《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第715章 大剧院 等三个女孩离开之后，周望点上一支烟，沉思片刻，又叫来了一直等着的林芊芊。 “周总，您还满意吗？” “不错。” 周望实话实说，除了视觉上和听觉上的刺激，三个女孩的手法也确实很专业……所谓按摩，不管再怎么推陈出新，本质还是不变的。 周望确实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放松了不少，其实这就足够了。 而且整个100分钟的时间里，三个女孩也一直没有闲着，没有所谓的泡沫时间，当然也可能和六只手一直在动作有关，周望的体验感是拉满的。 “我这个套餐的价格是多少？” “原价是7999，如果是黑玫瑰卡的会员，可以享受一个8.8折的折扣。” 林芊芊答道。 “挺贵的。” 虽然是自己的会所，但周望还是客观评价了一句。 哪怕是超一线城市，对于纯绿色按摩来说，这也是十分夸张的价格……嗯，就算是纯黄色的，大概也花不了那么多。 不过考虑到毕竟是“三人成行”，如果是正常的单人spa，可能也就一两千的样子，倒也不能说不正常。“我只是做出了符合会所格调的定价，事实上新的价格策略，也是目前会所spa广受好评的原因之一。”林芊芊抿嘴笑道，“另外，符合资质的女孩没有那么多，培训也需要一定的周期，更高的客单价，无论是对客户来说还是对员工来说，都是双赢的事情。” 周望知道林芊芊的意思。 优质技师的数量，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个会所的实力。 诚然，降低价格也许能够吸引更多会员前来体验，但考虑到目前spa区采取预约制之后还是有点供不应求的意思，如果再降低价格，那恐怕连预约都要排队了。 这对于客户体验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现在这样，女孩们不用连轴转，每天哪怕只做三四单也能拿到高额提成，而会员们的选择也更加广泛，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双赢。 “你当然比我更懂营销，我不会怀疑这一点。” 周望伸了个懒腰，目光突然幽深起来，“不过林总，你能和我解释一下，那个所谓的“绅士时间’又是什么东西吗？” 这个词是周望从三个女孩口中听来的。 首先，在和女孩们的交流之中，周望有两点很欣赏的地方，第一就是会所本身并不提倡“加钟”，因为是预约制，而且提供的是纯绿服务，加钟确实没有太多意义。 第二点则是会所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女孩和客户不能够有私下的联系，一经发现，女孩会面临高额罚款以及严厉的惩罚措施。 这很符合周望想要的格调。 就像他一开始和老张强调的那样，他自己的会所不需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这本来也只是他用来扩充人脉的一个平台，真正赚钱的生意从来都不在这里，他也不需要会所的财务报表有多好看。 但是，周望却意外从女孩们口中得知，会所虽然不提倡加钟，却有着一项叫做“绅士时间”的额外服务简单解释，就是客户如果想单独约某一个女孩做点什么，或者让她留下多陪陪自己，就可以购买这名为“绅士时间”的服务。 但是不能外出，双方的活动场所局限在会所之内，此外，“绅士时间”的定价是女孩们自己主导的，只要不和她们的工作时间有冲突，会所一般不会干涉。 虽然规定上有着种种限制，客户和女孩的接触，也一定程度在会所的监管之下，但在周望看来，这不就是变相的加钟吗？ 只不过以小时计费的价格是由女孩们自定义，会所再来抽成罢了。 这让周望直觉到了不妥。 “周总，我的解释其实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堵不如疏，您明白吗？” “堵不如疏。” 周望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拥有足够智商的他，已经瞬间明白了林芊芊想要表达什么。 出入会所的大部分客户理所当然都是男性，而男人们的劣根性总是相同的，就连周望自己，都无法否认，在刚才享受三个女孩细致服务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心猿意马。 更别提有资格在这里按摩的，本身就都是成功人士的一员。 一次两次，或许他们会碍于周望的面子克制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出现摩擦和矛盾的时候。而“绅士时间”的机制，其实就等于给大家提供了一个缓冲的台阶。 “周总，我和张总当然牢记您的叮嘱，我们也不会强迫女孩子做任何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绅士时间’想要成立，首先就得你情我愿，另外，将场地限制在会所之内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见周望若有所思，林芊芊这才恳切的说道，“但您放心，因为是在会所的监管之下，女孩们大部分时候和客户做的事情都不出格，甚至不少客户，也确实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罢了。” “最大尺度是什么？” “呃……会所在这方面有严格规定，不能出现逾越的行为和举动，嗯，但默认的话，一般不能超过……… 说到这里，林芊芊有点难为情，就用手在嘴巴旁边比划了一下。 可能是见周望有点无语，林芊芊就急忙说道：“周总，您听说过阿佛洛狄忒吗？” “你说的是古希腊神话里的爱神？” “这是它的一重含义，另外一方面，它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连锁绅士俱乐部，除了华夏，它们的俱乐部遍布全球，我就是借鉴了这个俱乐部的部分经营模式，它们同样不允许直接的那种行为，但事实证明，阿佛洛狄忒确实是最成功的绅士俱乐部。” 周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林芊芊忐忑的表情之中问道：“你的合同签了多久？” “……目前是一年。” 林芊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还是答道。 “既然是老张把你招进来的，我不会干涉你的经营理念，这是出于我对他的信任，但这一年之内，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问题发生，你明白吗？” 周望又点了支烟，淡淡道。 “当然，周总，请您放心……” “决心就不用表了，我只看结果，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周望摆摆手。 林芊芊没有再多说，冲周望深深鞠躬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周望的表情也随之松动，颇有点哭笑不得。 给林芊芊最大的压力是他必须做的事情，因为不管怎样，林芊芊定下的制度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他当初的叮嘱，无论她的初衷如何，周望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不符合上位者的原则。但周望也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其实周望还是颇为赞许林芊芊这种灵活的处理方式的。那句“堵不如疏”成功说服了他。 抛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风险，这对于客户和女孩们来说，似乎又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周望自认为如果他是客户的话，应该也会为这所谓的“绅士时间”买单，毕竟女孩们的颜值确实不错。“说不定回头还可以打个电话给穆总，让她再派点专业人士过来给这些女孩们培训一下……或者还是算了，就这种带点生涩的感觉，也别有一番趣味。” 周望胡思乱想了一下，昨晚忙着赏月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2024年的最后一天，北都还没有下第一场雪。 傍晚时分，晚高峰的北都在主要地段不出意外的开始堵车，从国家大剧院附近的地铁站钻出来的周望就忍不住酸溜溜的想： “妈的，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没有开车……” 他的车当然还是能用的，在北都他还有一辆限量版的大牛，但周望不记得车子还有没有油，万一需要加油的话，对他雪上加霜的钱包来说，又是一个重大打击。 兰博基尼跑车的油箱一般都是90升的规格，以98号油的价格，加满需要900来块，这可太他妈多了。相较而言，还是4块钱的地铁更有性价比。 “沛凝，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坐地铁？” 周望看了一眼旁边跟着自己出来的瞿沛凝。 至于高兴，应该是在附近，但反正不在视野之内。 裹着黑色大衣，依旧掩盖不了苗条身段的瞿沛凝闻言“嗯”了一声，“我平常没事的时候不怎么出门。“话说你真不用回家一趟吗？” 周望好心劝说道，“我们可能明天就走了，学姐的表演也不止这一场，你想看的话回头我给你放个假，但你如果今晚不回家的话，可能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的家人了。” “……不用。” 瞿沛凝短暂沉默，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周望的提议。 周望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瞿沛凝和家里人几乎是没什么交流的，但有些东西是有时效性的，他不想瞿沛凝在失去的那一天后悔……他听说瞿沛凝的母亲身体是一直不太好的。 咦，老子的想法怎么越来越老成了？ 周望摇摇头，驱散杂念，和瞿沛凝一道穿过马路，走向国家大剧院位于水下的北入口。 国家大剧院，这五个字听起来就有一种庄重严肃的感觉，但事实上，整个国家大剧院一眼看上去，却是很现代的科技风，甚至有一点赛博朋克的感觉。 大剧院的主体建筑是一个巨大的半椭圆形穹顶，表面由钛金属板和超透明玻璃巧妙拚接而成，整个穹顶漂浮在一个超过3万平米的人工湖之上，通过一条80米长的水下长廊与外界连接，营造出了如梦似幻的水上仙境。 “冷知识，国家大剧院不是剧院。” 周望和一旁的瞿沛凝开了个玩笑，随即想起对方的文工团出身，对这里的了解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他好像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就悻悻的又闭上了嘴巴。 “哦，那它是什么？” 但这时，瞿沛凝却轻声问道。 “它……是代表华夏最高艺术水准的殿堂级舞台，它还拥有着自己的管弦乐团、合唱团、歌剧制作团队，而且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里还同时承担了公共艺术教育的国家职能，你知道这里从不接纳任何商业演唱会的吧？” 周望顿时又来了兴致，一路侃侃而谈，最终和瞿沛凝停在了分流人群的大堂。 “沛凝，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但我……真的很自豪。” 周望驻足，擡头看向大堂最显眼的位置，那里悬挂着巨幅的宣传海报。 光与影的交织中，美得不像现实之中走出的女人，静静坐在钢琴面前，纤巧的手指抚过琴面，画面美丽而隽永。 除了“首场公开演出”“月光下的听觉盛宴”等宣传辞藻外，关于人物的介绍，没有太多的头衔，只有极其简短的一行字： “倾听者，姜沫。” 周望莫名觉得这三个字还挺有意思的。 理论上来说这场表演的观众们才是“倾听者”，但在宣传上，却把本该是表演者的姜沫定义为了倾听者。 周望只是站在这里，突然想起了他和学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周望，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 挂逼周望现在已经很难从自身找到什么太大的成就感了，而现在看到这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巨幅海报，周望就觉得自己还有成就感。 那可是最好的学姐，也是……独属他一个人的学姐。 “我们走吧。” 周望看了一会儿，随即收敛心情，又带着瞿沛凝往里走去。 瞿沛凝咬了咬嘴唇，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牵上的。 但这大概就是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回家的原因吧。 虽然是来看学姐的演出，可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感党……很像一场约会。 只是眼角余光扫到在音乐厅门口等待的姜沫的经纪人，瞿沛凝最终还是不着痕迹的挣脱开了周望的手掌，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啊，周总，终于等到您了！” 经纪人linda看到周望出现，脸上顿时迸发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了过来。 第716章 首演 “你是·……linda？” 周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学姐这个经纪人的名字。 倒不是他记性不好，只是对方用的是英文名，平常和周望汇报学姐情况的又都是小安，除了一开始见过一面，周望确实很没怎么和对方有过联络。 “是的，如果周总觉得不好记的话，叫我小钱也可以的” linda以略显谄媚的姿态说道。 周望看了看对方三四十岁的年纪，这声“小钱”还是叫不出口，就摇头笑道：“我叫你钱姐好了。”“哎哟，那可不敢当不敢当……” “一个称呼罢了，不用纠结。” 周望摆摆手。 “那……周总，我带您先去后台？” 周望这么说了，linda也就不再纠结，只是适时表露出了几分受宠若惊。 linda其实不够了解周望，她一开始能成为姜沫的经纪人，是王小姐通过自己的人脉引荐，只不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望看出她有一些小心思，为了敲打她，当面给李小姐打过一个电话。 李小姐和任先生在北都娱乐圈的地位毋庸置疑，而linda曾经又在任先生手底下待过，她对任先生有着骨子里的敬畏，这也才有了她后来这一段时间为姜沫四处奔波的尽心尽力。 “行，带路吧，这段时间钱姐你也辛苦了。” 周望笑着点头。 “周总这是哪里话，都是我分内的工作罢了………” linda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或许是初次见面，周望给linda留下的印象是不太好接触的那种，此时感觉到周望的态度有所改变，这个在娱乐圈浮沉多年的女人，立马表现出了自己世故的一面，在带周望前往后台的路上不断找着话题，试图拉近和周望的关系。 其实周望不太喜欢这种尬聊，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直到转过一个拐角，即将抵达后台休息室的时候，linda见周望一直保持着笑容，胆子也大了一些，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说起来我最近，时常在圈里听到周总的大名呢。” “哦？” “那到现在热度都还没消退的词条，我要是都看不见，那我还混什么娱乐圈？” “哦，都是些添油加醋的传闻罢了，我和迪小姐她们只是朋友。” 周望顿时明白对方说的是“二女争夫”的事件，就淡笑着敷衍了一句。 这个一度在微薄、斗音霸榜的热搜词条，确实到现在都还挂在榜单上，只是位置没有那么靠前罢了。在望周集团以及迪小姐、夏小姐工作室的共同公关努力下，这个话题正在慢慢消退，这也是娱乐圈的常态……没有什么能永恒不朽，哪怕是足以让粉丝感觉天塌了的所谓实锤。 和周望商量过后，迪小姐、夏小姐都分别在网上给了正式的回应，说辞也很一致，言明三人只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那天两个女人之间的争论，其实是在互相开玩笑。 是的，开玩笑……哪怕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严肃。 至于那段视频，只是一些无聊的断章取义罢了。 这其中，夏小姐的说辞要更真实一点，她说她确实对周望有过好感，只是双方没有正式在一起。如果只看视频里的内容的话，这些话显然是骗鬼的，也很难取信大部分人。 但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娱乐圈……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这个回应的姿态却必须是有的。总有很多脑残粉会选择无条件相信你，这种回应就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心理慰藉，他们就能凭借这个和那些“实锤党”开始撕逼，然后把水搅浑。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偶尔被一些营销号拿出来炒冷饭，渐渐地，许多人都会忘记这件事。“举个例子就是，周望，你还记得“宽面哥’是哪年进去的吗，他什么时候出来？” “唔，好像确实不记得了……” 当时质疑夏曦薇解决方案的周望，回想了一下随即恍然。 是啊，当年那么震动的事件，现在也变得无比遥远了。 “其实我倒是不介意顺手推舟，但某人显然没这个胆子。” 夏曦薇又带着点幽怨的说道。 这话题周望就没法接了，真让夏曦薇顺势“公开恋情”的话，那周望在生日那天的各种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当然，夏曦薇多半也就是说说，毕竟她自己的事业正处于黄金上升期，这时候去承认和一个男人的关系，同样会对她的事业造成不小的损害。 但周望也不敢赌。 总之，这件事后来就这么处理了，周望也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网上的动态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他的声名经过这次“热搜”又上升了不少，从每天都在起伏之间稳步攀升的声望值就能看出来。 另外，周望也由此增加了大量粉丝，他的系统仓库里现在多了三个全新的斗音【股份碎片礼包】，只是周望还没来得及开启。 “当然，当然……” linda连声应和着。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她，当然明白周望没有说实话，只是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她最多也就是惊叹一下周望的艳福……毕竞连同姜沫在内，个个都是大美女。 倒也因此，linda这段时间增进了不少对周望的了解，知道他的财力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这也是她今天刻意想要和周望拉近关系的原因。 “说起来周总，我前几天还在圈子聚会里听到一个比较好笑的传闻，说您破产了呢，哈哈哈，您说好不好笑？” 不断找着话题的linda又想起了什么，就掩嘴笑道。 “哦，那是真的。” “当然，这怎么可能……呃，周总，您，您说什么？” linda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说这不是传闻，我最近确实破产了。” 周望耸了耸肩，随口道，“当然，钱姐你不用担心，学姐工作室运营的资金是提前注入的，你的工资暂时还是开得出来的。” “啊……我，我当然不会担心这个。” 思绪一时间有点混乱的linda，下意识应道。 “就是这里了吧？” 这时，见已经来到休息室门口，周望就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好，钱姐你先去忙吧。”说完，周望就拉开门走了进去。 linda还呆怔在原地，她张了张嘴，但看着周望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国家大剧院内部有三个主要的专业演出厅，分别是歌剧院、音乐厅和戏剧场。 根据不同使用者和功能，这三个演出厅的后台都配备了一系列高标准、高度专业化的房间。此时姜沫所在的，就是vip单人休息室，也就是俗称的“主演/明星休息室”。 周望关上门之后，外界的一切喧嚣随之被隔离，一眼扫去，眼前的房间是一种类似套间的格局，包含独立的化妆间、客厅、配备钢琴的调音室、卫生间和淋浴间，只是没有卧室。 已经化好了全妆的姜沫，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转头看来，当看清来人的相貌时，那静谧如幽夜的眸子，顿时变得鲜活了起来。 周望赶在她起身之前来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皓腕又拉着她坐了回去。 细细打量，明明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夫老妻”了，但周望眼中依旧不自觉掠过惊艳。 明明即将登台表演，但学姐的脸上并不是那种很浓的舞台妆，相反，甚至可以用“淡”这个字来形容。眉眼很淡，眉色是远山将雨未雨时的那抹青灰，嘴唇上只抹了一层近乎无色的润泽膏，却比任何嫣红都显得克制、遥远，薄施粉黛的冷白皮在休息室昏黄的暖光里透出一种清透的微凉，仿佛宣纸裹住了薄薄的灯。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极干净的低髻，用一枚素银长簪固定，没有一丝碎发逃逸，再加上身上一袭银灰色的丝质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只在腰间收束了一道暗光……这就是学姐今天的全部造型。他不知道谁是学姐今天的妆造师，但这…… “简直完美。” 周望赞叹道，“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学姐清冷的脸蛋刹那间透出了一抹嫣红，眸子也变得有几分迷离。 “我……我还想听。” 周望一怔，随即顺从的在姜沫耳边呢喃：“老婆，老婆……” 只是这么叫了两声，姜沫的身体就有软化的趋势，她呼吸变得急促，清冷的五官开始显现魅惑的色彩。周望是真担心会把她的妆弄花了，因此也只能通过搂搂抱抱过过手瘾，不过周望也很满足了，看着学姐一点点从人前的白月光，变成自己专属的乖巧小宠物的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演出是八点开始吧？” 等学姐平复下来，周望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学姐摇头，又轻声说道，“linda姐和我说过有谁谁谁会来，应该都是些大人物，但我反正不认识他们，所……” “这个心态不错。” 周望哈哈一笑。 他特意赶来后台见一下姜沫，就是为了帮助学姐做心理建设，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姜沫虽然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被外界干扰，这也算是一种独特技能了。 随着时间临近，总共有着2019个座位的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开始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2000个座位，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场纯粹的音乐表演来说，这已经是极高规格的演出场所了。除了某些知名的钢琴家，还有世界级的交响乐团，一般的艺术家都很难把这里的票全部卖出去……当然，在这里演出的资格，就足够卡死一大堆人。 但此时，在一个只是在网络上有些名气的音乐人的首场个人演奏会上，这里却逐渐变得座无虚席。“所以师傅，我们出现在这么高端的场合，到底是要拍些什么？” 靠近中间角落的某两个座位上，年轻的徒弟不明觉厉的四处打量，又忍不住好奇看向了一旁的师傅福尔摩。 徒弟知道，现在他和师傅都已经不再是自由身，已经有了来自“头条娱乐”的正式编制，每个月甚至有五险一金和基础薪资…… 虽然福尔摩没提，但徒弟同样心知肚明。 他们表面上是进入了头条娱乐，但实际上他们是在给另外一个男人打工。 那个叫周望的男人。 不然什么样的工作，能够容忍他们不用打卡上班，只是闲着就有保底的工资每个月准时打到银行卡上？而今天，师傅终于带他出来干活了，只是这个地点，徒弟着实没想到。 “拍人。” “人？” 徒弟一怔，下意识看向了舞台方向，“是海报上那位姜学姐吗，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前排？”“你没看到前排已经有一些主流媒体的摄影机了吗？” 福尔摩淡淡道，“拍表演者是他们的工作，而我们的工作……是拍观众。” “拍观众？” 徒弟有些懵逼。 福尔摩叹了一口气，只能谆谆教导起来。 “往前面看，坐第二排边缘戴鸭舌帽的那个男人，仔细看看，有没有一点眼熟？” “咦，是有几分眼熟……卧槽，那不是汪嘉尔吗？” “对了，再往右前方看，第三排有一男一女。” “嘶……李小姐和任先生？他们也是来看这场钢琴演奏会的？” “好了，别大惊小怪了，今天在场的名人绝对比你想象的更多，而我们要“偷拍’的不止是他们。”福尔摩低声道，“只是有一部分特定群体的照片不一定能发，但不管怎样，我们要尽量把观众拍全，还有注意点，千万别被逮到了，周总表面上可不认识我们，要是被赶出去的话，今天的任务就黄了。”“懂了。” 徒弟了然。 除了前排的几家主流媒体，他们实际上也是周总策划的营销手段的一部分，只是他们在暗，而表面上，他们也和周总没有任何关系。 “周总……许诺了这个数，所以好好干。” “嘶！” 徒弟看了一眼福尔摩比划的手掌，顿时眼睛一亮，神情变得振奋起来。 第717章 试探 随着时间临近，周望也没有再打扰姜沫，留给了她一点准备时间，自行来到了观众席等候。周望的座位在一楼最左边角落的前排，不核心也不边缘，但好处是，这里刚好和钢琴摆放的区域形成了一个斜角，如果学姐擡头的话，能很容易找到他的眼神。 不过除了可能给予学姐的精神鼓励，周望特意挑选这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自然还有其他原因。更重要的理由就是……这里能帮他避免很多社交上的麻烦。 今晚的观众群体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姜沫自己的粉丝。 是的，不用怀疑，学姐已经有了自己的粉丝，而且基数并不少，他们甚至已经组建了非官方的粉丝群。完全由经纪人运营的社交账号上，已经有超过六位数的粉丝。 即便姜沫根本就没有在网上发布过什么正式的作品，唯一流传的就只有国庆大会堂的那首钢琴独奏。“月光女神姜学姐。” 这是大部分粉丝对姜沫的称呼。 人心是很奇怪的，可能是见惯了娱乐圈的各种不堪，像姜沫这种尚未真正成名的素人，反而更能引发追捧……具体可以参考斗音上那些一夜发迹的草根网红。 甚至有不少人坚持认为，他们其实比很多明星水准更高。 他们赞誉的未必是这些草根网红的艺术水准，只是就会下意识觉得，这种还没被娱乐圈的污浊污染的素人，就是很有亲切感，其心理有点像吃土特产的时候，就是会觉得土特产很健康很绿色。 当然，原相机视频中，姜沫展露的逆天颜值也在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今晚进场的一千多个粉丝，有一部分是抽奖得到资格的幸运儿，还有一部分则是蹲点抢票的狂热粉……之前周望进入大剧院的时候，就看到好些人正在学姐的海报面前合照。 而且出乎周望意料的，女粉并不比男粉少。 大概是因为姜沫这种清冷脸，也很符合许多女生的同性审美的缘故。 第二部分的观众，主要就来自于邀请的赠票了。 除了姜沫自己的亲朋好友，大部分都是涉及到工作室日后运转的人脉打点，里面也就有不少linda和姜沫提过的所谓“大人物”。 在这其中，丁一又出了不少力气。 然后就是周望这边，他也送了大概几十张票出去。 不过周望就比较随性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当然能够通过望远商会发出大量的邀请，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大部分会员都会给周望这个面子，前来参加。 甚至像是“京北刘”这种人物，都可能携爱妻奶茶妹前来。 但这太过于兴师动众，也不符合姜沫初期的发展规划，简单总结，就是来的人物层次过高反而不是好事，恐怕到时候网上又会出现大量的流言蜚语。 所以周望思考了一下之后，只是邀请了一些有一定分量，但又不至于无法理解的人物，比如一直在和他搞好关系的汪嘉尔，还有李小姐、任先生等等。 这些人就刚好合适，本身就带有名人效应，他们出现在姜沫的钢琴演奏会上，既能博眼球，被粉丝们津津乐道，就算有营销号去恶意揣测什么，也都很好解释…… “大家都算是艺术圈子的人，人家就不能单纯是因为被姜沫的才华吸引前来观看吗？” 像李小姐、任先生，也可能是起了爱才之心，打算来拉拢姜沫……周望就准备让福尔摩他们往这个角度去出报道，估计能引发热议。 总之，无论如何，周望打算从“首演”开始就给学姐莫定好基础，目标是预计在一轮巡演结束之后，直接让学姐拥有朗朗这个层级的名气。 至于底蕴……是可以慢慢弥补的。 但不管怎样，都注定今晚的vip座席上，有许多因为人情来的观众，如果周望坐在姜沫原本留给他的位置，也就是vip座席第一排的中间位，那他今晚都别想好好欣赏学姐的表演了 “一一啊，越来越漂亮了，好久没见到你母亲了，她还好吗？” “彭阿姨，谢谢……我妈很好，她陪我爸出席活动去了，所以今晚没来，不过她特意叮嘱我如果见到您的话，一定要和您问好。” “丁一，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和我爸一起去你家拜过年………” “你是周崇义哥哥吧，你好，我记得的。” 周望瞄了一眼坐在他原本位置，几乎是片刻不得安宁的丁一，不由再次庆幸起自己的明智。那些人都是文艺相关部门里的一些中层人物，也就是通过丁一的人脉来的观众，对比起丁一的家世，这些人不算什么，但对于任何文娱圈的人来说，却都是真正掌控实权的大人物。 哪怕是李小姐和任先生，之前也过去打过招呼，而linda更是赔着一张笑脸几乎全程陪同在丁一旁边，只是几乎插不上什么话罢了。 周望觉得丁一更擅长这些事情……她天生就有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所以帮助学姐交际的重担自然也就交给她了。 而“破产”的自己，就更适合缩在这种角落里，静静的当个小透明。 随着时针指向八点，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的linda走上了舞台，拿起话筒笑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让我们有请今晚的主角……姜沫小姐。” 随着逐渐热烈和整齐的掌声，还伴随有个别狂热粉丝的尖叫，姜沫从侧门走出，提着裙摆登上了舞台。她脸上挂着很浅的笑容，但周望知道对于姜沫来说，这几乎已经她平常能表现出来的最“灿烂”的笑脸了。 本来这种时候，姜沫应该说几句开场的致辞，但她从来都不擅长这个，所以只简单说了一句“谢谢各位的到来”，真正的开场致辞反而是linda帮她完成的。 这时候就能凸显出“明星”和“艺术家”的区别了。 如果是走穴商演的明星的话，这种高冷姿态是一定会被粉丝们骂的，但因为姜沫的定位是纯粹的音乐人、表演家，当她表现出和外表符合的清冷的时候，却反而让台下的粉丝们变得更为热切。“多好的一棵苗子啊，如果没有周总这层因素在，我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她挖过来，我有信心把她捧成新一代的“四小花旦’。” 李小姐低声向一旁的任先生感叹道。 “周总……不是说他破产了吗？” 任先生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李小姐，“但你似乎还是很怕他。” “你信他真的破产了吗？” 李小姐嗤笑道。 任先生笑而不语，李小姐就懂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从其中察觉到了一些猫腻。 “那为什么刚才linda来找你打探的时候，你不直接提点她一下？” 李小姐又忍不住问道，“你不怕她真的相信了，然后做出什么惹恼周总的举动？” “本来就只是传闻，我都不敢确定，我能提点她什么？” 任先生耸了耸肩。 李小姐蹙眉，短暂思索，随即猛地擡头，“你……你是想通过linda侧面试探周总？”任先生没有回答她，但以李小姐对任先生的了解，她相信这就是任先生的真实心思。 李小姐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候观众席的灯光已经熄灭下来，四周也变得安静，她担心隔墙有耳，最终还是忍住了说话的冲动，只心不在焉地看向了舞台。 整个音乐厅的格局其实有点像是一个缩小了的篮球场馆，虽然总共有着三层楼座和一个最靠前相当于vip座席的池座，导致视角上有着偏差，但实际上无论坐在哪里，都能无差别的享受到最好的听觉盛宴。严格来说，这是周望第一次听一场纯粹的音乐会。 抛开他对学姐本身存在的滤镜，这也是一次极佳的体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周望在膝盖上敲打着手指，嘴里轻轻哼着。 实际上学姐弹的这一首《送别》当然是没有演唱的，就是纯粹的钢琴曲，只是周望不自觉就哼了出来也没办法，学姐演奏的那些曲子，他叫得出名字的也就这么一首了。 虽然周望自己也获得过“钢琴演奏”的技能卡，但他也就是在入门到精通之间的级别徘徊，演奏一些流行歌曲还行，真到了这种表演级别的钢琴演奏，他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但学姐不一样。 她是真正的钢琴家。 周望为什么敢说，他能把学姐打造成和朗朗一个维度的艺术家，就是因为学姐本身就有这份实力。这首改编的《送别》，只是应粉丝们的要求才临时加上的曲目，也是整场钢琴演奏中最简单的曲子，其他都要比这复杂的多。 尤其是最后一首《b小调钢琴奏鸣曲》，周望虽然不懂，但听坐在自己后排的两个艺术生说，好像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钢琴曲目。 姜沫虽然一直维持着清冷表情，不过从周望的角度，也能注意到她光洁额头上渗出的一滴汗水，可见她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咚！” 当最后一个余韵悠长的琴音缓缓在演奏厅之中消散，姜沫也站起身来，轻提裙摆向台下弯腰致意。哗啦啦！ 掌声终于如潮水般涌现，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之下，整个音乐厅的所有观众们都纷纷站了起来，毫不吝啬的继续献上自己的掌声。 整个过程持续了可能一两分钟，这时候台上的学姐终于显现出了一丝无措，只能不断朝着四边鞠躬示怠。 周望感觉差不多了，就皱眉看了一眼还在舞台旁边等待的linda，用眼神示意她赶紧上去救场。linda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直到周望让瞿沛凝过去提醒了她一下，她这才走上台去，控制住了现场的秩序。 “再次，谢谢大家的到来，我之后会更加努力，给大家带来最好的钢琴表演。” 姜沫最后欠身一礼，然后在linda的提醒下面向媒体的镜头，让他们拍了几张照，这才提着裙摆缓缓退场“月光女神，我爱你！” 不知道是哪个年轻的粉丝在后排发出了一声尖叫，又引发了更多的尖叫，顿时让这本该严肃的音乐厅有演变成偶像见面会的趋势。 周望没有在意这一幕，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从现场残留的气氛来看，学姐的这场首演毫无疑问是成功的。 而真正的热度发酵，要从明天在网上的造势开始，那时候才能初见端倪。 等学姐离开舞台之后，周望正准备跟着人群一起退场，然后去后台接上她一起吃个夜宵什么的，这时候还留在舞台上的l inda，却突然轻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请池座的各位观众们留步一下，事实上今天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周望一愣。 所谓“池座”，就是最靠近舞台的vip座席区域，只有百来个座位。 但这什么惊喜环节，linda之前可没有和周望提及过，周望也没听学姐说过。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我们在一旁的诺金北都饭店设了答谢晚宴，各位凭借vip门票就可以入场，姜沫小姐届时也会出席，还请各位赏光……” 答谢晚宴？ 周望拧起了眉头。 倒不是说演出结束后搞一个晚宴有什么问题，事实上就首演的性质来说，这种环节很正常，一般是为了应酬和交际。 但周望记得姜沫很早之前就问过自己的意见，而周望想都没想的就否决了。 学姐是一个纯粹的人，周望从来没有想去改变这一点，他也希望学姐的事业是纯粹的，或许会有不可避免的交际，但绝不是这种需要放低身段的应酬晚宴。 他也知道以学姐的性格，这对她是很为难的事情，周望怎么可能让她感受到任何一丝委屈？那问题就来了，这突然又被安排的“答谢晚宴”是怎么回事？ 周望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丁一，见她也是疑惑摇头，周望顿时就懂了…这是来自linda的自作主张。 第718章 她飘了 “看来某些人开始滋生自己的小心思咯！” 丁一足够聪慧，很快就猜到了什么，不由背着手笑道。 “我倒不是没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的迫不及待。” 周望皱了皱眉，表情稍显复杂。 “你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主意吗？” 丁一若有所思。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周望耸了耸肩，“但这不重要。” “那……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丁一这时候显露出了几分小心翼翼，征询道。 “这件事不用了。” 周望摇头，“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和敏感……只是这毕竞是学姐的身边人，你插手的话，估计她心底始终还是会不服气，而我想一劳永逸。” “也有道理。” 丁一本来想问问周望打算怎么做，但最终还是止住了念头，只是顿了顿说道，“那，答应我，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当然，我从来都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周望笑了笑说道，言语之间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北都饭店·诺金，位于北都东长安街的核心位置，紧邻王府井商业区，是北都饭店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高端奢华酒店品牌“诺金”旗下的旗舰项目。 因为是临时起意，中餐肯定是来不及了，linda只能选择这里的西餐厅作为答谢晚宴的地点。幸好她和这里的经理打过几次交道，还保留着一些过往的交情，在对方的全力协助下，仅仅是短短一段时间，一个像模像样的冷餐会就筹备完成，当linda率先来到这里巡视一圈的时候，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赵总，多谢了。” “钱小姐，太客气了，我之前听说你已经不在驰亚影视了，当时还有几分惊讶，现在看来，你这是时来运转，另攀高枝了啊！” 北都饭店的经理赵智翔哈哈笑着奉承道。 赵智翔这番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作为北都饭店的经理，打过交道的人群非富即贵，而之前的linda之所以能和他有交情，是因为linda在北都驰亚影视工作的那几年，也是linda最风光的时候。她服务过的艺人都是一线的顶级明星，那时候的诺金北都饭店，作为这些明星时常举办活动的地点，都是linda出面交涉，时常打交道的两人这才建立了一些交情。 但linda最后服务的那位明星，因为出了一些税务问题遭遇了全网封杀，受到牵连的linda也因此从驰亚影视离职。 linda试图东山再起过，但业内的其他公司因为封杀污点都对她避之不及，linda基本处于半退休的状态，甚至一度想离开这个圈子另谋出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和她合作过的王小姐联系了她，这才有了linda成为姜沫经纪人的事情。作为姜沫的经纪人，其实linda并没有大肆声张过，她甚至一度考虑过要不要换个英文名……主要是从国内一线流量明星的经纪人，直接跌落尘埃，变成了一个素人钢琴女孩的经纪人，这种落差对于linda来说其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直到今晚，因为首演的成功，linda感受到了姜沫即将一飞冲天，她沉寂已久的某些心思突然开始活泛了起来。 或许就像眼前这位赵总说的那样，她终于……时来运转。 在华夏的钢琴界，男性之中有不少成功的例子，甚至一度有“双子星”的说法，但女性之中，能够媲美朗朗名气的却堪称凤毛麟角。 或许从技术领域来说，还是有一些在特定领域内出类拔萃的女性，但在知名程度上达到朗朗这种破圈级别的，却几乎没有。 而就像周望所说，姜沫具备这样的潜质。 她扎实的基本功，她逆天的颜值，她干净的出身，她独一无二的像月光一样的清冷气质……“钢琴界的杨莉萍”。 这句话不是戏言，而是经过今晚之后，linda能真切看到的未来。 可偏偏……周望在这个时候破产了。 起初linda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颇有几分惶恐，毕竟周望就是姜沫背后的金主，如果他破产了，工作室之后的运营该怎么办？ 直到听周望说，工作室的运营资金不会受到影响，linda这才放心下来。 后来linda又特意去找消息更灵通的任先生打探了一下，虽然任先生有些含糊其辞，但linda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嗯，是有这个说法，据说是周总本人说的，当然，我还没有亲自和他确认过。” 这是任先生的原话，linda听进去了。 她仔细想了想之后，突然发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当然知道姜沫和周望之间是存在某种不正当的关系的，而如果从事业发展的角度来说，姜沫必然是维持单身人设更为有利。 现在周望破产了，姜沫却会越走越高，以linda的经验判断，这种关系必定是不能长久的……甚至可以说，在一定时间之后，周望反而会成为姜沫的累赘。 linda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之后时机合适的时候，就开始旁敲侧击，让姜沫也明白这个道理。另外一方面，linda突然感觉到，原本压在她背上的一座大山，似乎被挪开了。 之前顾忌着周望的存在，加上珍惜着这份待遇不错的工作，linda行事还是颇为小心的，也谨记着周望的那些叮嘱，即便和娱乐圈的生存法则完全不符，她也不敢去违背…… 但现在，既然周望破产了，自己似乎也没必要再听他指手画脚了。 在linda看来，今晚这么完美的时机，不举办一个答谢晚宴，巩固今晚到场的这些人脉，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浪费。 这也是她向圈内某些人，宣告自己“王者归来”的最好时机。 今晚的事情一定会通过这位赵总向着圈内散播，她就是要让那些在出事的时候对她避之不及的圈内人好好看看，她linda就是有这个本事，哪怕是带着一位素人从0开始，也能再次登顶。 “有客人来了……那赵总，今晚就劳您多费心，我先去招呼一下。” 和赵智翔闲聊了几句，linda注意到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宾客开始进门，她赶紧和赵智翔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快步迎了过去。 “欢迎欢迎……陈总，停车还方便吧？” 今晚送出去的vip座席票之中，有一部分是来自linda自己的人脉。 主要是她之前在娱乐圈混迹的时候认识的，一些各大娱乐公司的中高层，还有少数一些各种意义上的二代。 此时最先响应linda邀请，抵达北都饭店的也是这些人。 “姜小姐呢，我可等不及要和她好好聊几句了。” 被linda称作陈总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哈哈大笑道。 带着助理进入门厅的这位陈总，是国内某知名影视公司的执行副总，也是linda最重视的人脉之一。“姜沫马上就来，现在应该在换衣服吧，陈总先找个地方稍坐一下，等会儿我一定亲自把她领到你面前，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linda笑着说道。 “钱莹，你这次可是找了个好苗子啊，那浑然天成的气质真是绝了，正好我们最近筹备的那部《鬼吹灯》，正在物色一个气质高冷的古典美人，我看姜小姐就很合适来客串一下嘛……” 陈总笑眯眯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转告她这个好消息。” linda表面惊喜，心中却是在暗骂。 客串？ 这分明就是要白嫖的意思。 但linda还真有点不好拒绝，那可是最知名的影视ip之一，哪怕只是在其中露个脸，对于姜沫的职业生涯来说，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然，周望倒是说过希望姜沫初期的发展路线更加纯粹一点，但linda此时自动把这句话遗忘了。“不过你也知道，耗资那么大的项目，选人当然要慎重，具体的还是等我和姜小姐好好熟悉一下再说。” “啊，这个当然，当然……会有机会的。” linda的笑容僵了一下，只能暂时装作没听懂。 应付完陈总之后，第二批来的客人则是几个嘻嘻哈哈的年轻人，但linda还是依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因为首的那个青年，背景很不简单，他父亲那边掌控着一部分电视台综艺的审核权……在如今这个时代，综艺就是流量，就是名气，就是大把的钞票。 如果要迅速实现工作室的盈利，捞到第一桶金，和这种人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 “不错啊，钱姐，我之前就看过这位姜学姐的演出视频，见到真人我才发现，远比视频上还要漂亮的多…… 青年嗬嗬一笑，转而问道：“不知道钱姐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姜学姐是单身吗？” “迅哥你说笑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linda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姜沫她……当然是单身，而且据我所知，她这方面的经验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正经谈过什么对象。” “真的假的，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女生？不过倒是挺符合姜学姐的气质的，嗯，不错，我喜欢。”被称作迅哥的青年哈哈一笑，满意的带着几个同伴走了进去。 linda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 她自然知道这些男人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的，而像姜沫这种以艺术起家的素人，那就更加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谁都想尝个鲜。 不过在linda看来，这也算是一种一般明星不具备的独特优势了……嗯，等会得教姜沫两招，怎么钓住这些男人胃口的同时，又能获取最大的好处。 哦，还得提前叮嘱周总……周望一声，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说错话，他应该也不想姜沫的演艺事业，在这种时候被毁了吧？ linda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继续招待起了陆续抵达的宾客。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linda心中逐渐产生了一些纳闷。 来的人……远比她预计的少。 vip区域送出去的座席票至少有两三百张，在音乐厅的时候肯定是坐满了的，但此时来到冷餐会的，不过寥寥数十人。 之前她还担心会不会人太多，特意让赵总多备了一些酒水餐食来着。 另外，还有一点比较诡异，那就是此时到场的宾客之中，绝大部分都是她的人脉，只有零星个别人，是因为各种原因收到赠票的人物，但层次也很一般。 而像linda之前在音乐厅见到的，那些通过那位丁小姐的邀请到来的“大人物”，还有可能是王小姐拉来的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就有点诡异了。 也让linda不太能理解。 或者……他们可能是在避嫌？ linda正蹙眉的时候，之前那位陈总又找到了她，表情之中颇有几分不耐烦。 “钱莹啊，怎么姜小姐还没露面，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吧，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是啊，我记得上次去一个一线明星发起的聚会，人家也没让我等了那么久啊……” 旁边也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linda如梦惊醒，她刚才只忙着纠结宾客的事情了，倒是忘记了连正主都还没出现。 姜沫虽然性子清冷，不怎么会和人交流，但时间观念却是很强的，和她共事这么久，linda从没见她在任何事情上迟到过…… 不对，linda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忙着赶过来接治餐厅的事情，只给姜沫发了一条信息。但此时过了那么久，姜沫似乎都没有回复过她。 完全是下意识的，linda认为姜沫不可能拒绝这么好的巩固人脉的机会。 再说，她是她的经纪人啊，在这种重大事情上，她怎么可能不听自己的？ linda想到这里，急忙掏出手机。 “不好意思，她可能是因为什么耽搁了，嗯，我这就催催她，各位稍安勿躁，女孩子嘛，在这些事情上总是要麻烦一点的……” linda一边赔笑，一边试图拨通姜沫的电话。 “别打了，她不会来了。” 这时候，linda背后却响起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linda急忙转过身，就发现双手插兜的周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宴会厅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第719章 所谓法则 “周……周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沫不来了？” linda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急忙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她身体不舒服？”这次轮到周望愣了一下。 随即周望反应过来，大概在linda的视角里，她依旧不认为姜沫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好笑，周望摇摇头，“她身体很好，也没有什么急事。” “那为什………” “你知道她不适应这种场合，我也不想让她来。” 周望没什么遮掩的说道，眼神淡漠，“我以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linda自动忽略了后一句，她只是脸色微变，声音突然不可抑制的拔高： “你……你不让她来？周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 “你这是在阻碍她的前程，不，这已经不是阻碍了，这是破坏，是摧毁，你知道吗！” linda显得非常急躁，她试图压低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周总，我知道你之前说过，尽量减少姜沫在社交上的行程安排，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是她的首演，而且你知道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吗，我是在为她铺路……” “这就是你临时起意，甚至都没和她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的原因？” 周望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linda，我记得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我看你是有点飘了。” linda终于再难控制自己的表情。 她心中满是不忿。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给周望面子的了，就算是知道他破产了，此刻也在试图和他解释，争取他的理解，可周望又是怎么对她的？ linda气急而笑，“周总……你应该感谢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周总，娱乐圈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懂，我完完全全是在为了姜沫好，你却一直在对我指手画脚！” “没错，这场答谢晚宴确实是我临时起意，但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我也没说要姜沫怎么委曲求全，她需要做的，只是露个面再笑一笑，把这里的人招呼好，你知道这能节省她几年的奋斗时间吗！”周望看着声音逐渐尖锐的linda，瞬间丧失了说话的兴趣，只是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而在linda看来，这却是周望示弱的表现，这越发坚定了linda心中的某种猜想，她目光之中掠过一丝鄙夷…… 果然，破产的周望其实已经丧失了原本的底气，他不肯让姜沫出席晚宴，其实就是害怕姜沫会离他越来越远。 “周总，别胡闹了，好吗，你赶紧让姜沫过来，你也希望她能尽快赚钱的吧，毕竟你现在……嗯，也很需要尽快看到工作室有回报，总有些牺牲是必要的，对吧，专业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就安安静静当她背后的男人又怎么了？” linda没有去“戳穿”周望，而是表现出了一副完全为他考虑的模样，低声快速说道。“钱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人刚才是不是说姜小姐不会出席晚宴了？” 两人之间的争执早就引发了其他人的注意，只是linda一直在压着声音，不让其他人能听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但周望刚出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却被好几个人听到了，此时见linda迟迟无法结束和这个陌生青年的交流，向他们通报情况，陈总率先不耐烦的问道。 “啊，陈总，还有各位，不好意思，那个，只是突发了一点小状况……嗯，这位是姜沫的助理，我正在和他沟通，马上就能解决好，姜沫正在赶来的路上，还请各位……” 看着四周围拢过来的宾客，linda只能赶紧赔着笑解释道。 “我不是姜沫的助理。” 正在这时，周望突然开口道。 linda一愣，随即又惊又怒的看向周望，疯狂的向他打眼色，生怕周望会继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但周望无视了她，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的宾客们说道，“我叫周望，姜沫是我的女人。” 他的语气很平稳，就像是在介绍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让四周都安静了一下。 “什么？” 那叫迅哥的青年第一个脸色一变，看向linda，“钱姐，你不是和我说姜学姐还是单身吗？”而那来自某知名影视公司的陈总则是眉头微皱……周望，这两个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但又无法第一时间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呃，这是个误会，迅哥，你不用听他胡言乱语…” “姜沫的工作室是我出资建立的，我再重复一遍，她，是我的女人。” 周望环视一圈，仿佛在宣告什么，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各位今晚也不用等了，她不会出席……不仅现在，以后除非必要，她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带有应酬性质的社交场合。” 四周又安静了一下，众人都是有些面面相觑的意味。 气场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周望很平静，但莫名地，在场的每个人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隐约的压迫。 “周望，你到底在做什么，维持姜沫的单身人设对她会有多大的好处，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linda终于气急败坏，“还有，姜沫必须出席今晚的晚宴，你不同意也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linda尖锐的声音，也让陈总等人回过神来，可能是感觉有点丢脸，那叫迅哥的青年当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嗬嗬，好大的架子，还有你，你是姜沫的老板是吧，感觉你挺狂啊，我在北都生活了十几年，都没你这样的底气，别说我了，我看“四公子’都没你这么牛逼啊！” “混了十几年都没底气？那只能说明你是废物。” 周望斜了他一眼，直接回怼道。 从对方和linda短暂的交谈中，周望就能听出他在觊觎自己的女人，那周望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你……” 从未遭受过这种羞辱的迅哥，脸色瞬间涨红。 “年轻人，你这是要在首演的第一天，就把圈里所有人得罪个遍吗？” 被周望表现出来的态度弄得很不舒服的陈总，此时也冷冷的发话了，“看来你还不知道娱乐圈的生存法则是什么啊……” “弱肉强食，在哪里都是真理。” 周望第一次笑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总，“陈友信，我也不觉得你能代表整个圈子，不如你去问问马远，他敢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的教我所谓的“生存法则’。” 被周望直呼大名的陈总有些懵。 马远？ 他认识我们大夏影视的老总？ 等等，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那种“周望”这个名字带来的熟悉既视感也开始越来越浓，陈友信没来由的突然有点慌了。“抱歉，失陪一下……” 陈友信一下子还是想不起来，但长久以来的老道经验，让他决定停一停，至少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友信匆匆转身离开，但现场还有其他人，尤其是刚才被激怒的那个迅哥，他本来就懊恼自己没有发挥好，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年轻怼的哑口无言，此时见周望还在大放厥词，他越发的怒不可遏。“你他………” 迅哥一句京骂刚要脱口而出，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迅哥本来不想理会，但惊鸿一瞥的来电人姓名让他瞬间变了脸，迅速切换成笑容接起了电话。“j川哥，您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啊？” 迅哥的几个同伴，一听到他的称呼，就立马知道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迅哥的家世不算北都拔尖，但也是一流层次，更别提迅哥是家里的独生子，更是备受宠爱，在整个北都的二代圈子里，放眼望去，能让他服服帖帖的叫一声“哥”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曾经的“北都四公子”之一，颜凌川。 ……就算是现在的“北都四公子”都未必能让迅哥服气，唯独颜凌川，那是别说迅哥，整个北都圈子里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敬畏的存在。 一时间几个同伴都有点纳闷，颜凌川怎么会突然给迅哥打电话？ 他们两家有旧，但颜凌川早就不在圈子里混迹，人家有正经事业，被誉为前程无量的某个领域的新星，和他们这些人早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呃，对，我确实在诺金饭店，川哥您是怎么知道的……什么？” 这时候，几个同伴注意到迅哥的脸色迅速变幻，带着一丝茫然几分恐惧的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周望。“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哎哎，川哥你放心，我拎得清，一定不给你惹麻烦！” 迅哥又匆匆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在几个同伴惊疑不定的注视之中，迅哥先低了一下头，当他再擡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了谦卑而又灿烂的笑容。 “那个，狗哥是吧……对不住对不住，今天是我的错，我这眼可真够拙的，愣没认出您这尊大佛。”迅哥诚恳的说道，“是错就该认，这样，您想怎么罚我都成，您说着，我听着！” “看在颜凌川的面子上，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周望见对方如此光棍，心中那点气也就消了，当即摆摆手说道。 “得嘞，您敞亮！” 迅哥竖了竖大拇指，“回头我挑个日子，就在谭家菜那里摆一桌，您赏脸的话您就来，您要不得空那也没事儿，这是我该做的。” 迅哥说完，见周望没有其他表示，就松了一口气，招呼了几个同伴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迅，迅哥，等等……” 一旁的linda完全被这一幕搞懵了，她下意识想开口挽留，但还没组织出什么有效的语言来，这时候，手中拿着电话的陈总又折回来了。 对方满头大汗，表情上残留着某种紧张，不复之前的从容。 “周总，抱歉，我真不知道……马总已经教训过我了，您放心，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马总会替我向您赔罪，能否请您高擡贵手，不要计较我刚才的冒犯？” linda目瞪口呆。 她何时见过陈总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 而且linda没感觉错的话，陈总讨好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哀求？ “滚吧。” 周望不置可否的摆摆手。 “哎哎，我这就滚，这就滚……” 陈友信赔着笑，应了几声之后，立刻拉着自己的助理一溜烟的就离开了宴会厅。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在场的也没多少傻子，顿时都明白过来，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所谓姜沫工作室的幕后老板，其实根本就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趁着被周望记住他们的脸之前，已经有不少聪明人，都开始悄悄摸摸的往门口挪。 几乎只是转瞬之间，这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宴会厅，已经变得空落落。 linda呆若木鸡，她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在这一刻才猛然清醒过来。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的男人…… 除了是姜沫的金主之外，他还有着更多的，不为自己知道的“高贵”的身份。 “周总，我，我……” linda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细密的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让她精致的妆容开始变得有几分扭曲。 她依旧对周望一无所知，但巨大的惶恐却逐渐驱散了茫然，占据了她脑海中的上风。 “我觉得我对你不错的。” 周望这时候幽幽叹了口气，“钱小姐，作为一个被封杀的经纪人，我给了你足够表现诚意的待遇。”“就算是感觉到你生出了小心思，其实我依旧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哦，或者准确的说，是学姐想给你一个机会，她太善良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你浪费这20分钟的时间呢？”“可惜。” “可惜”什么周望没有说，他只是没再看linda一眼，转身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linda眼前一黑，终于无法再维持身体的平稳，踉跄着往后跌倒在了椅子上…… 第720章 守株待兔 “任先生，是我，iada……” 开着免提的手机就放在精致的大理石茶桌上，里面传来女人混杂着欣喜和焦急的声音： “感谢您还愿意接我的电话，那个，我可能不小心把周总给得罪惨了，您能不能出面帮我斡旋一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总原来认识那么多人，不，不止是认识，那些人似乎都很畏惧他……张迅，还有大夏影视的副总老陈，周总和大夏影视的老总马远好像也有交情……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任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 或许是见任先生迟迟没有回应，linda的语气逐渐急促，转为哀求。 两根手指一直交替在大理石茶桌的边缘敲打，等linda把所有话说完之后，手指停了下来。“任先生，任先生……您在听我说吗？” “嗯，我在。” 抿了一口茶水的任先生终于给出了回应，他笑着回答道：“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的。”“那太好了，任先生，我一定会……” 嘟！ 任先生挂断了电话，没有再听激动无比的linda要表什么决心，他只是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 “喂，任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恭敬的声音。 “借着今晚在诺金饭店的事情，把消息在圈子里放出去，永久封杀钱莹，我不想看到她再出现在任何一家经纪公司，哪怕是当清洁工都不行。” 任先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 “……以您的名义吗？” “对，以我的名义。” “明白。” 等电话挂断，旁边一直旁听的李小姐这才“啪啪”鼓起了掌，似笑非笑的说道： “老任，你就是这么“帮’钱莹的啊？” 任先生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皱眉喃喃道：“张迅都不敢招惹周望，而我记得张迅是颜凌川的表亲来着……这么说来，他对望远商会依旧有十足的掌控力，否则颜凌川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任先生长出一口气，忽的看向李小姐，“你那边还有合适的人选吗，这次得找一个真正资深的经纪人了……嗯，至少要比linda更有眼色。” “等我想想。” 李小姐应了一句，随即瞥了一眼任先生，“怎么，你这是想主动表现诚意，你担心周望会联想到你身上吗？” “他多半可能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我从来不低估别人的智商。” 任先生摇头，“无论如何，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他的敌人。” 李小姐闻言本来想嘲笑他两句，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没什么好笑的，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和这样的周望为敌？ 如果他能轻易使唤张迅，甚至请动颜凌川，至少在华夏娱乐圈，能和他对抗的人已经几乎不存在。在李小姐有点走神的时候，任先生已经拿起手机，带着灿烂的笑容拨通了周望的电话。 “喂，周总，没打扰您吧？” “任总，你客气了……行，那我就交给你了。” 奔驰大g平稳的行驶在北都的夜色之中，瞿沛凝开车，周望和姜沫并肩坐在后排，此时周望拿着手机，正随意和电话另一头的任先生聊着天。 对于对方提议重新帮姜沫物色一个经纪人这件事儿，周望没有拒绝。 他相信任先生亲自找出来的人选，应该会比linda强上好几倍。 一阵说笑，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周望突然淡淡笑道：“任总……” “嗯？” “有些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动静，足足几秒的沉默之后，任先生才笑着回应：“周总您放心，我有数。”周望“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旁一直安静靠在周望身上的姜沫，这时候带着点迷惑的擡头，“什么事？” “没什么，和他开个玩笑罢了。” 出于希望学姐一直维系一定程度的单纯的心思，周望没有去解释整件事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是笑着说道。 对于任先生可能隐于背后的试探，警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其实任先生主动提议重新帮学姐物色一个经纪人，就等于是在承认他确实有试探的心思了，既然对方表现的比较坦诚，周望也就把话放在了明面上。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那linda如姐……” 姜沫也没有探究的心思，只是转而又问道。 “别管她了，你之后会有新的经纪人，当然，如果你不喜欢依旧随时都可以换。” 周望摸了摸学姐的脑袋。 姜沫抿了一下嘴唇，有些欲言又止。 周望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就叹了一口气道：“善良是好事，但也没必要总是那么善良啊，我的学姐……按照linda今晚表现出的势头，她说不定很快就要劝你接受潜规则了呢，你知道我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 “我知道的……只是，她平常对我也没有那么坏。” 姜沫轻声道，“至，至少，给她一条活路吧，好吗？” “你当我什么人了，我又不是黑社会……安啦，只是让她辞职罢了。” 周望表现的哭笑不得，但他内心清楚，linda至少在圈子里是不可能再找到什么工作了。他倒是不知道任先生已经发出了“封杀令”，但今晚当众丢脸，起码那个据说是颜凌川表弟的张迅，还有大夏影视的那个副总，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linda…… 不过这些事也没必要和学姐说了，毕竟她大概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触到linda了。 其实之前如果不是学姐求情，周望甚至都不会浪费时间去一趟诺金饭店…… 当然，除了表面上是给linda一个机会，他之所以亲自去了一趟诺金饭店，其实还有另一层用意。那就是借助当时在宴会厅那几十个人的嘴巴，把“姜沫是他的女人”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或多或少，都能帮学姐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给自己省事。 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把主意打到姜沫身上，那周望就可以来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了。“周总，接下来怎么走？” 这时候，见两人的交谈告一段落，临时充当司机的瞿沛凝开口问道。 从诺金饭店出来之后，她就按照周望的指示往某个方向行驶，但其实瞿沛凝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嗯，前面路口右转，然后在煤渣胡同那里再右转……” 周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说道。 瞿沛凝闻言身体一僵，她看了一眼周望，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继续开车。 约莫十来分钟后，挂着京牌的奔驰大g在某条巷子口停了下来。 巷子深处，有两扇朱门紧闭，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占地极大的四合院。 “你……为什么？” 瞿沛凝终于确定周望不是在戏耍她，而是真的把车开到了她家门口，就冷冰冰的擡起头来，质问道。“沛凝，今晚是跨年夜。” “跨年夜又怎么了？” “去看看你妈吧，我知道你内心肯定很想她的……嗯，你已经很久没接过她的电话了吧，我听瞿云峰说，她最近又住院了一次，前几天才从医院出来。” 瞿沛凝突然没了声息，只是擡眼看了一眼周望。 “放心吧，不严重，只是一些老毛病罢了。” “……我没有想知道。” 瞿沛凝咬着嘴唇，但周望还是注意到她的神色松动了一些。 “不管怎样，在家里待一天吧，毕竟等到你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周望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个宅子里的那些人，不管你喜不喜欢，总归是你的家人，嗯，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真正关心你的吧，我不希望将来某一天看到你后悔。” 瞿沛凝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迟疑。 周望见状，就笑道：“我知道你可能还是有点紧张，放心吧，我都替你考虑好了……嗯，学姐会陪着你一起。” “真的？” 瞿沛凝怔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姜沫。 已经和周望商量过的姜沫微笑着点点头，“嗯，沛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介意！” 瞿沛凝先是有些惊喜的说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什么，又有点愧疚的看向周望，“可是今天是跨年夜，你，你们……” “害，我和学姐以后有那么多的节日要一起过，少一个跨年夜没什么的，这也是学姐的想法，正好你们两闺蜜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周望宽慰了一番瞿沛凝。 姜沫也劝了几句，瞿沛凝终于意动，她和姜沫一起下了车，然后在周望的招手之中，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巷子深处的大宅走去。 周望点了支烟，目视着两个女人消失在了朱门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得，老子又成孤家募人了。” 周望伸了个懒腰，换到了奔驰大g的驾驶座上，一时间还有点无所适从。 现在的时间不早不晚，周望琢磨了一下，也没什么想法，就一打方向盘，朝着北都壹号院驶去。早点洗洗睡吧。 把学姐的奔驰大g停到了北都壹号院的地下车库，周望顺便检查了一下同样放在车库里的兰博基尼大牛。嗯，没有积灰，看起来依旧和新的一样……这说明他不在的日子里，帮他维护住宅的物业经理并没有偷懒，甚至连车子都有在帮他清理，不错。 本来周望是想给北都壹号院也安排个管家的，只是后来没找到什么合适人选，这事也就搁置了。但其实没有管家似乎也没事，他在北都壹号院的这套房子是“楼王”，物业那边提供的各种配套服务本来就比较齐全，有没有管家差别不大。 坐电梯来到7楼，门厅的感应灯光自动亮了起来，用指纹打开那号称ak47都打不穿的对开装甲门，周望不由一愣。 因为在周望还没有开口唤醒智能家居的状态下，整间屋子的灯光已经是亮着的。 有人？ 周望略微一惊，某些曾经的记忆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他快走几步进入了客厅，但很快，周望就顿在了原地。 客厅临湖的大落地窗面前，正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周望，抱手沉默的注视着窗外的夜景。 女人个子很高，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衬出了她玲珑窈窕的背部曲线，但又在不堪一握的腰部过渡之后，猛然往两侧延伸出了夸张的圆润孤度。 同样是黑色的纤薄丝袜包裹在笔直匀称的小腿上，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微光……周望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很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这个女人不仅穿着性感的丝袜，那双起码有八厘米高的细高跟鞋，竟然也是红底黑边，这太他妈犯规了。 而在周望印象中，这应该是对方第一次穿这种款式的高跟鞋。 “青葵，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望的视线在她美好背影上停留了半天，这时候才想起来惊讶。 这个站在大落地窗面前的女人，正是蒋青葵。 也只有她和徐文茜，才有自己所有宅子的出入权限……这是秘书和助理应有的私人待遇。 直到周望开口，蒋青葵似乎也才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身，依旧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看到周望的时候，她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复杂，随即才似笑非笑的说道： “周总电话不肯接，信息也不肯回，那我只能来这里守株待兔了呗。” 她的语气里面没有幽怨，但迎着她平静的表情，周望还是一阵汗毛倒竖，只能尴尬的说道：“我这几天比较忙，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系的……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北都……呃，学姐也给你寄票了？” 周望终归不是笨人，话说到一半他已经反应了过来。 以蒋青葵对自己的了解，她一定能猜到自己不会错过学姐的首演，这么一想似乎就合情合理了。“嗯，我刚才也在大剧院。” 蒋青葵点点头，承认了周望的猜测。 “那你·……” 周望本来想问问蒋青葵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又觉得这样好像比较生疏，一时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而蒋青葵也不说话，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气氛在寂静之中突然变得有几分诡异。 第721章 新年 主要是周望确实心里有“鬼”。 他知道蒋青葵太聪明了，为了能顺利完成第四个行动回合，同时也是为了来日的幸福生活多做一层铺垫，所以周望秉持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魔都，甚至特意选了琴岛那个和她们都没有太过交际的地方，就为了能清静的完成任务…… 距离产生美。 尤其是蒋青葵这种心思聪颖的女人，天天和她待在一起她总能发现一些不对劲，这不利于周望反向拉扯她的情感。 从蒋青葵不惜放下工作，也要在跨年夜这一天追到北都的这个举动来看，其实周望的策略还是很有效的。 她确实有点乱了心智。 只是……她的智商明显还在线，知道以什么方式能找到周望，甚至专门跑到北都壹号院来守株待兔。关键是，她还真的成功了。 学姐和瞿沛凝刚好也被支开了。 这个时机意外的十分合适。 此时此地，周望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接受着眼前这个高傲大姐姐的目光审视。 她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里总是藏着更多东西……“蒋青葵”这本书，周望已经翻阅了太久，但实际上直到今天，周望都没有完全读懂她。 “你饿不饿？” 这时候，蒋青葵突然开口了。 正全神警惕着，预防着来自蒋青葵的某些“拷问”的周望，突然听到她开口，不由怔了一下。怎么是这种问题…… “呃，还行吧，也可能……有点儿？” 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周望，就顺着她的话答道。 “那你坐下来稍微等一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蒋青葵神色轻柔，一边挽着头发一边就往厨房走去。 “呃，行。” 周望被蒋青葵突然改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也就应和着坐在了沙发上。 让周望更感觉诡异的是，中途蒋青葵还从厨房走了回来，给他倒了一杯冰可乐，接着又继续去厨房忙活这……怎么今天的蒋青葵，让自己格外看不懂？ 不但没有质问周望任何东西，反而还摆出了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这似乎是周望从未见过的蒋青葵。也不知道蒋青葵是不是早有准备，明明周望记得冰箱里是没什么菜的，但仅仅是片刻功夫，厨房的方向就飘来了一些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 也就周望抽了根烟，刷了会斗音的功夫，蒋青葵已经把菜都端上了饭桌。 “好了，来吃吧。” 蒋青葵解下围裙，冲周望招呼道。 周望来到饭厅坐下，看到桌子上是四菜一汤。 而从那新奇又有些古怪的样式来看，果然是蒋青葵最拿手的中西合璧的“创新菜”……以前在春之眼的时候周望吃过一次，印象中还挺不错的，不过蒋青葵下厨的机会很少，周望也就吃过那么一次。后来想让蒋青葵再给他做一桌，但蒋青葵一直忙着四处奔波，周望也不好在这些事情上再麻烦她。“这个是黑椒芝士牛肉卷，中式卤牛肉的切片，搭配马苏里拉奶酪和黑胡椒汁，再用春卷皮包裹油炸…… “这个是豆瓣酱烤鳕鱼，我还用了一点柠檬汁，嗯，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还有这个，用麻婆豆腐浇汁的千层面……然后这个是涂抹了腐乳和黄油的烤鸡……最后就是一个时蔬汤了，不过我加了一些奶油……” 可能知道周望也看不懂她做的菜，蒋青葵介绍的很详细，每道菜的用料、技法都一一给周望说明。周望听了，但又没听，对他而言，他捕捉到的，反而是蒋青葵话语之中透露的其他信息。 “你……几点钟就来了？” 周望怔怔看向蒋青葵。 “一个多小时以前吧，姜沫的演出结束我就过来了。” “所以这些食材都是你提前准备好的？” 周望忍不住问道，“可你怎么确定我会来这里，万一我不过来了呢，而且你也知道我肯定会和学姐在一起，我去万柳书院的可能性更大吧……” “我不确定。” 蒋青葵摇头，带着些自嘲意味的轻笑，“我只是想那么做，或者赌一赌……” “赌一赌？” 周望疑惑的打断了她。 “周望，你还记得我们打过的那些赌吗？” “当然记得。” 周望想起了什么，就点点头笑道。 打赌……那是他和蒋青葵的关系变质的开始。 第一次是他成功给蒋青葵表演了一个魔术，然后蒋青葵就被迫上演了一回岛国剧情，于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在体内藏了个调皮的小东西。 第二次是在杭城的高尔夫球场，周望用了一点小手段又一次赢了，只是赌约直到回到明城才兑现，那一次更过分，周望直接让蒋青葵来了段现场solo，并在蒋青葵表演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加入了她，于是两人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还有第三次，在魔都，蒋青葵提出了猜房间的赌约，周望欣然应战，那大概也是两人最接近意乱情迷的一次。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如果不是蒋青葵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她已经当场坐化了周望。 除了这些比较正式的赌约，两人日常的各种“小游戏”更是数不胜数，什么“薛定谔的内搭”“潮湿的自拍照”等等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而蒋青葵从小到大构筑的，那曾不被任何异性攻破的牢牢的心防，早就在和周望的日夜相处、来回拉扯之中，变得千疮百孔。 只是显然，平常蒋青葵可不会主动提及这些话题，甚至不可能和周望开类似的玩笑，但此时她却坦然的说了出来。 “这次，我想和自己赌一赌。” 蒋青葵淡淡笑道，“我买好了菜，又认真收拾了自己，甚至特意选了你最喜欢的那种穿搭……”“咳咳，别瞎说，我对什么黑丝高跟制服之类的兴趣，只能说一般。” 周望睁眼说瞎话。 蒋青葵只是斜昵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辩，而是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哪，但我能自己进来的，就只有这里，所以我选择来这里等待。” “我当然明白，事情按照我预想的那样发展的概率有多低，你不一定会回到这里，而就算你回来了，你身边还有姜沫，我的等待也毫无意义，但是……” 蒋青葵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垂下了眼睑，语气放轻。 “我告诉自己，如果，如果你真的一个人出现了，那最不可能的情况真的发生了，那就说明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抗拒的了。” 最好一句话蒋青葵几乎化为了呢喃，哪怕周望完全竖起了耳朵，也依旧听不清。 他顿时急了。 “不是，青葵，你把话说清楚，然后呢？我既然出现了，你会怎么样？” 蒋青葵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周望，表情玩味。 “你好像很急？” “废话，我当然很急……你可是集合了我少年、青年乃至中年三个时期的究极幻想，眼看愿望要成真了，我怎么可能不急？” “中年？” 蒋青葵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周望的问题，只是淡淡道：“现在看来，这场赌约我似乎是赢了，但也不好说，也可能是……输得更惨呢。” 最后五个字，蒋青葵的嗓音明显带着一点点嘶哑的意味，直接挠到了周望的心里。 “好了，快吃吧，等会菜都凉了。” 在周望“兽性大发”之前，蒋青葵又突然收起了那魅惑的表情，杵着光洁的下巴努了努饭桌。这罕见的小女人一样的姿态，出现在蒋青葵身上别有一番风韵，周望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女人搞疯了。今天的她格外不一样，也格外的……勾魂摄魄。 不过周望也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被蒋青葵勾着鼻子走了，他决定稳一波拿回主动权，所以也就轻咳一声恢复了正经。 只是在动筷子之前，周望状似随意的提议道：“要不要喝点酒？” “好像是该喝点。” 蒋青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在玻璃酒柜里找了找，最后翻了一瓶红酒出来。 “10年的帕图斯，听说这个年份挺不错的……就它了。” 周望只能赞叹蒋青葵的眼光，这个年份的帕图斯何止是不错，也是它被誉为波尔多“酒王”的底气…这瓶酒的市场价起码在5万+，也是许多小型拍卖会的常客。 但周望还是表现出了嫌弃，“我们……就喝红酒？” “对，就喝红酒，而且只喝这一瓶。” 蒋青葵可能也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红，“今天……我更希望能保持清醒。” “那好吧……” 见蒋青葵不上套，还想着再欣赏一下她女王姿态的周望，只能遗憾的答应下来。 之后两人就开启了闲聊模式，好像这真的就只是一顿寻常的饭菜，而蒋青葵也没有提工作，只是说了一些以前在靖城的往事，气氛轻松而愉快。 直至某一刻，蒋青葵突然举杯，周望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蒋青葵轻启红唇： “周望……新年快乐。” “嗯？” 周望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隐约听到了窗外传来的某种呼喊，他转头看去，发现窗外的夜空好似被短暂点亮。 在不远处的繁华市区的上空，有着像极光一样的投影掠过，璀璨的灯光在城市的上空汇聚，形成了大大的“2025”的字样。 ……北都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现代科技的魅力同样完美的展现在了这座超一线城市之中。电子烟花、无人机表演、大型灯光秀、人工造雪……各种各样的科技手段，于0点0分的时候在城市的夜空中集中爆发，温暖着所有在其中奋斗的旅人。 周望不自觉走到了落地窗前，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美好。 “新年了。” “是啊，新年了……” 蒋青葵也走到他身边，喃喃道。 “青葵，新年快乐。” 周望笑道，“我希望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没有让你失望，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你还会在我身边。”蒋青葵抿嘴一笑。 失望，怎么可能失望呢…… 当初周望承诺的“三年之约”，事实上连一年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实现了……严格来说，那才是两人之间的第一个赌约。 她虽然还没有实现最初的创业梦，却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家百亿集团的掌舵人。 这是依靠自己的奋斗，不知道要多少年才有可能达到的目标，但在身边这个青年的扶持下，就这么轻易的达到了。 她甚至已经在魔都拥有了一套房子。 回想过去的这一年，如梦似幻。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和我说，明年的跨年夜，你会单独和一个男人一起过，甚至主动给他做一顿饭，我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蒋青葵轻声道，语气之中饱含异样。 周望一怔，随即转过身来。 蒋青葵也微微侧身，她本来就有1米75的个头，再穿上细高跟鞋，已经完全和周望平齐，甚至如果不是周望后来又长了两厘米，可能在她面前还要矮一截。 而现在……似乎刚刚好。 周望的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前挪了一下，视线渐渐定格在了蒋青葵精致脸颊上的那一抹红。 蒋青葵没有躲闪，反而呼吸有一点短暂的急促。 但就在周望身体前倾，即将品尝到那晶莹的水润的柔软的嘴唇的时候，蒋青葵突然轻笑着往后退了一下。 周望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瞪了蒋青葵一眼。 “周总，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哦。” 蒋青葵擡起青葱手指，在周望衬衣领口画了个圈，似笑非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望感觉自己又要乱分寸了。 这女人是去哪里悄悄进修过吗，怎么今天格外的勾人？ “我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你。” 蒋青葵轻轻一笑，“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作为新年礼物应该也 ...….” “什么礼物？” 周望急不可耐。 “嗯……先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第722章 三个愿望 又来。 这女人……就那么喜欢听自己叫姐姐！ 周望想表现出绝不屈服，但不知道怎么地，嘴巴却自己动了动：“……青葵姐姐。” “哎。” 蒋青葵顿时变得笑眯眯的，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刻。 “能去掉名字就更好了。” ….………”周望咬了咬牙，“姐姐。” 蒋青葵又“嗯”了一声，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甚至有点遗憾，怎么没有提前架个摄像机把这一幕给拍下来。 要知道周望身边的女性或许风情各异，涵盖了几乎所有的类型，但能牵着周望鼻子走的，却近乎不存在所以这种时候表现的有点屈辱的周望，就基本是她们都没见过的样子，蒋青葵也是如此。 在过往的越界接触之中，都是周望在掌握主动，蒋青葵自然也就格外享受这一刻。 “满意了吧，礼物呢？” 秉持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周望，用一种暗含警告的眼神看向蒋青葵。 那意思很明白了……你要是敢耍我，就休怪真人不客气了。 蒋青葵也知道再玩下去，可能就要换成周望发飙了，所以她及时的适可而止，转身来到沙发面前，找到了自己的手袋，从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礼盒，递给了周望。 “就这？” 在好奇和兴奋之中跟过来的周望，看到蒋青葵只是递出了一个小小的甚至看不见logo的礼盒，不由大失所望。 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冲我邪魅一笑，然后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的qq内搭，然后娇滴滴的说“今天姐姐就是你的礼物”吗？ 当然，以蒋青葵的性格，发生这种事情不太可能，但怎么都不该是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吧？看上去就很……敷衍。 周望实在想象不出，就这么屁大点一个盒子，里面能装着什么让自己惊喜的东西。 “我很……纠结。” 蒋青葵垂眸，没有看周望的表情，只是轻声解释，“从文茜口中得知你生日快要到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很纠结。”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可以送你什……” “单从物质来说，你几乎什么都不缺。” “而我必须承认，周望，虽然你有时候像个混蛋，但你给我的，确实很多，你完全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我的人生，你让我不用再向过去妥协，成为那个大家眼里的蒋青葵，你让我有了做自己的机会。”“真的……什么千万年薪，什么一线城市的车啊房啊，其实在我心中，都没有这件事重要。”周望静静地听着，最终只是付诸一笑。 “所以，你很感激我咯？” “比你想象的更感激。” 蒋青葵淡淡一笑，“不然我是怎么把那些事情容忍下来的呢，不是说在那些赌约之中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其实没有那么反感，我指的是你像个泰迪这件事.……” “哎，禁止人身攻击啊！” 周望干咳一声，老脸一红，难得的有点窘迫。 不过窃喜也是占了几分的，毕竞这可是蒋青葵第一次正面告诉他……她不反感。 “总之，要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挑一份像样的礼物，其实真的很难。” 蒋青葵也没有再继续探究关于“泰迪”的话题，只是接着说道，“我想这可能不止是我一个人的难点，也是其他人的……嗯，说到这个我很好奇，她们送你的礼物都是什么呢？” “这个……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暂时还没收到她们任何一个人的礼物。” 周望脸色有一点尴尬，“那天毕竞是突发情况，我猜大概她们每个人都是想亲手把礼物送给我的，但反正我确实没收到。” 当然……夏曦薇的洗面奶和小玉姐的别有洞天，应该不能算作生日礼物吧。 周望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这样吗？” 蒋青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候，她看到周望已经准备拆那个长条礼盒，就用手拦了一下。 “嗯？” 周望疑惑的擡头。 “其实，我准备了两种礼物。” 蒋青葵这时候又用手往某个方向指了一下，周望顺着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在一个靠墙的柜子上还放着另外一个礼盒，但那个礼盒就要大的多，依稀好像还能看到某个品牌的logo。 “所以你现在还是可以选择，要这个还是那个？” “我不能都要吗？” “出于某种原因，不行……你只能挑一个。” “那……我还是要手里这个。” 周望眼睛滴溜溜一转，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你确定吗？” 蒋青葵状似善意的提醒道，“你手里的礼物其实我没花什么钱，但那边那个，就要贵重的多了。”什么，没有花钱？ 周望一听，立刻更坚定的点头了。 毕竞众所周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好吧。” 而这时候蒋青葵的表情也变得有几分不自然，周望一看，越发的感觉有猫腻，当即连准备掏出来点上的香烟都丢到了一边，开始专心致志的拆手中的礼盒。 很快，包装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缎面礼盒，周望顺着边缘掀开了礼盒的盖子，然后……üの” 周望有些懵逼的擡头看了一眼蒋青葵，又低头看向盒子，只见长条礼盒之中，从左到右摆放着三枚硬币是的……三枚样式各不相同的硬币。 周望不知道它们是属于哪个国家的货币，只能勉强从其中一枚的“d0llar”字样，看出那是美丽国的半美元硬币。 但另外两枚来自哪个国家，周望就不知道了。 但这似乎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三枚硬币？什么玩意儿？ 周望把三枚硬币依次拿起打量了一下，确认了它们只是普通的硬币，没有暗藏什么玄机，就一头雾水的再次看向了对面的蒋青葵。 “这是……是我想错了吗，还是说这些硬币有什么神奇的寓意？” “这一枚印着角马图案的是南非的硬币，面值是5兰特，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去南非旅游留下来的纪念蒋青葵坐到了周望身边，以回忆的口吻说道：“胆子很大吧，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就敢一个人跑去非洲。” “我更好奇蒋大伯他们是怎么同意的？” 周望这时候心情也平缓下来，笑着问道。 “他们当然不会同意。” 蒋青葵笑道，“我和他们说的是去藏省，而且是和几个同学一起，但我悄悄去办了护照……”“周望，那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震撼的一次经历，那些生活在其他世界的人，那些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动物……它们让我想了很多事，很多很多。” “这就是你决心挣脱牢笼，活出自己的开始？” “当然没那么夸张。” 蒋青葵嗔了一眼周望，“只能说确实埋下了种子吧……真正生出想法，还是本科毕业去冰岛那一次。”蒋青葵指了指第二枚硬币。 “大家去冰岛都是去看极光的，但我不一样，我去追了鲸鱼，还去当地一个协会做了一段时间义工…嗯，那个协会是专门关爱蕾丝人群的。” “这就是你后来喜欢女人的原因？” 周望有些失笑的说道。 “以前我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确实对男性都提不起兴趣，任何人都是，和女性相处我更自在一点，直到……” “直到？” 蒋青葵咬着鲜艳欲滴的嘴唇擡起头来，斜睨了周望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望心中一荡，但已经预感到了某些事情的他，没有打乱蒋青葵的思路。 “最后一枚硬币，是我毕业的时候从美丽国带回来的，那时候我已经决心要走自己的路，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蒋青葵此时说道：“如果非要说这三枚硬币有什么不一样的寓意，那大概就是它们代表着我懵懂时期到觉悟时期全部的青春年华……现在，我想把它们送给你。” 蒋青葵第一次转过头来，凝视着周望随即缓缓勾起了嘴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噢，我可太知道了。” 周望因为有一点点激动，就用上了一种翻译腔来回答。 当一个一贯高傲的女人开始向你诉说往事，甚至变得喋喋不休…… 那她准备向你敞开的，可不仅仅是她的心扉，大概率还有另外一扇门。 周望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 毕竞加上青少年的懵懂期的话，那可能都有十年了。 在身边所有的女性之中，在不考虑丁一的情况下，蒋青葵毫无疑问是难度最高的那个。 也正因此，周望面对她一直可谓是穷尽脑汁极尽手段，而现在，周望终于看到了通关的希望。然而就在周望忍不住伸手，往蒋青葵裙摆边缘那散发着诱惑光泽，被纤薄丝袜包裹的圆润大腿探去的时候，蒋青葵却又一次挡住了他。 这下周望是真的有点恼火了。 不是，谈心谈完了吧，烟花也看了吧，饭也吃了吧，拉扯总该拉扯够了吧？ 而且周望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也不差啊，她总不可能不是那个意思吧？ 这时候蒋青葵轻笑一声，在周望发作之前问道： “你不会觉得那三枚硬币，就真的只是硬币吧？” “那还能是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我？” 蒋青葵这时候低声问道。 “废话！” “那就用它许愿吧。” “许愿？” 周望又被搞懵了。 “你该不会认为，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最合适的礼物，真的只是几枚一文不值的硬币吧？”蒋青葵轻哼一声，“它其实代表着……三个愿望。” 三个愿望？ 蒋青葵提及这个词，倒是让周望突然想起来一件被遗忘的事情，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周望只是搓了搓手。 “什么样的愿望？” “任何类型都可以。” 蒋青葵淡淡笑道，“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过于违背我本人的意志。” “不能违背你的意志？” 周望顿时不高兴的说道，“那还叫什么愿望？” “你放心，面对你的话，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应该非常非常少……而且我不认为就算加上一点限制，就能难倒你，你可是让我屡屡受挫的周望啊，三次机会，难道都不足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这倒是有道理。” 周望摸着下巴，不得不承认道。 “这样吧，考虑到我是把你的生日礼物和新年礼物合并了，我再给你一次试错的机会好了。”蒋青葵双膝交叠，红底黑边的高跟照一晃一晃的。 “你现在可以提一个免费的愿望，作为一种试验……嗯，你想提什么？” 免费的愿望？ 周望的脑筋迅速开动了起来。 正常来说，他可以直接提出上垒，但蒋青葵说了“不能过于违背她的意志”，而这很可能就在其中。另外，今晚的蒋青葵实在太特别了，周望也想循序渐进的去品味她…… “这样吧。” 周望想了想，很快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他凑近了蒋青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这样吗？” 蒋青葵没有太过犹豫，很快轻笑点头，“可以。” 卧槽……这都可以？ 周望这下子相信蒋青葵不是在耍他了，因为周望提出的“愿望”，至少就蒋青葵的性格来说还是很超纲的。 “你稍等我一下，我要去卧室拿点东西。” 蒋青葵站起身来，很快上了楼。 周望抽了支烟，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以免一会表现的太过丢脸，但就在这时候，周望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叮！人物“蒋青葵的履历表已更新！” 什么，履历表又自动更新了？ 周望吃了一惊，这种情况他之前遇到过一次，也是在蒋青葵身上，没想到它又发生了。 虽然现在身处第四个行动回合，仓库道具都基本除于禁用状态，但已经生效的履历表周望还是能直接查看的，只是不能编辑，于是他把心神沉进了系统仓库，找到蒋青葵的“履历表”查看起来。 第723章 小小保留 【女性专用高级履历表一一蒋青葵】 【人物状态：兴奋、期待、害羞、忐忑、懊悔】 能力评级：92（完美）」 忠诚度：93（不离不弃） xp：感官刺激、上位压制、暗夜女王（已觉醒）、姐弟py（觉醒中）、挑衅刺激（觉醒中）（可编辑次数：10） 特殊事项1：蒋青葵的性格底色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她早已经厌倦了一眼看得到头的人生……勇于尝试不一样的新事物，学会以另外一种角度去对待生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特殊事项2：在新事物之中感受到了别样乐趣的蒋青葵，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开始对更多没触及过的新领域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好奇，她畏惧着，但又渴望着…… 特殊事项3（已觉醒）：从未与男性有过真正亲密接触的蒋青葵，在有过浅薄的经验之后，从中发现了一些别样的乐趣，她决定不再压抑自己的好奇与渴望，并打算勇敢的付诸实践……既然被动只会换来迷惘和纠结，为什么不通过主动去掌控局面呢？ 特殊事项4（已觉醒）：察觉到自己真实内心的蒋青葵，开始享受主导和挑衅的乐趣，即便她明知道凝视深渊也往往会被深渊吞噬，可她知道她对某个男人已经有了无法割舍的感情，她将在危险中一步步试探，直至一切无法挽回…… 特殊事项5（已觉醒）：蒋青葵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从自娱自乐之中获得满足，曾经被认为是唯一的消遣，如今竟很难再提起她丝毫的兴趣，她畏惧着又渴望着有一个人带领她，接触那些她一度很抗拒的新事物…… （可编辑次数：7） 周望怔怔的盯着那张已经被下载到手机桌面上，正在闪烁着微光的“高级履历表”。 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他仍旧一无所觉。 可能是因为随着财富和地位的日益增长，周望已经逐渐摆脱了一些对道具的依赖，至少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身边属下们的“履历表”更新情况了……不像最开始那样，周望几乎是实时关注着他们忠诚度的变化。 同理，他也很久没有查看过属于蒋青葵的“履历表”了。 那个实时的“人物状态”看起来有点复杂，但其实还是能剖析出蒋青葵的心理状态的。 害羞和忐忑都很好理解，蒋青葵虽然和周望有了一些亲密经验，但本质上依旧是黄花大闺女，加上性子有点傲娇，所以又夹杂着一点后悔也很正常…… 周望倒是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蒋青葵对他的忠诚度已经超过了90，甚至能被系统评价为“不离不弃”。 因为周望记得上次查看的时候，她还只有八十几来着。 她的能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一开始的蒋青葵虽然也很优秀，但她的初始能力值只有85点来着，距离90这个“完美”的门槛还有很大的距离。 但学霸就是学霸，她的进步速度就是这么惊人，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达到了和戚嘉懿同样的能力水准。 ……戚嘉懿虽然有“病”，但作为曾经云上云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那是真正的精英之中的精英，完全不是初出茅庐的蒋青葵能相比的。 现在看来，周望也可以放心的把整个望周集团的日常经营都交给青葵姐姐了。 这些心思只是随着周望浏览“履历表”的时候，时不时的跳跃出来，最终他的目光，还是长久停留在了真正散发光芒，也就是“自动更新”的那部分一 《特殊事项》。 不可否认，当初周望存在一些坏心思，所以他主动编辑了前两个词条。 如果不是使用了这种手段辅助，他想一步步攻破高冷如蒋青葵的心防，恐怕还真不是单纯的物质能够做到的。 但天地良心，也只有前两个词条和周望有关系。 现在的周望想要泡妞，哪还需要这些小手段，他也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执念。 所以后面的三个词条，完全都是蒋青葵自己觉醒的…… 而在今晚，她似乎一下子觉醒了两个词条。 这就让周望有点猝不及防。 只能说不愧是我的青葵姐姐，既骄傲如太阳，又高冷如月光，她不仅要主导自己的人生，甚至连系统捆绑的道具，也很难躲过她的调教。 “可是谁踏马能告诉我，这什么“姐弟py’和“挑衅刺激’的xp又是什么鬼？” 这一栏更是周望从来没有编辑过的……毕竟都还没到那一步，周望也没来得及。 不过周望也注意到“自娱自乐”的那个爱好，已经自动从蒋青葵的xp栏里消失了，刚好对应第五个特殊事项的解释。 至于“暗夜女王”，周望上次已经体会过了，嗯，还算是颇为……美妙。 在周望一遍又一遍钻研蒋青葵“履历表”的时候，时间也过得飞快，周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缓缓敲打地毯的闷响。 周望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去。 高跟鞋、黑丝袜，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蒋青葵换了一件更为厚实的大衣，用手掩着腰部，大衣把高挑曼妙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比之前的职业套裙还要保守。 üの” 周望顿时不满的说道，“不是，你这是耍赖吧？” “我怎么耍赖了？” 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让长发披散下来的蒋青葵，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只是笑嗬嗬的问道。“你这不符合我提出的愿望吧？” 周望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刚才是怎么和你说的？” “嗯，你说……你从没真正欣赏过我毫无保留的样子，你希望我能再“坦诚’一点，但如果能保留高跟鞋和丝袜就更好了。” 蒋青葵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姿态竟颇有几分少女，“我没记错吧？” “咳咳……差不多。” 周望掩饰了一下尴尬，然后立刻质疑道，“总之，肯定不是你现在穿的这样吧，你自己说，你这算不算耍赖？” “唔，我确实没有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 蒋青葵淡淡的笑道，“周望，你总要体谅我毕竞不是一个真正的j女，我会有不小的羞耻心，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在你要求的前提下，做了一点小小的保留。” “你这哪是小小的保” 周望刚要义愤填膺的指责她，声音就突然卡壳了。 因为蒋青葵解开了大衣的纽扣，原本就没完全套在身上的大衣，几乎是瞬间从那平直的肩膀上滑了下去，散落在地。 周望的眼睛瞬间直了，甚至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呢？ 头顶脱蜡铸造的lalique水晶灯，随着夜色的加深，自动投射下了鹅黄色的灯光，而此时褪去大衣的蒋青葵，就不偏不倚的站在了那团光晕的中间。 灯光恍如暗金色的帷幕低垂，她便在那里，在鹅黄灯光的深处一 不是被照亮，而是灯为她，一寸寸地、谦卑地弯下了腰。 光最先触到的是肩颈，平滑、嫩直，散发出了豆腐一样的光晕，从蒋青葵的脖颈上延伸出了一根黑色的细细的丝绸系带。 那系带垂直往下，然后在胸口上方的位置斜着往两侧延伸，就像垂直长出去的枝蔓，然后在两侧各自生长出了一片倒三角的区域，刚好覆盖住了关键位置。 但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内搭。 除了蕾丝、镂空、半透明等关键词，最让周望目瞪口呆的……是它在倒三角的中间，出现了一个调皮的竖直的豁口。 对，就是在那个位置。 这已经不是欲拒还迎、欲语还休，这就是赤果果的拉满的x张力。 再往下是平滑依稀可见马甲线的腰腹，直到顺着髋骨，骤然漫开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光沿着这弧淌过，在她肌肤上留下蜂蜜般粘稠的痕迹。 但这道夸张的弧却被一根一字型的系带所包裹，然后是弥漫开来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蝴蝶蕾丝布片…让周望最目眩神迷的是，这材质轻盈的不像话布片，竞然也有一道更大的豁口。 嗯，想象一下蝴蝶的形状，它的两侧翅膀在展开的时候，底下露出的那仿佛斜三角一样的空白，刚好就是这道豁口呈现出来的形状。 然后就是在周望的要求下，蒋青葵特意保留的细高跟和黑色大腿袜了。 周望呼吸急促，好几分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像个傻哔一样在那里站着，从头看到jio，又从jio看到头，再……从头看到头。 这个过程里，蒋青葵也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任由周望欣赏。 不过她还是避开了周望过于灼热的视线，只是微微垂着头，下颌的阴影投在了锁骨凹陷处，那里盛着一小汪温软的黑暗。 “所以，你还满意吗，我的……小周总？”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青葵终于擡起了下巴，她看上去没什么太羞涩的表情，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但如果周望留心观察的话，能发现其实蒋青葵的脸上、脖颈上，都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当然……此时的周望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他只是在蒋青葵一句带着挑逗的“小周总”之中，彻底迷失了自我，只知道憨憨的点头。 “满意，我踏马可太满意了！” 周望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词汇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爆了句粗口。 原来蒋青葵说的“小小保留”是这个意思……保留的太恰到好处了。 之前周望确实有点遗憾，虽然和蒋青葵有过数次亲密接触，但基本都是浅尝辄止，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过蒋青葵的美。 但今天，这个愿望确实实现了。 在最好的灯光，最好的视角，最没有遮掩的情况下，他看到了。 甚至不仅如此，蒋青葵还如此体贴的自我打扮了一番，这套非常规的内搭……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绝”。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我实现了你的第一个愿望了？” 蒋青葵笑着问道。 “当然。” “那就好。” 得到周望肯定的回答之后，蒋青葵转身朝着远离客厅的方向走去。 周望眼睁睁看着那只有一根系带，根本遮挡不住的明月摇曳着不断离自己远去，数次擡手，终究是遗憾的放了下来。 他想叫住蒋青葵，他其实还没欣赏够，但又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毕竟他提出的愿望也没有限制时间，人家也在这站了三分钟了，他没有理由阻拦蒋青葵去把衣服换回来。 只是就在周望这么想的时候，高跟鞋踩踏地毯的闷响又清晰了起来，周望错愕擡头，就看到蒋青葵又走了回来。 她没有换其他衣服，也没有捡起地上的那件大衣，只是手里多了两杯红酒。 “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了这个良好的开端庆祝一下？” 蒋青葵走到周望面前，香风拂面，那属于她的独特的松木香调，在瞬间包裹了周望的嗅觉。见蒋青葵没有换衣服的意思，周望顿时精神一振，接过酒杯和蒋青葵碰了一下。 蒋青葵抿了一口红酒，随后就把酒杯放下，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果然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 “咳，青葵，你冷不冷，要不我把暖气再开大一些？” 见蒋青葵的举止落落大方，和往常似乎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丝毫差别，好像她依旧穿着那套得体的职业套裙，这下子反而轮到周望有点莫名的尴尬了，只能没话找话。 蒋青葵盯着周望，忽的轻笑一声，她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双手抱胸，面对着周望的方向翘起了二郎腿，光影变幻之中的一瞬美景，又看得周望眼睛都直了。 “周望，你确定……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蒋青葵微擡下巴，眼神之中满是挑衅，“还是说，你忘记了我们人类最原始的取暖方式是什么了？”卧槽！ 这下子周望哪里还忍得住，刚要化身饿狼扑上去，却被一只红底黑边的高跟鞋顶住了腹部。“等等。” “又怎么了？” “试用的机会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想做什么的话，得先许愿才行……” 蒋青葵用下巴努了努桌子上散落的礼盒，那里还有三枚硬币静静闪耀着光泽。 周望立马从桌上抓起一枚硬币，塞到了蒋青葵手里，目光灼灼的说道：“行，我许愿，我……想要你！“那我得先考虑一下。” 这时候，蒋青葵放开了遮挡自己的手脚，转而半躺到了沙发上，一只手杵着额头，从下往上的斜睨着周望，微微咬着红唇，轻笑问道： “你……想要我的哪里？” 第724章 抛硬币 哪里？ 周望的目光一寸寸地巡峻着。 从银蟒盘踞的神秘低谷，再到红梅绽放的巍峨雪峰。 他是真的哪里都想去。 蒋青葵这身黑色系穿搭的涩气程度，在她这样侧躺下来的时候，又上了一个层次。 但当知道蒋青葵这一次不会再轻易退缩的时候，周望反而又没那么急了。 “青葵……姐姐，既然我还有三次机会，不如我们再玩个小游戏吧？” 周望笑了笑说道。 蒋青葵心中一颤，因为周望特意在“姐姐”上咬了重音，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她不太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大概就是从上次在魔都她喝醉的那一晚开始，她逐渐有点迷上了周望叫她“姐姐”的那种感觉。 不是单纯的欣喜，是那种会让她增长湿气的悸动。 蒋青葵自我分析了一下，可能的原因是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一直都是周望在牵着她的鼻子走，而在魔都的那一晚，虽然是因为喝醉了，但她却第一次占据了主动权。 那种感觉……很爽。 是的，高知如蒋青葵，也只能用这么个粗俗的字眼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包括今晚，因为她的出现完全不在周望的意料之中，决心豁出去的蒋青葵，也几乎复刻了那晚的节奏一直是在她在主导着事情的走向。 蒋青葵看似淡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其实也一直都处于一种既兴奋又忐忑的状态。 刚才她站在那里任由周望打量的时候，其实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转身落荒而逃……毕竞她这辈子没干过这么羞耻的事情。 好在，她撑下来了，还借着拿酒的时机又快速调整了一下，淡然自若的表现成功唬住了周望。反正在周望的视角里，哪怕是这身衣服色爆了，但蒋青葵依旧能维持住自己的“女王范”，所以反而是周望变得有几分尴尬和拘谨。 “什么小游戏？” 蒋青葵咬着红唇，明知道周望的游戏一定不正经，但她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些期待。 “很简单，抛硬币。” 周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硬币，这时候随着一开始的急躁褪去，周望也渐渐挣脱了那种“毛头小子”的上头状态，察觉到了蒋青葵眼神深处蕴含的那一丝不自然。 ……想想自己刚才急得不行的表现，可他妈太丢脸了。 是时候反手掌控主动权，开始教青葵姐姐做人了。 “抛硬币？” “你不是问我想要哪里吗？” 周望轻笑，“那我就丢硬币好了，硬币落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了……好不好，青葵姐姐？”周望一声“姐姐”又让蒋青葵双腿一紧，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好……” “等等，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你离我这么近，那不是你想扔到哪里就扔到哪里？” 蒋青葵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智，又急急忙忙的补了一句。 周望心中窃笑，果然，看过“履历表”的自己，想要戏弄蒋青葵明明是手拿把掐……妈的，这么一想，刚才自己的表现就更丢人了。 “我可以闭上眼睛，或者你要是觉得还不够的话，我转过身也行。” 周望也不傻，拉开距离是一定会让精准度直线下降的，但只是闭眼或者转身的话，他还算有一定把握。“那你转身吧，闭眼就不用了。” 蒋青葵想了想，转身和闭眼似乎没有太大区别，就说道。 周望暗笑，就算同样是转身，但是否闭上眼睛差别也挺大的，在失去视野的时候，大部分人的感知范围也会出现误差……在正常人类大脑的感知体系里，“视觉”往往是其中的主导者。 举个最浅显的例子，就是哪怕是你在自己最熟悉的卧室里，当进入绝对的黑暗，你也可能会伸手摸空，撞到家具，对房间大小的估计严重失真。 “行，那我扔了哈。” 周望背过身去，又提醒道：“但青葵姐，同样为了公平，你不能再侧身或者缩腿什么的，这你明白的吧？” 蒋青葵没有应答，但周望听到了沙发的响动，显然……她已经调整好了姿势。 周望想象着蒋青葵在沙发上玉体横陈的模样，随即稳住了心神，再次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硬币，然后轻轻往脑后一抛。 周望几乎没听到什么响动，但他知道硬币大概率就是落在了沙发上，只是落在哪里就不知道了。为了防止蒋青葵耍赖或者“作弊”，周望在确定硬币落下之后，就立刻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检查起来。 蒋青葵果然平躺在沙发上，双手略微掩着身子，在周望转头的时候，她也正目光复杂地扬起了脖子，低头看向某处一 那一枚来自南非的5兰特硬币，无巧不巧地，正好落在了那即便是平躺也依旧奇迹般耸立的雪峰上。不在顶端，但也相距不远，刚好挂在了蕾丝一侧的边缘位置。 在两人齐齐的注视下，蒋青葵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硬币也随之滑落，在山脚的位置停了下来。空气一时间安静。 “他怎么能……那么准？” 这一刻的蒋青葵，在脸颊泛起红晕的同时，心中也不自觉掠过了这个念头。 虽然说就算周望扔不准，蒋青葵可能也不会介意他在一定程度上耍耍赖，但周望第一次出手，就直接把硬币扔到了这么……羞人的位置，蒋青葵就难免怀疑他是不是扮猪吃虎了。 但对于周望来说，他也挺意外的。 他虽然有把握这枚硬币大概率会落在蒋青葵身上，但……他预瞄的，其实是蒋青葵的腿部。毕竟能“用”的位置就那么几个，为了提高命中率，周望当然不可能是直接冲着蒋青葵的嘴唇或者胸口去的，相比之下，蒋青葵圆润丰满的蜜大腿就要好命中的多，甚至万一运气爆棚，直接命中“终极大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结果，有点出乎周望的意料。 “青葵姐姐，你怎么说？” 周望没有掩饰自己目光之中的垂涎，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当然……愿赌服输。” 蒋青葵深呼吸了一下，忽的坐起身来，然后指了指沙发上的另一头，“周望，你躺下。” “好。” 周望毫不犹豫，倒头就躺，而且不用蒋青葵提醒，他已经三下五除二去掉了身上的种种阻碍。蒋青葵看着周望麻利的动作，不由暗暗啐了一口，但她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在加快。 就像周望从来没机会好好欣赏她一样，她其实也从没有这样正大光明的打量过周望。 只是根据过往的接触，蒋青葵知道周望的身材很好……但她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饱满而方正的胸膛，不是像一般的肌肉男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在匀称之中显现出了清晰的肌肉刻度，块垒分明的腹肌好像雕塑，两侧清晰的人鱼线斜插向下，仿佛两道利落的刻痕，把蒋青葵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引向…… 也幸亏蒋青葵“高冷”惯了，此时才能掩饰住内心的异样，她甚至还能轻笑一声，仿佛评头论足一般的说道： “周望，你的天赋真是让人羡慕。” 蒋青葵知道周望每天都锻炼，但她印象中周望的健身量并不大，更别提他还烟酒不忌。 而天知道蒋青葵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细腰翘臀，付出过多少汗水和努力…… “你也是内秀其中，深藏不露啊……姐姐。” 周望看着那因为蒋青葵靠近而越发壮观的宏伟，平常根本看不出来她居然是和沈雨桐一个量级的强者，当下也是回应道。 这一声“姐姐”又让蒋青葵的脸色红了几分，但她克制着，居高临下的靠了过去。 今晚第一次有了实质上身体接触的两人，在肌肤相触的瞬间，都是不自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两人都鸡贼的没有表现出来。 蒋青葵俯视着周望，秀发低垂，恰好遮住了阴影里的红晕，她维持着戏谑的眼神： “所以，周望弟弟，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问我？” 周望哼哼道，“你忘记上次把笔记本电脑忘在我车里那次了，啧啧，青葵姐姐的“阅历’，真是让我叹为观上……” 提及这件事，蒋青葵顿时有点蚌埠住了。 那是某个寻常的夜晚，在车里汇报完工作的蒋青葵走得匆忙，就把她的私人电脑遗忘在了周望的车里。周望当然不是那种会随意浏览别人隐私的人……但如果是为了工作，当然另当别论。 然后周望就看到了蒋青葵那命名为“study materials”的文件夹里那五六十个g的视频资料……周望着实乐了好几天，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蒋青葵这种学霸，居然也会如此掩耳盗铃的直接把那种文件夹命名为“学习资料”，这和下贱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不过里面的内容着实让周望大开眼界。 蒋青葵涉猎之广，可不止是拉拉，根据日期来看，她后来还学习了不少正常类型的影片，嗯，其中有些可能也没那么正常……… 那穿着皮衣拿着鞭子的女主，可是周望都没看过的类型。 “你……闭嘴！” 蒋青葵窘迫之下，只能轻喝一声，直接俯身下来，用最温软的方式堵住了周望的嘴唇。 滋滋！ 仿佛是为了报复，亦或是为了进一步彰显自己的掌控权，蒋青葵格外用力。 而周望正沉迷于蒋青葵的主动和热烈，以至于不能呼吸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就忽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迎上了蒋青葵格外明亮的目光。 沃日……她又不闭眼睛！ 而这一次周望很确定，蒋青葵是没有喝多的。 她就是在欣赏自己沉沦的表情。 周望感觉有点丢脸，正要展开反击，蒋青葵却突然轻笑一声，从周望嘴边滑走，然后在他耳边低语：“准备好了吗，臭弟弟？” 周望还没来得及问“准备好什么”，蒋青葵已经紧紧贴住了周望，开始一寸一寸的缓缓往下滑落。“嘶！” 周望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就体现出蒋青葵这件内搭的妙处了。 本来在一层蕾丝布料的阻挡下，感觉理应是没有那么剧烈的。 但因为那竖直豁口的独特设计，加上一些冷热的温度变化，以及情绪上的催动，就导致某些点位格外的突出。 小小的豁口刚好给出了破土的空间，用古人诗意化的表达就是……“一点红杏出墙来”。 这可让周望遭了老罪了。 他哪里抵挡得住这种攻势？ 原本还想说几句话调侃一下，但在这失控一般的摩擦之下，他顿时双眼发直，瞬间就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像个白痴一样的仰着头，“阿巴阿巴”起来。 ……但其实遭罪的可不止是周望。 或者说，其实蒋青葵的感受可能比周望要强上十倍。 蒋青葵完全是极力压制，才控制住没有让自己发出那根本不能播的鼻音。 她身躯抖动，第一秒差点从周望身上栽了下去。 但蒋青葵认为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所以她还是坚持住继续履行两人之间的赌约。 然后……两人就都迎来了近乎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 空气变得极度安静，但除了蕾丝布料发出的摩擦声，仔细辨别的话，会发现空气之中还有着被刻意压制的，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轻盈的，恍若猫叫但又好像错觉一般的轻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一刻，蒋青葵突然停了下来。 她僵在那里，手脚都在轻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后续的动作。 周望正等着彻底起飞呢，见蒋青葵到关键时候了却突然卡壳，不由擡头不解的问道：“……青葵？你还好吗？” 蒋青葵低着头，许久没有回应。 大概过了几十秒的样子，蒋青葵才微微擡起头，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让周望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好像燃烧着某种火焰的晶亮眸子……亮得吓人的那种。 “周望……” 她的嗓音嘶哑，也好像被烧过一样。 “嗯？” “要我。” 她低语。 “啊，你说什么？” 周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我，就现在。” “呃，可你不是说我得先许愿再……” “怎么，你周总什么时候开始化身信守诺言的正人君子了？” 蒋青葵轻笑，“是我看错了你，还是说……你不行？” 她的目光也往下扫了一眼，那动作是如此挑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不，行？” “……草。” 周望像恶狼一般猛的翻身而起，在蒋青葵莫名的低笑声之中，将她狠狠掀翻。 第725章 青葵 噗！ 啪叽！ 乒乓……眶郎！ 空旷而宽阔的房子内，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各种杂乱的声音。 它们有时是沙发下坠的闷响，有时候是地毯被拖曳的摩擦，也有楼梯的扶手被撞击的脆响，然后一路盘旋到二楼，又能听到花瓶倒地、门扉被撞开的呜咽。 ……周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蒋青葵打起来的。 这个女人的力气大的出奇，在一楼客厅的时候，当周望翻身而起把她压在了下面，她就开始了激烈的反抗。 本来周望还是能占据绝对优势的，毕竞蒋青葵“衣不蔽体”，弱点实在太多，周望只要随随便便一出手，她就只能无助的弓起足背、仰起脖颈，然后在颤抖的晕红中任周望宰割。 但蒋青葵不愧是蒋青葵，智商高达150，当察觉到形势有一面倒的趋势的时候，不堪受辱的她就迅速开动脑筋，也开始主动寻找起了周望身上的弱点。 你能想象平常一个那么端庄高冷的女人，突然像个df一样伸出了舌头，然后在你身上狠狠划拉了一下的那种感觉吗？ 周望也想象不到。 所以他倒吸一口凉气之余，顿时变得手软脚软，被找准机会的蒋青葵反手一推，然后两人顿时攻守异位，变成周望被压在底下无助的哼唧。 等周望察觉到蒋青葵眼中的得意的时候，他当然又变得不服。 毕竟他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而眼前这个看似成熟的女人，只是一个有着丰富solo经验，但实际上还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小白，周望怎能容忍被她占据主动？ 于是两人一路纠缠着，在时不时的位置互换之中，又默契的往楼上移动。 当撞开主卧的门，然后又在跌跌撞撞之中倒在大床上的时候，别说蒋青葵，就连周望都已经气喘吁吁，累的不行。 而身体各处传来的酸麻疼痛，更是让周望一阵眦牙咧嘴。 “青葵，你疯起来可真是够疯的……” 周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各处的红痕，还有一些抓挠的印子，不由恼怒道。 “小屁孩，叫姐姐！” 蒋青葵虽然是仰面倒在床上，同样是擡腿都有些困难，蕾丝也被扯得破破烂烂，但她还是一脸挑衅的笑，甚至擡手捏了捏周望的下巴。 周望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他身体前倾，一边咬住了蒋青葵晶莹的耳垂，一边威胁道：“好姐姐，那你可千万别怂。” 话音落，周望已经故意摆出了绝不留手的姿态。 蒋青葵本来还想继续嘴硬，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究是迟疑了。 “等……等等！” “怎么了，姐姐怂了？” 蒋青葵没有说话，只是一口咬在了周望肩膀上，力气之大，好像依旧在不知死活的挑衅他。但周望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在自己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你怎么不躲，也不，也不……“报复’我？” 蒋青葵松开了周望，语气有些许复杂的问道。 按照刚才的走势，应该是在她咬上去的一瞬间，周望就已经一去不回才对。 “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有点害怕，对吧，青葵？” 周望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他拥住了蒋青葵，“没关系的，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不一定今晚非要发生什么……在跨年的这一天，还有你陪着我，我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蒋青葵张了张红唇，试图说点什么，但在察觉到自己眼眶有点湿润的时候，她还是闭上了嘴巴，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开口，会让周望听到哭腔。 无论她平常表现的再如何高傲，她心里也始终住着一个小女孩。 她没有任何的经验，她也会慌，也会忐忑，也会患得患失。 更别提她曾在如何处理和周望之间的关系上，挣扎了许久。 而周望这番话，无疑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蒋青葵的视线有些许模糊，她仰头看向有着藤蔓、卷草与花卉图案缠绵交织的吊顶，在心中默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喜欢周望吗？” 这一刻的蒋青葵，想起了许多事。 让蒋青葵惊讶的是，原来回忆里最浓烈的时刻，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反而是那些平常并不会特别被提及，但却真切的发生过的各种小事。 比如有一次，苗寨项目的某相关领导点名要她陪酒，蒋青葵已经收拾打扮完毕，正要赴宴的时候，远在北都的周望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她老实在酒店待着，最后是唐一鸣带着几个女孩，代替她去的酒局。听说那位领导很不高兴，唐一鸣那晚直接喝进了医院…… 也比如有一次，蒋青葵突然发烧，她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坚持着带病工作，但徐文茜却突然带着私人医生找上门来，问诊开药，最后徐文茜还强制让她休息了一天，说这是老板的命令。 而那时候的周望，远在欧洲。 迄今为止，蒋青葵都没弄明白周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高级履历表”的神奇，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却留在了蒋青葵的记忆里。 还比如在每个节假日，在蒋青葵甚至都不记得的日子里，周望总会大张旗鼓的派专人送上各种礼物，甚至亲自打电话对自己的父母嘘寒问暖…… 他知道“秘书”这个名头对自己带来的困扰，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帮自己，或者说帮自己的家庭，把那些失去的“面子”挣回来。 望周集团成立的那段时间，滇省好多家媒体都同步报道了这件事，而在报纸的版面上，出现最多的名字并不是周望，而是“蒋青葵”。 她也还记得周望在手机聊天里和自己开的每个玩笑，自己发过去的每张照片，两人之间所有的“荤段子”和“不雅照”…… 在今天的此刻之前，蒋青葵一直认为，周望之所以在她心里占据了特殊位置，只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性。 而在那些情景里，她其实并不乐意，但又无可奈何。 直到此时此刻，蒋青葵才惊觉，所有的“勉为其难”背后，其实都早已埋下了“心甘情愿”的种子。这个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腐蚀了她的心。 而且他占据的位置，是唯一。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上……她喜欢周望吗？ “当然。” “不，甚至可能不仅仅是喜欢，应该比喜欢……还要多一点。” 蒋青葵终归是释然一笑，然后斜了周望一眼。 就在周望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蒋青葵擡起了她光洁、润滑又闪烁着蜂蜜一样光泽的双腿，然后交叉着环住了周望的腰。 在周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股坚定的推力。 然后…… 噗！ “青葵……” 周望怔住了。 他难以形容这一瞬间自己的感受，只能呆呆的俯视着身下的蒋青葵。 她眉头轻蹙的模样，美得惊心，也冷得彻骨，琥珀色的眸子却肆意的和自己对视，其中蕴含着比海水更深邃的情意。 “周望，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蒋青葵轻声问道，涂抹着豆沙色的饱满唇角缓缓勾勒出了一抹笑意。 周望没有回答，而是用属于男人的动作凶狠地回应了她。 窗外，盛大的电子礼花依旧在夜空闪烁，屋内，同样有鲜红的玫瑰在深谷绽放。 那一刹的芳华，竟苦等了二十八个春秋。 许久许久之后。 “嗯？” 周望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厚实的窗帘遮蔽了所有试图闯入屋子里的光，屋内依旧漆黑一片，周望的脑子还残留着许多恍惚的感觉。 时间恍若失去了意义。 他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入睡，就像这一刻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醒来。 但怀中拥着的温软，好像在提醒着他什么，当周望的思维渐渐回归清醒的时候，许多残缺的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来。 那是咬着嘴唇、蹙着眉头，让他轻一点的蒋青葵。 那是眉头上扬、眼神挑衅，问他是不是没吃饱的蒋青葵。 那是被他无情摆弄成“z”的蒋青葵。 那是反手把他推倒，非要把他当做大型玩具的蒋青葵。 还有头发挽起来的蒋青葵，用软糯语音咒骂的蒋青葵，被按在浴缸里的蒋青葵劳一屁股坐下来逼他喝水的蒋青葵…… 这是颠覆了周望认知的一晚。 但也是他得偿所愿的一晚。 那个记忆里，总是抱着几本书，扎着一个高马尾，风风火火从楼下走过的学霸姐姐，在这一晚落入了现实的黄光里，成为了他真切感受到的鲜活的女人。 周望在尽量不惊动怀里的蒋青葵的情况下，伸手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自己被丢在一边的手机，然后瞄了一眼。 “1月1日 18:23” 这是手机屏保上显示的时间。 üの” 周望的第一反应是假的吧，第二反应是……他好像错过了飞机。 本来按照计划，周望是今天下午就准备回琴岛的，买的还是一点多的那趟航班，但现在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等于告诉他他浪费了一张经济舱的机票。 可是……这不科学啊！ 周望有点懵逼。 昨晚还在吃饭的时候他们迎来了新年的倒计时，也就是说吃完饭最多一点钟的样子，然后他就开始和蒋青葵“玩游戏”，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而按照周望对自己的了解，他就算是再困再累，睡眠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九个小时，一般七八个小时就足够了。 现在是第二天傍晚的六点，等于说假设周望睡了九个小时的话，那就是直到今早的九点钟，他才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算，中间就是……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 我和蒋青葵……整整八个小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望被狠狠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不可能，但等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又感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记忆里的场景实在太多了。 主卧的大床，主卧的落地窗，壁橱旁边的那个矮沙发，卫生间的大浴缸，书房的电脑桌，楼下的餐桌…等等，楼下的餐桌？ 周望又懵逼了一秒，随即想起来了，当时连续消耗体力的周望，只想要下楼找点吃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吃上了蒋青葵。 哦，对，当时狼吞虎咽的周望有点口渴，就让蒋青葵给他倒杯水，结果不知死活的蒋青葵拿起剩下的半瓶红酒，就开始往自己的身上倒，还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快喝啊，你不是要喝水吗？” 周望哪忍得了这个？ 于是事情就又一次的失控了。 现在周望回想了一下，只感觉无比可怕……蒋青葵绝对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让他感觉在这方面有点难以招架的女人。 这和那个记忆中只会咬着嘴唇，大骂他“卑鄙无耻”又不得不苦苦忍受的高傲女人，大相径庭。最最关键的是，周望不觉得蒋青葵会骗他，他也确实看到了……那朵玫瑰。 所以蒋青葵是货真价实的初次。 那种差点让周望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也无疑佐证了这一事实。 但她的适应能力之强，显然出乎了周望的意料。 现在回想一下昨晚的疯狂，周望都不知道是喜是忧了。 关键是……他现在的系统道具都处于“封禁”状态，像是【蒙眼布带】等一众重要道具根本用不了，昨晚能撑下来，完全是依靠着强悍的体能，差一点周望就真的不行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周望颇有几分后怕。 正在周望以一种复杂感受探寻着昨晚的记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怀中的蒋青葵动了动。 随即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叫，然后睁开了迷蒙的眸子，于凌乱的发丝间微微擡起头来，借助着手机发出的微光，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蒋青葵也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 她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有了清明，随即……她的脸红了。 第726章 造物集 咚咚咚！ “青葵？你没事吧？” 周望在浴室门口试探着问道。 “我没事……周望，你，你去用其他的卫生间吧，我还需要很久。” 浴室里隐约能听到水声，夹杂着蒋青葵急促的喊叫。 周望见状，不由摇头失笑。 刚才蒋青葵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飞快从周望怀里挣脱，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卧室。 她的双腿明显是软的，还差点栽了一跤，但蒋青葵显然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异样，只想尽快进入浴室这个私密空间，好隔绝那几乎要从空气里溢出来的尴尬。 周望大约能体会她的心境。 经过那摄人心魄的八个小时之后，蒋青葵也明白她一贯的人设已经在周望心中崩塌了个干干净净……此时脱离了上头状态之后，她当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望。 “倒要看你洗个澡能洗多久。” 周望嘀咕了一句，也没有非要强行闯进去，转身就去了客卧的卫生间。 ……虽然没有主卧50平的浴室那么奢华，但客卧的卫生间也带有独立的按摩浴缸，考虑到蒋青葵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周望就也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我居然真的睡到青葵姐了……那可是整个靖城的骄傲，十年前的高考文科状元蒋青葵啊！”靠在浴缸里的周望，又回忆起了许多昨晚的细节，难免生出了一点吊丝的心态……毕竞这曾经是他持续了许久的x幻想对象。 再考虑到来北都之前，小玉姐也帮他圆了梦，等于青春期的两大幻想全都成真，这一刻的周望确实非常满足，甚至有一点“夫复何求”的感叹。 不过想到女人方面，周望脑海中又浮现了好几张面孔，清纯和魅惑并存的丁一，英气十足并且拥有史诗级大长腿的瞿沛凝，甜度超标的猫系女孩夏曦薇，拥有清冷易碎外观但实则蠢萌好骗的顾小姐，等等等等…… 啧，这么一想，似乎还是有些挑战在等着自己完成。 只是很快周望就有点后悔了，因为随着他的胡思乱想，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毕竟不是铁打的，这一波放纵之后，起码得缓个三四天了。 周望收敛心思，想了想拿过一旁的手机。 一天没有打开手机，估计未读信息又已经多到爆炸了。 关闭“勿扰”模式，周望瞄了一眼又是“100+”的微信，不由摇头。 虽然现在望周集团的事务不用他管了，名义上也破产了，但每天联系他的人依旧很多，不过比起以前还是要少了不少，比如未接电话，就只有那么六七通罢了，和之前完全不能比。 浏览着未读信息，当看到其中某一条，周望不由眉头一挑。 “周总，有个事情可能要知会您一下，钱莹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已经在万柳书院附近徘徊一天了，那应该是姜沫小姐的居所吧？” 信息是任先生发来的，还附带一张小区门口的照片。 照片里，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钱莹就坐在路边一个花坛上，眼巴巴的看着小区地下车库的方向。昨晚离开饭店的时候，周望就用姜沫的手机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看来钱莹多半是因为联系不上姜沫，才会跑去那里等待。 不过她并不知道姜沫昨晚去了瞿沛凝那里，所以扑了个空。 “知道了。” 周望回复道。 “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任先生回复的很快，大概是一直在等周望的信息。 “除此之外，她有其他举动吗，比如诋毁姜沫之类的？” 周望想了想问道。 “没有，她估计也没有胆量这么做。” “那把她赶走就行……嗯，不过任总，可以适当给她留一点活路，不用赶尽杀绝。” 周望犹豫了一下，想起学姐的请求，还是又补了一句。 “明由……周总不介意的话，以后叫我老任就行。” 关闭了和任先生的聊天之后，周望又看了看其他信息，主要回复了一下给自己敲问号的杨浩，还有等着自己回去的小玉姐母女，说自己可能会在北都多耽误一天。 最后，就是礼节性的回复一下各种新年祝福了。 虽然只是挑着对象回，但等周望放下手机的时候，水也已经凉了不少。 起身，擦干，再拿毛巾一裹，等周望走出客卧的时候，见主卧的房间还是紧闭，就知道蒋青葵还没从浴室出来，他摇摇头，就先去了一楼的客厅。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蒋青葵终于姗姗露面。 只是看到周望的第一眼，蒋青葵又吓了一跳，“周望……你怎么不穿衣服？” “姐姐，你霸占了卧室两个小时，我那几件衣服都在里面，你让我穿什么？” 周望无辜地说道。 蒋青葵的脸又红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周望裸露的胸肌，还是因为那声“姐姐”。 “行了，别扭扭捏捏的了，这可不像我的青葵姐……嗯，你想出去吃还是叫外卖，我刚看了一下，冰箱里没什么菜了，不然我今天高低给你露一手。” 周望摸了摸早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走到蒋青葵面前，自然地就圈住了她的细腰问道。 蒋青葵又换了一身0l风格的职业套裙，肉色丝袜搭配小栗色的包臀裙，甚至还化了浅浅的妆容，又变回了那高冷的霸道女总裁模样，看得周望心痒痒的。 总之她刚出现的时候，周望就已经很难计较她足足在浴室里磨蹭了两个小时这件事了。 被周望圈住，蒋青葵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不过她也没有推开周望，只是低下了头，迟疑了一下答道：“出去吃吧，正好出去走走……你快去换衣服，我先打几个电话。” 这时候，蒋青葵轻轻推开了周望，走到一边拿起了手机。 明明脱掉衣服就是女王，甚至还非得在上面，但一穿回衣服，傲娇如蒋青葵也开始害羞了……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周望心里啧了一声，也没耽搁时间，跑回卧室随便挑了一套爱马仕的休闲装，走下楼的时候，蒋青葵还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拨打着电话。 “梁总监，这种小事还需要请示我吗，集团规章写的明明白白，春节的假期怎么放，加班的工资是什么标准……比法定的高又有什么问题，这是周总定下的规矩，怎么，你要连“周总的人力成本’也节省掉吗……不敢？我看你胆子可大得很。” “秦总，我记得之前就不止提醒过你一次了，你错过了招标日期不是我的错吧……不好意思，那位的面子在我这里可能不好使，只能请你明年赶早了。” “月月，嗯，重新帮我订一张机票吧……不，不要今晚的，明早……或者，订明天下午的吧，嗯，就明天下午。” 周望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直到蒋青葵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两人才一起并肩往外走去。 只是一路上，蒋青葵被周望奇异的眼神看得实在受不了，就有些羞恼的问道：“怎么了，周总，是我的妆容有什么问题吗？” “呃，不是，只是青葵你工作起来的样子……真是迷死个人。” 周望嘿嘿笑了一声，在蒋青葵愣怔之前，又轻叹一声，拿起她的手捏了捏，“另外，辛苦你了。”周望这句感谢确实是真心实意，他越发庆幸自己当初遇到了“走投无路”的青葵姐。 不然的话，他再上哪去找一个又有能力又有忠心，还任劳任怨的御姐总裁，帮自己管理那么大个集团呢本来这些烦扰，都应该是他的…… 而迎着周望诚挚的眼神，蒋青葵则是鼻子莫名一酸，赶紧撇过了头去，生怕周望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但直到走出小区，蒋青葵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周望这狗男人，顺势捞起了她的手之后，好像就一直没放开过。 和一个男人在街上牵手，这可是蒋青葵从没有过的经历。 她顿时觉得哪哪都别扭，好像街上的每个人都在打量着她，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几乎要把蒋青葵淹没。她想要不着痕迹的挣开，但周望不仅没让她得逞，反而还换了个姿势，直接变成两人十指相扣，这下子，蒋青葵更是无力挣扎了。 只是很快，又有一通新的电话打了进来，也让蒋青葵再无暇顾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掌。 “李区长，你好……当然，我当然有兴趣，回馈大众一直都是我们望周的企业宗旨之……”北都壹号院的位置得天独厚，附近被八大商圈环绕，周望一路带着蒋青葵步行到了大名鼎鼎的国贸cbd，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刚好熟悉一下“自家”附近的环境。 一直走进了商场林立的灯火之中，蒋青葵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这个过程之中，蒋青葵已经又接过三个电话，还发过两次邮件，周望怀疑自己就算带着她走进沟里，她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察觉。 “手机给我。” 好不容易等蒋青葵又一次用完了手机，周望伸手道。 蒋青葵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了周望。 然后她就看到周望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哎，你……” “休息一天吧，就今晚，别去想任何工作了……这是老板的命令。” 周望把她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不容置疑的说道。 蒋青葵有些无奈，但咬了咬嘴唇之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四周。 “你想吃什么，这附近应该还挺齐全的，只不过你懂的，大部分都是连锁店……” 周望正在征询着蒋青葵的意见，蒋青葵却突然插嘴。 “周望，这里是国贸吧？” “是啊，标志的“大裤衩’不是还立在那里吗？” “那吃饭不急，我们先去逛一逛吧。” 蒋青葵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突然拉着周望转向，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往前走去。逛街？ 周望懵了一下。 不是……连续奋战八小时，你不会饿的吗，就不能吃饱了再逛？ 但周望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昨晚才拿了人家的一血，今天他的角色必定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所以既然蒋青葵想要先逛一逛，周望也只能奉陪。 很快，蒋青葵带着周望来到了国贸商城的南区。 国贸商城，作为北都奢侈品品牌最集中的商场之一，一眼看去，从louis vuitton、chanel、hermes、dior、i、prada再到cartier、bvlgari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国际一线大牌。可能是心境不一样了，这时的周望看到这些闪耀的品牌灯光，心中却不自觉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咱们华夏，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顶奢品牌？ 咦，等等，那是什么？ 周望一眼扫过，突然一顿。 因为在那些国际大牌的中间，好像还真出现了一个中文logo。 这种感觉是很突兀的，不是说国贸商城没有国货品牌，但根据商城本身的规划，南区这一片本来就是国际品牌的集中地，到了中区北区那一块，就是国货品牌居多了。 所以乍一看到一个中文的品牌，周望自然是有些许惊讶的。 但等蒋青葵拉动他的手，带着他往那边走去的时候，周望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这个明显是刚开业的店铺门口。 从门口一路延伸出来的花篮堆砌了上百个，地毯鲜红，上面还残留着许多彩带，而围在这装修奢华的店铺门口指指点点的人更多，店门口也排起了长队。 约莫百来平米的店铺空间之中，井然有序的充斥着不少客人，唯独奇怪的是，在收银台那里结账的人并不多。 周望目光缓缓上移，看到了这家店铺的名字： “造物集。” 在极简设计的门头右下角，还能看到发光的另外四个字一“望周药业”。 “我都差点忘记了，今天是“生命之水’上市的日子。” 周望喃喃道，随即哭笑不得的看向一旁眸光晶亮的蒋青葵。 他还以为对方是真的想逛街，搞半天，依旧是为了工作…… 第727章 兼济 “赵秘书，这就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很神奇的保健品？” “对对，刘总，就是这个……我在孙老的家里见过这家药品公司的内部试用装，听他说效果确实很了不得，那一小瓶试用装喝完之后，他的白头发都不怎么见长了。” “这是假的吧？哪有效果那么立竿见影的保健品，可孙老爷子这种人物，也不可能给别人当托啊！”“就是说啊，所以我才特意拉着您来看看……不过能把店铺开在这种地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吧？“确实，这里可是北都国贸，这么一说我还真来兴趣了，走走走，我们也去排队。” 类似的对话时不时就会发生在店外的人群中。 “造物集”的开业并没有投入太多资金进行大张旗鼓的营销，恰恰相反，可以说几乎完全是低调上线。今天在整个华夏，同时开业的店铺总共也只有十二家。 除了连同港岛在内的五个超一线城市，另外还有七家省会城市的直营店。 所以在没有面向大众营销的情况下，大部分路过这家店铺的人其实都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卖的是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店门口依旧排起了长队。 虽然没有面向大众营销，但在特定的圈层里，“小蓝瓶”的声名早已经是如雷贯耳，只是因为望周商会审核门槛的严苛，即便送出了一小批试用装，但大部分人依旧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影。 而又因为每个城市只有一家门店，早就关注着小蓝瓶上市日期的人群，在开业的这一天要么亲自出马，要么指派属下到场，只为了抢先买到第一批成品，排队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 “国贸店的开业时间应该是下午五点，到现在过去了三个小时，按照铺货的情况来看，第一批产品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卖完了……” 周望和蒋青葵也在排队，蒋青葵看了一眼手表之后，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我看收银台那边还时不时的有人在结账……哦，是预售？” 作为原材料的供给者，周望虽然没有时刻关注望周药业的生产情况，但他一开始从系统商店兑换的那批“生命药水”，在稀释过后大概能生产多少“小蓝瓶”，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些小蓝瓶也并不会全部在实体门店销售，事实上还有相当一部分会通过会所的内部渠道消化，作为给望周商会创始会员的福利……这既是周望当初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周望牢牢将他们绑死的筹码。姜明吴这段时间这么老实，没有给周望整任何的幺蛾子，主要就是因为这个。 总之，剩下的成品分摊到十一家门店，即便北都的国贸店货源会相对多一点，但第一批上市的产品撑死了也就千八百瓶，根本满足不了市场的需要。 那显然，此时在收银台空着手结账的人，就只有一种可能……预售。 他们在提前买第二批产品。 果然，随着周望和蒋青葵顺着人流走进店里，就听到一声惊呼： “沃日，这些人疯了吧，什么保健品敢卖到十万块一盒啊，还踏马开业第一天就卖完了？”“我也没听说过，但收银台那里结账的人，似乎都是在买下一批产品了……啧，“生命之水’，这名字也取得很狂妄啊！” “不过你别说，这家店的导购小姐姐倒是都挺漂亮的，跟模特似的，不枉我们两个排了半个多小时，光是看看这些美女也值了。” 两个应该是因为好奇排队进来的小年轻，此时正在一旁指指点点。 周望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店里的格局。 纯白色的装修基调，在简约之中有一种静谧的奢华，整个店里用于展示和售卖的柜面，其实只占了店铺面积的三分之一，甚至可能都不到。 剩下的区域要么是绿植环绕的休息区，要么就是用来宣讲产品的广告区……最显眼的那块落地led大屏上，正是“生命之水”的海报。 上面除了动态的产品图，还标记了一个极其显眼的价格：“￥99998/盒。” 是的，差不多十万。 这就是“生命之水”的官方指导价。 每一盒里面有28支药剂，正常情况下，约等于一个月的用量。 这个价格乍一听很夸张，但周望却知道，这已经是内部商讨之中出现过的“最低价”了。 关于这套产品的最终定价，当初望周医药的董事会不知道召开了多少次股东会议，不能说争得“头破血流”，但好几个原始股东也确实差点在会议上大打出手。 因为是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有着抗衰老作用的新产品，加上研发成本也确实高昂，最开始好些股东都认为应该直接对标国际上的新型抗癌药剂……从某种角度来说，“小蓝瓶”也确实有这个底气。目前全球单品标价最高的抗癌药实体，单支药剂售价约为4.2万美元，折合下来也就是人民币30万左右的样子。 虽然“生命之水”不是那种立竿见影的药品，但考虑到一盒足足有28支药剂，所以有部分股东坚定地认为，售价就算上浮到七位数，也有大把的人抢着买。 按照研究人员的实验结果，大抵在坚持服用“生命之水”一年之后，就能初步看到效果，至少可以延长两到三年的寿命。 延寿两三年，不过花一千多万……别说是不差钱的富豪阶层，就算是许多步入中老年的中产人士，恐怕也会不惜倾家荡产，也要买上几盒来试一试。 当然，也有另外一部分股东认为上百万的售价，实在过于夸张，而且还要考虑到对普罗大众的冲击程度，以及可能由此引发的舆论危机等等。 所以这部分股东，认为售价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更为合理。 除此之外，还有极少数股东，主要是来自药检院为代表的技术股东，主张尽量让“小蓝瓶”的价格更贴合大众的需求，也就是要把售价降到十万以内，最终的目标是随着研发改进，让它真正走进千家万户。当然，这种声音很微弱，那段时间股东会议上的大部分声音，还是围绕在究竟是“六位数”还是“七位数”的争议上。 后来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事情上报到了周望那里，周望在经过一天的考虑之后，一锤定音：“按照药检院的意见来，单盒的售价控制在十万之内。” 作为莫基者和主导者，周望拥有一票否决权，在当时的节骨眼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股东会明目张胆的和他作对，最多也就是在背后发发牢骚，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才有了现在门店里的最终售9998元。 赚钱当然是要赚的，周望必须考虑到董事会所有股东的利益，但要说纯粹为了赚钱，周望也并不这样认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那些曾经印刻在书本里，显得是如此假大空的所谓“道理”，随着少年一步步走上高位，他已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生命之水”的成本其实很难评，因为主材料是周望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来的，他想定多少就是多少。但为了保证稀缺性，周望给药检院的成本是按照一盒药剂差不多一两万的样子报的，加上其他一系列成本，一盒“生命之水”出厂的实际成本，大概在三到四万这个区间。 乍一看，成本三万，售价十万，赚头似乎也很大。 但实际上在听说周望最终把“生命之水”定价为不到十万的时候，药检院的陈思淼副院长，那位德高望重的专职工程院院士，却专门连夜给周望打了个电话，话语之中饱含感动和愧疚： “小周啊，我知道这个价格对你们来说其实很不公平，但我没看错你，你是一个有情怀有抱负的年轻人，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事迹上报上去了，上面不会亏待你这样的有志青年的……” 是的，按照药品行业的真实行情，成本三万卖十万的药剂，就是“贱卖”。 因为在药品行业之中，有一个成本是普通商品无法比拟的，叫做“完全摊薄成本”。 一款药物从研发开始到最终上市，你看到的这瓶药剂生产成本是3万，但实际上在为了造出这瓶药，药企可能在此之前，已经烧掉了不知道几何的研发费用、临床试验费用、宣发费用…… 假设一款药成功能赚100亿，失败归零，为了覆盖那90%的失败风险，成功的那一款必须赚到1000亿。这就是药物市场。 三万的成本卖十万，不可能有药企会这样定价，因为这完全无法覆盖这种级别的风险敞口。一般来说，卖到三十万往上才是“合理”的，这里面包含着风险溢价和专利期的应有利润。所以周望的“十万报价”，才会让陈院长如此震动……周望倒是觉得这样一看还挺值的。 因为他的事迹已经惊动了更高层面，这才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好处。 在“另一个自己”已经铺好了路的情况下，自己现在的举动更符合前后一致的人设，相当于他又多了一道“丹书铁券”。 根据一些内部消息，“滇省十大杰出青年”的评选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现在看来，周望觉得自己甚至有希望再往上够一够。 “华夏十大杰出青年。” 啧，听起来就很叼。 “两位贵宾，不好意思，今天店里比较忙碌，让你们久等了……您二位想要喝点什么吗？”这时，导购小姐姐甜美的声音，把周望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擡头瞄了一眼，之前那两个看热闹的小年轻并没有吹牛逼，还真挺漂亮的…… 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姣好面孔，高挑的身材，在职业套裙的衬托下，确实很有平面模特的那种味道。而这样的小姐姐，店里总共有五个。 “先生，“生命之水’已经卖完了，但我们店里还有其他很优质的产品，需要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吗？” 眼前这个导购小姐姐看周望的眼神还颇为亮晶晶的，大概是没怎么见过周望这种一看就很有钱的顶级帅哥，反正眼神一直粘在周望身上，虽然是在对两人说话，但却没有正眼看过蒋青葵。 “好看吧，要不要安排给周总当秘书，正好，您的助理团队也该扩充……” 周望轻咳一声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蒋青葵的淡笑声却先一步响起，周望闻言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也在对方身上打量的目光。 他现在已经能分辨出来了，当这女人客气的叫自己“周总”的时候，就代表她的心情很不好，相反，如果她咬牙切齿的叫自己的大名，那周望就可以随意了。 “我永远只会有你这么一个秘书……记住，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望严肃的看了一眼蒋青葵，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但蒋青葵显然不吃这一套，而是蹙眉看向那个眼睛好像会说话的导购小姐姐，“你们店长呢？叫他来见我。” “……” “别听她瞎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就随便看看。” 周望对有些莫名其妙的导购小姐姐说了一句，打发走对方之后，才无奈的看向蒋青葵，“不至于吧，人家小姑娘也没干啥，你动不动要叫人家店长干嘛？” “什么嘛，原来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女方一发话就怂了.……” 这时，两人都听到了刚转身的那个导购的嘀咕声。 “卧槽，你说什么……你们店长呢，给我把他喊来，把他喊来！” 周望顿时勃然大怒。 “不至于，不至于，周总，我们走吧，时常工作可以改天再来，还是别耽误人家正常营业了……”这下子轮到笑眯眯的蒋青葵拉住了周望，一阵折腾之后，把他带出了造物集的门店。 走到街上，蒋青葵大概是再也忍不住了，掩嘴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本来有几分气恼的周望，被蒋青葵感染，最终也没忍住笑了起来，但为了以示惩戒，在笑过之后，他还是狠狠拍了一下蒋青葵的肥臀。 “笑个屁，走了，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