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皮抢工作的二三事》 1、第 1 章 长谷川朝绝望地躺在软床上,瞪着无神的翠绿色眼眸,一边咬牙看着天花板,一边在内心默默流下眼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躺尸可以解决的了,他要奋起反抗,方不至于被甩在遥遥无望的绝境! 三个月前。 长谷川朝应聘兼职的现场。 那是一个无比美丽的黄昏,透过全透明的门窗可以看到,外界天光明亮,日光温柔,行人漫步街道,漫天彩霞平铺了整个天空,惊艳的景象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而在这样一个黄昏绝景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比霞光更加耀眼。 他身着修身衬衣,在众人身前挺直而立,麦色的俊美面孔露出恰到好处的阳光笑容,黄昏的光晕倾洒在他的身上,使他笼上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安室透,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如果说好不容易辞掉工作这件事让长谷川朝的心情无比快乐,那么,在他第一次尝试应聘临时工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噩梦的始端。 在那一天,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能力的不足,无比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想要学习的欲/望,无比深刻地领悟到临时工的工作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 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在侃侃而谈、引人瞩目的金发混血男人面前,他曾经的过往都不值得一提。 当看到店长无比满意的眼神和止不住的点头,他明白了—— 他,输的一败涂地。 [猫猫摊尸].jpg 因为当时的店长只需要一个员工,所以长谷川朝毫不意外地落选了。应聘失败后,长谷川朝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好在长谷川朝并不是一个沉迷失败的人,劲敌当前,他深刻吸取教训,制定学习计划,并立刻展开行动,发誓在下一次遇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一定要打败他,夺回自己的尊严! 可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是换工作狂魔! 在游乐园,穿着玩偶服发气球的是他;在便利店,手脚利落帮顾客结账的是他;在咖啡厅,厨艺高超做出美味小蛋糕的也是他。 …… 长谷川朝不懂,长谷川朝大为震惊! 就,为什么走在哪里都能遇到你? 你是魔鬼吗?还是八爪鱼?打这么多工,身体吃得消吗? 直到最后,两人又一次在应聘时相遇时,安室透已经能熟练地朝长谷川朝勾唇微笑,亲切道一句:“长谷川君,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长谷川朝微笑:嗯嗯,好巧。 长谷川朝(内心崩溃):并不是很想跟你在这种场合见面啊谢谢谢谢! 总之就是—— 那个男人,是一生之敌啊! 长谷川朝深沉叹气。 等回忆完两人的相遇,再看看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幕,长谷川朝把被子往脸上一蒙,打算睡觉。 不久前,长谷川朝其实还是一个每天晚上都要熬夜加班的社畜,基本上处于咖啡不离手,办公室当家的状态。 但是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他辞掉了上一份工作,决定先打一些零工调剂调剂心情。 可是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了安室透那个打工狂魔。长谷川朝在工作中感受到了人与人的差距,在两人惨烈的对比之下,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可恶的男人,等他复盘完这一轮的得失,积累经验,就去找新的工作,要是再遇见你,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新一天的凌晨,天色尚暗,深秋的冷风多少有些寒冷,凉嗖嗖地钻进路人的衣缝里。 长谷川朝裹紧了自己的围巾,脚下加快步伐,准备赶往今天要去应聘的场地。 距离他结束上一份工作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那是一次幸运的、没有安室透出现的收银员的工作,也是长谷川朝开始打临时工以来第一次没有波澜的工作经历。 店铺倒闭、抢劫、凶杀案、勒索等等意外情况通通没有发生,拿到最后一天工资的时候长谷川朝还在恍惚,原来工作已经结束了?! 真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米花町的犯罪率和周边相比一向是很高的,为此,他特地购买了一些防身物品随身携带。 虽然被人看见的时候总会被吐槽太过小心谨慎,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但是这并不妨碍长谷川朝继续带着。 毕竟,没有人能理解他经常遇到案件的感受。 米花町的案件大多集中在抢劫、凶杀这样神奇的范围里,原因不一而足,有时甚至是因为喜欢的颜色不同这样的小事。 而案件或多或少都会对当时他工作的地方造成影响,所以负责人会因为损坏维修、名誉下降等原因裁员,他的工作总是这样突然就丢了。 十分令人心酸。 今天要应聘的地点是一家新开的游乐园,为了吸引顾客,游乐园的经理想出了“人偶奇幻梦”这个主题,这个主题需要许多员工穿着厚重的玩偶服或则扮成精致的虚幻角色去讨人、特别是小孩子开心。 不过因为新开业人手不足,急要招聘大量的临时工。 这就是长谷川朝此行的目的。 开业时间为上午九点,应聘者需要在早上六点前就到达那里。 这样是为了在选临时工之后,还能腾出时间便于分配服务区域。 “长谷川君,早上好!” 就在长谷川朝即将迈入游乐园的大门时,一道清朗磁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长谷川朝心道不妙,回头一看,果真是一个金发黑皮的帅气男人——安室透。 长谷川朝面不改色地回应:“早上好,安室君。”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是他?!! 安室透的发丝还带着一股湿意,似乎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看着逐渐走进的男人,长谷川朝在惊讶之余,有瞬间晃神,接着思维一顿。 是阳光的味道,这个拥有着灿金色头发与深色皮肤的男人身上,有着让长谷川朝感到安心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室透就感受到的。 所以虽然这个男人优秀又喜欢和他抢工作(单方面认为),但是长谷川朝其实对他的感官很好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再一次遇到这个男人的理由啊! 说实话,安室透现在也很惊讶。 他发现,自从三个月前开始,自己总会遇到面前这个绿眸银发的男人,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工应聘的时候。 虽然有可能只是意外,但是这样高频率的相遇,还是让安室透觉得很可疑。 毕竟他的身份可不只是明面上的侦探与兼职打工人,而是三面一体潜伏进黑色组织进行秘密卧底任务的公安警察,代号波本。 一切试图接近他的人都免不了要被他怀疑,否则一旦大意导致他的卧底身份曝光,这样的损失可不是他以及他身后的公安可以承担的。 他的身后,可是有着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而且这个男人眼睛与发色的搭配,真的很难不让人想到那个家伙啊。自己不久前有让风见帮自己查过长谷川朝的资料,但是那份资料上平平无奇的描述,和安室透接触下的长谷川朝有着一定的差异。 所以那份资料即使真的是长谷川朝的,也很可能是伪造过的。 身为公安卧底,他对这样的资料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度。 他笃定,长谷川朝,一定有着一个不同寻常的身份。 所以,到底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他一定会查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的! 安室透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试探,照常露出自己最为熟悉的温柔面孔,眼含笑意地同长谷川朝打招呼。 刚刚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安室透明显感觉到,长谷川朝仿佛受到惊吓一样看向自己,但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神色平和地回应自己。 安室透暗想,自己今天的出现让他很惊讶吗?难道他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任务需要出现在这里,而自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长谷川君今天也是来游乐园应聘临时工的吗?” 安室透不着痕迹地走到了长谷川朝身旁,引导着他一起向游乐园里走去。 “啊、是的,安室君也是吗?” 看着自然而然走到自己身旁的安室透,长谷川朝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吗?安室透也看上了这次的招聘,看来他们又要当一段时间的同事了。 “对啊,因为听说是玩偶主题的游乐园,感觉很有意思,而且最近又刚好有空,所以就来看看。” “那真的是太巧了,希望能被选上呢。” 长谷川朝翠色的眼眸柔和,视线无意间穿过安室透的金色发丝,看向了刚刚冲破厚重云层的温暖朝阳。 真的很像啊。 …… 应聘进展的很顺利,因为应聘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到了的基本上都被选上了。 毕竟是假扮玩偶这样的工作,不仅要摆出好玩有趣的姿势吸引游客,还要陪游客拍照玩耍,同时帮忙维护一下游乐场的秩序,费神费心十分辛苦,所以应聘的人理所当然的很少了。 所以说,会来应聘这样工作的长谷川朝和安室透才很奇怪啊。 “那么,精灵和骑士的扮演者就拜托长谷川君和安室君了。” 分发完前面人的服装,负责管理服装的人员看了一眼最后的两个人,转身从成堆的衣服里挑出了最华丽的两身塞了过去。 看着衣服的华丽程度,所以,这次的兼职,最有力的对手还是安室透吗? 不要吧。 感受了一下怀里衣服的重量,感觉身负重任的两人对视苦笑,相跟着进了化妆室。 2、第 2 章 “王子王子,可以给我一个粉色的气球吗?” 满脸红霞的小女孩羞答答地抬头,望着扮成了精灵王子的长谷川朝,细声细气地提出请求。 小姑娘穿着黄色的蕾丝边连衣裙,稚嫩的小手纠结在身前,鼓起勇气般挺直小胸膛。 “当然可以了,小妹妹。”长谷川朝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从一旁缠满绿叶的架子上取下了气球,递给了她。 “谢谢哥哥!” 清脆的道谢声后,小女孩就赶忙跑回了自己的妈妈身旁,躲在妈妈身后,用透亮清澈的眼神偷偷看长谷川朝。 长谷川朝对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挥手再见。 “很受欢迎啊,长谷川君。” 安室透穿着骑士服,拿着黑色的塑料长剑,看着长谷川朝对女孩挥手,不由得感叹。 “安室君说笑了,只是精灵这样的角色比较吸引人的注意力吧。”长谷川朝无奈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化妆师强行安在耳朵上的精灵耳。 想起一个小时前双眼发光求着自己给他装上精灵耳的小姐,长谷川朝就感觉自己的耳膜一阵疼痛。 真的有人会用碎碎念吵着给人化妆吗? 长谷川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而且安室君也很受欢迎吧,我刚刚看到有很多人想要和安室君合影呢。”所以你先看一看自己有多受欢迎吧,我哪比得过你啊? 优秀的打工人,安室先生! 安室透摸了摸自己的金发,笑道:“可能只是觉得我的长相像外国人,感觉新奇吧。” 不然的话他小时候也不会因为长相的原因被欺负。 “这样吗?”长谷川朝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前见过的人,确实很少看到安室透这样长相独特的混血儿。 不过确实很帅气嘛! 两个人思维都不在一条线上呢。 “说起来已经快到休息时间了,长谷川君要和我一起去休息室吗?” 长谷川朝看了看人流量,比起之前明显少了许多,毕竟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段了,大部分游客都分流去了周围的餐厅吃饭。 “好啊。”长谷川朝答应了安室透的邀请。 尽管中午的人流量不多,但是当两人走在去往休息室的路上时,还是看见有不少人兴冲冲地往返于游乐设施之间。 可能是专门错开了游乐园高峰期的游客,提前吃了饭,想要玩个痛快。 “对了,长谷川君是哪里人呢,看上去好像对米花町不太熟悉,应该不是本地的吧。不好意思,因为之前看到长谷川君拿着地图在看,所以有些好奇。” “不是的,安室君观察的很仔细嘛。我的话,只是刚刚才在米花町买了房子住,所以就刚好在附近找工作了……” 安室透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设,所以哪怕长谷川朝并没怎么开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好。 连性格都很优秀呢,长谷川朝回应着安室透时不时抛出点话题,用有些疲劳的大脑漫不经心地想。 安室透看出了长谷川朝的心不在焉,所以很自然地将自己想要试探的内容揉进了闲聊的话题里,不着痕迹地套话。 “长谷川,小心!”突然,一个穿着大象人偶服的人从前方冲了过来,仿佛没有看到长谷川朝一样直冲冲撞上了他的半边身子,要不是安室透拉了一把,现在他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而穿着大象人偶服的人却连抱歉都没有,没有停顿地直接走远了。 “真是,这人不看路的吗?”安室透看着那人的身影,扶起长谷川朝后小声抱怨。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长谷川朝看了一眼大象,没把自己被撞到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自己刚刚是不是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看着安室透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长谷川朝露出安抚的笑,“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咱们还是赶紧去休息室吧。” “说起来,安室君是不是刚刚直接叫了我长谷川啊,还是第一次听到安室君没有用敬称叫我呢。” 安室透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因为刚刚太着急了,所以就脱口而出了。” “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也叫你安室吧,毕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竟然连联络方式都没有交换,真是太失礼了。” 安室透微笑:“好啊,那、长谷川。” 长谷川朝微笑回应:“安室。” …… 休息室位于游乐园的西边,周围没什么设施,只是单纯的一个平房,用来供员工休息。 不过因为房间有限,所以负责人让每三个人一间屋子休息。 而长谷川朝和安室透因为相识所以被分到了一间,另外还有一个扮演狮子的青年。 供人休息的房间紧挨着,看样子除了他们还没有人回来这里。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房间有被人用过的痕迹,杯子与盒饭随意丢在桌子上。看来他们的室友已经回来很久了,不过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不太对劲。”安室透伸手挡住了想要迈进房间的长谷川朝,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 长谷川朝疑惑地看向安室透,“什么?” 安室透仔细观察了一遍房间布置,然后仔细闻了闻房间里的空气,眉头渐渐皱起。 安室透轻轻说道:“炸弹。” “什么?” 安室透的语气变得冷硬,他转头看向长谷川朝,道:“长谷川,我记得你把手机带在了身上。” 看着安室透严肃的神情,长谷川朝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液。 “是…是的。” “那麻烦你先离开这个房子去报警,我需要在房间里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炸弹。”说罢,安室透就打算进入房间。 喂!拜托,里面可是炸弹啊! 长谷川朝急忙拉住安室透的手腕,说道:“可是,安室君你找到了炸弹之后又该怎么办呢,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吧。” 安室透一笑,挣脱了长谷川朝的手,对他说道:“别担心,我会拆炸弹,我可是一个侦探啊。” “所以,赶紧出去吧,长谷川。” 拗不过安室透,长谷川朝只好听从他的安排来到了房外的一处空地开始报警。 不过侦探就应该会拆弹吗?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啊。这样想着,长谷川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打通了警视厅的电话。 有炸弹的话,是需要爆处组来的吧。 “喂,警视厅吗?我要报警,在位于米花町新开的……” 报完警后,长谷川朝含着担忧的翠色眸子望向休息室所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安室君找得怎么样了。 一定要平安啊。 …… 而在休息室内,安室透首先检查了房间的角落,没发现什么东西。 接着,他来到了放置着三人私人用品的柜子,打算检查一遍各自的东西。毕竟炸弹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是被什么人带了进来,检查一下各自的物品可以快速选出到底是谁带来了炸弹。 不过自己和长谷川朝是一起空手进来的,就连装着自己衣服的袋子都是借游乐园的,也就不存在带炸弹的嫌疑,所以他的主要怀疑对象就是那个穿狮子玩偶服饰的青年。 狮子青年自己随身携带了一个大的书包,因为所有应聘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包那么明显,所以安室透有着很深的印象。 不过书包现在已经空了,只有夹层里放着钱包、纸张之类的物品。 安室透附身轻嗅,果然,是炸药的味道。 看来炸弹有很大可能是狮子青年带过来的。 炸弹已经被带走了,想到这里,安室透眸色变得深沉。 该死的,不知道那个人想要用炸弹干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翻开了装着自己和长谷川朝衣物的包。基本上除了衣服外什么都没有,他用手指摸索着,突然,指尖碰到了什么椭圆形的坚硬物体。 安室透身体一僵,急忙掏出了放置在长谷川朝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看上去被保养的很好的怀表。 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它。 安室透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就好。他的手指凭着卧底的本能,下意识翻开了怀表的表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银发碧眼的姐妹,看起来像是姐姐的人搂着妹妹微笑,而妹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可以看出她的眼底带着温馨的暖意。 应该是家人吧。 安室透看着照片中姐姐与长谷川朝极其相似的面孔,她似乎非常高兴能和姐妹一起合照,所以露出了与长谷川朝几乎一样的微笑。 安室透视线偏移到另一人身上,视线凝固,妹妹的样子……似乎有些眼熟。 不过安室透搜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想起什么。 怀表的内里仅有一副照片,安室透指尖在怀表侧滑动,突然摸到了刻痕一样的东西,他将怀表合上,看向外侧,只见“kuro”四个字母歪歪斜斜地被刻在了那里。 “黑?” “滴…滴…滴……” 就在安室透想要继续思索的时候,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急促滴答声,这是炸弹即将爆炸的声音。 是从室外传来的声音,那个人把炸弹安装在了外面! 怪不得房间里没有炸弹,按照炸弹的爆炸范围,哪怕安装在外面,也可以炸掉这个房间。 来不及思考,安室透瞳孔骤缩,下意识把怀表踹进口袋,紧接着扑向了他刚刚为了通风打开的窗户方向。 “砰——”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响起,长谷川朝瞪圆了翠色眼睛看向爆炸的地方。 “——安室!!” 一阵黑烟从爆炸的地方冒出,平房被炸没了一面墙壁,现场的情况触目惊心。 长谷川朝顾不得危险,直接冲了过去,用视线寻觅安室透的身影。 不是吧,安室不是说他会拆炸弹的吗? 为什么炸弹还是爆炸了? 他就说是侦探所以会拆弹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靠谱! 3、第 3 章 “咳咳咳!” 一阵呛咳声从房子附近的花丛里传来,长谷川朝赶忙把视线移过去,看到了狼狈地趴在草丛里的安室透。 长谷川朝看见人没事,悄悄松了一口气,急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安室,你没事吧!” 长谷川朝打量了一下安室透的身体,还好只是有一些剐蹭伤和不小心被地上尖锐的灌木树枝刮开的伤口,并不怎么严重,要知道那可是炸弹啊。 仅仅是受了轻伤真的是运气很好了。 安室透顺着长谷川朝的力道起身,没怎么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口,看着爆炸的黑烟神色暗沉,接着他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用长谷川朝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发了一封邮件出去。 然后才看向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长谷川朝,安慰道:“我没事,在炸弹爆炸前我就已经出了房间了,只是轻伤而已。” “那就好。” 尽管自己已经看出了安室透没受什么伤,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从他自己口中告诉自己比较让他安心。 长谷川朝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然后又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安室透。 “安室刚刚是说过自己会拆弹的吧,那么为什么炸弹还是爆炸了呢?” 温和的语气稍稍有些严肃,像是不满友人为什么要以身试险。 是的,友人。 自从两人说好以后不用敬称称呼对方后,长谷川朝就把安室透划进了朋友的列表。 “很抱歉,我下次不会了。”安室透听到略带担忧的质问,下意识地道歉。 “但是如果我……” 看着安室透不仅没有以身试险的自觉,而且还表露出不知悔改的态度,长谷川朝翠色眼瞳微张,流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色彩。 “安室,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担心的不是炸弹,而是你。如果你没有及时跳出来,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会被炸伤,不死也残。 安室透在心里默默说出答案。 但是以他的身手,这样的概率微不可计。 可长谷川朝不知道,在他的认识里,安室透只是一个比较聪明有能力的普通人。 而不是一个思维敏捷,身手矫健的公安卧底。 “我知道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带着认真的神色,语气真诚地向长谷川朝保证。 “好吧。” 两人的关系只是堪堪的萍水之交,长谷川朝总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长谷川朝叹了口气:“那么,安室下次一定要小心才对。” 金发的男人再次保证:“我知道了。” 被带走的炸弹现在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赶紧疏散游客以及找到炸弹。 安室透给游乐园负责人打电话告知游乐园出现炸弹需要紧急疏散游客,负责人表示会尽快通知广播站提醒游客离场。 紧接着安室透就和长谷川朝一起赶往了游乐园的主控室。 因为是新开的游乐园,为了保障游客的安全,游乐园的负责人在开业前就下令说要在游乐园全区安装监控摄像头来观察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导致游乐园声誉受损。 所有的监控显示屏都被安装在在总控室里,所以前往总控室不仅可以观察到犯人的踪迹,还能及时反馈给警方犯人的位置信息。 而不论那个犯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有可能会利用游乐园的娱乐设施,所以最好是赶在游客都离开后切断电源。 虽然贸然停电会让犯人察觉到什么,但是就刚刚休息室爆炸的那个动静。犯人可能早就知道了有人发现了他的犯罪行径。 他安装炸弹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毁掉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顺便吸引一下警察的注意力。 他根本不怕被发现,或者说,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游乐园出现了炸弹犯。 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安室透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新邮件的消息。 安室透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下属的工作效率还是有待提高啊。 当两人到达主控室时,广播的声音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巨大的显示屏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屏幕,上面显示的是现在游乐园里的实时动态视频。 “一人一半吧,这样比较快一点。”长谷川朝看着繁多的小屏幕,提出建议。 安室透同意:“好,那我看左边。” 长谷川朝走到右边的位置上:“没问题。” 好在游乐园的资金够多,为了表现他们对于游客的负责程度,所购买的监控都是彩色高清的。 关于这一点还大肆宣传了一波。 在其中寻找一个穿着亮橙色狮子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消片刻,安室透锁定了目标。 他用手指指在了视频中旋转木马旁边的位置。 “这里!” 只见他指着的地方,一个举着许多小玩偶的狮子人正坐在一旁的公共椅上。 周围没有游客,他也没有脱下闷热的头套透气,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那里,静静看着旋转木马一圈一圈地旋转。 从监控的视角,只能看见狮子人的背影。 “安室君。”长谷川朝看见了安室透所指着的人,但是他的眼底没有惊喜,只是伸出手指向了自己身前的屏幕。 “你看这里。” 安室透的视线随之看去,长谷川朝给他指着的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灰色大象玩偶服的人,此时正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是刚刚他们朝着休息室走去时,撞到长谷川朝的那个人。 安室透表情凝重,问:“长谷川,你的意思是?” 长谷川朝眨了眨翠色的眼眸,手指不自觉地掐在一起,对安室透说道:“你还记得我被他撞到的地方吗?” 安室透被他这么一说,紫灰色的眼眸一亮,恍然大悟。 刚刚那个灰象人撞到长谷川朝的地方相较于游乐园的其他地方其实是很偏僻的,如果不是工作人员需要休息的话,一般很少有人往那里跑。 所以灰象人其实是刚从休息室带着炸弹出来,准备前往他心意的场地安放炸弹的。 那么,与自己之前并不相同的玩偶服,则很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而给出的迷雾弹。 长谷川朝看着安室透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明白了,他接着说:“而且,我被撞到时下意识扶了一下对方的玩偶服,在他脸部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现在想来,那应该是炸弹。” 长谷川朝做出推断,然后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玩偶服的构造,为了保证扮演者动作灵活,不在游乐园里与游客产生肢体碰撞,玩偶服的身体和四肢的部位都比较贴身,根本藏不了东西,而虽然肚子的位置可能会有填充,但是那个位置却又是小朋友们喜欢触碰的地方,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所以宽大的头套是藏炸弹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会去碰扮演者的头套,因为宽大的头套会给人一种距离感,而且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看样子犯人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既然如此,就看看谁更胜一筹吧。 这时,广播响起了略微有些激动的声音:“警方已经到达,请游客们放下心来,相信警察们一定能把犯人捉拿归案!” 警察到了啊。 安室透扭过身看向长谷川朝,道:“我先去稳住犯人,你去给警察说明一下情况,拜托了。” 说罢,安室透转身离开了总控室,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 长谷川朝欲言又止,看着安室透的背影逐渐远去,只好听从他的安排给警方打电话。 所以说,完全没听进去啊安室先生! 说好的不要以身试险呢? 在等待接听的时间段里,长谷川朝看向还在一动不动的狮子人。 等等,一动不动? 为什么他要坐在那里不对呢? 明明广播已经全园通知了有炸弹犯在行动了。他难道不怕被牵连吗? 如果说是犯人助手的话,只需要在远离犯人的地方出现混淆视听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待在一个地方。 难道说…… 长谷川朝翠色的眼眸微睁,仔细看了看狮子人身上的服装,突然看见了什么,他眼瞳一缩,紧接着出了总控室,朝着与安室透相反的方向跑去。 如果说那个人是被逼迫的话,如果说那个人身上同样被安装了炸弹的话,那么就可以说得清为什么会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刚刚清楚地看到了,狮子人脖颈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那可能是用来固定炸弹的,犯人可能仔细研究过监控,所以从监控的角度根本看不见炸弹。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摩西摩西,你好,这里是警视厅……” 长谷川朝急忙打断了对面的介绍,说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是今天发现炸弹犯的游乐园的工作人员。 现在穿着灰象玩偶服的嫌疑犯人正拿着炸弹朝游乐园摩天轮的方向走去,有一个金发的工作人员刚刚赶去了那里想稳住犯人。 除此之外,旋转木马附近的公共椅上正坐着炸弹犯的同伙,对方穿着狮子玩偶服,或许是无辜的被牵连者,此时可能正被炸弹绑着不能动弹,就这样,先挂了!” “喂?!您好,等一下,喂——” “嘟嘟嘟——” 电话对面的实习警察被马上就要去见义勇为的市民挂断了电话,一脸欲哭无泪。 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手脚麻利地开始给正在前线的前辈汇报。 实习警察打通了刚刚到达现场的目暮警官打的通讯:“是目暮警官吗?我刚刚接到现场人员的通讯,嫌疑犯人目前正位于……” 游乐园里,长谷川朝和安室透正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奔跑,脸上挂着一样坚定的神色。 而此时的游乐园外围,所有的通路都被警察游客以及媒体围地水泄不通,神情或慌张、或坚毅、或跃跃欲试。 负责人面露焦虑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没事啊。 此时,安室透已经到达了摩天轮的一侧,他隐蔽在一个角落,观察犯人的动作,他可以看见犯人正脱下头套,取出里面藏着的炸弹,看着摩天轮,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他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安室透打开邮件,眉头轻蹙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是他的联络人风见裕也给自己整理的关于游乐园的资料。 是的,就在他被长谷川朝扶起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会发生炸弹案。 因为这次举办的活动,再加上今天是孩子们的休假日,游乐园吸引了许多客人,可以说今天是这个游乐园开业以来客流量最大的一天。 所以犯人针对的目标是游乐园本身。 携带□□进入游乐园,必然躲不过门口处的安检人员,而一种人能光明正大地带着自己的私人物品进来,那就是工作人员。 而游乐园的员工休息室也只有工作人员知道在什么地方。 游乐园原本的工作人员当然也有嫌疑,但是嫌疑最大的还是今天来应聘扮演角色的人。 只要对比游乐园近期发生的相关事件,再核对一下工作人员的名单,很容易就能推测出犯人是谁。 而这些资料,就是他拜托风见搜集的东西。 资料里仅有几个人的资料以及一篇报道。 报道的时间是游乐园开业的前一个月,看着里面的内容,安室透的脸色逐渐凝固。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安室透把其中一份资料发给刚刚才交换了联络方式的长谷川朝,如果他足够聪明,就能明白自己发给他的是什么资料。 安室透紧接着看着即将踏上摩天轮的犯人,他站起身,毫无遮掩地走过去。 “请等一等,川水先生……” 另一侧的长谷川朝感觉到手机震动,怕错过什么有关炸弹犯的消息,立马掏出手机,点开安室透给他发的文件。 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 而此时,他距离旋转木马仅剩下了几步之遥。 穿着狮子玩偶服的人听到有人来到的动静,慢慢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双温柔又悲伤的眼睛。 5、第 5 章 这句话说出口后,现场仿佛有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明晃晃的阳光此时正肆无忌惮地照射在游乐园里的上空。 安室透迎着光,转身看向水川本,金灿的阳光洒在他的金发上,反射着耀眼光晕。 长久的寂静后,水川本突然笑了出来。 就像干涸了许久、找不到方向的旅人,声音嘶哑到让人心颤的程度。 听得安室透忍不住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对方。 说实话,当他看到水川本的资料上写着现役警察这样的字眼时,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场景。 但是还是不免在内心为这位同僚感到悲哀。 一个年轻优秀的在职警官,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风见发来的资料中详细阐述了水川本的履历以及别人对于他的评价。 安室透能从那些平淡的文字中看出他对于警察这份职业的信仰和付出的努力。 正是这样的人,才让安室透选择用劝说的方法去制止他。 现实是残酷的。 女儿去世,自己又患了绝症,面对伤心欲绝的妻子和无良媒体无缝不钻的质问,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在情理之中,但是安室透真的不希望一个光荣的警察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罪犯。 哪怕是为了给亲人报仇。 当他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把曾经热爱的樱花踩在了脚底。 安室透是一个卧底,一个摒弃了所有光的卧底,他并不羡慕可以光明正大给这个国家带来正义的人,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但是当他面对这样的人的时候,在这个人即将被摧毁的时候,不免感到悲哀。 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滴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安室透静静地说:“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收手吧。” 水川本要的不是谁的命,而是想毁掉这家害死自己女儿的游乐园的名誉。用舆论来成就自己的复仇。 这样的计划很偏激,但是他明明能用直接炸死游客这样的方法,却多此一举地选择提前引爆一枚无人处的炸弹去提醒人们游乐园里有危险。 直到游客都撤走了才开始准备引爆炸弹。 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善良的警察。 … 水川本停下动作,抬臂用攥紧的拳头狠狠擦过了自己的双眼,露出血红的眼睛。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吗? “爸爸、爸爸!”漂亮的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蝴蝶结连衣裙,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我长大了也想成为警察!”小女孩挺起小胸脯,把自己写的幼儿园要求的“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小作文递给爸爸,然后高声说道。 “哈哈哈哈!”男人接过纸张,揉了揉女孩的发顶,揉乱了女孩妈妈今天给女孩编的漂亮辫子,接着被气嘟嘟的女孩一把拍开了手。 “不要乱动啊!爸爸!” “好了好了,爸爸错了。想成为警察的话,要好好学习哦~” “哼!我当然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记忆的白光里。 没有以后了。 没有以后了,樱子。 爸爸没能给你以后。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水川本挥手摘掉了自己头上戴着的假发,露出了原本精干的短发。 “樱子曾经说过,以后想成为爸爸一样的警察……”水川本的声音暗哑,如同磨砺着的沙石。 …… 接下来的行动进展地很顺利,高木带领的小队成功制止了已经放弃抵抗的水川本。 银闪闪的镣铐最终拷上了曾经无数次拷住了罪犯的手腕。 而爆处班的人也顺利抵达了现场。 目暮警官在收到犯人已逮捕的消息后,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下令收队、将犯人收押回警局后,他对着刚刚赶来的爆处班年轻的队长说道:“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松田警官。” 黑色自来卷的墨镜男人拍了拍目暮警官的肩膀,嘴角勾起笑道:“放心吧,这种事情,三分钟就能解决!” 回话的是来自爆处班的拆弹专家松田阵平,他是目暮警官的老熟人了。每逢有炸弹的场合,被借调过来的十有八九是他,据说还是他主动打的申请。 虽然拆弹技术很靠谱,但他桀骜自大、慵懒随性的性格,实在是让目暮警官适应不过来。 松田阵平的话听得目暮警官露出半月眼,喂喂,这样的话是不是小声一点说比较好啊。 安排好前往旋转木马的人选后,松田阵平穿着厚重的防爆服坐上爆处班的车,前往了犯人丢下炸弹的摩天轮下。 已经逮捕犯人的搜查一课准备撤离回警视厅,水川本已经坐上了押送车。 而同样被拷上手铐的水川夫人在跟着丈夫上车前,用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长谷川朝。 [谢谢你,小先生。] 水川夫人在心底默默说,然后上了车。 在得知女儿去世后,最伤心的人除了水川本以外,就是她了。 与丈夫举办完女儿的葬礼后,她的世界就已经塌掉了。如同堕入了透不过气的大海,她辞掉工作,每日抱着女儿的遗物沉浸在悲戚之中。 所以理所当然的,当丈夫提出要她帮忙吸引警察注意力的时候,她同意了。 可当她绑着炸弹坐在旋转木马旁,看着旋转木马一动不动的时候,突兀地,她开始想象如果女儿坐在那上面,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应该是快乐的吧,想象中的场景让她潸然泪下。 长谷川朝是在她心情最低落的时候来的。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争辩的准备。 但是他没有劝说,也没有斥责。 只是温柔地、静静地,在询问自己能否坐在她身旁后安静坐下。 仿佛觉得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也确实如此。 对方长时间的默不作声让她坐立难安,她应该被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的!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她忍不住偷偷看向他时,结果在这个年轻的男人眼底,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落寞。 这时她就知道了,自己该怎么选择。 —— 爆炸案圆满结束。 因为自己的衣服早在第一颗炸弹爆炸时就被炸毁了,所以直到现在,长谷川朝穿着的还是游乐园给发的精灵服装。 虽然好看是好看,但也实在是太热了。 幸亏游乐园的负责人得知是他和安室透帮忙逮捕住犯人后,就让人从游乐园的仓库里翻出了几件他们自己推出的周边衣服。 这才让两人不至于没衣服换。 长谷川朝拿着新到手的衣服,叹了一口气。 “长谷川,怎么了?”一旁正在换衣服的安室透问到。 说起来安室透在犯人被逮捕后就突然消失了,就连当时在场的警察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当警局的车全部都离开他才出现,嘴里说着刚刚实在忍不住去了厕所这样的话。 不过没事就好。 毕竟他可是今天直面最危险犯人的人啊。 “没什么的。”长谷川朝翠色的眼眸垂着微张,看起来有些恹恹的,一点也不像是他所说没事。 他的语气平淡:“我母亲留给我的怀表被今天的第一颗炸弹炸掉了。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我去找过一次,但是没有找到……” 今天早上他怕怀表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被人碰掉,所以小心翼翼地收拾在了自己的衣服里,但是谁能想到他们的房间竟然会有炸弹。 真是祸从天降,还不如带在身上。 长谷川朝语气懊恼:“要是当时我能想起来把怀表带上就好了。” 听完了长谷川朝的话,安室透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突然心虚。 “那个……”安室透在刚刚换下的骑士服口袋掏了掏,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长谷川朝。 “嗯?什么?” 长谷川朝伸手接过,熟悉的触感立马让他意识到这是他的怀表。 黯淡的翠色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色浮上长谷川朝的眉梢,“安室!” 安室透挠了挠头,眨着一双紫灰色的眸子无辜道:“很抱歉,中午排查炸弹的时候因为怕有人把炸弹藏在储物柜的私人物品里,所以我检查了一遍我和你的衣服,结果发现了这个。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紧接着就听到炸弹要爆炸的声音,于是放进口袋就匆匆跳出了休息室。后面发生的事情太紧急了,就忘记它了。” “……抱歉让你这么担心。” 金发男人用带着心虚意味语气说完后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动作让长谷川朝觉得是他忘记了和自己讲,白白让他担心这件事让安室透很愧疚。 但是安室透能把他的怀表带出来就已经很让他感谢了! 这可是妈妈的遗物! 而且……这也是那件事情唯一的线索了。 “不,安室君,真的很感谢你能把它带出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长谷川朝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小心地收好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下一秒,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两人看去,只见一个半长发的白发青年冲了进来,来到长谷川朝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哥!你没事吧!”比长谷川朝高小半个头的青年有着一双微挑的凤眼,瞳色是略深一点的墨绿色。这双眼眸此时满含担忧,望着被自己圈住的男人。 白发青年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跑着来的,冷白的额头上有着细小的汗珠。 一旁的安室透眯了眯眼,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白发青年,紫灰色眼底露出一丝暗芒。 6、第 6 章 这是米花平平无奇的一个下午,阳光温暖。 不久前的游乐园爆炸案已经过去了许久,当时在场的人们也已经渐渐遗忘了这件事情,回归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而长谷川朝和安室透两人因为帮忙逮捕了犯人,得到了游乐园这次活动策划衷心的感谢以及三倍的工资。 除此之外,还有一通辞退通知。 “真的很抱歉,因为这次意外,我们游乐园的信誉下降的厉害,现在只能暂停营业整顿了。不过说好的工资会三倍给的。”活动策划人拍拍两人的肩膀,垂头愧疚地说道。 虽然他们两个应聘的都是临时工,但是当时说好的工作时间是一个星期。因为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游乐园找足人手来当扮演者,他们也就不需要再招临时工了。 但是这次的炸弹案真的影响很大,游乐园不得不停业整顿,再次开业的时间未知。 不过商人看重诚信,虽然这次的意外事故让临时员工的工作没有完成,但是游乐园依旧会给员工下发工资,充当违约金。 总之就是这样,不管你刚刚是上天入地拯救世界了,还是勇猛激战逮捕炸弹犯了,到了该下岗的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 于是长谷川朝最后内心小人垂头丧气,领着弟弟和安室透说完拜拜就回家了。 同样被迫下岗的化妆师小姐姐[伸手试图挽留]:不!我的精灵王子!我的黑皮骑士!!你不要走啊!!! 又一次的,没有躲过米花の魔咒呢,长谷川君。 [猫猫不解并大为震惊].jpg 好在长谷川朝做了二手准备。 这里点名表扬安室姓某人。 此人在某一次长谷川朝应聘失败后,看着他沮丧的表情,向他推荐了另一份工作,并疑惑为什么长谷川朝不把周围需要招人的店铺都记下来,好做二手打算。 长谷川朝不明觉厉。 于是在安室老师的指引下,长谷川朝打工等级+1。 好像有用的知识增加了呢。 于是当天傍晚,长谷川朝顶着弟弟不赞同的眼光,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米花町二丁目一家新开的百货商店。 为什么是新开的呢?因为这家店的前身刚刚因为凶杀案破产倒闭,前老板挽回无效后心灰意冷,打算把店铺卖掉回老家重新开始。 而新老板刚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就打算开店创业,又因为这家发生过凶杀案的店面比较便宜,于是就盘下来了。 百货商店刚开业缺人手,员工只有一个打零工的高中生和老板两个人,看着拿着招聘信息单找上门来的长谷川朝,老板瞬间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就说你被录用了! 于是刚刚失业的长谷川朝就被聘用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如果老板和另一个员工小哥能正常一点就好了。 “秘技——万物归宗!” 上班第一天,长谷川朝坐在收银台后,拿着票据看着店里的景象目瞪口呆。 只见身着黑色校服的高中生员工在莫名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炫酷bgm中,有条不紊地将刚刚因为客人不小心摔倒而碰掉的货架和商品一一归位。 他的动作迅速,姿态潇洒,舞步(?)优美,浑身上下都在演绎着什么叫cool!cooler!coolest! 围观的客人看到如此优美的表演,瞬间感觉到自己仿佛坐在了观众席上,眼前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惊心动魄的演出! “啪啪啪!!!”鼓掌声不由自主地就响起来了。 长谷川朝神情恍惚,翠色眼眸呆滞,手不由自主地就抬了起来,加入了呱唧呱唧的行列。 好…好厉害! 表演(划掉)摆放完毕,黑校服员工面对连绵不绝的掌声,身姿优雅地做了一个绅士的鞠躬礼,表达自己对于各位看客的感谢。 紧接着掌声雷动,看客们被最后的鞠躬礼彻底征服了。 不不不,等等,客人怎么变成了看客?这里不是剧院而是商店吧,长谷川朝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 好在表演结束后客人们就各自开始提着自己挑选好的商品来到收银台前结账,刚刚因为货架突然倒塌而造成的惊吓情绪已经荡然无存。 想到这一点,长谷川朝给了带着黑色眼镜的高中生员工一个赞美的眼神。 干得不错啊,坂本君! 不愧是你! 坂本中指推了推眼镜,神色平淡地深藏功与名。 “欢迎下次光临!” 无数次说完这句话后,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店里的客人也终于走完了。 长谷川朝长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不断地给客人计算价格以及收费找零还是很辛苦的。 不过看着这家全新的店铺这么受周围人们的欢迎,他心里就成就感满满,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准备下班了,长谷川朝开始收拾收银台上的东西,打算统计一下今天的营业额发给外出的老板,然后就可以走人了。 “在下还有一项观察研究尚未完成,就先行告辞了。”高中生员工坂本看了一眼天色,向长谷川朝点头告别和,就拿着书包迈着潇洒的步伐离去。 长谷川朝见怪不怪,毕竟是高中生嘛,喜欢耍酷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门口的铃声响起。 长谷川朝以为是客人,没有多大在意,等着客人从店里挑完东西后过来结账。 可没想到来人径直走到了收银台前,黑色的阴影将长谷川朝笼罩在了光影之间,细碎的金色残阳洒落在他银白蓬松的短发上。 有些奇怪,回想起以往的经验,长谷川朝不得不警惕起来,照他的经验之谈,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十有八九是抢劫。 不信你想想看,一个人在的店铺,收银员,傍晚没有客人,不声不响的客人,阴影…… 这样的组合不是抢劫我就—— 咳咳咳,在长谷川朝抬起头看清眼前人相貌的时候,匆匆在内心憋回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昨天才一起发过气球的安室透。 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又又又出现了?!!! 长谷川朝:[眼神死].jpg 但表面上,长谷川朝冲安室透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暖笑容,白皙的脸庞在黄昏光晕下极具朦胧美感,背后仿佛无声无息地绽开了黑色百合花。 想搭话的安室透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安室透:嗯?怎么了? 7、第 7 章 尽管长谷川朝在内心大声拒绝,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安室透这个脸黑心更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这个事实。 “安室?好久不见。”长谷川朝斟酌着说辞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身为一位尽职尽责的员工,哪怕是下班了也要为顾客答疑,这是基本素养。哪怕对象是疑似竞争对手。 毕竟来了百货商店不去挑东西而是站在收银员面前,怎么想怎么奇怪吧!而且老板的招聘信息还挂在网上,这说明店里的员工其实还没有招满的,万一安室透是看见了招聘信息来这里应聘的呢? 还是先问问情况,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万一不是呢? “啊,原来是长谷川,怪不得刚刚觉得有点眼熟呢,好久不见。”安室透语气带着恍然大悟和久别重逢的惊讶。 在这里就不得不敬佩一下这个人的演技了,要知道好久不见其实是长谷川朝单方面的好久不见,毕竟安室透这前两天每天晚上都会收到来自下属的长谷川朝行踪报告。 原因当然是长谷川朝在安室透心里的嫌疑没有被排除,虽然两个人不久前刚刚一起抓住了游乐园炸弹案的犯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不如说是,长谷川朝在安室透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比如当时长谷川朝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那个灰象玩偶服里的硬物是炸弹这件事情。身为一个普通市民,面对这样的事情哪怕心里有怀疑,也不应该是那样的语气。 所以他才让下属秘密调查两天长谷川朝,但是调查结果显示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个结果让安室透毫不意外,毕竟他都还没看透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只是远距离跟踪的下属会得出这样的结果是很正常的。 不过安室透今天并不是来试探长谷川朝的,而是来问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今天在这家百货商店里意外摔倒的那位客人。那个人在摔倒后就立刻被同行的人扶起带走了,因为当时摔倒的人陷入了昏迷,表情也很难看,这样异常的情况让一旁的热血人士担忧地靠近询问。 同行人对其他人的解释是昏迷者的老毛病犯了,回家喝完药就好了。 但真相是那个人被同行人注射了麻药才陷入昏迷,而同行人也是假装跟昏迷者认识。同行人的身份未知,但是昏迷者是组织的调查对象,正是因为昏迷者被带走后就找不到踪影了,才会让安室透去找人。 以上的具体消息自然不是安室透自己知道的,而是朗姆告诉他的,当时在场的除了昏迷者和同行人,还有一个负责监视目标的组织外围成员。 外围成员在跟丢目标后,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报告发给了上级,上级又报告给了朗姆。 而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自然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自己动手,所以自然而然地,组织里最近刚好没什么事情做,闲得每天在外打工的波本就成了最佳工具人。 安室·最佳工具人·波本·透:礼貌微笑。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长谷川君,可以让我看一下今天的监控吗?”安室透表情严肃,语气诚恳地向长谷川朝请求。 “监控?”长谷川朝眨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室透要看监控,但是这种事情是需要问一下老板的吧。 虽然老板现在不知道溜到哪里了,嘴上说是出门考察,可长谷川朝莫名觉得不太靠谱。 不过安室竟然不是来应聘的这件事情,让长谷川朝内心突然有些失落,不对,为什么要失落这种事情,长谷川朝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低着头的长谷川朝在想什么,安室透以为对方在考虑可不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安室透决定半真半假告诉长谷川朝自己的原因。 “是这样的。”安室透清了清嗓子,吸引了长谷川朝的注意力,面对有些茫然的翠色眸子,他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私家侦探。 前不久有委托人让我帮忙调查一件事情,但是很久了也没有什么进展,刚刚我在另一家店打工的时候看到委托人托我调查的人进来买东西,所以想找你问问他的情况。” “因为委托人给出的原因真的很让我放心不下,所以虽然很麻烦你,但是……” 安室透紫灰色的下垂眼看着长谷川朝,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长谷川朝听他问道:“长谷川会帮帮我吗?” “好吧。”虽然没有被告知具体原因,但是面对安室透难得的请求,长谷川朝决定帮安室透问问老板。 “不过可以稍微等一下吗?我还有一点东西没有弄完。”长谷川朝指了指桌面上的账单,解释说:“等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完之后帮你问问老板监控的事情,因为监控被老板设置了随机密码,想要查看监控的话只有老板才知道。” “谢谢了长谷川,帮大忙了。”安室透感激地冲他笑笑,看着眼前桌面上的账单,体贴地问:“话说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收银员,需要帮忙吗?”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就剩一点了,马上就可以弄完。” 说罢他看了看站在他身前的安室透,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说起来我们老板好像是说过要给店里购进一批装饰品的,安室君可以帮我看一看店里的情况,顺便给我推荐一些靠谱的装修店吗?” “当然可以了!” …… 当天晚上,长谷川朝在店里呆到了很晚。 一方面是安室透想看监控的请求得到了老板的同意,收到老板发来的密码后,长谷川朝陪安室透过了一遍今天的监控。 另一方面就是店铺的装修问题,安室透在看完监控后不知道又收到了谁的信件,沉默片刻后随即问他要不要今天就把装修的问题解决,他过两天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就没有空帮他出谋划策了。 这样的事情长谷川朝当然没问题,反正他家里除了弟弟也没有什么人,只要给弟弟发条信息说一声,帮他留点饭就可以了。 至于收到短信的弟弟在他回家以后会不会冷着脸抱怨他回家晚、不按时吃饭这样的事情,长谷川朝死鱼眼沉默。 希望能蒙混过关吧! 8、第 8 章 清晨的警视厅一阵喧嚣,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正朝着办公室走去的松田阵平。 “怎么会……” “天哪,发生了什么?” “喂喂喂!你看见了吗?” “……” 虽然很小声,但是松田阵平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见这些无聊的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而且原因他大概也知道。 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门隔绝了身后的闲言碎语,松田阵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他扯了扯自己今天被迫穿上的花衬衫衣领,微紧的领口勒得他有些窒息。 于是松田阵平在心里开始咒骂乱出馊主意的训幼染——萩原研二!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一周前,游乐园爆炸案结束后,他领着自己带着的新人回了警视厅,因为那时候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所以他打算写完报告交给上司之后就回家。 结果写完后就被新人给拦下了,想让他帮忙看看报告。 新人是今年警校毕业的新生,听说成绩很好,于是一毕业就和当初的他一样被挑到了爆处班。 自己的直属上司很看好他,把人交给了自己带,说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都可以问他。 反正就是带孩子,松田阵平也带过几个有天赋的新人,心里无所谓就答应了。 一周前的爆炸案是新人第一次跟着他出外勤,他怕人没经验就叫人先跟着自己,其实就是看着他拆,让新人熟悉一下流程。 结果新人一到游乐园就变得心神不宁,跟着他拆完弹之后说自己离开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除了报告,新人还要因为消失这件事情额外写一份检讨。 松田阵平看着新人后辈有点忐忑的眼神,觉得自己不行。 他是个不守规则的人,平时的报告也是胡乱描述一下过程和结果就交上去了,上司虽然对于他的态度有点不满,但是好歹松田阵平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业务能力强,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新人明显就是一个一板一眼的性格啊,连请他帮忙指教都是冷着一张脸来的。 虽然可能大概也有本身性格的原因,但是松田阵平看着这张脸就觉得头疼。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金发混蛋。 说起这个人他就来气,他和自家幼驯染还有班长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看到他和另一个人了,说是不想干了辞职了。 但是这种原因他用膝盖想都知道不可能,认真努力到每门课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以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优秀毕业生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个原因就消失了。 所以一定是秘密任务吧。嘁! 松田阵平接过新人的报告,看着眼前新人脸上认真的神情,内心郁闷。 他粗略看了一眼,好在新人的报告写得很详细,格式也很对,他用手指了指几个写错地方的失误,就打算让人交上去下班了。 结果视线一不小心一瞥,就看到了他放在下面的检讨上熟悉的名字。 长谷川朝? 他不是出国了吗?回来了? 等等,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 松田阵平满头问号,下意识看了一眼新人的长相,嗯,银发绿瞳……嗯? 银发绿瞳?! 说起来,这个新人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没好好听新人名字结果一天天“新人、新人”叫的松田阵平略微心虚,看了一眼新人胸前别着的名字。 长谷川明安。 哦,姓长谷川。 原来不是巧合啊。 松田阵平的语气略微古怪,他问:“长谷川朝是你的?” 长谷川明安有些不解,但是回答:“是我哥哥。” 好吧,破案了。 原来他真的一直在把好友的亲弟弟呼来唤去。想起他让长谷川明安跑过的腿,倒过的水,松田阵平就觉得胸口插/了一箭。 绝对不是心虚! “哈哈哈好巧。”松田阵平的墨镜挡住了他偏倚的视线,他把手里的东西还给长谷川明安,“我和你哥是朋友,没想到你是他弟弟啊。” 长谷川明安接过报告,默默道:“我知道的,前辈。” 他一进警局就认出了带自己的前辈是自己哥哥的好友,但是看前辈平时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模样,以为是前辈为了锻炼自己,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 没想到是真的没认出来自己。 明明发色瞳色差不多,姓氏也一样啊。 长谷川明安默默移动了一下脚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嗯?”松田阵平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家里有哥哥和前辈以前合影的照片。” 那张照片直到现在还放在哥哥的房间里,被相框保存地好好的放在书架上。据说是他在大学里认识的好友,除了松田阵平外,还有一个下垂眼的半长发男人。 他留半长发也有受到这张照片的影响,听说那个人现在是搜查一课的王牌。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对于好友还保留着他们的合照感到满意,“好了,报告没大问题,改一下细节就行了,检讨随便交上去就可以,基本上没什么人看的,还有,把你哥哥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份。” 因为长谷川朝出国还有警校封闭训练的原因,他们的联系也断了好久,后来工作了因为事情太多也就忘了联系,松田阵平也不清楚长谷川朝的联系电话变了没,所以还是发一份比较保险。 “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联系,不请顿饭也太说不过去了!” 长谷川明安答了一声好,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明明回国却不告诉好友,导致好友怨念爆表的哥哥默哀。 …… 所以就有了今天早上这么一出。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就跟人打了一通电话,两人聊了聊最近的事情,一通感慨后,松田阵平冷笑着问他为什么不联系他们。 面对松田阵平的怨念,长谷川朝只好笑着说下次聚餐他请客,对原因躲躲闪闪。 松田阵平也不是会为难人的性格,知道他不想说就没继续问下去,只是约了一起吃顿饭。 不过虽然约好了饭,但因为长谷川朝工作的原因,他们约的饭一直没能吃上,好不容易因为长谷川朝打工的店里装修,老板让长谷川朝放几天假,他们就打算等今天下班后一起去吃烧烤。 萩原研二昨天晚上因为这件事情兴奋了一夜,挑了好久衣服,结果到最后看松田阵平的白衬衫也不顺眼了,当场塞了一件花衬衫给他。 说什么好不容易聚一次,当然要穿得好看一点,小阵平天天穿白衬衫也不嫌单调,穿这个!保证明天让你惊艳全场! 惊艳什么全场?这是去秀场吗?! 然后萩原研二就被一头黑线的松田阵平武力镇压了。 结果贼心不死的萩原研二今天早上撬锁,趁着松田阵平还在睡觉,而且对自己的幼驯染没有防备,抱走了松田阵平衣柜里所有的白衬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就给他留下了昨天晚上挑出来的花衬衫。 鬼知道松田阵平醒来后看见仿佛遭了贼一样的房间是什么样的感受,看着萩原研二在衣柜上贴着的字条,松田阵平死死攥着花衬衫,头上冒出了青筋。 不得已,赶着上班的松田阵平只好被迫穿上自己平时根本不会穿的花衬衫,走进了警视厅的大门。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出来这是萩原研二的衣服,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应该,不会没有的吧。 毕竟是幼驯染…… 一天的工作很快过去,没有需要出外勤的案子,爆处组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松田阵平收拾完手里的文书,打算去搜查一课,找躲了自己一天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双手交叉,指骨咔嚓作响,脸上浮现出无情的冷笑。 …… “所以,研二就这么被揍了一顿吗?” 烤肉店里,长谷川朝用筷子夹着烤肉,用手挡着自己的视线,不忍直视萩原研二脸上看起来很严重的青紫和紫色下垂眼里浮现的委屈神色。 萩原研二:努力装可怜。 怎会如此!我好惨! 长谷川朝扭头试图逃避,他视线看向松田阵平难得穿着的花衬衫。 其实还挺适合的,花衬衫让他原本就有的大佬气质被扩大了几分,更加吸引人的目光。不愧是池面啊。 松田阵平斜瞥幼驯染一眼,冷哼:“呵!” 萩原研二抬手捂着脸,清了清嗓子,紧接着语调婉转道:“小朝、小阵平……研二酱不是你们最爱的人了吗?” 长谷川朝抗议:“不要叫我小朝啊!” 松田阵平嫌弃;“不要用奇奇怪怪的语调说话,hagi!” 10、第 10 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松田阵平的心略微下沉,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看向长谷川朝,率先开口:“那么我们不可能把这样的事情当做巧合。” 低沉的嗓音沉静地道出了刚刚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嗯。” 长谷川朝和萩原研二两人点了点头,默认。 是的,这怎么可能是巧合?当年一桩案件的疑似犯人出现后,又再一次出现了相似的案件。 而且新的案件的嫌疑人又刚好具有脸上有伤疤这样的特征。 这其中的联系,或许需要更多的调查,但是他们不得不多想。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值得考虑。 比如为什么十几年过去,当年的疑似犯人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大街小巷,使用着自己名义的身份证件,甚至毫不遮挡脸部特征,随便让监控录下自己的行踪。 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问题。 明明他有着长谷川朝这个被害人家属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明显面貌特征,却在当年报案的时候始终没有被发现踪迹,最后导致案件不了了之…… 这背后的水很深,长谷川朝一顿,静静地看着眼前烤盘上的烤肉“滋滋”作响,这样想到。 可是他能放弃这个他等了好几年的线索吗? 不可能的。 长谷川朝低下头,翠绿的眸子在烤肉店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晦涩不明,他小声道:“我还是想找到那个人。”还有那个人身后的秘密。 他想弄清楚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带走明安,以及,他们对明安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让现在明安看到针管一类的东西都会感到不适,惧怕一切医疗设备。 原本担心好友的松田阵平看到了长谷川朝脸上坚定的神色,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嘴角勾起欣慰的笑。 他拍了拍萩原研二的后背,然后转过头来朝着对面的好友道:“当然,我们都会帮你的。” “这种事情,请务必麻烦一下我们两个。” 面对整个警察系统都不感冒,性情肆意妄为不迎合职场规则的松田阵平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哪怕他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也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 他成为警察,可是为了正义啊! 长谷川朝静静听完松田阵平的话,低沉嗓音里蕴含的担忧和热切,让他因为猜想而逐渐冰冷的心又重新温暖起来。 长谷川朝嘴角上扬,对着对面两个人露出发自内心的温和微笑:“那就麻烦了。” 而萩原研二听完自家幼驯染的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弯了弯自己的紫色下垂眼,朝着长谷川朝道:“放心吧,小朝,我和小阵平都在哦~” 这句话真的很感动,如果没有那个称呼的话,长谷川朝的关注重点突然转变:“不要叫我小朝!” 好吧好吧。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好友莫名其妙的坚持是为什么,他拿起手边的筷子,开始夹肉塞进嘴里,边塞边道:“既然做好打算了,那么我们就努力找出犯人吧。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可不适合说这些东西。” 萩原研二看向一旁的隔板,眨眼道:“小心隔墙有耳哦。等吃完饭换一个地方再说吧。这里太不安全了。”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拿起身旁刚刚因为沉思放下的筷子,表示赞同。 他也还没有吃饱。 而萩原研二顶着松田阵平嫌弃的目光扒拉着自己的肉:“呜呜呜~小阵平,不要这样看我啦,研二真的很饿的!” 刚刚的烤肉几乎三分之二都是萩原研二烤的,因为松田阵平不会烤肉自动排除烤肉人选,所以身为幼驯染,当然要把幼驯染的份一起烤了。 “行了,别撒娇,赶紧吃吧。”松田阵平嫌弃地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鼓着腮帮子咬肉,神色伤心:“呜呜呜——唔!” 戛然而止是因为被捂住了嘴。 如果要寻找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的话,首先要排除所有的公共场合和长谷川朝家里。 公共场合就不用说了,不安全,谁也不知道自己身旁的隐蔽角落里会不会有什么窃听装置,在公共场合说话和在人前说没什么区别。 而排除长谷川朝家的原因很简单,现在这个时间段,长谷川朝的弟弟长谷川明安肯定在家里。 他们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跟长谷川朝的弟弟有关,况且从长谷川朝刚刚的描述里可以推测出,这件事情对于他弟弟的影响很大。 贸然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的话,可能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无论是身为哥哥还是前辈这样的身份,他们都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现在能让他们都放下心来的地方,就剩下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起合租的公寓。 他们两个倒是不介意,毕竟是这么紧要的事情,三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为了上班方便一点,两人合租的公寓离警视厅很近,大概就是跑着的话,五分钟就能到的距离。 这主要是因为两人的工作都很繁琐,工作量大的话难免要熬夜,为了早上上班的时候不迟到,还有减少路上的时间,他们精挑细选,选了离警视厅最近的这个公寓。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旁放着立起的白板和笔,松田阵平腿上放着自己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用来查资料用。 长谷川朝给弟弟发消息说今天自己可能会迟回,让他不用等自己回家,他带了钥匙,记得把门锁好。 因为从小明安从小表现出来的性格,让长谷川朝不由得在处处关心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嘛,多关心关心怎么了,身为家人,就应该这样的。 萩原研二看着长谷川朝神色温柔地发消息,心里肯定他是在给家里的弟弟发消息,他只有在和家人发信息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长谷川朝,是一个弟控。 不管干什么事情都不忘记自己的弟弟。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小阵平说过长谷川明安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虽然性格有些冷淡,但是很关心身边的人。 在爆处组很受欢迎。 幸好长谷川明安自小都乖巧懂事,不然就长谷川这个溺爱的方法,很难不把孩子养歪啊。萩原研二感慨。 不过应该不会这样的,长谷川也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当初他们在大学的时候还一起相约要考警校,结果虽然不了了之,但是他能感受到当时长谷川话里的认真。 真是怀念啊,当时和长谷川一起备考的日子。 话说如果他也有兄弟的话。 嗯? 一个带着墨镜黑西装的嚣张身影突然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语气拽拽的可以媲美黑/道大佬发言的语录。 不不不,萩原研二努力摇了摇头试图挥散这个影子,千速姐一定会被气死的! 长谷川朝在给弟弟发完消息,得到答复后看向友人,只见萩原研二神情古怪地站在那里,摇头晃脑,有点瘆人。 研二受什么刺激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萩原研二脸前挥挥手:“研二?”怎么这幅表情。 “啊……哦。”萩原研二缓过神来,揉揉自己的脸,“是小…长谷川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我们还是来讲讲怎么确认那个人的身份吧。”萩原研二凑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僵住的松田阵平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萩原研二看向他腿上打开的笔记本,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的突然瞳孔紧缩。 “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长谷川朝眯了眯眼,同样看向屏幕,只见松田阵平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发出的头版新闻,标题是—— [失踪or拐卖,实验室的痛苦记录!] “这是什么?!” 尽管新闻标题与其内容有些骇人,但是他们三个都不是容易被动摇心智的人。 “有人在引导舆论。”长谷川朝立马反应过来,他指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翠色的眼眸微眯,长谷川朝看着里面的画面,脸色变得有些可怕。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脸色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四肢连接着数根检测生命体征的导线,身穿无菌服的人看不清面孔,拿着报告夹书写着什么东西。 如果单看照片还好,人们只会以为是什么危重病房,但是与人口拐卖这样的字眼放在一起,就显得格外恐怖。 为什么这样的新闻能登上头版头条,在这篇新闻的背后,还有什么人的推力吗? 长谷川朝心一沉,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网络上和现实里人们的热议内容了。 不过他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画面,让他想起了弟弟曾经在昏迷中念叨过的东西,他有点担心弟弟看到这个后的反应。 长谷川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在这个时间段,明安一般洗漱完就睡觉了。 如果可以,他无论如何都希望明安不要看到这样的内容。 但是现在…… 他的视线返回到屏幕上,出了这样的事情,长谷川明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长谷川朝翠绿的眼眸暗了暗,他想到了更深层的一面:“用这样的事情来引导舆论,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披露什么还好说,但是如果……” 萩原研二沉声:“嗯。” 如果是为了利用这件事情攻击警视厅的话,会导致警视厅的公信力大幅度下降,幕后的人想实现什么目标的话,就会趁这个机会行动。 他们现在根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仅仅在这篇新闻稿发布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拥有了不下于最红的流量明星公布恋情的热度。 [天哪,怎么回事?那么小的孩子是被拐卖的吗?] [那些针看着好疼!] [那个女孩看着跟我家孩子一样大,不会现在还有这样的人贩子吧。真担心我孩子的上下学的安全问题……] [警察呢?这样的事情都不管的吗?我看日本的警察都是废物!看到那篇稿子上说的了吗?十年前就存在的团伙,到现在也还没解决掉,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是白交的吗?!!!] [天哪,是人体实验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会干出重要的事情?!] [我听说今天就发生了一起儿童失踪案,你们说会不会……] …… 以这样的评论为例,其他的不一而足。 虽然看图说话、胡编乱造是新闻媒体常见的博人眼球的手段,但是这篇文章发布的报社是具有知名度,以真实闻名的公司——明会,他们家的文章可信度一向很高。 所以这篇文章的热度才会不断高涨,人们群情激奋,在下面的评论区各抒己见。 但真实才是最可怕的魔鬼。 如果这篇文章是真实的描写,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真实度,也已经足够可怕了。 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哪怕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但是看着照片里女孩的遭遇,他还是咬牙切齿:“真是一群畜生!”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紫色的下垂眼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嗓音也变得低沉:“虽然真的很生气,但是小阵平,不要被表面的引导带偏了。” 网上的评论已经开始把今天才上报的、本该没有那么多人知道的失踪案和拐卖团队人体实验这样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阴谋论了,这明显是一个陷阱。 “这我当然知道。”松田阵平的眼眶微红,语气坚定:“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些畜生的!” 长谷川朝右手握紧,锤了捶松田阵平的肩膀,表示赞同。 这时萩原研二突然摸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的界面,他收到了来自目暮警官的邮件。 邮件里要求他明天一早就尽量赶到警视厅,后面还附赠了刚刚他们才看完了的新闻稿。 萩原研二苦笑:“警视厅让我明天一早就去报道,看来是有高层施压了。” 毕竟这篇文章在网络上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我们一定会救出那些孩子,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萩原研二语气郑重,起誓般讲。 11、第 11 章 与此同时,安室透正接到命令,赶往黑衣组织的一处安全屋。 白色的马自达在夜色中驰骋,飞跃过一辆辆车,在夜色斑斓的灯光里,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行驶。 安室透紧握着手里的方向盘,尚未息屏的手机被扔在了副驾驶座上,亮着蓝光,照亮了昏暗车内的一角。 他的耳边响着疾驰的轮胎声、喇叭声以及流动的河流声,这是一条陌生的路。 最起码在他收到来自琴酒的短信前,他从来不知道在这个方向,还有着属于黑衣组织的地盘。 安室透看向前方,眸色阴郁,脸上面无表情,紫灰色的眼睛闪着锐利冰冷的光,仿佛是刺穿黑暗的利剑。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够得到足够完整的资料信息,拔掉这个生长在他热爱土地上的毒瘤呢? 安室透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紧接着抿指了薄唇,微微低下了头。 他刚刚结束朗姆交给他的那个任务。 调查一个与组织挂钩的小组织中的一个人物,就是先前在长谷川朝打工的那个百货商店里摔倒昏迷的那个客人。 安室透原本以为那个人只是一个简单的目标,结果深入了解后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黑蛇里的小头目,名叫村上一郎。 黑蛇,是一个小型黑/道组织,出现于四年前,规模不大,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找到它的老巢。连公安出手都没有什么消息。 朗姆的任务只是收集村上一郎的资料,这种事情对于波本来说很简单。他将收集完后的资料用邮件传给朗姆后,问他说还需要做些什么,朗姆告诉他希望他能把那个人招揽在自己的名下。 虽然不明白朗姆的用意,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让朗姆称心如意的。同时,他隐隐察觉到,有人在阻止自己接近村上一郎。 果不其然,一天后,村上一郎的尸体人被发现在了废弃的水库里。尸体被水泡得面目全失,公安通过dna比对后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这样的毒瘤死去,他的心里其实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的任务失败了,本以为朗姆会敲打自己,结果朗姆发给了他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按照他的理解,朗姆的意思是,村上一郎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锦上添花,既然别人不想他拥有,那就算了吧。 还没等他理解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就收到了来自伏特加代替琴酒发送的邮件,让他今天晚上来这个地方的安全屋,琴酒有任务要布置。 安室透收到邮件后,在组织里的内网上搜索最近的任务,但是并没有找到有效信息,看来只有等琴酒亲自告知任务的具体内容了。 …… 安室透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角落里,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下了车,走向别墅。 他按下别墅门前的门铃,门铃下方瞬间弹出了一个密码锁,因为伏特加在发给他的邮件里提过这个机关,所以安室透并没有吃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套戴上,按下了密码。 紧接着安室透后退一步,刚刚在他脚下的两块板砖突然下陷消失,紧接着出现了一米多宽的地下通道,下面没有灯光,黑洞洞地如同深渊。 安室透走了下去,顺着台阶而下,漆黑的空间模糊了人的感官,但是安室透在内心掐算着时间,大概三分钟之后,一扇缝隙里透着亮光的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安室透握住把手推开门,一瞬间光亮袭向了他适才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他的眼睛忍不住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一间会客厅模样的房间映入眼帘。 “哈哈哈哈。”一阵优雅悦耳的女音从不远处传来,安室透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披散着金色长发的美艳女人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向后靠着。 她美目流转,看着稍显狼狈的安室透,红唇轻启:“晚上好啊,波本。” 安室透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眯了眯眼睛:“贝尔摩德。” 面前的女人正是黑衣组织里有名的神秘主义者,精通易容被称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 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贝尔摩德以外并没有人的身影。 “如果你要找琴酒的话,他可能过一会才能来得了了。”贝尔摩德如此说道,却不解释原因。 “哦?”安室透走进贝尔摩德的身侧坐下,“是吗?琴酒竟然还会迟到。” 他的语气稍稍震惊,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紫灰色的眼眸透露出危险的信息,对上了对上贝尔摩德的蓝色眼眸。 “那么,贝尔摩德你是来干什么的呢?我可不记得这次的任务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贝尔摩德用纤长的白皙手指抵住自己的红唇,眼眸弯弯,巧笑开口:“asecretmakesawomanwoman.” “好吧好吧。”安室透同意靠在了沙发上,他摇了摇头,“看来我从你这里是获得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哈哈哈哈。”贝尔摩德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既然如此,你就等等琴酒吧。” “毕竟,这个任务和他,可有分不开的联系。”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接上了她的话。 “你是来看热闹的吗?贝尔摩德。”冰冷狠唳的男性嗓音从上方传来,由远及近,安室透瞳孔骤缩,只听声音继续说道:“真是无聊透顶!” 冰冷的话里透露出厌恶的情绪。 “啊啦,琴酒。”贝尔摩德闻声望去,红唇上勾起的笑容不变,“是不欢迎我吗?我可是一听说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呢。” “呵!” 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踏着沉闷的步伐走来,行走间隐约有森然的杀气腾飞。 他有着银色的长发,稍长的刘海遮挡住的墨绿狼眸阴森可怖,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猎物的踪迹。 这个人就是黑衣组织的topkiller,琴酒。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带着黑色的方框墨镜,身着黑西装,身材异常壮硕。他是伏特加,琴酒的搭档兼司机。 本该如同小山一样的男人,在琴酒身高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娇小。 贝尔摩德朝着琴酒身旁的伏特加打招呼:“嗨喽,好久不见,伏特加,你的老大…嗯……最近愈发暴躁了,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哼!”伏特加紧紧跟在琴酒身边,不理会贝尔摩德的调侃。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应答的话,这个女人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啪嗒——” 点点星火从琴酒手上的银制打火机上传来,火光点燃了香烟,细白的烟雾开始缭绕在他的四周,缥缈如云。 贝尔摩德不赞同地撇了撇嘴:“在女士面前吸烟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琴酒。” 琴酒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绅士。” “还有,私自进入其他成员的地盘,贝尔摩德,你可没有这个权利。” “我是没有权利,不过是来旁听的而已。”贝尔摩德把琴酒的话当成耳旁风,纤细的指尖勾了勾自己金色的卷发,“其他人呢?” “刚刚结束任务。”琴酒听明白了贝尔摩德的言下之意,她是代替boss来监督他们的。 毕竟以贝尔摩德的身份,也就只有boss能命令得了她了。 他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琴酒吸了一口烟,坐在了贝尔摩德对面的位置上。 “还有你,波本。”琴酒冰冷的视线看向安室透,嘴角冷笑,“你最近的任务完成得很少啊。” 安室透本来打算看戏,结果两个人交谈完后,矛盾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强装镇定,勾起一抹同样冷酷的笑。 “琴酒,虽然行动组的任务我最近没怎么看,不过我可是刚刚才完成了朗姆交给我的任务。情报组的事情虽然不归你管,但是你总不能平白无故污蔑我吧。” 神秘的情报贩子表情略显无辜。 “哼!”琴酒微眯住眼睛,吐出一口烟,“朗姆。” “他的手伸的太长了。” 琴酒的眼神冷酷,墨绿狼眸中闪烁着危险光芒。 贝尔摩德赞同:“你说的太对了,琴酒。” 不知想起了什么,贝尔摩德蓝色的美眸里闪过寒意,嘴角勾起微微冷笑。 琴酒冷冷看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注意到琴酒的动作,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下去,示意自己闭嘴后看向一旁,不再理会琴酒。 等人好不容易来齐之后,琴酒把一篇新闻稿用邮件群发给了众人。 脾气暴躁的女狙击手基安蒂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她只喜欢用枪去狙杀猎物,而不是繁琐的情报分析。 这种事情丢给波本那种神秘分子不就行了! 她大声嚷嚷:“这是什么啊?喂!琴酒,这跟我们这次的任务什么关系吗?” 新闻稿里透露的信息让安室透感到震惊。 安室透看完后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装出戏谑的眼神,他看向琴酒,“是啊,琴酒。人口拐卖?我们组织还涉及这种东西吗?” 安室透的心微微下沉,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其中描述的疑似人口拐卖的组织就是朗姆之前让他调查的那个人所在的组织。 所以那个组织跟黑衣组织有关联吗?合作或者是附属关系,所以这么多年才隐藏得这么深。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新闻稿里说的长达十几年又是什么意思?据他所知,黑蛇是四年前出现的。 琴酒听到安室透的提问,并不想解释什么,他不屑地道:“不过是一群老鼠而已。” 墨绿狼眸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了那篇新闻的配图上。 他道:“这张照片,是组织实验室里传出来的。”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骤缩,组织的人体实验? 还没等他提问,琴酒抬眼继续说道:“那位先生的意思是,把黑蛇和照片一起处理掉。” 阴森语调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命令。 12、第 12 章 案子被公安接手了,这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毕竟昨天晚上的新闻影响力那么大,再不强行控制,有人因为愤恨带着炸弹来炸警视厅都是有可能的。 萩原研二坐在同事堆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快要秃掉了。他叹了口气,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提神,再一次把自己埋进了成堆的卷宗里。 因为公安接手了网上关于人体实验这件事情的调查,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昨晚报警说自己孩子失踪了的夫人找到她的孩子。 至于唯一的那个线索,萩原研二眼神一黯。他还在想之后怎么跟长谷川朝说那个人的事情。 名叫风见裕也、具有特色眉毛的公安先生今天来警视厅说要接手案子的时候,同时交给了他们一份报告。 一份关于日本一个黑/道组织黑蛇的报告,原来公安早就已经盯上了这个组织,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就有人在新闻上爆出了这件事情。 报告里还包括一张尸检报告,名为村上一郎的男人的尸检报告。 这个人是黑蛇的人。 他被枪/杀后扔于水库中,肺部中弹,因为发现及时,身体仅呈轻度水肿状态。警察厅的法医技术高超,仅仅从这具尸体上就获得了失踪案的线索。 这个男人在死前去过海洋馆。就是昨天那个孩子失踪的地方。因为海洋馆即将策划举行一场亲子活动,前不久前刚刚购进了一批新的消毒水,目前正在使用阶段。 那是一种全新的产品,里面添加了一种可以弱化消毒水刺激性气味的特有成分。 这款产品推出时打的旗号就是“为孩子的舒适特制的消毒水”,因为孩子的呼吸系统发育不完全,刺激性气味会对孩子的呼吸系统造成损害。 不过因为其价格比一般消毒水高一些,所以目前为止,除了海洋馆举行活动有特殊要求外,还没有其他地方购进这一款消毒水。 活动地点确认了,再根据他脸上有疤的特征,通过视频调查,可以初步认定他是昨天那起绑架案的凶手之一。 为什么是之一呢?当然是因为凶手被枪杀了,而且孩子还没有找到。 所以他们搜查一课现在被分成了两组。一组由萩原研二负责在旧卷宗里找可能和黑蛇有关的线索,二组由佐藤美和子负责去海洋馆以及发现尸体的水库,寻找另一位犯人的踪迹。 唉,咖啡咖啡咖啡…… 他为什么一大早上就开始喝咖啡提神?看看他身边摞满了三张桌子呈小山状的档案袋就知道了。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不是全部! 小阵平!hagi要猝死在搜查一课了!快来救救我…… 萩原研二满眼绝望,强迫自己进入浩如烟海的卷宗世界。 也不知道小阵平那边怎么样了,虽然爆处组跟这件事情关系不大,但是小明安还在那边,长谷川昨天晚上临走前特意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弟弟。 —— 此时,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正在一边工作,一边在心里梳理昨天晚上得到的情报。 首先,把火腿刷上橄榄油…… 首先,黑蛇与黑衣组织的科研组有关,虽然明面上只是普通的暴力团伙,但是背地里有人为科研组的人体实验提供小白鼠,也就是人类。 其次,在美乃滋中加入味噌提味…… 其次,黑蛇中为科研组提供小白鼠的人员之一,村上一郎,因为不明原因拍摄了实验室内的照片,并且在死前遗失了自己的手机,导致手机中的照片外泄,被人邮寄到报社,报社根据随着照片一起发来的文件,经过简单求证后,发表了新闻,引起了社会性的轰动。 接着,将生菜在热水中过一遍,使生菜在保持脆爽的同时不至于太过冰凉…… 接着,黑衣组织因为实验照片的泄露,打算利用那篇新闻带来的影响,把所有的罪责推到黑蛇身上,让警察处理掉黑蛇。斩断黑蛇与组织的联系,让照片的秘密随着黑蛇的消亡而消失在世人的视线里。 然后,把最关键的面包用电蒸笼蒸得绵软…… 然后,琴酒昨天说完任务后,要求他去调查村上一郎拍摄照片的原因,顺便利用自己侦探的身份,引导警方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至黑蛇身上。 最后,开始组装三明治,在一片面包上涂上味噌美乃滋酱,放上火腿肠片、生菜,盖上另一片面包,切开……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搞明白,为什么贝尔摩德说这件事情是让琴酒无比在意的事情呢?拐卖、人体实验……难道琴酒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安室透开始装盘,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到约定好的时间了。 安室透心下一凛,把装好三明治的盘子交给等在一旁的女服务生榎本梓,脱下手套,在榎本梓去给客人送餐前,拜托他帮自己请假,自己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黑色长发的女服务生轻轻叹了口气,道:“安室先生,如果有急事的话下次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就可以了,今天看到你一脸认真地工作,我就知道你要请假了。” “哈哈哈哈。”安室透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头发,紫灰色眼眸带着温润的光,深色皮肤的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笑容,“有这么明显吗?” 榎本梓点了点头:“因为安室先生不请假的时候,眼睛里虽然也很认真,但是并不会像今天这样连动作都带着严肃的感觉。” “就像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的感觉。” 安室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今天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 “所以我来帮安室先生请假吧。”榎本梓妥协地叹气,准备给客人送餐,“谁让安室先生不仅有咖啡厅的这一份工作呢?侦探是很辛苦的工作呢。加油吧,安室君!” 安室透脱下围裙,微笑道谢:“谢谢榎本小姐了。” “嗨嗨。” 13、第 13 章 “早上好啊,贝尔摩德。”安室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来到了昨晚和贝尔摩德约定好的餐厅。 金发男人身量挺拔,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即使是穿着略显宽松的风衣,也给人一种稳重可靠的感觉。 披着伪装的贝尔摩德“啧”了一声,水绿色的眸子扫过安室透的衣着和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是的,安室透侦探这一形象,说到底,还是贝尔摩德一手塑造的。 波本作为组织的情报成员,加入组织后,一直都在暗处活动,冷漠、危险、神秘这样的词语,好似天生就是为这个男人量身打造的。 除却对任务目标使用“蜂蜜陷阱”时刻意营造的极具吸引力的笑容,这个男人在平日里的表现足以让下面不了解他的组织成员闻风丧胆。 还记得三年前一个外围成员在任务时为了讨好波本,好让自己在组织里更进一步,在与波本对话时不着痕迹地贬低波本初入组织时组队的两个卧底成员,苏格兰和黑麦。 他们两个的真实身份一个是不知姓名的公安卧底,一个是已经死亡的fbi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 用这样的话来刺激波本,当时正在监督一起行动的另一位新成员的贝尔摩德摇了摇头,以波本那对于卧底十分仇恨的心态,那个外围成员在任务结束后怕不是骨灰都要没了。 果不其然,任务结束的第二天,那个外围成员人间蒸发,再找不到踪影。 当她在一次酒会问起波本时,只看见那个危险的男人端着酒杯,唇角勾着笑,紫灰色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她,道:“什么?有那样一个人吗?” 就是这样的男人,在赤井秀一死后来到美国找她帮忙,说他想塑造一个可靠的侦探角色,他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做安室透。 麻烦她帮自己训练一下演技。 至于人设,他直接参照了死去的公安卧底苏格兰,温和的性格与温暖的笑容,当初的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同意和苏格兰一起组队的。 贝尔摩德感慨了一句他对于苏格兰的念念不忘,波本冷笑一声,说赤井秀一才是真正那个让自己念念不忘的人。 贝尔摩德没再说话,帮他完善了人设后就把写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的本子扔给了波本,让他自己去练习。 波本的学习能力和他的情报搜集能力一样出色,不消一周后,她再次看到波本时,他已经是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了。 不过,贝尔摩德看着他脸上熟悉的、和苏格兰如出一辙的笑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这样可完全看不出来波本你忘记了苏格兰啊。 不过苏格兰的话,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里,怕不是连骨灰都留不下。对自己的尸体都这么狠,不愧是有胆量敢卧底进组织里的角色吗? 回忆打断,贝尔摩德顺了顺自己金色的秀发,妆容精致的脸上挂上自己一贯的神秘笑容,回应道:“早上好啊,波本。” 安室透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道:“这种时候,还是叫我安室透比较好一点,不是吗?” 贝尔摩德哈哈一笑,赞同了他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呢,演技真不错啊,安室。” “那么,今天也记得叫我克丽丝哦~” 安室透面上波澜不惊,微笑道:“谢谢夸奖,那么,我们的客人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时间,不甚在意道:“还早呢,安室君,今天你的第一位客人可是我哦~” 她对安室透眨了一个wink,看起来有些俏皮。今天贝尔摩德的伪装是美国大名鼎鼎的明星克丽丝·温亚德,一个明艳大气的女人。 这只是她伪装的身份之一,说起来,连克丽丝·温亚德这个角色的母亲莎朗·温亚德也是她的身份。 在各种身份之间游刃有余地切换,以便于套取情报,可以说是贝尔摩德的拿手好戏了。 安室透听言惊讶地看向贝尔摩德,语气稍稍夸张:“什么?难道你愿意跟我讲一讲上次没能回应我的东西了吗?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金发男人的语气有些哀怨,仿佛对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样的话吸引了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力,毕竟两个外貌都无比出色的人做在一起,哪怕静止不动,也足够吸引人。 更别说两个人之间可能有什么八卦了。 人类的好奇心是止也止不住的,八卦更是天性一般的存在。 贝尔摩德捂嘴轻笑:“安室君,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嘴甜。” “当然了,克丽丝,上次见到你还是三年前,没能得到答案的我,每一日可都是在度日如年呢。”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毕竟他们昨天晚上才见过一面,只不过她是以贝尔摩德的身份。 以克丽丝的身份还真的是三年前。 贝尔摩德不论多少次都听不惯波本的甜言蜜语:“好了好了,想问什么,说就是了,不过,有些事情的答案,还是自己去寻找比较好哦~” “那么。”安室透微微眯了眼睛,视线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睛,仿佛要探究她的一切秘密,他斟酌着道:“听说狼王被首领派去捕捉猎物,但是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克丽丝,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偷听的客人一听是讲故事,瞬间没了兴趣,刚好他用完了餐,招呼服务员过来后就结账走了。 安室透注意到那个人走了,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接着继续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刚刚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是一个普通的客人后兴致缺缺地把视线转移到了面前的桌上。 因为还要等人来,他们现在只点了两杯咖啡。 贝尔摩德托起下颌,微微歪着头看向安室透,白皙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发光,如同被献祭的羔羊,无辜又清纯。 “当然。”贝尔摩德这样回答道,她水绿色的眼眸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如同笼罩了迷雾般,看向虚空中。 “那个东西古老而又危险,是首领梦寐以求的事物,但是狼王的母亲曾试图打碎它,结果与同伴一起灰飞烟灭在了黎明到来前的烟花里。” 贝尔摩德看向安室透,红唇嘲讽般笑道:“可是狼王被灌下魔药,没有了旧时的记忆,被首领打磨成了所向披靡的利刃。” “安室君。”察觉到安室透在一瞬间紧缩的瞳孔,贝尔摩德笑了笑,她问:“你觉得,这样的故事结局你满意吗?” 安室透回过神来,他露出感激的表情,对着贝尔摩德道:“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啊,真是感谢你为我解答。” “至于满意不满意这样的话题,我可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呢。” 安室透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贝尔摩德丝毫不在意安室透的态度,毕竟她早料到了这样的局面。 “那真可惜。”贝尔摩德端起咖啡,将里面优美的天鹅图案摇混,看着天鹅逐渐散去的影子,她轻轻笑了,轻轻抿了一口杯子里褐色的液体。 她再次看了一眼时间,从包内取出了一只口红:“客人快来了,我先去补个妆。安室君,加油哦~希望下次听到你的答案时,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安室透向贝尔摩德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在贝尔摩德离去后,他看向透明玻璃窗外清晨的街道,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为什么贝尔摩德会对他讲出这样一个故事呢? 简直像是在暗示…… 暗示琴酒他可能会背叛组织的概率!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人,他的血都是冷的。 ……还有就是,对于他的身份,贝尔摩德到底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安室透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越来越刺眼的阳光。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安室?” 来人带着惊讶,安室透睁开眼睛望过去,果然是……长谷川朝。 他怎么会在这里? 贝尔摩德帮他约的客人难道就是长谷川朝? 他和村上一郎能有什么纠葛? 14、第 14 章 长谷川朝坐在安室透对面,看着眼前男人唇角温柔的笑容,陷入了沉思。 这不应该。 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的新闻不止让警视厅搜查一课忙碌了起来,也让长谷川朝想让萩原研二帮忙找人的计划破产。 按照刑警工作的忙碌程度,长谷川朝毫不怀疑,他可能这几天都联系不上萩原研二。 尽管联系上了,可能说不了两句话,萩原研二就又要去加班了。 不要怀疑,这是松田阵平跟长谷川朝联系的那天晚上亲口说出的吐槽。 为了案子丢下饥肠辘辘的幼驯染跑回警视厅,最后让幼驯染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火锅的混蛋就是这么地敬业! 扯远了,其实就是长谷川朝怕昨天那起案子的犯人不是他要找的人。 虽然说昨天的绑架案件可能与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相关,但是因为录笔录的孩子年龄尚且年幼的问题,可能记不太清看到的人和物。 毕竟孩子就是喜新厌旧的,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就把方才注意到的东西抛之脑后,一股脑地投入到新事物当中。 所以除了脸上带疤的特征外,那个孩子是没有想起来那块疤痕是在脸上、额头上,亦或者是鼻梁上的。 为了不出现找错人这样的事情,长谷川朝联系了据说是来日本旅游的克丽丝·温亚德,他的干姐姐。 他觉得像是克丽丝姐姐这样的人物,一定认识很多优秀的人,让她来给自己推荐侦探的话,一定很靠谱。 昨天晚上他发出信息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按理来说,爱美的女性应该早早就洗漱护理完毕,进入了柔软的梦境。 这样才对自己的美貌和健康有益。 长谷川朝已经做好了等到第二天才收到姐姐回应的准备,结果信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克丽丝·温亚德就回复了他。 说她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很靠谱的侦探,如果需要的话,明天就可以见面的。 紧接着还给他发了一个软乎乎的摸头表情包。 长谷川朝心里一暖,当即回应:麻烦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早上可以吗? 过了一会,克丽丝·温亚德回复消息说自己已经跟侦探说好了,明天早上十点钟左右在米花町那里的一个餐厅见面就可以。 又过了一会,她发过来了具体的位置。 等道过谢后,克丽丝·温亚德还叮嘱他不要想太多,以平常心对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 …… 于是,自己只是托人帮忙找一个侦探,结果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安室?! 业务真是繁忙啊,安室君。 不过,想起安室透在日常工作中的表现,长谷川朝肃然起敬。 是真的很优秀呢,安室。 不论是兼职还是侦探。 [不愧是你].jpg [猫猫抱拳].jpg 回到当下,确认好安室透真的是自己姐姐推荐给自己的侦探后,长谷川朝心安理得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同时他注意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女士包包,拉链半开着,露出其中昂贵的化妆品。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的一丝淡雅的玫瑰香水味道。 嗅起来如同置身于玫瑰庄园里,看着娇嫩花朵上的露珠摇摇欲坠,惹人怜惜。 这是一款克丽丝·温亚德常用的香水,她告诉过长谷川朝,她觉得,她的命运与这款香水的香调很相似。 长谷川朝当时表示赞同,并称赞克丽丝姐姐真的是一位如同盛放红玫瑰般娇艳的美人。 不过这样的话,得到了克丽丝·温亚德的摇头和无奈的笑。 昂贵的包包和熟悉的香水味道,让他确认了这是帮他约侦探的克丽丝姐姐的包。 不过既然包还在这里,那就说明她人并没有走远。 长谷川朝看了一眼身边座位上明显被喝了一口的咖啡。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克丽丝姐姐是去补妆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身为女明星,尤其是著名的影星,平日里无时无刻都要注意形象。 不然如果被躲在暗地里的摄像头拍到不雅的照片,放到新闻报纸上就是一通又一通的舆论风暴。 收回心思,长谷川朝看向面前的安室透,感慨道:“安室,原来你当侦探的能力真的很优秀啊。” 不然也不会被身为著名影星的克丽丝·温亚德推荐给自己。 安室透看着眼前熟悉的、银发绿眸的长谷川朝,刚刚贝尔摩德走后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瞬间警惕起来。 紫灰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却在窗外逐渐升起金光里染上亮光,剔透地如同紫水晶般,与浅金色的发丝相得益彰。 他深深注视着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试图透过清澈的湖面,看到其中掩埋着的东西。 听到长谷川朝的话后,安室透稍微思索片刻,明白了长谷川朝的言下之意,他抬手摸了摸鼻梁,宛然一笑:“其实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呢,能够被克丽丝推荐给你,可能还有我们是朋友的原因吧。” 贝尔摩德刚刚评价地很准确,这个男人的演技是真的很好。 近在咫尺的长谷川朝根本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正在不动声色地用视线一寸一寸打量自己,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窥探出来。 “是朋友吗?”长谷川朝略微吃惊,不经思索道:“没想到克丽丝姐姐会交一个侦探朋友呢。” 糟糕。 长谷川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 看着安室透逐渐疑惑的眼神,长谷川朝心里着急,赶忙道:“不好意思,安室,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抿了抿唇,思考片刻,随即用翠色的眼眸直直看着安室透,神色真诚道:“因为克丽丝姐姐曾经的经历,我一直以为她不会喜欢好奇心太过旺盛而且侦查力很强的人,所以……” “所以才觉得我们是朋友这样的话很惊讶是吗?”安室透接着他的话说,然后安慰道:“不用道歉的长谷川,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和克丽丝的认识只是一个意外,不过你放心,我只会对委托的对象动用我的好奇心和侦查力的。”安室透保证道,他眨眨眼,给了长谷川朝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长谷川朝当然相信安室透了。 “骗子。” 补完妆后重新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的贝尔摩德抿了抿唇,对波本的回答评价道。 因为怕长谷川朝被黑心波本套话,贝尔摩德临走前除了取出了一只口红以外,还在自己的包里放了一枚窃听器。 这样的位置非常巧妙。 波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翻一个女士遗留下来的包,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身为情报专家的波本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摸了摸耳上带着的蓝牙耳机,贝尔摩德对他们接下来的对话感到担忧。 她是真的没想到波本竟然认识长谷川朝。 而且关系似乎还挺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贝尔摩德皱了皱眉,为自己昨天晚上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 她是知道长谷川朝对于鼻梁上有疤痕的男人的在意程度的。 可以说,长谷川朝22岁大学毕业,跟她发消息说自己想要考警校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人对长谷川朝的影响有多深。 所以昨天晚上她收到他想要找人调查村上一郎的时候,贝尔摩德看了看身旁驾驶座上送自己回酒店的波本,不假思索地就决定了人选。 反正组织已经打算把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都推给黑蛇了,反正村上一郎已经死了,不如就找个推理能力一流的专家,帮她的干儿子了结了一桩心事。 而且波本本来就有一个明面上的侦探身份,演技也经过自己的打磨,温柔靠谱的侦探人设一定能让长谷川朝满意。 也一定能把长谷川朝的视线从组织转移到黑蛇身上,不用趟组织这样的浑水。 结果安室透竟然早早就认识了长谷川朝,贝尔摩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按照长谷川朝的长相,波本怕不是早就把长谷川朝放上了怀疑名册的最前面。 处心积虑地跟人搞好关系,就是为了套话!哪怕长谷川朝表现得再无害,也不可能立马就能从波本的怀疑名册里出来的。 结果经过今天她的这一次推荐,波本怕不是要把长谷川朝查个底朝天?! 此时,另一半还在继续。 两人对克丽丝·温亚德的问题达成一致后,就开始聊其他的事情。 毕竟重要的事情总是最后才讲的嘛。 “嗯?说起来。”安室透看向长谷川朝,眸光闪烁:“长谷川可以让我好奇一下吗?” “什么?”长谷川朝没听明白。 安室透解释说:“因为我没想到克丽丝竟然是长谷川的姐姐呢,明明姓氏是不一样的啊。” “这个啊。”长谷川朝表示理解,毕竟自己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告诉自己他认识首相,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反应。 长谷川朝摸了摸自己蓬松的银发短发,表情有些怀念,“因为我的母亲和克丽丝姐姐的母亲是朋友,所以克丽丝姐姐就相当于是我的干姐姐了。” 安室透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 安室透重新打量长谷川朝,心道:那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是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呢? 或者换句话说,长谷川朝,你到底是一个只是恰巧认识贝尔摩德假身份的的普通人,还是组织里的人呢? 看着对面银发绿眸的青年。 安室透想要探究的心蠢蠢欲动。 15、第 15 章 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 因为被长谷川朝拜托了关照一下弟弟,松田阵平今天早上起就时不时用视线瞥一眼长谷川明安。 口渴了去茶水间接水,路过长谷川明安,看一眼。 嗯,依旧冷漠,表情正常。 从茶水间出来,准备回自己座位上时,路过长谷川明安,看一眼。 嗯,神情严肃,工作认真。 去一旁的资料柜里拿东西,顺便扔个垃圾,路过长谷川明安,看一眼。 嗯,目光清澈,并无……异、异常?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长谷川明安的视线对上从今早开始就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的松田阵平,墨绿色的凤眸流露出无奈。 真的,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打断松田前辈继续观察的。 只是前辈你的视线也太过密集了吧。 看得他今天从开始工作起就如芒在背。 长谷川明安知道松田阵平一直频繁看他的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哥哥的拜托,因为他今天早上也看见了那篇触目惊心的新闻。 但是他真的没有事。 “前辈。” 松田阵平听到自己的后辈这样叫他,一向冷静的墨绿凤眸透着光,隔空注视着自己,语气冷清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事。” 被后辈用无奈视线看着的松田阵平突然感到了心虚。 等等,他心虚什么,这明明是他哥让他今天看着点他的。 松田阵平给自己找好了了理由,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墨镜,鼓起勇气,走向了长谷川明安。 长谷川明安看着前辈走过来,顿觉不妙。 他率先开口:“是我哥哥拜托前辈今天注意一下我的吗?” 松田阵平一顿,乌亮的眼眸看着长谷川明安波澜不惊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诚实回答:“是啊。” 紧接着,松田阵平蹙了蹙眉,俯身看着长谷川明安,问:“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很好猜的。从今天早上起床后,哥哥时不时用眼神观察他的时候,长谷川明安就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跟他有关的事情。 直到今早在同事的提醒下看了那篇新闻,他才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 长谷川明安点了点头,视线毫不回避,回答道:“是的,因为平常前辈不会时不时就特地看我一眼。 而且昨天晚上前辈才和我哥一起去吃饭,我收到他晚回的消息,是因为他有事情要和前辈一起商量吧。” 松田阵平听完这话,果断承认,低沉的嗓音回答:“没错,你说的对。” “你哥昨天晚上确实是很担心你,怕你看完那个什么新闻后出现心理阴影,所以回家前让我今天注意一下你的情况。” 说完,松田阵平用乌亮的双眸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长谷川明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看来你哥是多虑了。既然没事的话,那就好好工作吧。” 松田阵平的语气轻快,好似在为后辈的无事而感到轻松。 长谷川明安认真回答:“是!” 看着松田阵平转头就走的身影,长谷川明安顿了顿,接着再次把视线转向了桌面上的文件。 他下颌轻抬,墨绿色凤眸看着天光微微闭上,再次睁开时,又是平日里冷清认真的眸光。 真的没有什么影响吗? …… 等中午松田阵平拎着饭去搜查一课找萩原研二的时候,他已经被成堆的卷宗压倒在地上了。 好吧,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不过萩原研二确实恹恹地趴在桌子上,手边放着几摞资料,嘴角仿佛在吐魂。 他听到了身后门口有动静,于是视线一寸一寸开始移动,终于,他紫色的下垂眼对上了松田阵平乌亮的黑眸。 “呜哇——”一声哀嚎戛然而止。 松田阵平快步上前,用手捂住萩原研二的嘴,险险堵住了他的声音。 幸亏搜查一课的人都已经走完了,这才让松田阵平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对幼驯染施暴。 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蹦了蹦,低声威胁道:“好了,给你带了饭,赶紧吃!” “唔..唔唔。”萩原研二的嘴虽然被堵住了,但是他依旧锲而不舍地发出声音:“唔唔唔唔~唔唔唔!”(小阵平~你真好!) 无障碍阅读的松田阵平听懂了他的话,敷衍地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把你放开,不许再嚎,赶紧吃饭!” 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无奈的怒火,他根本就对萩原研二没有办法,这样的态度让萩原研二的紫色下垂眼弯了弯。 “呼——”萩原研二的嘴终于解放出来了,他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松田阵平用锐利的眼神瞪了一下,他瞬间闭嘴。 “好嘛!”看出了幼驯染其实是担心自己疲劳过度,还不准时吃饭补充能量。萩原研二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妥协道:“我先吃饭。” 等萩原研二吃完了盒饭,松田阵平帮他去扔垃圾,萩原研二则收拾了一下他留下的几起案子的卷宗。 整理过后,听到人回来的萩原研二抬头,紫色下垂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松田阵平。 将卷宗拿起,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萩原研二的眼眸微弯:“回去吧,小阵平。有事情跟你讲。”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挂上了自己的墨镜:“我也是。” 两人的合租公寓。 松田阵平先跟萩原研二讲了一下自己和长谷川明安的对话。 “小阵平你的意思是……”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托住下巴,看向松田阵平:“小明安确实是有点不对劲,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松田阵平耸耸肩,轻松地躺在沙发靠垫上,对于自己被后辈欺骗这件事情不甚在意。 “谁会主动承认自己没事啊。尤其是在别人还没有开口问之前,自己先把控住话题的主动权…”松田阵平眯眯眼看向因为他的话突然心虚的萩原研二,翻了个白眼。 “就跟你一样,先把控住主动权,然后不论别人问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地回答,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萩原研二干笑两声,这是他做错事情时面对松田阵平时最常用的小手段。 他试图把关注点从自己身上移开:“那我们之后就要跟小朝好好说一下了,让他多关注弟弟的身心健康。” “嗯。”松田阵平赞同。 他们毕竟和长谷川明安不太熟,他与长谷川明安仅仅认识了一个多星期,萩原研二就更别说了,见都没见过。 所以开导弟弟这样的事情,还是长谷川朝自己去吧。 “那么小朝交给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真好啊~”萩原研二感慨。 “怎么、你那边有情况?”听到这样的感慨,松田阵平意识到萩原研二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接下来萩原研二讲出的事情让松田阵平瞪大了双眼。 萩原研二收起了自己翘起的二郎腿,有些发愁地看他,“昨天长谷川让我找的那个人,就是鼻梁上有疤痕的那个人,他死了。” “而且,那个人也确实是昨天报上来的案件的凶手之一。” “什么?!” …… 什么? 他死了? 长谷川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当他拿出那张照片给安室透看的时候,安室透惊讶地看着自己,长谷川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安室透说出的话,就如同一根棒槌一样,一下子把长谷川朝打蒙了。 他是这样讲的。 “很抱歉,长谷川。”金发男人先是以这样的话当做开端,紧接着,没有给长谷川朝反应的时间就继续讲。 “这个男人其实就是我之前的雇主拜托我调查的人。那天你看完监控后就变得魂不守舍,所以你没能看见我那天拷的视频就是关于这个人的。” “就在那天的第二天,我的雇主告诉我说,这个男人被发现在了一个水库里,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透了。” 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躲在一边的贝尔摩德心道。 那个雇主就是朗姆,但是村上一郎死了这件事情,是安室透就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不是什么所谓的雇主告诉他的。 安室透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长谷川朝,紫灰色的眼眸带着遗憾:“我很抱歉。” 就在长谷川朝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安室透又说道:“不过,我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长谷川朝翠绿眼眸一亮:“真的吗?” “当然。”安室透笑了笑,委婉地对长谷川朝说:“我好歹是一个侦探嘛,不查清楚目标人物的身份,怎么和雇主交待呢?” 看着长谷川朝充满期待的眼神,安室透在瞥了一眼不远处根本没有隐藏身形的贝尔摩德,接着收回视线,道:“那个人叫村上一郎,是日本黑/道组织黑蛇的人……” 安室透尽量用易懂的话向长谷川朝讲明白了村上一郎的身份,以及黑蛇这个组织已经被警察盯上了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安室你的意思是,黑蛇很快就会被警察摧毁掉吗?那些孩子也会被救出来。”长谷川朝问。 “没错。”安室透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要相信我们的警察啊,长谷川。” 长谷川朝对这句话倒是非常认同,他道:“当然。” 语气确信到让安室透都有些微怔。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咳咳。”轻嗽声吸引了长谷川朝的注意力。 “早上,不,应该是中午好啊,我亲爱的小猫咪。”克丽丝用温柔的声音朝着长谷川朝打招呼。 “希望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长谷川朝扭头看向出现在他身边的克丽丝·温亚德,唇角立马上扬,起身背对着安室透给了她一个拥抱。 “中午好,克丽丝姐姐。不过,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对我的称呼呢?”长谷川朝用半是惊喜半是抱怨的语气回应,但是表现得更多的,是对她的思念。 “这个嘛……当然不行了。” 贝尔摩德这样回答,同时透过长谷川朝看向波本。 只见那个男人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只不过紫灰色的眼眸里没了温度,,眸光危险地与她对视,轻轻用唇语说道:“你的小猫咪?还挺可爱。” 16、第 16 章 在得知了那个在多年前诱拐过弟弟,让弟弟经历了堪称噩梦事件的那个男人死去,长谷川朝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同时,那个进行人体实验的组织也即将被警察端掉,这样的消息也让他对那篇新闻的担忧有所放松。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不用麻烦萩原研二在工作之余还要帮自己找人了。 如果这件事情可以顺利解决,那么,他接下来只用担心一下弟弟的心理问题就好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弟弟才去找人的。 只不过,他关注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竟然在两天之内就如同泡沫般迅速出现又破碎消失,这样的结束,多少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过…… 长谷川朝眯了眯翠绿色的眼眸,看着正在聊天的安室透与克丽丝·温亚德,唇角露出了微笑。 他愿意相信这两个人。 长谷川朝最后跟克丽丝·温亚德告别时,已经到了下午一两点。 待长谷川朝离开后,原本在座位上笑意盈盈的两个人瞬间变了脸。 僵持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贝尔摩德的脸上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对面的波本。 “离他远一点,波本。” 听到贝尔摩德说出这样的话,安室透笑了。 他唇角危险的笑让贝尔摩德感到不妙,果然,下一刻安室透开口,他反问道:“离他远一点?” 面前的男人脸上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表情疑惑:“克丽丝,即使你是长谷川的姐姐,也没有权利阻止自己的弟弟交朋友吧。而且这次是可是你把长谷川介绍给我当客户的。” “你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身份要求我呢?”是克丽丝·温亚德,还是贝尔摩德? “还是说……”安室透微眯眼,紫灰色眼眸似笑非笑:“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呢?” 贝尔摩德心里一咯噔,果然,波本已经开始想要从她这里获取阿朝的身份了。 贝尔摩德内心虽然有些慌张,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屑的样子,女人红唇勾起冷笑:“朋友?安室透,你怕不是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像你这样的人,会有人愿意做你的朋友?” 她开始慌了,安室透心里肯定。 不过这样的回答。安室透在心里思索片刻,如果贝尔摩德用这样的话回答他的话,有两种可能。 第一,长谷川朝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恰巧认识克丽丝·温亚德。 第二,长谷川朝的身份有问题,所以贝尔摩德用这样的话来打消自己的怀疑。 “我是什么样的人这种事情很重要吗?只要在长谷川眼里,我是一个好人就足够了。”安室透这样回答。 “毕竟,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不是吗?” 贝尔摩德听完波本的话,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只好耸耸肩,拿起自己的包,把细长的链子挂在肩膀上:“随你吧。我先走了。” “记得结账。” 随着一阵高跟鞋逐渐远离的声音,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的背影目光平静。 两人不欢而散。 …… “哥,我想搬出去住。” 当天夜里,一回到家,长谷川朝就收到了来自弟弟的暴击。 长谷川朝瞪大了自己翠绿的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弟。 “为什么?” 长谷川明安平静道:“哥,我已经开始工作了,我想了很久,觉得找一个离警视厅近一点的地方住,这样工作会比较方便一点。” “而且哥,你都已经29岁了,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吗?” 长谷川明安神色认真,语气颇为真诚。 只是长谷川朝觉得胸口被/插/了两箭。 多么朴实无华的原因。 可是长谷川朝会相信吗? 他真的会的。 长谷川朝摸上了自己银色的头发,忧心忡忡:“明安,在你眼里,哥哥已经这么老了吗?” 他的发色是天生的,所以看不出年龄,有白头发了也看不出来。 跟某位金发黑皮的童颜男人一样的年轻。 “不。”长谷川明安冷清的墨绿凤眸无奈带笑,把哥哥手放下。 “哥哥在我心里当然永远20岁。”对于哄哥哥这样的事情,长谷川明安可谓得心应手,张口就来。 毕竟从小到大哄惯了。 “所以,哥,我能搬出去住吗?”长谷川明安坚持不懈地问。 语气虽然是询问的,但是长谷川朝从他的情绪里感知到了自家弟弟去意已决。 “好吧。”长谷川朝举手投降,都没有丝毫抵抗。 “不过。”长谷川朝用翠色的眸子柔柔地与弟弟对视。 “如果需要我帮你做什么的话,明安记得告诉我。” 我不对你坚持要搬出去这件事情追根问底,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凤眸深深地看着哥哥,回答:“好。” 目送着弟弟去找中介电话、收拾行李,长谷川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恰巧,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长谷川朝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电话名字是“萩原研二”。 长谷川朝接通了电话:“喂?” “晚上好啊,长谷川!”对面的声音低沉动听还有些疲倦,听起来有些失真,对面的人应该正站在大街上。 因为,他除了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外,还听到了微弱的行人嘈杂说话声、车鸣的滴滴声。 “晚上好,研二。”长谷川朝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了阳台旁的椅子上。 窗帘拉开着,今晚月色刚好。长谷川朝翠色眸子在月光下宛若微风吹拂过的碧绿湖面,温柔明澈。 “你是在外面吗?”他问。 对面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是啊,我刚刚才下班,小阵平等我到现在,我们两个打算去买点夜宵吃。” 长谷川朝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工作真是辛苦啊,研二。” 说到这个萩原研二可就不困了,瞬间语气都活泼起来,连忙赞同:“对啊、对啊,今天研二酱可是累了一天,忙个不停,幸亏有小阵平给我送饭,不然研二酱可是要累死在……喂喂喂,小阵平,不要抢我手机啊,我还没……”讲完。 萩原研二没说完的余音消散在了夜晚街道的微风中,长谷川朝仔细听,只听到了微弱的唔唔声。 看来是被幼驯染武力制裁了,长谷川朝唇角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的声音回归平静,另一道更加磁性一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是松田阵平的声音。 “晚上好,长谷川。” 比起自家幼驯染,松田阵平的声音听起来更稳重些。 长谷川朝回应:“晚上好,松田。” “你和研二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道晚上好吧,有什么事情吗?” “嗯,关于你拜托给我的事情。”松田阵平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明安今天确实有一些异常,你这两天应该多看着他一点。” 他的措辞尽可能地小心。 “嗯。”长谷川朝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平淡,他对松田阵平道:“我知道了,谢谢松田。” 松田阵平对他不冷不淡的反应有些疑惑,他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回事?” 长谷川朝叹了一口气,解释:“因为今天晚上我一回到家,明安就对我说他要搬出去住。如果他没事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对我说。”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恍然大悟,“不过你竟然同意了?” 在弟弟的状态有异常的情况下。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呢?他执意要搬出去,我还能求他别走?”说完这句话,长谷川朝被自己脑补的剧情笑到了。 “我可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这句话是跟他一起留过学的种花同学的口头禅。 “那行。”松田阵平听完了他的话,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哦,对了,松田。” “跟研二说一声,不用帮我找那个人了。” “怎么?”松田阵平眼神一凛,追问。 他们两个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跟长谷川朝讲那个人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现在长谷川朝又不需要了?他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吗? “因为今天早上我去拜访了一个侦探,他是我的朋友,他告诉我,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再去调查他了。”长谷川朝解释。 “你已经知道了啊。”松田阵平眯起乌黑的眼睛,看向萩原研二,朝他打手势。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嗯,所以就不用麻烦了。” “对了,研二还在吗?”长谷川朝问。 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啊,他还在我旁边。” 长谷川朝请求:“那就麻烦让研二接一下电话吧。我有一句话想对他讲。” “好。” 松田阵平把电话递给萩原研二,自己站在了一边。 萩原研二出声:“小…长谷川?” “研二,希望你们能把那个组织的人逮捕归案。”长谷川朝语气郑重。 听到这句话,萩原研二瞳孔一紧缩,不过他很快回答:“放心吧,长谷川,我们一定会的。” 挂掉电话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看向他们身旁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萩原研二站到那个人身后,挡住去路。 而松田阵平唇角勾起冷笑,指骨响了响:“那么接下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跟踪犯先生。”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被遮住了大半的脸,他无奈一笑,侧脸露出没有被盖进帽子的金色发丝…… 长谷川朝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已挂断显示,起身换了睡衣,打算去洗漱。 洗漱完毕后他穿着睡衣,一股脑把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为什么要搬出去呢? 明安! 哥哥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17、第 17 章 清早,百货商店的客人不多。 长谷川朝坐在收银台后面,边叹气边收拾台面上的账单。 距离弟弟搬出家已经一周的时间了,长谷川朝还没从这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松田阵平有空的时候会给长谷川朝发一些长谷川明安的近况消息,但是没能亲眼看见弟弟的长谷川朝,依旧担心弟弟过得好不好。 虽然在他回国之前弟弟一直是是一个人住的,但是这依旧不是长谷川朝不挂念弟弟的理由。 正在整理货架的坂本看着垂头丧气的长谷川朝,中指屈起,推了推眼镜。 他狭长的眼眸划过暗光,收回视线。 正当长谷川朝低着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 “长谷川?” 长谷川朝抬起头,安室透站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担忧,身上传来好闻的咖啡味道,似乎还混杂蛋糕的香甜气味。 “安室?”长谷川朝惊讶:“你是来买东西的吗?” “是啊。”安室透摸了摸头发,紫灰色眼眸对着长谷川朝的视线,样子有些忧愁,“店里做蛋糕的材料快用完了,但是马上又快到咖啡厅的营业时间,我记得你这里比较近,所以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材料。” 不,这是句谎话。安室透他其实是来找长谷川朝的。只是借用了食材快消耗完了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长谷川朝了然,指了指店里最后面的两个货架,“那边是放厨房用品的,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不过上次安室帮店里看装修的时候,已经把店里打量一遍了,应该不需要自己给他指位置吧。 那他不去找东西,而是直接过来问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室透看着长谷川朝温和看着自己,内心却隐约有些困惑的样子,心微微下沉。 果真如此,长谷川朝对于谎言一类的事情,有着特殊的敏感力。 谁能想到呢? 看似无辜的猫咪,其实是用无害面孔隐藏自己的狡猾狐狸! “对了。”安室透对上长谷川朝的眼神,道:“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哦,我吗?”长谷川朝看着安室透的翠绿眼眸弯了弯,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家里弟弟到了叛逆期,所以最近有点担心他。” “这样吗?”安室透摸了摸下巴,想到了那个与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青年,“那确实不太好处理呢。” 安室透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挂着的钟表,顿时一惊:“唉,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吗?长谷川,我先去找东西了。” “嗯,好。”长谷川朝看着安室透前往货架的背影,眸色渐渐深沉。 他在心里想。 安室,你真的只是普通侦探吗? 而已经走到了货架旁边的安室透,用视线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思绪回到几天前的夜晚。 …… 因为白天里贝尔摩德的态度,安室透默默将长谷川朝的可疑等级提了两个点。 今天咖啡厅的工作已经请假了,组织里的任务不着急,公安的话。安室透想了想,觉得今天的工作风见裕也可以自己处理,于是就愉快地把今天的注意力放到了长谷川朝身上。 他换了一身肥大的、不引人注目的衣服,带上了黑色鸭舌帽,把自己的记忆特征遮挡得密不透风。 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过去保证联系不到他身上的打扮。 收拾完毕后,安室透拿出手机,调出他白天在长谷川朝离开前在他身上安放的定位装置,锁定了他现在的位置。 于是接下来,安室透就开始伪装路人,开始了隐秘的追踪。 岂料刚刚追踪到长谷川朝住所的时候,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拍住了肩膀。 安室透心中大憾,赶忙扭过头去,眼神凌厉,想看看到底是谁在他极为警惕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还让自己没有发觉。 结果就发现了身后杵着两个许久未见的警校同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两个同期一个憋笑,另一个一脸狞笑,挥着拳头就冲自己的脸上袭来。 安室透急忙躲过,挥臂抵挡住松田阵平的拳头,他瞳孔震惊。 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他问出口的时候,对面两个人相视一眼,反倒问他:“那你又为什么一直跟着人家?” 人家指的是刚刚进楼的长谷川朝。 看着两人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安室透突然意识到,他被两个友人当成了偷偷摸摸的跟踪犯。 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如此,但是…… 但是他也是为了调查长谷川朝的身份啊!能和贝尔摩德有关联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吗? 而且你们难道认不出我吗?我是那种会去犯法的人吗?! 给自己的同期一点信任好不好! 虽然但是好像……不,公安的事怎么能叫违法呢? 被围住的安室透被逮了个现行,在公安的保密原则和不想把好友掺合进组织的双重原因下,他有口难辩,于是只能被两个默契的幼驯染团团围住,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站在角落里。 “我叫安室透,两位警官。”安室透这样介绍自己,暗示两个好友不要叫自己的本名。 不过幸亏他们刚刚只是逮住了自己,而没有直接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吗? 安室透无力地安慰被困住的自己。 然后看见了自家好友给自己的怀疑对象打了个电话。 “喂?” 一开始的音量有点大,让安室透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安室透顿住了,当听到萩原研二的手机里传来长谷川朝的声音时,他是懵逼的,当萩原研二用熟稔的语气跟长谷川朝说话后,他更加懵逼了。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把视线移向一旁看起来无所事事、其实盯着他让不让他走的松田阵平。 [你们认识?] 安室透用手比划着,他知道松田阵平能看懂。 因为这还是他们在警校的时候为了对付教官而自己研究出来的暗号。 嗯。 松田阵平点点头,肯定了安室透的疑问。 而萩原研二与长谷川朝的对话还在继续,当萩原研二突然因为长谷川朝的一句“辛苦了”瞬间精神抖擞,准备发挥自己特别能说的特长时,松田阵平忍不住用武力镇压了他。 给我说正事啊混蛋! 安室透看着松田阵平抢过手机,用手捂住自己幼驯染喋喋不休的嘴。 这一刻,熟悉的画面让他的眼眶一瞬间突然酸涩起来。 多么让人怀念的画面,自从hiro走了以后,他就以为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hiro就是苏格兰,那个跟他一起进入组织,然后死在了情报泄露下不知名的组织叛徒。 他的真名叫诸伏景光,是一名警视厅的公安警察。 也是安室透的幼驯染。 在他死后,安室透以为他今后的日子,就是污泥伴随着的黑暗,永远回不到当初的那座充满回忆的纯白白塔了。 安室透眼瞳微微睁大,紫灰色眼眸里没了平日里需要对付组织成员的危险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闪烁的快要落泪的眸光。 不过他在萩原研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想要看向自己的时候,瞬间眨了眨眼,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可不想被好友问为什么要这样一副表情。 紧接着,电话那边还在继续。 “你已经知道了啊。”松田阵平回答对面的话后,给萩原研二打手势,让萩原研二去问安室透。 萩原研二看向安室透,用口型说出“侦探”两个字。 然后眼神认真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正在打电话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无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那个他口中的侦探,长谷川朝知道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给他说的。 紧接着电话对面要求把手机给萩原研二,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萩原研二的表情惊讶了一瞬。 挂掉电话后,安室透被不怀好意的好友再次围住。 “那么接下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跟踪犯先生。” 安室透只幸亏今天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他无奈答应了。 安室透把人带到了一处自己不常用的安全屋。 “说吧,你怎么回事?”松田阵平抱着臂,站在客厅里。 因为不经常来的原因,房间里的沙发被防尘布盖着,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安室透先是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有没有监听器,然后才掀开沙发的防尘布,让两人坐了上去。 安室透,不,应该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降谷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看着好友审视的眼神,苍白地解释:“我怀疑他的身份。” “身份?”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黑色卷毛,“长谷川能有什么身份?” 降谷零:“你们真的认识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的神情严肃,脸上一直带着的属于安室透的温和笑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降谷零严谨认真。 这才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熟悉的降谷零。 之前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到底是在学谁啊?景光吗?! “这还能是假的吗?”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在认识你之前,我和研二大学刚开学的时候。” 这么早?! 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两人。 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惊讶的表情,莫名有些高兴地弯起了嘴角。 “怎么?有问题?。” “没有。”降谷零摇了摇头,“那你们知道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比如认识什么比较危险的人之类的。 降谷零定定看向对面两个人,这样问。 然后,他得到了与自己的猜测都不一样的,关于长谷川朝的回答。 19、第 19 章 高木涉汇报完毕后,得到了目暮警官让他保证人质安全的命令。 至于谁留下的问题,高木涉主动申请让自己留下。 目暮警官思考片刻后,答应了他的请求,紧接着声音沉重地告诉他支援很快就会赶到,让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很快,高木涉的车后跟着的几辆警车离去。 此时,高木涉车内。 他刚刚汇报的时候没有避开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两个人,所以现在的情况他们也听清楚了。 后面的两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劫匪这是还打算用炸弹的意思吗? “太过分了!”毛利小五郎猛地一锤大腿。 “他们怎么敢用炸弹!” 江户川柯南严肃着小脸,点了点头。 高木涉叹了一口气,道:“毛利先生,对面是穷凶极恶的劫匪……”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去持枪抢劫银行了。 “先不说这些了,高木警官,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高木涉挠了挠头,一脸苦恼:“我留下等人送准备好的现金和车过来。先安抚好劫匪,毕竟比起钱财来说,人质的生命更为重要。” 毛利小五郎曾经也当过刑警,对他这句话表示理解,他点了点头:“没错。”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突然问:“那高木警官,劫匪只让一个警察留下,其他的警察都退出米花町这件事情怎么办啊?” “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足以制服三个持枪的劫匪吧。” 高木涉摸了摸下巴,想起目暮警官刚刚的回答。 “先假装退走,然后再伪装成路人过来吧。他们躲在店铺里,大部分的门窗都关着,不可能知道我们重新进来了。” 江户川柯南低头思考:“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除非……” 毛利小五郎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突然眼睛一亮,道:“除非他们有还有同伙!” 高木涉听到这句话,顿感胆颤,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还有同伙?!” 江户川柯南赞同点了点头。 “嗯,如果有人帮他们从外面盯着的话,用短信就可以通知里面的人外面的情况。”江户川柯南这样的话,引来了两个大人的视线。 “啊哈哈哈。” 注意到两个大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江户川柯南立马改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天真又惊奇。 “不然为什么他们提出那样的要求呢?真的很奇怪哎!” “不过,要是店铺里面有人能制服劫匪就好了,这样不管外面有再多的人帮他们看着,他们也会被逮捕的。”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忧愁地捧住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两个大人移开视线,心里想这怎么可能? 果然还是小孩子吧。 …… 百货商店内。 高个劫匪透过门的缝隙,看到了有警车陆续离开。 “哼!真是一群胆小鬼。”他嘲讽到。 “下田,情况怎么样?”领头劫匪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高个劫匪。 名叫下田的高个劫匪回答:“已经有警察走了,现在外面就只有一辆警车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只留下了一个人。” 站在人质旁边的女性劫匪一听这话,嘲笑他大惊小怪。 “反正不管留下几个警察,你觉得就凭那些废物警察,能抓得住咱们吗?别忘了,咱们手里可是有这么多人质的。” “没错。”领头劫匪拿出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哼笑道。 而且,他们可还有一双眼睛在外面啊。 “不过大哥,我们真的有炸弹吗?” 下田尾生,也就是高个劫匪问道。 “那当然,这可是我高价买来的。” 领头劫匪打开他身旁的包,从里面取出了炸弹模样的东西。 他扭头看向人质所在地地方,凶恶的眼睛浮现出恶劣的笑意。 “现在,我们来挑选两个幸运观众吧。” …… 读作幸运观众,写作倒霉蛋的两个人,就是长谷川朝和安室透。 无他,只是因为在那个领头劫匪看向人质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抬了头。 于是两颗炸弹就在他们两个的胸前落户了。 长谷川朝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炸弹,又看了看旁边用眼神暗示自己的安室透。 觉得今天真的很倒霉。 等过了今天,店铺关门休息以后,他还是趁早辞职先休息几天吧。 兼职什么的。 真的好难! 现在店铺里的情况是,被绑着炸弹的两个人站在中间的位置,靠近三个劫匪,而人质们蜷缩在一个比较远的角落。 劫匪拿出来的炸弹是定时炸弹,从目前看来,这种炸弹的倒计时是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在五分钟内制服劫匪的话,就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拆除炸弹。 前提是劫匪不提前开始倒计时。 长谷川朝想起安室透说过,他会拆炸弹这件事情,还是决定相信他的计划。 事情发生在长谷川朝被绑住扔进人质堆里的时候。他当时被绑住后,故意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了安室透的前面。 在这一刹那,长谷川朝把自己指缝里藏着的细刀片给了安室透一个,好让他能够给自己松绑。 很小很小的刀片,被长谷川朝放在自己的衣缝里。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坂本的功劳。 身为与长谷川朝相处了许久的同事,他深知长谷川朝有着随身携带各种防身小物品的习惯。 于是,他在绑人质时,专门挑了容易被割开的胶带,把人质的手腕缠住,让双手固定在了身前的位置。 这个位置非常方便长谷川朝搞小动作。而且能对劫匪产生暗示,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捆绑中也按着这个方法绑人。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概率问题,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如果给他们两个捆绑的人是那个女性劫匪的话,成功率就大大提升了。 领头劫匪在吩咐我任务后就自顾自坐下了,高个劫匪负责拿枪监视,毕竟人质里面有好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那么,捆绑他们的事情就只有女性劫匪来完成了。 身为女性,她们更注重仪式感,所以大概率会选择维持之前坂本的绑法。 这来源于坂本的人类观察记录。 当然,至于为什么最终劫匪一定会绑住剩下的两个人的问题。 是因为他们只有三个人,为了更好控制人质,这样做最好。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紧的是等待。 等待警察送东西过来的那一刻。 那是劫匪最精神紧张的时刻,也是他们对于店铺里的事物最放松的时刻。 因为外面的警察和现金会吸引他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长谷川朝在内心默默记着时,因为他需要一点事情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 安室透似乎是看出了长谷川朝的紧张感,侧身碰了碰他。 长谷川朝看了看安室透,闭上了眼睛。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警察的喇叭声,还是高木涉的声音。 “里面的劫匪听着,你们要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现在就在门口,请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声音透过门窗传进店铺内,三个劫匪的目光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们拿枪的手也放松下来。 安室透用手指敲了敲长谷川朝的手背。 就是现在。 两人立刻用指缝夹住各自手里的刀片,唰地一下划开对方手腕上的胶带,在劫匪回过神来之前,又自己割断了自己脚上的胶带。 安室透朝着领头劫匪的方向而去,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对方的枪,拳头捶上了他的肚子,剧痛让领头劫匪一下子眼睛禁闭,弓起了腰。 因为高个劫匪就在领头劫匪的旁边的位置,所以安室透在把领头劫匪打痛后,顺势也踹向了高个劫匪的后背。 高个劫匪本就是负责站在门后观察的,被安室透踹到后背后趴在了门上,安室透借机夺走了他的枪扔远。 在安室透对上两个男人的时候,长谷川朝也攻击向了女性劫匪。 女人被长谷川朝出其不意的攻击吓了一跳,握紧了手里的枪砸向长谷川朝。 不是开枪而是拿枪砸。 看得出来她不擅长用枪,这一点在长谷川朝第一眼看她拿枪的动作时就看出来了。 比起女人,另外两个男人倒是很专业。 长谷川朝侧手劈向女人拿枪那只手臂的肘窝,女人瞳孔一缩,顿时松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臂。 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长谷川朝把女人的两只手腕捏住,向后一背,牢牢握住,女人半跪着被牢牢牵制在了地上。 这是标准的擒拿术。 “坂本!”长谷川朝朝着人质的方向喊到。 只见坂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用什么办法同样割开了自己身上的胶带。 此时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麻绳,身姿挺立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自己的眼镜,露出狭长的眼眸,以及眼角夺目的泪痣。 “秘技——天罗地网!” 坂本深深吸了口气,眼里划过凌厉的光芒,紧接着攥紧麻绳冲到了长谷川朝身边,飞快地、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绑住了被固定在地上的女人。 动作利落潇洒,沿袭了他一贯的风格。 长谷川朝松开了手,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安室透那边…… 他已经把两个男人打趴下了。 两个劫匪被扒掉了头套,鼻青脸肿交叠在一起。 长谷川朝望过去后,翠绿的眼眸稍稍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安室,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过真的,干得漂亮! “倒、倒计时启动了!” 有人质惊慌喊道。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长谷川朝和安室透两人胸前的炸弹突然跳了时间,直接从十五分钟跳到了八分钟。 领头劫匪拿着遥控器,他在昏迷前按下了口袋里的启动按钮! 两人眼神俱是一变。 已经没有时间一个人拆两个炸弹了! 长谷川朝顿了一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型排爆钳,扔给了安室透。 该说幸亏劫匪没有搜身吗?不仅给他们留下了刀片,还留下了钳子。 他翠色的眸子用镇静的眼神看着安室透,冷静道:“安室,你会拆炸弹的是吗?” “没错。”安室透看了一眼恐慌的人质们,冷静回答。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再次掏出了一把钳子。 他突然笑了,对着安室透说道:“三分钟就能解决,是吗?” 安室透拿着刚从胸口拆下的炸弹准备开盖,听到这句话后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他飞快瞥了一眼长谷川朝。 而这时长谷川朝已经开始拆弹了。 他的目光明澈,手法熟练。 20、第 20 章 怎么回事? 为什么劫匪还不出来? 高木涉心情焦虑地在警车旁走来走去,视线紧盯着百货商店的大门,额头上紧张地冒汗。 至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刚刚柯南说他好像看到了有人偷偷摸摸在看这边,然后毛利小五郎就拎着柯南的领子下了车去抓人了。 而警视厅派来的拆弹警察正穿着便衣站在他的不远处,墨绿色凤眸里一片冰冷,白色发尾被黑色发带绑住,死死盯着面前的店铺。 哥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店铺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高木涉立马举起枪对准大门,等待里面的人出现。 虽然现在是以保证人质安全为主要目的,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劫匪除了金钱和交通工具的要求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所以他还是需要保持警惕的。 不过,情况似乎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持枪的凶恶劫匪,而是一个穿着高中制服学生模样的少年。 他的制服有些凌乱,但是并不影响他的从容。 他双手推开大门后,又轻手轻脚退到一旁,让出通路。 动作优雅,犹如落幕的骑士。 高木涉满脸迷茫,劫匪呢? 紧接着,他又看见几个神色慌乱的人跑了出来,从他们身上的残留的胶带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就是刚刚被劫持的人质。 人质为什么会被放出来?难道是劫匪想要先放人质再离开?他们有那么好心? 高木涉有点拿捏不住现在的情况,举着枪摇摆不定。 而人质们看见高木涉站在警车那边,还戴着警察的牌子,明白过来他就是外面的警察,急忙围了过来。 “警官!……” “我们刚才……” 高木涉瞬间被七嘴八舌的人质们围困住,不得挣脱。 而长谷川明安早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就拿着自己的工具箱冲了进去。 劫匪为了方便逃跑,特意把门口的货架都移开了,以至于现在店铺开口处很空旷,一眼望去就能看清内里的情况。 因此,当长谷川明安怀着极度紧张的心情冲进店铺里准备给哥哥拆弹的时候,他所看到的就是被炸弹绑着无助…… 就是被安室透抓住手的长谷川朝。 长谷川明安(迷惑):? 长谷川明安拿着工具箱,墨绿凤眸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看着哥哥小心翼翼开口:“哥、炸弹呢?”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长谷川明安的眼神突然一凛:“你受伤了!?” “炸弹已经被我拆掉了。”长谷川朝安抚地看着弟弟。 他想过去抱一下似乎被他的遭遇吓到的弟弟,但是刚准备走过去,手上轻微的刺痛感和拉扯感就传来。 哦,他还在被安室透拉着手呢。 肤色差很明显,毕竟安室的皮肤颜色太健康了。 怪不得弟弟的眼神那么奇怪,一眼就注意到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几分钟前。 安室透接过长谷川朝递过来的钳子以后,立马开始了拆弹。 虽然听到长谷川朝突然讲出的熟悉的话有点让他失神,但还不至于影响他拆弹的速度。 拆开炸弹的外壳后,安室透松了口气。 因为这种类型的炸弹是最普通也最常见的炸弹,安室透拆过的没有几十也有一百。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卧底的专业素养。 不过虽然是普通的炸弹,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陷阱就容易隐藏在最看似普通的事物之后。 心浮气躁……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啊。” 嗯?我说出来了吗? 不对,这是长谷川朝的声音,安室透忍不住看了一眼长谷川朝。 结果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长谷川朝微笑问:“怎么了吗?安室?” 安室透一顿:“没什么。” 随即又低下头去,拆完了最后的炸弹工作。 而一旁的坂本早在他们开始拆炸弹的时候,就开始了善后的工作。 他先把安室透打到鼻青脸肿的两个男性劫匪绑了起来,用依旧好似凭空出现的麻绳,依旧眼花缭乱的绑法,绑出了艺术品的既视感! 又把一旁被捆着的女性劫匪和他们摆放在一起。 天哪,是群像艺术展! 眼前的画面看得依旧被绑着的人质们瞪大了眼睛,瞬间忘记了恐惧,在内心赞叹! 紧接着,坂本从收银台上取下来一把剪刀,测试了一下剪刀的锋利程度,然后手持着剪刀来到人质身边,动作轻柔、不紧不慢地为人质们解绑。 店铺里的两拨人一方拆弹,一方放人,静寂无声,仿佛一场默剧。 等两人都拆弹结束后,长谷川朝松了口气,接过安室透还回来的钳子,和自己的一起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你流血了?” 正当长谷川朝把手从口袋退出来的时候,安室透突然这样说道 他上前一步,将长谷川朝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定睛一看。 果不其然,长谷川朝白皙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正细细密密往外渗着血,看着有些瘆人。 安室透满脸愧疚,紫灰色眼眸认真对准长谷川朝道:“我刚刚划刀的时候似乎看错了角度,所以刚刚不小心把你的手划破了,长谷川,很抱歉!。” 这句话安室透说得真心实意,连长谷川朝也只感受到了对方的愧疚。 毕竟绑住他们手腕的是胶带,虽然说比较好划开,但是因为胶带很薄,所以容易划到手是再正常不过的意外了。 不过让安室透意外的是,长谷川朝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有一道伤痕吗? 长谷川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痕,觉得还好,不太严重,只是可能需要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 “没事的,安室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也是为了脱身。” 长谷川朝另一只手戳了戳伤口附近的皮肤,这样说道。 嗯,不疼。 就在这时,长谷川明安怀着紧张的心情冲了进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副场景。 “啊。”安室透好像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长谷川朝,急忙放开了手。 长谷川朝朝他点点头,然后走到了正担心自己的弟弟身旁。 他指了指刚刚被他们两个人挡住、处于长谷川明安视觉死角的炸弹,翠色眼眸一弯,笑道:“怎么?你忘记了,当初还是我跟松田借的拆弹笔记给你看的,我也有学,相信哥哥的学习能力嘛。” “嗯。”长谷川明安点点头,垂下墨绿色凤眸看他的手背,神色不清。 “还有伤,嗯……不小心的划伤了,等会包扎一下就好了。”长谷川朝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不想让弟弟继续看。 “好了,你去把炸弹拿好以后就回去上班吧,现在是明安的工作时间吧。” 好久不见弟弟,长谷川朝有点想念他,但是还是弟弟的工作要紧。 “嗯。” 至于一旁的安室透,已经被长谷兄弟下意识朝忽略掉了。 …… 最后是安室透帮长谷川朝处理的伤口。毕竟伤口是他划的,当他用出“心里过意不去这样”的理由后,长谷川朝也不好拒绝。 只不过在长谷川明安听到是他让哥哥受伤的以后,就在一旁冷冷看着安室透包扎。 他直到确定哥哥没事了才离开的,只留下一句话。 “我下班以后陪哥哥去打破伤风,晚上来接你。” 待警察带着四个劫匪和炸弹离开后,长谷川朝看着店铺里凌乱的场面发愁。 因为关心坂本的身心问题,所以长谷川朝刚刚先让坂本回家了。 毕竟是未成年。 尽管表现地再优秀,他也不能就这样以为刚刚的事情对他没有影响。 所以现在店员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唉,还是要收拾一下。 “对了,安室。”长谷川朝看向尚未离开的安室透,问道:“你不是还要买东西回咖啡厅吗?需要什么我帮你找吧。” “嗯,好。”安室透报了几个名字,跟着长谷川朝朝着后面货架的地方走去。 他无意问道:“话说回来,今天过后这里要重新装修的吧,长谷川还要继续在这里打工吗?” “不了吧。”长谷川朝用没有被纱布包着的手摸了摸下巴,“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休息吗? 安室透虚握了几下自己的右手,就是刚刚抓住长谷川朝受伤手的那只。 他刚刚趁机摸了一下长谷川朝的手心,长谷川朝的手白皙修长,但是有着薄薄的茧子——是枪茧。 普通人会有枪茧吗? “安室对于我有很多困惑吧。” 就在安室透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安室透瞬间看向长谷川朝,对方正拿着自己刚刚说出的需要用的东西,用一双翠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 货架里的光线暗淡,长谷川朝站在阴影里,暗影投射在他的身上,给他笼上了一层灰暗的光晕。 银白的短发依旧是蓬松的,只不过因为刚刚的打斗有些凌乱。可是这幅样子,跟平日里温柔阳光的长谷川朝截然不同了。 长谷川朝抿着唇,直直看着安室透,然后开口道:“既然有困惑,比起自己猜测,不如直接来问我吧。” 22、第 22 章 “亲戚?”长谷川朝用带着疑惑的眼神上下看了几眼突然冒冷汗的江户川柯南。 他只见过小时候的柯南一面,所以不太清楚工藤新一有没有跟他长得很像的亲戚。 “好吧。”长谷川朝上前揉了揉柯南毛茸茸的头发,越看越觉得眼熟,他道:“确实是亲戚,跟新一小时候很像哦~” 江户川柯南怕长谷川朝看出来什么,只好站在原地笑着任揉。 真正的工藤新一可不会让人这么揉他的脸。 柯南:救命,脸都快笑僵了。 “新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毛利兰感到惊讶,她激动起来,走到到长谷川朝身旁,急忙问:“您好,请问您认识新一吗?” “啊,你是……”长谷川朝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好像有些眼熟。 “不、不好意思。”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毛利兰,是新一的青梅竹马。” “这样啊。”长谷川朝看了看一旁的江户川柯南,然后对毛利兰笑着道:“新一小时候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呦,我说为什么那么眼熟呢。” “照片?”毛利兰疑惑。 “对啊,一张你在公园里睡觉的照片,大概、七八岁?你的发型一直没有变化呢。”长谷川朝回忆。 他想起这件事,唇角不禁上扬:“新一似乎还说了什么长大以后要娶他的小青梅这样的话呢。” 虽然是被他逗地说出来的。 毛利兰听了这句话,白皙清丽的脸庞微红。 “是、是吗?” “对的。”长谷川朝摸摸下巴,肯定道。 啊喂!江户川柯南在他身边涨红了脸。 这就是安室先生说的好脾气吗?明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恶趣味。 大概是在工藤新一八岁的时候,他跟着自己的父亲工藤优作去夏威夷旅行,结果在一个俱乐部玩耍的时候碰到了20岁的长谷川朝。 当时的长谷川朝还是一个刚刚上了大学的大学生,跟着自己的母亲去拜访朋友。 不过因为没有同龄人,他就只好一个人在俱乐部里左摸摸西看看,好不无聊。 于是当时小小一个、却异常成熟,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新一就吸引了长谷川朝的视线。 他走到小新一身边,发现他正拿着一张照片看,长谷川朝眯了眯眼睛。 以他的身高,当然可以一下子就看到照片里的人是一个小姑娘。 长谷川朝勾起笑就一把抢过了小新一手里的照片。 小新一:? 当时的小新一还没反应过来,一眨眼自己小青梅的照片就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赶忙抬头看到底是谁拿走了他的照片,于是就看到了笑眯眯的长谷川朝。 “还给我!”小新一气愤道。 “唉。”长谷川朝看了看照片上漂亮的小女孩,觉得这个小孩这么小就藏人家女孩子的照片是不是过分成熟了。 “为什么要还给你,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吧。”长谷川朝摸了摸下巴,翠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戏谑,“你为什么要藏女孩子的照片呢?还是说……你喜欢人家?” 小新一涨红了脸:“才、才不是!” “她……她只是我的小跟班而已!”当时还是小屁孩的工藤新一这么回答。 “小跟班?”长谷川朝摇了摇头:“那我就更不能还给你了,我还要告诉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说有臭小子不仅把他们的女儿当跟班,还偷偷藏他们女儿的照片。 然后让他们告诉这个小女孩以后都不要跟你玩了!” 小新一一听这话,立马急道:“不可以!”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偷偷藏女孩子的照片呢?”长谷川朝弯腰询问,不依不饶。 “因为……因为我、我喜、喜欢小兰啦!”脸彻底成了番茄的小新一趁着长谷川朝弯腰的机会抢过了照片,仔细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仰着脑袋郑重宣布:“我以后一定会娶小兰回家的!” 嗯嗯嗯,仗着小姑娘不在身边就底气十足呢。 “好哦。”长谷川朝点点头,看着小新一身后捂嘴偷笑的工藤夫人和自己的母亲,微笑道:“真是有志气呢。” …… 回忆结束。 长谷川朝凭借着与小兰搭话,迅速融入了众人之中。 接下来,他对上了众人看向他的好奇的视线。 长谷川朝微笑道:“大家中午好,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你好,长谷川哥哥!”这是少年侦探团们。 榎本梓微微一笑道:“长谷川先生,你好。” “不用这么客气了。”长谷川朝弯了弯眸子,看向安室透。 “哦,对了,现在应该是午餐时间吧,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呢?”长谷川朝看向一旁摆放着食物的桌子,明显是众人点的餐。 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动过的痕迹,可能是刚开始吃却又因为什么原因停下了一样。 吉田步美早在长谷川朝进来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绿眸银发真的很漂亮。 此刻听到他的问题,赶忙回答道:“因为安室哥哥啦!我们听说今天早上他被卷进了一个案子,在听他讲长谷川哥哥呢!” 长谷川朝迷惑道:“讲我吗?我应该没有什么好讲的吧。明明是安室比较厉害,一下子就打倒了两个持枪的劫匪。” “唉?!!”众人一听这话,里面转头看向安室透。 “真的吗?!” 安室透看着众人的视线,与长谷川朝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笑着点点头:“其实只是运气好而已啦,那两个人都不怎么厉害。” “那也很厉害啊!” “没错的,安室,你就不要谦虚了。”长谷川朝附和道。 “好吧。”安室透耸耸肩,紫灰色的眸子带着无奈的笑。 安室透看向长谷川朝,用有些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受伤还包着纱布的手:“不过说起来,长谷川的手还在受伤吧,今天可能没办法应聘厨师吧。”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遗憾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今天来主要是想尝一尝安室的手艺的。之前一直听说波洛的三明治很好吃,但是没想到厨师是安室呢。” “安室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长谷川朝冲安室透眨眨眼。 安室透笑着应答:“当然,我很有自信的。” “不过应聘的话……我不久后要离开东京两天,所以可能下周才能正式应聘了。”长谷川朝眨了眨翠色的眸子,看向一旁穿着围裙的榎本梓,眼含期待道:“那个时候波洛还招人吗?” 榎本梓对于长谷川朝的感官很好,毕竟今天他还和安室透一起帮助警察逮捕了劫匪,而且从刚刚进店开始,就一直很温柔地和他们说话。 听到这样的问题后,她温柔的黑色眼眸一弯,回答:“当然招了,到时候如果安室先生不在的话,就由我来给长谷川先生考试吧。” “那就好。” “不过。”长谷川朝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问:“为什么安室会不在呢?” 榎本梓叹了口气,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安室透:“因为安室先生总是请假啊。如果他请假的话店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安室透闻言干笑两声。 “原来是这样啊。”长谷川朝摸摸下巴,翠色眸子看向安室透弯了弯。 总之,在和谐的气氛下,长谷川朝没有一丝障碍地融入了波洛咖啡厅的日常当中。 甚至还以提前适应的原因,在店里帮忙点了一会餐。 咖啡厅里的气氛很好,除了安室透时不时就看一眼长谷川朝,确认他在干什么。 当然,他看得光明正大,长谷川朝也看上去没有半点不适。 …… 长谷川朝在波洛咖啡厅待到了下午打烊的时间,他给弟弟发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就坐在波洛的椅子上等着弟弟来接自己。 因为波洛确实离他家也很近的原因,他并没有开车出来,而且弟弟今天说过会来接他带他去医院。 潜意思就是他会开车过来接他的意思,毕竟米花医院离他们家也不是很近。 榎本梓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在刚刚就已经离开了,现在波洛里就只剩下了长谷川朝和安室透两个人。 安室透收拾好东西后,坐在了长谷川朝旁边,陪他一起等人。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安室。”长谷川朝突然道。 “什么?” “嗯……安室为什么想要当一个侦探呢?”长谷川朝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样问道。 面对安室透疑惑的眼神,长谷川朝继续道:“安室不论什么都很优秀吧。但是平常除了侦探的工作以外,都是在兼职打工呢。明明只要好好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就可以过得更好这样子吧。” “这样的问题吗?”安室透扭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夕阳。暖橘色的光芒洒落在人间,照在了每一个回家的行人身上。 “其实并没有什么原因了,非要说的话……” “因为想让每一天这样的黄昏过后,都能迎来一个灿烂的黎明吧。”金发的男人笑容神秘,麦色的皮肤在暖橘色的光芒下散发莹润的光泽。 他紫灰色的眸子被夕阳染上了亮光,比太阳更灿烂。 …… 安室透心下微沉,不清楚长谷川朝为什么突然要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安室透的人设本就是这样的温柔侦探,那么说出这样模糊不清但却正义感十足的话也不会很奇怪。 而且这样的回答也混入了他的真心,长谷川朝不会听出来不对劲。 单看长谷川朝怎么理解了。 长谷川朝看了安室透一会,突然低下了头,托着下巴看向即将下沉的夕阳。 他的声音微不可查,混入暖暖的阳光中:“安室,你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此刻,没有人能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波洛咖啡厅门口悠扬的铃声响起。 长谷川明安修长的手指中夹着车钥匙,墨绿色凤眸被细碎的白色发丝遮挡。在那一瞬,安室透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某个冷酷的男人。 不过紧接着,长谷川明安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把遮挡着视线的头发挑到了耳后。 气势顿时变得截然不同了。 “哥,我来接你去医院。” 长谷川明安用墨绿色的凤眸看向长谷川朝,冷清的眸光中微微带了一丝温柔。 他这样说道。 24、第 24 章 呀嘞呀嘞,大家好,我是齐木楠雄。一个普通的拥有超能力的高中生。 同样也是一篇沙雕灾难漫画的主角。 我一出生就拥有常人没有的超能力,心灵感应、透视、念能力、千里眼什么的,都能轻易做到。 你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这些超能力同样也是我不幸的根源,生日派对的惊喜、恋爱的欲擒故纵、影视剧的精彩剧情……这些平常人的快乐我都通通体会不到。 因为我不是在被剧透,就是在被剧透的路上。 没有愤怒和悲伤的同时,也失去了开心与喜悦。这就是我的人生。 总之,我想过平静的生活,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目标。* ……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上周末,齐木楠雄收到了当地著名魔术师蝶野雨绿亲自上门送给他的魔术展门票。 他原本是想拒绝的,因为今天恰好也是他期待已久的豪华版咖啡果冻开售的日子。 但是就在这时,他的母亲齐木久留美从超市购物回来,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小楠,既然是朋友的邀请的话,那你就去吧。”齐木久留美脸上露出温柔灿烂的笑容,身后盛开粉红色的花朵,这样对自己的小儿子说道。 一旁的蝶野雨绿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齐木楠雄。 “好吧。”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绿色眼镜后的紫眸波澜不惊,用传心术这样回答道。 他没有办法拒绝母亲的要求,不仅是因为他爱自己的家人,更因为他知道拒绝的后果。 他的母亲齐木久留美,虽然平日里都是温温柔柔的形象,但是如果遇到让她非常不满的事物,她就会变身成为浑身散发黑气的人形恐怖怪兽。 让齐木楠雄都感到可怕的怪兽! 这并不是说说而已的,是真的会变的。 ——毕竟这是沙雕灾难漫的世界。 蝶野雨绿给的票很多。 齐木楠雄留了一张给自己,剩余的票都交给了齐木久留美。 但是这么多的票,齐木久留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了想,决定送给小楠的同学们,毕竟,一起去参加活动也是增进友谊的一种方法呢。 如果还有剩的话,送给邻居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齐木久留美双手合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于是现在,就出现了齐木楠雄被自己的同学们包围,坐在观众席上面无表情的场景。 “哦呼!” “哦呼!” “……” 请不要误会,这不是齐木楠雄发出的声音,而是其他的观众看到了齐木楠雄身旁的照桥心美对她发出的感慨。 身为被神眷顾的超级美少女,照桥心美有着能让人看到她就不由自主发出“哦呼!”感叹的美貌。 这是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触发“哦呼!”开起键的被动技能。 [啊没想到会被齐木妈妈邀请陪齐木同学一起来看魔术展呢虽然想过如果有我在现场的话观众们的视线都可能会被我吸引而导致魔术展没有人看…… ……但是因为是齐木同学所以我还是来了虽然对不起魔术师但是我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是齐木楠雄通过心灵感应听到的照桥心美的心音。 照桥心美一边保持着自己完美的微笑,一边在心里疯狂抓狂。 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一旁的齐木楠雄搭话。 [如果搭话的话该说什么好呢?可是我去搭话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主动了…… 可是不说话的话难道就要一直坐在这里直到表演结束吗那岂不是浪费了这次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机会齐木同学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呢……] 而齐木楠雄目光平静,大脑放空,看着空荡荡的舞台发呆。 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搭话的,如果他向人群的聚焦点照桥心美搭话,那么一定会引起四周人的怒目,这样的话他也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这样的行为不符合他一向低调的风格。 齐木楠雄除了在心里吐槽外,实际上还在暗暗关注着表演现场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至于原因,请把镜头转向观众席的另一边位置。 “爸爸!你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毛利兰生气地捏紧了拳头,蓝紫色的清澈眼眸里怒火满满。 “好了好了,小兰,你先别动手嘛。”毛利小五郎依依不舍地收回看着对面观众席上色眯眯的眼睛。 忍不住“哦呼!”了一声以后,毛利小五郎在女儿武力的威胁下正襟危坐,把视线转移到正准备开始演出的舞台上。 “真是的!”毛利兰放下拳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想:就你这个样子,你要妈妈怎么回来继续跟你一起生活啊…… 毛利兰看向一旁乖乖坐着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嫩白的脸上浮现可爱的微笑,察觉到毛利兰的目光,他宝蓝色的眼睛瞬间对准毛利兰的视线,语气乖巧地问:“怎么了?小兰姐姐?” 稚嫩的声音带着丝丝疑惑,清亮透彻。柯南的声音听得毛利兰心里顿时软了起来。 她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帮他把歪了的小领结戴正。 然后才对柯南摇了摇头,道:“没事啦,柯南。” 她看向舞台,黑色的幕布依旧悬挂在空中,遮挡着人们的视线,给接下来的表演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对了,柯南,你喜不喜欢魔术表演啊?”毛利兰蓝紫色的眼眸蕴藏着隐隐的担忧,这样问江户川柯南。 因为这次的行程本来是没有柯南的,但是因为委托人所在的地方太远,往返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而阿笠博士又刚好有个交流会去了国外,她的妈妈妃英理工作忙,没有办法照顾柯南,所以只好带着柯南一起来到了离东京这么远的地方。 而委托人听说了他们家有个孩子需要照顾,大手一挥说他们一家人的车费、住宿费等等费用都可以找他报销。 所以毛利小五郎才勉为其难带上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 柯南想了想,虽然小孩子的话说喜欢更好,但是江户川柯南看着毛利兰那双澄澈的眼睛,不忍心对她撒谎。 于是他对毛利兰道:“魔术是很精彩的表演,我很喜欢。但是比起魔术来说,我更喜欢破解魔术的手法。” “感觉这样才比较有意思。” 柯南说完这样一句话后,两条垂在座位上的小短腿晃了晃,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兰看着眼前的柯南,笑了笑,心里微微放松。 紧接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蓝紫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怀念。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和新一一起去看魔术表演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讲的。” 毛利兰故作酷酷道:“所谓的魔术,不过是骗人的戏法而已,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秘密。小兰,你就等着瞧吧!” 语气与小时候的工藤新一简直一模一样。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干笑道:“啊哈哈,那还真巧啊。” 虽然表面在微笑,但是本身是工藤新一的柯南内心却涌出了无限的感动,他没想到小兰竟然还记得多年前他小时候的话…… 这份感动仅仅持续到毛利兰讲出下一段话之前。 “不过……”毛利兰脸上怀念的表情瞬间一变,捏了捏拳头,她慢悠悠看向柯南。 毛利兰语气冷静道:“不过新一为了嘚瑟自己能看出手法,一直在我耳边说魔术表演时的手段是什么。 导致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一点新奇感都没有了。 这样的行为真是太讨厌了,那可是我第一次看魔术表演啊!” 结果第一次看就被工藤新一留下了心理阴影。 并且深深记住了小工藤新一那时候说出的话,那就是噩梦的开始吧! 其实那天,不堪其扰的不仅是毛利兰,还有工藤新一旁边的观众。 大人们还好说,他们不会和孩子一般计较,可是同龄的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毛利兰已经偷偷听到那些小孩子商量着怎么等表演结束以后去套工藤新一麻袋了。 有一句话是这么讲的,你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全凭你跑得快。 那次表演结束后,从小学空手道长大的毛利兰拉着自家幼驯染赶忙跑出了表演大厅。 这才避免了工藤新一被人套麻袋的结果。 毛利兰笑眯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道:“柯南不会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做和新一一样的事情吧。” 江户川柯南冷汗:“当然不会了!” 救命啊!小兰的语气好恐怖! …… 就是这样的原因,齐木楠雄眼神死。 身为死神究极进化体的江户川柯南来到了他们小小的s县左侧腹市,而且即将与他一起观看同一场表演。 侦探漫画和沙雕灾难漫画交融引起了微妙的化学反应,让齐木楠雄昨天晚上连做了好几次预知梦。 全体投毒、炸弹轰炸、毒气弹…… 每一场梦境,都是今天表演现场的全灭现场,让齐木楠雄瞬间惊醒。 他试过穿越到几天前,想从事件的根源开始解决这次危机,让毛利一家取消掉这次行程。 但是每一次穿越都阴差阳错地导致了这次事件,好像有不可抗力的力量在阻止齐木楠雄的行动。 所以试了几次后,齐木楠雄躺平了,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今天他来到这里的目的,除了满足自己妈妈的愿望,也是为了阻止来自柯学案件的侵袭。 毕竟他们这里可是齐灾沙雕片场。 沙雕片场没有死亡! 这时,另一边的柯南眼神不经意间一瞥,好像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迟疑着拉了拉毛利兰的衣袖,得到了毛利兰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柯南?” “小兰姐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长谷川哥哥?” 30-40 第 31 章 毛利兰在离开前结了账, 顺便请求长谷川朝帮忙照顾一下一个人的柯南。 本来店里也没有什么人,长谷川朝便答应了。 他坐在柜台后,翠绿的眼眸追随着少女的身影,看着她提着包在外面稍等片刻后, 一辆车轻驶至她身边, 毛利兰朝着里面的人打招呼, 然后上车而去。 “长谷川哥哥!”柯南看着毛利兰被园子接走后,咕噜咕噜喝完了杯中的果汁, 坐到了长谷川朝身前柜台的椅子上。 “怎么了, 柯南?”长谷川朝看着眼前稚嫩脸庞的柯南,问他。 “可以多打包一份三明治吗?毛利叔叔昨天晚上酒喝多了, 现在应该快醒了。”想起现在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一阵头疼。 “好的。”长谷川朝按照柯南的请求打包好了三明治, 顺口问:“毛利先生昨天是去应酬了吗?果然名侦探很受欢迎啊。” 长谷川朝的语气温柔,带着点崇拜的语气, 是真的觉得毛利小五郎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才喝醉的。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吐槽毛利大叔分明是跟人去酒馆约酒才醉的。 不过他也不好在长谷川朝面前多说什么, 就让毛利小五郎在长谷川哥哥心里的形象多美好一段时间吧。 说不定很快就会破碎。 “长谷川先生, 再见!”江户川柯南与长谷川朝道别后, 提着手中的三明治上了楼。 目睹江户川柯南离开,长谷川朝收回视线, 收敛心绪。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钟表, 距离下班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 “晚上好, 波本。” 被夜色笼罩的房间里透不进一丝光亮, 寂静如同极冰的深渊, 心脏在胸膛内跳动,砰砰作响。 安室透在执行完今日的任务后被朗姆叫到了这里, 说是要交给他一件重要的任务。 安室透身为组织情报组的成员,理论上属于朗姆的部下,但是由于组织的一些规则,他并没有和朗姆在私下里有什么交集。 这应该是他与朗姆为数不多的一次私人会面。 在安室透身前的座椅上,一名看不清面孔的老人坐在其上,隐匿在黑暗中,他浑浊却目光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看着波本。 “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个秘密的任务要交给你。” 朗姆的声音是僵硬冰凉的机械音,这是他一贯佩戴变声器的声音。 朗姆,是组织中最神秘的高层之一。组织中哪怕是与朗姆同一级的琴酒,也仅仅知道朗姆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人。 波本心下一沉,面上倒是看起来颇为恭敬,他勾起笑,金灿的发丝在黑暗中凭着细微的光线泛起光亮。 “恰好我最近有空,您有吩咐的话,我一定尽量完成。” 金发的男人用紫灰色的眼眸直视朗姆的打量。 “好。”朗姆顿了顿,而后开口道:“不过在任务前,我还有其他话想对你说。” 波本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道:“您请讲。” 朗姆并不在意波本的姿态,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波本,你我都知道,想要在组织里往上爬,单凭自己,可是远远不够的。”朗姆语重心长道。 “……”朗姆的话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更加寂静的氛围当中。 安室透在心中警惕起来,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您的意思是……” 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是一场剧变的开始。 “一成不变可不是什么好事,波本,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朗姆边讲话,边观察波本的神情。 朗姆的话点到辄止,让波本自行猜测。 安室透因为朗姆意味不明的话陷入了沉思。 变化? 说道这个,难道朗姆他——是想要夺权? 波本瞳孔一缩,抬头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朗姆。 “难道……” 朗姆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在压抑的房间里万分明显。 “看来你想到了。” 片刻后,朗姆低声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是一个艰难的问问题,安室透在心里想。 他是朗姆的下属,但是这只是组织中的排位,而朗姆现在的意思是想要拉拢他,让自己成为他名副其实的下属。 这违背了波本在组织中的行事规则,但是同样的,也是一个更加深入组织的机会。 如果朗姆真的想要夺权的话,无论是什么程度的夺权,他尝试着答应也未尝不可。 朗姆夺权,组织中的势力必定会分割开来,原本在暗地中的矛盾会开始翻涌,这就意味着,组织的弱点也会暴露出来。 他在组织潜伏多年,对组织的了解越深,越知道组织的根在这片土地扎得有多深。 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去刺透这个毒瘤般的组织了。 可是现在,对于这件事情,他并不能轻易答应。 毕竟,朗姆还没有拿出足以让波本心动的诱饵,来引他上钩。 安室透按捺住内心的多重想法,委婉回答。 “唔,虽然您的想法很让我心动,但是朗姆大人,我只是组织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成员。您宏伟的计划,我想,我可没有那个胆子……” 不出意料的回答。 朗姆伸出手制止了波本的话,他笑了笑,道:“波本,你想要的我当然会给你,这些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也不着急你的答案,你不妨先观望,考虑好了再回答也不迟。” “毕竟你的能力,值得我的等待。” “……” 朗姆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说刚才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接下来要交给他的任务。 “关于这次的任务,还记得上次让你去销毁的实验室吗?” “当然。”波本回忆起了上次朗姆让他回收废旧实验室资料顺便销毁的任务。 安室透通过那次任务获取的资料,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还没有转交给公安那边。 不过朗姆这次提起这件事,是想要做什么呢? “很好。”朗姆低笑了一声,“不久之后,组织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搭档,他是实验组的成员,负责处理那个实验室遗存的资料,具体情报我之后会发给你。” “我知道你一向独来独往,可是这次的任务是那位先生的意思,你我都没有办法拒绝。” “你的任务是照顾你的搭档在日本的行程,尽可能看管好他。” 安室透回答:“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接下来朗姆的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的搭档与琴酒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我希望你能监视他一段时间,然后通过监视,尽可能挖出琴酒背叛的证据——” 朗姆的话如同惊雷,在波本心中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浑身肌肉在那一刻紧绷。 朗姆他……说了什么? “琴酒?那个男人,他会背叛组织吗?”波本用迟疑的语气朝朗姆提问。 “谁知道呢。”朗姆哼笑,“波本,我只是需要你找出证据而已,至于证据的真假,不是由你我来断定的。” “那位先生才是组织的掌权人。” 朗姆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波本眼神一沉,朗姆的意思是,无论琴酒的叛变是否真假,他都希望自己能找到足以让那位先生相信的证据,用来铲除琴酒吗? 波本低下头,回答;“我尽力而为。” “好了波本,希望你记住,今天你来我这里,只是接了一个小小的任务,需要你去照顾你今后一段时间的搭档而已……” 第 32 章 长谷川朝在波洛咖啡厅度过了充实忙碌的一周。 波洛不愧是小有名气的咖啡厅, 客人来来往往,也给员工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好在店里的人手足够,哪怕有一位隔两天就要请假外出的安室透在,也能准时为客人送上贴心的服务。 而且波罗咖啡厅的氛围很好, 长谷川朝很喜欢在这里工作时的感觉。 店员榎本梓小姐拥有极具感染力的温柔笑容, 客人们总说与这样的榎本梓小姐对话, 仿佛能拂去一日的疲倦。 人总是活在平常,而温暖总会带来幸福。 傍晚, 长谷川朝捏了捏自己有些微微酸胀的手腕, 向着与自己告别的榎本梓小姐挥手。 “那我们下周见了,长谷川先生!” “好的, 再见!” 与榎本梓告别后, 长谷川朝一如既往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米花町已经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他除了每天在波洛打工以外, 还会找时间去看一看明安。 毕竟按照直觉超强的松田所说, 明安在他走以后的状态比起之前更奇怪了。 当初明安自己一个人搬出去, 应该就是想自己一个人解决困扰他的事情, 但是看来目前没什么好的结果。 弟弟有心事却不跟哥哥商量着说一说, 这让长谷川朝很担心。 仔细分析一下的话,他的弟弟明安是优秀的警校毕业生, 除了没什么朋友以外社交上没什么太大缺陷, 而在工作上, 有松田他们的帮忙, 明安也不至于在职场上产生什么焦虑, 恋爱方面,先跳过吧, 明安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具体原因可能就是,对待陌生人太过冷淡的性格吧。 至于除此之外的原因…… 长谷川朝停下了脚步,太安静了。这条他走过许多天的道路本应很熟悉,但是今天长谷川朝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耳边静悄悄的,长谷川朝翠绿眼眸刚刚眯起想往四周看看,突然间,一股劲风从他的后侧方袭来。 对方的动作太过迅速,来不及躲闪,长谷川朝被偷袭了个正着。 “——砰!” 后脑传来剧烈的疼痛,一阵阵黑暗伴随着疼痛涌上长谷川朝的视线。 “……是谁?”长谷川朝吃痛问道。 他的双手手被那人束缚住了,不能动弹。 来人没有回应,长谷川朝睁不开眼,只能闻到那人身上冷凛的气息。 而后,他的小臂处猛地传来的刺痛感,长谷川朝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注射了微凉的液体物质。 是什么?! 片刻后,他的意识更加昏沉,慢慢的,他逐渐抵挡不住从大脑深部涌来的滔天倦意,沉沉倒下。 迷糊间,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的口袋中放了什么东西。 还有一句微弱的声音。 “他……侦探……” 无人察觉的角落,长谷川朝被带走了。 …… “长谷川哥哥,长谷川哥哥……” 耳边好像传来持续不断的呼喊声,风在拍打窗户,雨水稀稀拉拉砸在窗玻璃上,传来阵阵轻响,鼻尖拂过清透的凉风。 空气有些冷,长谷川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长谷川朝感觉自己似乎正躺在床上,有人一边喊着自己,一边拉扯他的脸颊。 浓浓的晕眩感让他不想理会身旁嘈杂的一切,他想要挥开在他脸上拉扯的手,却在半路被一只更大的温热手掌握住。 随后,他被牵拉着坐了起来,一杯冰凉的水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长谷川朝被冻地一激灵,猛然睁开双眼,翠绿色眼睛径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隐含着些许担忧的紫灰色眼眸。 是安室透。 安室透见长谷川朝终于清醒了过来,放松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开长谷川朝的手,随后将手中的杯子塞入长谷川朝手心。 “喝点水吧,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长谷川朝接过水杯的时候头脑还是懵着的,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里是……” 长谷川朝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回家路上被打晕的那一瞬。 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急忙掀起自己的衣袖,果不其然,在自己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个青紫色的针孔。 白皙的手臂上一抹青色伤口异常明显,在长谷川朝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身旁一直关注着长谷川朝的安室透和柯南也看向了他的手臂。 不过他们的神情并没有突然紧张或者惊讶,想来是早就发现了这处针孔。 注射的人似乎不是很专业,或者说并不在意手法如何,长谷川朝轻轻按压了一下针眼的位置,感觉到还残留着疼痛感。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被注射了什么样的东西。 “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麻醉剂。” 安室透坐在床边,告知长谷川朝自己的发现。 “我和柯南昨天早上在这个房间发现了你,因为怎么也叫不醒你,所以我帮你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安室透的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在你今天醒过来了,我们不知道那人到底给你下了多大的剂量。不过,你已经是昏迷的人当中,除了我、柯南,还有毛利先生,清醒的最早的人了。” “等等,安室,我有点不明白。” 长谷川朝刚醒来就听了一大堆话,还没有将自己和环境联系在一块,安室透的解释让他感到十分迷茫。 他只记得自己在回家的路上被弄晕了过去,然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安室透他们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让他不解了,而安室透口中昏迷不醒的一群人更让他迷惑。 “你们,清醒?你们也被注射了什么麻醉剂吗?”长谷川朝按压了一下针孔的位置,问。 “准确地说,我和柯南还有毛利侦探,是因为麻醉烟雾昏迷的,醒过来就在这里了。”安室透回答。 在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拍了拍长谷川朝的腿,让他把视线转向自己。 床边身着宝蓝色小西装的男孩面容严肃,道:“长话短说吧长谷川哥哥,这里是一栋位于荒山的别墅,我们被绑架了!” 长谷川朝:? 什么? 第 33 章 长谷川朝翠色眼眸凝视片刻柯南的眼睛, 对方宝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与它主人神情一致的忧虑与认真。 这让长谷川朝明白了柯南没有在开玩笑。 而后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安室透,对方紫灰色的眼眸同样注视着自己,平日里温和的俊脸此刻也稍显严肃。 安室透从长谷川朝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迷茫,于是朝长谷川朝微微低头, 表示柯南的话是真的。 这里的位置太过偏僻, 而凶手收走了他们的手机, 安室透此时也不能确认他们所处的位置,毕竟他们是因为一场人为的意外才来到这里来的。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 这场意外背后的凶手, 正在一刻不停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至于证据,安室透眸光锋锐, 他口袋里被他捏坏的数枚监听器就是证据。 虽然他并没有在别墅中发现监控, 但这些监听器就足以表明, 幕后的凶手是一个目的不明但却拥有强烈掌控欲的人。 这些监听器是在市面上就能买到的普通款式,所以很难通过监听器来判断绑架他们的人是谁。 安室透点了点头, 肯定了柯南的说辞, 同时将自己关于监控器的看法说了出来。 看到安室透的点头, 长谷川朝心中升起一丝荒诞。 这样的场景就如同一个人不小心穿越到了异时空一样, 周围熟悉的人与陌生的环境会让人产生恍惚感。 窗外的雨滴还在噼里啪啦拍打着窗玻璃, 空气冷冽,长谷川朝突兀地想起前天看过的天气预报, 预报中说, 最近几天似乎会连续下几天雨。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 目前要紧的是, 他要先搞清楚自己与安室他们的信息对不上的点在哪里。 还有, 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自己失踪太长时间的话,一定会被明安发现的。 刚刚长谷川朝醒来时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并没有发现自己手机的踪迹。 他一向把手机放得很严实,怕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不能准时收到或者发出信息。 呃,这样的习惯还是他开始打工的时候才养成的。 毕竟次次遇到劫匪啊、案件什么的,真的是很奇幻的经历呢。 不过没有手机就意味着联系不上明安,按照刚刚两人的意思,自己似乎昏睡了很久。 长谷川朝已经不敢想象弟弟该有多着急了。 这样想着,长谷川朝翠绿眼眸里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担忧。 这时,他们现在所处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巨大的推门声一下子惊到了房间里的三人。 “我说你们两个找得怎么样了!找到犯人留下的线索了吗!?” 大大咧咧的小胡子中年男人推门而入,粗鲁地挠了下头发,大声埋怨道:“该死的,要不是为了那个人嘴里承诺的咨询费,我们怎么可能会被迷晕扔在这个鬼地方!” “毛利老师。” 安室透喊了一声男人,打断了男人的抱怨之词,顺便把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安室?” 推门而入的就是长谷川朝有过一面之缘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走到几人身边,一眼便看到了床上醒了的长谷川朝,并且与他对视。 “啊,终于有人醒了!”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要知道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不知道呆了多久了,除了三个醒着的人以外,好几个房间里都是躺着昏睡不醒的人。 尽管他清楚大家都是活人,但是还是有点吓人的。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忽视了自己第一次发现房间里有昏迷不醒的人时,被吓得跳起来这件事。 还是安室透走上前去检查躺着的人是活着的,而不是尸体,这才让毛利小五郎冷静下来。 长谷川朝被突然推门而入的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但很快平复心情,抬头朝毛利小五郎伸出右手,语气温和地打招呼:“你好,毛利先生。我是长谷川朝。” “你好你好,我听小兰说过你。”毛利小五郎双手握住长谷川朝伸出的右手晃了晃,紧接着有些急切地问:“长谷川先生,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来到这里?” 长谷川朝心里微微一动,他疑惑问道:“抱歉,我不是很能明白现在的情况,能详细跟我讲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长谷川朝困惑茫然的样子,明白了对方现在也是一团雾水。 不过好歹醒过来了一个人,总归有了点离开的希望。 “那安室,你来给长谷川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毛利小五郎放开长谷川朝,看向安室透,这样道。 “安室的记忆力比我好,讲得应该比我清楚。”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毕竟他一路上都在打电话。 而负责开车的安室透倒是有问过他这条路到底是不是这样走这样的话。 所以他们现在的大致位置,估计只有安室能推测个大概了。 “好的,毛利老师。”安室透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 …… 经过安室透几分钟的解释,长谷川朝明白了安室透他们三个会在这个地方的原因。 简而言之,就是最近毛利侦探事务所来了一个打扮神秘的委托人,他想要让毛利小五郎帮忙调查一件事情,并且提出了巨额的委托费。 在提出委托费之前,这个神秘的委托人没有说出具体的委托内容,毛利小五郎怕惹上麻烦本想拒绝。 但是神秘委托人接下来说出的天价报酬却出乎他的意料。 并且为了让毛利小五郎答应自己的委托,那个委托人还连续好几天都邀请毛利小五郎一起去酒吧喝酒,想要搞好关系。 在酒精与金钱的双重诱惑下,毛利小五郎答应了委托人的请求。 但是就在他们开车前往委托人给出地址的路上时,他们被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迷烟迷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这个地方了。 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在探查这栋别墅的其他房间里,他们还发现了其他几人,其中就包括昏睡在这个房间里的长谷川朝。 随后他们发现,这栋别墅建设在山顶上,没有信号,他们的手机也都不翼而飞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别墅里面找找有没有能离开这里的线索。 不过幸亏的是他提前和小兰说好了自己应委托人的邀请要去外面住几天,顺便带上了因为小兰要专心准备考试而无暇顾及的柯南,让她不要担心。 不然单凭自己和柯南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小兰该多担心啊。 想到这里,毛利小五郎心中升起了一丝庆幸。 但是一想到臭小鬼柯南也在这里,毛利小五郎头又大了! 至于为什么安室也会一起,是因为毛利小五郎上次租的车被意外损毁,赔偿了那辆车以后,他还没有去租下一辆车,不过那个神秘委托人倒是说会派一辆车来接他,所以他也没有急着去租车。 只不过司机来的路上吃坏了肚子,得尽快去医院治疗,所以把车开来后就又急忙离开了。正好安室透昨天放假,就主动说自己可以开车送他们去委托人的地址,顺便还可以上一堂毛利老师的课。 既然安室透都这样说了,想着便宜不占白不占,毛利小五郎就让安室透开车前往了地址。 结果就出了意外。 “原来是这样。” 长谷川朝听完安室透的解释后,明白了三人的倒霉经历。 但是这也让他更加困惑,他记得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偷袭迷晕,醒来以后就看见柯南的,他向三人描述了自己被打晕绑架的经历。 如果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出现在这里是那个神秘委托人的暗算,那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不,好像还有一句话。 是他的在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他……侦探……” 长谷川朝喃喃出声。 不会吧? “长谷川哥哥,你说什么?” “我在波洛下班的路上遇到的歹徒,他打晕了我之后,好像还说了一句‘侦探’什么的。”长谷川朝看向安室透,“他们绑架了毛利先生这样的名侦探,所以会不会也会找别的侦探绑架呢。 安室刚好是私家侦探,还是毛利先生的弟子,我和安室一样都是混血和波洛的员工,所以他不会是……把我当成安室了,所以绑架了我吧。” 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异色头发的混血,除却颜色不一样以外,剩下的身份特征确实能对上号的。 如果绑架他的人没有认真查过安室的信息的话。 确实可能搞错人。 安室透眼睛微微睁大,他联想到之前那个神秘人委托人三番五次请毛利小五郎的事情,觉得这可能就是长谷川朝被绑架的原因了。 毛利小五郎:“哦!原来如此!” “你有点倒霉啊!小伙子。”毛利小五郎拍了拍长谷川朝的肩膀,表示同情。 “叔叔……”柯南对毛利小五郎的张口就来很是无奈。 “很抱歉,长谷川……”安室透向长谷川朝道歉。 “安室你别在意了,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呢。”长谷川朝听到安室透的话,赶忙安慰,“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吗?” 柯南:“长谷川哥哥说的对。” 长谷川朝叹了口气,道:“可是知道绑匪有意绑架侦探来这里,也不能推测出凶手想要做什么。” “不一定哦。”柯南突然想到什么,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袖子,抬起头对他说道:“叔叔,我们一起去看看其他昏迷的人吧,长谷川哥哥已经醒过来了,说不定其他人也快醒了。” “我们综合一下其他人昏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他们的身份,说不定能找出共同点呢。”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似乎也是个办法。 不过紧接着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在了柯南头上,语气嫌弃道:“好了小鬼,我去看看就行了,你和安室一起在这里看着长谷川。” 毛利小五郎大步走出房间,边走边念叨:“真是的,小鬼头哪来的那么多主意。” 第 34 章 不出所料的,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看来犯人对每个人下药的剂量都差不多,只不过因为毛利一行人是被迷烟迷晕的,所以才和其他人岔开了苏醒的时间。 宽敞的客厅内,毛利小五郎和几个刚刚才清醒过来的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毛利小五郎有些坐立不安, 他下意识想掏出手机问问安室透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但是手指刚探进裤子口袋,他突然意识到, 他们的所有通讯设备早就被凶手收走了。 毛利小五郎只好尴尬地用手扯了扯裤子, 装样子把裤子的褶皱拽平。 半个小时前,毛利小五郎按照柯南的建议依次去了二楼的几个房间。 别墅里除长谷川朝外, 一共还有四个人没醒, 不过毛利小五郎再次上楼后, 发现三个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只不过意识还有一些模糊。 他尝试喊清醒三个人, 可能药物的效果已经随着时间逐渐被代谢掉了, 毛利小五郎喊人清醒的过程很顺利。 不过最后一个房间里的黑发青年却终紧闭着双眼, 眉头有些蹙起, 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一般。 毛利小五郎试着叫了叫他, 却没什么用。只好放弃叫醒他,带着已经醒过来的三个人到了一楼的大厅里。 毛利小五郎常年活跃在犯罪现场, 是记者们争相报道的对象, 电视新闻上也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醒来的三人很快认出了他的身份。 公众人物一般情况下很容易就能获得人们的信任, 更别说是以打击犯罪出名的毛利小五郎, 所以当毛利小五郎提出去一楼的时候,他们都同意了。 不过他们三个似乎互不相识, 彼此点头打了招呼后就再无交流了。 也是,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而且身边都是陌生人也会保持警惕。 毛利小五郎在心里算了算人数,觉得情况不太乐观。别墅现在有八个人,都是凶手通过迷晕的手段扔在这里的。 可是他们现在差不多已经都醒过来了,凶手却没有出现,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敌暗我明,这样的现状让哪怕是毛利小五郎这样粗神经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毛利先生,请问你知道这是哪吗?”一旁一位微胖的男人皱眉,他穿着白色的医生制服,胸口的铭牌没有摘,这透露了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是米花医院的实习医生,名字叫做田中勇。 田中勇不久前向米花医院投递了简历,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他工作的第一天。 但是现目前的情况却让田中勇心里颇为焦虑,要知道他为了这份工作可是托人找了好久的关系,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干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该如何离开。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个问题,头也有些大,他要是知道这是哪就好了,但是这栋别墅处于荒山野岭,光凭可见的地形根本分辨不出来方位。 别墅外面还下着雨,细细密密的雨幕遮挡视线,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毛利小五郎也只好装作严肃的样子,回答道:“很抱歉,田中先生,我也不清楚这是哪。不过凶手把我们绑架到这里,一定有着某种目的,我们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相信,只要找出凶手绑架我们的目的,我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坐在这里等犯人出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 另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半长发男人有些不耐烦,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手刚要摸到门把手,封闭的大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门外传来温和的男人声音。 黑色西装的半长发男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啊,抱歉,吓到你了,先生你没事吧。”开门的人没想到会惊到人,赶忙道歉。 “你是谁啊!”黑色西装的男人被吓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安室?你怎么从大门进来了?”毛利小五郎认出开门的人是自己的徒弟安室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黑色西装男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这位先生见谅见谅啊,我这徒弟开门有些莽撞了,你还好吧?” “我没、没事。”黑色西装的男人听说是毛利小五郎的徒弟,不知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开门和讲话都当心点啊……”男人嘟哝着。 毛利小五郎转向安室透,奇怪道:“安室,你怎么从大门进来了?你不是在和柯南一起照顾长谷川吗?” 安室透伸出手,把自己有些被雨淋湿的金色头发抚了抚,让它们不至于湿哒哒地粘在自己额头上。 他刚刚在别墅周围逛了一圈,因为没有伞的缘故,身上湿了一大半。 “长谷川已经没事了,所以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在别墅里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什么的。” 毛利小五郎又看了看他身后,大门外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的样子。 “柯南是跟着长谷川在一楼找线索的,我去外面是想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交通工具,毕竟把这么多人运到这里没有交通工具可不现实…… 怎么了毛利老师,你们没有看见长谷川和柯南他们两个吗?” 安室透说着,发现毛利小五郎的神情里突然变得疑惑,于是他向屋里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长谷川朝与柯南的身影。 这样的现象让安室透认真起来,紫灰色的眼眸变得深邃,他朝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老师,你没有在一楼看到他们吗?”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后脑勺,看了看被他叫醒的三人:“我自从叫醒他们以后,就一直跟他们在一楼,并没有看到过长谷川和柯南。” 毛利小五郎皱起眉毛,语气抱怨,担忧道:“真是的,他们能去哪呢?” 突然,安室透想起什么,眼眸闪烁,他道:“老师,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有两个,一个在室内,另一个在外面被一道门挡住了,我刚刚出去发现了那个楼梯。 可能是长谷川和柯南检查完一楼后也去了室外。我先去看看他们在不在那里,您和其他人先聊着吧。” 说着,安室透径直出了门,沿着别墅左侧朝着那边楼梯的方向去了。 “唉,年轻人就是急躁。”毛利小五郎看着安室透飞快出门,不由得感慨。 “咳咳。”毛利小五郎回过身,看着其他三人茫然的眼神,他咳了两声,率先开口。 “大家应该已经清楚现状了,我们都被绑架到了这栋别墅里。凶手的目的还不知道,所以为了能尽快离开,我们大家不如先自我介绍一下,说说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 在场的另外三人除了两个男人以外,还有一位美丽的女士,她低头犹豫了片刻,后开口:“我先来吧。” 这位女士有着半长的微卷发,穿着白色西装,脸上化着精致淡妆,妆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刚化的。 毕竟经过了一日的摧残,妆容再怎么持久,也不可能看不出人脸上丝毫的憔悴。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这位美丽的女士,您请讲,请讲。”毛利小五郎呵呵道。 “毛利先生,我的名字是藤原纪子,职业是大学老师,我是下班的路上被人打晕,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想到自己先前的遭遇,藤原纪子蹙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慌。 “我没有看清犯人的脸,但是他的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我拉到了路边的小巷里。不过还好只是打晕了我……” 紧接着,她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眸中含泪:“毛利先生一定能抓住幕后凶手吧,这种事情真是太恐怖了,凶手到底为什么要怎样做呢?” “当,当然!”美人流泪,本就惹人怜爱,毛利小五郎目睹这样的画面,下意识就安慰道:“纪子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我是村上一郎,一个小公司的财务经理……”听女人讲完,黑西装的半长发男人继续道。 …… 安室透从别墅左侧的楼梯上去后,发现楼梯顶上的门已经被撬开了。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拉,顿时,一条陌生的走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并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二楼走廊,安室透估测了一下方位,这里的空间似乎被隐藏在二楼靠边的位置上,因为室内二楼房间多,所以除非是特别熟悉房子构造的人,其他人并不能看出二楼的空间是缺失的。 走廊上铺着地毯,安室透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地毯上,明显有着一大一小的两排脚印。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长谷川朝和柯南两个人。 他们果然在里面。 这时,安室透的手表突然传来震动,他起身,装作不经意把手表举至耳旁,按下了一个按钮。 这只手表是组织内部人员的隐蔽通讯设备之一,具有通话、录音、验证身份等各种功能。 只听到一段嘈杂的声音响起,而后恢复平静。 紧接着,安室透听到了从手表对面传来的冰冷机械女音。 “摧——毁——核——心——资——料。” 安室透,不,波本眯了眯紫灰色的眼眸,他轻轻勾起嘴角,用冷酷的声音回应:“收到。” 第 35 章 “明安, 你怎么了?” 一道慵懒的男声从长谷川明安后侧传来,尾调微微上扬,好像没睡醒一般。 这道声音长谷川明安熟悉得不得了,毕竟每天都会来一趟爆处组拖自己沉迷机械零件的幼驯染去吃饭, 还会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叫自己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萩原研二。 天生自带超高亲和力, 备受警视厅女警察们的喜爱, 甚至某些男警察也颇为欣赏(?)的男人。 不过虽然萩原警官神身姿潇洒、目含桃花,长发飘飘的样子颇为海王, 还会在节假日、生日等等日子里给女同事们送一些小礼物(当然男同事们也有的), 但是却意外地对女孩子们的示好礼貌婉拒,一心工作, 是一位专心认真的好警察。 搜查课的王牌大概是昨天晚上加班熬夜了, 紫色的桃花眼下轻微青紫, 脸上带着倦意。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依旧帅气, 如同女孩子喜欢的恋爱漫画里的苍白吸血鬼。 萩原研二昨天晚上被目暮警官扔了两桩失踪案的资料, 听说报案人都是昨天下午来报案的, 因为失踪的时间相差不大, 所以怀疑有可能是一起连环绑架案。 但是仅凭时间相近这样的理由并不能把这两件案子合并为一桩, 所以当时目暮警官扫了一眼自己的组员,利落地把案子交给了当时在自己位置上偷偷补觉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被两袋资料砸醒时是懵逼的, 看见双眼微眯面色严肃站在自己身前的目暮警官时是惊悚的。 总之, 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 调查这桩案子的人选就是萩原警官了。 目暮警官对于他的能力表示了深深的肯定, 认为萩原警官这样厉害的警察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萩原警官偷懒被抓包, 只能“主动”接下了这份差事。 查监控、挨家询问、排查信息,资料总结到了凌晨两点。 “萩原前辈。”长谷川明安认出了自己身后的男人, 起身向后转,和萩原研二打招呼。 “啊,明安,你看到小阵平了吗?”萩原研二看了看松田阵平的位置,有些郁闷。 平日里这个时候爬在那里动手拆东西或者睡觉的自来卷黑发男人不见踪影,只有椅子靠背是随意挂着的公文包告诉他松田阵平并没有回家。 难道是昨天晚上拉着小阵平熬夜的事情让他生气了? 应该不会吧。 萩原研二对两人的友谊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觉得小阵平会因为这样的事和自己生气。 “松田前辈十几分钟前走了,没说去做什么。”长谷川明安墨绿的凤眸缓缓眨了眨,他回答。 “这样吗?”萩原研二嘟哝着走到松田阵平的办公桌前,只见上面扔着一块平板,歪歪斜斜放着,平板下压着一张折纸。 萩原研二看到折纸时眼神一闪,他拿起平板开机,快速地输入密码。他们两人的平板是一起买下改装的,为了省事直接买了一样的,所以经常拿错,两人干脆把密码告诉给了对方。 不过这个平板是萩原研二的,可能是早上太着急,松田阵平拿错了。萩原研二过来也是来拿自己平板的。 平板很快开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因为松田阵平在折纸上写了观看这两个字,所以萩原研二直接点开了视频播放键。 松田阵平截取了原视频中的一段重新建立了文档,并且设置了重复播放,所以萩原研二一打开视频以后,里面的视频就一直在循环播放。 萩原研二看了两遍,迅速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是…… “前辈?”长谷川明安疑惑。 萩原研二视线转向长谷川明安,眼神锐利,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紧张:“明安,你这两天有见过你哥吗?” 直到昨天晚上还收到哥哥短信的长谷川明安有些困惑,“发生什么事情了?” 萩原研二把手中的平板塞进长谷川明安手里,示意他看。 “这是我昨天调查失踪案的时候从附近店铺调出来的视频,因为视频太多了所以昨天没看完,今天早上小阵平拿错了我的平板……不是,总之,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哥?” 视频中,一辆汽车在马路上飞速驶过,窗户半开着,可以从外依稀看到里面的样子。 这是靠近十字路口的马路,前方的红灯可能亮了,汽车紧急刹车,却意外让后座上的人向前倾倒。 一张熟悉的脸从窗缝中一闪而过,银色的蓬松短发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染上金光,闪闪发亮,赫然是长谷川朝! 长谷川朝禁闭着眼睛,身体无力地随着惯性前倾,又重重摔回靠背。 “这是一辆私人车,车牌号很陌生,你哥你也知道,他不可能毫无防备的睡在一辆陌生车里,更何况你也看见了,刚刚车颠簸的时候,你哥也没有醒。所以……他是不是被绑架了?”萩原研二说。 “阵平刚刚跑出去,应该也是因为在监控里发现了你哥的身影。” “是,可是……”长谷川明安想起昨晚哥哥发来的消息,嘴唇抿了抿,有些发白。 “可是我哥昨天还给我发了他在公寓照的照片。” 萩原研二语气犀利:“你确定是你哥发给你的照片吗?” 不,不一定是,可是那个人的语气……很像哥哥。长谷川明安摇了摇头,开口:“那张照片里没有哥哥的身影,对面只是说家里的盆栽长得很好,所以只有一张盆栽的照片。” “如果没有人影的话,那并不排除是凶手为了制造证据做出的举动。”萩原研二判断。 可是有谁会绑架哥哥呢? 长谷川明安墨绿的凤眸瞬间暗了下去,他离开座位,从爆处组冲了出去。 他现在需要回一趟哥哥的公寓,如果有人昨天晚上假扮哥哥用来制造什么证据的话,家里应该会留下证据的! 毕竟,哥哥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哥哥装满了监控——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毫无痕迹地离开那里! “唉?明安!等等我啊!”萩原研二拿着平板,急忙追了出去。 第 36 章 长谷川朝从小到大都是让人省心的哥哥。 尽管这句话由长谷川明安来说可能不太合适, 毕竟他才是更加年幼的一方。 而在过去的时间里,也是由哥哥长谷川朝多照顾弟弟一点。 可是随着这两年哥哥生活的一些变化,他也不得不开始关心起哥哥的日常情况。 他可是知道自家哥哥每换一次工作都会遇到一次案子的神奇体质。为了自家哥哥的生命安全着想,长谷川朝随身携带的一些小工具甚至还是他送的。 可是哥哥的遭遇一次比一次严重, 尤其是上次的游乐场爆炸案, 炸弹直接被安在了哥哥的休息室门口。 爆炸时恰好又是休息时间, 如果不是与哥哥同行的人发现了炸弹,那后果, 真的不堪设想。 哥哥虽然具备拆除炸弹的能力, 这归功于松田前辈的指导,但却没有经受过系统的排弹培训,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市民需要掌握的技能。 至于为什么与他哥哥同行的人能迅速发现炸弹这个问题, 长谷川明安也曾疑惑过, 不过听说那个男人是一个侦探,他便也没多想了。 毕竟连经常在波洛和犯罪现场出现的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侦探都会拆弹, 好几次都在警察到达犯罪现场前就把炸弹拆除了。 所以每次到场的松田前辈都会黑着脸揪着这个已经和他混熟了的男孩的耳朵, 严厉批评他, 说着“别以为自己学了怎么拆弹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拆了!下次乖乖等着警察来听到了没有!你这个臭小子!!”这样的话。 接着就把江户川柯南丢给身后跟着自己的后辈, 自己再去检查一遍炸弹的残骸。 如果是萩原前辈在的话会说得温柔一点, 但是话语里依旧是小孩子离炸弹远一点这样的核心思想。 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很有趣,长谷川明安察觉得出来, 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 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震惊的微表情, 但是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嬉笑着跑过来跟他问东问西。 长谷川明安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孩,所以他的态度让他有些不解。 直到有一次他跟哥哥提起这件事, 哥哥告诉他柯南那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家的孩子,可能在模仿大人探案,看到自己震惊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哥哥在波洛打工,而他们兄弟又长得像,想象力丰富的小孩子就喜欢脑补一些故事,不用放在心上。 侦探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好像都有些……奇特。 他们好像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本领,被称为“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在睡梦中破案,他养的孩子会拆炸弹,还喜欢模仿大人破案。 似乎没有什么是“那个人是一个侦探”这样的理由无法解释的了。 所以尽管那个金发黑皮,笑眯眯的男人看上去不知为何异常刺眼,看在哥哥的份上,长谷川明安还是客客气气把人当成了自己哥哥的朋友。 长谷川明安知道自己的哥哥并不需要自己去担心,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太过照顾自己,他有能力避开危险,在危机中保全自己。 可是—— 长谷川明安绑着发尾的皮筋早就已在方才奔跑中断裂脱落,半长的白发无拘无束披散在黑色的衬衫后方。 两侧垂下的几缕白发丝半遮住他俊秀的脸庞,他微微垂头,墨绿的双眸在车内的暗色中微眯,流露出与他平时的冷清相悖的狠色。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哥哥! 长谷川明安修长的手指把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 自从他忆起了幼时细碎的记忆,并且被那个人找上门以后,他就知道,他和哥哥,早就已经身处深渊巨口的边缘了。 他们无法回头,因为深渊里有着他们必须要抓住的东西。 长谷川明安直视前方的路,在心中想。 他要保护哥哥。 墨绿眼眸在黑暗中隐隐闪烁,眸光坚定。 此时,不远处的高楼上,带着墨镜的金发女人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长谷川明安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而后她水绿色的眼眸微微阖上,纤长的睫毛轻颤。 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女人的心绪紊乱,脑海中浮现出来冰冷的实验台、“滴滴”响个不停仿佛在为她的生命倒计时的仪器…… 以及,那个看似冷若冰霜,却举止处处透露着莫名温柔的银发女人。 画面一转,是在她的最后时刻,在冲天的火光中,她对着她露出的恍若重生的微笑。 事已至此,早已没了回头的路。 她现在只能期待着,接下来事情能按计划进行了。 祝你好运,明安…… 女人转身离去,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半张脸庞,那赫然是贝尔摩德的面容! * 萩原研二是眼睁睁看着长谷川明安开车唰的一下消失在警视厅门口的。 没有与他商量去哪,也没有停下等他一起上车,就直接冷酷无情地走掉了,留下发现自己车位空空、同样着急的萩原研二在原地顶风叹气。 松田阵平离开警视厅的时候开走了萩原研二的车,因为他自己的车一周前不小心被他自己拆了还没重新装修好。 所以最近两人开的都是萩原研二的车,轮流开车上班,今天钥匙刚好在松田阵平手里—— 天哪! 这不是他该被丢下的理由吧! 现在萩原研二别无选择,他单手抱着平板,匆匆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虽说打出租的费用略微有一些贵,但是为了朋友们的安危,他只能这样做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口袋里松田阵平的钱包,在心里流下了一滴并没有很愧疚的眼泪。 …… 长谷川明安开着车,不假思索地朝着长谷川朝目前居所的方向开去。 他毫不怀疑,那里有哥哥的线索在等着他。 哥哥早已被绑架,却仍有人通过短信的方式装作哥哥与他聊天,并且真实到让他没有丝毫怀疑,这样的能力,除非是十分熟悉他与哥哥的人,否则是不可能办到的。 有能力并且会这样做的人,长谷川明安在内心思考,这样的人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早已去世的长谷川妈妈,而另一个,则是—— 克丽丝。 长谷川妈妈的朋友的女儿,哥哥一直与她有着联系,并且关系很好。 在长谷川明安的记忆里,她的样貌向来是明艳美丽的,但是自从他恢复一些记忆以后,他发现克丽丝与自己记忆中的一个人非常地相似。 那个被他早已去世的亲生母亲称之为“不老魔女”,组织代号为贝尔摩德的女人。也是母亲在组织里唯一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了长谷川一家,但是从目前看来,她并没有伤害哥哥的意思,甚至可能想要保护哥哥和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侧面得出哥哥并没有危险的信息,有人处心积虑地引他入套,所以才利用了哥哥的安危。 毕竟以那个女人的能力,不可能保护不了哥哥,让他失踪了这么久,还通过短信的方式迷惑他,给他哥哥一切正常的信号。 长谷川明安叹了口气,墨绿的凤眸望了一眼他目的地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在那里等待,克丽丝的目的是什么,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第 37 章 荒山别墅, 地下室内。 昏暗的灯光稍稍照亮宽敞的房间,墙皮掉落在墙角,老式的灯泡早已陈旧,按了很久开关才亮起的灯光时不时闪烁一下。 密闭空间中浮尘微荡, 在微弱灯光下缓缓移动。 地下室里四周摆着书架, 满满当当塞满了一大堆厚重的生物专业书与大量资料档案。 除此之外, 地下室另外的几个房间却空空如也,只能从房间里桌椅的摆放以及角落里遗漏的试管推测出, 那些房间曾经摆放着满满当当的实验器材。 这里应该曾经是一个私人实验室。 只不过被人为清空了才变成如此模样。 但是排除掉昏暗的灯光与空寂的环境, 长谷川朝还是觉得这些东西理应出现在高校或者某些实验室的资料室内,而不是出现在荒郊野岭的别墅地下室。 长谷川朝在心中想, 眼前的一切都在不经意间透露着此地的怪异。 地下室中静悄悄的, 只有他和柯南行走时细碎的脚步声。 长谷川朝的心沉静下来, 将四周一切发生的事情如同棋子般摆上棋盘。 侦探、普通人、藏有秘密的别墅、不同寻常的绑架方式。 毋庸置疑,他们绝对、被拽进了一个预谋已久的陷阱中! 侦探负责探索与解密, 普通人中可能存在嫌疑人, 别墅与雨天则是限制行动范围的边界。 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把解密人与关联人全部一起扔进一个谜团当中, 依次摆上尚待探索的线索,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真相。 他需要一个真相。 一个与生物实验有关的真相。 长谷川朝一边关注着已经开始到处翻找查看的江户川柯南, 一边轻轻抽出书架上一本放歪了的厚书,轻轻拍去尘土, 把书捧在手上。 书名上清楚写着几个大字, 基因重组。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眸光闪烁, 他又仔细看了看眼前一排摆放整齐却沾染灰尘的书籍的书背, 不出意料, 都是与生物有关的专业书。 是巧合吗? 长谷川朝脑内空白了片刻,在这一刻, 他忍不住在在脑海中想起了锁在家中保险柜中的那些纸页,那些被密密麻麻书写的罪证。 或许是巧合吧。 抛开脑中不断浮现的想法,关注当下,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长谷川朝隐隐约约在脑海中抓住了一个方向。 首先,要说最著名的侦探,那莫过于近一年来频频被报道的毛利先生,幕后人想知道什么或者揭露什么,毛利先生是不错的选择。 同时,安室作为一名私人侦探同时兼毛利先生的弟子,在业内有小有名气。为了以防万一,而同时绑架两名侦探,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话,那有一个地方就很奇怪,波罗咖啡厅的男员工是金发黑皮的俊美混血,这是波罗咖啡厅招揽顾客的特色之一。 谋划绑架案的犯人需要得到一份准确真相,那么首先,他会弄清楚自己需要的是谁。 长谷川朝银发绿眸的长相与安室透简直天差地别,犯人除非眼瞎色盲,否则不可能认错。 如果真的是因为认错才绑错人的话,那有没有可能,绑架人的人与策划绑架的人其实不止一个人呢。 这样的话,当安室主动开车带着毛利先生前往委托人指定的地点时,那空出的侦探名额就落在了同样混血并且在一家店打工的他头上。 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巧合呢? 长谷川朝在内心思索,下意识翻开书籍的第一页,视线下落时,被突然映入眼帘的一个图案牢牢吸引了目光。 在靠近右下角的位置上,贴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图纸,长谷川朝用手指轻轻抚摸这个图案,从指尖传来的轻微褶皱感让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褶皱感是墨水沾湿纸张而后干涸后的产物。 这并不是什么让人奇怪的印记,有些人总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烙下印记,昭示这件东西归属于自己。 这是人性中自带的占有欲。 但是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印记本身——漆黑的乌鸦仿佛在枝头摇曳,红色的眼中透出邪恶的贪婪。 注视着正在凝视他的人。 这是他在鹿姨交给他的资料中见过的图案。 ——是那个组织的象征。 长谷川朝不动声色地撕下标签,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长谷川朝抿了抿唇,而后连续打开好几本书,其他的书上并没有乌鸦图案的贴纸。 长谷川朝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离他的预料了。 “长谷川哥哥?”不远处书架另一端的柯南听到几声撕纸的声响,抬头疑惑出声。 不过隔着厚重的书架,他看不到另一边的长谷川朝。 “抱歉,没拿稳,不小心把书撕开了一些。”长谷川朝温柔回答,他垂眸看着被自己撕开的另外一本书的纸页,而那本基因重组,被他安安稳稳放回了原处。 ……或许是巧合吧,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不能把这件事情当做巧合了。 无论有意无意,幕后之人都将他拉入了这个事件当中。 不管他是被什么样的身份邀请加入这副棋局的,他都已经深入其中。 当看到乌鸦印记的时刻,长谷川朝好像感受到了命运的到来。 或许这一刻,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那个组织的时候。 当长谷川朝还拿着那本无辜被扯的书时,江户川柯南绕到了他的面前。 “长谷川哥哥,你在看什么?”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找到了什么,宝蓝色眼睛神色有些激动,跑到了长谷川朝身旁。 “啊,没什么。”长谷川朝把书塞回书架,帮江户川柯南拍了拍被灰尘沾上的衣服,语气温柔,“怎么了,柯南?” “长谷川哥哥是不小心撕了那本书的几页吗?” 长谷川朝点点头:“是的。” “这样的话,如果是书的主人看到,一定会很生气的吧。”柯南摇了摇头。 “怎么说?” “因为很整齐啊,虽然书上写了很多标注,但是书角却没有被折过,看上去像新的一样,书的主人一定很爱惜他的书吧。” 柯南随手抽出一本书,果不其然,与长谷川朝手里的书一样,虽然很整洁,但是里面也有不少标注和笔记。 “看,和那本书一样。”柯南向长谷川朝展示书中的笔记。 “那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要在意了长谷川哥哥,你又不是故意的。”柯南安慰道。 长谷川朝低头,内心隐隐作痛:“…嗯。” “不说这些了,长谷川哥哥,我找到了线索,你快来!” 柯南拉着长谷川朝,来到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那里摆着一个灰扑扑的箱子。 长谷川朝看着江户川柯南用衣角包住手,轻轻拉开了箱子的盖子。 长谷川朝唇角的弧度一滞,视线与一双空洞洞的眼眶对上。 森白的白骨反射昏暗的灯光,异常可恐。 这是一颗已经白骨化的头颅! 长谷川朝觉得自己没有尖叫,全凭自己的意志与旁边蠢蠢欲动、甚至想上手摸头颅的江户川柯南带给他的惊讶。 …… 这个孩子,真的才上小学吗? 长谷川朝盯着江户川柯南的发顶,陷入沉思。 第 38 章 放着森白头骨的箱子被随即找来的安室透搬出了地下室, 摆在了众人的眼前。 “事情就是这样。” 金发黑皮的男人向着自己的老师和周围的人解释了这个箱子的来源,随后语气沉重道:“没想到从外面楼梯进入的二楼里还隐藏着一个地下室的通道,要不是长谷川和柯南发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我们或许还发现不了这个箱子。 不过, 被放在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应该就是犯人给我们留下的问题。” 安室透叹了口气:“请看。” 他伸出手, 展示出一张写着“侦探”的字条。 “这是箱子从原地搬开后,我们在箱子下发现的字条。 上写着‘侦探’二个字, 意思应该是希望侦探来发现这个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吧。” 而侦探的用处, 则是毋庸置疑的。 桌子上装有头骨的箱子是密封性很好的铁皮箱子,看上去并不陈旧, 上面的漆也完好无损, 但是表面上却布满了灰尘, 所以看上去才灰扑扑的模样,很不起眼。 但是正这样一个放在实验室角落里的箱子, 却存放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物。 “……” 众人一顿沉默。 通过安室透以及发现者江户川柯南的解释, 目前别墅中醒着的众人都知道这个箱子里装着什么。 而且经过两个侦探的检查, 已经确认这个头骨是真人的, 并非玩具。 从骨骼特征判断, 这是一位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左右的男性头骨,顶骨部位有明显骨裂, 极大概率可以排除自然死亡。 也就是说, 怀疑是他杀。 隐藏在荒山别墅地下室里的真人头骨,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谋杀案。 众人陷入沉默。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地锤了一下手心, 道:“难道犯人是想让我们帮他找杀害这个头颅主人的真凶吗?” 毛利小五郎看向安室透, 想要得到对方的意见。 安室透有些眼神晦涩,他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凝视着装着白骨化头颅的箱子,轻轻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毛利小五郎的思路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他看向众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既然如此,诸位,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只能按照这个……” 毛利小五郎的话突然卡顿了一下,因为他注意到了坐在一片的藤原小姐似乎被吓到了,她眼神躲避着桌上的箱子,泪水在微红的眼眶中充盈,脸色被吓得惨白。 “藤原小姐,你没事吧。” 藤原纪子摇了摇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语气有些颤抖“抱歉,我从小就很怕这些……请继续讲吧,不用在意我。” “好吧。”在藤原纪子的坚持下,毛利小五郎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过身为美丽女士的护花使者,毛利小五郎觉得有义务在言辞上委婉一点,所以他把刚刚想脱口而出出的头骨两个字咽了下去,换了一个词,“我们按照这个罪证查下去,或许当我们得到真相的时候,犯人就会让我们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毛利小五郎看向众人:“所以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也好早日让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非要破了这个案子才能走啊?”村上一郎有些烦躁,他现在就想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这就是犯人绑架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啊。”柯南仰着头开口,用宝蓝色眼睛神情冷静地看着村上一郎,“犯人在箱子下面留了侦探的字条,说明犯人已经把我们一群人分成了几个阵营,在一个疑似发生过凶杀案的地方,人员的组成通常只有几种而已,侦探,凶手,目击者。 说不定凶手想要找出的真相,就藏在我们中间呢。” 柯南稚嫩却有理有据的话犹如冬季的冷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柯南。”在众人集体沉默时,长谷川朝将柯南拉回自己身边,然后微笑地向众人道:“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请别放在心上。” “小鬼,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哪来的凶手在我们中间啊!?”毛利小五郎狠狠敲了一下柯南的脑袋。 “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知不知道!” “老师。”安室透帮柯南拦下了毛利小五郎的手,“柯南的猜测也是有道理的,这不正是绑架我们的人的目的所在嘛。 既然有侦探的字条,那应该还有别的字条,不如我们都回到自己醒来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字条或者其他写着字的东西吧。” 毛利小五郎思索了一番,觉得有道理,“那诸位有什么别的意见或者建议吗?” 藤原纪子和田中勇都摇了摇头,而村上一郎冷哼一声之后也点头同意了。 毛利小五郎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此时安室透拦下即将散开的众人,紫灰色眼眸弯起道:“不如大家两两行动吧,这样找起来快一些,还能互相监视。” “毕竟现在并不排除我们在场的几位中可能存在凶手的推测,所以还是谨慎一点,万一被丢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就不好了。” “对对对,没错,安室的想法很好嘛!不愧是我的学生!”毛利小五郎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对众人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有人反对,于是接下来众人两两离开。 “长谷川,我们一起吧。”安室透走到长谷川朝身边,对他道。 长谷川朝翠绿色眸子眨了眨,“好啊。” 毛利小五郎三人一开始是被放在一个房间里的,在安室透和长谷川朝一起去了长谷川朝醒来的房间以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起回了他们原先的房间。 “长谷川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吗?”房间里,安室透一边翻找着可能写着字的东西,一边问长谷川朝。 长谷川朝笑了笑,对安室透道:“我还没有经历过这种被迫探案的事情,不过既然凶手绑架了侦探,目的应该就是想要一个真相。只不过我不太确定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真相。” 安室透眸光一闪,问:“怎么讲?” 长谷川朝摸了摸自己的袖子,翠绿色眸子微沉,他开口道:“凶手费尽心思和力气绑架了现在最有名气的毛利先生和这么多人来这里,目的应该不会仅仅只是想知道杀害头骨主人的人是谁吧。 而且凶手明明可以直接把装有头骨的箱子放在大厅里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这样不是更方便侦探去找他想要的答案吗?” “可是凶手并没有直接放在众人眼前。”安室透停下寻找的动作,走到长谷川朝身边,坐下。 “不仅如此,他还把箱子放在了极其隐蔽的地下室里。如果不去这些寻找的话,我们甚至找不出来箱子和凶手留下的字条。”长谷川朝犹豫着作出结论,“这说明,凶手在考验侦探的能力。” “能否具有找出他想知道的最终真相的能力。” 长谷川朝和安室透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叹了口气。 安室透:“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来寻找真相了。” 长谷川朝同意点头:“希望明安不要太过担心我的安危。” 安室透拍拍长谷川朝的肩膀,安慰:“你弟弟可是一名优秀的警察呢,不要小看他。” 长谷川朝微愣:“也是。” 长谷川朝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线索,两人返回大厅后,众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在众人中,只有藤原纪子从自己房间的床缝里发现了一张字条,和箱子下的字条大小一样。 上面写着“目击”两个字。 藤原纪子疑惑道:“这两个字难道是说,除了侦探以外,我们剩下的人都是目击者的意思吗?” “可是,我并不记得身边有人被害去世啊。” 田中勇与村上一郎没有头绪,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一样。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可是既然凶手这样写,那说明你们肯定一起见证过一个人的离世,这个人肯定就是这个头骨的主人。” 毛利小五郎看向安室透。 “请大家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中年男人去世的消息,或者说,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之后,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安室透接到老师的暗示,应和道。 “既然犯人是有预谋的绑架了我们,那么不幸身亡的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大家其中的某位认识的人。”安室透语气诚恳,紫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眼睛。 说完这句话,安室透把场合留给了自己的老师毛利小五郎,趁着众人思考,安室透退到了长谷川朝所在的后方位置,他正拉着柯南不让他靠前。 “怎么了?”安室透疑惑地看着揪着柯南领子的长谷川朝。 从柯南的神情动作看,他很想再仔细观察一下桌子上摆着的头骨箱子。 长谷川朝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低声道:“那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可是柯南一直不听我劝,想要过去看那个头骨。” 安室透有些不解,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长谷川朝又道:“柯南才上小学啊,为什么会对那种东西这么上心呢?” 翠绿的眼眸中满是对遇到熊孩子的糟心与无奈。 听到这句话的安室透怔住了片刻,紧接着他点了点头,支持道:“没错,小孩子还是离危险的事情远一点比较好。” 尽管他知道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是工藤新一,也清楚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实力很强。 但是他确实……还是一个孩子。 久违的、属于降谷零的思维让安室透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江户川柯南僵住了,他想开口辩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江户川柯南左看看揪住自己领口的长谷川哥哥,右看看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波本安室透,默默站着,原地自闭了。 第 39 章 别墅内, 被长谷川朝和安室透两人联合制裁的江户川柯南丧失了靠近头骨的资格,默默蹲在不远处暗自生气。 什么嘛,明明之前的案子也没有不让我参与啊,凭什么这次不让我看。 我可是工藤新一唉!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尽管柯南再不满, 也没有改变他不能靠近头骨这个事实。甚至安室透为了不再引起大家的恐慌, 已经将装有头骨的箱子封好, 重新放在了客厅的一个高处柜子里。 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神情不满的小侦探,内心轻轻说了一声抱歉了。 毕竟这次的绑架事件, 身为组织成员的他也有需要完成的任务。 为了完成任务, 以及被长谷川的话语唤起的一丝丝属于日本公安良知,小侦探就被制约一会吧。 反正…… 这次的事件早已经在计划之内了。 安室透的所知所想柯南一概不知,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内心升起的一百八十斤反骨。 让一个侦探的好奇心在阻拦面前停息是不可能的!这是用血腥味引诱鲨鱼, 却劝鲨鱼放弃捕猎没什么两样的不可能事件! 穿着小西装的柯南表情不满, 在内心嘀咕,紧接着又不死心地抬着头看向众人, 想要通过观察他们的表情看出什么线索。 自从写有“侦探”和“目击”字样的纸条被发现以后, 他们一起被绑架到别墅的一群人就已经被迫分为了两个阵营——侦探与嫌疑人。 如果侦探的任务是寻找真相, 那么嫌疑人则应该被怀疑是发起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身为“目击”纸条的直接发现者藤原小姐, 原本应该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但是她在看到头骨时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这样的反差让柯南感到了矛盾。 身为柔弱的女性, 藤原小姐确实更容易被恐怖的事物惊吓到, 但是柯南刚刚发现, 除了被吓到, 这位女士的眼神里还闪过一瞬间的悲伤。 柯南毫不怀疑, 藤原小姐认识这个头骨的主人,甚至关系密切。 以上猜测基于柯南的观察, 事实有待考据。 冷光从柯南的眼镜上闪过,掩盖住他犀利的眼神,他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人会被一起绑架。 长谷川朝发现了柯南的小动作,他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小侦探,不禁在内心笑了一下。 不愧是充满了好奇心的侦探预备役啊。 他就知道柯南不可以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老老实实,果然,虽然不让他靠近最直接的罪证,他还是想要旁敲侧击,得到侦查的突破口。 嗯,和工藤新一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对于真相非一般的执着。 长谷川朝翠绿眼眸眨了眨,发觉自己的行为确实跟抢走了小朋友的玩具一样过分。 接着,他想要靠近柯南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却在即将行动时戛然而止。 这样不行。 他在心中说。 因为年龄小而阻止柯南去参与案件这样的理由,其实是很牵强的,长谷川朝很明白这一点。 从其他人对于柯南的描述中,柯南已经经历过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了,所以他并不缺乏经验。 但是,这次不一样。 和新一一样,柯南有着超出同龄孩子的洞察力,同时,他也有着超出同龄孩子的胆识。 也就是说,为了得到真相,柯南可能往往不会顾及到自身的安危。 如果不加以制约他的行动,他会无意识地踏入危险中。 毕竟侦探这个行业,往往就与死亡与危机相伴。 而这次的事件尤其危险,那个漆黑乌鸦的图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乌鸦——那个组织,那个恐怖、危险,夺走了他母亲生命与姨母一家的黑色组织。 想到这里,长谷川朝的身体绷紧,手指不自觉攥紧,随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缓缓放松自己。 仿佛刚刚的僵硬只是幻觉。 长谷川朝将心底的愤怒与悲伤一齐压入心底,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认,这次的绑架中必定有着那个组织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那个组织把自己牵扯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组织既然对母亲下过手,那就必不可能就此打住,他与弟弟,说不定早就已经在那个组织的监视中了。 那么,这次的绑架…… 突然,长谷川朝看着柯南靠近正与毛利小五郎对话的一行人,他快速走进一把抱起了柯南,语气无奈道:“不要打扰大人们讲话哦,柯南。” 你现在不该靠近这些事情了,柯南。 柯南被突然抱起,惊愕又慌张,他靠近长谷川朝的耳朵道:“不是的,长谷川哥哥,我发现……” 这时,一旁的安室透靠了过来,他站在长谷川的身后,紫灰色的眼眸对着柯南眨了眨,同时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道:“柯南,你说什么?” 柯南还未吐出的话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压了下去。 “……安室哥哥?” 安室透嘴角扬起笑,略微高声道:“嗯?想上厕所?好啊,安室哥哥带你去吧。不要麻烦正在寻找真相的老师啦,你的小五郎叔叔现在很忙哦。” 安室透在长谷川朝疑惑的眼神中接过柯南,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留下长谷川眨了眨自己翠绿色的眼眸,站在原地怀疑人生,安室他,究竟是怎么听出来柯南想要上厕所的呢? [猫猫疑惑].jpg 柯南被安室透短暂带离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就一直端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围着毛利小五郎的一行人讲话。 他的脑海里回想着安室透刚刚对他讲过的话—— “听我说,小侦探,这次的事件跟组织有关,你需要在暗地里查明真相,而我在明面上帮不了你。 长谷川似乎知道些什么,他现在很担心你参与这件事情会伤害到你,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去调查。比如说,伪装成一个探索欲极强的熊孩子,虽然我觉得这似乎是你经常干的事情。” 忽视掉安室透无意识的吐槽,跟组织有关的案件,柯南毫不怀疑是一起恶性杀人事件。这让他的内心升起愤怒,为那个组织无时无刻不造起的罪孽。 同时一个疑问又升上了他的心头,长谷川哥哥,他知道些什么呢? 安室透关于这点没有细说,只是让柯南注意不要太明显地调查。 “长谷川,我去找些吃的,你看着柯南别让他乱跑,这孩子的好奇心太重了。”回来后,安室透把柯南交给了长谷川,重点强调了让长谷川朝关照熊孩子好奇心的话后,暂时离开了众人聚集的客厅。 长谷川朝从安室透的话中意识到了,安室他是想在三个陌生人面前,把柯南塑造成了一个好奇心浓重的熊孩子形象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这样的做法可以减少柯南的存在感而保证他的安全。除此之外,这或许也是让其他人放松对柯南警惕的一个小小的契机。 如果有人故意隐瞒了线索的话,至少他不会相信一个孩子能看出什么。 江户川柯南,无可否认,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之前在左侧腹市的炸弹现场,柯南能够有条不紊地对他讲清楚炸弹所在位置并且毫不畏惧,足够证明他是一个勇敢且富有正义感的孩子。 更别提他从榎本梓小姐口中听说的少年侦探团的种种光辉事迹,那些事迹里不乏有杀人案件,在那些案件里表现最优秀的柯南当然也不可能畏惧尸体。 柯南就算被限制了行动,也是不可能放弃侦查线索,他可是侦探。所以柯南老老实实蹲在旁边,也时刻关注着众人的表现。 长谷川朝只是想让柯南低调一点,不过高调的熊孩子也一样可以降低外人对于柯南的警惕心。 他不阻拦柯南去破案,他只是想保护这个工藤家亲戚的孩子不要被卷入什么危险。 这起案子并不难解,长谷川朝和安室透都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安室透没有明说,长谷川朝也把想法藏在心里。 绑架他们的人早就已经把所有的线索摆盘,端上了众人的桌面上,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如同玩连连看一样,简单地将线索链接推理。 最后得出犯人,不,应该是在场的某一个人想要的答案。 长谷川朝静静地坐在众人身后,听过他们的谈话后,心中渐渐明朗,隐约有了答案。 * 别墅中的众人暂且没有生命危险,倒是兴冲冲赶到长谷川朝家的长谷川明安被一棒子敲晕,打包带走锁在了港口的一间出租仓库中。 白发的冷清青年仰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衣服稍微有些凌乱。仓库中除了他与一些装着不知名物品的箱子外没有其他东西。 长谷川明安还穿着上班时的制服,只不过胸前的名字被撕了下来,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暖黄的光通过仓库上放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缓缓移动到了长谷川明安脸庞上。 敏感的双眼被温暖的光线刺激,唤醒了昏睡的长谷川明安。 恰好这时,仓库厚重的大门发出“吱哇”“吱哇”的响声,门被猛地推开了。 长谷川明安墨绿的凤眸这才睁开了一条缝隙,被阳光刺激的双眼忍不住流出泪水来润湿眼睛。 一个长发的高大身影逆着刺眼的光走入仓库,映入长谷川明安的眼帘。 宽大的黑色礼帽遮住他银白的长发,过长的刘海遮掩着一双嗜血的墨绿狼眸。 来人看见长谷川明安醒来,朝他露出了一抹冷笑,而后缓缓靠近这个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年。 被他的眼神注视的人,往往如同被狼盯上的猎物,逃无可逃,只能在恐怖的威压之下等待死亡的来临。 而长谷川明安用极短的时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坐起身来,迎上了来人的目光。 “你……” 长谷川明安率先开口,他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有着些许疑惑,墨绿凤眸的眼尾带着被泪水刺激出的微红。 像是被欺负过后的小猫。 长谷川明安身前的男人在心中想,随后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 弟弟。 第 40 章 这不是长谷川明安第一次见到这个银色长发的男人。 尽管年龄对不上号, 但男人冷漠的气质与长谷川明安幼时记忆里那个不善言辞的哥哥很像。 长谷川明安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就将他与自己恢复的零散记忆里银发绿瞳的少年对上号了。 ——黑泽阵,他的亲生哥哥。 只不过那时哥哥的银发很短,短到有些扎人。 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弟弟。记忆中, 母亲每日呆在实验室中做实验, 父亲哥哥也有事外出, 一家人经常见不到彼此。 于是哥哥从训练场回来后,有时会瞒着父亲, 背着自己偷偷溜进实验室的大楼, 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黑色通道,然后静悄悄躲在在一个角落里——他们一起偷看妈妈做实验的样子。 那个角落是哥哥经过计算得来的不会被监控的摄像头拍到的位置, 距离实验室也不会太近, 但是却能透过单向的玻璃窗户看到母亲穿着白大褂的背影。 为了保证自己的长发不会影响自己做实验, 母亲总是把顺滑的银发扎成长辫披在身后,长辫子会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这时长谷川明安总觉得家里曾经养过的白色兰花很适合点缀在母亲的发尾, 那一定是很漂亮的。 不过这时, 他爬在哥哥肩膀上的姿势总会让短硬的发丝戳在他还很稚嫩的脸颊和下巴上, 扎得他有些痒, 还有点疼。 这让他不得不用自己同样稚嫩的手把哥哥的头发往下压, 用下巴压住头发,免得自己被扎。 虽然他总是抱怨, 但是这样的抱怨总是会被无视。 哥哥会用你在说什么鬼话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非常冷漠。 而后来, 哥哥的头发似乎就不再勤剪了, 慢慢生长到了他的脸颊贴上哥哥的发丝后, 甚至觉得冰冰凉凉很舒服的样子。 那是很温暖的一段回忆, 尽管当时的记忆大部分黑暗而压抑。 …… 这或许是血缘的奇妙之处,哪怕多年未见, 他也依旧记得儿时为数不多的温馨记忆。 长谷川明安怀疑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以至于他在触发了关键词后,幼时的记忆便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世界。 并非是记忆太多所致,而是太过深刻,以至于他瞬间被强烈的感情冲刷了一遍,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这让他不得不搬离了与哥哥长谷川朝一起居住的家中,为了不让他担心。 虽然自己无缘无故的搬离似乎更让哥哥担心了。 在回忆起幼时记忆的那几天里,着各种各样的人的影子在他的大脑里穿插浮现—— 不善言辞、总是穿着一身冰冷白大褂穿梭在实验室中的母亲。 实验台上躺着的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不经意间与他对视上的各种眼神的眼眸。 总是一身火药气息、有时候相携返回家中身着黑衣的父亲与哥哥…… * 在说完简短的一个字后,长谷川明安微微低下头掩盖自己的情绪,任由男人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他无法向这个男人喊出哥哥这样的称呼 ,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太过陌生,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他冷漠、强大、并且不近人情,眼神冰冷。 他也无法询问这个男人长谷川朝的去向,因为就算问了也可能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不是来向他解疑的,长谷川明安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这一点,但是这个疑似他亲生哥哥的男人同样带着不知名的目的前来。 身为这一届警校中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长谷川明安察觉到男人身上携带着枪-支。 并非是装饰品,而是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就会对准他的脑壳,火热的子弹会瞬间洞穿他的头颅。 这个男人,时刻保持着密不透风的警惕心,以及杀死自己面前的任何人的觉悟。 长谷川明安毫不怀疑这一点,哪怕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有如实质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掠过,却奇怪的并没有让长谷川明安感到害怕,甚至不知怎的,他的内心深处升起了一丝紧张与局促,夹杂着某种奇异的暖意。 这可能是人在面对怀有血缘关系的人时会升起的情绪,不过面对眼前的男人与面对他早已朝夕相处数年的长谷川朝不同,长谷川明安现在心中更多的是不适应。 同时,他又分明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喉咙被扼住一样的的窒息感。 眼前与他有着五分像的男人,是长谷川明安早已遗忘了数年的亲生兄长。 他们许多年未曾见面,一时间,除了刚刚开口说出的那三个字外,长谷川明安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们都在静静等待对方的开口。 长谷川明安散开的白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不过经过了一下午的折腾,几缕细长头发已经散乱着炸开在耳侧。 过了半响,琴酒率先开口了,他宽大结实的手抬起长谷川明安的下巴,将这个人的面容彻底暴露在自己眼前。 “你就是,长谷川明安?”琴酒冰冷沙哑的声音带着轻微疑惑。 他蹙着眉头,像是看见了什么笑话,他讥讽地笑了一下。 “单凭长相就把我派到这里进行什么不知所谓的对峙,真是可笑。” “哼,无聊的把戏,朗姆的情报网真是该好好更新了。” 说罢,琴酒无情起身,大步离开了仓库。 行动之迅速让人瞠目结舌,长谷川明安愕然抬头看着男人离去,一次也未曾回过头。 就……这样走了? “喂!等等……!” 长谷川明安起身欲追上去,却差点摔下硬板床,也是,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导致的肢体僵硬不是马上就能缓过来的。 等长谷川明安踉跄地跑到仓库外的时候,眼前空旷的路上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男人身上凌冽的气息还萦绕在鼻侧,但是那人早已远去。 长谷川明安一拳狠狠捶在近侧的墙上,想要借由手指的疼痛让思绪清醒半分。 他开始回忆自己失去意识时的场景,以及那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毫无疑问是在前去寻找哥哥长谷川朝被绑架的线索时被打晕带到这里的。紧接着,刚刚那个疑似他亲生哥哥的男人出现,打量了一番自己后离开。 “派到这里”“对峙” 从这些词可以得出,他被绑架以及他们两人的见面是早有预谋的计划。 既然有人从哥哥长谷川朝的家门口等待他,这说明策划这场计谋的人同样知道长谷川朝的下落。 这样的联想让长谷川明安心底一沉。 是因为,他还活着这件事被那个组织发现了吗? 这样的话,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可能就糟透了…… 长谷川明安没有忘记在自己的记忆中母亲和父亲的身份在组织中很高,这同样表明,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在组织面前,在幼时脱离组织的自己以及仍在为组织效力的亲生哥哥不可避免会被组织怀疑调查。 当初父母死后,组织似乎给对他和哥哥都进行了清楚记忆的洗脑实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记忆目前有所松动,但是既然哥哥看起来并不认识他的话,说明哥哥的实验其实是成功了的。 不论心中掀起多少波澜,长谷川明安都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自己的情绪。 从外人看来,这位年轻的警官脸上只有对于自己被绑架的不解以及对于没能追上疑似犯人的懊恼。 在距离长谷川明安被绑架的库房以及道路的四周,数个隐匿在角落的监控缓缓移动了摄像头。 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了地面上的长谷川明安,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 监控记录实时展示在了名为“朗姆”的男人面前。看不清面孔的独眼男人将琴酒与长谷川明安短短相处的片段裁剪下来,存入自己的秘密文档中。 这份资料在必要时刻可是对付琴酒的一大利器。 “无论你的遗忘是真是假,琴酒,我可不会放过这个能扳倒你的线索。”独眼男人勾了勾嘴角,眼神不怀好意。 沙哑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癫狂中带着丝丝的快意。 与此同时,明白琴酒已经离去的长谷川明安返回自己刚刚被放置的仓库,从床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给萩原研二发了信息,说明了一下自己被人带走的情况,而后离开了仓库,重新朝着长谷川朝公寓的方向而去。 离开仓库时,长谷川明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不出意外地发现了许多隐摄像头,身为警校的优秀毕业生,长谷川明安对于环境的直觉还是不错的。 果然有人监视了他们二人刚刚的一举一动,长谷川明安略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他没有表露出太多东西。 不至于让组织很快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毕竟在组织眼里,他们两兄弟应该都是失忆的状态才对。 这次的相遇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们一家人,已经彻底进入了组织的观察范围了。 40-50 第 41 章 松田阵平是被一阵吵闹的声音叫醒的, 他挣扎着用左手糊住发出噪声的来源,迷迷糊糊起身用右手揉了揉自己黑色自来卷的头发。 “别吵!” 暴躁的低沉语气表露了他此时的心情,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是陌生的茶几与摆件, 他眼神有些迷茫。 这是哪儿? * 今天中午。 松田阵平熬夜帮萩原研二整理资料, 以至于今天他的精神状态有些疲累,好在今天并没有突然发生什么需要出外勤的意外事件, 让松田阵平得了一上午的清净。 他把前两天几桩爆炸案的细节资料整理了一下, 写好了要交给上司的报告,打算下午再去交。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就不行, 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爆处组队长顶着黑眼圈和满脸想睡觉的操蛋表情去见上司怎么想都会挨骂, 还不如不去。 等下午状态好了再去吧。 秉持着为上司所剩不多的头发着想的念头,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把报告往旁边一推,扭头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白发后辈, 然后收回视线, 掏出了公文包里萩原研二的平板。 昨天萩原研二找的监控时长过多, 两人昨晚熬了个大夜也没有看完, 距离下班时间还早, 闲着的松田阵平打算帮幼驯染看看监控,减少一点他的工作量。 不然等萩原研二查案子熬出黑眼圈, 对着镜子抱怨该死的犯人以后, 遭罪的还是自己的耳朵。 松田阵平冷着一张俊脸“啧”了一声, 为幼驯染的可能行为感到头疼。 然后就任劳任怨打开了存放监控的文件夹。 松田阵平把有可疑之处的视频截下来单独存放在另一个文件夹里, 想着等会下班以后把平板扔给萩原研二, 让他自己去整理。 结果边看边截,屏幕突然就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不能更熟悉了, 毕竟他们前两天才约了饭一起吃了一顿大餐。 监控中陌生的私家车在车流中一闪而过,要不是松田阵平敏锐直觉以及对于多年好友的熟悉,他也认不出在监控车辆中一闪而过的人,就是长谷川朝。 而且是状态不对劲的长谷川朝! 自己好友的性格松田阵平清楚得很,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很敏感,长谷川朝不会在陌生车里睡觉。 再说,长谷川朝整个人看上去很无力,被车颠簸都没有反应,明显不正常。 作为警察,松田阵平见惯了各种状态的受害者,而长谷川朝的状态,和被药物迷晕的受害者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坐不住了,他想到萩原还有案子要忙,所以留了字条给中午会来找自己的幼驯染,又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桌前摆了一塌资料忙得要死的后辈,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先去调查一番。 自己经常翘班,上司知道也懒得说什么,就当出外勤了,可后辈一个新人,还是老老实实呆到下班吧,反正离下班也没多少时间了。他也怕长谷川明安冲动,让萩原带着应该安全点。 这样想,于是松田阵平一点也不心虚地独自上路了,还开走了停车场中幼驯染两人唯一的车。 …… 短暂的监控视频只能拍摄到长谷川朝当时所在车辆的地段是哪,松田阵平只好沿着那辆私家车来时的方向寻找长谷川朝可能被绑架的现场。 那辆私家车离去的方向远离市区,上星期一群小混混在那边打架,几乎打碎了所有的监控。 萩原研二昨天查案子也没调到那边的监控,打算今天下午再去跑一趟。 相比较监控不全的方向,松田阵平觉得找到长谷川朝被绑架的地方才可能有更多线索。 于是他一路查着监控,顺着视频中私家车的来的方向走到了长谷川朝工作的波洛咖啡厅附近。 看来是下班途中被绑架的。 正好是午饭时间,松田阵平走进了波洛,打算买点吃的顺便问问店里的另一个员工榎本梓小姐打探点消息。 据她所说,最后一次看到长谷川朝,是上周六的下午。 “那长谷川朝有没有给店里请假?”松田阵平看着榎本梓露出温柔神色的眼眸,轻轻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温柔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肯定道:“当然请假了,周日上午长谷川先生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有事需要请几天假,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好,但是我听得出来长谷川先生确实有些着急,就答应帮他请假了。” “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榎本梓回忆道:“没有。” 这就奇怪了。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他抬手接过榎本梓递过来打包好的三明治,道了声谢之后离开波洛,站在门口的位置看向通往长谷川朝家的方向。 长谷川朝被绑架是周六下午,如果他第二天清醒着,被绑架了还有电话在身边是不可能不求救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并且看上去弟弟明安也不知道他被绑架的消息。 不管原因是什么,总归人面前还是安全的。 这么大费周章地绑架一个人,还严严实实地隐瞒那人被绑架的事实,长谷川朝对于绑匪来说可能价值不低,应该轻易受不了什么伤害。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顺着路,沿着长谷川朝回家的路线走着,紧接着他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小螺丝刀。 并且还是他送给长谷川朝的螺丝刀。 松田阵平低下身拾起东西,在螺丝刀的把柄出看到了熟悉的划痕。 这是他送给长谷川朝的。 这就好办了,松田阵平勾唇一笑,扫了扫四周可能装监控的地方,随即抬步进了一家小诊所。 然后就…… 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摸到了一处针刺的伤口 。 然后就被弄晕了。 萩原研二挣开捂嘴的手,在幼驯染眼前挥了挥手,“还好吗?小阵平。” “哦,没死。”松田阵平想起被打晕的经历,不耐地啧了一声,问:“这是哪儿?” “是小朝家,我和明安在小朝家门口发现你的。” 萩原研二答完以后,长谷川明安走了过来,冷清的青年有些魂不守舍,他端着两杯茶,放到了两人身前的桌子上。 “前辈喝茶。” 萩原研二没客气,直接端起一杯喝了两口,然后看着松田阵平问:“小阵平,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把自己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说道诊所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要起身。 “等会,你去哪?”萩原研二赶忙拦下人,着急忙慌问。 “那个诊所有问题!”松田阵平语气坚定,“我是刚进那个诊所以后被弄晕的,现在去查还来得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那个诊所一个星期前就关门了,只不过没找到下一任租客,老板找了个临时工看店。” 松田阵平晕倒在长谷川朝门口,萩原研二当然不会以为是他自己躺这的。调查之下发现了那个诊所,只不过去的时候诊所已经人去楼空,监控也被删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萩原研二边有些头疼了,他被交代的失踪案还没有眉目,好友就又被绑架了。 松田阵平却抓住了线索,他狐疑问:“一个星期前?” 萩原研二:“嗯。” 一个星期前绑架长谷川朝那辆车所离开的路上所有的监控被打碎,一个星期前长谷川朝工作回家路上的一家诊所关门,这可能是巧合吗? 还有,诊所门口的路上怎么好巧不巧扔着长谷川朝随身携带的螺丝刀,那个位置能拍清监控的位置又恰好只有诊所开着的监控。 这绝对不是巧合。 “有地图吗?”松田阵平问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有。” 说着,萩原研二拿出了一张市区及邻近区域的地图,松田阵平展开,发现什么被涂涂抹抹,画上了几道路线。 “是我查的两起绑架案的怀疑路线,昨天晚上整理监控的时候画的,没来得及擦。” “不要紧。”松田阵平把自己今天查过监控的地方一个一个标出来,然后观望着地图,试图预测绑匪的行动路线。 长谷川明安站在松田阵平身旁,墨绿凤眸暗淡,他瞥了一眼地图,视线突然凝固。 “是同一个犯人。” 轻量的声音一下子传入松田阵平耳中,他下意识对比着地图上画着的所有路线,过了一会,表情凝固。 地图上的路线图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同一伙犯人。”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对视,眼神冷凝,异口同声道。 昨晚他们两人查监控时顺便排查了时间,发现萩原研二被交代的两起案件发生的距离相差很远,时间又接近,哪怕开车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实施绑架,并且逃窜的路线也没有规律,所以排除了连续作案的可能。 但是现在在地图上仔细看,却能发现这几起绑架的路线出奇地有序,避开了市内所有的交通管制区,随即开往了同一个方向。 瞬间,萩原研二道:“我去联系目暮警官,小阵平,你带着明安先开车去这边,查查看有没有可疑车辆和人员流动!” “他们是一伙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周密安排,除非躲在山里,否则一定会有动静。” 松田阵平:“嗯!” 第 42 章 警视厅忙着查绑架案路线的线索, 得知了可能还有第三起绑架案之后,目暮警官在震惊之余,连忙派了几个警员和萩原研二一起调查。 毕竟比起他们漫无目的的撒网式搜查,萩原他们明显有了更详细的线索。 松田阵平在离开长谷川朝时, 也临时打电话向上司请了自己和长谷川明安的假, 说是有紧急情况去搜查课一科帮忙。 然后趁着上司还没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念叨着“事情紧急没时间详细说先挂了……”,利落挂断了电话。 来了一招先斩后奏。 至于他的上司在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后在办公室如何骂人拍桌, 反正现在松田阵平也听不见看不着, 于是愉快地把后续可能会挨的骂抛之脑后了。 不过,请完假后先去哪还是一个问题。 虽然地图上明晃晃的路线标得很清楚, 但是那绑匪的最终目的地却很模糊, 地图上的三条路线最后的一部分因为没有拍摄到疑似车辆, 导致最终的可疑范围很大,现在松田阵平只能凭着猜测去找人。 长谷川明安开着车朝着三条路线共同行驶去的方向开, 松田阵平就坐在副驾驶上琢磨地图。 突然, 松田阵平的目光被一处眼熟的地名吸引。 出于天生敏锐的直觉,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搜了搜, 结果翻出了几篇好多年前的新闻。 当时似乎是一个很资深的大学教授跳楼自杀了, 由于那个人自杀不久前才刚刚发表了一篇据说有着跨世纪性的论文引起了学术界的轰动,所以当时备受瞩目。 自杀事件也被穿得沸沸扬扬, 阴谋论在当时还不怎么普及的网络上和报纸上讨论激烈, 当时他和萩原也被同班同学拉着讨论过这件事情, 所以对这件事有些印象。 松田阵平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屏幕, 只见上面新闻的标题写着——教授深夜跳楼, 其家属声称真相疑似谋杀! 松田阵平犹豫了片刻,点进了这篇新闻稿。 …… “大哥, 咱们要在这呆到什么时候啊?” 伏特加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让他开车来眼前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明明他们昨天刚刚才把组织布置的任务清完,今天刚好是休息的时间。 伏特加本来打算今天趁着没有任务,去参加自己最近追的女子偶像的线下表演会。 但是在出发前被大哥用一通电话喊了出来,开车来到了这里。 是有什么交易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吗? 伏特加趁着琴酒闭眼养神,偷偷隔着窗看了看外面,只见漫山遍野的绿野被一条宽阔而蜿蜒的公路从中间劈开,公路延伸至天际,又拐向了不知何处。 按照伏特加贫瘠的理解,这里适合杀人埋尸。 绿野一望无际,植被肆无忌惮地生长在廖无人烟的山野上,埋下一具早晚会腐烂成泥的尸体,或许十几年都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荒野实在是太大了,哪怕知道有尸体埋在这,也只能一寸一寸去寻,可是不知深浅、没有目的地去挖去找,实在艰难,更何况要找的东西还可能腐化,更是难上加难。 不愧是大哥! 伏特加的思维发散了一会,然后发现大哥没理自己。 不过他也没什么想法,他大哥一向冷言寡语,除了做过于危险的任务时眼底会闪烁疯狂,其他的时候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他早就习惯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辆车开了过来。 “那车开得好快。” 伏特加小声说了一声。 琴酒因为这一句话睁开了眼睛,墨绿狼眸里尽显冷漠,他瞥了一眼身后的车,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轻而易举看清了驾驶座上人的相貌。 仿佛得到了什么确认,琴酒随后低声吩咐:“回去吧。” “是。” 伏特加不假思索道,大哥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命令他也听多了,这个时候只要答应就行了。 琴酒很满意伏特加的无条件服从,这也是他至今为止只选了伏特加这一个固定搭档的原因。 他厌恶情报组那些神出鬼没的神秘主义者。 伏特加熟练地倒车,而后开着车朝着市区基地的方向行驶,两辆疾驰的车擦肩而过。 对面驾驶车辆的长谷川明安似有所感,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眼旁边一闪而过的车窗。 隐约间,他好像在车内后座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银色,隐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 不过数秒,那辆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长谷川明安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副驾驶上的卷毛警官从地图上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眸疑惑看向后辈。 “没事。”长谷川明安重新把注意力转向方向盘。 “松田前辈,有什么线索了吗?” “唔。”松田阵平犹豫,随后点了点头。 * 说完回去的话后,琴酒再次闭上了眼,躺在了靠背上闭眼,而后,一个女人犹如鬼魅般的话再次从耳畔响起。 “你的选择呢?琴酒。” 一周前,夜晚。 琴酒刚做完组织下发的任务。 今晚的敌人有些棘手,倒也不是有多厉害,只是人数太多,也太蠢,一个接一个不要命地拖着他的行进路线,让他险些跟丢了主要目标。 长时间的枪战没有让琴酒受太重的伤,但他还是被子弹蹭伤了侧腰,伤口不深,痛意却极为明显,也让琴酒在心底迸出了更多的杀意。 那一晚在琴酒的印象里只有飞溅的鲜血,喷溅在地上的、墙上的、敌人身上乃至于琴酒自己脸上的。 银发被鲜血染红,过于白皙的脸庞溅上了明艳的血红。 鲜红得刺眼,也鲜红得麻木。 琴酒曾极度厌恶这种颜色,在他关于家人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这种颜色是不允许被出现在另外两个家人面前的。 这是他早已死去的父亲留下的忠告,琴酒嗤之以鼻。 因为不久后,留下这种忠告的父亲,追随着毅然决然的母亲的背影,在这样的鲜红中消失了。 这本该是最生动、最生机的颜色,流淌在人的经脉血肉中,是人存留于世的象征。 可偏偏琴酒的工作就是破坏,让鲜红的血液血流出来的同时,带走那人的生机。 此后,无论那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都了无生息化作冰凉尸首了。 他是杀手,只需要服从命令。 这已经是琴酒不知道多少次看到的鲜红色,他和往常一样,让自己的小弟伏特加开车,去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基地。 他是去包扎侧腰的伤口的,虽说伤得不深,但是有伤在身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任务,当然还是好得越快越好。 也顺便补充一下弹药,洗净身上黏腻的血液,再换身衣服。 如果没有在医疗室看见那个女人的话,本该是这样的。 贝尔摩德,黑衣组织中最神秘的魔女! 她的易容术和演技愈加出神入化了,至少琴酒在那人开始亲自动手给他包扎之前,是没有认出对方的。 琴酒的疑心病很重,他的伤口如果没有严重到必须开刀的程度时,从来都是自己包扎的,从医疗室中拿出未拆封的碘伏和药物,自己亲自动手。 而在他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同时,医疗室的医生总是自觉地退出去,免得在里面碍事,被上司冰冷的杀意包裹。 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长着一张微胖的男人面孔,不论是神态还是体态言行都无懈可击,但是琴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真正的医生。 所以他就自然而然地掏出了从不离身的手_枪,用冰冷的枪管对准了医生的额头。 他用肯定的语气道:“贝尔摩德。” 除了这个女人,再没有人会有目的和能力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医生额头上抵着冰冷的枪管,却并没有感觉到冰凉,毕竟这是一张假皮而已。 贝尔摩德用医生假皮朝琴酒笑了笑,而后揭下了脸上以假乱真的假面,身上的填充物一瞬间尽数脱落,贝尔摩德纤细的手指拨开了抵着自己额头的手_枪,美艳的面孔缓缓出现在琴酒面前。 水绿色的眼眸温柔似水,她似笑非笑看着眼前冰冷的男人,缓缓说出了一句话。 “琴酒,我知道你还记得。” 琴酒闻言神色依旧冷酷,他像是不懂得贝尔摩德在说什么,冷冷瞥了她一眼。 “胡言乱语。”男人冷笑。 放回手_枪后,他打算继续包扎伤口了。 贝尔摩德毫不意外琴酒的反应,比较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承认,让人能从脸色上看出心中所想的话,他根本活不到现在,也得不到“琴酒”这个称号,站在如今的高位上。 而贝尔摩德的目的也并不是直接揭穿他的秘密,她今天来,只是想让琴酒帮自己一个小小的忙。 “阿朝,明安。” 贝尔摩德轻轻吐出了两个名字,她坐在属于医生的靠背椅上,翘起修长的双腿。 “帮我一个小忙,琴酒,我可以同意你的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 “哦,对,听不懂也没关系,另一件事你总该在意的。”贝尔摩德眸光闪烁,她看向琴酒,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朗姆最近在谋划什么事情吗?” “只要帮了我这个忙,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擅长蛊惑人心的魔女今晚的话语意外地直白,琴酒银白的长睫颤了颤。 “朗姆?” 贝尔摩德笑了。 第 43 章 琴酒是组织的恶狼, 最尖锐的利刃,想让他出手需要一个绝对的理由,而朗姆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所以无论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摆出一个足够吸引火力的目标出来, 贝尔摩德和琴酒都无所谓过程。 贝尔摩德在得到琴酒同意的答复后就离开了基地, 平日里冷心冷情的女人心情很好, 离开时顺手放出了被打晕关在药品储存室中的倒霉医生。 这位医生就是贝尔摩德刚刚扮演的正主,在为琴酒准备医疗用物的时候, 被路过的魔女顺手敲晕了。 可怜的倒霉医生被拖出时还在昏迷当中, 身上的白大褂皱皱巴巴缩在身上,因为坏女人的毫不在意, 雪白的白大褂在拖动中蹭了一身灰尘。 为了安全起见, 基地中的门锁都是单向开启的, 除却开门所需的钥匙外,从内部开门还需要一张只有高级干部才拥有的万能磁卡。 医生当然没有, 甚至处于昏迷中的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稀里糊涂得被打晕又稀里糊涂地被拖出来, 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医生从地上醒来, 摸着自己稍微有些刺痛的脖颈和脑袋, 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晕倒地了, 毕竟这里可是基地里。 紧接着想起自己昏倒前需要做的事情,在瞳孔散大、心悸恐慌的同时, 心想, 不如直接晕过去算了吧。 那可是琴酒啊! …… 琴酒自顾自收拾好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将沾了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 而后走进了医疗室中自带的浴室。 琴酒从来不会在陌生的地方使用浴室, 他现在只是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抬起墨绿狼眸, 凝视镜中的自己。 这是已经一副虽然熟悉,但是陌生居多的面孔了—— 洁净的镜面一丝不苟地倒映出男人冷峻锋利的面容,及腰的银发与记忆中一个温柔冷清的身影有着半分相似,而冷漠嗜血的眼神又像极了另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 或许他现在的他早已高过了那个黑色身影,但是在记忆里,那个身影总是强大危险却又充满安全感的。 琴酒试图在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但是僵硬的面部肌肉让他早已忘记了该如何展露儿时面对弟弟的温和。 半响,琴酒闭了闭眼,关闭了浴室亮堂的灯光,任由自己浸入暗色阴影当中。 水龙头一股股涌出清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极了雨声。 组织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分岔口,在模糊的阴影昏色中,琴酒摩挲了一下自己修长的手指,手背碰了碰侧腰上刚刚对着贝尔摩德的枪支。 他漫不经心想着,随着组织成员的发展和那位先生身体不可逆的衰弱,朗姆已经成了组织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而他已经恰到好处地成为了那位先生制约组织里不稳定因素最好的一把刀。 当初那位先生针对他和弟弟进行洗脑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能把握在手里的刀。 那位先生已经近十年没有出现在组织成员的面前了。 这意味着,组织成员心中浮动的野心,也已经即将登上顶点。 间谍、叛徒,近几年来,组织里这样的成分越来越多,琴酒亲自处理过的人已经数也数不清了。 只要继续保持这样就好。 琴酒就永远是组织里的top killer,永远处于组织的核心位置,直到——组织被他亲手毁灭。 琴酒费尽心思经营了许多年的陷阱,现如今即将到达收网的最后关头,可是临到末了,他的棋局上又多出了许多隐晦的不稳定因素,这让琴酒感到头疼。 尤其是,明明近几年在暗地里似有似无帮他布局的贝尔摩德,临近最后的关头,又试图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捅到明面上。 名为亲情的羁绊,这样的词对于琴酒来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他在组织中长大,见过最多的东西就是人性的丑恶与贪婪。 他早就不去奢望亲情了。 那已经是距离他太远的东西,自从母亲为了脱离组织带着实验数据葬身火海,而他的父亲追随着母亲一起死去,自从他的弟弟被人注射不明药剂后带走,自此消失在他的眼前…… 从他发现自己被同样注射药剂后被医生诊断出已经丧失了所有记忆,而他却分明记得所有记忆的那一刻,琴酒就已经明白,自己除了复仇,已经别无选择与活下去的理由了。 琴酒的心中常年燃烧着冰冷的仇恨,是那森然冷酷的情感支撑着琴酒的意志活过在组织中的一年又一年,活过数不清诡谲暗杀的硝烟岁月。 琴酒从来不懂贝尔摩德,虽然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隐匿在暗地的交易。 贝尔摩德总不会寄期望于他心底那不为人知的底线,妄想单凭血缘支撑起的联系掌控他去做些什么吧。 琴酒在内心嗤笑,不过既然贝尔摩德用朗姆作为明面的交换手段,就说明贝尔摩德还不打算拆穿他的伪装,只是想要借助一下他的力量而已。 而贝尔摩德刚刚给出的熟悉名字已经告诉了琴酒她的目的方向。 无非是保护。 琴酒静默站在黑暗里,心想,这样也好。 …… 别墅内,逐渐查明的案件真相让长谷川朝不禁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安室透,自从安室刚刚在毛利小五郎昏睡后突然独自离开到回来为止,长谷川朝就隐晦地从安室透身上感觉到了莫名的烦躁情绪。 虽然并不显露于人前,但是长谷川朝好歹和安室透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很清楚安室透平日的伪装有多么完美,所以才在此时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往日的情绪。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到自己口袋中的黑鸦图案,长谷川朝的直觉告诉他,安室透的异常和他所卧底的组织有些关系。 一个隐藏完美的卧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荒山的一个废弃别墅里和侦探一起玩破案游戏吗? 他的脑子里突兀冒出了这个想法。 在长谷川朝不动声色关注着安室透的同时,众人面对头骨以及零碎发现的线索也被串联了起来,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前响起:“请大家仔细观察一下这颗头颅顶骨部位的损伤。”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放在桌上孤零零的头骨。 头骨黑洞洞的眼眶茫然地看着虚空,而顶骨部位有着明显的凹陷骨折痕迹。 这是明显的他杀事件,在不清楚头骨主人的情况下,众人轻而易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明显的凹陷痕迹能看出死者生前曾被人用钝物击打,这可能是死者的致死原因之一。”毛利小五郎低着头,面容沉入阴影,“这是我们根据死者本身得出的结论。 藏匿在暗处的委托人对最后的真相心知肚明,但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他想让我们来证实这个真相。接下来,我会用委托人来代指绑架我们的人。” 被钝物击打…… 一旁的田中勇不知为何面色有些苍白,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僵硬地站着。 “田中先生,你没事吧?”似乎注意到了田中勇的异常,毛利小五郎关切地询问了他一句。 “没……没事。”田中勇磕磕绊绊道。 明眼人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一旁的村上一郎嗤笑了一声,他用胳膊怼了怼田中勇的身体,恶劣道:“我说,你不会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吧,趁早承认不就好了,我们都能早点回家。” “你!”田中勇语气变得激烈,他瞪圆了眼睛看向村上一郎,“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凶手当让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啊,不会吧,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村上一郎用狐疑着看向田中勇,眼神中充斥着不信任。 “村上先生,田中先生可能只是太过紧张了而已。”安室透笑着打圆场,“现在还是把主场交还给毛利先生吧,再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大家就都要在这里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村上一郎不情不愿地说道:“行吧。” 随后恶狠狠瞪了一眼田中勇。 安室透在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后,转头询问毛利小五郎,紫灰色的眼眸深沉认真,“毛利先生,既然我们和绑架我们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死者是被人谋杀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是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了吧。” “没错。”毛利小五郎一动不动,“在这场案件中,死者的死因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关键,是通过死者的死因倒推出死者为什么是被人杀死的这一结论。这一点至关重要,也是委托人需要侦探这一角色的主要目的。” “可是……毛利先生你也说了,现在只能得出死者是被人击打头部造成的死亡的推论,光凭这个我们什么也推断不出来吧。”田中勇犹豫地说出这段话,看向毛利小五郎,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当然,田中先生,所以确定死者的身份就是我们接下来推理的重中之重。”毛利小五郎回答,“柯南!” “这里。” 毛利小五郎呼喊了一下柯南的名字后,戴眼镜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众人围着的茶几上。 分别是一份报纸、房屋证明、以及一份法医鉴定证书的复印件。 第 44 章 “喂, 小孩,这是什么?” 村上一郎拽住想要离开的柯南的衣领,询问他。 成年男人的力气比起小孩来自然大了很多,柯南一时间没能挣脱村上一郎的手。 “啊哈哈, 叔叔你自己看看不就好了嘛, 这是安室先生刚刚找到的, 可能跟死者的身份有关系的证据。” 柯南努力晃动身体,好不容易从村上一郎的手中摆脱, 然后被吓到般快速小跑, 躲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后。 村上一郎不满柯南的挣脱,想要抓住他, 语气烦躁道:“喂!” 还不等村上一郎伸手继续想要说什么, 长谷川朝弯了弯翠绿眼眸, 拦在他身前,声音有些微冷:“先生, 拿起来看看就知道的东西犯不着为难一个孩子, 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村上一郎根本不怵长谷川朝, 青年的长相偏清瘦, 是无法让人心生警惕的类型。 但是一旁的安室透同样用眼神看向他, 一米九的高个子加上有些危险的眼神,让村上一郎不由得心生恐惧, 再加上村上一郎想起这孩子还是毛利小五郎家的小孩。 对面人多势众, 村上一郎只好悻悻作罢。 “嘁。”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藤原纪子伸手拿过了柯南刚刚放在桌面上的东西, 慢慢打开。 有着半长卷发的美丽女子垂着头, 默默翻阅着手中的东西, 半响,她抬头, 双眼看向毛利小五郎,嘴唇微抿,声音有些颤抖:“毛利先生,这些资料上描述的人,就是这位头骨拥有者的真实身份吗?” 毛利小五郎停顿了片刻,然后肯定道:“是的,藤原小姐,报纸上这位暮井冈山教授,就是我们这件案子的被害人。” 毛利小五郎肯定的声音证实了藤原纪子的猜想。 藤原纪子脸上浮现吃惊的表情,她双眸睁大,不禁开口:“怎么可能?” “怎么了?藤原小姐,您似乎有些吃惊?”安室透看向藤原纪子吃惊到不可置信的表情,开口问她。 藤原纪子这幅样子分明就是认识那位报纸上的暮井冈山教授。 可是既然她认识暮井冈山,那么为什么一直没有对死者的身份做出猜测呢? 在他们最初发现头骨时,他们就已经对被害人的年龄与死亡方式做出了判断。 可是藤原纪子却并没有将暮井冈山与这具头骨的主人联系在一起,直到现在,他们将证据摆在她眼前以后,她才意识到死者似乎是自己认识的人。 安室透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报纸是被媒体加粗放大在报纸上的醒目标题——跨世纪性研究备受瞩目,其研究者却自杀而亡,其真相究竟如何? 是因为,在藤原纪子的认知里,这位暮井冈山绝对是自杀死亡的吗? 藤原纪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反应的异常,她愣了愣,将手中的报纸翻到了印有暮井教授照片的那页。 她用手指点了点这位教授的照片,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叹了口气,轻轻开口道:“这位教授曾经是我的老师。” “您的意思是,你曾经认识并且熟悉这位教授,是吗?”长谷川朝向藤原纪子问。 藤原纪子撩了撩不小心遮挡住眼睛的头发,思考了一会以后,开口道:“说是认识,其实只是几面之缘而已,暮井冈山教授生前是米花大学的特聘教授,我那时刚被米花大学录取,曾经有幸跟暮井老师交谈过几次。” 藤原纪子顿了顿后,不由得看向存放着头骨的箱子,她的神色变得有几分怀疑,而后郑重道:“我非常尊敬暮井老师,所以也经常会去医学部看望他……”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看望?”长谷川朝一时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而后犹豫问道:“藤原小姐的意思是,暮井冈山教授的尸骨被保存在米花大学的医学部里吗?” 藤原纪子点了点头,继续道:“暮井老师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人,在很多年前就立下过遗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幸死亡,不论死亡原因是什么,他都希望将自己的尸体捐赠给医学部,为人类的研究进步贡献自己的最后力量。” 藤原纪子的话声音很小,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其他人心里也感到了沉重,说道最后,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了。 长谷川朝递了一张纸巾给藤原纪子,这位女性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好。 “谢谢。”藤原纪子向长谷川朝道谢,紧接着语气一转,她用沉稳的眼神看向毛利小五郎,郑重道:“因为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望暮井老师,所以我很清楚,在医学部中的暮井冈山老师身体并没有缺损,如果要根据这些去证明头骨属于暮井老师的话,我认为我无法认同。” 藤原纪子的声音掷地有声,说完这段话以后,她将手中的资料放回了原处。 “藤原小姐说的很对。”意外的,毛利小五郎被藤原纪子反驳了观点,却依然淡然道:“除了去进行基因测定,我们都无法确定这颗头骨的真正所有者是谁。” 藤原纪子诧异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藤原小姐的激动我能够理解,但是请您先冷静一下。我让柯南将这些材料拿出来,并不是因为已经确定了这颗头骨的主人,而是依照委托人留给我们的证据,我们需要根据证据的指向,将最有可能之人的身份确认。” 藤原纪子沉默,半晌,她开口问:“毛利先生的意思是?” 毛利小五郎清咳了一声,而后将自己的推理道出:“倘若我们依照委托人给出的线索,这颗头骨属于暮井冈山教授,这是毋庸置疑的结论。” “请看桌面上的三份材料。” “首先是这份房屋证明,证明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栋别墅属于暮井冈山教授。为什么委托人把我们一群人都绑架到了这里?因为暮井冈山教授就是委托人要调查的目标。 否则,委托人为什么不把我们绑架到其他地方? 与暮井冈山教授有关的房屋证明,报纸以及法医鉴定证书。无论如何,我们一定逃不开这颗头骨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暮井冈山教授这样的套路。” “所以,为了方便大家尽快解决这起绑架事件,我们就以这颗头骨属于暮井冈山教授为前提,进行以下的推理,请问大家有异议吗?” 毛利小五郎简单粗暴的话让众人理解了他的想法。 田中勇和村上一郎当然没有异议,他们都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都还有要紧事要去做。 长谷川朝和安室透纷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认同毛利小五郎的做法。 “藤原小姐,您呢?”毛利小五郎问向藤原纪子,语气诚恳。 藤原纪子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一下,最后在众人的眼神下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推理暮井冈山教授当初的案子吧。安室,你能帮我向大家念一下法医鉴定证书上的记录吗?”毛利小五郎对安室透道。 安室透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法医鉴定证书,紫灰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追随者他动作的藤原纪子,而后答应道:“没问题,毛利老师!” 安室透拿起法医鉴定证书,男人吐字清晰,将上面的文字读了出来:“暮井冈山,身份为米花大学特聘教授,不日前身亡于……系法医鉴定,死者头部因多重撞击受损,无法确认其具体死亡原因,但经检查,死者心脏处出现明显异常,疑似突发性心肌梗死,因未及时救治,促使死者死亡,头部损伤疑似因昏迷坠楼导致,加剧死者病情,致使死者身亡。” “这份报告……”身为医生的田中勇听完这份报告后,眉头一皱。 安室透念完后,看向在第一时间出声的田中勇,道:“田中先生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田中勇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转向自己,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不,……没,没什么。”田中勇磕磕绊绊说完了这句话。 安室透朝田中勇笑了笑,将手中的法医鉴定证书放回了原处,随后拿起了报纸。 藤原纪子这时重新拿起了刚刚安室透放下的法医鉴定证书,急匆匆翻开,看向了结论处。 “这份鉴定证书是不是假的?”藤原纪子发出疑问。 “藤原小姐,为什么这么说?”毛利小五郎问她。 藤原纪子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后道:“因为我当初并不相信暮井老师就那样死去了,所以拜托了当时在档案室的朋友帮我看了一眼鉴定书,那上面并没有心肌梗塞这样的字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室透听了藤原纪子的话后,思考了片刻,而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藤原小姐,我只能说,可能您的朋友发给您的信息与原文有所差别吧。 这份法医鉴定证书是真实的,上面有官方的盖章,这做不了假。您要知道,我们侦探常年跟警察和尸体打交道,辨别证书的真假,我还是很擅长的。” 藤原纪子握着法医鉴定证书的手紧了紧,“你是说,他骗我?” “不,或许只是被交代了不能透露真实情况,所以才挑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告诉您吧。” 安室透翻开了报纸,将警方的通报指了出来。 “当初被警方通报给社会的真相,确实是暮井冈山教授为自杀身亡。” “为什么?”藤原纪子不解,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尊敬的老师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连死因都要被遮掩。 安室透眼神冷冽,看向报纸上的自杀字样,“可能是因为在当时,暮井冈山教授死亡的真相被揭露后,根本无法被大众所接受吧。” “怎么可能,暮井老师他人……”藤原纪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室透打断了。 “藤原纪子小姐,您只凭您和暮井冈山教授浅浅的的几次交谈,就能肯定自己完全了解他的为人吗? 要知道,哪怕是每日朝夕相处的夫妻,可都不敢如此保证。” 安室透的语气有些强硬,让藤原纪子不禁有些被吓到。 可是藤原纪子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 说实话,安室透现在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心中对众人的警惕也已经拉满。 现在的安室透,是作为组织成员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不久前,贝尔摩德通知他,自己需要为组织解决一份外泄的机密资料,而资料的位置,就处于暮井冈山的别墅。 是的,安室透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颗头骨的所有人是谁。贝尔摩德一早就将这起事件的剧本发给了他。 众人所扮演的身份,暮井冈山曾经可能是组织的秘密合伙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最终需要得知的真相,安室透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但是这仅限于波本该得知的真相。 而波本也不应该对从另一个角度的真相感兴趣。 可是安室透并不仅仅是波本,身为公安警察,在贝尔摩德初次将暮井冈山的身份告知他的时候,他就让自己的副官风见裕也去调查过暮井冈山的真实情况。 出乎他意料的是,暮井冈山最初与组织接触时,他并不知道组织的真实面目,只以为组织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来赞助他的研究的。 只不过因为研究资料必须被投资商共享,所以有些心生不满。 但是组织为了投资他也花了大笔资金,所以暮井冈山也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 随后,暮井冈山的研究逐渐有了成果,就在暮井冈山高兴地想将自己的实验写成论文发表时,他被组织警告了。 起先只是口头警告,但是暮井冈山并没有把组织当回事,在他看来,组织投资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声和利益,那他把研究结果发表出去,不一样能达成这个目的吗? 暮井冈山无视了组织的警告,自顾自地将论文雏形写好了。 随后意外发生了,他的论文不小心被一个学生看到了,心大的学生还在与朋友聊天时不小心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同学。 被组织严密监视的暮井冈山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了组织的眼里。 反正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暮井冈山这个人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于是组织打算先下手为强,先将暮井冈山解决掉。 好在暮井冈山有着一位作为警察的朋友,两人喝酒时,他将投资人的要求告诉了朋友,还诉苦道:“不将结果发表出去的话,那他所做的研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警察朋友经常听到暮井冈山夸虚自己的研究可是有很大意义的,说不定能影响今后人类的进化等等等等。 出于对朋友能力的了解,暮井冈山的警察朋友也对他的研究结果能造福人类深信不疑。 于是听到朋友说投资人限制他发表研究这件事起了疑心。可是无论他怎么调查给暮井冈山投资的那家公司的信息,都找不出疑点。 于是只好让暮井冈山多跟投资人再沟通沟通。 可是没想到他的调查让暮井冈山彻底被组织抛弃了。 来自警方的调查让组织心生警惕,他们认为暮井冈山已经和警方搭上了关系,如果再不及时处理掉这个人,组织的安全性就会被影响到。 于是在又几次威胁暮井冈山不成后,组织展开了针对暮井冈山的刺杀行动。 第 45 章 当然, 倘若暮井冈山仅仅只是整个事件的无辜受害者,安室透刚才倒也不至于对藤原纪子说出这样一段话。 按照风见裕也发来的资料记载,在警察局档案室的记录中,暮井冈山的确是被不明组织迫害的对象。 因为私自违反了与投资人的合约, 计划将自己的科研成果公之于众, 还让组织被警方盯上, 泄露了组织的存在,所以才招致了组织的杀害。 但是在公安档案的记录中, 暮井冈山的死亡却并非如此简单。 安室透回想起公安厅资料库中的记录, 双手都不由得紧握起来。 早在他和自己的幼驯染兼同期诸伏景光进入组织之前,公安就已经有了派遣卧底进入组织的行动。 而刺杀暮井冈山, 正是那位前辈获得代号的任务。 向组织证明那位前辈有正式加入组织的能力。 每个拥有组织代号的成员, 都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取代号, 安室透和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的波本、苏格兰的代号,也是通过完成这样的任务获得的。 所以安室透明白那位前辈那场任务的困难程度, 组织密不透风的监视与同期的组织成员充满恶性竞争的举报, 足以让前辈在那次行动中寸步难行。 但是即使是这样, 刚刚进入组织, 内心还怀揣着善良热心的前辈依旧想要挽救暮井冈山的性命。 那位前辈知道暮井冈山是一个优秀的人才, 具有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的潜力,如果早早被组织以无法利用所以毁掉这样的理由杀害的话, 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损失, 更是国家的损失。 所以那位前辈在行动的最后, 伪装了暮井冈山的死亡, 带走了他。 那次的救援行动出乎意料的成功, 甚至连组织都没有怀疑暮井冈山已经死亡的事实。 但是在前辈对暮井冈山说出组织的真实面目以及组织针对暮井冈山私自发表论文泄露组织机密而进行的刺杀行动以后,暮井冈山崩溃了。 他没有想到资助自己的投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庞大的犯罪组织集团, 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陷入了惊恐。 随后暮井冈山慌忙请求前辈救他,他不想被组织杀害。而后前辈安慰他,自己已经替他隐瞒了他的死亡事实,现在在组织眼中,他已经死掉了。 但是如果他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必须跟公安签订协议,加入证人保护计划,随后隐姓埋名,直到他们彻底将组织铲除。 这样才能保证暮井冈山的人身安全,于此相对应的,暮井冈山必须改名换姓,对自己之前的身份保密。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 但是对于暮井冈山来说,改名换姓、隐姓埋名这样的事情,比死还让他难受。 要知道,之前暮井冈山被组织威胁,正是因为他私自想要将研究成果公布。 从这样的行为里,暮井冈山的一个特性就被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痴迷于自己的成果被世人熟知,对名利有着极大的追求。 所以在被得知了自己必须隐瞒自己之前的所有成就,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之后,暮井冈山沉默了许久,随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个决定让他没有死的事情暴露在了组织眼中,也让前辈的卧底身份彻底暴露! ——暮井冈山趁着监视他的人不在,偷偷离开与组织取得了联系,并且以揭穿公安在组织中的卧底的身份与组织做交易,想要恢复自己先前的地位与名誉。 宛如羊入虎口般,暮井冈山愚蠢幼稚的要求被发现了老鼠痕迹的组织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组织答应了让暮井冈山恢复之前的样子,也答应了不再杀他。 只要他将卧底的身份说出来,组织就大发慈悲不再计较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暮井冈山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欣喜若狂,这位五十多岁的教授常年沉浸于科研与学术当中,与学者们交流,哪里能想象到一个恐怖组织的话能有多大的可信度。 他相信了组织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相信了组织给他规划的美好未来。 对于组织来说,暮井冈山的命现在不值一提,他的所有价值早在他的研究成果瓜熟蒂落的时候就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用一个弃子来换取敌人派遣到自己地盘上卧底的情报,再划算不过了! 暮井冈山突如其来的消失让公安陷入了恐慌,随后,前辈被组织以协助完成任务的名义调到了远离东京的一处小县城。 原本暮井冈山的消失就让前辈怀疑他再次联系了组织,所以前辈也怀疑这次的行动是针对他身份的一次检验。 但是他并不能拒绝,直接拒绝任务的话,他就会被组织直接列为叛徒,哪怕身份还没有查清,也会在组织中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被全组织追杀! 所以这次的任务,他必须单独前往,既是向组织证明自己的忠心,也是为了不牵连他人。 前辈的结局可想而知,早就被暮井冈山透露了前辈卧底身份的组织甚至不需要核验他的身份,就直接被组织以叛徒的身份处决。 回到学校后的暮井冈山原本还对前辈有着愧疚之情,但是随着组织同意他将论文正式发表以后,暮井冈山变也渐渐将前辈的事情抛之脑后。 毕竟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已死之人,怎么比得过他眼前光明灿烂的前途重要呢? 公安在暮井冈山回到学校后也找过他几次,但是大部分时候都被暮井冈山的助手以教授研究繁忙,没有空见面的理由打发,仅有一次的见面也被暮井冈山以记不清了,不知道的含糊理由拒绝交流。 公安怒不可遏,但是卧底的身份是机密要务,他们无法以此理由逮捕暮井冈山。 所以公安在默默等待一个机会,暮井冈山与组织下一次联系的机会。 只要掌握了暮井冈山与组织勾结的证据,他们就能正式逮捕暮井冈山。 暮井冈山是很优秀的人才,但是人才不能越过界限,不能在间接害死了国家的优秀公安后无所顾忌地逍遥法外。 紧接着,就是当初那起震惊国人的大学教授自杀事件。 暮井冈山确实因为组织的一时兴起获得了巨大的名利,但是随后,他又在组织的计划中,成为了自己的实验成果下的小白鼠。 组织并没有开展刺杀行动,只是将组织新研发的药物混进了暮井冈山助理每天都要端给他的咖啡当中。 暮井冈山因此丧命。 公安虽然没能得到暮井冈山与组织勾结的证据,但是也找出了组织当中混迹在米花大学中的成员。 也算有所收获。 而暮井冈山的死亡理由暂且不能就此公之于众,所以没有明确死因的暮井冈山,在公安的安排下以自杀的名义结案。 就此,暮井冈山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安室透不能原谅暮井冈山暴露卧底的所作所为,这种行为让他想起了自己因为暴露身份被当时的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杀死的挚友——诸伏景光。 无法原谅。 安室透对着眼前的藤原纪子露出笑容,那是十分温暖的笑,但是藤原纪子却在那笑容中感受到了十足的冰冷。 长谷川朝察觉到了安室透的不对劲,他将手搭上了安室透的肩膀,小声询问:“安室,你怎么了?” 从这场推理正式开始以后,长谷川朝发觉安室表露出的焦躁更加明显,而当藤原纪子说出自己对于暮井冈山教授的熟识后,安室的情绪更加明显,甚至对藤原纪子说出了一段堪称指责的话。 难道这件案子的隐情,与组织有关吗?这起案子与让安室想到了什么? 长谷川朝看着安室透,翠绿色眼眸中蕴满了担忧。 “我没有事,长谷川。”安室透摇了摇头,在内心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揭露暮井冈山的真实面目。 这场绑架不过是一场演戏罢了,安室透在心中冷笑,眼前的藤原纪子,是暮井冈山背着妻子所生的私生女。 她的母亲早逝,在死前告知了藤原纪子她父亲的真实身份,但是却让藤原纪子不要去接触她的亲生父亲。 藤原纪子的母亲虽然不齿得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但是这不过是一场酒局的意外事件。 藤原纪子的母亲对暮井冈山并没有感情,只不过在怀了藤原纪子以后,萌生了单独生下孩子后抚养她的念头。 毕竟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但是藤原纪子却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在校园遭遇了校园暴力,在同学的嘲笑下,一直以来都对父亲这一角色有着深深的渴望。 所以在母亲因病去世前,想要询问自己父亲的真实身份。 藤原纪子的母亲知道女儿对于父亲的执着与在学校的遭遇,在死去满怀愧疚地告诉了藤原纪子她的亲生父亲是暮井冈山。 但是也因为知道暮井冈山是一个怎样虚伪的人,必然不会认一个私生女回家,破坏他在众人面前营造的夫妻恩爱的假象。 所以要求藤原纪子绝对不要去接触暮井冈山,也不要告诉他自己是他女儿的事情。 藤原纪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但是怀着对于父亲暮井冈山的向往,她考入了暮井冈山所在的米花大学,并且成功留校,希望以同事和学生的身份能接近暮井冈山。 这就是藤原纪子为什么会经常去医学部“看望”暮井冈山的真相。 安室透对于这位身世崎岖的小姐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当她以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谈论暮井冈山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暮井冈山可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学者,而是一个以他人性命当做踏脚石,苟延残喘至今的罪人! 第 46 章 安室透并不否认暮井冈山此人的学术成就, 但是此人的恶行,是无法被容忍的。 贝尔摩德将剧本交给安室透时曾透露过,是一个与暮井冈山关系匪浅的人找上了她,希望贝尔摩德能帮助她将暮井冈山死亡真相公之于众。 这个人就是藤原纪子。 且先不论藤原纪子是如何联系到贝尔摩德的, 单凭藤原纪子想要将暮井冈山的死亡真相公之于众这件事情, 就能推测出藤原纪子对于暮井冈山的事情知之甚少。 如果藤原纪子真的知道暮井冈山在死之前与组织的交易并且因为一己之私害死了一位公安警察的话, 可能根本不敢将真相公布吧。 所以藤原纪子也是被蒙蔽的人,而利用她的人, 1一下体力就是贝尔摩德。 一个憧憬父亲的人得知了父亲死亡的真相, 当然会想着让父亲得到公平公正的结局。 捏造暮井冈山自杀事实的警方根本不值得信任,所以藤原纪子找上了如今名声大噪的毛利小五郎。 身为名侦探, 毛利小五郎的话比起警方, 对民众的可信度更高, 至少在藤原纪子眼中是这样的。 毕竟是警方公告了暮井冈山的自杀而亡。 所以贝尔摩德配合了藤原纪子的计划,协助她绑架了由贝尔摩德提供的与她父亲死亡时有关的人物和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通过藤原纪子和贝尔摩德两人共同收集的证据, 来还原暮井冈山死亡时的情景。 这场推理的全程将由在场的藤原纪子全程录音录像, 而后匿名发布到网上, 引起民众讨论。 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安室透从房间里搜出了一大堆监控器的原因。 一开始出于谨慎, 安室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随着藤原纪子言行的铺垫,安室透决定不再按照贝尔摩德的剧本走了。 笑死, 贝尔摩德又不在这里, 他演戏给谁看啊?! 揭露伪君子的戏码他安室透干定了! 反正有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 那么, 按照剧本揭露出暮井冈山真正死因的同时, 顺便得出他为什么会被杀害的结论。 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当年的事情因为暮井冈山已经身亡,而名声大噪的教授被害死亡一事足以引起民众惊恐, 所以公安才决定冷处理。 但是事到如今,有人想要将暮井冈山当年的事重新搬出来,并且让暮井冈山在民众眼里彻底成为一个被迫害却依旧顽强不屈与邪恶组织抗争的无辜受害人,安室透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室透朝着躲藏在沙发后的柯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再说了,有那位小侦探在,一场没有理由的谋杀案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吧。 …… 在别墅这边围绕着暮井冈山进行推理的同时,长谷川明安跟着松田阵平进入了一家酒馆。 这家酒馆坐落于山脚下,酒吧附近有着几个小村庄,村庄里的人是这家酒吧的主要客源。 因为远离市区,这间酒馆的摆设意外得古朴,酒馆除了经营餐饮外,还在酒馆旁经营着一家旅店。 旅店里住着来往的路人和一家人来此野餐郊游的人。 此处附近有着茂密的植被,高大的树木没有被人工砍伐,生活着许多松鼠兔子等无害的小动物,非常受孩子们的喜欢。 刚刚路过林子时,松田阵平还看见有家长带着孩子找松鼠玩。 酒馆的店名足够明显,所以松田阵平直接带着长谷川明安走了进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另一个目的是向酒馆的人打听一下暮井冈山一家之前居住的地方在哪。 因为他们所拿的地图只是交通路线图,周围的村落分布都不太准确,所以想要找具体一点的位置都需要问路。 在这里附近,问路的最佳去处就是这家酒馆了。 这家酒馆开了几十年,基本上附近村庄的人都认识并且来过这里。 几年前暮井家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在当地一定更加惹人注意。 刚刚在路上,松田阵平将自己找出来的教授自杀事件的新闻给长谷川明安看了一眼。 把这起案子翻找出来,纯粹是身为警察的直觉。 那位暮井冈山教授自杀的事件发生以后,暮井冈山的妻子暮井珍就在这里的一处房产中殉情了。 暮井冈山与他的妻子暮井珍在大众眼里,是一对恩爱非常的夫妻,新闻中说,暮井珍因为不相信丈夫会自杀,所以对警方提出了质疑。 但是经过法医鉴定,暮井冈山死去时,他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人接近他。 摆放在桌子上的咖啡中也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物质。 而暮井冈山去世前心脏病发作,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所以做出了自己跳楼的冲动行为,这一点倒是在附近的监控中看得一清二楚。 暮井冈山确实是自己坠下楼的。 后来暮井珍因为失去了丈夫心神恍惚,在悲伤之下服毒自尽而亡,这样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因为两人的爱情太过感人,在暮井冈山自杀事件以后,他的妻子暮井珍殉情的事情也登上了报纸。 两人的爱情被当时的人们奉为爱情典范,传为佳话。 反正是松田阵平理解不了的爱情典范,当时紧接着的暮井夫人殉情事件后,他们的同学也说起过她。 松田阵平当初听到这件事情后,直接皱起了眉头,浑身上下满是不解道:“哈?因为丈夫死了所以自己就殉情了?那位夫人也太过脆弱了,要是我死了,我一定让我夫人好好生活,最好忘了我!” 这样的话被萩原研二听到后数落了松田阵平好久,他气呼呼地轻轻敲了几下松田阵平豪放不羁的黑色卷毛,而后满眼无奈道:“松田你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啊!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啊! 就你这样的情商,怪不得明明长了一张能招蜂引蝶的脸,却压根没有女孩子向你表白过,真是太逊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我说,这张脸除了你还有谁觉得好看啊?反正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看都不看我一眼好不好!” 萩原研二内心: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一副黑老大的气场把人家吓得不敢看你,你还好意思说! 不过说实话,松田阵平原本只是觉得暮井家的事情和自己好友被绑架的事情纯属巧合,在给长谷川明安看过以后,他已经决定重新寻找新的线索了。 但是当长谷川明安开车到达这片区域时,长谷川明安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隐匿号码传来的消息。 [暮井,真相。——K] 署名为K的人发来的消息一下子吸引了长谷川明安和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K?”松田阵平将消息下的署名轻声念出口。 黑发卷毛的男人眉头轻皱,松田阵平首先对这个莫名在这个时间点给长谷川明安发消息的人产生了怀疑。 是谁会给他们发这种消息呢? 松田阵平看向同样有些疑惑的后辈,问他:“明安,你知道这个K是谁吗?” 长谷川明安摇了摇头,看着K给自己发的消息内容,觉得暮井这个姓氏好像有些眼熟。 “前辈,刚刚你给我看的新闻里,那个自杀的教授是不是就是姓暮井?” 长谷川明安指着短信是的暮井字样,“后面还写着,真相。” 松田阵平重新打开了刚刚自己找出的新闻,而后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那位教授是姓暮井没错。” 长谷川明安犹豫道:“难道我们要调查的地方和这起案子里中的死者有什么联系吗?可是为什么我们刚到这里,就有人把线索发给了我们呢?”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而且看着K这个字母,长谷川明安首先在脑海里想起的就是克丽丝,被长谷川明安叫做姐姐,与他们长谷川一家人交好的国际著名明星。 长谷川明安按照辈分其实也应该叫克丽丝姐姐,但是从小到大,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长谷川明安一直都对克丽丝怀有一丝的恐惧。 所以与克丽丝的关系也远远没有长谷川朝与她亲近。 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现在恢复了不少记忆的他才明白,他恐惧克丽丝,正是因为克丽丝的真实身份是黑衣组织当中的成员,代号贝尔摩德的不老魔女! 同样也是他母亲曾经照顾着的实验体之一。 母亲对于那个女人怀有着不为大部分人所知的同情与怜爱,所以在平时不对贝尔摩德进行实验时,格外得关照她。 哪怕是在被迫进行实验时,也尽量不去伤害贝尔摩德。 但是长谷川明安却依旧害怕贝尔摩德,因为他曾经透过实验室的大门看到过仰躺在实验床上的贝尔摩德。 那双本该如春水般动人的水绿色眼眸没有丝毫光彩,麻木不仁地任由一旁的众多科研人员用刀子划破自己的肌肤,身上佩戴着冰冷的仪器。 仿佛连呼吸都会在下一秒停止。 就是这样的贝尔摩德在某一次与长谷川明安对上了视线。 年幼的长谷川明安看到她的眼神时,犹如被蛇咬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哪怕黑泽阵及时发现并捂住了长谷川明安的眼睛,长谷川明安还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这就是幼时的长谷川明安与组织的实验体贝尔摩德的初遇。 在之前长谷川明安发现哥哥在被绑架后还有人给自己发消息时,就怀疑过冒充长谷川朝给他发消息的人时,就是克丽丝,也就是贝尔摩德。 但是他因为去哥哥长谷川朝家寻找监控时被打晕带到了废弃仓库里,和亲生哥哥琴酒在那里见了一面。 打断了他找监控的进程。 当他再次返回时,发现房间里近一星期的监控已经被删的一干二净。 这才放弃了用监控找人的想法。 可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长谷川朝家中的监控删掉,那也说明那个人对长谷川朝家中的摆设很熟悉。 符合这一点要求的人,长谷川明安还是认为克丽丝的嫌疑最大。 松田阵平听到长谷川明安的话,毫不犹豫道:“那个人在监视着我们。” 随后松田阵平被这个推测气笑了,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愤怒。 能够在这么准的时间里给他们发消息。 那个人肯定随时掌握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松田阵平让长谷川明安把车停在路边,将车子从里到外认真检查了一遍。 果然在后车厢里找到了一枚隐藏在各种工具中的追踪定位器。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把定位器踩碎,然后怀着愤怒的心情让后背长谷川明安重新开车。 长谷川明安边开车边问道:“前辈,我们要不要去查暮井家?” “去!”松田阵平毫不犹豫道。 随后咬牙切齿道:“嫌疑人都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我们了,我们还能不去不成?” 直到现在,松田阵平也没问长谷川明安,为什么那封短信好巧不巧地只发给了长谷川明安一个人。 松田阵平只是静静地靠在副驾驶上,用手机把当初有关暮井冈山的所有记录翻了出来,想要整理一下案件的信息。 顺便把刚刚短信的事发给了萩原研二,让在警局的萩原研二也帮忙查一下档案,把有用的东西都发过来给他。 身处警局的萩原研二此时正被目暮警官缠着让他把调过来的所有监控视频打包,整理成线路发给他。 因为地图被松田阵平拿走了,所以萩原研二需要重新整理。 真是的,直接让小阵平拍一张照片过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废这么大的力气重新画图呢? 这句话被目暮警官“不小心”听到后,以不相信松田阵平那小子的绘画水平为理由驳回了。 而且这些资料都是要存档的,和小孩子一样涂鸦的东西可不能留成档案。 萩原研二苦笑,心想目暮警官你也是放心我的绘画水平咯,我可是跟小阵平同一个水平的唉! 其实目暮警官让萩原研二重新绘制路线图,还是因为他是对这个路线最熟悉的人,让其他人去弄,不知道要浪费掉多长时间。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时候放萩原研二自由,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以出外勤的名义追上松田阵平他们了,那到时候谁来带队,谁来干活? 萩原研二可是他们组能力最强的男警官了! 收到松田阵平的短信后,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起案件还不是单纯的绑架案。 萩原研二起身就往档案室的方向走,紧接着被时时刻刻盯紧他的目暮警官拽住了衣领。 第 47 章 目暮警官严肃道:“萩原, 你去哪里?” 他可是看到刚刚有人给萩原研二发消息了,能让他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起身就走的人,目暮警官不作他想都是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这小子也就只有对松田阵平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萩原研二朝目暮警官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紫色眼眸下意识弯起笑, 苦哈哈对目暮警官道:“目暮警官, 刚刚小阵平给我发了这起案件的最新消息, 我去翻个档案。” 目暮警官疑惑:“什么档案?”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递给目暮警官,指了指刚刚松田阵平发过来的消息。 “据说这起绑架案跟几年前米花大学自杀而亡的暮井冈山教授一家有关, 所以我想去调一下那个案子的档案。” “目暮警官~你就放开我吧, 我没打算溜走!”萩原研二为自己辩解。 “暮井冈山?” 目暮警官眼睛眯起,随后摇了摇头, 对萩原研二道:“那你可能查不到了, 不久前公安那边刚刚调走了警视厅的一部分资料, 那件案子刚好包括在里面。” 萩原研二因为目暮警官的话停下了挣扎,随后陷入了头脑风暴。 谁调走了?公安那边? 难道这起案子还和公安扯上关系了吗?是降谷派人干的吗? 不论萩原研二怎么想, 反正现在他是没办法去查档案室的档案了。 萩原研二试图挣扎, 他开口问目暮警官:“那这起案子有做电子备份吗?” 因为去档案室里查资料的效率太低, 所以这两年警视厅安排了人专门去录电子备份, 这样调查资料也好调查。 可惜目暮警官摇了摇头, 道:“这几年米花的犯罪率持续高走,审讯室那边还压了不少口供没有录, 负责管理电子档案的人员优先会记录最近才发生的案件。 所以隔了好几年的档案, 除了影响力比较大的, 犯罪比较典型的案件, 几乎都没有机会去一一地录。” 萩原研二半月牙:“所以, 到底,为什么, 最近的案子这么多啊!” 目暮警官无奈道:“谁知道呢?” …… 某不知名的小学生手捂着嘴巴:啊啾! 长谷川朝听到柯南的喷嚏声,以为柯南感冒了,赶忙问:“柯南,你感冒了吗?” 躲在沙发后面正在兴致勃勃进行推理的柯南在打喷嚏前就急忙关上了变声器,这才没有让毛利小五郎多了一个能在睡眠时打喷嚏的绝技! 柯南赶紧用自己的声音回应道:“没有,长谷川哥哥,我只是鼻子刚刚进东西了,山上小虫子多。” “这倒也对。”长谷川朝点了点头。 这时毛利小五郎开口了:“好了,不要管那个小鬼头了,我们继续吧。” 一旁的藤原纪子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听着毛利小五郎接下来的推理。 …… 此时的松田阵平和长谷川明安已经在酒馆里点上饭菜了。 松田阵平两三口扒完自己碗里的面条,随后借着抽烟的理由去找老板搭话了。 留下长谷川明安举着筷子,墨绿色凤眸呆滞地看了一会松田阵平干干净净的饭碗。 松田前辈吃饭,真的好快啊…… 要是被萩原研二或者长谷川朝看到的话,估计会满怀心酸,拍拍长谷川明安的肩膀,这样对长谷川明安道:其实这就是社畜的吃饭速度,明安,早晚有一天你也会练出来的。 长谷川明安:谢谢,并不是很想。 “我说,老板。”松田阵平叼着烟靠近酒馆的老板。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围着干净却老旧的围裙,身材圆润,面相和善。 酒馆老板看着松田阵平走了过来,思考了一下这个人要干嘛,随后扬起笑脸问:“客人,你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问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所以直接道:“老板,你知道几年前去世的那个暮井冈山教授家在哪里吗?” 酒馆老板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道:“您也来问这个人家在哪啊?最近好多人来我这里问。” “好多人?”松田阵平皱眉,把叼着的烟取下拿在手里,“老板你记得是什么人来问吗?” 看着酒馆老板犹豫地皱起脸,松田阵平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 “警察办案,老板,配合一下?” “警察?!”酒馆老板在松田阵平掏出警察证以后惊讶出声,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还以为你是……”酒馆老板停顿住了声音,赶忙转移话题,“哈哈哈,最近来问的人是挺多的,大概有三四波吧。他们好像要送什么东西去暮井家里,但是找不到路。” 酒馆老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们店里人来人往的,别的不说,消息是挺灵通的,我倒是知道暮井家在哪。” 酒馆老板领着松田阵平出门,指了指门外东北方向的一处小山路,“哝,就在那边,顺着那条路走个一公里左右,然后就能在山顶附近看见一个白色的别墅了。” 酒馆老板压低了声音:“不过因为没什么人敢去那边,所以路上杂草有点多,我们这附近的人,都嫌那里阴森。” “阴森?”松田阵平疑惑。 “不就是那家的夫人自杀了吗?这怎么阴森不敢去了?” “哎呦警官先生,死过人就已经很恐怖了,不过附近的人说那边阴森,还有一个原因。” 酒馆老板靠近松田阵平的耳边,低声说道:“在那对夫妻还活着的时候,那边的山上就经常有奇怪的叫声了。”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多奇怪?” “千变万化的,我几年前有一次因为买的食材兔子跑到那边去了,所以过去过一次。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兔子,却发现身边有一个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下一秒我就被吓昏过去了。 那还正好是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醒过来的时候,手里的兔子早溜走了。 那个躺过人的地方也没看见人影了,我不敢多待,就跑回家了。家里人说我是自己吓自己,晚上出幻觉了,但是那个人当时还能说话,还让我救救他。 但是我被吓晕了就什么也没干成。” 酒馆老板此时额头上流了些冷汗,眼中浮现出愧疚悔恨的神情。 酒馆老板低声问松田阵平,“警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过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松田阵平粗暴打断了,“行了老板,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就是来查一伙强盗的下落的,听说他们占了那没了人的暮井家当窝点,我就是来探探路。 至于你说的什么人啊,浑身是血啊,我可没听说过那家人还害过人啊,人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术家庭,男的是教授、女的是老师,哪来那么多杀人案啊。 你就别瞎想了,我等会去山上看看,要是真有尸体白骨啥的,我下来告诉你,好吧。” “对了老板,你说的那几波人,是不是都开了车送东西啊?” “是、是的。” “行,我知道了。” 酒馆老板被松田阵平三两下打发走了。 松田阵平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问个路还能问出一桩陈年旧事,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这个老板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也不报警,就在自己心里憋着,也不怕憋出问题来。 不过他现在确定了,暮井冈山他们一家人,确实有问题。 具体的还要等萩原研二给他发档案确认,刚刚他从那些新闻里找,确实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松田阵平返回他和长谷川明安两人所在的房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萩原研二给自己发东西。 此时长谷川明安已经吃完饭了,正准备出去找松田阵平。 不过松田阵平这时回来了,长谷川明安就只会坐会了原位,长谷川明安问松田阵平:“前辈,你问到什么了吗?” 松田阵平如实道:“哦,刚刚那个老板给我指了一下暮井冈山家的方向,等会我们可能还要爬一个山才能过去。” “好。”长谷川明安点了点头。 “那我等一下给hagi我发资料,看完以后咱们再走,先坐下休息一会。” 长谷川明安看着明显有点着急,松田阵平对他道:“现在急也没用,不做好准备再上去的话,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对面可是有着八九个人质呢。” 长谷川明安低下头,用冷清的声音道:“是,前辈。” 他现在确实有点想赶紧去到哥哥的身边,但是松田前辈说得对,如果就这样过去,也不一定能救出哥哥。 绑匪总不能不找看管的人,只把人质留在别墅里吧。 事实上,好像除了隐瞒身份的安室透,现在的别墅里确实都是人质来着。 过了一会,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发来了消息。 [小阵平,暮井冈山一家案子的档案被公安那边调走了,电脑上没有这件案子的电子备份,我暂时查不了关于那个案子的档案。 但是目暮警官是当时那起案件的参与者之一,我跟目暮警官问了一下当年的经过,还跟几个同样经历过那起案子的老警察交流了一下,下面是我自己总结的东西,你看一下有没有用。 因为目暮警官和那些老警察的记忆也不太准确了,所以这些消息你就当做参考吧。 暮井冈山,男,享年56岁,系米花大学……] 萩原研二发给他的资料很是复杂,几乎囊括了暮井冈山此人的一生。 [于发表论文前夕失踪数日,其妻子报警后几日,而后安全返回学校,声称自己是被朋友拉去家中做客……] 当看到这句话时,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暮井冈山这里的失踪都让他妻子报警了,那为什么声称被朋友拉去做客的暮井冈山在那消失的几天了都没有给妻子打过电话报过平安呢? 难道他的失踪是身不由己? 第 48 章 不管怎么样, 暮井冈山的案子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些疑点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最重要的是绑架案,这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里面还有他的好朋友长谷川朝,跟他一起来的长谷川明安, 虽然面上不显, 但是松田阵平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毕竟是兄控。 松田阵平早就看透了这两兄弟的属性。 不过, 被绑架的人为什么会被送到一处地方? 难道说,那些被绑架的人都跟暮井冈山有什么联系吗? 想到刚刚酒馆老板说起的异常情景, 松田阵平心中一沉。 他重新翻查了一番暮井冈山的资料, 因为这份资料是萩原研二经人口述总结出来的,所以从内容上来看, 显得不太全面。 但是从整体上来说, 暮井冈山在这些资料中的形象, 都是积极正面的。这与刚刚酒馆老板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有所差异。 究竟暮井冈山是真的无辜,还是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的罪行掩藏得足够好呢? 不过可以肯定, 暮井冈山绝对有问题。 松田阵平赶紧给给萩原研二发了消息, 让他去查一下那些被绑架的人跟暮井冈山有没有什么纠纷。 那些受害人的身份档案和过往的人生经历, 在萩原研二刚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就被目暮警官交给了萩原研二, 所以查起这些东西时应该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hagi, 查一下被绑架的那几个人跟暮井冈山有没有联系。] 帮松田阵平整理完资料的萩原研二刚刚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过多久就又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 顶着目暮警官审视的目光, 萩原研二朝他一笑, 打开了手机。 被绑架人跟暮井冈山的关系? 早在松田阵平在去找被绑架的人质却在半路让萩原研二查暮井冈山的案子的时候, 萩原研二就已经有了预感, 这跨越了几年的案件多半是有联系的。 没想到预感成真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自己因为用眼过度有些酸涩的紫色眼眸, 在心里嘀咕,这件案子还真是复杂。 一边想, 萩原研二一边从桌旁的档案夹里抽出了几人的档案。 翻着翻着,萩原研二的眉头慢慢皱起,他将自己的发现总结了一下,一股脑发给了松田阵平。 紧接着萩原研二抱着资料去找了目暮警官。 他们先前因为搞不清人质的位置,所以一直在从监控中显示的车辆行驶轨迹推测绑匪可能会前往的方向,但是现在松田阵平发来的消息中隐约透露出了这起案件与暮井冈山的联系。 萩原研二刚刚给松田阵平发送的消息中就有暮井冈山在他们所推测的方向有一栋别墅的记录。 所以合理推测,他们应该是被不知名的人绑架到了别墅当中。 萩原研二过去时,目暮警官的手机里传来了电话无法接通的声音。 好奇促使萩原研二道:“目暮警官,您今天在给谁打电话呢?” 一直是无法拨通的状态,难道是个大忙人?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我是想给毛利老弟打个电话问问他对这件案子有没有什么看法,但是一直打不通。 问他女儿说是毛利老弟接了一个委托人的委托,所以离开家了。 算了,萩原,你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把手里的资料递给目暮警官,他已经把自己发现的疑点标注起来了。 “目暮警官,我大概已经知道人质被绑架到哪里了,可以让提前出发的高木警官准备一下……” …… 荒山别墅内。 被委托人定性为目击者的几人正在被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一一点明身份。 他们现在需要给出委托人答案,但是连在场人物的信息都不知道的话,推理也没办法进行下去。 首先是藤原纪子,早在众人发现头骨时,她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了,一般来说,正常人看到头骨,惊慌失措导致面色煞白是正常的,可是藤原纪子的表情除了惊慌,更多的是悲伤。 安室透在打开放有头骨的箱子前,已经提前告知了众人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藤原纪子的表情让柯南意识到,藤原纪子并非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在接下来他们揭露暮井冈山就是头骨主人的时候,藤原纪子表达出的对于暮井冈山的敬仰,也不像一个正常师生或者同事的感情。 谁会经常去给与自己关系并不亲密的老师和同事去扫墓呢? 同样的,藤原纪子经常看望暮井冈山的行为,本就透露出了他们关系的不一般。 在柯南利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微微质疑了藤原纪子之后。 她就主动暴露了自己是暮井冈山私生女的身份,之所以那么关注暮井冈山,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这下子众人的焦点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但是藤原纪子依旧声称绑架他们的不是她。 “是的,藤原纪子小姐的嫌疑是很大,但是除了她以外,田中勇先生,你的嫌疑也一点也不少。”毛利小五郎道,与此同时,长谷川朝也拿出来一份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纸张。 上面依稀写着,“米花大学…研究助理员聘用”这样的字眼。 而在下面的签字栏中签署的名字,就是田中勇。 这是柯南发现的证据,长谷川朝被交代如果毛利小五郎讲到这里的话,把这份聘用书拿出来。 田中勇因为刚刚的异常状态已经被村上一郎怀疑是凶手了,更何况这份资料出来。 村上一郎直接揪住了田中勇的衣领,质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他究竟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因为藤原纪子是女性,所以村上一郎不好开口,但是田中勇的表情明显能看出来他的心虚。 所以村上一郎干脆直接质询他。 田中勇被村上一郎勒得脖子和脸通红,连忙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来这里之前可刚刚才接到医院的通知去实习,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去绑架别人呢?” 毛利小五郎帮他解围:“村上先生,请你先放开田中先生吧,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田中勇垂下了脑袋,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用手抹了把冷汗,无奈道:“我就知道还有这么一天。” 迎着众人的目光,田中勇道“我是米花大学本校的学生,当初我的学习成绩好,所以一毕业就留了本校当研究员,而我所在的科研组,正是暮井冈山教授的研究组。” 田中勇这时苦笑了一声,他继续道:“我本来以为这是好事,因为暮井教授的名声很大,而且能力强,这在我进入研究组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 所以我对暮井冈山教授很崇拜,可是当我真正进入研究组的时候,我发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田中勇握了握拳头,回忆起当初的经历。 “当年刚进组的时候我就发现,暮井冈山教授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与各类大人物打交道,约饭、聚会,这样的事情一个月至少不下于十几次,真正用来做研究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是暮井冈山教授每来一次实验室,我们研究的进度就能快一大截,带我的师兄师姐说教授是天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藤原纪子听着田中勇的讲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诧开口道:“你要说什么?” 田中勇刚刚的话让她产生的极大的不妙感,就仿佛自己极力崇敬的东西快要坠落一样。 可田中勇根本没有理会藤原纪子,不如说,当他说到这里时,一向表现懦弱的他突然笑了一下,紧接着道:“暮井冈山,他根本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藤原纪子直接起身,她快步走到田中勇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父亲他怎么可能会是——” 藤原纪子的话截然而止,因为田中勇向她露出了仿佛大仇得报的痛快笑容,这笑容一下子吓到了她。 田中勇趁机甩开了藤原纪子的手。 “那些实验数据,是一个跟暮井冈山有联系的人发给他的,暮井冈山只需要我们把数据收集起来,然后由他发给那个人,他就能从那人身上得到准确的研究记录和接下来实验该如何发展的建议。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藤原纪子小姐。 不然我为什么这个年纪了还要去当一个实习医生?因为暮井冈山发现我偷看到了他的邮箱,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再也混不下去!” 藤原纪子被田中勇的话冲击得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张了张嘴,不停地说:“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人,不可能……不可能……” 已经没有人去管藤原纪子的情况了,毛利小五郎在田中勇说完自己的遭遇后,向他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田中勇先生,请问你跟几年前暮井冈山教授的自杀案件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刚刚才发泄完情绪的田中勇沉默了许久,他的手指扣着沙发的表面,一番不想谈论的样子。 沉默在众人当中蔓延开来,许久,田中勇仿佛终于说服了自己一样,开口道:“当年暮井冈山教授死的时候,是我递给了他那杯据说会让他死亡的咖啡。 咖啡是一个黑衣男人拿枪威胁我放进去的,我为了活命,不得不这么做。” 黑衣男人?!! 听到了熟悉的关键词,柯南睁圆了双眼! 第 49 章 因为长期追踪着黑衣组织的消息, 所以柯南对于黑衣这个关键词的敏感度就像是大海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他连忙继续问道:“你说是一个黑衣男人逼迫你那么做的?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安室透看向柯南的方向,心里波澜不惊,他本就预料到了这个走向,只不过没想到田中勇对于当年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也好, 这也省的他去引导暮井冈山的死是有问题的了。 在这起案件中, 组织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 不过也只需要让在场的人意识到有组织的存在就好了, 再多的情况,就会以涉及到机密这样的理由移交给公安处理。 他已经让风见准备好和警视厅交接了。 田中勇仔细回想了一下, 随后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那个人长得不高, 身材很瘦,不过听声音是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带着墨镜和口罩, 找到我的时候拿着一把枪, 刚见到我就举起了枪, 剩下的我实在记不得了。” “至于他给我的咖啡……他让我去递咖啡的时候语气很确定,就像那杯咖啡绝对会让暮井冈山死掉。当年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被警方传唤了, 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发现那杯咖啡的问题。 刚刚那位安室先生念出来的法医鉴定说暮井冈山教授死于心脏病, 这我之前是不知道的。现在看来, 那杯咖啡里或许放的不是有毒物质, 而是一种具有强烈副作用的不明药物。 只不过因为药效散得快, 所以没留下什么痕迹。” “我一直以为我被绑架是有人要给暮井冈山报仇,查到了我身上, 所以才一直害怕。真的不是我绑架了大家。”田中勇神情紧张, 极力想要摆脱自己的嫌疑。 “好的, 田中先生, 谢谢你的证词。希望你能再回想一下那个黑衣人的样子。” 柯南有些不死心, 距离他上一次遇到组织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这才好不容易抓到机会, 他不想放弃。 柯南看着田中勇实在想不起其他东西了,只好把话题转向了其他人,眼前的案子更重要。 除了田中勇和藤原纪子,剩下的村上一郎还没有说出自己曾经有没有跟暮井冈山有联系。 而一旁的长谷川朝在田中勇说出那杯咖啡可能引起了暮井冈山突发心脏病时,意识就陷入了凝滞。 药物、心脏病、突然发作、死亡。 这样的字眼让长谷川朝无法忽视。 当初他母亲去世时,医生给出的诊断跟这些字句大差不差。 这就是那个组织灭口的手段吗? 从他的母亲到暮井冈山,这个组织究竟用这样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得害死了多少人?! 想起那个组织荒唐的追求目标,长谷川朝哑口无言。 身边的人还在激烈谈论着什么,可长谷川朝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他现在只想冷静一下,长谷川朝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一种不好的感觉。 “哒、哒、哒。” 这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木质楼梯因为年久失修,被踩踏得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去,一个睡眼惺忪的黑发青年站在楼梯上,他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伸了个懒腰。 “真是不容易,竟然能睡这么长时间。”青年语气意外得轻佻,他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冲众人一笑。 黑发青年有着灰色偏蓝的眼眸,长相也十分俊美,鼻子挺直,看上去有些混血的感觉。 他随后一跃从楼梯上跳了下来,众人被他意外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们围在客厅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开party吗?” 黑发青年揉了揉头发,看了看众人的面貌,最终疑惑地看向安室透,仿佛要从他那里寻找答案。 安室透对上了对方的视线,发现他真的在看向自己,他茫然道:“这位先生,你在问我吗?” 黑发青年理所当然道:“当然了,安室先生,毕竟我在这里只认识你啊。” 安室透对眼前人的自来熟感到十分困惑,他只好尴尬笑道:“可是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安室透确实没见过眼前的青年,这位青年也不是他曾经的委托人或者打工时的顾客,如果他见过他的话,按照这位青年这么明显的长相,他应该不会忘记他。 可是在他对这个青年没有丝毫印象的时候,这个青年却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安室透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黑发青年这才想起来什么,连忙道歉道:“啊?我没有说过我是谁吗?抱歉,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叫西格,刚从国外回来的,那个人应该给你发消息托你照顾一下我吧,你不会忘记了吧?”黑发青年有些困扰道:“还是说,你没有收到消息呢?” “那可真是太抱歉了,先生,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室透这样道,一副完全不认识眼前青年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这个人该不会是组织的人吧,托他照顾?难道是朗姆之前说的,和琴酒有关系的那个陌生搭档? 当时朗姆说的实验室的资料由那个搭档处理,那时候那位搭档据说刚回国水土不服、身体抱恙,所以安室透并没有跟他直接接触,而是把实验室的资料通过邮件发了过去。 那位搭档也没有什么主动见面的想法,于是两人直到如今都没有见过一次。 那个人就是西格? “好吧,那这件事情等会再说吧,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在做什么?”生性喜欢人多的西格倒是挺喜欢眼前这个气氛的,只不过他一出来,众人就把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西格不喜欢别人太过关注他。 虽然这和他的性格联系在一起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但是西格确实是讨厌别人看他,于是他总习惯于找话题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简称,找背锅。 这种事情他还蛮擅长。 众人对这位莫名其妙出现的青年感到疑惑,所以也没人开口回应他。 片刻后,“毛利小五郎”道:“我们在讨论暮井冈山教授几年前的自杀事件。 西格先生,我能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吗?” 西格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心情还是很好的,不过毛利小五郎的问题倒是让他更疑惑了,他道:“当然是我自己来的啊。” “毛利小五郎”语气肃穆道:“自己来的?先生,请你讲具体一点。” 西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他递给众人看:“喽,就是这样,用钥匙开门进来的。那个叫暮井冈山的人几年前给我的,说是有机会欢迎我来做客。 不过我一直在国外,不久前才回来的,所以现在才过来。” 安室透提醒他道:“西格先生,暮井冈山教授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们该如何确定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听到安室透的疑问,西格理所当然道:“这还不简单,我有和他的聊天记录啊。 好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我都有存档的。” 第一个朋友? 众人看着眼前的青年顶多二十多岁的模样,想起暮井冈山满脸皱纹已经五十多岁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众人对他的话保持怀疑。 安室透笑着对西格道:“西格先生,介意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西格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安室透接过他的手机,眼神复杂,“西格先生的手机一直在身上吗?” “当然了,手机可是我的命,谁动谁死哦。”西格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安室透却从中听出来了漠视人命的冷漠和认真。 果然是,组织的人吗? 安室透笑了笑,翻起了西格的手机邮件。 西格给他与暮井冈山聊天的邮件都存放到了一个分组里,翻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安室透抬起头看向西格,问他道:“西格先生,你和暮井冈山的交流一直是围绕着他的研究进行的吗?” 西格疑惑,随后无所谓道:“是啊,暮井冈山说朋友就是这样的,围绕着对方感兴趣的话题,互相解决对方的困难和疑惑。” 安室透看向田中勇,对他道:“看来田中先生并没有说谎,这位西格先生,就是当初你看到的和暮井冈山教授聊天的人吧。这些邮件中的内容,和你刚刚讲述的内容很像。” 田中勇拿过安室透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他又扭头看向西格,眼神有些不敢置信,他喃喃道:“确实是他,不过这怎么可能,他这么年轻,几年前应该更小一点,他怎么可能就是暮井冈山教授研究成果的真正主持者……” 西格听了田中勇的话,朝他一笑,“我就当你夸我啦,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不过我从小到大都是天才,这种事情我又没办法控制,你别伤心啊!” 西格这句话简单又直白,让田中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安室透在西格说完话后,将从田中勇手里拿回来的手机直接翻到了最后一封邮件,他打开看了看,然后道:“我或许知道暮井冈山教授引来杀身之祸的理由了。 答案就藏在西格先生的手机里。” 安室透将邮件念了一遍,而后说出了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当初与暮井冈山教授签订合约的投资人与暮井冈山教授有过约定,不能将研究结果公开。 但是暮井冈山教授违反了约定,导致了投资人的不满,因此,投资人买凶杀害了他。” 随着安室透话音的落下,暮井冈山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西格挑了挑眉,当初暮井冈山确实跟他隐晦得说过一些被投资人威胁的话,只不过他的投资人,不就是自己的组织嘛。 所以西格也没太当回事,谁知道组织真的下了狠手,也不知道暮井冈山干了什么,让组织这么不相信他。 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要不是组织投资了暮井冈山,自己还不一定能认识他,暮井冈山或许也不会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西格伸了伸懒腰,朝安室透索要自己的手机。 “之后可能会有警方找你调阅你跟暮井冈山的对话,西格先生可以提前把你们的对话拷贝一份放在u盘里。” 西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就是怕组织的其他资料被警方发现嘛,波本不愧是日本情报组的精英,做事这么小心谨慎。 “看来我们不需要继续推理下去了。您说呢?藤原纪子小姐。” 毛利小五郎朝着藤原纪子道。 在当初暮井冈山死亡的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时,再怎么推理也不过是一种结局。 所以,最后的委托人—— 从西格的邮件与田中勇的话相符合开始,就已经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的藤原纪子小姐,已经彻底放弃了掩藏自己。 第 50 章 众人的视线都被西格的手机吸引, 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藤原纪子。 藤原纪子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后,掩面苦笑了一声道:“毛利先生,我是不是很蠢啊。” 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藤原纪子心目中暮井冈山的父亲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她迟钝地回想, 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呢? 是因为有人告诉她, 父亲的死亡是假的, 他不是自杀,而是被人陷害杀死的。 她当时想着什么? 一定要让父亲死亡的真相公之于众, 还父亲一个公道。 对于她来说, 在母亲死后,未曾见面的父亲就已经是她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了。 在几次用陌生人的身份和父亲接触的过程中, 她更是将父亲的温文尔雅、体贴刻入了心里。 她无论何时都在想, 自己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虽然他并不认识自己,但是光是这一点, 就已经足够让藤原纪子沉溺在幸福中了。 可是现在呢? 父亲的性格是假的, 学术成果也是假的, 那她追逐的父亲, 究竟哪里还是真的? 藤原纪子的内心摇摇欲坠, 在绝望中,承认了自己是协助一个人讲他们困在这里的。 “那个人是谁?”长谷川朝看向藤原纪子, 发觉自己和她似乎有些同病相怜, 最重要的亲人都被组织害死, 而自己却不知道真相。 藤原纪子摇了摇头, 道:“我不知道, 那个人联系我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我看不清他的样貌, 他想让我去引导你们查出我父亲……不,暮井冈山教授的死亡真相。” “当初他以暮井冈山教授的崇拜者为身份接近我,因为他所说的暮井冈山的事迹很详细,所以我相信了他。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告诉我他发现了暮井冈山教授的死并不简单,所以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查明真相。” 藤原纪子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继续道:“也是他说毛利小五郎先生的推理能力特别厉害,如果让毛利小五郎先生查的话,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安室透看着藤原纪子悲伤的样子,也不愿意再刺激她了,轻声询问她:“所以,一切都是那个人的谋划,是吗?” 藤原纪子点点头,神色有些羞愧:“因为我并没有能力去查明他所说的真相,而那个人告诉我一定要相信他,再加上……暮井冈山毕竟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就……” “我明白了,藤原纪子小姐。等会警方来了以后,请你如实说出刚刚说的话。” “警方?”藤原纪子惊讶地抬起头。 “警察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我明明把你们的手机都——” “但是你并没有收走柯南身上的定位装置,就是他胸口上别着的福尔摩斯样的胸针,那是科学家阿笠博士送给他们侦探少年团的联系装置。 从一开始,阿笠博士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只是因为柯南的请求,才没有马上报警。 毕竟那个孩子,可是对未知和谜团有着非同寻常的好奇心呢!”安室透笑了笑,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隐瞒有什么不对。 在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推测出几人的所在位置时,阿笠博士就已经给高木警官打了电话,说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出门已经好久没联系上了。 根据柯南的定位显示,两个人目前所在的位置就在暮井冈山家的别墅那里,希望高木警官可以帮忙寻找一下柯南和毛利。 而这时目暮警官也发来了人质可能所在的位置,高木一下子被两份消息搞得头晕眼花。 难道人质和毛利小五郎先生在一起吗? 绑架犯难道还绑架侦探?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想归想,高木还是很快展开了行动,他带领着几位同僚快速包围了暮井冈山所在的山脚,封死了所有的路,打算把犯人围困住。 紧接着,高木带着被松田阵平抛下的长谷川明安一起,闯入了暮井冈山家的别墅中。 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高木举着枪,大声喊道:“不许动!” 客厅中的推理刚刚尘埃落定,众人经过那么久的推理,早就饿的不行了,于是西格贡献出了自己的泡面。 此刻众人正人手一碗泡面吃得正香,尤其是从昏睡中醒来被众人夸赞得飘飘_欲_仙的毛利小五郎。 高木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得众人差点扔了手里的泡面,而毛利小五郎直接被呛住了,此时正敲着喉咙咳嗽得快要不省人事了。 高木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他们真的是来找人质的吗?! 真的不是误闯进了人家正在举办的泡面party吗?!! 熟识高木的安室透放下泡面,来到他的面前,笑了笑道:“高木警官,你们来了,总之,事情已经结束了。” “安室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高木警官瞳孔地震。 高木一旁的长谷川明安已经快速坐到了长谷川朝的身旁,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他熟悉哥哥现在的表情是有些难过的。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的凤眸担忧地看着长谷川朝,生怕他出了一点事情,“哥,你没事吧?”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安慰长谷川明安道:“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明安。”长谷川朝的表情突然严肃,长谷川明安以为他哥要给自己讲什么大事,于是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听。 只听长谷川朝神情难过得快哭出来了,他道:“藤椒鱼味的泡面真的好难吃!” “……哥。” 长谷川明安无奈了,他哥好像不论干什么都能把正经事引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下次绝对不能在家里买奇奇怪怪味道的泡面。”长谷川朝严肃道。 “好,没问题。”长谷川明安满口答应,心里想,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吃过泡面啊? 在家里不都一直是你在做饭吗? 殊不知被绑架了几天饿得头晕眼花的长谷川朝已经深刻地明白了,屯粮食是怎样的重要,没有新鲜的事物,一桶泡面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 尽管他手里的泡面难吃到爆炸,但是长谷川朝的胃竟然还在渴求着泡面的进入! “好了,明安。” 长谷川朝放下手里的泡面,轻轻把自己的弟弟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不要担心了,哥哥好好的。”长谷川朝在长谷川明安的耳边轻声道,声音温柔得仿若春日的暖阳一般。 “嗯。”长谷川明安低着头,把下巴抵在长谷川朝的肩膀上,他闭着眼睛,让旁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神色,双手回抱住了长谷川朝。 “喔噢。”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突然从两人身边响起,西格顶着一张异常俊美的混血脸凑到了两人面前。 “好感动的兄弟情深。”西格感动道,他灰色偏蓝的眼睛里闪着光。 他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首先暂且不提这个人是谁,单凭这句话,长谷川明安差点一拳挥到这个人的脸上去。 长谷川朝放开了弟弟长谷川明安,翠绿色的眼眸看向西格,语气疑惑地对西格说:“抱歉,西格先生,我没有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西格看着眼前引发绿眸,温柔得不像样子的长谷川朝,心里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真的,一点都不像啊。 无论是性格还是什么,西格在心里想。 而表面上,他笑嘻嘻地对长谷川朝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只是第一次看见兄弟抱在一起安慰彼此,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西格说完以后,就离开了两人,重新端起了自己的泡面吸溜了起来。 分明是一副成熟的样子,吃起泡面来却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长谷川明安眯了眯眼睛,把长谷川朝的视线重新吸引到了自己面前,“哥,别管他了,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长谷川明安从口袋中掏出了他在离开酒馆时找老板买的饼子,递给长谷川朝。 长谷川明安包得很仔细,饼子还是温热的。 “我就说刚刚抱你的时候感觉有一个东西,谢谢明安啦!”长谷川朝接过饼子,笑着对自己亲爱的弟弟道。 “对了,哥,你有没有看见松田前辈?他不是在我们之前就上来了吗?”长谷川明安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松田阵平的身影,于是疑惑地问长谷川明安。 “松田?我没有看到他呀。”长谷川朝这样道。 “等等,外面不下雨了吗?”长谷川朝发现长谷川明安的衣服是干的,没有半点被雨淋湿的感觉,疑惑问他。 “没有啊,最近这两天都没有下雨。怎么了,哥?”长谷川明安有些看着自己的衣服,不明白哥哥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嗯……因为我们是因为下雨,所以才没有贸然离开这个别墅的。”长谷川朝解释道。 可是如果外面没有下雨,那这两天围绕着别墅的雨水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推门而入,来人带着黑色墨镜,满脸得不耐烦,身上被水淋湿得透透的。 仿佛刚从水里游泳出来的黑豹,又像午夜凶杀现场的杀人魔! 众人又被吓了一跳。 “究竟是谁啊?在别墅外面装了个人工降水装置!我为了拆那个玩意,身上都被淋湿了!喂!明安,外套借我穿一下!” 松田阵平靠近别墅的时候发现整栋房子都被人工降水装置覆盖着,他淋着水靠近窗户时,却发现毛利小五郎正在客厅里做着推理。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友人长谷川朝正坐在沙发上,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起码安然无恙。 于是判断出人质无事后,松田阵平就去拆那些降水装置了。 谁能想到那些装置根本没有开关,只能纯靠拆卸把水停住。 “啊啾!”松田阵平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现在十分的不好。 而对面那一对兄弟现在都没有人给他件衣服,还在“你别了让我来,不,让我来”,这样的循环状态。 真是没爱了! haji,你赶紧过来吧,我受不了了! 50-60 第 51 章 在高木涉到了别墅后不久, 目暮警官也带着萩原研二赶到了。 发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影后,目暮警官径直走向毛利小五郎,哈哈笑着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道:“我就知道, 有案件的地方一定有毛利老弟你的身影,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出现了!” 毛利小五郎还没吃饱, 听了这话,他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 一脸不爽道:“目暮警官, 你这话我听着可不太好,好像我是什么瘟神一样, 去哪里哪里就有案子!这次我可是被绑架过来的!!” “啊?绑架?毛利老弟,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你们几个是怎么被绑架的啊?还有,这起绑架案的来龙去脉你们知道了吗?”目暮警官看了看满屋子的人, 有被绑架的人质们, 还有几位侦探, 于是问毛利小五郎道。 “这次案子的幕后黑手就是我们这次委托的委托人。”说这个毛利小五郎就一阵后悔,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委托了, 看那个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 至于后面的问题—— “有我毛利小五郎出马, 还有什么案子是我搞不定的?!” 毛利小五郎得意一笑, 而后把一旁听两人说话的柯南揪到两人面前, 指挥柯南道:“来, 小鬼, 你把我刚刚说的话给目暮警官说一遍!” 毛利小五郎以“沉睡”闻名,被世人称为“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他被这样称呼的原因是因为, 每当毛利小五郎推理案件真相时,他总是沉睡的状态,而在清醒以后,毛利小五郎对刚刚自己讲了什么却毫不知情。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如此奇特而准确的推理方式,在侦探界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才因为神秘被世人追捧。 所以毛利小五郎根本就不记得案件之后发生的事,只能让身边的人来重述一遍推理的结果。 柯南就是经常被询问的人选之一。 目暮警官毫不意外地拿出了自己的纸笔,低头看向柯南,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伪装叔叔进行推理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好的,目暮警官。”柯南努力梳理好案件的起因,从头开始讲述…… 至于一起来的萩原研二,则是在看到浑身湿漉漉的松田阵平后,一脸大惊失色地跑了过去。 “小阵平!你怎么了?!”萩原研二看着眼前的幼驯染,诧异地问他。 “没事。”松田阵平满脸冷漠,一幅不想多说的样子。 此时,他的身上披着后辈长谷川明安的外套,而他自己的外套则被他脱下来拧干了水后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长谷川明安被长谷川朝拜托去找干毛巾了,这时并不在三人身旁。 “可是你这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呀。”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中尽是困惑。 “哼。”松田阵平扭过了头,不想跟他解释。 松田阵平还在为刚刚的两兄弟大打出手,为了谁把外套给他的行为而别扭。 还有就是,让幼驯染知道自己被淋湿是为了拆喷水器这样的理由好丢人啊。 他可是机械大师唉!虽然是自封的。 “咳咳,萩原。”长谷川朝嘴角带笑,代替松田阵平回答他:“松田只是觉得太丢脸了,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吧,你就别问了。” 长谷川朝的话虽然处处帮松田阵平说话,却也侧面揭了松田阵平的短。 松田阵平一定是干了什么事所以才被水淋了一身的。 这让萩原研二愈发好奇了,不过他看了看自家幼驯染黑漆漆的脸色,打算还是回去再问他。 萩原研二眼神绕着长谷川朝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明显的外伤以后,才沉声问他:“长谷川,你没受伤吧。”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长谷川朝的肩膀,“不管发生了什么,平平安安就好。” 而后萩原研二看向长谷川明安,道:“在知道你被绑架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安一脸焦急的样子呢。” 萩原研二紫色眼眸注视着长谷川朝,难以辨明的眼神似乎向长谷川朝传达了什么讯息。 长谷川朝面对萩原研二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后续警方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带走了,消失了几天,却找不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不论是警察还是受害人及其家属,都不可能接受这个答案。 但是藤原纪子确实对幕后主使一知半解,无法向众人告知他的身份。 至于一同被绑架过来却找不到他相关证据的村上一郎,他其实就是当初投资暮井冈山的投资人所在的公司的项目经理。 当初暮井冈山死后,组织就退出了那个公司,把它卖掉了。 村上一郎同样是被无辜牵扯的人,他对于当年的事情并不知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他还需要接受警方更加细致的调查来摆脱嫌疑。 这样的话,当年暮井冈山案的所有人物均已到齐。 …… 长谷川朝从警视厅出来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警视厅。而长谷川明安正等在门口等他。 奇怪的是,分明已经到了下班回的时间,他们两个也没有回家的意思,也不是为了等长谷川朝而留下的,因为长谷川朝走后,两人还坐在审讯室外的椅子上说笑。 是在等安室吗?长谷川朝怀着这样的疑问,走出了警视厅。 看到自家哥哥的身影以后,长谷川明安快速走到了他的身边。 “哥,你没事吧?”长谷川明安一脸紧张,长谷川朝觉得弟弟现在的状态有些应激了。 于是长谷川朝摇了摇头,对弟弟对自己的担忧感到暖心,但是又很无奈:“只是去做笔录而已,至于这么担心吗?”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的风眸紧紧盯着长谷川朝,半响,他道:“对不起,哥哥,我没能及时发现你出了事。”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道:“这不怪你,明安。” “可是,我都没有发现你消失的几天不是你在给我发消息,我真的……” “好了好了,我既然已经没事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对上长谷川明安怀有愧疚的视线,而后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安不可以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分明我才是那个一时不察被绑架的人。” 长谷川明安眉头皱起,他急道:“可是……” “可是什么?明安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长谷川朝认真得看着长谷川明安,他露出无奈的笑:“我之前是不是说过,如果明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长谷川明安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明安,告诉我,给你发消息告知你们暮井冈山这条线索的k,和冒充我给你发来几天消息的那个人,是不是克丽丝姐姐?” 长谷川明安猛的看向长谷川朝,一副被拆穿了什么的表情,他惊道:“哥,你怎么会知道的?!” 长谷川朝回答道:“当然是萩原和松田告诉我的。” 扮演他时能够让明安都没有起疑心的人,长谷川明安都能想到克丽丝,长谷川朝当然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故事的始末。 绑架他后拖延明安发觉他失踪的时间,是为了布局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而后又在别墅中的案件结束后,将一众警察吸引到那里收尾。 该说不愧是克丽丝姐姐吗?连警察都敢愚弄摆布。 可是这样一来,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长谷川朝叹了一口气,虽然毫不意外克丽丝姐姐是那个组织的人,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克丽丝姐姐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让原本与此案毫无关联的他见证了一场由那个组织造成的悲剧,是想要让他知难而退、还是想要激起他的愤怒呢? 如果克丽丝足够了解长谷川朝,那么她就一定明白,这样的行为,只能引发后面的结果。 “哥,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长谷川明安一脸焦急地看向长谷川朝,可是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谷川朝讲。 “不用这么害怕,明安。”长谷川朝注视着长谷川明安的眼睛,向来温柔的眼睛此刻满是认真:“我知道克丽丝姐姐不是好人,她是一个危险组织的成员对不对? 但是我不能不去管,明安,你记得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长谷川明安愣愣地看着哥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话题转移到意外死亡的妈妈身上。 于是他回答:“是因为心脏病突发。”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向他解释:“可是妈妈并没有心脏病,明安你应该记得,妈妈的身体很健康,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在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触及到了两个组织的核心,所以被灭口了。 妈妈的心脏病,正是因为由那个组织研究的药而引起的。” 当长谷川朝讲出真相的时候,没由得感到了一阵轻松,或许这就是秘密跟自己信赖的人共享所产生的情绪吧。 将一个秘密压在心中太久,总是很孤独的。 长谷川明安听完他的话后,惊地后退了一步,墨绿色的凤眸瞪大,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 长谷川明安其实在得到自己的记忆以后就进行过推测,为什么组织要给自己和哥哥洗脑、为什么长谷川妈妈千辛万苦去寻找自己、为什么哥哥长谷川朝放弃了自己先前的一切去查什么东西。 答案是这样的吗? 为了找到那个不知名神秘组织的蛛丝马迹,给妈妈报仇。 可是长谷川妈妈会接触那个组织,也是为了他们吧…… “哥。”事情果然不能隐瞒了,哪怕他不去说,哥哥早晚也正面对上组织,这太危险了。 长谷川明安思考了一番,打算坦白自己的记忆,他声音低沉道:“我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了。” 长谷川朝的翠绿眼眸一下子睁大了。 两人站在警视厅门口相对而谈的时候,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 一双冷漠的墨绿色狼眸正注视着两人。 第 52 章 呀嘞呀嘞, 大家好,我是齐木楠雄。 众所周知,在几年前,我从一个邪恶组织的手下救出了一个代号为苏格兰的成员, 他的真名为诸伏景光, 是一名公安警察。 我用回溯时光的超能力将自杀他救下以后, 将昏迷失忆的他带回了我所居住的地方,日本S县左侧腹市。 那里是沙雕漫画片场, 我所受制于普通人的地方。 [绿眼镜粉猫苦笑].jpg 说起上面的话题, 我应该是有很多话要吐槽的,比如说长着屁股下巴的燃堂力、身为灵能力者却猥琐好色的鸟束零太、被神宠爱看到就会忍不住“哦呼”的美少女照桥心美…… 等等等等, 他们的存在让我倍感难过,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时间紧迫,让我长话短说。 我现在就在米花町警视厅的门口, 准确的来说, 我悬浮于半空中, 普通人看不见的高度。 身为超能力者, 会飞只是我的众多超能力之一。 我现在眼看着不久前见过的长谷川朝和他的弟弟长谷川明安在警视厅门口袒露心声, 看着两人背后的马路边停着的车上看着两人的琴酒黑泽阵,觉得现在的情景像极了***。 不好意思, 刚刚的词汇似乎没能通过审核, 被世界意识屏蔽了。 总之, 现在的情景一看就是一个巨型修罗场。 我时刻关注着琴酒的动作, 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掏出枪来一发子弹射过去。 不过还好, 根据我的观察,琴酒的状态似乎很平静, 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想法。 虽然他似乎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平静,所以说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呢。 只是这样的情景再继续持续下去的话,那不就更像是***了吗? 什么,你又没有听清我在讲什么,那肯定是世界意识又把我的话屏蔽了,这种情况一般不要紧,我多说几遍就好了。 “***,***,***。” 哦,看来并没有用。 好的,我放弃。 请不要说让我再坚持一下这样的话,根据我的经验而谈,坚持下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总之,我正在观察他们。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在大众眼中已经身亡的诸伏景光重新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回到这边的片场。 虽然我认为如果继续维持现状的话,他会轻松很多,但是不要低估一个公安的决心。 尽管他的记忆尚未恢复,但是他却鉴定地表示要完成自己曾经未尽的使命! 因此,我趁着这次与爸爸妈妈来米花町旅游的机会,想要趁机帮月原景川接触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 长谷川朝。 自从上次长谷川朝去往左侧腹市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要让月原景川重新变回诸伏景光的话,他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毕竟,能联通沙雕灾难漫话与少年侦探漫画的人,少之又少,长谷川朝正是其中之一。 虽然说,之前同样也去过左侧腹市的柯南一行人也是跨越了两个片场的人物,但是他们身边围绕着的侦探世界意识太过强烈,所以决定不能直接让月原景川接触他们。 不然的话,月原景川就只能是与诸伏景光长相相似的月原景川,而不能突然复活,变成在侦探世界意识中标明早已因公牺牲的诸伏景光。 这样举一个例子,俗话说得好,青蛙要用温水来煮,现在让诸伏景光复活这样的事情,就相当于要把一只青蛙煮熟,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温水不知不觉变成滚烫的开水。 具体过程就是,让月原景川与长谷川朝接触,然后通过长谷川朝,让月原景川再与曾经的好友相认。 只要认识诸伏景光的人都意识到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死去,那么,他的复活大业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那另一半,就需要隔壁片场的主角,江户川柯南,通过一场案子认识化名为月原景川的诸伏景光。 只要诸伏景光的朋友与柯南认同了诸伏景光未死的事实,那么因为跟我的片场融合而权利大减的侦探世界意识也就无法否认这一事实了。 这就是我的计划,非常简单,但是有用。 毕竟我是沙雕片场的主角,我想要实现的事情,只要逻辑通畅,理论上就可以实现了。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通过我的超能力,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名为贝尔摩德的黑衣组织成员内心有着无论如何也要去保护的人,长谷川兄弟正在其中。 但是因为组织内的二把手朗姆,注意到了这两个跟自己上位的最大拦路恶犬琴酒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 朗姆有着想要利用他们铲除琴酒,以保证自己能够成功上位,成为黑衣组织的新BOSS。 先一步发觉朗姆小动作的贝尔摩德怒火中烧,为了从朗姆手中保住自己的珍宝,于是与琴酒合作,想要阻止长谷川朝兄弟再去接触组织。 可惜贝尔摩德低估了长谷川朝,也不知道长谷川朝已经得知了母亲死亡的真相。 这次的事件让他意识到组织的危险性有多高,但是也更加坚定了长谷川朝想要为母亲报仇的想法。 以及他所一直坚持着的,想要实现母亲愿望的决心。 齐木楠雄眨了眨眼睛,构思着该如何让月原景川去接触长谷川朝。 对了,明天似乎是工作日,长谷川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去波洛上班吧。 失踪了几天,他应该要去店里解释一下情况。 好,明天带着月原景川去波洛咖啡厅吃饭吧。 咳,绝对不是为了尝一尝那家店里的甜品呢。 这样想着,齐木楠雄消失在了空中。 …… 在长谷川朝和长谷川明安走后,琴酒的车门被人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琴酒没有丝毫意外,毕竟是这人和他约好在这里会面的。 “真是稀奇,今天竟然是你自己在开车,伏特加呢?”一双春水般的水绿色眼眸轻轻眨了眨,红唇弯起,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正值暮色微垂,淡黄的夕阳光束透过半掩的车窗,照在贝尔摩德白皙的脸庞上,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让她的容貌更加夺目。 来人正是贝尔摩德。 可惜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似乎并不领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而后重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碍事,我让他回去了。”银色长发的男人这样道,他用黑色礼帽压低了自己的头发,也掩盖了自己的神情。 “啊啦,那我今天可真是荣幸,能让组织里的top killer为我开车。”贝尔摩德调侃道,她拿出了放在自己手包中的口红,拧开后为自己补妆。 琴酒不想跟她继续客套,于是直接问她道:“你让波本去摧毁原本交给百利甜的任务目标,目的是什么?” 西格,组织代号百利甜,是琴酒一派的人。 因为他在国外隶属于情报组,所以回国一事,需要得到日本情报组负责人朗姆的批准。 而在不久前,闲的没事干的百利甜声称受不了身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们了,急切需要琴酒大哥洗眼。 于是向朗姆提交了自己想要回国的申请。 这样的申请他一年大概每个月都会发几次,没想到这一次却被朗姆批准了。 怀着朗姆应该是年纪大吃错药了,以及这个男人不怀好意,想要利用自己对付琴酒大哥的心情,百利甜兴奋地从实验室跑路,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国。 没想到刚回来就接到了朗姆的任务,让他去暮井冈山的家里找一找有没有组织遗留下的资料。 朗姆给他的理由是,因为组织曾与暮井冈山有着密切的合作,所以暮井冈山的家中也不乏可能会有蛛丝马迹会暴露组织的存在。 可是暮井冈山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朗姆现在才想起来让人去清理暮井冈山家呢? 百利甜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了朗姆吃饱了撑的这样的答案。 但是因为好歹朗姆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所以百利甜也只好照办。 贝尔摩德则策划了藤原纪子绑架一案,并且和朗姆借人,让波本趁机前往那里,交给了他摧毁组织资料的任务。 贝尔摩德和朗姆都没有告诉波本百利甜也在那里的消息,朗姆主要是想让波本在不认识百利甜的情况下,让波本观察一下百利甜这个人,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关于琴酒的情报。 而贝尔摩德却完全是本着看乐子的想法没有告诉波本这是一场双人任务。 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问题,微微一笑,道:“这是朗姆的意思。” 而琴酒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朗姆想要通过百利甜打压他的想法。 毕竟百利甜刚刚回国,能和他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自己。 “呵,可笑。”琴酒对朗姆的行为深感不屑,他向来看不上这些情报组为了目的耍尽心机的行为。 “那我和你的约定呢?贝尔摩德。”琴酒用冰冷的语气问她。 而琴酒与贝尔摩德的合作如下: 那天晚上,贝尔摩德原本告知琴酒的计划是,由她出面与朗姆合作,通过绑架长谷川明安让他与琴酒见面,以此得到琴酒的弱点。 如果琴酒还记得长谷川明安,那么说明琴酒的洗脑并没有完全成功,并不值得组织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通过这一点,朗姆就可以借机对琴酒发难,剥夺他手中的一些权利。 “琴酒。”贝尔摩德的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似笑非笑,她的神色变得有些无奈,水绿色的眼眸看向琴酒,“我们或许都看轻了阿朝。” “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音毫无温度,同时蕴含着汹涌的暗流。 第 53 章 “你觉得, 长谷川朝是什么人呢?” 暮光下,贝尔摩德放下手中的口红,纤长的手指抵着面前的玻璃,隐约指向长谷川朝离开的方向。 “……黑泽阵。” 停顿片刻后, 贝尔摩德对着琴酒叫出了那个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名字。 琴酒低垂的银白眼睫颤了颤, 墨绿色的狼眸抬起, 轻轻瞥了一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我对他没有兴趣。” 琴酒警告地对贝尔摩德道, 眉宇中尽是冷漠。 “好吧, 也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呢,琴酒。”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 你我都应该清楚, 对付不可控的变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束之高阁。” “就凭你那漏洞百出的计划?”琴酒嗤笑道。 “这种话真是让人伤心。” “那不过是朗姆的试探而已, 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推手。” 贝尔摩德语气不禁变得幽怨, 脸上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放松。 她用手指卷了卷身前的金色长发, 将之摆放在了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 琴酒冷哼一声:“我可没有看出来你的伤心难过在哪里。” “琴酒, 你最好一辈子都这样讲话。”贝尔摩德对琴酒的不解风情感到不满。 琴酒不想再搭理贝尔摩德的弯弯绕绕, 他直接问道:“朗姆那边怎么样了?” “他呀。”贝尔摩德思考了一会,道:“估计在找人对比你和明安见面的监控视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破绽, 他怎么可能放过你呢?估计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吧。” “破绽?”琴酒可不觉得这种可笑的计划能让自己翻车, “呵, 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能被人从监控中随便看出问题的话, 琴酒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得尸骨无存了。 朗姆的这次计划, 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最主要的目的, 不过是恶心琴酒而已。 让琴酒厌恶自己,对朗姆来说,这才是这次任务的最大收获。 …… 当晚,组织某秘密基地。 琴酒坐在寂静的医疗室内,原本里面的医生被他赶走了。 他正在给自己的手臂上缠绷带,下午与贝尔摩德分别后,琴酒又赶往了组织的一处任务点收尾。 今晚的行动并没有让他受伤,手臂上的伤口是前两天的任务造成的。 但是在追击老鼠的时候,大开大合的动作还是让他的伤口撕裂了。 琴酒动作熟练地独自用绷带缠上自己的手臂,脑海中思考着贝尔摩德今天对他问出的问题。 长谷川朝。 长谷川明安。 都是光明美好的名字,与黑暗格格不入。 在朗姆发觉两人之前,琴酒从没想过再与他们扯上关系。 哪怕那两个人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血亲。 对于现在的琴酒来说,长谷川兄弟,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琴酒一言不发地给自己处理好伤势,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邮件箱里堆积的文件。 过了一会,推门声打破了医疗室的宁静。 “大哥,百利甜回来了。”伏特加从医疗室的门外走入,身后跟着一位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进门后,伏特加就自觉退出了房间,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谢谢啦!伏特加。” 伏特加没理会青年的话,忙不迭离开,想要赶紧远离西格那个神经病。 哪怕接触了好几年,他还是对阴晴不定的西格有着深深的阴影。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同伴是一个上一秒还笑嘻嘻地与队友一起说笑,下一秒就能面无表情地对对方痛下杀手的人。 哪怕那个队友是组织下达的任务目标—— 那是他第一次与琴酒一起去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个被杀死的人就是琴酒那次任务中背叛了组织的叛徒。 琴酒命令伏特加去疑似有叛徒的基地里收集情报,好确认叛徒是谁。 而西格只是恰巧路过,看见伏特加的一瞬间想起了他是琴酒的跟班。 当时的伏特加还并没有看到西格的到来,正与那人在基地大厅里说话,下一秒西格就凑了过来。 西格一边笑着搂住伏特加的肩膀问琴酒去哪了,一边朝着那人突然开枪,滚烫的鲜血溅了伏特加一脸。 完成任务后,西格就放开了伏特加,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面无表情对着愣在原地的伏特加道:“任务完成,你可以去找琴酒交差了。” 可谓是杀人不眨眼的典型了。 …… 而且,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接下来里面会发生什么。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任由西格散布谣言,现在以伏特加为首的一众成员,都觉得自己和西格有些什么。 以至于现在遇到西格要找自己的情况,他们都会自己找借口急匆匆地离开。 就为了给他和西格创造什么独处空间。 真是不知所谓。 青年有着一双罕见的灰色偏蓝的眼眸,嘴角挂笑,此刻非常快乐地与琴酒挥手打招呼:“嗨,琴酒大哥,好久不见了!” 此人正是白日里在暮井冈山的别墅中最后醒来的西格。 看见眼前的人,琴酒头疼的放下了手机。 “你怎么回来了?” 西格笑了笑,将自己的脸凑到了琴酒身旁。 灰色偏蓝的眼眸带着一丝笑,西格用久别重逢的语气道:“当然是想念大哥啦!” “大哥有没有想我呀。” 西格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温热的气息拂过了琴酒的耳畔。 琴酒皱了皱眉,将西格一把推开。 “贝尔摩德真是把你教坏了,给我好好说话。” 琴酒厉声呵斥西格,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身为组织的杀手,琴酒并不习惯跟人亲密接触,而西格却一直对让琴酒变脸这样的事情情有独钟。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与琴酒见面的时候,琴酒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临时研究员兼老师,为了让他不害怕,故意拿当时在场的琴酒逗他笑的缘故吧。 西格的父母都是组织研究所的人。因为他身体先天不足的缘故,自出生起就接受了组织的救治,并且因为从小就展现出来的对于实验研究的天赋,一直被组织当做科研组的人才培养着。 谁也没想到为什么西格之后又去了情报组工作。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西格被同样喜欢找乐子的贝尔摩德怂恿,跟着一起在国外的贝尔摩德拜师学艺去了。 琴酒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但是因为他不常去国外,负责的一般是组织在国内的事宜,所以也懒得管他们。 于是几年不见,当初在实验室里明明看起来沉默不语的西格,被贝尔摩德教成了这个样子。 西格听到琴酒这样的话,只好耸了耸肩,安分了下来。 西格扫视了医疗室一圈,从角落里给自己搬了一个椅子,放在了琴酒身边坐下。 “好吧大哥,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西格看着面前银色长发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琴酒的头发似乎比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更长了,这么长的头发应该很不方便吧,每天该怎么打理呢? 琴酒没有在意西格的走神,两人都对朗姆的事情心知肚明,于是他直接冷冷道:“朗姆已经踏入了我为他准备的陷阱,我们现在只需要等他自投罗网就好,那位先生可不会容忍一个已经准备好取代他的人。” “是啊,只能说那个老家伙这步棋走得太急了,是因为年纪大到了更年期的缘故吗”西格回过神,回应着琴酒的话。 “是因为朗姆没有意识到组织一直以来都被牢牢地控制在了那位boss的手里。 哪怕已经十年没有露面,那位先生依旧通过自己的方式掌控着组织。”琴酒解释道。 朗姆在组织里呆的时间很久,但是却被早已把握在手中的权利蒙蔽住了,认为自己在组织中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了。 所以才想要反叛boss,权利的滋味足以让人麻痹感官。 “原来如此,是boss给他的自由过了火。”西格说出这句话后,突然笑出了声。 对不起,实在是这句歌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 要怪就怪他经常去的KTV里的华人经常点这首歌吧。 他只是一个不小心被洗脑了的无辜青年而已。 黑发的混血青年笑得眯起了眼睛,倚靠在身后的靠背上。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西格在被看过来的一瞬间收拾好脸上的笑,揉了揉脸,正襟危坐道:“我明白了,大哥,我回去就原地待命就可以了是吧。反正朗姆也不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就安安心心当我的……嗯……眼线?” “朗姆可不会让你当成什么眼线,之后他发给你的任务,先让我看一眼你再去。”琴酒思考了片刻后,这样对西格道,反正朗姆知道西格是他这一派的人, “okok,大哥英明!”西格下意识鼓起了掌。 这时,门外突兀地响起了一声闷哼。 琴酒神色一凛,快步走到了门口掏出枪来,打开门后迅速将枪对准了门外的人。 “大哥,是我!”来人赶紧出声。 此人正是刚刚离开的伏特加。 琴酒眯了眯眼睛,枪口怼着伏特加的太阳穴,他道:“伏特加,你在门口干什么?” 伏特加举起双手,小山般的壮汉流下冷汗,他苦哈哈道:“大哥,波本刚刚看见我后说他想要见你,我来问一下你方不方便见他。” 谁知道刚刚才过来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于是伏特加不小心磕到了头。 西格凑了过来:“啊,刚刚好像是看到波本也开车来了这个基地,我还以为他只是路过呢。” “波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琴酒看向西格,问道。 西格无辜地举起了手,灰色偏蓝的眼眸略微一转:“好像是……跟着我来的吧。 刚刚出警视厅以后,我告诉他自己先走了,就直接来了这里。” 琴酒沉默了。 他没想到西格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波本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他。 他让西格站在原地等他,自己则朝着基地大厅的地方去了。 伏特加跟在琴酒后面,向后看了一眼西格,又看了一眼琴酒,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不骂西格。 平时要是他不小心暴露了大哥的行踪,早就被大哥骂的狗血淋头了! 第 54 章 琴酒走后, 西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他走进医疗室,坐在刚刚琴酒的位置上,开始闭目养神。 琴酒的气息还在他的鼻边萦绕, 西格的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心中莫名感到了一股安心。 组织中人人畏惧的琴酒, 在西格眼中,也还是当年那个会因为母亲的要求而哄他开心的大哥哥而已。 琴酒是西格在组织中唯一不用去防备的人。 这是琴酒曾经给过他的承诺。 所以哪怕有一天, 琴酒会因为什么要杀掉他, 西格也不会反抗。 “啊,朗姆那个老东西, 好难对付啊。” 西格在寂静的医疗室中喃喃道, 随后用手背遮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组织中, 琴酒的存在确实显眼,他是组织中的叛徒杀手, 是那位先生掌控组织最锋利的刀。 这也意味着, 他无时无刻不在风口浪尖。 西格微微撇了撇头, 黑色的发丝与身后的椅子摩擦, 发出细微的声音。 片刻后, 西格睁开了灰色偏蓝的眼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冰冷的杀意浮现在他的嘴角。 “早晚杀了他。” …… 而基地大厅的波本此刻也等到了琴酒。 “晚上好, 琴酒。” 一向神秘的波本朝着琴酒漏出完美的笑容, 紫灰色的眼眸一成不变地弯起, 给琴酒的既视感像极了早就已经死去的叛徒, 苏格兰。 琴酒下意识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贝尔摩德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逮着谁都喜欢教两下。 他可没忘记波本当初在苏格兰死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琴酒做任务时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和任务本身,很少去观察其他人的样子,所以波本的变化他根本没有关注。 “波本,你有什么事。” 琴酒有些不耐,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除了早已告知他要来找他的西格,他现在并不想见组织里的任何人。 工作之外的相遇,对于琴酒来说就是麻烦。 他与朗姆不同,孤身才是他在组织中最好的掩护色。 波本倒是不意外琴酒的态度,他也不想单独来找琴酒,只不过刚刚在警视厅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西格似乎对于长谷川明安有着奇怪的关注。 联想到他对于长谷川明安的样貌有着极强的既视感,他决定跟着西格来试探一下琴酒。 “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跟琴酒你单独聊一下呢?”波本的语气颇有些为难,他这样对琴酒道。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不说就走吧。” 琴酒并不想和朗姆的人有过多的联系,再次强调波本如果再不说出自己的目的的话,就赶紧离开。 “好吧。”波本叹了一口气。 “我实话实说,琴酒,朗姆不久前让我盯紧百利甜,从他身上找出你的一些东西。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面对他这样的要求,可是很受惊吓的。” 波本向前走了一步,望着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狼眸,紫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探究之色:“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些,朗姆想要做什么的消息呢?” “呵。”琴酒丝毫不奇怪朗姆的行为,倒是对波本突然来他这里告知他朗姆对他的命令感到意外。 朗姆派波本监视西格,当然不可能只告诉他这么一点东西,波本是一个聪明人,和波本这种人做交易,是需要付出让他心甘情愿的筹码的。 “听起来你答应了朗姆的要求。”琴酒摩挲着手上的枪柄,这样问波本道。 “当然没有了。”波本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苦恼,“我一向不太喜欢做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任务呢。” 伏特加一言不发地站在两人身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朗姆派波本监视百利甜,可是组织里谁不知道百利甜是大哥的人,朗姆想要做什么,肯定和大哥脱不了干系。 联系到一向波涛汹涌的组织里最近风平浪静,伏特加觉得这正是大事要发生的前夕。 “就跟你想的一样,波本,可别告诉我,你的脑子不足以让你知道朗姆想要干什么。”琴酒这样回答他,充满压迫感的墨绿色狼眸与波本的紫灰色眼眸对视。 如果波本连这样的问题都想不明白,琴酒可就要怀疑眼前的波本是不是被人假冒的了。 “那可真是大麻烦啊。”波本皱了皱眉,看来朗姆接下来真的想要对琴酒下手了,对琴酒下手以后,朗姆应该还有进一步计划吧。 他继续看向琴酒:“算了,先不提这个了。” “琴酒,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做长谷川明安的警察呢?”波本充满好奇的疑问让琴酒心生烦躁。 “根据我的观察,这位警官先生的长相,和琴酒你可是有些相似呢。” “呵,这句话你不如去问问朗姆。” “朗姆?”波本不解。 琴酒懒得跟波本解释朗姆为了打压他,告知了那位先生可能找到了他弟弟的消息,然后安排两人见了一面。 朗姆想要通过这件事情让那位先生和琴酒产生隔阂,好继续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就算达不成目的,也足够将琴酒与朗姆之间的矛盾抬到明面上。 “巧合而已。”琴酒冷声道。 波本耸了耸肩,根本不相信琴酒的话,看来还是要去找朗姆套消息,“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下次见,琴酒。” 话说完,波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基地。 坐在自己车的驾驶座上,安室透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刚刚与琴酒的对话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和组织top killer的见面,要承受的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怪不得基安蒂他们都不敢跟琴酒在任务外产生交流。 这个琴酒肯见他,早就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白色的马自达行驶过高架桥,安室透望着身旁车水马龙的景象,思绪不由得飘飞了一瞬。 也不知道风见有没有记得帮自己喂哈罗,几天没有回去,家里应该已经积了一层灰了吧。 好在他在任务前就让风见把哈罗带走了。 只不过公安高强度的工作,真的让他怀疑风见今天能不能下班回家。 下次还是给哈罗买一个自动投喂机吧。 关于琴酒的话。 安室透在刚刚与他的谈话中了解到,琴酒是知道朗姆的行为的。 只不过琴酒一幅不在意的表情,让他感到琴酒面对朗姆的小动作根本就是胜券在握。 安室透不知道琴酒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也确实证明了组织不久以后确实会发生变化。 虽然他不久前拒绝了朗姆的邀请,但是如果真的想要利用这次的机会,他最好的选择还是答应他。 好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去波洛上班,这几天他和长谷川都不在,榎本梓小姐一定忙得不得了吧。 看来还要找机会向榎本梓小姐赔罪呢。 还有长谷川朝,自从离开暮井冈山的别墅以后,他的状态就不太对劲。 因为当时有长谷川明安在,所以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但是也确实可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打听一下比较好吧。 他还没有彻底搞清楚长谷川朝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呢。 安室透在内心这样想,紧接着他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风见裕也打了一通电话。 “喂?风见,把今天交接过来的暮井冈山案件的资料发给我。” 除此以外,他也对贝尔摩德为什么选择这起案子感到好奇。 说不定能从这起案子里找到让长谷川朝异常的答案。 …… 琴酒在波本离开后重新回到了医疗室,他刚进门,就发现西格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自己丢在这里的大衣。 黑发青年睡着时,眉头总是紧皱着,好像在被噩梦困扰一般,也只有琴酒在他身边的时候好一些。 现在西格虽然同样眉头皱起,但是从表情看来,这次的噩梦应该不要紧。 没想到几年了,西格一睡觉就做噩梦的情况还是没有明显改善。 琴酒看了他一眼,而后默默退出了医疗室,轻轻关上了门。 伏特加在一旁小声道:“大哥?” 伏特加看出来琴酒不想打扰西格睡觉的意图。 “去休息吧。”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挥了挥手让人离开。 打发走了伏特加后,琴酒单独一人前往了训练场。 百利甜的回国,长谷川兄弟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琴酒的掌控。 虽然这些都对他的计划没有影响,甚至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当他真正直视这个情况的时刻,不可避免地让他的内心浮躁了起来。 琴酒拿起枪对准训练场的靶子,凭着感觉扣下扳机。 “砰砰砰——” 几道枪声后,不远处靶子上的十环不打烂,冒出了一丝青烟。 琴酒则丢开了手上的枪,走到一旁点了一根烟。 缭绕的烟雾缭绕在他身旁,尼古丁的味道让琴酒内心稍微冷静了下来。 波本今天的行为不知缘由,到底是朗姆派来打听消息的,还是他自己想要明哲保身,所以才来向自己表露自己不愿站队的想法的。 琴酒懒得去猜测,不过按照他的判断,大概率应该是后者。 不过也不排除波本今后可能会因为朗姆给出的利益而加入朗姆一方。 还有西格,还是趁早把他重新丢掉国外去吧,免得一天到晚给他找麻烦。 决定好西格的去处后,琴酒熄灭了烟,跨步离开了训练场。 第 55 章 清晨, 波洛咖啡厅。 松田阵平今天一大早就被萩原研二从床上薅起来,现在整个人都不太精神。 黑色卷发的帅哥臭着一张脸,脸上还挂着一副黑色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给他附近的顾客都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哪怕他旁边坐着脸上有着满满亲和力的萩原研二, 也没有人敢去靠近他附近的桌子。 “小阵平, 别生气了~” 萩原研二双手奉上盛满三明治的盘子, 犹如上供一般任由松田阵平挑选。 “来,挑一块你喜欢的三明治吧~, 这可是安室先生在愧疚之下的潜心力作哦~”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中溢满笑意, 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生闷气。 哇,不愧是小阵平, 就连生气也是这么帅气! 松田阵平懒得理这个明明知道自己困得不行, 却还是把自己从床上拉到这里吃早餐的男人。 今天可是休假。 在经历了一场大案子以后, 他的上司念在他在案件中被人打晕又淋了水的倒霉事。 所以破例给他放了一天假,恰好和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一起休息。 休假为什么不能在家睡个懒觉啊! 来这里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的吧。 他们两个又不会跑! “因为好不容易休息, 当然要去早早来波洛咖啡厅里尝一尝招牌早餐, 顺便蹲点一下, 见见那两个笨蛋啦!”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萩原研二这里的两个笨蛋指的就是长谷川朝与安室透两人。 “而且, 小阵平也不甘心那两个人分明就是有事情, 但是却瞒着我们吧。” 降谷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公安是有保密条例的, 所以昨天在警视厅把他们两个当空气, 自己自顾自地走了这件事情就勉强可以原谅吧。 才怪咧! 好友用陌生的眼神看他们两个这种事情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绝不原谅! 虽然今天这顿早餐是降谷给他们两个的赔罪礼(降谷请客)。 而长谷川朝, 明明请了他们两个帮忙, 但是除此之外又什么都不说,真的让人担心又生气。 “我听说明安最近也回家了, 好像是想通了什么 ,看着也不像不久前那样整天冷冰冰、愁眉苦脸了。 搞不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今天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松田阵平死鱼眼。 这就是你现在让我睡不了觉的理由吗? 松田阵平从盘子里随意挑选了一块塞进嘴里,片刻后他愣了一下,仔细嚼了嚼嘴里的三明治。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那个金发的家伙做的。” 松田阵平有些震惊,在他的印象里,降谷零虽然会做饭,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好的手艺。 才几年不见,他去哪里进修厨艺了?! 他不是去什么邪恶组织卧底了吗?那里还有厨艺要求吗? 这是什么组织啊?! “当然啦,小阵平,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安室先生的潜心力作!”萩原研二又强调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表示这些东西虽然好吃到爆炸,但是确实是降谷零做的。 随后他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所以说,小阵平,为什么你的厨艺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上次和长谷川朝一起吃的那顿烤肉,全凭萩原研二烤肉的技术高超,才让每个人都吃饱了肚子。 长谷川朝倒也会烤肉,但是水平仅仅在普通与好吃之间徘徊,萩原研二的烤肉是真的一绝! 这就是号称最受警视厅联谊欢迎男警察的实力吗? 果然不可小觑!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对萩原研二的吐槽毫不在意。 他继续拿起了盘子里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虽然他没睡够,但是现在是真的饿了,尤其是这盘三明治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小阵平,给我留一点啊!我也没吃早餐呢!”萩原研二发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松田阵平,急忙阻止他道。 “呵!”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眼神得意地看了一眼萩原研二,道:“想吃就来抢啊,我可不会给你留。” “太绝情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 “松田?萩原?你们怎么在这里?” 就在两人正为了一盘三明治大打出手的时候,一直在后厨帮忙整理东西的长谷川朝发现店里来了熟人,走到了两人身边。 “早上好呀,长谷川。” 萩原研二率先打招呼,紫色眼眸亮闪闪的,看得出来,他跟自家幼驯染玩得很开心。 “早。”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招呼,趁着萩原研二抬头看长谷川朝的时间,把最后一块三明治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说,小阵平,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佯装生气,把松田阵平身前的果汁拿了起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松田阵平刚想拿过果汁喝一口,结果被截胡了,顿时也有些恼怒。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长谷川朝无奈打圆场。 “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只点了一份早餐啊。” 长谷川朝半月眼,看着两天眼前桌子上的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果汁,这分明是一个人的量吧。 虽然三明治数量很多,但是它的体积很小,大概就是一口一个的样子。 是店里为了满足客人的口味最新推出的多味拼装三明治。 看着松田阵平看向自己,萩原研二讪笑了一声,小声委屈道:“因为现在客人有些多嘛,我就让安室先生先给了我一份,反正我今天早上有吃东西,所以暂时不太饿。” “没想到……”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没想到小阵平早上这么饿。” 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是早上吃完了饭才把我叫醒,说是一起来吃招牌早餐,结果就只有我一个人饿着肚子来吃,你还跟我抢,是这个样子吗?” 松田阵平指着被萩原研二喝完的果汁,冷酷地看着他。 “好吧,我错了。”萩原研二果断认错,表情认真、态度积极。 保证让幼驯染的怒火存在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长谷川朝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不禁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们再拿一份早餐吧,就当是我请客好了。” 好友之间互相请客是常有的事,萩原研二两人也没有过多在意被请客这件事,两人异口同声道:“那就拜托了!”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他已经习惯了这对幼驯染之间奇奇怪怪的交流方式了。 恰好安室透已经做好了第二份早餐,他直接把早餐端了过来。 “长谷川,你今晚有事吗?”就在长谷川朝即将离去的时候,萩原研二突然叫住了他。 长谷川朝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今天晚上我和小阵平去打扰一下你,你不会介意吧?”萩原研二紫色眼眸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萩原……”长谷川朝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想要拒绝他,在他欲言又止的时候,萩原研二眼中的坚定把他想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长谷川,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情。 我和小阵平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萩原研二的语气很温柔,他的话语如同阳光一样,让长谷川朝内心感到无比地温暖。 也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向两人传达过他在追查的东西有多危险了。 不管是之前的实验室案件,还是他这一次的被绑架案件。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起案子在最后绝对已经被公安接手了。 毕竟是和组织有关的案子。 被公安接手这样的消息,身在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而明安的变化也是一处疑点,长谷川朝知道,作为后辈兼好友的弟弟,他们一直关照明安。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很好的人,好到能让身处淤泥黑暗的人感受到温暖。 可是越是这样的温暖,越是让长谷川朝不想把好友牵扯进自己的事情中。 太过危险了。 长谷川朝下意识拒绝让他们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之前请他们帮忙是因为他当时对于组织一知半解,不知道真相。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不论是母亲的死亡,还是明安的失忆都和那个组织脱不开关系。 他不想让他们再冒险。 “别想着逃跑,长谷川。不然的话,我和小阵平今天晚上就去你家门口蹲点。”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同意。” 长谷川朝听到这宛如犯罪分子的发言,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啊,萩原。还有松田,你知道你在同意什么吗?被人听见或者看到绝对会报警的吧。你们真的想被同僚逮起来吗?” 长谷川朝默默吐槽。 “所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长谷川,你没有意见吧。”萩原研二眯了眯眼,对长谷川朝道。 “……没有。” 长谷川朝还真的有些害怕这两个人真的跟犯罪分子一样去蹲自己的行踪。 他们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 “叮铃……” 推门声响起,长谷川朝扭过头,翠绿色眼眸看过去,下意识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麻烦给我来一份咖啡果冻,谢谢。” 带着绿色眼睛的粉发高中生齐木楠雄推门而入,听到欢迎光临这句话后,面无表情地用传心术对长谷川朝道。 啊咧? 刚刚这个孩子,他有张嘴吗? 长谷川朝翠绿色眼眸眨了眨,看着齐木楠雄的脸,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第 56 章 齐木楠雄被长谷川朝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 半响,他明白了自己哪里不对劲。 他平时已经习惯了用传心术与他人交流,没想到在不属于他的片场,用传心术说话竟然还会被人发觉。 呀嘞呀嘞, 还真是糟糕的事情。 这可能就是世界没有融合彻底的弊端吧。 不过齐木楠雄并不慌张, 像这样的突发状况他经历过很多, 有着丰富经验的他淡定的想好了对策。 齐木楠雄深紫色的眼眸看着长谷川朝,面无表情地对长谷川朝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嘴巴一张一合, “麻烦给我一份咖啡果冻。” 只要他再次说出一遍自己的要求就好了。 长谷川朝眨了眨眼睛,意识中突然有了刚刚这位少年开口说话的场景。 是的, 这同样是齐木楠雄的超能力, 能够改变人脑海中的想法。 每当他不小心暴露了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时, 通过超能力可以让其他人将这件事情看作是正常的事情。 啊,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长谷川朝冲齐木楠雄笑了笑, 银发绿眸的青年神色温柔, 道:“好的。 说出了自己的需求后, 齐木楠雄径直走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身旁的位置上。 只有这里有空着的桌子了。 可能这就跟燃堂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会相信的白痴人设一样, 这两位警官也有着□□大佬人设和万人迷温柔帅哥人设吧。 齐木楠雄在内心这样想, 内心却感受到了无比的糟糕。 计划,被打乱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月原景川先接触一下长谷川朝, 而后循序渐进地接触曾经的好友。 但是现在, 这家咖啡厅里的诸伏景光好友浓度已经爆表了。 除了他在诸伏景光的记忆中的班长伊达航不在以外, 他的好友全都聚集在了这家小小的咖啡厅内。 真是前所未见的场面。 就好像你分明只想吃一小杯咖啡果冻, 却突然发现自己购买的咖啡果冻变成了五倍大的咖啡果冻一样。 完全地超过了预期! 谢谢, 虽然很感动,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像咖啡果冻一样美好的事情。 所以在齐木楠雄进入这家咖啡厅前, 发现了好友浓度超标事件以后,就放弃了带月原景川来这里的想法。 好在长着一双蓝色猫眼的男人并不在意,反而弯了弯眼睛,对齐木楠雄道:“没事的,超出预期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改变,还是等下一次机会吧。” 月原景川善解人意地对这位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少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先去米花町逛逛吧,说不定能看到熟悉的地方。” “好,那楠雄你准备去做什么呢?”月原景川看着齐木楠雄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这样问道。 身为老师,他还是要关心一下学生的外出安全问题的。 齐木楠雄斩钉截铁却用平淡的语调对他道:“我想要尝一下这家咖啡厅的咖啡果冻!” “哈哈哈。” 听到齐木楠雄的回答,月原景川不禁笑出了声。 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 是一个好孩子。 眼前的粉发少年有着超出他认知的力量,这在他与楠雄相处时就隐约感觉到了。 但是在潜藏在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外表之下的,是独属于少年的温柔与善良。 月原景川知道齐木楠雄的一切打算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让他可以在恢复记忆以后重新回到以前的环境中。 所以他不会因为什么去责怪他,只会对这个孩子心怀感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失去记忆后的他,应该是这个孩子给他的第二次生命吧。 月原景川有这样的感觉。 “那就祝楠雄你用餐愉快啦!我先走了。” 临走前,月原景川透过波洛咖啡厅的透明玻璃窗,用温柔的蓝色猫眼看过去,他看到了里面前不久前刚见过一面的长谷川朝,坐在角落里抢着三明治吃的幼驯染两人,以及正微笑着招待客人,帮他们找零钱的安室透。 他的内心突然浮上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里面的人。 就好像漂泊了很久的树叶终于找到了归根的旅途,困倦的鸟儿找到了自己的巢穴。 但是,现在还不行,月原景川在内心默默告诫自己。 要有耐心,楠雄已经很努力地在帮自己了。 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破坏楠雄的计划。 蓝色猫眼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咖啡厅里的人,而后眨了眨自己酸涩的眼睛,毅然迈开脚步离开了。 看着蓝色猫眼的男人离去后,齐木楠雄也推门走入了波洛咖啡厅。 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齐木楠雄伸出勺子,轻轻舀起一口刚刚长谷川朝给他端上来的咖啡果冻,送进嘴里。! 齐木楠雄深紫色的眼眸猛得睁圆,美味的味道从他的舌尖一下子传到心尖。 好似一群毛绒小鸡在云朵般柔软的草地上欢快追逐,又好似午后夕阳下猫咪温暖柔软的肚皮。 这个咖啡果冻,好好吃! 少年不禁在眼神中表露出自己的喜爱。 一旁的萩原研二从刚刚齐木楠雄进来开始就注意到了他。 少年刚刚进来就目的明确地要了自己想要的食物,而后满是期待地等待在位置上。 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随后萩原研二又注意到,少年身上穿着的校服好像并不是米花这边学校的。 甚至附近别的学校也没有这种绿色的校服。 这让身处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有些担心,这个孩子他是不是和家里吵架后离家出走了。 或者是陌生人把他带到了这里。 因为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和少年说了一会话后,就留下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般人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自己打扮得那么严严实实吗? 肯定有问题! 无论是那种情况,身为警察,他都必须去查证一下! 不过刚刚的那个人,身形不知道为什么,给了萩原研二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 通过心灵感应听着萩原研二的心声,齐木楠雄陷入了沉默。 这里的警察都是这么……充满正义感的吗? 而且月原景川之所以会打扮得这么严实,主要是怕有认识他的人认出他来,这不符合齐木楠雄循序渐进的计划。 所以他才建议月原景川乔装打扮一下,最好低调一点再出门。 没想到反而被怀疑成了坏人…… 齐木楠雄在内心吐槽,是因为曾经做过卧底的原因吗?因为长年累月地扮演坏人,所以身上也带上了一股坏人的气息? 警察与坏人总是相互吸引的。 齐木楠雄内心有着隐隐的拒绝。 倒不是对于这位好心的警察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希望等会这位警察过来的时候,是在他吃完了咖啡果冻的时候。 因为他现在根本分不出心思来应对这位警察先生,他的眼睛已经被咖啡果冻牢牢吸引了! 重申一次,这个咖啡果冻真的好好吃! 而且在他的计划里,并没有和诸伏景光的好友认识的打算,他只是一个隐匿在幕后的计划者而已。 …… 在齐木楠雄思考着怎么应对等会要过来找他搭话的萩原研二时。 原本应该在米花随处逛逛的月原景川,在路过超市时,突然想起他现在租的房子里似乎并没有多少食材了。 齐木楠雄制定的计划有些紧急,所以月原景川在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后,迅速在米花租了一套房子。 因为时间太赶的缘故,他还没有给租的房子里置办好生活所需要的东西。 于是想着要买一些食材补充冰箱,月原景川踏入了超市的食材区,结果不久后就被一个粉色头发的眯眯眼青年搭讪了。 此人名为冲矢昴,是暂住在工藤新一家的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 当然,这只是伪装身份。 他是当初诸伏景光以苏格兰的身份自杀后,伪装是自己杀了苏格兰的组织成员黑麦,同样也是卧底进入组织的美国FBI金牌探员——赤井秀一。 也是因为好友被杀,被安室透记恨到现在的男人。 “您好,这位先生,您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粉发眯眯眼提着与他的气质格外不符的菜篮子,直接对月原景川道。 月原景川原本还在认真挑选蔬菜,被他这样询问后,一下子抬起了头。 一双温柔的蓝色猫眼闯入了赤井秀一的眼中,赤井秀一下意识愣住了一瞬,这双熟悉的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名为苏格兰的卧底先生,就是睁着这样的眼睛,而后毫不犹豫地将一枚子弹送入了自己的心脏。 宁愿死去,也不愿被组织抓住。 赤井秀一敬佩这样的人。 但是眼前的这位先生,他是苏格兰吗? 不,赤井秀一在内心否决了这个答案。 因为他是亲眼目睹了苏格兰的自杀,那颗子弹毫无疑问地击破了苏格兰的心脏。 哪怕当时得到及时的救治,以那时的医疗技术而言,他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就算活下来,也必定伴随着各种后遗症,而眼前的人呼吸平稳、走路稳健,一点也不像是身患疾病的样子。 更别说因为当时波本的到来,他和波本两人还再次确认了一下苏格兰的死亡。 虽然最后因为组织的清理,他们只会并没有找到苏格兰,但是这也并不能掩盖苏格兰已死的事实。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第 57 章 “啊, 楠雄,你回来了!” 傍晚,月原景川正在收拾出租房里的东西,突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转头一看, 正是齐木楠雄。 因为齐木夫妻今晚要去过二人世界, 所以与月原景川一起来东京的夫妻两人,直接将齐木楠雄拜托给了他。 “晚上好。”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走入, 而后颇为生无可恋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从身侧抱起了一个靠枕,将下巴轻轻搭在了靠枕上。 月原景川看着齐木楠雄无精打采的样子, 颇为好奇。 他将手中的物品摆入柜子中, 走到了齐木楠雄身旁。 茶几上有着他刚刚泡好的茶水, 月原景川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将茶递给齐木楠雄。 “怎么了, 楠雄?是今天的咖啡果冻不合你的胃口吗?” 月原景川蓝色的猫眼带着担忧的神情, 看着齐木楠雄。 “不, 咖啡果冻很好吃。”齐木楠雄摇了摇头, 用传心术表达了对今天所吃的咖啡果冻的满意。 让他无精打采的来源, 是一位热心的警官—— 萩原研二。 今天早晨,齐木楠雄在吃完了第一份咖啡果冻后, 心中对于咖啡果冻的渴望依旧在蠢蠢欲动。 于是在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零花钱以后, 齐木楠雄果断地点了第二份咖啡果冻。 就在这时, 与长谷川朝约定好了今晚要去他家里夜谈, 又因为肚子并不饥饿而无所事事被幼驯染嫌弃的萩原研二, 拉开了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带着微笑的紫眸男人一上来就跟齐木楠雄打招呼,而后用不着痕迹的话语询问他现在的情况。 毕竟刚刚在外面的那道身影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身为警察的萩原研二直觉更是敏锐。 他发现了那道身影在离开时,有意地避开了周围的视线与监控摄像头。 这让萩原研二内心的警报提高到了极点,所以他决定一点要去问一下刚刚走进来的粉发少年与刚刚那个人的关系。 这是对于祖国的花朵必不可少的保护! 时间回到早晨的波洛咖啡厅。 在齐木楠雄向长谷川朝提出了想要再要一份咖啡果冻后,终于找到了机会的他见缝插针,准备开始行动。 萩原研二在内心给自己打气,然后朝着松田阵平指了指身前位置上的少年,向他传达了自己去找少年聊一聊的信息。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困倦与饥饿让他懒得理会幼驯染的作妖,而专心于吃早餐的他也并没有看到刚刚门外与少年交谈了那个可疑身影。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任由萩原研二离开了两人的坐位。 只要不再来打扰他吃饭,随便他干什么去吧。 松田阵平这样想。 听着松田阵平心声的齐木楠雄在内心拒绝,不,不要让你的幼驯染来打扰别人吃东西啊! 但是他拒绝不了。 刚刚已经提前说过了,齐木楠雄现在的超能力对于目前属于侦探片场的人并不是很管用。 这是因为世界观融合并不彻底的缘故。 尤其是身边的这两个人是对于侦探片场非常重要的角色。 所以如非必要,比如他的超能力身份即将暴露,或者想要逃避他绝对不想做的事情,他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动用自己的超能力。 现在这种程度,并不是他需要利用超能力去做的事情。 因为这位警官的动机是如此地善良,萩原研二是因为想要确定齐木楠雄现在是否安全才来接近他的。 出门旅游前忘记了带衣服并且换掉校服是他的疏忽,让月原景川打扮地低调一点也是他的建议。 因为这些引起一个警官的怀疑,这本质上来说也是他的过失。 齐木楠雄无法责怪任何对他抱有好意的人。 而且,他的母亲齐木久留美曾经拉着齐木楠雄的手这样说过:“小楠的力量可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小楠的力量啊,要用来帮助有困难的人,还有善良的人。” 他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傻瓜的一对夫妻,在齐木楠雄诞生展现出超能力后,并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大惊失色,而是像对待普通孩子一样接纳了齐木楠雄。 让齐木楠雄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耐心地教导他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这是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也是一个让齐木楠雄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却依旧保持平常心的灯塔。 “小朋友,早上好呀。”萩原研二弯了弯紫色的眼眸,用温柔的声音对齐木楠雄道。 “你好,这位先生。”齐木楠雄尽管内心拒绝,但还是镇定地回应了萩原研二的招呼。 “抱歉,打扰你啦。”萩原研二先对齐木楠雄说了一声抱歉,“你是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的吗?” “是的。”齐木楠雄回答。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而后道:“唉?刚刚我有看到你在门外有跟人说话,那个人是你的同伴吗?” “不,是我的老师。”齐木楠雄实话实说。 他深刻地明白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谎言去弥补的道理,所以并不打算说谎。 而月原景川也确实是他的老师,这一点无可否认。 “原来是这样啊。”萩原研二笑了笑,而后继续和齐木楠雄聊天。 …… “就是这样。”齐木楠雄眼皮垂了下来,深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死寂的气息。 萩原研二不愧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王牌警察,单单是语言中的套路就有不少。 齐木楠雄虽然是超能力者,但是依旧是一个少年,所以还是难以招架萩原研二的套路。 在说出了月原景川是自己老师以后,还透露了自己正跟着父母来东京旅游的事情。 在迅速吃完第二份咖啡果冻以后,他以自己要去寻找自己老师的名义逃离了咖啡厅。 萩原研二也因为莫名其妙的举动被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揪了回去,让他不要骚扰别人了,没看见那个少年不太想跟他说话吗? “听起来是一位好心肠的警官先生呢。”月原景川听了齐木楠雄的描述,弯了弯蓝色猫眼,这样道。 齐木楠雄喝了一口茶水,点了点头。 正因为好心肠,所以才不好对付。 “你呢?”齐木楠雄看向月原景川,“今天在米花逛有没有什么收获?” 月原景川摸了摸下巴,蓝色猫眼微微眯起,他思考了片刻后,对齐木楠雄道:“楠雄,我认不认识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啊。” 虽然齐木楠雄没有说过,但是根据月原景川从齐木楠雄口中得到的他对于自己的理解,齐木楠雄应该是认识自己的熟人的。 今天在超市里认识的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虽然让他觉得很陌生,但是他下意识里竟然觉得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人。 月原景川下意识否认了他的话,说他可能认错人了。 而后和那个男人道别,离开了超市。 但是和那个男人告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就一直在月原景川的脑海里回荡。 那个男人的声音,让他很熟悉。 粉色头发的男人? 齐木楠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当初接触月原景川后获得的记忆。 并没有在脑海中得到这样的人的信息。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 “不过……” 突然,齐木楠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可以天衣无缝地伪装成其他人的人。 那就是黑衣组织的不老魔女,贝尔摩德。 但是听月原景川的描述,那个粉色头发的人当时和他一样在超市买着食材。 那个魔女应该没有兴趣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那就应该是其他人的伪装? 毕竟除了贝尔摩德以外,还有人拥有可以伪装成其他人的能力。 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他去调查一下。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化妆技术,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并且看不出破绽。 或许那个人也是伪装了自己的样子,以你所不知道的身份展露在众人眼前。” 月原景川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一样,以无害的样子接近自己,内里却不知道真实的样貌。 齐木楠雄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而且能认出月原景川的人,肯定也是诸伏景光的熟人。 鉴于齐木楠雄知道诸伏景光的好友都有哪些,所以可以先排除是己方的选项。 而另一方知道诸伏景光真实面目的人,就只有黑衣组织的成员了。 不过苏格兰死去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在这四年里,还记得他的样貌的人,一定也是当年苏格兰的熟人。 是什么人需要伪装成其他人来隐匿自己的存在呢? 齐木楠雄在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人选。 不过齐木楠雄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道:“我会去调查一下的,不过,暂时不要向别人提起你曾经失忆的事情。” 月原景川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会后,齐木楠雄补充:“除了今天在咖啡厅里的那两个警察和那个金色头发的店员。 如果是他们的话,是可以相信的人。 不过,那个金发的店员还是要小心一点,他的警惕心很强。” “楠雄的意思是,最好最后再让那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月原景川思考了一下齐木楠雄的话,发出了疑问。 今天在波洛咖啡厅门口,楠雄告诉他自己失忆前的好友是谁以后,他分明对着那个金色头发的店员有着最强烈的熟悉感,但是楠雄却让自己先不要接近他。 这是有什么缘由吗? 齐木楠雄听到了月原景川的心声,严肃着神情对他道:“那个男人是一个卧底,现在身处的环境非常危险。 你的出现,在他现在的认知里,最优先会被认为是那个危险的组织对于他的试探。” 毕竟那个组织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暴风雨爆发的前夕状态了。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 齐木楠雄安慰月原景川道。 第 58 章 “哥, 你不要走了,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夜晚,长谷川明安回家以后,就看到了哥哥长谷川朝在家中紧张踱步的样子。 长谷川明安叹了一口气, 拽住了自家哥哥的肩膀, 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明安。”长谷川朝有些绝望地靠在沙发背上, 对弟弟长谷川明安道:“等一会松田和萩原他们两个要过来做客。” 所以自从下班以后,长谷川朝就有些焦躁。 今天早上萩原研二对他说话的语气, 听起来分明就是今晚一定要从他的嘴里得知所有真相一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好友们的好意。 前辈们? 长谷川明安顿时明白了哥哥焦躁的来源, 但是他有些不解为什么刚刚的态度如此抗拒。 看出了长谷川明安的困惑,长谷川朝垂下了翠绿色的眼眸, 纠结地对长谷川明安解释道:“他们两个已经察觉到我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很危险了, 所以……” “所以想要从哥哥的口中得知, 哥哥究竟想要调查什么吗?”长谷川明安这样问道。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翠绿色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这时的他并没有察觉出来, 为什么弟弟长谷川明安能准确的说出自己的两个好友前来找他的目的。 自从长谷川明安告知了长谷川朝自己想起了在黑衣组织的记忆以后, 长谷川朝也把自己对于黑衣组织的了解以及福水鹿阿姨交给他的有关那个组织的罪证告诉了长谷川明安。 两人目前都已经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以及他们所面对的势力究竟有多危险。 “我并不想告知他们真相, 这就是我的想法。”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 无论他们两个今晚如何问自己, 自己都不可能把真相说出口。 长谷川明安看着眼前一脸坚定的长谷川朝,明白哥哥不想让好友卷入危险的想法, 但是—— “可是哥哥, 你有问过前辈们的想法吗?你相信他们吗?” 长谷川明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长谷川朝愣住了, 他当然相信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了。 他的这两位好友, 可以说是他最为信任的人了。 于是长谷川朝果断道:“当然了。” “那你就应该继续相信他们的能力。”长谷川明安墨绿色的凤眸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只见本该被紧锁的大门处, 门锁突然转动了一下。 门被缓慢地推开。 片刻后,两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明安说的对。 长谷川, 要是真的信任我们的话,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萩原研二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松田阵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子,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瞬间睁大,他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长谷川明安。 “明安?!” 长谷川明安低下了头,墨绿色的凤眸不敢看长谷川朝,他小声道:“哥哥,抱歉。” 长谷川朝没想到他会被自己的弟弟背刺,此刻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震惊。 [猫猫震惊].jpg “好了好了,长谷川,不要看着明安了,是我们逼明安帮我们劝你的。 而且,这可是命令哦。” 萩原研二神秘一笑,帮满脸愧疚的长谷川明安解释后,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命令?”长谷川朝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萩原研二的话,“是谁的命令?” 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当然是—— 公安的命令。” 在长谷川朝不可置信的视线下,一身灰色西装的金发男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平日里温和的笑容彻底消失在了男人俊美的面孔上,紫灰色的眼眸中满是肃穆。 这并不是长谷川朝所熟识的安室透,而是日本公安警察零组的组长——降谷零! “重新认识一下吧,长谷川朝先生。” 男人的声音疏离而冷漠,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的态度。 “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降谷零开口道,说出了今天他来见他所使用的身份。 “安室先生?” 长谷川朝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只觉得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为什么安室突然愿意和自己坦诚布公地交谈了呢? “好了,别愣着了。”松田阵平上前戳了戳长谷川朝的额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现在我们能聊聊了吗?” 他真的是服了自己这个好友了,明明有身为警察的朋友在,还非要自己一个人去调查一个危险组织的消息。 要不是降谷那个家伙早上听到了他们和长谷川朝的谈话,之后在他们离开后“偶遇”了他们两个,告知了他们他所知道的关于长谷川朝的秘密。 他们今天晚上绝对会被这个家伙搪塞过去,然后毫无收获地回家吧。 就是说,他们两个就这么没用不值得他相信吗? 保护他们?这种理由根本不必要对他们说出口吧! 长谷川朝一边听着松田阵平的话,一边被降谷零用严肃的眼神注视着,大脑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而手疾眼快的萩原研二则一下子趁着他的大脑停止运转还处于宕机状态的时候,堵住了长谷川朝的后路,让他无路可退。 “是啊,长谷川,现在我们也不是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警察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出了让长谷川朝汗毛竖起的话,长谷川朝意识到了现在的场景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 面对如此场景,长谷川朝,他—— 放弃了挣扎。 救命,这种阵仗他真的应付不来啊。 而且连自己的弟弟都不在自己这一阵线了,他真的适应不来被好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包围的感觉。 而且他们都是警察! 是的,从自己的弟弟长谷川明安到两个好友,再到自称降谷零,是一名公安的安室透。 他现在被四名警察包围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他总不能打他们,要知道袭警可是犯法的! 还有安室的真实面目原来这么严肃的吗?看起来虽然很帅气,但是真的有些吓人啊! 长谷川朝举起双手,翠绿色的眼眸与降谷零对视,一副投降的表情,语气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如果有了公安的插手,说明他们现在的环境是绝对安全的吧。 那么得知了组织真相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也相应地会得到公安的保护,虽然保护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怎么可能逃得掉啊! …… 众人今晚的交谈没有受到丝毫的打扰,可能是因为有公安在的原因吧。 长谷川朝面对好友和降谷零的询问,把自己因为母亲的离世而出国的经历慢慢告知给了众人。 而后说出了自己的母亲其实是因为找到了组织的重要资料才被灭口的消息说了出来。 降谷零在这时看向了长谷川朝,向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当时你在得知了暮井冈山的死因时,才会那么愤怒吗?” 长谷川朝惊讶地看着降谷零,他没想到自己隐藏起来的情绪会被降谷零发觉。 降谷零摇了摇头,紫灰色的眼眸看着有些惊讶的长谷川朝,无奈道:“你觉得身为警察的我会分辨不出来你当时的情绪吗?” 长谷川朝心想,也是,如果安室连这种本事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在那个危险的组织里卧底这么久的呢。 长谷川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暮井冈山死于心脏病,而我的母亲当初也是因为心脏问题去世的。 根据田中勇医生的证词,我有理由确定,组织在利用一种毒药将不利于他们的人灭口这件事。” 萩原研二拍了拍因为说出母亲死亡真相后,变得有些低沉的长谷川朝,松田阵平也担心地看着他。 长谷川朝注意到了好友关切的目光,朝他们道:“我没事的。” 而听到这里的降谷零,突然想起了小侦探变小的真相,他当时正是因为尾随了正在游乐园交易的琴酒,而被喂下毒药变小的。 因为柯南的身份十分可疑,在他意识到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是一种假想以后。 他费尽心思才终于确定了柯南的身份就是失踪已久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让人变小的毒药前所未闻,而根据小侦探的描述,他当时也是在心脏剧烈疼痛之后昏厥了过去,一觉醒来以后就发现了自己已经变成了小孩子。 看来琴酒所使用的毒药就是害死了长谷川朝母亲和暮井冈山的毒药。 或许这种毒药原本并不是毒药,降谷零想起了组织中一直在使用大笔资金的科研部,推测那种毒药可能是组织在研究什么时诞生的副产品。 但是他并没有在其他组织成员手里听说过这种毒药。 难道这种毒药只有组织中身份高的人才能拥有的吗? 降谷零把这个疑问藏在了心底,打算下一次碰见组织成员以后打听一下那种毒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正朗姆现在也正在拉拢他,而他刚刚才调查过有关暮井冈山死亡的事情。 以好奇的名义询问朗姆当初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杀死暮井冈山的话,应该不会被怀疑。 “我明白了。” 降谷零点了点头,看着已经将自己与组织之间的关系和盘托出的长谷川朝。 他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与长谷川朝兄弟交流。 “现在组织中的朗姆应该已经盯上了你们兄弟二人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当中满是认真,而长谷川朝因为听到了他的话,睁大了自己翠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降谷零。 降谷零没有忽视长谷川朝的视线,而是看着他紧接着说道:“他的目标是琴酒,朗姆现在需要通过铲除琴酒来稳固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最终成为组织的实际掌权人。” 降谷零语气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而其中蕴含的深意,让在场听懂了他话中含义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什么?!”萩原研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降谷,你的意思是,长谷川和明安现在都很危险是吗?” 降谷零颔首认同。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件事情呢?”松田阵平问道。 “目前我并没有方法能打消朗姆的打算。”降谷零遗憾地表示没有。 “不过,我接下来会假意接受朗姆的邀请,加入他那边的行动。 我会尽可能把有关长谷川的行动接手过来。 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 “原来是这样。” “被朗姆盯上,这就是我被卷入了暮井冈山的那件案子的原因吗?”长谷川朝听到了降谷零的话后,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降谷零看着长谷川朝,认同了他的想法…… “但是绑架我的背后之人,分明是克丽丝姐姐吧。”看到降谷零的点头以后,长谷川朝又问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克丽丝的真实身份。”降谷零肯定道。 “是的。”长谷川朝原本只是猜测克丽丝与杀害了他母亲的组织有关,真正告诉了他克丽丝姐姐身份的人,是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的长谷川明安。 “明安告诉我,克丽丝姐姐的真实身份,是那个组织当中名为贝尔摩德的人,她是那个组织中的一员。” 降谷零看了一眼长谷川明安,倒是没有意外他知道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他点了点头,道:“或许正是因为朗姆盯上了你的原因,贝尔摩德才想通过这种方法提前给你警告,让你远离组织。” “她分明知道这种方法是不可能做到的。”长谷川朝低声道。 降谷零笑了笑,他道:“有的时候我也有些怀疑贝尔摩德究竟想要干什么。 当初她在得知了我与你相识的消息以后,起初还是一副很在意的样子,想要让我远离你。 但是不久以后,她又表现出一副对你漠不关心的样子,丝毫不在意我会对你做出什么。 矛盾而又神秘,这就是她在组织中的样子。” “或许表现地对你漠不关心也是想要保护你。而让你直面组织,或许也不是在逼迫你远离组织。” 长谷川朝毫不怀疑克丽丝对他的关爱,他们相识多年,早已对彼此的性格心知肚明。 可是降谷零不能这么想,因为在他的眼中,克丽丝首先是组织中的犯罪成员贝尔摩德,而不是一个长谷川朝熟识多年的姐姐。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安室。”长谷川朝对着降谷零这样道。 降谷零有些意外,他问到:“发生了今晚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还是叫我安室这个名字吗?” 长谷川朝笑了笑,翠绿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他平日里对安室透露出的温柔笑意:“因为安室从来都是安室啊。” “哪怕是伪装了身份,安室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事情啊,而且已经叫习惯了。” 所以改称呼真的有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叫。 反正都代指的是一个人,就这样叫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降谷零面对长谷川朝的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今天晚上选择以公安的身份来见长谷川朝,很大程度上是他想赌一把长谷川朝的真正立场是什么。 也好在有松田他们两个,不然他或许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见长谷川朝。 好在结果是好的。 而在刚刚降谷零说出了名为琴酒的代号成员正在被朗姆针对的情况以后,长谷川明安的神情就发生了变化。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但是却没有开口询问。 看来,长谷川的弟弟还隐瞒了他一些事情啊。 降谷零在心中默默地把长谷川明安的异常行为纳入自己的调查名单。 而后在与在场的几人说了注意保密的事项以后,降谷零趁着夜色离开了长谷川朝家。 而在降谷零离开前,长谷川朝将一份被包裹得严密的信封交给了他。 这封信中所封存的,正是不久前他前往左侧腹市拜访福水鹿阿姨时,福水鹿交给他的有关黑衣组织的罪证和实验资料。 “真是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里。” 在降谷零离开后,萩原研二感叹道。 他们确实知道好友在执行危险的秘密任务,甚至需要去隐瞒身份,但是他们确实没想到降谷执行的会是那么危险的卧底任务。 那个组织听上去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并且极度危险。 “是啊。”松田阵平扭头看向自家幼驯染,而后不屑地嘁了一声,“不过,我们可不会因为一点危险就临阵脱逃。 不像某些人,连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朋友。” “松田!”长谷川朝无奈地喊了他一声。 松田阵平直接扭过头,不去理会他了。 “小阵平说的没错。”萩原研二赞同道,而后看向自从降谷零走了以后就一脸愧疚站在他们身旁的长谷川朝。 “不要丧着一张脸了,长谷川。”萩原研二凑近了长谷川朝,凭着长谷川朝现在对于他们两个心怀愧疚,所以干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打这样的先天优势,伸出双手扯了扯长谷川朝的脸颊。 “反正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再把我们拒之门外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哦。” 长谷川朝想要阻拦萩原研二的手,但是没有成功。 “我知道了。” 长谷川朝苦笑。 有这样的朋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安室透在离开长谷川朝家,吩咐隐匿在暗地中的公安下属离开了后,重新换上了平日里安室透的伪装。 长谷川朝交给他的东西他还没有拆开,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能从手感摸上去像是一些纸质的资料。 他在心中推测是与组织有关的东西,打算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再拆开看。 夜晚的街道是寂静的,周边的商铺早已关门,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门,深夜才下班的社畜进店里购买一些食物当做夜宵。 安室透沿着街边行走,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三三两两,皆是脚步沉重、疲惫不堪的模样。 毕竟已经是深夜了,安室透并没有在意他们。 过了片刻以后,安室透放慢了脚步。 身为卧底的直觉告诉他,有人正在不远处跟着他。 怎么会。 是组织的人吗? 心脏在胸膛中开始猛烈跳动,而安室透假装蹲下系紧鞋带,他偷偷朝身后看了一眼。 果然,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正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室透起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在下一个路口的拐角处,安室透突然加快了脚步,转身换了前进的方向。 跟在安室透身后的黑色卫衣男人怕跟丢人,急忙加快了步伐。 而就在他即将拐弯的一瞬间。 “咚——”的一声。 隐藏在拐角后的安室透将他打晕,上下搜索了一遍男人身上的物品后。 却并没有发现枪_支、通讯器之类的东西。他身上只有一捆麻绳、电击棒。 这个男人的手指上也没有枪茧,身体虽然看着健硕,却没有锻炼过的痕迹,只是个空架子。 这个人难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劫匪吗? 安室透在内心怀疑,手上利落地将男人绑好,扔在了他刚刚藏身的拐角后的一处死胡同里。 随后给公安的下属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穿着便服把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 而在安室透离开之后不久,一道身影来到了黑色卫衣的男人身旁。 “真是没用啊,还号称是什么最能隐匿行踪的私家侦探。 啧,还是被波本发现了。” 来人揉了揉自己的黑色短发,抬头间,露出了一双灰色偏蓝的独特眼眸。 此人正是组织代号百利甜的青年,西格。 西格估摸着波本刚刚通知的人应该待会就来,于是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看来想要杀掉朗姆,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还要做一点前期准备。” 西格嘟哝着,丝毫没有雇人跟踪自己临时搭档的愧疚。 他早就对那个一直针对大哥的老东西心生不满了,尤其是这次他竟然还想通过除掉大哥来让自己上位。 这样的事实引爆了西格对于朗姆的怒火,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朗姆了。 因为波本是西格回国以后接触的第一个与朗姆有关的组织成员,所以他今天原本是一时兴起,想派人跟踪波本来找到朗姆的所在地的。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也闲得慌,不妨尝试一下嘛。 但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化名为安室透的波本,一下班就失去了踪影。 他雇佣的私家侦探直到二十分钟前才发消息给他说可能找到了自己要跟踪的人。 自己火急火燎地过来以后,就看见了波本打晕自己雇佣的私家侦探的画面。 “不过波本这一晚上都干什么去了呢?竟然现在才露面。 总不可能是朗姆大半夜给他发任务吧,这也太压榨人了……” 西格不愿接受自己以后也要被朗姆呼来喝去的未来,想着想着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突然,西格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有人给他发消息的声音。 西格灰色偏蓝的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给他发信息的人正是琴酒。 [你去哪了?] [出门逛街。] 西格回复道。 [大半夜出门逛街?] [嗯。] [算了,没事。] 琴酒发来的消息十分简短,而发完最后一句“没事”以后,琴酒就再也没有给西格发消息了。 而收到琴酒消息的西格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与刚刚灰暗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赶紧回基地去吧,大哥说不定有事找我。” 完全忽视了琴酒所说的“没事”,西格打算立刻去找琴酒。 毕竟都来问他去哪了,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呢? —— 自从昨天跟安室透交流情报以后,长谷川朝的内心仿佛就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变得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和明安已经被组织中名为朗姆的成员盯上了,但是刚刚经历过暮井冈山的案子,朗姆短时间以内应该也不会对他出第二次手。 安室透也说他会帮忙阻拦朗姆,面对安室透的承诺,长谷川朝还是有些放心的。 不过,波洛他可能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原本进入波洛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安室,现在目的达成了,他也不需要在波洛继续待下去了。 这对于两个人的处境都不太好,毕竟安室透在侦探的身份之下,最主要的身份还是组织的成员,还正在被朗姆邀请加入他的派系。 而他现在是朗姆的目标之一,过多与安室接触,可能也会引起朗姆对安室的怀疑吧。 打定主意以后,长谷川朝决定过几天就辞职。 就以被绑架后这两天每天都做噩梦,所以想休息一段时间静养为理由吧。 话说自从他开始打工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辞职呢。 之前的工作无一例外,是因为受到了各种案件的影响而后被迫辞职。 主动要求离职还是头一次呢。 长谷川朝还没来得及感慨,转念一想,突然呆住了。 等等,如果反过来,他被组织成员盯上而导致自己主动辞职,从侧面看来,还是被迫离职的一种啊。 长谷川朝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打工生涯依旧如此坎坷。 哪怕没有案件发生,自己也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失去工作。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猫猫哭泣].jpg 此时波洛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一向早早到来的安室透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帮忙请假,所以今天大概是不会来了。 长谷川朝正在提前准备早餐的食材,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有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奇怪,大早上会是谁给他打电话呢? 长谷川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明晃晃地浮现出“鹿姨”两个字。 鹿姨找他有事吗? 长谷川朝内心困惑,接通了电话。 “早上好,小朝。” 电话另一半传来沉静优雅的中年女性声音。 此人正是远在左侧腹市的福水鹿女士,同样也是长谷川朝母亲生前的好友。 “早上好,鹿姨,有什么事吗?” 长谷川朝用温柔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问道。 第 59 章 江户川柯南, 原名工藤新一,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因其高超的推理能力,被媒体大众誉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在一次与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在游乐园游玩时,意外发现了两名行踪可疑的黑衣人。 跟踪两人被发现, 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棍子打晕后, 他被灌下了足以致死的毒药。 但是工藤新一却并没有死去, 而是在醒来以后,年龄缩小到了小学生的模样。 为了调查黑衣组织让自己恢复原状, 工藤新一在自己邻居阿笠博士的建议下, 化名为江户川柯南,寄宿在了父亲经营着侦探事务所的毛利兰家中。 而后, 柯南依靠着阿笠博士发明的小道具, 让毛利小五郎成为了著名的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并一直在暗中寻找着黑衣组织的下落与消息。 可以说, 不久前的暮井冈山事件中,田中勇口中的黑衣人, 让柯南直觉再一次接触到了黑衣组织一角。 在案件结束后, 他曾向组织代号为“波本”的安室透, 旁敲侧击问了一下, 暮井冈山的死究竟与组织有没有关系。 毕竟在田中勇口中, 让他把下了毒药的咖啡端给暮井冈山的,正是一个黑衣的男人。 而黑衣正是那个组织的标志。 在得到疑似肯定的答复后, 柯南打定主意要继续调查关于暮井冈山的事情。 但是当他向目暮警官询问案件的调查进展情况时, 却得知了案件已经被公安接手的消息。 柯南想起他询问安室透时, 那个黑皮金发的混血男人一脸无辜、毫不知情的模样, 只觉得被他欺骗了。 所以安室先生绝对是对我隐瞒了什么的吧! 震惊之下, 柯南对安室透进行了深刻的谴责。 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柯南也知道公安的计划不可能对他和盘托出,所以也只好作罢。 既然警方这边无法获取有用信息, 柯南思来想去,决定去找人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被柯南惦记上的第一个人,就是目前借住在工藤家的FBI探员,赤井秀一。 当夜,柯南假借着去阿笠博士家玩新发明的借口,向毛利兰告别离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同时,柯南给阿笠博士发了条短信让他帮自己作证。 做完这一切后,柯南来到了工藤宅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叮咚——” 不一会,大门打开,门内正站着一位粉发的男人,此人正是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 值得一提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此刻正有一股淡淡的奇怪烧焦味道。 混合着土豆与牛肉的气味,正是赤井秀一平时最常做的炖菜。 “晚上好,赤井先生。”柯南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忍不住向室内的厨房方向看了看,而后嘴角抽搐道:“这个味道,是做饭不小心糊底了吗?” 赤井秀一无奈地让开了身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已经散过味道了……先进来吧,柯南君。” “赤井先生,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柯南忍不住问道,毕竟在他的认识里,赤井秀一这个男人细心二缜密,哪怕是不太擅长做饭,也不会发生糊锅这样的事情。 而且据阿笠博士所说,赤井先生最近的厨艺大有长进,所以一进来就问到了烧焦味道的柯南,才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你的直觉还是这么灵敏。” 赤井秀一将门关上,跟着柯南来到了客厅坐下。 “因为赤井先生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发生了什么一样啊。”柯南回答道。 今天做饭的时候,赤井秀一一直在想他昨天逛超市时,遇到的那个眼睛神似苏格兰的男人,所以下意识忽略了正在煮沸的锅。 等到他因为嗅到了奇怪味道醒过神来时,锅里的炖菜已经不能吃了。 他不不得已倒掉了好不容易煮到现在的炖菜,重新做了一顿饭吃。 没想到刚吃完饭,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确实发生了一件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现在不要紧了,柯南君,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赤井秀一关闭了变声器,用自己原本低沉的嗓音对柯南道。 “赤井先生,我发现了黑衣组织的线索。”说到这里,柯南严肃了下来,对赤井秀一道。 “组织?”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睁开,示意柯南继续讲下去。 “是在前不久的一桩案子里,你应该听说了。我和毛利叔叔他们一起被绑架到了一处荒山的别墅里,接触到了一起自杀案件,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可能就是被组织杀害的。” “因为那个原本是自杀的教授,其实是饮下了一杯被下了毒药的咖啡后死去的。 而那个给他下药的人,从当事人的描述上看,很像黑衣组织的人。” “用毒药杀人,确实是组织的作风,不过,柯南君,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组织杀死了那个人呢?” 柯南宝蓝色的眼眸垂了下去,颇有些闷闷不乐道:“这起案子最后被公安接手了,这说明这起案子并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而在此之前,我曾经问过安室先生,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当时他确实是因为组织的任务跟着我们一起去的那个别墅。” 在讲完这段话后,柯南又给赤井秀一详细讲解了一遍案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也注意到了柯南和安室透一起消失了几天,不过在他询问毛利兰,得知几人都一起去完成委托人的委托后,就没有过多关注了。 没想到他们又遇到了与组织相关的事情。 赤井秀一思考了片刻,而后道:“能被组织杀死,说明那个教授确实是跟组织有过接触的人。” “不过,我并认为继续调查他会得到什么线索。”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柯南疑惑问:“为什么?” 赤井秀一冷声道:“组织的行事作风一向滴水不漏,当初暮井冈山死后,组织一定派人清理过他与组织之间的联系。 剩下微不足道的线索,也不足以让人把他和组织联系在一起。” “对了,柯南君,你刚刚说安室君当时也和你们在一起吗?” 柯南点头肯定道:“没错,安室先生说是接到了组织的任务才会跟着我们去那里的。” “这不可能。” 赤井秀一果断否定了这个理由。 “组织不会把一个不稳定炸弹放任了好几年后才去处理。 这次任务的目标,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他思索了一下,而后推测道:“可能就连安室君自己,也不知道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暮井冈山当年对于组织确实重要,但是现在的话,不至于让组织派出一个代号成员去收拾他的烂摊子。 “柯南君,你再想一想,当时你们一群人里,有没有和那起案子没有半点关联的人?”赤井秀一看向柯南,让他回忆一下。 如果组织的目的不在于案件本身,那么就在于在场的某一个人身上。 “没有半点关联的人……”柯南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当时在场所以人的脸,而后停顿了一下。 如果说跟暮井冈山有关联的嫌疑人都不在考虑中的话,那么这个人选就只有在侦探中选择了。 当时既不属于嫌疑人,也跟侦探没有关联的人,就只有—— 以为自己被当成安室透所以才被绑架的,同属于波洛咖啡厅的店员,长谷川朝。 “这样的人的话,只有一个。”犹豫片刻,柯南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赤井秀一:“是谁?” “是长谷川朝,我认识的一位哥哥。”柯南回答,而后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赤井秀一。 “可是我跟长谷川哥哥从小就认识,他应该不会和黑衣组织有什么联系吧。” 柯南回忆起两人认识的经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 突然,柯南想到了什么,宝蓝色的眼睛睁大,他道:“不过长谷川哥哥的母亲生前经常来找我的父亲询问一些东西。 似乎是跟她失踪的妹妹有关的话题。 每次长谷川阿姨来的时候,我总是被他们赶出去玩,所以没有听到过他们的谈话。 但是据我所知,长谷川阿姨的妹妹,似乎和小哀一样,也是一位生物学领域的专家。” 虽然不知道组织在研究什么,但是组织里确实有很多科研人员。 当初小哀也就是宫野志保的父母,也是黑衣组织中科研组的成员。 哪怕他们起初并不清楚,自己在为怎样危险的组织服务。 柯南瞳孔有些颤抖,他看向赤井秀一,声音惊诧道:“难道说,是组织绑架了长谷川阿姨的妹妹吗?!” 赤井秀一则陷入了思考。 柯南的推测不无道理,但是他不久前也去过波洛,见过那位名叫长谷川朝的青年,他似乎并不是科研领域的人才。 所以组织接触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长谷川朝的模样渐渐在赤井秀一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银发绿眸。 赤井秀一内心突然一颤,这样的面貌特征,在组织中也有一个人是这种特征的模样。 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代号为琴酒的杀手! 难道两人之间有着什么血缘方面的联系吗? 赤井秀一重新看向柯南,凝重地对他道:“柯南,我认为,你现在需要去调查一下你这位长谷川哥哥了。” 第 60 章 此时的长谷川朝还不知道, 自己已经登上了他青梅竹马的柯南小朋友的调查名单。 此时,他正在根据鹿姨给他的地址,帮助需要暂居在东京的月原景川搬家。 事发突然,长谷川朝来不及请假, 于是只好通过鹿姨给的电话, 和月原景川约定了下午来帮他搬家。 “非常抱歉, 长谷川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要麻烦你来帮忙。” 有着一双蓝色猫眼的男人满脸愧疚, 对着长谷川朝道。 “月原先生,请不要这样说,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不久前你不也帮了我吗?如果不是你及时把炸弹送过来, 我们可能就要一起被炸死了。” 长谷川朝安慰月原景川, 刚来东京第一天,自己居住的房子就遭遇了意外事故。 需要安慰的人不管怎么样看, 都应该是这位倒霉的月原景川先生。 幸亏鹿姨因为担心月原景川第一次到东京住, 怕他不适应环境, 所以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不然在短时间内, 月原景川怕是没办法找到地方居住, 只能先去旅馆了。 “叫我长谷川就可以了,咱们的年龄差不多大, 你叫我先生, 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长谷川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他弯了弯翠绿色的眼眸, 对着还在愧疚的月原景川道:“我也叫你月原吧。” “好的, 长谷川。”月原景川看着面前被泼满了汽油的房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来这里的第一天, 就险些遇到了谋杀案。” …… 昨晚,正当月原景川与齐木楠雄两人都已经入睡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开门撬门的声响。 月原景川因为睡眠浅,所以马上就被吵醒了。 他以为是小偷来偷东西,便没有声张,只是让齐木楠雄赶紧打电话报警。 同样被惊醒的齐木楠雄看着手上的电话,想起普通人遇到小偷确实是应该打电话报警。 因为他还没有给月原景川透露自己超能力者的身份,于是便按照月原景川的嘱咐,打电话报了警。 而月原景川自己则轻手轻脚走到了客厅,准备看看小偷想要干什么。 结果月原景川刚打开卧室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道。 随之而来的,还有偷偷潜入他所租的房子中的那个人咬牙切齿的愤恨之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都烧死吧!哈哈哈哈哈!” “让你一天到晚地趾高气扬!活该!哈哈哈哈哈!!” 眼见着那人就要用打火机点燃汽油,月原景川赶紧出来制止了他。 他一把从那人手中夺过了打火机,身手流畅迅速地让月原景川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在把犯人制服后,赶紧让齐木楠雄和自己一起出了屋子。 房子里到处都是汽油,一不小心就会燃起火星,引起火灾。 好不容易等到警察到了,警察们看到了冷酷地压着求饶犯人的月原景川,以为他才是嫌疑人。 所以赶忙把两人分开。 月原景川解释了一下才让警察们明白了自己才是受害者的事情。 原谅警察们很久没有见到过能把犯人吓成这个样子的受害者了,所以一时没分清楚。 月原景川则坦然接受了警察们的道歉。 因为今晚他家里还有齐木楠雄在,所以要是楠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无法原谅自己,更对不起信任他的齐木夫妻。 所以一时下手重了一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根据警察们的询问,这名犯人原本是想杀死那个房东的,但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房东已经把房子租出去了。 所以犯人晚上来蹲点看着房子里面灯亮着,以为是房东在家里。 在月原景川熄灯后,拿着汽油撬门进入了房子,想要纵火杀人。 好在被月原景川及时制止了。 可是在犯人纵火伤人未遂后,月原景川所租的房子也不能住了。 房东在愧疚地把月原景川的租金全部还给了他,让他找时间重新租一个房子住。 …… 长谷川朝在来之前就已经听福水鹿讲述了月原景川的遭遇,于是同情地拍了拍月原景川。 他又莫名想起了自己在打工时时不时就要遇到的各种抢劫、绑架案,不禁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习惯就好。” “嗯?”月原景川疑惑地看向长谷川朝,有些不解这是怎么该习惯的事情。 长谷川朝朝月原景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因为我也经常遭遇这样的事情,虽然都没有成功过,但是还是很考验人的内心的啊。” 月原景川的蓝色猫眼充满震惊,他犹豫道:“这里的案子,真的这么多吗?”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无声认同。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短时间之内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月原景川叹气,看来自己还是要小心防备,注意安全。 还是让楠雄他们一家在旅游完后赶紧回家吧。 东京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月原来东京是有什么事情吗?”出于好奇,长谷川朝向月原景川问道。 长谷川朝记得刚刚鹿姨打电话的时候,有说过月原景川已经从学校辞职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重要到要辞职来做呢? 月原景川也没有隐瞒的想法,他笑着道:“是为了找回我曾经的记忆。” “找回记忆吗?”当时在左侧腹市的时候,鹿姨也跟长谷川朝说过,月原景川丢失了自己的记忆,所以一直以来都一个人生活。 也正是因此,她才格外关注这个让人心疼的年轻人。 身为认识的人,长谷川朝也希望月原景川能早日找到自己的记忆。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月原可以来找我帮忙呀。” 长谷川朝对月原景川承诺,“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那就谢谢长谷川啦。” 因为月原景川在他所租的房子里才短暂地住了一天时间,里面的大部分物品都是房东的。 月原景川的物品都在卧室里放着,所以在两个人的收拾下,很快就打包好了月原景川的行李。 “话说月原找到新的房子住了吗?”看着两人面前的行李,长谷川朝向月原景川问道。 “新的房子暂时还没有找到。”月原景川抬手摸了摸自己黑色的短发,不禁叹气。 “因为原本的房东出国旅游了,联系起来有些麻烦。所以我今天一天都在警局里做昨天那起案子的笔录,忘记了重新找房子住。” “现在这个时间的话,去旅馆订一间房应该不晚吧。” 月原景川摸出了手机,打算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订上的旅馆。 长谷川朝则想起了现在正是假期,也是旅游的旺季,东京里大大小小的旅馆早就已经订满了。 他看着拿着手机上下翻动、有些愁眉苦脸的月原景川,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月原去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月原景川翻了好久的酒店旅馆信息,发现不管哪里都是爆满的情况。 “唉!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了。”月原景川听到长谷川朝的话,顿时睁大了自己蓝色的猫眼,看着长谷川朝。 显然,他还没有从天掉馅饼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毕竟,他和齐木楠雄约定好的第一步,就是从接触长谷川朝开始的。 长谷川朝能因为福水女士的话来帮他收拾行李,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没关系的。”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看着月原景川,道:“家里只有我和弟弟住,他有的时候还经常去自己租的房子里住。就相当于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而且我家里还有两间客房,月原随便挑一间住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到东京,鹿姨也拜托我照顾你,要是月原再在不知名的旅馆里遇到了危险,鹿姨可是要骂我的。” 想起那位优雅的福水女士,月原景川也不禁内心感到温暖。 “而且我最近也打算辞职休息一段时间了,月原租我的房子,就相当于让我当一当房东啦!” 想到自己当房东以后,就可以坐在家里收钱,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不由得一亮。 “所以这也是长谷川给自己新安排的职业吗?房东大人。”月原景川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调侃道。 “是的,我的第一位租客先生。” 长谷川朝不客气地接受了月原景川的称呼。 “那我们就说好了。” 说罢,长谷川朝帮月原景川拿起了一部分行李,月原景川见状拿起了剩下的行李。 “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家吧。”长谷川朝朝月原景川眨了眨眼睛。 月原景川看着面前亲切的银发青年,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 楠雄,虽然不知道你去哪了,但是我现在应该也算是完成了我们计划的第一步吧。 …… 虽然月原景川的行李并不多,但是两个人抗回长谷川朝家里这样的方法还是不太方便。 于是他们两人把行李搬到门口后,长谷川朝打电话叫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帮忙搬行李。 感谢自己丰富的打工经验,在长谷川朝翻找自己的通讯录时,真的找到了一家搬家公司的电话。 虽然是他当时想去应聘这家公司的员工的,但是因为体格不合适被刷了下来。 不过这不是也派上用场了吗? 说明多一点工作经验就多一份方便。 长谷川朝的家距离月原景川所居住的房子并不是很远,但是当两人把东西重新搬上长谷川朝所在的楼层以后,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正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为了报答长谷川朝今天帮他搬家还让自己居住在家里,月原景川便提议让自己做今天的晚饭。 而且怀着目的接近长谷川朝,总让月原景川内心有些不安。 长谷川朝同意了月原景川的请求,他也对月原景川的厨艺很期待。 毕竟这个温柔的蓝色猫眼男人,一看就长了一副很会做饭的样子。 虽然是有些以貌取人,但是当月原景川站在厨房里,长谷川朝总觉得他的身上环绕着神圣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厨神之光吗? 看着月原景川熟练地切菜下锅,长谷川朝忍不住想到。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长谷川朝赶忙跑去开门,打开门后,一位白色长发墨绿色凤眸的青年站在门外,正是长谷川明安。 “明安,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长谷川明安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美味的饭味,但是却和平时哥哥做的饭的味道不太一样。 “今天下班,想回来看看哥哥。”他下意识问:“哥哥,你在尝试什么新的做菜方法吗?” 而当长谷川明安视线向下移,看向自己的哥哥长谷川朝后,却并没有发现哥哥身上围着他平时做饭围着的围裙。 要知道哥哥如果做饭的话,一定会围着围裙避免衣服吧弄脏的。 既然哥哥身上没有围裙,那是谁在做饭呢? 身为警觉性极强的警察,长谷川明安下意识看向厨房。 只见一位有着温柔蓝色猫眼的男人探出头来,那个男人问长谷川朝道:“是你弟弟回来了吗?” 看了看出现在厨房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无辜的哥哥。 长谷川明安语气有些颤抖地问长谷川朝道:“哥,他是谁?” 这么晚出现在家里,会是普通朋友吗?! 60-70 第 61 章 “喂, 小阵平,你有没有感觉到,明安今天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啊?” 中午,萩原研二拎着午饭来找自己的幼驯染松田阵平, 顺便看了一眼后辈的样子。 然后顿时被后辈长谷川明安身旁仿佛冰天雪地一般的气场吓了一跳。 “嗯?”松田阵平疑惑地从自己桌面上的各种零件间抬起头来, 不解道:“他不一直是那个样子的吗?” 同样跟长谷川明安相处了很久的萩原研二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长谷川明安, 再对比了一下面前的人。 他顿时觉得,小阵平说的对哦。 萩原研二想了想后辈平时的表情, 确实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但是, 就是那种感觉,感觉更冷了啊!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 可能是他最近跟公安有些接触, 所以感到累了吧。” 说起公安, 那确实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反正松田阵平是不乐意跟那群知法犯法的人接触的,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自从那天晚上降谷那小子用公安的身份和长谷川朝谈了一晚后, 长谷川明安仿佛也上了公安的什么名单一样, 时不时就有人来找他干什么事情。 因为公安的保密协议, 松田阵平也不方便去直接问长谷川明安, 只能看着后辈的神情越来越疲倦, 让后辈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长谷川明安嘴上答应,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改变。 面对这样的情况, 松田阵平也只能给他的哥哥长谷川朝打小报告, 让他多关注一下自己的弟弟。 在他打完小报告以后, 长谷川明安确实是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一下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要不你去问问?”松田阵平看了看神情不佳的后辈, 对着自己的幼驯染道。 “唉,为什么是我去?”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睁大, 无辜地看向松田阵平。 “因为是你发现了明安的情况不对劲的啊。”松田阵平朝萩原研二扯出一抹笑容,示意他赶紧上。 萩原研二不敢置信地看着松田阵平,“小阵平,不会你早就发现了明安的情况不对劲,所以才等到我过来让我上的吧!” “说什么废话,你去不去。”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萩原研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担心长谷川明安的情况,萩原研二只好憋屈地走过去,在离开前愤愤对松田阵平道:“我去!” 长谷川明安此时正冷冷地盯着便当盒里的饭菜,筷子放在一旁,看样子,他并没有吃这盒便当的打算。 萩原研二一过去就发现了这副奇怪的场景,心里感到奇怪,他记得昨天明安应该是回家了才对啊。 每次回家以后,长谷川朝那个弟控都会给明安准备好第二天中午的便当,好让明安不用大中午去挤警局的食堂。 警局食堂的饭菜也不是很好吃,只是中规中矩,甚至有些油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明安不想吃长谷川朝准备的便当的样子。 不过这个便当的样子,虽然有些熟悉,但是好像并不是长谷川朝经常会准备的饭菜。 难道是其他人准备的? 尽管心里想了很多,萩原研二在靠近长谷川明安后,只是下意识开口:“明安,你怎么不吃午饭?” “前辈,这不是我哥哥准备的便当。”长谷川明安冷冷道。 “唉?”虽然确实不像是长谷川朝做的饭,但是萩原研二也没想到自己的猜想真的成真了。 可是既然不是长谷川朝准备的便当,那还能是谁准备的呢? 长谷川朝应该也不会把给弟弟准备便当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他郑重地询问萩原研二:“萩原前辈,你知道哥哥认识的一个叫做月原景川的人吗?” “月原景川?”萩原研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摇了摇头。 “我并不认识那个叫月原景川的人,怎么了吗?明安。” 萩原研二看着长谷川明安郑重的模样,总觉得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回家以后,发现那个男人围着哥哥的围裙,在家里做饭。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和哥哥很熟悉,可是我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长谷川明安冷清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他没想到有一天哥哥会把他不认识的人带回家,而且对他的解释就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这是我的朋友,来家里借住一段时间。” 长谷川明安简直气炸了。 可是他又不能对着哥哥表现出来,怕有损自己在哥哥眼里的形象。 本来以为那个人简简单单地借住就可以了,没想到第二天,那个叫月原景川的人又承包了三个人的早餐。 虽然确实好吃,但是也不至于让哥哥一直夸他吧。 甚至在他临走前,月原景川还给了他一份便当,说是按照他的习惯给他做的午餐,让他按时吃饭。 这其实只是因为月原景川突然要借住在长谷川朝家里,所以因为不好意思才想着帮长谷川朝兄弟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说准备饭菜,毕竟目前他就只有这一项拿手的事情了。 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在长谷川明安看来,是赤_裸裸的挑衅。 绝对的兄控属性的长谷川明安只认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个人在抢他的哥哥! 其实长谷川朝已经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告诉长谷川明安了,但是怒火上心的长谷川明安显然没有把哥哥的话当真。 只把长谷川朝委婉的“这是我的朋友,来家里借住一段时间”当成了那个男人登堂入室的借口。 所以—— 那个男人是哥哥的男朋友吗? 长谷川明安忍不住做出这样的推测。 毕竟长谷川朝确实也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他原本以为哥哥会再玩几年再和别人交往的,没想到竟然…… 听到长谷川明安的话,哪怕是萩原研二也震惊地睁大了他紫色的眼眸。 “你的意思是,长谷川他交男朋友了?”萩原研二脱口而出,这句话同样让跟着走过来的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 “什么?!”松田阵平看向长谷川明安,用手摘下了自己额头上的墨镜。 长谷川明安坚决否定道:“不,那个人绝对不是哥哥的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对长谷川明安道:“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不是跟明安你刚刚的描述有些不一样吗?” 正经朋友会住在朋友家还帮朋友的弟弟准备午餐吗? 他们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朋友。 松田阵平伸手拍了拍长谷川明安的肩膀,叹气道:“你哥哥也老大不小了,有一个女、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是早点接受吧。” 长谷川明安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接受这个真相。 萩原研二则把自己拿过来的午餐交给了长谷川明安,同情道:“明安,如果你吃不下那个人做的饭,就和我换一下吧,你吃我的。” “谢谢前辈。” 长谷川明安毫不留情地把月原景川给他做的便当交给了萩原研二,自己则拿到了萩原研二从食堂打包的饭菜。 “要不你还是再问问你哥哥他和那个叫月原景川的人的关系吧,长谷川应该不会说谎的,可能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长谷川明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明安,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啊。 别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啊!” 萩原研二千叮咛万嘱咐,最后拎着那盒罪恶的便当带着松田阵平离开了办公室。 松田阵平出门后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手里的便当,然后忍不住对萩原研二道:“你说,长谷川不会真的交男朋友了吧。” “小阵平,我觉得你的接受能力好强大啊。”萩原研二吐槽道。 “什么?”松田阵平满脸困惑地看向萩原研二。 “因为是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啊,你只说错了一遍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吧。” 作为自认为能赶得上潮流的萩原研二,还是觉得自己的好友突然之间有了男朋友是真的好神奇的一件事情。 “我说,你要不还是打电话问一下长谷川吧,在这里猜测来猜测去,万一人家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呢?”松田阵平半月牙,他真是对自家幼驯染丰富的想象力感到无奈。 “好主意哦。”萩原研二好像现在才想起来还可以直接问长谷川朝本人,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中午好,长谷川,你在忙吗?”听到电话那边嘈杂的车辆声音,萩原研二原本想要问出的问题突然停在了嘴边。 “怎么了?萩原?”长谷川朝应该是在路边行走,说话声音有一丝喘气。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家里住进了一个人。”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然后呢?”长谷川朝不明白萩原研二想问什么,住进了一个人,他们说的应该是月原景川吧。 出什么事了吗? 萩原研二闭着眼睛快速说出口:“因为听明安的描述我们一致觉得你交了男朋友你觉得呢长谷川!”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疑问,萩原研二听到了电话对面一片沉默的声音。 “长谷川?”萩原研二再次出声问道。 “我说。”长谷川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们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月原真的只是因为租的房子被人泼了汽油,不能住了,所以才找了我当新的房东而已。” “没想到我只是没仔细跟明安解释,今天就传开了我新交了男朋友的谣言了吗?” 长谷川朝无奈地笑了笑,他继续对萩原研二道:“麻烦你帮我跟明安说,等他回来我跟他解释清楚,可以吗?” “好的。” 听完长谷川朝的话,萩原研二也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顿时捂住自己的脸,道:“那长谷川再见,我会跟明安说的。” “再见。” 挂掉电话后,萩原研二下意识看向松田阵平的脸,发现自家幼驯染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笑。 萩原研二顿时明白了松田阵平其实根本没有相信长谷川朝交了男朋友这样的消息。 只不过是在怂恿他在好友面前出丑而已,萩原研二顿时怒向胆边生,把手里的便当放在了楼道一旁的桌子上,双手掐上了松田阵平的脸颊。 “好你小阵平,原来是想看我的笑话!” 松田阵平一边躲一边哈哈大笑道,“谁让hagi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我都说了万一只是普通朋友怎么办啊!” “明明是你让我去打电话问的,小阵平,你绝对有坏心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身旁路过的同事早就习惯了两人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径直从两人身旁路过。 …… 等到两人打闹完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萩原研二重新拿上了刚刚跟长谷川明安交换的便当,和松田阵平一起去了警局的食堂。 原本两人是打算在办公室吃饭的,不过因为明安的事情,两人又临时决定给后辈一个独立的空间思考一下兄控的未来该如何发展。 于是又再一次来到了警局食堂。 “好了,来让我们试一下那位传说中的男朋友君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我们几个一起为他操了这么多心。” 萩原研二掀开了便当的盖子,又把从松田阵平那份午餐中拿出的筷子塞到了松田阵平手中,率先挖了一口饭菜塞到了自己口中。 “嗯?”萩原研二突然停顿了下来,保持着把饭菜塞进嘴里的动作。 “这个味道……” 松田阵平感到奇怪,也从便当里挖了一口饭菜吃了下去。 “这个味道……”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齐齐对视,而后异口同声道:“是诸伏!” 他们在警校时,经常能吃到诸伏景光自己做的饭,所以对这个味道格外熟悉。 “真的假的?那个男朋友君,就是诸伏?!”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萩原研二重新品尝了一口便当的味道,没错,他没有认错。 萩原研二抬头看向松田阵平,道:“小阵平,我觉得我们又要去一趟长谷川家里了。” 松田阵平同样点了点头。 …… 第 62 章 “什么?!长谷川哥哥已经辞职了吗?” 原本计划今天来找长谷川朝的柯南满脸震惊。 “可是我今天早上还看到长谷川哥哥在这里上班啊!” 柯南不解, 一个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辞职的吧。 今天早晨还在波洛吃了长谷川朝亲手做的早餐,下午就听说了长谷川朝已经离职的消息的柯南,无疑是十分震惊的。 原本他按照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商讨的结果,是打算找一个有空的时间去询问一下长谷川朝知不知道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 但是最近他念的小学正在举办活动, 下课后要集体去活动室排练节目, 五音不全的柯南被安排了一个充当花盆的任务。 但是即使是花盆, 也是要在场的。 所以柯南直到现在才从学校脱身出来,放学后立马就冲到了波洛这里。 没想到却得到了长谷川朝已经离职的消息。 可想而知, 柯南此刻的内心有多崩溃。 “是的哦, 柯南君,长谷川君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办完离职手续走了。”榎本梓满脸遗憾地对看起来非常沮丧的柯南这样道。 “据说是下一个工作让他很心动, 好像是只要坐着就能收钱的工作, 所以他才跟咖啡厅提出了离职申请。” “可是我记得长谷川哥哥才来了波洛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啊。”柯南不死心地问道。 “当初长谷川君在跟咖啡厅签合同的时候, 也考虑到了自己可能随时会换工作的情况,所以他的工资一直是一周一结的。 这两天的工作, 其实是补上了他不久前因为被绑架所旷的工。 工资是按照上周给的。” 榎本梓耐心地对柯南解释, 在他的印象里, 柯南似乎很喜欢吃长谷川君做的食物, 所以她觉得柯南沮丧是因为担心以后再也吃不到长谷川君做的食物了。 对于柯南这样的孩子, 这可能就跟晴天霹雳一样可怕吧,所以榎本梓才耐心地跟柯南解释。 “怎么会这样。” “柯南?”榎本梓温柔的眼眸担心地看向柯南, 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没关系的, 你不是还有长谷川君的电话吗?如果想吃他做的食物的话, 给长谷川君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毕竟长谷川朝一向很喜欢柯南, 只是一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对!还可以去长谷川哥哥家里找他。” 柯南在榎本梓的提醒下, 想起了自己还有着长谷川朝的联系方式,恰好明天他们学校有活动要占用场地,所以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 就趁着明天下午放假的时间去找长谷川哥哥吧。 柯南在心里决定。 不是他今天不想去,而是他已经跟毛利兰约好了今天要让她来帮自己看功课。 虽然小学生的功课对于原本是高中生工藤新一的柯南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和毛利兰的约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拒绝的。 “谢谢榎本梓姐姐,那我先回去写作业了!”柯南笑着跟波洛的女店员榎本梓道别,出了波洛以后,朝着二楼的毛利侦探事务所走去。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了长谷川朝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片刻后,就被人接到了。 柯南用甜甜的声音问道:“是长谷川哥哥吗?” …… 长谷川朝笑着挂断了与柯南的通话,没想到自己的离职让柯南那么难过。 看来下次见面,还是要准备礼物好好道歉才是。 “怎么了?”看到长谷川朝有些苦恼的表情,一旁正在思考着该购置些什么东西的月原景川问道。 “啊,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因为我从咖啡厅离职忘记跟他说了,所以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来拜访我。” “是吗?”月原景川眨了眨蓝色猫眼,道:“看来长谷川很受小孩子喜欢呢。” “哈哈哈,多谢夸奖。”长谷川朝笑了笑,接受了月原景川的赞美。 “对了,明天还是让我来给明安准备午餐吧。”想起了今天中午与好友的通话,长谷川朝颇为无奈地对月原景川道。 “怎么了?是我做的饭菜不合明安的口味吗?”月原景川犹豫问道。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月原做的饭菜很好吃,只不过明安已经习惯了吃我做的饭菜了,所以可能并不能适应别人做的饭。 而且,因为今天的事情,还引起了我两个好友的误会。” 月原景川疑惑道:“什么误会?” 长谷川朝无奈道:“他们误以为新给明安做饭的人是我的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 长谷川朝的话语直白而无奈,月原景川的脸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红了起来。 “啊,这、真是抱歉。”月原景川磕磕绊绊地道歉。 “没关系的,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不会再误会了。 倒是我因为没有解释清楚月原来这里住的原因,害得你被人误会。” 月原景川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算了算时间,也到了明安下班的时间了,那我现在去做饭吧。”长谷川朝看了一眼挂在客厅的时钟,准备起身去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月原景川同样起身问道。 长谷川朝则摇了摇头,他指了指月原景川手里的东西,“月原明明有要做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对了,月原,你有什么忌口吗?” 月原景川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什么都可以吃的。” “好的,昨天品尝了月原的手艺,今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 就在月原景川刚刚坐下以后,他口袋的手机突然传来了短信的声响。 月原景川拿出手机,发现给他发信息的人正是齐木楠雄。 [不要让别人人看到你的脸。] 月原景川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谷川朝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齐木楠雄又发来了信息。 [门口的两个人。] 楠雄的意思是,不要让门口的两个人看到自己的脸吗? 有着蓝色猫眼的男人揉了揉头发,而后起身进了自己居住的客房。 …… 萩原研二在门外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开,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一旁松田阵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长谷川朝家的大门,心里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原本听到两位前辈要去自己家里找哥哥的时候,长谷川明安原本是打算跟着一起回来的。 但是他被萩原前辈口中说帮自己问清楚哥哥到底和那个月原景川是什么关系给打动了。 正好长谷川明安下班时,公安又来找他想让他去确认一件事情,所以长谷川明安也不能准时回家。 到最后,就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来了长谷川朝家。 两人又等了片刻后,门终于被打开了。 而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的身影的瞬间,两人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把来开门的男人给拷起来。 无他,这个男人的眼睛如此熟悉,行为却过分可疑。 谁会在家里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啊! 而且这个身影。 而萩原研二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前天在波洛咖啡厅外面看到的那个,和粉发的高中生一起来,然后单独一人又离开了的可疑身影。 绝对是眼前这个人吧! 是你吗? 诸伏景光! 几年不见,你已经变成了这么鬼鬼祟祟的样子了吗? 你哥哥知道吗?你幼驯染知道吗? 两人的理智被眼前那双熟悉的蓝色猫眼拉回,他们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罪犯,而是他们的同期好友,诸伏景光。 萩原研二脸上浮现出笑容,而后对着月原景川道:“下午好,hiro。” 月原景川看着眼前这个直觉让他非常熟悉的男人,用困惑的语气道:“下午好,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 萩原研二眨了眨自己紫色的眼眸,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松田阵平,他问月原景川:“你不认识我们吗?” 月原景川蓝色猫眼里满是迷茫,他愣愣点了点头,而后道:“我是第一次来到东京,所以并不认识……” 萩原研二赶忙道:“好吧好吧,看来是我高估了我的名气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好,这位朋友,我是萩原研二,旁边这个一脸酷酷的帅哥,叫做松田阵平,我们都是警视厅的警察,你叫什么名字呀?” 月原景川向两人介绍自己:“你好,两位警官先生,我是月原景川,不久前在一所高中当国文老师,刚刚辞职来到东京,请多多指教。” “你好你好。”萩原研二伸出手跟月原景川握手,内心嘀咕,这个人除了看不见脸以外,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的好友诸伏景光啊。 他难道在扮演什么奇怪的角色吗?不出意外的话,诸伏应该和降谷一样,都去当公安了吧。 难道这个声称之前在做国文老师的诸伏景光,是在伪装什么角色吗? 几人进入长谷川朝的房子以后,坐在了沙发上,围成了一圈。 “你们是来找长谷川的吗?”月原景川问道。 “是,我们是他的朋友。” 松田阵平对于诸伏景光这个样子也有点好奇,抢在萩原研二前回答。 “景川你呢?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呀?虽然今天打电话的时候长谷川给我们解释了一样,但是我们其实没有怎么听懂。” 虽然多余松田阵平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有些不适应,但是月原景川意外的不讨厌这样的相处方式。 所以月原景川尽可能详细地介绍了一遍自己会给长谷川朝当租客的原因。 包括自己是因为寻找失去的记忆所以才来的东京,还有自己因为遭遇了纵火伤人未遂后才被长谷川朝帮助,搬来了这里暂时住。 太好了,不是长谷川朝的男朋友。 在听完月原景川的解释后,这是两位警官第一时间的想法。 毕竟他们是因为后辈的缘故才来的这里。 其次,他们想的是,什么?!诸伏景光失忆了,那他还记不记得他们当初一起上警校的经历了? 等等,连名字都不对,难道诸伏连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演戏呢? 顶着两位警官疑惑的眼神,月原景川内心有些忐忑。 楠雄告诉过他,虽然这两位警官都是他的朋友,但是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们相认。 如果他还活着的消息要被现实所接受,一定是要在特殊的环境下的。 虽然楠雄没有告知他是哪种特殊环境。 但是肯定不是现在,不然楠雄也不会突然发消息让他隐藏自己的面容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是真够倒霉的。”松田阵平不客气地点评月原景川的遭遇。 “小阵平!” 听到自家幼驯染的话,萩原研二一下子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他朝着月原景川道:“不好意思啊,月原先生,小阵平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说话直来直去,你不要放在心上。” 月原景川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的,我的事情听上去确实挺倒霉的。” “对了,月原先生,你为什么在室内还要戴口罩呢?”萩原研二看着面前人脸上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口罩和帽子,不解地问道。 “因为,因为我花粉过敏。”月原景川被这个问题问得卡壳了一瞬,而后立刻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花粉过敏,这样的话,确实应该好好保护自己。” “那戴帽子是因为有些冷吗?”松田阵平好奇问。 “是的。”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月原景川毫不犹豫地回答。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面面相觑,可是现在的室温应该有37℃左右了吧,这个温度也会冷吗? 月原景川这时适当地咳嗽了两声,对两人抱歉道:“抱歉,我因为花粉过敏所以有一些感冒,所以才会冷。” “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三人又围绕着月原景川说了一会话。 主要还是萩原研二打听月原景川之前在哪居住,是为什么要来东京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这样的问题。 “放心吧,月原,你一定能找到自己失去的记忆的。” 察觉到自己的好友诸伏景光确实是失去了记忆,而不是演戏假装以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萩原研二还是拍着胸脯对月原景川保证道。 “唉,萩原?松田?你们怎么又来了,明安呢?”听到开门声,但是半天没有等到弟弟来找他的长谷川朝从厨房探出了头。 “明安有事,要过一会才回来。”萩原研二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呀。”长谷川朝问萩原研二他们两个,总觉得最近见到他们的次数大大增加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来吃饭的。”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扫了两人一眼,平淡道:“哦,来蹭饭的。” 第 63 章 尽管来蹭饭的两位警官空手上门毫无诚意, 但长谷川朝还是回厨房多做了两人份的饭。 幸好食材足够,不然的话…… 长谷川朝看了看冰箱旁边堆积的两箱最近才采购回来的泡面。 实在不行一人一桶泡面也不是不行。 对吧。 正在和月原景川聊天的两位警官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做好饭后,来蹭饭的两位警官很识趣地帮忙把饭菜端上了餐桌,并且给予了厨师极大的赞誉。 长谷川朝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月原景川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互动, 蓝色猫眼弯了起来, 笑出了声。 这样的场景, 真的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不过直到众人吃完饭,长谷川明安都还没有回家, 有些担心的长谷川朝在众人聊天的间隙给弟弟打了一通电话。 不意外的是, 长谷川明安的电话正处于关机状态。 又是被公安叫走了吗? 长谷川朝在内心思考了一下,推测到。 公安内部不允许外人向外通讯, 所以一般这种情况, 明安的手机总是关机的。 自从那天晚上, 他和弟弟跟安室透交流了一番以后,明安就经常被公安那边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 长谷川朝知道公安这么做的理由。 一部分原因是明安恢复的记忆里关于组织的部分, 有不少是公安所缺乏的。 根据明安所说, 他的亲生母亲生前曾是组织科研组的重要核心人员。 光凭这一点, 就足够公安想要从他的记忆里挖掘出点什么东西了。 公安他们虽然有深入组织的卧底, 但是却都不属于科研方面, 而在组织当中,科研组总是处于与众不同的地位。 明安的记忆加上长谷川朝交给安室透的资料, 正是公安进一步了解组织的机会。 而另一点, 虽然明安没有明说, 但是应该是与那个组织现在的情况有关。 目前代号为朗姆的成员, 为了给另一个名为琴酒的成员下套, 所以盯上了他们兄弟。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谷川朝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件事要牵扯上他们, 但是明安却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反应,不安与惊讶,紧接着是了然。 看得出来明安对那个代号为琴酒的成员很是熟悉,他很在意那个人。 这是长谷川朝的第一个想法。 明安小时候在组织当中呆了好几年,有关系好的人也很正常,虽然按照明安的性格,这种特殊的关心有些奇怪,但是这是明安做出的选择。 明安不想告诉他,长谷川朝不会逼迫弟弟去说。 长谷川朝现在只在乎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明安。 而明安侧面给他的反应来看,情况应该暂时没有危险,所以长谷川朝虽然担心弟弟的安危,却也没有阻止他去做。 不过这次明安回来得确实有些晚了。 长谷川朝按灭了手机屏幕,抬头看向正在餐桌上聊天的三人,垂下翠绿色的眼眸,嘴角照常勾着一丝温柔的笑。 萩原研二看着长谷川朝拿起手机打电话,结果没有打通,就知道这个弟控在给弟弟打电话了。 “总感觉,长谷川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呢。” 萩原研二拿起餐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意有所指。 长谷川朝假装听不懂萩原研二的内涵,毕竟月原景川在场,他不能直接说关于公安的事情。 于是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看向萩原研二,直接转移话题:“因为我刚刚发现,萩原最近好像胖了一点呢。 果然已经到了三十岁的男人就会开始发福吗?跟你同龄的我,只是有些担心自己以后的身材而已。” 长谷川朝的话温柔而直白,让萩原研二整个人一下子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谷川!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你因为弟弟没回家心情不太好,不就是问了你一句吗?有必要拿我不存在的发福攻击我吗?! 萩原研二当场转向松田阵平,寻求安慰问:“我胖了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扫视了一眼萩原研二,而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比起前一个月,萩原研二确实是胖了两三斤的样子。 “什么?!” 看到幼驯染点头,萩原研二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他捧着自己的脸揉了揉,紫色眼眸不由自主地看向另一个在场人员,月原景川。 “景君,我胖吗?” 月原景川蓝色猫眼对上萩原研二的视线,而后摇了摇头,抱歉道:“萩原,我没有见过你之前的样子,所以我没办法回答。” 萩原研二沉默:“是哦。” 哪怕诸伏还记得自己,上一次他们见面也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更别说现在的月原景川与他相当于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关于萩原研二有没有变胖这个话题,持续了一会就结束了。 而月原景川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向萩原研二说出了困惑自己的疑问。 “萩原,为什么要称呼我为景君呢?” 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几人对彼此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他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所以月原景川倒也不介意萩原研二更加亲密地叫自己。 但是把自己的名字拆开叫这种方式,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样子更像是给朋友起的昵称,景君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萩原研二紫色眼眸真诚地看着月原景川,这样道。 其实是因为没有失忆的诸伏景光经常被和他一起长大的降谷零这样称呼。 萩原研二觉得这个叫法比较适合声称自己失忆月原景川,可能会刺激一些他的记忆,所以从他现在的名字中选出了景作为称呼。 月原景川摇了摇头:“不,我并不介意。” 萩原研二笑嘻嘻:“那就没有问题了。” “景君,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月原景川也看出来了这位让他感到熟悉的萩原警官是一个超级自来熟的性格,他并不讨厌这样。 “请多多指教。”月原景川朝萩原研二笑了笑。 而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视角,只能看见月原景川因为笑而弯起的温柔蓝色猫眼。 齐木楠雄让月原景川不要暴露自己的样貌,所以月原景川现在是假装自己已经吃过饭的状态,并没有摘下口罩。 虽然看着别人吃饭有些奇怪,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能看出来月原景川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所以配合着月原景川的话,没有指出他为什么不摘下口罩吃饭这件事。 这可能就是挚友间的默契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警官,吃完饭就赶紧回家吧。” 看了看天色,长谷川朝朝着两人道。 “唉,是哦。” 萩原研二同样意识到了天色不早,接话道:“那就下次再见了,长谷川,还有景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离开后,月原景川明显松了一口气。 长谷川朝察觉到了月原景川异常的举动,在收拾餐具时不经意问道:“月原,你认识我的那两个朋友吗?” 绿眸银发的青年语气温和,好似只是朋友间的普通聊天。 月原景川被齐木楠雄叮嘱过,可以对长谷川朝说明自己的一切感受。 但是月原景川对于并不熟悉的人,还是不愿意全盘暴露自己,于是所以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回答。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月原景川看向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或许我之前有过和他们很像的朋友吧。” “原来是这样。” 长谷川朝没有多问,紧接着说。 “时间不早了,月原你刚刚没有吃饭,我在厨房的保温箱里给你和明安各留了一份饭,吃完早点休息吧。” 月原景川听到长谷川朝的话,心中愕然,他抬眸看向长谷川朝,:“长谷川……” 长谷川朝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月原景川,翠绿的眼眸当中流转着不明的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月原,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们都不会伤害彼此,对吗?” 月原景川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月原,关于你的记忆,我会尽力帮你的。 所以,我也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 晚上洗漱后,脑海中回忆着长谷川朝最后的一句话,月原景川慢慢闭上了眼睛。 另一旁的主卧内。 长谷川朝坐在窗旁,手机接通了一个电话。 看着通话显示上的人名,长谷川朝温柔问道。 “喂?克丽丝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说了什么,而后长谷川朝回答道:“一起去看小朋友表演?不会是你最近说的新认识的小侦探吧。 是叫柯南?江户川柯南吗?真巧,我也认识那个聪明的孩子。” “好哦,那我们就说好了。” “晚安。” 长谷川朝放下手机,退出通话界面,转而打开了刚刚萩原研二给他发的消息。 [长谷川,月原可能是我和小阵平的熟人,帮忙留意一下他。] 后面附带了一个萩原风格的笑脸。 长谷川朝想起在左侧腹市时,月原景川说自己拆弹的动作眼熟,以及听到松田阵平名字时异常的头疼。 同时和身为警察的萩原与松田是熟人,熟悉拆弹这种不常见的技能,除了上警校时的同期,长谷川朝想不出别的身份。 长谷川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遇到的事情接二连三,好像越来越麻烦了。 不过确实不能不管。 长谷川朝给萩原研二回了一个“好”,而后放下了手机。 第 64 章 帝丹小学。 一年级B班。 今天正是他们小学举行活动的日子, 排练了许久的表演即将向全校师生家长展示,班里的小朋友们都很兴奋,稚嫩的小脸青春洋溢,叽叽喳喳的与各自的好朋友说话。 他们的老师小林澄子今天要带领孩子们参加节目, 为了安抚好这群活泼好动的孩子在节目开始前不要乱跑, 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让这些孩子坐好, 她也要抓紧时间赶紧练习练习要在节目开场时说的话了。 在教室的某一位置上,江户川柯南的桌面上放着一张只被标注了简单字母的白纸, 字母间用线与箭头相连接—— 这些字母代替的是人名。 自从上次和赤井先生谈论过关于组织的事情以后, 柯南就一直在回忆着他从小就认识的长谷川朝哥哥与黑衣组织的联系。 但是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他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当晚有去阿笠博士家找过灰原哀, 也就是同样变小的科学家宫野志保问关于长谷川朝母亲妹妹的事情, 可惜当时的她刚刚出生, 根本不记事。 唯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姐姐宫野明美也早已去世。 不过片刻后,灰原哀突然想起了什么, 陷入回忆当中。 江户川柯南:“灰原?” 灰原哀没有理会江户川柯南, 自顾自地沉浸在记忆中。 那是她小时候的记忆, 在组织某个实验室的门前, 黑色长发的少女用下蹲的姿势在妹妹面前抱着她, 不舍地摸了摸茶色短发小女孩的头发。 那是宫野志保即将和姐姐第一次分别的时候。 少女模样的宫野明美非常不舍妹妹的离开,温柔的眼眸覆着水润的泪花, 她在依依不舍地叮嘱:“志保, 以后你要听监护人的话, 好好吃饭, 好好学习, 姐姐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姐姐。” 少女宫野明美听到这句话后笑了。 “姐姐不能保护你了,不过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 你就跟阵哥说吧,他是黑泽阿姨的孩子,他答应过黑泽阿姨会照顾你的。” “我知道了,姐姐。” 年幼的宫野志保回答道,虽然她还不明白两人的分别意味着什么。 姐姐口中的阵哥也不知道是谁。 而宫野明美口中的黑泽阿姨,她也只在姐姐的手机照片里见过。 并没有正脸,而是一个高挑的背影,那个被姐姐称为黑泽阿姨的女人,有着一头耀眼的如同月光的银发。 银发…… 江户川柯南疑惑:“银发?” 原来不知不觉灰原哀将她脑海中的话说了出来。 “哦,姐姐告诉过我,我们的父母有一个女同事,她姓黑泽,发色是银色的。”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他想起了长谷川一家人的独特发色,这说明他的推理没有错。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 “没什么了,她似乎还有一个孩子,名字是阵。” 正在调试试剂的灰原哀手拿试管,穿着白大褂,用冷冷的眼神瞥了一眼询问她关于父母同事事情的江户川柯南,提醒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但是,工藤,继续调查这种事情的话,你可要做好觉悟。” 这与单纯调查黑衣组织不同,科研组是组织核心,一经发现,可能就只有尸骨无存的下场了。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朝灰原哀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而后道:“当然了,灰原。” 灰原哀此刻还在怀念记忆中姐姐的拥抱,她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提醒道他:“可不要因为犯错而陷入无可挽回的深渊,我只能这样说。” 因为银发这一特征,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组织里的那个人,那个穿着黑风衣的恐怖男人,琴酒。 不可能的…… 眼看着江户川柯南还要继续问,灰原哀以嫌弃柯南打扰了自己实验进度的理由,把他直接轰出了自己的实验室。 那天晚上的问话就这样结束了,恰巧接到毛利兰电话的江户川柯南灰溜溜回了毛利家。 而江户川柯南最近没有时间去找长谷川朝那里问个清楚,况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去问。 一个工藤新一家的亲戚为什么会知道长谷川朝母亲的事情呢? 这根本不合理。 要不假借工藤新一的名义去问?就说最近调查的案子可能有跟长谷川妈妈的妹妹有关的线索? 不,还是算了吧。 长谷川一家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都很严肃,他不能单凭一个银发这样的特征就去问他们这件事情。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准备向长谷川朝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打算,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多了一份风险。 倒不是说不相信长谷川朝。 而是江户川柯南担心知道这件事情会给他带去危险。 心怀责任与正义的小侦探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唉。” 江户川柯南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在学校的表演今天就终于要结束了,他在心里再次发出呐喊。 ——扮演小孩子真的太麻烦了! “柯南,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去换衣服吧。” 圆谷光彦拿着两套表演服,对着正拿着笔发呆的江户川柯南道。 “柯南?”眼见江户川柯南没有回应自己,圆谷光彦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没有丝毫防备被吓了一跳的江户川柯南从坐位上弹射起来,同样吓了圆谷光彦一跳。 “光彦,什么事?” “柯南,你怎么了?” 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学生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向对方问道。 圆谷光彦率先开口道:“刚刚小林老师把衣服发下来说快表演节目的时候去换,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我来叫柯南你去换衣服。 步美,小哀和元太已经先走了,我们也赶紧去换上吧。” 快到表演时间了? 柯南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为了节省麻烦和对表演衣服的新奇,大部分人在衣服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换好了衣服。 现在教室里不穿演出服的人除了他和圆谷光彦已经没有人了。 柯南再次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钟表,确定了一下时间,而后挠了挠头发,哈哈道:“啊,是这样,不好意思啊,光彦,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时间。” “没事的,柯南。”圆谷光彦把手中的一套衣服递给柯南。 “那我们走吧。” “嗯。” 真不想参加这些小学生的活动啊~ 柯南垂眸看了看手里的红色短袖与黑色长裤,在心里叹了口气。 …… 按照与克里丝约定的时间,长谷川朝来到了帝丹小学的门口。 “长谷川君?” 在长谷川朝等候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他的侧边传来。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来人正是毛利兰,身着一身浅色毛衣的女孩面带惊喜,开心的与长谷川朝打招呼。 “啊,是小兰,你来看柯南表演吗?” 毛利兰点了点头,蓝紫色的眼眸中充满期待。 “是啊,今天我和园子特意来看柯南的表演。” 远处传来铃木园子的呼喊,她刚刚去便利店给两人买水和冰淇淋了:“小兰!你去哪里了?!” “抱歉,长谷川君,我先过去了。” 与长谷川朝道别后,毛利兰小跑着向着铃木园子的方向而去。 “园子,我在这里!” 两个青春无敌的少女亲亲蜜蜜地挽着手,走进了活动的会场。 “她们的感情真好啊。”一只手突然搭在长谷川朝的肩膀上,熟悉的香水味道让长谷川朝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国际明星克丽丝·温亚德,长谷川朝回头,对上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不过来人确实是克丽丝。 “克里丝姐姐。” “嗨,好久不见,阿朝。”有着一头金色秀发的女人眨着水绿色的眼眸,朝长谷川朝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女人有些陌生的容貌,长谷川朝感叹道:“不愧是大明星,乔装的本领真厉害,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但是还是很漂亮。”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弯起,真切地夸奖道。 “谢谢阿朝的肯定,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有空我可以教你的。”贝尔摩德面对自家孩子的夸奖,心里只感觉到了愉快。 长谷川朝:“你还是放过我吧,克丽丝姐姐。” 他不想再被当成画板涂涂抹抹了。 “哈哈哈哈,看来当初那个任劳任怨让我随便发挥的阿朝已经不在了。”贝尔摩德遗憾道。 “是啊,被一天换了十几套造型和妆容,那可真是让人绝望的一天。”长谷川朝无力吐槽,尤其是在他被当成洋娃娃打扮的时候,身旁还有长辈在羞耻地夸奖他。 往事不堪回首呢。 “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贝尔摩德挽着长谷川朝的手臂,两人一起融入四周的人群,“或许你有问题想要问我呢,不是吗?” 她正是为了这个才来赴约的。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深深看向贝尔摩德,道:“是啊,克丽丝姐姐,麻烦帮我解答吧。” 身旁的金发女人笑了笑,水绿色眼眸弯起,勾唇道:“乐意之至。” 第 65 章 这本该是一次普通的表演。 江户川柯南想。 可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耳边是孩子们无比动听的童稚歌声, 手里是小林老师交给他的演出道具。 江户川柯南调动着他僵硬的面部肌肉,硬生生地扯着微笑,在台上配合班级的演出。 但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台下。 台下,观众席上坐着众多的家长, 前排的毛利兰正眼含欣慰看着他, 温柔的微笑一如既往, 一旁的铃木园子也兴冲冲挥舞着手臂朝他打招呼。虽然下一刻立即撇头向毛利兰,悄悄和她念叨, 好不容易和兰放一天假, 为什么要来看这个小鬼的小学生表演啊? “园子~”黑色长发的少女熟练地给自家闺蜜顺毛。 女孩子贴贴的画面很是养眼。 这两人出现在这里江户川柯南不意外。 毕竟江户川柯南这个人设的父母都不在国内,毛利兰做为平日里最照顾他的人, 当然不可能在其他孩子都有家长陪同演出的活动节日里不出席, 让柯南一个孩子孤零零地表演。 在江户川柯南告知了毛利兰演出日期的时候, 她就和铃木园子约好一起看柯南他们班级的表演,给他加油。 江户川柯南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的, 但是看到两人时还是心中一暖。 真正让他思绪暂停, 手足无措的, 是她们身后的两人。 两个他同样都认识, 但是现在聚在一起给他带来的视觉冲击却让他心中一寒的人。 长谷川朝, 以及…… 贝尔摩德。 两人认识他是知道的,因为他们三人的母亲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 虽然沙朗与克丽丝是同一个人假扮的, 但是通过各自的母亲彼此认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年龄和长期居住日本的原因, 他只与长谷川朝相熟一些, 对于克丽丝这个人, 他只在沙朗口中听说过。 江户川柯南很早之前就知道贝尔摩德组织成员的身份,还有现在她表面上伪装的克丽丝·温亚德的女明星身份。 多次与贝尔摩德接触过的江户川柯南不费吹灰之力就从长谷川朝身旁那个陌生脸女人的体型与气质中察觉到了异常的熟悉感。 虽然做了易容, 但是贝尔摩德的姿态与平日里别无二致,她根本没有在认真隐藏自己的身份! 糟了,灰原! 江户川柯南刚想回头看灰原哀,这时,正巧被安排在他身后的灰原哀,用颤抖着的手揪住他背后的衣角。 平日里看似高冷的短发女孩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接着,他听见了灰原哀打着颤的、微不可闻的声音:“有……组织……” 灰原哀面色苍白,心脏剧烈地跳动,揪心的恐惧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在内心的黑暗中。 是谁?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观众台,一寸一寸地从观众台上的一张张面孔上略过。 不是,不是,不是…… 突然,灰原哀的视线被一张熟悉的配色的面孔吸引,那个人有着银色的短发与翠绿色的眼眸,此刻正温柔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女人。 那两个人! 那个青年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台上,但是他身旁的女人用水绿色的眼眸透过重重人影,不经意般与灰原哀对视,而后露出了属于组织魔女的笑容弧度。 那属于黑暗的,窒息般冰冷的寒意! 她,看到我了! 灰原哀顿时双目睁大,冷汗从额头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江户川! 灰原哀将自己缩在了江户川柯南身后,好在这次的表演只需要他们平地表演,所以并没有高台。 灰原哀现在的样子比江户川柯南矮一些,所以可以严严实实地躲在他身后。 “是那个女人……”灰原哀的声音打着颤,磕磕绊绊地借着舞台上歌声的遮掩告知江户川柯南她看到了贝尔摩德。 江户川柯南眼镜下的眼神变得严肃。 果然是她。 可是她今天为什么会与长谷川朝一起出现在这里呢? 今天难道有什么黑衣组织的任务要在帝丹小学进行吗? 不,不对,长谷川朝并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如果是私人身份的话,长谷川朝认识的就应该是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 毕竟他们的母亲都认识,而且据他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所说,长谷川朝与克丽丝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他们一起来这里总不会是单纯来参观的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的! ……台上的江户川柯南一边凭着肌肉记忆表演,一边头脑风暴。 而台下的长谷川朝与贝尔摩德两人则坐在观众席上,观看着江户川柯南的演出。 “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那个孩子。”贝尔摩德心情很好地翘起嘴角,水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长谷川朝,勾笑漫不经心道:“你说对吗?阿朝。” “确实是这样。”长谷川朝赞同地点了点头。 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级今天所选择的服装很好地展现了孩子们童稚美好的模样,再加上天籁般的童声合唱,让人非常享受。 但是长谷川朝却在内心疑惑,为什么克里丝姐姐找他谈话要选在这里呢? 不过他深知如果现在提出疑问的话,绝对是无法得到回答的。 长谷川朝在内心叹了口气,为了得到答案,决定还是陪自家姐姐走一边她今天安排的剧目。 而且他也看出了克里丝姐姐身边仿佛要实质化的小花花,也不想打搅她不知为何而来的好心情。 贝尔摩德的心情简直不能再好了。 今天她亲爱的Angel和阿朝都陪在她身边,就仿佛将一个爱猫人士扔进了堆满猫咪的天堂一样。 怎么能不让她心情愉悦呢? 而且还有她今天精心安排的剧目表演即将开幕。 啊呀,小侦探,希望你能在这场剧目中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哦~ …… 江户川柯南他们班级的表演好不容易结束,下台到达后台后,他急忙叫住了少年侦探团几人。 “步美、光彦、元太,灰原现在有些不舒服,你们能陪她去一趟医务室吗?”江户川柯南对着吉田步美道。 “哎!小哀身体不舒服吗?”吉田步美睁大眼睛,急忙扶住了她身旁的灰原哀。 “嗯。”灰原哀垂头用一只手抵住额头,遮住了自己恐惧的表情。 “头突然有一些疼,麻烦你们陪我一起去医务室了。” 灰原哀用尽量平常的语气对众人道。 “那我们赶快去医务室看看吧,小哀!”吉田步美担心地道。 “是因为吃坏东西了吗?”小岛元太摸着后脑勺推测。 “元太,你是笨蛋吗?吃坏肚子的话应该是肚子疼才对。”圆谷光彦朝小岛元太吐槽,紧接着柔声对灰原哀道:“小哀是因为昨天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头疼吗?” 灰原哀沉默着点了点头,昨天为了一组实验数据她确实睡得有点晚,但是她的头疼确是假装的。 小岛元太恍然大声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今天要表演所以有些兴奋,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吧!我也是哦!” “元太,你是因为昨天晚上吃多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吧,今天早上你妈妈已经偷偷告诉我了。”圆谷光彦半月眼道。 “啊,妈妈她怎么什么都说啊~”小岛元太抱怨。 “还不是为了让我帮忙看着你不要乱吃东西啊。”圆谷光彦回答。 江户川柯南急着去找长谷川朝和贝尔摩德两人,眼看着几人聊开了额外的话题,赶忙严肃道:“好了,赶紧陪灰原去医务室吧,剩下的你们在路上再说。” “是啊,小哀在头疼唉,你们不要乱吵了!”吉田步美挽着灰原哀没有抬起的另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对她道:“小哀,我们去医务室吧。” 灰原哀:“嗯。” “对不起。” “对不起。”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听到了吉田步美的训斥,齐声道歉。 吉田步美:“那我们去找小林老师说一声吧。” “好!”两人继续齐声回答。 看着孩子们结队离开,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 总算让灰原离开这里了,他要赶紧去找那两个人问清楚他们来帝丹小学的目的。 现在跑过去,应该还能撞上依旧在观众席上的两个人吧。 “柯南?” 路上的人很多,从众人间隙穿梭而过的江户川柯南一时不察,径直撞上了一个人。 “痛痛痛。”江户川柯南被反弹力撞得坐在了地上,捂住头,宝蓝色眼眸抬头看向来人。 此人正是长谷川朝。 “没事吧,柯南。”长谷川朝朝江户川柯南伸出了手。 “我没事。”江户川柯南拉着长谷川朝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没想到这么巧直接撞到了长谷川朝。 江户川柯南眼里划过一丝惊喜。 “长谷川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江户川柯南脸上挂上了天真可爱的笑容,向长谷川朝问到。 “这里?”长谷川朝没想到江户川柯南第一句会问他这个,他回答道:“我是陪一个朋友来看表演的哦。” “唉?”江户川柯南宝蓝色的眼睛里盛满好奇,他问:“我刚刚有看见长谷川哥哥哦,你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长谷川朝揉了揉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否认道:“不是的,那是我的一位姐姐,因为她对今天的表演感兴趣,所以问我要不要一起来看。” “那她人呢?怎么只剩下长谷川哥哥你一个人了?”江户川柯南问。 “因为想看的表演已经看完了,所以她已经离开了。”长谷川朝将刚刚克丽丝离开时的话重复了一遍。 而后他问向江户川柯南:“不过,柯南,你跑得这么急,是要去找谁呢?” “啊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左右看了看,装作找人的样子,“我和朋友们走散了,所以在找他们,那我就先去找朋友了,长谷川哥哥。” 话毕,江户川柯南又朝着他刚刚跑来的方向跑去。 转过身后,江户川柯南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冷汗从额角流下,想看的表演已经看完了,指的难道是他们班刚刚的表演吗? 可是他并没有在附近看到贝尔摩德的身影,她去了哪里?! 刚刚的表演里能够引起那个女人注意的人,只有他和灰原哀。 遭了,灰原! 难道那个组织又有了什么针对灰原的阴谋吗? 江户川柯南急忙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他身后的长谷川朝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去的身影,眼底若有所思。 第 66 章 “早上好, 安室先生!” 清早,榎本梓推开波洛咖啡厅的大门,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映入眼帘的就是安室透正在给店里的植物浇水的场景。 “早上好, 小梓小姐。” 安室透扭过头, 对榎本梓露出微笑, 紧接着他把浇水的喷壶放回原位。 店内的加湿器低声嗡嗡工作着,朦胧的水汽蒸腾后又融入空气当中。 “今天天气真不错呢。”榎本梓感叹道, 放下东西后她穿上了工作时穿着的围裙。 “我来负责准备咖啡和果汁饮料吧。”榎本梓露出温柔的笑容, 着手开始准备制作咖啡的材料,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 她轻轻哼唱着最近一首流行歌的曲调。 “说起来, 自从长谷川君辞职以后, 我真的有些不习惯呢。”榎本梓将材料摆放好后,伸手擦了擦脸颊, 而后道。 “唉?为什么这么说?”安室透语气上扬问。 榎本梓气鼓鼓地吐槽道:“因为安室先生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请假早退啊, 长谷川君可不会这样, 而且他走了以后, 如果安室先生请假的话, 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工作了。” “唉?!这样吗?” 安室透手指摸了摸脸颊,露出抱歉的表情:“抱、抱歉?” 不过, 他平时请假的行为真的给小梓小姐增加了许多工作量吗? 不过如果是组织或者公安的任务, 他是一点要提前走的。 尤其是最近组织里朗姆不知道要搞什么大动作。 所以他也不能保证啊! “哈哈哈, 开玩笑的啦。”榎本梓看安室透立马道歉, 连忙摆摆手。她只是在开玩笑的, 不过安室先生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认真。 明明平时也是会跟着大家一起开玩笑的,但是如果讲到自己, 尤其是别人略带指责地说他的话,就会很认真地道歉。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养成的习惯。 “我可是很能干的哦,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被打倒。 而且安室先生,你能不能有一点我们波洛咖啡厅明星店员的自觉啊,明明只有你在的时候我们店里的客人才会那么多。” 想起了平日里组团来打卡帅气混血服务生的女生们,榎本梓也不由得羡慕安室透的高人气。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安室先生确实很帅气。 安室透笑了笑:“小梓小姐,说得也太夸张了。” 安室透并没有把榎本梓的话放在心上,客人马上就该来了,他得赶紧开始制作三明治了。 “对了,长谷川应该也很受欢迎吧。”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长谷川朝的长相,是属于那种比较好看的类型。 而且发色还是显眼的银色,在二次元文化盛行的国家,这个长相应该很吸引人吧。 榎本梓点头赞同,“是的。” “啊说到这里,长谷川君辞职的时候还说自己找到了一份没有尝试过的职业。可以坐着收钱的,也不知道长谷川君说的工作指的是什么。 安室先生,作为侦探,你知道什么工作可以办到这种事情吗?”榎本梓向安室透提出问题,她真的有些好奇。 “坐着就可以收钱吗?”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认真盯着手下的三明治,开口说道:“一般来说,如果需要自己去付出劳动的工作的话,是不会用到这个形容词的。 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都会让自己觉得自己收到的钱是通过工作等价交换来的,并不属于钱来得很容易的范畴。” 毕竟打工人可不会觉得自己的钱来得很容易。 “所以长谷川所说的工作……应该是用自己已经拥有的物品去做出了稳定的交换。” 安室透垂眸说出自己的推理。 “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实在是猜不出来啦。毕竟我的水平比起毛利老师还差的远,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呢!” 自从他上次用公安的身份与长谷川朝在他家里重新认识并收到了疑似黑衣组织的实验资料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长谷川朝了。 毕竟他已经确认了长谷川朝之前并没有带有目的地接触自己,打工经常碰面只是巧合而已。 虽然巧合似乎有些多呢。 而且他对于黑衣组织的情况也知之甚少。 目前朗姆因为想要对付琴酒而盯上了长谷川俩兄弟,波本在组织里属于朗姆一派的人,擅自接触他们的话,朗姆会怀疑他的动机。 而且照之前贝尔摩德说的话,琴酒应该并没有失去一些组织希望让他忘记的记忆。 这份记忆在一定程度上能动摇琴酒的立场,不过这份动摇到底能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关于记忆这件事,安室透之前没有更进一步地调查,毕竟以琴酒的地位和能力,自己贸然调查琴酒的过往,结果可能得不偿失。 但是自从他意外经过两位挚友认识了长谷川朝的弟弟长谷川明安以后,安室透就大致从他口中猜到了琴酒“失忆”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为什么琴酒之前为什么那么关注黑蛇那个组织。 因为那个组织与长谷川明安被迫脱离组织脱不开干系。 只不过长谷川明安要求他对自己的哥哥保密这件事情。 安室透当然尊重长谷川明安的想法。 而且再怎么说,作为公安的他,也不应该让一个对组织一知半解的民众单独对上组织。 但是一个谎言总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他也不能保证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也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 “安室先生?”榎本梓见安室透在说我推理以后又独自陷入思考,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是当房东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两人下方传来,隔着柜台,两人发现了正两眼睁大看着两人的江户川柯南。 榎本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柯南!” “早上好,小梓姐姐,还有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仰着头朝两人露出笑容,“打断你们聊天啦,麻烦给我打包三份三明治,两杯咖啡和一杯橙汁。” “是给毛利先生和小兰带的吗?”安室透随口问道。 “不是哦,叔叔他们已经吃过了。我准备去找阿笠博士,是给他和灰原带的。”江户川柯南如实回答。 说实话,今天不用上学他还是很想多睡一会的,可是遇到贝尔摩德的事情总让他心神不宁。 今天难得有时间,他打算去一趟阿笠博士家。 不过他刚准备出门,就被灰原哀拜托了顺便带早餐过去。 “好的,柯南君你稍等一下。”榎本梓记下江户川柯南需要的东西,开始打包。 “柯南怎么知道长谷川君是当了房东呢?”安室透趁着等待的时间发文,紫灰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柯南却感到了一股压力。 旁边正在打包咖啡的榎本梓也好奇地看过来。 江户川柯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哈哈哈说道:“因为我昨天晚上才去拜访了长谷川哥哥嘛,正好赶上了晚饭时间,就见到了那位租了长谷川哥哥房间的先生。” 其实他是因为贝尔摩德突然出现,所以去找长谷川朝问原因的,结果也没有问出什么。 不过,那位租客先生,倒是让江户川柯南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就是…… 明明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但是却莫名感到危险。 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不经意间总感觉透出寒意。 但是长谷川哥哥却很信任他的样子。 他问了原因以后,长谷川哥哥说是他的一位长辈介绍两人认识的。 他的那位长辈似乎很喜欢租客先生。 “我之前都没有见过那个人呢,不知道是长谷川哥哥什么时候认识的人,他做饭也特别好吃。”那天晚上他还顺便在长谷川朝家里吃了饭,江户川柯南心想,比起长谷川哥哥的厨艺,确实高超了不少。 榎本梓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先生?”安室透眼底划过一丝怀疑,怎么会这么巧合,朗姆刚刚才要针对长谷川兄弟做文章,长谷川朝的身边马上就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看来要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去找松田他们问好了,不直接接触安全一些。 榎本梓这时递过纸袋:“准备好了哦,柯南。” “谢谢榎本姐姐,那我走了。”江户川柯南接过东西。 榎本梓对柯南笑了笑:“路上小心哦~” “好!” 安室透从口袋摸出手机,给松田阵平发了消息。 [松田警官今晚有空吗?有个案子的细节想咨询一下您。 ——安室] 对面立马就回复了过来,不如说,在收到那个金发混蛋看起来恶心吧啦的消息以后,松田阵平没忍住差点捏爆手里的牛奶盒子。 这是什么恭恭敬敬的语气啊,看起来别扭死了。 松田阵平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然后单手回了消息过去。 [有。 ps:下次别加敬辞,有点恶心。 ——松田] 安室透内心暴怒,你以为我想给你加敬辞吗?混蛋卷毛! 要不是为了维护我侦探的身份,我至于给你加敬称?! 算了,不跟那个混蛋一般见识。 话说,等会还是要让风见找一桩跟炸弹相关的案件发给自己,他去找松田阵平,理由总得坐实…… …… 另一半。 “叮咚~” 灰原哀给江户川柯南打开大门,而后拿走了他手上的早餐。 “来得真慢啊,大侦探,博士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阿笠博士站在两人旁边,尴尬又无奈地向女孩撒娇:“小哀~” “怎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如果不是某位大人昨天忘记了买食材,冰箱里空空荡荡的,我们会没有早饭吃吗?” 灰原哀斜着眼看向阿笠博士,声音扬起冷声道。 “我知道错了。”阿笠博士老老实实道歉。 “好了,快吃饭吧,下次记得不要忘记了。”灰原哀也舍不得让阿笠博士继续饿肚子,把阿笠博士的那一份递给他。 顺带一提,那杯橙汁是灰原哀特地让江户川柯南给阿笠博士带的。 因为阿笠博士最近饮食有些不规律,所以被灰原哀限制了早上的咖啡。 “我就知道小哀对我最好了,那你和新一先聊,我去吃饭了。”阿笠博士拿着自己的早餐,前往了餐厅。 注视着阿笠博士离开后,灰原哀把视线移向江户川柯南。 “好了,大侦探先生,麻烦你给我讲一讲你的那位长谷川哥哥吧。” “你不是去找他问贝尔摩德的事情了吗?现在来说一说,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吧。” 第 67 章 松田阵平收到安室透的短信后, 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单纯为了案子来找自己的。 有什么案子是公安不能解决还要找他一个拆弹警察呢? 找借口还真是熟练。 真不愧是公安。 “小阵平?”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提醒他,“再不吃饭的话,都要凉了,而且要迟到了哦。” “啧, 知道了。” 松田阵平收起手机, 把今天晚上要跟金发混蛋见面的事情跟萩原研二说了一遍。 “唉?小降谷找我们?”萩原研二惊讶地看向自家幼驯染。 “有什么急事吗?” 松田阵平把最后一口吐司塞到嘴里, 含糊道:“谁知道他,今天晚上见面了再说吧。” 萩原研二点点头, 表示自己同意, “正好可以问问他小诸伏的事情,他们两个幼驯染在毕业以后就都失去了消息。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都进了公安部, 毕竟他们两个的成绩都很优秀。 小朝家的那个人肯定是诸伏没跑了, 脸虽然看不全, 但是厨艺那么好,还有熟悉的感觉。 他说自己失忆了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毕竟看咱们两个的眼神是真的很陌生。 如果是小降谷的话, 应该很快就能帮忙查出来他的身份吧。” 松田阵平思索:“毕竟是公安呢。” 能够查这种事情应该是蛮方便的。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紫色下垂眼顿时浮现肯定的眼神。 萩原研二感慨开口:“毕竟是公安啊!” 公安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喂! 不过小降谷去查的话, 除非诸伏有什么特殊情况, 否则以他公安的权限,应该是可以查到的。 毕竟诸伏之前的身份好像是国学老师(从长谷川朝那里问来的), 还当了四年, 应该不是什么太过危险的职业。 “好了好了, 小阵平, 赶紧出发吧, 上班要迟到了哦~”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朝松田阵平笑了一下, 紫色的下垂眼里盛满笑意。 “不是吧,今天你开车?”松田阵平有些怀疑。 “对呀,总不能让小阵平一直开车,轮流来啦!” “要相信我的车技哦!”萩原研二向松田阵平眨了一个wink。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死鱼眼看着自家幼驯染:“相信什么?相信你能把车飞上天的车技?还有你一点就炸的飙车属性?” 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上周才因为超速行驶,差点被交通部的宫本由美警官扣了驾照分吧。 要不是为了抓犯人超速,你的驾照早就被吊销了。 萩原研二推着松田阵平就往外面走,“不要什么都说啦~小阵平~快走快走~” 松田阵平被推了一个踉跄,他试图挣扎,“我的领带没拿!” 萩原研二连忙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挂在松田阵平脖子上道:“我帮你拿了!” “你这个套领带的手法是在给狗套项圈吗?!”松田阵平气愤道。 “唉,有吗?” 这里是无辜眨眼的萩原研二。 …… 等两人打打闹闹到了警视厅门口分别后,松田阵平带着墨镜一脸酷哥地走进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后辈长谷川明安一脸憔悴地翻阅着他桌子上的文件。 眼尖的松田阵平很快就发现了长谷川明安翻阅的并不是爆处组的东西,上面的封条就不是他们部门的样式。 长谷川明安是真的皮肤白,所以熬夜的黑眼圈也是真的很明显,特别是被他白色的头发衬托以后。 松田阵平伸出手在长谷川明安眼前晃了晃:“明安?” 长谷川明安看着眼前的手愣住了,下意识扒拉开挡住自己视线的手,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前辈在喊自己。 “松田前辈?” 长谷川明安抬眼看向松田阵平,墨绿色凤眸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你一大早在干什么?” “哦,是一些风见先生给我的资料,说是需要我确认一下。”长谷川明安没有具体说明,松田阵平也知道肯定是保密协议,他也没有多问。 “你不会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用来看资料了吧?”松田阵平盯着长谷川明安异常显眼的黑眼圈。 长谷川明安摇了摇头,辩解道:“只是睡得晚了些,还是睡觉了的。” 松田阵平淡淡开口:“睡了一两个小时的那种?” 长谷川明安睁大眼睛看向松田阵平,墨绿色凤眸里带着震惊。 “不,倒也没有这么短……” 松田阵平话说完,长谷川明安没忍住反驳道。 “哦,四五个小时。” 松田阵平重新改口,这次应该是说对了,长谷川明安头疼地捂住脸,低声道:“松田前辈别告诉我哥……”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看你表现。” 长谷川明安放下捂着脸的手,一股浓浓的班主任是家长熟人,所以,学生不敢捣乱的感觉扑面而来。 长谷川明安努力忽视这种既视感,追着松田阵平的脚步过去了。 “对了,你哥家那个租客最近怎么样?”松田阵平状似不经意问。 反正今天晚上要去找降谷零那个混蛋问诸伏的情况,倒不如先直接跟长谷川明安问清楚,到时候也好跟降谷零形容。 “租客?那个月原景川?” 长谷川明安原本就显得冷清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两个度。 “我觉得他好的很。”长谷川明安跟松田阵平一样,都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 所以松田阵平倒是很微妙地感觉出来了后辈的不爽。 他好奇地问长谷川明安:“具体说说?” 他还是很好奇失忆般的诸伏景光到底做了什么把长谷川明安气成这样。 “啊……”长谷川明安犹豫了,毕竟他和月原景川的矛盾只要是他单方面的,毕竟有一个人在家跟他抢哥哥的注意力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更何况最近那个男人还在教哥哥做饭,每次回家看见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样子,长谷川明安就感觉这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了。 这个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跟前辈讲的吧,这也太羞耻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人还是挺好的。”长谷川明安也不想跟前辈说别人的坏话,想了想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半响,不情愿地吐出一句:“起码做饭很好吃。” “别说了,我懂。” 看着后辈欲言又止的样子,松田阵平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长谷川明安的肩膀,劝后辈想开点。 毕竟那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可怕。 松田阵平心有余悸地回忆起了警校时期的被坑记忆。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叫那个男人hiro旦那呢? 那个黑芝麻馅的男人总让人不觉明历。 长谷川明安也不知道前辈为什么突然就懂了,总之他点点头“嗯嗯”,再不想提那个男人。 “好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开始工作吧。”松田阵平把一沓文件拍进长谷川明安的怀里。 “好好干,年轻人。” 松田阵平毫无波澜地鼓励道。 你不努力的话,是永远战胜不了那个男人的。 …… “叮咚~” 夜晚,松田阵平家的门铃响了。 此刻萩原研二还在厨房捣鼓他最近想尝试一下的花茶与酒类混搭,实在腾不出手。 今天好不容易降谷零来一趟,顺便可以让他尝尝看自己的创新饮品怎么样。 他高声呼唤自家正在自己房间里拆电扇的松田阵平。 “小阵平!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安室到了!” “知道了。” 松田阵平拿着一把钳子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脸颊上沾着一道黑痕,应该是刚刚不小心蹭上去的。 松田阵平打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把自家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甚至从他的嫌疑人穿搭里看不出他那头显眼的金发,因为被包在了帽子里。 男人脸上还带着一副黑色的大框眼镜和口罩,只能从轮廓和身高勉强看出来这是他们警校第一的降谷零。 很像啊,像是马上要去抢劫银行的样子。 “进来吧,再不进来我怕邻居报警。”松田阵平忍不住说道,心想,你们犯罪分子平日里都是这幅打扮吗? 真是鬼鬼祟祟。 “什么?” 降谷零侧身进入房间,在松田阵平关门后,终于摘下了他的帽子、眼镜和口罩,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他后面正对着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爽:“啧。” 降谷零额冒青筋“你又怎么了?” 松田阵平平淡回答:“没什么。” 降谷零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这时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上面摆着三杯颜色各异的饮品。 片刻后,三人落座沙发,人手一杯饮品摆在身前。 “这是什么?”降谷零看着手中散发着花茶香与酒香的饮品,紫灰色眼眸露出怀疑的神色。 “是我的独创饮品啦!”萩原研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降谷零,紫色的一双下垂眼亮晶晶的,期待对方这位当代厨神给出评价。 松田阵平在一边怂恿:“你不会不敢喝吧。” 降谷零犹豫片刻,凭着同期应该不会谋杀他这样的理念,喝下了第一口。 降谷零顿时表情晦涩,他扭头问萩原研二:“你把这东西做出来以后自己尝过没有?” 萩原研二诚实地摇了摇头。 降谷零冷笑一声,把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萩原研二。 “身为厨师,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应该自己来尝第一口,给我喝!” 萩原研二看向松田阵平,此人露出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凉。 “小降谷我错了!”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诚心道歉。 降谷零看在萩原研二如此诚心的份上,当然不选择原谅他! 现在他嘴里还有一股苦涩的茶味和酒精味混合的感觉,就像是生吞了一口抹茶然后又被强灌了一口酒。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扫了一眼两人身前的另外两杯饮品。 决定在他今天走之前,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把他们前面杯子里的东西都喝下去! “你们有没有见过,最近长谷川朝家的那个租客?”降谷零问道。 第 68 章 松田阵平歪头:“长谷川?” 萩原研二接着道:“租客?” 两人对视一眼, 没想到他们今天晚上要说的竟然是同一个人的事情。 好巧。 此时的两人尚且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萩原研二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他问降谷零:“你见过他了吗?” 见过你许久未见的幼驯染了吗? 降谷零摇摇头,神色严肃道:“我今天才从毛利家名叫柯南的孩子口中听说了这个人,怎么?你们认识吗?”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轻松道:“不仅是我们, 小降谷你也认识才对啊~” 虽然可能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但是那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啊! 降谷零疑惑:“我也认识?” 一瞬间,降谷零把自己和萩原研二共同认识的人物从脑海里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警校相识, 共同认识的人也仅有那一个月里所接触的人。 听萩原研二的语气, 那个人似乎和他们很熟悉、很亲近。 降谷零:“是谁?” 萩原研二看着降谷零疑惑的眼神眉毛微挑,也没有卖关子, 他道:“是小诸伏啦!” 诸伏, 能被萩原研二用这个姓氏称呼的、他们的共同朋友只有诸伏景光。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诸伏景光、hiro他已经…… 牺牲了。 降谷零下意识起身, 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下意识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 视线死死盯着他, 语气急切道:“你确定吗?!” “小降谷?” 萩原研二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吓了一跳, 此刻降谷零还在用力按着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试图从降谷零的手臂下脱身, 却根本挣脱不开。 松田阵平看到这幅场景, 立刻站起身来帮忙拉开降谷零,他皱着眉看向降谷零, 道:“你怎么了?” 降谷零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哪怕是因为听到许久未见的幼驯染的行踪, 也不该这样才对。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他正用力抓着萩原研二, 顺着松田阵平的力道放开手后, 后退了一步。 降谷零看着毫不知情的两个友人,低垂着头苦笑了一声。 他对萩原研二道:“抱歉, 萩原,我只是突然听到hiro的名字有些激动。”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反倒是询问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降谷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诸伏景光已经死去的事实犹如一道完全无法愈合的伤口。 从四年前的那个天台开始,就深刻地烙印在他的心里,在每一个稍作休息的片刻都会隐隐作痛。 那是他的挚友。 被黑暗组织杀死,隐姓埋名、死在了隐秘角落的挚友。 松田阵平担忧地看向降谷零,他从降谷零的眼底看到了因为太过突然,所以完全无法藏匿的悲伤与痛苦。 他意识到了什么。 “降谷。” 松田阵平声音沉重,他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降谷零:“是诸伏出了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扯了扯幼驯染的衣角:“小阵平。” 松田阵平没理会萩原研二的提醒,而是继续对降谷零陈述:“为什么hagi提到诸伏的时候你的情绪那么激动?为什么你脱口而出不可能三个字的时候那么斩钉截铁?因为你觉得hagi现在会说出诸伏的名字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出事了。” “在你的认识里,诸伏已经不在了吗?” 松田阵平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而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降谷零的表情在松田阵平说出一大堆话后变得越来越沉寂。 他意识到了和幼驯染同样的事情,甚至他思考到了更多。 降谷零他知道自己的幼驯染在毕业后的去向,甚至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诸伏已经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说,牺牲。 “松田……” 降谷零叹了口气,直觉系的男人是真的不好搞,而且松田阵平还是那种不擅长照顾他人心理承受能力,有话直说的直球类型。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四年了,他也已经接受事实了。 降谷零闭上眼眸,脑袋重重地点了一下,声音艰涩道:“四年前,hiro的卧底身份曝光,为了保护公安和同伴家人的信息,他在被组织追杀的时候,开枪自杀了。” 这是他隐藏在内心许久的事情,如今对着另外两个挚友说出,依旧无法释怀。 本来只是猜测,但是被降谷零亲口说出的话证实猜想以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可恶!”松田阵平一拳捶在了沙发上。 “怎么会?” 萩原研二紫色下垂眼看向降谷零,怪不得在他们在重逢他以后,总会感觉降谷实在是孤独过头的样子。 原本只是以为是卧底黑暗组织的原因入戏太深,没想到竟然是—— “可是如果小诸伏已经……出事了的话,我们两个在长谷川家看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呢?”萩原研二喃喃开口。 萩原研二对上降谷零的视线,语气肯定道:“和诸伏一模一样的眼睛,因为带着口罩没有看清面容,但是给人的感觉和气质一模一样,他真的不是诸伏吗?” 降谷零眼神冰冷:“不排除是有人假扮的可能性。” 就他所知,贝尔摩德就有这样的能力去完全扮演一个人。 但是她和长谷川朝关系应该是很好的,长谷川朝也并不认识hiro,她这么做没有丝毫的利益可寻。 毕竟苏格兰已经死了四年,除了试探卧底以外,他的身份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 降谷零,不,波本以他身为情报组成员的身份思考这个问题。 是贝尔摩德的可能性很小。 不,除了易容,还可能是整容。 “如果演技好的话确实可以做到,但是我和小阵平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吃过他给明安准备的饭菜,味道很熟悉,所以我们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诸伏的手艺。 因为这个,我们才去的长谷川家想看看究竟是不是诸伏。” 萩原研二解释了他们与那位租客之间相见的过程。 “他说他叫月原景川,四年前失忆了,之后就一直在外地当国学老师,是因为想寻找回记忆才来的米花町。” “等等,失忆?四年?” 萩原研二思索片刻,而后抬眼看向降谷零,他认真问道:“降谷,你觉得诸伏没有死的可能有多少?” 降谷零也在一瞬间想到了假死,确在之后的一瞬间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摇了摇头,那天晚上他确认过诸伏景光的伤势,那颗子弹穿透了hiro的心脏,连同被射穿的手机一起。 因为有可以尝试修复手机信息来获取公安情报的理由,他在拿走手机的时候近距离直面过诸伏景光的伤势。 那心脏上的枪洞,并没有假死的痕迹。 也正是如此,他才确认了幼驯染的牺牲。 那部手机也在确认无法修复以后,被他调换匿名寄给了hiro的哥哥,诸伏高明。 就像莱伊说的一样,就像是杀死了一个幽灵。 诸伏景光用生命保护了他的信仰。 因为直面过残酷的现实,所以降谷零如此肯定又无比绝望地确认诸伏景光的死亡事实无法作假。 当时他和同样是卧底的莱伊,也就是赤井秀一,并没有权利回收苏格兰的遗体。 因为他们曾经是一个小队的原因,组织另外排了人去处理苏格兰的后续。 听说是那个天台被炸掉了,和苏格兰的尸体一起。 事后降谷零还避开过组织的耳目去收集过一些那个天台的残骸,当做遗体下葬,以一块无名的墓碑。 厨艺的味道的话,当初苏格兰在组织里的人缘不错,紧急任务的时候也会带一些自己做的便当给队友,所以不排除有谁请教过苏格兰如何做饭。 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的原因是—— “他可能是朗姆派来试探琴酒的人。”降谷零做出判断,紫灰色眼眸冰冷,内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当初负责追杀叛徒苏格兰的总负责人就是琴酒,如果死去的卧底再度复活,还出现在了疑似琴酒的亲人身边,那么琴酒的立场也会被组织怀疑。 我认为这可能是一次针对琴酒的阴谋。” 看着降谷零眼中燃烧着的愤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对视一眼。 降谷零和长谷川朝见面的那天晚上,他和萩原研二也从降谷零口中得知了一点那个组织的消息,虽然为此签了一大堆保密协议。 但是他们组织最近的情况他们也是有所了解的。 松田阵平开口道:“那我们帮你去试探那个人的身份好了。” 降谷零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注视着他,继续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吧,你不是那什么朗姆的手下吗?我和hagi是长谷川的朋友,去他家拜访也有正当理由。”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道:“我们去证明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诸伏本人。” 话虽如此,但是松田阵平还是觉得那个人是诸伏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怎么说呢,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发生吧。 萩原研二同意道:“是啊,小降谷,我们去最合适了,你等我们的消息吧。” 降谷零犹豫片刻后,道:“那就拜托你们了。” “我会让风见也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的。” 萩原研二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紫色下垂眼闪烁着坚定的光。 “一切都交给我们吧。” 小降谷,不要一直悲观,会有奇迹发生的。 萩原研二在内心想。 第 69 章 “像你这样的人, 不应该死在这里……” 凛冽的冷风吹过,身前不远处,一道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这样道。 但是他却来不及去深究男人话里的含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他再不……就会…… 就会发生什么? 恍惚间, 好像有踩着钢制楼梯的脚步声逼近。 “不, 我是为了这样……” 寒冷的冬风拂过他的面颊,他开口说着什么, 紧接着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 一声巨响后, 钻心的疼痛从心脏处开始蔓延,温热的液体在胸膛上滑落, 浸湿了衣襟, 身体渐渐开始发冷。 思维开始愈来愈模糊, 他好像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促的、奋力奔来的。 “碰——”紧接着, 他听到了强力的推门声音。 …… “月原?” “月原?” 月原景川猛地睁开眼, 他下意识想起身, 但一瞬间的眩晕让他动弹不得。 头好痛, 好热。 我这是, 生病了吗? 月原景川表情迟缓,蓝色猫眼里神情迷茫, 他扭过头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 看到了坐在自己身侧的长谷川朝。 “我……咳咳……”沙哑的声音从嘴里发出, 中途被一股痒意打断, 他没忍住咳嗽起来。 月原景川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炙烤过一样干涩。 蓝色猫眼生理性地溢出泪水, 让月原景川看上去有些狼狈。 长谷川朝看着月原景川难受的样子,赶忙拿过一旁倒着水的杯子递给他。 “月原, 你发烧了。” 长谷川朝语气担忧,翠绿色的眼眸照映昏黄的灯光,他举起手中的体温表,上面显示的温度是38.4℃。 “我…咳咳……抱歉,长谷川,给你添麻烦了。” 月原景川喝了两口水,温凉的水顿时安抚了他喉咙里的不适感,但是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你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吧。”长谷川朝有些无奈地对月原景川道。 长谷川朝递给月原景川退烧药,让他喝下去。 “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要是没有退烧,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月原景川点了点头,蓝色猫眼认真地看着长谷川朝。 “你做噩梦了吗?月原?” 长谷川朝想起月原景川在清醒之前一直挣扎的神色,问道。 “我不记得了。”月原景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说不上的窒息感还萦绕着他的内心。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继续休息吧。” “嗯。” 伴随着长谷川朝温柔的话语,月原景川顿觉一阵困意袭来。 沉重的眼皮阖上,遮盖住了蓝色的眼眸,月原景川重新陷入沉睡。 长谷川朝摸了摸月原景川滚烫的额头,将一块湿毛巾敷在上面。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 长谷川朝关上房门离开后,月原景川房间的窗户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是锁扣被关上的声音。 [呀嘞呀嘞,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窗外,粉色头发的少年隐身漂浮在空中,绿色眼镜后的紫眸平静地眨了眨。 没想到那个卧底警官现在就发现了月原景川的存在,虽然是不可避免的过程,但是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世界意识之间的战争还没结束,能量体系一片混乱的时候,无论出现什么意外都是无法掌控的。 所以景光先生,你还是先感冒一阵子吧。 是的,今晚月原景川的发烧是出自齐木楠雄之手。 他尝试了很多次终于成功了,期间还差点打破了记忆封印。 因为怕掌控不好超能力对月原景川产生影响,所以他选择了回溯。他只需要将月原景川的身体回溯到了半年前他生病的那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段时间里他的超能力有些增长过快,所以被他的超能力影响过大的月原景川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毕竟如果没有回溯身体,他差一点就死掉了。 具体表现就是感冒发烧,当时他跟学校请了一周的假期去养病,至于新来的那个代课老师有多离谱他就不欲多说了。 反正就连照桥同学都差点没忍住#*&@。 啊,是不是又被消音了? 真是被世界意识偏爱的女孩子。 齐木楠雄表示他一点也不酸,虽然他的日常是如此的&*#@! 好在他的超能力在一周后就稳定了下来,温柔月原老师的归来也受到了大家热泪盈眶的一致欢迎。 回忆到此结束。 总之月原景川的口罩可以暂时一直佩戴了,声音上的沙哑也可以遮掩他原本的声音,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但是在失忆状态下应付他原本的挚友们应该是够用了。 遮掩自己的身份,身为曾经的卧底搜查官,月原景川的能力还是可以相信的。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原因之后再说。 啊,妈妈好像在叫我回家睡觉了,我先走了。 粉色头发的少年超能力者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月原景川生病后,长谷川朝就不太好拜托他教自己厨艺了,弟弟长谷川明安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怎么回家。 两天后,在家中无所事事的长谷川朝痛定思痛,决定出门找兼职。 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天气已经逐渐转凉,秋季已经到了尾声。 枯黄的树叶被风吹落,拂过行人的衣摆,长谷川朝听到了小孩子们追逐奔跑的笑声。 于是寻找兼职不出意料地变成了一场散步。 “呀!是长谷川哥哥!” 嗯? 长谷川朝朝着声音处望去,是一群眼熟的孩子。 “长谷川哥哥!”吉田步美稚嫩的脸上充满惊喜,挥舞着手臂朝他跑过来。 她身后的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是一样的激动。 是少年侦探团的那群孩子们。 长谷川朝的脸上同样浮现出笑意,“早上好呀!步美,光彦,还有元太。” “你们怎么在这里?” 吉田步美仰头看向之前在波洛里工作的白发大哥哥,清俊青年的温柔笑容让她瞬间红了脸。 “我们,我们在收集落叶啦!”吉田步美害羞道。 圆谷光彦认真解释:“是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 小岛元太手中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落叶,他挥了挥袋子,撇嘴道:“好麻烦的作业啊,我好饿,想吃鳗鱼饭了!” “元太!”圆谷光彦的视线紧紧盯着落叶袋子,“你轻一点啦,等会叶子要碎掉了,我们还要用叶子贴成一幅画呢!” 小岛元太被圆谷光彦的声音吓了一跳,“我,知、知道了。” “哈哈哈。”长谷川朝看三个孩子的相处,不禁笑出声。 “对了,只有你们三个人吗?柯南和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没跟你们一起吗?”他记得上次在学校里看到了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跟他们走在一起。 之前波洛的榎本梓小姐告诉他少年侦探团有五个孩子,所以他就猜测那个女孩应该是最后一个侦探团的成员。 “灰原生病了,柯南跟着毛利叔叔去参加活动了。”圆谷光彦解释道,“我们是一个小组,所以我们要收集五人份的叶子,然后去博士家看望灰原,再一起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虽然因为柯南不在,我们要帮他做他的那部分,但是没关系。” 吉田步美笑着说道:“因为我们可是——” “少年侦探团!” 孩子们异口同声道,丝毫不把柯南不在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打算帮柯南搞定他的那一份作业。长谷川朝看着孩子们发光的眼神,忍不住被感染。 “真是有活力,那我陪你们一起吧,我可以帮你买拿装落叶的袋子哦。”长谷川朝摸了摸下巴,决定道。 “唉?长谷川哥哥没有事情了吗?”吉田步美疑惑问道。 因为他们看见长谷川朝一个人急匆匆地走在路上,所以只想着跟他打一个招呼。 “没有哦,我只是最近在家很闲,所以出门走一走。说起来,我还不认识你们侦探团最后一个孩子呢,是叫小爱是吗?真是可爱的名字。” 长谷川朝只听说过那个孩子的名字,但是并不清楚是哪个字。 吉田步美兴奋道:“那我们一起去博士家吧!” 长谷川朝接过小岛元太手中的落叶袋子,笑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 “叮咚!” 一个多小时后,收集好落叶的四人按响门铃,在博士家门外等待。 长谷川朝一手提着落叶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不透明的大袋子。 吉田步美好奇地看向长谷川朝另一只手中拿着的东西,“长谷川哥哥,这是什么呀?” 在来博士家之前长谷川朝独自离开了一会,回来以后手里就拿着这个袋子。 “是礼物哦,我给你们和博士买了礼物。”长谷川朝没有隐瞒,对孩子们道。 “唉!”三个孩子两眼发光看着长谷川朝,“我们都有礼物吗?” “是的。”长谷川朝点了点头,而后他举起了落叶袋子,声音温柔道,“爱护朋友的小朋友都应该有礼物的。” 尤其是不忘记探望生病朋友的,善良的小朋友。 “哇!”三个孩子期待地看向长谷川朝。 “等一会大家一起拆礼物吧。” “啊,门开了。” 长谷川朝扭头看向门后的人,刚想开口,却突然神情迟疑道:“您是?” 门后一头粉色头发的男人穿着高领毛衣,一副黑色眼镜遮挡住了他眯起的眼睛。 “您好,我是阿笠博士的邻居,阿笠博士出门了,所以来帮他照顾家里的孩子。”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也和他打招呼:“冲矢先生好!” 长谷川朝表情恍然:“原来是这样,我是跟着这三个孩子来拜访阿笠博士的,我是长谷川朝。” 冲矢昴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眸直直看着长谷川朝,笑眯眯道:“你好,长谷川先生。” “我是冲矢昴,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柯南口中的长谷川君。 以及,与琴酒长相相像,被乌鸦注视之人。 第 70 章 结果到最后也没能等到阿笠博士回家, 长谷川朝坐在客厅里陪着少年侦探团做完落叶贴画后,就离开了阿笠宅。 在与孩子们道别后,同样待在阿笠宅的冲矢昴送他离开。 不过在分别前,这位看上去温和的眯眯眼男人意味不明地问了他一句, “不知道长谷川君喜不喜欢喝酒?”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 笑道:“冲矢先生喜欢酒吗?不过我对酒不是很了解, 只是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陪他们喝上一杯。” “这样吗?”冲矢昴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下次去拜访你的话, 可以带点酒过去和你一起喝呢。” 他们两人刚刚在陪孩子们做贴画的时候聊得很好, 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很欢迎冲矢先生来拜访我的,带上酒当然也可以。” 虽然他也不太会喝, 但是喝一点也不是不行。 只是在家里的话, 应该没事的。 长谷川朝在心里想。 冲矢昴摸了摸下巴, 看着长谷川朝清透的翠绿色眼眸,意味深长道:“波本怎么样?或者……苏格兰?” “都可以的。”长谷川朝的表情没有变化, 一如既往的微笑。 不过他在内心觉得疑问, 这位冲矢先生对于酒的态度, 好像有点奇怪。 总觉得, 这些酒指代的并不是酒本身。 虽然内心疑惑, 但长谷川朝表面上还是一派安稳。 “那冲矢先生,下次再见了。” 看着长谷川朝离开的背影, 冲矢昴在回想他刚刚说出那两个代号时长谷川朝的表情。 没有丝毫的变化。 难道他不知道波本的代号, 也不知道苏格兰吗?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闪烁一瞬, 觉得这个发现有些有趣。 “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一道冷清的女孩声音从身后传来, 赤井秀一转身低头, 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戴着口罩的灰原哀。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长谷川君很有趣而已。” “有趣?是身上充满了疑点吧。”灰原哀吐槽, 她的视线平静地同样看向长谷川朝离开的方向。 “哪怕他是大侦探从小就认识的邻家哥哥,但是如果和琴酒有所联系,就注定摆脱不了被黑色的命运所裹挟。” “哈哈。”赤井秀一倒是赞同灰原哀的说法,“没错,只不过,或许也有人想要极力阻止他知道真相呢。”比如说,他那个据说被收养的,但是却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 知道了长谷川朝身上有疑点,赤井秀一当然调查过他的生平,也顺道查出了那个疑似苏格兰的男人住进了他的家里这件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能在阿笠宅见到长谷川朝,还顺利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被遮掩的余烬,总有一天会将他烧得一干二净。” 就如同她的姐姐一般。 想起姐姐,灰原哀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博士发短信说还有半个小时到家,你还不回去吗?”灰原哀抬头直视赤井秀一的眼睛。 赤井秀一注意到了女孩低落的情绪,他披戴着冲矢昴虚假的面具,低头看了一会灰原哀后,笑着对她道:“当然,我很快就回去了,不过,我还是先帮你把朋友们送出门吧。” “嗯。”灰原哀点了下头,然后目不转睛地转身想要往客厅走去。 那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还在用剩余的落叶制作新的一幅画。 赤井秀一超高的动态视力立刻注意到了上面的内容,墨绿眼睛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变成了笑意。 他用灰原哀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过,哪怕是枯萎的落叶,也能重新变成灿烂耀眼的太阳,不是吗?” 灰原哀听到了身后男人说的话。 还没等她回过头询问,已经看到她的吉田步美就朝她大喊:“小哀!快过来!” 小岛元太单手举着一副他们三个人拼装的落叶画,“我们重新做了一幅画想要送给你!” 圆谷光彦一听,懊恼地锤了一下小岛元太的胳膊,“笨蛋,说好的惊喜都没有了!” 小岛元太空着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委屈道:“我忘记了嘛~” “小哀。”吉田步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走过来的灰原哀,“你喜欢我们的礼物吗?” 灰原哀不禁柔和地看向那副画。 枯黄的落叶被剪刀裁剪整齐,拼凑成了一副太阳升起的画面。 因为材料的原因,落叶的边边角角有着些许残破,画面布局也有些幼稚,但是依旧阻挡不了画面表达出来的蓬勃希望。 那是孩子们的美好祝愿! 灰原哀对上三人透亮的眼睛,点了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吉田步美跳起来:“好耶!” 小岛元太故作严肃道:“那灰原你要好好保存哦!” “没错!”圆谷光彦把画递给灰原哀,“灰原同学的病也要赶紧好起来。” 孩子们话语瞬间温暖了灰原哀的内心。 灰原哀捧起被塞到手里的落叶画,低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则站在孩子们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露出欣慰神色。 …… “什么?今天长谷川朝去了阿笠宅,那个冲矢昴也在场?!”安室透看着电脑上风见裕也发来的行踪报告,顿时觉得头有些大了。 萩原说长谷川朝对于人的情绪感知极为敏感的话语还记在他的脑海里,结果今天他就发现赤井秀一那个没有演技的男人撞上了长谷川朝。 按照那个男人直白的试探方法,他应该不会随口说了几个酒名就去观察长谷川朝的神色吧。 这不是明显把自己的身份有问题这几个大字贴在脑门上招摇过市吗?! 真是混蛋! 长谷川朝家里出现了疑似苏格兰的人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赤井秀一又过来添乱。 还有答应长谷川明安要对他刚刚保密的事情。 越想,安室透心中的怒火简直越烧越旺,FBI趁早滚出我的国家! 这时,安室透他用来联络组织的那部手机传来了邮箱的声音。 [晚上好,波本。 朗姆给我派了任务,我请求和你一起完成。 我的搭档。 :-D 附件.jpg ——百利甜] 百利甜?上次在荒山别墅里遇到的那个人? 最近组织里没有他的消息,据说是和琴酒一起组队外出了,没想到今天来找他。 安室透简简单单回了个知道了,就打开了对方发来的附件。 是一份DNA检测报告,核对身份人为,月原景川和……苏格兰。 安室透瞳孔紧缩,手中动作快速地划到最后。 因为是组织实验室的报告,所以结论简单粗暴。 ——经两人DNA对比,可确定为同一人。 不,这不可能! 哪怕诸伏景光还活着,但是他的DNA信息无论是在公安还是在组织里都应该没有了才对! 这份报告不可能会出现! 在诸伏景光的身份暴露且确定死亡后,安室透就联系了管理官,拜托他让警视厅公安部将诸伏景光的身份进一步封锁,销毁了他现存的所有明面上的资料,尤其是关于他家人的信息。 而组织里苏格兰的身份信息也在确认他死亡后就被销毁了,甚至在波本伪装成被欺骗的受害者后,还着手亲自销毁了一遍苏格兰的所有资料。 不管是哪一方,诸伏景光的DNA信息都不可能还存在。 这份报告究竟是从哪里对比的基因?! 而且为什么对比的还是月原景川与苏格兰的DNA? 安室透已经从两位好友口中听说了,那位住在长谷川朝家中的租客名字就是月原景川。 而且找他来一起进行任务……这难道是朗姆对他的试探吗? 当初组织里谁不知道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最好,他也是确认苏格兰是叛徒以后疯的最厉害的一个。 甚至和莱伊一起见证了苏格兰的死亡。 哪怕最后莱伊被证明是卧底,他也没有被组织怀疑太久就摆脱了嫌疑。 安室透还在胡思乱想,手机里又传来了新的邮件。 [对了,后天下午见一面吧,地点你定,商量一下这个任务。 ps:真不想给朗姆做任务。 :( ——百利甜] 安室透回过去。 [没问题,地址与时间当天再发给你。 ——波本] 安室透没有去问对方与朗姆之间的矛盾,毕竟这件事在组织里众所周知。 百利甜是琴酒的人,而琴酒与朗姆之间是敌对关系。 安室透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朗姆让他和百利甜去调查苏格兰的死而复生,这从侧面透露出,朗姆已经掌握了月原景川的行踪。 毕竟DNA这种东西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拿到手的。 朗姆早就已经派人调查过月原景川了,在拿到DNA对比后,让百利甜和他去再次调查。 可是问题是,与月原景川对比的那份DNA,真的是苏格兰的吗? 而朗姆,是什么时候发现月原景川的? 这个他素未谋面,但是却从挚友口中得知他可能是诸伏景光的男人,分明刚刚才来到米花不久。 朗姆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百利甜,他是出于什么理由要求自己和他一起去调查月原景川的呢? 70-80 第 71 章 夜色中, 扎着银白马尾的女人行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已经点亮,耀眼的光照映在女人异色的瞳孔当中。 女人身形削瘦,表情淡漠, 她回想起不久前朗姆发给她的邮件。 [搜集长谷川兄弟与他家租客近几日的行踪, 不要打草惊蛇。 Time is money! ——RUM] 女人转了转手中用来伪装的玫瑰花, 做出等人的姿态左右望了望。 与此同时,那双异色的瞳孔不着痕迹地遥遥看向不远处的高楼。 六层楼的一户人家处, 隐约可见一位半长头发的青年在走动。 那正是长谷川明安搬出家后所租的房子。 不远处即可看见警视厅, 也正是因为离工作单位近,长谷川明安才选择了这里出租房。 女人在确认长谷川明安没有外出的迹象后, 转身离开了原地。 她需要回组织的基地去见朗姆汇报。 不过在她离开时, 一阵风刚好吹过, 将一片落叶吹到了她的胸前。 女人下意识抓住了落叶,脆质的树叶枯黄干燥, 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为尘土散落在地上。 但是女人看了看手中的叶片, 忽然想到了什么, 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而后很快又归于沉寂。 她向后松开了手, 让落叶随着风再次飘入空中。 落叶最后消失于夜色渐深处。 片刻,在她走后,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她身后显现。 出现的人是一位黑色短发的青年, 但是却有着一副让人熟悉的面孔, 来人正是长谷川明安。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的凤眸扫了一眼女人离开的方向, 而后又看向自己租房的位置, 心中一沉。 果然,朗姆又开始行动了。 在与公安签署了保密协议并且成为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协助人后, 他就开始接受公安的指令在暗中探查组织的行踪。 朗姆最近打算针对琴酒有所行动,而他与哥哥又刚好是朗姆打算用来对付琴酒的武器,所以让他们两个诱饵用来引出暗地里的组织成员再合适不过。 昨天公安才伪造了一份车祸意外身亡案件带走了朗姆派来跟踪他的组织成员。 估计那个人只是组织当中的底层成员,跟踪的方法很不高明,被公安轻而易举地识破。 原本公安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逮捕他,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惊动朗姆,让朗姆发现公安在盯着他。 不过昨天那个底层组织成员恰好被卷入了一场车祸现场,公安当即就把他打成了已经被车压死的受害者,打包进了公安的一处秘密监狱进行审讯。 据说现在已经供出了不少信息,虽然按照他的地位,所知道的秘密并不多,但是聊胜于无。 最重要的是他说出了朗姆确实在关注长谷川两兄弟的消息。 这有助于他们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措施去应付朗姆的行动。 当然,这件事情是瞒着长谷川朝的,一是因为公安的保密协议,二则是长谷川明安个人的私心。 长谷川明安希望长谷川朝不用面临必须与组织为敌的处境。 母亲以及姨母的不幸,他不希望看到在长谷川朝上重演。 目前这个计划只有长谷川明安和降谷零以及他信任的几个组员知道。 在那个人被捕后,长谷川明安就与公安商量了由公安在他下班后假扮他进行活动,而他则负责追踪与辨别朗姆后续踪影的计划。 他曾经在组织里长大,小时候也被父亲训练过一段时间,虽然已经脱离组织很久了,但对组织中人的行事风格还算了解。 公安也派了一位曾经的卧底教官给他培训了一段时间追踪技术。 朗姆派出的底层成员已死,哪怕是已经被官方证明的车祸受害人,但是以朗姆的警惕心,下一个被他派来的人也不可能跟上一个底层成员一个水平。 果然,刚刚那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没有等到人的失意女子,但是实际上,她除了观察路上的行人往来,余光都在打量他的出租房里的人影走动。 她对人的视线极为敏感,长谷川明安刚刚只是直视了她一眼,就立马被她的视线追踪了上来。 要不是当时他的面前有遮挡物,可能他当时就被发现了。 现在他的出租房里坐着的是一名和他体型相近伪装成他的公安,有着窗户的遮挡,不认识他的人根本无法分辨出与他本人的区别。 而为了防止因为身高不一致而暴露,那位公安一直都是坐着的,哪怕站起来也是弯着腰去拿东西的姿态。 那名疑似黑衣组织的女性成员没有发现异样。 长谷川明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所以能锁定目标,还是因为白天负责跟踪保护他哥哥长谷川朝的人发现了一名女子在他哥哥附近的出镜率着实有些高,哪怕她不断变化着装扮,但是那头银白的长发确实有些显眼。 而且在中途,与长谷川朝同性的那个小女孩为了追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意外看到了女子的样貌,随后与她攀谈了两句。 “总觉得和姐姐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感觉很熟悉呢!” 那个小女孩是这样说的。 他们立刻通过对比那位女子出现过的监控画面,确定了那些不同装扮的女性是同一个人。 果不其然,在伪装成他的公安走出警备局后不久,他的身后同样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是一位有着代号的组织成员,长谷川明安的直觉告诉他。 长谷川明安戴上口罩与鸭舌帽遮掩住自己的面孔,随后回了公寓与那位假扮他的公安交换回身份。 接下来,就看公安与朗姆谁更胜一筹了! …… 与此同时,长谷川朝家。 “唉?今天萩原找你询问花茶酒怎么做才能好喝?”长谷川朝惊讶地看着月原景川,心道这是什么离谱的搭配。 “是的。”月原景川点点头,露出温柔的笑,“我建议他添加一些可以压制住一下花茶苦涩味道的调味,比如说方糖、蜂蜜之类的东西。” 长谷川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大学时萩原研二为了学调酒,用各种奇怪味道的酒把他和松田阵平两人一起整整灌了一个星期。 幸好他和松田对酒的耐受度都挺高,萩原每天给他们的量也不多,只是尝个味道。 不过一个星期的味觉摧残,让他从此对酒敬而远之。 所以他今天才对冲矢昴说他不怎么了解酒。 那段时间他和松田阵平每天都是那种微醺的状态,各自的导员是朋友,以为他们两个一起感冒了还天天全勤,于是一起来劝告他们两个不要忽视疾病,要注重身体健康,如果需要请假的话他们可以随时批。 这段奉劝还在萩原研二偷笑的见证下变成了现实。 正好想去参加一场拼装比赛的松田阵平眼睛一亮,当即拉着他和导员请了三天的假期。 当然,没有萩原研二的份。 事后萩原研二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说什么他们两个孤立自己,搞小团体欺负他。 松田阵平一脸冷笑,回到宿舍以后给萩原研二灌完了他今天准备给他们两个准备的调酒原料。 灌完后,松田阵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道: “喝了这么多酒脸都不带红一下,还天天精力充沛地活蹦乱跳,你去请假?谁同意给你批?!” 回应松田阵平的是萩原研二鬼哭狼嚎的喊冤。 “噗!”长谷川朝不自觉笑了出来,发现月原景川疑惑地看着自己,对他陈述了这段过往。 “哈哈!”月原景川也被逗笑了,“看来你和那两位警官先生有着一段愉快的大学生活呢。” “是啊,现在回想一下,我感觉如果缺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我的大学生活应该是非常枯燥无聊的吧。” 长谷川朝认同地看向月原景川,翠绿色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愉快。 月原景川望着长谷川朝的眼睛出神,心想,如果我和那两位警官是朋友的话,按照楠雄的说法,我们应该是警校认识的。 我们之间,会不会也有这样一段让人怀念的过往呢? “月原?”长谷川朝看着发呆的月原景川,喊了他一声。 “抱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记忆,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好朋友呢。”月原景川蓝色猫眼眨了眨,说出了他真实的想法。 “一定会有的,毕竟月原这么温柔,谁能忍住不和你成为朋友呢?”长谷川朝发自内心地夸赞他。 银发绿眸的青年在灯光下弯着眼眸,连空气都是温柔的,这一刻月原景川觉得任何人都会同意他的话语。 “长谷川……” 月原景川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脸,白皙的面容上开始微微泛红。 他的蓝色猫眼流露出害羞的神色,他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赞美真的是太直白了?” “嗯?”长谷川朝歪了一下头,回忆了一下,“萩原好像这么说过,不过他还说他觉得很好,让我继续保持。” 月原景川想到了那位有着一位一看就是直觉系的墨镜卷毛警官当幼驯染的萩原警官,觉得这可能是萩原警官的个人喜好吧。 月原景川于是认真看了看长谷川朝理所当然的眼神。 他这样道。 “我觉得萩原警官说的很对,长谷川。” 第 72 章 事情的起因是月原景川的感冒终于好了, 萩原研二为了感谢他与半路加入的长谷川朝这段时间对于自己调制新饮品的帮助,决定请他们一起去玩。 对于调制饮品这件事情,松田阵平表示他是最大的受害“益”者,并且同样为了“感谢”两人, 给他们打包了萩原研二的最新创作用以分享。 长谷川朝表示拒绝并礼貌微笑。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松田, 太客气了……” 结果被松田阵平的强行灌酒一击封杀,原地蹲成了自闭猫猫头。 月原景川倒是好奇地尝了一口, 随后面不改色地将饮品换了一个包装递给了萩原研二。 没有意识到问题的萩原研二高高兴兴喝完了整杯饮品, 并在其余三人欲言又止中夸赞了月原景川端来的饮料很好喝。 松田·始作俑者·阵平:“……” 长谷川·自闭·朝:“……” 月原·头顶冒号·景川:“……” 你开心就好。 长谷川朝在内心想,萩原你还是去医院挂个号吧。 检查一下味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连自己做的东西都尝不出来了! …… 今天一天过得都很愉快。 最近新出了一部评价很好的悬疑片, 所以几人约定的最后一项活动便是看电影, 完了一天最后肯定需要放松一下。 此时, 长谷川朝正在电影院外等待去买东西的三人。 “长谷川?” 松田阵平从他的身后冒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两罐冒着寒气的冰可乐。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地把一罐可乐贴近长谷川朝没有带着围巾的脖颈, 附着着细小水珠的金属面贴近皮肤, 一下子把长谷川朝冻了一个激灵。 “想什么呢?” “松田……”长谷川朝幽怨地接过可乐罐, 伸出手捂住自己被的脖子处。 “为什么要在这么冷的天买冰可乐?” 长谷川朝拿着冰冷的可乐罐, 觉得手要被冻僵了, 他翠绿色的眼眸看向松田阵平。 今天出门前没有找到围巾就出门,是他今天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了。 松田阵平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他眼神飘忽, 装作不清楚的样子:“冰可乐是hagi给的, 我也不清楚, 要不你问问他?” 松田阵平向旁边走了两步, 露出身后的萩原研二与月原景川。 萩原研二举起手中同样的冰可乐,贴近自己的脸颊晃了晃。 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眨了眨, 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笑容。 “因为很有趣啊。” 萩原研二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让人觉得他说了什么很正经的理由。 “有趣?哪里有趣?” 长谷川朝表示不理解。 “嗯,比如说,可以看到这个样子的小朝这个样子。” 萩原研二看着明明被冻得不行,但是还是把冰可乐拿在手里的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其余两人赞同地点点头,但是没有像萩原研二一样笑出来。 于是萩原研二吸引了长谷川朝的全部火力。 指即将被报复的那种。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一下子变得幽深,他快步两下走到萩原研二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冰可乐塞到了萩原研二的衣领处。 “啊!好冰!” 萩原研二笑着抓住长谷川朝手,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脖颈远离了冰可乐的折磨。 “我错了,我错了长谷川!” 长谷川朝笑了起来,清俊的脸上是平日里那种非常温柔的笑容,但是他的动作却不怎么和善。 他把被拿出来的冰可乐扔给松田阵平。 “不,萩原,你没有。” 长谷川朝摆出了准备进攻的起手式。 “小阵平救救我!” 萩原研二后退一步,向自家幼驯染求救,但是得到了一个手插裤兜冷眼旁观看热闹的无情幼驯染。 “景君?”萩原研二抵抗着攻击过来的长谷川朝的胳膊,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月原景川。 “噗。”月原景川握拳捂住自己不小心发出笑声的嘴巴,蓝色猫眼看向萩原研二,温柔道:“萩原加油!” 他熟稔的语气仿佛面前的三人并不是他最近才认识的一样。 月原景川此刻神色轻松,他的内心深处正不断涌出汩汩温流,滋养着他四年来因为失忆因此孤寂的情感世界。 虽然他这四年里也受到了许多邻居的关照与学生的喜爱,但是失去记忆后对于自己来处的迷茫依旧让他感觉自己如同无处落脚的漂泊客。 而今天,这次的游玩让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前半生的羁绊。 这种温入肺腑的细微情绪冲刷着他的思维。 月原景川是真的很喜欢两位警官先生。 而长谷川朝,也已经是他认可的朋友了。 至于两人现在玩闹性的对决,他很乐意去享受这种氛围。 “啊,可恶!” 于是没有得到阻止的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了一对一的小范围战斗,附赠两位时不时拱火的同伴。 他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但是不论是惊诧或是善意的眼神,都影响不了他们。 等两人终于闹够,已经到了他们约定的电影开场的时间。 “萩原真的是太作弊了!” 长谷川朝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视线不由得瞥向萩原研二的头顶。 这个人分明长了一脸柔和的相貌,却有着与之长相万分不符,足以给人带来压迫感的身高。 萩原研二朝着长谷川朝挑眉笑道:“长谷川不要灰心,虽然这辈子没有机会了,但是下次努力哦~” 长谷川朝冷哼回应。 什么阴间笑话? 正当几人准备进场时,长谷川朝的视线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 “那是……” 长谷川朝视线再次看过去,那边两个人熟悉的长相吸引了他的目光。 于是长谷川朝转头对其他人道,“萩原,你们先进去吧,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去打个招呼。” 电影院外不远处站着一位粉色头发的男人,他身旁带着一位短发女孩,正是阿笠博士的邻居冲矢昴和他不久前才跟着少年侦探团去见过的灰原哀。 两人正在一家卖可丽饼的店铺门口,灰原哀手中捧着新鲜出炉的可丽饼,正面无表情地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让长谷川朝决定去打招呼的原因并不只是遇到了熟人,而是他似乎发现,今天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个了。 前几次因为身边有松田他们在,所以没怎么注意到其他人,但是熟悉的配色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让他回想起了之前好像看到过这样的画面。 如果是巧合的话,去打个招呼似乎更好。 “好哦。” 萩原研二对于长谷川朝的离开并没有意见,他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意外之喜的感觉。 紧接着两人就又兴致勃勃地拉着月原景川进电影院检票了。 长谷川朝则走向了冲矢昴的方向。 “下午好,冲矢先生,还有灰原小姐。” 隔着一段距离,长谷川朝向两人打招呼。 被叫的两人看向他,灰原哀没有说话,冲矢昴则对他点点头,“下午好。” “你们今天也出门玩吗?” 长谷川朝的视线直直对上冲矢昴的眼睛,对方睁开了眯着的墨绿色眼眸。 冲矢昴道:“是的,博士出门了,拜托我帮忙照顾小哀。” 灰原哀默不作声,静静听着身旁的男人扯谎。 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今天不知道想干什么,找抽到了游乐园的门票但是自己一个人玩没意思,所以以此为借口向阿笠博士借了她出门玩。 游乐园的门票当然是假的,他们并没有去游乐园。不过看在今天的行程还不错,灰原哀便没有当场揭穿男人的谎言。 不过一天下来,她也知道了男人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她。 跟踪一个人。 具体来说,是与长谷川朝一起同行的那个穿着高领毛衣,带着口罩的蓝色猫眼男人。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但是那人的气质太过柔和,灰原哀没有看出来那个人有什么异常。 她继续吃着可丽饼,一边听着两人对话,一边在头脑中思索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长谷川呢?今天和朋友一起出门吗?”粉色头发的男人终于不着痕迹地说出了这句话。 灰原哀陡然看向长谷川朝,刚刚赤井秀一收到不知道是谁的短信后,把她拉到这里站着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长谷川朝过来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打招呼呢? …… 电影院里。 月原景川回想着刚刚长谷川朝走过去的方向,那个同样让他眼熟的身影让他有些在意。 是那个在他来到米花第一天就在超市遇到的男人,对方上来第一句就说他看上去有些眼熟。 而后面他把遇见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楠雄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楠雄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那个人不是敌人,但是最好不要随意接触。 跟在萩原研二身后的月原景川并没有发现萩原研二走向的并不是观影厅的方向。 一是因为他并不了解这家电影院的布局,二则是对于萩原研二天然的好感滤镜。 而松田阵平则不知不觉走在了两人的身后。 “到了哦,景君~” 萩原研二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将月原景川拉了进去,松田阵平紧随其后。 看着眼前狭小的房间,月原景川下意识全身警惕起来,猛地看向依旧一脸温柔笑意的萩原研二。 对方察觉到了月原景川的视线,紫色的下垂眼眨了眨,无辜道:“不要担心嘛,景君,只是带你见一个人而已。”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长谷川引走来着。” 第 73 章 关于月原景川失忆的问题, 他曾经和长谷川朝在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两人拜访的那天有过一次交谈。 也是在那次,他和长谷川朝做了一个约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月原,我也不例外。” 月原景川记得在长谷川朝承诺不会探究他的秘密并且会帮助他寻找曾经的身份和记忆以后, 用诚恳的语气向他提出了作为交换的约定。 “如果萩原他们有关于我的秘密瞒着我, 月原知道以后可以告诉我吗?” 面对当时长谷川朝的询问, 月原景川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与这位房东的接触仅有短短几天,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相信长谷川朝的承诺。 月原景川用略有些愧疚的语气道:“可是我与那两位警官并不相熟……”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 “不, 他们今天是为了你来的我家,并不是什么蹭饭的理由。” 月原景川疑惑:“什么?” “月原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他们对于你很感兴趣。” 尽管从齐木楠雄的嘴里知道自己和那两位警官是好友, 但是月原景川遵从和齐木楠雄的约定, 装作惊讶的样子。 “他们认识我?”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毕竟那两个好友今天除了来蹭饭就是轮流问月原景川一些关于他的问题。 长谷川朝表示, 你们两个不要太明显。 “总之, 月原你的事情肯定会解决的。” “我明白了。” 月原景川点了点头, 随后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半响, 他思考着长谷川朝的请求, 而后问长谷川朝为什么会觉得那两人有隐瞒他的事情,随后察觉到这似乎是在询问长谷川朝的隐私。 月原景川很快对长谷川朝道歉, 但是没想到长谷川朝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说没关系。 沉思片刻后, 长谷川朝笑着对他说: “与其说是他们两个隐瞒了我什么, 不如说是他们在帮助我的弟弟隐瞒我一些事情吧。 明安, 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和你一样, 也失去过一些记忆,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嗯,是他八九岁的时候。 一段时间前,他好像回忆起了他之前的记忆,但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就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自己一个人从这里搬了出去。 可能是怕连累我遇到危险吧。” 长谷川朝看向长谷川明安房间的方向,翠绿色的眼眸浮现出回忆的神情。 “明安其实是我母亲妹妹的孩子,但是我的母亲和妹妹已经失联很久了。也是为了寻找妹妹的下落,她才来到了日本,结果找了许久,只找到了尚且年幼的明安。 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回忆起那些记忆,所以是有什么刺激了他。 我并不知道我母亲的妹妹他们一家人经历过什么,但是从明安的反应来看,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所以我推测,明安他现在身处危险当中。” “我之前请松田他们帮忙关注一下明安的情况,毕竟他们是同事,但是我还是担心明安会遇到危险。” 月原景川面对长谷川朝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家庭两代人的过往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看到眼神带着纠结的长谷川朝,月原景川没有忍心打断他。 “我并不是想要求什么,月原。”长谷川朝略带迷茫的眼神看向月原景川,“我只是不想被置之事外。” “我不想看见明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遇到危险甚至是——” 死掉。 “你会帮我吗?月原?” …… 时间回到现在。 月原景川在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后,依旧紧绷着自己的肌肉,他在大脑中飞速思索着萩原研二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们可能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今天带着他来这里是为了和他坦白。 月原景川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萩原研二这段时间一直凭借着调制饮品这个理由接触自己。 通过对比一下习惯也好、基因鉴定也好之类的方法与他从前的信息进行对比,应该很快就能确认他的身份。 于是月原景川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后,冷静地说道:“见什么人?” 只是他向来温柔的蓝色猫眼里,没了往日的温和,月原景川身姿挺立,神色变得沉寂。 看到月原景川的配合后,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他示意松田阵平把门锁上,而后快步走到这个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月原景川听到那扇门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瞬间,门后那人的身高、体重等信息一一在月原景川的脑海中构现。 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根据人的脚步听出他的身体信息后,月原景川自己也很惊讶。 不过后来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月原景川看着门被拉开,而后从里面缓步走出来了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着一双与自己相似眼尾上挑的蓝色眼睛,唇上留着两撮如同华国古代著名军师诸葛孔明一样的小胡子。 他在见到自己以后,原本平静的蓝色眼眸泛起波澜。 片刻后,他注视着月原景川,斟酌着开口道:“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这是我在意识到弟弟可能遭遇不测后对他人说出过的话。 但是现在想来,倘若他还存于世间,这便是再好不过之事了。” 诸伏高明抬步走到月原景川的身前,突兀地抱住了这个浑身警惕的青年。 他轻声在月原景川耳边道:“景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我是哥哥,诸伏高明。” 月原景川感受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拥抱,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感袭上了他的心间。 鼻尖开始泛酸,月原景川侧头想躲避诸伏高明的视线,却发现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眼泪。 此刻已经滴到了诸伏高明蓝色的西装上,将一小块布料染深。 “抱歉,我……” 月原景川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自称他哥哥的男人,月原景川身体依旧僵硬。 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现在也没有想起的记忆当中,也有一个因为家中事故而远离哥哥的失语症男孩,无法也害怕对大人们表达自己的害怕与对兄长的想念,于是在深夜中缩在被子里,任由情绪涌上心头。 “没关系,景光。”诸伏高明冷静的声线响起。 “我们有很多时间去寻找你丢失的记忆,不要急于一时的困境。” …… “所以,萩原是对比了我和哥哥的基因,通过确认我们是兄弟确定了我的身份吗?” 月原景川坐在诸伏高明身边,拿着手中的基因报告,蓝色猫眼在结果栏处反复观看。 萩原研二点点头,毕竟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声音与习惯可以模仿,唯独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基因无法被复制。 在想到诸伏景光有一个同为警察的哥哥以后,萩原研二就打算通过对比两人的DNA来确认月原景川的身份了。 毕竟这种方法是最简单,也最准确的。 公安那边有小降谷的下属帮忙,偷偷对比两份鉴定结果还是很轻松的。 “重新介绍一下吧,你是诸伏景光,是我和小阵平在警校时的好友,毕业后进入公安工作,而后潜入了一个黑色组织卧底,不幸暴露后自杀身亡。 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在不知名的原因假死后去往了S县左侧腹市,最后成为了一名国学老师。” 萩原研二看向月原景川,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月原景川点点头,原来他曾经是公安,“但是我并没有自己是如何出现在左侧腹市的记忆。” 松田阵平推测:“可能是你在陷入假死后被人送过去的,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正常。” “对了,你睁开眼睛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谁?”松田阵平漆黑的眼睛看着月原景川,问道。 松田他真的很敏锐,月原景川心想。 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齐木楠雄,那个粉色头发的高中生少年,也是他不久前的学生。 他睁开眼睛后,就被齐木楠雄告知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职业,说自己是一位新入职的国学老师,明天记得去PK学园上班。 而后少年就消失不见了。 在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和少年可能有问题这两个选项之间徘徊了片刻后,月原景川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并不想被打破世界观。 随后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老师一样开始给同学们上课,直到长谷川朝去往了左侧腹市后,齐木楠雄问自己想不想找回曾经的自己。 当然想。 于是他来到了米花町,通过长谷川朝认识了曾经的朋友,最后见到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 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月原景川内心目前只有这一个想法。 但是关于齐木楠雄的事情,月原景川不能如实告诉他们。 “醒来以后,我就在之前居住的房子里了,我在房子里找到了我的身份证明和被聘书,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忆以后,为了寻找记忆,就去当了老师。” 听到月原景川的回答,他身旁的诸伏高明挑了挑眉。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身份证明和被聘书应该是救你的人给你留下的假身份。” “看来我们要重点查一下他的身份了。” “那hiro你又是为什么要来米花的呢?”萩原研二问他。 “因为感觉长谷川的拆弹手法很眼熟。” 月原景川解释,他有些不太适应萩原研二突然改变的称呼,虽然只是去掉了敬词,但是也太过亲昵了。 “拆弹?你们遇到炸弹了?” “嗯。”月原景川向三人介绍了一下当时魔术表演遇到的炸弹案件。 “那还真是多亏了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看着自家幼驯染笑道,毕竟小阵平的拆弹笔记可是被长谷川借走了好久。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觉得他的好友与炸弹都很有“缘分”。 “不过既然hiro既然和诸伏大哥相认了,要不要回长野逛逛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下什么呢?” 月原景川愣住:“回长野?” 诸伏高明颔首表示:“未尝不可。” 在一顿深思熟虑后,月原景川尽管很心动,但还是拒绝了这件事情。 他明白,按照楠雄的说法,自己的记忆不是简单的场景刺激就能回忆起来的,他需要的是别人对于他是诸伏景光本人的认同。 虽然很不科学,但是诸伏景光也知道,他细究的话,是对那个救了自己,并且相信自己的粉发少年的伤害。 以这个为前提,作为聚集了认识诸伏景光的东京,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诸伏高明在谈话结束后就离开了电影院,顺便找地方撕毁烧掉了鉴定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与月原景川一起朝着他们原本订的座位走去,长谷川朝此刻已经坐到了位置上。 “你们回来了。” 他笑看着三人。 “不好意思啊长谷川,电影院装修挡路,我们三个上完厕所以后迷路了~”萩原研二眨巴着紫色下垂眼小声道。 松田阵平在身后无语凝噎,hagi你找借口找一个像样的啊!迷路了?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电影院咱们每个月都要来上他个四五回?! 还有,上什么厕所要三个人一起去上啊! 长谷川朝却点了点头,翠绿色的眼眸隔着两人与月原景川对视一眼,他没有追问,道:“赶紧坐下吧,电影已经开始了。” 此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四人在电影结束后各回各家。 只不过月原景川在半夜里突然再次发起了烧,头痛欲裂。 再次睁开眼睛后,他回忆起了关于哥哥与父母的记忆。 月原景川,不,诸伏景光在清醒以后,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哥哥诸伏高明的电话号码。 他红着眼眶打通了这通电话,他的声音沙哑异常。 “哥哥……” 第 74 章 几天后, 波洛咖啡厅。 “安室君,这就是你的谢礼吗?” 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上,冲矢昴看着面前桌上最普通的火腿三明治和冰镇橙汁,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框, 陷入沉思。 按理来说, 他几天前帮了他们公安一个大忙, 安室透再不济也应该给他准备一份今天的招牌推荐吧。 真是让他白白期待了。 现在咖啡厅的客人不多,安室透身着围裙, 背对着大厅的方向双手抱臂, 面对着冲矢昴。 金色头发的混血男人紫灰色眼眸露出与平日里温柔相差甚远的嫌恶,他看到冲矢昴露出一副被伤害的表情, 随即辣眼睛地闭了闭眼, 冷声道: “呵, 我还没有问你那天为什么要私自跟踪我们国家的普通民众。FBI,你很闲吗?” 虽然因为发现了冲矢昴的行踪帮了他们一个忙, 但是在意识到他和公安一样同样在跟着他的好友们之后, 安室透就把他列为了有不明意图的嫌疑犯。 熟悉的怼人语气让冲矢昴挑眉, 他抬头看向安室透, 勾起嘴角道:“我只是陪邻居家的小女孩出去玩而已, 谁知道恰巧就碰到了长谷川君。 不过安室先生,说话前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如果冤枉了好人, 那就得不偿失了。” “考虑?冤枉?好人?”安室透打量了一遍冲矢昴的伪装, 紫灰色眼眸里泛出冷光。 “先不提你哪里符合好人这个形象, 单凭你和他们的游玩路线重叠了起码八成, 我就该怀疑你别有意图了。 赤井秀一,你当我和我的下属们都是傻瓜吗?” 被叫出真名的赤井秀一举起双手投降, 道:“我可没有这样想,不过……就算我做了这件事情,那你派人去跟着长谷川朝这件事情,他知道吗?” 赤井秀一眯眼看向安室透,墨绿色眼眸中透露出一个意思—— 你我二人的行为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安室透理直气壮道:“公安保护民众的安全,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且除了公安的义务,这也是长谷川明安答应与公安合作的前提。 ——帮忙保护他的哥哥。 “保护?”赤井秀一笑了,他可不觉得长谷川朝需要人保护。 而且,需要公安去保护的话,长谷川朝果然已经被黑衣组织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琴酒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好吧,那让我们换一个话题。”赤井秀一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直直看向安室透,将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 “关于苏格兰。” 赤井秀一的语气低沉,他仿佛不经意间说出了一个普通名字。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是两人之间怎么都抹不掉的刺。 在听到赤井秀一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安室透就想转身离开了。 “他并没有死去,是吗?”赤井秀一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你们那天的行动是为了确认了他的身份,但是又因为怕他怀疑什么,就拉上了长谷川朝一起。 结果最后发现敏锐的长谷川朝才是行动的最大麻烦。找不到机会带走月原景川的你们,最后注意到了我。” 所以那天冲矢昴不得不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吸引长谷川朝的注意力。 安室透的沉默仿佛是默认了冲矢昴的话。 安室透避而不谈这个话题,反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他的?” 这里的他当然指的是苏格兰。 看到安室透在转移话题,赤井秀一也没有多问,他回答道:“不久之前。当时他正在超市购买一些食材和日常用品,所以我推测那应该是他第一天来到米花。 虽然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但是好歹当了几年同事,他当时没有任何伪装,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哦。”安室透冷淡回应。 “怎么?”看到安室透依旧有些沉默的态度,赤井秀一问。 “他失忆了。” 安室透的语气有些疲倦,他继续道:“尽管基因对得上,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在消失的这几年里发生了什么,而且……” 而且有一个环节一直困扰他。 救了苏格兰的人是谁? 在得到诸伏景光与诸伏高明的血缘鉴定报告,确认月原景川确实是诸伏景光后,安室透无疑是高兴的。 但是属于公安与卧底的警惕心,让他的内心紧接着又生出了无穷无尽的疑问。 如果当时hiro没有死,那么救了他的人会是谁呢? 当时苏格兰的暴露来得太过意外,公安根本来不及对他伸出援手,而组织当中的人也不可能救一个已经被确认为卧底的叛徒。 就算救人,那时候苏格兰的伤势直接在心口处,出血量大,他又去得太迟。 那时候苏格兰分明已经……没有心跳了。 种种疑点都无法解释,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朗姆又发现了月原景川这个人的存在。 雪上加霜。 在他想该怎么应付组织顺便调查月原景川的真实身份时。 被朗姆派来调查月原景川的百利甜在和他约定任务计划的那天却对他承认,苏格兰是他救的。 那个思维跳脱的疯子。 西格的话荒唐至极,尤其是他给出的理由。 当初负责确认叛徒苏格兰死亡的负责人是朗姆,如果想要扳倒在组织中根深蒂固的朗姆,最好的办法是给他创造弱点。 苏格兰,是西格选中的弱点。 一个已经败露身份的卧底警察能有什么用处? 安室透想不通。 更何况那时的西格根本不在日本,也不认识苏格兰,他不可能会去救他。 而且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扳倒朗姆,百利甜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怎么?波本,我救了你最好的朋友,你不开心吗?”西格灰色偏蓝的眼眸如同利箭般看着安室透。 在那一刻安室透险些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了。 “最好的朋友?”安室透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着西格。 “百利甜,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在承认你救了一个卧底。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朗姆的人?” 西格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吧,爱信不信,随便你吧。 那次的事情是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但是接下来就有了。” 虽然他答应了好友齐木空助那个神奇的棒棒糖弟弟,帮忙揽下救了苏格兰的事情。 还为了事情的真实性,伪造了给他制作假身份的证据。 但是既然人不相信,那就算了吧。 爱信不信! “对了,月原景川的资料和他与苏格兰是一个人的证据是我派人送给朗姆的。”西格突然的话,让安室透瞳孔收缩。 什么? “朗姆一直想要一个机会,我就如他所愿,主动给了他一个机会。”西格喃喃自语,“所以波本,要不要合作?” 还没搞懂西格在想什么的安室透警觉:“什么合作?” “你也不想被朗姆一直踩在脚下吧,我们一起搞死他怎么样?”西格用着轻快的声音说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安室透被他直白的话语吓了一跳,但是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这是琴酒的意思?” 毕竟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百利甜是琴酒的人。 “不。”西格摇摇头,眼神突然冰冷,“他不知道。” “苏格兰复活这件事情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朗姆关心的不是他,而是长谷川一家。” “苏格兰的疑似复活只是一个引诱组织视线转向长谷川一家的引子。他想利用琴酒早已遗忘的过往除掉这柄挡住了他去路的利刃,我不可能让他如意。” “波本,你的选择呢?”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盯着西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找上我的理由。以及,长谷川家的故事。 西格,你有兴趣讲给我听吗?” 虽然已经在长谷川明安嘴里听过他们一家的事,但是从其他组织成员嘴里再听一遍,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收获。 他有预感,这是比直接加入朗姆的计划更好的机会。 去了解这个组织的内部。 西格对于安室透的问题没什么所谓,回答:“前者是因为你的野心,后者……是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了。” …… 安室透长时间的出神让赤井秀一有些好奇,他开口道:“安室君?” 安室透回神,他不想让赤井秀一知道关于西格的事情,于是果断回答:“没事。” 说罢,他也没有继续跟赤井秀一谈论苏格兰,径直走了。 被抛下的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 —— 就在赤井秀一与安室透谈话的时候,另外一家中餐馆里,长谷川朝在与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西格吃饭。 “原来如此,你和安室透是打工认识的啊。” 拥有着灰色偏蓝眼眸的黑发青年用手支着下巴,用吸管喝着面前的果汁。 此人正是西格。 他抬眸看着眼前银发绿眸的长谷川朝,神情恍然大悟。 “是的,因为安室真的很厉害,感觉不管在哪里都能遇到他。所以其实之前碰到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挫败感。” 长谷川朝小声叹气道,不过因为最近他还没有找到工作在家休息,所以也很久没有看到安室透。 自从月原景川解决了他身份的问题,目前困扰长谷川朝的就只剩下了为什么那天贝尔摩德要带他去看柯南的表演这件事情。 所以他最近在跟柯南接触。 但是过程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就是很久没遇到过案子了,一下子扎堆一样出现,让他怀疑柯南是不是有什么灾难体质。 [猫猫震惊].jpg 于是他放弃了天天去找柯南的想法,今天出门时遇到了正准备吃饭的西格,西格看到他以后很热情地邀请他一起。 他答应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与安室的相熟。 以安室的身份,能跟他认识,只有两种人,普通人和组织成员。 西格的话,从他上次在别墅里与暮井冈山认识这件事情,不难看出他其实是第二种。 但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又出奇的温和,不太像是黑色组织的成员。 “我觉得阿朝你已经很优秀啦!不要和那个万能机器人比赛比较好哦~”西格看到长谷川朝有些泄气,安慰他道。 毕竟波本在组织里可是有名的情报专家,无论什么角色都能轻松扮演,他去打工,估计很难不让别人觉得他不优秀。 “西格,我知道了。” 长谷川朝听到西格堪称扎心的安慰,脸上露出习惯性的温柔笑容,眼神略带一丝绝望。 所以人和神之间是不能进行比较的是吧。 万能机器人,安室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西格拍了拍长谷川朝的肩膀,觉得他的安慰卓有成效,直接拯救了一位失意青年。 第 75 章 和长谷川朝的再次接触让西格很满意。 不枉他特意蹲点才蹲到了长谷川朝单独外出的机会。 虽然四周有老鼠一直盯着他, 让他很是烦躁。 西格哼着歌,缓步行走在通往琴酒附近一所安全屋的路上。 路灯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他也渐渐停下了脚步。 在下一个转角,一把冰冷的枪突然抵住了西格的太阳穴, 冰冷的触感让西格忍不住皱了皱眉。 西格怔住片刻, 而后眸光一闪, 用极缓慢的声音对着用枪抵着他的人道。 他的声音平静到仿佛现在正被人威胁的不是自己一样。 “身为弟弟,还是要温柔一点, 才讨人喜欢吧。” 西格略微抬起头, 对视上了一双墨绿色的凤眸,熟悉的既视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基因的神奇。 “要不然, 先把你手上的枪放下?长谷川……明安。” “你今天为什么要和我哥接触。”长谷川明安的语气冷清, 半长的白发被皮筋扎在脑后, 变成了一个低马尾的造型。 他质问西格的语气是熟悉的,与上次在别墅里见面时陌生的感觉不大相同。 “你哥?”西格没忍住笑出了声, 灰色偏蓝的眼眸泛出锐利的光, 他道:“和他接触的可不是我, 是百利甜哦~弟弟。” “还有, 这么多年不见, 上次就算了,见我的第二面就是拿枪对准我, 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西格语气略带讽刺的话让长谷川明安的神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一细节让西格察觉到了什么, 他挑起一侧眉毛。 西格突然上前一步, 从长谷川明安手中夺走了那把警用手枪。 西格低头扫了一眼保险栓的位置, 嗯,没开。 真是天真的小朋友, 不记得他是黑暗组织的成员了吗,敢拿着没有开保险栓的枪和他对峙。 “身手还是要多练练,不能因为恢复了记忆就觉得自己能防得住我的攻击。” 他好笑地把枪插进了长谷川明安腰间的枪套里。 “你小时候可没打得过我一次呢。” 他多嘴说了一句。 长谷川明安闻言皱了皱眉,他重新用手摁住了枪身,耳麦里传来公安那边疑惑的询问声。 长谷川明安忽视了公安同事的疑问,对着西格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西格。” 西格看着眼前的半长发青年,勾起嘴角,道:“说什么呢?听不懂,详细点。” 长谷川明安墨绿色凤眸流露出催促的神色,表情严肃道:“别装傻。” 自从上次别墅绑架案后,被安室透得知他同样是组织成员的西格,就成为了公安监视的一大重点人物。 当然不是那种真的找人派去跟踪他的那种监视,西格身为情报人员最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跟踪这样的方法不出两天肯定会被他发现。 所以公安是通过他的社会活动记录,检测他的行动范围,进行记录监测。 这种方法既方便又安全,唯一的缺点是并不全面。 好在西格也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想法,于是公安能大致得出西格的日常位置。 今天长谷川明安找上他的原因,则是因为今天他与长谷川朝见的那一面。 负责保护长谷川朝的人看到他与公安另一个需要重点防范的人接触,立刻就升起了警惕心。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公安零组的手上,而降谷零作为针对黑衣组织的负责人,又听西格说过长谷川一家的故事,所以当即就和长谷川明安进行了一次谈话。 谈话的内容是想从他口中得知西格这个人在组织当中的立场。 “西格他……应该是仇恨组织的。”长谷川明安这样回答。 在降谷零问他为什么这样说后,长谷川明安说出了他知道的关于西格的身世。 原来西格的父母与长谷川明安的母亲一样,都是组织中的科研人员。 西格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太好,经过检查,被发现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基因性疾病。 这种先天性疾病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的医疗水平,都无法彻底治愈。 恰好那时长谷川明安的母亲正在与一对夫妻研究员合力研发一种药物,是针对人类基因的一种特效药,被命名为银色子弹。 西格的父母经过求证,证明了那种药物对于西格的疾病有改善作用,在欣喜若狂的西格父母的强烈建议下,尚且年幼的西格,成为了银色子弹第一代实验体中的一员。 “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西格父母为了加入长谷川明安母亲他们的科研组策划的一场阴谋。”长谷川明安语气有些愤怒,他看着降谷零那双紫灰色的眼眸,继续道: “西格父母的实验方向并不受组织重视,而与之相反的,则是银色子弹一直被组织大力支持。 不被重用的下场,相信身为波本的您也清楚,会被组织处理掉。” 降谷零想起他曾经亲手销毁过的实验室与灭口过的研究人员,垂眸点了点头。 “所以西格的诞生,其实是被刻意安排的。无论是先天性的基因病还是成为实验体,都是他父母为了向上爬制造的垫脚石。” “我的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那对夫妻很快就被赶出了银色子弹的实验室,西格则是被我的母亲收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降谷零看着面前气质清冷的半长发青年,神色严肃问。 长谷川明安与他对视,墨绿色的眼眸闪出坚定的光,他道:“我申请尝试策反他。” 降谷零反问道:“你认为成功率有多大?” “六成。” …… “你觉得凭借着小时候的情意,我就不会杀掉你了吗?” 西格眯了眯眼睛,右手插进了大衣口袋中。 “你会吗?” 长谷川明安不躲不闪,站在西格面前,只是站着平静地看着西格。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西格却突然笑了。 “好吧,看在你没有想杀掉我的份上,聊聊天我还是可以奉陪的。 不过,你们兄弟还真是很像,不管是你和长谷川朝,还是阵哥。” 紧接着,西格抬手伸向了长谷川明安耳朵的位置,他拿出了长谷川明安与公安联系的耳麦。 长谷川明安没有阻止。 “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很吵吗?”西格手指捏紧,小巧的耳麦下一秒在他的手中报废。 “接下来,没有外人的干扰,我们好好聊聊吧。” 西格随手扔掉已经报废的耳麦,转身示意长谷川明安跟着他走。 长谷川明安向后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跟着他离开了原地。 …… 等长谷川明安再次与公安取得联系时,距离他失去行踪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 他第一时间通过短信联系了他的顶头上司,降谷零。 [计划失败,但后续可利用。 ——长谷川] 长谷川明安按下这段话后,墨绿色的凤眸微微暗沉。 在与西格私下交谈的那段时间里,西格向他分析了组织目前的形势,以及他要针对朗姆的计划。 长谷川明安趁机向他提出了公安可以帮忙的想法。 但是被他拒绝了。 这点长谷川明安不意外,西格对于公安没有任何信任,只是因为他的存在才答应聊一聊。 同样的,西格也拒绝成为卧底。 除了不相信的理由外,这次多了另一个原因—— 因为那个人不会离开组织。 那个人是谁,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交谈就此结束。 从西格的住所出来以后,长谷川明安思绪杂乱,脑海中身处黑衣组织的记忆与他脱离组织后被长谷川家收养的记忆、成为警察后的记忆瞬间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因为熬夜有些胀痛的眼球,抬步迈入夜色中。 希望公安的同事给他请假了,他不想明天再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 安室透收到长谷川明安的消息后,并不意外地回了一个知道了。 原本他也没有抱着很大的希望能策反西格,毕竟百利甜作为组织的精英代号成员,不可能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就改变立场(琴酒除外),他只是让长谷川明安去尝试一下而已。 长谷川明安与西格幼时相识,上次见面的时机也很巧,恢复记忆后去找西格想要劝他改邪归正这样的理由也合适。 反正长谷川兄弟已经被朗姆盯上了,再加上苏格兰的事情,他们迟早都要再次有交集。 只要他的身份没有暴露,公安就没有丝毫损失。 至于长谷川明安后面说的后续可利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百利甜对于组织可没有丝毫忠诚。”安室透轻声道。 他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是凌晨四点左右,天色尚且黑沉。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就睡觉吧。” 安室透放下手机,重新将视线转移向了笔记本电脑。 “公安的效率还是有些慢,下次再督促好了。” 严厉的上司无意间吐出了一句足以让下属们汗流浃背的话。 第 76 章 “人在哪?” 雌雄莫辨的嘶哑电子音通过通讯仪传到竹内的耳朵里, 听到那边传来的督促声,竹内的心中忍不住升起悔意。 该死的!早知道不接这个任务了! 他现在躲在一个巨大货箱的后面,腰腹部与大腿已经中了两枪,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动弹, 虽然他刚刚已经给自己打了一针镇痛药, 但是效果甚微。 那个男人, 是奔着他的弱点开的枪! 竹内在心中暗骂着这次的目标,同时埋怨匿名委托人不事先告诉他, 这次的目标是那个神秘组织里最厉害的杀手——琴酒。 同为杀手, 他只依稀听说过他的名号,只记得他的身手很强, 狙击能力突出。 但是没想到仅仅是打了个照面, 就让他这样狼狈。 这还是在琴酒已经跟一伙雇佣兵打斗过的情况下。 那个男人, 真的太可怕了! 他仿佛感知不到疼痛,明明胳膊上已经在上一次战斗中中了两枪, 却还是凭着敏锐的感知力在他用枪口对准他的情况下抬枪对准他以极快的速度射击。 他的手臂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在他开枪的一瞬间, 墨绿色的狼眸同时向他迸发出森冷的杀意, 顿时让他动弹不得。 这导致竹内原本瞄准他心脏的子弹打偏了几厘米。 而下一刻, 琴酒就被已经来接应他的另一个人带走。 同样受伤的竹内无法即刻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任务目标从眼前消失。 “星鼬?” 竹内听着委托人叫着自己的代号, 咬咬牙道:“他跑了。这次的委托费我不要了, 你另请高明!” 说罢, 竹内取下了耳朵上的通讯仪扔在地上, 不再理会对面愤怒的声音。 在给自己的大腿做了简易包扎后, 他也一瘸一拐离开了原地。 在竹内离开后,原本他所在的货箱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模糊不清的人影捡起了被竹内丢弃的通讯仪。 观察片刻后,他含混不清地吐出了两个字。 “朗姆。” —— 琴酒被人打伤了。 第二天,这一消息瞬间在组织成员当中传开。 紧接着琴酒放弃了目前的一切任务这一消息也侧面证明了他的伤势非常严重。 琴酒是谁? 组织的第一大卷王,如果想找琴酒,只需要在组织内网上查阅一下他正在做的任务是什么,你就能在那个任务附近找到琴酒。 毕竟琴酒的日常,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 对此,只要是和琴酒合作过的组织成员无不表示,那天我在酒吧和同僚交流最近的任务情况,他说昨天和琴酒搭档,任务很顺利完成了,我说昨天我也和琴酒搭档了,怎么没看见你? 经过一番对比才发现,他和琴酒搭档是在下午,而我和琴酒搭档是在今天凌晨三点。 与此同时,又来了两个成员表示,他们分别和琴酒在早上和中午搭档过一次。 这种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琴酒精神,震惊了每一个和他搭档过的组织成员。 就连组织里最为神秘的不老魔女也表示,她每次想邀请琴酒去喝杯酒,都只能得到他在做任务的消息。 久而久之,她已经放弃了和琴酒约会。 “百利甜,你确定要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吗?”伏特加看着组织内网上刚刚编辑好的帖子,神情复杂地看着满脸跃跃欲试的西格。 “怎么了?伏特加,你觉得我的文采不好吗?”西格瞥了一眼伏特加,反问道。 倒也不是不好的问题,就是…… 大哥虽然受了伤,但是也没有现在组织里流传的这么严重。 但是他这次竟然接受了组织医生的养伤建议,把手上的任务分发给了其他人。 突然,伏特加的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得看向西格,问道:“你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瞒着我?” “没有没有,伏特加你想多了。”西格非常随意地敷衍道。 看到西格的态度,伏特加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内心被看不见的利刃穿刺了一下。 “我肯定会保密的,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呢?” 伏特加瞪圆了眼睛看着漫不经心的西格,委屈道。 “我和大哥可没有信不过你,伏特加,而是太过信任你了,怕你演得不好暴露,所以才想让你用真实的态度面对之后其他组织成员的试探,你现在只需要知道,琴酒大哥因为受了伤不能出任务,只能静养在基地里。” 西格拍了拍伏特加宽厚的后背,灰色偏蓝的眼眸满是信任地看着他道:“伏特加,你是我和大哥最信任的人了,你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对不对?” 因为西格的语气太过诚恳,被深深感动到的伏特加立马发誓道:“我一定不会让那些对大哥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的!” 憨厚的黑西装大汉发誓的效果还是很震撼的,一下子让西格觉得自己好像穿进了什么教父电影一样。 他嗯嗯了两句,再次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鼓励道:“好,加油,我和大哥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被寄予厚望的伏特加嘿嘿一笑,然后看着西格准备离开的身影问道:“百利甜?你去哪?” “我去看看大哥的情况。” 面对大哥忠心耿耿的伏特加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西格猛得转头看向他。 “不,伏特加,组织里的成员马上就要到了,你负责应付他们不要打扰大哥休息,我去和大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你懂的,保密。” 被拒绝的伏特加一下子蔫吧了,但是一听要来试探的人就要来了,立刻又精神抖擞。 “好吧,百利甜,那你先去看看大哥的情况,我在这等着应付其他人……” 回应他的只有早已远去的西格的背影。 伏特加不禁嘟哝道:“走得也太快了吧。” …… “这就是你的计划?” 琴酒翻看着组织内网上突然爆火的几个帖子,忍不住蹙起眉,看了一眼坐在他床旁拿着苹果啃着吃的西格。 “当然,只是用来迷惑朗姆的假象而已,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朗姆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 琴酒冷漠评价。 西格叹口气,道:“这我当然知道了,但是如果大哥你长时间不出现的话,就算是朗姆,也会怀疑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毕竟朗姆不会对上全盛时期的琴酒,在他受伤的时候趁虚而入,才是那个早就因为年老而格外谨慎的老狐狸的上上之选。 所以朗姆近期雇佣了大批杀手和雇佣兵,连环来堵做任务途中的琴酒。 “那个老狐狸。” 想到朗姆的所作所为,琴酒咬牙切齿,感受着胳膊和胸口处传来的疼痛,他墨绿色的眼里忍不住释放出杀意。 他也没想到朗姆会枉顾组织的利益,在他上次的任务里动手脚,导致交易对象反目,还派了一个杀手,想要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一出。 原本来接应他的伏特加也被人拦在了半路。 好在他早就对朗姆有所防备,每次任务都做了二手准备,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既然朗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死,他也不会不成全他。 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是早点去死比较好。 “对了,你和他们见过面了?” 半响,琴酒突然问道。 “嗯,好歹朗姆给我布置了一个调查苏格兰的任务,不借此机会去看看跟大哥你有着血缘关系的长谷川兄弟,我都觉得有些遗憾。” 琴酒不解:“遗憾?” “对啊。”西格举起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先是将果肉的一侧对着琴酒,而后翻了一个面,向琴酒露出表皮。 “分明是同一个苹果,表皮是红色,切开内里却是白色。就像是背道而驰的亲人一样,只要能切割开黑色的一面,他们就能永远活在阳光之下了。” 西格所说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琴酒冷笑道:“怎么?你羡慕了?” 西格摇了摇头,灰色偏蓝的眼睛看向琴酒,与他墨绿色的狼眸对视,他的眼神平静:“当然不,我可没有那么幸运,而且选择那样的路,可做不了我想做的事情。” 在和贝尔摩德一起在国外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被那边的官方机构劝降过。 但是正是因为他太过了解组织,知道组织深埋的根系有多全面,所以那条路是行不通的。 他想毁掉组织。 这件事情琴酒一直都知道,因为他也想做同样的事情。 比起西格,琴酒被组织监视地更加彻底,甚至在父母死后就被组织洗脑过好几次。 不过不知道该不该说幸运,组织所运用的洗脑技术,是当初西格的父母研究出来的,所以私藏了治疗药剂的西格及时解除了琴酒的洗脑,但是依旧存留了后遗症。 原本西格父母的初衷是想研究人体记忆的存储,结果没想到被组织用来给不听话的成员洗脑。 在经历过库拉索和琴酒的成功后,这项技术就一直被组织使用。 但是之后被洗脑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疯的疯,死的死,这项技术也渐渐被组织抛弃。 就只有朗姆因为自己的得力手下是成功的试验品之一,一直在坚持尝试这项技术。 而为了治疗洗脑的后遗症,当时还是研究组成员的西格假借学术交流的机会认识了在英国留学的一位天才齐木空助,恰好齐木空助对这项关于人记忆的技术很感兴趣,所以在他的帮助,彻底消除了琴酒被洗脑的后遗症。 “你说得对。” 琴酒墨绿色的狼眸闭了闭,而后选择略过这个话题。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苏格兰没有死的消息的?” 琴酒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疑惑,哪怕当初杀死苏格兰的莱伊是卧底,但是波本当时也在场,苏格兰不可能假死逃过两人的眼睛。 朗姆要针对他势必要把他的弱点捅在明面上,也就是他仅剩的两个血亲,而因为他被洗脑这件事情还摆在明面上,所以组织会让他做出抉择,他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是朗姆通过苏格兰的疑似复活来吸引组织成员的目光,还是让他很困惑。 “苏格兰吗?”西格回想起那天敲响了他窗户的粉发少年,以及他自称齐木空助弟弟,在四年前用齐木空助发明的药物救了苏格兰。 但是因为不可明说的原因,想让他承认当初救了苏格兰的是他,所以请他帮忙。 他知道他正在为了一件事情而苦恼,但是恰巧,死后失忆的苏格兰就借住在他在意的那个人的家里,所以要找借口的话,苏格兰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西格原本还在警惕少年知道的太多了,但是下一秒就看见了他悬浮在空中,他现在住的房间,应该是二楼没错吧。 这个少年踩了什么隐形高跷吗? 确定自己没看错的西格刚刚用震惊的眼神看向齐木楠雄,就被他吐出的解释说服了。 “是我哥的黑科技,隐形增高鞋。” 好吧,黑科技。 西格决定相信少年的解释,毕竟他挺相信科学的。 “那就谢谢你了,齐木弟弟。” “不客气,记得保密。” 粉发少年冲他点点头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西格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出神。 他刚刚是看见了个人,是吧。 不过,说不定这个隐形增高鞋有伸缩的功能呢? 想到了齐木空助现在正兴致勃勃研究着的时光穿梭机,西格点了点头,嗯,不愧是齐木! 听到琴酒的问题,答应了要保密的西格笑了笑,回答:“只是一个热心的小朋友帮忙而已。” 对于西格的信任让琴酒没有追问下去,反正苏格兰的存在现在也不重要。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盯着朗姆的动向就可以了。 第 77 章 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 脸上是火辣辣的擦伤痛,手脚均被麻绳捆住,密闭的空间里氧气稀薄,让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板, 手掌摸地, 有粗糙的沙粒摩擦着掌心, 很显然,这是一间废弃旧房。 长谷川朝静静侧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伪装出昏迷的样子。 凭借着身边细碎的脚步摩擦声和呼吸,他推测自己旁边应该还有两个人。 一人呼吸声粗糙, 脚步沉重, 所在方向空气中夹杂些略刺鼻的烟草气味, 应该是个有烟瘾的男人。 另一人呼吸较轻,就躺在他的身侧没有动静, 身上有淡淡的柠檬气味, 有点像是波洛柠檬派的味道? 甜味居多, 很像小梓小姐做的。 安室透做的柠檬派酸与甜的界线恰到好处, 而榎本梓做的偏甜, 所以更受小孩子喜欢。 因为在波洛打过工,所以他对这个气味很熟悉。 “喂!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人绑过来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房间里的男人打电话, 嗓音粗哑, 语气有些不耐烦。 长谷川朝耐心听着男人的每一个字, 心中逐渐明了, 他绑来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让他绑架自己呢?他身边的人又是谁呢?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男人再次对电话那头的人道: “我知道!没有惹人耳目!只是半路上遇见了个男孩认识你要的人,一直偷偷跟着我, 半路有人给他打电话我才发现的,我怕麻烦就把他一块绑了。” 对面似乎被他的多此一举惹怒了,男人的语气也暴躁起来。 “怕什么,一个小孩,到时候往海里一扔,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贪玩掉下去的。” 长谷川朝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猛然心中一颤。 如果身边的人是一个男孩,而且是他认识的人,那么除了少年侦探团里的几个男孩外,没有其他可能了。 再加上柠檬派的味道…… 会是柯南吗? 不论是谁,感受着身侧那道浅淡的呼吸声,长谷川朝心中懊恼。 而男人没有人性的话语,也让长谷川朝心中升起一丝冷意,愤怒的情感油然而生。 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但是在还搞不清情况的时候,他只能默而不语。 “特征?”男人不解的声音响起,他停顿了几秒,好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无所谓地敷衍道:“带了个眼镜,头发后面有点翘,怎么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男人冷哼一声,不屑地啐了一口,“就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笑话,一个糊涂侦探,就那些废物警察们把他当个宝一样供起来。” “好了,别说废话了,我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你,你把给我准备的货放到我们约定的地方,我现在过去拿,就这样。” “嘟——”的一声,男人挂断了电话。 “嘁,胆小鬼。” 男人啪嗒啪嗒敲打着手机,紧接着响起短信发送成功的音效。 “一个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家伙,要不是你手上有炸弹,我才懒得理你!” “哼,不管了。”男人话锋一转,阴测测道:“老家伙,等我拿到炸弹,你就等着吧!” 伴随着男人充满恶意的话音落下,长谷川朝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逐渐响起,越来越远。 门锁落下,长谷川朝睁开了眼睛。 “长谷川哥哥……” 一旁同时传来了低声的呼唤,长谷川朝扭头过去,发现江户川柯南捂着胸口,表情难受地蜷缩在地上。 “柯南?!” 情急之下,长谷川朝摸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身上衣缝里的细小刀片,先给自己割断了捆绑在手脚上的麻绳。 这时也顾不得那个男人有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监控器还是监听器了。 长谷川朝扶起江户川柯南,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酒气从江户川柯南身上扑面而来。 江户川柯南面色潮红,眼神飘虚,他试图用手抓住长谷川朝的袖子,胳膊伸了两次才成功抓对地方。 “长谷川哥哥,快走……” 江户川柯南一脸急切,眼神几乎是哀求的。 该死,刚刚因为他想从那个男人嘴里套出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结果被男人从桌子上拿了一瓶酒灌进了嘴里。 也不知道那个酒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他不想在长谷川哥哥的面前恢复原来的模样。 “那个男人给你灌了酒?” 长谷川朝声音有些愤怒,他扫视了一眼附近,从脏乱的桌面上看到了几瓶空着的纯度有些高的各类酒瓶,而江户川柯南的身边,也扔着一个酒瓶。 “我、我……啊——” 江户川柯南刚想回答,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口处传来,他不由得抓紧胸口的衣服,表情更加狰狞。 “柯南?柯南?!” 长谷川朝看到江户川柯南极度不舒服的样子,心中着急。 被锁住的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长谷川朝将江户川柯南抱在床上,解开他上衣的扣子,以保证他呼吸顺畅。 不出所料,他的手机被拿走了,而刚刚的男人也不可能会给他们留下电话。 “柯南,深呼吸。” 长谷川朝只能尽力安抚江户川柯南。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户川柯南衣服上有红点闪烁。 是少年侦探团的徽章。 据说是阿笠博士为了让孩子们方便联系发明的通讯设备。 长谷川朝拿下徽章,准备递给江户川柯南让他接通,结果不知道误触了哪个按钮,通话直接被打开了。 徽章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孩声音,是灰原哀,她的语气有些生气。 “江户川,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你好久都没看见你的影子!” 在长谷川朝准备回答对面的时候,对面先一步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痛苦的喘息声。 对这种声音无比熟悉敏感的灰原哀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江户川柯南平时在吞服解药后才会发出的痛苦叫声,而江户川柯南身上一直都随身带着一枚应急解药,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的。 灰原哀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发生了什么,用冷清的声音急忙询问他。 “江户川,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用了那颗药?我不是说过,你已经对这版解药产生抗性了,多吃几次,你想让自己再也变不回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看着长谷川朝顿时惊疑的眼神,顾不得疼痛,神情惊慌地打断了灰原哀的话。 “灰原!我和长谷川哥哥被绑架了!” 徽章对面沉默了几秒,而后试探问:“长谷川?” 长谷川朝摸了摸鼻子,知道对面在确定他在不在,于是开口道:“是我,柯南被绑架我们的人灌了一瓶酒,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 与此同时,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仔细盯着江户川柯南原本让他觉得熟悉的相貌。 江户川柯南被他看得冷汗直冒。 “……我知道了,江户川他有心脏病,需要及时吃药,可能是因为酒精刺激让他的心脏病发作了,过一会就没事了。你们现在在哪?” 灰原,你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说。 江户川柯南有些绝望地看着长谷川朝的眼神变得更加多疑。 不过,灰原哀这句话也让江户川柯南安了心,看来喝酒并不一定会让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心脏病? 长谷川朝心中存疑。 他听着对面的女孩先是解释了一下江户川柯南有心脏病的事情,而后询问他们的位置,没有贸然去追问刚刚女孩脱口而出的“解药”二字。 位置的话。 长谷川朝看了看窗户的位置,透过玻璃窗,他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不,长谷川朝眯了眯眼睛,他看见海面上漂浮着一艘巨轮,缤纷的彩色气球装点着它,有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船上,应该是游客。 长谷川朝果断开口:“我们被关在了一处至少在有五楼的废弃建筑物的房间里,窗户面海,看不到岸,从我的角度能看见海面上有一艘挂满了气球的游轮,能看见游轮的右后侧位置。” “我明白了。”灰原哀眉头皱起,“我会尽快报警,你们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长谷川朝轻轻笑了一声,道:“好,谢谢小哀了。” 灰原哀断开连线,先打了报警电话。 笨蛋,明明被绑架的是你们,说什么谢谢。 茶色短发的少女跟警察们说完情况,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买饮料的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摆了摆手让他们过来。 “我现在有急事要回家一趟,下次再一起踢球吧。” 灰原哀严肃着脸道。 “唉?”×3 吉田步美困惑道:“小哀要走了,那柯南呢?” 灰原哀下意识隐瞒,道:“他也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小岛元太抱怨道:“啊?柯南怎么这样,我们等了他这么久。” 圆谷光彦则怀疑道:“你们不会背着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 “当然没有,我现在要回去找博士了,下次再玩,拜拜。” “拜拜。” “路上注意安全。” “小哀再见!” 道完别后,灰原哀就朝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离开了。 她回去是要找博士拿江户川柯南的备用眼睛的,虽然刚刚长谷川朝的描述已经足够让警察找到他们,但是还是回去拿追踪眼镜更保险一点。 江户川柯南,你最好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灰原哀眸光闪烁,吐出一口郁气,加紧了脚步。 第 78 章 在灰原哀报警前, 比警视厅更早知道长谷川朝失踪的,是公安。 警察医院里。 风见裕也站在病房外,看着病房里被打晕送来医院治疗,但是依旧昏迷着的几位下属, 一脸严肃地跟管理官联系。 他详细汇报了几名下属失联的时间以及发现长谷川朝消失的事情, 而后静等对面传来的指示。 “是!” 不知道从电话对面得到了什么指示, 风见裕也让两个同事留下来看顾正在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同事以后,就带着人离开了医院。 “风见先生, 这件事情……” 他身后的一位下属犹豫开口。 风见裕也举起一只手打断了这位下属的疑问, 他眼神沉静,道:“没关系, 这个结果是降谷先生预判到的、迟早会发生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想起降谷零不久前的安排, 风见裕也在心中升起对上司远见能力的敬佩之情。 “长谷川那边延后通知,我怕打草惊蛇。” “是!” 下属脑海中想起那位年轻的爆处警察为了组织的事情熬夜翻阅资料的场景, 心中有些不忍。 但是面对上司的指示, 他依旧一丝不苟地答是。 这就是公安。 “按照目标a身上附着的跟踪器布局公安警力, 我们这一次必须完成目标!” “是!” “是!” …… “波本, 这次的任务由你完成, 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微凉的海风拂面,耳麦处传来朗姆熟悉的电子声音, 安室透将枪支插进侧腰的枪套内, 嘴角勾起弧度。 “当然, 朗姆大人, 这可是我的投名状。” 这可是我送你下地狱最好的一次机会。 “我当然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我当然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哼,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波本。” 朗姆满意地切断了联络, 徒留下安室透一人面对着眼前颇为喜庆的航船庆典。 不久前,朗姆再一次邀请波本加入自己的一方,进行针对琴酒的最后一步计划。 长时间的等待以及针对琴酒计谋的顺利实施,让朗姆觉得已经到了正式展开自己计划的关键时刻。 朗姆则承诺如果这次扳倒琴酒,他现在二把手的位置就是波本的了。 安室透这次没有拒绝。 因为背地里,他已经通过长谷川明安,以神秘线人的身份和西格为代表的琴酒一派,达成了交易。 反杀朗姆! 西格并不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但是他通过长谷川明安的关系达成了这次协议。 上次长谷川明安对西格的策反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是原因并非西格对于组织有着非一般的忠诚,而是组织中有他最在意的人,琴酒。 虽说以西格的手段,也能够让朗姆大出血,甚至彻底除掉朗姆。 但是日本毕竟是朗姆的地盘,他的势力大多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与警方达成协议,是西格的最优解之一。 只不过因为长谷川明安的存在,以及警方认为西格能够被策反的价值很高这样的理由,这项选择在众方协调下,成为了最终结果。 安室透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行动方案,轻轻吐了一口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行动没能对琴酒或者朗姆造成伤害,也能把组织里的浑水搅得更加混乱。 这对他进一步探查组织的情报也更加有利。 现在朗姆那边已经顺利上钩,不知道公安那边怎么样了。 风见在大事行动上一般来说还是很靠谱的。 安室透的内心有些紧绷,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瞟向岸边的一栋废弃建筑。 按照朗姆给的地址,作为人质的长谷川朝此刻就在里面。 不久以后,琴酒会带着来自组织BOSS的命令去往那里,接受来自组织忠诚的考验。 组织会要求琴酒亲手杀死长谷川朝。 这就是朗姆此次极力促成的结果。 琴酒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们都拭目以待。 琴酒自受伤后就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组织成员面前了,他的各项任务被委派给了其他组织成员完成。 因为要养伤,琴酒的大部分权利也进行了过渡。 哪怕组织高层承诺只要琴酒身体恢复,就会把权利还给他。 但是谁都知道,现在是琴酒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也是对付琴酒最好的时候。 他现在只希望长谷川朝能安安分分地呆在那里。 公安已经准备好了替身,只要琴酒出面,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只要事情按照他们预演的样子发展…… 安室透沉心静气,紫灰色眼眸闪烁势在必得的神采。 “小子,看什么呢?”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而后搭在了他身上。 安室透笑着扭头,与搭在他身上胳膊的主人打招呼:“早上好,木一先生。” 木一城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幽默老头,他微笑着应答:“早上好,早上好,真是的,老头子我都快被海风吹散架了,你也不觉得冷吗?穿这么薄站在这里。” 安室透摇了摇头,嘴角翘起,语气轻快道:“今天天气还不错呢,吹着海风很舒服,真是感谢您愿意带我出来玩,感觉这一周工作的疲劳都突然消失了。” 木一城哈哈大笑,“还是你会说话,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听我这么絮絮叨叨,早就不耐烦地走人了!” 安室透这次登船,是用了木一城儿子木一律朋友的身份。 木一城是一个和组织有交情的□□首领,明面上开着一家航运公司,实际上也帮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组织运送货物到世界各地。 黑衣组织是以医疗公司的身份搭上的这条航运线,是以木一城并不清楚组织的真实身份是一家大型跨国犯罪组织。 木一城的儿子木一律要比他的老子更聪明,意外识别出组织的真实身份后被朗姆利诱,加入了朗姆的麾下。 朗姆让木一律继续待在他们家的公司里,帮忙掩盖组织的身份,帮组织运输货物。 这点让想要自己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木一律不满,但是他也不敢反抗朗姆的安排,只能努力讨好自己的父亲,想要尽快取代父亲成为首领。 不过这种想法被木一城早早看穿,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沾染他□□的势力,反而想让他洗白,尽早脱离里世界。 故而安排给他的事情都是最干净清白的一类。 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远离帮派事物,反而着力培养从小捡回来的养子接受自己的一切。 这一切都让木一律开始仇恨自己的父亲,连他的话都不想听。 安室透摇摇头,不欲评价别人的家务事。 “律只是不理解您对他的爱而已,等他再成熟一点就好了。”安室透现在的身份是木一律的挚友,他装作为好友忧愁的样子劝慰道。 木一城但笑不语:“好了,年轻人自己玩吧,老头子我去房间休息了。” 说罢,木一城拄着拐杖,慢悠悠朝着二层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安室透把别人的家务事置之脑后,等待着自己下属发来关于行动的消息。 _ 另一边,长谷川朝发现柯南的心悸逐渐平缓后,开始搜索房间里有没有残存下来的食物和工具。 那个男人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整个房间里肉眼可见的地方只剩下了遗留的酒瓶。 窗户和门锁死,他们逃不出去。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长谷川朝就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到房间里有没有食物。 好在这个地方虽然破旧,但是却能看出来是被人久住的地方。 房间的主人明显不善家务,房间里的旧衣服堆成一座小山,散发出难闻的酸涩气味。 长谷川朝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摸索了一遍房间,找到了卫生间和厨房,厨房的冰箱里放着大量速食食品。 不意外。 像这种连个人卫生都懒得打理的人绝大多数不会做饭,饮食方面一般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柯南。” 长谷川朝喊来了坐着休息也不忘记观察房间的柯南,检查了一遍速食食品没有过期后,用厨房自带的微波炉加热了一番,快速解决了两人的温饱问题。 江户川柯南啃着一个饭团,左手虚虚捂住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柯南,心脏还难受吗?”长谷川朝关切问道。 “还好了,长谷川哥哥。” 得知那种酒只会刺激自己的心脏,而不会让自己突然改变体型以后,江户川柯南就彻底放下了心。 “长谷川哥哥,你知道绑架你的是什么人吗?” 长谷川朝摇摇头,内心有些猜测,但是语气飘忽不定道:“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看着长谷川朝迷茫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长谷川朝这么多灾多难。 经常被绑架的话,难道是什么事故体质吗? “长谷川哥哥,我们一时半会怕是只能待在这里等待救援了。”江户川柯南分析道,“这个屋子里除了大门以外就剩几扇窗户,窗户面向大海,下方没有障碍物,整栋楼都没有建设阳台,没有落脚平台,再加上我们所处的层数较高,从窗户逃生的话,生存机率不大。” 长谷川朝点点头,赞同这项推理,并且提出建议,“我们可以打碎窗户,扔酒瓶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善意提醒,道:“长谷川哥哥,这算高空抛物吧。” 长谷川朝大惊,翠绿色眼眸睁大:“说什么呢柯南,我们被绑架了,这可是寻求救援!” 看准了不要扔在人身上就行了。 第 79 章 说干就干。 不过在两人观察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人路过以后, 默默修改了一下吸引路人的方式。 长谷川朝从单人床的床单上撕下几条长长的布料,绑成一条长长的布绳,紧接着把一瓶颜色鲜艳的酒瓶绑在布绳下端,砸碎上锁的窗户一角后将酒瓶放出窗外, 让酒瓶顺着重力下垂。 如果可以的话, 他们之后还会在另一半没有打碎的窗户上用充当红色颜料的番茄酱画上全世界通用的求救信号“SOS”。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但是被关在房子里的两人现在闲到可怕,不吝采取一切可行的求救方案。 酒瓶刚下落到一半, 两人突然听到了玻璃被击打破碎的声响。 不是因为触碰撞击了墙面而产生的破损, 长谷川朝的手感告诉他,酒瓶一直是悬空的, 哪怕因为风和墙面产生了细微的摩擦, 但远不及让酒瓶破损的程度。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扒在窗户上向下看去, 距离不远发破碎酒瓶后,墙上有一个仍冒着烟的圆孔。 白烟带着轻微的火药味。 这很好的揭示了发生了什么。 有人拿枪射击了他们放下去的酒瓶。 江户川柯南脸色瞬间苍白。 他急忙从窗上下来, 拉着长谷川朝躲在墙后远离窗户的地方。 长谷川朝从江户川柯南的动作中察觉到了危险, 他低声问:“怎么了?” “有狙击手。”江户川柯南脸色难看。 他们刚刚在吃饭时顺便检查了房间里的角落, 没有发现监控他们的设备, 没想到绑架他们的人竟然会安排狙击手来监视他们。 “砰——” 又一声枪响后, 窗户的玻璃也被击碎了。 稀里哗啦的碎玻璃漫天泼洒了一地。 警告! 两人心中一惊。 是对他们试图求救的警告! 长谷川朝看了一眼室内子弹停留的最后位置,突然起身站在碎玻璃覆满的窗后, 视线向一个方向看去。 翠绿色的眼眸微眯, 视野里出现了一小片的反光, 子弹是从斜下方传来的, 射击点位在更靠近海的矮平房顶上。 反射光刺激得长谷川朝的眼泪几乎要溢出来了, 但是他迅速注意到了狙击手的位置。 而后,意料之中的第二声枪声响起。 飞跃而来的子弹擦过长谷川朝的发丝, 火辣的触感划过他的耳畔,如果再稍近一些,这枚子弹足以打爆长谷川朝的头颅。 长谷川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股粘腻感伴随着刺痛。 被子弹擦过的那半边肩膀几乎麻了,长谷川朝有些动弹不得。 江户川柯南要被他吓死了,反应过来后扯着长谷川朝的袖子把人拉回安全的地带,又低着身子快速拉上窗帘。 江户川柯南生气道:“长谷川哥?!你干什么?!” 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长谷川朝回了神,用手按住江户川柯南的头发,轻轻揉了两下。 “柯南,没事,我没事。” “你别害怕。” 一如既往清淡的语气没有泄露出丝毫慌张,紧绷的手臂却暴露了他的紧张状态。 这很正常,但这个人明明自己差点被夺取性命,现在反而在安慰一个被吓到的孩子,江户川柯南简直要被长谷川朝气死了! 江户川柯南双手握住长谷川朝的手腕,把那条胳膊从自己头顶上拿开。 “你在干什么?你差点就死了!” 江户川柯南吼道,抬头看向长谷川朝,语气和脸色一样难看。 为什么长谷川朝要在明知道外面有狙击手的情况下探头出去寻找狙击手的位置。 长谷川朝语气坚定,冷静道:“我不会死的。” 一向温和的青年忽的露出笑,“别担心我,柯南,他们暂时不会杀我的。”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寒,沉声问:“他们是谁?” 他们是谁? 长谷川朝恍惚,这可是个好问题。 他们是导致现在他们两个所处这里的真凶,他们是夺走了自己母亲生命,让母亲与妹妹多年失散的罪魁祸首,也是现阶段让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弟弟,与他形同陌路的达摩斯之剑! 是早就了他们一家两代人悲剧的源头。 可是他不能将这一切告知给一个孩子,长谷川朝脑海中闪烁过千万种说辞。 最后喉结上下滑动,只道出了最简单的一句:“他们是哥哥的敌人。” “别问了,柯南。” 长谷川朝的语气有些厌倦,他不想欺骗与自己熟识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的连累,如果他再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长谷川朝都无法原谅自己。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长谷川朝沉着眼眸。 这场绑架,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行动。 _ 基安蒂被出现在自己瞄准镜里的人吓了一跳。 “不是?他有病吗?!” 明知道外面有狙击手盯着他们,还不怕死地暴露出自己的身体。 “他和琴酒长得有点像。”一旁的科恩带着他不离身的棒球帽,眯着眼睛回忆刚刚看到的青年。 基安蒂撇撇嘴,“废话,他们不是有血缘关系吗?” 科恩:“哦。” 紧接着他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让咱们两个在这里盯着。”基安蒂刚刚开了一枪,现在内心的热血还没平静下来。 “还不让杀人!真是搞不懂她!”基安蒂想起贝尔摩德借BOSS之名下达的命令,内心烦躁。 “‘活着的诱饵更能把这场闹剧推上巅峰’,她是这么说的。”科恩回答。 基安蒂:“哼!” “不过。”基安蒂眉头蹙起,话锋一转,不解道,“琴酒怎么可能是叛徒呢?” 那可是琴酒唉。 那个不管是对敌人、对同伴还是对自己都一样狠戾的冷血男人,会因为朗姆口中他当着警察的亲生弟弟而背叛组织? 明明从琴酒的语气里,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有一个亲生弟弟啊! 结果朗姆当场就拿出了那个叫什么长谷川明安和他哥哥跟琴酒的血缘关系证明。 搞得原本就重伤的琴酒被停职调查,百利甜那个疯子开始天天找朗姆麻烦,搅得组织鸡犬不宁,连其他人的任务都被影响到了。 还是贝尔摩德请示了BOSS以后,打算让琴酒再一次面对面和那两兄弟对峙。 听说之前朗姆也安排过一次琴酒和他那个亲生弟弟的见面,不过因为琴酒当时的实力还在巅峰,只是简单的见了一面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次朗姆给琴酒选的人是长谷川朝,那个据说是琴酒母亲姐姐的孩子。 也就是她刚刚差点一枪打死的那个青年。 基安蒂撇撇嘴,真搞不懂朗姆搞这些小动作是想干什么。 就算琴酒跟那两个人有血缘关系,只要琴酒还是效忠于BOSS的,BOSS就不可能拿琴酒怎么样。 更何况那两个人都是在阳光下长大的,其中一个还是警察,知道琴酒的事迹以后能忍住不把琴酒送进监狱? 真是搞笑。 基安蒂脑子里的想法转了又转,觉得朗姆这次就是想打压琴酒,好一个人舒舒服服当二把手。 毕竟这几年琴酒可一点也不把朗姆放在眼里,在组织里,这两人几乎是平级的了。 “喂!不是说朗姆把这次行动的总负责权给波本了吗?他人呢?” 基安蒂扭头问科恩。 科恩摇了摇头,表示这个自己也不清楚。 “行吧,反正咱们两个只需要在这看好那个人就行了。” _ 与此同时,在距离两人几百米处的高楼上,同样一位狙击手扛着枪,用瞄准器注视着来自黑衣组织的两人。 男人穿着不起眼的罩帽衫和黑裤子,脸上还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微挑着眼尾的蓝色猫眼。 “真是惊险的一幕。”诸伏景光看见基安蒂开枪的一瞬间,差点也扣住扳机想要开枪。 还好多年来的职业素养制止了他。 “一回来就让我做这么有挑战性的任务,zero还真是看得起我。”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自从他与哥哥相认以后,就搬出了长谷川朝家。 本想着他因为身份的问题没办法重新回到公安里了,没想到跟公安合作的西格帮他补齐了关于这四年他为什么会失忆出现在左侧腹市当老师的理由。 ——为了制造一个针对朗姆的把柄。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正处于重返公安为期半年的考察期。 因为当惯了狙击手,公安内部给他安排了不涉及内部行动的狙击手一职。 这段时间里,他帮公安完成了不少罪犯打击和抓捕任务,勉强修补了一些因为四年空缺导致的信任问题。 而这一次,他的任务是保护身处楼内的长谷川朝。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能跟长谷川朝与两个黑衣组织狙击手的位置形成三角,也就是说,这个位置很方便观察那两方的情况。 刚刚长谷川朝明明知道有狙击手还非要看清组织狙击手位置的行为,诸伏景光可看得一清二楚。 “长谷川朝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诸伏景光问出了和江户川柯南如出一辙的问题。 总不可能因为知道自己弟弟打算瞒着他搞组织,结果发疯了吧。 第 80 章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行驶至长谷川朝所在的楼底下, 窗户漆黑,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大哥……”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脸上还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墨镜遮挡了他眼里的担忧。 “你现在上去吗?可是你的伤……” “哼, 朗姆的小手段而已。”琴酒掐灭了手中的烟, 点点星火消失后, 将剩下的烟头扔进了伏特加准备的袋子中。 这是为了保护琴酒的身体信息不被泄露。 琴酒语气森冷:“不过这一次,该下台的可不一定是我。” 尽管琴酒的权利被明里暗里剥夺打压, 但是琴酒心里也明白, 只要自己依旧效忠于BOSS,这些外物迟早都是能回来的东西。 可朗姆不一样。 那个老东西的野心已经溢出到整个组织都能看出端倪了。 琴酒想起朗姆在质问他时拿出的两份血缘鉴定, 内心嗤笑。 组织高级成员的DNA都是组织研究所的机密, 没有内部人员根本拿不出来。 琴酒更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信息泄露, 哪怕抽烟都要让伏特加收好剩下的烟头,以便带回去销毁。 那么朗姆手中关于琴酒的DNA信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从研究所里。 并且他还没有取得BOSS的同意就擅自调取了琴酒的资料。 这表示朗姆在研究所里面有人。 组织内部的部门界线是很清晰的, 尤其是研究所, 那是BOSS研制银色子弹的地方。 琴酒在很久之前就知道那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是不能被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看看贝尔摩德的下场就知道了, 那个可悲的女人就是银色子弹的初代试验品。 总之, BOSS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插手研究所的事物的, 更何况是在里面拥有一个足以调动机密文件的暗线。 BOSS确实老了,也确实很久没有出现在组织人的面前了, 但是他的心可没有老。 越老的人越疯狂, 朗姆这次胆敢在研究所里插_入人手, 下次就敢往要用在BOSS身体上的药里掺毒药, 这让惜命的BOSS怎么能不忌惮他, 想要除掉他呢? 朗姆犯了大忌。 那么,BOSS为什么会同意朗姆安排的这次行动呢? 是为了吸引朗姆的注意, 是为了斩断朗姆胆敢伸出的逾越之手! 琴酒推开保时捷的门,站立在车旁。 他敏锐的感知力一下子就发现了有狙击手注视着他。 琴酒的视线敏锐地看向基安蒂和科恩两人所在的地方,而后又轻飘飘地瞥过另一侧诸伏景光所在的楼顶。 墨绿色的狼眸暗沉思索,这两方都是组织派来的人? 其中正对着这栋楼的应该是基安蒂和科恩,至于另一方,琴酒猜不出来。 不过琴酒想起他出门前西格对他露出的神秘兮兮的笑,笃定有一方是跟西格一伙的。 算了,反正那个小疯子应该正领着组织BOSS的命令打压朗姆的手下吧。 无所谓,他可不认为就凭这他们能杀了自己。 琴酒关上车门,示意伏特加将车开走,紧接着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 “琴酒已进入目标区域。” 波本从新戴上的耳麦中听到了基安蒂给他的报告,“继续观察。” 趴在房顶上的基安蒂面对好不容易联系上的负责人,语气恶劣道:“是的,不过波本你最后真的在完成任务。” 波本微微一笑,语调轻快:“当然,我的事情可用不着你来关心,基安蒂,你还是好好监视琴酒吧。” “哼!”发出一声冷哼后,基安蒂果断挂掉了和波本的连线。 “烦死了!科恩,波本再有安排你跟我说一声。”因为两人这次的任务就是监视,所以共用一个通讯器也是可以的。 基安蒂看不惯波本那种觉得她不应该知道太多的态度,一气之下挂了波本。 “知道了。”身为老搭档,科恩也知道基安蒂的气性有多大,有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答应。 “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基安蒂小声道,她还挺好奇琴酒能跟他那个有血缘关系的表弟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_ 而早在琴酒上楼前,隐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长谷川朝将江户川柯南推进了厨房里,想将门锁上。 “长谷川哥哥?!” 江户川柯南用胳膊卡着门,不敢置信地看着刚刚才做过疯狂举动的长谷川朝把自己锁起来,还往里面扔了个垫子让他困了就睡觉。 “抱歉柯南,等会可能有人要上来找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先别出来。”长谷川朝哄着生气的江户川柯南。 抓住重点的江户川柯南急忙问:“什么人?” 能把他们绑架到这里,外面架着狙击手监视防止他们逃跑,等会还要让长谷川朝见一个可能非常危险的人,无论如何江户川柯南都不想抛下长谷川朝一个人躲在厨房里面。 而长谷川朝看着江户川柯南焦急与关切的眼神,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别担心,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长谷川朝这样道。 而听到有血缘关系这句话时,江户川柯南也悄悄放下了心。 既然有血缘关系,那么应该不会伤害长谷川朝哥哥吧。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关系,那为什么见一面还要绑架,还要架狙击枪监视呢?想到这一点,江户川柯南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严肃问:“你确定吗?长谷川哥哥,我们刚刚求救的时候,外面可是有人拿枪打我们,阻止我们求救呢。” 长谷川朝想起刚刚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划伤的耳朵。 刚刚破了的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恢复,已经结痂了。 但是因为伤口尚新,所以摸上去还是有点疼。 可是长谷川朝又能说些什么来解释这一切呢? “我确定,好了柯南,他不会伤害我,你快进去吧。”长谷川朝趁着柯南放松警惕,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将人轻轻丢了进去。 长谷川朝沉声警告道:“好好在里面待着,记得别出声。” 江户川柯南不甘地敲了一下门,闷声闷气回答:“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只有两人的沉寂空间。 这声音很耳熟,是枪声。 “长谷川……” 江户川柯南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跑向门口,而后站定,紧接着他听见他的长谷川朝哥哥开口说话。 “初次见面,我是长谷川朝。” 清冷的声音带着紧张与滞涩,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与不安。 他看见的人是谁? 而后,江户川柯南听到了一声熟悉地深入骨髓的笑声,那恐怖的声音是他午夜梦回都要惊醒去查看他身边人是否还安全的魔鬼—— 是琴酒。 长谷川朝哥哥等的人怎么可能是琴酒呢?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大喊的嗓子闭上了,他惊悚地靠近门的方向,心脏剧烈跳动,想要听听两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他听见琴酒用那冷酷的声音回应长谷川朝。 “琴酒。” 厨房外,长谷川朝听到琴酒用这两个字称呼自己时,明显地一顿。 他困惑问:“是代号吗?” 琴酒漫不经心:“嗯。” 他没觉得自己和这位不认识的表亲有什么好说的话题,他上来的目的就是拖延西格行动被朗姆发现的时间。 “好吧,阵哥。” 长谷川朝不无可惜地遗憾琴酒没有用真名和自己介绍。 听到长谷川朝的称呼,琴酒惊讶地看了一眼长谷川朝。 琴酒和阵同音,一般听起来没有区别,但是按照长谷川朝的叫法,他说的可能不是琴酒这个称呼。 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不过她早就死了。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与琴酒墨绿色的狼眸对视,相似的配色在这幅场景中让两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周边的氛围奇异地变得柔和。 “母亲曾经说过,她妹妹喜欢雷阵雨的天气,如果以后有孩子的话,可能会给孩子起名为阵。” 至于他的朝字,则是母亲窃取了妹妹的创意,从自己喜欢的朝霞里选出了朝字。 “哦。” 琴酒没有对这件长辈之间的小事提出什么看法,只是冷冷看着长谷川朝的笑容。 半晌,他冷漠开口:“我并不记得那个被称之为我母亲的女人,她和据说是我父亲的男人死在了一场实验室爆炸中。”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说那些他压根不知道的事情了。 长谷川朝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 琴酒看着面前人安然自若的样子,忽然问:“你不怕我?” 长谷川朝摇了摇头,怕什么?怕阵哥身上让人望而生畏的气质? 不好意思,长谷川朝已经被米花繁多的案件搞得免疫杀气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 这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亲近感,让长谷川朝看向琴酒的眼睛前挂上了长达八百米的滤镜。 就算现在琴酒拿枪抵着他的脑袋,长谷川朝也能笑得出来。 他们血脉中流淌着与生俱来的勇气与不屈,以及对血亲的爱。 不然他的母亲为何明知黑暗而迈入深渊?他亦如此。 80-90 第 81 章 距离海边最近的一处朗姆私有的基地里, 此时的朗姆尚且不清楚琴酒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正等着波本传来消息,琴酒与波本的见面被他指派给了波本,而他只需要在幕后等待,等着波本为他献上胜利的果实。 其实原本按照朗姆的性格与掌控欲, 波本的一切计划都应被他监控, 不过一封来自BOSS的邮件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做—— 接管琴酒部下的一部分权利。 这份记录着琴酒名下势力地址的邮件让朗姆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BOSS信了琴酒已有二心, 不再放心让琴酒成为那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杀器。 多年来的计划成为现实,美梦成真的狂喜几乎冲垮了朗姆的防备。 朗姆当即放松了与波本的联系, 开始联系他的心腹, 准备蚕食琴酒的势力。 哪怕BOSS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只要他吞下了口, BOSS总不能让他再吐出来。 逐渐掌控组织的感觉让朗姆的野心空前膨胀。 可是人往往就是在这时落败的。 当西格闯入他的基地用冷枪抵住他的额头时, 当身边的下属皆被拿下枪杀后, 朗姆顿时明白了那封邮件不过是为了瓦解他的防备而设置的甜蜜烟雾弹。 “你是怎么进来的?!” 朗姆看着面前笑嘻嘻全身武装的黑发青年,心中一惊。 “走进来的咯。” 西格笑意盈盈, 手上的动作却狠辣无比, 他不解气般用力戳了戳朗姆的额头, 嘴角的笑意逐渐冷却, 眼神也无比冰冷。 西格看着朗姆想要伸向一旁的手, 果断开了一枪,灼热的子弹打穿了朗姆的食指, 顿时鲜血淋漓。 朗姆强忍着疼痛, 厉声道:“百利甜, 你想背叛组织吗?!谁招安了你?日本公安还是FBI?” “朗姆大人说笑了。” 西格神情冷酷, 抬手让身后的人上前架住朗姆。 他怜悯般开口:“BOSS早就对你的野心一清二楚了朗姆, 以往情报部归你管,这就已经是BOSS对你容忍的极限了。” 而朗姆却在雪莉酒离开后, 往研究所的主要研究团队里插自己的人,还想要杀了琴酒接管他的东西。 朗姆目不转睛的看着西格,因对他的话发出嗤笑,“你懂什么?小子,我为组织流血流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以为BOSS看中琴酒吗?他只想要一条只听从命令的野狗!你以为我把跟琴酒那有血缘关系的两兄弟捅到BOSS的面前没用?BOSS老了,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衰老会让他懦弱,会让他害怕,琴酒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一个身强体健有野心的狼狗,现在他又可能有了想要奔向光明的心思,如果我死了,为了制衡组织的力量,琴酒就是下一个要被开刀的人,你以为他能活?!” 朗姆的眼睛淬了毒般看着西格,多年的筹划功亏一篑,他内心的怨恨比谁都多。 “那就是你下台以后的事情了,朗姆大人。” 西格对朗姆笑道,灰色偏蓝的眼眸在光影下显得不可捉摸。 “走吧,BOSS要见你。”- 安室透收到了西格抓住朗姆的消息后,给自己公安的下属风见发了开始行动的指令。 公安布局的力量不在这里,而是紧紧跟着拿着BOSS命令的百利甜酒。 他就是目标a。 现在朗姆没了行动力,那么他剩下的手下和势力就是缺了头领的狼群,正好被一网打尽。 他接过了朗姆的任务后,原本也没想着如何好好完成,只是想从中看着他与琴酒蟹蚌相争,他来渔翁得利。恰巧此时贝尔摩德找上了门,他就按照她的意思办了这次行动。 反正出谋划策的不是他,BOSS追究起来也只能去找他最为宠爱的贝尔摩德讨要说辞。 他选择今日举办庆典的这艘船也不过是为了瞒过朗姆的耳目,这里离见面地点近,可以随时不动声色地离开,而且他还用了朗姆的人脉登场,这更不会让朗姆觉得他在敷衍了事。 朗姆成功了他就是这次夺权的功臣,失败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安室透删掉西格发来的消息,内心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朗姆如果这次真能被琴酒一派杀了,他也不是不能去争一争那情报部的位置,可是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那现在与他合作的西格就是他的下一场隐患。 与西格合作的长谷川明安只是初入公安的毛头小子,他甚至只是公安的编外成员。 所以长谷川明安不可能调得动公安怎么多人,西格一定能猜到他的背后还有人。 而这次公安又表现得对组织太过熟悉,西格定能猜到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里有公安的卧底。 波本是最容易猜到的人选,因为他的突然投靠得了朗姆的信任,却没有将现场的可疑之处报给朗姆。就算不是,西格今后也可能会用这次的猜测来威胁他。 波本的身份已经不安全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还要思考一番。 与此同时,他还要想办法怎么跟长谷川明安解释,为什么他的兄长会成为这次行动的诱饵。 安室透头疼了起来。 这虽然是贝尔摩德的主意,但是公安方面的后续,只能他来承担- 江户川柯南早在听到琴酒声音的那一瞬就呆住了。 接下来听见外面长谷川朝跟琴酒聊家长里短,面部表情都变得抽搐起来。 那个冷血的杀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虽然没回长谷川朝的话,却也让他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的话题从长谷川朝的母亲开始讲起,已经转移到了长谷川明安是怎样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了一个负责可靠的警察了。 他们的话题里甚至包括长谷川明安的警校生活? 琴酒听这个? 给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讲他的亲生弟弟如何一步一步成长成他的敌人? 江户川柯南听着听着,脸都木了。 长谷川朝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啊。 虽然琴酒跟你可能是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此时也不知道出于哪种理由没让你闭嘴。 但是你真的感觉不到他身上冷得快要结霜的气场吗? 他在厨房里透过门缝什么也看不见,但单凭琴酒那默不作声的态度,他就感觉琴酒下一秒要崩了你了啊! 江户川柯南好绝望。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难逃一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户川柯南佩戴的追踪眼镜突然亮起了屏幕,一颗红点正向他的位置靠近。 这颗红点还能是谁?!能拿到备用侦探徽章的就只能是知道他被绑架了的灰原哀了! 该死,灰原怎么过来了? 江户川柯南也顾不上琴酒在外面了,反正琴酒应该早就反正厨房里面有人了,但是还是没什么动静,长谷川朝哥应该能暂时拦住他。 江户川柯南赶忙移动到了厨房的最里边,尽力轻手轻脚不发出响动声,然后拿出了少年侦探团的侦探徽章开始连线灰原哀。 侦探徽章的红光闪了很久,半晌,徽章里才传来少女冷清的声音。 “什么事?我在找你的位置。”声音有些太大了,好在江户川柯南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将声音迅速调小。 江户川柯南低声道:“有危险,你先别过来,有一个你不愿意看见的人在这里。” 灰原哀此时正装备着阿笠博士怕她发生危险而为她准备的发明,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被绑架的明明是他和那个长谷川朝,让她注意危险,江户川柯南的脑子该不会是因为刚刚喝的酒烧坏了吧。 灰原哀皱眉,问:“什么意思?” 江户川柯南不敢直呼琴酒的名字,怕他听到,于是低声道:“那个黑礼帽的男人,他也在这里。” “什么?”灰原哀尖锐的叫声从侦探徽章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恐惧。 江户川柯南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捂住了侦探徽章,并且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长谷川朝依旧在是不是说着些话题。 江户川柯南道:“总之就是这样,你先回去,我和长谷川朝哥哥在一起,有他在,我不会出事的。但是你不能被抓回去,你被抓回去的话,咱们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灰原哀犹豫了一会,最终败给了江户川柯南的坚持和自己对琴酒的恐惧,“好,那你随时联系我。” 江户川柯南断了与灰原哀的通讯,松了一口气。 灰原哀没出现在琴酒面前就就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琴酒会和长谷川朝哥哥见面,但是他们是被绑架来的,这里面一定有黑衣组织的阴谋。 门外长谷川朝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江户川柯南为了探听情报,再次回到了厨房的门后,他的耳朵靠近门缝,听到外面只有长谷川朝的声音在响。 不太对劲。 琴酒的性格会一直听着这些琐事家常而不打断吗? 想到这一点,江户川柯南背后肌肉变得僵硬,额头冒出冷汗。 琴酒他真的还在外面吗? 江户川柯南的手因为恐惧而发冷,却一点点靠近门把手,“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他轻轻推门,探出脑袋—— 空无一人! 外面只有一个小型的录音机被人扔在桌面上,不断发出长谷川朝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悚然,他们去哪里了? 第 82 章 琴酒和长谷川朝两人去哪了? 时刻关注着他们动静的诸伏景光最有发言权。 五分钟前, 他监视的黑衣组织二人组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收了狙击枪竟然离开了。 那两人行动迅速,没有半点犹豫。 当然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诸伏景光内心还有些遗憾。 据说这次行动的主力都在另一边,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盯着。 不能多抓两个人回监狱,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他们两个突然离开也有点奇怪。 诸伏景光摸不准那边发生了什么, 于是给自己目前行动的公安上司发信息询问,得到了原地待命的回复。 好吧, 原地待命。 不过走了一方需要监视的目标, 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他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既要防止目标发生意外, 也要防止无关人员进入任务所在区域。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女孩踩着滑板, 扶着眼镜边观察着周围,进入了他的视野。 女孩有着一头栗色的微卷短发, 神色冷清, 从动作上看来有些急切。 她举着一个看似是通话器的东西, 片刻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 神色变得恐惧, 思考了会后紧绷着脸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片黑色的衣角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银发青年出了楼, 两人均面色凝重地行走, 不知道要到何处去, 恰巧撞上了准备离开的女孩。 这两人正是琴酒和长谷川朝。 公安的行动通知中没有两人结伴离开这一步, 诸伏景光下意识想到这一点。 行动出现变故, 长谷川朝又是他的好友,诸伏景光再次发信息联系公安。 诸伏景光看着女孩因为撞到两个高大男人而僵住的身子, 有些为她担心。 长谷川朝还好说,他的好友自己清楚,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可是琴酒呢? 在任务途中遇到人,那个孩子还看见了他的脸。 按照琴酒以往的作风,这个女孩大概率要被灭口。 诸伏景光悬起一颗心,紧张地看着琴酒。 再次注意到附近的高楼上若有若无传来的视线,琴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算了,反正不是组织的人就是跟西格有关系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谷川朝,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琴酒没走两步,转头看见了一个女孩看着自己发呆。 琴酒的视线看向女孩,发现她在微微颤抖。 见他害怕? 琴酒不屑地收回视线,身后跟着长谷川朝,他今天不想杀人,这个女孩他就当没看见。 不过女孩短头发的样子,看着还有几分熟悉,琴酒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路过女孩时,长谷川朝多看了那女孩两眼。 琴酒停下脚步,问:“你认识她?” 长谷川朝轻声道:“有点像认识的人。” 长谷川朝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像之前和柯南在一起表演过的一个女孩,就是他没见过面的那个少年侦探团的成员。 不过上次表演的时候那个女孩可能比较害羞,躲在柯南身后,他没怎么看清女孩的脸。 琴酒若有所思:“是吗?” 他回头,直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女孩被琴酒的动作吓坏了,低垂着脑袋,两条腿僵在原地,看样子路都走不了了。 一般的孩子看到陌生人会这么害怕吗? 电光闪石间,琴酒心中划过一丝猜想,他心存疑问,迟疑开口:“雪莉?” 女孩的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开,手里拿着的眼镜摔落在地上,她的行动力好像找回了些许,拔起腿就打算逃跑。 琴酒眼疾手快抓住女孩的衣领,把人提到自己面前。 他抬起手将人的脸板正,面朝着自己。 稚嫩的脸庞无比熟悉,他好歹也当了雪莉多年的监护人,是看着她长大的。 琴酒的眼神眯了眯,墨绿色的狼眸浮现意外的神色,“真的是你?” 灰原哀,不,宫野志保被琴酒抓住,还点破了身份,整个身体都被恐惧侵占了。 她无助地抓住琴酒的胳膊,厉声道:“放开我!” 琴酒看着手上挂着的半人高的女孩,道:“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变成了这个样,雪莉。” 宫野志保用警惕的眼神盯着琴酒,抗拒着他的力道,“你放开我,我是不会跟你回组织的!” 看着宫野志保的动作,琴酒哼了一声。 “阵哥?你认识这个孩子?” 长谷川朝看着女孩害怕的样子,内心不忍,他尝试从琴酒手上接过宫野志保,同样受到了她的反抗。 而宫野志保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警惕中带着了然的神色。 长谷川朝有些奇怪,他开口问:“你见过我?” 看着女孩的样子,那天躲在江户川柯南身后的女孩形象浮上脑海。 “不,你是柯南的同学,上次表演的时候你见过我。”长谷川朝肯定道。 宫野志保看着琴酒对他宽松的样子,咬牙道:“你也是组织里的人,你接近侦探团到底有什么意图?! 长谷川朝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倒是从她的话里得出了另一个信息,“也?你是组织的人?” 翠绿色的眼眸看着宫野志保,其中的神色隐约带着怜惜与愤懑。 宫野志保从没有在组织里见过他,见过面也是上次表演的时候看到他和贝尔摩德在观众台上谈笑。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宫野志保索性不说话了,她也摆脱不了琴酒的束缚,只好恨恨地看着两人。 长谷川朝没得到宫野志保的回答,于是看向琴酒,希望能得到答案。 琴酒发觉长谷川朝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走吧。” 琴酒换了个姿势,把宫野志保囚困在自己身上,往他先前嘱咐伏特加停车的地方走。 长谷川朝欲言又止地看着女孩被迫待在琴酒身上,安慰她道:“你别怕。” 宫野志保闭上眼睛,不看他。 琴酒也没理会两人之间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带路。 长谷川朝左右不了琴酒的动作,只好跟着他走。 楼顶的诸伏景光看着琴酒和长谷川朝带着女孩走,心中着急。 他这时收到了上司发来的回信。 上面写着原地待命四个字。 原地待命? 诸伏景光停顿片刻,随后内心骂人。 去你的吧! 他只是一个刚回归的试用期卧底而已,行事不羁散漫一点可以理解的。 反正zero会帮他解决的! 诸伏景光迅速收拾了自己的狙击枪,朝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大哥?”伏特加看着琴酒带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墨镜后的两只眼睛浮现震惊的色彩。 不是说就带一个人走吗?这个女孩是哪来的? 琴酒上了副驾驶,长谷川朝和宫野志保坐在后面,只不过宫野志保明显地害怕车上的其他三个人,女孩小小一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琴酒淡淡道:“她是雪莉。” 伏特加震惊:“雪莉?!” “雪莉不是已经……” 琴酒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琴酒闭眼:“开车。” 伏特加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宫野志保,内心默默道,雪莉不是已经成年了吗?那个女孩看着也才八九岁的样子。 不过有琴酒的警告在前,再加上车里还有一个不了解组织事情的长谷川朝,伏特加也不敢多话,只默默开车。 长谷川朝看了看闭目养神的琴酒和缄口结舌的伏特加,内心好奇旁边女孩的身份。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开口问女孩,因为她明显很害怕的样子。 于是长谷川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双手交叠,静静地等待车到终点。 不知过了多久,伏特加将车停在了一所剧院的后门处,附近的监控明显被处理过了,附近的路上摆放着修路禁止通行的图标,是限制行人车辆进入的。 伏特加提醒道:“大哥,到了。” 琴酒睁开眼睛,先向伏特加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车后的宫野志保,冷漠道:“如果不想你现在的监护人有危险,最好跟我进去。” 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长谷川朝看见宫野志保的拳头攥紧,低垂的眼眸饱含恐惧。 女孩思考了片刻,而后用沙哑的嗓音道:“我知道了。” 琴酒不在乎她的态度,继续道:“那就走吧。” 长谷川朝下车后站在女孩身边,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颗水果糖,是草莓味的。 长谷川朝带着宫野志保跟在琴酒身后往剧院里走,边走边把手里的糖果塞到女孩紧握的手里。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先吃颗糖怎么样?”长谷川朝的语气很温柔,是他平日里哄孩子们的语气。 宫野志保并不相信一个明显和琴酒有关的人,更何况她还被琴酒点破了身份,即将要被再次抓紧组织里。 想到这一点,宫野志保不由得浑身颤抖。 还有帮助自己隐瞒身份的阿笠博士和陪她相处最多的侦探团的孩子们,宫野志保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保住他们。 她原本不想理会长谷川朝的,可是那双温柔的翠绿色眸子看着自己的时候,她仿佛透过那层翠绿看到了不知谁的身影,随即一愣。 长谷川朝趁着机会把糖剥开,塞进了宫野志保的嘴里。 “放心吧,我们会活着的。”长谷川朝说出了这句细思极恐的安慰。 听起来还有些恐怖。 宫野志保含着甜甜的果糖,内心稍微安定下来,低头胡乱地“嗯”了一声。 琴酒最终把他们带进了剧院身处的一个密室门外,输入密码后开了门。 “我把他带过来了,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门内传来熟悉婉转的女声。 “阿拉,我就知道琴酒你一定能做到。” 门内的人正坐在梳妆台前,闻声扭过了头,露出她的美艳脸庞以及一双波光粼粼的水绿色眼眸。 红唇勾勒出优雅的弧度,此人正是克丽丝·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 “好久不见,阿朝。还有”她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雪莉?” 水绿色眼眸倒映女孩稚嫩的身影,眼神一瞬破碎。 第 83 章 贝尔摩德的年纪在组织当中是一个秘密。 这是所有组织成员的共识。 她究竟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多久, 这也已经是一个连她也记不清的悠久岁月了。 毕竟组织成立之时她就是贝尔摩德,几十年后的今天,贝尔摩德也没有改变过一分一毫。 她如同生长在黑夜淤泥当中逐渐腐烂的玫瑰。 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被阴翳诡谲腐蚀得支离破碎。 也许她年少时也曾有过一段快乐无忧与组织无关的生活吧。 但是那样的一切都已经在一场又一场痛苦而漫长的折磨中消磨殆尽了。 贝尔摩德回忆不起那种明媚的日子。 她能回忆起的, 要么是实验室里无菌手套和器材触碰她时冰冷的触感, 要么是杀人夜血腥气息弥漫在鼻腔的恶寒。 她的内心早已在那些鬼怪横生的黑暗日子中扭曲, 成为被阳光照耀就会被刺伤的怪物。 贝尔摩德无法摆脱,她无能为力, 被迫接受她这样的宿命。 可是, 这真的是,宿命吗? 贝尔摩德看向面前稚嫩的雪莉, 时光好像回溯至了十多年前研究所的那两对夫妻还活着的时候。 在宫野夫妻的银色子弹出现前, 她就已经接受了组织中早期研究者的人体实验。 前期几十年乌丸家倾尽所有促成的人体实验, 让她的容颜从此不再老去。 那是她第一次接受的实验。 而十八年前银色子弹的加入,让她的细胞活性开始改变。 那是她第无数次接受的实验。 贝尔摩德垂下眼眸, 看着面前的少女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内心嗤笑。 论起受害者, 她才是组织实验的第一个受害者。 她忍不住开口嘲讽:“怎么?雪莉, 你的研究成果就是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吗?” 宫野志保被琴酒和贝尔摩德前后包围, 贝尔摩德还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寂静当中,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因恐惧在剧烈跳动。 听到贝尔摩德的话, 宫野志保抬头与她对视, 语气努力镇静道, “我只是没死成而已。” “呵, 真是一个好理由。” 贝尔摩德想起另一个同样变成孩子模样的江户川柯南,忍了片刻, 放弃了追究她的话语。 虽然她现在和在场的琴酒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有些东西,旁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贝尔摩德眼神看向琴酒:“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琴酒抱胸,冷淡道::“路上看见的。” 贝尔摩德笑了,“那还真是巧。” “你们会杀了我,还是把我带回组织?”接受了自己已经被抓住的现实,宫野志保现在好似重新变成了组织中孤僻冷淡的天才科学家,她看向有代号的两人问道。 “组织已经不需要你了,雪莉,银色子弹的项目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放弃了。”贝尔摩德怜悯地看向宫野志保,嘴角勾起,看起来残忍又美丽。 这句话不假,因为没有雪莉的支撑,组织里的废物们根本看不懂银色子弹的研究方向,再加上拥有实验室部分权限的贝尔摩德联合一位早就因为家人死亡而心存死志的内部人员偷偷修改了实验参数与部分结论,想要在这个基础上继续研究下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了能多研制出一些杀人的毒药外,银色子弹项目组根本毫无进展。 雪莉不知生死,加上她姐姐死了,她肯定不会再为组织效命。 于是银色子弹就在贝尔摩德的推波助澜下被封存了。 年迈又急切的BOSS选择了另一条疯狂但看似可行的道路。 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劈。 银色子弹被放弃的话,那对于组织而言,她就失去了能被利用的价值。 那样的话……帮助过她的博士和孩子们,就没办法逃过被组织灭口的下场了。 如果银色子弹项目还需要她的话,她可以让博士和孩子们成为她的弱点,就像曾经姐姐在组织的定位一样。 可是银色子弹被封存了。 “我对于组织已经没用了……”宫野志保喃喃开口,她再次看了一眼表情冷酷的琴酒以及虽有笑意但神情同样冰冷的贝尔摩德,突兀地转身。 琴酒没有阻止她的行动,于是宫野志保迅速跑到房间角落的位置。 她背靠着墙壁,手指在身上摸索了片刻,竟掏出了一把小刀。 宫野志保将小刀抵在自己脖颈动脉的位置,挺直的脊梁靠着坚硬的墙壁,内心因为这点微弱的支撑生出勇气。 宫野志保绷紧面部肌,清丽的小脸不显稚气,眼神如同锋芒毕露的狼崽。 她看向在场的三人,冷声问:“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组织能不能就此停止对我的追踪。” 说完这句话,就连宫野志保都为自己刚刚的话感到可笑。 组织一向是斩草除根的行事作风,如果他们查到了自己和阿笠博士的联系,很大可能会杀了博士灭口! 不,还有可能他们会因为看中博士的才华而让博士成为下一个她,而自己又恰恰能成为制约博士的人质……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博士有着不输给她的才能,他一定能通过证明自己活下去!只要组织给他这个机会! 宫野志保有些绝望地幻想着,她再也承受不了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了! 只要博士能活下来就好了! 脑海中胡乱思索着事情,宫野志保没注意抵着脖颈的刀尖刺破了她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刀尖流下。 “阵哥!”一道惊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随即是一声枪响。 宫野志保下意识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刀因为外力断成两节,半截掉落在地上,惊恐间,她听见有人靠近自己。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笼罩了她,一双手温柔而不失决绝地拿走了她手中的刀刃。 将她挣扎的手困住后,一道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他在看她脖子上的伤? “还好只是划破了一层皮。”或许是感觉到了怀中女孩的僵硬,长谷川朝犹豫了一下后将女孩抱进了怀中,手掌拍拍女孩的后背。 轻柔的拍打让宫野志保仿佛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解琴酒救下她的行为,也不解长谷川朝的安慰。 “雪莉早就死了。” 不远处,琴酒冷声开口,看了一眼眼含泪光的宫野志保,不自觉顿了顿。 “用不着你寻死觅活。” “走吧,贝尔摩德,让他们留在这。”琴酒对一旁的贝尔摩德道。 “那就这样吧。” 贝尔摩德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又放下了什么。 她跟随着琴酒离开了房间,临走前,深深地望了一眼长谷川朝,以及他怀里的雪莉。 厚重的坠落声在他们离开后,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嗡嗡嗡的声响,长谷川朝抬眼望去,是换气窗在工作。 看来他们只是想把他们两个困在这里。 怀里的宫野志保睁开了眼睛,困惑地看向长谷川朝:“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长谷川朝自从听到换气窗的声音后就知道那两个人的想法了,他再次拍了拍宫野志保的后背,抱着她起身。 宫野志保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抱紧了看似身形单薄的青年。 长谷川朝来到了房间里几乎和墙一般宽大的衣柜前,伸出一只手打开了其中一扇柜门。 两人同时睁大眼睛。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易保存的食品,五花八门的仿佛琳琅满目的食品便利店。 糖果、饮料、薯片、泡面…… 更多的是一些压缩类的食物,这些专门堆放在靠近角落的格子里。 他们能看到的门有三扇,除了已经封闭的大门,另外两扇进去以后,一间是带有淋浴、洗衣机的卫生间,一间是放着双人床、饮水机的卧室。 卧室的地上摆放着地毯,衣柜里挂满了衣服,长谷川朝抽出来一件,是他的尺寸。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堆放着没拆封的热水器和电饭煲一系列家用电器。 等两人把所有的房间都探索完一遍后,他们两个人都怀着震惊的心情回到了外面的房间里,或者可以称之为客厅? 客厅中间摆放着桌子,长谷川朝与宫野志保两人面对面坐下。 “他们……想做什么?”宫野志保的内心已经被无语侵占,不见了刚刚要死要活的悲伤。 被刀剑划破的脖颈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是从刚刚翻出来的医疗箱里找到的。 长谷川朝要给宫野志保贴上时,受到了她的强烈拒绝。 要说原因,大概就是就这么点伤,再过几分钟它自己就长好了。 用不着创可贴这样隆重的治疗。 不过被长谷川朝以防止留疤为借口,涂上了医疗箱里的去疤膏,贴上了一小块创可贴反正药膏被蹭掉。 长谷川朝同样在头脑风暴。 他喃喃开口:“他们好像……在养猫?” 宫野志保不解:“养猫?” 长谷川朝怀着沉重的心情点了点头,嗯,就是那种主人要外出好几个月,所以为了防止家里猫被饿死,用猫砂铺了一屋子猫砂盆,食盆放满了几个月猫粮和水的那种。 不过他们比猫好一点,他们起码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看着熟悉的摆放。 长谷川朝心想,可能这只是克丽丝姐姐的乐趣吧。 那两个人或许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所以想把他保护在这里。 只不过中途遇到了一只更小的猫崽,所以就一块丢了进来。 看着惴惴不安的宫野志保,长谷川朝没有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他温和地朝宫野志保微笑,问她:“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好好相处了。” “那么首先,你叫什么名字呢?”长谷川朝问。 “我……”宫野志保刚想回答自己的名字,琴酒刚刚冷酷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响。 “雪莉已经死了。” 雪莉已经死了,那她现在是谁? “我叫灰原哀。” 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第 84 章 诸伏景光追上来以后, 只看到了琴酒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即将离开的车影。 他蓝色猫眼眨了眨,凭借着狙击手的直觉,迅速隐藏在建筑物后面,找到了一个适合窥看的位置。 黑色保时捷后座的车窗没有关严, 诸伏景光眼尖地看到车里除了驾驶座上固定的伏特加外, 还有两个人的身影在车的后座上。 一个高大健硕, 银色长发披肩,不出意外是琴酒本人, 而另一个同样是长披肩发, 是淡金色的长卷发,隐约可以看到那人穿着裁剪恰当的黑色长裙。能坐在琴酒身边的女人, 并与他正常交谈的人, 应该是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没能看清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因为伏特加一脚油门,保时捷被驶走了。 没看到长谷川朝的影子, 诸伏景光心想, 这说明他们把长谷川朝和那个女孩丢在了什么地方。 而且他们坐车的地方只通向面前剧院的后门处, 所以他们应当是把长谷川朝和那个女孩扔进了剧院的某个位置。 诸伏景光做出判断。 随后他注意到了附近的监控被人刻意损毁、路上摆着车辆禁行牌, 这样的布局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在清场。 他还没当上代号成员的时候, 也经常会被组织下层的领导派一些这样简单的清场任务。 对于不清楚组织真实面目的组织成员来说,这大概就相当于是一种街头小混混收保护费一样的行为。 发现这一点后, 诸伏景光更加觉得他追赶着的人就在剧院的某一个角落。 不过放任琴酒他们就这样离开显然是不行的。 诸伏景光思索一会, 掏出通讯器后果断更换了联系人。 他把发现琴酒和贝尔摩德行踪的消息, 发给了他幼驯染的降谷零。 比起公安本部, 身为正在进行任务的卧底, 他才是更需要这些消息的人。 而且降谷零还是这次朗姆围剿活动的主导者。 发给公安是更保险一点,但是同时也会让这些消息的流通更迟滞。 毕竟公安更加考虑大局一些, 决策人总会先思考这些消息会不会对自身产生什么坏的影响。 卧底所处的环境千变万化,实在是等不及这些思考的时间。 还是直接让卧底本人掌握信息和上层沟通比较有效率。 诸伏景光作为前卧底,也更明白这些东西对于同样是卧底的降谷零有多重要。 因为局势已经在他们公安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首先就是原本应该和长谷川朝一起当诱饵的琴酒把人带走以后出现在了这里,并且现在和贝尔摩德一起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公安方面好像隐约忽视了一个问题。 诸伏景光心焦地将现状和自己的猜测发给了降谷零,而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监控确实已经全部损坏后,才背着自己的吉他包,迈入了剧院的后门。 他需要尽快找到被琴酒扔下的长谷川朝- 当安室透收到公安下属发来任务完成的通讯时,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的,随即,他的内心升起胜利的喜悦。 这次任务的成功,意味着公安在摧毁黑衣组织的目标中更进了一步,同时,他身为朗姆在被带走之前给予了大量情报部权限的波本,他可以在之后的时间里利用这一点占有朗姆的力量,更靠近组织的核心位置。 原本在西格说出他会因为某种原因代表BOSS去带朗姆见他的时候,安室透还想通过公安问清楚关于这一条关于BOSS的线索。 黑衣组织的BOSS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组织成员的面前了。 这次处理朗姆的问题,BOSS竟然不是通过网络,而是要和他见面! 这怎么能不让一个卧底兴奋呢? 网络上的BOSS在层层技术的保护下能隐藏自己的真实地点,但是如果西格要带朗姆去见他的话,他就能知道黑衣组织幕后BOSS的现实位置。 比起这一点,朗姆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西格对于公安的态度实在是滴水不漏,负责交涉的人员包括长谷川明安都无一成功。 反正还有机会。 在得知这样的结果后,安室透劝公安不用太过紧逼,在西格带朗姆走的时候还有机会的。 因此,在公安的人员负责围剿朗姆的同时,还有一只小队负责跟踪西格他们。 这时,安室透的通讯再次响起。 他打开通讯器,发来消息的人是诸伏景光。 在看清他发来的具体内容后,安室透瞳孔骤缩。 琴酒没有按照组织的计划行事?! 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对,安室透的思维极速运转,终于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种种不对劲。 琴酒是鱼饵没错,但是明面上占据这次行动有利地位的其实是朗姆。 但是BOSS却选择用西格去作为这次抓捕朗姆的人选。 琴酒有那么得BOSS的信任吗? 这一点波本并不确定,但是刚从国外回来并且忠诚于琴酒的西格绝对不可能拥有被BOSS这样的信任,能够去带人作为主要负责人去抓朗姆。 在日本,能够承担如此责任的代号成员并不多。 而面对琴酒和朗姆两人的对决,只有一个人是最好的选择—— 贝尔摩德。 安室透头也不回地走下甲板,准备离开这艘原本用来洞察全局的轮船。 好在他作为木一律好友的身份足够可信,在征得木一老爷子的同意后,安室透坐上了备用救生船返回岸边。 安室透上岸后,原本打算先联系负责跟踪西格那一支小队的负责人,但是他下一秒却被一只枪抵住了后背。 安室透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是谁? 还不等他反击,背后的来人发出熟悉的轻笑。 “好久不见,波本。” 慵懒轻佻的沙哑声音,安室透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赤井秀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披着伪装的赤井秀一看到安室透难看的面色,难得心情好地对他道:“看来你们公安被耍的很厉害啊,卧底先生。” 安室透的脸色更差了。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那位通吃了的百利甜酒吧。” 安室透回头,紫灰色眼眸不可思议,语气尖锐道:“他跟你们FBI?”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 第 85 章 公安被西格耍了。 当安室透意识到这一点时, 他先急忙联系了那只负责跟踪西格的小队。 可是无论他怎样拨通负责人的通讯器,一直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他跟在赤井秀一的身后,眉目不由得皱起。 “如果你是在联系那队负责跟踪西格与朗姆的公安的话,很遗憾, 他们正跟FBI在一起疗伤。” 赤井秀一语气淡漠道。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消息, 我相信是现在的你想知道的。在我们的小队和公安见面以后,公安队伍里的长谷川明安不见了。” 而长谷川明安本人, 是身处那只负责追踪的小队里的。 这是行动前长谷川明安自己提出来的请求。 因为他是公安里最熟悉西格的人, 并且因为他自身的经历,是绝不可能投靠黑衣组织的人选, 所以公安才破例让他一个编外人员跟随。 这样也方便跟踪西格。 而现在, 长谷川明安失踪了。 无论原因是什么, 这对于公安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尤其是在安室透刚刚从诸伏景光那里得知琴酒在脱离任务场地后和贝尔摩德一起行动后。 那么……如果长谷川明安心向的不是黑衣组织,而是他血亲的琴酒呢?! 他会为了配合琴酒而背叛公安吗? 安室透脑海中那根有些迷惑的思绪瞬间紧绷, 一个若有若无的想法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怎么可能……” 紫灰色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 想从眼前这个冷漠男人墨绿色的眼眸中看出一点别的信息。 可惜此时的赤井秀一也只是一个被队友瞒得死死的, 刚刚才从被百利甜坑没了的队友那里得知了一些真相的可怜人。 而他从安室透刚刚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安室透知道他目前并不知道的一些真相。 看来他们在路上要聊的东西还很多。 赤井秀一将手中的琴包从背后取下, 拿在了手中,他们已经到了赤井秀一开来的车旁。 “请吧。上车谈, 公安先生。” 赤井秀一抬手, 装作从容淡定地朝安室透摆出邀请的姿势。 安室透看着赤井秀一将装有武器的琴包放在后座上, 霸占了后方的全部座位, 而后邀请他上副驾驶。 “看来你是怕我坐在后面一枪崩了你啊, 莱伊。” 安室透闭眼收敛神色,再次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时, 脸上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笑容。 他跟FBI没什么好谈的。 赤井秀一坐上驾驶座,墨绿眼眸扫了一眼安室透,开口道:“波本,暂且不说同样的情况下,你绝对不会让我坐在你的身后这样的事实。难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跟我一起在这里装模作样浪费时间吗?” 安室透被赤井秀一的话激地眼神一变,他拉开车门上车,再摔上车门。 赤井秀一的话一直都让安室透,安室透勉强按耐下自己想要冲那张脸挥拳的冲动。 分明是他们FBI背着他们公安跟西格合作,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当然不,莱伊,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只是需要为公安争取接下来行动的主导权而已。”安室透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目的,紫灰色眼眸流露出危险的神色,“那么,接下来说说看,你们FBI趁着公安和西格合作的同时,和西格订下了什么样的合约。” “——让我们现在两败俱伤。” 安室透毫不怀疑,在他们双方都去疗伤的情况下,西格已经带着朗姆失去了他的踪迹。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尽管他所知的东西不多,但是也足以面对安室透的盘问了。 或许还能从安室透口中反问出一些意外收获? 赤井秀一在内心考量着该怎么诈安室透。 于是面对安室透的质问,他直接了当开口:“波本,我们省去那些客套话,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西格不论与公安合作还是跟FBI合作都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跟你一样,都是那位BOSS罢了。” “他跟我们一样,都想要找到黑衣组织的BOSS,而这次的计划也并非是为了朗姆,而是为了通过BOSS要亲自惩戒朗姆的事情,去寻找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BOSS。” 赤井秀一斩钉截铁:“他们想杀了他。” “这与我们的目标重合,尽管我们现在还不清楚BOSS直接死去会不会对我们清除黑衣组织的残余势力有太大的影响。反正迟早都是死刑。”赤井秀一对于恐怖组织背后的幕后黑手可没有仁慈之心。 害得无数家庭流离失所,无数人死于非命,死刑都远远不足以抵消那位BOSS的罪恶。 “而我们现在要去做的,是趁着他们还没发疯一股脑弄死BOSS的时候挽救一点BOSS那里可能存在的机密资料,好继续抓捕在BOSS身死后的残余势力。” 安室透听到这句话后,喃喃开口:“你的意思是,西格也不知道BOSS在哪里。” “对,没错。”赤井秀一点头。 “他在跟FBI合作的第一句话就是他问我们,想不想知道BOSS的位置。” 赤井秀一模仿西格的语气继续道:“他说,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就瞒着你们那位王牌探员赤井秀一,帮我把朗姆送进FBI的监狱里吧。” 赤井秀一眼神暗沉:“朱蒂在半个小时前才告诉了我FBI跟西格的计划。若非如此……”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一步才看透西格以及他背后那些人的意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起都说得通了。 安室透将长谷川明安、西格与琴酒几人的关系在脑海中一一排列。 若隐若现的丝线联结着他们,绘制出了一副明确的关系图。 除此之外呢?安室透思绪纷飞,而诸伏景光告知他的画面在脑海中再次浮现—— 贝尔摩德。 如此简单的答案。 这次行动真正的主导权在贝尔摩德手上! BOSS在整个组织里最信任的人是贝尔摩德,他确信贝尔摩德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 如果是贝尔摩德劝说组织BOSS让西格代替自己成为那个明面上的指挥人呢? BOSS会不同意吗? 他只会觉得这样能更好利用琴酒和朗姆两派人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 听到安室透的话,已经看见他恍然的神色,赤井秀一明白了安室透心里已经清楚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还不错的结果,毕竟安室透上了车就说明,起码他们现在是队友。 赤井秀一轻笑道:“看来你现在心里已经有结果了。” 安室透点点头,闭上眼睛,片刻,他看向赤井秀一,神色肃穆:“我会告知你我猜想的一切,那么你呢?赤井秀一,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这次参加组织活动的地点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相信西格也不会多此一举地告知FBI组织这次的全部任务流程,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那赤井秀一是怎么找来的? 以及他之前的那句“朱蒂在半个小时前才告知他FBI与西格合作了”的事情,他不应该动作如此地前来找他,而是去找他FBI的队员们!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而后说:“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安室透满头问号。 他看着赤井秀一将车驶向本该是琴酒所在任务地的高楼,而后一个十分熟悉的小男孩抱着同样十分眼熟的滑板朝他们跑过来。 男孩利落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将琴盒立起,给自己腾了一个位置坐,而后气喘吁吁地朝赤井秀一问好。 “赤井先生,你终于来了,我们快走吧!” 安室透惊讶:“柯南?!” 江户川柯南更惊讶:“安室哥哥?你怎么在车上?” 江户川柯南将视线移到驾驶座的赤井秀一身上,眼神有些不敢置信。 是的,安室透的所在处是江户川柯南推断出来的。 基于波本的身份与立场,那艘看起来热闹非凡的游轮是一个最佳选择。 可是他明明和赤井先生说好了,要等接到他以后再一起去找安室先生啊?! 他也想听他们见面后的谈话! “咳。”赤井秀一咳嗽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他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道:“我只是路过想证明一下你的猜测,没想到直接遇到了刚刚离开轮船的安室,所以就先带着他来了。”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听着两人的话,总算知道了赤井秀一哪里来的关于他的情报。 安室透:“你们?” 江户川柯南哈哈一笑:“好巧啊,安室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 安室透眼神困惑,他可没忽视这里是哪里。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后脑的头发,不好意思道:“我在路上看见有人要带走长谷川哥哥……然后不小心被一起带走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不妨碍安室透了解了他的意思。 总而言之两个字——意外! 安室透两眼一黑,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黑衣组织行动的时候这个孩子总能被卷入其中。 他问:“所以你在琴酒走了以后,联系了赤井秀一?” 江户川柯南缩缩脑袋,回答:“是的,因为安室先生今天请假了,所以一定是被黑衣组织叫去做任务了,刚好赤井先生最近一直在家里……” 安室透闭了闭眼睛,语气有点崩溃,“好了,不用说了。” 果然只有在特定时间给江户川柯南公安联系方式的做法是错的。 等这次行动结束他就让风见准备一个常用的公安联系方式给江户川柯南,免得他无处可说,把情报全给FBI讲一遍。 还有那三个负责盯梢的狙击手,为什么连行动里多了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安室透一瞬间冷酷地无差别攻击了敌我双方的在场狙击人员。 看了一眼默默开车却透露出一股子愉悦气息的的赤井秀一,安室透心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FBI迟早有一天也通通给他滚蛋! “你说你是和长谷川朝一起被绑架的,那他人呢?”尽管诸伏景光已经告诉了他长谷川朝的位置,但是有些话还是要问的。 江户川柯南脸上立马严肃了下来,神情还有些担忧,“琴酒把他带走了,安室先生,我们要去找长谷川朝哥哥吗?” “不需要,男孩。”赤井秀一抢在安室透前面开口了。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定定盯着前方的路,勾唇,“公安有人跟着他们。” 安室透看向赤井秀一,片刻后承认道:“没错。”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听到赤井秀一的话以后能迅速串联出线索了解全局。 “我们公安一位非常优秀的狙击手一直跟着他们,他现在应该在找长谷川朝的所在地。 可以确定的是,琴酒把长谷川朝放下以后,现在跟着贝尔摩德一起离开了。” 赤井秀一则心想,非常优秀的狙击手吗? 第 86 章 非常优秀的狙击手诸伏景光本人, 目前正被一扇打不开的大门困扰。 他在琴酒几人离开后悄悄潜入了剧院,在经过一番观察后,他发现剧院里的人都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 这让他找人的难度大大减少。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可以直接找借口去询问他们了。诸伏景光向工作人员描述了一下琴酒的打扮, 并声称自己是一个自由乐手, 在路上捡到了对方的钱包, 想要亲自还给对方。 工作人员听了直接给诸伏景光指了一处更衣室的方向,并道:“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不过那边前段时间负责人说那边的房子老化了要重新装修, 这两天刚刚装修完,你小心一点。” 诸伏景光在对工作人员道过谢后, 径直顺着工作人员指示的方向前去。 可能因为刚刚装修过的缘故, 这段路的地面上还有一层浮灰没有被清理干净, 顺着脚印判断,诸伏景光很快找到了长谷川朝可能所在的位置。 以防万一, 诸伏景光假装自己是工作人员先敲门喊了几声。 “你好, 请问里面有人吗?” 没有听到有人的回应, 但是诸伏景光敏锐地发觉刚刚敲门的声响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 他面前的这扇门是轻薄的木头材质, 回声不应该像刚刚那样沉闷。 “你好?” 诸伏景光再次敲门确认,回声确实不太对劲。因为刚刚那个工作人员所说的这里刚刚被装修过, 所以他立刻判断这扇门后的房间被人改造过了。 他掏出口袋里的铁丝伸进门锁, 老式的门锁很快被他撬开。 随着吱呀一声, 出现在诸伏景光面前的, 是另一扇金属材质的墙壁。 “你刚刚听见外面有声音了吗?” 房间里, 茶色短发的女孩手捧一罐咖啡,对着不知道在房间里忙活什么的青年道。 长谷川朝停下动作, 按照灰原哀的说法仔细倾听,果真在原本应该是大门的地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外面有人? 长谷川朝心中一喜,不过片刻后又冷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他不能确认外面的人是不是好人。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可以让外面的人帮忙联系一下自己的两个好友救自己出去,但是如果是黑衣组织的人,那他可想不出什么办法带着一个女孩从那人的手里逃掉。 似乎是看出了长谷川朝的纠结,灰原哀主动站在了他前面,给了他一个眼神。 让她来。 女孩用清冷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是谁在外面?” 隔着金属墙,灰原哀的声音被削弱了不少,但是已经能让外面的人听见。听到女孩的声音,诸伏景光也基本确认了长谷川朝也在房间里。 他下意识柔和了声音道:“你好,小朋友,我是朝君的朋友,之前借住在他家里,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想和他打一个招呼,他在你身边吗?” 虽然隔着金属墙说想叙旧的借口有点奇怪,但是暂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了。毕竟他也不确定这面墙后面有没有被安排什么负责看顾两人的人。如果等会对方问这个墙的问题的话,他就当是什么新产品门蒙混吧。 灰原哀听到对方的回答,第一时间看向了长谷川朝。 灰原哀与长谷川朝的接触很少,当然也不太清楚对方的交际情况。 “你认识他吗?”她开口无声问。 长谷川朝点了点头,他听声音就听出来了外面的是声称自己找到了亲人以后就离开了的月原景川,原名是诸伏景光。 作为一名前卧底,他极有可能是被公安叫走了的。 只是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是公安的安排。 长谷川朝敲了敲金属墙,开口:“月原,我在里面。” 诸伏景光听到长谷川朝的声音,心中略一放松,“朝君,你现在方便吗?” 长谷川朝立刻回答:“月原,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安全,小哀和我两个人在这间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你有办法帮我们打开这面墙吗?。” 听到没有其他人后,诸伏景光彻底放心了。 只是他听到长谷川朝和那个女孩被困在金属墙后的话后,心中又一沉。 “朝君你先别急,我刚刚观察了一下这扇门,它是从上往下落地的防盗门,没有明显的机关能打开,应该是遥控系统操作的。” 诸伏景光思索片刻,此时公安都在紧急对付黑衣组织,他要找人来救长谷川朝的话,似乎只有两个人选能选择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已经能想象到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怎么给他的行动报告添乱了。 诸伏景光问:“朝君,你知道萩原和松田的联系方式吗?” 长谷川朝从缝隙中听到这句话,瞬间明白了他想拉好友过来帮忙。 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答道:“我知道。” 随即长谷川朝报出了两串数字,正是那两人的手机号。 一旁的灰原哀双手抱胸,听着两人之间的交流。 她问:“你确定他是可信的人吗?” 长谷川朝看见灰原哀的眼神,顿时了然,笑了笑,蹲下身子平视着女孩道:“他是一名公安,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挚友们的挚友。” 所以他相信他。 也就是熟人咯,灰原哀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打完电话后,说自己去外面接应那两个已经请假迅速赶过来的人,让他们找个安全的角落待着。 得到长谷川朝和灰原哀的回应后,月原景川关上刚刚被他撬开的房门,伪装成门被锁住的样子,而后离开了。 两人听着诸伏景光离开后,回到了房中找位置坐下。 半晌,灰原哀问长谷川朝:“你就这么出去,不怕辜负了琴酒和贝尔摩德那两个人的良苦用心吗?” 灰原哀看了看房间里的各种物资,突然露出一丝冷笑:“他们可是为了不让你面对危险才把你锁在这里的,按照正常人体的摄入量,你起码能在这里安全度过三个月。” 而三个月的时间,可能就是他们给自己定下的解决一切的限期。 长谷川朝听着灰原哀的话,叹气道:“是啊,他们在保护我。”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倒映着房间里的各种东西,神色突然暗淡下来。 “是保护。”长谷川朝眯了眯眼睛,“可是他们保护不了我一辈子。” 长谷川朝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笑了,他问:“趁着这段空闲,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灰原哀察觉到长谷川朝此时似乎不太对劲,于是顺着他的话道:“好啊。” 长谷川朝手掌撑着自己的下颌,翠绿色的眼眸开始浮现回忆的神色。 “大概要从我小时候说起吧。我不记得那是我几岁的时候了,反正某一天,我的母亲突然抱回了一个小孩,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位警察打扮的人,那个孩子病恹恹的,脸色很苍白,在到家后的几个月里,都是昏迷的状态……” 那个孩子就是长谷川明安了,从那天起,长谷川家里就多了一个孩子。 长谷川朝的母亲对他解释说,这是她失踪了好久的妹妹的孩子,刚刚从孤儿院里找回来,她希望自己能好好照顾弟弟。 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长谷川朝连犹豫也没有就直接答应了。 于是从那天起,长谷川朝与长谷川明安就像成了亲兄弟一样,相互依赖着长大。 而他的母亲,依旧为了寻找妹妹的踪迹天南海北地到处跑,长谷川朝原本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在大学的时候遇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挚友,三个人相约去考警校。 长谷川朝的成绩非常不错,如果他没有因为母亲的意外去世被送到国外,可能他也是松田阵平他们那届的佼佼者了。 可惜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 长谷川朝遗憾错失了警校,可他的弟弟长谷川明安却考入了警校当中,还顺利地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成为了松田阵平的后辈,他也因此与两位好友重逢。 如果他的生活真的如此简单就好了,可是贯穿了他命运的,是一个横跨了半个世纪的跨国恐怖组织。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有些泛红了,“如果保护我是他们的愿望,我可以顺着他们,但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以身犯险,我做不到。” 他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四处打工,也是为了寻找母亲去世的真相,而现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要去独自面对那危险的恐怖组织,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灰原哀看着长谷川朝,心中泛酸。 长谷川朝的命运被黑衣组织扰乱,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从小就出生在黑衣组织里,被寄以了继承父母实验的厚望,而她的姐姐则是组织用来拴住她的一根绳索。 现在姐姐已经死了,她也只剩下了一副无力的少女身体,根本不足以对付黑衣组织。 想到这里,灰原哀对长谷川朝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情绪。 她轻轻开口:“我也是……” 面对此刻气质温柔又脆弱的长谷川朝,灰原哀第一次想跟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吐露自己的心声。 …… 等两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诸伏景光也领着两个穿着不怎么正经的男人回来了。 松田阵平扯了扯衣领,有些嫌弃地对萩原研二道:“你就不能在办公室里放一些正常点的衣服吗?” 萩原研二因公翘班,现在心情都是明媚的,听到松田阵平吐槽自己的衣品,忍不住反驳:“小阵平,我这些衣服可都是时尚新品,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吐槽它们不正常!” 松田阵平冷笑:“是吗?你看着我身上这件蓝绣花布料银领还带流苏的衣服再说一遍。”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穿着,眼神闪过一丝惊艳:“你让我说一万次我也是这句话,小阵平你穿这件衣服简直帅呆了!” 松田阵平听到萩原研二的回答,拳头都捏紧了。 诸伏景光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别说了,朝君还等着你们救他出来呢!” 松田阵平勉强收回了自己想大揍特揍一顿幼驯染的心,看向据说是困住了长谷川朝和一个小女孩的特制金属门。 他的眼神刷得一亮,“哇喔,这扇门,炸了怎么样?” 第 87 章 不怎么样。 暂且不说剧院突然响起爆炸声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力,他们到时候要写多少报告。 就说这里的金属门极大程度上可能是有系统操控的,万一强行爆破造成系统启动什么警报应急系统,让门被彻底锁死就不好了。 其次爆破的威力与距离也不好控制, 这扇金属门的材质一摸就很特殊, 在场的人没有见过, 也没有专业设备检测其内部结构,不知道多大威力的炸弹才能炸开它。 通过电锯切割的话也不太安全, 这也是刚刚诸伏景光放弃自己想办法打开的原因之一。 于是诸伏景光果断拒绝了松田阵平的建议, 并向萩原研二投去了一个“这你也不管管”的眼神。 萩原研二无奈摊手,隔着金属门朝里面喊话, 说他们来了。 得到了长谷川朝的回应后, 萩原研二让他相信他们的水平。 随后萩原研二回头看松田阵平:“好啦, 小阵平,你再怎么看也不能炸。” “那好吧。”松田阵平遗憾地从萩原研二手里接过工具箱, 打开拿出一把自己顺手的工具, 打算检查一遍金属门的四周有没有地方能动手。 如果按他们猜测的遥控门的方向去想, 这扇门的附近应该会有一处精密一点的装置。 如果能找到那个装置, 他就可以尝试着改装一下电路, 让金属门自己打开。 松田阵平先将金属门从上到下敲了一遍,仔细听声响的不同。 令他意外的是, 金属门的材质很纯粹, 不太像是有内置结构的样子。 想到这里, 他把视线投向了四周的墙壁上。 松田阵平的视线一阵巡游, 突然定定看向一处电箱模样的东西。 “hiro旦那, 你刚刚说这里重新装修过是吗?” 诸伏景光不明白他的用意,回答:“没错, 那个为我指路的剧院员工是这样对我说的。” 松田阵平边听边凑近了电箱,用手中的工具打开,看到某一处后,嘴角突然勾起笑。 “这个电箱有问题,它也被改装过。”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人也看过去。 只见被松田阵平指出了问题的破旧电箱固定在墙上,上面布满了灰尘。 原本没有什么好被怀疑的地方,如果它的下方不是被重新粉刷过的墙就好了。 “重新安装它的人想让它自然地融入环境,缺忽视了它下面本身就是被重新粉刷过的墙壁,破旧的电箱在上面本就应该有一些突兀。” 可是那人却画蛇添足地将电箱周围抹上了灰,依旧装作它被安装了许久的样子。 “而且电箱里面也被改换过。”松田阵平拧开电箱最上面的一圈螺丝,将他能看见的一层老旧电线板拆了下来。 而在老旧电线板后面,一组崭新的电路线引人注意。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动作先停下了。 诸伏景光不明所以,站在他身后问:“怎么了?松田,很难吗?” 松田阵平思考着什么一样,没有回答。 萩原研二探头,同样是机械领域的天才,哪怕比起松田阵平还差一点,但是也足以看出问题。他拍了拍诸伏景光让他看自己,对着他摇摇头,紫色眼眸变得暗沉,脸上的神色正经起来:“不,景光,遥控机关很简单,但是问题是,它被人用一种奇怪的手法连接到了一颗□□上。” 诸伏景光蓝色猫眼睁大。 “□□?!” 萩原研二绝望:“没错,所以在小阵平拆这个东西前,我们需要去我们疏散一下民众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口袋,露出一抹苦笑,“该说幸亏我记得带警察证了吗?正好派上用场。” 诸伏景光也明白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他们去疏散民众,让松田阵平留在这里研究怎么拆解炸弹。 “我明白了。” 诸伏景光眼神沉静,在他们两人离开前,萩原研二朝着松田阵平问道:“小阵平,你有几分把握?” 松田阵平闻言肆意地回望了一眼萩原研二,不满答道:“怎么?对我没信心?十分!怎么样,我还要回去把你这身破衣服换下去呢!我可不想穿着这一身衣服去天堂。” 萩原研二听着这段话心中有些生气,但是看到松田阵平那嚣张自信的表情以后,又软下心舍不得说他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们先去树立民众了,你别太冲动。”萩原研二道。 松田阵平朝萩原研二挥挥手,不在意道:“我知道了,心浮气躁乃是大忌嘛!” 萩原研二对幼驯染的态度感到无奈,不过松田阵平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拆弹警察了,早就已经是前辈一样的人物了,也不用他去叮嘱要注意什么,他叹了口气,跟着诸伏景光去找剧院的负责人了。 在两人走后,松田阵平这才重新回到了金属门前。 他敲了敲门,开口道:“长谷川,你手里的东西拆到哪一步了?” 门内的人在三人到了以后,才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长谷川朝轻笑:“不愧是松田阵平,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大学里跟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做朋友,还研究过松田阵平的笔记,长谷川朝的拆卸水平比起普通人可谓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刚刚在灰原哀喝咖啡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条接着金属门的路线另一端接着一个金属盒子,从结构看,很像是一款炸弹,本着克丽丝姐姐总不会炸死我这样的想法,他尝试着剪断了路线,只是剪到一半的时候,他被随之赶来的诸伏景光打断了。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门外面电箱里炸弹的传导装置灯都已经熄了,你说我怎么看出来的。” 长谷川朝听到这句话,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如果他在里面剪断的是炸弹的话,那外面的说不定是真正的控制金属门的装置。 于是长谷川朝急忙问:“松田,电箱里炸弹熄灭后剩下的装置,能不能打开这个金属门?”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电箱,果断判断:“没问题,没了炸弹这个障眼法的干扰,最多二十分钟,我就能把你放出来。” 长谷川朝松了口气,“那就好。” 松田阵平又道:“不过这个炸弹是真的,尽管没有连在线路上,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要先想办法把它从电箱里拆下来,你可能要多等一会。” 长谷川朝没意见:“没事,那你小心。” “怕什么。”松田阵平轻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隔着我们的这扇门可是能隔绝爆炸的最新材质,我前几天才从网上看的论文,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了实体,说真的,结束以后我能不能把东西拆下来搬回去研究一下啊,这个材质很适合研制防爆服,我看爆处组那沉闷地要死的防爆服不顺眼很久了!” 长谷川朝:“……” 长谷川朝思考:“应该可以吧,如果你能拆下来的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松田阵平拆炸弹前,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吗?以防万一,她还是离我这里远一点为好。” “……她早就去另一个房间休息了。”说到这里,长谷川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毕竟他刚刚才为了进一步了解女孩的身份,才跟她演了一场苦肉计。 虽说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用来重新唤醒了一个女孩的悲伤回忆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 不过他也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情,当初和那女孩的父母一起在黑衣组织里进行药物研究的人,就是他母亲的妹妹。 那款药物的目的跟他所想的一样是为了让人长生不老,目前一共有三种效果,贝尔摩德的容颜不老,女孩的变小以及能够杀死人的毒药。 “所以,柯南就是新一?”长谷川朝眼睛睁大。 灰原哀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愧疚,“是的,他是被灌下毒药后意外触发了另一种药效变小的。” “而我,是在姐姐去时候被组织囚禁,服药自杀后发现自己没死,而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被琴酒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后,灰原哀就知道她的样子肯定会被发现不对,现在得知了长谷川朝同样是组织的敌人以后,她也不想着隐藏了。 看到女孩失落的神情,长谷川朝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了,正因为我们都曾被苦难折磨,所以才要去纠正它,不是吗?”长谷川朝安慰道。 灰原哀坚定地点点头,“嗯,我会让工藤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安慰完灰原哀之后,看着女孩狼狈的面孔,长谷川朝让她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再休息一会,自己则静静等着外援的到来。 松田阵平听出了他片刻的卡顿,就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长谷川朝哑然道:“我之后会道歉的。” 松田阵平听出了长谷川朝语气里的心虚,冷哼一声不作回复。 “果然是这样。”松田阵平拆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如果不先拆除炸弹而是直接拆路线的话,这个炸弹会直接爆炸。” 长谷川朝:“什么?” 松田阵平:“外面的炸弹没有线路,应该只能从里面被熄灭,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你,而熄灭后不把它拆下来就直接拆除旁边的路线,它也会爆炸。” “当然,也不排除这同样是一个障眼法,这个炸弹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哑弹。这一点只能之后我再检查一遍。” 长谷川朝:“所以说……” 松田阵平接着道:“布下这个机关的人早就猜出你会找我来帮忙,所以才这样设计。” 长谷川朝的朋友不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算是最重要的两个朋友了,修改拆除这种机关设计,除了松田阵平的帮忙他找不到更擅长的人。 更何况他是名正言顺的拆弹警察,如果布下炸弹,他不会让任何人越过自己进行拆除。 萩原研二尤其是他防范的重点。 而近几年的炸弹松田阵平也是最了解的人,萩原研二因为工作的原因再感兴趣也只能大致了解一下。 所以松田阵平能看出来炸弹已经被熄灭了的时候,萩原研二才没看出真相。 “这款炸弹是一款新型炸弹,我最近半个月才从犯罪现场频繁发现,它的威力小,稳定性好,也不难拆。” 现在看来,似乎是个早有预谋的计划。 毕竟有至少两个警察在,长谷川朝离开后的安全也会提升。 长谷川朝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 克丽丝、贝尔摩德…… 第 88 章 此时, 被长谷川朝和安室透双方都惦记着的贝尔摩德正站在西格发来的最终定位的位置上。 琴酒跟在她的身后,面容冷酷,左手搭着腰间的枪上,肌肉微绷, 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没想到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贝尔摩德摘下脸上的墨镜, 水绿色的眼眸回头看了一眼琴酒, 而后浮现出感慨的笑意。 “别说废话了。”琴酒锐利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墨绿色的狼眸中隐忍着即将喷发的情绪, “你确定你的计划能成功吗?” 贝尔摩德听到这句话, 手指勾了勾墨镜,而后扯唇笑道:“无论能否成功, 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那个人真的相信了森尔博士的话, 企图通过转移精神的方式实现永生,那我们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琴酒不以为意, 嗤笑道:“转移精神?真是痴人说梦!” 贝尔摩德面色不变, 只是眸色渐深, 道:“是啊, 但在见证过森尔博士的实验前, 我也不相信在将一个人的大脑转移后,他所寄存的人工体能够存活, 但是他的实验又证明了这样的可行性。” 森尔博士是雪莉叛逃组织以后, 组织在英国发掘出的一个生物医学学博士。 在发现他的研究方向与组织的目的有所重叠之后, 很快便得到了BOSS的重用。 他之所以能那么快得到重用, 除了雪莉叛逃导致银色子弹研究无进展以外, 还有他拿出来的实际成果—— 尽管没有经历人体实验,但是森尔博士拿出了成功率高达80%的小白鼠实验数据, 并且在组织的实验室中成功复刻了存活实验,这样的现实情况足以让垂垂老矣的BOSS心动了。 有着朗姆这一隐患,BOSS不得不考虑冒险行事。 但是人与动物毕竟有着差异,他也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让手下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却同样年老的下属作为第一个试验品。 那位下属跟了BOSS半个世纪多,且早已因疾病瘫痪在床。 在听闻组织中新来的博士能够让他重获新生以后,立刻激动地表示自己愿意充当组织这个项目的第一个试验品。 反正他只剩下了一两年的寿命,瘫痪在床的生活也让他无法忍受了,还不如赌一把,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他就能获得新的身体,还能拥有更长的寿命! 无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在森尔博士得到重用的背后,其实还有贝尔摩德的推波助澜,她本意只是想让组织放弃银色子弹计划,但没想到新出现的森尔博士竟然真的能成功完成他的实验。 那位移植了大脑的年迈下属在人工体内成功存活,第二天就睁开了眼睛。 因为人工体是组织实验室内为了方便做实验培养的无意识克隆人,在实验材料绝对安全的前提下,BOSS亲自见了他的那位下属,而在他询问他一些几十年前的隐秘事情时,那位披着年轻壳子的下属全部都答对了。 看着重焕青春的下属,BOSS心动了,不过因为还有20%的失败率,他本打算多做几次实验,等技术成熟了再给自己实验,没想到就在实验的第三天,他的亲信就在实验室中逮到了一个偷偷摸摸发信息给外界的实验员。 经过调查,BOSS发现这个实验员是朗姆的人。 也就是说,朗姆在他的身边,在他的实验室中安插了地位非常重要的人。 在他们抓住他之前,这个实验员已经将信息成功发了出去,BOSS毫不怀疑朗姆现在可能已经得知了自己面前正打算做的新实验的情报。 就算没有,那也要尽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恰好就在这时,朗姆举报琴酒背叛的消息与贝尔摩德发现朗姆打算上位反叛的消息一起传来。 于是他当即决定立刻进行手术,并且让贝尔摩德将朗姆带到他面前来。 贝尔摩德猜测,BOSS是打算用自己新的身体与朗姆见面,在彻底打击朗姆痴心妄想夺取组织的同时震慑组织里的其他与朗姆有相同想法的人。 贝尔摩德清楚地知道,这其中最深一次的理由是,BOSS的身体已经不足以让他正常出现在组织面前了。 所以以绝对年轻的形象出现在组织面前,能让他的形象更神秘,威慑力更大,压迫组织内蠢蠢欲动的虎狼们。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BOSS真的接受了那个森尔博士的实验,并且已经进行了手术。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睛,她并不知道BOSS的手术是否会成功,但是如果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无可挽回了。 好在,她已经提前安顿好了自己最在乎的孩子,那个与她的月神有着同样善良坚强脾性的孩子。 长谷川朝。 在教授去世后,贝尔摩德在与长谷川朝相处的无数岁月中,无时无刻不在希望如果自己真的是克丽丝·温亚德就好了。 她可以单纯的是阿朝的姐姐,而不是被BOSS指派着去往他们母子身边,充当眼线、阻止阿朝的母亲寻找妹妹的阻碍。 可是命运确实玩弄着世人。 她没能救下教授,也没能救下她的姐姐。 她总是晚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当他发现了自己给他留下的后门后会不会离开自己为他准备的安全屋,但是起码她能在阿朝找到她之前完结这一切。 那个孩子有着志同道合的朋友,是那种拥有赤诚心的警察。 尽管没有见过面,但是她依旧从阿朝的口中对他们有所了解。 所以,当他们得知了真相后,一定会保护好阿朝的。 贝尔摩德在内心叹了口气,她原本并不想让阿朝踏入组织的阴影。 但是他的内心在得知了真相后就充满了仇恨,他太聪明了,也太年轻了,他冒冒失失地认识了波本,闯入了朗姆的视野。 组织其实在他的母亲死亡后就已经打算蛰伏下来,不去接触他们一家了。长谷川朝的母亲,她原本是m16的前任特工预备,只不过没多久就在妹妹失踪的事情发生后辞去了那份工作,来到日本寻找妹妹,之后遇到了阿朝的父亲,才改了名字。 也正是因为她改换了名字,组织一开始并没有把她和教授联系到一起,直到组织意外发现了她的针对,在取得了她的基因后通过对比,确认了她是教授同父同母的姐妹。 贝尔摩德也是这时被派去以莎朗的身份去接近她。 好在组织的行事足够隐蔽,阿朝的母亲没有进一步发现组织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组织的一个废弃研究所被入侵了。 入侵者正是长谷川夫人,她盗走了组织中第一版的研究资料,那个实验室同样是贝尔摩德第一次被做实验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贝尔摩德不愿回忆,在长谷川姐妹两人一前一后死去后,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毁掉这个夺走了她一切的组织。 贝尔摩德是扎根于腐烂淤泥盛放的美艳玫瑰,可她的内心,却始终想毁掉身下的土壤。 阿朝的执着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所以贝尔摩德试探过后就决定将他控制在自己能保护他的范围之内。 但是她也尊重他的想法,给予了他选择的权利。 选择接受她的保护,或者选择直面组织。 当然,后者的前提是她毁了组织大半以后。 思绪万千间,她已经和琴酒一起,来到了BOSS实验室的门前,全身武装的护卫站在暗处。 尽管内心疑惑为何BOSS下令的贝尔摩德身后还跟着琴酒,但是看着贝尔摩德波澜不惊的态度,他们只以为同样是BOSS的命令才让琴酒一起来到了这里。 毕竟在BOSS进行手术前,就已经下令在他不在的期间,他们优先听从贝尔摩德的命令。 琴酒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等待开门。 面前的门锁是需要验证瞳孔的生物锁,原本只有BOSS有权限,但是为了这次任务,贝尔摩德的生物信息也被录入了进去。 “唰——” 经过重重关锁,实验室的门打开,贝尔摩德向里面望去,却不见一些普通研究员的身影,只有森尔博士站在手术床旁。 再看确定了BOSS的所在之后,贝尔摩德想要上前去查看他的恢复情况,就在这时,她被一旁等待着的森尔博士拦住了去路。 半头华发的中年教授伸手拦人,他的眼神似有些慌张,细微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抱歉,这位女士,为了BOSS的安全,请你不要靠近。”森尔博士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说道,紧接着,看着一头金发的贝尔摩德和身后银发的琴酒,他又顺畅地用英语说了一遍。 贝尔摩德冲他笑了笑,心中冒出一丝疑惑,她看了一眼床上双眼紧闭的陌生人脸,转头用英语对森尔博士道:“为什么?博士,BOSS的手术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吗?” 森尔博士急忙否认:“当然不,女士,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但是因为BOSS的情况比起上一位手术者有些特殊,所以他需要更长一些的恢复时间,仅此而已。” 贝尔摩德眯了眯水绿色眼眸:“是这样吗?可是今天也正好是BOSS定下的要审讯下属的日子,按理来说,他们也早该到了,不知道博士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呢?” 森尔博士摇了摇头:“非常抱歉,女士,我一直在这里守着BOSS。”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便打扰BOSS的休息了,只不过身为下属,麻烦您告诉我,BOSS之前的身体去了哪里,我好去处理。”贝尔摩德满脸通情达理,微笑看着森尔博士,眼神逐渐冰冷,“毕竟这种手术非常特殊,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特殊处理的,您说对吗?” 面对贝尔摩德的问题,森尔博士表现的磕磕绊绊,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贝尔摩德彻底看出来不对劲了,身侧的琴酒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了森尔博士的太阳穴。 他冷声问:“BOSS去哪了?” 森尔博士被吓得不敢动弹,他战战兢兢地回答:“BOSS他、他没有进行完手术……” “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一群人闯进了实验室,推走了刚准备开颅的BOSS。” “砰!” 一声枪响,森尔博士跪坐在地上,在他的身后,一个冒烟的弹孔清晰可见。 贝尔摩德有些慌张地看向病床上的人,他们的计划难道被发现了?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BOSS根本不会进行手术,毕竟手术前麻醉过后的BOSS毫无意识,他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是谁带走了他?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的通讯器传来振动,接通后,西格的焦急声音从里面传来。 “朗姆被他的人劫走了!该死的,他根本就打算直接杀了BOSS上位,他在跟我们演戏!” 第 89 章 在贝尔摩德、琴酒与西格紧急汇合的同时。 在不远处同一地域的另一个方向上, 矗立着一家隐蔽的私人医院。 医院三层的手术室内,正静静躺着黑衣组织消失的BOSS先生。 BOSS决定的手术时间定在行动开始前的几天,为的是以全新的年轻面孔见朗姆。 为了自身的安全,BOSS没有安排年轻的代号成员近身保护自己, 毕竟年轻就代表着不稳定性, 他没有时间去分辨那些人归属于谁, 是否对组织BOSS本人忠心耿耿,所以他选择让跟了他几十年的心腹负责自己的安全。 那人恰好被朗姆收买, 因此, BOSS想进行手术的计划朗姆早就知情。 他先前渗透进实验室的研究员发给过自己BOSS新看中的实验项目的具体内容和人体实验成功的消息。 朗姆立刻从中判断,BOSS是为了对付自己才打算铤而走险进行手术。 意识到这点以后, 朗姆率先派人打算在BOSS进行手术前劫走他。 除此之外, 那个森尔博士也不能留。 只不过在他行动的那天, 森尔博士的助理却拦在了他下属的面前。 那位金发少年以森尔博士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为由,希望朗姆能帮助自己夺回成果, 并且表示, 自己才是最熟悉改如何进行手术的人选, 那位森尔博士的每次手术都因为有他的参与才有那么高的成功率, 少年拿出的证据证明了他所说的话。 下属转告朗姆这件事情后, 朗姆让他们把金发少年一起带走。 此时,金发少年身着白大衣, 一脸无聊地坐在旋转椅上撑着面颊发呆。 他的头上带着一个奇怪发箍模样的饰品, 中间像是一颗黄色棒棒糖的形状, 不久前护卫曾提出帮他暂时保管它, 却遭到了拒绝。 不过因为看着没什么杀伤力, 也确实像是塑料随意制成的装饰品,护卫也就没有强求。 毕竟他们的老大朗姆似乎有求于他, 还是尽量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为好。 在他的面前,有两个人的躯体并排躺在两张手术床上。 一人的面容威严苍老,另一人年轻英俊,只不过标准异常的面容让人感到不适。 手术室的温度偏低,金发少年拿出他手中的感应器,其中一颗红色的闪光点在迅速向他所在的绿点靠近。 那颗红点是一个人,正是金发少年的亲生弟弟,齐木楠雄。 而他,名为齐木空助。 “助理先生,朗姆先生很快就到,请您稍作准备。”身着黑西装的护卫敲门进来,对齐木空助道。 齐木空助盯着感应器没有回头,兴致怏怏道:“我知道了。” 黑西装护卫对他的态度有些微词,却没有表现出来,说完话后就退了出去。 在护卫退出后的下一秒,感应器上的红点与他的绿点重合,一位粉发少年面无表情出现在合上的手术门前,眉头轻皱看着齐木空助。 “呀,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下午好,楠雄,看到哥哥不先打招呼而是质问哥哥,哥哥会伤心的哦~” 齐木空助一改刚刚冷淡的表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对齐木楠雄道。 齐木楠雄没有理会齐木空助的话语,走到他身后的手术床旁,捏住了那位老人的手腕。 齐木空助语气冰冷道:“他还活着,不过友情提醒,那位老人一直处于全身麻醉状态,如果现在脱离了吸氧管的话,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因为窒息死亡。所以还是不要移动他比较好哦~” 齐木楠雄扭头看向齐木空助,语气带着肯定:“实验室的机密是你故意泄露出去给朗姆的。” 齐木空助叹气:“没错,不过没想到那位研究员先生太过胆小,刚把东西发出去就被逮住了。我这不是帮楠雄拖延时间嘛。” 齐木楠雄:“所以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齐木空助赞同地举起双臂:“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是我一手策划却被人偷走的呢?” 齐木楠雄看着眼前表演欲旺盛的哥哥,一时语塞。 齐木空助打断了齐木楠雄的话,问:“世界融合的如何?” “火山那边还算顺利,只要黑衣组织被解决,就没问题了。” _ 帮月原景川恢复身份后,他被世界意识提示如果要顺利融合两个世界,最好帮助另一个世界解决掉黑衣组织。 这时森尔博士带着齐木空助放弃的项目投奔了跨世界的黑衣组织,发现这一点后,他连夜瞬移去了英国质问齐木空助是怎么一回事。 金发少年当时正穿着他一贯的白衣,低头在实验室中培养细胞。 听到齐木楠雄的话后,他反问:“楠雄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拯救世界吗?” 齐木楠雄愣住:“什么?” 齐木空助垂眸:“因为两个世界即将交汇,所以需要创造联系。不久前,我的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一段帮助一个人摆脱洗脑,恢复记忆的往事。” 那人名叫琴酒,是一个跨国恐怖组织的杀手,记忆里请他帮忙的青年名叫西格,在记忆中是突然来到他的实验室请求合作的,正巧他那时对于人的记忆很感兴趣,就答应了。 “所以,是楠雄你穿越到了过去,引导他们找上我的吧。” 齐木空助并不在乎合作人是谁,道德败坏的恐怖组织也好,比起齐木楠雄,他更不把人类的道德底线放在心上,只要家人才是值得重视的,其他人类在他眼里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两样。 意识到这一点后,齐木空助多次尝试由自己去接触黑衣组织的势力,在达成多次合作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更加凝实了。 鉴于成果,他推测出了达成融合的条件。 让两个世界的主要角色有所交联。 “你几年前捡到的那个男人是世界尝试融合的初次测试,搞笑漫画的主角捡到暴露身份的卧底公安,这种剧情还是蛮吸引人的吧。”齐木空助漫不经心道,“所以发现世界逐渐稳固的世界意识开始了跨越时空的多次尝试,除了你以外,跟黑衣组织有关的人也被选中了,证据就是他们废弃后的实验室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而一位女士闯入发现了那些犯罪证据,她将东西交给好友,而她的好友多年后又转交给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也就是你让你的那位失忆朋友去接触的长谷川朝。” “千丝万缕的联系如同细密的缝针一样将两个世界串联起来,两个世界开始被拼合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可是世界无法流动,我们的世界因为注定到来的灾难每一年都要重置,想必楠雄你也还记得自己已经上了多少年的高二吧。 而那个世界也因为黑衣组织的存在循环往复着同一年,因为这相似的一点,那个世界才被选中成为我们世界的融合世界。” 因为不同原因的相同特质。 “可是世界为什么要融合呢?因为完整度,两个世界都是诞生于主世界的衍生世界,这种世界总有尽头,到达尽头就会毁灭,楠雄的超能力能够增长,可是说不定世界的寿命根本等不到你能拯救世界那时。 初始设定不行,就只能借助外来的力量。如果两个世界被融合后,那个世界的最终BOSS黑衣组织开始被瓦解毁灭的话,我们世界的灾难说不定也会在同一时间被削弱。” “所以哪怕楠雄的力量达不到最终的高峰,也可以去挑战被削弱以后的灾难。” “所以,要我帮忙吗?” 金发少年露出微笑:“毕竟我还是很希望妈妈可以开心生活下去,一直离家出走的楠雄也让妈妈很担心呢。” _ 以上就是齐木空助会出现在黑衣组织的原因。 “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不出意料的话,那个叫朗姆的人会让我帮他做手术换到那具身体上。”齐木空助下巴指了指另一张床上年轻的身体,暗黄色眼眸微闭,“但是没有你的帮助,人体的神经链接会在第一秒就失败。” 小白鼠的成功率高是因为它们的大脑神经并没有人脑发达,而人也听不懂小白鼠的语言,谁知道成功活过来的小白鼠到底还有没有被移植前的记忆的。 上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人体实验是在齐木楠雄的秘密帮助下完成的,只有森尔博士那个傻瓜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是天才。 不过尽管实验成功,那个人也只能活过自己原本剩下的岁月,衰老的大脑支配不了太久年轻的身体。 “所以我打算……”在齐木楠雄困惑的眼神中,齐木空助突然一笑,“我打算什么都不做。” 他既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帮年迈的人类延续生命,也懒得去管什么世界融合。 他行动的唯一出发点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太过辛苦。 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反正楠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他有没有心思去继续跟黑衣组织的人纠缠搞阴谋。 “在你离开火山那边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发了隐匿信息给公安那位背后的总负责人,他会让人来清扫这里。哦当然,我的朋友西格那边也发了一份。 就看他们谁先到了。 现在,我们该回家了,楠雄。” 齐木空助突然嘴角上扬,眼神带着狡黠:“明天是空子生日哦,你的朋友们都答应来参加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和枪击声。 齐木楠雄抓住齐木空助的手,“空子是谁?” “是楠子的双胞胎姐姐,比她高十厘米!”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终章】 第 90 章 “大家好, 我是今天的新闻主持人,据公安消息,我国不日前联合美国FBI捣毁了一存在时间近一个世纪的大型跨国恐怖组织,我将继续为大家讲述最新情况……” 松田阵平背靠沙发, 难得放弃了自己新买的模型, 打开电视看今日的新闻。 萩原研二今天不休息, 一大早就顶着一双因为熬夜出现的黑眼圈上班去了。 不如说是去地狱算了。 那个组织被捣毁后,好多被压下的各种命案都浮出了水面, 搜查一课都忙坏了, 到处抽调人手,每天加班到凌晨才能回来。 要不是松田阵平的领导坚决拒绝抽掉他过去帮忙, 他也逃不过那加班地狱。 不过他们组的长谷川明安因为被公安借调时擅离职守, 所以和几个爆处组的年轻人一起去帮忙了。 据说已经住到警视厅很久没回家了。 所以长谷川明安也就没发现一件事情, 他的哥哥离家出走了。 “叮咚。” 一声门铃响后,银发绿眸的青年提着一袋菜推门而入。 “啊, 中午好, 松田。” 松田阵平站起身帮忙拿东西, “中午好, 今天吃什么?” “唔, 你看看袋子里有没有想吃的食材,我看着做吧。” “好。” 松田阵平把食材放进冰箱, “今天的新工作怎么样?” “很顺利。”长谷川朝在一旁洗手, 心道, 很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就是还是不太熟练。”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 便安慰道:“没事, 多试试就熟练了。” “好啊。”长谷川朝笑着回应。 “听说昨天明安回家发现家里盖满了防尘布,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大半夜打电话给在加班的haji问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嗯。”长谷川朝意料之中的结果,“不然他怎么能知道自己错了呢?” “那研二告诉他了没有?” “按你的话,说你离家出走了,勿念。”松田阵平噗嗤笑出了声。 “haji说这两天明安天天看着他的午饭发呆,闻闻味道又不敢问,低头吃食堂干巴巴的米饭。” 可见是认出了哥哥的手艺,但是因为怕人还在生气没敢多问。 长谷川朝眉目舒展,在松田阵平清洗完取出的食材后,接手了厨房剩下的工作。 “没关系,等他想通了会自己上门找我的。” 长谷川朝离家出走的这几天租了个房子,就在他们房子的楼上。 不过除了睡觉和工作时间,他一直在楼下借用两人的电脑查阅东西,两人也欢迎他来。 毕竟只要长谷川朝在饭点来,他们的饭就有着落了。不用吃便利店饭团的第一天,萩原研二感动落泪。 “不过你最近的工作变动是不是有点频繁了?”松田阵平看着长谷川朝切菜,摸摸下巴问。 “嗯,工作需要嘛,松田帮我保密哦。” “不是吧,你真的……”松田阵平欲言又止。 “反正也能顺便找找他们的消息,工资也不低。”长谷川朝将肉放进碗里腌制,重新拿了青菜来切。 “算了,那你注意安全吧。”松田阵平不再多劝,伸了个懒腰,准备会沙发上继续躺会。 他昨天也睡得晚了些,因为今天休假,所以被萩原研二拉着帮忙处理带回家的公务了。 长谷川朝低头看着青翠的绿叶,一刀切下。 _ 一个月前,他被好友从安全屋中救出不久后,诸伏景光就收到了什么消息急忙走了。 他知道一定是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所以也没有阻止询问。 静静等了两天以后,他从新闻上听到了有一个大型组织被捣毁的消息,主持人特意叮嘱市民近期夜间少出门,防止遭遇未被逮捕的恐怖分子。 一时间人人自危,长谷川朝辞掉了波洛的工作,就呆在家里关注新闻。 当克丽丝和琴酒的照片夹杂在众多通缉令中出现在屏幕,主持人严肃警告民众遇到这些人要尽快远离并且报警后,长谷川朝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尽管知道他们罪不可赦,但是他却也不希望他们就那样死掉。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半个月后,他被公安找上了门。 公安希望他能接替安室透的工作,在隐蔽自身的同时帮忙清除黑衣组织的残余势力。 长谷川朝问了才知道,是安室透推荐他来接手自己的工作的。 安室透这个身份不属于组织,也不属于公安,全灰色的背景是进行调查的有利身份。 但是铲除组织后他的身份暴露,回到公安工作后这个身份就只能放弃。 公安舍不得这个好用的身份,所以问安室透有没有人推荐接手。 于是他们就来找长谷川朝了。 除此之外,他与黑衣组织的仇恨与曾经报考警校生的经历也是公安同意让他尝试的重要前提。 长谷川朝思考了两天后,同意了。 他同样需要身份和人脉去找他失踪的两位亲人去了哪里。 在公安收拾组织后续势力时,发现了一份关于组织的详细资料和势力图解,那是琴酒他们给警方的投名状。 公安确认了真伪后,靠着那份名单迅速清扫,组织的其他成员还没从失去了BOSS以及高级干部反叛的事实中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落网。 那份名单足以减轻他们的罪名,起码不会是死刑了,但是他们没有留下,而是失去了踪影。 ——在杀死了朗姆和BOSS以后。 公安迟去了一步,等他们到的时候,齐木空助匿名给他们发的医院手术室内只剩下了几具冰冷的尸体。 其中包括叱咤了黑暗几十年的黑衣组织BOSS和朗姆。 他们的尸体最为凄惨,身中数弹,残破不堪。 现场留下的枪支上检测出了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人故意留下的指印,这才确认了杀人者的身份。 长谷川朝知道,那是给他报平安的信号。 总之,事情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弟弟长谷川明安在任务半途失去踪迹,是因为被人打晕扔进了路边一家饭店的包厢里,被公安找到叫醒后,他脸都是绿的。 长谷川朝倒是心里有些平衡了,他都被当成猫扔进安全屋了,弟弟凭什么能去追他们。 这样想后,长谷川朝又捂住脸,默默蹲下。 归根到底,还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了。 在无数个夜晚,长谷川朝也思考着自己能做些什么帮忙。 他担心弟弟,所以请诸伏景光帮忙,但是他又无从插手。 因为弟弟已经将他能做的一切做好了。 除了将母亲留下的东西交给公安,他也没什么擅长的事。 所以当公安递给他橄榄枝的时候,他犹豫过后就接过了。 在此之前,克丽丝姐姐也早就从自己的行动中看出了自己的不甘,所以那次安全屋的开门机关,实际上是慰藉他的一次无声的对话。 『不用太过强求自己去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能做到的事情,抓住机会就好了。』 所以复仇的事情他们拒绝了他的参与,但是又留给了他收拾残局继续前进的理由。 长谷川朝翠绿色的眼眸渐渐糊上一层水雾,轻眨眼后,他压下了内心的酸楚。 “总之,交给我吧。” 半晌后,长谷川朝叫松田阵平过来端饭菜。 两人坐在电视机前,听着新闻的重播。 看过一遍的松田阵平没有意见,于是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电视剧聚精会神。 松田阵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萩原研二发来的。 [松田!我今天中午回家吃饭!给我留点饭菜!顺便,我身后跟了个尾巴哦~记得保密和相机准备~心] 松田阵平面容扭曲了一下,憋住了想要笑的脸部肌肉。 长谷川朝扭头关切问:“怎么了?” 松田阵平揉了揉脸,捏住眉心,冷静道:“haji今天中午回来吃饭,让我们给他留一份。” 长谷川朝困惑:“嗯?他不是带着午饭去了吗?” 松田阵平低声喃喃:“可能被某个尾巴吃掉了吧。” “?” 声音太小,长谷川朝没听见。 “算了,等会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偷偷打开手机的摄影功能,打算等会拍一场好戏。 “松田,帮我开门!” 两分钟后,萩原研二啪啪啪拍着门叫唤,松田阵平故作很忙地在茶几下翻找东西,催促长谷川朝去开门。 同时在长谷川朝转身去开门时,将手机架在了水杯上,对准门口的位置开始拍摄。 长谷川朝:“不是吧研二,你没带钥匙吗?敲门这么久,邻居不会来投诉吧。” 长谷川朝搭上门的那一秒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锁门啊。 不过在他思考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长谷川朝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发半长发的青年抿着唇,墨绿色的凤眸低垂着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哥哥。 “哥哥……” 长谷川朝捂住耳朵。 “回家行不行……” 没听到! 长谷川朝内心催眠自己,只要他没听到,就不会被弟弟撒娇。 松田阵平来到他身后帮忙拿下长谷川朝的双手,接着对长谷川明安道:“大声点,来干什么的?听不见!” 长谷川明安被组长的气势吓住了一点,跟听到了教导主任讲话一样:“哥哥!回家行不行!” 长谷川朝挣扎着让松田阵平放开自己,表情慌乱。 松田阵平笑道:“小朝,听到弟弟说话了吧,你回去不回去?” 门外传来偷笑的声音。 长谷川朝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他的眼神四处乱瞟,突然,他看见了一个人在上楼。 “降谷,救救我。” 金色头发的黑皮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衣西装裤,闻声抬头看过来。 看到松田阵平劫持着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长谷川朝,立马冲了过来。 降谷零表情严肃:“松田阵平,你在欺负人?!” 松田阵平举手投降。 长谷川朝躲起来时偷偷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安室透,耳朵不知怎么的变得微红。 一旁的长谷川明安趁机拉住斜着视线看人的长谷川朝的袖子,低声:“哥……” “行行行,房租结束了就搬(还剩一年),行不行!”长谷川朝想离开这里了。 最好换个地球生活吧。 “哈哈。” 后面跟着降谷零上来的诸伏景光笑出声。 诸伏景光蓝色猫眼溢出笑:“工作都暂时结束了,出去吃顿饭怎么样?” 缩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萩原研二举手:“我要吃烤肉!喝啤酒!” 松田阵平一脚踹过去:“喝什么喝,喝你吧!还要加班的人说什么呢?!” 回家都不看看自己身后到底跟着几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