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娘子,鬼出棺》 第一章 院中孤坟 农村老辈人都听说过一句话:院中藏坟,绝户封门。 打我记事起村里人就管我家叫“活人冢”,因为在我们家院里就葬着一座无主孤坟。 这座坟位于我家院子正中央,坟前没有墓碑,不知道来历,也不知道葬着什么人。 坟包上铺盖着一层拱形青石,年月久远上面已经布满了青苔。 按道理说农村地处偏僻,大多封建迷信,虽然坟地里面躺着的是自家先祖,可除了逢年过节上供祭祀外很少接近坟地。 毕竟在老辈人的思想中坟地是连接阴间阳世的通道,如果居住的地方与坟地挨得太近会影响家族气运,因此都会将坟地安置于远离村落的山间林地中。 可我们家却是奇怪得很,不仅将院落建立在坟地四周,而且对这座坟格外尊敬。 农村自古有饭前敬天地的说法,意思是说吃饭前会将饭菜摆在院中的天地桌上,等祭拜完之后再端进屋里,可我们家从来不敬天地,反倒是敬这座无主孤坟。 不仅每顿饭前会将饭菜摆在坟前祭拜,逢年过节更是焚香烧纸,一家人跪在坟前磕头。 但更奇怪的是家里人从来不让我对着坟磕头,每次我都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当我看到他们总是一脸虔诚恭敬的磕头时我心里也在暗自琢磨,这坟里葬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可每次问起这事家里人都是支吾不言,最后被我追问烦了才说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时虽说年纪小,但我也知道救命恩人是什么意思,这座坟的岁数比我爷都大,怎么可能会救过我的命。 直到我六岁那年犯下大错,我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那年夏天大旱,收成不好,我爹见卖粮食的钱养不起我们一家人,就在县城里批发了一些玻璃瓶汽水,推着脚踏车在县城贩卖。 我从小就在村里长大,哪里见过这新鲜物,我爹知道我嘴馋,就用瓶起子给我开了一瓶。 喝完一瓶后我觉得意犹未尽,就求我爹再开一瓶,可我爹却说什么都不答应,说卖汽水的钱留着给我上学,要是都喝光了学都上不成。 我虽然嘴上答应,可我心里另有盘算,后半夜等我爹娘睡熟之后我就偷摸来到院里,打开存放汽水的泡沫箱子便从里面取出三五瓶,一口气咕嘟咕嘟全都喝进了肚子。 喝完后我担心我爹第二天会发现,又把汽水瓶灌满井水,用石头把瓶盖砸紧。 等一切忙活完我刚想回屋睡觉,估计是喝了太多汽水的缘故,一阵急切的尿意袭来,当时我也顾不上去厕所,脱下裤子就在院里尿了起来。 可当我尿完之后才傻了眼,我竟然把尿撒在了那座坟地上! 打小家里人就告诫我一定要对这座坟恭敬,不能有任何慢待之处,可如今我却把尿撒在了坟地上,要是家里人知道肯定饶不了我。 就在我准备从井里打点水清洗坟上的尿迹时我爷突然披着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坟地旁的一滩尿迹时眼都红了,拿起院子里的笤帚疙瘩就往我身上抽。 猛烈的抽打声和惨叫声响彻整座院子,很快我爹妈听到声音就出门查看情况。 平日里我爹妈对我宠爱有加,我本以为他们看到我爷这么死命打我会出言劝阻,可没想到我爹妈听我爷说完缘由后打的更狠,连拖把棍都抽断了两根。 被打后我在床上趴了整整一个月,其间在我妈给我上药时我忍不住再次询问关于那座坟的事情。 我妈听后眼圈发红,说她也舍不得打我,可我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那座坟救过我的命。 据我妈所言当年她生我的时候难产,原本我爹想骑着脚踏车送她去医院接生,可没想到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无奈之下我爹只能从村里请了个接生婆帮我妈接生。 当时已经是后半夜,屋里接生婆不断忙活,屋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由于我胎位不正,接生婆怎么用力都拽不出来,急得满头是汗。 就在我娘疼的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动物爪子挠门似的。 当时我爹正在屋檐下抽烟,听到声音后他立即拿着伞来到门前,透过门缝一看,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雨夜中竟然闪烁着数十上百颗幽绿的光点,门前更有两只长着白须子的黄皮子不断用指甲挠着木门。 我爹看到这景象后立即通知了我爷,随即他们父子二人爬上屋顶,站在屋顶边沿往下一看,整座院子竟然都被山里的野兽给围住了。 这些野兽冒着瓢泼大雨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家院子,好像都憋着劲想要闯进来似的。 当时我爹被眼前的景象吓软了腿,我爷却是一脸凝重神色。 在观察片刻后他转身下了屋顶,来到院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座坟前,嘴里一边念叨一边磕头。 可即使磕得头破血流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院外的野兽随着我娘惨烈的喊叫声似乎更加暴躁,不断用身躯撞着我家的木门。 我爷知道再这么下去院外的野兽肯定会闯进来,于是起身从厨房里面拿出一把菜刀,朝着自己左手食指就砍了下去,然后他忍着剧痛将鲜血滴在了坟前的墓碑上。 伴随着鲜血滴落,轰的一声炸响,坟前的墓碑登时碎裂,碎石全部朝着院外飞去。 说来也怪,就在碎石飞出瞬间院外撞门的声响骤然消失,而屋里也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自此之后我家里人就把院里的孤坟视作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这座孤坟用墓碑震退那些野兽,恐怕我们家早就完了。 也正是为此我爹妈他们才会将我往死里打,毕竟我做的事情放在古代那可是大逆不道之举。 我妈虽然说出事情缘由,可我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好端端的墓碑怎么可能会自己炸裂。 再说我妈生我跟山里的那些野兽有什么关系,它们憋着劲往我家院里闯干什么? 虽然心里不信,可自从那件事后我对这座无主孤坟却是忌惮了许多,平日经过时也总是绕着走。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我才彻底相信当初我妈说的话都是真的。 十三岁那年我突然生了一场病,刚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可没过几天病情越来越严重。 浑身烫的甚至能把生鸡蛋摊熟,身上更是长满了黄豆粒般大小的红疙瘩和水泡。 我爹见状便带着我去县城医院做了一番全面检查,可医生看完诊断结果后却说我身体健康,什么病都没有。 当时把我爹气的暴打了医生一顿,还赔了几百块钱。 回到家后我的情况变得愈加严重,刚开始我还能喝点白粥裹腹,可后来连水都喂不进去。 我妈心疼的光抹眼泪,我爹更是在短短几日愁的白了头。 唯独我爷一言不发,终日围着坟地转圈,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眼见我病入膏肓,恐怕活不了多久,我爹妈便跟我爷商量准备后事。 可没想到我爷却说家里的确要办事,可办的不是白事,而是红事。 我爷说自古以来就有冲喜祛病的说法,说不定给我操办一门婚事就能把病给治好了。 我爹虽然觉得我爷说的话有些道理,可我当时年纪尚幼,上哪去给我讨一门媳妇。 再说村里即便有年纪相仿的姑娘恐怕她家里人也不会答应,毕竟那个时候我已经病入膏肓,谁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刚嫁进门就守活寡。 我爷听完我爹的疑虑后抬手往院里一指,说现成的媳妇就在眼前。 我爹循着我爷手指往院里一看,顿时吓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如同过电一般。 我爷手指的方向竟然就是那座无主孤坟! 第二章 纸人自焚 自古以来哪有活人跟阴坟成亲的,再说这坟的年纪比我爷都大,他怎么就如此确定坟里是个女人,万一里面葬着的是个男人怎么办? 我爹妈当即连忙摆手拒绝,可我爷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他说现在我已经危在旦夕,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救我的命,要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心中不愿,但我爹妈也没其他办法,于是就按照我爷的吩咐去县城购买了结婚用的红布和大红灯笼。 我爹本想请宴请村里百姓,帮忙一起冲喜,可却遭到我爷拒绝。 他说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一是对主家不利,二是一旦外人知道恐怕会给我们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家院子里有一座无主孤坟,平日里很少与我们家来往,这种事更加不会参与。 可大喜的日子没有宾客也不成规矩,于是我爷便让我爹去村里棺材铺赶制了十几个纸扎的男女老少。 这些纸扎人身上穿的红红绿绿,脸色煞白,双颊和嘴唇还涂抹着殷红的胭脂,看上去极为渗人。 当晚我爷便在院子周围挂上红灯笼,院中摆下数张八仙桌,纸扎的男女老少则是围坐在八仙桌周围。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爷便将一块红布盖在了坟包上,然后让我爹妈搀扶着我站在坟前。 伴随着一拜天地的声音响起我爹妈开始将我摁在地上磕头,虽说我心中不情愿,可当时我已经全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任凭我爹妈摆布。 当夫妻对拜喊完瞬间,原本死寂无声的坟地轰然炸响。 一时间青石碎块腾空而起,院内碎石黄土满布。 待到尘埃落地时坟地上的封土和拱形青石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有余的土坑。 低头看去,只见坟坑里静静躺着一口鲜红如血的朱漆红棺! 这口红棺虽然常年埋于地下,可棺身却不曾沾染半点尘土,也没有丝毫腐烂迹象。 反而在棺材现身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而我闻到这股香气后原本昏沉发胀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爹见孤坟炸开吓得面如土色,迟疑数秒后还是壮着胆子决定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刚迈步靠近棺坑时突然院中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紧接着我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咔咔声响,还有纸张在风中摩擦的声音。 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脊梁骨冷汗直冒! 原本围坐在八仙桌前的十几个纸扎男女老少此刻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清辉冷月下这些纸扎人面无表情,机械性的朝着棺坑方向走去。 伴随着走动纸扎的衣衫还发出唰唰的摩擦声响,在这死寂无声的夜里听上去极为刺耳。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显然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这纸扎人不过是纸张和柳条扎成的纸人,怎么可能自己会动,难不成是见鬼了! 我爹虽说平日老实本分,从不招惹是非,可在这危急关头为了家里人安全也顾不上害怕,转身便从院落一侧的墙角处抄起一根扁担,准备朝着这些纸人抡过去。 就在他将扁担举起瞬间我爷突然用手扼住了他的手腕,虽然我爹年轻力壮,可在我爷黝黑枯槁的手掌下竟然不得动弹分毫。 我爹见状面露诧异之色,我爷却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爹不要轻举妄动。 我爹虽说心中担忧我们的安危,但迟疑数秒后他还是将扁担放下,并行至我们娘俩身前保护着。 面对我爹粗暴的行为纸人似乎并未察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棺坑,直挺着身子继续向前走着。 大概走了十几秒后纸人便在棺坑前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见纸人停下我爹当即将扁担再次抄起,眼神间充满了警惕之意。 纸人站在棺坑前突然跪倒在地,俯下身子开始冲着棺坑方向磕头。 磕完三个头后噌的一声传来,十几个纸人莫名燃起大火,火焰呈幽绿色,在大红灯笼的光亮呼应下显得尤为诡异。 我爹见纸人凭空燃起大火,刚想拿起院中水桶将火焰浇灭,就在这时空中一阵怒雷响起,电闪雷鸣下骤雨倾盆。 可奇怪的是落下的雨滴并非是透明色,而是如同牛奶般的白色。 大雨仅仅只是持续了十几秒钟,待到纸人身上燃烧的火焰全部熄灭后便骤然停止。 我爹妈看到眼前景象怔在原地,我爷却是看了看棺坑中大红棺材,然后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间满是复杂神情。 半晌后口中才喃喃道:“无魄纸人跪自焚,空山白雨夜送魂,难道……” 我爷后面的话并未说完,直接话锋一转看向我爹道:“建明,赶紧把咱家那辆收庄稼的木板车推出来!” 我爹听后一愣,诧异道:“爹,你这是要干什么?” “等会儿咱爷俩把这口朱漆红棺抬出来,送到后山老宅,小宇跟咱们一起去,到了地方你就回来。” “以后我和小宇还有这口棺材就住在后山老宅,平日你们俩不要去看望,有机会我会让小宇下山。”我爷看着我爹面色凝重道。 此言一出我爹妈皆是显露出错愕神情,回过神后我妈连忙挡在我身前:“爹,你这是要干啥,小宇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再说后山老宅已经有十几年没住过人,你们去那干什么?” “别问这么多,这件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棺材里面躺着的女尸大有来头,要是留在咱们家里后患无穷,为了你和建明的安危,也为了小宇,我必须这么做!” 我爷斩钉截铁,没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爹妈虽说心中不舍,但为了我的安危他们也只好答应下来。 随后我爹和我爷跳入棺坑将朱漆红棺抬出,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车上便趁着夜色朝着后山老宅方向走去。 后山位于我们村数百米开外的地方,老宅就坐落于后山半山腰位置,周围是大片林地,村中死了人家属都会将尸体葬于后山。 最先爷爷和奶奶就住在那里,后来我爷在山下发现了这座无主孤坟,说什么也要将宅院搬到这里。 奶奶听后死活不同意,说院里藏坟是大忌,说不定会给我们林家招惹灾祸。 我爷生性执拗,打定的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为此他还直接将主厅的房梁给拆了,逼着家里人搬迁。 无奈之下我爹和我奶奶只好同意此事,可这件事让我奶奶始终觉得如鲠在喉,过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因为气滞于胸染病去世。 原以为奶奶死后我爷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我爷却没有丝毫懊悔之意,反倒是每天围着孤坟转悠,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为此我爹跟我爷也僵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孤坟炸碑救了我的性命后我爹才明白了我爷的良苦用心。 到达后山时已经将近夜里十点,此时乌云遮月,山上一片漆黑,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唰唰声响。 平日里除了拜祭先人村民很少上后山,因此山路早就长满了杂草,加上山势陡峭又刚下了一场雨,更是泥泞难行。 我爷见木板车无法上山,就用带来的绳索将朱漆红棺捆住,让我趴伏在棺盖上,随即和我爹一前一后朝着半山腰老宅方向走去。 当时我虽说身体还未恢复,可闻了棺材的香气后脑袋已经清醒了许多。 我趴在棺材上双手扒住棺身,耳朵紧贴着棺材板,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棺材里面竟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规律有序,就跟人喘气儿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三章 棺生双脚 听到棺材里面的喘气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四肢就好像不能动弹似的。 这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可是比我爷的年纪都大,在土里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会喘气! 我刚想将这件事告诉我爷,可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喘气声戛然而止,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我使劲将耳朵贴紧棺材板,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时我才长舒一口气,估计是我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才出现了幻听。 约莫半小时后朱漆红棺便被抬到了半山腰的老宅前,昏暗月色下老宅已经是残垣断壁。 土块堆砌的围墙早就已经倒塌,木门上结满了蜘蛛网,半掩的门缝中可以看到院中已经是荒草丛生,少说也有半人多高。 进院后抬头看去,主屋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不过左右两间厢房看上去还算是完整,但门窗已经是破旧不堪,清冷的山风不断透过门窗向里面吹去。 将棺材停放在宅院后我爹便进入厢房打扫卫生,虽说这间宅院已经有十几年没人住过,但厢房中除了灰尘和蜘蛛网外还算是干净。 很快我爹打扫完厢房行至我爷身前,看着我爷道:“爹,两间厢房已经收拾干净了,你和小宇住在东厢房,这棺材停放在西厢房,缺什么你就说一声,明天我上山的时候给你们带过来。” 我爷听后抬手一摆:“小宇既然已经成亲,哪有冷落了媳妇的道理,以后小宇和棺材睡在东厢房,我自己睡在西厢房。” 听我爷说完我整个人都懵了,这媳妇要真是能喘气说话的活人也就罢了,可问题这媳妇是个死人,让我跟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睡在一起,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爷,我想跟你一起睡,我不想跟棺材里的死人睡在一起。”我带着哭腔看着我爷哀求道。 “什么死人!那是你媳妇儿,跟自己媳妇儿一起睡觉怕什么,她还能害你不成!”我爷看着我厉声说道。 我刚想继续哀求,这时我爹求情道:“爹,小宇身子虚弱,夜里也需要个人照应,要不然等他身体好好再说?” “说个屁,你把小宇衣服掀起来看看,看完要是再求情我一脚把你踹出去!”我爷虎目圆睁道。 我爹听到这话立即将我从棺材板上抱了下来,掀开我身前衣衫仔细一看,顿时双眼放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我身上原本长着的红疙瘩和水泡竟然全都消失了,在我和棺中女尸成亲之前还布满全身,可如今却消失不见,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爹,小宇没事了!”我爹看着我爷欣喜道。 “知道没事就行,回去让你媳妇也别记挂,记住,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能上山,要是坏了规矩我打折你的腿!” 我爷虽说已经是六十多岁年纪,可在我爹面前依旧是威严不减。 我原本还想让我爹再帮我求求情,可当我看到我爹那慌乱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爹帮我爷将棺材抬到西厢房的床上之后就离开了老宅,见我爹走后我彻底没了希望,直接被我爷关进了屋里,木门外还上了一把锁头。 “小宇,别怪爷爷,成了亲再跟爷爷睡在一起让人家笑话,再说你媳妇儿也不乐意,刚开始一两晚可能睡不着,时间一久就习惯了。”我爷站在窗户根嘱咐道。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爷的心意,索性我就没再说话。 点亮从家里带来的煤油灯后便坐在床沿,反正我是不敢跟一口棺材躺在一起。 我爷进屋后院子里面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杂草发出的沙沙声响。 我望着床上的棺材内心惴惴不安,生怕下一秒这棺盖突然掀起,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 “我知道你救过我的命,应该不会害我,可你也别吓唬我,你就躺在床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壮着胆子冲棺材念叨了几句。 不过还好棺材一直静静的停放在床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的时间我就坐在床边等待天亮,估计是身体虚弱,没过多久一阵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约间听到一阵诡异的声响传入耳畔。 听到声音我猛然惊醒,下意识往床边一看,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麻了! 床上停放的那口棺材竟然不见了! 瞬间我汗毛直立,睡觉前棺材还好端端的停放在床板上,怎么片刻功夫就不见了踪影,难不成这棺材长脚了不成? 惊慌之余我内心突然泛起一阵窃喜,要是这棺材当真凭空消失,那我岂不是能回村里住了。 反正这棺材也不是我弄丢的,爷爷到时候也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先前那阵沙沙的声响再次传来,转头看去,原本放置在床板上的棺材此刻竟然出现在厢房的地面上!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我不禁咽了口唾沫,棺材绝对不是掉下床的。 当时棺材距离床沿少说也有二三十公分,再说要真是棺材掉下床肯定会发出剧烈响动,即便我睡的再死也不可能听不见。 “我……我睡觉前不是跟你……跟你商量过了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别整这幺蛾子吓唬我!” 跟棺材说话的当口我突然发现棺材底并非紧贴在地面上,而是离地大概十公分左右。 更蹊跷的是这棺材此刻竟然正缓缓的向着木门方向移动! 难道说这棺材成了精,真的长出了脚! 虽然我心里害怕,可当时年纪小,好奇心鼎盛,我就想知道这棺材长出来的脚是什么模样。 打定主意后我从床沿一跃而下,趴在地上就朝着棺材底部看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此刻棺材底下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只是由于棺材遮挡视线,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后我起身将桌上的煤油灯拿起,趴在地上将煤油灯往前一照,瞬间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第四章 黑蟒驮棺 棺材底下竟然趴伏着一条碗口粗壮的黑色蟒蛇! 怪不得这口棺材能够移动,原来是这条黑色蟒蛇一直驮着棺材前行。 看样子棺材从床板移动到地面也是这条蟒蛇所为,一想起睡梦中有条蟒蛇就在我身边游走我心中就不寒而栗。 “小子,这棺材里面的尸体你降不住,还不如便宜了我,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别给自己找麻烦!” 正当我吓得不知所措时那条黑色蟒蛇竟然将脑袋转了过来,用一双幽绿散发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还说出了人话。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是自己烧迷糊出现了幻听,蟒蛇可是畜生,畜生怎么可能会说人话,莫非这蟒蛇成精了! 我那时虽说年纪不大,可奇闻异事乡野怪谈也没少听我爷讲起过。 他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人修炼千百年可得道成仙,畜生修炼千百年亦可成精化人。 而且不单单只有人畜,植物或者年月久远的物件也会化成精怪。 只不过那时我以为是爷爷哄骗我而编造的故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看来这事确有可能。 “我知道你爷爷有些道行,不想跟你们林家结仇,可你今天要是从中作梗,我一定灭你们林家满门!” 黑蟒吐着鲜红如血的蛇信,眼神间满是阴寒和威胁。 这棺材要真是自己离开的老宅我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毕竟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反而还要感谢她。 可现在是这条黑蟒想抢走这口棺材,先不说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不是我过门的媳妇,就凭她救过我两条命,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抢走。 我虽然年纪小,可我知道自愿和胁迫不是一个意思。 “你给我把棺材放下!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媳妇儿,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的看你把她弄走吗!”我冲着黑蟒高声厉喝道。 我之所以喊叫的如此大声并非是我胆子大,而是我想通过喊声提醒我爷这边出事了。 东西厢房虽说隔着庭院,可拢共也就七八米宽度,只要我爷不睡得太死肯定能听见我的喊声。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才这黑蟒说过我爷有些道行,不想跟我们林家结仇。 这就说明他忌惮我爷,就算我爷整不过这畜生最起码也能护住棺材。 只不过我这喊声彻底激怒了黑蟒,它缓缓将蟒头从棺材底探出,吐着蛇信道:“这棺材里的女尸大有来历,你以为跟她成了亲她就是你媳妇了吗,你太天真了!” “这世上觊觎她的人数不胜数,你能护得了她吗!” “多管闲事,就算护不了也不能便宜了你这畜生!”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煤油灯就朝着鞋底般大小的蟒头砸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黑蟒没料想到我敢动手,砰的一声煤油灯直接砸在黑蟒的天灵盖上,紧接着煤油灯摔落在地,灯油瞬间引燃地面。 黑蟒虽说口吐人言,可说到底还是个畜生,面对四周火势围攻哪能继续气定神闲。 刹那间黑蟒腾身而起,粗壮的蟒身直接将身上驮着的棺材顶翻。 棺材碰撞到地面发出轰隆巨响,棺盖咔嚓一声打开。 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棺中景象,这时黑蟒弹立起身,腾空的身躯足有半人多高。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识抬举我就先拿你祭我这五脏庙!” 说话间黑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此刻我身处床沿,旁边只有一张木桌,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千钧一发间我侧身从床上拿起枕头,直接挡在我胸前。 黑蟒的尖牙虽说没有咬穿枕头,可撞击却极其猛烈,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顶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面上。 我忍着背部剧痛刚想将枕头撤回,可黑蟒甩头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枕布碎裂,里面包裹着的干草散落一地,而我手中只剩下一块破烂的枕布。 黑蟒见我手中再无抵抗之物,嘴角浮现出一抹阴险诡谲的笑容,紧接着它纵身弹起,张开嘴巴便朝着我撕咬过来。 此刻我已经被逼到墙边,根本退无可退。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破旧的木窗瞬间碎裂,伴随着碎木横飞一道黑影从窗外冲进屋中。 借着燃烧的火光看去,这道黑影正是我爷! “十三年前的事看来没让你们柳家吃尽苦头,如今竟然还想打这朱漆红棺的主意,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爷挡在我身前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黑蟒,原本他瘦弱枯槁的身形此刻在我眼中却是如此的高大威猛。 “林震天,棺中女尸的来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即便我不抢日后肯定也有其他精怪来抢,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再说这女尸的因果你们林家承担得起吗!”黑蟒吐着鲜红的蛇信厉声质问道。 “什么因果不因果,我只知道这女尸现在是我孙子的媳妇,是我们林家的人,要想动我们林家人就先问过我!”我爷字字铿锵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耳畔炸响。 黑蟒见我爷语气坚决,也不再多说废话,张开嘴便朝着我爷撕咬过来。 这条黑蟒虽说体型庞大,可身形异常敏捷,眨眼间便距离我爷胸口仅剩数公分。 就在黑蟒的尖牙即将咬到我爷胸口之时,我爷突然右臂向里一扣,伸出三根手指便扼住了黑蟒的七寸。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七寸便是蛇蟒的心脏所在,也是命门要害,只要掐住蛇蟒七寸就会使其丧失战斗力,无法继续发动攻击。 黑蟒被我爷三指锁住七寸后原本强健有力的蟒身瞬间瘫软下去,在我爷手中宛若一条死蛇。 我爷见黑蟒已经被束缚住,随即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手化剑指往黑蟒额头一点,轰的一声金光四溅,黑蟒直接被弹飞出去。 落地后黑蟒用阴狠毒辣的眼神看向我爷,撂下狠话道:“今天这女尸不让我带走,早晚有你们林家后悔的一天,我倒是要看你们几时死!” 这句话瞬间将我爷激怒,我爷刚想动手,黑蟒转身便朝着木门方向冲撞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木门被黑蟒坚硬的脑袋撞出一个西瓜般大小的窟窿,紧接着黑蟒便顺着窟窿爬出了屋子,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我见我爷眼睁睁的看着黑蟒逃脱却没有任何举动,不禁诧异道:“爷,你怎么不弄死这畜生,听刚才那话它早晚还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还是麻烦!” “暂且不说柳家背后的大仙咱们能不能惹得起,就算今天我把这黑蟒弄死,那明天后天怎么办?” “这山里的精怪可都盯着你媳妇呢,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收拾不完,所以你自己的媳妇还是要你自己护着,我总有老的那一天,我希望在我死之前你能有能力保护她。” 我爷回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眼神中也从狠厉渐渐化作柔和。 “爷,这女尸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山里的东西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要我说这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咱们这后山林地里到处都是,何必……” 不等我说完啪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第五章 不腐女尸 我捂着脸惊诧的看着我爷,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小我爷就对我宠爱有加,除了六岁那年犯下大错外他从未打过我,而且就算是我往坟地上撒尿他也不曾打过我的脸,如今这一巴掌确实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林地里面的尸体能跟你媳妇比吗!她救过你的命!”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问关于她来历的事情,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我爷怒目圆睁的看着我,双眼中布满血丝。 我爷说的没错,就算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尸体,那也是我媳妇,是救过我两条命的恩人,我拿这林地里面的尸体跟她比较确实有些不像话。 自知理亏后我揉了揉涨红的脸颊,凑上前看着我爷道:“爷,来历的事我不问了,那我能不能见见她?” “反正现在棺盖已经摔开了,再说总不能成了亲连自己媳妇模样都没见过吧?” 我爷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震开的棺材,随即看向我冷笑道:“你就不怕你媳妇是一具白骨架?” 经过我爷这么一提醒我瞬间有些胆寒,这棺材埋在地里还不知道多少年月,虽说棺材完好无损,可里面的尸体或许早就化作白骨,要真是看了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可要是不看我又不甘心,毕竟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总不可能连她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再说她曾救过我的命,就算是一副白骨架我也认了! “不怕,我自己的媳妇怕什么。”我壮着胆子看着我爷神情坚定道。 “好小子,这句话才算是有担当,棺材敞着你自己过去看吧。”我爷说着冲棺材方向摆了摆手。 此时煤油燃起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屋中视线变得昏暗。 我从桌上拿起火柴行至棺材前,待到将火柴擦着后探出手臂往棺材里一照,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原以为棺中躺着的就算不是白骨也会是一具腐尸,毕竟这棺材埋在地下年月久远,里面的尸体肯定或多或少发生改变。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棺材中竟然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红衣,身前用金线绣着凤凰图案,看上去雍容华贵,其容貌更是惊为天人。 皮肤白皙犹如脂玉,鼻梁高挺,嘴唇鲜红欲滴,虽说双眼紧闭,却已然美的不可方物。 别说这十里八村,即便是放眼整个县城恐怕也找不出可以与其匹敌的姿色,只是棺材中的女尸给人一种清冷之感,还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望着棺中女尸我久久无法回神,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若真能娶了她那可是十世百世修来的福分,只可惜的是她并非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小宇,你媳妇长得漂亮吗?”正当我出神之际我爷的声音将我瞬间拉扯回现实。 我看了一眼棺中女尸,不禁叹惋道:“漂亮有什么用,说到底她还是一具尸体,又不能真跟我过日子。” 我爷听后突然一乐,嘬了嘬牙花子道:“先前不是还怕她吗,现在咋想着过日子了,是不是看她长得太漂亮,觉得有些可惜?” “能不可惜吗,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结果啥也不能干,就只能干看着,这有啥用?” 说话之时我按奈不住心中好奇,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尸的脸颊。 没想到的是这女尸的皮肤除了冰冷刺骨外竟然十分有弹性,那手感就跟触摸到活人似的,而且嫩的就像娃娃脸,一掐一包水。 我爷对于我有些过分的举动似乎熟视无睹,或许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夫妻间正常的亲昵。 “有没有用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可不想让咱们林家绝后。” 说着我爷行至棺盖旁,将其抬起盖在棺材上之后看着我嘱咐道:“今晚咱们惹了柳家的人,日后肯定是个麻烦,而且这山里觊觎你媳妇的东西太多,咱们不得不防。” “明天一早我下山办点事,你就给我留在山上,等办完事后我就教你本事。” 由于木门从外面被锁住,我爷只得从破损的窗口翻窗而出。 见其走后我将床板上的木屑和干草收拾干净,如今棺材放置于地面,床上空荡,我也没必要坐在床沿苦熬。 只是我刚躺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便是那具女尸姣好的面容,她绝美的模样久久萦绕在我心头。 想到这里我心中也就不再有先前那般恐惧,没过片刻时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转天一早醒来后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棺材,万幸棺材此刻还静静躺在地面上,棺盖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不知为何,自从昨晚见过那女尸的模样后我对她就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要放在之前这棺材凭空消失我可能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还会开心。 可昨晚之后我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虽然这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活人,但我就是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愫。 说的高雅一些是对媳妇的模样有了具象化,说的低俗一些可能就是贪图美色。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男人都是如此,这是从娘胎里面就带出来的。 观察片刻后我才注意到原本上了锁头的木门已经打开,我起身下床行至院中,此时我爷屋门紧锁,看样子他应该是趁我还在睡觉的时候就下了山。 这几日由于我生病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面空荡荡的,可老宅子十几年没住过人,根本没有能吃的东西,于是我就去外面的林子里摘了点野果果腹。 吃饱后我闲着没事,就在院里找了一把生锈的镰刀,从石头上打磨锋利后便开始清理院子,毕竟还不知道在这老宅住多久,总不能天天跟这荒草打交道。 清理完老宅的荒草已经临近黄昏,我刚想回屋休息一会儿,这时就看到我爷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他气喘吁吁模样我朝着院外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院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摆放着数十颗小臂粗细的柳树和桃树,旁边还放着一个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 “爷,你在哪弄了这么多桃树和柳树,干啥用啊?”我见我爷累得不轻,于是从水桶里舀了一碗井水递给他。 我爷接过水瓢一饮而尽,随即冷笑道:“这些都是对付那些山里精怪用的东西,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跟我开始种树。” 说话间我爷低头看了一眼我扔在地上的十几颗果核,知道我肯定是饿了,于是转身将院外的编织袋拿了进来,打开后从中拿出一只烧鸡递给我。 见到烧鸡我两眼放光,刚想一口咬下去,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鼻腔。 第六章 临终嘱托 我低头往编织袋里一看,只见编织袋里装的都是一些黄色的粉末,那刺鼻的味道正是这黄色粉末所散发出来的。 “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我看着我爷不解道。 “这是硫磺粉,专门对付柳家的那些没成气候的小崽子,明天跟我一起把这硫磺埋到院子周围,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再靠近老宅了。”我爷冷笑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我爷便在老宅外挖出一条沟渠,将硫磺粉全部埋入其中,随即又将柳树和桃树围着老宅种了一圈。 我爷说这山里面不只有精怪,还有不干净的东西,深山人迹罕至,平日里这些精怪就会藏匿在山里修行。 当初前来夺棺的那条黑蟒就是柳家的人,虽说还未化形成人,可已经能够口吐人言。 再有几年光景估计就能化作人身,待到那时更难对付。 黑蟒在我爷手里吃了瘪,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 待到化身成人之际必然会前来报复,所以在这几年时间中我必须要学会自保之法,以免到时候棺材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我自己的安危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我爷的本事我已经见识过,只要跟他好好学习本领应该能够自保。 我现在最记挂的就是那具女尸,万一到时候我要是斗不过精怪我还能撒丫子跑,可那女尸怎么办? 她又不能动弹,我要是跑了她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虽然不知道山里的精怪夺她尸身有什么用处,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她现在已经成了我媳妇,还救过我的命,真要是到了危急关头我也不能扔下她不管。 想到此处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于是便催促我爷教授我本领。 我爷说入道即修心,需以平常心对待,绝对不能急于求成。 随后他便返回厢房从中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包裹中放置的是一些黄符、枣核钉还有铜钱剑一类的法器,下方还压着几本泛黄的古书。 古书看上去年月久远,有的甚至已经是残破不堪。 接下来的日子我爷便悉心教授我术法,包括丹田练气和使用法器以及简单的符咒。 值得一提的是教我术法的当天我爷便将那具女尸从棺材里抬了出来,随后安置在了床上,让我跟这女尸同床共枕,至于那口朱漆红棺则是抬到了他所住的厢房中。 据我爷所言他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让我和女尸进一步增进感情,毕竟我们已经结为夫妻,总不可能终日隔着棺材相处。 其二这口棺材阴气太重,一旦我入道必然会对我有影响,所以才会将其搬离屋中。 刚开始跟女尸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抵触,虽然她跟活人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可毕竟是死人,心里难免有些膈应。 但时日一久我也就习惯了,每天晚上看着她绝美的侧颜入睡总是格外香甜,我甚至还幻想着她突然睁开眼侧过身能够亲我一口。 再往后我已经彻底习惯了她的存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跟她说一会儿话。 跟她聊聊白天学了些什么,跟她讲讲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些趣闻囧事,只可惜她一直闭着眼睛默默躺在床上,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寒来暑往,转眼间我们爷孙俩还有那具女尸便在老宅度过了五年的光景,我也从瘦弱多病的少年变成了体魄健硕的青年。 女尸容貌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像五年前那般模样。 可我爷在这五年间却是苍老了许多,原本挺直的身板变得佝偻,双鬓青丝白了大半,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太过劳累还会咯血。 每次我让他下山看病他总是摆手拒绝,说要真是下了山恐怕就再也上不来了,他想趁着最后的日子再让我陪陪他。 我知道我爷大限将至,即便是下山医治也无力回天,于是便答应了他的决定。 没过多久我爷的身体便愈加虚弱,连床都下不来了。 我本想下山叫我爹妈上来,可我爷却是拦住我,说临死前只要我和我媳妇送他一程他就心满意足了。 弥留之际我爷嘱托了我几件事,让我一定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第一件事他死后就葬在老宅东侧的山坡上,生前他已经看过风水,那边林地是典型的玉带缠腰局。 四周林木茂盛,围聚中心土坡,财不外漏,来世必将托生富贵人家。 第二件事就是他死后山里的精怪和邪祟肯定会再次前来抢尸,而且这次会更加危险,让我一定要护住我媳妇,千万不能让我媳妇落到这些山精鬼魅的手里。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我媳妇当真被人抢走,那我就去找一个外号叫做铁嘴仙的瞎子,他到时候会帮我。 这个瞎子早些年间跟我爷是至交,精通风水卜算、奇门八卦。 正是他当年告诉我爷这座无主孤坟跟我们家有不解之缘,所以我爷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宅院建在坟地四周。 交代完三件事情后我爷握着我的手突然垂落下去,浑浊的双眼也渐渐闭合。 虽说早有预兆,我也已经有心理准备,可当我爷闭上双眼的时候我还是难忍心中悲戚,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我按照我爷的嘱托将他埋在了老宅东边的山坡上,殓尸的棺材就是他厢房里面存放的那一口。 毕竟女尸已经用不上这口棺材,再说真要是有山精鬼魅来抢她尸身我背着她逃跑会更加省事。 葬完我爷的尸体后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厢房,此刻女尸正安静的躺在床上。 我刚准备躺下休息片刻,琢磨一下以后怎么办,毕竟我不可能跟女尸在这老宅呆一辈子。 可就在我倒下瞬间我不经意朝着女尸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心脏剧烈跳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女尸眼角位置竟然挂着两行不易察觉的泪痕! 看到眼角处的泪痕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上就好像有成千上千只蚂蚁不断撕咬似的。 尸体怎么可能会流眼泪,难道说她压根就没死,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才一直昏迷不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是赚大了,女尸的模样就跟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要真能跟我一起生活让我少活三年也愿意。 “媳妇儿,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死,你要是活着就睁开眼,我可不信死人能流眼泪。”我看着躺在旁边的女尸试探性问道。 女尸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依旧是没有丝毫回应。 小时候看武侠电影里面的绝世高手都会闭气功,既然这女尸大有来头练过闭气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她虽然有可能憋住呼吸,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只要她还活着心脏肯定会跳动。 想到此处我看向女尸道:“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可就下手了,这事你不能怪我,谁让你在这装死……” 第七章 调虎离山 说话间我便俯下身子将脑袋抵在了女尸胸口位置,虽然女尸的身体没有温度,可触感却与活人无异。 刚将耳朵贴在女尸胸口一股软绵绵富有弹性的感觉便瞬间袭来,伴随着的还有女尸身上特有的体香,只是可惜的是女尸胸口并未听到任何心跳声。 我躺在女尸胸口感受片刻后依旧不死心,刚准备伸出手再仔细试探一番,这时突然一阵砰砰声响从院门方向传来。 听到敲门声我瞬间心神一震,连忙将悬在空中的手掌撤回,帮女尸整理好胸前衣衫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刚走出厢房一阵清冷的山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同时停下了脚步。 我们爷孙俩在这老宅住了五年都不曾有人前来探望,如今我爷刚死怎么会有人来敲门,这未免太过巧合。 再者我爷先前说过,山里面的精怪鬼魅都觊觎那具女尸,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机会前来报仇。 现在我爷已经去世,院外布置的阵法也已经失灵,难不成是山里的精怪鬼魅找上门来了? 思量间我不敢再靠近院门半步,我站在院中水井旁,朝着院门方向喊道:“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有事明天再说!” “小宇,快开门!你爹出事了,现在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了,你赶紧回家拿个主意!” 院门外传来的焦急喊叫声熟悉无比,正是我妈的声音。 自从住在老宅后我回家次数总共不到十次,每次也待不上半个小时,家里的农活一直都是我爹妈照料。 我原本就对他们心存愧疚,如今听到我爹出了意外,我更是顿时慌了神,连忙行至院门前将木门打开。 木门开启瞬间我妈正站在门外,此刻她满脸慌乱神色,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虽说只有半年不见,可我妈鬓角位置的白发又多了不少,人也沧桑了许多。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我妈焦急追问道。 我妈上前一把拉拽住我手臂:“别问这么多了,路上我再跟你说!” “你先别着急,我媳妇还躺在屋里,我先……” 不等我说完,我妈用力一拽我胳膊,怒声叱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尸体,是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赶紧跟我走!” 在我妈的生拉硬拽下我只得跟她先行下山,路上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近些日子村里有村民翻盖新屋,正好我爹年轻时跟我爷学过点木匠手艺,就被叫去帮忙建造房梁。 可没想到施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房梁没固定好直接砸了下来。 当时我爹就在房梁底下,被砸中了腰部,现在整个人就跟瘫痪似的,躺在床上不能下地。 “妈,我爹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赶紧送到医院,还在家里硬撑什么啊!”我看着我妈急切道。 “主家不给钱咱们去医院有什么用,他们说这房梁是你爹弄得,被砸伤跟他们家没任何关系,这可真是欺负老实人……” 说话间我妈已经是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我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他被砸伤我妈一个妇道人家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我妈憔悴悲痛的模样我一阵心疼,搂住她肩膀道:“放心吧妈,我回村之后肯定找这主家算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安慰之际我朝着周围扫视一眼,突然发现我妈带我走的好像不是回村的路,反倒是正把我往深山里面带。 见此情形我当即停下脚步,我妈见我止步不前,连忙催促道:“小宇,你停下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啊!” “回哪去?这可不是回村的路,你到底想把我往哪里带?”我看着我妈冷声质问道。 我妈听到这话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解释道:“村里有人在这山上包了一片地种桃树,为了方便运送就把之前的那条小道给改了。” “你半年多没下山,不知道改道的事情也正常,快跟我走吧,现在你爹自己在家呢。” 话音刚落我妈便上前准备拉拽着我继续往深山里走,见状我立即身形后撤,看着我妈冷笑道:“你别在这跟我扯了,就算是改道也肯定是越改越近,怎么可能会越改越远?” “再说这条道明摆着是通往山里,难道山里还有收桃的不成!”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爹现在危在旦夕,你不赶紧跟我回家还在这里疑神疑鬼,你是不是想让你爹活活疼死啊!”我妈瞪着双眼厉声质问道。 常言道关心则乱,先前听到我爹受伤的消息时我只顾着担心却没有仔细思量我妈说过的话,如今仔细回想这里面疑点重重。 根据我的推断我爹应该没出事,眼前的女人也不是我妈,她身上没有鬼气,应该是山里的精怪所化。 “你少他妈在这装神弄鬼,你想把我骗进山里弄死,好把那具女尸运走,我说的对吧,你根本就不是我妈!”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斩钉截铁道。 女人听我说完后原本狰狞的面目顿时舒展开来,嘴角更是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伪装的这么像,你又是怎么看穿的?”女人声音顿时变得尖细无比,听上去异常刺耳。 “你这幻化之术确实厉害,即便我跟我妈相处十几年也看不出丝毫端倪,不过你还是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爷已经去世的消息!”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道。 我爷今天上午刚刚去世,这消息不曾告知我爹妈,而且近半年来我爷身体每况愈下的事情我爹妈也不知道。 按道理说如果我爹当真出事,我妈上山首先要找的也是我爷,毕竟他才是我们林家的一家之主。 可我妈见我开门后压根就没提及我爷,就跟没这个人似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知道我爷去世的消息,而能够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我之外只有山里的精怪鬼魅! 再者女尸曾救过我两条性命,我们家里人一直对她恭敬有加,从来不敢有任何怠慢或者轻视。 可刚才我妈却说出死人比不上活人这句话,这也足以说明问题所在。 听我解释完后女人冷哼一声,不屑道:“算你小子聪明,不过你现在琢磨过味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你难道就没听说过调虎离山之计吗?” “我是想把你引到山里弄死,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把那女尸弄走,现在林震天已经埋进黄土,院外的那些阵法也已经失灵,你拿什么护住尸体?” 第八章 人面狐妖 说话之际女人狂笑不止,脸上满是讥讽和得意之情,似乎那躺在床上的女尸已经是她砧板上的鱼肉,随意任其宰割。 “我爷说世道险恶人心叵测,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个心眼,虽然你幻化成我妈模样,可我早就有心提防。” “实话告诉你,我在那女尸的衣衫内藏了一张黄符,只要有精怪触碰必然被其所伤!”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冷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半山腰老宅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起。 见女人同伴已经中招,我眉梢一挑,看着女人嘲讽道:“畜生再怎么修炼还是畜生,你们那些阴谋诡计不过只是些小聪明,真论起手段还差得远!” 原本女人得知同伴失利的消息就已经是气上心头,如今被我这一呛更是怒火中烧。 瞬间她面目狰狞,五官拧在一起:“你这小崽子不愧是林震天的孙子,滑头的很,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跟你爷团聚!” 说话间林中阴风席卷,地面飞沙走石。 伴随着风声呼啸不绝,原本站在数米开外的女人突然间右脚发力,脚掌一蹬地面,噌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扑过来。 虽然我不知道这女人是何精怪所化,但从她矫健的身形和敏捷的速度来看绝对逃不出胡黄两家,也只有她们两家的人能够有如此身手。 先前我以为是柳家的人前来寻仇,如今看来五门中的其他仙家也加入了这场争夺,若真如此凭我一己之力要想护住这具女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我并非身处东北三省,但五门势力遍布天下,真要是群起而攻之我断然不是敌手。 思量之间女人探出十指,清辉冷月下十根利爪犹如刀刃般锋利,撕空破风间便朝着我胸口袭来。 见其势头刚猛我不敢与其硬碰硬,连忙撤退身形拉开弓步,顺势从怀中掏出数片柳叶,手腕挥动间柳叶齐发,直冲女人前胸飞去。 由于事发突然女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噌噌数声金光四溅,女人登时后退数步,身上衣衫已经被纤薄的柳叶划开,受伤处更是妖气弥漫。 望着地面上散落的柳叶女人面色一惊,诧异道:“这是什么,柳叶也能伤人!” “这是我爷传授给我的柳叶金刀,他说世间万物皆可作为法器之用。” “这柳叶虽说纤薄却锋利无比,上面用朱砂绘制了符咒,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精怪!”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道。 女人看着周身外泄的妖气顿时勃然大怒,嘶吼间身上的衣衫被震碎。 借着月色定睛看去,我不禁倒一口凉气,长裙之下这女人竟是动物的身躯! 先前我还心存疑惑,记忆里我妈为了干活方便从来不穿裙子,如今我才明白这精怪是为了掩盖畜生身躯才以长裙遮挡。 看样子她还没有完全化作人身,这也使我信心倍增,毕竟完全化人和化形未遂并非是同一个概念。 我爷说能够化作人形的畜生都是大仙级别的存在,别说是我,就连我爷也抵挡不住。 可眼前的女人只是将上半身化作人形,下半身还是畜生,这就说明她道行并不算太深,我在她手里未必讨不到便宜。 望着女人诡异的模样我不禁出言讥讽道:“你现在人不是人,畜生不是畜生,当真是人畜不如,我要是变成你这样还不如找堵墙一头撞死!” 女人闻听此言怒不可遏,浑身气的发抖。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她发抖的原因似乎并非是生气,而是她要变了! 只见女人将身形弓起宛若虾状,光滑的皮肤开始长出棕褐色的毛发,仅是数秒时间毛发便已经遍布其上半身,其面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头顶两侧长出一指多长的双耳,鼻梁向外突出。 下颚收缩,口中尖牙满布,嘴角两侧长出数十根黑色的须子,俨然一副狐狸模样。 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精怪出自胡家,五门仙家中顶数胡家最为阴险狡诈。 我爷曾说过,五门仙家中报复心最强的便是胡黄两家,尤其是胡家更是有仇必报。 早些年我们邻村有个猎户叫陈平贵,在山里打猎时抓住了一只狐狸幼崽。 回家后就将这狐狸幼崽的皮给扒了下来,狐狸肉则是炖煮着吃了。 这事过去没半个月陈平贵的媳妇就生了,这原本是个高兴的事,可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竟然是个狐狸脸,浑身还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 陈平贵看到眼前景象登时想起了半月前发生的事情,他担心这孩子是狐狸转世,于是将孩子举过头顶便重重砸在了地上。 等陈平贵再次看向孩子时他直接傻了眼,这孩子哪是什么狐狸脸,分明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至此陈平贵才知道自己是被脏东西蒙了眼,故意让他看到假象,从而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摔死。 陈平贵本以为自己孩子死后狐狸就会放过自己,可没想到等他给儿子下葬完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媳妇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陈平贵经受不住打击,当场就疯了,后来跑进了深山再也没人见过他。 虽然这件事是陈平贵有错在先,但一命换三命也足以见得胡家的报复心之强。 “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显出原形的狐狸怒喝一声便纵身跃起朝着扑将过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从怀中掏出柳叶击出,可这狐狸身形敏捷,加上早有前车之鉴,辗转腾挪间便躲过柳叶金刀的攻击。 柳叶金刀落空之际狐狸已经扑到眼前,此刻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噌噌数声狐狸尖锐的爪子便在我胸口划过。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低头看去,胸前衣衫已经被撕得粉碎,胸前数道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中渗出,连衣衫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狐狸见我受伤后一个翻身落地,抬起爪子舔舐了一下沾染在指甲上的鲜血,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没想到你小子的鲜血味道还不错,那就先让我吸干你的血!” 说话间狐狸再次凌越而起,见状我顾不得胸前疼痛,从路旁抄起一根小臂般粗壮的木棍便迎头朝着狐狸抡了过去。 原以为这木棍即便无法对狐狸造成重伤也会对它有所威慑,可没想到狐狸迎空便是一爪,未等木棍砸落便已经断做两截。 惊诧间眼前黑影闪过,半人多长的狐狸直接将我扑倒在地。 我刚想举起手臂奋力反抗,突然狐狸十根利爪从空中落下,噗呲一声便扎入我双肩之中。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知道你跟林震天学了几年,可不过都是些三脚猫的本领,要怪就只能怪你本事不济!” 狐狸说完便缓缓将脑袋凑到我脖颈位置,它用鼻子仔细闻了闻,突然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直接朝着我脖颈咬了过来。 第九章 媚眼失魂 这狐狸牙齿足有数公分长短,别说被它吸干血液,就算是被它咬到恐怕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忍着肩膀剧痛伸手入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 左臂抵住狐狸胸口向上一顶,右手直接将黄符贴在了狐狸的脑门上。 被黄符贴中的狐狸先是一怔,紧接着冷笑道:“小子,你爷是不是没教过你,精怪和厉鬼不一样,你用对付厉鬼的黄符对付我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趁着狐狸得意松懈之际,我立即口中默念咒语:“天精地精,妖物化形,摧魔罚恶,浩荡无边,急急如律令!” 念起咒语之际狐狸瞬间慌了神,只是等它反应过来再想害我为时已晚。 伴随着咒语念出砰的一声炸响传入耳畔,眼前金光四溅,原本压制在我身上的狐狸瞬间被金光弹飞数米远的距离。 等我挣扎起身时狐狸已经倒落在地,浑身妖气外泄,嘴角渗出鲜血,额头位置的毛发更是被那道金光烧成黑褐色,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见狐狸被黄符重伤,我忍着剧痛行至狐狸身前,冷声道:“黄符能对付厉鬼不假,但配合诛妖咒也能对付你们这些精怪,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还怎么跟我斗!” 说话间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准备砸死这只狐狸。 毕竟狐狸报复心极强,即便我不下死手它也不会有半点感激之情,一时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狐狸眼见我手举石头准备朝着它面门砸过来,突然双手合十哀求道:“小兄弟,我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放了我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也不会再打那具女尸的主意,你就放了我吧!” 当初跟我爷学习本领时我爷曾告诫过我,精怪厉鬼中确实有良善之辈,但仅仅只是少数。 面对其求饶千万不能有半点怜悯之心,否则就是纵虎归山,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我横眉冷目道:“少在这惺惺作态,胡家狡诈多端,今日我若是饶你一命日后你肯定会加以百倍报复,所以我必须以绝后患!” 狐狸见我吃了秤砣铁了心,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想求你最后一件事,你能不能看看我的眼睛?” “眼睛?” 诧异间我下意识朝着狐狸的双眼方向看去,可当我与其双眼对视瞬间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狐狸的双眼从猩红血色变成暗黑色,其间有道白光不断旋转环绕,就好像漩涡似的。 一瞬间我只觉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场景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浑身也开始失去了力气。 察觉出异象后我登时心道不好,我肯定是中了狐狸的媚眼失魂术了! 我爷说狐狸除了阴险狡诈之外更善于利用双眼蛊惑人心,可以借助邪术扰乱心智,让你看到一些虚幻的场景或者是事物。 当初陈平贵便是遭到邪术迫害,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做成狐狸转世,从而将其残忍砸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毛还没长全的小崽子怎么跟我这修炼了数百年的仙家斗?”迷迷糊糊之间狐狸阴冷的讥笑声从耳畔响起。 狐狸声音刚刚消散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哗哗的声响,回神看去,眼前场景令我登时心中一震。 此刻我竟然站在一座只有二三十公分宽度的独木桥上,桥下数米便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泊。 此刻水花翻滚,独木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坍塌。 我见岸边距离我所处位置只有十几米距离,于是屏气凝神朝着岸边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便来到独木桥尽头位置,就在我准备跳上岸边时我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别再往前走一步,你会死!” 女人的声音虽说不大,但却瞬间使我耳目清明。 我回过神后才想起自己此刻正陷入狐狸布置的幻境中,一旦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危,当今之际是必须赶紧打破幻境,否则我必死无疑。 “小子,继续往前走,再不走这木桥可就塌了,你往水面看看!”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狐狸魅惑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 听到这话我立即低头朝着水面方向看去,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头皮都炸了。 此刻浑浊的湖水中竟然浮起数十上百颗人头,伴随着人头浮起落下一双双惨白毫无血色的手臂伸出了水面。 这些手臂已经被水泡的肿胀,上面的皮肉开始脱落,更有甚者还露出了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看上去触目惊心。 手臂浮出水面后开始抓住木桥底部的支撑板,然后就开始用力摇晃,似乎是想要将这木桥晃塌。 “快走,快走啊!还有一步你就上岸了,要是再站着不动你就会掉进水里,到那时你可就尸骨无存了!”狐狸继续用魅惑的声音扰乱着我的心智。 “这些都是幻觉,是假的,都是假的!” 嘶吼间我用牙齿直接咬向自己的舌尖,随着口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翻涌,我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我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此刻我竟然站在半山腰的悬崖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 悬崖距离山底足有上百米高度,下方更是乱石堆积,一旦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回过神后我立即拖着颤抖不止的双腿退回到安全地带,转头看去,原本躺在不远处的狐狸竟然不见了踪影,地上只剩下一道趴伏而行的拖痕。 见狐狸已经逃回深山,我心中不禁有些懊悔,只不过我不敢继续沿着拖痕追击,毕竟再往前走不远便会进入深山老林。 这里面是精怪的老巢所在,更有可能藏着厉鬼邪祟,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决定放弃追击。 “小子,今天算你命大,不过我不相信你运气永远这么好,你放心,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山风呼啸下狐狸阴冷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畔,只不过此刻我已经无心再与狐狸纠缠,只想赶紧回老宅看看女尸的情况。 随后我拖着受伤的身躯朝着半山腰老宅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回想起刚才陷入幻境时听到的女人提醒声,不禁有些疑惑。 那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又为何会在这紧要关头提醒我,若非刚才那声提醒恐怕我现在已经坠落山涧尸骨无存。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是那女尸提醒的我? 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尸体怎么会说话,再说就算会说话此地距离老宅足有一两公里远,我又怎么可能听到女尸的声音。 带着疑惑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回到了老宅。 此刻老宅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原本我紧闭的厢房门正敞着,看样子的确有精怪在我离开老宅后曾到过此处。 进入厢房后我借着月色朝着床上方向看去,此时女尸正完好无损的躺在床上,其衣衫平整,面容恬静,看上去并未有任何异常。 见女尸平安无事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长舒一口气后我将煤油灯点燃,四下看去,发现不远处的墙壁上有撞击过的痕迹,地上还遗留着一撮棕褐色的毛发,跟先前见到的那只狐狸如出一辙。 看样子确实是胡家弟子在我离开后想要前来抢夺女尸,结果被我藏在女尸怀中的符咒给重伤。 望着门前带血的拖痕我无奈叹口气,数年前惹了柳家大仙,如今又惹了胡家,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 要知道这些畜生都是有仇必报,看样子以后的日子是安定不了了。 “你可真是个惹事儿精,现在为了你我已经惹怒了柳家和胡家,你说以后怎么办,我要是活着还能护着你,可我要是死了……”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嘴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似的,那感觉冰凉刺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巴。 第十章 背尸下山 刹那间到了嘴边的话被我生生咽进肚子,数秒钟后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渐渐消失,但在我嘴边却遗留下一股熟悉的香气。 渐渐缓过神后我朝着房间看去,此刻屋中一片空荡,只有我和躺在床上的女尸。 难不成刚才是女尸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可我明明没有见她抬起胳膊,那真实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弄清真相我伸出手抬起女尸的手掌,俯身将嘴巴贴在了她冰冷滑腻的掌心。 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没错,这种感觉跟刚才我被捂住嘴巴的感觉一模一样,而且女尸掌心散发的体香也是如出一辙。 见状我立即将女尸的手掌放置在床上,惊诧之余心中却又有些欣喜。 女尸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是不想我咒自己,看样子她还是挺在乎我的,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做。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我知道这事也怪不得你,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不过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好歹咱们也是夫妻一场。”我看着床上的女尸试探问道。 女尸躺在床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这个结果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有太过失望,随即望着女尸苦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理我那就算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是我媳妇儿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护你周全!” 关好院门后我便回到厢房休息,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我倒不是害怕躺在我身边的女尸,毕竟我已经跟她同床共枕五年之久,她要是真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我真正担心的是柳家和胡家,先前我爷活着的时候还有人能帮我出主意替我撑腰,可现在我爷已经身死,要想凭我一己之力护住女尸谈何容易。 再者今日那只狐狸幻化成我妈的模样来骗我,这就说明它早就去村里打探过我家的底细。 万一它见我不好对付从而将矛头指向我爹妈,我该怎么办? 一旦我爹妈落到它的手中,以此作为要挟来换取女尸,我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如果放弃我爹妈那是不孝,可如果我要是放弃女尸那便是不义。 暂且不说女尸是我媳妇,就凭她救过我的命我也不能将她交给那些毫无人性的畜生。 至于我爹妈苦心养育我十几年,出生时我妈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我更不可能舍弃他们。 一番内心挣扎后我决定明日天不亮便背着女尸下山回村,虽然这样极有可能给我爹妈引去祸水,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毕竟无论我带着女尸逃往何处我爹妈都是我最薄弱的把柄,与其担心他们的安危还不如跟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一来即便有精怪厉鬼上门寻仇我也能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不至于让他们直接落在对方手中成为要挟我的把柄。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便早早起床,用床单包裹住女尸后便背着她朝着山下村落方向走去。 到达村口时东方鱼肚渐白,村落中不时传来鸡鸣犬吠之声,我见村民此刻还未起床,不自觉间加快了脚步。 来到院落门前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并未有人发现后便敲响了木门。 很快院中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木门开启,抬头看去,我妈正站在门后,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 “小宇,你怎么回来了?”说话间我妈看向我身后背着的女尸,追问道:“你怎么把你媳妇也带回来了,你爷不是说让她留在后山老宅吗?” “先别问这么多了,进屋再说。”说着我便背着女尸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等我进屋时我发现我爹正坐在门口石阶上抽着旱烟袋,身边还放置着数个蛇皮袋子,里面装的鼓鼓囊囊,除了被褥之外还有脸盆水壶等家用物品。 “爹,你和我妈收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们要搬家?”我看着我爹不解问道。 我爹听到这话将旱烟袋往鞋底用力一磕,随即叹口气道:“你爷说这房子没法住了,让我和你妈搬到山上老宅去住,今晚就来接我们上山。” 听到我爹的话我瞬间懵了,我爷近半年时间卧病在床,根本就没下过山,他什么时候说的这事? “爹,这事是我爷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我看着我爹警惕道。 “就昨天夜里,我和你爹都要躺下睡觉了,结果你爷从山上下来了,说近些日子村里不安全,让我们上后山老宅避避风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来。” 说话间我妈行至我身边,疑惑道:“咋?你爷没跟你说这件事?”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爷昨天上午就咽了气,我爹妈怎么可能晚上还见过我爷。 难不成是那些精怪厉鬼幻化成我爷的模样,借此引诱我爹妈上山好趁机威胁我!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这就说明山里的东西已经盯上了我爹妈。 不过万幸的是多亏我今日一早就下了山,要是等我爹妈沦为那些精怪厉鬼手中的人质,会出现什么后果可就难说了。 “怎么了小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妈见我面色惨白额头渗出汗水不免担心道。 回过神后我看向我爹妈,咽口唾沫努力使自己内心平静。 “爹,你和我妈有点心理准备,昨天晚上你们见到的不是我爷。”我故作镇定,生怕吓到我爹妈。 我爹听到这话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瞟我一眼道:“胡说八道,我可是你爷的亲儿子,我能认不出你爷的模样?” 见我爹不信我说的话,我一本正经道:“爹,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爷,因为我爷昨天早上就已经去世了!” 此言一出我爹和我妈骤然浑身一震,紧接着我爹甩起胳膊就朝着我脸抽了一巴掌。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你爷活得好好的,要真是昨天早上就死了,那我和你妈昨天夜里见到的是什么!”我爹瞪着双眼怒声叱喝道。 第十一章 鸡冠血 我妈见我爹发火,连忙将我护在身后,双眼通红道:“你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小宇能拿他爷爷的命开玩笑吗,这里面肯定有事,你先让小宇说完!” 见我爹暂时被压下怒火,我揉了揉涨红的脸颊后直接说道:“爹,我爷确实已经去世了,还是我亲手把他葬在后山的。” “其实我爷半年前身体就已经有些不太好了,但是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们……” 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爹妈,包括精怪幻化成我妈模样引诱我进入深山的事情也和盘托出。 我爹听我说完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扑通一声朝着后山方向跪倒在地,口中悲痛道:“爹,儿子不孝,临死都没去看你一眼,儿子不孝!” 我妈见状也跟随我爹跪在地上,朝着我爷坟地方向磕了三个头。 祭拜完我爹站起身,抬手用衣袖擦干眼角泪水,冲着我妈故作坚强道:“你去厨房给咱爹炒几个他生前喜欢吃的菜,我去准备瓶酒,等会儿咱们上山祭拜一下咱爹。” “生前没有尽孝,咱爹去世总不能再不去看望。” 我妈听后抬手拂去泪痕,刚转身准备走向厨房,我直接拉拽住我妈衣角,劝说道:“妈,你和我爹现在不能上山!” “咋不能上山,你爷爷已经去世了,我上山祭拜一下都不行吗!”我爹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质问道。 我看的出来他眼神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对我爷的愧疚,毕竟我爷生命最后的五年时间他没有陪伴在身边,临死也没有在床前尽孝,在我爹心里肯定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遗憾。 “爹,我知道爷爷去世你心里难受,可现在不是祭拜的时候,后山深处藏着精怪厉鬼,它们觊觎我背后的女尸,都想占为己有。” “如果你和我妈在这个时候去后山祭拜他们肯定会对你们下手,万一要是把你们抓去威胁我交出女尸怎么办?” “这要是平常的尸体也无所谓,可她救过我的命!” “我爷临死前也嘱咐让我好好保护她,她要是真落在那些精怪手里,我不光没办法给爷爷交代,也没办法给自己交代!”我看着我爹苦心劝说道。 我爹听我说完后不禁陷入沉思,这时我妈附和道:“小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以前咱爹活着还能给咱撑腰,可现在咱爹已经去世,光靠着小宇恐怕斗不过那些精怪厉鬼。” “既然咱们帮不上忙,那就别给小宇添麻烦了,万一要是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我想咱爹九泉之下也会明白咱们的苦衷。” 我爹虽说心中愧疚难平,但权衡利弊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毕竟我爷已经去世,他总该为活着的人着想。 “小宇,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女尸留在咱家始终是个祸患。” “我知道她救过你的命,我心里也记着她的恩情,可她只要在咱家一天咱家就不会有片刻安宁,要我说咱们不如将这女尸一把火给烧了。”我爹看着我背上的女尸低声提议道。 要放在五年前我爹提出这话我肯定举双手同意,毕竟那时候我年纪小,跟这女尸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可经过这五年的同床共枕我心中对于女尸已经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还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虽然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但我已经把她当成是我的媳妇,况且我总觉得这女尸没有死,或许有一天她会醒过来。 “爹,得人恩果千年记,更何况是两条命,如果没有她恐怕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再说我爷临死前百般交代让我一定要保护好她,我想这其中一定有我爷的道理,所以这尸体不能烧。”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我想先将这女尸安置在咱们家,你和我妈最好能去外地躲避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之后再回来。”我看着我爹沉声说道。 我爹闻听此言眉头一皱,怒声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林建明就算再没本事也不可能把儿子留在火坑,自己溜之大吉。”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这具尸体,那我和你妈就全力支持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 听到我爹发自肺腑的话我心中升起一阵暖意,孩子永远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管发生什么父母都会站在孩子这一边,哪怕是面临生命之危也会不离不弃,这就是家的意义。 见我点头后我爹终于露出微笑,他看向我妈道:“还愣着干什么,小宇都半年没回来了,赶紧去厨房做几个好菜,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至于这女尸的事先不去想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 “今朝醉!”我抢先道。 “对!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喝个痛快再说!”我爹豪气干云道。 将女尸安置好后我并未闲着,来到鸡圈转了一圈,抓了只养了五年的公鸡。 拧断脖子后用菜刀将鸡冠割下,随即将鸡冠里面的血全都滴在了瓷碗中。 我爷曾说过,寻常农户家里最容易获取的辟邪之物就是鸡冠血和黑狗血,这两样都是至阳之物,配合朱砂便能够对精怪厉鬼产生克制作用。 年份越久的公鸡鸡冠血阳气就越为鼎盛,而且这公鸡五年来吃了不少毒虫蜈蚣,其血液里含有的毒素也能够抑制邪物体内的阴煞之气。 取得鸡冠血后我从爷爷房间中找到半块朱砂,碾磨成粉倒入瓷碗,木棍搅匀后用毛笔沾着鸡冠血和朱砂混合的液体便在黄纸上绘制下符咒。 如今我要面对的不仅是山里的精怪,同时还有山里的厉鬼,对付它们最好的办法便是符咒。 虽然我爷生前只是教给我一些简单的驱邪符咒,但对于这些精怪厉鬼来说也有一定作用,而且符咒小巧轻便容易藏匿,不仅是怀中口袋,就连裤管袜子也可以轻易塞入。 一上午的时间我一共绘制了七张符咒,其中两张我叠成三角形状穿上红绳交给了我爸妈,让他们挂在脖子上。 有了符咒护身一般的脏东西不敢靠近,即便我不在他们身边也不必太过担心。 剩下的五张符咒连同我先前从老宅带来的三张符咒全都藏在身上隐蔽处,这些符咒是我保命之物,所以我格外珍惜。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做了一桌我喜欢吃的菜,我已经半年不曾下山,在山上也只是吃些简单的饭菜,如今看到眼前饭菜如此丰盛,也顾不得讲究,拿起筷子便往嘴里塞。 “慢点吃,这些菜都是给你做的,没人跟你抢。”我妈见我一副狼吞虎咽模样不禁笑着说道。 只是没过数秒她便眼中含泪低声抽泣,我知道我妈这是心疼我,她知道这几年我在山上没怎么吃过像样的饭菜。 “别哭了妈,我在老宅里挺好的,虽然吃的比较清淡,但也没饿着冻着。”说着我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我妈碗里。 此时我爸已经一杯白酒下肚,醉意微醺的他朝着停放女尸的房间看了一眼,最终忍不住说道:“小宇,你爹我虽然是个农民,可我也知道主动出击的道理,老话讲百密一疏,咱们总是处于被动始终不是办法,你爷爷生前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闻听此言我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刚想摇头,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于是看着我爹问道:“爹,你有没有听说过铁嘴仙这个名号,听我爷说他年轻时与铁嘴仙交好,二人算是过命的兄弟。” “当初他之所以从山上老宅搬到这里也是铁嘴仙的意思,是铁嘴仙说咱们家跟这座坟有不解之缘。” 第十二章 夜半哭丧 我爹听到铁嘴仙这三个字沉思片刻,随即摇摇头,说没听我爷说起过。 据我爹讲我爷早些年前并非是农民出身,当年我奶奶生下我爹不久我爷就离开了村子,一走就是好几年。 回来后我奶奶也曾打听过这些年我爷去了哪里,可我爷始终不愿开口。 他身上的这些本事估计都是从外面学来的,至于那个铁嘴仙估计也是那几年间认识的…… 话还未说完,我爹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出生前两年有个老瞎子来过咱们家,当时还给我和你妈看过手相,只是他看完手相后脸色接着就变了,我本来想问问什么情况,可这老瞎子直接拉着你爷去了院子里面,二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后来没过半个月你爷就动了搬家的念头,那老瞎子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铁嘴仙?” “没错,我爷曾说过铁嘴仙是个瞎子,他还说这女尸我一定要尽力保护,如果实在护不住的话就去找铁嘴仙,说他能帮我,我觉得如果找到铁嘴仙他应该能够知道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看着我爹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爹眼神顿时一亮,催促道:“那你赶紧去找他,我让你妈给你拿路费,这事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我爹虽然说的不无道理,可现在还没到危急关头,我想再等等。 毕竟女尸我带不走,无论坐车还是步行都不可能,如果要是把尸体留下山里的精怪必然会来抢夺。 留下的护身符咒对付一两只精怪还行,可现在我招惹的是柳家和胡家,让我爹妈仅凭这两道符咒就护住女尸无异于天方夜谭。 沉思片刻后我看向我爹道:“女尸带不走,只能留在村里,如果这样的话山里的精怪厉鬼肯定会上门夺尸报仇,这对你和我妈来说太过危险,我想先等等,实在逼不得已再去找铁嘴仙商量下一步计划。” 我爹知道我心中左右为难,也就没有继续劝说,自顾自又倒了杯白酒后一饮而尽。 由于现在身处险境,我没敢多喝酒,仅仅象征性的喝了半杯便回到屋中休息。 进屋时女尸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张脸美的不可方物。 不知是不是半杯白酒惹的祸,躺下后我只觉浑身一阵燥热,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似的。 尤其是看到女尸绝美的侧颜我更是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今我已经成年,正是荷尔蒙分泌最为旺盛的时候,虽然旁边躺着的是一具尸体,可我还是有些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 我身形微侧将脸贴到女尸面前,轻轻将嘴抵在了女尸的嘴唇上。 一瞬间冰凉滑腻的感觉瞬间袭来,伴随着的还有沁人心脾的香气。 那绵软的感觉让我仿佛置身云端,有种飘飘欲仙之感,这也是五年中我跟女尸最为亲密的举动。 数秒钟后我缓缓将身形撤回,看向一动不动的女尸道:“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咱们虽然没领证,但已经拜过天地成了亲,我亲你一口可不犯法吧?” 见女尸不回应,我侧过身将手轻轻放置在她胸前,随即在她耳畔低声道:“媳妇,你要是个活人就好了,有什么事还能跟你商量商量,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惜爷爷已经去世,如果他还活着最起码还能帮我出出主意……” 喃喃间一阵困意袭上心头,随后我便搂着女尸缓缓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哭声从院落中传来,那哭声空灵哀怨,听上去异常渗人。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妈在院子里哭,可仔细一听哭声嘈杂,少说也有十几人。 刹那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瞬间清醒过来,睁眼看去,此刻屋中一片漆黑,已经时至深夜。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窗外一看,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月色之下我家院子里面竟然跪着十几个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人。 这些人头上戴着尖尖的白帽子,低着头不住的哭泣,口中还低声喃喃着什么,那场景当真是骇人到了极点。 这些人中除了跪在地上哭泣的之外还有打着灵幡和撒着纸钱的,更渗人的是在他们面前还摆放着两口漆黑如墨的棺材,棺材上各自放置着两块木头打造的灵位牌。 “林建明……陈玉慧……你们出来啊……” “林建明……陈玉慧……我们来带你们走……” 林建明和陈玉慧是我爹妈的名字,看样子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害我爹妈! 听清楚这些人说的话后我顿时体内气血翻涌,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如今这些精怪不敢整我就对我爹妈动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正当我心中思量对策之时突然院中传来吱嘎一声,定睛看去,我爹和我妈竟然从主屋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他们身形混沌不清,脸色惨白,头顶和双肩没有阳火,很明显这是被勾了三魂七魄! 通俗点说就是他们的身体此刻还躺在床上,而三魂七魄已经到了门口。 一旦这些精怪喊叫他们的名字并且答应那他们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勾走,到时候他们的身体就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这些精怪确实太过阴险狡诈,我留给我爹妈的护身符咒只能护住他们的身体,却无法护住三魂七魄。 而且这些精怪也没有近身对他们进行实质性的攻击,因此符咒对这些精怪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眼见我爹妈已经走出主屋,我心中已经急迫到了极点。 一旦他们要是开口搭话,那他们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勾走,待到那时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一具驱壳。 命悬一线间我顾不得自身安危,推开窗户一跃而下,望着院中跪在地上的精怪怒声叱喝道:“你们这些畜生简直是卑鄙无耻,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爹妈,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老婆子我可不知道什么是报应,我只知道你身边的那具女尸能够助我们修炼成仙。” “小子,听我一句劝,这女尸你护不住,倒不如成全了我们,只要你答应以后这一片我们黄家大仙罩着你!” 为首的老婆子身形佝偻声音沙哑刺耳,她面黄肌瘦双颊无肉,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满口黄牙,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犹如不食先天五谷的婴儿那般明亮。 听到老婆子自称黄家大仙,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柳家和胡家的祸患还没解除,现在黄家也横插一杠子,这可真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不过老话讲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他们已经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再怕他们。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妈被他们勾走三魂七魄。 第十三章 鬼敲门 “老畜生,我知道你道行不浅,可你要想在我手里占到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把柳叶,手腕挥动间柳叶齐发。 一瞬间金光乍现,柳叶散发着光晕如同金刀般朝着这些精怪方向飞去。 我原以为这些精怪在遭受攻击后会立刻还击,于是将藏在怀中的符咒取出,准备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可没想到的是柳叶金刀飞出瞬间,眼前白雾弥漫,那些精怪的身形也隐没在白雾之中。 待到白雾散去时院落中空空荡荡,再无半点精怪踪影。 看到这里我才顿时醒悟,这不过是精怪给我造成的幻象而已。 五门仙家化成人形者寥寥无几,要真是有十几个能够化成人形的仙家在此,女尸早就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何必再跟我浪费口舌。 见院中精怪消散,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随后我快步行至门前,冲着我爹妈轻声念道:“会悟江边站,金刚列两旁,千里灵魂至,急急入窍来,林建明,陈玉慧,三魂七魄速速归位!” 就在我念完瞬间,我爹妈混沌的身形同时转过身去,犹如机械般朝着屋中走去。 我一路跟随,直至三魂七魄进入其体内,二人呼吸渐渐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 望着我爹妈躺在床上熟睡的模样我心痛不已,当年要不是因为我如今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看样子我低估了这些精怪的手段,它们得不到女尸誓不罢休,既然如此我再留在村里只会让处境越加危险。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赶紧找到铁嘴仙,只有他能够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打定主意后我退出主屋,准备明日一早就离开村子,赶紧根据地址去寻找铁嘴仙的下落。 可没想到就在我刚走到院子中央时一阵诡异的敲门声传入耳畔,三下长叩门,两下短叩门。 三长两短鬼敲门! 循着敲门声方向看去,院门底部阴雾缭绕,不断从门底缝隙飘入院中。 没想到黄家布下的幻象刚刚消散,如今又有脏东西登门,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不断从门外传来,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紧握手中,随即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行至院门前我停下脚步,朝着门外试探性问道:“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 说话时我将脑袋凑近门缝,准备看看站在门外的是什么人。 可没想到眼睛刚贴近门缝我就被吓了一跳,此刻一只眼睛正在门缝外死死盯着我。 外面的东西察觉到我在窥视后身形退后一步,紧接着开口道:“小宇,我是国盛,我听说你从后山老宅回来了,想来你家看看你。” 闻听此言我再次凑近门缝看去,此刻站在门外的的确是我同村发小张国盛。 他从小就跟我关系交好,别的村民家的孩子因为我家院里有坟地的原因都不跟我玩,只有张国盛整天跟我在一起,给我的童年带来了不少欢乐。 只是张国盛身世可怜,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爹就因为意外去世,他妈含辛茹苦将他养育成人,这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自从我去了后山老宅就很少下山,五年间只见过张国盛一次,还是匆匆聊了两句就分道扬镳,如今见他站在门外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刚准备将院门打开,这时我突然回过神来,外面站着的不是张国盛,是脏东西! 清辉冷月下张国盛脸色惨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他双眼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诡异的是他身后没有影子,这不是脏东西又能是什么! “小宇,赶紧开门啊,咱们兄弟俩可是有日子没见了,我白天帮我妈去地里干活,这晚上才腾出空来看看你,快开门!” 张国盛一边催促一边用手指重复着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张国盛,早上我进村的时候天还没亮,白天我又一整日没出门,你怎么会知道我从老宅回来了!” “你这把戏糊弄三岁小孩子还行,可你糊弄不了我,我劝你赶紧给我走,要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我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张国盛道。 站在门外的张国盛听到这话显然有些着急,催促道:“你说什么呢,咱们两个可是发小,我糊弄你干什么,” “我看你是见色忘义,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说起来你娶的媳妇我还没见过,你赶紧打开门让我看看。” 听到张国盛的话我心中冷笑一声,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他看望我是假,借此抢夺女尸才是真,只是他惧怕我的手段,所以才不敢破门而入。 “当年我和我媳妇在这院中拜天地成亲,此事根本没有告知村里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漏洞百出,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张国盛,不信的话你看看你身后有没有影子!”我隔着木门朝着门外的张国盛厉声喊道。 张国盛闻言转头朝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回过头,嘴角露出一模诡异阴冷的笑容。 “没想到还是没能骗得了你,不过你别得意太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女尸拱手让出,只是可惜了你这发小,平白无故为你葬送了性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门外的张国盛质问道。 张国盛没有回应,从身后腰间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抓住麻绳前端后用力往空中一甩,紧接着麻绳便从屋檐下悬挂灯笼的铁钩中穿过。 他将麻绳扯拽下来后打了个死结,然后将自己的脑袋伸进了绳圈中。 伴随着手臂用力拉拽另外一端,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腾空。 由于绳圈不断收紧,张国盛的模样也变得瑜伽狰狞,双眼开始充血,脸色涨红,浑身颤抖不已。 “他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害死的!” 张国盛冲着我怒吼两句后便伸出猩红的舌头,而此刻他双眼圆睁,脸也变成了青紫色,活脱一副吊死鬼模样。 “你别在这里耍鬼把戏了,我可不是吓大的,既然你想玩那就让你玩个够!”说完我将手中紧握的黄符贴在门板缝隙上,随即转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回到卧室后我便躺下休息,反正如今我已经在院门上贴了黄符,门外的脏东西应该不敢闯进来。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躺下刚闭上眼不久脑海中便浮现出刚才张国盛在我门前吊死的惨状,尤其是他的声音不断灌入我耳畔,让我心乱如麻。 “小宇,我是被你害死的,我要让你偿命!” 第十四章 挂尸 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身影和耳畔出现的声音使我根本难以入睡,想起刚才那脏东西说过的话我心中就忐忑不安。 他说张国盛会为了我丢失性命,如果真是因为我让张国盛出了事,那我又怎么对得起他,更没有脸面对他妈。 一番思想争斗下我还是决定去张国盛家一趟,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如果没事最好,如果要是那脏东西当真想害张国盛我也能够及时制止。 打定主意后我将身上仅剩的七张黄符拿出,在女尸身上藏了四张后剩下的三张全部放入我怀中。 如今我要离开院子,所以我必须保证女尸的安危。 至于我爹妈那边问题不大,黄家前不久已经来过一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况且门上还贴着一张黄符,一般的精怪厉鬼也不敢靠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便趁着夜色走出卧室,来到院门前时我偷偷隔着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 此刻院门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张国盛的身影,看样子那脏东西见我没搭理他,自觉无趣后便离开了。 见脏东西消失后我小心翼翼将院门打开,随即沿着村中小路朝着张国盛家方向走去。 张国盛家位于村东头,距离我家大概数百米左右,三五分钟后我便来到张国盛家门前,抬手便朝着张国盛家院门用力敲去。 敲门声刚刚响起院中便传来一阵犬吠,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中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张国盛他妈略带怒气的叱喝声:“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是不是家里死人了!” 由于张国盛他妈年轻时就守寡,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在村里被人欺负,她的性格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小时候我记得张国盛他妈说话温柔,待人和善,可自从她丈夫死后她就变得泼辣强硬了许多,也正是这样村里才没人敢欺负他们娘俩。 “婶子,我是林宇。”我看着院门方向喊道。 伴随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只见张国盛他妈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出现在门口。 张国盛他妈见到是我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色:“小宇?你不是跟你爷住到后山老宅了吗,大半夜来我家干啥?” “婶子,国盛在家吗,我有事找他。”我看着张国盛他妈问道。 张国盛他妈下意识回头朝着院子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什么事不能白天说,国盛干了一天农活累得不轻,已经睡着了,有事的话明天你再来吧。” 张国盛他妈说完便准备关上院门,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妈,谁啊?” 听到张国盛的声音我隔着门缝朝着院中看去,此时张国盛正朝着院门方向走来。 他神态虽说尽显疲累,但面颊红润,身下也有影子,一看就是活人。 “小宇?你啥时候回来的,咱们可有时间没见了!” 张国盛行至门前看到我后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原本疲累的神态也一扫而光。 “我早上回来的,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能不能出来?”我看着张国盛问道。 张国盛闻言转头看了他妈一眼,他妈撇了撇嘴道:“聊会就赶紧回家,明天还要去地里干活,别忘了把院门锁上,我先回屋睡觉了。” 见张国盛他妈转身进屋后张国盛便跟着我来到院外,我不等他开口询问直接说道:“国盛,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你记住,这两天要格外小心,千万别出村子,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诡异的事情就赶紧去我家找我。” 张国盛听到这话一脸茫然,不解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这件事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你就记住这两天多加小心,要是遇到怪事就赶紧找我,听到没有?”我看着张国盛语气凝重道。 张国盛见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小宇,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要是有时间你来我家我请你吃顿饭。” “自从你上山后咱们这几年就见了一两面,平日里我就跟着我妈在地里干活,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张国盛一脸落寞的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酸楚,年少时张国盛一直在身边陪着我,可自从我上山后却疏远了他,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对不住他。 “放心吧国盛,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来你家找你。” 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递到张国盛手中。 虽然我现在手中黄符紧缺,但这黄符说不定可以保住张国盛的命,他有黄符护身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是什么?”张国盛看着手中的黄符不解道。 “你别管这么多了,这张黄符你千万贴身保存,一定不能离身。” 见张国盛点头答应后我便转身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直至张国盛回到院中锁了门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如今看到张国盛平安无事,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回到家后我四下检查一番,见并未有任何异常情况后便回到屋中休息,这一次我睡得格外香甜,张国盛的身影再未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我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听到哭声我猛然惊醒,我本以为又是黄家的人来捣乱,可睁眼一看此时窗外天光大亮。 大白天那些精怪决计不敢现身,既然如此那惨烈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刚想下床看个究竟,这时一阵激烈的砸门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我顾不上提鞋,匆忙走出屋子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此刻我爹妈也被这杂乱的敲门声和哭喊声惊醒,披着单薄衣衫从主屋走了出来。 行至院门前我赶紧将门闩取下,可当我打开门时却是愣在了当场。 我家院门前竟然悬挂着一个赤着身子的人,而这个人正是昨夜见到的张国盛! 看清眼前场景后我猛然向后倒退两步,胃中如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血腥惨烈。 第十五章 群起攻之 张国盛的脖颈间被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穿过,麻绳末端系在悬挂灯笼的铁钩上。 此刻张国盛满面青紫,双眼圆睁布满血丝,他口中的舌头长长吐出,模样渗人无比。 而最诡异的是吊在半空中的张国盛被开膛剖腹,体内的脏器全都消失不见。 鲜红的血水更是顺着他的尸体不断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国盛!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是被谁害了啊,你现在走了让我怎么活啊!” 张国盛他妈跪倒在我家门前悲痛欲绝,双手抱住张国盛的腿部,哭声更是震天撼地。 附近的村民被张国盛他妈的哭声引来,围聚在我家门前指手画脚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看到张国盛的死状后直接捂着嘴巴跑出人群哇哇大吐起来。 “婶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诧之际我走上前准备将张国盛他妈搀扶起来。 岂料我的手刚触碰到张国盛他妈手臂瞬间她便用力一甩,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间满是怨恨与杀意! 面对张国盛他妈剧烈的反应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不解道:“婶子,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敢说国盛的死跟你没关系吗!”张国盛他妈双眼通红质问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连忙追问道:“婶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你来我家找过国盛,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这件事要是跟你没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吊死在你家门前!” “国盛从小心地良善,别家的孩子都不跟你玩,就只有国盛陪着你,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你赔我家国盛的命!” 说话间张国盛他妈突然冲将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这些年我跟随我爷左右,也练习了一些拳脚功夫,在张国盛他妈抓住我衣领瞬间,我下意识伸手扣住她右手脉门。 用力一拧,紧接着向外一推,砰的一声张国盛他妈直接被我推翻在地。 “婶子,对不……” 见张国盛他妈倒地后我发觉自己出手过重,还未来得及道歉,这时张国盛他妈突然躺在地上四肢胡乱挥动,撒爬打滚道:“没法活了啊,这小兔崽子害了我儿子,现在连我也要弄死,你们林家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要是国盛他爹还活着,你们敢这样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国盛他妈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村民纷纷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厌恶之情。 见状我刚想开口继续解释,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直接将张国盛他妈扶起,紧接着破口大骂道:“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英雄,我早就知道你们林家不是什么好鸟,要不然能把那荒坟在院子里吗,要我说你们林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话的人是我们村的癞子陈明发,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门做些偷鸡摸狗敲寡妇门的勾当。 张国盛他爹死的早,陈明发早就惦记上了张国盛他妈,要不然也不会帮她出头,他这么做为的就是在她面前逞英雄,好让张国盛他妈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旁边围观的村民听陈明发说完后脸色突变,纷纷将目光朝着我家院中方向看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早就说林家邪性得很,哪有把坟围在院子里的?” “没错,要我说国盛的死肯定跟林家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这坟里的东西害了人……” 坟里葬着的是我媳妇,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容他们这般诋毁。 一瞬间我怒火涌上心头,指着陈明发怒声叱喝道:“陈明发,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国盛的死跟我们家的坟有什么关系,坟里葬着的是我……” 媳妇二字还未开口便被我生生咽了下去,这事儿只有我们林家人知道,断然不能告诉村里人,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娶了一个死人,恐怕我们林家在这村里就待不下去了。 “是你什么?难不成是你媳妇?林家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张家没了男人就能让你们随便欺负,从现在起我就是张家男人,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说话之时陈明发顺势将张国盛他妈搂在怀里,并用鼻子贪婪的闻着发间香气,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 我爹虽说平日老实巴交,但也忍不了陈明发往我们林家头上扣屎盆子。 匆忙转身进院后便拿出一把铁锨,举过头顶冲着陈明发道:“陈明发,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往我们林家身上泼脏水,那我就让你脑袋开瓢!” 陈明发本身就是泼皮无赖,根本蛮不讲理。 如今见我爹拿出铁锨,他瞬间将头往前一伸,满不在乎道:“有本事你往我头上拍,我正愁没吃饭的地方,要是把我拍残了我下半辈子就住在你们家!” 听到这话我爹一时间怒火攻心,刚想朝着陈明发脑袋拍过去,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厉喝声:“住手!现在国盛的死还没调查清楚,你们倒是窝里斗起来了,眼里还有我这个村长吗!” 循声看去,村长从人群中拄着拐杖踱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悬挂在我家门梁上的张国盛,叹口气道:“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蹊跷的事儿,依我看国盛这孩子死的古怪,不像是被人所害,国盛他娘,你先把孩子的尸体带回去,这件事村里一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村长,国盛死的不明不白,肯定跟林家院子里面的荒坟有关。” “要想让我把国盛的尸体带回去也行,不过必须先将这坟里的棺材挖出来一把火烧干净,要不然这坟里的东西肯定还会害人,到时候恐怕整个村子都会遭殃!”国盛他妈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旁边围观的村民脸上都显露出慌乱神情,如今张国盛死的蹊跷,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很快村民便随声附和,纷纷让我们家把坟地里棺材挖出来烧掉。 老村长见村民情绪激动,担心无法控制局面,于是行至我爹面前道:“建明,以前没出事你家院里葬着荒坟我管不着,可现在国盛在你家门前惨死,你要是不做点什么恐怕不足以平民愤,万一要是惹怒了村民到时候可就不是光挖坟烧棺这么简单了,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为了一座荒坟搭上你们林家可不值得。” 闻听此言我爹顿时面露难色,五年前葬在我家院里的棺材就已经被他和我爷偷偷运往后山老宅,如今地下哪里还有棺材? 第十六章 动过手脚 就在我爹有些不知所措时我上前一步行至村长面前,沉声道:“老村长,既然你们怀疑是棺材里面的东西作祟,那我就把这棺材烧了。” “不过今晚我们要给这棺材烧点纸钱祭拜一下,毕竟这是挖坟烧棺,对死者可是大不敬,万一我们贸然动手惹出大祸可没人给我们兜着。” 村长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行,那就给你们一晚时间,明天一早我就带人来挖坟烧棺,到时候你们要是再敢阻拦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后村长安排几名胆大的青年村民将张国盛的尸体从门梁上解下,随后便抬着尸首朝着张国盛他家方向走去,路上还能听到张国盛他妈凄惨的悲鸣声。 见张国盛尸体被抬走后围聚在院前的村民不多时也各自散去。 我爹见众人离开,连忙将我拽进院中,脸色凝重道:“小宇,你怎么这么糊涂,那口棺材五年前就已经送到后山老宅,如今已经葬了你爷爷,明天一早他们要是挖不出什么东西,咱们怎么跟全村人交代?” “爹,你看刚才那架势,如果要是不答应下来等这些村民冲进院子可就麻烦了,别忘了那具女尸如今还在炕上躺着,真要是发现了女尸咱们更是百口莫辩。”我看着我爹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去哪里弄口棺材,村西头老李家倒是能打棺材,可如果要是去买棺材肯定会被村长知道。”我爹眉头紧锁道。 见我爹满面愁容,我妈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我斩钉截铁道:“办法我已经想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等到明日再挖坟烧棺。” “今天夜里咱们爷俩去后山,把我爷坟里的棺材挖出来,然后运回院里埋起来,至于我爷的尸体先用草席裹住埋上,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重新将我爷尸身敛入棺材。” “当初我爷临死时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这具女尸,我想九泉之下我爷应该会原谅咱们。” 我爹听我说完后面露震惊之色,诧异道:“啥?你要把你爷爷棺材挖出来?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真是这么做等我死了怎么跟你爷交代!” “爹,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要想稳住村民就只能这么做,活人和死人之间咱们总要做出选择!”我看着我爹劝说道。 我爹听后低着头面色凝重,心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他突然抬起头,神情坚定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你爷磕上一百个头赔罪!” 商量好计划后我便关上院门回到屋中,坐在床边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张国盛惨死在我家门前绝非巧合,他肯定是被脏东西所害。 可昨晚我明明将黄符交到他手里,并让他贴身放置,既然有黄符庇佑张国盛又为何惨遭毒手。 难道说这黄符根本就不起作用,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脏东西又为何只敢站在院外不敢闯进来? 一番思量无果,我打算去张国盛家附近查看一番,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这黄符关系着我们一家的安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张国盛家门外,此时张国盛家大门紧闭,院中传来阵阵哭喊声音,门前还有不少杂乱的脚印,看样子围观的村民刚刚散去。 见四下无人后我刚想沿着门缝看向院内,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余光 一瞟,突然发现在院门一侧的地上散落着一个黄色的纸团。 见状我立即弯腰将纸团捡起,展开后发现这个纸团正是昨晚我交给张国盛的那张黄符! 看到这里我瞬间醒悟,怪不得张国盛会被脏东西害死,原来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将这黄符收起,而是揉成团扔在了地上。 望着我手里褶皱的黄符我心中五味杂陈,若非张国盛将这黄符扔掉,或许他也不会死。 弄清楚事情真相后我担心耽搁太久会被附近村民发现,刚想转身快步离开,这时院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秀芬妹子,人死不能复生,要我说还是看开点,别哭坏了身子。” 从声音判断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陈明发,看样子他这是想趁火打劫,借此机会把张国盛他妈弄到手。 “林家都是挨千刀的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管国盛是不是他们杀的,反正国盛死在了他们家门口,他们就必须负责,我一定要让他们给国盛偿命!”张国盛他妈咬牙切齿道。 “秀芬妹子,现在国盛已经死了,你家就剩你一个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跟陈哥说,再难的事儿陈哥都帮你办到!”陈明发开口道。 “我想让你帮我杀了林家三口,国盛死的这么惨,我一定要让林家人陪葬!”张国盛他妈恶狠狠道。 “啥!这可是犯法的事情,真要是抓住那可是要挨枪子啊!”陈明发慌乱道。 张国盛他妈听后冷哼道:“你刚才还说再难的事情都能帮我办到,现在怎么怂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能给国盛报仇雪恨,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听到这话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张国盛他妈竟然对我们林家恨到了这个地步,刚才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她这是想用自己的身子做交易。 要知道陈明发在我们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嫌,如今张国盛他妈竟然拿自己当做筹码,足以见得他对我们林家恨之入骨。 半分钟的沉默后院中再次传来陈明发的声音:“行,为了你我就豁出去了,不过这事不能着急,必须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 接下来的对话陈明发故意压低声音,我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加上担心被住在附近的村民发现,于是我便先行回家再做打算。 回家后我便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爹妈,嘱咐他们小心点,毕竟陈明发是个无赖,为了把张国盛他妈弄到手真有可能背地里做出害人的勾当。 我爹听后顿时怒上心头,怒声叱喝道:“人又不是咱们杀的,找咱们报什么仇,陈明发这兔崽子要真敢害咱们林家,我非一铁锨拍死他不可!” “爹,陈明发虽说无赖,可也知道杀人的后果,我觉得他不敢明着来,肯定会暗地里下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加小心,至于是谁杀了国盛我一定调查清楚,还给咱们林家清白!”我看着我爹神情坚定道。 吃过晚饭已经是八点多,白天村里发生命案,村民肯定不敢在村里闲逛,我让我妈在家里待着,随即便扛着铁锨跟我爹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此刻月朗星稀,村中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院门紧锁,听不到半点声响。 我和我爹沿着村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来到后山老宅位置。 找到埋葬我爷的坟地后我爹将带来的贡品小心翼翼摆在坟前,掏出火柴点燃黄纸后便跪在坟前声泪涕下。 “爹,儿子不孝,死后还不能让你安生,现在情况危急,要是不把棺材运回去不光那具女尸保不住,咱们林家也完了。” “您在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咱们林家,这辈子儿子欠您的下辈子再还!” 烧完黄纸后我爹抬手用袖口擦去脸上泪痕,起身拿起铁锨便准备挖坟。 就在我爹即将动手之时我突然察觉有些不太对劲,连忙阻止我爹道:“爹,这坟地不对劲,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第十七章 失踪 说话间我蹲下身子,用手抓了一把坟头黄土,手指一捻,发现这黄土竟然有些泛潮,颜色也比旁边的黄土更深一些。 按道理说我爷已经下葬两三天时间,表面黄土的水分早就被阳光蒸发,不可能如此潮湿,再说这几天也没下雨,难道说这坟被人动过! “爹,赶紧把坟挖开,这坟上盖的是新土,说不定我爷的坟被人挖开过!”我看着我爹催促道。 我爹听后神情骤然一变,连忙用铁锨开始挖坟,大概挖了十几分钟后潮湿的土壤下便露出了棺材盖。 看到棺材后我爹长舒一口气,瞪我一眼道:“你小子净胡说八道,棺材明明就在坟里,哪被人动过手脚?” 面对我爹的质问我没有回应,但我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随后我和我爹交替挖坟,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将整口棺材都挖了出来。 “爹,您先躺在草席里委屈几天,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一定去县城给您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 我爹说完后将铁锨立在棺坑一侧,往掌心吐了口吐沫,随即便用双掌抵在棺盖上。 用力一推,吱嘎一声棺材盖便被推开大半,可当我爹低头看向棺材内部的时候却是傻了眼。 一瞬间他脸色惨白如面,浑身发抖,眼神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到我爹反应异常,我连忙行至棺材一侧。 当我低头看去之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都麻了。 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我爷的尸体竟然凭空失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爷的尸体呢!你不是说你把你爷埋在这了吗!”我爹回过神后看着我斥声质问道。 面对我爹的质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当日我的确是把我爷的尸体葬在了棺材里,这一点绝对不可能出错,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把我爷的尸体给偷走了。 “说话啊!你爷的尸体呢!”此刻我爹脸色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已经接近癫狂。 “我……我爷的尸体可能是被人给偷走了。”我低声说道。 “胡说!这后山只有你和你爷住着,哪有别人,再说你爷已经死了,要他尸体有什么用!”从我爹质问的语气来看他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 “爹,这后山确实只有我和我爷住在这里,可山里面的精怪却是一直在附近盯着,他们早就知道我爷已经去世的消息,要不然也不会幻化成我妈的模样来骗我进山,依我看这事肯定跟他们有关,估计是想借我爷的尸体当做把柄,好来换取那具女尸!” 说到这里我一阵怒火攻心,没想到这山里的精怪这般阴险狡诈。 见活人不上钩就用死人来威胁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爷的尸体落在他们手里,但我也决计不可能将女尸交给他们。 我爷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保护好女尸,我绝对不会违背我爷的遗愿。 “爹,你在这里守着,我现在就去山里一趟,无论如何我一定把我爷的尸体弄回来!” 说着我转身便要朝着深山方向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几步,我爹突然上前拉拽住我手臂,担心道:“不行,我从小就听你爷说过山里的东西不好惹,那深山老林里尽是一些成了精的妖怪,你要是进去哪里还有命活着回来,我和你妈还有那具女尸可还都指望你呢!” 听到这话我转过头看向我爹道:“那我爷的尸体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了?” “当然要管,只不过不是现在,既然这些精怪拿你爷的尸体当做把柄要挟咱们,就肯定不敢对你爷的尸体下手。” “再说明天一早村里人就来咱们家挖坟烧棺,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和你妈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村里人安抚住,至于你爷的尸体等摆平这件事再说。” 此刻我爹强忍眼中泪水,我知道他这是担心我的安危,若非现在情况危急,我爹就算是拿着一把铁锨也敢独闯深山。 “行,那咱们先把棺材运回村子,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进山把我爷的尸体弄回来!”我看着我爹神情坚定道。 将棺材抬出棺坑后我和我爹便趁着夜色将棺材运回了村子,所幸此刻天色昏暗,加上张国盛惨死一事闹得人心惶惶,并未有村民发现我们的踪迹。 回到家后我爹便准备挖开坟地将棺材埋入其中,见状我立即将我爹拦住,看着他沉声道:“爹,先别着急动手。” 不等我爹回应我直接转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进屋后我看向此刻正躺在床上的女尸,心有愧疚道:“媳妇,现在整个村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咱们林家,要想保住你就必须让你受点委屈,别怪我。” 说罢我行至床前将女尸扛在肩上走走出屋子,我爹见我将女尸扛了出来,脸上显露出不解神色:“你这是干什么,咋把你媳妇扛出来了?” “爹,国盛惨死,你觉得他妈会轻易放过咱们吗,万一要是开棺验尸怎么办,到时候如果他们发现棺材里面没有尸体,肯定会搜咱们家院子,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女尸不能藏在屋里,我打算将她埋到棺材下面,这样一来村民挖出棺材肯定不会再继续深挖,就算是搜查也不会找到女尸的下落。”我看着我爹沉声道。 我爹听后自觉有些道理,点头答应后便举起铁锨开始挖坟。 我们父子轮番上阵,一个时辰后便在院里挖出来一个深达一米半左右的棺坑。 见棺坑挖好,我抬手抹去额头汗水,刚准备将女尸放入棺坑,这时我妈抱着一床崭新的红色被褥从屋中快步走出,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图。 “小宇,这姑娘对咱们林家有天大的恩德,又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可不能让她直接躺在这冰冷的土坑里。” “这床被褥是我给你准备结婚时用的,你用它把这姑娘裹起来,也算是咱们林家对这姑娘的一番心意。”说着我妈便将被褥递到我手中。 望着我妈亲手缝制的被褥我心里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妈,我替我媳妇谢谢你。” 说完我便将女尸用被褥小心翼翼包裹好,随后将其放入棺坑,铺上一层厚重的黄土后又将棺材放了进去。 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埋完棺材后我还在坟头上撒了一层干土,这样一来就看不出坟地被挖过的迹象。 忙活完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我虽说身体疲累无比,可躺下却没有丝毫困意。 这件事如今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即便明日能够糊弄住村民,女尸留在身边依旧是个祸患。 我必须赶紧找到铁嘴仙,看看如何处置这具女尸,否则我们林家还会面对无休无止的麻烦。 第十八章 挖坟烧棺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直熬到清晨鸡叫。 眼见天色渐亮,我刚想起床收拾一下,突然一阵激烈嘈杂的敲门声便从院门方向响起,紧接着便是喊叫声传来:“林建明,赶紧把门打开,要是再不开我们可就撞门了!” 听到门外传来喊声我立即穿鞋前去开门,刚把院门打开乌泱泱的村民便一拥而入。 这些村民手里拿着铁锨镐头,直奔我家院中坟地。 门外则是聚集了数十上百的围观村民,一个个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 见我爹妈披着衣服站在主屋门前,村长拄着拐棍从人群中走出,看着我爹道:“建明,昨天你可是答应过我,今天来你们家挖坟烧棺,这事可不能反悔。” 我爹看着眼前阵势虽说心有怒火,但还是克制道:“既然已经答应村长,我自然不能反悔,你们动手吧。” 村长见我爹松口,抬手一挥,七八名青年村民立即拿着铁锨铁镐行至坟前,抡圆了膀子就开始挖坟。 伴随着坟土不断扬起,很快棺材便被挖了出来。 看到棺坑中鲜红如血的棺材,几名青年村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不断后退,眼神中更是充满恐惧神情。 村长看到几名青年村民心有畏惧,用力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厉声叱喝道:“怕什么,不过是一口棺材罢了,里面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一把火也全都烧干净了!” “赶紧把棺材抬到外面空地上,弄些木柴把这棺材给烧了!” 听到村长的话后几名青年村民壮着胆子将棺材抬出院子,弄来木柴后便将其放在上面,伴随着火焰升起木柴之间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棺材很快便被烈火吞噬。 原以为棺材会被烧个干净,可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烧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木柴全都化作灰烬,但那口棺材却依然毫发无损,连棺身上的红漆都没有褪去半分。 看到眼前景象村长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刚想上前查看情况,这时张国盛他妈突然从人群中冲到村长面前。 “村长!陈……陈明发死了!” 听到陈明发的死讯围聚的村民皆是瞪大双眼,面露惊恐之色,村长骤然一怔,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据张国盛他妈所言,早上起床后她本想叫着陈明发一起来我家看挖坟烧棺,可到达陈明发家时发现院门虚掩,于是她就走了进去。 没想到的是刚一进门他就发现陈明发倒在了血泊中,脑袋被重物砸扁,黄白色的脑浆子流了一地,体内的脏器更是不翼而飞。 “村长,陈明发肯定是被林家害的,昨天的事情让林建明怀恨在心,所以他才用铁锨砸扁了陈明发的脑袋。” “而且陈明发体内的脏器也全都失踪了,跟国盛一模一样,这件事肯定是他们林家干的,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哭喊间张国盛他妈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整个村落。 “张秀芬!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昨天你们从我家离开后我根本就没见过陈明发,怎么可能会害他!”我爹看着张国盛他妈怒声叱喝道。 “不是你又能是谁,陈明发肯定是被你杀的!” 说着张国盛他妈转头看向村长,双眼通红道:“村长,咱们村已经没了两条人命,赶紧报警吧,要是再不把他们抓起来肯定会死更多的人!” “报什么警!这可是命案,咱们县城那些警察能把这事查明白吗!” “再说万一要是让上面知道咱们村里接连没了两条人命,我这村长还怎么干!”村长看着张国盛他妈气冲冲道。 村长表面上说是不相信县城警察的办案能力,实则是害怕自己丢了乌纱帽,毕竟两条人命可不是小事,一旦让上面知道他肯定会受到牵连。 “可是……” 不等张国盛他妈说完,村长直接斩钉截铁道:“没什么可是,我是村长,这件事听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至于国盛和陈明发的尸体先送到后山烧掉,现在天气炎热,一旦尸体腐烂说不定就会发生瘟疫,至于凶手的事情等尸体解决完我自会处理!” 张国盛他妈一听村长要焚烧自己儿子的尸体,瞬间情绪失控,瘫倒在地抱住村长的腿便哀嚎道:“村长,国盛的尸体不能烧啊,现在凶手还没找到,要是烧了尸体国盛死不瞑目啊!” “把手给我松开!”村长怒声叱喝道。 “我不松手,除非你答应我不烧国盛的尸体!”张国盛他妈哀求道。 村长见张国盛他妈死不松手,举起手中的拐杖便朝着张国盛他妈胸口捅去,伴随着一声哀嚎张国盛他妈倒在地上,那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怜。 “张秀芬,国盛惨死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可尸体总不能一直拖着不处理,这样早晚会害了整个村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给你个交代!” 说完村长看向几名青年村民,沉声道:“你们几个去把张国盛和陈明发的尸体拉到后山焚烧,张秀芬也一并带回家,先把她锁在院子里,等烧完尸体再把她放出来!” 张国盛他妈一听这话顿时变得有些癫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准备砸向村长,站在旁边的青年村民手疾眼快,直接将其控制住,然后便拖拽着她朝着远处走去。 被拖拽前行的张国盛他妈双脚不断蹬踏地面,鞋子脱落后脚掌被地面的砂石磨出口子,鲜血染红地面。 “你们这群天杀的畜生,害了我儿子还要将他焚烧,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全都给我儿子陪葬……”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耳畔,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消散,望着地上鲜红的血痕我心里百感交集。 虽然张国盛并非被我所害,但跟我们林家也有间接关系,如果不是那脏东西想借此逼我交出女尸,或许张国盛也不会惨死。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绞,也暗下决心一定要为张国盛报仇雪恨。 “村长,张秀芬虽然被拖走,可这棺材怎么办,里面的东西留在咱们村始终是个祸害,还是要尽早处理。”村支书刘奎旺看着村长低声问道。 村长听后看了一眼棺材,沉声道:“既然这棺材烧不坏,那就把棺材里面的尸体弄出来烧了,我就不信烧了尸体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第十九章 驱鬼鞭 村长说完后几名青年村民便行至棺材前,壮着胆子将棺盖推开,可当他们将棺材打开后脸上却露出惊诧神情。 “村长,这棺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村民看着村长说道。 “空棺!”村长惊呼一声便走到棺材前,朝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后又看了眼我爹,眉头紧皱道:“林建明,棺材里面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棺材是你们挖出来的,我怎么知道尸体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这本来就是一口空棺,根本就没有尸体。”我爹看着村长一脸平静道。 村长闻听此言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将拐杖杵向地面,怒声道:“胡说八道,这棺材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就算是衣冠冢也该有几件衣服!”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给我好好搜一遍林家院子,就算是搜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尸体给我找出来!” 村长话音刚落十几名村民便直接闯入我家院子,我爹见状刚想阻拦,我连忙上前一步摁住他肩膀,故作平静道:“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反正咱们没见过尸体,也不怕让他们搜个仔细。” 我爹闻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民闯入院中寻找尸体下落,不多时院内便传来阵阵摔盘砸碗的声响。 幸亏昨晚我们已经提前将女尸埋在了棺材下面,要不然的话女尸肯定会被村民发现。 约莫十几分钟后村民从院中走出,一脸凝重的看着村长道:“村长,院子和几间屋子我们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尸体,现在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村长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随即质问道:“这尸体还能长脚自己跑了不成,你们搜仔细了吗!” “搜仔细了,床下柜子里都搜了,我们连院里水缸都搜了个遍,可就是没有找到尸体,会不会林建明没扯谎,这本来就是个空棺?”村民看着村长低声问道。 村长见院内并未寻得尸体踪迹,顿时看着我爹面色阴沉道:“林建明,你别以为我们找不到尸体就认为这件事跟你们林家没有关系,我会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明白,国盛和陈明发要真是你们林家人害的,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村长说完后便拄着拐杖在刘奎旺的搀扶下朝着远处走去,其他的村民见状也各自散去,没过多久院门前除了我们一家三口外就只剩下那口被打开的朱漆红棺。 见村长等人离去,我妈连忙看向我道:“小宇,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带着你媳妇赶紧离开村子吧,这件事村长和张国盛他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等我开口,我爹直接抢先道:“你个虎娘们儿,现在离开村子不更让他们起疑心吗,再说那尸体怎么带走,万一要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那你说咋办,国盛娘俩相依为命,现在国盛死的不明不白,又被焚烧尸体,国盛他娘还不跟咱拼命啊,我现在想起国盛他娘被拖走时的眼神我就心里打颤。”我妈面色惨白道。 “你怕啥,国盛他娘还能拿刀宰了你不成,先把棺材抬进院子,然后再商量下一步计划。”我爹说着朝着棺材方向走去。 院门反锁后我爹拿着铁锨来到棺坑前,刚想将女尸挖出来,我直接将其拦住道:“爹,现在女尸还不能挖出来,村长可没那么好糊弄,我担心他还会再次搜查,再说这附近的脏东西也都盯着这具女尸,埋在坑里更加安全一些。” 我爹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跟我合力将棺材重新放入棺坑,用黄土填埋起来。 埋好棺材后我爹将铁锨把抵在胸口喘着粗气,缓和半分钟后看着我面色凝重道:“小宇,现在村长和村民已经开始怀疑咱们林家,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我说你赶紧去找铁嘴仙,看看他有没有办法给这女尸找个妥善的地方安置。” “你爹说得对,这姑娘虽然对咱们林家有恩,可照这样下去不光保不住她,连咱们林家也完了,我给你收拾东西拿点钱,你赶紧去找铁嘴仙。”我妈看着我催促道。 如今内忧外患,除了山里的精怪和脏东西外村里人也已经将我们林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要是再将女尸留在家里肯定会惹出大祸,找铁嘴仙帮忙是唯一的办法。 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去找铁嘴仙,虽然村里人暂时没有找到女尸下落,可那杀害张国盛和陈明发的邪祟还在村子附近。 如果要是不及时处理肯定还会有无辜的村民因此受到迫害,所以在寻找铁嘴仙之前我必须将这邪祟给收拾掉,省的他再祸害村民。 这个决定我并没有告知我爹妈,一是如果直言相告他们肯定会加以阻拦、 二是即便答应也会担心我的安危,说不定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趁虚而入。 沉思片刻后我看向我爹道:“白天村里人多眼杂,等天黑之后我就离开村子去找铁嘴仙,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里村里人肯定还会找你们麻烦,你们千万别跟他们动手,一定等我回来,至于埋在棺坑中的女尸暂且别管她,等我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见我爹妈点头答应后我便回到屋中收拾换洗的衣服,收拾完后我又去了一趟我爷的卧室。 一番翻箱倒柜后果然在一口乌木箱子底部发现了几本古籍和一根一米半左右长短的鞭子。 这把鞭子通身漆黑,看上去像是用毛发编织而成,仔细一闻上面还带有淡淡的血腥味,至于鞭子手柄是用数十枚铜钱连接而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红线。 当初住在后山老宅时我爷曾说过,术道中有一种法器名为驱鬼鞭。 以黑狗毛发编织,浸入黑狗血和鸡冠血中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在烈日下暴晒整整三年,最后用五帝铜钱剑将其穿起,如此一来便可制作而成。 此物阳气鼎盛,一鞭抽魂、二鞭锁魄、三鞭诛邪,寻常的脏东西根本不敢靠近此物,只要被其伤到必然阴气外泄。 拿到驱鬼鞭后我顿时信心十足,先前我手里只剩下两张符咒,我还担心无法对付邪物,如今有驱鬼鞭在手我忐忑不安的心也总算是平稳了许多。 将古籍收回怀中后我将驱鬼鞭缠绕在腰间,随后便回到卧室休息。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我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布包,递到我手中道:“小宇,这布包里面的钱你收好,老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路上一定要千万小心。” 望着我妈通红的眼眶我顿时鼻子一酸,接过布包放入怀中,随即看着我妈道:“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你们俩在村里也要注意安全。” “我给你们的黄符一定要随身带着,平日里没事就把院门锁上,一定要平安等我回来。” “行了,又不是三两岁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时间不早赶紧走吧。”我爹催促完便转过身去不再开口。 虽然他语气强硬,可我明显看到他转过身后却在偷偷擦拭眼泪,我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我太过担心他们。 “爹妈,我走了。”说罢我便拿上行李头也不回的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第二十章 长舌缠腕 虽说此刻月明星灿,可我心头却是沉重不已。 院中埋葬的女尸还不知道被多少精怪邪祟盯着,我爸妈更是身处险境。 白天村长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不找到棺材中的尸体他决不罢休。 一时间千钧重担压在我的肩膀,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铁嘴仙,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爹妈和女尸脱离险境。 县城距离村子大概有二三十里山路,根据我爷留下的地址铁嘴仙住在金陵城的槐树街,所以我必须先要走到县城,然后再乘坐火车到达金陵城。 山路崎岖,由于村落距离县城较远,平日很少有车辆驶过,此刻清凉的山风拂过,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苞米地中发出的沙沙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 出村之后我故意走的很慢,因为我知道杀害张国盛和陈明发的邪祟就在不远处盯着我。 如今我家院门之上贴了黄符,他没办法闯入,只能从我身上找到突破口。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我见已经远离村子,于是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冷声道:“别跟着了,现身吧!”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便从我身后苞米地中传来。 循声看去,清辉冷月下一个黑影从苞米地中走出。 随着黑影现身月光下,我顿时心头一惊,这黑影竟然是张国盛! 此刻他胸前衣衫沾满血污,腹部被剖开,里面的脏器不翼而飞,脖颈上更是显露出一道深深的淤青痕迹,与昨天早上见到的死状一模一样。 恍惚之际我顿时回过神来,这不是张国盛,这是邪祟幻化成张国盛的模样,他想分散我心神。 “林宇,我死的这么惨,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对得起我吗?咱们可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啊!”邪祟模仿张国盛的语气开口问道。 见邪祟连死人都不放过,我顿时怒火中烧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张国盛是你害死的,陈明发也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么做就是想利用村里人的手除掉我们林家!” “他们跟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邪祟听我说完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阴声反问道:“是我害了他们吗,害死他们的明明是你!” “我早跟你说过,交出女尸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是你不愿意交出女尸才导致张国盛惨死,这能怪我吗,要怪只能怪你见死不救!” 见邪祟满嘴歪理,我怒声叱喝道:“胡说八道!交不交女尸是我的事,跟国盛有什么关系,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害死了国盛,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小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黄符没几张了,到时候等你黄符用完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灭了我!” 邪祟说话间率先发难,五指化爪直接朝着我胸口而来。 刹那间邪祟周身煞气满布,阴风呼啸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面对来势汹汹的邪祟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怀中掏出数片柳叶,念动咒语间手腕一甩,只听嗖嗖数声柳叶化作金刀直冲邪祟命门而去。 虽说金刀飞行速度极快,但邪祟似乎早有准备,辗转腾挪间便已经闪躲开来。 眼见邪祟躲过金刀攻击,我刚想伸手取出怀中的黄符,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传入耳畔,紧接着我只觉手腕一紧,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从我手腕处传来。 借着月色低头看去,一根长约两米沾染着粘稠液体的红色长舌正捆绑在我的腕间。 舌头上生着倒刺,锋利的尖刺插入我皮肤,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这根红色长舌是从邪祟口中吐出,看样子这邪祟生前应该是个吊死鬼,一般来说自杀身亡者怨气极重,如若不然他体内也不会有如此充沛的煞气。 眼见长舌捆住我手腕,我连忙用力挣脱,可没想到这长舌力道极大,伴随着挣扎扯拽,舌头上锋利的倒刺开始割划我的皮肤。 顷刻间鲜红的血水顺着我手臂流淌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吊死鬼见我无法挣脱,嘴角露出诡异阴冷的笑容:“小崽子,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灭我,真是痴人说梦,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爷爷!” 话音刚落邪祟双爪齐出,直冲我胸口命门而来。 如今我右手被长舌束缚,只得将左手伸入怀中,准备拿出黄符拼死一搏。 可没想到吊死鬼眼疾手快,不等我手指触碰到黄符,他手掌已经将我左手手腕扼住。 吊死鬼见我双手被困再无脱身可能,冷笑间右爪刺向我胸口,锋利的指甲在冷月之下闪烁寒芒,若是被其刺中必然留下五个窟窿。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纵身跃起,吊死鬼的右爪正好刺中我腰部。 刹那间火光四溅,伴随着哀嚎声吊死鬼突然被击飞数米。 倒地后周身煞气外泄,刺中我腰间的右爪更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似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倒落在地的吊死鬼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腰间:“你腰间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吊死鬼虽说语气狠厉,但从他眼神间我能看出些许恐惧,见状我冷哼一声道:“要你命的东西!” 说话间我掀起衣衫,手握铜钱鞭柄用力一拽,只听噌的一声长鞭抽出。 黑色的鞭身在月光之下被一层淡淡的红光环绕,犹如地府阴差手中所持的拘魂锁链。 “驱……驱鬼鞭!” 吊死鬼见长鞭现世瞬间吓破胆,挣扎起身刚想往苞米地方向逃脱,我手腕一甩,啪的一声长鞭霹雳作响,宛若游龙般直冲吊死鬼而去。 吊死鬼虽说是邪祟,可此刻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见长鞭啪的一声便抽打在吊死鬼背部,一瞬间金光刺眼,吊死鬼哀嚎一声便被击倒在地,后背受伤处煞气外泄,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得虚无。 吊死鬼见此时再无逃脱可能,挣扎起身跪倒在地,不住哀求道:“小兄弟,我求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打那女尸的主意了,我求你别让我魂飞魄散!”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杀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今日会有什么下场!” “小兄弟,我一时鬼迷心窍,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饶我一命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吊死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但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回答什么,要是敢有半句扯谎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我手握驱鬼鞭冷声质问道。 吊死鬼见有一线生机连忙点头如同捣蒜,并答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你,我家院里的女尸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山里的精怪邪祟都想将其占为己有!”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吊死鬼问道。 第二十一章 山路夜行军 虽然我爷临死前嘱托我要保护好女尸,可这么久我始终不知道她的身份。 况且我已经跟女尸拜堂成亲,总不能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弄清楚女尸的身份对于目前的处境也有一定好处,最起码我能够知道这些山精野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好及时作出防备。 吊死鬼一听我询问女尸的身份,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那女尸的来历。” “放屁!你不知道来历你抢个什么劲,村子后山林地里埋了数十上百具尸体,你怎么不打他们的主意!”我看着吊死鬼狞声问道。 吊死鬼见我面色凝重,双目露出凶光,连忙赌咒发誓,说他真没有撒谎。 他是听山里面的精怪说将女尸占为己有就能够得到天大的造化,能够让他们得道成仙,所以他才想霸占女尸,至于女尸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当真不清楚。 我见吊死鬼语气真挚不像扯谎,于是话锋一转道:“这消息你是从何而来?” “灰家!是灰家大仙交谈时无意间被我偷听到,所以我才前往村中寻找女尸下落!”吊死鬼赶忙回应道。 听到灰家二字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又是山林里的这些畜生。 看样子要想弄清楚女尸的来历必须进山一趟,毕竟现在我爷的尸体还在他们手里,即便山中精怪无数我也必须闯一闯。 吊死鬼见我沉默不语,赶紧求饶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能……能放我走了吧?” 闻听此言我回过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吊死鬼冷笑道:“我能放过你,可惨死的张国盛却不能放过你!” “你利用张国盛的死来威胁我们林家,致使我们现在成了村民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觉得我会就此罢休吗!” 此言一出吊死鬼双眼圆睁,惊诧道:“你……你出尔反尔……” 不等话音落地,吊死鬼起身便准备再次逃脱,他残害张国盛和陈明发两条人命,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就在吊死鬼逃出数米之时我手臂上抬手腕用力一甩,握在掌心的驱鬼鞭犹如灵蛇般直冲吊死鬼脖颈而去。 昏暗夜色间金光刺眼,长鞭啪的一声便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吊死鬼的脖颈上。 见状我双脚扎稳马步,右臂抵在鞭身用力一拽,吊死鬼直接被我拽到身前。 此刻吊死鬼脖颈间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黑色煞气汩汩冒出,倒落在地的吊死鬼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你说话……不算话……” “跟你们这种凶残狠辣的脏东西有什么承诺可言,要怪就怪你太过天真,连我的话都信!” 话音刚落我抬起右脚抵在吊死鬼肩膀位置,随着手臂发力,只听刺啦一声吊死鬼的脑袋直接被我生生扯拽下来。 断裂的脑袋在地上翻滚数圈后连同尸身一并化作阴气散去,彻底魂飞魄散。 见吊死鬼被我消灭后我长舒一口气,如今杀害张国盛和陈明发的凶手已经铲除,村中百姓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毕竟山里精怪的目的是为了得道成仙,滥杀无辜对于他们来说犯了因果,所以他们即便觊觎女尸也会考虑一下后果。 将驱鬼鞭重新收回腰间后我捡起地上行李,刚准备继续沿着山路赶往县城,岂料还未动身,一股阴风肆虐,浓烈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察觉到阴气后我骤然一惊,吊死鬼已经魂飞魄散,体内阴气更是消散全无,既然如此这阴气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这股阴气极其强盛,与吊死鬼身上的阴气简直是云泥之别,莫非这附近还有其他邪祟埋伏于此? 正思量之际强烈的压迫感从山路前方袭来,抬头看去,不远处山路上白雾昭昭,头顶黑云密布,强大的覆压之感让人心神震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从空中落下,死死的压制住我,根据我的判断这邪物远非我能够抗衡,触之必死! 眼见情况危急我立即拿着行李快步钻入山路旁繁密的苞米地中,借助苞米杆遮挡身躯,在夜色中窥视不远处山路上的白雾。 随着时间推移白雾渐渐消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从白雾中传来,其间还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声。 听到声响我心中一惊,从脚步和马蹄声判断白雾中的人数足有数百,如此偏僻的山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队伍经过。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道黑影已经冲破虚散的白雾现身于山路之上。 当我看清这些黑影模样时我倒吸一口凉气,衣衫瞬间被冷汗湿透大半! 冷月薄雾下数匹战马出现在山路上,这些战马体型健硕高大,马鬃迎风扬起,四肢强健有力。 周身皆是披盖一层厚重的铠甲,马头亦是如此,只露出两只锐利的双眼,似乎能够喷射出熊熊烈火。 马背上则是坐着数名身披甲胄的将士,这些将士甲胄呈黑色,月色之下闪烁寒芒,其胸前镶嵌一枚脑袋般大小的护胸镜,上面刻着阴字。 其左手持长枪,右手拽缰绳,右侧腰部还配备着一把三尺三寸有余的长刀。 再往上看,这些将士头戴战盔,盔上红缨随风飘荡,每个人的面部都戴着狰狞恐怖的面具,与战马相同,只露出双眼,并不能看清其本来面目。 细看之下身骑战马的将士一共有八人,这八名将士威风凛凛,浑身弥漫着浓烈的阴煞之气。 其身下战马更是被白色阴气环绕,马蹄踏地黄土未起,说明这些战马也并非是真正的马,而是阴煞之气所化。 战马身后跟着数百名身穿甲胄的士兵,这些士兵与前面的八名将士不同,虽身穿甲胄却显得更为单薄,胸前没有护胸镜,腰间也没有配备长刀。 最大的不同点是他们面部并未被黑布遮挡,因此冷月下被我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士兵面部根本没有丝毫皮肉,俨然一副白骨之相,看上去诡异至极,即便我心中早有防备但看到这些骷髅士兵的模样时还是心中震惊不已。 看清这些东西的模样后我脑海中瞬间出现四个字:阴兵鬼将! 第二十二章 阴兵借道 我爷曾说过,掌管阴曹地府的阎王除了手下的十大阴帅外还有十万阴兵鬼将,这些阴兵鬼将除了平日看管关押在地府的恶鬼阴魂外还会进入阳世拘魂。 一般来说阴兵鬼将现世必有大灾大难发生,只有死者数量庞大才会出现这种阴兵借道的情况。 所谓阴兵压境寸草不生,若是被常人碰见,即便阳寿尚在也逃脱不了拘魂索魄的下场。 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山路两侧看去,果不其然,阴兵过处原本青翠茂盛的杂草已经变得泛黄枯萎,再无半点生机,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测。 弄清楚这些人的真正身份后我立即遮掩身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毕竟这些阴兵鬼将的实力远在我之上,一旦要是被其发现我必死无疑。 虽说此刻山风清凉,可我额头后背已经是冷汗涔涔,我右手紧握腰间驱鬼鞭,掌心中全是汗水。 事到如今我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静藏身于苞米地,只有等这些阴兵鬼将离开我才能保住性命。 我在苞米地中足足等了一刻钟,直至山路上恢复死寂,阴煞之气全然消散才敢从苞米地中走出。 回到山路上我朝着远处看去,此刻山路上再无阴兵鬼将踪迹。 见状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若是刚才被这些阴兵鬼将发现,我即便有十条命恐怕也活不成。 忐忑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复后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些阴兵鬼将到底是要赶往什么地方? 要知道阴兵鬼将现世必有灾难发生,几条人命根本不会出动如此庞大的阴兵队伍。 据我所知七十年代中期在华夏北部曾发生过阴兵借道之事,也是流传最广的一件奇闻诡事。 那年七月末深夜突发地震,就在百姓还沉浸在睡梦中之时灾难降临,大地震颤,山川怒吼。 数十秒的时间便将城市化作人间炼狱,高楼大厦顷刻坍塌,满目疮痍,死者无数。 此事发生后惊动上层,立即派遣战士前往受灾地点援助,随着军令下达,一辆辆满载战士和物资的卡车赶去救援。 其中一个车队满载着战士,大概有一千多人。 正当他们趁着夜色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时最前面的一辆卡车竟然停了下来,一番询问后才知道是抛锚了。 车队指挥原本想让战士将挡在最前面的卡车挪开,让后面的车队先行,可没想到的是等卡车挪开后剩下的卡车也全都无法启动,整个车队数十辆卡车全部抛锚。 要说一两辆卡车抛锚还有可能是故障问题,可数十辆卡车同时抛锚这就绝对不正常了。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检查后所有的卡车都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车队指挥准备给上层领导汇报的时候突然山中道路上传来隆隆之声,就像是有一只上千人的军队脚步踏在地面发出的声响一般。 听到声响后车队指挥立即让战士将所有的车辆挪到靠近山体的位置,让出主路。 随即让所有的战士上车,关闭车灯拉上布帘,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这些战士心中疑惑,但还是听从车队指挥的命令进入车中。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隆隆声响越来越大,距离也越来越近,声音嘈杂,其间除了脚步声马蹄声外还有金属碰撞声和车轮碾压声。 有位战士年纪小好奇心强,便壮着胆子掀开布帘朝着山路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山路上驶来一支车队,不过这车队看上去并非是现代车队,用的是马车,车头还悬挂着一盏马灯,发出幽绿诡异的光芒。 赶车的人个个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双眼孔洞,直勾勾盯着眼前山路,就如同死人一般。 不等这名小战士回过神,紧接着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可怖景象。 每一辆马车后面都连接着木制车斗,而在车斗内部则是凌乱的堆砌着数不清的带血人头。 看到这一幕小战士连忙吓得落下布帘,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山路上的声音渐渐消散,这时他们就听到车队指挥喊他们下车,准备继续出发。 说来也怪,就在车队离去之后卡车竟然再次启动,随后一行车队便浩浩荡荡朝着灾区方向驶去。 灾情过后这件事很快便被传扬出去,有人说他们这是遇上了阴兵借道,这些阴兵之所以出现在山路上就是为了将灾难中死去的亡魂带往地府复命。 联想到这件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我刚才碰上的当真是阴兵借道,那岂不是说明会有重大灾难发生。 而眼前这条山路正通我所在的山村,莫非我们村子会遇到什么灾难? 心绪焦躁下我深呼吸几口气,随后仔细分析起来。 若说灾难几乎不可能,我们村附近虽说群山众多,但山上植被茂盛,不可能出现泥石流之类的灾害,况且我们村距离河流较远,也不会遭遇洪水侵蚀。 至于那些山精野怪更不可能冲进村子害人,毕竟我们村有数百上千人,若是被其所害这因果他们承担不起,更不要幻想得道成仙。 一番思量后我觉得这些阴兵鬼将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村子而去,这条山路连绵数十公里,在我们村后还有数十个村落,说不定是奔着其他村落去的。 思量片刻后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铁嘴仙,问他女尸接下来如何处置,这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这阴兵借道一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反正在我多方设想下我们村子都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因此我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平复心绪后我继续沿着山路行进,所幸一路上并未再遇到任何阻碍,等我到达县城时东方鱼肚渐白,已经是早上五点半。 五年前生病的时候我曾来过县城,当时的县城虽说比我们村要好数倍,但跟繁华二字还不沾边。 可如今县城已绝非当日可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商店橱窗中琳琅满目。 虽然新奇事物和热闹繁华的街道吸引着我,但我并未驻足,打听清楚位置后便直奔车站而去。 由于车站定点发车,买完去往金陵城的车票后距离发车还有一个时辰。 我见时间充裕便准备在车站附近闲逛一会儿,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第二十三章 路遇不平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车站前的广场上围聚着三五十人。 这些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由于视线遮挡并不知道人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人群驻足我心中好奇,便挤进人群一探究竟。 此时围观人群中央前正跪着一个女孩,女孩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岁年纪,梳着两根马尾辫,长得清秀漂亮。 只不过此刻她面色惨白双颊垂泪,口中还发出阵阵低吟呜咽声。 这些年我虽然没有来过县城,但临走时我爹曾嘱咐过我,这两年县城出了不少骗子,手段新奇花样百出。 很多妙龄少女都会跪在地上乞讨,说自己是被拐骗来的,没有钱回家,希望好心人能够救助她,让她早日与家人团聚。 这种骗局大多出现在车站,毕竟这里客流量大,再者来车站的人基本都是要外出,即便发现被骗也无法及时回来讨要钱财。 眼见这名跪在地上的女孩与我爹所说的骗子几乎无异,我刚想转身离开,可没想到她身前的一张写满字的纸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纸上写着她母亲生了怪病,她已经跑遍县城医院,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而且附近的村子的神婆也都给她妈看过,只是说中了邪,但却没有办法医治。 无奈之下这女孩才想借此办法吸引群众,看能不能有人治好她妈的病,只要能够医治好让她干什么都行。 看完纸上的字后我顿时觉得这女孩可能不是骗子,毕竟骗子是为了骗取钱财,而这张纸上只是求助医治,并未提及半个钱字。 再者根据我的观察这女孩额头位置被一团淡淡的黑气笼罩,这是阴气缠身之相。 虽然对其性命无碍,但时日一久也会对她有影响,结合这两件事情来看这女孩应该没有撒谎,她母亲的确有可能是被邪物缠身。 当初住在后山老宅时我爷就教导过我,修道者自当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救助被妖邪迫害之人,虽沾因果但积阴德,不管是对于修道还是修心都大有裨益。 如今眼前这女孩家中遭遇变故,被迫跪地求助,我若是冷眼旁观又岂能对得起我爷的谆谆教导。 想到此处我刚想上前仔细询问,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冷嗤声:“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怎么净干些骗人的勾当?” “你这伎俩太过拙劣,无非就是想借助同情骗点钱罢了,要说我凭你这模样身段干点什么不行,非要在这里坑蒙拐骗!” 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副满脸不屑模样。 见他开口,旁边一名中年妇女应和道:“谁说不是呢,半个月前在这车站我就被骗了五十块钱,我好心让那姑娘买车票回家,结果第二天又看到她在这车站广场上求助,别怪现在人心淡薄,都是被你们这些人给祸害的!” “大叔大婶,我真没骗你们,我妈现在确实得了怪病,你们相信我。”见有人误会女孩红着眼眶抬起头,神情间满是委屈。 “行了,哪有骗子承认自己骗人的,我看你年纪轻轻,千万别误入歧途,还是赶紧回家找个正经事干。”中年男人看着女孩劝说道。 从中年男人的话来看他倒并非是坏人,只是见惯了这种坑蒙拐骗之事,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淡薄,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些骗子耗尽了好人的同情心。 “大叔,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跟我回家看看,我真的没有撒谎。” 此刻女孩咬紧嘴唇,浑身不断颤抖,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流出,那模样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 或许中年男人看到女孩这副模样有些心软,也不忍再说些什么,叹口气后便转身走出人群。 “妹子,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不信你我信你。” “我们老家有位远近闻名的神婆,专门给人看疑难杂症,要不然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请这位神婆?” 中年男人刚走出人群一名头染黄毛的青年便行至女孩身前。 青年身材消瘦,上身穿一件挎肩背心,露出双臂纹身。 下面穿一条黑色紧身裤,还穿着一双黄色豆豆鞋,看模样就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 女孩抬头看了青年一眼,刚准备摇头,这时青年俯身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满脸坏笑道:“妹子,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只要你跟我走我肯定能治好你妈的怪病。” 女孩被青年如此粗暴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哭喊道:“你别拽我,我不跟你去,我要回家……” 青年见女孩死命挣脱,登时用力握住她手腕道:“当表子还想立牌坊,你赚的不就是这份钱吗,我不管你妈是不是真的生病,只要好好伺候我一定多给你点钱,走!” 虽说旁边数十人围观,但面对青年近乎强盗式的行为他们选择熟视无睹,或许是不想惹事,或许在他们心里当真认为这女孩就是这种人。 眼见女孩被青年拽入人群,我突然身形一闪右臂探出,直接用三指扣住青年腕间脉门。 电光火石间青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指尖稍一用力青年眉头紧皱口中发出咿呀之声。 原本紧握女孩手臂的五指瞬间松开,女孩则是捂着涨红的手臂躲到我身后。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赶紧把手给我松开!”青年忍着腕间剧痛咬牙切齿道。 “她妈患病在身已经够可怜,如今你还要强带她走,你想干什么难道我心里不明白吗!” 说到此处我心中怒火中烧,指尖不自觉加大力道,青年顿时五官拧紧,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是她说她妈得了怪病,我给她……找个神婆看病有什么不对,你是她……她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说话间青年趁我不备突然挥动右臂,拳头直接朝着我面门砸了过来。 青年虽说身形消瘦,但拳头却刚猛有力,若是一般人恐难招架,只是我跟随我爷在后山老宅练过五年拳脚功夫,他这一拳自然伤不到我半分汗毛。 就在拳头距离我面门仅剩数公分时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青年胸口。 与此同时我手掌松开,只听砰的一声青年直接被我踹飞数米,倒地后捂着胸口,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 “我不是她什么人,但见到有人被欺负就该管,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废了你双手!”我看着倒落在地的青年冷声叱喝道。 青年忍痛挣扎起身,抬手指向我神情凶狠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要是不废了你我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青年说完后捂着胸口狼狈逃出人群,见青年离开躲在我身后的女孩行至我面前,心有余悸道:“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先前说你妈中了邪,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仔细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我看着女孩说道。 女孩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一亮,欣喜道:“你真有办法帮我?” “能不能帮你还要知道事情经过才行,我对这方面有些研究,但至于能不能帮上忙也不确定。”我坦白道。 女孩听后刚要开口,我直接将其拦住,毕竟现在附近还有不少驻足围观的路人,这是她们家的隐私,也不好传扬出去。 “刚才我看车站附近有家面馆,我正好饿了,你跟我去吃碗面,咱们边吃边说。” 见女孩点头答应后我便帮其收起地上的纸张,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面馆走去,至于围观的路人见我们离开后也很快散去。 到达面馆后我点了两碗肉丝面,随即便向女孩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二十四章 诡事频发 女孩说她名叫顾纤凝,出生后便跟随她爹妈去了江浙云鼎。 一年前她父亲因为意外去世,拿到赔偿后她便跟着她妈韩翠萍回到了老家县城。 韩翠萍虽说是县城人,可文化并不高,回到县城后韩翠萍就只能做些保洁工作。 虽然挣得不多,但好在县城消费较低,加上有一笔死亡赔偿,她们娘俩过的也不算拮据。 半个月前韩翠萍在雇主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打碎了一个陶土捏制的泥娃娃,雇主为此大发雷霆,不仅臭骂韩翠萍一顿,还当场将其解雇。 回到家后韩翠萍将这件事告诉了顾纤凝,或许是出于自责,韩翠萍两三天都没吃下饭,一直躺在床上。 顾纤凝见韩翠萍日渐消瘦,心里虽说着急可没有任何办法,每次端进屋的饭菜都是原封不动的端出来。 就在事发后第三天夜里,顾纤凝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顾纤凝起身下床,打开卧室房门后发现声音是从厨房方向传出来的。 她行至厨房门口,借着窗口月色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正站在冰箱门前。 虽然冰箱将人影上半身遮挡,但凭借睡衣顾纤凝还是认出这是她妈韩翠萍。 见韩翠萍开口吃东西,顾纤凝心中大喜,连忙快步走进厨房,欣喜道:“妈,你干什么呢?” “要是饿了我给你煮点面吃,冰箱里面东西凉,别吃坏了肚子。” 顾纤凝声音刚起原本咔哧咔哧的声响便戛然而止,随后韩翠萍缓缓撤回身子。 借着冰箱灯光看去,眼前的景象吓了顾纤凝一跳! 此刻韩翠萍站在冰箱前,脸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就好像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 她手里捧着一条吃剩一半的草鱼,嘴角滴落鲜血,胸前衣衫也被血水染红。 韩翠萍见顾纤凝呆愣当场,口中开始缓缓咀嚼,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那是嚼碎鱼骨鱼刺的声音。 顾纤凝见此情形很快回过神来,慌忙问道:“妈,你到底怎么了,这生鱼不能吃!” “是比活鱼难吃一些,不过味道还算不错,要不然你尝尝?” 韩翠萍语气沙哑诡异,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表情。 顾纤凝刚想开口拒绝韩翠萍便将手中吃剩的半条草鱼递到她面前。 被啃得残破不堪的草鱼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顾纤凝胃中一阵作呕,转过身便跑到厕所哇哇大吐起来。 她吐完后用清水漱了漱口,刚准备洗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这时她突然回想起她妈刚才说过的话,生鱼是比活鱼难吃一些。 想起这句话顾纤凝也顾不得洗脸,连忙跑到客厅。 打开客厅电灯后她朝着鱼缸方向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就被吓得亡魂大冒。 此刻鱼缸中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得鲜红如血,水面上还漂浮着金鱼的残尸,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眼前一幕虽然让顾纤凝心生惧意,可韩翠萍再怎么说也是她妈,随后顾纤凝便准备进入厨房问个清楚。 可刚来到厨房门口顾纤凝就听到一阵咣当声响,等她进入厨房时她妈已经昏倒在地。 见韩翠萍昏厥,顾纤凝立即便拨打了医院电话,并在当晚乘坐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第二天早上韩翠萍便清醒过来,并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她想出院,可顾纤凝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继续留在医院,并让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 但可疑的是韩翠萍身体非常健康,除了腰部硬伤之外并没有其他病症,无奈之下顾纤凝便只得带着韩翠萍回到家里。 刚回家的几天韩翠萍跟正常人一样,并未再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 顾纤凝原以为她妈已经彻底康复,可没想到就在几天之后家里又出了怪事。 那天早上顾纤凝起床后发现客厅地面上残存着一些泥土脚印,白天她和韩翠萍都在家里不曾外出,这泥土脚印又是怎么回事,经过询问韩翠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第二天顾纤凝又在客厅发现了脚印,而这脚印通往方向正是韩翠萍的卧室。 顾纤凝趁着韩翠萍睡觉小心翼翼进入卧室,拿起地上的鞋翻过来一看,果不其然,韩翠萍的鞋底上的确沾染着一些泥巴。 只是令顾纤凝想不明白的是她白天一直在家里看着韩翠萍,既然如此这鞋底上的泥巴又是怎么回事? 顾纤凝这次没有直接去问韩翠萍,而是假装毫不知情。 既然韩翠萍不是白天出门,那就肯定是趁着顾纤凝睡着之后出的门。 当天晚上顾纤凝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觉,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 大概到了后半夜一点的时候顾纤凝便听到一阵细微的开门声传来。 听到声响后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等待关门声响起她才快步走出卧室。 她来到韩翠萍卧室门前一看,果不其然,此刻卧室床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韩翠萍的身影,随即顾纤凝便打开房门跟了上去。 一路跟踪,半个小时后顾纤凝便跟随韩翠萍来到一座荒山上。 这座山名藏龙山,最早是一处古战场。 传闻古代两军交战,在这山上留下了不少尸骨,因此这座藏龙山阴气极重,有些附近的百姓在晚上经过时还能听到山顶传来阵阵厮杀声。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座山还是被当地百姓视作禁地,无人看管很快便荒废下来,只有一些野猫野狗聚集在此。 顾纤凝虽说心中害怕,但还是跟着韩翠萍上了山。 等到达山顶时顾纤凝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她刚想休息片刻,这时就听到不远处的山顶上传来一阵异响声。 听到声响顾纤凝借着月色看去,只见清辉冷月下韩翠萍竟然跪在地上,手中正拿着一根粗壮木棍挖着地面上的黄土。 根据身前挖出的坑洞来看韩翠萍应该并非是第一天干这事,看样子前两天夜里她也来过此处。 眼见韩翠萍行为举止极其诡异,顾纤凝刚想上前劝阻,就在这时韩翠萍好像变的愈加癫狂。 双手疯狂挥动,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疲累似的。 刹那间黄土四溅,沙尘飞扬,韩翠萍口中更是发出阵阵狞笑声,那笑声在这荒凉凄清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诡异。 “快出来了,快挖出来了!” 韩翠萍喊声刚起,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便从土坑中传出。 听到声音顾纤凝立即朝着土坑方向看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瞬间头皮都麻了。 第二十五章 血涌棺坑 说到这里顾纤凝脸上显露出凝重神色,眼神中恐惧满布,浑身止不住颤抖,当日种种似乎又跃然眼前。 我见她心绪起伏,连忙将她身前水杯递上,安慰道:“你先喝口水平复心情,然后继续往下说。” 顾纤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待心绪缓和后继续说道:“那咕嘟声响就好像烧开水似的,我仔细一看,发现土坑中竟然涌出大量红色液体,月色之下就跟鲜血一模一样。” “我妈则是跪在血水之间不断朝着土坑磕头,嘴里还发出渗人的狂笑声。”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惊,这土坑中怎么会有鲜血涌出,难道说这地下埋着什么东西? “血水涌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看着顾纤凝继续追问道。 顾纤凝听后叹口气,说那场景太过血腥可怖,她从未经世过如此诡异的事情,所以在血水涌出后她就吓得昏厥过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找遍藏龙山山顶都没有发现她妈的踪迹,最终壮着胆子来到土坑前,却发现昨夜涌出的血水已经消失不见,而在土坑内则是出现了一个长约两米宽约六十公分的空间,离地深度大概在一米。 顾纤凝见她妈并未在土坑中,于是便先行回家,可没想到回到家时她妈竟然正躺在床上睡觉,身上还穿着满是泥污的衣服。 等韩翠萍醒来后顾纤凝便问她昨晚去山顶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要在山顶挖坑,可韩翠萍却是一脸发懵模样,怎么也想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自此顾纤凝怀疑韩翠萍是中了邪,于是便多方打探附近村中的神婆,看能不能帮她妈驱邪解祸。 可是几位神婆在观察过韩翠萍的病情后皆是出言婉拒,说韩翠萍招惹的东西太厉害,她们也无能为力。 顾纤凝不愿看到她妈一直这样魔怔下去,万般无奈下才跪在车站广场,请求社会上的高人出手相助。 “那土坑之内的空间应该不是你妈挖出来的吧,根据空间大小你妈仅凭一根木棍肯定做不到。”我看着顾纤凝问道。 “没错,我曾观察过,土坑内部空间四周平滑整齐,肯定不是用木棍挖出来的,那形状就好像是……” “棺材!”不等顾纤凝说完我直接抢先回答道。 听到回答顾纤凝连忙点头道:“对,就是棺材形状!可我不明白我妈为何要挖一口棺材。” “藏龙山山顶我也找寻过,根本没有发现棺材踪迹,那棺材总不可能是被我妈背下山的吧?” “比起你妈背下山我倒更倾向于是棺材自己不翼而飞,一口棺材少说也有两百斤沉重,寻常抬棺况且需要六到八名青壮年,更何况你妈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所以我怀疑这口棺材消失应该跟你妈没有关系,但这不代表她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我初步怀疑你妈应该是被脏东西当成了傀儡,借她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因此你妈的神智才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要想彻底治好你妈的邪症就必须将附在她身上的脏东西驱赶出来!”我看着顾纤凝斩钉截铁道。 顾纤凝听到她妈被脏东西俯身吓得浑身一震,紧接着双手握住我的手臂,眼眶通红道:“林大哥,既然你能看出我妈是被脏东西给附了身,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我求你帮帮我,我爸已经去世,我只剩下我妈了,我不能让她有事,我求求你了!” 顾纤凝也算是个可怜人,她爸意外身死,如今她妈又被邪物附身,仅凭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又能如何妥善解决。 看着她一副梨花带雨模样我于心不忍,但我现在没时间再插手此事。 毕竟此刻我爹妈深陷困境,女尸还埋在我家院中,一旦要是深山里的精怪得知此事,那我爹妈必然有性命之危。 想到此处我看着顾纤凝道:“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我答应帮你,但不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前往金陵,等我妥善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会再来县城找你,一定帮你妈把邪症治好。” “可……可我现在怎么办?”顾纤凝紧咬嘴唇,柳眉皱起,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状我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张黄符,将其折叠成三角形状后交到顾纤凝手中。 “这两张是镇邪符,其中一张你用红绳穿起挂在脖颈,另外一张你趁着你妈清醒之时放在她身上,切记一定要随身佩戴。” “有了这两张镇邪符我想那脏东西不敢轻易近身,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门,在家中陪着你妈,你把住址给我留下,等我办完事情之后自会上门找你。”我看着顾纤凝说道。 顾纤凝听后立即将两张黄符三角小心翼翼放入口袋,随即从店家那里借来纸笔,写下了她的具体住址。 “谢谢你林大哥,这两张黄符我一定随身携带。”顾纤凝感激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悬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此时距离发车还剩不到半个时辰。 眼见时间将至,我看着顾纤凝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和你妈多加小心。” 起身之际我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回去路上你去菜市场弄些公鸡血,回家后将其涂抹在菜刀上,然后用柳枝将菜刀刀柄穿起,悬挂在门口,如此一来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家。” 嘱咐完后我便起身离开面馆,径直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进入车站时距离检票还有十几分钟,我刚想坐在长椅上休息片刻,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喊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大哥,就是这小比崽子刚才在车站广场上揍了我一顿,你可一定要帮我出气。” “要不是他坏了好事,那水灵灵的小丫头现在已经躺在你床上了!” 听到喊声我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先前被我打伤的黄毛此刻正气势汹汹的看着我,在他身边还站着五六个纹着纹身的社会青年。 被黄毛称作大哥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四十岁左右的光头壮汉,这光头壮汉身高在一米九左右,身形魁梧,一身纹龙画凤,光头上还纹着一只骷髅头。 其面容凶神恶煞,满脸杀气,若寻常百姓见到肯定吓得绕道而行。 “你个小兔崽子胆子挺大啊,竟然敢坏我的好事,你不知道这县城是谁说了算吗!”为首的光头壮汉看着我瞪眼怒斥道。 “县城自然是县长说了算,难不成你就是县长,这头上纹骷髅的县长我还是头一次见。”我看着光头壮汉出言讥讽道。 光头壮汉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脸色涨红道:“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废了他!” 话音刚落光头壮汉身边的几名社会青年便抡起拳头冲上前来,就在这时我突然抬手拦阻道:“先别动手,这车站里面有警务人员,要真打起来恐怕咱们都会被送进局子。” 说着我看了一眼车站内的时刻表,此刻距离检票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要想动手咱们去车站外面,五分钟时间足够了。”我看着光头壮汉冷声道。 光头壮汉也知道在车站内打架会惹上麻烦,于是便答应下来,随我一同朝着车站外走去。 来到车站外,光头壮汉抬手一挥,手下的几名社会青年直接朝着我冲将过来。 这几名社会青年虽说人数占优,可拳脚功夫却远不如我,甚至说他们连先前被我打伤的黄毛还比不上。 仅仅用了两三分钟几人便被我打翻在地,一个个捂着腹部胸口疼的在地上打滚,口中还发出哎呦惨叫声。 光头壮汉眼见手下被我三两下就打翻在地,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 只不过碍于脸面他并未脱身逃走,直接从后腰位置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看着我冷声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有两下子,不过今天遇上我算是你倒大霉了!” 说话间光头壮汉手持利刃便朝着我腹部刺了过来,就在我准备躲闪之际,突然身前黑影闪动,紧接着咣当一声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打不过还要动刀,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第二十六章 黑云聚顶 循声看去,说话者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这名青年梳着一根过肩狼尾,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一尘不染,下身穿一条黑色阔脚裤,随性不羁。 青年皮肤白皙容貌俊俏,剑眉星目锐利异常。 此刻他手中持一把折扇,看样子刚才正是用此物将光头壮汉手中的匕首击落在地。 “谁他妈裤裆没拉好拉链,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算是哪根葱,我看你是不想活……” 不等光头壮汉说完,眼前白光掠影,未等看清一阵惨烈的哀嚎声响起。 定睛一看,光头壮汉手捂面颊,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指缝间渗出,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 “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要是嘴上再没把门的就把你嘴巴给缝上,赶紧给我滚,要是再纠缠我可不会这般客气!” 青年语气虽说平静,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这股无形气场更是令光头壮汉心神俱颤。 光头壮汉此刻已经被吓破胆子,哪里还敢继续逗留,从黄毛身上扯下一块碎布捂住脸颊便灰溜溜逃出人群。 见光头壮汉和黄毛等人离去后我转身看向青年,感激道:“多谢出手相助。” 青年闻言手腕一挥,折扇骤然开启。 轻摇数下后嘴角微启道:“不必客气,看这几人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路遇不平自当出手相助,这是分内之事。” 眼前青年虽说年纪不大,可行事作风沉稳老练,手段更是刚硬狠辣,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若有机会我倒当真想与其结识一番,只是可惜现在检票将至,无奈之下我只得开口道:“现在马上就要检票,我先进站,若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你喝一杯。” 见青年点头后我便拿起行李快步朝着车站内走去,进入车站时刚好检票,拿到车票我便直奔站内登车。 我十三岁之前一直在村里上学,后来跟我爷去后山老宅住了五年,虽说到过县城,可县城以外的地方我却是从未去过,更没坐过火车。 上火车后我新奇的打量着车厢,最终根据车票找到了座位坐下,随后从行李中找出我爷留下的古籍翻看。 反正县城距离金陵城最少需要五六个小时,看会书权当是打发时间。 刚看了没几分钟,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乾灵风水秘术,这本书可是失传已久,你从哪弄来的?” 听到声音我将书籍放在桌上,抬头一看,顿时心中大喜,开口之人竟然就是先前在车站外帮我赶走光头壮汉的那名青年! 青年见到是我脸上先是露出诧异神情,紧接着瞟了一眼头顶上的座位号,嘴角微启道:“咱们二人还真是有缘,座号竟然都是挨着的。” 青年将背包安置妥当后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古书,好奇道:“兄弟,你这本书是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这本乾灵风水秘术乃是明朝风水大家江玄阳所著,他去世后这本书便下落不明,距今已有数百年之久,你是从哪得到的?” 我爷曾告诫我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不要轻信他人。 不过眼前青年看上去并非坏人,更于我有恩,我也就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这本书是我爷留下来的,至于他从哪弄得我也不清楚。” “那我能不能翻看一下?”青年问道。 见我点头后青年将桌上的古书拿起,翻看片刻后将其合上,沉声道:“这本乾灵风水秘术的确是真品,既然你家老爷子藏有此书,我想你身上的功夫应该也是他所教授吧?” “没错,我爷年轻时喜好棍棒拳脚,后来我也跟着他学了一些皮毛。”我看着青年说道。 青年低头扫视一眼,笑道:“凭你手掌上的老茧恐怕不只是皮毛这般简单吧,你最少学艺也有三五年光景,我说的可对?” 闻听此言我顿时变得有些警惕,青年见我并未回应,笑道:“既然兄弟不愿回答那我就不多问了,在下沈云川,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林宇,车站外沈大哥出手相助,从身手来看沈大哥应该也是个练家子,我还可惜不能与你相识,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面了,沈大哥这次前往何处?”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回金陵,此番前来祁阳县城是奉家师之命办点事,不知林兄弟……” 话还未说完沈云川突然眉头一皱,双目紧紧盯着我眉心位置,脸上显露出凝重神色。 见沈云川面色不对,我连忙问道:“怎么了沈大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眉间阴云笼罩,乃是黑云聚顶之相,近期你应有灾祸临身!”沈云川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我心中骤然一震,若是寻常听到这话我肯定以为是江湖骗子,为了骗取钱财才故意这么说。 可如今我确实遇上棘手之事,如此看来沈云川并非是寻常人,就算不是术道中人应该对于观相之术有所研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家里人出事了?”我看着沈云川紧张道。 沈云川听后立即朝着我面相看去,仔细观察片刻后他无奈摇头道:“我虽跟随家师学习观相十几年,可你的面相却是极为怪异,无法从中看出任何命运走势,这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你把左手手掌给我,我看看你手相如何。”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左手递到沈云川面前,沈云川用右手托住我左手手掌,旋即低头仔细朝着我掌纹看去。 随着时间推移沈云川双眉紧皱,目光如炬,似乎能够射出精光一般,没过多久他额头就开始渗出冷汗,神色异常紧张。 见沈云川神情有些不对劲,我刚想开口询问,这时沈云川突然抬头道:“林兄弟,你这命格实在特殊,我才疏学浅参破不透,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此生异于常人,必有非常之造化!” 我本以为沈云川当真有过人之处,没想到也只是会胡诌八侃,若我真有造化又岂会陷入危险境地。 话虽如此,但先前沈云川毕竟出手帮过我,随即我将手掌撤回,看向他道:“沈大哥,你先前说我黑云聚顶,近期灾祸临身,说的可是此番金陵之行?” “没错,林兄弟这次前往金陵断然小心谨慎,稍不注意便有性命之危!”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多谢沈大哥提醒,林宇自当谨记。”我看着沈云川应承道。 昨夜一直赶路不曾休息,如今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我便倚靠在车窗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耳畔传来金陵二字,听到声响我骤然睁开眼睛。 此刻火车已经到站,车窗外漆黑昏暗,车厢内人声嘈杂,乘客皆已起身收拾行李朝着车门方向走去。 既然沈云川是金陵人,说不定会知道铁嘴仙所在的槐树街在何处。 我刚想开口询问,可转头看去之时却是一愣,原本坐在我身旁的沈云川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样子他是趁我睡着之际已经先行离去。 第二十七章 槐树街 见沈云川离开后我也不再耽搁,拿起行李便下了火车。 此时虽说天色昏暗,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但车站外的街道上却是车水马龙,金陵城的繁华远比祁阳县城强数倍不止,璀璨夺目的霓虹灯光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金陵城景色虽好,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也没时间继续耽搁,随即我行至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司机师傅五十多岁年纪,对金陵路况十分熟悉,二十多分钟后便在一条狭窄昏暗的胡同前停了下来。 隔着车窗向外看去,胡同口破旧的石壁上钉着一块巴掌般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印着槐树街三个字。 胡同内部宽度大概在三米,右侧是一排低矮的居民院落,左侧是数十颗高达二三十米的老槐树,每棵槐树直径足有一米,少说也有百年树龄。 见司机停下车后我付完钱刚想开门下车,这时司机突然转过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道:“小兄弟,见你是外地人,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 “这槐树街不太平,听说古时候有军队驻扎在这,一到夜里就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战马嘶鸣声,再者槐树通鬼,这条街阴气极重,你自己进去可要多加小心。” “多谢大叔提醒,不过既然这槐树街有百姓居住,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我阳气旺盛,就算有什么脏东西也不敢靠近。” 说完我便打开车门下了车,司机则是叹口气后脚踩油门朝着远处驶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见出租车离开后我从怀中掏出我爷留下的纸条,借着皎洁的月色看去,上面写着槐树街三十二号,此处正是铁嘴仙的住址。 记下门牌号后我便径直朝着胡同内走去,刚一进入胡同我就明显感觉温度骤降,给人一种阴寒刺骨之感。 我沿着青石板路前行,胡同内一片死寂,除了风吹树叶发出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 走了大概数分钟后我便来到三十二号院门前,抬头看去,眼前木门呈黑色,门板老旧,上面蛛网横结,看上去十分破败,似乎已经是多年无人居住。 虽说心中生疑,但我还是敲响了院门,毕竟这是救我爹妈的唯一办法,只有找到铁嘴仙才有可能妥善安置女尸,否则留在我们家迟早会出大事。 敲响院门后我便站在门前等待,可奇怪的是院中并未传来任何回应声,也没有其他声响。 见状我刚要再次敲击,就在这时院门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老妪声:“谁啊,大半夜敲门有事吗?” “我想打听一下铁嘴仙是不是在这里居住,我找他有事。”隔着门板我开口询问道。 院门后的老妪沉默数秒后回应道:“什么铁嘴仙,从来没听说过,你找错人了!” 见老妪说我找错人,我连忙从怀中掏出写有地址的纸条,与院门一侧的门牌号比对,两者数字相同,绝对不可能有错。 “铁嘴仙留下的地址就是槐树街三十二号,绝对不会有错,婆婆,您能不能先把门打开?”我继续试探问道。 门后的老妪见我纠缠不休似乎有些生气,语气不善道:“我说过这里没有什么铁嘴仙,赶紧给我走,要不然我就报官抓你,说你擅闯民宅!” 眼见老妪生气,我只得暂时作罢,毕竟这是私人住宅,我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说不定她当真会报警抓我。 只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我爷留下的地址和门牌号对应无误,那铁嘴仙又去了何处? 沉思之际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发现门缝底部竟然有淡淡白雾散出。 这并非是寻常雾气,而是邪祟厉鬼身上弥漫而出的阴气。 如此来看这院落之中的老妪必然有问题,只是她不开门我也不能硬闯,万一要是判断有误只能是惹火烧身。 看样子我只能暂时找个地方落脚,等明日一早再来查明真相。 离开槐树街后我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宿。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我便再次来到槐树街。 只不过这次我没有直接前往三十二号,而是敲响了附近邻居家的大门,说不定我能从邻居口中得到一些重要线索。 院门敲响后院中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一名身穿白色挎肩背心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一桶垃圾站在门中,看样子正准备去街道口倾倒垃圾。 中年男人见我站在门外上下打量我一眼,好奇道:“你是什么人,有事吗?” “大叔,我是从外地来的,临行前我有朋友托我帮他带件东西,送到槐树街三十二号,可我刚才敲了好一阵都没人开门,这隔壁现在还有没有人居住?”我看着中年男人试探性问道。 中年男人闻言朝着隔壁院门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哪有什么人,这院子都荒废好几年了,里面估计早就长满了杂草,要真有人我们邻里邻居住着还能碰不着面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震,果不其然,昨晚碰到的老妪绝对有问题! 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她是活人怎么可能数年时间一直待在院中不曾露面,可如果要是魂魄又为何不去往生偏偏游荡在这巴掌大小的院落里? 正当我心中沉思之际中年男人好奇问道:“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们家住在槐树街半辈子,说不定我认识。” 见中年男人问起名姓,我苦笑一声道:“我那朋友当初也没说清,只是说外号叫做铁嘴仙,是个瞎子。” 听到瞎子二字中年男人顿时一副恍然大悟模样:“你说的应该是陈瞎子吧,这老头脾气古怪,很少与我们交往,前些年他的确住在这里,但后来搬走了。” “搬走了?那您知不知道他搬到了什么地方?”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中年男人。 这盒烟还是临走时我爹揣到我口袋里的,他说好话十句不如香烟一颗。 在外面跟别人打听事情的时候一定不能小气,毕竟谁都不欠谁,别人收了烟自然会对你态度好一些,也更愿意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我爹虽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可这为人处世的道理却比我强太多。 中年男人见我递上香烟立即将手中的垃圾桶放到地上,接过香烟点燃后吞吐两口云雾,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陈瞎子搬家是在六年前,当时也没跟他们这些邻居打声招呼,弄来一辆带斗货车便将院子里面的家具全都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在陈瞎子搬走的半年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子住进了这座宅院,这老婆子非常爱干净,整天洗洗涮涮,把院里捯饬的干净整洁。 不过很快附近的邻居就发现这老婆子有些诡异之举,老婆子院里每天晚上都会传出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还有时会发出吱嘎吱嘎锯东西的声响。 附近的邻居曾多次找上门询问,可老婆子就是不承认。 直到有一天中年男人实在忍不住,就趁着夜里来到老婆子院门前。 他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看,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第二十八章 借宿 此刻老婆子正站在院落中央拿着皮尺丈量自己的身高肩宽。 旁边地上散落着斧头钢锯等工具,木屑覆盖满地。 而在她身形一侧的木椅上则是放置着几块拼接而成的木板,根据其形状来判断老婆子这是在给自己打造棺材! “你怎么知道这口棺材是她给自己做的?”我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听后猛吸一口香烟,边吐云雾边说道:“老婆子平日独身居住,根本没有任何亲属往来,既然如此不是给她自己造的棺材又能是给谁造的?” “那后来呢,这老婆子是什么时候不再出门的?”我继续追问道。 中年男人将抽剩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大概是搬进来一年之后,从那时起她们家院门就再没敞开过,夜里也再没听到叮铃咣当的声响。” “既然如此你们就没报警吗?”我看着中年男人不解道。 “关起门来过日子,谁整天有闲工夫管别人家的事,再说这老婆子说不定趁我们不注意已经搬走了,所以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中年男人说完后院落中传来一名中年妇女的催促声,中年男人听后冲我尴尬笑了笑,提起垃圾桶便朝着胡同口方向走去。 见中年男人离开后我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院门,此刻我已经确定昨晚见到的那个老妇人绝非活人。 如果真是活人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院中,即便她不愿见人平日也总要买些食物和日常用品。 一番思量后我打算入夜再来找老妇人一趟,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得知铁嘴仙的下落,毕竟这是目前我能够得到铁嘴仙线索的唯一渠道。 离开槐树街后我在市区转了一圈,晌午回到旅馆休息,傍晚六点左右我在附近餐馆吃了点饭,等吃过饭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此时夜色下的槐树街显得尤为诡异,我沿着青石砖路再次来到三十二号院门前。 靠近院门仔细探听,院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透过门缝看去清辉冷月下院中杂草满布,一片凄清萧条景象,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窥探片刻见院内毫无动静,我再次敲响院门,约莫半分钟后院内便传来那位老妪沙哑低沉的问话声:“谁啊?” “老婆婆,昨晚我曾打听过铁嘴仙的下落。” 说话时我余光扫向院门底部,果不其然,伴随着老妪出现院门底部缝隙之间再次弥漫出白色雾气,这也更加印证了我先前的猜想。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不认识什么铁嘴仙吗,你从哪来赶紧回哪去,别耽误老婆子我休息!”院门后的老妪不耐烦道。 “老婆婆,我是从山里来的,这次来金陵城就是为了找寻铁嘴仙,昨晚我在附近旅馆住了一晚,花了我将近一半的路费,要是再住恐怕连回去的车费都没了,所以我想……” 不等我说完老妪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抢先道:“你是想从我老婆子家借宿一晚?” “婆婆猜的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您放心,明日一早我就离开,不会打扰您太久,临走时我会给您一些费用。”隔着院门我恭敬说道。 声音落地院内再无任何声响,我刚想继续敲门,这时耳畔传来吱嘎声响,原本紧闭的院门缓缓开启。 门缝间竟然伸出一只惨白枯槁的手掌,紧接着一名老妪便现身在院门之中。 借着月色看去,这老妪最起码七八十岁年纪。 身穿一件紫色衣衫,上面还绣着繁杂的花纹,其身形佝偻,一头白发披散在肩部。 脸上皱纹横生,双眼眼眶凹陷,皮肤惨白如面,看上去就跟死人一般。 老妪模样骇人,我刚想撤步后退,这时老妪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显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怎么,看见老婆子的模样害怕了?” “我实话告诉你,这院子可不干净,你若在此留宿恐怕有命来无命走!” “我不信鬼神之说,再说您在这院子住了这么久都没事,我又怕什么?”我看着老妪神情镇定道。 “既然不怕那就跟我进来吧,不过万一要是出了事你可别怨我。” 老妪说完后便转身进院,而我则是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刚进入院落我就感觉一阵阴冷之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扫眼看去,院内杂草满地,似是多年不曾修剪。 杂草中央是一口废旧的水井,井口石壁上长满青苔,上面还悬挂着一个已经碎裂不堪的水葫芦。 旁边房屋墙壁上也已经出现了裂痕,露出内部青砖,看样子随时都会倒塌。 此刻院内杂草之间白雾缭绕,正是阴气弥漫之相。 顺势看去,老妪身后亦有阴气随行,如果没猜错这老妪应该是盘踞于此的孤魂野鬼。 正沉思之际老妪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朝着眼前厢房指去:“你今晚就睡在这间屋子,我上了年纪行动不便,屋内已经多年不曾打扫,你进去后归置一下。” 我点头答应后刚想朝着厢房走去,这时老妪突然从身后叫住我:“等等,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这院子不干净,尤其是对面这间厢房一定不要进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婆婆,不过这厢房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为何不能进去?”我看着老妪不解道。 “那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厢房里,你要是进去就会被他给吃了,所以千万别动歪心思!”老妪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正屋方向走去,不多时便隐没在昏暗不明的房间中。 见老妪离开后我行至厢房前将屋门推开,一瞬间灰尘散落,呛的我不住咳嗽。 我用手挥散灰尘后进入屋中,摁动电灯开关却没有丝毫反应,所幸我在窗台上发现半根蜡烛,点燃后才看清整间屋子的情况。 厢房内除了一张尘土满布的木板床外便是堆放着的一些杂物,头顶房梁上满是蛛网。 墙壁上也落下一层厚厚的灰尘,根据积攒的尘土来判断这间厢房最起码有数年时间不曾打扫。 我借着烛光将木板床上的灰尘清扫干净,随即便吹灭蜡烛躺在床上休息。 虽说躺下可我却没有丝毫困意,毕竟我来此并非是真的借宿,而是想借助老妪打探到铁嘴仙的线索。 根据白天中年男人的话来看铁嘴仙数年前的确在这里居住,既然铁嘴仙曾说过一旦遇到麻烦就来槐树街找他,那他肯定会给我留下线索,不可能平白无故搬离此处。 我在床上躺了大概半个时辰后便起身靠近窗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此时院内死寂无声,只有风吹杂草发出的沙沙声响。 老妪所在的主屋一片昏暗,看不到半点人影。 既然老妪极力劝阻我不要前往对面厢房,这就说明里面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此处我拿上蜡烛起身下床,轻声打开厢房门,蹑手蹑脚朝着对面厢房方向走去。 第二十九章 遗像木棺 来到厢房前我打量片刻,屋内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阴气存在。 见门上并未挂锁,我伸手轻轻将门推开,开门瞬间一股凛冽刺骨的阴风从屋内袭来,伴随着的还有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 待阴风散去我掩住口鼻踱步迈入门中,随即拿出火柴点燃蜡烛。 就在烛火亮起瞬间屋内景象跃然眼前,只见屋子空荡,正前方放置着一张方形木桌,桌上之物倚靠在墙壁,用黑布遮挡。 屋内东南侧停放着一口原木色棺材,看样子先前闻到的恶臭气味应该就是从这棺木中所散发出来的。 至于棺材里面躺着的必然就是给我开门的那位老妪,她死后魂魄占据在这宅院中,说不定正是为了害人! 为了证实猜想我行至棺前,将蜡烛放置在窗台后双手抵住棺盖一侧,用力一推,只听吱嘎一声棺材便被我推开大半。 就在棺盖开启瞬间,一股浓重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味道直呛得我眼泪直流,差点把我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 我退后数步走到门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屏住呼吸再次来到棺材前。 借着昏黄的烛火看去,棺材内部的尸体早就已经腐烂,干瘪发黄的皮肉紧贴在尸骨上,白花花的蛆虫在腐尸上不断蠕动。 最为恶心的是棺底覆盖一层粘稠的黄褐色汁液,那难闻的味道正是由此散发而出。 望着棺内的腐尸我胃中一阵翻涌,刚准备将棺盖重新盖上,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先前老妪给我开门时我看的清清楚楚,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衣衫,上面绣着一些繁杂的图案,可眼前棺材内的腐尸身上穿着的却是一件藏蓝色的寿衣。 我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衣衫上缝制着五福捧寿图,也就是五只蝙蝠围绕着一个福字。 这是寿衣特有的款式,以前村里人下葬时我也曾见死者穿过这种样式的寿衣。 如果说给我开门的老妪跟棺材内的腐尸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她身上穿着的应该也是藏蓝色寿衣,而非暗紫色衣衫,可如果不是同一人的话那么棺材里面的尸体又是谁的? 中年男人曾说过老妪没有亲属往来,也不曾见有人进过她家院落,按道理说整间院落应该只有老妪自己居住才对,这倒是有些怪了。 思量之际我突然想起进门时看到方形木桌上放置着一样东西,虽说由黑布遮挡,但从形状来看倒像是个相框。 想到此处我快步行至方桌前,伸手抓住黑布一角将其掀起。 借着火光定睛看去,黑布下遮盖的是一张黑白遗像,但这黑白遗像的主人却并非是那位给我开门的老妪! 虽说遗像上的死者跟那名老妪年纪相仿,性别也相同,但模样却是天差地别。 就在我心中疑惑不解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浓烈阴气,不等回头我伸手入怀,从中取出几片柳叶,转身手腕挥动,柳叶金刀顺势击发。 随着柳叶金刀划破空气,身后火光四溅,转身看去,先前给我开门的那位老妪正站在厢房门外。 虽说她身形敏捷,但还是被柳叶金刀划伤手臂,一时间黑雾从其伤口弥漫,发出滋啦声响。 “我早就猜到你不是活人!”说话间我将手掌放置腰间,随时准备抽出驱鬼鞭。 老妪低头看了眼手臂弥漫而出的黑雾,眼神一瞟用阴冷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周身散布阴煞之气,不是阴魂还能是什么!”我厉声说道。 “哼,看样子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是术道中人!”老妪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满脸得意神情。 听老妪猜到我身份我骤然一怔,修道之人虽说可以修炼灵气增强功力,但我这些年跟随我爷学的都是一些基本功,还不曾涉及修炼灵气。 既然如此露出马脚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腰间缠绕的驱鬼鞭。 此物阳气鼎盛,老妪必然是感知到我身上藏有法器,所以才断定我是术道中人。 只不过一般的孤魂野鬼察觉到如此浓重的阳气都会避之不及,可这老妪明知我是术道中人还将我带入院中,这就说明她早有准备,说不定这正是为我设下的局! “你既然知道我是术道中人为何还要将我带入院中,这不是作茧自缚吗!”我看着老妪冷声问道。 老妪听后突然仰头狂笑:“寻常人难入我法眼,唯有吸食术道中人的精气才能够使我法力大增,冲破这院中结界逃出生天,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老妪的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她到底是何身份,这院中结界又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之下我看着老妪斥声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厢房棺材中躺着的又是何人?” “那老婆子本就是这间宅院的主人,五年前住于此处,一年后身死,可怜空有一双子女,却不能床前尽孝,临死这棺材还是自己亲手打造的。”老妪冷声说道。 如此说来棺材中的死者便是当年铁嘴仙走后搬进来的新住户,也就是趁着夜里打造棺材的老妇人。 她之所以不直言相告或许是害怕遭到邻居笑话,毕竟一把年纪儿女不在身旁尽孝,连尸身都无人收敛,所以才隐瞒不言。 那既然如此眼前的老妪又是何人,听她所言她并非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否则也不会被结界困于此处。 “既然死者是这宅院的主人,那你又是何人?”我继续追问道。 老妪闻言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狞声道:“我也是这宅院的主人,槐树街建造之初我便居住于此,只是我那儿媳妇不孝,见我年老不中用,终日对我打骂,我不堪受辱便投井自尽,化作阴魂后我终日缠着我那不孝的儿媳妇,可没想到她竟然将这宅院卖给了一个瞎子,也就是你口中的铁嘴仙,此人是术道中人,入住当天便用青石封住古井,并在上面绘制了一道符咒,将我彻底困在井中。” “既然符咒封住井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我疑惑道。 老妪听后冷笑一声:“是后来住进宅院的老婆子将青石板挪开,这才使我重见天日,我本想离开宅院去找我那不孝的儿媳报仇,可没想到那老瞎子却在这宅院外布下一层结界,使我难以脱身,无奈之下我便只能游荡在这宅院中,我见那老婆子跟我处境相同,又曾救过我,就不曾害她性命,直至她最后身死于此。” “你少在这里扯谎,如果此处当真布有结界,为何只有你被困在这,那老妇人死后同样化作阴魂,她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进院后我曾感知过,除了你之外这院中再无其他阴魂,这一点你又作何解释!”我看着老妪质问道。 老妪闻听此言露出诡异冷笑,压低声音道:“那老婆子的阴魂被我给吃了!” 第三十章 怨灵老妪 据老妪所言,老妇人临终前孤身一人躺在棺材里等死,心中怨气难平,死后化作阴魂。 老妪本想借她阴魂增强法力逃出生天,可没想到这结界却是厉害得很,即便将其阴魂吃掉也无法冲破结界。 后来老妪在这宅院中找铁嘴仙子留下的一封书信,信中记载只有吸食术道中人的精气才能够破解结界,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这宅院中苦苦等待,谁承想直至今日才等到我。 老妪的话令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铁嘴仙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他明知道我会来槐树街找他,为何要搬离此处,又为何设下这局引我入瓮,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既然如此为何我昨日敲门的时候你将我拒之门外?”我不解道。 “昨日你我之间相隔木门结界,我无法感知你身上法器散发的纯阳之气,所以才将你拒之门外。” “今日你再次敲门,我担心被附近邻居察觉所以才将门打开,开门瞬间我就发现你与常人不同,正是我苦等数年的术道中人,我担心你畏惧我的模样不敢留宿,所以才利用激将法激你留下。”老妪冷笑说道。 没想到这老妪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她答应让我留宿于此并非好心,而是想借住我的精气增强法力逃脱结界困束。 “既然如今你已经上钩,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你浪费口舌,只要吸食了你的精气我就能冲破结界,待到那时我一定弄死我那丧尽天良的儿媳,我要让她遭到报应!” 老妪神情狰狞无比,双眼之间满含杀意,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周身煞气爆棚,只见黑色雾气在她身边翻滚,一股无形气浪扑面而来。 这老妪比我先前在村外遇到的吊死鬼煞气强数倍,其实力更不能小觑。 看样子她吸食了老妇人的怨气后的确是法力大增,如今我手中仅剩驱鬼鞭,能不能将其制服还是未知之数。 “我本不想害人,可若不杀了你我就无法冲破结界,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 说话间院内阴风大作,老妪一头白发冲天而起。 地面飞沙走石,杂草摇曳不定。 她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无比,十指更是化作利爪,每根指甲锐利难挡,少说也有四五公分长短。 眼见老妪即将动手,我立即用手掌握住鞭柄,手臂向后一撤,嗖的一声驱鬼鞭便被我从腰间抽出。 黑色的驱鬼鞭在冷月之下散发红光,弥漫在院内的浓重煞气也被这道红光驱散,纷纷朝着老妪方向聚集而去。 “怪不得你身上阳气鼎盛,原来是这驱鬼鞭所致!”老妪望着我手中的驱鬼鞭冷声说道。 “既然你认识此物还不束手就擒,你就不怕我用这驱鬼鞭抽散你的三魂七魄吗!”我看着老妪冷声说道。 老妪闻言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出言讥讽道:“若是寻常阴魂碰上这驱鬼鞭确实只有烟消云散的份,可我死时怨气冲天,又吸食了那老妇人的怨气,这条驱鬼鞭对我来说恐怕不是对手!” 从老妪神情来看她似乎并非是在诈我,先前她曾说过,给我开门时她便已经感受到我身上鼎盛的阳气,应该早就猜到我身上藏有法器。 一般的阴魂对于驱鬼鞭避之不及,而她则是引我入室,这就说明她极有可能不怕驱鬼鞭。 我曾听我爷说过,阴魂邪祟亦有等级,初为行尸,也就是空有皮囊没有灵智的尸体。 这种邪祟喜食血肉,相隔数里便可闻到人身上的血肉气息,故此害人。 其力道极大可生撕虎豹,但因为没有灵智无法与活人抗衡,借助工具或是陷阱便可轻易将其剿杀。 行尸之上又分怨尸,也就是寻常百姓口中所说的僵尸。 怨尸乃是死前一口怨气瘀滞胸口而成,埋于地下不腐不灭。 喜食鲜血,其口中獠牙内藏有尸毒,一旦被其咬伤便会致使尸毒入体,若不及时用糯米或是蛇药将尸毒引出体外便会化作怨尸。 跟行尸不同的是怨尸皮肉僵硬犹如钢铁,寻常兵刃难伤分毫,要想将其消灭除了法器之外就只有烈火焚烧,但再厉害一些的怨尸即便烈火也无法致其身死。 比怨尸再厉害一些的便是灵尸,这种邪物不仅刀枪不入,更与常人一样拥有灵智,普通术士遇到灵尸况且无法招架,更何况是寻常百姓,若是遇到必死无疑。 比这三尸之外更厉害的便是怨灵,此物并非实体,而是由怨气所化。 怨气越重实力越强,不管是刀劈火攻对其都没有丝毫伤害,只能利用术法或是法器才能将其消灭。 从眼前老妪周身散发的浓烈煞气和刚才的话来推断,她应该就是所谓的怨灵,而且她先前已经吸食了老妇人的怨气,必然法力大增,仅凭我手中的驱鬼鞭恐怕不是她敌手。 虽说心中没底,但我绝对不能退缩,毕竟我爹妈还在村中等我回去,若我此番死在这里,一旦那些山间精怪得知女尸藏于我家院落,必然会前去抢夺,待到那时我爹妈肯定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驱鬼鞭,看着眼前的老妪神情坚定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别以为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吓住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老妪突然身形一闪,未等我看清便已经行至我面前,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等我做出反应,老妪探出右爪便朝着我胸口袭来,这老妪指甲锋利异常,莫说被其刺到,即便是划过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眼见危险将至,我立即身形后撤,就在老妪右爪距离我胸口仅剩不到三五公分时我举起手中驱鬼鞭格挡胸前,只听滋啦一声火光四溅,老妪顿时被驱鬼鞭散发的纯阳之气震退数步,借着月色看去,老妪惨白枯槁的右爪变成焦黑之色,其间还不断散发出黑色雾气。 见驱鬼鞭对其有效,我顿时心中大喜,得意道:“你先前不是说不怕这驱鬼鞭吗,如今还不是被此物所伤?” 老妪听后嘴角露出阴恻恻的笑意:“驱鬼鞭乃是至阳法器,怎么可能伤不了我分毫,但不过也只是分毫罢了,你看仔细!” 老妪说完左手化作剑指,搭在右手手臂关节处,随即开始用力朝着手掌方向挤压。 伴随着剑指移动,原本焦黑色的皮肤竟然再次变成惨白之色,弥漫而出的黑雾也渐渐散去,仅是数秒便再看不到半点痕迹。 看到这里我心中陡然一震,这怨灵果然厉害,竟然能利用体内的阴煞之气恢复伤势,如此说来驱鬼鞭对于老妪的确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至于先前被柳叶金刀所伤的手臂老妪也已经借助阴煞之气悄然恢复,只是我当时只顾问询,并未察觉。 “这驱鬼鞭对我造成的伤害不足为惧,现在你还觉得你能灭得了我吗?”老妪神情得意,眼神之间满是轻蔑。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就不信灭不了你!” 第三十一章 真阳溅 喊声刚起我便挥动手臂,掌中所握的驱鬼鞭顺势扬起,只见空中红光闪动,啪的一声便朝着老妪方向抽去。 老妪见驱鬼鞭迎空劈落,不躲不闪站在原地,就在驱鬼鞭即将抽中她脑袋之时老妪突然抬起右爪,竟然生生接住了长鞭,并死死握在掌心。 刹那间老妪掌心之内火光四溅,浓烈的黑雾升腾而出,只不过老妪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看样子驱鬼鞭所释放的威力在老妪可承受范围之内。 眼见驱鬼鞭被老妪抓住,我右臂肘关节向前一钩,紧接着腰部用力,愤然将驱鬼鞭后撤。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老妪虽说身形佝偻消瘦,力道却远超于我,只见她身形向后撤步,手腕稍一用力我便被直接拽了过去。 就在我距离她仅剩不到半米之时老妪突然左手化掌,直接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 此刻我身形踉跄脚下不稳,根本来不及做出格挡反应,只听胸前沉闷声响起,老妪左掌结结实实打在我胸口。 一瞬间我只觉千斤力道从胸口处袭来,猛烈的撞击使我飞出数米远,落地后我背部重重砸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前胸后背弥漫开来。 狼狈倒地后我身上沾满尘土,我刚想忍着剧痛站起身,岂料这时体内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哇的便吐出一大口鲜红血液。 老妪见我口吐鲜血,将握着的驱鬼鞭扔到我面前不远处,出言讥讽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有什么过人本领,看来不过只是会些三脚猫术法罢了,既然你此番前来寻找铁嘴仙,肯定与其有些关系,既然如此我就拿你开刀,以报当年他将我封入古井之仇!” 老妪狞笑之间探出双爪朝着我扑将过来,此刻我身受重伤,再无法器抵挡,先前绘制的符咒也已经耗尽。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突然灵机一动,咬破舌尖便喷出一口鲜血。 只听噗呲一声血雾弥漫,落在老妪身上顿时火光四溅,而老妪则是被击退数步。 衣衫被舌尖血灼烧出数十上百个窟窿,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发出滋啦声响,黑色浓雾不断外泄。 舌尖血又被称作真阳溅,乃是人体内至阳之血。 当初在后山老宅时我曾遇上人面狐妖,受到了媚眼失魂术的蛊惑,若非我咬破舌尖利用精血恢复神智,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身死。 看着老妪面容狰狞,一副龇牙咧嘴模样,我知道舌尖精血对她确实有效,只不过舌尖精血不同于指尖精血,只要用力挤压就能够获得,舌尖精血最厉害的是第一口血,只有这口血才能被称作至阳之血,如今我已经将舌尖精血喷出,即便再用力吮吸舌尖恐怕也无法对老妪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小子倒是有些见识,竟然还知道利用真阳溅来对付我,不过可惜的是真阳溅只有一口,如今我倒是要看你如何再抵挡住我!” 老妪说完突然右臂伸出,只听噌的一声右臂竟然不断延伸,少说也有两米长短,锋利的指甲扣住我的皮肉,五根手指则是掐住我的咽喉,使我根本无法喘息。 随着我身形慢慢被提起老妪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你虽然有些本事,但还是逃不过我的手心,我现在就吸光你的精气,我已经在这宅院被困数年,今日终于可以逃脱生天了!” 伴随着老妪狂傲的笑声她缓缓踱步朝我走来,行至身前老妪将头贴近我的面颊,闻了片刻后眼神中显露出贪婪神情:“没想到还是个童男,这精气对我来说更是大补,先让我尝尝鲜!” 说话间老妪突然张开大嘴露出黄牙,身形躬起便准备吸食我体内的精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刺眼金光闪现,紧接着砰的一声传来,站在我面前的老妪直接被这道金光震飞数米远,倒地后老妪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之时老妪发现我手中紧握的驱鬼鞭,诧异道:“这鞭子何时落在你手中的,威力为何变得如此巨大!” 我手持驱鬼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刚才趁你靠近时我已经用脚尖将鞭柄勾起并拿在手中,只不过那时你离我太近没有发现而已。” “至于这驱鬼鞭为何变得如此强悍,还要多亏我刚才喷溅而出的舌尖精血!” 先前被老妪五指扼住咽喉之际我余光扫向地面,想找个趁手之物防身,没想到却发现散落在地的驱鬼鞭。 当时驱鬼鞭静静躺在地上,周身却流动着一股金色光晕。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是先前喷溅舌尖精血的时候无意间将精血洒在了驱鬼鞭上,所以才使得驱鬼鞭灵气更为强盛。 “如今这驱鬼鞭已经吸食了舌尖精血,鞭内灵气更胜从前,你觉得你还能杀得了我吗?”我手持驱鬼鞭看着老妪冷笑质问道。 老妪低头瞟了一眼我掌中紧握的驱鬼鞭,狞声道:“小崽子,别以为你手里的鞭子沾染了舌尖精血就能够有多厉害,我现在就灭了你!” 老妪说罢十指冲天,一声厉吼骤然炸响耳畔,只见其周身黑雾肆虐,院内狂风大作。 一时间沙尘满天,屋顶上残破的瓦片也被这股强大的阴风吹得哗哗作响。 眼见老妪周身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重,院外更有黑雾不断涌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驱鬼鞭。 随着手腕用力,啪的一声长鞭挥出,直冲老妪腰间而去。 长鞭凌空金光乍现,犹如怒雷闪电,老妪自知难以抵挡沾染过舌尖精血的驱鬼鞭,只得侧身闪躲。 不过我早就料想到她会如此,就在她身形闪躲瞬间我右臂探前手腕一拧,驱鬼鞭登时在空中化作盘旋之状。 宛若绸带般的金光从其头顶飘然下落,直接缠绕在老妪脖颈之间。 金光与老妪接触瞬间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阵阵惨烈的嘶吼声更是回荡在院落之中。 抬头看去,老妪脖颈处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焦糊,浓重的黑雾不断外泄。 老妪挣扎之际用双爪不断扯拽驱鬼鞭,可至阳之血又岂是浪得虚名,双爪被强烈的阳气灼伤,十根锋利指甲更是先后脱落。 眼见逃脱不得,痛苦万分的老妪开口不断求饶:“放……放了我,我求你放了我吧。” “我……我不想魂飞……魂飞魄散,哪怕我永生永世被困在这宅院中也心……心甘情愿,我求……求求你了!” 此刻老妪周身黑雾弥漫,她身上的皮肉就如同树皮般不断脱落,开始逐渐显露出本来面貌。 老妪面部变得肿胀,双眼突出,皮肤更是白的渗人,俨然一副淹死鬼模样。 “放了你?如果此刻把我换做是你,你能放过我吗?”我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老妪冷声质问道。 老妪闻听此言刚想开口,我手臂骤然用力,只听轰的一声老妪的魂魄瞬间粉碎,化作漫天磷火渐渐消散。 第三十二章 墙头少女 见老妪被彻底消灭我胸口强顶着一口气骤然散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先前被她击中胸口的那一掌虽说不足以致命,但却使我受了重伤,喘息之际胸口都会受到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我将驱鬼鞭放在杂草之间,扯开胸前衣衫借着月光看去,胸口位置赫然显现出一个黑色的手掌印,皮肤表面还有淡淡的黑雾笼罩。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咯噔一声,老妪先前那一掌不光将我重伤,更是将掌心阴煞之气打入我体内。 我爷曾说过不管是尸气还是煞气只要进入活人体内都会迅速蔓延,一旦入侵五脏六腑必死无疑,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只可惜我爷仅是跟我提起过,却从未教授我如何将煞气排出体外,如今我煞气入体,我必须赶紧想办法将其逼出。 思量间我突然想起临来时我曾带了几本我爷收藏的古籍,其中有本书名叫《玄阳灵枢内径》,说不定这古籍中就曾记载关于逼出煞气的办法。 只不过这古籍被我留在旅馆不曾带来,我必须赶紧回去,若是继续耽搁恐怕有性命之忧,更重要的是我若是出了事我爹妈肯定也会身陷险境! 打定主意后我捡起地上的驱鬼鞭刚想挣扎起身,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循声看去,此时月色之下的墙头上竟然坐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这少女身穿一袭青衫,斜跨黑色布包。 冷月之下少女皮肤白皙犹如脂玉,一张精致的脸蛋配上玲珑的五官浑然天成。 两根马尾垂落双肩,看上去有些稚嫩,但眉眼之间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成熟。 此刻少女双脚垂落墙头,不住用脚后跟踢踏着墙壁,口中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就好像三五岁的孩童一般。 见少女突然出现在宅院墙头我心中一惊,先前我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更不知道这少女是何时出现的。 如果她心怀歹意我绝无防备,真要动手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 面对突然出现的少女我不知道她有何目的,下意识将驱鬼鞭紧握手掌。 脸上显露出镇定神色,忍痛强撑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坐在我家宅院墙头?” “你家宅院?这破院子杂草丛生,足够半人高,里面可不像是住着活人。” “再说刚才你出手我已经看得清楚,区区怨灵还费了这么大功夫,若非那口真阳溅恐怕你已经死在那个怨灵手中!”少女一脸不屑道。 听得此言我身形一震,这少女到底什么来头? 她怎么知道我刚才对付的邪物是怨灵,而且从她的口气来看那怨灵远不是她的对手,这与她的年纪极为不符,大有夸口之嫌。 “你到底是谁,刚才那怨灵可比行尸怨尸厉害数倍,你竟然用区区二字,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看着墙头上的少女冷哼道。 少女闻言纵身一跃,凌空翻身悄然落地,从三米多高的墙头跳落双脚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本姑娘名叫苏灵溪,你也可以称呼我为苏大小姐,你刚才说的没错,怨灵的确比行尸怨尸厉害,可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根本不值一提!”苏灵溪扔掉手中的糖棍便迈步朝我走来。 这苏灵溪虽说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些俏皮可爱,但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与苏灵溪萍水相逢,谁又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见苏灵溪踱步上前,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向后退去。 这时苏灵溪看了一眼我额头渗出的汗水,撇嘴道:“受了伤还强撑什么,我若当真动手恐怕你早就死了,何必跟你浪费口舌。” “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有何目的,我看你八成跟那老妪是一伙的!”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苏灵溪跟老妪断然不可能是同伙,如果真是同伙她早就已经出手,何必在我消灭老妪之后才发出声响提醒我她的存在。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诈她,从苏灵溪的年纪来看她应该涉世不深,说不定情急辩解下就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苏灵溪见我言辞坚定,眉梢一挑冷笑道:“想拿话诈我,你真当本姑娘是三岁小孩吗?” “别看我年纪比你小,可我江湖经验却比你老道,见过的人更比你多得多,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 说到一半剩下的话被苏灵溪生生咽了回去,随即她轻咳两声道:“我实话告诉你,本姑娘是金陵城灵清门大小姐,灵清门门主苏乾清便是我爹,我此番来此是察觉到这槐树街有阴煞之气外泄,所以才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这怨灵却是被你给灭了,倒也省了本小姐出手。” “对了,你可曾听说过灵清门?”苏灵溪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还充满了期待。 “灵清门?没听说过。”我直言不讳道。 此言一出苏灵溪脸色骤然一变,没好气道:“连灵清门都没听说过,看来你学的也是一些不入流的野路子,要不然怎么会差点被怨灵害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我看你手中的驱鬼鞭倒是一件正经法器,只可惜不会使用。” “我叫林宇,没有师承,只是跟我爷学过一些术法,既然你此番前来是为了探寻阴煞之气源头,那你可以走了,反正那怨灵已经被我消灭。” 苏灵溪语气不善,我也没给她好脸色,谁让她说我学的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再怎么说我一身本领也是我爷所教授,就算本领不济也容不得外人来说,更何况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可知道你已经身中阴煞之气,我刚才看得清楚,那怨灵右掌击中你胸口,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胸口应该有一个黑色掌印,那便是阴煞之气入体的表现。” “如果在半日之内你无法解除体内的阴煞之气,那就会致使阴煞之气入侵五脏六腑,待到那时药石无医,你只有等死得的份!”苏灵溪冷笑道。 “我的生死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着我便要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如今我虽然还没有找到铁嘴仙的线索,但我已经不能再继续耽搁。 苏灵溪尽管说话难听嘴不饶人,但她说的却是实话,如果我在半日之内无法找到破解阴煞之气的办法,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灵溪见我拖着重伤身体走向院门,横出手臂拦在我身前,诧异道:“你干什么去,难不成你想自寻死路?” “留在这里才是自寻死路,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说着我抬手挪开苏灵溪的手臂,拖着踉跄脚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只是我刚走出数步,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之感瞬间袭来,我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上,再无任何知觉。 第三十三章 纸人抬轿 不知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身形起伏不定,就如同骑在马背上般颠簸。 我强忍着疼痛睁开双眼,恍惚间我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四方形的昏暗空间中。 空间两侧各有窗口,窗口上的布帘随风扬起,皎洁的月色从缝隙间倾泻而下。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喃喃自语两句后抬起疲累的手掌将布帘掀开,探出头向外一看,此刻我正坐在一顶黑色的轿子里。 路旁的街灯不断向后而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落叶在空荡的街道上随风起舞,给人一种凄凉萧瑟之感。 看清楚轿外的街景后我将目光朝着身后方向看去,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抬着我走。 可当我看清抬轿之人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抬着轿杠的竟然不是活人,而是身穿寿衣的纸人! 这些纸人身穿黑色寿衣,头戴黑色瓜皮帽,脸色惨白如面。 双颊嘴唇涂抹着鲜红的胭脂,映的人眼生疼,尤其是一双画上去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心中战栗不已。 纸人抬轿闻所未闻,难道说我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可阴曹地府又怎么可能跟阳世的街景一模一样,我听我爷说阴曹地府中有冥河和奈何桥,还有还魂殿和彼岸花,可这些我都没有见到。 但如果不是阴曹地府抬着我的纸人又是怎么回事? 慌乱之间我四处摸索,所幸驱鬼鞭正放在我身形一侧。 拿到驱鬼鞭后我心绪镇定了许多,抬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长鞭抽打在轿身上,紧接着轿身出现一道裂缝,我用双臂护住头部,心一横便从裂缝中跳了出去。 落地后我只觉浑身好似散架一般,尤其是胸口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疼的我无法喘息。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此刻我顾不得疼痛,挣扎起身后手持驱鬼鞭指向扛着黑轿的纸人。 这四名抬轿的纸人在我落地后竟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个个身形笔直,目光紧盯前方,却没有丝毫要开口说话的迹象。 “你们要是再不开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驱鬼鞭便准备朝着纸人抽打过去。 就在我举起手的一瞬间熟悉的声音从轿前方向传来:“我好心相救你竟然还想灭掉我的纸人,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早知道我就把你扔在那宅院里不管你了!” 听到苏灵溪的声音我立即朝着轿前方向看去,此时苏灵溪正气冲冲的朝着我走过来。 只见她脸色涨红,抬手指向一旁纸人道:“我见你受伤昏厥,所以才幻化出纸人纸轿抬你回去,你竟然还把他们当成脏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愣,诧异道:“什么!这纸人是你幻化出来的?” “你不是灵清门的大小姐吗,怎么会用这些邪门歪道的术法?” 苏灵溪听到这话瞪大双眼,怒声道:“术法没有正邪之分,只看使用之人是否心地良善,如果名门正派的术法被心怀不轨的人学去,同样会祸害百姓屠戮苍生,难道这样的人在你心里也是好人吗?” “当然不是!”我脱口而出道。 明白苏灵溪的用意后我心生惭愧,看着苏灵溪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苏姑娘,我刚才醒来后见被纸人抬着,我以为是邪物作祟,所以才会做出过激之举,希望你见谅,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苏灵溪见我态度诚恳,转怒为笑道:“这还像是个认错的样子,你既然身中阴煞之气,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宅院里,我现在带你回灵清门治病疗伤,你放心,有我爹在你这条命死不了!” 听闻苏灵溪要将我带回灵清门,我下意识便要拒绝,我此番前来金陵是为了寻找铁嘴仙,若是在灵清门耽误时间太久恐怕会对我爹妈不利。 只是我转念一想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如今我尚且不知道我爷留下的古籍中是否有驱散阴煞之气的秘术,即便是有凭借我的道行也未必能够施展。 与其存在失败的可能倒不如跟苏灵溪回灵清门一趟,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性命,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找寻铁嘴仙的下落。 苏灵溪见我沉默不语,当即开口道:“你我虽说萍水相逢,但却是术道同门,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再说你不跟我回去还能去哪,短短半日我想凭借你的本领根本无法将阴煞之气逼出体外,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跟我走吧。” 听苏灵溪说完我心中忖度一番,若跟她回去不仅能够驱除我身上的阴煞之气,说不定还能从中探寻到铁嘴仙的线索。 宅院如今空无一人,再想寻找蛛丝马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苏灵溪的父亲乃是灵清门门主,在江湖上必然有一席之地,说不定听说过铁嘴仙的名号,若真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我拱手作揖道:“那先行谢过苏姑娘,如果当真能够治好我的病症,我一定给你一些酬劳。” “酬劳?” 说话间苏灵溪上下打量我一番,噗嗤笑道:“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再说我们灵清门也不缺你这仨瓜俩枣,你安心养病即可,至于酬劳就算了。”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苏灵溪却是抬手一摆道:“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你赶紧上轿跟我回去。” 说着苏灵溪便拉拽住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推入轿中,还未坐稳身形先前那种颠簸感便再次袭来。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后轿子突然停下,苏灵溪的声音从轿外响起:“下来吧。” 我掀开轿帘走下轿子,四下看去,此刻我们正身处一条狭长幽暗的胡同前。 这条胡同极其狭窄,宽度大概在一米左右,最多两人并排通行,轿子却是断然无法进入。 “苏姑娘,你不是要带我去灵清门吗,这是什么地方?”我看着眼前狭窄的胡同不解问道。 “此处便是灵清门的入口所在,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便是灵清门。” 苏灵溪说话间双手掐起指决,口中念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如今事毕,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苏灵溪口中咒语念起,街道上突然凭空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眼前出现一团浓重白雾,将黑轿和四名抬着轿杠的纸人笼罩其中。 大概过了数秒钟白雾渐渐消散,只见几片薄薄的黑影从空中缓缓飘荡,不多时便落在了苏灵溪白皙纤细的手掌中。 我借着月色低头看去,落在苏灵溪掌中的竟然是巴掌般大小的纸人和纸轿。 看到这里我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苏灵溪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本领,剪纸成兵我以前只是听我爷讲起过,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 “这剪纸成兵术你是跟谁学的,是不是跟你爹学的?”我看着苏灵溪好奇问道。 苏灵溪将掌中纸人放入斜跨的黑色布包中,随即边朝着胡同走去边得意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三十四章 灵清门 胡同内部幽暗狭窄,院墙高耸,给人一种封闭压迫之感。 我行走在胡同中朝着左右看去,两侧墙壁皆是由青石砖块堆砌,上面布满苔藓,顶部是一片片堆叠整齐的瓦片,造型精致。 跟随苏灵溪走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先前在胡同口苏灵溪曾说此处便是通往灵清门入口之地,可如今我们已经步行数百米,根本不曾见到任何院落,更未见到灵清门所在。 疑惑间我顺着胡同向前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之地竟然是一堵青砖墙,青砖墙两侧并无通道,也就是说这是一条死胡同! 察觉出端倪后我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苏灵溪听到身后脚步声消失,回头看向我:“怎么停下了?” 听到这话我抬手向远处青砖墙指去,面色阴沉道:“灵清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前面分明是一条死胡同,根本没有任何出口,你把我骗到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这幅模样有什么好值得我骗的,是骗你的钱还是骗你的色?” “本姑娘实话告诉你,前面就是灵清门所在,你若是相信就继续跟着我走,若是不信就原路返回,反正现在距离阴煞之气入侵五脏六腑还剩数个时辰,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苏灵溪说罢不再辩解,转身便朝着眼前的死胡同继续走去。 见苏灵溪继续前行,无奈之下我只得跟了上去,虽然这胡同蹊跷可疑,但如果苏灵溪想害我根本没必要救我,或许眼前青砖墙当真另有乾坤。 思量间我与苏灵溪便行至胡同尽头处,站在青砖墙前打量一番,眼前的青砖墙真实存在,用手敲击还能发出沉闷声响。 苏灵溪见到我的举动不觉有些好笑,随即行至青砖墙前,抬手朝着其中一块青石敲击数下,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轰隆声响传来。 眼前的青砖墙竟然从中间分开,朝着两侧平移去。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青砖墙果然内藏乾坤! 青砖墙后方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大概有七八米宽度,两侧院墙高耸,并无商店摊贩。 “本姑娘没骗你吧,此处便是灵清门入口,街道尽头就是灵清门!”说着苏灵溪抬手朝着不远处指去。 闻言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数十米开外之地确有一处繁华门庭,只是视线昏暗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苏姑娘,既然灵清门是道家门派,为何藏匿在如此隐蔽之地,再说这附近住的都是百姓,你们藏在这里就不怕被发现吗?”我看着苏灵溪有些不解道。 “道家弟子隐世修心,自然不能遭受世俗叨扰,所以我们才会将灵清门修建于此处,并在外面设置机关,使得外人即便误入胡同也觉察不出端倪。” “至于附近的百姓更不用担心,此处已经被我们灵清门购买,方圆数里都是我们灵清门的地盘,所以不必担心附近百姓发现。”苏灵溪说话时虽说语气平静,但却难掩心中自豪得意之情。 听苏灵溪解释完我恍然大悟,旋即便跟着她朝着灵清门方向走去。 来到街道尽头我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朱漆金字牌匾,上书灵清门三字。 牌匾之下是一扇厚重的朱漆木门,上面镶嵌着数十枚铜制门钉,门缝两侧雕刻着凶兽圆盘,下方各自悬挂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圆环。 木门旁悬挂两块竖匾,其上写着一副楹联:天雨大,不润无根草;道法宽,只度有心人。 楹联前竖着四根粗壮的盘龙立柱,从立柱颜色质地来看应该是紫檀木,上面雕刻的盘龙栩栩如生,每根柱上各刻有九条龙,云海翻腾身姿舒展,可谓巧夺天工。 在青石台阶前各矗立着两座两米有余的石狮子,一公一母,惟妙惟肖,公狮位于左侧,母狮位于右侧。 这种摆放方式源于中国古代对阴阳、左右的不同寓意的理解,认为雌性属阴,雄性属阳,左边常常代表阳性,右边则代表阴性。 公狮脚下踩着一个精致的绣球,象征权利和地位,而母狮脚下则是一只幼狮,象征子嗣绵延和家族兴旺。 公狮形象威武雄壮,展现出阳刚之气,母狮则相对温柔娴静,给人一种母仪天下的感觉。 如此气派的门庭我从未见识过,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我也彻底相信了苏灵溪先前说过的话,我手里的那些钱在灵清门眼中确实不过是三瓜俩枣,根本瞧不上眼。 苏灵溪见我被眼前景象震撼住,抬手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别傻站着了,赶紧跟我进去,我去找人给你治病。” 不等我开口回应苏灵溪纵身一跃跳上石阶,行至门前抬手朝着木门敲去。 数秒后一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厚重的木门开启,一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青年从中走出。 这名青年头挽发髻身穿道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年纪。 他从门中走出后向外张望一眼,当她看到眼前的苏灵溪时面露惊诧之色:“师叔,你……你何时离开的灵清门?” “不会……不会又是翻墙头出去的吧,要是让师祖知道我肯定又要受到责罚。” 苏灵溪闻言用手指轻弹了一下道袍青年脑袋,怒声道:“师叔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就算你师父前来也不敢多说半句。” “今日之事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若是我爹问起此事我一定拿你开刀!” 道袍青年揉着脑袋点头道:“知道了师叔,这件事我肯定不告诉其他人,连师祖也不会告诉。” “这才乖嘛,这个赏你了!”说着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道袍青年手中,随即便拉拽住我手臂带着我走进门中。 我原以为灵清门外的景象就足够震撼,可没想到院内景象更是令我目瞪口呆。 进门后迎面便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壁,这块石壁长约五米,高约两米,上面雕刻着南宋画家陈容所创作的《九龙图》。 这幅图我曾在我爷收藏的古籍中见到过,由于其画工精湛图样繁杂,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 这九条龙或攀伏山岩之上,怒目圆睁;或游行于云空之中,雷电云雾掩映; 或龙戏水珠、波涛汹涌;或雌雄相待,欲追欲逐; 或架势搏斗等等,将龙的种种神态情势,刻画得非常生动。 能够将如此繁杂的图案完整展现在这块石壁上,足以见得作者雕刻工艺之精湛,据我推测仅凭这块九龙石壁最起码也能价值数百万。 第三十五章 化解阴毒 绕过九龙石壁后便是灵清门的前院,放眼望去,地面上皆是铺满平整的青石,两侧竖立着路灯。 近处竹林与假山交相辉映,远处荷池与凉亭相得益彰,可谓清静淡雅,恍若世外桃源。 苏灵溪带我经过前院后来到一处圆形拱门处,走过拱门便是一片空地,少说也有上万平米,据苏灵溪所言此处便是灵清门弟子练功的地方。 穿过空地后眼前出现了一大片仿古建筑,这些建筑古色古香,刹那间我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古代一般,尤其是空气中散发的阵阵木料香气,更是使人有些陶醉。 行不多时苏灵溪便将我带到一排平房前,这些平房虽说不比那些亭台楼阁高大,但做工却极其精细,同样是仿古建筑,门前还悬挂着两盏灯笼,此时在微风中摇曳生光。 “你先在此休息片刻,我去找人帮你解去体内的阴煞之气。”苏灵溪帮我推开门后便转身朝着夜色中走去。 望着苏灵溪远去的背影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苏灵溪虽说嘴硬却是心软,个性嚣傲世凌人却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身为灵清门大小姐,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受万千宠爱于一身,有这些毛病倒也是情理之中。 见苏灵溪身形隐没在夜色后我转身进入屋中,打开电灯朝着四下看去,屋外虽说是仿古建筑,可屋内却是放置着各种电器,冰箱电视应有尽有,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比我们农村的旱厕不知道干净了多少倍。 或许是一路被新奇景象吸引,我暂时忘却了身体疼痛,如今静下来只觉浑身如同钢针刺体,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躺下休息。 躺了大概有一刻钟后我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名老者的说话声:“师妹,你是不是又闯了祸,在外面打伤了人,你前几天刚被师父从禁闭室放出来,如今怎么又招惹祸端?” “你小点声说话,也不怕门中弟子听到,这次我可不是惹了祸,而是做了一件好事,你赶紧帮帮我。” 苏灵溪话音刚落便将屋门推开,她见我此刻正要坐起身,连忙说道:“你先躺着,让他给你看看病情,这位是我师哥陈擎苍,是我爹的弟子,医术高超,有他在你的命定然能够保住。” 陈擎苍看上去大概六十岁左右,面容和蔼,两鬓斑白,颚下胡须垂落胸口,身穿一件白色内衫,看样子正在睡梦中就被苏灵溪给叫了过来。 陈擎苍见我此刻面色惨白,连忙行至床边坐下。 一番询问后他掀开我胸前衣衫,低头看去,顿时面色变得有些阴沉。 “从此掌印来看应该是怨灵所为,你刚才说从事发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可这阴煞之气已经沁透皮肤,怎么速度如此之快?”陈擎苍有些不解道。 “前辈,那怨灵曾吸食过阴魂体内的怨气,会不会因此使得阴煞之气更为猛烈?”我开口回应道。 陈擎苍抬手捋了捋胸前胡须,微微点头道:“如此说来倒有可能,不过你放心,阴煞之气暂且没有入侵你五脏六腑,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你也真是命大,幸亏遇上我这心地良善的师妹,要不然你可是只有死路一条。” “行了师哥,你就别在这里给我拍马屁了,现在救人要紧。”苏灵溪看着陈擎苍催促道。 陈擎苍闻言苦笑一声,旋即看着苏灵溪道:“师妹,给我准备一个铁盆,再准备两张黄符和一根白线!” 片刻后苏灵溪将所需之物摆在陈擎苍面前,紧接着陈擎苍便拿起黄符放置在我胸口,然后将白线压在黄符下方,另外一端则是顺着我胸口延伸到嘴边。 “小兄弟,一会儿我将这黄符点燃,或许会有些灼烧之感,但你一定要忍住,只有这样才能救你性命。”陈擎苍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放心前辈,我一定能忍得住。”我神情坚定道。 陈擎苍见我答应下来,于是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开始往两张黄符上滴血,伴随着啪嗒声响两张黄符很快便被侵染大半。 待到鲜血将两张黄符全部染红后陈擎苍口中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就在咒语念完瞬间,只听噌的一声被鲜血浸染的黄符竟然凭空燃烧起来,一瞬间我只觉烈焰灼身,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袭来,伴随着的还有汩汩黑雾从中冒出。 陈擎苍见我面色狰狞浑身颤抖,沉声道:“千万别动,现在是生死攸关之际,切记不可随意乱动!” 陈擎苍说得简单,可身受烈火焚烧之苦又岂能轻易忍受,疼痛之间我双手使劲抓住身下床单,咬住牙死命坚持,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响动。 烈火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渐渐熄灭,而原本放置在黄符下方的白色线绳却开始变了颜色,有白色变成了黑色,并由胸口处缓缓朝着嘴边而来。 随着白色线绳颜色不断上移,我只觉胸口好似有口气在向上顶。 就在脖颈位置的线绳变成黑色瞬间,我顿时感觉嗓子眼一甜,侧身一转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血液。 幸亏陈擎苍早有防备,直接将铁盆放置床边,要不然这一口鲜血喷出必然弄脏地面。 低头看去,喷溅在铁盆中的鲜血并非是鲜红色而是黑褐色,看上去比一般的血液更为粘稠。 “这便是阴煞之气淤积在胸口的毒血,如今毒血已经排出体外,你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这胸前黑褐色掌印需要一两日才能完全散去,在这期间你就留在灵清门修养,你虽年轻身体强健,但若是精气受损可就难以补救了。”陈擎苍语重心长道。 见陈擎苍额头渗出汗水,想必为了救我也耗费了不少精力,随即我挣扎起身拱手作揖道:“多谢陈前辈救命之恩,只不过我不能在灵清门耽搁时间,此番前来金陵我还有要事在身,明日一早就会离开这里。” 陈擎苍闻言刚要开口,这时苏灵溪抢先道:“那怎么行,师哥说的清清楚楚,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执意离开身体必然受不可逆损伤,天大的事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师妹说的没错,你还是留在灵清门再修养一两日,我看……” 不等陈擎苍说完苏灵溪便瞟了他一眼,陈擎苍登时明白过来,故意打了个哈欠道:“唉,这上了年纪精力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旺盛,我先回去休息,告辞。” 陈擎苍说罢便转身离开房间,见陈擎苍走后苏灵溪将房门关上,行至床边道:“你来金陵到底所为何事,什么事情能比得上你的性命更为重要?” 第三十六章 算账 按道理我这条命是苏灵溪救的,我本该对其直言相告。 可我爷却说过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不管是面对任何人都要留下三分警惕之心,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一番思量后我婉拒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反正我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这里,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你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恩情。” 苏灵溪见我有意隐瞒,面带愠色道:“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你不愿多说那我也不再强求,既然明日一早你就要离开,那咱们现在就算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我看着苏灵溪不解道。 “当然是救你这条命的帐,这些黄符白线我就不算了,权当白送的,可我师哥这笔账不能不算。” “他身为灵清门大弟子,在金陵术道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他一趟最起码需要三十万。” “看你穿的破旧寒酸就少收你一些钱,象征性给个十万就行了。”苏灵溪阴声冷气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心头一震,惊诧道:“十万?你就算是把我卖了也不值十万啊!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 “什么狮子大开口,这可是给你算的优惠价,你若是拿不出来也好说,给你两条路选。” “一是留在这里打杂平账,根据工资来算你在这灵清门最起码要干上个三五年。” “二是听本姑娘的话,乖乖在这灵清门修养一两日,等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再走,我要是你肯定选第二条路。”苏灵溪面露狡黠之色道。 听苏灵溪说完我才明白了她的用意,讨要酬金是假,留我在此养伤才是真。 我知道苏灵溪这是为我好,只不过现在形势紧迫,我必须赶紧找到铁嘴仙,所以一刻也不能耽搁。 “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 不等我说完苏灵溪突然抬手一摆将我打断,紧接着开口道:“我想起来一件事,今晚你去的宅院是槐树街三十二号,据我所知数年前曾有个算命的瞎子住在那里,人称铁嘴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晚前往槐树街并非是为了消灭怨灵,而是为了寻找铁嘴仙,只是不巧铁嘴仙已经搬走,无奈之下你才与那怨灵动起了手,我说的可对?” 听到苏灵溪的分析我骤然一震,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聪慧,心思更是细腻,仅凭些许端倪便已经猜到我目的所在,确实不简单。 不过更令我惊诧的是苏灵溪竟然知道铁嘴仙的名号,既然如此她说不定与其相识,若能从中让她牵线找到铁嘴仙,那岂不是省去诸多麻烦。 “你认识铁嘴仙?”我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苏灵溪道。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听说此人善于占卜,不管是河洛九星还是五行八卦都十分精通,不过我爹涉足术道江湖数十年,他或许认识,只是可惜明日一早你就要离开灵清门,我爹你是见不到了。”苏灵溪故作惋惜道。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会拿捏人心,这苏灵溪当真是不容小觑。 “我仔细想过了,陈前辈说的对,这个病就是需要修养一两日,我现在就感觉有些头昏,估计是后劲上来了。”说着我便要假意倒在床上。 苏灵溪机灵明慧,自然知道我是装的,不过她却没有点破,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神气笑容:“受了伤就该好好修养,看你如此听话本姑娘就赏你一块糖吃,吃完赶紧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我爹,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知铁嘴仙的下落。” 说罢苏灵溪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扔到我身边,随即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苏灵溪离开后我捡起落在床上的棒棒糖,打开包装纸放入口中,心中不禁暗自苦笑。 苏灵溪明明心思缜密老道成熟,作风却又像个三岁孩子,确实有点意思。 苦笑之际我胸口微微作痛,虽说陈擎苍已经帮我将体内毒血逼出,但我伤势并未痊愈,胸前还有淡淡的黑色掌印。 如今看来只能留在灵清门修养一两日,只是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情况如何,晚回去一日便多一分担心,看样子我还是要尽早找到铁嘴仙好妥善安置女尸。 吃完棒棒糖后我便熄灯躺下休息,前不久跟怨灵交手耗费了我不少体力,如今我早就已经疲累无比,躺下之后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隐约间我就听到耳畔好像有人在喊叫我的名字。 “小宇,醒醒,快点醒醒。” 声音耳熟,好像是我爹在喊我。 听到我爹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登时睁开双眼,只见此刻屋中昏暗,一片死寂无声。 我本以为是太过疲累导致幻听,可就在刚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我爹的声音再次从屋中响起:“别睡了小宇,我和你妈来看你了。” 闻听此言我骤然清醒过来,循声看去,只见空荡的屋中竟然站着两道黑影。 虽说看不清楚面容,但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去两道黑影轮廓确实跟我爹妈很像。 “爹,你和我妈怎么找到这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说话间我便要起身将屋中的电灯打开。 “别开灯了,容易让外面人发现,我和你妈来这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们就走。”我爹语气低沉,站在旁边的我妈好像在低声抽泣。 听到哭声我看向我妈道:“妈,你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告诉我。” “没出什么事,我这是高兴的,咱们娘俩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了,妈有些想你了。”我妈说着抬手将脸颊上的泪痕擦去。 “妈,我离开咱们村才不过两三天时间,当初我跟我爷去后山老宅住了五年也不曾见你这般模样。”我不禁笑道。 “你怎么知道你去了后山老宅你妈没哭过,刚开始那几个月她天天以泪洗面,后来想起你就哭,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个父母不担心自己的儿女。”我爹语重心长道。 见我爹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我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好奇道:“爹,咱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赶紧告诉我,别让我着急。” “没出什么事,我和你妈这次来就是想嘱咐你一件事,等事情办完后你别回村子了,在这金陵城找个营生。” “切记,千万别回村子,我和你妈虽然跟你相处了只有十几年光阴,但我们已经知足了,你能当我们儿子我们此生无憾。”我爹言语颤微,语气中竟然带着哭腔。 听到这话我心中突然咯噔一声,家里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我爹不会说出这番话。 想到此处我直接起身下床,就在我准备打开电灯之际我爹妈的身影突然从房间中消散,再不见踪迹。 “爹!妈!你们在哪,别吓我,你们快出来啊!” 第三十七章 池底牢狱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睁开双眼此刻我正躺在床上,屋中漆黑死寂无声,只有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亮。 我坐起身急促的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直至半分钟后我忐忑焦虑的心绪才得以平复。 我抬手擦拭干额头冷汗,没想到竟然是场梦境,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切,直到现在我还隐约能够听到我爹妈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彻底镇定后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我爹妈给我说过的话。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难道说是因为这两日我太过担心他们,所以才会梦到他们?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那声音像是人发出的喊叫,又像是动物发出的哀嚎,听后竟让人心魂激荡。 听到诡异的声响后我立即起身下床来到窗边,嘶吼声连绵不绝,从声音来判断倒像是从前院荷花池方向传来。 我站在窗前伫立半分钟,声音持续不断,可奇怪的是灵清门内却依然沉寂无声,院内看不到半个人影,这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院内空无一人,我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我身为外人不好插手灵清门的事情。 可当我准备回床上躺下的时候那阵嘶吼声愈演愈烈,甚至吵的我脑仁生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打算前往荷花池一探究竟,我倒是要看看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当真是有邪物作祟,也好及时通知灵清门弟子,毕竟我的性命是被苏灵溪和陈擎苍所救,我也该找机会报答他们。 打定主意后我便趁着夜色沿着青石板路朝前院荷花池方向走去。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一轮冷月悬挂当空,院内清风拂面甚是凉爽。 路旁街灯明亮,可四下却是看不到任何人影,唯有那凄凉空灵的嘶吼声响彻灵清门。 “怪了,难不成灵清门弟子都是聋子,嘶吼声如此洪亮,就算睡得再死也能听到,他们怎么反倒是无动于衷?”行走青石板路上我喃喃自语道。 一路快步行进,穿过圆形拱门我便来到前院。 借着月色看去,只见荷花池之上白雾缭绕,除了阵阵嘶吼声外竟然还有咕嘟咕嘟声响,犹如水开一般。 见此情形我立即朝着荷花池凉亭方向走去,来到凉亭中放眼望去,眼前景象却是让我吃了一惊。 此刻荷花池内白雾昭昭,池水翻涌不断冒出气泡,就连池内的荷叶也被泛起的涟漪推向岸边,至于那嘶吼声正是从池底传出。 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荷花池内到底有什么东西,水面上弥漫的白雾乃是阴气,难道说池底藏有邪物? 若当真如此灵清门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据苏灵溪所言灵清门乃是道教门派,在金陵城颇负盛名,既然如此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阴气存在。 我虽说水性不错,却也不敢贸然下水查看。 毕竟荷花池深不见底,池内更是水草丛生,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连救我的人都没有,这种危险之事我断然不会做。 只是池中出现古怪之事我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为今之计只能去找苏灵溪。 可灵清门我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苏灵溪住在什么地方,凭借她的身份绝无可能住在那排平房之中。 正当我苦寻对策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听到声响我还未来得及回头,一阵熟悉的声音便悠悠传来:“本姑娘一猜你就在这里,是不是被那池中的嘶吼声给惊扰到了,这事倒也怪我,忘了提醒你。” 回头看去,苏灵溪正朝着凉亭方向走来。 一头黑发披肩,脸上虽然褪去胭脂水粉,可却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也更显得成熟。 她虽说年纪不大,但正是发育的时候,一件粉色睡裙将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尤其是短裙下的一双腿又长又白,在月光的映照下宛若羊脂美玉。 苏灵溪见我看得有些出神,故作生气道:“看够了没有,你就不怕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闻听此言我顿时回过神来,随即看着苏灵溪道:“苏姑娘,这荷花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房中睡觉的时候就听到荷花池方向传来嘶吼,心中好奇便前来查看。” “可奇怪的是整个院落没有一名弟子出来,难不成你们早就知道这池底有东西,或者说这东西本就是你们饲养的?” “胡说!我们灵清门乃是正统道教,怎么会饲养邪物!” “我告诉你,这荷花池并非是简单的池塘,在我们灵清门也被称作池底牢狱,是专门用来关押这个邪物所建造的。” 苏灵溪眼神望向荷花池,随后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据苏灵溪所言,被关押在荷花池底的邪物名叫玄麒,是被灵清门祖师苏震雷关押于此,距今已有数百年。 玄麒虽说模样古怪却并非世间凶兽,而是明末时期大将陈仙芝死后幻化而成。 相传崇祯二年,洪太主率领十万大军踏破关卡直逼京城。 当时陈仙芝位于辽东驻兵镇守,听闻洪太主的大军已是兵临城下,立马率军回京去为天子解围。 京城防御工事高筑,易守难攻,若是加上陈仙芝带回来的军队必然能够击败洪太主所率领的十万大军。 可令陈仙芝没想到的是皇帝听信奸臣谗言,认为陈仙芝早就与洪太主暗中勾结,若是城门大开必然会让陈仙芝与洪太主里应外合,待到那时不光江山易主,连皇帝的项上人头也难以保全。 在奸臣的劝阻下皇帝并未给这些奔袭万里的将士打开城门,而是任由他们与洪太主的十万大军厮杀。 或许是根本没想过让陈仙芝活着进城,所以在陈仙芝奇迹般的击退敌军后,他并未被皇帝视作功臣,反而立马套上了枷锁被扣上了卖国贼的帽子。 功劳越大被扣上的欲加之罪也就愈骇人,而弹劾陈仙芝的奏章大多都是他与后金私通。 被魏忠贤这样的奸佞吹多了耳旁风,皇帝失去自己判断,一声令下要凌迟处死陈仙芝。 老百姓哪知什么朝堂的风云变幻,他们只会跟着朝堂的风向去发泄情绪。 在满朝文武都说陈仙芝通敌卖国的情境下,饱受战争之苦的百姓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陈仙芝的身上。 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在张岱的《石匮书后集》中有详细记载:“遂于镇抚司绑发西市,寸寸脔割之。割肉一块,京师百姓,从刽子手争取生噉之。刽子手乱扑,百姓以钱争买其肉,顷刻立尽。开膛出其肠胃,百姓群起抢之。得其一节者,和烧酒生啮,血流齿颊间,犹唾地骂不已。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骨肉俱尽,止剩一首,传视九边。” 可怜一代名将最后因皇帝听信奸臣谗言而遭受凌迟刑罚,分割下来的皮肉脏器又被百姓分而食之,可谓惨烈至极。 第三十八章 玄麒来历 陈仙芝死后由于肉身不全无法进入阴曹地府轮回转世,只得化作阴魂游荡世间。 回想起生前戎马一生为保全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最终却落得个惨遭凌迟的悲惨下场,他心中郁郁难平,悲愤之下怨从心起,决心要报仇雪恨,让世人付出代价。 数年之间他吸食厉鬼怨气,最终化作妖兽玄麒。 此妖兽途径之地必遭大旱,所以在陈仙芝死后数年明朝便遭遇前所未有的旱情。 大旱持续五年,使得百姓饿殍遍野白骨成山。 真可谓:白日逢人多是鬼,黄昏遇鬼反疑人,人死满地人烟倒,人骨渐被风吹老。 自此明朝也加快了覆灭的脚步。 最终崇祯皇帝在旱情结束的第二年自缢在煤山,闯王李自成进关结束了明朝近三百年的历史。 明朝覆灭后玄麒一直游荡世间,给多地造成旱情。 灵清门祖师苏震雷得知此事后便沿着旱灾发生地追寻玄麒下落,最终在悬砀山将其制服,并将其带回灵清门,关押在池底牢狱。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不禁一阵唏嘘,陈仙芝身为一代名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确实可悲可叹,而他死后怨气冲天化作玄麒导致连年大旱也是世人咎由自取所致。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当年灵清门祖师苏震雷已经将玄麒制服,为何不将其消灭,反倒是将它关押在这池底牢狱。 这可是潜在危险,万一要是玄麒逃脱束缚再次入世,世间百姓岂不是又会遭遇祸劫?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苏灵溪,苏灵溪听后微微摇头道:“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请教过我爹,听他说祖师好像是有意为之。” “玄麒乃是大将陈仙芝所化,此人骁勇善战对明朝忠心无二,若是将其消灭实在可惜。” “把他关押在池底牢狱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他得遇明主,能够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好借此抵数百年前的罪孽。”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有些不解,追问道:“明主是谁?” “对了,先前的嘶吼声又是怎么回事,为何玄麒会在夜间嘶吼?” 苏灵溪目光望向池面倒映着的圆月,缓缓道:“明主之事我问过我爹,他也不清楚,至于为何嘶吼是因为今天正好是农历十五,每个月的十五阴气最重,而玄麒乃是怨气所化,他感知到阴气后就会情不自禁发出嘶吼声。” “此事在我们灵清门已经有数百年历史,门中弟子皆已习惯,所以才闭门不出,而你刚来灵清门不久,不知道此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苏灵溪解释完后将目光看向我,身形微微探前,在我耳边神秘道:“你想不想见见玄麒的模样,你若是想见我就带你去池底牢狱,不过此处可是禁地,你千万别告诉我爹,要不然他又会罚我关禁闭。” 听闻苏灵溪愿意带我去见玄麒的真容,我心中又惊又喜。 惊得是此物乃是妖兽,模样必然骇人无比,喜的是此番前来金陵倒当真是开阔了眼界,这可远比我爷在古籍中讲解到的知识更加有趣。 苏灵溪见我沉默不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撇嘴道:“本姑娘可从来没带人去过池底牢狱,就连灵清门弟子也没见过玄麒的真容。”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要考虑一番,算了,本姑娘困了,回去睡觉!” 苏灵溪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见状我连忙上前抓住她手腕,急切道:“你别走,我跟你去池底牢狱!” “去就去,抓着本姑娘的手腕干什么,你爹妈就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苏灵溪低头看向我手掌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回过神来,脸色涨红间慌忙将手掌松开,随即看向苏灵溪道:“这池底牢狱的入口在什么地方,不会在这荷花池里吧?” 苏灵溪见我一副慌乱模样扑哧一笑,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朝着凉亭中的石桌方向走去。 行至石桌前她双手抓住桌沿两侧,双臂用力向顺时针一转,只听石桌底部发出轰隆声响,青石地板竟然从中裂开,露出一条暗道。 低头看去,暗道一侧砌有石阶,内部漆黑不明,伸手不见五指,靠近暗道还能够感觉到一阵阴寒之风不断吹袭。 苏灵溪朝着暗道中窥探一眼,沉声道:“暗道之中并无光亮,我去住处取火折子,你在这凉亭等我片刻。” 见苏灵溪转身要走,我直接将其拦住道:“不必麻烦,我自有办法照明。”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一张巴掌般大小的黄纸,平放在石桌桌面用手掌搓捻成圆柱形状。 口中念道:“虚无见性光,三点注明堂,微悠旋磨镜,加意增明亮,弟子林宇向火神借火,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原本平静的纸卷顶端竟然缓缓升起白色烟雾。 大概数秒钟后火星渐燃,很快一道火焰便出现在纸卷顶端。 其火焰虽说比不上蜡烛,但暗道狭窄,也足以将四下照明。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两下子,竟然会借火符,我倒当真小瞧了你。”苏灵溪睁大双眼,似乎有些诧异。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比起你们灵清门的道法还是差了一大截。”我自谦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自贬身价抬高灵清门,事实确实如此。 虽然我没见苏灵溪出手,但仅凭她的剪纸成兵术就让我望尘莫及。 她自幼便生活在灵清门,她爹又是灵清门门主,手下更有数位高徒,因此苏灵溪的术法绝不会弱。 而我不过只是半路出家,虽然跟我爷在后山老宅学了五年术法,但大多都是些入门基础和拳脚功夫,真要是跟苏灵溪比我绝无半点胜算。 苏灵溪性格高傲,我原以为她听我夸赞灵清门会很高兴,可没想到她听后却是显露出不赞同模样:“别小看自己,雕虫小技有时候可是管大用。” 苏灵溪说着抬头看向远处天空,催促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咱们别耽误功夫了,小心被门中弟子发现,告诉我爹那可就麻烦了!” 我点头后便手持燃烧的符卷进入暗道之中,暗道狭窄,只能仅供一人通行,我走在前面照明道路,苏灵溪则是紧跟其后。 暗道中幽闭死寂,没有丝毫声响,四周皆是青石铺设。 前行数十步后眼前景象发生了变化,暗道内不再是青石墙壁,而是变成了玻璃。 从其侧面厚度来看少说也有七八公分,应该是钢化玻璃。 如此厚度的钢化玻璃即便受到数十吨压力也能够毫发无损,看样子这应该是为了防止玄麒冲撞所致。 玻璃暗道极短,大概也就五六米长度。 站在玻璃暗道中间位置我朝着四下看去,虽说此刻我们正处于荷花池底,但饶是明月皎洁依旧无法穿透池水照清水中之物。 “苏姑娘,荷花池底部昏暗不明,仅凭我手中符卷微弱的火光如何看到玄麒真容?”我看着苏灵溪疑惑道。 苏灵溪闻言退回青石暗道,只听啪嗒一声,安装在青石暗道上的开关被苏灵溪按下。 一瞬间四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而当我看向池底方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十九章 声震荷池 荷花池底一览无余,茂盛的水草摇曳其间,宛若小臂长短的各色锦鲤穿梭前行。 不过最吸引我目光的还是池底所连接的八条手腕般粗壮的精钢锁链。 这八根精钢锁链末端与池底嵌入的钢钩相连,前端则是各自拴在一个圆环钢圈上。 此刻钢圈正锁着一头模样奇特的怪物,其体型犹如水牛般大小,通身青灰色皮肤,上面覆盖一层厚重坚硬的鳞甲。 背部凸起四肢粗壮,上生棕褐色毛发。 前后四肢各有五根利爪,每根指甲宛若鹰隼,足有三五公分长短,若是被其划到即便不死也必然是重伤。 身后长有三根灰白色长尾,在水中宛若浮云。 其面部更是生的怪异,乍看之下跟传说中的龙有些相似。 但仔细看此物头生红色双角,颧骨下颚位置长满黑色毛发。 鼻孔上翻,双眼犹如铜铃,血盆大口两侧长有尖锐的獠牙,只不过此物现在正双眼紧闭,先前的嘶吼声也已经散去。 “这就是传说中造成大旱的玄麒?”我看着一旁的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虽说先前见过数次玄麒真容,但此刻再次见到还是面露震惊之色,直至我再次询问她才回过神来。 “没错,此物便是玄麒,已经在这池底牢狱困了数百年,先前那苍凉诡异的嘶吼声便是从它口中传出。”苏灵溪开口说道。 “没想到一代名将竟然落得如此地步,真是有些可惜。” 说话间我转头继续看向玄麒,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转头瞬间玄麒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睁开了! 刹那间我和玄麒四目相对,其眼神锐利且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心中不免有些发毛。 “怪了,这玄麒平日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如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看上你了?”苏灵溪看着我打趣道。 虽然我们和玄麒之间相隔一道厚重的钢化玻璃,玄麒四肢亦被精钢锁链锁着,可我看到它的眼神后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随即我看着苏灵溪道:“既然咱们已经看到玄麒真容,那就赶紧上去吧,万一被你爹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苏灵溪听后头部微点,刚想转身带我走向青石暗道,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声音就好像怒雷炸耳,震的耳膜生疼。 我下意识捂住双耳,转头看去,只见原本镇定平静的玄麒此刻竟然犹如发疯一般,扭动身躯不断挣扎。 八根粗壮的精钢锁链在池水中摇摆不定,池底的淤泥亦被翻涌而起。 原本在池水中悠然自得的锦鲤受到猛烈惊吓,纷纷乱窜,有的甚至直接一头撞在钢化玻璃上,瞬间脑浆迸裂。 看到这玄麒癫狂的模样我立即拉住苏灵溪的手腕便朝着暗道中跑去,从暗道中脱身后我朝着荷花池方向看了一眼,眼前景象却是让我心神一震。 原本盛开的荷花瞬间枯萎,变得枯黄衰败,池面上漂浮着数百只颜色各异的锦鲤,这些锦鲤全部肚皮朝上,没有一条存活。 在洪亮诡异的嘶吼声震动下池水翻滚不定,白色雾气不断升腾,大片死去的锦鲤因为波动的涟漪全都被推到岸边,场面可谓惨烈。 “坏了,这一池锦鲤是我爹精心饲养的,若发现满池锦鲤全部身死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这可怎么办啊!” 苏灵溪此刻面色急切,双眼微微泛红,涌起的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看到苏灵溪这幅模样我连忙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如果当真被你爹发现,你就将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要下暗道看玄麒的。” “反正我也不是你们灵清门弟子,最多不过被你爹痛打一顿驱逐出去,只是可惜我还没问到铁嘴仙的下落。” 苏灵溪闻言瞟了我一眼,连忙拒绝道:“你不知道我爹的脾气,他对待我们灵清门弟子一向出手狠重,记得我小时候有位弟子半夜翻墙出去玩,被我爹知道后扒光衣服挂在了广场上。” “要知道那可是三九寒天,下的雪足足没过小腿,那位弟子浑身上下冻成了冰疙瘩,虽说性命得以保全,却落下了终身残疾,现在只能在我们灵清门杂物处帮忙,我爹对待门中弟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这个外人。”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虽然我知道他爹有杀鸡儆猴之嫌,但这种刑罚确实过于毒辣。 想到此处我看着苏灵溪道:“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是怎么处置的?” 苏灵溪摇摇头,说她下过暗道三次,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便玄麒看到她也是浑不在意,根本不会变得如此癫狂,而且从她出生起就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即便历代灵清门也没听说。 苏灵溪的话让我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既然数百年都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何今日我前来却遇上了,玄麒变得癫狂是在跟我四目相对之后,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端倪? 苏灵溪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是被刚才的话给吓到了,连忙劝说道:“你赶紧回去躺着,这件事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如果被我爹发现我就全都揽在身上,反正他十分宠我,即便是死了一池锦鲤也不会动我分毫,顶多就是被多关几天禁闭罢了。” 听到苏灵溪准备将罪责全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刚想开口拒绝,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只见数十上百名身穿青灰色衣衫之人从远处朝着凉亭方向快步跑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发现玄麒嘶吼声较与先前不同,所以才会前来探明真相。 “看样子咱们这次跑不掉了,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一定记住!”苏灵溪看着我低声嘱咐道。 看到苏灵溪坚定的眼神我心中不仅泛起一阵暖意,虽然她有些大小姐脾气,却心地良善,即便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想的依旧是保全我。 既然她如此仗义,那我也不能做缩头乌龟,此事因我而起,绝对不能牵连苏灵溪。 “师叔,你怎么在这,刚才那嘶吼声是不是玄麒发出来的,怎么声音跟之前有所不同?”苏灵溪话音刚落灵清门弟子便已经行至凉亭前。 苏灵溪闻言还未开口,这时灵清门弟子已经看到荷花池上的景象。 一个个双眼圆睁神情诧异,更有人惊声道:“师祖养的一池锦鲤怎么全都翻肚了,这些锦鲤师祖可是精心喂养了十几年,要是让他知道那岂不是完蛋了!” “大呼小叫什么,赶紧给我回去睡觉,今天在这里看到我们的事情谁也不能告诉我爹,要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 未等苏灵溪说完,一阵低沉浑厚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第四十章 敢作敢当 声音虽说平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循声看去,原本聚集在凉亭前的上百名灵清门弟子不约而同的向两侧闪避,中间让出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此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年纪。 面容刚毅,双目如同鹰眼般锐利,下颚续着黑色胡须,虽说面无表情,却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在其身后还站着四名年纪各不相同的男人,其中一人我认识,正是前不久给我治病疗伤的陈擎苍,如此看来为首之人应该就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 见苏乾清闻讯赶来,苏灵溪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故作伤心道:“爹,都是我不好,半夜去池底牢狱惊扰了玄麒,导致这一池锦鲤全都被玄麒的嘶吼声给震死了,这件事全都怪我,你若是想罚我就罚吧。” 苏乾清见苏灵溪开口认错,随即将目光扫向荷花池,当他看到被涟漪推到岸边的锦鲤和池上弥漫的白色雾气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神情。 苏灵溪看到苏乾清似有怀疑之心,连忙说道:“爹,是我毁了你一池锦鲤,你把我关禁闭吧,我绝对不会再偷偷溜出来。” 苏乾清闻言冷哼一声:“灵溪,你今日倒是转性了,此事要放在之前你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所为,更不会主动认错让我关你禁闭,如今看来此事必然有问题。” “我记得你曾跟随我三次进入池底牢狱,玄麒也曾见过你的模样,根本没有发生今日之变故,所以导致此事之人绝非是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乾清身为灵清门门主绝非等闲之辈,他在江湖上历练数十年,我们在他眼中不过是三两岁的娃娃,说出的谎话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如若不然他又如何执掌这偌大的灵清门。 苏灵溪见苏乾清识破她的谎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见苏灵溪有些狼狈,不忍她继续替我担责,直接上前一步开口道:“苏门主,这件事全都赖我,跟苏姑娘无关,不管如何处置我都绝对没有半点怨言,只求你不要责罚苏姑娘,她也是想替我担责所以才说了谎话。” 苏灵溪听我将事实说出,顿时面露急切模样:“我不是跟你说这件事由我担责吗,你怎么主动承认了,现在可怎么办!”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如果让你一个姑娘家替我担责那我还算是什么男人。”我看着苏灵溪神情坚定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开口,这时苏乾清阻拦道:“灵溪,这件事既然与你无关就不要再插嘴,此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关你禁闭!” 苏乾清说完后转头看向我,话锋一转,目光森然道:“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模样并非是灵清门弟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晚辈林宇,与苏姑娘前不久刚刚相识,由于我与怨灵交手身中阴煞之气,所以苏姑娘才带我回灵清门疗伤。” “先前睡梦中我听到荷花池方向有异响传来,于是便前来查看,没想到在此却碰上了苏姑娘。” “我好奇玄麒模样,便求苏姑娘让我见识一下,没想到玄麒见到我却是变得癫狂无比,最终导致这一池锦鲤全部身死。”我看着苏乾清直言不讳道。 苏乾清听后抬手捋了捋下颚胡须,沉声道:“灵溪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对她脾气秉性十分了解,玄麒是因为你变得癫狂不假,但前往池底牢狱绝非是你所提出,肯定是她提议前往,我说的可对?” 听得此言我刚要开口辩解,这时苏乾清抬手一摆道:“不必跟我解释,现在既然你已经承认是因为你毁了我这一池锦鲤,那你就不怕我重罚你吗?” 虽然苏灵溪跟我说过他爹出手狠辣,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此事因我而起,自然就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这是我爷教给我的道理。 他说身为男人就应该光明磊落,即便骨头断了茬子也要冲着天,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怕,但即便是怕我也不会因此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否则我不会心安。”我看着苏乾清神情刚毅道。 原以为苏乾清听到我这番话会勃然大怒,立即对我施以重罚,可没想到的是他却是仰头大笑。 莫说是我,即便是站在他身后的陈擎苍等人和灵清门弟子脸上也显露出不解神情。 “爹,你笑什么,这一池锦鲤可是你饲养十几年的心血,你为何还能笑得出来?”苏灵溪看着苏乾清疑惑道。 苏乾清并未回答苏灵溪的话,转身看向身后的陈擎苍,沉声道:“擎苍,你们几人先带着灵清门弟子回去,明日天亮派遣弟子来收拾池中死去的锦鲤。” “师傅,那他如何处置,此人虽说酿成大祸,但毕竟是无意之失……” 不等陈擎苍说完,苏乾清抬手一摆道:“如何处置你就不要管了,你们师兄弟四人中你医术最为高超,如果为师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救了他吧?” 陈擎苍见自己被苏乾清识破,刚想开口解释,这时苏乾清开口道:“救人性命乃是道家之责,再说灵溪这丫头我了解,若你不肯她必然不肯罢休,所以此事暂且作罢,你们都回去吧。” “多谢师傅明察!”陈擎苍说完长舒一口气,随即抬手一挥,身旁的几名师兄弟和灵清门弟子便朝着远处走去。 苏灵溪见陈擎苍等人转身离去,刚想开口喊叫,这时苏乾清瞪了苏灵溪一眼,苏灵溪当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进了肚中,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样子苏灵溪虽然性格高傲脾气乖张,却十分惧怕苏乾清。 “苏门主,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苏姑娘毫无关系,您就放她回去吧,至于如何惩罚随您处置。”我看着苏乾清道。 “责罚?我何时说过要责罚你们?”苏乾清平静道。 此言一出苏灵溪登时抬起头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苏乾清,不解道:“爹,您今天怎么转了性,要放在先前……” “放肆,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苏乾清怒声叱喝道。 苏乾清说完迈步行至凉亭石桌前,他低头朝着石桌下的暗道看了一眼,沉声道:“责罚可免,但你们要再跟我去一趟池底牢狱,我倒是要看看玄麒到底是如何癫狂。” 不等我和苏灵溪回应苏乾清便只身进入暗道,我和苏灵溪相视一眼便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来到玻璃暗道时向外看去,此刻荷花池底已经被玄麒搅动的脏乱浑浊,我们只能隐约看到玄麒庞大的身影,却看不到其真切身形。 约莫等待三五分钟后水中泥沙沉底,水质变得清澈许多。 我定睛朝着池中方向看去,发现此刻玄麒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四十一章 正主 如此僵持数秒后玄麒竟然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八条精钢锁链在水中不断晃动,眼前厚重的钢化玻璃也在玄麒的嘶吼声下出现细微裂痕。 雄浑刺耳的嘶吼声震得我脑袋生疼,就好像脑袋都快要炸裂一般,站在一旁的苏灵溪则是捂住双耳面露痛苦之色。 苏乾清见我二人神情狰狞,立即手化剑指朝着我们二人的灵窍穴和天门穴点去。 说来也怪,被苏乾清点中穴道后原本头痛欲裂之感竟然骤然消散,虽说玄麒声音不减却没有先前那般刺耳难受。 “我已经封住你们二人耳窍,刺耳之声会减弱许多,半个时辰后穴道自行解开。” 苏乾清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池中挣扎不定的玄麒,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 片刻后苏乾清收回目光继而看向我,嘴角微启道:“这玄麒在灵清门关押数百年,如今终于得遇正主,我苏乾清也算是跟历代灵清门祖师能有个交代了!” 此言一出我心中一震,苏灵溪当即反应过来,诧异道:“爹,你是说林宇就是玄麒的主人?” “他并非是咱们灵清门弟子,此事会不会有误?” 苏乾清听后抬手一摆:“谁说玄麒只能认灵清门弟子为主,当年祖师之所以将其困在池底牢狱是为了不让它再继续祸害苍生,从未说过它的主人是灵清门弟子。” “玄麒今日反常举动正应当年祖师谶语,因此绝对不会有错!” 据苏乾清所言,当年灵清门祖师苏震雷在将玄麒关押在池底牢狱后曾在门志中有所记载,玄麒得遇明主必生异象。 玄麒嘶吼声震苍穹,盛荷枯萎锦鲤及岸。 这两句话正好与先前发生的异象能够对得上,盛开的荷花变得枯萎衰败,满池锦鲤身死后则是被涟漪推至岸边。 “林宇,先前发生的异象正好与祖师谶语相符,因此你就是玄麒之主。” “我听你先前说曾与怨灵交过手,如此说来你也应该是术道中人,不知你师承何处?”苏乾清语气平和道。 “我没有师承,是我爷教过我几年道法,不过都是一些基础而已。”我直接回应道。 苏乾清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他叫林震天。” 面对苏乾清我没有丝毫隐瞒,毕竟他是灵清门门主,在术道江湖颇有威望,绝非心怀不轨之人。 听到林震天三个字苏乾清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他上下细细打量着我,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从苏乾清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认识我爷,要不然就是听说过我爷的名字,只不过我想不通我爷不过只是一个山野村夫,又怎么会认识灵清门门主。 “小宇,既然玄麒与你有前世缘分,那么你走的时候便将它带走吧,它在灵清门池底牢狱已经被困数百年,也该重新现世了,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调教它,让它不要再为祸苍生,引它入正途走正道。”苏乾清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闻听此言我连忙开口拒绝:“苏门主,不是我不答应此事,我这次来金陵有要事在身,若带着它实在麻烦,如果玄麒当真认我为主,那等我解决完事情之后再来带它走也不迟。” 苏乾清听后神情一怔,问道:“你此番前来金陵到底有何要事,可与你爷爷林震天有关?” “于我爷无关,我这次来金陵是想找一个外号叫做铁嘴仙的高人,他当年给我爷留下地址,说住在槐树街三十二号,可没想到人去楼空,只剩下盘踞在宅院中的怨灵,我也是与其交手才身受重伤。”我回应道。 “铁嘴仙数年前就已经搬离金陵城,我听说好像是去了四九城,或许他走时匆忙,所以才没有及时通知你们改换门庭。”苏乾清说道。 听闻苏乾清知道铁嘴仙的线索,我立即追问他知不知道铁嘴仙现在住在四九城什么地方。 苏乾清听后摇摇头,说他十几年前虽然跟铁嘴仙有过一面之缘,但后来不曾见过,只知道他去了四九城,却不知道具体位置。 苏乾清见我神情低落,不禁问道:“你来找铁嘴仙到底有何要事,我灵清门的卜算之术虽说比不上铁嘴仙,但道术却远超于他,说不定我们灵清门能够帮得上忙。” 如今铁嘴仙已经前往四九城,我若是再前往恐怕会多耗费一两天时间。 况且我根本没有铁嘴仙的具体位置,即便到了四九城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最令我担心的则是我先前做的那个梦,其中梦境太过真实,我总感觉心中惴惴不安,害怕我爹妈会出事。 一番思量下我决定将真实情况告诉苏乾清,或许当真如同他所言能够帮得上我。 随即我便将女尸之事告诉了苏乾清,不过我有意向他隐瞒了我跟女尸的关系。 毕竟我是第一次见到苏乾清,虽然他是灵清门门主,但我并不熟悉他的为人,所以还是要有些防备。 苏乾清在听我说完事情的始末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数秒后才缓和道:“如此说来山中精怪和邪祟都觊觎你家中的女尸,那你知不知道这女尸的来历,为何他们执意要抢夺女尸?” “我不清楚女尸来历,我只知道这些精怪想要借助女尸得道成仙。” “苏门主,您有没有办法帮帮我,若是女尸再留在我们家肯定会惹出大祸,我必须找个地方妥善安置。”我看着苏乾清请求道。 “办法倒是有,那就是将女尸运回灵清门,我命擎苍四人轮流看管。” “灵清门乃是道家门派,精怪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女尸在此保证安全,若他日你想将这女尸接回随时都可以,不知你意下如何?”苏乾清提议道。 苏乾清这个办法虽说是无奈之举,但相比耗费时日寻找铁嘴仙确实更为靠谱,毕竟灵清门乃是正统道教,我想精怪邪祟也不敢来此作乱。 只不过办法虽然行得通,可女尸如何运送至灵清门? 我根本不可能扛着一具尸体乘车,恐怕到时候我还未到车站便已经被路人举报,待到那时我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苏乾清,他听后嘴角微启,缓缓开口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明日一早灵溪便随你赶回村落,帮你解决诸多事宜后自会联系灵清门弟子,我会派遣车辆赶往祁阳县城,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人发现。” 听得此言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灵溪,此刻她面露欣喜之色。 看样子她是被苏乾清关在灵清门太久,如今总算是可以脱身出去闯荡历练一番。 “灵溪虽说年幼,但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下学会了诸多道法,远非门中弟子所及,有她在你不必担心。” “至于玄麒就先让它继续关押在池底牢狱,等事情解决后你再将其带走,此事暂且定下,你们先回去休息。”说罢苏乾清便朝着暗道外走去。 第四十二章 陶土封魂 目送苏乾清离开后我独自坐在凉亭石凳上,心中忐忑难平。 先前跟苏乾清等人交谈之际我无暇乱想,如今静下来我脑海中满是梦境中的画面。 我不知道那到底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家里现在情况如何。 苏灵溪见我低头不语,以为我怀疑凭借她的本领根本无法处理此事,于是坐在我对面开口道:“不过是些山里成了气候的畜生和一些游魂野鬼罢了,你不必担心,本姑娘自然有办法摆平,如果我当真实力不济我爹也不会放心让我随你前往。” 苏灵溪的实力我不担心,毕竟她是苏乾清的亲生女儿,更是亲传弟子,苏乾清在术道方面自然不会有所藏私。 我害怕不解释会让苏灵溪乱想,于是便将先前梦境之事和盘托出。 苏灵溪听后苦笑道:“有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你就是太过担心你爹妈的安危,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反正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祁阳县城,最迟傍晚就能到达你们村,到那时只要你见到你爹妈无恙那就能安下心了。” 说话间苏灵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顿的双眼道:“本姑娘困了,回去再睡上片刻,你也赶紧回房休息,天亮咱们就出发。” 回到住所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熬到天亮。 大概早上六点钟左右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窗外响起。 听到声音我立即起身朝着窗外看去,只见数百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灵清门弟子正在沿着青石板路晨跑。 正当我观望之时突然砰的一声传来,转头看去,此刻苏灵溪正站在门口。 今日她倒是一改先前装束,穿的比较休闲。 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蓝色破洞牛仔短裤,脚上穿一双棕色过腕马丁靴。 梳着两条马尾卷,看上去青春洋溢。 只是她肩部依旧斜跨着那个黑色布包,看上去与这身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赶紧穿上衣服跟本姑娘出发去车站。” 苏灵溪说完便要转身出门,就在她即将迈出屋门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啧啧道:“下次记得晚上睡觉不必脱光了衣服,当真是不害臊!”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去,这时才发现我只穿了一条短裤,上面却是赤着身子。 我涨红着脸穿好衣衫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门时苏灵溪正在外面等着我。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先敲门,哪有上来就踹门的,我万一要是什么都没穿怎么办?”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没穿就没穿呗,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苏灵溪撇嘴道。 听到这话我刚要开口,苏灵溪直接将手中的粉色手提箱推到我面前,蛮横道:“这次是你请我去帮忙的,行李理应由你帮我拿着。” “我可告诉你,回到村子一切听我指挥,你不能贸然行事,如果因为你导致出现了什么变故,本姑娘可是概不负责!” 苏灵溪的话令我一阵无语,苏乾清这哪里是给我找了个帮手,简直就是给我找了个姑奶奶。 一想起苏灵溪这嚣张跋扈的性格我就头疼,真不知道这次带她回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离开灵清门后我和苏灵溪便乘坐出租车到达火车站。 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上车后我只觉一阵困意袭来,或许是因为被困灵清门太久,苏灵溪倒是显得格外亢奋,不住朝着四下张望。 我也没去管她,倚靠在车窗旁,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我睡醒时天近黄昏,窗外远处云霞满天,我看了眼车厢中的时刻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列车到站后我和苏灵溪走出车站,经过站前广场时我忽然想起了当日见到的顾纤凝,如今数日过去,也不知道她妈情况如何。 苏灵溪见我似乎有心事,便问我怎么回事。 随后我便将顾纤凝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灵溪,毕竟她自幼生活在灵清门,应该听说过不少类似之事,说不定她能够从中洞悉端倪。 听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入口中后说道:“根据我经验来看此事或许跟顾纤凝她妈打碎的那个泥娃娃有关,我觉得那应该并非是普通的泥娃娃,说不定大有来头。” 苏灵溪的话让我心中一震,据顾纤凝所言她妈打碎的那个泥娃娃大概手掌般大小,应该是由陶土烧制而成,怎么可能会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苏灵溪,她听后却是冷哼一声,反问我听没听过陶土封魂之术。 见我一脸茫然,苏灵溪解释道:“所谓陶土封魂是一种术道邪法,将阴魂控制后封入陶土中,如此一来陶制泥俑便有了灵性。” “很多人想要改变自己的运势,因此就会花重金购买此物,只要每月初一十五虔诚供奉,此物便会逐渐改变的你的运势。” “你是说雇主家中的泥娃娃里面封印的其实是阴魂,顾纤凝她妈打碎泥娃娃导致阴魂被放出,所以才会被邪物附身做出诡异举动?”我看着苏灵溪惊诧道。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据我猜测应该是如此,毕竟顾纤凝她妈在县城当保洁已经有一段时日,之前一直平安无事,为何单单在打碎泥娃娃之后就变得行为古怪,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必须亲自探查一番才行,这样吧,等处理完女尸的事情之后我就随你去顾纤凝家中看看,也算是做件好事。” 说话间我们二人便已经走出县城,来到山路上。 此刻天色逐渐昏暗,远处群山起伏,近处杂草摇曳,尤其是道路两侧的苞米地已经足有一人多高,风一吹苞米叶发出沙沙声响,在这昏暗夜色间属实有些渗人。 走了没多久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我们二人只能依靠着月光继续前行,从县城到村子大概有数十里山路,即便我们马不停蹄也要走两三个时辰。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早就走惯了山路,可苏灵溪却是城里人,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走过如此崎岖难行的道路,况且这山路上还到处都是碎石沙土。 步行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苏灵溪便开始抱怨,说走的脚腕都酸了,早知道这山路如此难走就不穿靴子换上布鞋了,说着苏灵溪便行至路边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如今离家越近我心中越是担忧,恨不得马上回到村里。 但眼见苏灵溪累得不轻,额头满是汗水,我只得无奈说道:“姑奶奶,咱们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家了,实在不行我背着你走?” 此言一出苏灵溪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连忙起身站到石头上。 看到她这幅灵巧模样我才明白自己是上了当,她这明摆着就是想占我便宜,让我背着她走。 只不过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转过身弯下腰,随即苏灵溪纵身跳起落在我背上。 就在她趴伏在我身上瞬间,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双腿皮肤滑腻之感更是不断在我掌心游走,弄得我心里不禁有些燥热。 第四十三章 屠村 我背着苏灵溪在山路间快步行走,大概一个时辰后便已经是筋疲力尽,再无力向前迈出一步,身形向后一挺便将苏灵溪放在了地上。 “怎么把本姑娘放下来了,这还没到村子呢!”苏灵溪满脸不悦道。 “我说姑奶奶,我这腰都快累断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再说我都背你一个时辰了,你早该休息够了吧,现在距离村子还有三五里,你就自己下来走吧。”我看着苏灵溪求饶道。 苏灵溪见我满头汗水,不断喘着粗气,挑剔道:“本姑娘才八十多斤重量,这就撑不住了?算了,剩下的路本姑娘自己走。” 见苏灵溪松口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随即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数分钟后苏灵溪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朝着远处看去,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见她止步不前我咽口吐沫道:“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不会又累了吧?” 苏灵溪闻言抬手放在嘴边轻嘘一声,双眉紧皱道:“不对劲,这风中有股子人血味,是从前面飘散过来的。” “你先前说你们村就在前面不远处,难道这人血味是从你们村散发出来的?” 听到这话我立即仰起头使劲用鼻子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可除了附近田地中的苞米味外没有闻到任何其他气味。 “你会不会是闻错了,这风中哪有什么人血味,再说现在距离村子还有几里路,就算有人血味也不可能飘散这么远。”我看着苏灵溪疑惑道。 “本姑娘天生嗅觉灵敏,我说有人血味就必然是有!”苏灵溪言辞肯定道。 见苏灵溪如此笃定,我瞬间心中一揪,难道说村子当真出事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血味,想到此处我便要快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出几步苏灵溪突然一把将我拉拽住,沉声道:“既然有人血味那么村里肯定是出事了,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还是先行前去打探,若是村中没有危险咱们再进村。” 说话间苏灵溪将肩部斜跨的黑色布包打开,将手伸入其中拿出一个通身火红之物。 借着月色看去,此物浑身长满红色毛发,身形大概有巴掌般大小,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老鼠。 只不过其双耳极长,身后还长着一根数公分长短的尾巴,我在山里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生物。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怪异?”我看着苏灵溪好奇问道。 “这是赤灵狐,是我十岁生日时我爹送给我的,此物虽说口不能言,却能通通晓性,而且嗅觉和听觉远超常人,奔跑速度更是极快,我先派它到村子打探情况,咱们在后面跟着。”苏灵溪沉声道。 如今虽说忧心如焚,可情况未明不能贸然行事,先派这赤灵狐打探一番也更为安全。 见我点头后苏灵溪便将赤灵狐放在地上,紧接着赤灵狐便朝着远处跑去。 其身形灵巧敏捷,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我和苏灵溪则是快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赤灵狐便折返回来,趴伏在苏灵溪脚下,眼神间却是显露出惶恐神色。 “村中现在情况如何,可有危险?”苏灵溪将赤灵狐小心捧在掌心,询问村中情况。 赤灵狐虽然不能说人话,却能够发出叽叽吱吱的声响。 随着赤灵狐不断向苏灵溪传递信息,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不时用余光瞟向我。 看到苏灵溪神情有些不对劲,我立即追问道:“村里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苏灵溪将赤灵狐收入黑色布包后转身看向我,艰难开口道:“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刚才听赤灵狐所言村中虽说没有任何危险,但是……” 说到这里苏灵溪已经有些说不下去,眼神甚至不敢直视我。 “但是什么!村里到底怎么了!”此刻我已经预感到村里发生了大事,一时间情难自控情绪有些激动。 “村里横尸遍野,所有的村民全部惨死,没留下一个活口。”苏灵溪嘴唇微微颤抖道。 听到这话我顿觉五雷轰顶,瞬间眼前发黑,双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灵溪见状手疾眼快立即将我搀扶住,眼神中满是关切。 “不可能!我不相信村里人都死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活的好好的!” “我要回去找我爹妈,我不相信他们出事了!”说着我便要挣脱苏灵溪的手臂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我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地,苏灵溪见我情绪过激,将我扶起后宽慰道:“你先别着急,或许赤灵狐汇报有误,我先扶你回村看看。” 在苏灵溪的搀扶下我们二人艰难朝着村落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只觉自己灵魂仿佛被抽离,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我实在想不明白村里为何会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我离开村子的时候明明已经将杀害张国盛和陈明发的吊死鬼消灭,既然如此村民又怎么可能惨遭杀害。 难道说是山里的精怪为了抢夺女尸才导致了屠村? 可仔细一想也不可能,村中千百条人命,杀了他们因果太重,即便得到女尸这些精怪也不可能修炼成仙。 这种亏本的买卖他们断然不会去做,既然如此杀害村民的凶手又是何人? 思量间我突然回想起当日走在山路上时我曾路遇阴兵借道,难道说这些阴兵鬼将就是为了我们村而来!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我爹妈和村民的死就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若是当日我没有离开,或许他们就不会死。 一路踉跄前行,数分钟的山路我却像是走了几辈子那么漫长。 等我们到达村口时整个村子已经是残垣断壁,变得破烂不堪。 浓重的血腥味从村中飘散出来,黄色的泥巴路已经被血液染成暗红颜色,远处地面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看到眼前景象我立即甩开苏灵溪的搀扶着的手掌,快步朝着尸体方向走去。 来到尸体前我低头看去,死者正是村里的村民,此刻他们倒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望着眼前惨死的村民我心中悲愤犹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我不敢相信只是短短几日村子竟然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爹!妈!” 我惊呼一声便朝着我家方向狂奔而去,可等我到达院落门口时院中的景象却让我彻底陷入绝望。 第四十四章 噩耗再起 清辉冷月下正屋门梁上此刻正悬挂着两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铁链从门梁上方穿过,铁钩穿过尸体肩部琵琶骨,硬生生将尸体吊起。 暗红色的血液染红衣衫,尸体下方血液猩红一片,顺着石阶已经流淌到院落中。 悬挂的尸体虽说没有头颅,可仅凭身形和身上穿着的衣衫我就能够辨认出这两具无头尸体就是我爹妈! “爹!妈!” 惊呼间我快步朝着正屋门前跑去,可由于太过激动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跟在身后的苏灵溪见我倒地刚想将我扶起,我一把将其甩开,艰难起身后踉跄着跑到我爹妈尸体前,抱住他们的尸体就嚎啕痛哭起来。 “是谁杀了你们,到底是谁杀了你们!” “都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离开村子你们也不会遭此毒手!” 此刻我的灵魂好似抽离,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数日家里竟然会遭遇如此变故。 抚摸着我爹妈冰冷僵硬的尸体我心疼的难以呼吸,就好像千万根锋利的尖针刺在我的心头,更像是拿我的心在烈火上灼烧。 “头呢,你们的头去哪了,头去哪了!” 嘶吼间我站起身,发疯似的在院落厢房中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我爹妈的头颅。 “你们的头到底去哪了!爹!妈!你们说话啊,你们的头呢!” 我冲着我爹妈的尸体不断嘶喊着,但寂静的院落中却没有丝毫回应。 站在旁边的苏灵溪看到眼前场景顿时红了眼眶,走到我身边轻抚着我肩膀,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屠村的凶手,为你爹妈和村民报仇雪恨。” “你说得对,我要报仇!” “我一定要找出杀害我爹妈的凶手,我一定要找回他们的头颅,我发誓,我要让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先前我在槐树街跟怨灵交手时受了伤,原本应该留在灵清门修养一两日,可我担心我爸妈安危便拖着受伤的身体返回村中。 如今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急火攻心,只觉腹内气血翻涌,身形骤然一颤,喉咙发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我双眼一黑便昏厥过去,再无任何知觉。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侧头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我正躺在我爹妈的卧室中。 见状我刚要起身,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旋即一股白粥香味飘进房中。 “你总算是醒了,你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要不是气息尚存我还以为你死了!” 苏灵溪端着一碗白粥从门外走进来,行至床边坐下继续说道:“你三天都没吃东西了,赶紧喝点白粥补充下体力,我翻遍了厨房,会做的也就只有白粥,你凑活吃吧。” “我爹妈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着苏灵溪急切道。 “叔叔阿姨的尸体已经被我从门梁上取下,如今已经被我抬至厢房用草席包裹,毕竟你是他们的儿子,如何处置尸身还是应该由你来做决定。”苏灵溪说道。 “谢谢。”我看着苏灵溪感激道。 苏灵溪闻言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白粥后递到我面前,苦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即便是我爹也从来不曾有过这般待遇。” 听到这话我看了一眼苏灵溪,刚想低头张开嘴吃饭,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看到她手掌发红,手腕处也被磨出了血印。 看样子她为了把我爹妈从门梁上取下费了不少力气,毕竟她身材瘦弱,将尸体从门梁取下再背到厢房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望着苏灵溪腕间的血印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愧疚道:“是我连累你了。” “你说什么傻话,这怎么叫连累我,不过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我此番出来就是为了历练,别以为我是灵清门大小姐就不能吃苦。”苏灵溪宽慰道。 “你不是会剪纸成兵术吗,为何你不剪下纸人让他们来帮你,何必亲自动手?”我吃下一口白粥后看着苏灵溪不解道。 苏灵溪听后苦笑一声,说她也想过这个办法,确实不必她亲自动手,可纸人说到底并非活人,万一举动粗鲁再损伤了尸体怎么办。 我爹妈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因此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苏灵溪这番话不仅让我心中感动,更让我对她有了极大改观。 我原以为她是灵清门大小姐,性格嚣张跋扈,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如今看来她骨子里并非是这种人。 她不仅心地良善,更是细致入微,即便我与她只是相识数日,但她还是愿意倾尽全力帮我。 “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家院子里有一具女尸吗,那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几日我已经翻遍你们家院落,可始终没有找到女尸下落。”苏灵溪一边喂着白粥一边问道。 “那女尸藏在院中坟地里,上面覆压着一口朱漆红棺,只要把棺材挪开就能找到尸体,等会儿我陪你去把坟地挖开。”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登时一怔,将粥碗放在床边桌上,抬手朝着我身后方向一指,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这口朱漆红棺?” 听得此言我猛然回头看去,只见那口朱漆红棺此刻就停放在我爹妈的卧室东南角。 我先前只顾着跟苏灵溪说话,并未发现朱漆红棺的身影,如今看到棺材已经被挖出,我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挣扎起身后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朝着院落中跑去。 等我来到院落中央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埋葬女尸的空地上已经被挖出来一个近两米的深坑,里面空空荡荡,根本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那具女尸肯定已经不在院里。”跟在我身后出门的苏灵溪提醒道。 原来在我昏迷的第二天早上苏灵溪就发现院中地面有被挖开过的迹象。 她怀疑此处便是我先前藏匿女尸的地点,于是便用铁锹将地面挖开,可直至挖了两米深都不曾看到任何尸体迹象,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只觉胸口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初我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保护好女尸周全,可如今我不光把女尸弄丢,就连我爹妈也惨遭身死,我真不知道有朝一日我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我爷。 苏灵溪见我一副失魂落魄模样,有些不解道:“不过是具尸体,就算是让山里的精怪得到又能如何,反正即便不被他们抢走也要埋在地下。” “你不懂,她不是一具尸体。”我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棺坑嘴唇颤微道。 “不是尸体还能是什么?”苏灵溪反问道。 “她救过我的命,除了是我的救命恩人外更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第四十五章 命格 闻听此言苏灵溪登时一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诧异道:“你媳妇?她不是一具尸体吗?难道说你跟她……” “没错,我们结了阴亲,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十三岁那年我身染重病,为了给我治病我爷便让我跟这具女尸结了阴亲……” 如今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了苏灵溪。 “如此说来这女尸大有来头,能够在身死之际还多次救你性命,怪不得你说她于你有恩。”苏灵溪顿然醒悟道。 “我爷临死之际让我一定护好女尸周全,千万不能落入精怪邪祟之手,可现在女尸失踪,我猜测八成已经被那些精怪邪祟掳去,所以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将她给救回来!”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若真如此确实该救,只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总觉得你好像也不太对劲。”说话间苏灵溪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苏灵溪不解道。 苏灵溪微微抬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你仔细想想,你出生那日百兽围宅,从它们的架势来看是想闯进院里,可你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要进来,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目的,肯定是为了院中埋着的女……” 就在我脱口而出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到了嘴边的话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如果说围困宅院的百兽是为了院中埋着的女尸,那么他们为何要选择在我出生当天前来。 要知道这女尸在我家院里已经埋了数年之久,如果想要抢夺女尸它们早就来了,何必非要等到这一天。 我心中越想越惊,迟疑片刻后才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百兽围宅为的不是女尸,而是为了我?” “没错,你也说过女尸在你出生前就被埋在院里,如果这些百兽当真觊觎女尸肯定早就前来抢夺,根本没必要选择在你出生这一天。” “因此我怀疑百兽围宅的目的就是你,你的命格肯定比常人特殊!” “只是可惜我们灵清门对于占卜命相一脉十分薄弱,所以我也无法看出你到底有何处不同。”苏灵溪无奈叹口气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骤然想起当日在车站碰到的沈云川,他曾给我看过手相,也说过我命格特殊,凭借他的道行无法看出我命运走向,这跟苏灵溪所言如出一辙。 如今回想起过往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难道说我的命格当真与别人不同? “你说我命格特殊,这命格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继续穷追不舍道。 据苏灵溪所言,所谓命格就是指生辰八字里体现的格局,它涉及到一个人的性格、才能、财富、健康等方面,对于人的一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换句话说从你出生起你的命格就是固定的,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命。 在中国古代命格被视为一种神秘而不可思议的力量,如周天学天干地支的太乙神数、奇门遁甲、六壬神课、子平八字或是天文学星恒的果老星宗、七政四余、紫微斗数、梅花易数,这些都跟命格有关。 目前所知的命格一共有四十三种,世间虽说亿万人,但所有人的命格都包含于此,不同的命格会有不同的人生走向。 比如白虎持势格是一种比较好的命格,其中日干为庚辛金,而坐支则是财、官、印贵神,因此被视为得势。 这种命格仅存在于六个日子:庚午、庚寅、庚戌、辛巳、辛卯、辛未。 当一个人的日柱是这六日之一,并且日柱得到适当的助托和生气,或者官星强旺并得到生助,那么这个人就会非常富贵。 如果年月时柱中没有财神和官星,那么坐在官星上的人会非常尊贵,而坐在财神上的人则会非常富有。 杀破狼格则是命格中最为特殊的一种,它并不能左右此命格者的命运,只是在人生道路上充满了困难和挑战,需要经历各种考验和磨砺,才能够成长和进步。 因此,拥有这种命格的人需要学会克服自己的冲动和欲望,保持理性和冷静,一旦如果持此命格者能够克服困难,必然声震天下。 苏灵溪的话我听得似懂非懂,毕竟我爷当年并未教授过我关于命格的知识,不过我却从中明白了个大概。 意思就是说我的命肯定寻常百姓的命不同,所以才会在出生时遭遇百兽围宅。 “那你说我这种命格是好还是……”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改口道:“不用想肯定是坏,要不然我爸妈也不会惨死,我媳妇也不会被山中精怪掳走。” 苏灵溪见我自贬,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有句老话叫做命不由天,如果你可以冲破命格枷锁,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造化。” 我跟苏灵溪谈论片刻后只觉腹中传来一阵饥饿之感,于是便回到屋中将剩下的白粥一饮而尽,直至喝了整整三大碗才缓过劲来。 “少喝点,就算本姑娘熬的白粥好喝也不能喝这么多啊,你整整三天滴米未进,突然吃这么多肠胃根本无法消化。”苏灵溪看着我劝说道。 说着苏灵溪好似想起了什么,将我面前的粥碗拿到一旁,一本正经道:“现在你爹妈和村中百姓已经身死,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有什么计划吗?” 听苏灵溪提起爹妈我心中骤然一阵剧痛,随即咬牙切齿道:“这件事肯定跟山里的精怪邪祟脱不了干系,我打算先将村中百姓的尸体焚烧,毕竟现在天气炎热,再这么下去等到尸体腐烂就会发生瘟疫,待到那个时候周围的村落必然会遭殃,等到将这些村民的尸体全都焚烧干净后我再前往深山找那些精怪邪祟算账!” 苏灵溪一听我要将整个村的百姓全部火化顿时瞪大双眼:“这个村可有数百上千名村民,要是将他们堆积一处全部焚烧需要耗费多大功夫?” “就算是费功夫我也不忍心看他们暴尸荒野,最终被野兽啃食。” “从小就在这山村长大,他们都是我的同乡长辈,如今惨死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我看着苏灵溪神情坚定道。 苏灵溪闻言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数秒后才开口道:“没想到你倒是挺讲义气,既然如此本姑娘就帮你一把,可你刚才说等焚烧完尸体就去山里找那些精怪算账,那我呢?” “你自然是返回灵清门复命,我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 我听我爷说过,山中深不可测,这些精怪更是难以对付。 其中不乏彻底幻化人形的五门大仙,要想从他们手中把我媳妇抢回来可谓九死一生。 我与苏灵溪不过相识数日,她能够随我前来帮忙已然是天大的情分,我要是再让她豁出性命帮我心里又怎么过意得去。 再说万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如何跟苏乾清交代,所以我绝对不能带她进山。 第四十六章 帮人帮到底 我原以为苏灵溪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她在听我说完后却是一脸决绝。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本姑娘既然说过要帮你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再说你如今身陷死局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这根本就不是道家弟子所为。” “本姑娘已经决定了,等焚烧完尸体后我就随你一起进山,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山中精怪有何能耐!”苏灵溪言辞决绝,似乎没有丝毫商量可能。 眼见苏灵溪要往火坑里跳,我连忙阻止道:“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你是灵清门大小姐,日后或许还要执掌灵清门,而我不过只是个山里的穷小子,你根本不值得这么做。” “你还是听我的话早些回灵清门,你若真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此言一出苏灵溪神情不屑道:“有什么好交代的,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再说这次随你回村也是我爹的意思,就算我有个什么好歹也与你无关。” “可是……” 不等我说完苏灵溪直接打断道:“没什么可是,本姑娘做出的决定谁也不能左右。” “反正腿长在我身上,你又控制不了我,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能偷偷跟着你进山,等到了山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对策!” 此时的苏灵溪刁蛮任性,根本听不进我半句话,无论我如何劝说她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我进山一探究竟。 最终我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下来,毕竟凭她的性格来看她真能做出跟着我偷偷进山的举动,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带她一同前往,这样一路好歹还有个照应。 见我答应后苏灵溪倒像是个受了夸奖的孩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还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我手里,说这是她赏给我的。 望着手中的棒棒糖我不禁苦笑一声,好奇道:“你都快成年了,怎么还吃这小孩吃的东西,我看你随手就能从身上掏出个棒棒糖,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 苏灵溪听到这话原本喜悦的神情顿时烟消云散,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双眼泛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感伤之事。 见苏灵溪突然情绪变得低落,我猜想自己肯定是说错了话,连忙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虽说出生在术道之家,可自幼体弱,隔三差五便会生一场大病。” “每次生病去医院打针时我都拼命哭闹,妈妈就会给我一根棒棒糖哄我,她说灵溪乖,吃了棒棒糖就不疼了。” “后来我妈因病去世,这个习惯我就一直保留到了现在,不管是我伤心或者是高兴的时候我都会吃一根棒棒糖,那样我就会觉得妈妈依旧在我身边陪着我。” 苏灵溪说完抬手擦拭干眼角渗出的泪水,看着我苦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傻,明明妈妈已经去世这么多年,我还用这种办法来安慰自己。”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莫过于失去挚爱亲人,苏灵溪这么做我能够理解。 我一直以为苏灵溪身为灵清门大小姐,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应该从来不会有任何伤心或者烦心事。 可如今看来世人皆如此,只是原因不同罢了。 不过这也让我看到一个更为真实不加掩饰的苏灵溪,或许只有在吃棒棒糖时她才能重温往日那幸福的感觉。 只是她能够用棒棒糖来安慰自己,我又能用什么来安慰呢? 吃过白粥后我原本虚弱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胸前怨灵留下的手掌印也已经彻底消失。 随后我和苏灵溪便游走在村落之中,将散落在宅院村道上的尸体三五具聚集一处,开始进行焚烧。 我们从早到晚不断搬运焚烧尸体,我记不清村中到底死了多少人,但当我每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时我的心就好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 这些人陪伴我十几年,没想到仅是短短数日便已经是阴阳两隔。 我不知道凶手为何下手如此狠毒,村中大多是老弱妇孺,可凶手却毫不留情,无论老少全部残忍杀害,简直是令人发指。 将所有村民的尸体进行焚烧后我突然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身死的村民中少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张国盛他娘,另外一个就是村长,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不过当时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村中百姓足有千百人,且通身沾满血污,已经有些无法识别出原本模样,或许是我疏忽并未认出罢了。 处置完村中死尸后我回到家中,将我爹妈的尸体放入朱漆红棺埋在了院子里,这不过只是暂时栖息之所。 我爹妈的头颅如今还没有找到,等找回头颅后我便会将他们运往后山进行下葬。 后山风景秀丽,我爷生前曾说过那里风水好。 爹妈苦了一辈子,我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够投生一个好人家,他们都是好人,不该有如此下场。 埋葬完我爹妈的尸体后我跪在坟前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双眼通红道:“爹,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和村中百姓报仇雪恨,我一定要让凶手死无葬身之地,明日我和苏姑娘一起进山,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 将朱漆红棺下葬后我和苏灵溪已经是累的筋疲力竭,浑身再无半点力气,连饭都没吃就回到厢房休息。 或许是由于太过疲累,我躺下瞬间就陷入了睡梦中。 梦里我站在院落前,门口围聚着数百上千名村民。 这些村民满身血污,不断冲我喊叫着要报仇。 远处则是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人,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真切模样,但从身形和衣衫来看倒有些像是早已失踪的女尸。 “林宇,你还我命来,要不是你们林家我们整个村子的百姓怎么可能会惨死,你要赔我们的命,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惨死的村民冲我扑将过来,我连忙转身准备进院,可没想到刚转过身我就发现院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上了,无论我如何推动拍打就是无济于事。 “林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赔我们的命!” 不等回头冰凉的手掌已经落在我的肩膀上…… 一瞬间我被诡异可怖的梦境吓醒,我刚睁开双眼突然发现床前竟然站着一道黑影。 不等我开口,那黑影忽然伸出手掌盖住了我的口鼻。 就在手掌与我面部接触的瞬间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袭来,根据体香和滑腻的触感眼前黑影正是苏灵溪。 “是我,你先别说话,村里阴气弥漫,可能进来脏东西了。” 第四十七章 阴差寻魂 说话间苏灵溪将纤细的手掌从我口鼻上撤走,随即低声道:“刚才我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村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阴煞之气,耳畔隐约还有交谈之声,我怀疑可能是凶手发现了焚烧尸体的痕迹,所以前来灭口。” “修道之人能够察觉到邪祟身上的阴煞之气,邪祟同样也能察觉到咱们身上的阳气。” “一会儿你我服下隐气丹,遮蔽身上的阳气后便出门查看情况,若潜入村中之人当真是凶手,咱们必然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村子!” 见我点头后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大小跟麻将块差不多。 苏灵溪拔开上面的木塞后将瓷瓶倒置,随后两颗灰白色的药丸滚落在她掌心。 “这是临来时我爹给我的隐气丹,可以掩盖住咱们身上的阳气,如此一来即便相隔数米只要将身形藏匿邪邪祟就不会发现咱们的踪迹,等会儿出去后千万别出声,小心打草惊蛇。” 苏灵溪说完用手指捏起一颗隐气丹递到我手中,我接过后直接放入嘴里。 一瞬间古怪的味道从口腔中弥漫开来,我强忍着味道将隐气丹咽入腹中,虽说没有任何感觉,但身上的阳气确实在渐渐消散。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后我和苏灵溪身上的阳气便已经完全散去,随即我们二人小心翼翼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来到院中苏灵溪刚想走向院门,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抬手朝着不远处楼梯方向指了指,苏灵溪登时会意,与我一前一后走向楼梯。 楼梯位于东厢房左侧,连接地面与屋顶,在我们村中基本家家户户都是如此,每当秋收时为了方便行走便会将粮食搬运到屋顶上晾晒。 屋顶相距地面足有四五米高,我们可以借此看向更远的位置,而且不易被对方发现。 假若跟随苏灵溪走出院外,不仅视线会被周围院墙遮挡,游荡在村中的邪祟也会更容易发现我们的位置。 借助楼梯登上屋顶后我们二人趴伏着身形来到屋顶边缘,朝着四下看去,只见距离院落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阴气弥漫,此刻正有两道黑影出现在阴雾中。 这二人边交谈便行走,走动之际身后竟然还有阵阵铁链摩擦地面所发出的铁器声响。 随着二人逐渐靠近我借着月色也看清了他们的模样,这二人身穿黑色衣衫,胸前用白线绣了一个阴字。 腰间左侧悬挂一柄长刀,刀鞘漆黑如墨,右手间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铁链垂落地面发出哗哗声响。 虽说距离越来越近,可二人脸上却是带着青绿色的罗刹面具,根本无法看出本来模样。 不过即便看不清面容我也凭借二人的衣着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应该就是地府中的阴差。 阴差在地府中职位最低,除此之外上面还有阴兵鬼将,也就是当初我离开村子时在山路上碰到的那支队伍。 再往上便是阴帅,民间传闻中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便属于阴帅之职。 百姓素传只要人死了黑白无常就会前来收魂索魄,其实一般的魂魄根本没有这个待遇。 黑白无常只会索那些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亦或是实力强悍的阴魂。 普通的游魂野鬼大多是阴差处理,阴兵鬼将则是在重大伤亡之际才会现身阳世,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沉思之际一阵诡异沙哑的说话声从村道上传来,循声看去,一名阴差正侧头看向旁边的阴差:“陈哥,咱们已经在村中转了好几圈,可根本没有找到逃脱的阴魂,要真是找不到咱们可怎么跟阴帅交代啊。” “村里一共身死七百六十二人,可魂魄却少了三具,我怀疑这三人的魂魄应该已经不在村中,或许是游荡到了附近的山林中。” “要不然咱们再去附近山林中搜寻一番,毕竟此事重大,要不然阴帅也不会派咱们兄弟二人前来,如果这件事要是办砸了回去肯定会受阴帅责罚。”另外一名阴差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震,要知道当初来勾魂索魄的可是阎王手下的阴兵鬼将。 他们实力强悍,绝非这些阴差可比,按道理说阴魂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脱身,既然如此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两名阴差口中所说的三具阴魂又是何人,我不相信村中百姓竟然能有这般本领,连阴兵鬼将都抓不住他们,这实在是太过可疑。 “先别着急去山里,此处正好是林建明家,根据记录来看林建明和陈玉慧的魂魄就失踪在这村里,咱们先去他家中寻找一番,若是找不到再去山里搜寻。”阴差说完后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我家院门方向走了过来。 苏灵溪眼见两名阴差朝着我们所在的院落走来,抬起头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我,随即压低声音问道“这两个阴差怎么朝着咱们方向走过来了,难道说林建明和陈玉慧就是你父母?” 见我点头后苏灵溪脸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啊,阴兵鬼将的实力绝非儿戏,别说是一般的游魂野鬼,就算是厉鬼也绝对不是阴兵鬼将的对手,既然如此你父母的魂魄为何会失踪在这村里,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此刻我无心去想苏灵溪提出的问题,我只想知道我父母的魂魄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说他们当真逃脱了阴兵鬼将的围困,是不是我还能再有机会见到他们。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这时砰的一声传来,原本紧锁的大门一瞬间被踹开。 发现大门被生生踹开后我心中一紧,村中家家户户大门敞着,唯有我们家院门反锁,这不正是告诉阴差这院中藏有活人吗,即便我们已经隐去身上的阳气恐怕也难以逃脱阴差的搜寻。 “等等,这村里果然进来活人了,先前我就发现村中的死尸全部被焚烧,如今这院门紧锁,看样子焚烧尸体的活人就藏在这院落中。” “此处是林建明的住宅,或许咱们找到这活人就能够知道林建明和陈玉慧的魂魄所在,给我仔细搜寻,千万不能落下任何一处!”阴差说完后便进入院中开始搜寻我和苏灵溪的下落。 “这阴差狡猾得很,即便咱们藏身于屋顶想必也会被他们找到,要不然咱们从这屋顶上跳下去,然后躲藏起来,村落这么大阴差一时半会找不到咱们踪迹。”苏灵溪轻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苏灵溪身形轻盈,加之有轻功傍身,从这四五米的屋顶跳下去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我并未练过轻功,即便能够跳下去也无法收力,届时必然会弄出动静。 我们与阴差相隔不过一堵院墙,凭借阴差的耳力肯定能够发现我们的踪迹,所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苏灵溪后她面色一沉,继而低声道:“既然躲无可躲藏无可藏,那咱们就只能下去会会这两名阴差。” “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一旦阴差返回地府必然会向上通报,待到那时阴兵鬼将前来拿人,即便是我也招架不住。” 第四十八章 第三具阴魂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阴差虽然在地府中职位最低,可毕竟是地府的编内成员。 一旦要是在阳世失踪地府方面肯定会有所察觉,最终结果还是会引来阴兵鬼将入世,说不定还会惊扰到阴帅,如果真是这样我和苏灵溪即便有十条命也是必死无疑。 眼见苏灵溪准备动手,我立即将其拦住,随即将弊端告知于她。 苏灵溪听后面露凝重神色,急切道:“那你说怎么办,阴差很快就会寻上屋顶,到那时还不是要跟他们动手?” “谁说只有动手才能解决问题,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既然能够流传千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倒是有个办法……” 随后我便将计策告诉给苏灵溪,苏灵溪听后嘴角微启:“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脑子,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苏灵溪便纵身一跃跳到院外,虽说屋顶距离地面足有四五米高度,可苏灵溪脚下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即便是阴差也没有听到异常动静,继续在屋中搜寻着。 见苏灵溪顺利落地我心中长舒一口气,随后转过身躺在屋顶地面上,静静的等待着阴差的到来。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院中便传来了阴差的怒斥声:“妈的,这人到底藏哪去了,院门明明反锁,可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真是蹊跷。” “这边有楼梯,会不会在房顶上,反正咱们已经找了这么久,也不再这片刻功夫。”另一位阴差提议道。 阴差说完后我就听到楼梯方向传来动静。 很快两名阴差沿着楼梯来到屋顶,当他们看到我正躺在屋顶上时立即怒声叱喝道:“你个小崽子挺会藏啊,竟然藏在屋顶上,害的老子一顿好找!” 听到这话我坐起身来,看着两名阴差面色平静道:“二位阴差大哥找我有何事,我并非魂魄,即便你们带着锁魂链恐怕也带不走我吧?” 两名阴差闻言相视一眼,紧接着其中一名阴差道:“你倒是有些见识,竟然知道我们阴差的身份,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害怕?” “我为何要怕,二位阴差抓的是游魂野鬼,我可是活人。” “你们若是抓我就算是犯了规矩,到时候自有地府惩治,那时怕的不该是我,应该是你们两位了。”我看着两名阴差面色平静道。 “那你就不怕我们兄弟二人将你弄死,然后再将你魂魄带回地府复命?”阴差冷声道。 “二位大哥的确有这个实力,可我想你们不会这么做。” “先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三具魂魄下落不明,我想这三人名姓在地府皆有记录,既然如此即便你们抓了我也无法顶替,反倒是会惹上麻烦。”我继续说道。 阴差听后面具之下发出冷笑声:“你小子倒是机灵,还知道拿地府来压我们。”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藏在林家宅院,失踪的林建明和陈玉慧与你有何关系?”阴差厉声质问道。 “我叫林宇,他们二人是我父母,先前我有事去往省城,回来后就发现村子被屠,我父母也被凶手割去了脑袋。” “我原以为他们的魂魄被收入地府,如今看来应该还在阳世,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魂魄的下落,否则我又岂会留在这宅院。”我看着两名阴差面不改色道。 “你当真不知道你父母阴魂的下落?” “欺瞒阴差便是欺瞒地府,那可是重罪,等你死后要下拔舌地狱,你可要想清楚!”阴差恫吓道。 听到这话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即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地府作对,我当真不知道我爹妈的阴魂在什么地方,若是知道肯定会告知二位阴差,毕竟他们是我父母,我也不忍心让他们的魂魄游荡在阳世而无法转世投胎。” 说到这里我突然一顿,话锋一转道:“先前听两位说村中一共失踪三具阴魂,除了我父母外另外一具阴魂是谁,或许我能够帮到二位。” 听得此言其中一位阴差刚想开口,旁边的阴差突然将其制止,沉声道:“此乃我地府之事,岂可告知与你?” “阴差大哥所言极是,我并非地府阴差,确实不该多问。” “只是缉拿阴魂应该有时间限制,若是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将阴魂带回地府,我想二位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若我知道最起码能帮忙寻找,也算是帮你们分忧解难。”我开口道。 阴差听我说完后沉思片刻,继而说道:“你所言倒是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除你父母外第三具失踪的阴魂名叫张秀芬。” 听到张秀芬三个字我心中骤然一怔,张秀芬就是张国盛他娘,她的阴魂为何也会平白无故失踪了。 白天焚烧尸体的时候我并未见到张秀芬的踪迹,如今想来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二位阴差大哥,实不相瞒,在下曾学过一些术法,若阴魂游荡在村中我必然能够发现,如今既然阴魂不在或许他们已经游荡到山林之中。”我看着阴差沉声道。 “没错,我们兄弟二人也正有此意,打算去往深山寻找魂魄下落。”其中一名阴差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若我父母的魂魄当真进入深山,一旦被阴差发现必然会将他们带回地府复命。 虽然我知道游魂野鬼不可久留于阳世,进入地府轮回转世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可是这样我就无法与他们再次相见,更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屠村凶手的真相,所以我绝对不能让阴差先找到我爹妈的魂魄。 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道:“二位阴差大哥,这深山可是去不得!” “有何去不得?”阴差冷声问道。 “我听说深山之中精怪遍布邪祟满山,虽然二位阴差神威如狱,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真闯入深山说不定会与盘踞在里面的精怪邪祟起冲突,待到那时……” 不等我说完阴差突然勃然大怒道:“放屁!我们二人受阴帅之命前来寻找失踪的魂魄,这山中精怪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话虽如此,可魂魄一散即便是阴帅也无法查明凶手是谁,深山里的畜生活了上千年,早就已经成了仙家,这般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我面色凝重道。 此言一出原本气势凌人的阴差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那你说怎么办,如今村中寻不到魂魄,深山又去不得,万一要是到了规定时间我们无法复命,阴帅肯定不会饶了我们兄弟二人。” 第四十九章 意外收获 眼见阴差上套,我立即身形凑前讨好道:“阴差大哥,如果不嫌弃我倒是愿意替你们走一趟。” “先前我爷埋在后山林地,可后来尸体莫名失踪,我怀疑是深山里的畜生把他尸体给偷走了。” “这次前往深山便是要寻找我爷的尸体,途径之地我正好可以探寻一下魂魄踪迹,若真能找到我爹妈和张秀芬的魂魄,也算是为二位阴差分忧。” 阴差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这主意倒是不错,由你代劳最好不过。” “只是我不知道如何与二位联系,万一要是找到魂魄我又该怎么通知二位?”我看着阴差有些无奈道。 阴差听后从腰间抽出一块巴掌般大小的铜制令牌,递到我面前说道:“此物名为召阴令,背后所刻便是咒语。” “你若当真找到魂魄就念动咒语,我们兄弟二人听到自然会前来阳世相见。” 阴差见我接过召阴令后刚想转身离开,这时我故意咳嗽两声。 苏灵溪听我发出信号立即快步登上楼梯,眨眼间便来到屋顶之上。 见到苏灵溪后两名阴差顿时一怔,旋即手握刀柄厉声道:“你是何人,先前我们二人已经搜遍院子,你躲藏在何处,为何连我们都没发现!” 看到阴差准备动武,我立即上前护住苏灵溪,故作慌乱道:“二位大哥,这位是我女朋友,此番回村本想让我爹妈见见面,可没想到却遭此横祸。” “刚才她去隔壁宅院寻找食物,故此二位才没有发现的她的踪迹,灵溪,找到吃的东西了吗?” 苏灵溪摇摇头,说吃的没找到,反倒是在隔壁宅院找到了一些未曾用过的纸钱,说着她便从腰间抽出一沓厚厚的冥币。 冥币在阳世用处不大,无非是祭奠死者所用,可到了阴间便是流通的货币,对于这阴差有极大的诱惑力。 “叔叔阿姨刚下葬不久,这些冥币正好可以给他们烧去。”苏灵溪故作感伤道。 “我爹妈的魂魄尚未找到,就算是烧了也没人接收,与其浪费还不如送给二位阴差大哥。” “他们不辞辛劳,大半夜还要来到阳世寻找失踪的魂魄,可谓辛苦,这些冥币正好犒劳他们,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我上前将苏灵溪手中的冥币拿过,旋即转身递到两位阴差面前,将手中冥币恭敬送上。 “这……这多不好意思,常言道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们不能收。”其中一位阴差故作客气道。 “有何不能收,这冥币又非二位偷抢所得,而是我看二位辛苦所赠予,即便带回阴间花的也是心安理得,不会受人诟病。” “再说二位不辞辛苦寻找我爹妈魂魄,我自是感激不尽,所以二位还是不要推辞。”我再次将手中冥币向前递去。 “既然你一番好意我们兄弟二人又岂会寒了你的心,这钱我们收下,你放心前往深山寻找你父母魂魄,若山中精怪加以阻拦,届时你便利用召阴令通知我们兄弟二人,我们自会告知阴兵鬼将,铲平这山中精怪!”说着阴差便顺理成章的将冥币收入怀中。 “那林宇先行谢过二位阴差大哥,若有魂魄消息自当通知二位。”我拱手作揖道。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对了,我还有件事要提醒你,张秀芬虽说化作魂魄,可与一般的魂魄却不相同。” “据我所知张秀芬的魂魄怨气冲天,极有可能已经化作厉鬼。” “你若遇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先行通知我们,等我们到达阳世再行定夺!” 阴差说完后便转身离去,不多时化作白雾四散,再不见其踪影。 见阴差离开后我不禁陷入沉思,张秀芬既然已经化作魂魄,那身死是必然之事,可她又为何会化作厉鬼,难道说她的死跟我爹妈和村民的死有所不同?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苏灵溪突然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见我身形一震她噗嗤一笑道:“想什么呢这般入神,你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办法还当真有效,若阴兵鬼将能够帮咱们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先前我让苏灵溪离开是让她去了村中的寿材铺,我想万一要是两位阴差不好糊弄就用冥币收买,毕竟不管是阳世还是阴间没有人不爱钱。 只是我没想到这冥币倒是当真派上了大用场,我从他们的口中还得知了张秀芬化作厉鬼的消息。 “先别高兴那么早,你没听说过有个词叫做鬼话连篇吗,他们的承诺可不能轻易相信,这事儿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苏灵溪听后微微点头,随后似是回过神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撇嘴道:“你们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 苏灵溪的这番话说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疑惑的看着她,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说本姑娘是你女朋友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再说你连老婆都有了,还说我是你女朋友,真是不害臊,撒谎都不脸红!”苏灵溪噘嘴道。 听到这话我一阵无语,没想到苏灵溪竟然是因为此事生气。 要不说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没有人知道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刚才也是无奈之举,我总不能说你是我同学或者朋友吧,别生气了,算我错了还不成?”我看着苏灵溪言辞诚恳道。 原以为苏灵溪见我认错态度真诚恳切会原谅我,可没想到她好像反而变得更加生气,脸色涨红道:“本姑娘困了,回屋睡觉,明早别叫我,我要睡个自然醒!” 回到厢房躺下后我本想继续休息,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脑海中回想的都是阴差最后叮嘱我的那番话。 最后一次见到张秀芬是在村长命村民火化张国盛和陈明发之前,她被几名村民拖拽走,至此我再未见过她、 如今她化作厉鬼,必然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可到底是发生什么才致使张秀芬化作厉鬼呢? 如今村民皆已身死,看样子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除非找到我爹妈或是张秀芬的魂魄。 不过我确实应该对张秀芬加以防范,她生前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张国盛,所以即便死后化作厉鬼也肯定会找我报仇。 至于我爹妈魂魄失踪则更为蹊跷,我爹妈生前不过只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阴兵鬼将前来拘魂索魄他们肯定无法逃脱。 如此说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的魂魄被山中精怪或是邪祟掳走,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女尸已经被他们夺走,再掳走我爹妈魂魄有何用。 我仅剩烂命一条,也不值得他们再以此作为威胁,毕竟我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可值得交换的东西。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女尸并未落在山中精怪之手,所以他们才想借我爹妈的魂魄来威胁我。 可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女尸又去了何处,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第五十章 臭草 错综复杂的线索和交织缠绕的脉络使我根本捋不清头绪,加上身体疲累很快我便沉沉睡去。 一夜相安无事,转天醒来后院内死寂无声,只有院外传来的阵阵鸟鸣。 我起身下床行至对面厢房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此刻苏灵溪依旧躺在床上睡觉。 看样子她昨天却确实累得不轻,毕竟数百人连拖带拽还要焚烧火化,连我这身板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身材瘦弱的苏灵溪。 望着苏灵溪恬静的面容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本是养尊处优的灵清门大小姐,可如今却跟着我来村中受罪,我确实有些对不住她。 如果她万一要是在深山中出了事,我更是愧疚万分。 一番思量后我还是决定将她留在院中,自己独身一人前往深山,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实在没必要让别人遭受牵连。 打定主意后我来到厨房熬了一锅白粥,填饱肚子便在苏灵溪睡觉的厢房门前留下一张纸条。 说我已经前往深山,让她在这院中等我,若三天我还没回来就自行返回灵清门。 深山道路崎岖难行,其间岔路众多,若没有人带领苏灵溪断然无法进入,所以只要将她留在宅院我就不怕她私自进入深山找我。 留下纸条后我便带上行李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走到村头时我回头张望一眼,确定苏灵溪没有跟上来才彻底放下心,随后加快脚步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我爷曾说山精野怪藏在一座名叫棺材岭的地方,距离我们村大概有数十里山路。 我虽然从未去过,但棺材岭形如此名,山势高耸,顶部山石远远望去犹如棺材模样,只要按照传闻所言就必然能够找到棺材岭所在。 后山虽说植被茂盛但比起深山老林来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老林中不光植物遍布,其间更藏有毒虫猛兽,即便是村中有经验的猎户进入深山时也不敢独自前行,都会带上几条自家驯养的看山狗。 这些看山狗虽说身材消瘦纤细,却没有丝毫脂肪,浑身上下皆是肌肉,而且看山狗口中犬牙锋利尖锐,丝毫不压于深山中的凶猛巨兽。 因此在我们当地有句老话:三条看山狗,可震林中兽。 只是可惜随着时代发展村中猎户渐渐没落,更不会有人耗费心思去驯养看山狗,如若不然穿行在老林中也不必提心吊胆。 穿过后山便是一片树木繁密的老林子,站在林前抬头看去,林中古树粗壮高耸,顶部树冠遮天蔽日,向着四周延伸的枝桠少说也有数百平方米。 由于树冠遮盖,林中极少被阳光照射,因此林中地面青石上长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其间空气更是潮湿无比。 杂乱生长的灌木丛将先前进山道路遮挡,要想从中穿过只能重新开辟道路。 观察片刻后我在附近找到一种名叫臭草的植物,放入口中咀嚼出汁液,然后涂抹在身上裸露之地。 这臭草味道虽说刺鼻难闻,却是猎户进山必不可少的东西。 此物不光可抵挡蚊虫叮咬,气味更能持续数个时辰。 很多猎户将臭草采摘回家后晾晒起来,待到使用时便会将其放在一个特定的金属香炉中点燃,通过燃烧所散发的气味来驱赶蚊虫。 将臭草的汁液涂抹在周身后我便从腰间抽出从家中带来的柴刀,准备开路进山。 可没想到就在我即将挥舞柴刀之际身后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那声音并非是鸟叫虫鸣声,雄浑低沉,倒有些像是林中的野兽。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转过身将柴刀护在身前,刚准备缓缓靠近查看情况,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从林中传出,紧接着一道黑影极速朝我袭来。 虽然黑影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下意识用柴刀将其格挡住。 只听砰的一声黑影撞击在刀身,随着黑影落地我才看清原来是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石头。 “别躲了苏姑娘,我知道你跟上来了。”我看着不远处的树林无奈苦笑道。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我?” 说话间苏灵溪从草丛中现身,噘着嘴,一脸生气模样。 “整个村子只有咱们两个活人,除了你还能是谁,再说谁又会如此幼稚,还用石头砸我。”我看着苏灵溪无奈道。 苏灵溪闻言快步走到我面前,突然垫脚伸出手扭住我耳朵,脸色涨红道:“你说谁幼稚?” “对了,昨天本姑娘明明说过今日要随你一同进山,你怎么睡觉趁我开溜了,难不成你想丢下我不成,幸亏我醒的及时,要不然还真被你给甩了!” “你不是说要睡到自然醒吗,谁知道你能睡到什么时候,万一你睡上三天三夜我也要等着你?”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手上加重力道,我耳朵都被她拧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你还敢跟本姑娘顶嘴,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个耳朵了!”苏灵溪蛮横道。 “行了小姑奶奶,我给你认错还不成,我不该撇下你偷偷进山,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快松开,耳朵快被你拧断了。”我歪着头龇牙咧嘴道。 苏灵溪看到我这副模样不禁扑哧一笑,松开手后得意道:“这还差不多,以后你要是再敢撇下我不管,小心本姑娘把你耳朵割下来!” 面对如此蛮横的苏灵溪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我抬手不断揉捏着涨红的耳朵,就在这时苏灵溪突然身形探前,用鼻子使劲闻了闻后身形骤然后撤。 双眉紧皱,手指捏住鼻子用尖细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掉到茅坑里了,身上怎么这么臭!” “你才掉茅坑里了,我身上这是涂抹了臭草汁液,所以才会味道如此难闻。” “这深山老林里尽是些毒虫蚊蚁,若是不涂上臭草汁液光是蚊子也能把你体内血液吸干。” 说话间我转身又从附近采摘了一些臭草,放入口中咀嚼成汁后便准备涂抹在苏灵溪的身上。 苏灵溪见状连忙捂鼻后退,满脸嫌弃道:“你干什么,本姑娘身上才不涂这什么臭草,我宁愿让蚊虫咬我。” “这可是你说的,我实话告诉你,林子里面的蚊虫跟外面的可不一样。” “被普通蚊虫叮咬无非是起个红包有些发痒,可林子里面的蚊虫体内都有毒,若是被叮咬就会高烧不退,严重者还有可能丧命。” “你要是不涂恐怕必然会被那些毒蚊子盯上,反正我没工夫跟你耽搁,你要真是发起高烧我就把你留在林子里自己去棺材岭。” “到了夜里林中大兽就会出来觅食,万一要是循着气味找到你,恐怕……” 随着我的讲述苏灵溪脸色越发难看,未等我说完她直接打断道:“你别说了,我涂还不行吗!” 眼见计谋得逞我心中暗爽,谁让她刚才这么用力扭我耳朵,如今正好是报仇的机会。 “我是男的无所谓,可你是女的,要是脸上被叮咬可就破了相,所以这脸上一定要多抹些,这样才能有效驱赶蚊虫。” 说话间我便伸出手朝着苏灵溪的白皙光滑的脸颊上抹去…… 第五十一章 夜宿林中 前不久苏灵溪还嫌弃我身上味道恶臭难闻,如今她却跟我一样,浑身上下被臭草汁液涂抹了个遍。 尤其是面部已经被涂抹成淡淡的青绿色,看上去十分滑稽。 给苏灵溪涂抹完臭草汁液后我便手持柴刀在前面开路,苏灵溪则是紧紧跟在我身后,相距不到一米。 林中空气潮湿闷热,加上道路难行,我们走的极其缓慢,将近一个时辰才走了数公里,看样子凭借这个速度要想到达棺材岭最起码需要两天时间。 由于来时我们并未携带干粮水源,只得在山林中寻找野果果腹。 走了大概多半天时间我就发现苏灵溪的脚步明显放缓,她脸色有些凝重,每走一步都会显露出痛苦神情。 见苏灵溪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担心道:“你怎么了,走得这么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哪有,本姑娘好得很,你尽管在前面带路,肯定不拖你后腿。” 苏灵溪虽然嘴上说得轻巧,可我看得出来她在强撑,她其中一只脚掌明显虚空,似乎不敢接触地面。 发现问题所在后我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脚受伤了,把鞋脱下来我看看,我跟我爷学过点医术,也认识这林中的药草,我可以帮你治伤。” “我说过本姑娘没事,你别……”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上前一步直接架住她双肩,将其扶到一块青石上坐下。 苏灵溪见状刚想起身,我直接右手抓住她脚腕,抬至空中左掌捏住她脚掌中部位置,稍一用力苏灵溪突然喊叫出声。 此刻她浑身不住颤抖,抬头看去,苏灵溪疼的双眼已经噙出泪水。 “别动,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你若是再胡乱动我就将你扔在这深山老林,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苏灵溪见我语气强硬也不敢再继续开口,随即我小心翼翼将其鞋带解开。 当脱下鞋时我顿时一怔,白色的袜底已经被染成血红色。 见状我立即将其袜子脱下,借着光亮看去,苏灵溪的脚底此刻已经被磨出了十几个黄豆般大小的血泡。 最大的犹如指甲盖般大小,有些血泡已经被磨破,浓水全部沾染在袜子上。 看到苏灵溪脚底磨出的血泡我一阵心疼,我从小在山中长大,这山路对我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可苏灵溪哪里吃过这种苦。 她本就是细皮嫩肉,在这崎岖难行的山路间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磨出血泡。 此事也怪我,只顾闷头前行赶路,却疏忽了身后的苏灵溪。 “你脚下磨出血泡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非要等我问你吗?”我看着紧咬嘴唇的苏灵溪问道。 不问还好,这一问苏灵溪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啪嗒啪嗒不断顺着脸颊落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她了。 望着苏灵溪梨花带雨的模样我于心不忍,将背包取下后放在地上,然后将她脚掌小心翼翼探在背包上。 “你脚下血泡严重,要是再不治疗肯定会更加厉害,你在这里稍微等会儿,我去林中采摘药草给你敷上。”说着我便起身朝着附近林中走去。 深山外的药草基本都被村中百姓采摘,别说治疗重病的药草,即便是治疗头疼感冒的药草也难以寻觅。 可这深山内人迹罕至,鲜有人进入,所以林中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药草。 我在后山老宅时跟随我爷学过一段时间医术,对于各种药草的模样和药性都熟记于心。 像苏灵溪这种情况只需要寻找到九节风和散血草就可以治疗,这两种药草分别有活血化瘀和促进伤口愈合的效果。 只要将其碾磨碎敷在脚底就可以消除血泡,而且效果极佳,基本上一夜时间就可完全康复,不会耽误第二天赶路。 给苏灵溪敷上药草后我用碎布帮其包扎好,随即将其背起继续朝着前面赶路。 “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你还要继续赶路吗,要不然咱们就地休息吧,明日一早再继续走。”趴伏在我背上的苏灵溪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林中不能过夜,周围都是繁密的树林和灌木丛,正好大兽觅食的藏身之所,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空旷之地过夜,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安全。”我侧头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我背着苏灵溪行走在崎岖泥泞的林中,走了大概半小时后总算是来到一片开阔之地。 地上虽说长满杂草,却没有树木遮蔽,抬头可见皎月繁星,即便入夜周围的视线也不会太过昏暗。 更难能可贵的是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正好解决了我们的喝水问题。 将苏灵溪安顿好后我便进入附近林中寻找干柴,虽然林子里中年照射不到阳光,但还是有干柴存在。 没过一会儿我便抱着一捆干柴从林中走出,堆砌在地上后就用火柴将其点燃。 点起篝火除了能够在这阴冷的林中御寒外最为重要的便是驱赶野兽,一般来说野兽都惧怕火焰,只要火焰不灭它们就不敢靠近。 随着火焰燃起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苏灵溪原本凝重的脸色也总算是舒展开来。 我们二人相对而坐,吃着白天摘的野果,虽说有些寒酸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心想还不如当初留在灵清门,也不必来此遭罪。”我看着对面的苏灵溪笑着问道。 苏灵溪用力咬了一口野果,摇头道:“我爹说过,人不能总在自己的舒适圈,要出去见见世面,不光是锻炼自己的经验更是磨练自己的意志,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变得强大,我之所以跟你来此正是想历练一番,所以我不会后悔。” 苏灵溪看上去表面柔弱,内心却是极其强大,听她说完后我微微点头道:“苏门主说的没错,你将来可是要执掌灵清门的人,自然要多加历练。” 说着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此刻皎月当空,周围繁星点缀,林中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早点睡吧,白天走了这么久肯定已经累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那你呢?”苏灵溪担心道。 “我当然也睡觉,只是不能睡得太死,一旦篝火熄灭咱们就会有危险,所以我要隔三差五往里面添点柴,尽量让篝火一直燃烧,这样林中大兽就不敢靠近。” “你睡吧,有我在不会有危险。”我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苏灵溪听后微微点头,倚靠在青石上便沉沉睡去。 见苏灵溪睡着后我又往篝火中添了些木柴,这些木柴足够燃烧一个时辰左右,只要别睡得太死期间再添两次木柴就能够熬到天亮。 添完木柴后一阵浓烈的困意袭来,白天在林中走了这么久,早就已经身心俱疲,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并无危险后便枕在背包上睡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林间黑影 不知昏睡多久,迷迷糊糊间我突然被一阵尿意憋醒。 睁开眼时篝火中的木柴已经燃烧大半,此刻苏灵溪依旧倚靠在青石上睡着,周围林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我担心林中夜间清寒,便从背包中取出一件外套给苏灵溪盖上,往篝火中添过木柴后便朝着林间方向走去。 行至林中我找到一棵较为粗壮的古树,褪去裤子便开始放水。 方便完后我一身轻松,刚准备提上裤子返回营地,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诡异的声响从不远处的林间传来。 那声音就好像野兽啃食猎物的声音一般,撕扯皮肉声和嚼碎骨头声在这死寂黑暗的林间显得尤为可怖。 声音传出方向距离我和苏灵溪所处的营地不过数十米距离,一旦要是被这林间野兽发现难免前去骚扰,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将这野兽驱赶走,省的打扰苏灵溪的清梦。 打定主意后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循着诡异声响便小心翼翼走去。 随着步伐迈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还能够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我屏气凝神慢慢靠近,大概一两分钟后便距离声音传来方向仅剩两三米,只是由于身前灌木丛高耸,将视线遮挡,所以才无法看到眼前景象。 靠近灌木丛后我伸出手轻轻拨动枝桠,继而身形探前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虽说由于树冠遮挡月光导致林中黑暗视线不明,但我依旧隐约能够看清眼前野兽的轮廓、 这野兽看上去身形不小,黑乎乎的一团,它不断身形拱起撕咬着身前的猎物,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不禁令人有些作呕。 我站在原地观察片刻后便准备举起手中的石头将这正在进食的野兽吓走,可没想到就在石头举过头顶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察出有些不对劲。 眼前之物似乎并非是四肢行走的野兽,它竟然坐在地上,用两只前爪往口中不断送去食物,从动作来看倒有些像是棕熊或是猩猩。 不过棕熊的体型更为庞大,身上更是长满了毛发。 至于猩猩更不可能,因为在我们国家根本不存在野生猩猩,即便是有也分布在云贵等地。 察觉出异象后我缓缓将手中的石头放下,继续站在灌木丛后仔细观察。 经过数分钟后我得出了一个令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眼前之物并非野兽,而是一个活着的人! 从其身形和动作来看与人无异,而且我也并未从他身上觉察出有任何的阴煞之气。 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深山老林中为何会有活人存在,要知道此处人迹罕至,附近的百姓根本不可能进入这里,更不可能生食动物。 难不成这是传闻中的野人? 年幼时我爹曾说过在这深山老林中有处地方名叫野人沟,具体位置不明,但沟内住着野人。 这些野人浑身长满黑色毛发,身形高大,少说也在两米左右。 四肢极长,爪子锋利,面部犹如猿猴,鼻孔上翻牙齿外凸,长得十分可怖。 据我爹说他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个猎户,进山后遭遇了野人的袭击。 爬回村里时浑身已经是沾满血污,脸上血肉模糊,右胳膊也被生生扯断,自此村里人听到野人就闻风色变,更有不少父母借此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虽然不知此事真假,但从这黑影的外形来看应该并非是野人。 根据我的推测坐在地上的黑影顶破天只有一米六五,而且他的四肢也不算长,相比起野人我倒更相信是人。 不管是野人还是活人若是不弄清楚事情真相恐怕我今晚都睡不安生,思量片刻后我突然将眼前灌木丛拨开,厉声叱喝道:“谁在那!” 声音响起瞬间眼前黑影就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扔掉手中的猎物挣扎起身后便朝着林中跑去。 见黑影要逃入林中,我纵身越过灌木丛后朝他疾奔而去。 所幸这黑影行动速度并不快,从步伐来看他似乎腿脚不好,我仅仅只是追赶了十几米便将他重重压在身下,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干哑低沉的男人嘶吼声从身下传来。 林中黑暗无法看清黑影真容,随即我从腰间抽出驱鬼鞭,一是借此来将他的双手捆绑住,二是借助驱鬼鞭来试探他到底是人还是邪物,如果是邪物的话与驱鬼鞭接触必然会有所反应。 直至我将黑影双手全部绑紧也不曾看到驱鬼鞭有任何反应,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黑影并非是邪物,应该就是活生生的人。 将黑影抓住后我便押着他朝着林外方向走去,刚走出林子我就看到原本倚靠在青石上睡觉的苏灵溪此刻已经醒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我给她披的那件外套,看样子她应该是被刚才这黑影的嘶吼声给惊醒。 苏灵溪见我押着一个人从林中走出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人还是鬼?” “刚才我去林中方便,正好听到诡异声响,仔细一看竟然是他在啃食活物,我担心他会对咱们不利,所以便抓了过来,你不必害怕,他是活人。”说着我用力一推,被捆住双手的男人直接被我推翻在地。 借着月色看去,此人穿着破烂不堪,应该是被林间枝桠割划所致。 他蓬头垢面邋里邋遢,浑身沾满泥污,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样。 此刻他嘴角还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应该是刚才啃食活物所留下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中!”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厉声质问道。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再不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继续追问道。 只是男人依旧没有回应,他浑身不断颤抖着,似乎心中十分恐惧。 眼见对方不回应,我心中怒火中烧,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行至他面前一把用手揪住他衣领,然后将燃烧着的木柴靠近他面部,冷声威胁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就将你一把火烧了,反正这里与世隔绝,即便你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男人望着火焰眼神中透露出惊恐神色,他不断向后躲避,而我则是不断向前施压。 就在这火焰距离男人面部仅剩数公分时我突然觉得他有些面熟,似乎从哪里见过。 “快给我弄点清水过来。”察觉出异象后我立即转身看向旁边的苏灵溪。 苏灵溪闻言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水扔到我脚下,我捡起后拧开瓶盖,哗的一下便朝着男人的头顶倒去。 见男人脸上沾满水渍后我抬起袖子在他脸上用力擦拭,很快他脸上的泥污便被清理干净。 借着火光看去,当我看清男人的面貌时我心中骤然一震,眼前之人竟然是我们村的村长! 第五十三章 红衣女子 先前焚烧尸体之际我就未曾见过村长的身影,我一度怀疑是自己有所疏漏。 如今看来村长的确并未身死,他很有可能是这次屠村中唯一的生还者。 见到眼前之人就是村长,我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将村长扶起,并帮他将捆绑在手腕的驱鬼鞭解开。 将驱鬼鞭收回腰间后我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村长,急切问道:“村长,你怎么会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民是被谁所害?” 村长听我说完并未开口,依旧呆愣的坐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满脸死气沉沉,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一般。 “村长,你说话啊,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我话音落地,村长突然好似发疯般朝着我扑了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没有任何防备,一瞬间便被村长扑倒在地。 村长张开嘴拼命咬向我的脖颈,他神情狰狞五官拧紧,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就好像饿了数日的野兽突然看到猎物的神情。 “林宇!” 苏灵溪见我被村长压在地上面露担心之色,刚想上前相助,我直接阻拦道:“别伤他,他或许是村中唯一的生还者,肯定知道凶手的线索,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我右手手臂横向顶住村长的咽喉,使其无法咬到我的脖颈。 紧接着左手抽出扼住村长右手脉门,稍一用力村长突然身形瘫软,我提膝一顶便将村长顶翻在地,未等他起身直接从腰间抽出驱鬼鞭,再次将他双手捆绑起来。 被我束缚住的村长此刻似乎还不罢休,冲着我龇牙咧嘴,口中残存的血水和皮肉不断喷溅,看上去跟林中野兽几乎无异。 “他是你们村的村长?”见村长被我制服后苏灵溪行至我身边抬手指向村长问道。 见我点头后苏灵溪继续问道:“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不光吃食生肉竟然还攻击人,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不可能,先前我已经感知过,村长身上并未有阴煞之气,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疯了,我猜测他应该是受到沉重打击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苏灵溪观察片刻后微微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我的猜测,随即她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他神志不清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可能将屠村的凶手说出来?” 闻听此言我并未回应苏灵溪,而是转身行至背包前,拉开拉链后从中取出一个黄色布包,打开后里面插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些银针是我爷留给我的,与它一同传授的还有一本名为《封门鬼针》的古籍。 书中所记载的医术虽然跟术法毫不沾边,却可通过银针刺穴来治疗疾病。 其中有一篇名为熄风,讲述的便是通过银针来治疗癫狂之症,只要将银针刺入患者的百会穴、神庭穴、风池穴和风府穴便可有效缓解神志不清的症状。 “你帮我扶住他双肩,千万不要乱动,我现在给他施针。”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苏灵溪聪慧,见我拿出银针时便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随后她行至村长身后,蹲下身子用双掌摁压在村长肩部,使其无法挣扎动弹。 见村长被控制住之后我来到他面前,双指捏住银针便朝着他头顶方向的百会穴刺了下去。 四根银针全部刺入村长头顶穴位后他突然变得更加癫狂,浑身不断抖动,即便是苏灵溪也难以控制。 “你是不是扎错穴位了,他怎么抖的越来越厉害了!”苏灵溪面色急切道。 闻言我苦笑道:“放心,这是正常反应,如今他胸腔内存积的淤血上涌,自然会出现这般情况,只要他把淤血吐出神志不清的病症自然会有所好转。” 苏灵溪听后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就在下一秒村长突然身形挺直,张开嘴便吐出一大滩黑色血液。 这正是淤血堵积前胸而导致的气脉不顺,从而引发的疯病,如今淤血排出体外气血顺畅,疯病自然会逐渐康复。 见村长将淤血排出体外后我让苏灵溪拿了瓶水给他漱口。 漱完口后村长缓缓将头抬起,他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脸上顿时显露出诧异神情:“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这是哪……” “这是深山老林,村长,您还认识我吗?”我看着眼前的村长轻声问道。 村长缓缓将头转向我,当他看清我面貌时突然神情一震,连忙吓得不断后退:“林……林家小子,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村里人所有人都死了,只活了我一个,难道……难道我也死了?” 看到村长神情慌乱,眼神中透露着恐惧,我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掌:“村长,我要是死人的话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温度?” 村长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咽口吐沫道:“你……你是活人?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村中出事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村子前往县城,所以躲过了这一劫。”我看着村长说道。 “幸亏你没留在村子,要不然你肯定也没命了。” 说话间村长已经是泪眼婆娑,他浑身不断颤抖着,那悲痛的模样让人看了心中真不是滋味。 “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残害村民的凶手到底是谁?”我看着村长着急问道。 村长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声泪俱下道:“我……我老眼昏花,加上那时候心中害怕,只……只看清凶手穿着……穿着一件红衣,是……是个年轻女子……” 据村长所言,当日他从我家离开后便回到自己家里,大概半夜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疯狂敲门。 他打开门一看院门前站着数名村民,正是先前派去焚烧张国盛和陈明发尸体的那些村民父母。 在他们身后还抬着几个简易的担架,每个担架上盖着染血的白布,白布凸起,下方盖着的应该是尸体。 村长见院外村民各个哭的泣不成声,便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村民说他们的孩子自从去了后山焚烧尸体就再未回来,直至天黑也没见到人影。 他们心中担心就结伴去后山查看,结果没想到他们的孩子竟然全都惨死在了后山。 一个个被开膛破肚,死不瞑目,现场更是脏器满地,鲜血把张国盛和陈明发的坟头都染成了血色。 村长听到这话骤然一惊,连忙派村民去敲响铜锣通知其他人。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凭空出现,见到村民就杀,一时间残肢断臂乱飞,鲜血不断喷溅。 村长看到眼前景象吓得慌忙逃窜,随后村中便传来凄惨的嘶吼声和哀嚎声。 村长躲在后山不敢回村,直至村中陷入一片死寂他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到村里。 此刻村中已经变成修罗地狱,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将黄土染红。 村长挨家挨户寻找,却没有找到一个活着的人。 村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没过多久就昏厥过去,再后来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直至见到我和苏灵溪。 听村长说完后我才弄清了事情的始末,看样子村长苏醒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以至于他误入深山老林,并以野兽为食。 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何要残忍杀害无辜村民。 “村长,你说的那个红衣女子大概什么模样,多大年龄?”我看着村长追问道。 “当时视线昏暗我我看不太清,从身形来看年纪应该不大,顶多二十岁左右,我从来没见过她,应该不是咱们村里的人。” 村长言语颤微,似乎眼前又出现了那骇人可怖的景象。 第五十四章 以死谢罪 听到村长的描述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炸响,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他口中凶手的模样竟然跟埋在我家院中的女尸相差无几,女尸模样就在二十岁左右,同样身穿一件红色衣衫。 更为巧合的是村民从未见过女尸真实面目,怀疑她是外村人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我便冷静下来,女尸绝不可能是凶手! 她在我家院中埋了十几年,若真想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再说这女尸于我有恩,我爹妈每到逢年过节都会给她上供祭祀,她没有理由害我爹妈,更不可能将她们的脑袋砍下并将尸体悬挂在门梁上。 当初我爷死的那天回到老宅时我明明看到女尸脸颊带泪,这就说明她对我们林家抱有感激之情,因此绝对不会对我们林家动手,如此说来凶手必然另有其人! 沉思间旁边的苏灵溪低声道:“我先前听你说过,你家院中女尸的年龄和衣着都跟屠村凶手对得上,会不会是她所为?” “世间之大,二十岁左右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子数不胜数,凭什么就认为是她,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这其间肯定有出入!”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听我说完后苏灵溪微微点头不再开口,这时站在一旁的村长看着我们疑惑道:“此处位于深山老林,你和这位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打算去棺材岭。”我直言不讳道。 此言一出村长登时瞪大浑浊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面容焦急道:“那棺材岭可不能去啊,听老一辈人说棺材岭里面净是些山精野怪,那里面的畜生都成了精,你们去那里干什么,不想活了吗。” “村长,我们去棺材岭是为了查明真相,我怀疑屠村一事跟棺材岭的山精野怪有关。” “再说我爷尸体被埋在后山,结果莫名失踪,我猜测是山里面的精怪将他尸体给偷走了,所以我必须去一趟,”我看着村长语气决绝道。 村长见我神情坚定,叹口气道:“你们这些娃娃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棺材岭哪是你们去的地方。” “听说那里精怪遍山,吃人不吐骨头,残暴至极,你们还是听我的话回去吧,别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任由村长百般劝说,我心中却是岿然不动。 棺材岭我必须去,除了我爷爷的尸骨外我还要去打听女尸和我爹妈的魂魄下落,我们一家人都跟棺材岭有解不开的联系,我又岂能随便放弃。 “村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棺材岭我非去不可。” “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去往棺材岭,你自己先行返回村中,如今村子里面的尸体已经全部被我们焚烧火化,你回去之后……” 不等我说完村长突然抬手一摆,双眼噙泪苦笑道:“村里人都死光了,我还回去有什么用,说起来这件事罪责怪我,要不是我担心自己这村长的职位,执意不让村民报警,或许也不会弄到今日这般田地。” “这是我咎由自取,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已经够本,只是可惜了村中百姓……” 听到这话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就听到村长继续说道:“我对不起村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 说到这里村长再也说不下去,抬手用沾满污泥的袖口擦拭干眼角泪水,看着我和苏灵溪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再劝说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决定,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给咱们村子留下希望,我老了,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村长便转身朝着黑暗死寂的林中方向走去。 见状我刚想上前劝说,村长突然抬手阻止道:“别劝我,我跟你们一样,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们能够让我体面的离开。” 说罢村长头也不回的进入漆黑的林中,片刻后便不见了踪影。 苏灵溪见村长身形隐没在林间,行至我身边急切道:“你为何不拦着他,他这是去送死,林中野兽遍布,凭他的腿脚能活着走出去吗!” “村长根本就没想活着走出去,他是心中有愧,想以死谢罪。” “有句话他说的很对,他改变不了咱们的决定,咱们也同样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或许这就是每个人的宿命。”我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林不禁感叹道。 危机遍布的深山老林已经给村长判了死刑,看样子从此之后村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必须要好好活下去,不仅是为了我的父母,更是为了惨死的数百名村民,无论凶手是谁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村长离开后我和苏灵溪回到营地继续休息,躺下后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村长说过的话。 他所描述的凶手到底是谁,我不相信女尸会残害村民,可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 村中唯一跟所有村民有仇的人便是张国盛他娘,她对于村民的冷漠怀恨在心,被拖走时曾说过要为她儿子报仇雪恨,让所有人都给她儿子陪葬。 而且在阴差的口中我也得知张国盛他娘的魂魄并未被阴兵鬼将带走,反而化作厉鬼游荡世间。 按道理说张国盛他娘是最有可能屠村的人,可有一点跟她不符,那就是年纪和样貌。 张国盛他娘差不多在四十岁左右,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终日在田间辛勤劳作面容早就变得沧桑不已,即便村长老眼昏花也不可能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成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况且村长说的言之凿凿,屠村凶手并非是我们村中百姓,如果当真是张国盛他娘村长不可能不认识。 这倒是有些怪了,除此之外还能有谁呢,总不可能是山中精怪害人。 要知道屠杀上百条人命绝非小事,它们根本承担不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更别想着得道成仙,因此杀人者也不可能是山中精怪。 脑海中杂乱的思绪让我头痛欲裂,我索性不再去想,或许只有到了棺材岭才能够弄清事情的真相。 第五十五章 流云溪 白天赶路的疲累和杂乱的心绪让我顿时困意上头,片刻后我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 此时天光大亮,初升的太阳照入林间,寒气散去大半,身前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木柴燃烬所散发的缕缕烟雾。 营地四周虽说有些许动物脚印,但并未留下大兽足迹,更未见到所谓的野人。 苏灵溪醒来后我给她检查了一下脚底伤势,经过昨天敷药她脚底水泡已经开始结痂,只要在中途多加休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简单用野果充饥后我们将瓶中灌满山泉水,继续朝着棺材岭方向走去。 由于苏灵溪脚底伤势并未痊愈,我们只能走走停停,加上密林道路难行,我们一上午只走了七八公里,看样子要想到达棺材岭最起码还要一整日时间。 “棺材岭到底还有多远距离,本姑娘都快累死了,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前行的苏灵溪有些埋怨道。 这也怪不得她,深山老林人迹罕至,本就没有道路可言。 周围又皆是繁密的树林和杂乱的灌木丛,脚下更是泥泞难行,我们还要警惕着林中的野兽,说实话苏灵溪身为灵清门大小姐能够跟我走到这已然实属不易。 “我也没去过棺材岭,只是听我爷和村中老辈人提起过,说棺材岭形状特殊,山顶就好像坐落着一口棺材。” “咱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我想最多明日晌午就能赶到。”我看着苏灵溪安慰道。 苏灵溪听闻还要再走一日,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长叹口气后行至青石前坐下休息。 走了整整一上午先前灌的山泉水已经喝完,此刻我已经是口干舌燥。 我见苏灵溪嘴唇也有些微微起皮,于是便从背包中将空水瓶拿出,望向苏灵溪嘱咐道:“你在原地休息片刻,我去附近找点水,千万不要离开,这附近山高林密,你若是走丢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见苏灵溪点头后我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走了大概数分钟我就听到耳畔传来微弱的水流声,这股水流应该是跟先前营地旁的小溪同属一条。 村里老辈人说这条小溪名叫流云溪,是从深山流淌下来的,小溪缓缓流至山外,最终汇入村外的天沧江。 关于这条小溪还有一个当地人都知道的传闻。 据说数百年前此地有座山叫天行山,山上曾盘踞着一伙土匪。 土匪人多势众,少说也有上百人,为首者名叫沈宝泉,外号擎天虎。 此人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原本是城内一名刽子手,因官府判错案导致无辜百姓身死,为了明哲保身府衙县令便将罪责落在了沈宝泉头上,说他明明接到命令却不听从,最终枉杀无辜。 沈宝泉被冤枉后投诉无门,便偷偷藏入深山。 当时世道险恶,外夷入侵连年征战,百姓不甘其苦便纷纷进山避灾,没想到却被沈宝泉收编,拉拢起一支土匪队伍。 自此这支土匪便在沈宝泉的带领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的百姓是苦不堪言。 有一年大旱滴雨未下,百姓种的庄稼全部颗粒无收,眼看就要被饿死,有人便提议去天行山找沈宝泉。 因为在沈宝泉盘踞的那座天行山的山顶有一面湖泊,自从沈宝泉占领天行山后便将这湖泊的水流给拦截住,无法再往下游流去,只要让沈宝泉开闸,水流便会涌向农田。 虽说此事危险无比,但实属无奈之举,毕竟村中数百上千条性命,全都指望农田生活。 商量好后十几名村民便进入深山找沈宝泉开闸放水,可沈宝泉却是心狠手辣,丝毫不顾及百姓死活。 他说这座山既然姓沈,山顶的湖泊自然也姓沈,要想开闸放水就必须送些钱来,否则就让这些靠天吃饭的村民活活饿死。 面对沈宝泉的强硬态度村民敢怒不敢言,毕竟沈宝泉手下有上百土匪,真要是惹急了必然酿成大祸,无奈之下这些村民只得先行回到村中,然后挨家挨户筹集钱财。 村民虽说心中不愿,但为了能够活命还是将家中仅剩的钱财全部上交。 筹集完后村民便将钱财送至天行山交给沈宝泉,原以为沈宝泉收到钱就会开闸放水,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沈宝泉的心狠手辣。 沈宝泉不光没有开闸放水,反而在收到钱财后将十几名村民全部残忍杀害。 消息一经传出村民无不怨声载道,尤其是那十几位村民的家属,更是悲痛欲绝。 可他们没有办法,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即便被骗了可没有实力依旧无法讨要说法,他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当时有个云游四方的剑客叫做楚流云,他途径村落时发现村中十几户人家门前都悬挂着白绫和白灯笼,心上好奇便进入村中询问情况。 在村民的讲述下楚流云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自幼习武,喜好路见不平,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说他一定会进山找沈宝泉给村民报仇雪恨。 第二天楚流云便持剑只身一人进入深山,他走了整整三天才找到沈宝泉所在的天行山。 沈宝泉得知来意后根本没将楚流云放在眼里,随即便派遣手下土匪将其消灭。 楚流云剑术高超,又岂是这些土匪所能够抵抗的,他持剑交战,终于在半日后将上百名土匪全部斩杀,不过此刻他也已经是筋疲力竭。 沈宝泉见楚流云已经没了力气,便想趁机取他性命,可没想到楚流云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是将其脑袋砍了下来。 为村民报仇雪恨后楚流云便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山顶,他本想开闸放水让干涸的田地重焕生机,可没想到他爬上山顶一看,顿时傻了眼。 原来山顶上的湖泊也早就已经干涸,沈宝泉一直在欺骗村民,为的就是让他们将手中的钱财拱手相送。 得知被骗后楚流云觉得自己无颜面对那些给自己寄予厚望的村民,更不知道如何告诉他们事实真相,心怀愧疚下便撞死在了湖泊边的一块青石上。 楚流云的血沿着青石缓缓流淌到地面上,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楚流云死后的片刻青石底部竟然涌出一道水流,水流顺着山一直流淌到下游。 村民见到水流从山中方向而来,顿时心中大喜,连忙用水浇灌田地。 旱情解除后村民便站在山外等候楚流云归来,可一连等了半个月都不见人影,无奈之下村民只得派人进山一探究竟。 后来村民才得知山上的湖泊早已干涸,是楚流云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这条小溪,更换来了他们重生的希望。 为了纪念楚流云的恩德,自此这条小溪便被称作流云溪,一直延续到现在。 第五十六章 旧友 思量间我便已经循着水流声找到小溪所在,溪面宽度大概在两米左右,深度仅有数十公分,水质清澈见底,溪流底部还有顺流浮动的水草。 如今我口渴难耐,刚想上前喝个痛快,就在我即将靠近溪流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嗖嗖破风声。 听到声响我下意识闪避,还未站稳身形,只见数片叶子已经没入溪边地面,没入深度足有数公分。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头一震,能够将如此柔软的树叶当做暗器没入泥地,足以见得出手者本领过人,下意识间我便将手放置腰间握紧驱鬼鞭。 只是还未来得及抽出,一阵男人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的苍天古树上悠悠传来:“我救了你性命,你难道还要跟我兵戎相向?” 循声看去,只见离地十几米高的树干上正躺着一个青年。 青年身穿此刻脸部朝上,看不清面容,依稀可见口中叼着一根杂草,双脚叠放在树干上,一副优哉游哉模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出手伤人竟然还敢说是为了救我,下来!” 说话间我抽出驱鬼鞭,手腕挥动间长鞭炸响,只听啪的一声鞭子直接抽打在树干上,宛若碗口般粗细的树干登时便被长鞭抽断。 就在树干断裂坠落瞬间青年腾空而起,一个翻身凌越直接抓住旁边树干。 见青年并未落地,我刚想继续挥动驱鬼鞭,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青年方向看了一眼。 当我看清青年模样时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脱口而出道:“沈大哥!” 此刻悬挂在树干枝头的青年正是当日在火车上遇到的沈云川,他见到是我也是骤然一惊,欣喜间纵身一跃便跳落在地。 “林兄弟,怎么会是你,没想到你手段如此毒辣,出手便是杀招。”沈云川说着将口中的杂草吐掉,从腰间抽出折扇轻轻摇动。 听到这话我哑然一笑,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沈大哥,我没想到是你,深山老林危机四伏,我以为是遇到歹人,所以才出手重了些,多多包涵。” “无妨,身处此地有些警惕之心也不为过。”说着沈云川话锋一转道:“你怎么会来此处,这里人迹罕至,要去什么地方?” 见沈云川询问,我没敢将真正目的说出,毕竟在这遇上他实在有些古怪,随后我便将我爷尸体失踪一事告诉了他,并说准备前往棺材岭寻找山精野怪,查询我爷尸体下落。 “山精野怪虽说修炼成精,但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畜生的习性并未改变,还是会以人肉为食,你爷的尸体倒当真有可能被他们偷走去祭五脏庙了。”沈云川沉声说道。 听沈云川说完我微微点头,继而问道:“沈大哥,先前火车站一别你不是说回金陵复命了吗,如今短短几日你怎么会来到此处,你要去什么地方?” “巧得很,我此番前来祁阳县城也是为了前往棺材岭。” “家师前几日算出祁阳县城有变,便派我来调查情况,没想到当我到达云安村时发现村民已经全部身死,未留下一个活口。” “为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我便准备去找棺材岭中的精怪问询,毕竟这些精怪遍布,说不定就能够知道云安村被屠村的真相。”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听到沈云川提起云安村,我心中顿时一揪。 云安村便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只是我不明白沈云川身处金陵,与云安村相隔数百公里,为何会不辞辛苦前来调查屠村之事。 难不成沈云川也知道女尸的事情,他是为了女尸而来? 心中虽说疑惑,但我并未将实情说出,只是如今沈云川已经知道村子被屠之事,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直接开口道:“实不相瞒,我就是从云安村出来的,当初若非前往金陵办事,恐怕我也死在这场屠村中。” “此次前往棺材岭我不光是为了找寻我爷尸体下落,更是为了问清楚屠村始末,我要找到凶手为我爹妈和村民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沈云川双眉紧皱,刚想开口,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生生咽下,似乎他心中有事在瞒着我。 只不过我也没有继续深究,话锋一转道:“沈大哥,你先前说击发飞叶是为了救我性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水里有毒不能喝,可我之前已经喝过,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 沈云川闻言朝着溪流方向看了一眼,将手中折扇收起轻摇道:“溪流之水从山上流淌而来,自然不会有毒,我之所以拦住你不让靠近溪流是因为此处有机关陷阱,若你刚才靠近溪流恐怕已经命丧于此。”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转头看向溪边,地面黄土覆盖,与周围并无异样,既然如此沈云川又为何如此笃定说此处有机关陷阱。 再说这里人迹罕至,机关陷阱又是何人布下。 早些年间猎人捕捉猎物用的是看山狗和捕兽夹,捕兽夹一般都会放置在杂草丛生之地,从眼前景象看来根本不可能有捕兽夹存在,这倒是有些怪了。 沈云川见我面露疑惑之色,不等我开口询问,直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瞄准溪边手腕瞬间发力,只听嗖的一声黑影闪过,还未等反应过来一阵轰隆声响瞬间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竟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直径大概在一米半左右的坑洞,此刻坑洞内灰尘弥漫,看样子深度不浅。 见沈云川触发机关后我立即快步上前行至坑洞边,低头看去,我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坑洞大概有两米左右深度,在底部竟然还插着数十根削尖的竹刺。 这些竹刺顶多两指宽度,尖刺冲上锋利无比。 若非先前沈云川提醒恐怕我已经坠入深坑,被这锋利竹刺穿身而亡。 就在我惊魂未定之际沈云川冷笑道:“看到没有,这机关陷阱阴毒无比,只要落入其中必死无疑,刚才我若是再晚一步恐怕你就已经掉入其中殒命于此。” 望着坑内锋利的竹刺我不禁咽了口吐沫,随即看向沈云川拱手作揖道:“多谢沈大哥提醒,要不然我这条命算是交代在这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陷阱的,先前我已经查看过,此地平整,与周围地面并无不同之处,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第五十七章 黑白颠倒 沈云川闻言面露苦笑之色,说他哪有这般厉害,能够通过卜算得知机关陷阱位置,他之所以看出此地有问题是因为地面上的野兽脚印。 说话间沈云川用折扇指向坑洞旁的地面,继续说道:“你仔细看看,坑洞两侧的地面上有不少野兽脚印,这就说明林中的野兽经常来此饮水。” “但奇怪的是坑洞之上却没有留下任何野兽脚印,野兽比人的感知力更强,它们既然不在此处饮水就说明早就发现了这地下暗藏机关陷阱,我也是据此推断这里有危险,所以说行走江湖有时候凭借的不光是经验,更是细腻的心思。”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仔细回想,先前坑洞上的地面确实没有留下野兽踩踏过的痕迹。 看样子沈云川所言不虚,行走江湖还是要小心谨慎,如若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次道谢后我看向沈云川,不解道:“沈大哥,你可知道这些机关陷阱是何人所布下,据我所知附近的猎户捕捉猎物用的一般都是捕兽夹,根本不可能耗费如此力气来设置机关陷阱。” “村中猎户确实没必要设置如此繁密精细的机关陷阱,但这深山里面的土匪可就不同了,这些机关陷阱可是他们保命用的东西,你可听说过一个名叫楚流云的人?”沈云川眉梢一挑看着我问道。 听到沈云川提起楚流云的名字我顿时一愣,继而点头道:“当然听说过,他可是本地村民心中的英雄。” “当年他只身一人鏖战天行山盘踞的土匪,不仅将所有土匪斩杀,更是砍下了土匪头子沈保泉的脑袋,最终他用头撞击青石而亡才换回来这条溪流,所以当地村民为了纪念他也将这条溪流叫做流云溪。”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突然摇头苦笑,啧啧两声道:“山村野夫就是愚钝,竟然将一个无恶不作的土匪视作恩人,拼死为民的反倒成了人人口诛笔伐的恶人,真是荒诞滑稽黑白颠倒。” 沈云川的话让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流云怎么会是土匪,沈宝泉又怎么成了拼死为民的英雄,这跟我听到的传闻截然相反,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出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看着沈云川疑惑不解道。 “世人愚钝,加之此事已过数百年,你不清楚这其中的真相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你想问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 据沈云川所言如今的传闻并非当年真相,楚流云才是盘踞在天行山的土匪,而沈宝泉才是为民请命的英雄。 楚流云出身外八门中的盗门,自幼学习盗墓之术。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上至庙堂之上,下至市井之间,皆称江湖。 人世间一切行事之术,皆可称江湖术。 自古以来便有八门之说,但是自从清末民国以来,所谓江湖术已经沦为流浪艺人骗口饭吃的小手段,这是狭义的江湖。 有人狭义的总结归纳江湖八门,把八门里的人从正常人类社会剥离出来,暗指江湖就是他们的世界。 八门指的是江湖社会中八大类别的谋生方式,分别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是走江湖混饭吃的各种手段。 但是真正的江湖八门可不止这些,而是这人世间一切所为之道。 江湖八门可分内八门和外八门 内八门分别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 外八门则是盗门、蛊门、机关门、千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和索命门。 在外八门中一直鼎盛不衰的便是盗门,天下很多没有本钱的买卖都可归类于盗门之中。 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占据一方、拉竿立旗的响马流寇,甚至包括荒郊野岭挖坟掘墓的摸金校尉,这些都算是盗门之人。 盗门的流派众多,各个流派所拜的祖师也各不相同,值得一提的就是唐代空空儿,是他将盗门的各个分支一统,形成了外八行中最大的势力。 不过到了明朝后盗门再次分家,形成南北两个势力,南派名叫土夫子,北派则叫做摸金校尉,祖师爷则是东汉末年的曹操。 身为盗门弟子的楚流云在一次探寻古墓时发现了一座西汉古墓,为了将墓中冥器占为己有,便心狠手辣的将同门师兄弟残忍杀害。 盗门得知楚流云私藏冥器并杀害同门后便出高价红花请索命门弟子追杀,无奈之下楚流云便藏入天行山,并借助宝物换取的钱财来招兵买马,自此占山为王成了天行山上的土匪。 他依仗多年盗墓经验在天行山附近设下重重机关陷阱,导致前来追杀的索命门弟子伤亡惨重,盗门门主眼见久攻不下,只得就此放弃。 后来此地大旱,楚流云为了控制附近村民便将天行山山顶的湖泊水源截断。 为了能够活命附近百姓便筹集钱财请了一位名叫沈宝泉的江湖侠客,想请他入山解决楚流云这个祸患。 沈宝泉带领着上百名村民闯入深山,由于这些村民没有经验,还未行至天行山便已经全部折损在机关陷阱之下。 沈宝泉虽有退却之心,但想起身死的村民还是毅然决然走向天行山。 只是双拳难第四手,即便他武艺高强也是寡不敌众,最终惨死在天行山上。 他的脑袋被割下挂在树上,人肉和心肝则是被山上的土匪用来下酒。 只是没想到他脑袋滴落的血液竟然在地面汇聚成溪流,缓缓流向下游,最终才化作这条小溪拯救了附近村民。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脑袋顿时有种错乱之感,我从小就知道楚流云是拯救村民的英雄,可没想到如今却听到了截然相反的传闻。 难道说此事真如沈云川所言,楚流云是土匪,沈宝泉才是英雄? “沈大哥,既然楚流云是土匪,为何传闻中他却是拯救村民的英雄,而且这条溪流也被称作流云溪,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冷笑一声,问我听没听说过成王败寇四个字。 历代皇帝借助篡改历史来维护自身形象和统治的合法性,有时候还会歪曲历史真相,这便是成王败寇的最好解释。 胜利者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他们拥有的权力甚至可以改变过程,而楚流云便是如此。 他可以用金钱来封住悠悠众口,让他们改变传闻中的人物,使自己变成百姓口耳相传的英雄,而沈宝泉则是成了口诛笔伐的恶人,这便是获胜者才能够拥有的资格。 数百年间早就已经更迭数十代人,谁又能保证他们世代相传的是最初版本,所以这个时代黑白颠倒,凡事还要依靠自己的本心去探寻真相。 第五十八章 内讧 “没想到这谣言竟然传了数百年之久,照你这么说这些机关陷阱应该就是楚流云所留下来,那如今这天行山上还有土匪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按道理说数百年过去应该不会再有土匪踪迹,但世事无常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说罢沈云川话锋一转道:“既然咱们的目的地都是棺材岭,倒不如同向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沈云川见多识广,本领高强,若能与他一同前往棺材岭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苏灵溪还留在营地,我必须先通知她一声才行。 “沈大哥,这次我并非独自前来,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位朋友,我先去跟她知会一声,然后……” 不等我说完,突然远处林间传来苏灵溪的叫喊声:“林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本姑娘都快渴死了!” 沈云川听到苏灵溪蛮横的喊叫声后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启道:“没想到你来这里竟然还带了一位小姑奶奶,行吧,你先去把她伺候好再说,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见沈云川出言取笑,我无奈的叹口气,随即快步走向溪边,灌好水后便朝着营地方向走去。 到达营地时苏灵溪正起身站在青石前,见我行至面前她直接从我手中夺过水瓶,拧开瓶盖后便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待到瓶中滴水未剩,苏灵溪似乎是恢复元气般,瞪大双眼看向我质问道:“根据水流声此处距离小溪不过数百米,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在小溪边遇到一位旧友,若非是他恐怕我这条命就折在这了。”我看着苏灵溪一本正经道。 苏灵溪听后先是一怔,继而狐疑道:“你别胡说八道,此处人迹罕至,遇到生人的可能性都为零,更别说是遇到旧友,到底怎么回事?” 见苏灵溪不信,我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苏灵溪听后顿时神情一怔,诧异道:“你说那个叫做沈云川的人是为了调查屠村真相,所以才前往棺材岭找山中精怪打探消息,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他又并非云安村村民,何必对于屠村一事如此上心,你说他此番前来会不会跟你媳妇有关,难道说他是你媳妇的旧情人?” “你别信口雌黄,打我记事起女尸就在我家院中埋着,少说也有十几年光景,沈大哥不过二十岁出头,怎么可能跟女尸是旧情人!”我看着苏灵溪怒斥道。 “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急了,算我没说行了吧?”苏灵溪白我一眼,随即又冲我做了个鬼脸。 苏灵溪虽然有时不着调,心性如同三岁孩童,但有句话她没说错。 沈云川此番前来祁阳县城绝非仅仅只是为了调查屠村真相,他真正目的很有可能跟女尸有关,这也是为何我先前故意隐瞒的原因所在。 目前还不知道沈云川真正目的,即便他当初在火车站出手相助,我也不能将自己的倾言相告。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和我媳妇,更是为了苏灵溪负责,一旦事情有变,苏灵溪跟在我身边难免会遭受牵连,所以我必须格外谨慎。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沈大哥还在小溪边等着,咱们先去跟他见面,切记少说话,目前还不知道沈大哥目的为何,切记不能将女尸的事情说漏嘴。”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苏灵溪虽说玩心重,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听说完后点头应承下来,随即便拿着行李跟我朝着溪边方向走去。 行至溪边时沈云川正站在陷阱旁查看,见我带苏灵溪回来后他上下打量苏灵溪一眼,笑道:“林兄弟,没想到你这眼光当真不错,竟然找了个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见沈云川误会,我立即解释道:“沈大哥,她并非我女朋友,她叫苏灵溪,乃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的女儿。” “此番来祁阳县城本是想帮我办件事,没成想云安村被屠,所以才跟我一同前往棺材岭查明真相。” 苏灵溪见我急于辩解,冷嗤一声道:“难道说本姑娘配不上你,用得着这么急于解释吗?” 沈云川似乎看穿我的窘迫,旋即开口道:“苏姑娘失敬,早就听闻灵清门门主有个女儿,不仅模样俊俏聪明伶俐,所学道法更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在下沈云川,先前与林兄弟在火车站有过一面之缘,此次既然碰上,不如结伴同行,一路艰难也好有个照应。” 苏灵溪听闻沈云川出言夸赞,瞪我一眼道:“你看沈大哥多会说话,没事多学着点,行走江湖说几句客气话没坏处,真要碰上个厉害角色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我怎么就不会说话了,你要是跟我客气我还能呛着你说?”我开口反驳道。 沈云川眼见现场火药味越来越浓,连忙站在我和苏灵溪之间,苦笑道:“这还没到棺材岭怎么自己人就内讧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早些赶路,根据我的推断咱们最早明日晌午才能够到达棺材岭,所以你们还是别斗嘴了,留着力气赶路吧。”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和苏灵溪各自白了对方一眼,随即便朝着密林深处继续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我总觉得有些阴寒之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再往我脖子里面吹冷气似的,可转头四顾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阴气所在。 “沈大哥,这林子里面怎么越来越冷了,感觉跟上午相比差了十几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身旁的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听后朝着四下扫视一眼,紧了紧领口道:“若是我没猜错咱们现在距离天行山已经越来越近了,当年沈宝泉带领村民前往天行山时曾中了机关陷阱的埋伏,致使上百名村民惨死于此,他们心中怨气未平,残存的阴气弥漫在这林间,所以才会感觉越来越冷。”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咱们,行进时一定要小心,虽然当年进入深山的村民已经触发了大部分机关,但应该还有小部分机关尚存,溪边的竹签阵便是前车之鉴,咱们切记不能大意。” 听沈云川说完后苏灵溪朝着眼前密林方向看去,颇为无奈道:“前面树林繁密杂草丛生,根本无法辨别机关所在,咱们又并非机关门弟子,如何才能顺利前行?” “先前溪边虽说长着杂草,可比较低矮,能够看清野兽留下的脚印,如今眼前杂草足有数十公分,早就将先前布下的陷阱覆盖,要想从中穿行确实有些困难。”沈云川停下脚步沉声道。 就在二人思量破解机关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用此方法必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天行山。 第五十九章 灵狐探路 先前我和苏灵溪在前往云安村的山路上曾闻到一股血腥味,苏灵溪担心村中有危险便派遣赤灵狐前往村中查看。 这赤灵狐身形瘦小,行动极其敏捷,最重要的是它能够感知到危险,即便有机关拦路也必然能够轻易躲开,到时候我们只要跟随赤灵狐的踪迹前行就断然平安无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身前斜跨的黑色布包,提议道:“此处位于天行山下,楚流云必然设置了不少机关陷阱,若是贸然前行恐怕会有危险。” “你黑色布包中不是有一只赤灵狐吗,借助此物咱们或许就能够轻易穿过天行山。” 苏灵溪闻言顿时醒悟:“没错,这赤灵狐比一般的动物感知力更强,这些机关在它面前无所遁形,我现在就放它出来给咱们探路!” 说话间苏灵溪将身前斜跨的黑色布包打开,随即从中取出赤灵狐。 此刻赤灵狐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毛茸茸的馒头,体型娇小可爱,头部更是藏在尾巴中,似乎是在休息。 沈云川看到苏灵溪掌心中趴伏的赤灵狐后面露惊诧之色,震惊道:“苏姑娘,此物可是昆仑山中的赤灵狐?” 见苏灵溪点头后沈云川继续说道:“家师曾说过,赤灵狐乃是世间罕见的灵宠,世上仅存数量屈指可数,与昆仑山上的白骨雪蛤和血玉乾坤甲并称昆仑三宝。” “我原以为此事仅仅只是传说,没想到却是真的,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苏灵溪见沈云川听说过赤灵狐的名号,脸上顿时显露出得意神情:“赤灵狐是我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的确是世间少有,还是沈大哥见多识广,不像有些人什么都不懂。” 说话之时苏灵溪故意瞟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讥讽之意。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踩一捧一,你夸奖沈大哥就夸奖,别总是捎带上我,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别耽搁时间了。” 说话时我看向苏灵溪掌中的赤灵狐,此刻赤灵狐依旧身形蜷缩,没有丝毫动弹迹象,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这赤灵狐不会放在包里被憋死了吧,怎么一动不动。”我看着苏灵溪好奇道。 “你才被憋死,你们全家……” 话说到一半苏灵溪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过了数秒苏灵溪才继续开口,说这是赤灵狐的休眠状态。 赤灵狐先前常年生活在昆仑山脉,那里山势险峻温度极低,与这里温度气候天壤之别,所以平日没事的时候它就会在这布包中休眠,只需用食物引诱它就会立刻苏醒。 说完苏灵溪将手伸入黑色布包中,从中取出两颗指甲盖般大小的花生粒。 她将花生粒剥去皮后放置在掌心,约莫数秒后原本一动不动的赤灵狐竟然缓缓舒展开尾巴,露出一颗小脑袋。 两只滴流圆的眼睛不住朝着四下看去,鼻子更是翘起,似乎在追寻气味的来源。 很快赤灵狐便发现了身前已经剥好的花生粒,它顿时就好像打了鸡血。 身形弹起后用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抓住花生粒便开始用锋利的牙齿啃咬起来,口中还不断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片刻后赤灵狐便将两颗花生粒吃得干干净净,还不住用舌头舔食着爪子。 苏灵溪见状伸手轻轻摸了摸赤灵狐的小脑袋,温柔道:“吃饱了可就要帮我办事,此处机关遍布,你在头前带路,切记躲避开机关陷阱。” 赤灵狐虽然无法开口说话,可灵智却比一般动物强百倍。 听苏灵溪说完后赤灵狐乖巧的点点头,随即纵身一跃直接从苏灵溪掌心跳到繁密的杂草丛中,然后便朝着远处密林跑去。 赤灵狐离开后我们三人紧随其后,只见赤灵狐的身影在密林间辗转腾挪,看样子埋伏在这林中的机关陷阱确实不少,若没有赤灵狐仅凭我们三人恐怕很难顺利穿过,说不定还会将性命葬送在这里。 大概跟随赤灵狐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总算是走出了密林,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大概数千平方左右。 我见天色已经渐渐昏暗,若是再继续前行肯定会夜宿林中,于是提议在此休息。 前面不远处就是密林,天黑后野兽会出来觅食,肯定会比此处更加危险,再说这里白天可以照射到阳光,地面干燥,总比林中潮湿闷热的环境要好许多。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停下脚步朝着四下看去,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地形。 苏灵溪则是弯腰将赤灵狐捧在手心,又给它喂食一颗花生粒后将其收回布包中。 “这开阔地北边是一座山,我想这便是传闻中的天行山,也就是溪水的源头所在。” “今晚咱们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寻到水源后灌满水,再往前走应该就没有水源了,咱们必须节省一些,毕竟棺材岭距离此处还有一段路程。”沈云川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北边看去,果不其然,在昏暗的夜色中北侧确有一座高耸险峻的山。 这座山上植被茂盛,几乎看不到裸露的山石,而且上山路只有一条,其余之地皆是悬崖峭壁。 怪不得楚流云当年会将土匪老巢安置在这里,此处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道万夫莫开。 商量好后苏灵溪留在营地,我和沈云川则是去附近密林中寻找生火的干柴。 行走在密林中我看向一旁的沈云川,担心道:“沈大哥,此处位于天行山下,这里可是土匪盘踞之地,会不会有危险?”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危险又能如何,再往前走便是密林,入夜伸手不见五指,若真遇上险情更难应对,再说那些土匪距今已经有数百年之久,早就化作枯骨,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话虽不假,可这些土匪生前心狠手辣,死后会不会……”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突然抬手放在嘴边轻嘘一声,示意我不要说话,看到他的动作后我立即警惕起来,屏气凝神朝着四下看去。 如今密林中已经有些昏暗,林中野兽开始出来觅食,或许沈云川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站在原地等待数分钟后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见状我低声道:“沈大哥,你听到什么动静了,会不会是……”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一阵雄浑的嘶吼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直接从灌木从中窜出,直冲我和沈云川扑将而来。 借着昏暗的光亮看去,我顿时心头一震,冲出的黑影竟然是一头三五百斤的野猪! 第六十章 野猪 生活在山里的人都知道,这山中野兽种类繁多,但最具攻击性的一共三种,分别是老虎、棕熊和野猪,东北那边也盛传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老虎不必多说,体型庞大,拥有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莫说一两个成年人,即便是三五个恐怕也不是老虎的对手。 老虎虽说体型庞大但身形敏捷,其粗壮的尾巴更如同鞭子一般,若是被扫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被抽晕过去。 棕熊是三种野兽中最像人的一个,奔跑时虽说四肢着地,可站起来却足有两米多高。 尤其是一双熊掌宽厚无比,上面生着倒刺,只要一巴掌就能刮下一大块皮肉。 最为恐怖的是棕熊喜欢在松树上蹭痒,而松树会分泌一种油脂,名叫松油,凝结后坚硬无比,棕熊将松油蹭到身上后无形之间便形成一层保护。 有猎人曾尝试过,即便是锋利的箭矢也无法穿透棕熊身上的这层松油保护,若是单独进山的猎人如果遇上棕熊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早些年前我们村曾有一名猎户在山中遇上了棕熊,一熊掌下去他直接没了半张脸,虽然活着回到村里,可打了一辈子光棍,这件事说起来村里的老辈人都要掉眼泪的。 至于野猪很多人觉得它并没有老虎和棕熊这般厉害,既然如此为何会排在第一。 其实野猪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被人低估了,只有遭遇过野猪袭击的猎人才知道野猪的可怕。 首先野猪虽然体型肥胖,但奔跑速度极快,尤其是可怕的冲撞力搭配上嘴角两侧长出的獠牙,很轻松就能将人骨撞碎,无异于遭遇一场惨烈车祸。 其次是它厚重的皮肉,防御力极强,即便用十几公分的利刃刺中野猪也不会让它有半点损伤,反而会激发它的战斗欲望。 再者野猪背部长有坚硬锐利的鬃毛,近身搏斗时很容易被鬃毛刺伤,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 因此综合考虑野猪是三种动物中攻击力和防御力最强的动物,这也是为何将它排在榜首的原因所在。 我虽然生活在山里,但野猪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更何况是一只三五百斤的成年野猪。 沈云川眼见野猪朝着我们扑将过来,立即惊声提醒道:“快闪开!这野猪冲撞力太强,千万不能被他撞到!” 闻听此言我立即闪身躲避,刚躲开攻击扑了空的野猪便已经调转身形,用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沈云川,口中更是不断滴落口水,似乎已经将我们二人当成腹中之食。 野猪观望我们数秒后突然后肢发力,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们冲撞过来。 沈云川见状立即从腰间抽出折扇,手腕挥动间嗖嗖数声传来,只见数根黑色的尖刺直冲野猪而去。 野猪皮糙肉厚,虽说被尖刺刺中,可似乎没有任何痛感,依旧狂暴冲撞,无奈之下我和沈云川只得不断躲避。 僵持数分钟后我和沈云川虽然没有被野猪撞到,但身上已经被树枝划出十几道口子。 沈云川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立即冲我喊道:“林兄弟,这可是你的地盘,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对付这野猪,这玩意皮糙肉厚根本伤不到它!” 我虽然从山里长大,可毕竟不是猎户出身,如此庞大的野猪我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什么办法将其杀死。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野猪突然朝我飞奔过来,就在距离仅剩一米之时野猪腾空而起,想利用锋利的獠牙刺穿我的脖颈。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我身形向后一仰,虽说躲过攻击,但后背也重重摔落在地,顿时间将我摔了个七荤八素。 “没事吧林兄弟!”站在一旁的沈云川担心道。 “没事……” 说话间我突然回想起刚才眼前有道白光一闪而过,仔细一想顿时心中大喜,连忙看向沈云川道:“我想到消灭野猪的办法了,野猪腹部最软,只要用利器攻击其腹部必然能够将它消灭!” “我爬到树上将长鞭结绳,你一会儿引它过来,等野猪被我套中后我便将它拉拽起来,到时候你用折扇划开它的腹部!”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立即朝着旁边粗壮的古树方向爬去,野猪不会爬树,只能攻击落单的沈云川。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爬树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两三分钟后我便爬到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双腿骑在上面双脚勾紧,随即从腰间抽出驱鬼鞭,将前端位置结成圆环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朝着沈云川开口喊道:“沈大哥,引野猪过来,靠近树下我就将绳环放下去!” 沈云川闻言立即引诱野猪朝着我所在的古树下快步跑来。 当野猪就要途径树下之际我突然将手中的长鞭放了下去,由于事发突然野猪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瞬间野猪脑袋便穿过绳环,紧接着我松开双腿身形重重朝着一侧倒落下去。 我虽然体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可面对三五百斤的野猪根本无法将其完全吊起。 只见野猪瘫坐在地,头部上扬,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粗壮的四肢更是不断摆动,我甚至能够听到鞭身摩擦枝干所发出的吱嘎声响。 野猪力达千钧,凭借我的力道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焦灼之际我催促道:“沈大哥快动手,我快撑不住了!” 沈云川见野猪身形直立瘫坐在地,中门大敞,抬手一挥折扇开启。 紧接着他快步冲将上前,抬手下劈瞬间噌的一声传来,只见野猪腹部厚重的皮肉顷刻间被折扇划开一道数十公分长的口子。 刹那间鲜血喷溅,野猪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或许是陷入癫狂状态,野猪力道更胜从前,我根本无法再继续坚持,双手一松便从空中跳落在地。 野猪挣脱束缚后挣扎起身朝着密林方向跑去,我和沈云川则是紧随其后。 一路上血迹斑斑,肠子脾肺等脏器更是从野猪腹部垂落下来。 虽说野猪并未身死,但照此情况来看它已经活不成了,地上的碎石和枝桠早就将其脏器划破,顶多再跑个几百米它就必然瘫倒在地。 果不其然,在我和沈云川追击野猪两三百米后便看到它重重倒落在地,口中喘着粗气,身形不断起伏,嘴角还渗出鲜红的血水,眼看就活不成了。 望着眼前身形庞大的野猪我不禁感到震惊,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般体型的野猪能够死在我的手里,若是带回村子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兴奋之间我心脏就好像突然被一根无形的钢针刺中,疼的我难以呼吸。 此刻我才回想起村子已经被屠,即便我将这野猪带回去也不会有人再看见,更不会有人为我鼓掌喝彩。 “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果然有这凶猛巨兽,从体型来看这野猪少说也有四百五十多斤,只是可惜咱们抬不走,要不然十天半个月也吃不完。” 说话间沈云川从后腰位置拔出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对准野猪脑袋便刺了进去,利刃没入野猪脑袋,使其登时毙命。 第六十一章 盐碗 见野猪彻底身死后沈云川便用匕首将其两根粗壮的后腿割了下来,至于剩下的肉则是留在了林中。 虽说有些可惜,但我们身处密林背着太多的肉也不好赶路,反正这两根野猪腿已经足够我们三人吃上数日。 回到营地后我们将野猪腿分割成小块,插在树枝上烤制,这两日在山中都是用野果果腹,如今闻到这沁人心脾的肉香味简直像是在做梦。 在我们烤制期间苏灵溪则是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烤肉,她双眼放出精光,不断吞咽口水,看样子也是馋的不轻。 “都烤半个小时了还没熟啊,都快饿死了。”苏灵溪催促道。 “野猪并非人工饲养,肉里可能含有细菌,所以一定要烤熟,要不然吃坏了肚子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倒是不紧不慢,悠闲的旋转着手中的树枝,使野猪肉的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大概四十分钟后野猪肉总算是烤熟,苏灵溪迫不及待接过后直接咬了一口,结果刚咀嚼两下便吐了出来。 “呸!除了腥味什么味道都没有,根本难以下咽,简直是浪费了本姑娘四十多分钟!”说着苏灵溪赌气将烤好的野猪肉扔到了一旁的青石上。 见苏灵溪挑三拣四,我白她一眼道:“这又不是出来旅游,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要饭吃闲饭冷!”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白碗。 拿起烤好的野猪肉后用匕首割下一块,沾了沾白碗后重新递给苏灵溪,笑道:“苏姑娘,现在尝尝味道如何?” 苏灵溪疑惑的看了沈云川一眼,半信半疑接过野猪肉,刚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双眼顿时放出精光,惊诧道:“沈大哥,你会变戏法啊,这野猪肉到了你手里怎么变得如此有滋味!” “我又不是红手绢门出身,哪会什么变戏法,这精妙全在这碗里。”说着沈云川便将手中其貌不扬的白碗递到我们二人面前。 见状我立即将手中的野猪肉在白碗上抹了一下,放入口中后果然变得与先前大不相同,虽然只有简单的盐味,却更加可口,浓重的腥味也被遮蔽大半。 “沈大哥,你这是什么碗,怎么抹一下就有盐滋味?”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沈云川说他手中的白碗名叫盐碗,并非是黄泥烧制而成,是用岩盐压制成型。 因其体形小巧所以携带方便,适合在野外冒险时携带,不仅可以当做食物的调味品,在紧急情况下也可以为身体补充所需的盐分,不至于陷入乏力境地。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对他更是钦佩不已,跟他在一起短短半日却涨了不少见识。 随后我们三人便沾着盐碗将剩余的烤肉全部吃完,这也是进山两天以来吃的最饱的一次。 吃饱喝足后我们三人便躺在篝火旁休息,微风吹拂,抬眼便是苍穹星空,在如此惬意的环境之下我们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瞬间我睁开双眼起身看去,原来是篝火中木柴燃烧所发出的声响。 我往篝火中添了些木柴,刚准备继续睡觉,这时突然发现原本躺在旁边的沈云川和苏灵溪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我彻底清醒过来,转头四顾,林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响,更看不到半点人影。 “沈大哥,苏姑娘!”我站在原地不断喊着两个人的名字,可声音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我忧心如焚之际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后我心中大喜,我原以为是沈云川和苏灵溪,可当我回过头时却是汗毛直立,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此时不远处树林前方正站着两个人,清辉冷月下这两个人竟然没有脑袋,从他们的体型和身上穿着的衣服来看好像是我爹妈。 “我们的头呢,过去这么久你连我们的头都没找到,你让我和你妈怎么转世投胎。”我爹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那声音空灵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赶紧把我们的头找回来,要不然我们做鬼也不放过你,快把头找回来!”我妈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生冷僵硬,再无先前那般温柔。 “你肯定是不想找我们的头了,你想让我们变成孤魂野鬼,对不对!”我爹冷声质问道。 听到这话我刚准备解释,我爹突然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那你也别想好,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刚落两具无头尸体便朝着扑将过来。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睁开眼后发现后背衣衫已经湿透,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我朝着四下看去,篝火依旧在燃烧,沈云川和苏灵溪躺在不远处睡得正香。 见状我长舒一口气,看样子是做了个噩梦,不过我爹妈的头如今下落不明,等我回到云安村后必须再好好找寻一番。 毕竟没有头我爹妈的魂魄根本无法转世投胎,我绝不可能让他们留在世间做个孤魂野鬼。 喘息片刻后我忐忑不安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我往篝火中添了点木柴后刚想继续睡觉,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不远处的天行山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天行山上竟然有微弱光亮传出,隐约还能够听到咿呀声响,就好像是唱戏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我怀疑是自己花了眼,连忙用手揉搓数下,可睁开眼时光亮依旧存在,那微弱的戏曲声也依旧回响在耳畔。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将沉睡的沈云川和苏灵溪叫醒。 苏灵溪醒后揉了揉惺忪睡眼,满脸不悦道:“你干什么,这天还没亮就叫着起床,打扰本姑娘清梦。” “别睡了,天行山方向有光亮传出,好像还有唱戏声,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光亮和戏班子,我怀疑山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着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和沈云川目光登时看向天行山方向,数秒后二人面色阴沉,很明显也发现了异常情况。 天行山位于深山腹地,四周皆是繁密树林,其间野兽纵横,根本不可能有村民居住,再说谁会大半夜亮起火光唱着戏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联想起沈云川先前给我讲述的故事,我怀疑此事跟盘踞在天行山上的土匪有关,或许是土匪的后人盘踞此地,亦或是土匪生前作孽太重,害怕进入地府审讯受刑,所以即便化作阴魂也不愿离开此处,依旧在这天行山上占山为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朝着天行山方向观望片刻,继而沉声道:“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五三年期间曾大力剿匪,几乎所有的匪患都被消灭,因此不可能留有余孽,我觉得你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据我观察天行山之上阴气弥漫,很有可能是阴魂盘踞于此,我打算上山一探究竟,你们二人作何打算,若是无心前往便继续休息,我独自上山查明真相。” 第六十二章 悬灯古寨 先前听沈云川说盘踞在天行山上的土匪少说也有上百人,如今若是化作阴魂实力更不容小觑。 这些土匪生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死后又岂会变成吃斋念佛的良善之辈。 沈云川虽说本领高强,但面对上百阴魂也绝无必胜可能,若仅凭他孤身一人恐怕会身陷囹圄。 他在火车站时曾出手相助,如今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独闯龙潭。 思量片刻后我神情坚定道:“沈大哥,我随你一同上山,若当真土匪阴魂依旧盘踞在此,那咱们就彻底将其覆灭,也算是除了这一方祸害。” 说完我看向苏灵溪道:“你既然没睡够那就继续睡,等我们处理完此事自会下山找你,你可千万别乱跑,这林中野兽众多,小心被抓去祭五脏庙。” 苏灵溪此刻已经再无困意,她见我要跟随沈云川上山查明真相,嘴角一撇道:“你们两个逞英雄倒想把我留下,没门!”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历练,遇上这事怎么能没本姑娘,我也要随你们一同上山。” 原本苏灵溪一人留在此处我还有些担心,如今见她也要上山,我反而安心了不少。 随即我们将行李留在营地,又往篝火中添了些木柴,如此一来即便有野兽闯入营地也不敢偷走我们的行李。 准备就绪后我们三人手持电筒轻装简行朝着天行山方向走去。 天行山距离营地大概数百米左右,山势高耸植被繁密,而散发光亮处正位于半山腰,距离地面差不多三百米。 沈云川在头前开路,我和苏灵溪则是紧随其后。 夜色下的天行山道路崎岖难行,地面皆是碎石,稍不注意就会有滚落山崖的风险,所以我们走的格外小心。 直至半个时辰后我们才爬到天行山半山腰位置,随着距离越近那咿呀的戏曲声也就越来越清晰,其间好似还夹杂着阵阵叫好声,听上去人数不少。 “估摸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够到达目的地,把电筒全都关闭,小心打草惊蛇。”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闻言我刚要关闭电筒,这时苏灵溪阻止道:“先等等,若此处当真是阴魂盘踞,必然能够察觉到咱们身上的生人气,先服下隐气丹再继续前行。” 说话间苏灵溪便从怀中掏出瓷瓶,拔下木塞后往我和沈云川手中各自倒了一颗隐气丹,待我们三人全都服下之后便关闭电筒朝着树林方向走去。 树林虽说繁密但范围并不广,仅用了数分钟时间我们便走到树林尽头。 此时暗夜中的光亮已经是清晰可见,嘈杂的喊叫声和哀怨空灵的戏曲声更是如同潮水般不断朝着耳中倾灌。 我行至树林外围轻轻将遮挡住视线的枝叶用手拨开,眼前景象顿时让我大吃一惊。 树林外不远处竟然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寨,寨墙由木头和青石堆砌而成,离地三五米,宽度足有上百米。 两侧寨墙上建立着望风亭,用来巡逻岗哨,此刻望风亭中各自站着一名男子,其周身弥漫阴煞之气,面色惨白,一看就绝非活人。 寨墙外挂着一排大红灯笼,顶部悬挂红绫,一派喜气祥和气氛,看样子先前我们在山下发现的光亮正是从这灯笼中传出来的。 寨墙中间位置悬挂一块木制匾额,上书流云寨三个大字。 如此说来沈云川先前所言非虚,楚流云才是盘踞在这天行山上的土匪,如若不然也不可能用流云二字当做寨名。 此刻寨中灯火通明,嘈杂叫好声和唱戏声不绝于耳,似乎今日寨中有什么大喜事。 “这些土匪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半夜还这般热闹。”站在身旁的苏灵溪疑惑不解道。 “活人与死人不同,活人在白天办事,死人则是在夜间办事,据我推测寨中必然有喜事,从悬挂的大红灯笼和红绫来看极有可能是娶亲。”沈云川面无表情道。 听到娶亲二字我和苏灵溪皆是面露惊诧之色,寻常百姓迎婚嫁娶再正常不过,可是这阴魂娶亲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沈大哥,你不会是忽悠我们吧,这人死了还能娶亲?”苏灵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活人尚能娶亲,死人为何不能?” 据沈云川所言在阴界也有联姻一说。 很多修炼多年的精怪自知成仙无望,便会让家中的子女或是后辈与当地颇具实力的阴魂邪祟成亲,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势力,这在阴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苏灵溪听后瞬间一副恍然大悟模样:“你的意思是说这跟富商之间的联姻差不多,都是各取所需?” “没错,一方贪图美貌,一方贪图势力,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不管是阴间还是阳世皆是如此。”沈云川沉声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瞧瞧,我倒是要看看这新娘长什么模样,能够将这土匪迷成这样。”说话间苏灵溪便要走出树林。 见状我立即拽住她手臂,抬手指向望风亭,示意寨墙两侧还有阴魂把守,若不将其消灭我们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寨中。 “寨墙距离寨子应该不算远,如果要是将望风亭中的阴魂消灭很快就会被寨中土匪发现,所以要想不打草惊蛇咱们就必须将这阴魂替换。” “如今这望风亭中的阴魂目光看向寨中,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等会儿你们轻声潜入寨墙之下,我将这两名阴魂消灭,五秒之内你们必须爬上寨墙进入望风亭,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寨中土匪发现。”我看着沈云川和苏灵溪提议道。 二人点头答应后趁着望风亭中的阴魂不备便悄悄潜伏至寨墙下方,我见时机成熟,快步靠近寨墙,就在距离寨墙还剩数米时从怀中掏出数枚柳叶。 手腕挥动间柳叶朝着两侧望风亭方向飞去,只见空中金光乍现,嗖嗖数声后命中目标。 原本站在望风亭中阴魂被柳叶金刀击中后瞬间化作阴雾散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苏灵溪和沈云川见阴魂被灭立即攀登寨墙翻入望风亭,由于夜色昏暗灯光恍惚不定,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阴魂已经被替换。 见寨中并未发生任何异象后我快步行至苏灵溪所在的望风亭下,片刻后便借助寨墙翻入望风亭,随即探头朝着寨中方向看去。 这流云寨果然规模不小,最起码有数万平米,前面空地上此刻正放置着数十张八仙桌,八仙桌前围坐着凶神恶煞的土匪,桌上则是放置着酒菜。 空地后方是一片建筑,应该是这些土匪商讨事情和居住之所。 此刻在建筑前搭着一个戏台,台上正有两名身穿戏袍的女子悠悠唱着戏曲,右侧帐帘后则是穿着长袍的鼓乐班子。 从戏子和鼓乐班子身上所散发的阴气来看他们应该也并非活人,这是名副其实的鬼戏。 第六十三章 聘礼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啊,皆复如今悔恨迟,不知否当日凤凰欣比翅……” 空灵哀怨的戏曲唱词悠悠飘荡在古寨,犹如涓涓细流不断汇入耳畔。 听到这凄婉的曲调唱词刹那间我竟然有种迷离恍惚之感,整个人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竟然情不自禁想要从这望风亭上跳下去。 旁边的苏灵溪此刻双眼空洞,浑身不断颤抖,似乎也是着了这鬼戏的道。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用牙齿咬向舌尖,瞬间剧烈的疼痛感从舌尖弥漫开来,原本恍惚失神之感顿时消失。 定睛看去,苏灵溪双手已经搭在望风亭围栏,准备一跃而下。 望风亭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度,摔下去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受伤,最重要的是一旦发出异响必然会引起寨中土匪的警觉。 想到此处我立即手化剑指朝着苏灵溪的灵窍穴和天门穴点去。 在剑指击中穴位瞬间苏灵溪猛然清醒,她神情疑惑的看着我,不解道:“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是不是跟这戏曲有关?” 人听人戏,鬼听鬼戏。 当年我爷曾说世间邪物诱人之术数不胜数,其中有一种邪术名为鬼戏。 戏子死后化作邪物,借助戏曲之声引诱生人前往。 待被鬼戏迷了心窍之后就算是开膛破肚也没丝毫疼痛之感,等回过神时早就已经成为一具没有五脏六腑的尸体。 早些年间时局动荡遍地荒坟,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顶数这个年代发生此类事件最多。 鬼戏比寻常的戏曲更加哀怨凄凉,常人听后自然会有种离魂失魄之感。 先前我们距离古寨较远,只听得依稀戏曲声,却听不清到底唱了什么,如今唱词曲调清晰可闻,自然会被这鬼戏迷了心窍。 幸亏当日在池底牢狱见苏乾清曾施展过这定魂封窍之术,如若不然还真是有些棘手。 跟苏灵溪解释完后我猛然想起沈云川,此刻他孤身一人位于另外一座望风亭中,若真是被鬼戏迷了心窍那可就麻烦了。 惊诧间我立即转头朝着远处望风亭看去,正好与围栏后的沈云川四目对视。 从其神情来看他并无任何问题,之所以看向我们估计他也察觉出异象,担心我们着了鬼戏的道。 见沈云川无碍后我继续看向古寨方向,此刻戏曲唱罢,坐在八仙桌前的土匪皆是鼓掌欢呼,喝彩声不绝于耳。 戏子作揖后退回帐后,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行至戏台中央,看着满寨土匪道:“今日是咱们流云寨大喜的日子,寨主给咱们找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压寨夫人,你们想不想见见这夫人长什么模样?” “想!”戏台前的土匪手举酒杯振臂高呼道。 “好,既然想见那就饮尽杯中酒,让咱们寨主将夫人请上来,跟各位兄弟见个面!” 黑衣男子话音刚落满寨土匪举杯共饮,与此同时一对身穿红衣的男女并肩走上戏台,看样子这男子便是寨主楚流云,身旁女子便是所谓的压寨夫人。 火光映照下楚流云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形挺拔外貌俊朗,剑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是利剑般可刺透人心。 楚流云身穿一袭降红色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龙纹祥云图,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看上去极其华贵。 女子身穿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 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下身是一条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 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虽说女子头盖红绸无法看清真实面容,但仅凭曼妙身姿来说绝非常人可比,楚流云盘踞天行山已久,可谓阅女无数,能够让他垂青之人必是倾城之色。 “各位兄弟,咱们山寨可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今日是我楚某成亲之日,酒水好菜管够,不喝个酩酊大醉谁也不许走!”戏台上的楚流云看着满寨土匪豪爽道。 “寨主,夫人上山已有数日,可小的们从来没见过夫人真容,你赶紧把红盖头掀起来让我们瞧瞧!”人群中一名土匪起身高呼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闻听此言在场土匪皆是随声附和,不断敲击桌面酒杯。 楚流云听后大笑一声:“你们这些小崽子比我还心急,不过自古以来拜堂成亲才能掀开盖头,这规矩可不能破!” 说话间楚流云抬手一摆,数名土匪便搬着香台铜炉和瓜果点心登上戏台。 待红烛点燃后先前那名黑衣男子站在楚流云二人身前,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拜堂仪式结束后黑衣男子手持一把秤杆走到楚流云面前,开口道:“南斗六星秤杆上,福禄寿喜聚吉祥,天降祥瑞在今夜,挑开红锦见娇娘!” 楚流云从黑衣男子手中接过秤杆后行至女子身前,抬手用秤杆末端将盖头轻轻挑起,在女子真容显现之际戏台前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只见这女子头戴凤冠,上面镶满各色珠宝,可谓雍容华贵。 其容貌更是惊为天人,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犹如美玉雕琢,一双桃花眼更似无底深潭,宁愿让人久溺于此。 “怪不得楚流云能够被迷成这样,这女人确实是倾国倾城之貌,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女人。”站在身旁的苏灵溪不禁赞叹道。 “寨主,您可真是有福气,竟然娶了一位如此漂亮的压寨夫人,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寨主这般福气!”戏台前的土匪高声问道。 “夫人这般绝色虽说世间难寻,但貌美女子有的是,只要你们忠心无二,本寨主定会让你们坐享齐人之福!”楚流云笑着说道。 楚流云话音刚落身旁女子突然开口道:“先前你曾答应过我,只要与你成亲便会将聘礼送上,如今这聘礼在何处?” “夫人莫急,这就让他们呈给夫人!” 楚流云长袖一挥,只见数名土匪抬着几口铜边乌木箱行至戏台前。 木箱落地后几名土匪将掀开箱盖,瞬间金光刺眼,箱内放置着无数金银珠宝。 戏台前的土匪看着满箱金银珠宝口水直流,可戏台上的女人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对于这些金银珠宝没有丝毫兴趣。 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女人嫁给楚流云不就是贪图他的势力和钱财,可如今这幅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女人不会当真是看上楚流云了吧,这么多箱金银财宝都不为所动。”苏灵溪诧异道。 “沈大哥先前说过,各取所需,我想这女人要的恐怕没这么简单。”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苏灵溪听后刚要开口,这时女人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 “你知道我要的并非是这些。” 楚流云闻言将女人搂入怀中,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让他们呈上来!” 楚流云话音刚落两名土匪端着两个木质托盘走上戏台,行至楚流云二人身前后单膝跪地将托盘呈上。 此刻托盘上放置着两个圆形之物,由于上面盖着黑布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心中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夫人,这便是你点名要的聘礼,还请夫人自己掀开。”楚流云看着女人说道。 女人望着黑布神情骤变,眼神间竟然有种浓烈的杀气和恨意。 她颤颤巍巍抬起双手,抓住黑布一角后用力扯起。 两颗沾满暗红色血迹的人头赫然出现在托盘之上! 第六十四章 心如蛇蝎 看到黑布之下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我顿时心生疑惑,大喜之日为何会将人头当做聘礼,这岂不是太过扫兴。 正当疑惑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我连忙揉搓双眼仔细朝着戏台方向看去。 火光之下这两颗人头竟然是一男一女,鬓角斑白估计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 我爹妈惨死村中人头下落不明,如今这流云寨中出现两颗身份不明的人头,除了性别外年龄也相符,难道说这两颗就是我爹妈的人头! 瞬间我浑身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不断撕咬,心中燥热难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身旁的苏灵溪见我神情不对劲,立即抬手压制住我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现在还未看清人头真容一定要隐忍。” “天行山距离云安村数十里山路,这女子与你爹妈又素无仇怨,何必砍下他们的人头当做聘礼。” “依我看还是弄清真相再做打算,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动手恐怕会身陷囹圄。” 苏灵溪说的不错,现在人头背对着我们,根本无法看清真实面容,说不定这两颗人头并非是我爹妈。 毕竟这女子我从未见过,我爹妈更是老实本分,根本不可能跟这天行山的土匪有所纠葛。 “夫人,这份聘礼可算满意?”楚流云看着身旁的红衣女子问道。 红衣女子并未回应,她伸出手掌抓住两颗人头的头发,面容骤显狰狞之色:“儿啊,林建明夫妻二人的脑袋此刻就在我手里,我要拿他们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你放心,林家小子跑不了,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弄死他为你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这竟然真是我爹妈的人头,可这红衣女子又是谁,她刚才口中所喊得儿子应该就是张国盛,难道说她是张秀芬! 我与张秀芬相识十几年,她的模样我又岂能不清楚,她终日在田地中劳作,皮肤早就晒得黝黑,面容更是沧桑褶皱,与这眼前的女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夫人,如今云安村村民已经全部身死,也算是为国盛报了仇,何必还要费尽心力追杀林家小子?”楚流云看着张秀芬问道。 张秀芬闻言猛然转向楚流云,双眼猩红道:“林家小子才是害死我儿国盛的罪魁祸首,我屠杀云安村村民是因为他们袖手旁观,面对我儿惨死他们无动于衷。” “可林家小子不同,他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张秀芬说话之时我已经是双拳握紧,指骨间发出咔咔声响。 我没想到村长口中的红衣女子竟然就是她,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毒蝎心肠,残忍杀害数百名村民。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竟然伙同楚流云等土匪砍下我爹妈的头,并用铁钩将尸体悬挂在门梁上,如此深仇大恨我若熟视无睹,还有什么脸面对我死去的爹妈! “夫人,我知道你受尽委屈,要不然也不会着红衣跳井化作厉鬼,你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国盛报仇,我能理解你的苦心。” “既然如此林家小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明日我就派遣手下去寻找林家小子踪迹。” “云安村是他老家,我就不信他不回来,只要他敢进村我就让手下将他抓到天行山,届时让夫人处置!”楚流云看着张秀芬谄媚道。 听楚流云说完我才终于明白张秀芬为何会化作厉鬼,原来她是穿着红衣跳井自杀而亡。 怪不得在焚烧尸体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如此看来她的尸体应该还在村中的水井里。 “张国盛他娘对自己下手还真是够狠的,竟然甘愿穿红衣自杀化作厉鬼,要知道红衣厉鬼进入地府可是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只是我不明白你先前跟我说张国盛他娘跟你父母年纪差不多大,可如今看模样她只有二十岁左右,这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之间苏灵溪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诧道:“莫非她是借助吃肉还颜之术才变得如此年轻?” “吃肉还颜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苏灵溪不解问道。 “我曾在我爹收藏的古籍中看到过有关记载,吃肉还颜是一种邪术,只要吃下自己亲生子女的肉就能够变得年轻貌美,不过这种邪术只是存在于记载中,我从未亲眼见过。” “如今想来张国盛他娘很有可能是借助此邪术来改变了容貌,如若不然凭她的模样根本不可能将楚流云迷得神魂颠倒。”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话音刚落,张秀芬突然将手中的人头重重摔在身前托盘中,紧接着冷声道:“当日阴兵鬼将拘魂锁魄时林建明夫妻二人的魂魄无故失踪,如今下落不明,除了将林家小子带来之外你必须还要将他们夫妻二人的魂魄找到,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听得此言我只觉一股熊熊烈火涌上心头,这张秀芬简直是心狠手辣畜生不如。 如今我爹妈已经惨死在她手中,她竟然连我爹妈的魂魄都不放过,还想着让她们魂飞魄散,今日我要是不灭了这祸害我就不姓林! 悲愤间我将手放置腰间准备抽出驱鬼鞭,苏灵溪见我情绪激动连忙拉拽住我,急切道:“你干什么,现在就要动手吗!” “你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吗,难道非要等我爹妈魂飞魄散才行吗!” 说话间我用力一甩挣脱苏灵溪的束缚,紧接着纵身一跃 从数米高的望风亭中跳了下去。 落地后我从腰间抽出驱鬼鞭,朝着戏台方向怒声叱喝道:“张秀芬,你真是毒蝎心肠,不光害了我爹妈竟然还残害满村百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此言一出满寨土匪皆是纷纷转头将目光看向我,戏台上的张秀芬看到我后骤然一惊,紧接着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家小子,你害了我儿国盛,即便是让你爹妈魂飞魄散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放心,今天你跑不掉了,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比我儿国盛痛苦百倍千倍!” “张秀芬,张国盛的死跟我没关系,他是被邪物所害,可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残忍屠杀村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今日我不光要为我爹妈报仇,更要为满村惨死的百姓报仇,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看着戏台上的张秀芬厉声叱喝道。 张秀芬闻言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冷哼道:“就凭你孤身一人也敢跟我叫板,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我魂飞魄散!” 说罢张秀芬看向戏台前的土匪,怒声道:“你们谁要是能够把他给我抓住,这几箱金银财宝就全都归他!” 面对金银财宝的诱惑满寨土匪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起身抽出兵刃。 一时间寨内阴气弥漫,厮杀声不绝于耳,只见上百名土匪顷刻间便手持兵刃朝着我冲将过来。 第六十五章 麒麟降世火神迎 若放在先前面对如此阵势我必然心生惧意,可如今残忍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就在眼前,我又岂能畏惧退缩。 眼见上百名凶神恶煞的土匪犹如洪水般向我涌来,我手中紧握驱鬼鞭,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即将动手之际,突然一阵咒语声从身后的望风亭中传来。 “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随我诛邪,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声念起漫天白纸犹如雪花洒落,定睛看去,数十上百张纸人此刻飘然落地。 “想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的体力,当真是想得美,既然正主不出手我们若是动手岂不是太过掉价。” “纸人起身,诛杀妖邪!” 说话间苏灵溪双手不断在空中变化指诀,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的纸人周身瞬间弥漫出一股浓重的白色雾气。 望着眼前白雾昭昭土匪皆是停下脚步不敢往前一步,站在戏台上的张秀芬看到土匪止步不前,怒声叱喝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这些金银财宝难道你们不想要了吗!” 听得此言土匪周身杀意暴起,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进攻之时白雾已经悄然散去,只见数十上百名纸人正手持兵刃挡在我们身前。 虽说这些纸人的五官都是由笔墨所画,却有一种极强的威慑感。 “剪纸成兵术,怪不得你敢前来报仇,原来是找了帮手,不过就算是有人相助你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给我杀了他们!” 张秀芬话音刚落土匪便和苏灵溪幻化出的纸人厮杀在一起,这些纸人虽无三魂七魄,却是阴气所化,即便与这些阴魂厉鬼交手也丝毫不落下风。 刹那间寨内阴雾弥漫烟尘四起,惨烈的厮杀声和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眼见形势愈演愈烈,我刚想出手相助,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苏灵溪已经从望风亭中跳下,此刻她一脸镇定的看着我,口中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放心,这些土匪生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死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根本不是我这些纸人的对手,你还是留着体力给你爹妈报仇吧。”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微微点头,旋即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另外一座望风亭。 此时沈云川依旧站在围栏之后,目光紧盯战场态势,看样子他是在伺机而动。 毕竟现在楚流云和张秀芬目前只见到我和苏灵溪,并不知道第三人存在,他很有可能是想留作后手趁其不备发动攻击。 思量间厮杀声渐渐消散,循声看去,土匪已经伤亡过半,空地上仅剩下二三十人,皆是不断朝着戏台方向撤退。 苏灵溪幻化出的纸人则是无一伤亡,除了身上的纸衣有些残破受损外并无大碍。 苏灵溪眼见纸人大获全胜,吐掉口中的糖棍后得意道:“我还以为这些土匪有何厉害,闹了半天不过是些纸老虎,连我这些纸人都打不过。” “看样子你们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楚流云见苏灵溪出言讥讽,一时间觉得折了面子,毕竟数百年来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楚流云顿时神情变得狰狞,他上前一步手指苏灵溪道:“别以为会些术法就能将流云寨覆灭,我来会会你这些纸人!” 话音刚落楚流云纵身跃下戏台,虽说他面无表情,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楚流云出身盗门,曾残杀同门弟子,后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在他手中的亡魂至少上百人。 因此他周身弥漫的阴煞之气更为浓烈,远非那些寻常土匪可比。 “你幻化出的纸人能敌得过楚流云吗,他可并非寻常角色。”我看着身旁的苏灵溪担心道。 苏灵溪此刻似乎也没有底气,她面色阴沉道:“我也不清楚楚流云的实力,不过如今纸人无一伤亡,就算敌不过他也能够消耗他大半体力,待到那时再与他交手便会容易许多。” 说话间楚流云已经行至纸人数米开外处,他双目森然望向纸人冷哼道:“就凭你们这些无魂无魄的纸人也敢在我流云寨撒野,今日就将你们全部消灭,取我兵刃来!” 楚流云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直冲他飞来,只见楚流云右手举起,啪的一声便将黑影接住。 借着周围火光看去,落在楚流云掌间的黑影是一把长剑,剑鞘漆黑如墨,上面还用金线绘制着一副麒麟踏火图。 拿到长剑后楚流云噌的一声拔剑出鞘,清辉冷月下长剑通身散发寒芒,唯有剑锋处却是暗红之色,随着长剑拔出空中竟然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看到眼前景象苏灵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诧道:“死者鲜血浸入剑锋,足以见得这把剑杀人无数,看样子这些纸人恐怕敌不过楚流云。” “这把剑已经很长时间没出过鞘,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剑!” 楚流云一语落地周身杀意暴起,刹那间寨内狂风大作,席卷漫天砂石,阵阵鬼哭狼嚎声更是不绝于耳。 纸人在苏灵溪的操控下手持兵刃朝着楚流云冲将上去,虽说人数众多,可楚流云却是面色不改,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不屑笑意,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些纸人放在眼里。 “区区纸人也敢在我面前作乱,找死!” 面对来势汹汹的纸人楚流云长剑挥动,瞬间凛冽剑气穿梭在纸人之间,这些纸人还未靠近楚流云便已经被剑气斩断,死伤近三分之一。 看到眼前一幕我顿时心中一惊,我先前已经预料到楚流云的实力远在这些土匪之上,可我没想到竟然相差这么大。 面对上百名土匪这些纸人可以说是毫发无损就斩杀对方大半,可如今面对楚流云还未交手便已经折损三分之一,足以见得楚流云的实力不容小觑。 纸人并无灵智,不像土匪会知难而退,面对如此强悍的楚流云他们依旧选择继续出击。 只是可惜实力悬殊太大,无异于以卵击石,仅是交战一个回合便再次折损数十人,仅剩下的也只有二三十人左右。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楚某成亲之日搅局,我非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不可!” 话音未落楚流云突然将手中长剑直举冲天,紧接着口中念道:“麒麟降世火神迎,烈火焚烧诛邪灵!” 伴随着咒语念起寨中四周燃烧着的火焰突然发出呼呼声响,所有的火苗竟然不约而同朝着楚流云所站方向摆动,就好像有一股无形吸力促使它们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第六十六章 水火相克 咒语声念罢,四周火焰犹如长龙腾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饶是相隔十几米依旧感觉到阵阵灼烧之感。 察觉出异象后我和苏灵溪连忙后撤,就在这时凌空盘旋的火龙直接被吸入剑身之内,眨眼间再无踪迹。 苏灵溪见势不好刚想念动咒语命纸人撤退,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楚流云长剑挥动,剑身中竟然散发出一道苍凉雄浑的嘶吼声。 声震九霄响彻山林,脚下大地似乎为之震颤。 定睛看去,一道红色幻影现身剑锋之上,其模样怪异,龙头鹿角,身披鳞甲,看上去倒有些像是传闻中的麒麟。 怪物现身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只见滔天烈火从其口中汹涌喷出,直冲纸人而去。 纸人最怕火烧,烈火焚烧之处纸人灰飞烟灭,仅是眨眼间残存的数十名纸人便已经消散无形,仅剩缕缕白烟飘向天际。 眼见幻化出的纸人全部被楚流云消灭,苏灵溪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她目光看向楚流云手中长剑,沉声道:“你手中所持何物,可是道家法器!” “是不是道家法器我不知道,此物是我从古墓中盗取得来,名为九芒火麟剑,若非此剑我也不能在这天行山盘踞数百年之久。”楚流云望着手中长剑得意道。 听到九芒火麟剑的名号苏灵溪神情骤变,从她惊诧的表情来看她应该听说过这把剑的来历。 “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厉害?”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回过神来,说此剑乃是唐朝第一铸剑师钟离所铸。 剑身由天山寒铁打造,无坚不摧锋芒锐利,剑身之内融入麒麟血,因此具有吞火灭煞之效。 剑鞘之上镶嵌九芒星,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增强此剑法力。 铸成后钟离便将此剑赠予唐朝方士许观镜,此后许观镜凭借这把剑为大唐斩杀不少邪祟。 后来许观镜去世后九芒火麟剑下落不明,世人猜测应是随许观镜葬入墓穴,没想到千百年后竟然落入楚流云之手,如此看来楚流云所盗墓穴的主人应该就是许观镜。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心神一震,没想到这剑身之内竟然融入麒麟血,怪不得如此霸道。 “楚流云虽说出身盗门,但从他出招来看并非高手,之所以能够盘踞天行山数百年无非是凭借这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只要能够将此剑克制就可以将楚流云消灭。”苏灵溪沉声道。 “那如何才能克制此剑?”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世间之物不外乎五行,五行相克,克火之物唯水而已,要想克制住九芒火麟剑就必须寻找一件属性为水的法器,可如今身处古寨,咱们又去何处寻找这件法器。”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眼前热浪翻滚,一道火龙直冲我和苏灵溪所站方向袭来。 这条火龙散发的火焰炙热无比,即便相隔数米依旧能够感觉到灼烧之感,若是被其击中必然会葬身火海再无生还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推开苏灵溪,紧接着挥动手腕,只听啪的一声长鞭空中炸响,驱鬼鞭直接朝着楚流云胸口方向抽了过去。 楚流云身为阴魂厉鬼自然惧怕驱鬼鞭,他见危险袭来立即侧身闪避。 岂料我手腕一转,长鞭登时在空中调转方向,直接抽向楚流云左侧肋部。 事发突然楚流云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闪,就在驱鬼鞭距离其肋部仅剩十几公分时他突然将长剑竖挡身前,驱鬼鞭登时缠绕在剑身之上。 见长鞭将九芒火麟剑缠住,我登时双手抓住鞭柄,想借助力道令楚流云脱手,可没想到楚流云早有防备,单掌握住剑柄手臂暗自发力,随着力道逐渐增加我身体不断朝着楚流云方向而去,脚底更是留下深深的拖痕。 “就凭你这力道也想夺我手中的长剑,真是笑话!”楚流云出言讥讽,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苏灵溪见楚流云此刻手中长剑已经被我束缚住,连忙将手伸入黑色布包,从中取出一张黄纸,顷刻间便撕出一把纸剑形状。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纸剑周身散布白雾,数秒后化作一把长剑跃然苏灵溪掌间。 苏灵溪手持纸化长剑看向我,惊呼道:“林宇,束缚住他手中兵刃,我来取他性命!” 说话间苏灵溪持剑上前,直冲楚流云胸口而来。 如今楚流云手中长剑已经被驱鬼鞭束缚住,根本无法再去格挡,除非他松开手,可只要松手长剑便会落入我手,届时仅凭他的本领根本敌不过我和苏灵溪。 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时楚流云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冷笑:“拿把纸剑也想灭我,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楚流云周身杀气爆棚,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他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逐渐变成红色。 一声苍凉雄浑的怒吼声过后一道炙热火焰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 刹那间火焰将苏灵溪手中的纸剑烧成纸灰,盘旋空中的火龙更是分裂成两条,直冲我和苏灵溪扑将过来。 火龙凌空热浪席卷,其身形迅猛根本来不及闪避,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间突然身后一阵猛烈的狂风袭来,竟然生生将火龙吹散。 楚流云看到火龙消失顿时神情骤变,不等寻得出手之人,远处的望风亭中便传来了沈云川的声音:“楚流云,数百前年你盘踞在此作恶,如今死性不改,竟然帮助张秀芬屠杀云安村百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这是逆天而行!” 循声看去,沈云川此刻正站在围栏之后,手持折扇,看样子刚才那阵诡异的狂风便是沈云川手中的折扇所释放出来。 楚流云此刻见到望风亭中还站着一人,脸上顿时显露出错愕神情,惊诧道:“你是何人,手中所持之物是何法器,竟然能够将九芒火麟剑所释放出的火龙吹散!” “在下金陵沈云川,手中所持法器乃是家师所赠,名为风雷雪雨扇,不巧正好克制你手中的九芒火麟剑,看来这是天要灭你!” 沈云川话音未落直接从望风亭中一跃而下,飘然之间双脚及地,犹如落叶无声。 楚流云听后看向沈云川手中折扇,冷哼道:“不过是把破扇子而已,怎么可能克制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你少在这里说大话!”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看到底是你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厉害还是我手中的风雷雪雨扇更胜一筹!”沈云川此刻虽说语气平静,却有一种无形威慑之感。 “好,那我就试试!” 楚流云说完手腕一抖,瞬间缠绕在九芒火麟剑上的驱鬼鞭竟然登时碎裂,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一惊,没想到刚才九芒火麟剑所释放出的火焰竟然已经将驱鬼鞭烧毁。 这驱鬼鞭是我爷留给我的法器,谁又能想到仅是一个照面便已经被烧成灰烬。 望着仅剩的半截长鞭我心如刀绞,这可是我爷耗费数年功夫才制成的法器,没想到竟然毁于我手,当真是可惜至极。 第六十七章 大仇得报 惋惜之际楚流云已经手持长剑朝着沈云川疾奔而去。 就在二人相距仅剩数米之时楚流云挥动手中长剑,伴随着麒麟嘶吼声炸响耳畔,一道刚猛异常的烈火迸发而出。 席卷之处地面龟裂,碎石更是经受不住如此炙热的温度,纷纷随之炸裂。 刹那间古寨内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地面尘土更是被热浪卷起,朝着沈云川方向铺天盖地而去。 看到凶猛火焰直扑沈云川,我不禁心中担忧,沈云川手中折扇虽说与寻常折扇稍有不同,但克制滔天烈火还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思量间火焰距离沈云川仅剩不到两米,就在沈云川即将被烈火吞噬之际,沈云川突然抬手挥动手中折扇,瞬间疾风大作,空中雷鸣炸响。 仅是眨眼间倾盆大雨忽然落下,但奇怪的是这场大雨的范围很小,竟然小到只有十几平方左右,正好位于火焰上空。 大雨倾盆之下从九芒火麟剑中汹涌而出的火龙竟然被彻底浇熄,空中除了缕缕烟雾外再无火焰残存。 楚流云此时已经被烈雨浇透,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川,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仅凭一把折扇竟然能够克制我手中的长剑!” 沈云川一副淡定自若模样,轻摇手中折扇道:“我说过这并非普通折扇,而是风雷雪雨扇,你若不信便再来试试!” 闻听此言楚流云当即便要再次动手,可没想到沈云川却是不讲武德,就在楚流云即将出手之际他突然抬扇挥起,瞬间片片雪花从空中飘落。 一时间周围温度骤降,先前还被烈焰灼烧浑身发烫,如今却又阴寒入骨。 那种感觉就好像刚洗完热水澡后突然进入冰天雪地,给人极强的两差之感。 随着疾风肆虐雪花席卷,楚流云的魂魄竟然连同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全部被冻成冰块,刹那间定格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眼见楚流云被冻住,沈云川折扇一收,怒雷风雪顷刻消散。 他踱着步子行至楚流云身前,抬起手中折扇用力往楚流云头部一敲,咔的一声冰块碎裂。 楚流云的魂魄顷刻间灰飞烟灭,地上除了碎裂的冰块外就只剩那把九芒火麟剑。 沈云川弯腰从地上捡起带着水渍的九芒火麟剑和剑鞘,长剑归鞘朝着我扔了过来,嘴角微启道:“没想到此次前来还有意外收获,这把九芒火麟剑可是世间罕见的法器,如今楚流云烟消云散,此物便属于咱们了。” 在我接住长剑瞬间,先前后撤至戏台的土匪看到楚流云已经被消灭,自知留下必死无疑,连忙转身逃向山林之间。 苏灵溪见状立即从黑色布袋中掏出数张纸人,抬手挥动间口念咒语,随即纸人便随着土匪跟了上去,看样子苏灵溪这是担心残存的土匪继续害人,所以才要斩草除根。 待到土匪全都逃跑后寨内仅剩张秀芬和戏台上的戏子乐师,沈云川朝着戏子方向扫视一眼,冷声道:“你们生前应该并未作恶,死后也不必游荡世间,你们走吧,若是再留在这里我连你们一同铲除!”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戏子和乐师便化作白雾散去,诺大的戏台上只剩张秀芬一人。 “先前你们害了我儿国盛,如今又灭了我男人的阴魂,你们这是要斩尽杀绝吗!”站在戏台上的张秀芬身穿一袭红衣面目狰狞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我爹妈与你儿子的死毫无关系,你为何要残忍杀害他们,难道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我看着张秀芬怒声质问道。 “云安村所有人都是害我儿子的帮凶,所以你们都该死,今天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雪恨!” 刹那间古寨内阴风大作,张秀芬双臂挥动之际黑发扬起,只见她浑身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待到雾气散尽之时她的模样骤变,从先前的绝色美女已经变成死时惨状。 面容惨白浮肿,双眼突出,脸上的皮肉如同墙皮般脱落,口耳之间甚至还有白花花的蛆虫在不断游走,看上去恶心至极。 “林家小子,我变成这副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嘶吼间张秀芬探出十根利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沈云川和苏灵溪知道这是我和张秀芬之间的恩怨,所以他们选择默不出手,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着。 先前楚流云手持九芒火麟剑,我不是他的敌手,如今张秀芬手中并无法器加持,即便我手中驱鬼鞭已毁也足以将其消灭。 眼见张秀芬将至,我立即从怀中掏出柳叶,口念咒语后抬手击发,数片柳叶化作金刀直冲张秀芬而去。 不知此刻张秀芬是不是杀红了眼,面对来势汹汹的柳叶金刀竟然不闪不避,任凭柳叶金刀在其身上划过。 柳叶金刀刺伤张秀芬后其周身阴气外泄,但这并未阻挡住她的进攻,她面目狰狞口中发出嘶吼之声,看样子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张秀芬不断靠近之际我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双手不断幻化指诀。 就在她距离我仅剩不到半米之时我手化剑指瞬间击中其额头,伴随着一声惨叫金光乍现,张秀芬直接被这道金光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不等张秀芬挣扎起身,我快步上前拔剑出鞘,直接用剑锋抵在张秀芬脖颈位置,冷声道:“张秀芬,现在你已经输了,你还要做无谓的反抗吗!” 张秀芬捂着身上散发阴气的伤口,瞟我一眼并未开口。 “你先前说我爹妈的魂魄在云安村无故失踪,你可知道他们的魂魄去了何处!”我看着张秀芬冷声质问道,如今世上知道我爹妈魂魄下落的人很有可能只剩张秀芬一人,所以在消灭她之前我必须打探清楚。 “他们魂魄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张秀芬冷笑道。 “那你可知此事跟棺材岭的山精野怪有没有关系!”我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张秀芬闻言冷哼一声:“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觉得你会在一个仇人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线索吗,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魂飞魄散吗?” 说着张秀芬昂头大笑,笑声之间却尽显悲凉苦楚。 我知道张秀芬本性不坏,她之所以变成如今模样全都是因为张国盛被邪物所害而致,她只有张国盛这么一个儿子,面对儿子惨死又岂能不被仇恨迷了心智。 只不过我即便理解她也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毕竟她残害了云安村数百条人命,就算是说破大天今天她也是必死无疑。 如果我心软将其放过,说不定她还会对我爹妈魂魄下手,待到那时我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 第六十八章 探风 想到此处我横扫一剑,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张秀芬脖颈划过,瞬间张秀芬化作阴雾散去,彻底魂飞魄散。 而在张秀芬被消灭的数秒之后,古寨中顿时弥漫起一阵白色雾气,随着白雾消散眼前景象出现了变化。 古寨早已是残垣断壁,不远处的建筑坍塌,四周围墙倒落,就连空地上的八仙桌都落满灰尘,桌上的瓷盘中更是放置着腐烂的食物和不断蠕动的虫蚁。 看样子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寨中阴魂幻化而来,如今阴魂散去这古寨自然恢复成原来模样。 望着四周破旧的古寨我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狂奔至戏台前,看着托盘中我爹妈的人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妈,儿子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你们放心,我会将人头带回云安村与你们的尸身葬于一处,至于你们的魂魄我一定会找到!” 重重磕完三个响头后我将人头用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这时沈云川踱步行至我身旁,抬手轻拍我肩膀道:“林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一定要想开,我想你若是萎靡不振就算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闻言我转身看向沈云川,微微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让我爹妈失望,即使他们不在人世我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他们。” 在古寨中聊了片刻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山下营地方向走去,至于楚流云先前使用的九芒火麟剑则是被我们带下了山。 据沈云川所言,这把九芒火麟剑霸道刚猛,可谓世间罕见的法器。 之所以他能够利用风雷雪雨扇将其克制是因为楚流云并未完全参透此剑使用方法,若非如此他绝对无法轻易将楚流云消灭。 “林兄弟,你的驱鬼鞭被烈焰焚烧致毁,这把九芒火麟剑便留给你当做法器,若有时间我帮你参透此剑用法,届时你本领必然更上一层。”行走在山路上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沈大哥,这不太合适吧,这把剑稀世罕见,我怎么能够留在手中,依我看还是你拿着吧。”我连忙推辞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何必推来让去,行走江湖跟身处战场没什么区别,战场缴获的东西能够留为己用,这九芒火麟剑自然同样可以留下。” “再说咱们还要去往棺材岭找那群山精野怪,你若是没有法器又如何御敌?”沈云川反问道。 听得此言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沈云川说的没错,如今我虽然已经为我爹妈报仇雪恨,可他们的魂魄和女尸依旧下落不明,若前往棺材岭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我爷留下的驱鬼鞭已经损毁,无法继续使用,仅凭我手中的柳叶金刀根本敌不过那些山精野怪。 想到此处我点头道:“那好,这把剑就先留在我手中,若日后沈大哥有需要随时拿去。” 说话间我们三人便乘着夜色回到山下营地,此刻营地中的篝火已经快要燃尽,我又往里面添了些木柴,这才将火烧的更旺。 将我包裹我爹妈的人头安顿好后我刚想躺下休息,这时却看见苏灵溪坐在不远处,目光望向远处山林。 “你看什么呢,先前不是困得厉害吗,如今已经铲除流云寨,怎么反倒是精神了,天亮之后咱们可要继续赶路,早点休息。”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林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似乎有邪祟靠近。 察觉出异象后我立即握住剑柄,这时苏灵溪沉声道:“别担心,是我先前派出去的那些纸人回来了,他们应该已经将那些逃亡山林的土匪给消灭了。” 说话间深林方向飘来几个纸人,在他们中间还有一道黑影,正在不住嘶喊求饶,借着火光看去,这道黑影竟然是流云寨的一名土匪。 看到这里我瞬间明白了苏灵溪的意思,她之所以让纸人押回一名土匪就是为了打探棺材岭的消息。 天行山距离棺材岭仅剩数公里,对于棺材岭的底细天行山上的土匪比我们知道的更加清楚。 之所以苏灵溪先前并未询问是因为她知道楚流云和张秀芬不可能将此事告诉我们,所以才会让纸人抓回来一名土匪问询。 如今楚流云已经魂飞魄散,土匪再无倚仗,自然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思量间几名纸人已经押着土匪行至我们身前,苏灵溪见状抬手一挥,几名纸人周身散发白雾,片刻后便飘然落于苏灵溪掌中。 将纸人收回黑色布包后苏灵溪看向我道:“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明日晌午咱们就要到达棺材岭,可至今还不知道棺材岭的底细,我想他应该清楚得很,想问什么就问吧。” 闻言我点点头,继而看向眼前土匪,不等开口,土匪突然求饶道:“三位英雄,我求你们饶了我吧。” “当初我加入流云寨时世道混乱连年征战,要是不当土匪我连命都保不住,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我求你们几位就放了我吧。” 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腾升,目光阴冷道:“吃不上饭就做些这害人的勾当吗,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敢说你没有害过一条人命?” “我……我那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杀人寨……楚流云就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才……” 不等土匪说完我直接拔剑出鞘将剑锋抵在他脖颈上:“少在这里给我找借口,你贪生怕死我不说你什么,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可你为了自己活命竟然祸害百姓,此乃天理所不容。” “我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土匪见我松口顿时面露欣喜之色,不断冲我点头道:“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不敢有半点隐瞒!” “好,那我问你,棺材岭距离天行山还有多远路程,我听说山精野怪皆藏于棺材岭中,此事是真是假?”我看着土匪冷声问道。 “棺材岭距离天行山大概还有五公里山路,其间大多是密林,就算不停赶路恐怕到达棺材岭也需要一个半时辰。” “棺材岭中确实藏着不少山精野怪,除了几位仙家外还有其他的精怪也盘踞于此。”土匪连忙回答道。 土匪话音刚落沈云川行至我身边,低头看向土匪道:“五门大仙自古以来藏身于东北老林,为何会齐聚棺材岭,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棺材岭?”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棺材岭上确实没有山精野怪,他们是数十年之前才来到的这里,我听说他们之所以齐聚棺材岭好像是因为等一个人现世,但具体是谁我当真不知道。” 土匪回答时浑身颤抖,眼神间慌乱惊恐,若非是阴魂恐怕早已汗流浃背。 第六十九章 事出预料 闻听此言我心中顿时陷入沉思,自女尸现世后这些山精野怪便频繁叨扰,难道说他们聚集在棺材岭就是为了等女尸现世?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家从后山老宅搬到村中不过十几年光景,这些山精野怪可是已经居住棺材岭数十年,在这些年间他们为何没有盗取女尸,反而等到如今才动手,这确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狐黄白柳灰五位大仙可都住在棺材岭?”正当我沉思之际沈云川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没错,这五位仙家全都住在棺材岭的寒空洞内。” “这洞中共有三条分岔路,只有最左侧通道才是通往寒空洞内部的真正道路,其余的两条分叉路尽头皆有机关陷阱,若不慎触发恐殒命于此。”土匪开口说道。 见土匪对于棺材岭内部如此熟悉,我不禁心中起疑,冷声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难不成你去过棺材岭?” 听得此言土匪连忙摆手,说棺材岭由五位仙家执掌,他又岂敢进入其中。 他之所以知道的如此详尽是因为楚流云曾进过棺材岭。 据楚流云说棺材岭中藏有大墓,数百年前他曾进过墓穴,可因机关太过厉害,最终没有到达主墓室,而这三条岔路也是他依次试探得出的结论。 若非他出身盗门,恐怕早就已经死在棺材岭的机关陷阱中。 后来的数百年内楚流云也曾多次前往棺材岭,但依旧无法破解机关,最终只得作罢,没想到数百年后五门大仙竟然占领此处当做老巢。 “棺材岭中藏有大墓?你可知是何人陵墓?”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这个大墓非比寻常,绝非近代之墓……” 说到这里土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楚流云曾说五门仙家虽说本领高强,但进入古墓绝非易事,他们之所以能够在棺材岭落脚,很有可能跟这座大墓有解不开的联系。” “你是说他们知道如何破解墓穴的机关?”苏灵溪诧异道。 “没这么简单。”土匪回应道。 “你的意思是说五门仙家跟这墓主很有可能认识,他们之所以进入棺材岭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看着土匪试探道。 土匪听到这话瞪大眼睛看着我,用力点头说没错,楚流云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楚流云说棺材岭的机关十分特殊,他从未见过,也未在古籍中找到相似机关布置,很有可能年代极其久远,距今少说也有千年之久。 按照常理五门仙家并非盗墓出身,又并非是机关门中人,因此不可能破解如此复杂的机关。 除去所有的可能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他们早就与墓主相识,所以才知道破解机关陷阱的办法。 土匪的话让我和沈云川等人陷入沉思,这五门仙家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等的现世之人是谁,跟古墓墓主又有什么关系? 错综缠绕的线索让我根本捋不清头绪,思量片刻后索性不再去想,毕竟我此番前往棺材岭是为了打探我爹妈魂魄还有女尸和我爷尸体的下落,与这座古墓无关,至于五门仙家如何进入古墓,又为何聚集于此我根本不关心,也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想到这里我看着土匪继续问道:“棺材岭外可有五门弟子镇守,要想潜入棺材岭难易程度如何?” “英雄,小的斗胆劝您一句,这棺材岭可不是这么好进的,距离棺材岭一公里的地方便有五门弟子镇守的暗洞,这些暗洞藏于密林,他们将林中古树掏空,五门弟子藏入其中,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即发动攻击,三公里外更有数百上千名五门弟子巡逻望风,只要发现人影踪迹就会立即通知门中弟子和五门仙家,因此要想悄无声息的潜入棺材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土匪劝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凝重神色,我们本想潜入棺材岭,偷偷探听线索,可如今看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五门弟子遍布山林,除非我们能够隐形,否则根本逃脱不出他们的双眼。 “对了,棺材岭地形十分特殊,山外皆是湖泊,正好将棺材岭围于其中,听楚流云说这个地方风水绝佳,乃是世间罕见的风水宝地,好像叫做什么……” “金龙出海!”不等土匪说完沈云川惊声道。 “没错,就是金龙出海,这个风水局十分厉害,听说只有帝王才有资格住在此处,这也是楚流云为何多次探寻棺材岭的目的所在,他说这里面必然藏有重宝,仅是得到一件估计就能吃喝嫖赌十辈子。”土匪滔滔不绝道。 “那如何才能进入棺材岭,要从湖泊中游过去吗?”我看着土匪问道。 土匪听后连忙摆手,说早些年间这个办法或许可行,但自从五门仙家占领棺材岭后就绝对不能游过湖泊。 因为五门仙家在这面湖泊中喂养了一条巨物,只要有生人进入湖泊就会遭受攻击,要想顺利穿行只能让五门弟子乘船相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没想到棺材岭外竟然危机重重,与之相比这几日遇到的艰难险阻反倒是不值一提。 土匪见我们几人不再继续追问,连忙求饶道:“几位英雄,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就发发慈悲放我走吧,我走后一定进入地府转世投胎,下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不会再做任何一件坏事,求求你们了!” “你身为土匪无恶不作,你觉得就算是进了地府还有资格轮回转世吗,与其让你遭受十八层地狱刑罚之苦,倒不如我给你个痛快,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也省的你再受苦!” 说话间我不等土匪开口,手臂一挥,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土匪脖颈处划过。 只见土匪脑袋落地后翻滚数圈化作白雾散去,数秒后无头残尸也化作虚无。 “林兄弟,看不出来你下手挺狠的,我还真以为你心软会将这土匪放过。”沈云川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若我放他走就对不起死在他手中的无辜百姓,与其让他日后继续作恶,还不如将其彻底消灭,省的再为祸人间。”说着我将长剑归鞘。 “林兄弟说的对,对付这种邪祟却是不能手下留情,否则被害的极有可能就是咱们自己,这是无形中给自己埋下了一颗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你们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了,明日到底有何计划,咱们如何进入棺材岭?”苏灵溪看着我和沈云川急切问道。 沈云川听完打了个哈欠,苦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苏姑娘还是别想这么多了,如今睡觉要紧,天亮还要继续赶路。” 都说哈欠会传染,果不其然,在沈云川打完哈欠后我也觉得一阵浓烈困意袭来,躺下之后便沉沉睡去。 第七十章 玉盘潜龙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我们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林间鸟声啾啾,篝火也只剩余烬。 我们从背包中取出野猪肉,吃过后便收拾好行李继续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据土匪所言穿过密林便能够看到一面环形湖泊,内部便是棺材岭。 虽说此刻距离棺材岭越来越近,可我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不安,这密林深处藏匿着山精野怪,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林间树木繁密杂草丛生,道路泥泞难行,我们走的格外小心。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眼前便出现了数棵参天古树,这些古树少说也有两三米宽度,需要数名成年人才能够围抱过来,根据粗壮程度来推算估计有数百上千年树龄。 “没想到这林中的古树竟然如此粗壮,我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么粗的树。”苏灵溪看着眼前古树兴奋说道。 “别出声,这几棵古树不对劲。”我看着苏灵溪低声道。 按道理如此粗壮的古树树冠上应该枝繁叶茂,可这几棵古树的树冠却只剩枝桠,根本没有半片树叶。 联想起先前土匪曾说过的话,我怀疑这几棵古树内部应该已经被挖空,为的就是让镇守的五门弟子藏于其中,能够随时窥探山外来客。 见我面色阴沉苏灵溪当即心领神会,凑到我身边低声道:“你怀疑这几棵古树中藏着五门弟子?” “没错,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唯独这几棵古树枯萎干瘪,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几棵古树已经身死,要想试探里面是不是中空倒也简单,你等会这样做……” 跟苏灵溪商量好计划后我突然冲她高声喊道:“昨晚不就是吃了你的一块野猪肉吗,至于跟我大发脾气吗,大不了我吐出来还你就是了!” “你吃了我的野猪肉如今还来恶心我,看我不砸死你!” 说话间苏灵溪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朝着我便砸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躲闪,并不断快速往古树方向移动。 待我行至古树身前时一道黑影急速袭来,见状我立即俯身躲闪,紧接着身后方向传来砰的一声。 从声音判断古树内部中空,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古树里面的确已经被挖空,内部肯定暗藏五门弟子。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如今还是赶路要紧。”沈云川开口阻止道。 苏灵溪闻言将手中的石块扔到草丛中,将手掌上沾染的尘土拍打干净后看着我撇嘴道:“看在沈大哥的面子上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要是再敢偷吃我的野猪肉我一定让你脑袋开花!” 就在苏灵溪说话之际我悄无声息用眼神朝着古树顶部方向瞟了一眼,果不其然,在树冠下方半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此刻正有两颗猩红之物藏于其中,根据我的推断这两颗猩红之物应该就是五门弟子的眼睛。 看到此处我立即握紧手中长剑,一边警惕四周动静一边朝着密林方向继续走去。 我原以为藏匿在古树中的五门弟子会出手阻拦,可没想到的是我们在穿行古树期间竟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那些藏匿在古树中的五门弟子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我们,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迹象。 直至穿过古树脱离危险后我才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五门弟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他们明明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踪迹,为何不加以阻拦?” 沈云川闻言回头张望一眼,继而看向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说他们是故意为之,想要放咱们进入棺材岭?” “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苏灵溪追问道。 “目前我也不清楚,不过一定要小心谨慎,这五门仙家可都是活了千百年的老妖怪,咱们在他们面前不过只是吃奶的娃娃,千万要当心!”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穿过古树又复行半个时辰后耳畔便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看样子前方不远处便是棺材岭外的湖泊。 听到水流声我们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密林尽头,我伸出手将繁密的树叶拨开,借着日光向外看去,眼前景象顿时让我大吃一惊。 密林外便是一面巨大的湖泊,宽度少说也有数十米,此刻水面波光粼粼,阳光洒落泛着金光,水面还不时有鱼虾跃出。 湖泊后方是一座高山,山势险峻,少说也有七八百米高度。 山宽百米,上面植被茂盛,唯有半山腰位置植被稀疏,从山下望去隐约可见半山腰位置暗藏洞口。 此处应该就是土匪所说的寒空洞,也就是五门仙家藏身之所。 观察片刻后我发现湖泊不远处有一艘木船,此时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老者正抽着旱烟袋。 这老者头戴蓑笠,面容消瘦双颊无肉,鼻子下方一撇小胡子,长得十分难看,不过一双三角眼却是炯炯有神。 看样子这名灰衫老者应该就是这面湖泊上的摆渡人,要想进入棺材岭就必须让他撑船相送才行。 “我阅遍风水古籍,可如此绝佳的风水宝地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金龙出海局,这是玉盘潜龙局,真没想到我此生竟然还能有幸见到如此霸道的风水布局,当真是死而无憾!”正当我观望之际站在旁边的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此刻沈云川浑身颤抖,额头更是渗出汗水。 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我立即低声问道:“沈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你刚才说的风水局是什么意思,此地的风水难道十分罕见?” 闻听此言沈云川回过神来,咽口吐沫道:“这里的风水可不能用十分罕见来形容,简直就是当世无双,我真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能够暗藏如此绝妙的风水布局,当真是鬼斧神工!” 据沈云川所言,眼前的棺材岭乃是举世无双的玉盘潜龙局。 所谓玉盘便是围绕在棺材岭四周的湖泊,从空中往下看就好像是一面白玉盘子。 潜龙指的则是棺材岭,此山高耸入云,犹如潜龙腾渊而出,王霸之气难以遮掩。 “怪不得楚流云说此处藏有大墓,如此风水局若不埋下陵墓当真是暴殄天物,只是不知道这墓中主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葬于此处。” 沈云川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棺材岭方向,难掩心中激动之情。 苏灵溪对于风水布局似乎并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这棺材岭中的墓主到底是谁。 她见沈云川心思全在风水布局上,不得已用手指戳了戳沈云川的后背,低声道:“沈大哥,咱们来棺材岭可不是为了选风水穴位,现在咱们怎么办,那土匪说这湖泊中藏有巨物,根本不可能游过去,要不然咱们将这五门弟子弄死,悄悄划着木船过去?” “不行,目前还没弄清楚情况,如果要是擅自将五门弟子诛杀那么五门仙家肯定会追责,到那时咱们的境地就更加危险,你们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沈云川低声说道。 就在沈云川思量对敌之策时湖边突然传来那名老者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出来吧。” 第七十一章 岭外围湖 老者声音虽说低沉却中气十足,即便相隔数十米远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三人藏于林中被繁密枝叶遮挡身形,说话时更是小心谨慎,既然如此这老者又是如何发现我们的踪迹。 况且进入密林前我们已经服下隐气丹,按道理说不该被老者有所察觉。 见老者发现我们的踪迹苏灵溪面露紧张神色,立即将手放置黑色布包上,似乎是想要动手。 沈云川见状摁住苏灵溪身前的黑色布包,沉声道:“我想五门大仙早就料到咱们会来棺材岭,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先前在密林中经过古树时五门弟子明明已经发现咱们几人的踪迹,却并未动手,这就说明他们早就接到命令,是故意放咱们通过,如此想来这老头预料到咱们会途径此处也在情理之中。” “那咱们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苦笑一声,从腰间抽出折扇轻摇数下,苦笑道:“刚才那老头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已经被发现,咱们也没必要继续躲藏,大大方方走出去便好。” 不等苏灵溪回应,沈云川用折扇将面前遮挡的枝叶拨开,踱步朝着木船中的老者方向走去。 眼见沈云川彻底暴露,我和苏灵溪也没必要继续躲藏下去,随后便跟着沈云川走向木船。 行至木船前时老者已经抽完旱烟袋,正往自己鞋底轻轻敲打着。 沈云川见状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晚辈沈云川见过前辈,先前我们三人藏于密林,却被前辈轻而易举发现,看样子前辈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此处。” 老者将敲打干净的旱烟袋收回腰间,抬头扫视我们三人一眼,露出满口黄牙道:“几位仙家早就算出你们会来棺材岭,所以才派我在这里等待,刚才听到林中传出异响,我就猜到是你们几位前来,如今仙家正在棺材岭寒空洞内等候,请随我上船,我将你们送入棺材岭。” 说话间老者转身拿起竹篙准备撑船,我和沈云川相视一眼后率先进入船舱,待到苏灵溪进入船舱后老者便将竹篙插入湖泊深处,随着手臂摆动木船开始缓缓朝着对岸方向驶去。 “前辈,来此之前我曾听说这面环形湖泊中藏有巨兽,此事是真是假,到底是什么巨兽?”沈云川看着撑篙老者问道。 老者听后低头朝着湖面看了一眼,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色胡须,和善笑道:“这湖泊中哪来的什么巨兽,无非是些小鱼小虾罢了,之所以对外传言有巨兽藏于湖中,无非是为了吓唬那些存心不良之人,这湖泊是棺材岭的天然屏障,若其中有巨物他们自然不敢闯入其中。” 听到老者的解释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可就在悬着的心即将落地时我不经意间朝着湖面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浑身汗毛直立,水下数米处竟然有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游动。 由于水质浑浊加之距离较远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轮廓却是清晰可见,就跟动物世界里面的鲸鱼体型差不多,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而且游动时水面翻起波纹,足以见得这巨兽是真实存在的。 发现巨物踪影后立即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苏灵溪,待到苏灵溪转头后我抬手往湖面方向一指,她瞬间低头朝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她看到湖底游动的巨物时脸色登时吓得惨白,数秒钟后才缓过劲来。 “老头,你不是说这水里没有巨兽吗,那这湖泊下的巨大黑影又是怎么回事,这湖泊里到底有没有巨兽,你给我说个清楚!”回过神来的苏灵溪冲着老者怒声叱喝道。 见到苏灵溪如此莽撞我内心一阵无语,就算是要质问也该等上岸再说,如今我们还在湖上,万一要是惹怒了老者让这巨兽发起攻击可怎么办。 想到此处我连忙用手掌紧握住剑柄,提防老者下一步举动。 老者面对蛮横的苏灵溪似乎并未生气,转头看了一眼湖面,和善笑道:“丫头,这水里的黑影可不是什么巨兽,而是湖中长的水藻,只是多年不曾清理才繁殖的如此巨大,不信的话你再看看。”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再次朝着湖面方向看去,此刻太阳从云层中显现,一道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来。 阳光穿过湖面将湖中景象看的个清清楚楚,果不其然,湖泊中生长着大片水藻,黑压压一片,其形状如同鲸鱼,水流活动时水藻就会摆动,也就会形成刚才看到巨物游动的景象。 “不好意思前辈,确实是我们看错了。”我回过身后看着老者致歉道。 “可是……”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苏灵溪心中依旧存疑,我也不相信老者的鬼话,毕竟我刚才明明看着湖面波纹朝着木船反方向而去,这绝非水藻能够形成的巨大力道,但现在我们身处湖上,万一要是惹恼了老者对我们来说确实没有丝毫益处。 苏灵溪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于是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概数分钟后老者便撑着木船将我们送到对岸,他抬手一指半山腰位置的寒空洞,轻捋胡须道:“老夫就将你们送至此处,棺材岭半山腰位置的洞穴便是入口,你们爬上山后直接进去就行,不过这座山洞危险无比,其间藏匿机关陷阱,你们三位可要小心,千万别把性命丢在里面。” “多谢前辈提醒,我们自当小心。”沈云川拱手作揖后便带着我和苏灵溪朝着棺材岭方向走去。 棺材岭虽说被湖泊包围其中,其范围却是不小,从岸边到棺材岭山脚下少说也有百米距离,其间皆是树木杂草。 “沈大哥,刚才那老头也是五门弟子吗?”苏灵溪见远离岸边后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沈云川闻言头部微点,说这老头应该属于五门中的灰家,也就是老鼠所化,他身穿灰色衣衫,八字胡三角眼,这都是灰家的特点。 虽然这些精怪修炼千百年能够幻化成人,但多少还会保留一些畜生的特点。 比如黄家幻化成人后身上会散发着一种骚臭味道,胡家不论男女各个长着一双勾人夺魄的狐狸眼。 至于柳家行走时如同迎风摆柳,白家则是弯腰弓背,与化身成人前的特点相差不大。 说话间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棺材岭下,抬头望去,棺材岭高耸入云,山势陡峭,上山之路蜿蜒难行,看样子要想进入寒空洞绝非易事。 “你们说既然这五门仙家放咱们进来,为何不直接将咱们带进去,还非要让咱们自己进去,这是什么道理?”苏灵溪看着我和沈云川不解道。 “或许他们是想试探一下咱们的本领,看能不能毫发无损的进入寒空洞内部,反正咱们如今已经到达棺材岭山下,也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先上山再说。”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第七十二章 百尸悬林 棺材岭虽说植被茂盛杂草丛生,山间却暗藏一条狭窄山路。 我们三人沿着山路上行,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眼前密林之间突然弥漫出一股白色雾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恶臭味道,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发霉一般。 循着恶臭气味看去,只见身前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竖立着一块残缺不全的青石石碑。 由于年月久远石碑底部长满厚厚的青苔,石碑边缘已经风化,上面还残存着野兽留下的爪痕。 “这山间为何会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的是什么?”疑惑间苏灵溪率先朝着石碑方向走去,我和沈云川则是紧随其后。 行至石碑前低头看去,碑上用繁体篆刻着几个字:玉盘潜龙,动者…… 后面的字由于青苔遮挡并无法看清,见状我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石,将碑上青苔刮净后才看清后面篆刻着必死二字。 连起来便是“玉盘潜龙,动者必死。” 虽说这八个字是篆刻在石碑上,已有数百上千年之久,可站石碑前望着这八个字依旧能够感受到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 山风吹过,后脊梁骨竟然有些阵阵发寒。 “玉盘潜龙?” “沈大哥,这与你先前所说的风水布局一模一样,看样子此处确实是玉盘潜龙局,不过这石碑立在此处有何说法?”苏灵溪看着旁边的沈云川问道。 此刻沈云川面色凝重,数秒后他才回过神来,沉声道:“这是墓主在警告盗墓者不要擅动古墓,否则必然会遭到报应。” 闻听此言苏灵溪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冷笑道:“盗墓贼穿行名山大川,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连墓中死尸都不怕,还能让这块破旧不堪的石碑拦住去路?” 沈云川听后微微摇头,说世间三百六十行,各行都有行规,盗墓之中便有四大行规。 其一是进墓前需焚香祭拜,其二是鸡鸣灯灭不摸金。 其三是立碑劝阻者不盗,其四是不盗尸(尸体)棺(棺材)甲(甲骨)三物。 盗墓行规流传千年自然有其中深意,因此很多盗墓者见到劝阻石碑就会望而却步,不敢再靠近半分。 像楚流云那种为了冥器残杀同门师兄弟的人实属少见,毕竟这种人穷凶极恶,远非寻常盗墓贼可比。 沈云川话音刚落一阵刺耳诡异的声响便从林中传来,那声音听上去倒像是乌鸦的叫声。 我打小就听村里老辈人说过一句话:喜鹊报喜,乌鸦报丧。 乌鸦一直被视为不祥之物,在古代记载中,乌鸦和黑猫一样,常被视为死亡、恐惧和厄运的象征。 人们认为乌鸦粗哑的啼叫会抽取人的魂魄,因此认为乌鸦是不祥之鸟。 这个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史前时代,在古代神话体系中曾经有过一个“十日并出”的酷热时期。 当时人类的生存受到严重威胁,于是便有了后羿射日的故事,也产生了乌鸦危害人间的意识。 人类跨进文明时代后,这种认识依然随着上古神话的代代流传而保留下来。 虽然我不相信什么乌鸦报丧的说法,但听到乌鸦刺耳的声音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听到乌鸦的叫声后我顿时想起弥漫在空中的腐烂气味,乌鸦喜欢吃腐肉,难道说眼前林中有腐肉残存所以才会招惹来乌鸦? 思量间我循着恶臭气味朝着眼前密林方向走去,刚进入林中眼前的场景便吓了我一跳。 密林之中的树干上竟然悬挂着数十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骨! 这些尸骨浑身赤裸,有些已经完全变成白骨,还有的骨头上皮肉尚存,但皮肤中的水分已经蒸发,犹如一块破布般紧紧贴在人骨上。 每一具尸骨上都站着数只体型肥硕浑身长着漆黑毛发的乌鸦,这些乌鸦用尖锐的喙不断蚕食尸骨上的皮肉。 昏暗林中这些乌鸦的双眼犹如猩红宝石,细看之下眼神间竟然带着丝丝杀意和戾气。 “啊!” 苏灵溪跟在我身后进入林中,当她看到林中残忍诡异的画面时突然发出惊呼之声。 喊声未落数百只乌鸦受到惊吓猛然朝着空中飞去,一时间枝桠吱嘎作响,树叶纷纷落下。 悬挂在树枝上的尸骨更是肆意摆动,那场景看上去格外诡异瘆人。 苏灵溪虽说是道家弟子,但说到底只是个姑娘,如今看到这些尸骨诡异的吊在树枝上,心中难免惧怕。 惊呼完便一头扎入我的怀中,不敢再多看一眼。 “沈……沈大哥,这林子里面怎么……怎么悬挂着这么多骇人的尸骨,难不成都是盗墓贼?” 苏灵溪微微转头看向沈云川,眼神间满是惊恐慌乱。 站在身旁的沈云川此刻面色镇定,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看了一眼林间悬挂的尸骨,沉声道:“这些尸骨并非全都是盗墓贼,据我猜测大部分尸骨应该是无辜百姓或者犯了重罪的刑犯。” “之所以将他们赤裸吊在此处让乌鸦蚕食就是为了震慑盗墓贼,至于这些尸骨上尚带皮肉的应该才是真正的盗墓贼,他们应该是被五门仙家所惩罚悬挂此处。”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心中顿时一震,这墓主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了震慑盗墓贼竟然残害无辜百姓,这实属有些惨无人道。 沈云川见我面色凝重,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叹口气道:“古代人命如草芥,连年征战死伤无数,饿殍遍野尸积如山,因此人命在这些权贵眼里犹如蝼蚁,根本没有半点价值。” “就算没有价值也是一条鲜活生命,死后还要经受这些乌鸦蚕食,连具完整尸身都没有,死后如何进入地府转世轮回,这墓主就不怕这些冤魂报复吗?”我看着沈云川怒斥道。 “墓主既然能够在玉盘潜龙局上建造陵墓足以说明其身份显贵,墓中自然有镇墓兽镇压,区区厉鬼又何谈报复。” “只是我没想到楚流云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多次探寻棺材岭,足以见得此人胆气超脱常人,若非当年时局混乱,必然能够成为一方枭雄。”沈云川沉声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苏灵溪便催促道:“行了沈大哥,咱们还是别在这闲聊了,我感觉这四周阴风阵阵,还是尽早离开吧。” 闻听此言沈云川苦笑一声,随即便朝着悬挂尸骨的密林方向走去。 我本想推开怀中的苏灵溪,可她却像是吓破了胆子,死命用手搂住我的肩膀,无奈之下我只得抱着她继续前行。 数分钟后我们总算是走出密林,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地上并无杂草却长满了鲜艳的花朵,这些花朵呈鲜红色,看上去娇艳欲滴。 每朵花共有七瓣,每一瓣的边缘还长着细细的花珠,看上去十分漂亮。 原本躲藏在我怀中的苏灵溪看到眼前长满鲜红欲滴的花朵,顿时少女心绽放,将我推开后便朝着花朵方向快步跑去。 就在苏灵溪距离花朵还剩数米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沈云川的阻止声:“苏姑娘别过去!这是七瓣曼珠沙!” 第七十三章 七瓣曼珠沙 喊声虽起但为时已晚,此刻苏灵溪距离七瓣曼珠沙仅剩不到半米距离。 听到喊声后苏灵溪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沈云川,疑惑道:“为何不能过去,这七瓣曼珠沙是……” 不等苏灵溪说完,她脖颈青筋骤起,血管如同蛆虫般不断在面部游走,双眼更是布满猩红血丝,五官狰狞神情异常可怖。 看到苏灵溪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我心中一震,刚才沈云川出言阻止她靠近七瓣曼珠沙,难道说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正是这花朵所致? 惊诧间我刚想上前询问苏灵溪情况,岂料苏灵溪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眼神中满是阴毒怨恨。 “沈大哥,灵溪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我看着旁边的沈云川着急问道。 “七瓣曼珠沙乃是含有剧毒的花草,虽不足以致命却可以扰乱人的心智,它的香气会蔓延在周身三五米的位置,只要吸入这种香气就会影响人的中枢神经,从而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现在沈姑娘已经被七瓣曼珠沙的毒素所控制,要想帮她解毒就必须先制服她!” “林兄弟小心!”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惊呼一声,抬手指向我身后。 回头瞬间,只见满目狰狞的苏灵溪正发疯似的朝着我扑将过来,她龇牙咧嘴模样甚是恐怖。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未躲闪便已经被苏灵溪重重压倒在地。 我本想利用双手将其推开,可发现此刻的苏灵溪力道极大,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胸口,别说动弹,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沈云川见我被苏灵溪压在身下,快步上前用手指扣住她双肩琵琶骨,用力向后一拽,伴随着惨烈的嘶吼声苏灵溪直接被掀翻在地。 倒地后的苏灵溪似乎感受不到丝毫疼痛,顷刻间便再次起身,朝着沈云川所站方向便扑了过去,沈云川面对来势汹汹的苏灵溪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攻击,紧接着从腰间抽出折扇,将其倒转后握在掌心,用力朝着苏灵溪后脑勺方向重击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苏灵溪登时目光失神,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看样子已经昏迷过去。 见苏灵溪陷入昏迷,我立即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灵溪中了七瓣曼珠沙的毒,怎么帮她破解?” 沈云川见我面露急切之色,神情镇定道:“你不必担心,一般来说剧毒之物附近数十米之内必然有解药。” “我听家师说过,七瓣曼珠沙虽说毒性猛烈,但并非无药可解,只需要找到凌霄鹤望兰便可帮其解毒。“ “你在此照顾苏姑娘,我去附近寻找解药,千万不要再靠近七瓣曼珠沙。”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便朝着不远处走去,我则是留在原地照顾昏迷中的苏灵溪。 此刻苏灵溪虽说陷入昏迷,但脖颈依旧是青筋暴起,那模样就跟身中尸毒差不多。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沈云川便回到我身边,手中还拿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植物,想来应该就是他先前所说的凌霄鹤望兰。 这种植物模样十分特殊,顶部是橙色喇叭形状,下方花朵也呈橙色,中间一瓣却呈紫色,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鹤口中衔着朵喇叭花似的。 “沈大哥,这凌霄鹤望兰就能解开灵溪身上的剧毒?” 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敢相信道,毕竟刚才苏灵溪的模样实在骇人,仅凭一株植物就能够将其医治好却是有些匪夷所思。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剧毒之物便有解毒之物,只需将这凌霄鹤望兰的叶子放入口中咀嚼,再将其放在火焰上蒸腾,散发的气味便可解开七瓣曼珠沙的毒性。” “只是……” 说到这里沈云川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这凌霄鹤望兰没这般简单。 “只是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这凌霄鹤望兰自身也含有毒性,若是咀嚼后会感觉舌头肿胀发麻,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不过其毒性较弱,最多一个时辰便可恢复如初,也不会有其他副作用。”沈云川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二话没说直接从沈云川手中躲过凌霄鹤望兰,摘下花瓣后就放在口中用力咀嚼。 随着花瓣汁液在口中蔓延,我只觉口腔内部开始发麻,舌头肿胀,就好像被无数根皮筋用力包裹着,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感觉怎么样?”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没什么事,就……就是感觉舌头……舌头有点大,说……说话不利索。”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咀嚼。 沈云川听到我这独特的发音后不禁扑哧一笑:“没事,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我先去找块比较薄的石板,一会儿你将咀嚼好的残渣放置在石板上。” 数分钟后沈云川便将石板搭好,将凌霄鹤望兰的残渣放置在石板上之后他便从底部点燃干柴。 随着干柴不断燃烧一股清香气味随之弥漫开来,而此刻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嘴巴的存在,说话更是费劲,几乎无法说出连句。 沈云川不断将飘起的气味扇向苏灵溪,大概持续两三分钟后苏灵溪脖颈上的青筋便渐渐消失,脸上鼓起的血管也消散下去,看样子凌霄鹤望兰确实起了效果。 又过了片刻后苏灵溪缓缓睁开双眼,她恍惚的看着我和沈云川,诧异道:“刚才怎么了,我是不是晕过去了?” “你……你是晕……晕过去……去了,要……要……要……” 沈云川或许是觉得我说话太过费劲,直接打断道:“你刚才中了七瓣曼珠沙的毒,毒素控制了你的中枢神经,所以才会昏厥过去,不过现在你体内剧毒已经被解开,不会再有危险。” “林宇怎么了,这么片刻功夫怎么成结巴了?”苏灵溪看着我好奇道。 “还……还不是……不是为……为……” “林兄弟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要想解开七瓣曼珠沙的剧毒就只能用咀嚼过的凌霄鹤望兰蒸发所散出的气味,但这种植物也有毒性,会麻痹人的神经,不过你不用担心,最多一个时辰毒性就会散去。”沈云川见我说话费劲顿时成了我的嘴替。 苏灵溪听闻我是因为救她才变成这幅模样,顷刻间红了眼眶,微微发出抽噎之声。 见苏灵溪眼中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我连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结巴道:“你……你平……平时喜欢跟……跟我斗嘴,这……这下你……应该高兴……高兴才是,我……我可说……说不过你……你了……” 苏灵溪听到这话顿时破涕为笑,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说道:“那好,看你在救了我的份上本姑娘今日就不跟你斗嘴了,我欠你个人情,日后定当偿还!” 说话间苏灵溪站起身,看着那片含有剧毒的七瓣曼珠沙说道:“这片花看上去漂亮,却害人不浅,不如一把火将其烧了,省的日后再祸害无辜百姓。” “万万不可,若是用火焚烧味道必然散播出去,这棺材岭上除了五门弟子之外还生存着不少野兽,一旦要是闻了七瓣曼珠沙的香气肯定也会影响心智,待到那时咱们只会更加麻烦,咱们只要绕过去就行,反正这片花种植在这里也是为了防止盗墓贼。”沈云川连忙拒绝道。 第七十四章 寒空洞 听得此言苏灵溪只好放弃焚烧毒花的念头,随即便跟着我和沈云川绕过七瓣曼珠沙继续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一路上行,除了在山路两侧发现动物的骸骨外并未发现其他异象,大概下午六点左右我们终于来到了棺材岭半山腰位置。 抬头看去,密林不远处便是一处洞穴,洞穴宽三米,高两米半左右,洞口两侧长着繁密的藤蔓,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山石上。 “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现在天都快黑了,咱们赶紧进去吧。”苏灵溪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寒空洞说道。 “不急,咱们一路上行耗费了不少体力,当务之急是先补充体力休生养息。” “依我看咱们先休息一会吃点东西,等体力恢复之后再行进洞,毕竟五门大仙齐聚于此,是敌是友目的尚未得知,咱们还是要做好充分准备,以免身陷囹圄难以脱身。”沈云川看着我和苏灵溪提醒道。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山精野怪早就觊觎我家院中女尸,我爷失踪或许跟他们也有脱不开的关系,谁知道进洞后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是要有所提防。 商量好后我们三人便坐在寒空洞数米开外的地方休息,并从背包中取出野猪肉果腹。 简单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间昏暗死寂,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山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哗作响声。 见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我们三人便起身行至寒空洞前,抬头看去,此刻寒空洞中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听到内部传来呼啸风声,还有阵阵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 “撑船老头说这寒空洞中依旧保留着部分机关陷阱,咱们需格外小心,毕竟咱们三人中并无机关门弟子,也没有盗墓经验,因此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要贸然触碰洞中任何东西。” 沈云川说完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后便率先进入洞中,我和苏灵溪则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筒,跟着沈云川走了进去。 刚进入洞口一阵刺骨的阴寒之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赤身处于冰天雪地一般,连呼出的气都会化成白雾。 “这寒空洞里面怎么这般阴冷,虽说此处常年不受阳光照射,但也不该如此阴寒。”苏灵溪扯紧领口疑惑道。 “这阴寒之气确实不正常,据我推测跟洞中的山精野怪应该没有关系,之所以这般阴冷是因为此处阴气浓重,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洞中必然藏着一座殉葬坑,其人数少说也在万人之众。” 虽说洞中昏暗无法看清沈云川此刻的面部神情,但从他的语气来判断他心中也肯定有些许忐忑。 “万人坑!”苏灵溪惊声道。 “没错,这座古墓建于玉盘潜龙局之上,足以说明墓主身份显赫,即便是寻常的帝王恐怕都难以与其相比,因此在这墓中建造万人坑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不过据我所知目前殉葬人数最多的古墓是秦景公的墓穴,此人是秦桓公长子,他的墓穴中殉葬者足有一百八十六人,虽然听上去人数不少,但比起这万人坑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沈云川沉声说道。 “那这些殉葬者都是无辜百姓?”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摇头苦笑,说寻常百姓哪有这般资格跟帝王将相葬在一处。 说起来在墓穴中建造万人坑也是无奈之举,一般来说殉葬者除了帝王将相的妃子家臣之外最多的便是陵墓的建造者。 他们在挖掘陵墓时已经知晓其中构造和机关所在,若是让他们得以存活很有可能在几十年或上百年后让子孙后代前来挖掘,这并非墓主想要看到的后果。 因此很多帝王将相就会在临死前嘱咐自己的亲信,将这些建造陵墓的工匠残忍杀害扔入万人坑中。 更有甚者还会将那些镇守的士兵困在陵墓中,如此一来才无法让外人得知墓穴的具体位置以及内部构造。 有些帝王虽不愿让自己的陵墓被后世挖掘,但也下不了狠心处死那些为自己建造陵墓的工匠。 于是他们便会将其双耳割下,双眼挖出,用药毒哑嗓子,如此一来这些工匠就无法将陵墓的具体位置说出。 虽说这样有些残忍,但好歹能够捡回一条性命,这也是很多工匠为何不愿意参加陵墓建造的原因所在。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行至通道尽头,眼前是三条分叉路,与那土匪所说一模一样。 据他所言三条分叉路中有两条是假的,只有一条是真的,要想进入古墓就必须选对道路,否则只有一死。 “沈大哥,根据土匪所言真正道路位于右侧,你说他会不会骗咱们,万一他要是扯谎怎么办?”苏灵溪看着眼前的分叉路沉声问道。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当时那名土匪的命已经掌握在咱们手里,他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扯谎。” “再说当时楚流云已经被消灭阴魂,他没有任何退路,因此不会骗咱们,右侧道路肯定是通往古墓的正确道路,但里面有没有机关目前还不好说。”沈云川回应道。 见沈云川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和苏灵溪便放下心来,手持电筒便朝着最右侧分叉路走去。 进入分叉路后我明显感觉到一阵妖气从中传来,看样子那土匪的确没有扯谎,这条分叉路确实能够通往古墓内部。 确定好线路后我们一路前行,大概走了数分钟后眼前便被一道巨大的石门拦住了去路。 借着光亮仔细看去,石门高度约为两米半,宽度为四米,上面有数十上百个孔洞,在石门两侧还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泥俑。 这两尊泥俑身穿铠甲,左侧泥俑手握长剑,右侧泥俑手持长矛。 虽说是黄泥烧制而成,但看上去威武不凡,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锐利,不管我站在任何方位都感觉那两双眼睛在紧紧盯着我,让我心中有些发毛。 “这座古墓年代久远,从这两尊泥俑造型来看少说也有数千年之久,真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能够遇到如此大墓。”沈云川喃喃自语道。 “沈大哥,这门上有数十上百孔洞,会不会是机关所在,咱们如何才能破局?”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虽说并非盗墓出身,但行走江湖见识极广,说不定能够从中窥探出些许端倪。 第七十五章 泥俑守门 沈云川听说我说完并未回应,手持火折站在距离泥俑数米开外处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便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只见他身形后撤抬手指向青石地面道:“你们仔细看,从洞口行至咱们脚下所站位置的青石地砖皆是长约一米宽约半米,可泥俑身前至后方石门下方的青地砖块却是半米见方,足足缩小一半范围。” “依我之见这半米见方的青石地砖便是机关触发之地,只要咱们踩错位置就会触发机关,而破解机关之地应该就藏在泥俑或者石门之上。”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立即手持电筒朝着地面照去,果不其然,身前青石地砖确实比来时缩小了一半。 看样子沈云川所言非虚,机关就在这青石地砖上。 只是我们不知道踩哪块青石地砖才是正确道路,根本无法靠近泥俑和石门,这倒当真有些棘手。 “沈大哥,踩错一步或许就万箭穿心,这可不得儿戏,咱们又不会飞天遁地之术,如何才能不踩踏青石地砖而靠近泥俑石门?”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别着急,布置机关者为了避免因果报应都会在附近留下破解机关的法门,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若是找到法门便可轻易破解机关,若是找不到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跟布置机关者毫无关系。”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解开机关的法门应该就藏在泥俑或者石门上,咱们仔细找找,肯定能够找到解决之策。”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听得此言我和苏灵溪立即将灯光照向泥俑,泥俑雕刻精致,不管是人物面貌还是身上穿的铠甲都完美无瑕。 虽说时隔千年已经有些风化,但雕刻的细节依旧清清楚楚。 观察数分钟后不得其果,随即我们便将灯光照向石门。 石门之上除了拇指粗细的孔洞外再无它物,我本想放弃石门转攻泥俑,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石门上的孔洞并非是横竖排列,其中竟然有数颗孔洞发生歪斜。 虽然角度不大,但相比较来说还是很明显。 先前沈云川曾说过此处为大墓所在,在消耗方面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属于首屈一指,因此建造陵墓的工匠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连繁复的泥俑都雕刻的毫无瑕疵,更别说给石门开洞。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石门上的孔洞有问题,就说明此处很有可能就是破解机关所在。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沈云川,抬手指向石门道:“沈大哥,你看这石门上的孔洞是不是有些歪斜?” “整面石门孔洞整齐划一,唯有这巴掌大小的地方出现了歪斜,这着实不应该。”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从我手中接过电筒,朝着我手指方向照去,观察片刻后他原本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 “林兄弟,这石门确实有问题,你可知道这歪斜的孔洞代表着什么?”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仔细端详一番,发现这歪斜的孔洞连起来似乎是北斗七星模样,随即我看着沈云川脱口而出道:“北斗七星?” “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咱们可以将这面石门当成一个棋盘,上面的孔洞便是棋子,而咱们身前的青石地砖同样可以视作棋盘。” “若将其并和一处,便可发现这石门上的孔洞正好与身前的青石地砖相对应。”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大哥,你刚才说林宇只是说对了一半,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些歪斜的孔洞也像是北斗七星模样。”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面色平静道:“北斗七星的确不错,但与上面的孔洞相比还是有微微差距,依我看这上面歪斜的孔洞应该是道家中的北斗七星罡步。” “虽然此罡布以北斗七星命名,但行走之时却不完全是按照北斗七星的路线来走,天枢星和天权星明显偏左一些,这正对应北斗七星罡步。” “因此要想打开石门就必须走北斗七星罡步,只有这样才能靠近泥俑和石门。” 在后山老宅时我曾跟随我爷学过北斗七星罡步,其要领是身形平稳脚下生根,风吹不晃地震不摇。 此步法同时也可以搭配符咒使用,道家有云:脚踏七罡步,手持灭煞符,形转意不转,邪祟当此诛。 “我先前曾学过道家七星罡步,我来尝试一番,你和灵溪退到远处,万一要是触发机关别伤了你们。”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即便拉拽着苏灵溪的手臂朝着远处走去,直至十几米后才停下。 “林宇,小心点,若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撤退,千万别把性命折在这里!”苏灵溪冲我高声喊叫着。 灯光之下她面色凝重,双眼透露出来的神情十分紧张,毕竟石门之上的足有上百个孔洞,一旦要是踩错机关这些孔洞中的暗器必然会全部击发,待到那时即便我会轻功也无处躲藏。 我冲着苏灵溪微微点头后便转身面向石门方向,此刻要说我心中丝毫不慌那是扯淡,毕竟这可机关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我站在方形地砖前深呼吸一口气,同时脑海中在回想着七星罡步的步法,大概沉默半分钟后我缓缓抬起脚朝着身前的青石地砖踩了下去。 原以为此次会触发机关,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脚底落地后周围竟然并未发生任何响动,两尊泥俑依旧站在石门两侧,石门上的孔洞中也并未发射出暗器。 沈云川见我双脚落在第一块青石地砖后长舒一口气道:“看样子咱们赌对了,确实只有依靠北斗七星罡步才能靠近泥俑石门,林兄弟继续往前走,注意周围变化。”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绪随着双脚落地彻底平复下来,随后我继续施展北斗七星罡步,终于在第七步后站在两座泥俑之间,伸手便可触及到两座泥俑。 站稳身形后我回头朝着远处的沈云川问道:“沈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如今只是靠近泥俑却并未解开机关,依我看真正破解机关的法门就藏在这两尊泥俑上。” “那你再好好检查一下这两尊泥俑,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云川说着与苏灵溪朝着我这边踱步走来。 趁着苏灵溪二人靠近之际我手持电筒仔细检查起两座泥俑,由于比先前更加靠近,所以我检查的也就格外仔细。 查看数分钟后泥俑本身并无任何问题,我所发现的异常情况位于泥俑底部。 按道理来说泥俑放置在此周围应该落下一层厚厚的尘土才是,毕竟这通道中并无人清理打扫。 可其中位于右侧的泥俑下方地面有一片竟然是干干净净,上面还有细微的痕迹,似乎是与坚硬之物摩擦所留下来的。 见状我立即将发现的情况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当即说道:“你检查一下右侧这尊泥俑身上有没有手掌印,若是有手掌印的话你将自己手掌放置其上,然后根据痕迹转动泥俑,若是没猜错这泥俑本身就是破解机关的法门所在!” 第七十六章 镇墓室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立即仔细检查泥俑周身,片刻后果然在泥俑腰腹位置发现两个极不明显的手掌印,并且有向右侧推动所留下的痕迹。 见状我立即将双手覆盖在掌印上,伴随着双臂发力,一阵轰隆声骤然响起,随着泥俑被我转动,原本闭合的石门竟然逐渐开启。 “这泥俑果然就是破解机关的法门,沈大哥,你可当真是厉害!”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禁赞叹道。 沈云川朝着石门后方甬道观察片刻,继而说道:“既然如今石门已开咱们就赶紧进去,甬道中危险不明,想必还藏匿机关陷阱,切记小心谨慎,千万别贸然行事。” 沈云川嘱咐完后便手持火折先行进入石门中,我和苏灵溪则是紧随其后。 进入甬道借助电筒光亮朝着四下看去,甬道呈方形,四周墙壁和脚下地面皆是由青砖铺成,甬道深处漆黑一片,看不清到底有多远距离。 有了前车之鉴我们走的格外小心,边查看四周情况边缓步前行,所幸一路顺利,倒并未遇上机关陷阱。 约莫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后眼前甬道中便传来微弱火光,看到火光苏灵溪难掩兴奋神色:“沈大哥,这火光传来方向应该就是主墓室吧?” 沈云川闻言面露苦笑之色,说如此大墓怎么可能只布置这一个机关。 前面虽有亮光但决计不是主墓室,要不然这座大墓早就被楚流云盗走,怎么可能保存到今时今日。 随着步伐迈近光亮越来越明显,见状我们三人将手中火折和电筒收起,小心翼翼朝着甬道尽头方向走去。 行至尽头我放眼望去,眼前景象令我倒吸一口凉气,甬道尽头竟然是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石室,这座石室少说也有数千平方米,高度约为三层楼。 石室内部竖立着四根粗壮的青石立柱,每根青石立柱直径少说也有一米半,从地面一直延伸至顶部。 青石立柱之上雕刻着龙纹图案,每根柱子各有九条龙,其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可谓巧夺天工之举、 这九条龙盘旋于云海之间,形态各异,威武不凡,给人一种极强的震慑之感。 石室四周墙壁上凿出成百上千个人头般大小的方形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放置着一个白色瓷盘,其中烛火摇曳。 先前我们在甬道中发现的光亮正是从这烛火中所散发出来的。 石室中央位置是一座离地数米的高台,高台四周皆有石阶,每一层石阶两侧同样点燃着烛火。 在石台坐落着一尊泥塑,泥塑下方是一匹身披雁翎锁子甲的战马,这匹战马前蹄扬起做嘶鸣状。 背部则是坐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将军,此人头戴战盔,右手持长枪,左手握缰绳,腰部悬挂一把长剑。 从面貌来看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剑眉星目俊朗不凡,骑在战马上犹如天将下凡。 在这位身骑战马的将军四周还坐落着四尊诡异的雕像,雕像由青石雕刻而成,模样极其怪异,像是人又像是动物,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真容。 正当我仔细观察之时苏灵溪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沈大哥,这身骑战马的将军会不会就是这古墓的墓主?” “绝无可能,一个将军怎有资格葬在这玉盘潜龙的风水局上,再说将军就算是权力再大也无法在这山中开凿出如此巨大的古墓。”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那此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古墓中?”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若我没猜错此处应该就是镇墓室,战马上的将军应该就是墓主生前最信任的得力干将,他希望自己死后将军继续为自己守护陵墓,所以才将其塑像安置此处。”沈云川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手指向高台四周的四尊怪异泥俑,问道:“那这周围的四尊泥俑是什么,看上去模样怪异,是不是凶兽?” 沈云川听后微微摇头,说此物并非是凶兽,而是镇墓兽方相氏。 所谓镇墓兽是古代的一种冥器,其形象谲诡奇特、恐怖怪诞,介于人兽之间。 具有强烈的神秘意味和浓厚的巫术神话色彩,其作用是避邪,佑护死者亡魂的安宁。 按《周礼》所记载,世间有一种怪物名叫魍象,好吃死人肝脑,尤其喜欢挖坟掘墓,钻入墓穴中将死尸的肝脑吃掉。 死者害怕自己死后尸身被传闻中的魍象吃掉,于是便会在墓穴中放置方相氏镇压。 方相氏乃是神明所化,身披熊皮,着红衣黑裤,脸上带着面具,一般放置于墓穴中的镇墓室内,也有的会放置在棺材四周,以此保全尸身不受魍象所害。 听沈云川解释完后我对于墓主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这墓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将数千平米的石室当成镇墓室。 要知道古代并非现代科技发达,如此庞大的石室全都是由人工开采挖掘,这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况且这仅仅只是镇墓室,如果是主墓室必然比这个地方规模还要庞大。 沈云川说镇墓室除了镇守古墓外还是陵墓门脸所在,镇墓室越庞大说明墓主身份越高贵。 镇墓室后方便是存放陪葬品的陪葬室,由于这些陪葬的冥器极其珍贵,因此在镇墓室和陪葬室之间会布置各种机关陷阱,也是进入古墓后最难走的一段路程。 届时只要穿过陪葬室便可到达主墓室,也就是墓主陵寝所在。 “咱们继续往前走,穿过镇墓室机关遍布,一定要更加小心。”沈云川嘱咐道。 闻言我和苏灵溪跟随沈云川迈步向前朝着高台后方的石门方向走去。 经过石台时我低头朝着石阶方向扫视一眼,发现放置在石阶两侧的灯盏中并无任何灯油,唯有一根灰黑色的类似于麻绳的东西倚靠在瓷盘沿壁。 这倒是有些怪了,既然没有灯油为何这烛火能够燃烧这么久。 “沈大哥,这瓷盘中放置的是什么东西,为何没有灯油也能够持续燃烧?”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听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石阶上瓷盘中的灯芯,随即开口道:“此物名叫长明灯,可燃烧千年之久,风吹不灭水浇不灭,唯有九叶琥珀兰的汁液才能够将其熄灭。”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一震,惊诧道:“千年不灭?这灯芯到底是什么东西所制,为何能够燃烧这么久?” “传闻南海有鲛人,鲛人尾巴油脂丰富,将其尾巴斩断后从中抽出细丝,再将其搓捻成绳,如此一来便可成为这长明灯中的灯芯。” “据我所知鲜有古墓会用这长明灯作为光源,毕竟鲛人难以寻觅,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墓室主人的身份之高贵,绝非寻常帝王将相可比。”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第七十七章 湖中磷火 说话间我们三人穿过高台行至洞口前,借着石室内部光亮看去,洞内狭长,除了脚下的青石地砖外其余三面墙体上皆是画着壁画。 由于年月久远壁画上的颜料已经开始脱落,但从仅存的图形来看壁画上画的应该是一些古代侍女。 这些侍女手持各种乐器,在一座规模宏大的殿前跳舞奏乐,场面极其壮观。 “没想到古代工匠的技艺竟然如此精湛,这墙上的壁画栩栩如生,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韵更是灵动无比,只可惜已经风化,如若不然必是一件无价之宝。”沈云川看着头顶和两侧的壁画不禁叹惋道。 “沈大哥,你见多识广,从这些侍女衣着来看能不能辨别出她们是什么朝代的人?”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仔细观察片刻,摇头道:“先秦衣衫大多为黑色,汉代之后颜色较为靓丽,使用的色彩较多,可眼前这壁画由于年月久远颜色早就看不清楚,因此我也无法判断具体年代,但从服饰风格来看必然是在五代之前,或许还要更久远。”沈云川回应道。 随着步伐迈进眼前景象突生变化,头顶和两侧石壁上不再绘制着侍女奏乐图,变回古朴的青石砖块,脚下地砖上却出现了图案。 这些图案极其简单,由横杠排列组成,入道之初我爷曾教过我一些道家基本知识,所以这些图案我认识,正是八卦图。 每块青石地板上都雕刻着七副卦象,从脚底延伸至通道尽头,差不多大概有八块。 通道内出现八卦图并不稀奇,毕竟很多机关陷阱都是利用五行八卦来布置,但每一块青石地砖上都缺少一副卦象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毕竟八卦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缺少任何一副卦象都无法组成完整的八卦。 思量间我刚想开口询问,这时旁边的苏灵溪突然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嘘一声,紧接着低声道:“别说话,你们有没有听到一阵微弱的水流声,好像就是从通道尽头方向传出来的。”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屏气凝神朝着通道尽头方向仔细听去。 果不其然,在死寂无声的通道中竟然涌入一股哗哗的水流声,水声极其微弱,听上去倒并非像是活水。 听清楚声音后沈云川看着我和苏灵溪低声道:“你们两个随我前去看看,随机应变!” 见我和苏灵溪点头答应后沈云川手持火折朝着通道尽头方向走去。 随着逐渐靠近我发现通道尽头竟然散发着一阵幽绿的微光,微光映照在通道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多时我们三人便行至通道尽头,当看清通道外部景象时我们全都愣在当场,苏灵溪更是发出惊呼之声。 “棺材岭中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湖泊,这些形似蘑菇的巨型石柱又是什么,怎么长得这般奇特!”苏灵溪望着眼前景象瞠目结舌道。 怨不得苏灵溪大惊小怪,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奇幻,带给人的震撼远远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此刻我们身处悬崖之上,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室,从我们所处位置算起,距离脚下湖泊大概是二十多米高度,距离顶部石壁也足有十几米。 湖泊面积极广,其间立着八根数十米高度形似蘑菇的巨型石柱。 这些石头从水中拔地而起,上宽下窄,顶部最为宽大,通身呈白色,少说也有三四米宽度。 每一根蘑菇形石柱之间都连接着铁索吊桥,至于连接的铁索吊桥差不多在二十根出头的样子。 其间杂乱繁复,仅是我们身前不远处就有三条铁索吊桥,分别通往不同的蘑菇形石柱。 除了这些拔地而起的蘑菇形石柱外最为震撼的便是湖面上燃烧着的绿色的火焰,远远望去就如同绿色的火海,将整面湖泊全部点燃。 看来先前在通道中见到的幽绿火光正是这湖面上燃烧着的绿色火焰所散发出来的。 “沈大哥,这里不会是阴曹地府吧,为何如此诡异瘆人,湖泊之上怎么还燃烧着幽绿的火焰?”苏灵溪面色凝重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里虽说不是阴曹地府,可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你们往湖中底部看看!”沈云川提醒道。 听沈云川语气阴沉,我和苏灵溪当即低头朝着湖泊底部看去。 先前我们被湖泊表面的绿色火焰所吸引,并未注意到湖泊底部,如今看清后更是骤然一惊,湖泊底部竟然堆满了人骨! 这些人骨呈白色,大部分静静躺在湖泊底部,小部分飘荡在水中,从湖泊规模来看白骨少说也有上万具之多。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骨,难道说此处就是万人坑!”苏灵溪看到湖泊底部的白骨后惊声问道。 “没错,此处应该就是万人坑,这些死者大部分都是修建陵墓的能工巧匠,从其数量来看就知道这座陵墓当时耗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只是可惜了这些工匠,为了保守住陵墓的秘密被殉葬于此。”沈云川望着湖泊惋惜道。 “那这些绿色的火焰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在水中燃烧?”苏灵溪继续问道。 不等沈云川解释,我直接开口道:“磷火!” “林兄弟说的对,火焰之所以能够在湖面燃烧就是白磷所致。” “人死后化作白骨,白骨便会释放出白磷,只要白磷接触到空气就会燃烧,这也是为何湖面能够燃起绿色火焰的原因。”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顿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坟地旁出现的鬼火就是白磷燃烧所致,人死后尸骨在土地中分解释放出白磷,所以才会发生鬼火现象。” 说话间苏灵溪便要朝着铁索吊桥方向走去,就在她即将踏上吊桥时身旁的沈云川突然阻止道:“先别上桥!” 苏灵溪听到喊声立即回过身来,看着沈云川不解道:“怎么了沈大哥,为何不能上桥?” “这桥有问题,如今咱们眼前一共是三条铁索吊桥,分别通往不同方向,这就是让咱们做出选择,我想只要选错了必然会有危险!”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不会吧,这吊桥能有什么问题,两侧都是铁索,总不可能连咱们三人的重量都担不住吧?”苏灵溪反问道。 沈云川并未回应,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行至铁索吊桥前用力向前一扔,只见铜钱如同车轮般滚向远处。 一开始并无任何异象,可就在铜钱滚动数米后铁索吊桥上竟然燃烧起绿色的磷火,直至铜钱滚落桥下磷火才逐渐消失。 看到眼前景象我和苏灵溪顿时一惊,没想到这铁索吊桥上竟然也藏有磷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又如何才能过桥。 第七十八章 蛊雕 “若没有猜错,桥板上应该洒满了白磷,只不过浓度较低,即便遇到空气也不会燃烧,但只要有人走上去,经过鞋底摩擦,白磷就会引燃,从而将经过之人焚烧致死。”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那咱们如何过桥,此处足有数十根铁索吊桥,咱们总不能靠着试探穿过,那要耽搁多长时间。”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并未回应,双眼紧盯铁索吊桥方向,似乎心中正在思量着什么。 见状我和苏灵溪安静站在一旁,虽说心中着急但是并未打扰。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沈云川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我先前曾说过,布置机关陷阱的工匠为了躲避因果报应会在机关附近暗藏提示,来时咱们在通道中见到的八卦图你们还记得吗,可发现异常之处?” “地面上一共有八块刻有八卦图的青石地砖,每一块地砖上都缺少一副卦象,而且卦象各不相同。”苏灵溪抢先说道。 “没错,依我之见穿过铁索吊桥的法门就藏在这八块青石地砖上。” “你们随我回通道中再次查看青石地砖,并将上面每一幅缺失的卦象记下来,我想这缺失的卦象就是通过铁索吊桥的正确道路!”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商定好计划后我们三人退回到通道中,借助手中光源照向青石地砖,并将每一幅缺失的卦象记录下来,待到八幅缺失卦象全部记录完毕后我们再次回到铁索吊桥前。 沈云川站在吊桥前朝着远处看去,口中喃喃道:“坤离坎兑震巽艮乾,这缺失的八幅卦象分别代表着北、东、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南。” 说完沈云川转头看向我和苏灵溪,斩钉截铁道:“咱们按照卦象上所代表的方位前行,我想应该能够顺利通过铁索吊桥。” 说话间沈云川迈步踏上正北方向的铁索吊桥,见他上桥后我和苏灵溪紧随其后。 铁索吊桥的桥板是木头所制,经过数百上千年早就已经风化腐烂,因此踩在上面如履薄冰,必须借助两侧铁索减轻体重才能够稳步通过。 随着步伐迈近我们很快便来到吊桥中央位置,一路前来除了脚下木板发出的吱嘎声响外并未燃起磷火。 看样子沈云川分析的没错,这八幅缺失的卦象正是通过铁索吊桥的法门所在。 我和苏灵溪紧跟在沈云川身后沿着先前制定的道路前行,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三人便已经行至湖泊正中央位置。 此处是所有蘑菇形石柱中最粗壮的一根,直径约莫在五六米左右,蘑菇形石柱内部中空,里面还供奉着一个模样奇特的怪物。 这怪物并非是黄泥烧制,而是青铜铸造。 高度大概在半米,宽度在四十公分,整体看上去极其敦实,下方是一座青石堆砌的石台,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繁杂的花纹。 怪物通身呈青铜色,身无鳞甲,四肢较短,头部长着一双圆形耳朵。 耳朵后方长有两角,呈盘旋上升模样,角前端锋利无比,差不多有十公分长度。 怪物鼻梁凸起,双眼凹陷,嘴巴极大,除了口中锋利的尖牙外嘴角两侧还长着两根数公分长短的獠牙,不仔细看就跟山林中的野猪差不多。 “沈大哥,这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未见过?”苏灵溪站在青铜塑像面前疑惑问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朝着青铜塑像方向看去,观察片刻后沉声道:“这怪物模样奇特,根据其外貌特征来看倒像是传闻中的蛊雕。” “蛊雕?此物为何会被放置在这里,有何作用?”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蛊雕乃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一种凶兽,相传生活在鹿吴山下的滂水中,这种怪物头生双角声似婴儿啼哭,被认为是不吉之物。” “蛊雕性情凶猛,喜好吞噬活人阳气,从而增强自己的道行,依我看此地不得久留,咱们还是尽早……” 未等沈云川说完,突然一阵诡异声响从脚下石柱方向传来,那声音就好像用锐利之物在石壁上划动一般,听上去刺耳无比。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站在石柱边缘朝着底部看去,只见原本沉在湖泊中的白骨此刻就好像是苏醒一般,源源不断的朝着石柱上方攀爬而来。 他们身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势头凶猛难以抵挡。 “糟了,咱们先前进洞时忘记遮蔽阳气,身上的阳气肯定已经被蛊雕察觉,石柱与湖泊底部相连,正是这阳气令这些白骨苏醒。” “看样子这些工匠的魂魄死后并未离开古墓,依旧盘踞在这湖泊之中。” “事到如今咱们只能快速穿过铁索吊桥,千万别被他们给围困住!” 说话间沈云川便快速朝着旁边的吊桥方向疾奔而去,我和苏灵溪则是快步紧跟在他身后。 此刻我们已经顾不得小心谨慎,大步流星般朝着远处跑去,由于脚下并未收力,被踩踏的木板碎裂纷纷朝着下方湖泊坠落而去。 狂奔之际我用余光看向底部石柱,这些从湖泊中爬出来的白骨就好像林中的猿猴一般,随着我们的跑动不断在这些石柱间攀爬跳跃,其身形敏捷迅速,远比我们的速度要快许多,看样子在这些白骨爬上石柱顶部之前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到达对岸,即便到达对岸恐怕也免不了一场追杀。 “别白费力气了,凭借他们的身手咱们根本逃脱不掉,眼下是要想办法将其消灭,否则后患无穷!”我看着前方的沈云川喊道。 “好,那咱们先到达下一根石柱,然后再对付这些邪物。”沈云川应承道。 十几秒后我们三人踏上石柱,此刻我们距离对岸仅剩三条铁索吊桥,但即便如此眼下也是我们难以逾越的鸿沟,要想顺利到达对岸就必须先将这些邪物收拾掉。 “这些邪物虽说由阴魂控制不难消灭,但其数量众多,一定要节省体力!”沈云川说话间从腰间抽出折扇,目光朝着石柱四周看去。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咔咔声响从石柱边缘传来,只见一根白骨手掌显现眼前,下一秒一具白骨腾空而起,伸出利爪直冲我胸口袭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从背部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火麟怒吼声响起,凛冽的剑气直接从白骨邪物腰间划过。 只听噌的一声白骨邪物顿时被砍做两半,魂魄四散后白骨则是朝着湖泊方向坠落而去。 看样子沈云川所言非虚,这些邪物并不难对付,目前最为棘手的是数量。 这些邪物分别从八根石柱攀爬而上,正借助铁索吊桥朝着我们这边汇聚而来。 如此数量要是尽数消灭恐怕我们体力根本无法支撑,更别说继续向前走,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保持体力,只有这样才能与五门仙家相抗衡。 第七十九章 撒豆成兵 思量间铺天盖地的邪物从四面八方扑将过来。 借着幽绿色磷火看去,这些邪物虽说已经化作白骨,可指骨上指甲锋利,口中更是尖牙满布,空洞的眼眶中更是燃着幽绿色磷火,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怖。 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呈三角形站立,不断挥动手中法器朝着迎面而来的邪物击打过去,一时间火光四溅,铁器碰撞声和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邪物朝着我们所在的石柱聚集而来。 沈云川见状面露凝重之色,挥动折扇间沉声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即便咱们不被这些邪物所杀也会脱力而死,现在必须想个办法逃出去,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有办法将这些邪物抵挡住,只是需要你们二人帮我镇守!”身旁的苏灵溪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立即变换位置,将苏灵溪护在其中,不让她遭受到邪物攻击。 苏灵溪站稳身形后将手伸入黑色布包中,很快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四色方盒。 这方盒大概如同手掌般大小,顶部正方盒盖共分为黑、赤、青、黄四色,拿动之时里面还传来哗哗声响,就好像细小的碎石一般。 拿出四色方盒后苏灵溪将其中的黄色盒盖打开,手腕挥动,只见数十上百颗黄色之物从盒中散出,落在石柱上发出哗啦声响。 低头看去,从盒中洒出之物竟然是一颗颗指甲盖般大小的黄豆,这些黄豆就这么静静散落在地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苏灵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原本散落在地的黄豆周身竟然散发出汩汩白色阴气。 刹那间石柱之上白雾昭昭,围困在四周的邪物见白雾遮挡视线一时间也不敢再继续进攻。 “趁阴气未散赶紧脱身!”惊诧间我手臂突然被一只手掌拉拽住,紧接着便朝着不远处的铁索吊桥方向跑去。 冲出白雾后我看到抓着我手臂之人正是苏灵溪,她另外一只手抓着的是沈云川。 “此地距离对岸还有上百米距离,这些邪物行动迅速,恐怕还未跑到下一根石柱便已经被他们追赶上。”我看着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想追上咱们没这么容易,你回头看看!”苏灵溪满脸得意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石柱上的白雾逐渐消散,邪物之间竟然幻化出数十上百名身穿黄色甲胄的士兵。 这些士兵头戴战盔手持长矛短兵,虽说威武不凡却面色惨白毫无生气,一看就是阴魂所化并非活人。 邪物看到石柱上突然出现众多黄甲士兵,嘶吼间便朝着他们扑将上去,随即双方便展开鏖战。 邪物虽说数量众多,但远非这些黄甲士兵的对手,随着刀光剑影闪烁空中,数十上百名邪物便在顷刻间消散无形,化作白雾四散而去。 “苏姑娘,这可是传闻中的撒豆成兵术!”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有些惊诧道。 “没错,我爹除了教授给我最基本的符咒指诀外还教授给我剪纸成兵和撒豆成兵两种术法,他说这两种术法可以用来保命,一旦敌不过对方便可施展这两种术法,借助阴魂之力来拖住对方,使自己逃出生天。”苏灵溪得意道。 说话间厮杀声渐渐微弱,回头看去,邪物已经被斩杀大半,剩下的邪物心生惧意,纷纷沿着石柱逃回湖泊之中。 苏灵溪见黄甲士兵站在原地,口中念道:“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而今事毕,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原本站在石柱上的黄甲士兵顿时化作白雾朝着苏灵溪飘散而来。 不多时白雾汇聚于苏灵溪掌间,待到白雾散去只剩数十上百颗黄色的豆粒。 苏灵溪将这些黄豆收回四色方盒后刚准备放入黑色布包,我顿时将其拦住,好奇道:“黄色方盒中放的是黄豆,那其他三色方盒中放的是什么,也是豆子吗?”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说这四色方盒名叫混元四灵盒,专门盛放豆子所用。 方盒颜色不同里面放置的豆子颜色也不同,黑色盒中放的是黑豆,赤色盒中放的是红豆,青色盒中放的是绿豆,黄色盒中放的是黄豆。 四种豆子颜色不同等级也不同,由黑、赤、青、黄依次排列。 四色豆子分别可幻化出墨灵龙魂将、赤翎不言骑、青光玄羽卫和黄甲护陵胄。 其中墨灵龙魂将实力最为强悍,但数量最少,一盒之中只有两颗,黄家护陵胄虽说数量多,但法力较低,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的阴魂。 听苏灵溪说完我顿时一惊,她手中这混元四灵盒中放的哪里是豆子,这简直就是随身携带的军队,若将这混元四灵盒中的豆子全部加起来,估计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之众。 “那这些兵将的阴魂又是如何进入这豆子中的?”我看着苏灵溪不解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听我爹说此物是灵清门老祖传下来的,据说他曾经走遍各地寻找古战场,为的就是将游荡在外的将士阴魂收集起来,后来他借助秘法将这些将士阴魂困在这四色豆子中,才得以施展这撒豆成兵术。”苏灵溪解释道。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行到达对岸再说。”沈云川催促道。 我和苏灵溪点头答应后便跟随沈云川继续朝着对岸方向走去,虽说一路如履薄冰,但好在我们平安度过。 行至对岸借着光亮看去,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处洞穴,洞内漆黑不明,只听得阴风从中呼啸而出,听上去就好似万千厉鬼哀嚎。 “我估计穿过这条洞穴应该就是陪葬室所在,等会儿你们二人跟紧我,越靠近主墓室就越加危险,一定要小心谨慎。”沈云川提醒道。 见我和苏灵溪点头后沈云川率先手持火折朝着洞中方向走去,我和苏灵溪紧随其后进入洞穴。 洞穴中四周不再是青石堆砌,石壁上并无刀劈斧刻痕迹,看上去应该是天然形成。 我们沿着洞穴不断前行,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那味道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似的。 闻到异常气味后我们三人放缓脚步,就在这时突然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我的头顶,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发,只觉手指粘稠无比,就好像鼻涕一般。 “这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疑惑之际身后传来苏灵溪的声音,回头看去,此刻她也这个在用手摸着头发,似乎也被滴落的粘液击中。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将手中电筒朝着顶部石壁方向照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头皮瞬间炸了。 石壁上竟然趴伏着数十上百只体型巨大的蝙蝠,那些粘液正是从这蝙蝠的口中所滴落下来的! 第八十章 叶口明齿蝠 这些蝙蝠舒展身形趴在石壁上,由于身体扁平加上皮肤呈黑色,几乎难以察觉。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每到夏夜就会有不少蝙蝠在村子上空飞行。 蝙蝠由于常年身处昏暗之地,因此视力极差,只要不发出剧烈声响一般不会惊扰到他们。 发现石壁上趴伏着的蝙蝠后我屏气凝神,刚想提醒沈云川快速穿过,就在这时苏灵溪顺着我电筒方向朝着顶部石壁看去。 苏灵溪最怕这些恶心动物,若是看到必然会吓得惊声尖叫,见势不好我刚伸出手准备捂住她的嘴巴,岂料手掌悬空之际一阵惊呼声炸响耳畔。 “啊!” 苏灵溪喊声未落只听咔咔声从头顶转来,我循着声音朝着头顶看去,原本趴伏在石壁上的蝙蝠此刻竟然全部将脑袋转向我们。 张开嘴巴露出口中锋利尖牙,粘稠的液体更是不断从其口中滴落。 “快跑!这是猪脸大蝙蝠,体内含有剧毒,若是被其咬到就麻烦了!” 沈云川喊叫间便快速朝着通道深处跑去,眼见苏灵溪被吓得愣在当场,我直接抓住她手臂夺路而逃。 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噗啦噗啦的声响,我不敢回头只得发疯似的狂奔。 只是这些蝙蝠身形巨大长着双翅,我们凭借两条腿又岂能跑得过,仅是半分钟不到我们便被这些猪脸大蝙蝠追上。 它们不断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猩红双目死死盯着我们,似乎已经将我们当成了腹中之食。 “这……这蝙蝠怎么长得这么大,是不是怪物!”苏灵溪望着空中的猪脸大蝙蝠身形颤微道。 “这并非是怪物,而是存于世间的动物,名叫叶口明齿蝠,也被称作猪脸大蝙蝠,因其模样形似猪脸而得名。” “此物比一般的蝙蝠要大许多,双翅展开最长一米半,体内含有剧毒,可通过牙齿注入猎物体内。” “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一个时辰内毒素就会蔓延全身,届时皮肉溶解七窍流血,死相极其惨烈。” 沈云川说着从腰间抽出折扇挡在身前,继而疑惑道:“只不过据我所知猪脸大蝙蝠一般生活在牧区草原的地下洞窟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被人饲养于此,为的就是镇守古墓?”我低声问道。 “有可能,这猪脸大蝙蝠性格残暴嗜血,千万要保护好脖颈不要被其咬到!”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盘旋在空中的猪脸大蝙蝠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始发动攻击,一时间数十上百只猪脸大蝙蝠同时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沈云川见状立即挥动手中折扇,只听呼的一声一阵狂风从折扇中汹涌而出,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猪脸大蝙蝠扇飞出十几米的距离。 我见状立即从剑鞘中抽出九芒火麟剑,不断在空中挥动。 随着寒光凛冽,阵阵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扑过来的猪脸大蝙蝠皆被剑气拦腰斩断,粘稠的汁液不断在空中喷溅,喷的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 “我在前面开路,你保护好苏姑娘!”沈云川说完便手持折扇不断挥动,扑将上来的猪脸大蝙蝠顷刻间便被折扇中释放出的狂风吹飞,有些直接撞击在石壁上,脑浆迸裂。 见沈云川头前开路,我左手抓住苏灵溪手臂,右手挥动九芒火麟剑抵御猪脸大蝙蝠的进攻,大概短短数分钟我们便先前推进了上百米距离。 “前面有光亮,应该就是通道尽头,这些猪脸大蝙蝠怕光,决计不敢飞出通道,咱们加快速度!”沈云川提醒道。 听到前方不远处便是通道尽头,我更加卖力挥动长剑,随着刺啦声响传入耳畔,眨眼间数只猪脸大蝙蝠被我斩于剑下,残肢断臂落满通道,粘稠汁液更是溅满了石壁。 随着距离通道尽头越来越近,昏暗的通道渐渐变得明亮,原本疯狂追击我们的猪脸大蝙蝠开始变得有些畏惧,追击速度放缓,最后竟然不再继续追赶,调转身形朝着昏暗的通道中飞去。 见猪脸大蝙蝠撤退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我蹲在地上不住大口喘息着,心脏更是迅速跳动,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都没事吧,林兄弟,你和苏姑娘没被那些猪脸大蝙蝠咬到吧?”沈云川回过头看着我和苏灵溪担心问道。 “我们没事,不过就是被那些猪脸大蝙蝠的血液喷溅了一身。”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猪脸大蝙蝠的毒素位于尖牙内部,血液内不含毒素,即便被溅满全身也不会中毒,这点你们放心就好。”沈云川宽慰道。 我和沈云川交谈数句后发现身旁的苏灵溪却是一言不发,见其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低声问道:“你没事吧,不会是被那猪脸大蝙蝠给咬到了吧?” “你才被咬到了!” “刚才吓死我了,我最怕这些恶心的动物,没想到还这么多只,要不是你拉拽着我恐怕我早吓瘫在那里了!” 说话间苏灵溪突然扑在我的怀里,不住的痛哭起来。 此刻苏灵溪哭的是梨花带雨,浑身颤抖不停,看样子她是真被吓得不轻。 不过看到她如此傲娇的大小姐被吓成这副模样,我倒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本姑娘就这么好笑吗!”苏灵溪哭到一半听到我微弱的笑声突然挺直身形看着我质问道。 “我不是觉得你哭好笑,我只是觉得你连阴魂厉鬼都不怕,为何会怕这些动物。”我看着苏灵溪有些不解道。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跟胆量无关,单纯就是害怕!”苏灵溪反驳道。 “行,那你再继续哭一会儿?”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闻言白了我一眼,冷哼道:“凭什么你让我哭我就哭,你又不是我爹,再说我爹也没这个权利,本姑娘现在不想哭了,你能奈我何?” 见苏灵溪恢复原状,我苦笑摇摇头后看向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通道尽头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陪葬室,也或许是主墓室,只有走到尽头才能弄个清楚。”说话间沈云川便带着我和苏灵溪朝着通道尽头方向走去。 刚行至通道尽头眼前瞬间变得开阔明亮,通道之外是一座巨大的石室,少说也有数万平方米,此处比我们先前经过的镇墓室要大出数倍。 我们三人此刻正位于石室空间的石壁上,脚下距离地面大概十几米高度,在石壁一侧雕刻着石阶,正通往石室底部。 “九龙拉棺!” 第八十一章 九龙拉棺 惊诧之际一阵惊呼声传入耳畔,此刻沈云川手指指向石室半空,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额头更是渗出汗水,似乎情绪异常激动。 我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当我看清石室半空中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断颤抖。 石室空间的半空中竟然悬挂着数十条锁链,这些锁链的末端嵌入石壁,前端拴在九条腾空的石龙之上。 这九条石龙长约十几米,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就连龙身上的龙鳞都雕刻的清清楚楚,其双眼更是锐利有神,宛若活物一般。 九条石龙姿态各异,或腾空而起或俯下身形,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九条石龙后方竟然用锁链拉着一口晶莹剔透的玉棺! 玉棺下方是一座五边形石台,每个角上各竖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 石柱从底部一直延伸到石室顶部,少说也有数十米高度。 五边形石台内部雕刻着八卦纹样,石台周围的立面上更是雕刻着繁杂精致的山水花鸟图案,可谓巧夺天工。 石室空间四周石壁上凿刻着数百上前各孔洞,每个孔洞里面都放置着一盏长明灯,将数万平方米的石室照的亮如白昼。 “九龙拉棺!这墓主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敢用九条龙拉着棺材。”苏灵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 “我虽并非盗墓出身,但也翻阅过不少关于陵墓的资料,在这些墓室中从来没有一口棺材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龙乃帝王之相,此墓室用九条龙拉动棺材,足以说明这墓主的身份比帝王还要尊贵。”沈云川说话时身形颤微,看得出来他内心十分激动。 “沈大哥,此处便是陵墓的主墓室?”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沉思片刻后点头道:“应该就是主墓室,只有主墓室才会建造的如此宏伟壮观,如今咱们已经行至陵墓腹地,我想五门仙家应该也很快就要现身了,咱们先下去看看情况,切记小心。”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微微点头,随即便跟着沈云川沿着石阶朝着石室底部方向走去。 片刻后我们三人便来到石室底部,由于距离靠近视线也变得更为清晰。 在五行石台外是一片圆形开阔地,正好将石台围在其中。 圆形开阔地再往外便是八条石桥,石桥长约二十米,宽约两米,由青石地砖铺成,每条石桥的两侧都坐落着形态不一的怪物,粗略计算少说也有上百只。 石桥与我们脚下的石阶相连,另外七条石桥则是各自连接一道暗洞,洞中漆黑不明死寂无声。 走下石阶后我们来到石桥之上,我行至石桥一侧低头看去,瞬间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石桥下深不见底,其间黑暗不明,就好像怪物的深渊巨口,随时要将我们所吞噬。 沈云川见状从腰间抽出折扇,转身便朝着身后的石壁敲打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青石便被折扇敲击下来。 沈云川弯腰捡起石块后朝着石桥下的深渊扔了进去,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石块就好像被这无尽黑暗黑吞噬掉一般,无论我们如何仔细倾听都始终没有听到石块落地发出的声响。 这就说明石桥下的深渊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最起码也有数百米深度,若是从此处掉下去恐怕直接会被摔成肉饼,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石桥之下深不可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早些到达石台之上。”说着沈云川收起折扇朝着石台方向快步走去,我和苏灵溪则是紧随其后。 站在石台上我朝着四下看去,围绕在石台周围的五根石柱上雕刻着龙纹图案,每一根石柱上都有数十条龙,乍看之下就好像囚笼外的围栏一般,给人一种极强的震慑力。 沈云川站在石台中央朝着周围暗道扫视一眼,紧接着拱手作揖道:“晚辈沈云川,擅自闯入棺材岭古墓,既然几位大仙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何不赶紧现身。” 沈云川话音刚落石室中一阵妖风四起,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没想到你们三个小娃娃还真有本事,竟然当真闯进来了,你们三人之中谁是林宇?”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老婆子从暗道中走出。 这老婆子看上去七八十岁年纪,身形佝偻,皮肤枯槁,脸上皱纹横生,一头银白色头发上挽着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根蛇形图案的木簪。 见老婆子开口询问,我上前一步道:“我就是林宇!” “早就听说过的你的名字,没想到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我话音刚落一阵妩媚温柔的声音从旁边暗道中传来,那声音柔媚酥骨,不禁让人身形一震。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色长衫的女人从暗道中走出。 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娉婷婀娜,紧身长衫将其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 五官精致姿色出众,鼻梁高挺,嘴唇纤薄,尤其是一双狐媚眼睛就好像有钩子,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看你长得一表人才,不如跟在我左右,姐姐一定会好好疼你。”红杉女人看着我莞尔笑道。 “胡三妹子,你比这小子可是年长千岁,让他陪着你还不如让我陪你,我虽然比你年纪大,可更会疼人。” 未等我开口一阵粗犷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不远处的暗道中又走出一人。 此人是一名老者,身穿黄色长衫,满头白发,下颚胡须垂至胸口。 虽说看上去年纪在八九十岁,但其声音中气十足,脚步稳健,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就好像初生婴儿般明亮。 “我呸,就凭你个老家伙还想打我的主意,你也不嫌害臊,要是我把这事告诉黄老太奶,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落得个什么下场!”红衫女人看着黄杉老者冷笑道。 闻听此言黄杉老者当时面露慌乱神色,连忙说道:“胡三妹子,我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就当我没说。” 趁着黄杉老者和红衫女人说话之际我看向旁边的苏灵溪,低声问道:“他们就是五门仙家?为何年纪相差这么大?” “身穿黑袍的老妇人和身穿黄衫的老头年纪足有七八十岁,可这红衫女人才不过二十多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八十岁?你可当真是小看他们了,这些都是存活于世上千年的老妖怪,年纪少说也在千岁以上。”苏灵溪冷哼道。 “那这女衫女人为何看上去如此年轻?”我继续追问道。 “这红杉女人被称作胡三妹子,若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胡三太奶,也就是狐狸所化。” 据苏灵溪所言胡三太奶一直修炼驻颜术,这种术法甚是邪门,需要用少女的人皮拿来修炼,所以她才会看上去如此年轻,实则这幅皮囊之下跟黑袍老妇人一个模样。 第八十二章 一命换两命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先前在流云寨时张国盛他娘是因为吃了她儿子的血肉才变成倾国倾城之色,可这胡三太奶却利用少女人皮永驻青春,相比之下这胡三太奶的行径更令人发指,也更加凶残狠厉。 沉思间胡三太奶看向我再次开口,声音魅惑道:“想清楚没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胡三太奶的声音的确是柔媚酥骨,令人听后不禁浑身发麻。 可想起她美貌容颜下却是一副苍老枯槁的肉身,我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反胃,冷声道:“你这老妖怪,活了千百年还利用邪术把自己变成二三十岁的姑娘,当真是恶心至极!” 此言一出胡三太奶登时神情骤然一变,双眉紧皱五官狰狞,她瞪大双眼怒声叱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想找死!” 说话间胡三太奶便准备动手,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苍老的声音传入耳畔:“胡三妹子且慢,别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别忘了咱们是为何而来,你若是灭了这小子咱们在这棺材岭呆了数十年岂不是功亏一篑?” 循声看去,只见远处的暗道中走出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老者。 这老者身形佝偻,弯腰驼背,手中还拿着一根紫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只拳头般大小的刺猬,如此看来此人应该就是白家大仙,也就是刺猬所化。 最先出现的老妇人身穿黑袍,应该是柳家大仙,第二位身穿黄衫的老者是黄家大仙。 红衫女子是胡家大仙,这白衫老者是白家大仙,照此说来五位大仙已经出现四位,最后一位还未现身的应该就是灰家的灰老太爷。 “白二哥,这小崽子说话着实气人,若不教训他一番他哪能知道咱们的厉害!”胡三太奶看着白二太爷脸色涨红道。 “就算是收拾他也不急于一时,先将事情问清楚再说。” 白二太爷说完转头看向我,面色和蔼道:“小兄弟,你虽说不认识我们,可我们却认识你,你就是林震天的孙子对吧。” “十几年前你们从后山搬至山下,将一座孤坟围在院中,后来这坟中的女尸跟你结了阴亲成了你的媳妇,我想知道如今你媳妇身在何处?” 白二太爷的话已经点明我的身份,下意识间我用余光看向旁边的沈云川。 不过令我疑惑的是此刻沈云川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眼神并未看向我这边。 从沈云川的反应来看他极有可能早就知道我与那女尸的关系,否则不会这般镇定。 “你们这些山精野怪想打我媳妇的主意,没门!” “我先前还以为我媳妇落在你们手里,如今看来你们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不知道我媳妇在什么地方,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我此番前来棺材岭是想问我爹妈的魂魄和我爷的尸身是不是在这里,当日阴兵压境时我爹妈的魂魄无故失踪,是不是你们给掳到了这里!”我看着白二太爷怒声质问道。 “没错,你爹妈的魂魄的确在我们这里,之所以将其掳至此处就是想让你帮我们找到那女尸的下落,只要你把女尸交出来我们自然会将你爸妈的魂魄交给你,一条命换两条命,这买卖可不亏!”白二太爷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白二太爷的话我心中怒火升腾,我爹妈的魂魄果然被他们带到了棺材岭,他们这是想利用他们来威胁我交出女尸。 “林宇,不能把你媳妇交出去,这些山精野怪都是些言而无信之人,即便你找到你媳妇并将其交出,你父母的魂魄也不会还给你!”思量间苏灵溪的声音传入耳畔。 “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说话,你就不怕我扒了你的人皮修炼驻颜术!”胡三太奶见苏灵溪出言劝阻顿时变得有些着急,生怕苏灵溪的话改变了我的心意。 “你敢!我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的女儿,我叫苏灵溪,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们灵清门肯定饶不了你们东北五门。” “我知道你们东北五门势力庞大,弟子遍布天下,可再怎么样你们也不敢惹正统术道,这是与整个道家为敌!” 苏灵溪搬出灵清门来想压制几位仙家的锐气,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是软柿子。 听到灵清门三个字胡三太奶冷哼一声道:“我听说过金陵灵清门的名号,在术道中确实有些地位,只是我不明白你们灵清门为何非要插手此事,他值得你们帮他吗?” “丫头,我看你聪慧机灵,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虽说灵清门实力不弱,可如今你毕竟身处棺材岭,这座山岭上到处都是五门弟子,你若执意如此必然殒命,何不就此离开,也算是我们五门卖灵清门个面子?” 听到这话苏灵溪阴声冷气道:“你们的面子值多少钱?在我眼中恐怕一文不值!” “你这小丫头当真是不知好歹,你……” 不等胡三太奶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既然我爹妈的魂魄被你们掳至棺材岭,那我爷的尸身是不是也在这里!” “我们要林震天的尸身有何用,他失踪与我们五门没有丝毫关系!”黑袍老妇冷声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如果说我爷的尸体当真是被五门弟子带回棺材岭,那么他们没必要骗我。 毕竟他们已经承认我爹妈的魂魄被他们掳至此处,没有理由隐瞒我爷尸身的下落。 可如果不是五门弟子所为那我爷的尸身又为何会凭空失踪,当日我将其放入棺椁葬进后山林地,棺椁的密封程度即便是大兽也难以将其破解,再说如果是大兽肯定会留下爪痕,这些痕迹我都没有发现。 除此之外就只剩一种可能,那就是人为所致,可我爷棺材里并无任何陪葬品,哪有盗墓只偷尸体的,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我爷尸体失踪当真你们五门没有关系?”我再次追问道。 “林震天虽说有些道行,但死后也只是一具普通尸体,我们要他尸体有何用处,又不像那女尸可以助我们得道成仙。”胡三太奶满脸不屑道。 “小子,你别再这给我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一句,拿女尸换你父母的魂魄,你愿不愿意!”白二太爷看着我质问道。 我爷临死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保全女尸,不能让她的尸身落入精怪邪祟之手,可现在我面对的是我爹妈,我又岂能狠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魂飞魄散。 思量片刻后我决定先答应他们,最起码这样还能为我爹妈博取一线生机。 “一命换两命确实不亏,但我凭什么相信我爹妈的魂魄在你们手里,万一你们扯谎怎么办,要想让我相信就先让我见见我爹妈,否则的话我不断然不会答应!”我看着白二太爷和胡三太奶等人神情坚决道。 第八十三章 召唤阴差 白二太爷闻言双手拍掌,紧接着我就听到吱嘎吱嘎声响从不远处的暗道中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两辆木制囚车从暗道中被推出。 囚车后方各是两名五门弟子,而囚车内关押着的正是我爹妈的魂魄。 此刻我爹妈被困囚车之中,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在铁链之上还绘制着朱砂符咒用以镇压。 看到我爹妈苍白憔悴的面容我心疼不已,犹如把心脏挖出放在铁锅上煎炸一般,疼的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爹!妈!” 喊叫之间我便朝着囚车方向狂奔过去,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异响,数道黑影直冲我脚下而来。 察觉到危险后我当即停下脚步,还未站稳身形数根手掌般长短的银针便已经没入青石地面,正好拦住我的去路,若是刚才再往前走半步恐怕我的脚掌已经被银针刺穿。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讲规矩,我只是答应让你们见面,可不曾答应你能靠近。” “要想救出他们也简单,只要找到那女尸并将其送至棺材岭,我自然会将你爹妈的魂魄还给你,否则的话他们只能是魂飞魄散,再无投胎转世的可能。”白二太爷狞笑道。 “你敢!我爹妈并非厉鬼邪祟,他们生前不曾害人,本应进入地府轮回转世,你若是将他们魂飞魄散那就是藐视地府权威,届时地府若得知此事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我红着眼眶看着白二太爷怒声叱喝道。 白二太爷听后嘴角泛起冷笑:“想拿地府压我们,你当真以为我们东北五门是吃干饭的吗!” “再说区区两具魂魄在地府眼中无异于蝼蚁,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你爹妈的魂魄跟五门作对,你太天真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不让你爹妈魂飞魄散,但你必须要将那女尸送到棺材岭,否则……” 不等白二太爷说完,我爹突然高声喊道:“小宇,千万不要答应他,一定要保护好你媳妇,你不能辜负你爷爷对你的嘱托!” 白二太爷闻言瞟向囚车,冷哼道:“你们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想保住那女尸,真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觉得我不敢动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刚落白二太爷突然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猛烈罡气直冲关押我爹魂魄的囚车而去。 瞬间轰的一声,木制囚车顷刻间被罡气震碎。 一时间沙尘漫天碎木四溅,未等我看清一道白绫直接缠绕在我爹的脖颈上,竟将其魂魄生生提至半空中。 我爹的魂魄被吊在半空四肢不断剧烈挣扎,口中更是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爹!”我惊呼一声便拔出九芒火麟剑准备上前救我爹。 这时白二太爷用手掌抓住袖间释放出的白绫,眼神阴狠道:“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手掌只要轻轻用力你爹就会魂飞魄散!” “林宇,我知道你孝顺,你没必要为了一具女尸就放弃自己的爹妈,要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对你来说毫无用处,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爹妈的魂魄在你面前烟消云散吗?” 五门大仙法力高强,都是存活世间千年的老妖怪,凭借我们三人的本领又如何与之抗衡。 若强攻必然不是敌手,到时候不光我爹妈的魂魄救不了连我们三人或许都要搭上性命。 就在我心中踌躇不定时我突然想起在云安村时阴差曾给了我一块召阴令,只要念动令牌背部的咒语便可召唤阴差入世。 五门大仙即便法力再强悍我想也不敢当着阴差的面斩杀阴魂,只要阴差赶到我爹妈的魂魄应该就能保住。 想到此处我立即从怀中掏出召阴令,紧接着念动令牌背部的咒语:“上黑天,下黑地,黑天无光,黑地无门,黑人无生长,令神不知,令鬼不见,上收十三层妖魔,下收十八层地狱,收邪邪退,收鬼鬼亡,得见阴魂,速速入世!” 随着召阴令咒语念起,原本平静的石室内竟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阴风。 阴风呼啸白雾笼罩,未等白雾散去我就听到一阵威慑人心的低沉声从中响起:“何人召唤阴差入世!” 声音响起瞬间白雾震散,定睛看去,白雾之中站着的正是先前在云安村时曾见过的那两名阴差。 阴差现身后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道:“原来是你,你召唤我们兄弟二人有何要事?” “二位阴差大哥,先前你们曾说阴兵鬼将拘魂时云安村的魂魄少了三具,除了我父母的魂魄外还有张秀芬的魂魄,据我们调查张秀芬化作厉鬼投靠天行山土匪楚流云,前不久已经被我们彻底铲除,如今我父母的魂魄被困五门大仙之手,还望你们将其带入地府轮回转世,也算是顺利交差!”我看着两位阴差恭敬说道。 阴差闻言面露喜色,随即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白二太爷,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囚车方向。 当他们看到我妈的魂魄被困在囚车,我爹的魂魄被白二太爷束缚住后面露阴沉之色,怒声叱喝道:“白二太爷,你在阳世杀人我管不着,可人死之后化作阴魂,便是在我们地府的管辖范围内,如今你将林建明夫妇二人的魂魄拘禁,还想将其魂飞魄散,你可将我们地府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白二太爷嘴角微启道:“老夫纵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轻视地府威名,更不敢在阎王手底下抢人,只不过林建明夫妻二人作恶多端,若非是他们私藏女尸也不会致使云安村被屠杀个干干净净,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替天行道,帮二位减少些麻烦。” “胡说!林建明夫妻二人不过是庄稼百姓,又岂能跟屠村一事有关,我现在命你赶紧将这两具阴魂放了,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召集阴兵鬼将入世,我可不想把事情闹大!”阴差看着白二太爷施压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大喜,没想到这阴差收了钱还真办事,若他们能够顺利带走我爹妈魂魄前往地府投胎转世,即便此生无法相见我也再无遗憾。 “二位别激动,老夫在这世上活了千百年之久,何必跟二位扯谎,这二人确实罪恶滔天,还望二位明鉴!”白二太爷继续说道。 “就算林建明夫妻二人犯下大罪,也该由我们地府调查审理,而非你们私自用刑,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 “我现在最后问一句,这阴魂你们到底是放还是不放,若是不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如果出现死伤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过你们!”阴差语气强硬道。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如此硬气,要知道凭借阴差的法力在五门仙家眼中不过蝼蚁,可五门仙家就是不敢动他们,因为一旦阴差有所死伤地府必然严查到底,五门仙家可不敢触这个眉头。”身旁的苏灵溪低声说道。 此言一出白二太爷顿时有些慌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忌惮的并非是阴差,而是忌惮地府中的阎王。 要知道阎王管理十方鬼域,手下十大阴帅各个都比五门大仙法力高强,真要是惹怒了地府五门恐怕不复存在。 “想清楚没有,阴魂到底是放还是不放,我最后数三个数,三、二……” 随着阴差开始倒数白二太爷已经无计可施,就在他准备松手之际突然一阵浑厚沧桑的声音从身后暗道中传来:“不能放!” 第八十四章 背信弃义 声音如同洪钟炸耳,字字犹如刀劈斧刻。 惊诧间我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正站在暗道前。 借着火光仔细看去,当我看清老者容貌时登时心神一震,这老者竟然就是先前撑船的那个老头! 听到有人阻止两位阴差瞬间回过头去,当他们看到灰衫老者时面露不屑神色:“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灰家太爷,我知道灰家在五门中势力最为庞大,可即便如此在地府面前也算不得什么,难道你想跟地府作对!”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没想到撑船老头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灰家太爷,看样子他先前假扮成灰家弟子就是想探听我们的底细。 “老夫我哪有这般胆量,敢与地府为敌,这两具阴魂对于地府来说毫无用处,可在我们五门手中却极为重要,还望两位阴差卖老夫个薄面,将他们留下,任凭我们处置。”灰家太爷和善笑道。 “灰老太爷,风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两具阴魂对于地府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毕竟这阳世每天都要死上成千上万人,可我们兄弟二人身为阴差拘魂索魄是我们职责所在,若是不将其带往地府我们又如何向阎王复命,到时候阎王怪罪下来受到刑罚的可是我们,这一点我想灰老太爷心中清楚。”阴差看着灰老太爷冷声说道。 “二位阴差拘魂索魄自然辛苦,老夫又岂会不明白,所以为了犒劳二位我给你们准备了些薄礼,还望二位笑纳。” 说话间灰老太爷抬手一摆,只见身后暗道中走出八名灰家弟子,每两人抬着一口木箱,行至阴差面前后便将木箱放置在地上。 阴差低头看了一眼身前木箱,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二位辛苦,这不过只是一番心意,还望二位收下。”灰老太爷说着踱步行至木箱旁,伸出手将四口木箱全部打开。 当木箱开启瞬间两名阴差的眼睛都直了,木箱中放置着满满当当的冥币和金元宝,远比我们先前贿赂阴差的冥币要多十倍百倍不止。 “这……这四箱冥币元宝都是给……给我们的?”阴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灰老太爷问道。 “没错,这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送给二位的,我知道二位在地府过的清苦,有了这些钱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灰老太爷笑道。 阴差经验老到,灰家太爷的意思他们又岂能不清楚,只是他们不能直接开口,于是装傻充愣道:“那多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二人也没做什么。” “要想受之无愧倒也简单,只要二位阴差能够将林建明夫妻的魂魄留在棺材岭,这四箱冥币元宝便是你们的。” “我知道地府的俸禄不多,这些钱足够二位消遣个十年八年,等到时候花光了再来棺材岭找我要,老夫我一定管够!”灰老太爷言之凿凿道。 眼见阴差即将被灰老太爷收买,沈云川当即怒斥道:“你们收取贿赂难道就不怕阎王追责吗,今日你们若是敢徇私枉法,来日我必将一纸诉状告知阎王!” 阴差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随即看向灰老太爷道:“老太爷,这三个小崽子你们能摆平吗,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麻烦吧?” “二位放心,老夫办事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连累二位,他们三人我们自当严惩不贷,不会留下任何麻烦!”灰老太爷沉声道。 阴差见灰老太爷神情坚定,微微点头道:“那好,既然这林建明夫妻二人罪恶滔天,那就将其留在棺材岭任凭你们处置,我们兄弟二人先行返回地府复命!” 说话间阴差便要上前将这四箱冥币元宝带往地府,就在这时灰老太爷抬手阻拦道:“且慢,若是地府问起此事该如何是好?” “老太爷放心,找替罪羊的事我们兄弟二人轻车熟路,决计不会有人知晓林建明夫妻二人的魂魄留在棺材岭。”阴差冷笑道。 听到这话灰老太爷脸上显露出满意神情:“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二位了,今日老夫有事在身,若再来定当好酒好菜招待!” 阴差听后抬起木箱便化作阴雾散去,眨眼间再不见其踪影。 “没想到这阴差竟然背信弃义,两头便宜一家占!”苏灵溪怒不可遏道。 “丫头,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我想你明白,这世道谁会跟钱过不去,人如此,鬼亦如此。”灰老太爷得意笑道。 先前我还想着凭借地府的威名震慑五门大仙,没想到他们竟然用相同路数贿赂阴差。 如今看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要想救我爹妈魂魄就只能硬拼,毕竟我不可能将女尸带到棺材岭。 只是我要是这么做恐怕会连累苏灵溪和沈云川,这是我自己的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以身涉险。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苏灵溪和沈云川,沉声道:“灵溪,你和沈大哥能够陪我走到棺材岭我林宇无以为报,如今我爹妈魂魄尚在他们手中,我不可能就此离开,所以我想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毕竟这件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因为我拖累你们!”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一路走来生死与共,难道我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不成,再说先前你曾救过我性命,我又岂能跟那阴差一样背信弃义!”苏灵溪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苏姑娘说的没错,现在咱们同在一条船,若留下帮你尚有一线生机,若我们都离开你必死无疑,再说依照现在这个形势五门仙家恐怕不会让我们这般轻易离开。”沈云川冷声道。 灰老太爷听后嘴角微启:“先前我的确有意放你们离开寻找女尸下落,用以换取你父母魂魄,但如今我已经改变了心意,我要将你们全都留在棺材岭。”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你跟那女尸已经结为夫妻,我想她不可能见死不救,只要得知你在此处必然前来寻你,待到那时我便可以趁机将其抓住,岂不是更加省事?” “你身为五门仙家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们,你难道就不害臊吗!”苏灵溪怒声质问道。 灰老太爷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世道不问过程只求结果,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用些卑劣手段又能如何?” 说完灰老太爷话锋一转道:“我劝你们几个束手就擒,别招惹无妄之灾,否则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你白日做梦,今天就算是死在棺材岭也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第八十五章 青光玄宇卫 话音刚落苏灵溪将手伸入黑色布包,眨眼间便将混元四色盒拿出。 灰老太爷看着苏灵溪手中的混元四色盒顿时一怔:“早就听闻撒豆成兵乃是灵清门秘术,只是无缘得见,今日老夫倒是要开开眼了!” “白老弟,你和胡三妹子等人先行退下,让我灰家弟子来领教这小丫头的撒豆成兵术!” 闻言白二太爷手持白绫与胡三太奶等人退至暗道前,随后灰老太爷双手拍掌,沉声道:“灰家弟子何在!” 喊声洪亮如钟,响彻整座石室。 话音未落间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暗道中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黑压压的人影从暗道中疾奔而出。 这些人身穿灰色衣衫,模样极其怪异,虽说已经化作人形,但容貌和肢体还是保留畜生模样。 有的身后拖着一根粗壮的鼠尾,有的头顶一颗鼠头,还有的长着老鼠的双臂和下肢,俨然一副怪物模样。 这些灰家弟子虽说道行不浅,但想彻底化作人形就必须讨封。 一旦讨封失败就会被打回原形,需要重新修炼,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些灰家弟子不敢擅自讨封,宁愿保留畜生模样也不愿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眼见灰家弟子源源不断从暗道中涌出,我直接将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准备与其交战。 就在这时苏灵溪抬手一摆道:“林宇,你和沈大哥退后,我来对付这些灰家弟子,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千万别浪费在这些灰家弟子身上!”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立即身形后撤,还未站稳数以百计的灰家弟子便将我们三人围困其间。 面对众多灰家弟子苏灵溪倒是显得格外镇定,只见她从混元四色盒中倒出青豆和红豆。 手腕挥动间豆粒洒向空中,紧接着她口中念起咒语:“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漫天洒落的豆粒周身弥漫起浓重白雾,待到白雾散去只见身穿青色铠甲和赤色铠甲的士兵显现眼前,看样子这便是苏灵溪麾下的青光玄宇卫和赤翎不言骑。 青光玄宇卫身穿青色铠甲,胸前背部雕刻着威武的猛虎,猛虎双眼圆睁张着血盆大口,看上去气势凌人。 其头顶戴着青色战盔,战盔后方飘散红缨,腰间佩剑更是散发冰冷寒芒,从气势来看远非黄甲护陵胄可比。 青光玄宇卫数量在七八十人左右,站在最外围,手持长矛利刃挡住灰家弟子。 剩下的赤翎不言骑大概只有十几人,可从其装扮和散发的气场却远比青光玄宇卫要强悍数倍。 赤翎不言骑身穿红色铠甲,腰腹位置悬挂脑袋般大小的铜牌,上面雕刻着不知名号的凶兽。 其手臂大腿也被铠甲覆盖,最为显眼的是每个人头顶都戴着红色战盔,脸上戴着面具。 战盔顶部除了红缨之外还有火云图案,面具更是犹如地府中的罗刹恶鬼,仅能看到凌厉双眼却看不清真容。 赤翎不言骑兵器众多,除了腰间配备的弯刀外手中持有长枪,背后背着弓箭。 据苏灵溪所言这赤翎不言骑乃是北魏一只神秘部队,这支队伍虽说人数较少,可战力却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足以匹敌千军万马。 这十八人均来自幽燕之地,自幼便被割去舌头无法说话,因此行动时会利用手势通知同伴,即便敌人看到也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生前赤翎不言骑驰骋于大漠之间,极少涉足中原,但每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 传闻他们十八人曾一夜之间将上万人的部族屠杀殆尽,而他们却毫发无损。 由于他们生前杀孽太重,死后若是进入地府必遭十八层地狱刑罚,于是他们便游荡世间,后来被灵清门祖师苏雷收服,封印在这豆粒之中,成为墨灵龙魂将外实力最为彪悍的队伍。 “没想到这区区豆粒中竟然能够封印煞气如此之重的阴魂,老夫今日当真是开眼了,看样子灵清门祖师确实名不虚传!”灰家太爷手捋胡须说道。 苏灵溪并未理会灰家太爷,直接开口道:“青光玄宇卫斩杀灰家弟子,赤翎不言骑保护我们三人,不得有误!” 随着一声令下手持长矛利刃的青光玄宇卫直接朝着数以百计的灰家弟子冲将过去,虽说人数不足百人,但厮杀声震耳欲聋,确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手下的灰家弟子来领教一下这青光玄宇卫的厉害,除了这三人之外将其他人给我尽数斩杀!”灰家太爷抬手一挥道。 此言一出围困在四周的数百名灰家弟子手持兵刃冲将上前,与迎面而来的青光玄宇卫交战一处。 刹那间石室内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兵刃碰撞声和凄惨嘶吼声响彻不绝。 这些灰家弟子虽说道行颇深,但青光玄宇卫更是训练有素。 虽然人数相差数倍,可青光玄宇卫擅长配合,不断借助阵型优势斩杀对方,仅是一个照面便已经消灭数十名灰家弟子。 一时间残肢断臂空中翻飞,鲜血四处喷溅,青石地面眨眼间便已经是血红一片,可谓惨烈至极。 眼见门中弟子不断被青光玄宇卫斩杀,灰家太爷面色凝重,眼神间透露出浓重杀意。 “你们这些废物给我退下,连这些阴魂都敌不过,还好意思说是我灰家弟子!”灰家太爷怒声叱喝道。 灰家弟子听到灰老太爷的命令后立即撤退,此刻原本数以百计的灰家弟子只剩不足百人,地上满是残缺的身躯和染血的尸身,犹如修罗地狱般惨烈。 青光玄宇卫这边折损近三分之一,不少兵将身上遭受重创,但依旧挺立于此,神情坚定杀气如虹。 青光玄宇卫的损失虽说比不过灰家弟子伤亡惨重,但近三分之一的折损也让苏灵溪心如刀绞,毕竟这些兵将随她十几年之久,如今战死沙场她心中又岂能好过。 “小丫头,今日灰家和灵清门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杀我百名弟子,有朝一日我必然让你灵清门数倍奉还!”灰家太爷怒声说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冷哼一声:“吹牛皮谁不会,如今你手下弟子已经折损大半,你能不能活着离开棺材岭还两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说话间灰家太爷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根小臂长短的竹笛,吹响后竹笛中发出一阵空灵婉转的笛声。 “沈大哥,这灰家太爷想干什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别说话,我感觉有一股凛冽的杀气正在靠近!”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第八十六章 九灵噬莽兽 听得此言我立即屏气凝神仔细感知周围动静,数秒钟后我就听到一阵呼啸风声从不远处的暗道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沉重的踏地狂奔声。 猛烈势头犹如潮水般汹涌,肃杀之气弥漫整座石室,站在最外围的青光玄宇卫更是面色铁青如临大敌,双眼紧盯暗道方向。 “小心戒备!”苏灵溪看着周围的青光玄宇卫命令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从暗道中冲出,还未看清便已经冲入人群中。 刹那间碰撞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人群中不断冲撞撕咬,青光玄宇卫还未做出反应便已经折损近半。 “别慌乱,布置好阵型!”苏灵溪镇定指挥道。 青光玄宇卫听到命令立即后撤排列阵型,趁此当口我才看清庞然大物的真实容貌。 此物身形庞大,犹如河马般大小,通身黑褐色皮肤,上面生有厚重坚硬的鳞甲,每片鳞甲上还长着锋利的倒刺,犹如鹰隼一般。 其前肢较长,后肢较短,四肢长满棕褐色毛发,爪子锋利无比,少说也有三五公分长短,背部高耸上生尖刺。 最为诡异的这怪物长着九个如斗般大小的脑袋,模样有些像是狗头,双耳挺立,双眼猩红,血盆大口中尖牙满布,嘴角两侧各生四根獠牙。 身后更是拖着三根长长的尾巴,其中一根最为粗壮,末端长有鳞甲,犹如枪芒般锐利。 看清眼前怪物真身我不由得心神一震,这怪物模样如此诡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其周身爆发的杀气更是极具压迫感,就如同大雨倾盆前乌云遮顶般骇人。 “九灵噬莽兽!”震惊之际沈云川惊诧之声传入耳畔。 见沈云川叫出怪物名号,必然知道其底细,随即我看着沈云川问道:“沈大哥,这九灵噬莽兽是什么东西,为何长得如此怪异!” 此刻沈云川面色铁青,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我原以为此怪物乃是世人杜撰,没想到世上竟然当真存在!” 据沈云川所言九灵噬莽兽乃是妖兽,专门吸食阳人精魂死人阴魄。 此物乃是人为炼制而成,要想炼制此物就必须抓来九头狮子和一条猎犬,将其关押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困地之中。 关押起来后不喂食物,任凭他们厮杀,唯有猎犬将九头狮子全部咬死才能够将其放出。 猎犬残杀狮子后变得极为暴戾,不光啃食其血肉,更将其魂魄吞噬。 待到将九头狮子的尸体全部蚕食殆尽后再用五毒喂养猎犬,使其百毒不侵周身长满鳞甲。 此后将其用锁链捆绑住,三年后猎犬便会化作九头妖兽,名为九灵噬莽兽。 这九灵噬莽兽身上鳞甲坚硬厚重,不惧水火刀剑,要想将其消灭就只能找到其命门所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沈大哥,这九灵噬莽兽身上的命门在何处,这些青光玄宇卫能不能将其击败?”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此妖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根据记载九灵噬莽兽身上确有命门,但不知藏在何处,要想将其斩杀就必须先找到其命门才行,只是凭借青光玄宇卫的本领我想根本不是九灵噬莽兽的对手,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沈云川面色铁青道。 说话间数名青光玄宇卫排列阵型手持长矛朝着九灵噬莽兽冲将过去,面对尖锐的长矛九灵噬莽兽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中,不闪不避疾奔而来。 长矛刺中九灵噬莽兽瞬间火光四溅,锋利的长矛直接从九灵噬莽兽身上的鳞片间划过,却没有丝毫伤及其皮肉。 青光玄宇卫见势不好刚想撤退,这时九灵噬莽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纵身一跃便朝着青光玄宇卫扑将过来. 随着庞大身形覆压而下,数名青光玄宇卫直接被其压在身下,还未挣扎起身便被九灵噬莽兽的九张大嘴撕咬蚕食,惨烈的哀嚎声响彻整座石室. 仅是眨眼间数名青光玄宇卫便化作阴雾,全部被九灵噬莽兽吸入体内。 “可恶!” “剩下的青光玄宇卫听令,你们一起上,将这……” 不等苏灵溪说完,沈云川突然上前阻拦道:“苏姑娘,这些青光玄宇卫远非这妖兽对手,让他们冲将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毕竟妖兽吸食的阴气越多实力越为强悍,依我之见你赶紧收回青光玄宇卫,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苏灵溪闻言自觉有些道理,毕竟九灵噬莽兽的实力她已经见识过,即便让剩下的青光玄宇卫一拥而上恐怕也只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想到此处苏灵溪立即手掐指诀口念咒语:“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而今事毕,青光玄宇,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念起站在不远处的青光玄宇卫化作白雾飘散至苏灵溪掌心,待到白雾消散时仅剩数十颗青色豆粒。 灰家太爷见苏灵溪将青光玄宇卫收回,冷笑一声道:“丫头,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这九灵噬莽兽是我耗费三年时间炼制而成,就凭你手下这虾兵蟹将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你别高兴的太早,青光玄宇卫虽说敌不过九灵噬莽兽,可这赤翎不言骑却非等闲之辈!”苏灵溪双拳紧握怒声叱喝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执意如此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九灵噬莽兽,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灰老太爷厉声道。 九灵噬莽兽就好像拥有灵智一般,在灰老太爷下令后它立即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赤翎不言骑狂奔而来。 就在双方相距仅剩数米之际原本围在我们身边的赤翎不言骑突然前后站成两排,前面九人身形下蹲,后面九人挺立原地。 一瞬间前面九人手持长枪抵挡在前,后面的九人则是张弓搭箭,随着手臂向后撤动,九张牛角血玉弓宛若一轮弯月,未等九灵噬莽兽靠近便嗖嗖射出。 刹那间九根离弦之箭划破空气,撕空破风间直冲九灵噬莽兽面门而去,伴随着火光四溅九根羽箭全部击中九灵噬莽兽的面门,可令人惊诧的是九灵噬莽兽竟然毫发未损,羽前端就好像击中铜墙铁壁,随着喀嚓声响羽箭断裂落地。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九灵噬莽兽竟然如此凶悍,赤翎不言骑的力道巨大,如此速度的羽箭即便是皮糙肉厚的野猪也能够轻而易举穿透,可面对九灵噬莽兽却是没有丝毫作用,足以见得九灵噬莽兽的防御力之强悍。 第八十七章 命门所在 九根羽箭并未延缓九灵噬莽兽的速度,反而杀气更盛。 赤翎不言骑见状立即变换阵型,呈扇形围合之状将九灵噬莽兽围在其中,十八根长枪同时从四面八方刺出。 这长枪锋利无比,宛若灵蛇般迅捷刚猛。 九灵噬莽兽眼见危险袭来,突然仰头嘶吼,转动身形甩起身后尾巴。 随着鳞甲长尾扫动,猛烈的铁器碰撞声响彻耳畔,十八根亮银长枪皆被甩飞出去,一时间长枪凌空纷纷下落,锋利的枪头没入青石地板足有数公分。 赤翎不言骑眼见手中长枪落地,并未迟疑,电光火石间便从腰间抽出弯刀,一时间石室内寒芒刺眼,十八把锋利的弯刀在空中不断挥舞劈落,阵阵碰撞声不绝于耳。 九灵噬莽兽一边躲避一边找寻机会撕咬赤翎不言骑,可这赤翎不言骑却是躲闪迅速,即便长尾凌空甩动依旧无法伤其分毫。 双方在鏖战之间不断辗转腾挪身形,赤翎不言骑的阵型变换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刚猛霸道的刀气不断撕破空气凌厉劈出,可皆被九灵噬莽兽身上厚重的铠甲所抵挡住。 眼见双方陷入僵持,均无法击败对方,我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虽然赤翎不言骑躲闪迅速,但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只要露出破绽必然会被九灵噬莽兽发现,待到那时恐怕形势会急转直下。” “沈大哥曾说要想消灭九灵噬莽兽就必须找到它身上的命门所在,依我看咱们赶紧帮助赤翎不言骑寻找妖兽命门,好一击致命!”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随即便跟我一起开始仔细观察九灵噬莽兽,观察片刻后我发现九灵噬莽兽的鳞甲覆盖全身,虽说四肢并无鳞甲,但即便斩伤也不足以令其致命。 “这妖兽的命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它通身刀枪不入,赤翎不言骑的弯刀对它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难道说这妖兽当真杀不死!”苏灵溪面色急切道。 “不可能,世间万物皆有命门所在,即便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高手也暗藏命门,既然九灵噬莽兽身上的鳞甲无法破解,那就找它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沈灵厌提醒道。 九灵噬莽兽周身鳞甲覆盖,只有四肢和头部没有鳞甲,可头部先前已经被赤翎不言骑的羽箭射击过,根本没有半点效果,难道说九灵噬莽兽的命门当真在四肢!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沈云川突然抬手一指九灵噬莽兽的头部方向,沉声道:“先前赤翎不言骑射出羽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八颗脑袋向中间靠拢,除了中间的那颗脑袋外其他的脑袋皆被羽箭射击过,我怀疑被保护的这颗脑袋很有可能就是九灵噬莽兽的命门所在。”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立即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八颗脑袋正好围在一颗脑袋之外。 这颗脑袋体型较小,但双眼却格外有神,与其他八双眼睛相比这双眼睛就好似人眼一般,其间透露出灵智。 “若我没猜错最中间的这颗脑袋就是九灵噬莽兽神经中枢控制所在,只要将这颗脑袋击中九灵噬莽兽便群龙无首,要想将其斩杀也不再这般困难。”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灵溪问道。 “你命令赤翎不言骑攻击九灵噬莽兽的外围八颗脑袋,然后再将弓箭借给我,我要亲手灭了这妖兽!”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当即下令让赤翎不言骑攻击九灵噬莽兽的头部。 果不其然,九灵噬莽兽眼见对方开始攻击自己头部,连忙将八颗脑袋紧紧围住中间的脑袋,生怕受到伤害。 苏灵溪知道九灵噬莽兽拥有灵智,若开口索要弓箭必然会引起警觉,随即她翻身跃起,凌空间便将其中一名赤翎不言骑身后的弓箭取下,平稳落地后递到沈云川手中。 沈云川手握弓箭身形后撤双脚分立,瞄准九灵噬莽兽最中间的那颗脑袋便射了出去。 此刻灰家太爷已经发现危机,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提醒锋利的羽箭便噗呲一声没入九灵噬莽兽的头骨,一瞬间九灵噬莽兽嘶吼声响彻石室,它不断甩动脑袋想要将这没入头骨的羽箭甩掉。 沈云川见状从地上捡起一块青石,弹指间石块宛若离弦之箭般飞出,砰的一声直接击中羽箭末端,瞬间整根羽箭全部刺入九灵噬莽兽的脑袋之中。 被羽箭射中脑袋的九灵噬莽兽顷刻间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身形开始晃动颤抖,脚下步伐凌乱,八颗脑袋更像是群龙无首般,不断朝着四下撕咬,仿佛都在争做这具身体的主人。 “赤翎不言骑听令,现在给我把这九灵噬莽兽的脑袋给我砍下来!”苏灵溪见时机已至开口下令道。 赤翎不言骑领命后前面九人身形下蹲,后面九人疾步上前。 借助前面之人的膝盖瞬间凌空飞起,九人各持锋利弯刀朝着九灵噬莽兽的脑袋劈砍下去。 由于九灵噬莽兽唯一拥有灵智的一颗脑袋已经被羽箭击中,剩下的八颗脑袋根本不知道躲避。 眨眼间唰唰数声传来,定睛看去,九灵噬莽兽的九颗脑袋全都被锋利的弯刀斩断,落在地上后翻滚几圈便不再动弹。 九灵噬莽兽脖颈断裂处更是浓稠的血液流淌而出,其味道刺鼻上头,让人不禁胃中翻涌。 苏灵溪见眼前的九灵噬莽兽被消灭,脸上顿时显露出得意神情,她看着灰家太爷冷笑道:“我还以为这九灵噬莽兽有多大能耐,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只是可惜了你这三年光阴,最后只剩下一具无头尸身。” 此刻灰家太爷怒眼圆睁,脸上皱纹横生,他怒视苏灵溪道:“你们竟然使用偷袭这般卑劣的手段,即便是赢了又有何光彩!” “灰老太爷,这办法可是您教的,是您说世间之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如今我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您怎么反而急了,难不成这是戳到您的痛处了?”苏灵溪冷笑道。 面对苏灵溪的嘲讽灰老太爷哪里能够咽的下这口气,不等他开口远处的白二太爷直接说道:“灰老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将这三个小崽子全都杀了,省的落下麻烦!” “不行,这三个小崽子对咱们来说还有大用,绝对不能将其杀了,此事你们不必插手,我自有办法解决!”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踱步上前,从他的行动来看他似乎准备要出手跟赤翎不言骑一较高下。 看到灰老太爷上前我原本平静的心绪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九灵噬莽兽虽说体型庞大身形敏捷,可再怎么样也只能靠利爪和尖牙进行攻击。 但灰老太爷不同,他在这世间修炼千年,又是灰家门主,本领怎么可能会弱,这不禁让我为赤翎不言骑暗捏一把冷汗。 第八十八章 墨灵玄天 眨眼间灰老太爷行至赤翎不言骑数米开外处,他抬头扫视一眼,冷哼道:“区区阴魂也敢在这棺材岭放肆,我知道你们生前驰骋大漠无一败绩,可那些斩杀的不过只是普通凡人,如今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面对如此挑衅,赤翎不言骑不等苏灵溪下令,手持弯刀便冲将上前。 灰家太爷面对来势汹汹的赤翎不言骑却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从其藐视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根本没有将这赤翎不言骑放在眼中。 “一群蝼蚁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找死!” 话音未落灰家太爷突然抬手化掌,刹那间一股猛烈罡气直接扑面而来。 这道罡气迅猛霸道,一时间沙尘席卷碎石漫天。 未等赤翎不言骑靠近猛烈的罡气便将其击中,刹那之间手中弯刀凌空飞起,赤翎不言骑则是被罡气击中倒地,胸前铠甲碎裂,一个个捂着胸口在地上挣扎翻滚。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我和苏灵溪,就连沈云川也显露出惊诧神色。 我们没想到如此凶悍的赤翎不言骑在灰家太爷手中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如此说来我们三人就算是合力也绝非是灰家太爷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胡黄白柳四位大仙,要想击败他们简直是无稽之谈。 灰家太爷望着倒地挣扎的赤翎不言骑脸上露出不屑笑容:“一群废物,老夫一根小拇指就可以让你们灰飞烟灭!” 苏灵溪听罢担心灰家太爷会将赤翎不言骑全军覆没,连忙口念咒语将其收回掌心,放入混元四色盒中。 “小丫头,看样子这撒豆成兵术不过如此,如今你的赤翎不言骑都败在老夫手中,你还有什么本领,全都使出来吧,老夫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灰家太爷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苏灵溪闻言并未回应,直接将混元四色盒中的黑盒打开。 盒盖开启瞬间一股强大的杀气从中弥漫而出,股股白雾如同云海翻涌,看样子这黑盒中封印的应该就是混元四色盒中的顶级战力墨灵龙魂将! 察觉到异象后灰家太爷面色骤然一惊,口中喃喃道:“好霸道的杀气!” 苏灵溪冷哼一声,从黑盒中拿出两颗周身弥漫阴雾的黑豆,抬手挥动间高声喊道:“墨灵玄天何在!” “末将在!” 随着一声怒吼空中的两颗黑豆骤然炸裂,瞬间眼前白雾弥漫,雾气之中踏踏声响不绝于耳,听上去就好像是马蹄跺地声。 数秒后阴雾渐渐消散,只见两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军骑在两匹高头大马背部。 这两匹战马足有两米高度,身形魁梧健壮,马身之上披着甲胄,马头带着一副精钢铸造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匹战马一黑一白,黑马通身漆黑光滑顺亮,唯有四蹄呈乌黑之色,白马通身雪白,犹如雪花覆盖,只是四蹄好似被白雪包裹,看上去十分奇特。 战马背部的两位将军更是犹如天神下凡,二人通身黑色铠甲,铠甲之上附着鳞片,双肩各雕刻一头穷奇凶兽,头顶战盔上更是雕刻着麒麟图腾。 身骑黑马者年纪在二十岁出头,面容俊俏皮肤白皙,一张脸英俊无比,剑眉星目锐利有神。 其手持亮银长枪,腰间悬挂一柄三尺佩剑,看上去倒与隋唐演义中所描述的罗成有些相像。 骑着白马的将军年纪稍大,看模样在三十五左右,皮肤黝黑满脸虬髯,豹头环眼凶神恶煞,与另一位将军形成巨大反差,其模样就好像三国演义中的猛张飞。 此人手持一柄偃月斧,斧头之上雕刻着凶兽图案,斧头背部更有三根方形利刺,看上去霸气异常。 “乌云踏雪,万里烟云追,没想到你这区区豆粒中竟然封印着如此名马,这两匹马我看上了,留给老夫如何?”灰老太爷看着苏灵溪问道。 “想要这两匹马也简单,先问过他们的主人再说,墨灵玄天,给我灭了灰家太爷!”苏灵溪怒吼道。 “末将领命!” 墨灵玄天二人话音未落双腿用力夹紧战马腹部,随着战马嘶鸣声响起两位将军手持长枪斧头便朝着灰家太爷疾奔而去。 战马狂奔之际墨灵玄天二将周身杀气暴起,层层阴雾笼罩其周身,银枪利斧破空声响彻耳畔。 先前赤翎不言骑身上的杀气便已经浓烈无比,可跟墨灵玄天二将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若没有猜错这二位将军在古代必然是威震一方的将领,死在其手下亡魂少说也有数万之众,要不然不会有如此浓烈的杀气。 面对墨灵玄天二将疾奔而来,灰老太爷脸上再无不屑神情,他双眼紧盯二人手中银枪利斧,抬手化掌骤然出击,只听得耳畔罡风呼啸,一道无形罡气直冲墨灵玄天而去。 墨灵眼见罡气袭来,手臂向前探出,枪尖好似游龙,怦然之间凛冽的罡气便被枪尖挑开。 玄天手持偃月斧,罡气扑面之际他怒吼一声举起利斧,一招巨斧开天便将罡气斩作两半随之散去。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不禁一震,要知道灰家太爷先前用此招数直接击败赤翎不言骑,使其再无还手之力。 可如今墨灵玄天却将此招数轻易化解,足以见得墨灵玄天二将实力远在赤翎不言骑之上,其中一人实力就足以抵挡赤翎不言骑的进攻。 将迎面而来的罡气化散后墨灵手持亮银长枪率先发难,枪芒直指灰家太爷胸口,其枪法迅猛如龙变幻莫测。 灰家太爷见状侧身一闪,只是还未站稳身形玄天手中利斧便从其侧面腰间劈砍而来,此刻灰家太爷身形不稳,就在利斧即将劈中之际灰家太爷突然凌空翻身而起,脚尖轻点在斧身之上,借力间身形倒转,抬手化掌直冲墨灵胸口重击而去。 事发突然墨灵根本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只得立即收回长枪横档身前,只听砰的一声灰家太爷的手掌击中枪身,凛冽的掌风直接将墨灵连同身下战马击退数米,不过所幸墨灵并未受伤。 击退墨灵后灰家太爷凌空翻身,右脚脚掌踢向玄天面门,玄天见势身形向后一躺,躲过攻击后双手紧握斧柄,叱喝间便举起双臂,将手中利斧朝着身后的灰家太爷劈砍过去。 灰家太爷虽说年事已高,可身形却敏捷迅速。 只见他在空中突然调转身形,右脚抬起直接踢中斧柄。 这一脚足有千钧之力,灰家太爷趁着斧柄踢起瞬间用右手抓住斧柄,惯性作用下灰家太爷直接被拽起,凌空间他抬手化掌击向玄天背部。 事发突然玄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灰家太爷的手掌直接重击在玄天背部。 原以为玄天会因此身受重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玄天在挨了一掌后竟然当即转身举起手中利斧再次朝着灰家太爷劈砍过来,似乎刚才那一掌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第八十九章 九幽摄魂铃 惊诧间灰家太爷单掌击出,掌心击中斧柄,刚猛力道使得玄天身形后撤,灰家太爷终得喘息机会。 平稳落地后灰家太爷看向面前的墨灵玄天二将,冷笑道:“你们二人本领不弱,只是委身于这小丫头手下,难道就不觉得委屈吗?” “如今老夫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归顺于我,我定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总比藏身于这豆粒中强百倍千倍!” 灰家太爷果然阴险狡诈,竟然想趁机收买二人,一旦要是墨灵玄天着了灰家太爷的道对我们倒戈相向,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想到此处我刚想开口提醒,这时苏灵溪抬手一摆,面色镇定道:“放心,封印在豆粒中的阴魂忠心无二,绝对不会被灰家太爷的花言巧语哄骗。” 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墨灵玄天乃是阴魂,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叛苏灵溪。 毕竟苏灵溪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可这墨灵玄天存世足有千百年,让他们听命于苏灵溪,确实有种委身之感。 正当我准备开口之际,墨灵突然长枪杵地,只听砰的一声厚重的青石板登时碎裂。 他身形向前一探,冷哼道:“若非当年得遇苏门主,恐怕我们兄弟二人直至今日依旧是阳世的孤魂野鬼,这份情谊我们不能忘更不敢忘。” “虽说如今苏门主早已仙逝,但我们兄弟二人曾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护苏家后世平安,哪怕魂飞魄散在所不辞!” 墨灵说话时神情坚定,看得出来他和玄天二人对苏灵溪的确是忠心耿耿,如此说来先前倒是我多虑了。 “可惜你们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就别怪老夫我手下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突然手掐指诀,紧接着双臂下沉,十根枯槁的手指瞬间插入青石地砖。 随着一声怒喝灰老太爷双臂骤然抬起,青石地砖就犹如篷布般直接掀起,朝着墨灵玄天二人重重砸了过来。 墨灵玄天见状立即手持兵刃不断格挡,随着铁器碰撞声响彻耳畔,青石地砖全部化作碎石四散,一时间石室内尘雾四起,碎石落地声不绝于耳。 墨灵眼见尘雾遮挡视线,双腿突然用力一夹战马腹部,随着马鸣嘶吼,眼前尘雾轰然散去,视线变得无比清明。 发现灰老太爷踪迹后墨灵玄天二将拍马上前,举起手中兵刃便与其交战一处,二人身骑战马,手持银枪利斧,虽说灰老太爷道行高深但也有些难以抵挡,很快灰老太爷便退至石壁前,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似乎已经消耗大半气力。 “灰老哥,要不要我来帮你,条件也简单,只要将这俊朗的少年将军给我就行。”胡三太奶看着灰老太爷娇媚道。 “用不着,区区两具阴魂老夫还是有把握赢他们,你们看好这三个小崽子就行,别让他们趁机溜了!”灰老太爷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如今再继续交战下去灰老太爷必定输给墨灵玄天二人,可刚才从他的话语来看他似乎有必胜决心,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杀手锏?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灰老太爷突然抬手化掌,紧接着口中振振有词,由于距离太远加之声音极其微弱,我根本无法听清他在念叨什么。 片刻后灰老太爷空无一物的掌心中竟然凭空升起一道黑雾,待到黑雾散去之际灰老太爷手中出现了一个青灰色的铜铃。 这青灰色铜铃大概手掌般长短,铜铃下宽上窄,底部还悬挂着九颗花生般大小的铜铃,铜铃周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看上去应该是一件法器。 眼见灰老太爷幻化出法器,墨灵玄天二将登时举起手中兵刃朝着灰老太爷方向疾奔而去。 就在二人距离灰老太爷仅剩不到数米时灰老太爷突然摇晃手中铜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彻石室,原本冲将上前的墨灵玄天二将突然扔掉手中兵刃,双手捂住耳朵,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从二人神情来看此刻他们痛苦无比,浑身不断挣扎,五官也变得扭曲,没过片刻时间二人便从战马上摔落,倒在地上不住打滚。 “沈大哥,这灰老太爷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为何墨灵玄天二位将军听到铜铃声响会变成这副模样!”我看着一旁的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看了看灰老太爷手中不断摇晃的铜铃,面色凝重道:“若是我没猜错此物应该是九幽摄魂铃,此物专门克制阴魂,即便再厉害的阴魂听到这铜铃声响也会无法忍受,这件法器应该是灰家的镇门之宝,看样子墨灵玄天二将再继续坚持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听得此言站在旁边的苏灵溪面露担忧之色,她看着不断在地上打滚的墨灵玄天二人心如刀绞。 “沈大哥,那现在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旦墨灵玄天二人经受不住就会魂飞魄散,这绝非是咱们想要看到的结果,依我之见赶紧将其收回盒中,至于灰家太爷和其他几位仙家咱们自己来对付!”沈云川沉声道。 闻听此言苏灵溪当即口念咒语,顷刻间墨灵玄天连同身下两匹战马便化作黑豆落在苏灵溪掌心之中。 灰家太爷见苏灵溪将墨灵玄天二将收回,出言讥讽道:“我还以为这两位将军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也敌不过九幽摄魂铃的威力,小丫头,现在你还有什么本事对付我,统统使出来吧!” 如今墨灵龙魂将和赤翎不言骑还有青光玄宇卫皆被击败,苏灵溪手中已经是无人可用,无奈之下她看着灰老太爷冷哼道:“你别得意太早,鹿死谁手尚不得知,既然墨灵龙魂将敌不过你,那就让本姑娘来试试你的厉害!” 话音刚落苏灵溪便手掐指诀朝着灰老太爷所站方向击打过去,虽说苏灵溪出招狠厉,但说到底灰老太爷道行高深,远非苏灵溪可比,只见灰老太爷身形一闪便躲过攻击,不等苏灵溪做出反应便已经行至身前。 第九十章 雷劈阴魂 电光火石间灰老太爷抬手化掌直接伸向苏灵溪咽喉位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举剑下劈,一道无形剑气劈向灰老太爷手掌,灰老太爷见势不好立即撤手后退,趁此时机我一把拽住苏灵溪手臂将其挡在身后。 站稳身形的灰家太爷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冷哼道:“看样子流云寨那一帮土匪已经被你们铲除,若我没猜错你手中这把长剑便是从流云寨得来的吧?” “没错,这是楚流云的九芒火麟剑,今天我就要用这把剑灭了你!”我看着灰老太爷目光森然道。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此剑虽说是神兵利器,可也要看是落在谁的手中,就凭你这三脚猫的道法还想灭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突然疾步狂奔,眼见其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握紧手中长剑便朝着他胸口刺了过去。 就在剑锋距离灰老太爷胸口仅剩数寸之际灰老太爷突然身形一侧,躲过攻击后用手指扼住我脉门。 一瞬间我只觉手臂发麻,手掌一松九芒火麟剑便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灰老太爷见长剑落地顺势抬起右脚,砰的一声便踢在我胸口位置。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体型健壮的黄牛冲撞到似的,直接腾空飞起,数米后才重重落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背部蔓延开来,我想要挣扎起身可却根本站不起来。 “林宇!” 惊呼间苏灵溪快步跑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后担心的看着我,眼眶通红道:“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没事,我能撑得住,只是凭借咱们三人的本领根本就敌不过灰老太爷他们,不如我趁机将他们拖住,你和沈大哥赶紧离开这里,死一个总好过全都死在这里!”我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不行,咱们既然一起来,那就一起走,即便今日命丧于此我也认了,我相信我爹一定会带着灵清门弟子来给咱们报仇雪恨!”苏灵溪神情坚定,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丫头,我知道灵清门在江湖上有些地位,可我们东北五门也不是吃素的,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死在我们的手里。” “看你这样应该还是个黄花闺女,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体会一下做女人的快乐,也算是犒劳一下我灰家弟子。”灰老太爷眯着眼睛坏笑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怒火升腾,看着灰老太爷怒声叱喝道:“你卑鄙无耻,亏你们还是东北保家仙,没想到竟然能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今日我就算是死在这也不会便宜你们!” 说话间苏灵溪便要起身再与灰老太爷交手,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落在苏灵溪的肩膀上,抬头看去,沈云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苏灵溪身边。 “苏姑娘,你好好照顾林兄弟,我来会会这灰家太爷,我知道我的本领比不过他,但即便是鸡蛋碰石头也要让石头疼一下!”沈云川说着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踱步朝着灰家太爷方向走去。 “晚辈沈云川向灰老太爷讨教!”沈云川恭敬作揖道。 灰老太爷看了一眼沈云川手中的风雷雪雨扇,顿时神情一怔,惊诧道:“你手中折扇从何而来,可是风雷雪雨扇?” “没错,此物正是风雷雪雨扇,乃是家师所赠。”沈云川沉声回应道。 “家师所赠?难道说你师傅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嘴仙陈道陵!”灰老太爷惊声道。 “家师早就退隐江湖十几年之久,没想到灰老太爷竟然还记得他。”沈云川嘴角微启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说沈云川的师傅就是我要找的那位铁嘴仙! 若早知他的身份我又何必在灵清门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在火车上我就应该跟着沈云川去找铁嘴仙,要不然村中百姓和我爹妈或许也不会身死。 惊诧之际灰家太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铁嘴仙的名号在十几年前响彻江湖,你师傅一生卜卦三千五百九十九,无一落卦无一不准,可谓世间神人,不过我知道问天之数不过三千六,你师傅手中应该还留有一卦,如果今日你替你师傅答应将这一卦赠与老夫,我或许能够饶你一命。” 沈云川听到这话嘴角显露出不屑冷笑:“灰家太爷,家师最后一卦可不是留给你的,他自有用处,凭你的身份恐怕还不配!” “你说什么!我不配?你当真不怕死!” 灰老太爷被拒绝后又被沈云川出言侮辱,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神情骤然变得狰狞无比,眼神中更是杀气暴起。 “没错,你不配!” 沈云川字字铿锵有力,生怕灰老太爷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灰老太爷听后仰头大笑:“好,你当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对老夫口出狂言,老夫念在你师傅的面子上本想饶你一命,既然如此那你也留在我这棺材岭吧,老夫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你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 说话间灰老太爷周身阴雾弥漫,只见他抬手用力摇晃九幽摄魂铃,仅是眨眼间石室内狂风大作,伴随着的还有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这九幽摄魂铃不光可以震慑阴魂,更可召唤阴魂,这下沈大哥麻烦了!”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苏灵溪话音刚落九幽摄魂铃中便释放出浓重的阴雾,阴雾弥漫间无数鬼影从中现身,张牙舞爪便朝着沈云川方向而来。 一时间石室内狂风大作,伴随着狂风呼啸,无数鬼影盘踞石室,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让人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沈云川,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九幽摄魂铃的厉害!”灰老太爷怒声叱喝道。 眼见阴魂厉鬼扑面而来,沈云川立即手持折扇用力挥动,口中念道:“五雷三千降,雷火百万兵,火光烧世界,邪魔化为尘,为尘不是非凡尘,北方真武大将军,祖师度乾坤,身长十万丈,披头散发举重千斤,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空无一物的石室顶部竟然聚起厚重乌云,云层之间电光闪烁,轰隆之声响彻耳畔。 “天雷滚滚云中藏,伏鬼万千魂魄扬!” 喊声骤起云层中的雷电犹如灵蛇般不断下落,直接朝着九幽摄魂铃中释放出的阴魂厉鬼劈落下去。 第九十一章 难以匹敌 刹那间眼前电光闪烁,轰隆声碎石声和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 定睛看去,只见雷电落下之处阴魂厉鬼魂飞魄散,地面青石炸裂,石室内更是沙尘漫天。 仅是数秒之间数十上百道雷天从空中云层劈落,将石室内盘踞的阴魂厉鬼全部消灭。 灰老太爷没想到沈云川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如此厉害,惊诧之际还未回过神,一道怒雷从空中劈落,直冲灰老太爷头顶劈去。 虽然雷电急速迅猛,但灰老太爷修道千年,感知危险的能力远比我们要厉害许多。 就在雷电距离他头顶仅剩不到半米之时灰老太爷突然侧身翻滚,还未站稳身形后方便传来轰隆声响。 回头看去,先前灰老太爷所站位置已经被雷电击出一个直径半米深度数十公分的坑洞,内部烟雾弥漫,青石地砖更是被碎成粉末。 若非灰老太爷躲闪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被命丧当场。 “这风雷雪雨扇果然霸道,不过再厉害也敌不过我手中的九幽摄魂铃!” “阴雾昭昭寻鬼现,铜铃声起聚阴魂!” 灰老太爷念完口诀后突然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用力一吸,紧接着噗呲一声便将鲜红的血液喷溅在九幽摄魂铃上。 九幽摄魂铃瞬间将精血吸食干净,随后我就看到九幽摄魂铃在灰老太爷静止的情况下自己晃动起来,发出的铜铃声也与先前所有所不同,变得更加沉闷刺耳,听上去有种诡异之感。 沈云川见灰老太爷再次出手,于是立即扇动风雷雪雨扇,口中快速念道:“雪山胜者雪门开,万里江山降雪来,六月阳阳落大雪,七月阳阳落大霜,大雪飞飞严下雪,小雪飞飞严下霜,若有邪神不服者,金刀寸斩两分开,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片片指甲盖般大小的雪花便从折扇之中飞出,刹那间石室内温度骤降,一阵阴寒之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雪花纷纷朝着灰家太爷方向而去,仅是数秒时间地面上便已经积满一层厚厚的白雪,灰家太爷面若冰霜,睫毛之上也被白雪覆盖。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灰家太爷一声怒喝周身罡气爆发,瞬间脚下白雪震散。 紧接着他抬臂扬起,掌心中的九幽摄魂铃顺势凌空,九幽摄魂铃在空中不断盘旋,数秒钟后一股浓烈的黑雾便从铜铃中释放而出,伴随着的还有万千厉鬼哀嚎之声。 沈云川见状面色凝重,双眼紧盯黑雾方向,片刻后浓重的黑雾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其间无数只黑雾手掌不断从中伸出,更有数十上百颗黑雾化作的人头不断晃动,看上去极具压迫之感。 “糟了,这是九幽摄魂铃中阴魂幻化的巨物,恐怕沈大哥难以抵挡!”苏灵溪嘴唇微咬,神情中显露出担心神色。 “十方厉鬼魂魄聚,鬼哭狼嚎震天地!” 灰家太爷怒吼间抬手一挥,盘旋在空中阴魂所幻化的巨物便朝着沈云川扑将过来。 沈云川见状立即挥动手中折扇,空中再次乌云密布。 一道道蓝色电光不断从云层中劈落,可雷电劈中黑雾却没有丝毫作用,根本无法抵挡其前进的速度。 沈云川见风雷雪雨扇释放出的雷电对黑雾不起作用,立即口中念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诸神咸见低头拜,恶煞逢之走不停,风来!” 随着咒语声念起沈云川用力扇动手中折扇,瞬间石室内狂风大作,直接朝着黑雾方向吹去。 这风力极大,莫说地上的细小碎石,即便是如同脑袋般大小的石块也乘风而起,重重砸落在远处石壁,发出轰隆巨响。 巨大的风力使得灰家太爷倒退数步,直至双脚分立用千斤坠才勉强站稳身形,站在远处的胡三太奶等人更是将背部倚靠在石壁上,以此抵御狂风吹袭。 黑雾乃阴魂所化,虽不惧雷电却遇风四散,眨眼之间黑雾幻化成的巨物便被狂风吹散,唯有淡淡的雾气盘旋空中。 “沈大哥好样的!”苏灵溪不禁赞叹道。 “先别急着高兴,我看事情没那般简单,你仔细看看这空中弥漫的黑雾!”说话间我抬手指向空中。 苏灵溪闻言立即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原本被狂风吹散的黑雾竟然渐渐聚拢起来,再次化作巨物盘旋空中,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怎么会这样!”苏灵溪惊呼道。 “小丫头,方圆百里的阴魂全都被我困在这九幽摄魂铃中,少说也有数千之众,仅凭这风雷雪雨扇又岂能与之为敌!”灰家太爷得意笑道。 沈云川闻听此言刚想再次扇动风雷雪雨扇,就在这时黑雾突然仰头嘶吼,不等沈云川念动咒语便冲将上前。 沈云川见势不好立即将折扇格挡胸前,可这黑雾体型庞大,又岂是一把折扇就能抵挡得住,只听轰的一声沈云川当即被黑雾撞飞,落地后滑行数米才渐渐停下。 “沈大哥!”我看向沈云川方向惊呼一声。 沈云川倒地后刚想用折扇杵地挣扎起身,可还未坐起突然身形一震,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他的状态急转直下,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浑身更是在不断颤抖。 灰家太爷见沈云川身受重伤,手中折扇也落在远处,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小崽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灰家太爷踱步朝着沈云川方向走去,行至沈云川面前灰家太爷冷声道:“我知道你是铁嘴仙最疼爱的弟子,可惜你惹错了人!” “我师傅会为我报仇雪恨,你别高兴太早!”沈云川强忍胸口疼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铁嘴仙说到底不过是个算命的瞎子,你指望一个瞎子替你报仇,当真是可笑!”说话间灰家太爷突然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沈云川天灵盖方向击打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灵溪突然起身快步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灰家太爷的后脑便刺了过去。 由于苏灵溪身形轻盈并未发出脚步声,加之灰家太爷背对着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袭来。 就在苏灵溪手中匕首即将刺中灰家太爷后脑之际,一阵嗖嗖声突然传入耳畔。 未等我开口提醒,数道黑影直接击中苏灵溪腹部,瞬间苏灵溪倒在地上,手中匕首坠落在地,口中更是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第九十二章 魂飞魄散 定睛看去,苏灵溪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染红腹部衣衫,却并未看到暗器所在。 如此说来暗器已经全部没入苏灵溪腹部,若不及时取出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听闻身后异响灰老太爷转过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前倒落在地的苏灵溪,面色阴沉道:“你个小丫头竟然敢暗中偷袭,既然你抢着送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说话间灰老太爷抬手化掌,直接朝着苏灵溪天灵盖方向重击而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白二太爷的阻止声:“灰老哥且慢,刺中这丫头的银针上已经被我涂抹了断肠蚀骨散,世间无药可医,用不了多久剧毒就会蔓延其周身。” “待到入侵五脏六腑她的血肉就会渐渐腐蚀,七窍流血,肝肠寸断,那时她会生不如死,何必给她个痛快。” 闻听此言灰老太爷脸上显露出阴险笑容,点头道:“白老弟所言极是,这丫头趁我不备暗中偷袭,是该给她点颜色瞧瞧,既然如此就让她尝尝这绝望的滋味!” 此刻苏灵溪腹部流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色,反而变成暗紫色,看样子白二太爷并非是在吓唬苏灵溪,他射出的银针上的确涂满剧毒。 望着面色苍白的苏灵溪我心中一阵剧痛,她本是好心随我来祁阳县城带走女尸,可没想到却连累她身中剧毒,如今沈大哥也受了重伤,若他二人在此殒命,我即便是死也无法偿还恩情。 沉思间灰老太爷看向苏灵溪,啧啧道:“这小丫头长得如此标致,若真化作一滩血水岂不是太过可惜,反正终是一死,倒不如让老夫手下的弟子开开荤,也算是你没白来这人世一场!” “你……你敢!” 苏灵溪红着眼眶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她本想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可由于身中剧毒根本无法动弹,就连近在咫尺的匕首也难以拿到。 “别这么大火气,气血翻涌只会让你体内的剧毒蔓延的更快,你只需安静躺在地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门中弟子即可!”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抬手一摆,先前撤退到石壁旁的灰家弟子立即一拥而上。 这些灰家弟子看着倒落在地的苏灵溪双眼放出精光,嘴角更是不断流淌出口水。 苏灵溪望着围聚上前的灰家弟子面露慌乱神色,双眼猩红道:“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我爹把你们全……全灭了!” “怕什么,有老夫在你们尽管玩个痛快,就算是灵清门苏乾清来此老夫也不怕他!”灰老太爷冷哼道。 听到灰老太爷的话后这些灰家弟子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争先抢后的冲到苏灵溪面前,随即开始用力扯拽她身上的衣衫。 听到衣衫破碎声和苏灵溪凄惨的哀嚎声我心中怒火升腾,强忍剧痛站起身,从怀中掏出数十枚柳叶后便朝着灰家弟子方向飞去。 随着柳叶空中飞旋一道道金光命中灰家弟子,趁着这些灰家弟子撤退之际我快步上前挡在苏灵溪面前。 “没事吧灵溪?”我看着苏灵溪心疼问道。 此时苏灵溪身上的衣衫碎裂,香肩裸露,脖颈间更是有数道抓痕。 看到苏灵溪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心疼无比,我知道我们这次必死无疑,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苏灵溪受此屈辱! 思量间我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披在苏灵溪的身上,随即看着她轻声道:“灵溪,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不等我说完苏灵溪将手指轻轻放在我的嘴上,神情坚定道:“别说傻话,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再说我也从来不曾后悔,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任何事我都答应。”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我只求在你身死之前你了结我的性命,我不想受这些畜生的凌辱。”此刻苏灵溪眼神坚决,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听到这话我心神一震,虽然我知道苏灵溪的用意,可我面对她又岂能下得了手,毕竟我们一路走来生死与共,最后她却死在我的手里,这又让我怎么能够接受。 “不行,我做不到!”我看着苏灵溪用力摇头道。 “可你知道如果我不死我会面临着什么,我求你帮帮我。” 苏灵溪哀求的眼神此刻化作万千根钢针刺中我的心脏,我连呼吸都觉得异常疼痛。 沉思数秒后我无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在我身死之前我会了结你的性命。”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灰老太爷的声音传入耳畔:“真是有情有义,不过你们想死恐怕也没这么容易,林宇,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救你爹妈,只要你让开,我就放了你爹妈的魂魄,这买卖可算是公平?” 灰老太爷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他是想利用我爹妈来换取苏灵溪,他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苏灵溪被灰家弟子欺辱。 “小宇,你千万不要相信这畜生的鬼话,我和你妈死而无怨,你不能为了我们让苏姑娘受到屈辱!”我爹拼尽全力朝着我厮喊道。 “有骨气,没想到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白老弟,动手吧!”灰老太爷冷哼道。 “不要!” 我话音未落只见白二太爷突然手臂用力向后一撤,捆绑在我爹脖颈间的白绫迅速收缩,只听砰的一声我爹的魂魄登时化作阴雾四散,再不见其踪影。 看到空中渐渐散去的阴魂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直至数秒后我才回过神,双拳紧握怒声叱喝道:“你们这些畜生丧尽天良,我跟你们拼了!” 嘶喊间我不顾身体疼痛,起身后便朝着灰家太爷方向冲将过去。 灰家太爷见我迎面冲来,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瞬间灰老太爷抬手化掌,一股无形罡气直接击中我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周身蔓延开来。 在空中腾飞数秒后我重重落地,胸口和后背的伤势令我嗓子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灰家太爷见我倒地后踱步行至我面前,抬脚用力踩在我脸上,随即冷笑道:“你现在跟一条死狗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我还要利用你引那女尸前来。” “你卑鄙无耻,简直……简直就……就是畜生……” 此刻我被灰家太爷死死踩在脚下,根本无力起身,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说的没错,老夫就是畜生所化,不光是我,其他几位大仙也都是畜生,可这又能如何,你现在还不是被畜生踩在了脚下面,如此说来你连畜生都不如!”说着灰家太爷仰头狂笑,笑声响彻在整座石室之间。 “灰老哥,既然他爹的阴魂已经被灭,不如将他妈的阴魂也一并灭了,反正只要有他在咱们手里,那女尸不可能不来救他!”白二太爷看着灰老太爷开口道。 灰老太爷闻言转头瞟了眼囚车方向,点头道:“没错,这阴魂留在咱们手里也毫无用处,倒不如灭了省事,那就由白老弟代劳了!” 灰家太爷话音刚落白二太爷突然手腕一挥,藏在袖间的白绫直接将囚车击碎,未等碎木落地,白绫便已经缠绕在我妈的脖颈上。 “住……住手,别……啊!” 第九十三章 现身 就在我阻拦之时灰老太爷突然脚下用力,我口腔受到挤压鲜红的血水顺着我嘴角不断流淌到地面上。 “小宇,你要好好活下去,若有来世咱们我还想再当你……” 未等我妈说完,白二太爷突然手臂用力,只听噌的一声白绫迅速收缩,我妈的阴魂瞬间碎裂,化作缕缕阴雾散去。 望着我妈渐渐消失的阴魂我悲痛万分,心脏就好像被人挖出用钝重的刀刃不断割划,更像是万千蚂蚁不断在我周身撕咬,一点一点将我的皮肉蚕食。 “妈……” 此刻我已经无力喊出声,泪水汹涌而下,混着血水啪嗒啪嗒滴落地面。 灰老太爷见我妈的阴魂被灭后脸上显露出讥讽神情,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年你和你爷爷若是直接将女尸拱手相让,不至于弄到今日这般下场,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如今你爹妈阴魂以灭,接下来就是收拾这小丫头,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我手下灰家弟子折磨,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们给我过去把这小丫头的衣服扒光,也让这小子饱饱眼福!” 剩下的灰家弟子听到命令立即快步走向苏灵溪,此刻我被灰家太爷踩在脚下,根本再无还手之力,心如死灰之际我只能闭上双眼不再去看,我不想看到苏灵溪被灰家弟子凌辱的场面。 “你以为闭上眼就看不到了吗,来人,给我把他眼睛撑开!”灰老太爷冷哼道。 听得此言两名灰家弟子立即行至我面前,蹲下身形后伸出手便用力撑开我眼皮,双指死死摁在我眼眶中,使我根本无法闭上眼睛。 “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我咬牙切齿道。 “恐怕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等引来女尸我就灭了你,连同你的魂魄一并消灭,你拿什么报仇?”灰家太爷得意笑道。 就在此时灰家弟子已经行至苏灵溪面前,苏灵溪本想挣扎起身,可腹部伤势过重,她根本无法起身,更别别提将这围困在四周的灰家弟子驱散。 “这小美人长得当真是标致,没想到今日竟然有如此艳福,可真是没白活这一世。” 一名灰家弟子蹲下身后将脑袋探前闻了闻苏灵溪身上散发的香气,脸上顿时显露出享受神情。 “放心美人,我一定让你感受到当女人的快乐。” 说话间灰家弟子的手开始慢慢游走在苏灵溪苍白的脸颊上,不多时手指缓缓落在她肩膀上。 只听刺啦一声,灰家弟子直接将我披在苏灵溪身上的衣衫扯拽下来,随即便朝着苏灵溪的脸颊上亲了过去。 “灵溪!” 就在我厮喊之间突然一道白光从空中落下,围在苏灵溪身边的十几名灰家弟子顷刻间纷纷炸裂。 一时间鲜血喷溅,残肢断臂凌空飞起,那场面血腥无比。 看到十几名灰家弟子眨眼间变成碎尸,灰家太爷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紧接着他朝着四下看去,却并未发现异常情况,更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我的人你也敢动,当真是活腻了!” 就在灰老太爷等人四处巡视之际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方向传来。 那声音没有丝毫感情,虽说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只大手覆压而下。 听到声音我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我转动眼珠余光朝着空中方向看去,只见空中悬挂的玉棺之上竟然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人。 虽然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面貌,可从其身形和刚才的声音来判断这红衣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我媳妇! “你还当真是护夫心切,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省去我诸多麻烦!”灰老太爷望着玉棺上的红衣女人冷笑道。 “少说废话,把人给我放了,我留你们一具全尸,要不然我要你们死亡葬身之地!” 红衣女人字字冰冷无情,强大的压迫感更是使人心神震颤。 “如今你男人被我踩在脚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要想让他活命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你快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离开这!”不等灰家太爷说完我拼命嘶喊道。 “哼,东北五门在我眼中算不得什么,我也不需要你来多嘴!” 说完红衣女人话锋一转,冷声道:“灰家太爷,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放还是不放!” “若是不放我这一脚下去玉棺登时碎裂,棺中之人必然死无全尸,我知道你们藏身棺材岭就是为了这棺中之人!” 此言一出站在石壁前的白二太爷等人顿时慌了神,连忙看向灰老太爷道:“灰老哥,赶紧把这小子放了吧,万一她要是真动手咱们可就麻烦了!” “灰老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这棺中之人当真被灭,咱们的心血可就全都白费了!”黑婆子哀求道。 此刻灰老太爷面色凝重,嘴角微微颤抖,他双眼眯起,看向红衣女人道:“你当真有这胆量!”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红衣女人冷声道。 强大的威慑力使得灰家太爷身形一震,沉默数秒后他渐渐将踩在我脸部的脚掌抬起,阴狠道:“算你厉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知道这石室藏有通往山外的暗道,放他们三人离开,你们若是敢从中阻拦,我定会踩碎这玉棺!”红衣女人说道。 无奈之下灰老太爷抬手伸向其中一条暗道,冷声道:“那条便是通往山外的道路,不过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看他们的造化,毕竟这小丫头身中剧毒,恐怕还未走出这棺材岭便已经毒发身亡!” “这用不着你操心,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头!”红衣女人沉声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强忍剧痛挣扎起身,抬头看去,站在玉棺上的红衣女人正是跟我同床共枕五年之久的女尸。 只不过此刻她冷若冰霜,虽然模样未变,却给人一种陌生之感。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你跟我们一起走,我爷说不能将你留在他们手里!”我看着我媳妇高声喊道。 “少废话,赶紧带他们走,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快走!”我媳妇催促道。 如今苏灵溪身中剧毒,沈云川也受了重伤,若是再继续留在这里不光帮不上忙反而成为拖累,想到此处我看向我媳妇喊道:“你自己保重,我等你回家!” 第九十四章 剧毒蔓延 喊完之际泪已决堤,我强忍疼痛行至苏灵溪身前。 低头看去,此刻苏灵溪体内的剧毒已经蔓延至双臂,原本白皙的手臂变成紫青之色,皮肤上青筋暴起,一股股黑色雾气在皮肉之中窜动。 帮其穿好衣衫后我刚想拉拽她胳膊站起,可没想到手指刚触碰到苏灵溪的手臂她便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声。 “别碰我手臂,疼!” 苏灵溪额头冷汗涔涔,豆大般的汗水不断顺着她脸颊滴落,浑身更是不住颤抖。 看样子被剧毒蔓延之地已经影响她的神经,只要触碰就会散发剧烈的疼痛之感。 无奈之下我只得搂住苏灵溪的腰部,将她搀扶起来后看向不远处的沈云川,担心道:“沈大哥,你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沈云川微微点头,艰难起身后踉踉跄跄的朝着我这边走来。 行至我身边后他帮忙扶住苏灵溪,随即看了一眼站在玉棺上的女尸,紧接着看向我道:“林兄弟,那女尸怎么办,难道当真要将她留在这棺材岭?” “五门大仙各有法器,之所以现在惧怕她是害怕她将脚下玉棺损毁,万一咱们要是一走她又如何脱身?” 沈云川的担心我又岂能不明白,五门大仙存世千年之久,道行颇深,仅凭女尸一人之力恐难对付。 可即便我们留下又有什么用,我们三个现在几乎已经成了废人,根本无力再与五门大仙交手,即便是留下也只是送死。 想到此处我心一横道:“我相信我媳妇一定有办法能够逃出生天,咱们先离开棺材岭,若是留下不光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了她,走!” 说完我和沈云川便搀扶着身中剧毒的苏灵溪朝着暗道方向走去。 行至暗道前我停下脚步,转头朝着玉棺方向看去,此时女尸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她见我止步不前,冷声道:“赶紧离开,别拖累我!” 女尸言辞决绝态度强硬,可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她不想让我留下身陷险境,更不想看到我身死于此。 “你自己多加小心!”说完我搀扶着苏灵溪头也不回的朝着暗道中走去。 暗道中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光亮,沈云川吹燃火折,我们在微弱的光亮下不断前行。 刚开始苏灵溪还能在我们的搀扶下踉跄前行,可走了十几分钟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差,双腿开始发软无力,看上去随时都要瘫倒在地。 见状我只能将其背在身后,吃力的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无话,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眼前便出现了微弱的亮光,耳畔也渐渐传来水流声。 见状我强忍疼痛加快脚步,终于在片刻后我们走出暗洞。 抬头看去,此时我们身处棺材岭外,眼前不远处便是棺材岭外的湖泊。 暗洞出口所处位置在棺材岭山脚下,其间被藤蔓所覆盖,两侧皆是巨型青石,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暗洞所在。 虽说我们此刻已经逃出棺材岭,可此地毕竟是五门大仙的地方,周围或许还埋伏着五门弟子,我们一刻不敢停留,循着湖泊前行寻找停靠在岸边的木船。 数分钟后我们在岸边发现了一艘木船,我和沈云川将苏灵溪放入船舱后解开缠绕在岸边的绳索,拿起木浆便朝着对岸方向用力划去。 划桨之时我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船舱内的苏灵溪,此时苏灵溪已经彻底陷入昏迷,身上裸楼在外的皮肤除了脖颈和脑袋其余的地方已经全部变成紫青色。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剧毒就会蔓延周身,待到那时即便将其带到对岸也再无活命可能。 见状我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灵溪昏过去了,现在怎么办?” 沈云川闻言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苏灵溪,面色凝重道:“没想到这剧毒蔓延速度如此之快,若是继续任由剧毒蔓延恐怕灵溪出不了这片林子就会身死此地,我倒是知道有人能够救她性命,可距离此地足足需要两整日时间,苏姑娘肯定撑不过这么久,再这么下去最多一个时辰苏姑娘就会殒命于此,这可如何是好。”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灵溪体内剧毒蔓延迅速,要想让她继续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银针封穴的办法控制住剧毒蔓延的速度,我想只要将剧毒控制住,就能够让灵溪顺利走出这片深山老林。” 闻听此言沈云川面露诧异之色:“你知道如何利用银针封锁穴位?” “当初我住在后山时我爷曾教授给我银针封穴的法门,只是不知道面对灵溪所中剧毒有没有效果。”我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现在苏姑娘危在旦夕,若不赶紧施针必死无疑,依我看活马当作死马医,说不定会有奇效,你可曾携带银针?”沈云川急切问道。 我点点头后从行李中拿出一个黄色布包,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十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我伸手从布包中抽出三根银针,让沈云川将苏灵溪背部倚靠在他双腿之后便来到苏灵溪面前。 “灵溪,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帮你!” 说话间我将她披在身上的衣衫脱下,顿时露出苏灵溪香肩漏出,而她身前只剩下一件粉红色的内衣。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心跳加快,嗓子干痒,不住吞咽口水。 苏灵溪虽说还未成年,可她身材却是已经发育的很好,尤其是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更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沈云川或许是看到我脸色有些涨红,沉声道:“林兄弟,现在可不是被七情六欲控制的时候,放平心态。” 闻言我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原本燥热的心绪终于得以平静。 稳定住心绪后我拿起一根银针,直接朝着苏灵溪的紫宫穴扎了进去。 银针没入三公分半,扎入皮肉瞬间苏灵溪身形猛然抖动,数秒钟后渐渐平静。 见银针有效,我立即双针齐下,分别刺入苏灵溪的天突穴和玉堂穴。 这三个穴位控制苏灵溪的奇经八脉,可以有效延缓毒素入侵苏灵溪的五脏六腑。 随后我又拔出数根银针,分别扎在苏灵溪头顶和四肢上。 虽然这些银针无法祛除苏灵溪体内的毒素,但是却可以有效延缓毒素的蔓延。 经过一番折腾后我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我将所有的银针拔出后看向沈云川,长舒一口气道:“沈大哥,现在灵溪的奇经八脉已经全部被我封住,即便体内藏有剧毒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入侵她的五脏六腑和大脑。” “对了,你先前说灵溪中的毒可以解,这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从此处走过去需要多久时间?” 沈云川思量片刻后开口道:“此人藏于云霞山鬼市,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姓,只知道他被称作毒手药王。” “此人医术精湛,尤为擅长解毒,不管是世间再厉害的剧毒他也能够轻易而举的解除,只是……” “只是什么,别卖关子了!”我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只是这人脾气秉性古怪,他的规矩可是多得很……” 第九十五章 药王三规 据沈云川所言世间有大能之人脾气向来古怪,难以揣测,毒手药王便是如此。 鬼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按道理说凭借他的本事根本没必要待在这种地方,可他却一待就是数十载。 其间有江湖门派和权贵出高价请他出山,但只要违反他的规矩即便是出价再多也不会出手救人。 听闻数年前有个达官显贵名叫关云平,此人腰缠万贯,乃是云鼎州的首富。 在一次商战中他被同行施以蛊虫附身,寻遍天下名医不得其果。 最终打探到藏在鬼市中的毒手药王可以医治,于是便立即驱车前往云霞山。 可当毒手药王听说了此人事迹后却是断然拒绝,说他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计,身中蛊毒乃是天理报应,绝对不会帮其医治。 关云平听后立即出价三百万,希望毒手药王救命,但依旧被拒之门外。 最后开价到五千万毒手药王也没有答应,关云平无奈之下只得离开,没出三天便撒手人寰。 “沈大哥,关云平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够让毒手药王拒绝五千万酬劳?”我看着沈云川有些难以置信道。 毕竟五千万可是巨资,寻常人即便奋斗几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关云平虽说是云鼎州首富,可他发家用的却都是卑劣手段,村民不愿意拆迁卖地皮,他便派人趁夜放火,让数十名村民被烧死在熊熊烈火中。” “他为了讨好上面官员,更是强迫良家少女做些苟且之事,事后那少女难以忍受如此凌辱,便在三十二楼一跃而下,最终惨死,如此之事数不胜数。”沈云川叹口气道。 “既然他做了这么多恶事,难道就没有人管吗,这世上就没有公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说这世道谁钱多谁就是公理,虽然这些事百姓都知道是关云平所为,但根本拿他没办法。 俗话讲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黑的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不过关云平最后的下场也算是遭到了报应。 “照你这么说毒手药王倒是个好人,我想若是前去他肯定能够帮灵溪解开身上剧毒。”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毒手药王嫉恶如仇,若仅有这一个规矩找他看病的人也不会被拒之门外,之所以说他脾气古怪是指的另外两个规矩。” “什么规矩?”我追问道。 “除了作恶之人不救外毒手药王还有两不救,分别是无命抵债者不救,女人不救。” “意思就是说若想救活一人就必须拿一条人命来抵债,这也是很多人被拒绝的原因所在。”沈云川叹口气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算是什么狗屁规矩! 既然是医生自然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为何还要让别人枉送性命。 再说这女人不救又是什么道理,天下之人哪个不是女人生的,难不成这毒手药王的母亲生了病他也不救? 沈云川见我面色凝重, 似乎是猜到我心中所想,叹口气道:“林兄弟,数十年来毒手药王的规矩从来没有人能够破的了,我想咱们即便去了恐怕也是无功而返,毕竟苏姑娘是女人,正好违反了毒手药王的第三条规矩,再说咱们又用谁的命来偿还?” “我可以用我的命来偿还!” “灵溪是为了帮我才来到这棺材岭,我本就欠她的,如今她命悬一线,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死。” “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没办法跟苏门主交代,所以即便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救她!”我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沈云川听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取苏灵溪的命。 他沉默片刻后继而说道:“就算是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苏姑娘的命,可第三条规矩又怎么办,毒手药王不救女人,你总不可能把苏姑娘变成男人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任何规矩都是人设定的,我相信只要我有诚心就一定会让毒手药王改变这个规定!”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可这数十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改变毒手药王设下的三个规矩。”沈云川无奈道。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救活灵溪!”我言辞决绝道。 沈云川知道他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先前往云霞山鬼市找毒手药王,只要有需要的地方我自当尽力而为!”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二人继续划动船桨朝着岸边驶去,刚划动没多久我就突然发现船下水纹开始波动。 按道理说船桨向后划动,水纹应该同样是向后流动才对,可此刻水纹却是向着相反方向流动。 我们所在的木船也似乎被定格在原地,无论如何用力划动木浆都无法使木船继续前行。 “糟了!这湖泊中的巨物肯定发现了咱们的踪迹,若是被其冲撞咱们就麻烦了!”沈云川惊呼道。 “快划动木浆,快点!”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从木船下方传来,紧接着木船凌空而起,溅起的水花足有数米高度。 木船腾空后我和沈云川连忙用手抓紧木船一侧的船板,另外一只手则是用力压住船舱中的苏灵溪,使其不会被这巨大的冲撞力撞下木船。 木船凌空数秒后重重落在湖泊水面上,溅起的水落在船舱之中。 “快划桨!” 回过神来的沈云川立即将木浆递到我手中,随即我们二人趁着巨物潜入水中赶紧朝着岸边划了过去。 随着手中木浆不断划动,我们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就在还有数米我们就能够到达岸边之时突然船头下方遭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木船随之碎裂,我们三人顷刻间便落入冰凉刺骨的湖水中,瞬间衣衫全部湿透。 落水后我连忙稳住慌乱的心绪,转头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我便发现了漂浮在湖面上的苏灵溪。 见状我立即朝着沈云川喊道:“沈大哥,快带灵溪游往岸边,快点!” “那你呢!”沈云川焦急问道。 “别管我,这水下巨物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不拦住它咱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如果你们能够活下去一定要带灵溪去找毒手药王给她治病!”我看着沈云川高声喊道。 沈云川知道我们此刻的危险境地,如果没有人延缓巨物的进攻肯定三个人都会殒命于此,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快速朝着苏灵溪方向游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死里逃生 见沈云川距离苏灵溪越来越近,水中巨物调转身形开始追赶。 沈云川本就有伤在身,游动速度缓慢,又岂能摆脱巨物。 就在巨物即将追赶上沈云川之际,我浮在水面双手用力拍打水花,口中不断叫嚷道:“过来!爷爷在这,有本事来爷爷这里!” 原本追赶沈云川的巨物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异响,立即停下身形,当它看到我不断拍打水花之际,猛然转动庞大身躯。 巨物转动身形泛起的涟漪正好将沈云川和苏灵溪二人推向岸边。 见二人脱离险境我还未来的及松口气,巨物便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朝我游来。 这巨物身形少说也有一二十米长短,浑身漆黑之色,看上去压迫感极强。 眼见其朝我游来,我刚想转身逃脱,可转念一想凭借我的速度根本无法将其甩开,届时它要是张开血盆大口从我背后袭击,那我只有死路一条。 思量数秒后我从背部抽出九芒火麟剑,打算与其硬碰硬,毕竟正面交战总比背后受袭的存活率要高出许多。 随着巨物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我双手紧握长剑,目光坚定看向巨物,数秒后巨物突然从湖水中身形腾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撕咬过来。 借着光亮看去,这巨物口中尖牙满布,每一颗牙齿都锋利无比,足有一二十公分长短,若是被其咬到必然是肠穿肚烂,再无活命可能。 眼见巨物袭来,我并未躲闪,双掌紧握长剑,手臂探出用力一刺,只听噗呲一声锐利的剑锋直接刺入巨物上膛。 刹那间一阵苍凉的嘶吼声从巨物口中发出,紧接着巨物身形一撤,一个翻身便潜入昏暗不明的湖水中,除了湖面泛起的汹涌涟漪外再不见其踪迹。 巨物翻起的水纹摆动不定,我直接被推出数米远的距离。 正当我双手持剑朝着四周看去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沈云川的叫喊声:“林兄弟,快上岸,这怪物被你刺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循声看去,原本身处水中的沈云川已经爬上岸,旁边苏灵溪正躺在岸边的草地上,虽说已经是陷入昏迷,但从其起伏的胸口来看应该并无性命之忧。 我点点头后将九芒火麟剑收回背后,强忍疼痛摆动双臂朝着岸边方向游去,游动之际我余光一直扫向四周湖面,并未发现巨物踪影。 我原以为这巨物被我刺伤后心生畏惧,不敢再对我发动攻击,可没想到就在数秒之后周围的水纹开始出现变化。 层层水纹不断在我周身旋转,竟然形成一个直径数米宽的漩涡。 我身处漩涡之间根本难以控制身体,只能不断随着汹涌的水流旋转。 沈云川见到眼前景象顿时面露阴沉之色,连忙喊道:“那巨物就在你下方,赶紧摆脱漩涡!” 沈云川说得简单,可如今我身处漩涡中心,湍急的水流不断搅动,凭借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心灰意冷下我看向岸边方向,高声道:“沈大哥,别忘了我嘱托你的事情,一定要带灵溪去云霞山找毒手药王治病!” 说完我低头看向湖面,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显现水下,未等我看清模样,水花汹涌而起,紧接着我便被一片黑暗所包裹,身体开始迅速下滑,身上更是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大概滑动了数秒后我便坠落在地,转头看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烈的恶臭气味不断充斥着鼻腔,令人有些胃中作呕。 我坐在地上缓和数秒后整个人开始随之晃动,看样子此刻我已经身处这巨物的腹中,之所以晃动不定是因为这巨物在水中游动。 待到稍微平稳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手电,朝着四下照去,只见周围皆是暗红色的皮肉,在我脚下竟然还有未化解的人骨。 人骨上残存着腐烂的皮肉,这些皮肉就好像被溶解一般,看上去极其恶心。 如此说来这尸体应该也是被活着吞咽入腹,受到巨物体内胃液腐蚀后才变成这副模样。 幸亏这巨物直接将我吞入腹中,若是被其尖牙撕咬恐怕我早就殒命于此,既然天不绝我那我又岂能辜负这苍天一片苦心! 思量间我直接从背部抽出九芒火麟剑,趁着巨物平稳游动之际双手紧握剑柄,嘶吼一声便举起手中长剑,用力朝着身下皮肉用力刺去。 这一击我用尽全身力道,直接将长剑刺入巨物皮肉数十公分。 一瞬间苍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顾不上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双臂猛然向后一划,刺啦一声长剑直接在巨物皮肉上割划出一条长达数十公分的伤口。 一时间猛烈的湖水混合着血水不断向着巨物腹中涌入,仅是眨眼之间水位便已经没过我的小腿,而巨物身形则是不断剧烈摆动。 原本脚下就格外湿滑,加上身形摇摆不定,我更是难以站稳,很快我就倒落在地,被涌入的湖水所覆盖。 或许是湖水冰凉刺骨,反倒是使我神智更加清醒。 我单手持剑,左手不断摸索着巨物皮肉上的伤口,很快我便用手扒住巨物伤口处,拼尽全力迎头顶着汹涌的水流朝着外面游了出去。 从巨物腹部逃出后我立即摆动四肢不断向上游动,就在我距离湖面还剩数米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喊叫声传入耳畔:“林兄弟!林兄弟!” 随着我脑袋浮出水面,喊叫声渐渐消散。 我喘着粗气朝着岸边看去,此刻沈云川正蹲在岸边双手抱着脑袋,浑身不住颤抖,口中似乎还传出微弱的抽噎声。 见状我收起九芒火麟剑,摆动双手朝着岸边游去,到达岸边后我看着蹲在地上的沈云川喊道:“我还没死,有什么好伤心的!”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我出现在岸边时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他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诧异道:“你……你不是被那巨物给吃了吗,怎么……” “别说这么多了,先把我拉上去再说!”我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沈云川听后立即将我拉拽到岸上,我上岸后直接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沈云川见我上岸后上下打量着我,见我身上并未有任何损伤后不解道:“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见你被那怪物给吃了,你是怎么脱身的?” 见沈云川好奇,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沈云川闻言刚想开口,这时他突然将目光看向我身后的湖泊方向,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 第九十七章 云霞山 循着沈云川目光看去,只见平静的湖面上此刻正漂浮着那条巨物的尸身。 巨物腹部朝上,数十公分长短的伤口中正不断渗出血水,将周围湖水染成猩红之色。 见巨物彻底身死,我挣扎起身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此地不宜久留,目前还不知道我媳妇情况如何,若是不敌五门仙家,他们肯定会前来追寻咱们的踪迹。” “这湖中巨物是灰老太爷饲养数十年的心血,一旦要是知道被咱们所杀,必然会大发雷霆,待到那时咱们要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即行至苏灵溪身旁将其背在身后,沉声道:“咱们赶紧离开棺材岭,先回村子将你爹妈人头与尸身合葬,然后再前往云霞山鬼市找毒手药王给苏姑娘治病。” 离开棺材岭后我们二人便穿梭在密林之间,虽说我们二人身受重伤,所幸伤势并未伤及五脏。 行走之际我在林间寻找疗伤药草,服用过后伤势减轻,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足足用了整整四日才走出深山老林,其中艰辛困苦不言而喻。 回到云安村后我将我爹妈的脑袋与他们的尸身合葬在一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后便跟随沈云川朝着村外方向走去。 毕竟现在苏灵溪体内的剧毒还未排出,若是继续耽搁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必须尽早到达云霞山鬼市,只有这样才能救苏灵溪。 这几日苏灵溪一直陷入昏迷之中,虽说用银针封住穴道可以延缓毒素入侵她的五脏六腑,但经过这几日耽搁毒素已经蔓延其周身。 浑身上下皆是紫青之色,尤其是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完全变成黑褐色。 根据沈云川的经验来看银针封穴最多还能延缓两日,一旦两日过后毒素冲穴而出,顷刻间便会蔓延五脏六腑,待到那时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苏灵溪必死无疑。 “沈大哥,云霞山到底在什么位置,那里的鬼市又是怎么回事?”行走在路上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根据地图显示云霞山位于祁阳县城东北部,大概有三四十公里路程,那里的鬼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 “里面贩卖各种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比如古墓中的冥器,术道中的法器,还有害人的蛊物。” “其间不乏躲避追杀的强盗和穷凶极恶的犯人,因此云霞山鬼市危险无比,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据沈云川所言云霞山鬼市建立于明朝末年,当时社会动荡,百姓民不聊生,很多人流离失所,在时代的洪流下鬼市应运而生。 刚开始里面大多是躲藏战乱的百姓,后来随着三教九流的涌入逐渐发展成鬼市。 由于苏灵溪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我们一刻不敢耽搁。 三四十公里的山路我们走了大概有八九个小时,等到达云霞山时天色已经昏暗。 云霞山四周群山遍布,连绵不绝,山间却是死寂无声,听不到半点声响,更看不见半点光亮。 查看片刻后我看向身旁的沈云川,不解道:“沈大哥,此处便是云霞山,鬼市在何处,你先前可曾来过这里?” 沈云川闻言微微摇头道:“这地方我只是听我师傅提起过,却从未来过,按道理说入夜正是鬼市热闹之际,怎么……” “先别说话,有人来了!”不等沈云川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道。 沈云川听后立即不再开口,屏气凝神仔细听着。 数秒钟后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其间还有交谈之声,听上去大概有两三个人。 “咱们先去林中躲避,看看情况再说。” 沈云川说完背着苏灵溪便潜入附近的林中,我则是紧随其后躲藏起来。 我们二人躲在繁密的林中,借着月色朝着山间小路看去,约莫一两分钟后山路上便出现了三道人影。 这三人从体型和衣衫来看应该是男人,只不过每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楚真实容貌。 “张哥,这云霞山鬼市当真有你说的这般好玩,你不会是耍我们吧?”其中一名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开口问道。 “我耍你们干什么,要不是咱们关系铁我还不带你们来呢,这云霞山鬼市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全是些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这次让你们好好开开眼!”被称作张哥的男人戴着一张关公面具。 “老张,你之前说这里还能贩卖活人,是真是假,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另外一名面戴罗刹面具的男人好奇问道。 张哥闻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这鬼市确实贩卖活人,不过这些活人都是黑户,根本没有身份证明。” “顾客将他们买回去后有的给自己当媳妇,有的带回去当奴隶,还有的是为了他们体内的脏器,要知道现在买卖器官可是犯法,但是在这鬼市三不管的地带却是合理存在。” 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听到这话似乎十分欣喜,笑道:“我正好还没娶媳妇,你们说我能不能在这里讨个媳妇回去?” “就你这点身家我看还是算了,这里虽说是鬼市,但却是卧虎藏龙之地,再说从鬼市上拍来的媳妇你能放心吗?”张哥冷笑道。 趁着三人说话之际沈云川看向我低声道:“看样子这三人应该也是前往鬼市的客人,咱们既然找不到鬼市所在,倒不如跟他们同路,你觉得如何?” “办法倒是行,但咱们没有准备面具,我听他们说进入鬼市的人都必须戴着面具,而且不能露出真实面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这荒山野岭去哪里弄面具,倒不如直接扯块布蒙在脸上,反正其目的是为了遮蔽容貌,只要让对方无法看出咱们的模样即可。”沈云川说道。 闻言我立即从背包中寻找出一块黑布,扯成三段后便将其蒙在我和沈云川的脸上。 至于苏灵溪也象征性的蒙了一下,本来我不想带她前去,毕竟她深陷昏迷中,一旦要是在鬼市遇到什么危险带着她更加麻烦。 可转念一想此处位于深山老林,其间野兽纵横,真要是将她自己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野兽啃食,毕竟苏灵溪现在身处昏迷中,即便有危险也无法呼喊求救。 打定主意后我便背着苏灵溪跟随沈云川走出密林,听到周围传来异响三人立即朝着我们转头看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我们的模样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是什么人!”被称作张哥的男人率先开口问道。 第九十八章 鬼市 或许是因为我们面蒙黑布的原因使得三人有些畏惧,身形不断向后撤去。 见状我上前一步道:“三位大哥别害怕,我们没有歹意,我妹妹身中剧毒,我听说云霞山鬼市中有一位毒手药王,可医治天下奇毒,所以来此求他给我妹妹治病。” 张哥闻言借着月色看了一眼我身后背着的苏灵溪,微微点头道:“鬼市确实有位奇人叫做毒手药王,不过你们可别报太大希望,毒手药王性格古怪,并非什么人都救,听说他从来不救女人,你们最好不要将这时间耽搁在他身上。” “不救女人?这是为何?”我看着张哥故意试探道。 “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但听说毒手药王数十年前好像为情所伤,所以才设下如此规矩,但具体适合原因不敢妄下断论。”张哥沉声说道。 “不管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毕竟普天之下除了毒手药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解开我妹妹身上的剧毒。” 说完我看着张哥三人话锋一转道:“先前听闻鬼市藏于云霞山,一旦入夜便会热闹无比,可如今这山中死寂一片,莫说吵嚷声,就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鬼市也像市集一般,需要特定的日子才开市?” 张哥听后抬手一摆,说云霞山鬼市没有一三五二四六之分,只要入夜便会开市。 之所以看不见鬼市踪迹是因为这鬼市根本不位于地上,而是位于地下。 此言一出我和沈云川皆是面露震惊之色,沈云川当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鬼市修建于地下,所以才无法在地面上得以窥见?” 张哥闻言点点头,说这便是鬼市能够存在云霞山数百年的原因所在。 云霞山内早就已经被挖空,内部规模极大,足以容纳数万人之众。 地下分层,上面两层是鬼市,专门贩卖些阳世罕见之物,下面两层是住所,专门供藏匿在鬼市的住户所居住。 “云霞山风景秀丽,经常有旅客前来游玩,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曾发现鬼市所在,原来是藏在了地下,这就能够解释的通了。”沈云川若有所思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张哥朝着远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沉声道:“既然你们从未来过云霞山鬼市,想必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你们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找鬼市入口,切记鬼市有几个规矩,若是触犯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什么规矩?”我看着张哥好奇问道。 “其一进入鬼市必须蒙面,不得让对方看清真容,商贩们来自五湖四海,满清八旗子弟、盗墓贼、佛爷、流寇等各路人马悉数登场。”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为了避免身份招惹麻烦,所以才会遮面避祸。” “其二便是看货不问价,照货不照人,鬼市上的东西大多见不得光,所以不能问其来历,若真看中买卖双方便在袖中商讨价钱,不得让旁人知晓。” “至于照货不照人简单,顾名思义就是只能用电筒照货物,不能照卖家,这是鬼市大忌。” “其三在鬼市中不得大声叫嚷,尽量少说话,以免暴露自己身份。”张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道。 听张哥说完后沈云川抬手作揖道:“多谢提醒,我们兄弟二人自当谨记在心,如今我妹妹危在旦夕,还请早点带我们进入鬼市。” 跟随张哥三人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空地。 借着月色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为之一震,在上千平米的空地上竟然停放着数十上百辆汽车,这些汽车中豪车林立,仅是过百万的便有十几辆。 “这些车主都是来参加鬼市的?”我看着张哥好奇问道。 张哥看了一眼停放在空地上的豪车,有些疑惑道:“是来参加鬼市不假,可平日也就一二十辆,如此规模从未见过,看样子鬼市中一定有大事发生,所以才会聚集如此众多的富商显贵。” 说话间张哥带领我们绕过空地行至云霞山石壁前,定睛看去,此处哪有什么入口,只有一座棺坑,此刻棺木裸露在外,离地大概有数十公分深度。 “张哥,咱们不是去鬼市吗,你把我们领到这棺坑前干什么?”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有些颤微道。 不等张哥开口回应,沈云川抢先道:“若是没有猜错棺木之下便是鬼市入口所在,我说的可对?” “兄弟所言不错,这棺盖下方的确就是鬼市的入口,鬼市较为特殊,所以才会将入口设在这里,以防前来云霞山游玩的旅客发现。” 张哥说着便纵身跳入棺坑,蹲下身子用食指指骨朝着棺盖敲去。 “咚咚,咚咚咚……” 随着数声有规律的敲击声响起,棺盖内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只见棺盖从下方被推开,两名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的男子从中现身。 这二人身材魁梧健壮,虽说看不清容貌,青铜面具下一双眼睛却是如同鹰眼般锐利,看样子这二人应该就是镇守鬼市入口之人。 “暗号!拨开乌云晴天日!”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沉声喊道。 “山高水清见牛羊!”张哥顺势回答道。 见张哥回答出暗语,二人身形一闪分立棺材两侧,中间正好留出一道缝隙。 借着月色看去,在棺材正中位置有一条暗道,暗道内部灯光昏暗,一侧修建青石阶梯,通向之处应该就是云霞山鬼市。 “鬼市规矩可知道?”另外一名黑衣男子问道。 “知道规矩。”张哥回答道。 两名镇守入口的黑衣男子听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我和沈云川便背着苏灵溪跟随张哥三人朝着暗道中走去。 沿着青石阶梯不断下行,四周温度骤降,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大概下行十几米后我们便来到一条暗道中,暗道并不算太长,两侧石壁中凿出坑洞,内部放置着煤油灯,散发出微弱的黄色光亮。 “走出暗道便是鬼市,先前我已经将规矩告知,千万不可高声说话,要是触犯规矩可会惹祸上身!”张哥低声提醒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暗道尽头,抬头看去,眼前景象不禁令我浑身一震,心中更是惊诧万分。 暗道尽头是一条宽阔的街道,宽度大概在七八米左右。 街道两侧是摊贩,中间是闲逛的客人,虽说人数足有数百,可整条街道却是极为安静,除了脚步声外几乎听不到交谈声,客人与摊贩之间大多也是用手比划着。 摊贩后方是一座座仿古建筑,建筑宏伟大气,皆是由木材建造,不过建筑内却是灯光昏暗,偶尔可见数道人影闪动,但紧接着便消失不见。 第九十九章 三根手指 街道内白雾昭昭,摊贩和客人皆是蒙头遮面,当真是神秘诡谲,不愧鬼市之称号。 驻足在摊位前的客人手持电筒朝着地面照去,只见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古物,除了字画瓶罐外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器物,甚至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兵刃。 上面痕迹斑驳,就连空气中都能够闻到一股浓烈的土腥子味。 “这些贩卖的古物都是陵墓中陪葬的冥器?”我靠近张哥身边低声问道。 张哥抬起手掌将嘴巴遮住,压低声道:“十物九赝,鬼市中大多都是假货,虽说也有真货,但极其稀少,需要当真懂行的人才能够捡漏,这也是为何鬼市建于地下,并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贩卖的原因所在。” 据张哥所言凡是在鬼市中购买的器物只要钱货两清便不能再退回,即便东西是假的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很多人也因此吃了大亏。 正交谈之际,突然平静的街道中传来一阵吵嚷声。 听到声响我们几人立即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处摊位前正站着数名男子。 为首之人身穿一件灰色中山装,手中捧着一个花瓶,看着摊主口中怒斥道:“五天前我花了八百万买了这个元代龙泉窑青花瓷瓶,回去找专家鉴定竟然是假的,说是现代仿品,你赶紧把这瓶子给我退了,把钱给我还回来!” 中山装男子对面的摊主坐在摊位后方抽着香烟,语气平静道:“按照鬼市规矩只要东西带走概不退换,这是数百年来的规矩,没有人能够打破,是你自己看走了眼买到了假货,跟我有何关系,再说吃进嘴的肉想让我再吐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我不管什么规矩,你卖假货就是不行,赶紧把钱给我退了,要不然我砸了你的摊子!”中山装男子怒声叱喝道。 “我劝你还是把这瓷瓶带回去,要不然等你惹祸上身我也帮不了你,这鬼市可不是你撒撒野的地方!”摊主依旧语气平静,似乎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屡见不鲜。 闻听此言中山装男子顿时怒不可遏,将瓷瓶举过头顶用力一摔,只听哗啦一声瓷瓶登时碎裂,瓷片飞溅。 “行,这钱老子不要了,不过你这买卖也别想干了,来,给我吧他这摊子上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了!” 中山装男子抬手一挥,身后站着的几名男子登时上前,拿起摊位上的古物便往地下摔去。 一时间乒乓乱响声不绝于耳,摊主却是气定神闲,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跟自己无关,依旧坐在原地吞云吐雾。 “这摊主为何如此镇定,万一要是把真品给砸了怎么办?”我看着张哥低声问道。 张哥闻言冷哼一声:“只要砸了东西还分什么真品赝品,摊主这是故意为之,只要触犯鬼市的规矩,不用他动手,自然会有人出面。” 说话间摊位上的古物已经全部损毁,地面上散落着残破的瓷器和撕毁的字画,现场一片狼藉,周围的看客更是议论纷纷。 “老子今天这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你要是再敢卖假货骗人,老子非废了你,走!”中山装男子说完便要带领手下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摊主突然将手中抽剩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后沉声道:“砸了我的东西就想走,我这摊位上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远至魏晋南北,近至明清,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三千万,既然你全都打包那就赔我个两千五百万,这件事咱们就算是一笔勾销,要不然的话今天你走不了!” “你吓唬谁呢,当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我告诉你,钱我有的是,可我就算是给狗也不会给你!”中山装男子怒喝道。 摊主听后并未继续阻拦,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铜铃。 他摇晃铜铃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围观的群众中竟然冲出七八名身穿黑衣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男子。 从其装扮来看这些人应该是鬼市内部的人,因为他们跟镇守鬼市入口的男子装扮相同。 眼见数名黑衣男子将自己围在其中,先前摔碎瓷瓶的中山装男子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摊主:“什么意思,你们还想打人不成,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等我出去之后就立即报警,直接将你们这个鬼市铲除,到时候……” 不等中山装男子说完,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记重拳直接击打在他的面门。 中山装男子仰头瞬间数颗断裂带血的牙齿凌空飞起,随后则是重重倒落在地。 中山装男子的手下见状立即发动还击,可他们岂是这些黑衣男子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放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口中不住发出哀嚎之声。 见中山装男子和一众手下被放倒后摊主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缓缓踱步行至中山装男子面前,抬起脚直接踩在右手手臂上,冷笑道:“敢在我们鬼市撒野,你当真是活腻歪了,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留下三根手指头,要么现在就赶紧把钱给我转到账户上。” “我呸!老子不……不信你敢剁……剁我手指头!” 说话间中山装男子突然张嘴朝着摊主吐了一口血水,摊主抬手将喷溅在双眼上的血水擦拭干净,不怒反笑道:“有点意思,我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般硬气,给我把他摁住!” 站在周围的黑衣男子闻言立即上前用膝盖压住中山装男子,使其动弹不得。 中山装男子的手下则是趴在地上不敢乱动,毕竟旁边还站着几名黑衣男子,只要他们敢动必然又是一阵毒打。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杀鸡儆猴,让你们知道这鬼市的规矩不能破!” 话音刚落摊主摁住中山装男子手掌,举起锋利的匕首便朝着他手指方向割了下去,一瞬间惨叫声响彻耳畔,随着惨叫声响起中山装男子右手的三根手指直接被割了下来,地面殷红一片,三根手指静静的散落在地上,令人触目惊心。 “我……我求你放……放了我……”原本硬气的中山装男子此刻见自己手指被割断,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不断朝着摊主哀声求饶着。 “放了你也简单,只要你把两千五百万打到我的账户,我就能放你们走,否则的话还要你三根手指!”摊主手持匕首冷笑道。 “你……你不是说要我三根手指就不要钱了吗,你怎么……怎么说话不算话……”中山装男子浑身颤抖道。 摊主听后冷哼一声:“那是我先前的决定,跟现在的决定无关,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如果当时你就答应拿钱,这三根手指也不至于被我割下来。” 说着摊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手腕一挥名片登时飘落在中山装男子面前。 “上面有我的账户,往这个账户打钱,如果五分钟内没有到账,晚一分钟一根手指头!” 第一百章 忘忧仙 中山装男子已经见识过摊主的心狠手辣,即便他在社会上能够呼风唤雨,可如今身处鬼市,哪有他商量的余地。 虽说心中怒不可遏,但他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若是不按照要求去做,别说三根手指,恐怕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无奈之下只得颤颤巍巍拿起地上的名片,操纵手机往账户上汇款。 约莫两三分钟后摊主口袋中传来声响,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道:“算你识相,今日是给你个教训,如果你再敢涉足鬼市半步,你这条命就别要了,还有回去之后不要报警,如果报警有用你觉得这鬼市还会存在吗?” 中山装男子见摊主松口连忙点头应承,随即便在手下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朝着入口方向走去,不多时便隐没在人群中。 围观的群众见中山装男子离开后也各自散去,很快街道上便恢复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唯有地上散落着三根手指和一摊鲜红的血迹。 “这鬼市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当真连警方也管不了?”我看着张哥惊诧道。 “鬼市位于三不管地带,警方拿鬼市根本毫无办法,而且鬼市中的市主权利滔天,在她的庇护下鬼市才能够得以生存。”张哥低声说道。 “市主是什么人?”我不解道。 “所谓市主就是鬼市的主人,听说是个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外号叫做忘忧仙。” “此人本领极高,虽说年岁不大却能够执掌上千人之众的鬼市,要知道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都听从忘忧仙的号令,足以见得其实力非同小可。”张哥低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刚才现身的那几名黑衣男子都是忘忧仙的手下?”沈云川好奇道。 张哥点点头:“没错,这些黑衣鬼面人都是鬼市的打手,他们原本是恶盗流寇,被鬼市收容后便归顺于忘忧仙,这些摊主每个月都会给忘忧仙供奉,而这些钱说白了就是保护费,要不然哪能这般硬气。” “那他们就不怕报复吗,刚才那身穿中山装的男子不仅赔了巨额钱财还设了三根手指,这口恶气他能咽的下去?”我继续追问道。 张哥听后苦笑摇头,说咽不下去又能如何,这鬼市可不光是贩卖古物,同样也贩卖消息。 忘忧仙手下有一支斥候部队,专门网罗江湖消息。 像刚才那人离开后就会被彻底调查,不光他的姓名身份,就连住址和家庭成员都会被调查的清清楚楚。 一旦他要是想报复就会受到警告,没有人会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更谈不上报复。 先前我以为鬼市不过就是贩卖古物的市场,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的这般简单。 一路前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一处亮光之地。 抬头看去,此地建筑与周围不同,雕梁画栋古朴大气,建筑一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是灯火辉煌,其间莺歌燕舞叫好声不绝于耳。 在建筑一层门梁前悬挂着一块红底金漆牌匾,上书忘忧阁三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鬼市不能发出嘈杂声响吗,为何这忘忧阁中如此热闹?”我看着张哥不解问道。 “此处便是忘忧仙居住之所,所以叫做忘忧阁。” “这里面是供来客享乐之地,说白了跟古代的青楼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据张哥所言忘忧仙手下有四位花魁,分别是瑶琴、司棋、玉书、伶画。 这四位花魁生的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有不少达官贵人都是为了一睹他们四位风采才来到这鬼市,为了她们四位不少人散尽家财。 但即便如此也没干上什么正事,毕竟人家卖艺不卖身,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张哥说完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此处莺歌燕舞,原来是市主的买卖,这整条鬼市都是市主的地盘,谁又敢插手她的生意。”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行了二位,再往前走百米便是通往鬼市二层的阶梯,如果没有记错毒手药王就住在鬼市二层,你们下去之后打听一番便能够知道具体位置所在。” “我们三人还要在此逛逛,就不陪你们了,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张哥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若非张哥三人恐怕我和沈云川不会如此轻易进入鬼市,更不会了解鬼市这么多的事情。 如今眼见就要分别,我拱手作揖道:“多谢三位大哥,若来日有机会相见一定请三位大哥吃饭。” 张哥听后抬手一摆道:“兄弟有这份心就行了,咱们都带着面具蒙着黑布,即便是来日见到恐怕也认不出对方模样,你们快去吧。” 再次道谢后我和沈云川便背着苏灵溪朝着鬼市尽头方向走去。 约莫前行百米后我们便来到鬼市尽头,只见不远处是一面石壁。 石壁前站着两名身穿黑衣头戴鬼面的男子,在二人之间是一处暗洞,应该就是连接鬼市一层二层的入口。 “站住,下方是鬼市居民住居住之所,你们前往有何要事?”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冷声质问道。 “大哥,我妹妹身中剧毒,我听说鬼市中有位高人叫做毒手药王,所以才带我妹妹来此看病,希望二位大哥行个方便。”我看着两名黑衣男子说道。 黑衣男子闻言侧身看了一眼我背后的苏灵溪,随即摆手道:“你们别白费功夫了,从哪来回哪去吧,毒手药王不会给女人看病,即便你们找到他也没用,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二位大哥,我们步行数十里山路才来到云霞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见一见毒手药王,万一他要是能够答应呢。”我看着黑衣男子急切道。 “我们兄弟二人在此当差十几年,从未见过毒手药王救治女人,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为了你破了自己的规矩?”黑衣男子反问道。 “我有一颗诚心,我想一定能够让毒手药王破规救人!”我看着黑衣男子神情坚定道。 “行吧,看在你这番执着的份上就让你们下去,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毒手药王性格孤僻古怪,前不久刚有一位富豪去找他看病,你们可以先藏在旁边观望,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黑衣男子提醒道。 闻言我点点头,道过谢后便跟沈云川朝着暗道中走去,一路下行,片刻后我们便来到鬼市第二层。 到达第二层后抬头看去,鬼市二层跟一层模样相差不大。 中间也是一条街道,两侧是仿古建筑,不过与第一层相比街道上确实十分冷清,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头顶不见日月星辰,脚下只剩黄土白雾,若不知道还以为是幽冥地府。 第一百零一章 毒手药王 我们二人站在街前朝着四下观望片刻,见四下无人后便沿着街道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死寂无声,走了大概三五分钟后耳畔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哀求声:“先生,我求你救救我丈夫,他被红脖鸡冠蛇咬伤,外面的医院根本无法医治,我求先生救救他,要多少钱我都给!” 听到声响我和沈云川当即循声走去,片刻后我们便看到一处院落前站着数道人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华贵衣衫的中年女人,此刻正跪在地上不住哀求。 在她身后站着几名青年,手中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中年男人。 虽说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从其裸露的皮肤来看确实是身中剧毒,浑身已经变成青紫色,口中还不断吐出白沫。 当初我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关于红脖鸡冠蛇的相关记载。 据说红脖鸡冠蛇乃是所有蛇类中毒性最为强悍的一种,即便是眼镜王蛇也难以相比。 这种蛇脖颈位置呈鲜红之色,头顶长着形似鸡冠的肿瘤,所以被世人称作红脖鸡冠蛇,只要被其咬到几乎无药可治,跟冰山血蛤、赤尾金蚕并称为天下三大至毒。 被红脖鸡冠蛇咬伤后一个时辰内全身就会变成青紫色,两个时辰失去知觉口吐白沫,三个时辰剧毒入侵五脏六腑,最终下场七窍流血浑身溃烂,直至最后会化作一滩血水,可谓凶残至极。 从中年男人如今情况来看他已经被咬伤两个时辰左右,如果在三个时辰内再不排出体内剧毒,一旦剧毒入侵五脏,即便是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只有死路一条。 “先生,我丈夫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死了我们全家就完了,我们驱车从贵云城赶往这里一刻不敢停歇,我求先生救救他的命吧!”中年女人跪地哀求道。 此刻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老者正站在中年女人身前,他并未戴面具,看上去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左右。 满头白发,下颌蓄着胡须,直达胸口位置,双目炯炯有神,神情却是一脸凝重,双眼紧盯躺在担架上的中年男人。 在老者身旁还站着一名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身穿一件青色衣衫,头挽发髻,双眼透着一股机灵劲,看那装扮就跟古代的道童一般。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老者看着中年女人问道。 “他叫陈海平。”见老者开口中年女人立即回答道。 “哪个海哪个平?”老者追问道。 “大海的海,平安的平。”中年女人说道。 老者听后转头看向身旁少年,虽未开口可这少年却像是读懂了老者的心思,点头后便转身进入院中。 中年女人见少年进院后不解其中缘由,看向老者道:“老先生,现在我丈夫危在旦夕,您赶紧出手治病吧,我们在贵云城有些产业,只要您开口,不管多少钱我们都给您!” 闻听此言老者抬手一摆,沉声道:“稍安勿躁,从你丈夫面相来看如今剧毒只是入侵血液,还未到达五脏六腑,半个时辰内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要五脏未受损,老夫定有办法让其康复,但在此之前老夫还要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中年女人不解道。 老者并未开口,这时先前进入院中的少年已经拿着一张信纸从院中走出,并将信纸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接过信纸低头看去,原本舒展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柔和的双眼杀气凛然,嘴角也不自觉抽搐起来。 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后老者抬手一挥,冷声道:“徒儿送客!” 说完老者长袖一甩便转身朝着院中方向走去,中年女人见状立即跪地上前,抓住老者的衣衫后便不住哀求:“老先生,您为何要赶我们走,我们不远百里从外地赶来看病,我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丈夫吧!” 老者听后转头瞟了一眼中年女人,突然厉声道:“放手!”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罡气从老者周身爆发,原本抓着老者衣角的中年女人顿时被震飞出去,连同她身后的几名男子也被震退数步。 “好厉害的天罡霸气,没想到这毒手药王竟然也是修道之人。”站在一旁的沈云川低声喃喃道。 被震飞倒地的中年女人挣扎起身,似乎心有不甘,气急败坏道:“我好话说尽,你到底如何才能救我丈夫!” “你既然身为医生,自当以拯救天下百姓为己任,如今我丈夫身中剧毒,你为何不救他,我又不是不给你酬金!” 闻听此言老者冷哼一声:“哼,你们家的钱老夫不敢要,那可都是谋财害命得来的钱财,若是收下岂不是折了老夫的寿命?” “老家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们陈总的病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说话间四名男子放下手中担架,看架势似乎是想要动手。 眼见对方剑拔弩张,我刚想上前帮忙,这时沈云川直接将我拦住,低声道:“放心,这几个青年不是毒手药王的对手,恐怕他们连这少年也打不过。” “从刚才毒手药王施展的天罡霸气来看他道行不浅,这几名打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沈云川话音刚落老者冷哼一声道:“狐狸就是狐狸,身后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从你们这几人的行事作风我就可以看出陈海平是个什么样的人,给他治病休想!” “刚才我徒儿递给我的信纸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这几十年来陈海平在贵云城作恶数十起。” “八六年他在兴云煤矿挖煤,故意用炸药将煤矿炸塌,导致数十名本村村民惨死,得到赔偿后陈海平仅仅只给了家属不到五分之一的赔偿,他就是利用这剩下的赔偿费才发了家。” “后来踏入商场更是无恶不作,人命三条,重伤者十几人,轻伤者不计其数,我若是救了他那些被他所害所伤的人又如何面对!” 听到老者的话中年女人身形骤然一震,紧接着起身怒斥道:“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丈夫可是贵云城十大慈善家之一,他资助的学生少说也有几十人,这可是上过新闻的!” “没错,陈海平确实资助过贫困学生,可你知道他资助的对象都是什么人吗,都是那些长的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他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老者说完将手中信纸往地上一扔,随即便转身朝着院中走去。 见老者进院后中年女人突然抬手一挥,怒声道:“给我把这老家伙抓出来,要是今天治不好病就让他陪葬!” 听到命令身后的四名男子当即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行至院落门前时少年突然闪身拦住去路,面无表情道:“我师傅嫉恶如仇,从来不给作恶的人看病,你们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也没用,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师傅生气。” “你个小崽子不想活了是吧,毛还没长全倒是教训起我们来了,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废了你!” 第一百零二章 规矩难破 说话间一名青年男子身形探前,将手伸向少年肩部,准备将其推开。 就在其手掌距离少年肩部仅剩数公分时,少年突然侧身一闪,手臂犹如游龙般伸出。 直接抓住青年男子衣领,右臂往怀中一撤,一个过肩摔便将青年男子重重摔落在地。 青年男子背部重重砸在地上,瞬间被摔得七荤八素,口中发出痛苦惨叫声。 旁边站着的三名青年男子眼见同伴倒地,举起拳头便朝着少年击打过去。 这三人身形魁梧,与消瘦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出拳之际更是虎虎生风,让人不禁为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眼见对方以少欺多,我立即将背部的苏灵溪托付给沈云川,随即快步上前趁其不备直接从背后抓住其中一名青年男子衣领,右脚伸出踹向他膝盖关节处。 只听砰的一声青年男子瞬间单膝跪地,不等他起身我右臂横出锁住他脖颈,用力向后一撤,砰的一声便将青年男子的脑袋摔在地上。 剩下的两名青年男子还未回过神,少年侧步顶肩,轰的一声撞向其中一名青年男子胸口。 这一下势大力沉,耳畔竟然传来骨裂声响,青年男子被顶中胸部后瞬间飞出数米,倒在地上不住挣扎厮喊,痛苦异常。 眨眼间三名同伴重伤倒地,仅剩的青年男子不敢再继续上前,身形不断退后,眼神中显露出惊恐神情。 “师傅说过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谁都不能改变他的规矩,趁他还没动怒赶紧滚蛋,要不然把你们几人的性命全都留在这里!” 少年虽说容貌稚嫩,言语间却有一种无形的威慑之力。 青年男子闻言立即将倒地的几名同伴搀扶起来,随即几人踉踉跄跄的抬着陈海平朝着远处走去,眨眼间便再不见踪迹。 见几人走后少年拍打几下身上沾染的尘土,继而看向我道:“多谢出手相助,看模样你不是鬼市中人吧,我从未见过你。” “在下林宇,请问刚才进院的那位前辈可是毒手药王?”我看着少年问道。 “没错,我师傅正是毒手药王,我是他关门弟子陈云楼,你可是找我师傅看病?” “看你面相虚弱,应是气血瘀滞,身上应有多处外伤,不过所幸并未伤及五脏,像你这病症在外面随便找个医院就能够医治,何必来鬼市找我师傅?” 陈云楼说话时不断上下打量着我,他仅凭我面相就能够看出我受了外伤,足以从侧面证明毒手药王的医术高超。 “陈兄弟误会了,并非是我看病。” 说话间我抬手一摆,站在不远处的沈云川便背着苏灵溪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陈云楼转头看了一眼沈云川背部的苏灵溪,面色阴沉道:“这位姐姐身中剧毒,如今已经蔓延周身,若非封穴遏制剧毒蔓延,恐怕早就已经身死。” 见陈云楼一眼便看出苏灵溪病症,我立即开口道:“陈兄弟说的没错,我妹妹确实是身中剧毒,此毒无药可解,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前来叨扰前辈,希望陈兄弟帮忙通报一声,让前辈帮忙医治我妹妹的病症。” 陈云楼听后面露凝重之色,叹口气道:“林大哥,不是我不想帮你,按理说刚才你出手相助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只不过我师傅早就立下三条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救女人,依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也是爱莫能助。” 说罢陈云楼便要转身进入院中,见状我立即上前拉拽住他手臂,急切道:“陈兄弟,既然你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你肯定也学了他不少本事,你能不能帮我妹妹看看,或许你能救她性命。” “林兄弟说的没错,规矩是你师傅定下的,只能禁锢住你师傅,你又不曾定下不救女人的规矩,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是你还了林兄弟的人情。”沈云川在一旁附和道。 陈云楼听后神情显得有些为难,他沉思片刻后转头看了一眼院落方向,继而点头道:“好,那我就帮这位姐姐看看。” “你们先将她平放到地上,然后再将其受伤位置露出。” 见陈云楼松口,我立即将苏灵溪放置到地上,随即将其腹部衣衫掀开,露出被银针刺中的伤口。 由于鬼市二层灯光昏暗,我从腰间抽出电筒帮陈云楼照明。 陈云楼借着灯光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紧皱,沉声道:“从伤口来看应该是被银针暗器所伤,只有银针才会留下如此纤细的针孔。” 说话间陈云楼伸出手用力按压苏灵溪腹部,随着力道加重汩汩黑血从其伤口处不断渗出,原本陷入昏迷的苏灵溪口中更是发出微微低吟声。 陈云楼用手指沾了点渗出的黑血,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数秒后他神情骤变,惊诧道:“断肠蚀骨散!” “这可是天下奇毒,世间根本没有解药,据我所知这种剧毒出自东北白家,难不成……” “没错,我们的确与白家大仙交过手,我妹妹正是被白二太爷的银针击中才身中剧毒。”不等陈云楼说完我直接开口道。 听我说完后陈云楼缓缓站起身来,见其面色阴沉不发一言,我心中急切道:“陈兄弟,你到底能不能救我妹妹性命?” “此毒非比寻常,普通医治方法根本无法将你妹妹体内的剧毒彻底排出,要想救其性命恐怕还需要找我师傅出手才行,只不过……” 不等陈云楼说完我直接快步朝着院中方向跑去,电光火石间陈云楼身形一闪直接挡在门前,面色阴沉道:“林大哥,我说过我师傅不救女人,你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我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不救女人,女人难道就不是人吗!”我看着陈云楼怒声叱喝道。 “这是我师傅定下的规矩,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救不救是我师傅说了算,我不能擅作主张。”陈云楼颇为无奈道。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就找你师傅,你闪开,我进院找他!”说着我便要将陈云楼推开。 陈云楼见我动手侧身一闪直接双掌推出,砰的一声便击中我胸口,直接将我推翻在地。 “林大哥,你别逼我动手,我知道你身上有伤还未痊愈,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别怪我不讲情面!”陈云楼沉声说道。 陈云楼虽说将我推倒在地,可我知道他并未使出全力,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劝我赶紧离开。 只是现在苏灵溪危在旦夕,世间能够救她性命之人只有毒手药王,若是就此离开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想到此处我挣扎起身,朝着院落方向大声喊道:“毒手药王,你既然身为医生就该以救人性命为己任。” “你不救为非作歹者能够理解,可你为何连女人都不救,我妹妹心性纯良从未害过人,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第一百零三章 三个条件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院落之中死寂无声,并未听到毒手药王任何回应。 眼见毒手药王对我不做理睬,我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叱喝道:“你别躲在院里当缩头乌龟,难道你妈不是女人吗,你妈生了病难不成你也袖手旁观!” “住口!我不允许你辱骂我师傅,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不讲情面!”陈云楼语气阴沉道。 “学艺先学做人,像这种师傅能够教出什么好徒弟!”我怒不可遏道。 陈云楼见我依旧不依不饶,刹那间杀意暴起,抬手化掌便要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 就在其手掌距离我胸口仅剩数公分时,一阵厉喝声从院中响起:“云楼住手!” 喊声犹如洪钟炸耳,震得人心神激荡,循声看去,只见毒手药王从院中踱步走出。 此刻他目光森然,有种不怒自威之感,锐利的眼神更像是两把利剑直刺人心。 “刚才是谁在门外大呼小叫。”毒手药王沉声问道。 “在下林宇,刚才冒犯前辈实在是迫不得已,若非用言语相激我想前辈也不会出来见我。”我看着毒手药王解释道。 毒手药王侧头瞟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苏灵溪,冷哼道:“你们既然知道老夫的名号,自然应该知道我有三不救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救女人,念在你刚才出手相助,先前之事不做追究,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眼见毒手药王准备转身进院,我直接开口道:“前辈,为何不能救女人,这算是什么规矩?” “规矩是由我所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你留下来只是耽搁时间,还不如趁早回去帮她料理后事,根据她中毒情况来看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不休,还不如趁最后时间多陪陪她。”毒手药王沉声说道。 “前辈,世间名医不少,可能够解此毒者唯您一人,中毒者是我们二人的妹妹,自幼聪慧伶俐,更有一颗向善之心,您为何眼睁睁看着她身死而不救,这不违背了您当年学医的初心吗!”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质问道。 闻听此言毒手药王面露不屑之色:“世间患者千万,凭我一己之力又如何救得过来,再说我有权利选择救什么人,你们根本无权干涉!” 毒手药王神情坚定,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眼见他执意如此,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通红道:“前辈,我妹妹是为了救我才身中剧毒,我欠她一条命,既然如此我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我妹妹的性命!” 毒手药王见我跪倒在地,冷哼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既然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尊严,那你便跪在这里,我倒是要看你能跪多久!” “跪倒前辈改变心意为止!”我斩钉截铁道。 毒手药王听后看了我一眼,随即便转身进入院中。 陈云楼见毒手药王离开后快步行至我面前,叹口气道:“我师傅的脾气我了解,即便你跪在地上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走吧。” “我不走,我一定要跪倒前辈答应为止!”我看着陈云楼言辞决绝道。 陈云楼见我心意已决,无奈摇头后便进入院中,并将院门关闭,此后再听不到院中任何声响。 “林兄弟,你当真要一直跪下去?”见毒手药王二人离开后沈云川行至我身边担心问道。 “灵溪是为了我才落得如此下场,在她毒发之前就算是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沈大哥你照顾好灵溪,不必管我。”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知道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于是便将苏灵溪搀扶至院墙边坐下。 随后的时间我便一直跪在院门前,或许是因为我身负重伤的原因,跪了半个小时后我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发黑,几乎快要陷入昏厥之中。 我强忍晕眩之感,双手撑伏在地,咬牙继续坚持着。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此时我双膝剧痛无比,地面上的砂石更是将我皮肉硌出血痕,膝盖下方的黄土也被染成猩红之色。 “林兄弟,看样子鬼手药王不会再现身了,趁着苏姑娘还未毒发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道。 闻言我抬头看向院门方向,莫说鬼手药王的身影,连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眼见毒手药王如此狠心,我刚想开口做最后一搏,这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循声看去,原本陷入昏迷的苏灵溪竟然不住咳嗽,口中更是吐出大滩黑褐色的血液。 “糟了,苏姑娘体内的剧毒已经冲破穴位,开始向五脏六腑蔓延,若是三分钟内再不救治她必死无疑!”沈云川焦急道。 此刻苏灵溪浑身青筋暴起,额头黑气笼罩,身形颤抖不止,斑斑血迹更是从其七窍中缓缓渗出。 见苏灵溪即将毒发,我立即挣扎起身准备过去查看情况,可没想到我刚站起突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两根腿就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再站起身来。 “灵溪……你一定要撑住,你……你不能有事……”我强忍双膝疼痛拼尽全力朝着苏灵溪方向爬了过去。 就在我距离苏灵溪还剩不到两米之际突然吱嘎一声院门开启,陈云楼快步从门中走出。 他行至苏灵溪面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布包。 打开后里面插着术根牙签般粗细的银针,他取出银针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银针插入其中。 待到银针前端染成黑色后直接将银针刺入苏灵溪的头部穴位中。 如此反复数根银针刺穴,苏灵溪七窍中原本渗出的血液渐渐停止,身上暴起的青筋也渐渐平复下去。 见苏灵溪情况有所好转,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陈云楼道:“陈兄弟,前辈答应救我妹妹了?” 陈云楼回身看向我,摇头道:“师傅见你诚心求医,打算给你个机会,我现在只是封住了这位姐姐的穴道,延缓剧毒入侵五脏六腑,但若想使其康复,你还需要过了师傅那一关才行。” “你们两位带着这位姐姐跟我进院,至于能不能让师傅答应救她,还需要看你们的造化。”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面露欣喜之色,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毒手药王出手医治,但最起码我们已经看到了希望,这唯一的生机我绝对不能放过。 在沈云川的搀扶下我踉踉跄跄行至屋中,此刻毒手药王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抽着旱烟袋。 “没想到你如此有毅力,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够在我门前跪地一个时辰,我确实小看了你。” “既然如此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做到老夫的三个条件,那老夫就破例一次,将这姑娘医治好。”毒手药王沉声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罐中五毒 听得此言我立即双手抱拳,拱手作揖道:“多谢前辈破例,我替妹妹谢谢前辈!” “先别忙着道谢,我这里有三个条件,如果你全部能够做到,我才会出手救你妹妹,否则的话她依旧是死路一条,老夫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毒手药王沉声道。 “莫说是三个条件,即便是三十个三百个我也答应,前辈请讲!”我看着毒手药王斩钉截铁道。 毒手药王听罢并未开口回应,侧头瞟了眼站在身旁的陈云楼。 陈云楼当即会意,转身进入里屋,不多时便从中抱出来一个脑袋般大小的棕褐色瓦罐。 瓦罐上方用黄泥封制,表面钻有数十个孔洞,里面还能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上去里面应该是藏有活物。 陈云楼将瓦罐抱出后放置八仙桌上,毒手药王看了一眼瓦罐,继而开口道:“老夫江湖人称毒手药王,顾名思义,老夫治病大多是以毒攻毒,借助五毒来克制病症,因此在这院中我饲养了数百上千只毒物,而在这瓦罐中就养着五毒,分别是蛇、蜈蚣、蝎子、蟾蜍和蜘蛛。” 听到五毒中包含蜘蛛我心中有些不解,按道理传统的五毒乃是蛇、蜈蚣、蝎子、蟾蜍和壁虎,为何蜘蛛也能位列五毒? 虽说心有疑惑,但我并未开口问询,不过毒手药王却似乎从我的表情看穿我心中所想,抬手轻捋胡须道:“壁虎能够位列五毒,究其原因是可入药,而非身含剧毒。” “老夫所用皆是剧毒之物,因此才会用蜘蛛顶替壁虎,如此一来药性更加猛烈,对于剧毒之症也更为有效。” “前辈果然非同寻常,怪不得有毒手药王之称号,只是晚辈不解为何要将这五毒取出,是作何所用?”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试探道。 毒手药王抬手轻轻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封印在瓦罐上的黄泥登时被击碎,紧接着一条拇指般粗细的青蛇从瓦罐中探出脑袋。 只见毒手药王伸手轻轻一夹便将青蛇提起,任由青蛇在掌心中游走。 我自幼从山村长大,自然对蛇类熟悉无比,毒手药王手中游走的青蛇正是竹叶青。 只不过其模样跟我先前的见到的竹叶青稍有不同,其头部更为粗壮,嘴角两侧有类似八字胡形状的白色条纹,尾巴更是红砖色。 先前在我们村中也有村民被竹叶青咬伤过,不过这种蛇毒性并不强,只要及时处置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按道理说毒手药王饲养的应该都是剧毒之物,为何要将这毒性较弱的竹叶青放入其中饲养,确实令我有些费解。 “白唇竹叶青!”沈云川看清毒手药王手中的青蛇模样后惊声道。 见沈云川说出青蛇名号,我有些不解道:“这不是竹叶青吗,为何叫做白唇竹叶青?” “竹叶青是一种蛇类的统称,其中毒性最强的便是这白唇竹叶青,也被称作毒中仙。” “这种白唇竹叶青牙齿中暗含剧毒,被咬伤后如果半个小时内不注射血清必死无疑!”沈云川面色铁青道。 听到沈云川的解释毒手药王面露微笑之色:“没想到你倒是见多识广,没错,这的确是白唇竹叶青,在毒蛇中位列前三。”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生惧意,试探问道:“前辈,你到底有什么条件,不会是让我将手伸入这瓦罐中任由五毒撕咬吧?” 闻言毒手药王仰头大笑:“若是被其撕咬你即便有十条命也不够,老夫行医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害人。” 听得此言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只是悬着的心还未落下,便听到毒手药王继续说道:“老夫是想让你将这瓦罐中的五毒全部吃下去,只要你能将它们吃光,这一个条件就算是完成了。” 毒手药王的话犹如数道天雷劈中我的脑袋,一瞬间我只觉脑袋发懵,浑身上下犹如过电一般,后背冷汗直冒,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 “前辈,这玩笑可开不得,这五种毒物体内含有剧毒,若是将其吃下去哪有活命可能,前辈,你别吓唬我们这些小辈,我们可经受不住吓唬。”沈云川咽口唾沫道。 “老夫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会跟你们开玩笑,吃下五毒便是条件之一,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你们还是尽早离开鬼市!”说着毒手药王便将掌心间游动的白唇竹叶青放回到瓦罐中。 沈云川见毒手药王不像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连忙看着我劝说道:“林兄弟,他这是故意刁难咱们,一旦吃下五毒必死无疑,别白白折损了性命!” “我若吃下五毒当真能够救我妹妹?”我并未理会沈云川,直接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吃下五毒只是三个条件中的一个,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条件,但需要等你完成之后再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毒手药王问道。 “好,我希望你说话算话,我吃!”说着我便拖着沉重的两条腿朝着八仙桌方向走去。 还未行至桌前,沈云川突然将我拦住,转头看向毒手药王道:“前辈,这五毒猛烈无比,一旦吃下必死无疑,我跟林兄弟结伴前来,能不能让我分担一些?” “不行,这五毒只能让一个人吃,你们若是分而食之也算是没有完成我的条件,届时我还是不会出手相救。”毒手药王告诫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刚要继续开口,我直接将其拦住,神情坚定道:“沈大哥,我欠灵溪一条命,我必须自己偿还,如果我要是不幸身死,我希望你能够将剩下的两个条件完成,一定要救活灵溪!” 此刻沈云川双眼泛红,他想说什么却再无法开口,只得用力点头应承下来。 见沈云川答应后我心无牵挂,转身便行至八仙桌前,直接将手伸入瓦罐中,不多时便从中拿出那条白唇竹叶青。 白唇竹叶青看清我的模样后身形骤然弓起,口中发出嘶嘶声响,蛇信不断吐出收回,似乎准备对我发动攻击。 先前在后山老宅时我爷曾教过我如何制服蛇类,只要抓住其七寸便可使其动弹不得。 就在白唇竹叶青即将发动攻击之际,电光火石间我左手探出直接绕到它身后,紧接着用拇指和食指扼住了它的七寸。 一瞬间白唇竹叶青身形瘫软下去,浑身好似无力一般。 见状我心一横,张开嘴便朝着白唇竹叶青的脑袋咬了过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浓重的血腥味瞬间从我口中弥漫开来。 我只觉一阵苦涩之味蔓延鼻腔口腔,断裂的蛇身更是在我手中不断挣扎扭动,伤口处的鲜血肆意溅落,地上很快便血迹斑斑。 “仅是咬断蛇头可不行,你要将这整条白唇竹叶青吃下去!”毒手药王看着我催促道。 第一百零五章 五毒入腹 此刻白唇竹叶青虽说身首异处,但神经依旧操控着蛇头在我口中乱窜。 我担心口舌被咬伤,直接用舌头抵住蛇头,紧接着用牙齿咬了下去。 伴随着咔嚓咔嚓声响从我口中传出,蛇头登时被我咬的粉碎。 粘稠的汁液混合着血水不断在我口腔中蔓延,苦涩的血腥味更是使我胃中翻涌,差点哇的一口吐出来。 “不能吐,咽下去!”毒手药王厉声叱喝道。 蛇皮坚硬蛇骨尖锐,我忍着剧痛将咬碎的蛇头吞咽入腹。 将蛇头全部咽下去后我目光看向手掌中扭曲不定的蛇身,张开嘴便朝着蛇身撕咬过去…… 数分钟后整条白唇竹叶青被我全部吃下,身前除了斑驳的血迹外还有掉落的青色蛇鳞,场面血腥无比,我胃中更像是火烧一般。 “林兄弟,你没事吧?”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我强忍胃中翻涌回答道。 毒手药王见我吃下整条白唇竹叶青,脸上显露出赞赏神情:“果然有胆量,既然没事那就继续吃,这瓦罐中还有四种毒物,只要全部吃下去我便告诉你第二个条件。” “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说话间我再次将手伸入瓦罐,直接从中拿出一条小臂长短的蜈蚣,这条蜈蚣浑身长着棕褐色鳞甲,身有百足,头部触须足有三五公分长短,看样子至少活了十年之久。 将蜈蚣拿出后我用手将其身形团起,直接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随着咔嚓声响蜈蚣登时被我咬得粉碎,只是蜈蚣鳞甲太过坚硬,根本难以下咽。 断裂的鳞甲犹如刀片般锋利,每次吞咽我都感觉像是用刀在喇我的嗓子一般。 没过多久我的嘴角便渗出血水,不过这并非是蜈蚣体内的血水,而是我嗓子伤口处渗出的血水。 “不错,云楼,给他倒杯茶水,让他往下顺顺。”毒手药王看着陈云楼嘱咐道。 陈云楼听后立即倒了杯茶水递给我,当我喝下滚烫的热茶时我喉痛疼痛无比,几乎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你已经吃下两种毒物,还剩下三种毒物,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他们吃下去。”毒手药王催促道。 “林兄弟,你还能撑得住吗,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沈云川红着眼眶劝阻道。 “我能撑下去,我一定要救活灵溪!”说着我便要再次将手伸入瓦罐。 只是还未等我手指触碰到瓦罐边缘,一阵晕厥之感瞬间袭来,我只觉双眼发黑浑身无力,若非用手撑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林兄弟!”沈云川惊呼一声连忙将我扶住。 “你怎么样!”沈云川担心道。 此刻我只觉天旋地转,胃中犹如烈火升腾,可我周身却又觉得阴寒无比,就好像赤身站在雪地中一般,这一冷一热让我难以忍受,脑袋就好像快要炸裂似的。 “你是不是感觉体内火热体外阴冷?”毒手药王看着我问道。 见我点头后毒手药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白唇竹叶青是寒性毒物,百足蜈蚣乃是烈性毒物,两种毒物被你吃进腹中,有这冷热之感在正常不过。”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两种毒物的毒性很快就会发作,如果要是在毒性发作之前你还没有吃完剩下三种毒物,那你可就算是功亏一篑了,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你快把解药拿出来!”沈云川听毒手药王说完后怒从心起,从腰间拔出折扇后便准备动手。 如今沈云川有伤在身,根本不是毒手药王的对手,再说即便我吃下解药也只是救了我的命,而非救了苏灵溪的命。 想到此处我连忙拦在沈云川身前,强忍喉咙剧痛道:“别动手,我……我不能半途而废,我……我继续吃……” 说完我将颤微的手掌伸入瓦罐,直接从中将蝎子和蜘蛛抓了出来。 蝎子受到惊吓甩动尾巴刺入我手背皮肤,只不过此刻我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疼痛。 我将残留在皮肤上的蝎子尾刺拔出后直接将两种毒物全部放入口中咀嚼。 此时我嘴巴已经彻底麻木,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味道,只感觉黏稠的液体在我口腔中不断蔓延。 将蝎子和蜘蛛吞咽入腹后我腹部剧痛无比,脑袋更像是被千万根针插入一般,疼得我不住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疼痛。 沈云川看到我癫狂的模样刚想上前将我搀扶住,这时毒手药王开口道:“别碰他,他体内的剧毒已经蔓延周身,只要你碰了他同样会中毒!” 听到这话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此刻我身上的皮肤已经变成暗紫色,其间青筋暴起,血脉就好像一条条蚯蚓般在我体内乱窜。 “现在五种毒物只剩下蟾蜍,若你现在放弃我还能救你一命,可如果你要是吃下蟾蜍那可就无药可治了,你还要继续坚持吗?”毒手药王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我的命不值钱,我只求你救活灵溪!” 说完我忍者剧痛将手伸入瓦罐,将最后一只毒物蟾蜍拿出,望着满身疙瘩的蟾蜍我已经再无任何恐惧之意,塞入口中后直接用牙齿咬断了蟾蜍的脑袋,然后便用力咀嚼起来。 随着最后一只蟾蜍被我吞咽入腹,我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散去,用手扶着八仙桌我才勉强站稳身形。 沈云川见状刚想上前搀扶,我直接阻拦道:“别碰我,我……我身中剧……剧毒,别把你也传……传染了……” 说罢我看向毒手药王,强忍疼痛颤微道:“我……我已经把……把五只毒物全部吃……吃下,第一个条……条件算是完成了吧……” 毒手药王看向空荡的瓦罐,点头道:“第一个条件算你完成,现在我说第二个条件,你必须接住我三掌,如果三掌过后你还未死,我便告诉你第三个条件。”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如今我连站都站不稳,更何谈接住毒手药王三掌。 要知道他虽然年纪不小,可练得是天罡霸气,莫说三掌,即便是一掌恐怕也会要了我的性命。 “林兄弟刚吃下五毒,你现在又要给他三掌,你这不是明摆着要他死吗!” “这三掌我来接!”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怒不可遏道。 “不行,既然是他完成了第一个条件,那么第二个条件自然也要由他继续,如果不接受的话就当你们自动放弃,老夫也是爱莫能助,云楼送客!”毒手药王面色平静道。 陈云楼听后行至我面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 不等陈云楼说完,我直接打断道:“行,那我就接你三掌!” “痛快!只是我这客厅太过狭窄,别损毁了我的家具,你先到院中等候,我稍后就来。”毒手药王吩咐道。 “林兄弟,你这是送死!你明知道他不想给苏姑娘治病,为何你还要执意如此!”沈云川红着眼眶问道。 “哪怕仅存一丁点希望我……我也不能放弃,我心……心意已决,你别再劝我了……” 话音刚落我便拖着沉重的身躯踉踉跄跄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第一百零六章 硬挨三掌 由于我此刻身中剧毒,浑身已经变成青紫色,一旦沈云川接触便会引毒入体,所以我没让他搀扶。 从厅堂到院中不到十米的路程我走的格外艰辛。 沈云川见我额头渗出冷汗,身形不住颤抖,心疼之间从院墙下拿了根小臂般粗壮的木棍递给我,借助木棍我才勉强支撑着身体来到院中。 到达院中后我将木棍杵地,小腹顶在木棍顶端,如此才将身形站稳。 “林兄弟,你……”刚站稳身形耳畔便传来沈云川的惊诧声。 见沈云川面露震惊之色,双眼紧盯我手臂方向,我登时低头看去。 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我露出的皮肤上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这些疙瘩足有数十上百颗,大的犹如花生般大小,小的跟黄豆粒差不多,分布散乱数量众多。 疙瘩内部暗藏脓水,虽说并无疼痛之感可看上去却极为恶心,就像那癞蛤蟆身上长的疣粒一般。 “你的身体根本无法经受五毒在体内游走,因此剧毒会最先显现在你皮肤表面,待到五毒攻心你便无药可救。”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放弃我便祛除你体内的五毒,但先前你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你觉得如何?”惊诧间毒手药王从门中走出,正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似乎我在他眼中不过只是玩物而已。 “少说废话,我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可能半途而废,趁着我现在还未毒发,你赶紧击出三掌!”我看着毒手药王催促道。 毒手药王听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抬手轻捋胡须道:“世人皆怕死,赶着送死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毒手药王突然疾步上前,抬手化掌直接重击在我胸口位置。 刹那间我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撞击,只听砰的一声我凌空飞起,紧接着后背重重摔落在地。 一瞬间我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胸口剧烈的疼痛蔓延周身,浑身就如同散架一般。 “林兄弟,你怎么样!”站在不远处的沈云川担心道。 “没……没事,我还能坚持……” 说着我用手臂撑伏住地面,艰难起身后看向毒手药王:“你就这点能耐吗,还有两掌!” 毒手药王见我重新站起眼神间显露出惊诧神色,不过很快他恢复平静,冷哼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罡气扑面而来,只听耳畔风声呼啸,还未看清一道黑影直接冲到我面前,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右肩部位狠狠挨了一掌。 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肩部袭来,我后退数步直接倒落在地。 伴随着尘土飞扬我嗓子眼一甜,噗呲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这口黑血极其粘稠,就好像结块一般,看样子体内的五毒已经入侵我的血脉,即便不受毒手药王这三掌我也活不过半个时辰。 “还能起来吗,只剩最后一掌了,若是你能接住我第三掌就算你过关!”毒手药王看着我冷笑道。 “林兄弟,再接一掌你会死!”沈云川惊声呼喊道。 “能救回灵溪就算是这条命给他又何妨,还剩最后一掌,我绝对不能放弃!” 此刻我体内感觉滚烫的热流不断翻涌,就好像在灼烧我的五脏六腑,体外皮肉的疼痛更是使我难以忍受,浑身就好像骨断筋折一般,即便是喘息都疼的直打哆嗦。 毒手药王见我挣扎数次都无法站起身,无奈摇头道:“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为了别人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难道这真的值得吗?” “当然值得,受人恩果千年记,我记不了千年,只能拿命来还!” 说完我艰难的朝着散落的木棍爬去,捡起后将木棍放在我的腋下。 随着双腿不断发力我缓缓站起,只不过此刻我已经无法挺直腰板,只能佝偻着身子,脑袋也变得越发沉重,眼前直冒金星,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像你这种不畏生死之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送你去黄泉!” 说话间毒手药王突然双脚分立双臂下沉,抬手间院中狂风大作,一股无形罡气在其周身环绕。 卷起的沙尘犹如锋利的刀刃不断割划着我的皮肤,身上的疙瘩被砂石划破,粘稠的脓液从中流淌出来,不断顺着我的手臂滴落到地面。 “下辈子见!” 怒吼间毒手药王疾步上前,举起右掌便击打在我另外一侧肩部。 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明明睁着双眼却看不清任何景象。 我感觉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潜入海底,数秒钟后我只觉疲累无比,双眼渐渐闭合,整个人向后倒去,再无任何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苏醒,睁开眼却是漆黑一片,我看不到眼前任何景物,我双手不断摸索,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小宇……” 正当我胡乱摸索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我爹的声音,我猛然回头,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爹妈正站在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他们面带微笑冲我招手。 “小宇,你过来,咱们一家三口总算是团聚了。”我妈站在我爹身旁,脸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 “爹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我爹妈问道。 “我们来接你,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你快过来。”我爹轻声呼唤道。 我眼含热泪点点头后便准备朝着我爹妈方向跑去,可还未跑出数步,突然头顶像是落下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我的衣领便将我提到空中。 我奋力挣扎想要摆脱巨手的控制,可根本无济于事,我的身形越来越高,我爹妈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化作黑暗,再不见半点踪迹。 “爹!妈!”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当我睁开眼时我正躺在一张木床上,沈云川和陈云楼坐在床边的木椅上。 在旁边的桌柜上还放着一个瓷碗,碗中热气弥漫,一股浓重的白粥香气扑面而来。 “林兄弟,你总算是醒了!”沈云川看着我欣喜道。 “我……我还活着?我昏睡了多久?”我看着眼前的沈云川惊诧道。 “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沈云川说道。 听闻我已经昏睡这么久,我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不解,先前我吃下五毒,后来又中了毒手药王三掌,按道理说我早就该身死才是,怎么可能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量间我挣扎起身,可令我更加诧异的是我浑身的疼痛竟然已经全部消散。 低头看去,原本皮肤上长出的疙瘩也已经完全消失,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 “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中了五毒还能活着,毒手药王不是说半个时辰内如果不服解药必死无疑吗,难道说我已经吃过解药?”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第一百零七章 百毒不侵 不等沈云川开口,坐在旁边的陈云楼抢先道:“身中五毒确实半个时辰内就会毙命,可师傅在你吃下五毒后又给了你三掌,将你体内奇经八脉贯通,五毒在你周身游走,相生相克,达到平衡,所以你才并未身死。” 陈云楼的话让我听得有些云山雾罩,陈云楼见我面露疑惑之色,继续解释道:“世间万物不出五行,五毒亦是如此。” “每一种毒物都会被另外一种毒物所克制,经受师傅三掌后你体内毒性达到平衡,不仅不会身中剧毒,反而会增强你体内的灵气。” “最重要的是你体内已经吸收五毒功效,自此百毒不侵,世间任何有毒之物都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损伤。” 闻听此言我顿时挥动双臂,果不其然,此刻我身上再无任何疼痛之感,反而周身有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内不断游走,灵气也比先前更加强悍。 “陈兄弟,前辈为何要这么做,若想救人不是要以命抵命吗,难道说前辈反悔了?”我看着陈云楼着急问道。 陈云楼见我面色急切,宽慰道:“林大哥 放心,师傅心地良善,又岂会做出这出尔反尔的事情。” “说实话以前也曾有患者用真诚打动过师傅,但每次将五毒拿出后对方都是临阵畏缩,只有你敢吃下五毒并接受师傅三掌,像你如此有气魄又重情义之人师傅怎么舍得让你身死。”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看你到底有没有救人的恒心,若是有此人必救,若是没有也只能让他自生自灭。” 听陈云楼解释完我才彻底明白了毒手药王的良苦用心。 杀人是假,试探诚心才是真,幸亏我当时应允了毒手药王的条件,否则的话苏灵溪恐怕已经殒命于此。 “沈大哥,灵溪现在情况如何,她体内的剧毒已经祛除了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灵溪目前还在厢房休息,她虽说体内剧毒并未祛除,但前辈已经给她施过针,半月之内她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沈云川开口道。 “既然前辈不让以命抵命,那他为何还不帮灵溪解毒?”我有些不解问道。 沈云川刚要开口,这时毒手药王的声音从院中响起:“先前你我定下三个条件,如今你只不过完成两个条件,我又岂能帮那姑娘解毒?” 听闻毒手药王就在院中,我立即起身下床快步走出屋门,来到院中时毒手药王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悠闲的抽着旱烟,口鼻中不断吞云吐雾。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先前是我误会前辈了,林宇在此向前辈请罪!”我站在毒手药王面前恭敬说道。 毒手药王抬手挥动旱烟袋,摇头道:“该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若非是你坚持到底恐怕我也不会用五毒混元掌帮你贯通奇经八脉。” 说完毒手药王稍有停顿,沉默数秒后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之所以增强你体内灵气,让你百毒不侵,实则是为了第三个条件。” “前辈请讲,无论任何条件我都尽心尽力完成!”我看着毒手药王斩钉截铁道。 毒手药王闻言并未回应,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陈云楼,陈云楼登时会意,转身便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约莫两三分钟后陈云楼从厅堂中走出,手中多了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檀木盒子,这檀木盒呈紫褐色,应该是小叶紫檀打造,木盒四周用铜片封边,木盒盒身上还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一看便出自能工巧匠的手笔。 陈云楼行至毒手药王身前将木盒递给他,毒手药王接过木盒后看着我沉声道:“这木盒中是一件贵重之物,我希望你们二位能帮我将这木盒送到毒窟岭,岭中住着一位千手毒仙,只要将这木盒亲手交到她手上就算你们完成第三个条件,你们回来后我自会帮这姑娘解除身上的剧毒。” 听到毒窟岭三个字沈云川神情骤变,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听说过这个地方。 “前辈,毒窟岭在何处,这木盒中放的又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毒窟岭的具体位置云楼会告诉你们,至于这木盒中的东西你们没必要知道,只需将此物交给千手毒仙即可。”毒手药王说话时神情落寞,我也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神情。 嘱咐完后毒手药王将木盒递到我手中,长叹口气便转身朝着厅堂方向走去,见状我刚想跟上去,这时陈云楼突然将我拦住,沉声道:“别打扰师傅了,让他安静片刻,你们若是有什么不解的事情可以问我。” 见陈云楼似乎知道其中隐情,我和沈云川便将其请至厢房中,想要问个清楚明白,毕竟我们对于毒窟岭和千手毒仙都不甚了解,要想将此物顺利送至千手毒仙手中,还需要打探清楚底细。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自幼便跟随师傅,他的事情我都清楚。”陈云楼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陈兄弟,这千手毒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前辈要让我们将这木盒中的东西送到她手上?”我看着陈云楼不解道。 “说起来千手毒仙应该算是我师娘,也就是我师傅的老婆,只不过他们已经有三十年不曾相见,师傅也正是因为师娘才隐居鬼市不再露面,想要终了残生。”陈云楼缓缓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既然千手毒仙是毒手药王的老婆,那为何二人足足三十年不曾相见。 按道理说毒手药王既然知道千手毒仙身处何处,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委身于鬼市之中,从刚才毒手药王落寞的神情来看他对于这份感情应该还有留恋,难道说这其中还有难以言清的隐情?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陈云楼,陈云楼听后叹口气,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和沈云川。 据陈云楼所言,三十年前鬼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的称号响彻江湖,他们二人皆是用毒高手,不同的是鬼手药王擅长解毒,而千手毒仙擅长下毒。 江湖上无非争抢个名利,二人为了争夺毒术天下第一的称号便相约在毒窟岭进行一场比试,谁若是赢了便是毒术天下第一。 到达毒窟岭后二人先后比试下毒解毒功夫,可一连比了十几场都不分高下,最终毒手药王放水,让千手毒仙赢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毒手药王虽说输了比试,却赢得千手毒仙的青睐,几日相处后二人便吐露心声,最终喜结连理,成为江湖上一段佳话。 “既然如此那为何他们二人三十年不曾见面,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陈云楼追问道。 陈云楼听后无奈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当初他曾数次问过毒手药王,可毒手药王却始终不吐露半个字,如今看来当年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跟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 “那你知不知道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沈云川问道。 “我也不清楚,师傅将这木盒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要,他从未当着我的面打开过,我也不曾问过,因为我知道即便是问也不会得到任何结果,这次师傅让你们将木盒送出或许就是为了斩断这段情缘。”陈云楼沉声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送菜十年 毒手药王的三条规矩中有一条是不救女人,难道说这条规矩跟千手毒仙有关?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并未问询,毕竟如此隐秘之事毒手药王也可不能告诉陈云楼。 “陈兄弟,你先前说你自幼便跟随前辈,你爹妈呢,他们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陈云楼好奇道。 “我出生自云川省平阳县,三岁时我爹妈去山上开采石头,结果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死,此后我便一直跟着奶奶生活。” “在我五岁那年奶奶得了重病,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我独身一人没有生计来源,便在村子附近翻找垃圾裹腹。” “一次寻觅食物时我在山中遇到一头灰狼,那时师傅正巧离开鬼市购买药材,是师傅将其打死把我救下,自此我便跟着师傅回到了鬼市,直至如今。” “若非师傅我恐怕早就成为灰狼腹中之食,说是师傅,其实跟我父亲没什么两样。”陈云楼平静说道。 早些时候我还以为陈云楼是被父母送来学艺,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悲痛的一段往事。 “怪不得你如此维护前辈,你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已经超脱师徒之情。”沈云川看着陈云楼语重心长道。 “这些年我跟随在师傅身边,他倾囊教授不曾藏私,我也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医术,等师傅老了为他养老送终。” 情至深处陈云楼眼眶发红,看的出来他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为免再提及伤心往事让陈云楼心中痛苦,我话锋一转道:“对了陈兄弟,前辈先前所说的毒窟岭位于何处,我见沈大哥听到毒窟岭的名字神情骤变,此地可是危险万分?” 陈云楼听后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打开后往地图上绘制红点的位置指去:“此处便是毒窟岭所在,位于湘黔一带,这里地处十万大山,其间毒物纵横,尤其是毒窟岭上更是毒物遍地,这也是师傅为何打通你奇经八脉使你百毒不侵的原因所在。” 闻听此言我循着陈云楼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毒窟岭周围皆是群山峻岭,四周鲜有村落。 “陈兄弟,既然前辈知道千手毒仙的位置,为何不亲自将这木盒中的东西送过去,非要让我们代劳是什么原因?”沈云川看着陈云楼不解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师傅没有脸面再面对师娘,所以才找你们代为转交,或许等你们见到师娘就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始末,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去往毒窟岭的路上千万小心,林大哥虽说已经百毒不侵,但那里的毒物可不光只是身含剧毒这般简单,听师傅说师娘喂养了不少剧毒妖兽,身形庞大凶悍之极,你们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陈云楼看着我和沈云川嘱咐道。 “放心陈兄弟,灵溪如今还留在鬼市,我们自当要活着回来见她。”我看着陈云楼应允道。 陈云楼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此次路程艰险,如今你尚未痊愈,还是让我自己去吧,你留在这里看守灵溪,我也放心一些。” “毒窟岭可不是良善之地,你自己前往我又如何放心,灵溪住在前辈这里不会有任何事,至于我身上的伤势你也不必担心,在你昏迷之际前辈已经帮我医治,如今我已经恢复如初,不会有任何问题。”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从沈云川的面色来看他确实已无大碍,我也相信凭借毒手药王的本领能够在短短一日之间将其恢复如初。 只是毒窟岭位于十万大山,其间路途险阻群山遮蔽,仅凭地图我们恐怕很难找到具体方位。 先前据沈云川所言毒窟岭距离我们所在的云霞山少说也有上千公里路程,除去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留给我们找到毒窟岭的时间并不充裕。 更何况千手毒仙与毒手药王之间或许还存在误会,短时间内我们可能无法将这木盒送出,这一切的可能我们都要考虑到。 沈云川见我面色凝重,猜出我心有所想,于是沉声问道:“怎么了林兄弟,还在担心灵溪?” “灵溪留在鬼市由前辈和陈兄弟看守我自然不担心,我只是害怕咱们到达湘黔找不到毒窟岭所在,毕竟那里群山模样相差不大,咱们又从未去过,万一要是在这山中迷路,那可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无奈说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似乎早就想出应对之策。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等出了鬼市我便跟江湖朋友联系,看能不能找一位通晓湘黔地形的江湖朋友来此相助。” “届时咱们只要跟随着他就能够穿行在这茫茫十万大山中,事成后只需付些酬劳即可。”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见沈云川早就有所准备,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整整一日不曾吃喝,我腹中早就饥饿无比,就在我刚想拿起桌柜上的白粥时,突然一阵叫喊声从门外传来:“忘忧阁送菜品一桌,陈年老酒一壶,请毒手药王笑纳!” 听到院外喊叫声我立即隔窗向外看去,只见此时门口正站着三五人。 为首者是一名戴着面具的中年男子,个头较矮身形消瘦,从其打扮来看倒像是酒馆内的服务员。 在其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黑衣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一看这装扮就知道是忘忧仙的手下。 “这是怎么回事?忘忧阁怎么会送菜给前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我也不清楚什么路数,昨晚你晕倒之后也曾来过一回,送的菜我也吃过,确实是美味佳肴,听陈兄弟说自从他跟随毒手药王来到鬼市之后这忘忧阁就每天晚上往这里送酒送菜,估计在他之前就是如此。”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不解,按照沈云川所言来看这忘忧阁估计已经给毒手药王送了近十年的饭菜,甚至还要更久,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位是掌管鬼市的市主,一位是藏匿于鬼市的药王,难道说当年毒手药王给忘忧仙看过病,忘忧仙为了感谢才会每日送菜送酒? 正沉思之际陈云楼从厅堂中走出,行至门前将装菜的提篮接过后开口道:“多谢你家小姐,还是那句话,明日请不要再送了。” “小的已经送了近十年酒菜,哪能说送就不送,告辞。”说完中年男子便带领两名黑衣男子朝着院外走去,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见陈云楼接过提篮后准备进屋,我轻轻摆手召唤,陈云楼见我有事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怎么了林大哥,有什么事吗?”陈云楼看着我不解道。 “这菜可是忘忧仙送给你师傅的?”我开门见山道。 “没错,除了忘忧仙谁还有这么大权力让忘忧阁送菜给人。”陈云楼颇为得意道。 “我听刚才那人说他们已经给你师傅送了近十年酒菜,这到底是为何,难道说你师傅救过忘忧仙的性命?”沈云川追问道。 “哪里救过性命,我师傅连忘忧仙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救过她的命。”陈云楼苦笑道。 第一百零九章 死脉 听到这话我心中越发不解,既然毒手药王连忘忧仙的面都不曾见过,那为何忘忧仙会送菜给毒手药王,难道说鬼市中每一家都是如此? 我刚想开口询问,这时毒手药王的声音从厅堂中传来:“明日一早你们两位就要离开鬼市,今晚这顿饭就当是为你们送行,来厅堂一起吃吧。” 见毒手药王开口邀约,我和沈云川便跟随陈云楼来到厅堂。 此刻毒手药王正在屋中太师椅上抽着旱烟。 见我们二人到来他将旱烟袋往脚底磕打数下,收回腰间后看着我们说道:“老夫来鬼市也有二十多年之久,不曾见过忘忧仙真容,也不曾去过忘忧阁,可以说我们之间并无交集。” “但自从忘忧仙接管鬼市后她便每日派人前来送酒送菜,此事我曾派云楼打探过,但一直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鬼市的其他住户呢,也有这般待遇?”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不等毒手药王开口,陈云楼抢先道:“他们哪有这般待遇,我师傅可是当世医仙,那些流寇盗匪怎么能跟我师傅相提并论。” “我觉得忘忧仙估计是想借着酒菜巴结我师父,万一哪天她要是得了什么病,到时候还要请我师傅出马,毕竟我师傅可是不救女人。” 陈云楼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忘忧仙掌管偌大鬼市,说不定哪天就有仇家登门,万一要是身受重伤还真是要请毒手药王出手。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毒手药王白吃白喝近十年酒菜,忘忧仙要真是身受重伤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云楼不得胡说,来鬼市者虽分三教九流,可这些年来都是和平处事,哪能分高低贵贱!”毒手药王看着陈云楼叱喝道。 “云楼知罪,还望师父责罚!”陈云楼低着头道。 “那就罚你饿一顿肚子,这顿饭你伺候我们三人。”毒手药王说道。 “弟子认罚,可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师傅,能不能给我个馒头?”陈云楼说道。 毒手药王看着陈云楼无奈苦笑,从一只烧鸡上扯下一根鸡腿,宠溺道:“只此吃这一根鸡腿,听到没有!” 陈云楼接过鸡腿便大肆啃咬起来,毒手药王见状嘴角泛起笑意,看样子他是当真将这陈云楼视如己出。 “前辈,这忘忧仙到底是什么来头,来时我见云霞山山脚下豪车林立,是不是近些日子鬼市有什么大事发生?”我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毒手药王闻言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忘忧仙具体来历,只知道接管鬼市时她不过二十岁出头年纪。 当时很多鬼市的人都不服,可这忘忧仙却偏偏将他们全都给打服了。 十年之间鬼市被忘忧仙管理的井井有条,也让这鬼市中的住户捞了不少油水。 至于鬼市是否有大事他不知道,他平日就在这院中研究医术,对于鬼市上的事不甚了解。 让我不如问问陈云楼,陈云楼经常去鬼市街道上闲逛,鬼市发生的事情比他更清楚。 陈云楼见毒手药王提到自己,连忙用袖子擦拭干净嘴角残留的油渍,随即开口道:“这几日鬼市确实有大事发生,听说忘忧阁会拍卖数件珍宝,时间定在半月之后,这些富商显贵今日来此是为了交定金换取邀请函。” “什么珍宝?”沈云川好奇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忘忧阁里面的东西跟鬼市不同,不光全都是真品,更是世间罕见之物,莫说拍到,即便是进去开开眼也是好的,只是可惜我师傅不让我去。”陈云楼无奈叹口气道。 “你小子点我是吧,你去那里有什么用,你有钱买那些珍宝吗?”毒手药王说着拿起一根筷子敲向陈云楼的脑袋。 “师傅,你赚了这么多钱让我出去见见世面还不行吗,你无儿无女,留这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抠门!”陈云楼揉着脑袋埋怨道。 毒手药王闻言并未动怒,而是将目光看向陈云楼。 从毒手药王的眼神中我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这些钱并非是留作己用,而是想留给陈云楼,只是陈云楼年纪尚幼暂时还不明白而已。 “陈兄弟,你当真想去忘忧阁见见世面?”沈云川看着陈云楼问道。 “当然,我来鬼市近十年,可连忘忧阁的门槛都没迈进去过,今年忘忧阁声势浩大,听说不少江湖门派和社会上的达官显贵都会聚集于此,只可惜我师傅是只铁公鸡。”陈云楼说着将鸡腿上的最后一口鸡肉撕咬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请你去忘忧阁见见世面如何,等会儿吃过饭你头前带路,咱们买下三张邀请函,等半月之后我们二人顺利归来,便带你去忘忧阁开开眼界。”沈云川看着陈云楼说道。 此言一出陈云楼脸上登时显露出欣喜神情,连忙擦拭干净嘴角油渍,刚想开口,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话锋一转道:“沈大哥,你不会哄我玩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忘忧阁中到底能拍卖何等珍宝。”沈云川开口道。 听得此言陈云楼当即行至沈云川面前,拉拽住他胳膊便要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咱们先别吃饭了,这邀请函有限,万一要是去晚可就去不成了!” 见沈云川被陈云楼拉拽走,我看着毒手药王苦笑一声,刚准备紧随其后前往忘忧阁,这时毒手药王突然开口道:“林宇,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去毒窟岭送木盒?”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随即开口道:“这不是前辈定下的三个条件之一吗,我既然已经完成前面两个条件,自然要前往毒窟岭。” 毒手药王听后摇摇头道:“此事并非这般简单,在你昏厥之际我曾给你把过脉象,你本应该是死脉,可十八年前你的死脉突然被续上,这就说明你并非等闲之辈。” 听到死脉二字我心中有些不解,好奇道:“前辈,死脉是什么意思?” “所谓死脉便是死人之脉,如果没猜错你出生时便已身死,肯定是有人借助秘术给你续了命,否则你不会活到今时今日,你家中可还有亲人,若是有的话可以问询一番,你的身世绝非这般简单。”毒手药王语重心长道。 毒手药王的话令我浑身一震,脑袋就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我生下来怎么可能会是死人,倘若真是如此我又是被谁所续命,如今我爹妈和我爷爷已经身死,我又去何处弄清我的身世。 “前辈,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我生下来怎么会是死人?”我看着毒手药王难以接受道。 “老夫行医数十载,号脉从未有任何差池,根据你的脉象来看你先前确为死脉,肯定是有高人相助你才得以生还。”毒手药王斩钉截铁道。 第一百一十章 琴起舌断 听毒手药王说完我骤然间想起我妈曾说过,在我出生时院外围聚了不少林中野兽,他们都发疯似的想闯入我家院子。 而且苏灵溪也说过此事跟院中女尸无关,如此说来当年百兽围宅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可它们为何要这么做? 正当我心中沉思之际毒手药王继续开口道:“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为了让你弄清楚身世,只是想让你走正途归正道。” “你的命与寻常人不同,或许走的路也比寻常人更为艰险,我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不要被这江湖和社会上的利益所牵绊和诱惑。” “多谢前辈教导,林宇自当谨记在心!”我看着毒手药王恭敬道。 “好,那你随他们去吧,时间不早我喝完这杯酒也该休息了,明日你们离开前到我卧室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几件东西,或许路上用得着。”毒手药王嘱咐道。 我点头答应后便快步跑出门去,等跟上沈云川二人时他们已经行至鬼市一层。 前行片刻后我们便来到忘忧阁门前,此时忘忧阁中人声鼎沸,莺歌燕舞之声绕梁不绝,与死寂无声的鬼市形成鲜明对比。 抬头看去,忘忧阁石阶前排着长队,这些人手中拿着现金或是银行卡。 而在忘忧阁门前则是站着一名戴着老虎面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卡片,看样子应该就是忘忧阁拍卖会的邀请函。 我们三人观望片刻后便行至队伍后方排队,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我们三人,而此时戴着老虎面具的中年男子手中只剩下三张票。 “今天是最后一天,幸亏咱们没吃饭就来了,要不然这拍卖会恐怕是看不上了。”陈云楼看着沈云川欣喜道。 陈云楼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厉喝声从耳畔响起:“这最后的三张票我们要了,多少钱!” 循声看去,只见陈云楼身前竟然插进来三名男子。 这三人皆是戴着黑色面具,没有任何装饰,唯独额头位置有一个白色图案,看上去像是一只手掌模样。 “三位大哥,凡事应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们排在你们之前,这最后三张邀请函理应是归我们所有,凭什么给你们?”说话时我将陈云楼拉拽到身后。 “谁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赶紧给我滚蛋,老子看上的东西没人拿得走!”说着其中一名男子便将一沓钞票递上前去。 “不好意思,他们三位先来排队,这邀请函理应给他们,三位见谅。”说着戴着老虎面具的中年男子便将手中剩下的邀请函递到我们面前。 我刚想出手去接,这时一道黑影闪过,直接将三张邀请函抢走。 转头看去,先前说话的那名男子正不断拍打着手中的邀请函,冷笑道:“如今这三张邀请函在我们手里,你们若是想要也简单,十倍出价,只要你们出得起我就把这邀请函给你们,要不然赶紧滚蛋,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这明摆着是不讲道理。 我刚想出手教训他们三人一番,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女人声音从头顶方向传来。 “先来后到是自古的规矩,鬼市除了古物多之外规矩更多,谁要是不遵守规矩那就是没把鬼市市主放在眼里,赶紧将这三张邀请函双手递上,要不然你们就别走了。” 女人声音虽说温柔细腻,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我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只见此刻忘忧阁三层围栏后正坐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人,身前摆放着一张古琴。 女人长发及腰,白色衣衫上绣着一朵红莲,看上去端庄典雅。 面部戴着一张嫦娥仙子的面具,虽说看不清其面容,却可得窥其双目。 一双眼睛明亮动人,却又无比深邃,犹如无底深潭,情愿让人久溺于此。 “瑶琴!” 人群中突然一声呼喊,紧接着行走在鬼市上的顾客皆是驻足观望,口中更是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这瑶琴果然如同画上仙子般漂亮,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这简直是仙子落凡尘,虽说戴着面具可绝对是倾国倾城之色!” 驻足围观的顾客不断发出惊呼声,围栏上站着的瑶琴却是不做理睬,目光紧盯忘忧阁前的三人。 “原来你就是忘忧仙座下四大花魁之一的瑶琴,你家市主身为女子既然执掌如此规模的鬼市,恐怕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吧!”其中一名男子冷笑道。 “说不定是用自己的身子才换取了如今的位置,我还以为这忘忧仙有何本领,无非是靠着美色……” 不等另外一名男子说完,突然眼前白光闪过,紧接着鲜血喷溅,一声惨叫响彻鬼市。 低头看去,鲜血喷溅之际一道黑影落在地上,仔细一看我心中咯噔一声,竟然是半截断裂的舌头。 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此刻捂着嘴巴,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指尖渗出,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既然不会说话留着舌头也无用,倒不如割下来喂狗!”瑶琴语气平静,并无半点波澜。 眼见同伴顷刻间被割去舌头,另外两人顿时面色骤然一变,刚想动手,突然忘忧阁三层传来一阵琴声。 琴声悠扬婉转十分动听,我正沉溺于琴音之中,这时一阵痛苦的嘶喊声响彻耳畔。 转头看去,只见先前抢夺邀请函的三名男子此刻像是发疯一般,不断用自己的手指抓挠着自己的脸部。 面具脱落后指甲嵌入皮肤,刺啦之声不绝于耳,仅是十几秒的时间三人面部已经是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骇人。 “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天龙八音!”沈云川惊诧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这天龙八音是什么,这三人为何会突然发疯,莫非跟这琴声有关?” “没错,他们三人发疯的确是因为听了这琴声。”沈云川沉声道。 “既然是听了琴声那为何咱们没事,鬼市上的其他人也没事,唯独这三人变得如此疯癫?”陈云楼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天龙八音讲求的是人琴合一,只有双目望向之人才会受到琴音的蛊惑,至于其他人听到的仅仅只是悠扬婉转的琴声。” “据我所知天龙八音已经失传数百年,古琴共有八根弦,弦越粗威力越强,没想到今日能够在这鬼市见到,当真是开眼了。”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交谈之际发疯的三人已经是面目全非,他们强忍剧痛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鲜红的血液更是将地面染成猩红之色。 “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三人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邀请函留下后赶紧滚出鬼市,若是再踏入一步,我必取你们三人项上人头!”瑶琴说着将手摁压在琴弦上,琴声骤然消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因果 见瑶琴松口,三人立即将带血的邀请函递到我们手中,随即快步朝着鬼市入口方向跑去。 当三人跑出数十米后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回过身来,看看瑶琴怒声喊道:“你们给我等着,等回去之后我就叫人踏平你们鬼市,此仇不报……” 不等说完,忘忧阁中琴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三名男子的脑袋齐刷刷被斩断,紧接着三具尸体倒落在地,吓得旁边的游客慌忙逃窜。 “不知死活的东西,把尸首处理干净,免得打扰顾客的雅兴。”瑶琴吩咐道。 话音刚落数名身穿黑衣带着鬼面的男子便从忘忧阁中走出,快步行至尸体前,将断裂的尸身扛在肩部,手提人头便朝着远处走去。 随后剩下的两名黑衣男子开始打扫地上残留的血迹,仅是顷刻之间地上再无半点血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今日让诸位客人受到惊吓,忘忧阁难脱其罪,每人送上一杯陈年美酒,还望给各位压惊!”瑶琴说罢转身抱着古琴进入门中。 紧接着忘忧阁内走出数十名侍应,每名侍应手中端着木质托盘,上方放置着数十个酒杯,杯中斟满白酒。 行至街道侍应将托盘上的酒杯分发给客人,我和沈云川还有陈云楼也各自得到一杯。 端着酒杯低头看去,酒质量有些粘稠,泛着微微黄色,虽然我对于白酒没有研究,但从其质感来看绝非寻常白酒。 “果然是好酒,最起码是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口感醇厚,回味甘甜,世间难得!”循声看去,沈云川已经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见沈云川对此酒评价极高,我当即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虽说只有一小口,可酒香立即在口腔中炸裂,一股辛辣之感由口腔蔓延至鼻腔,给人一种无比舒畅之感。 “没想到这忘忧阁中卧虎藏龙,连忘忧仙手下的四大花魁都有如此本领,我想忘忧仙本人更是个中翘楚,这次鬼市当真没白来!”沈云川笑道。 “沈大哥,刚才那三人戴着黑色面具,额头位置有一个白色手掌图案,是不是江湖门派的印记?”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若没看错他们应该是铁掌门弟子,此门派弟子修炼一双铁掌,比寻常人要格外厚重,掌间布满老茧,一双铁掌可断碑开石,只是可惜他们都是近战高手,碰上瑶琴沾不到半点便宜。” “既然是江湖门派为何如此蛮横无礼!”陈云楼浅尝白酒后脸色登时变得通红,一边用手不断扇着舌头一边问道。 “铁掌门门主本是少林寺空见大师的弟子,他为了习得秘法便潜入藏经阁,被发现后残杀数名少林弟子,后来逃下山自创铁掌门。”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如此师傅自然就有如此徒弟,这不足为怪。” 沈云川说着将陈云楼手中的半杯白酒接过,笑道:“你年纪太小,还是别喝这么多酒,当心回去前辈再责罚你,还是让我替你代劳。” 将杯中白酒喝完后我们三人便带着邀请函回到毒手药王的院中,洗漱完毕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躺下后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回想的全都是临走时毒手药王给我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我生下来就是死人,是有高人帮我续了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我曾听说铁嘴仙说过我跟这院中女尸有不解的缘分,说不定铁嘴仙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沈云川既然是铁嘴仙的徒弟,或许能够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再者当初在槐树街时遇到的种种异象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沈云川,如今正好有空,倒不如问个清楚。 “睡了吗沈大哥?”我转头看向另外一张床上的沈云川低声问道。 “还没睡,什么事?”沈云川转过身来看向我问道。 “你师傅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当年我们家从后山搬至山下就是他吩咐的,他跟我爷早就相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点头道:“这事情我师傅跟我提起过,此番前来祁阳县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带回女尸,只是可惜晚了一步。” “当年你师傅离开时曾嘱咐过我爷,说一旦这女尸处于危险境地,就去金陵城槐树街找他,后来我曾去过槐树街,可你们却搬家了,而且我还在你们住过的院中遇到一只恶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师傅不会是想弄死我吧?”我看则沈云川狐疑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当即坐起身来,说铁嘴仙为人正直,又岂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离开槐树街是迫不得已,上面命令铁嘴仙加入国家组织,替上峰办事,他们没有办法才只能赶往四九城复命,至于留在院中的那个恶鬼是为了因果。 “什么因果?我不明白。”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世间之事有因才有果,留下恶鬼是因,引来苏姑娘是果,若非有因何来有果?”沈云川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师傅留下恶鬼并非是为了害我,而是为了让恶鬼散发的阴煞之气引来灵溪,好让我们二人相见?”我看着沈云川难以置信道。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笑道:“仅仅遇到苏姑娘并非全是果,灵清门中可有一片莲花池,池底是不是锁着一头凶兽,名为玄麒?” 此言一出我心中咯噔一声,当日苏乾清曾说玄麒关押数百年为的就是得遇正主,而我就是玄麒所等之人,难道说铁嘴仙所说的果也包括玄麒? 若真如此铁嘴仙当真是神人,他这是借着恶鬼让我与玄麒相遇,如若不然恐怕直至身死我也不会与玄麒见面。 “沈大哥,你师傅是为了让我遇见玄麒?”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不必探究太深,这一切都是命劫所在,师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那我院中女尸又是什么来历,为何你师傅说我跟她有不解之缘?”我看着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沈云川听后向后一仰躺在床上,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师傅不曾跟我提过女尸来历,只是说云安村有变,让我带女尸回去,若是女尸失踪也不必深究,只需顺其自然便可。”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咱们还要离开鬼市前往毒窟岭,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之间的事情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咱们必须养精蓄锐。” 沈云川说完便转过身去,见其不再开口我也没有继续追问,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事所托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醒来后我和沈云川便收拾好行李来到厅堂中,准备与毒手药王师徒二人暂作告别。 此刻毒手药王正坐在八仙桌前喝着白粥,见我们二人前来,他嘴角微启道:“今日你们便要启程前往毒窟岭,这一路艰辛危险异常,临别之际我送你们几件东西,以防路遇不测所用,云楼,将东西拿来。” 闻言陈云楼转身进入卧室,片刻后从中拿出一个黄色布包。 放置八仙桌后将其打开,里面尽是一些灰色和黑褐色的瓶罐,虽说瓶口被木塞堵住,可依稀能够闻到淡淡的药香味。 “毒窟岭本就毒物众多,千手毒仙更是下毒高手,你们稍不注意或许就会中毒。” “林宇已经被我打通奇经八脉,五毒在他体内肆意游走,可谓百毒不侵,但云川无法抵御剧毒,这布包中的药物便是解毒所用。” “其间还有我配置的防毒虫叮咬的药物,在进山之前你们将其涂抹周身,寻常的毒物闻到气味就会逃离。”毒手药王看着我们二人叮嘱道。 “多谢前辈挂念,我们二人定当小心行事,不负前辈所托!”沈云川收起布包后恭敬道。 毒手药王听后面露欣慰之色,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毒窟岭位于十万深山,其间原住民与世隔绝灵智未开,你们去了之后可要切记小心。” “他们对于外来之人一向抵触,千万别触犯他们的禁忌。” “前辈放心,离开鬼市后我就会联系江湖朋友,让他们帮我找个熟悉湘黔一带的向导,有向导引路应该不会有危险。”沈云川说道。 “做事果然周全,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们吃过饭后尽早离开,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毒手药王沉声道。 简单吃过早饭后我和沈云川二人前往厢房中看了一眼苏灵溪,此刻苏灵溪还在昏迷之中。 虽说她已经数日不曾进食,但毒手药王每日都会命陈云楼给苏灵溪输液,如此一来便可保证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兄弟,我们走后拜托你照顾灵溪,一定要护她周全。”我看着陈云楼嘱咐道。 “放心林大哥,我肯定尽心照料苏姐姐,你们也要保重,我还等你们回来一起去参加忘忧阁的拍卖会,你们可别失约!”陈云楼提醒道。 虽然陈云楼的医术和拳脚功夫远非同龄人可比,但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智尚未成熟,贪玩也是情有可原。 “放心,我们一定赶在半月之内回来,咱们拉钩!”说话间我将小拇指伸向陈云楼面前。 约定好之后我和沈云川便在陈云楼不舍的目光中离开院落。 来到鬼市一层时原本热闹非凡的景象如今已经变得空荡死寂,莫说载歌载舞的忘忧阁,就连街道上都空无一人,看上去十分萧条冷清。 穿过街道我们很快便来到入口处,虽说此刻鬼市中空无一人,但入口处依旧有两名黑衣鬼面男子镇守,问清楚缘由后二人便打开棺盖放我们离开。 鬼市外天光大亮,熟悉了地下昏暗的环境后乍一出来还有些许不适应。 我们沿着山路疾步前行,行走之际沈云川已经跟江湖朋友联系好,让向导在湘黔机场等待。 由于我和沈云川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不再被伤痛拖累,仅用了不到半日便来到祁阳县城火车站。 湘黔距离我们所在之地足有上千公里,我们需要先乘坐火车到达市里,再乘坐飞机赶往湘黔。 到达火车站后我看了一眼站前广场,突然又想起当初在此见到的顾纤凝,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 “沈大哥,你在祁阳县城可有朋友?”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登时一怔,诧异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初前往金陵城时我在站前广场遇到了一位叫顾纤凝的姑娘……”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沈云川。 沈云川听后面露惊诧之色,双眉紧皱道:“陶土封魂术!” “没错,当初灵溪也说这是陶土封魂术,如今时隔半个多月,也不知道顾姑娘情况如何,我想……”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派人找寻一下顾姑娘,看如今她情况如何,她母亲是否有好转?” “当初临别时我给了顾姑娘两张我爷绘制的黄符,虽说能驱邪破煞,但不知道对于附身在顾姑娘母亲身上的邪物有没有效果,所以我想让你找些朋友寻找一下顾姑娘,看她现在情况如何,若是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陶土封魂术我曾听师傅提起过,此邪术距今已有数百上千年历史,按道理说早就失传才是,难不成顾姑娘母亲所挖出来的古墓距今已有千年历史?” 口中喃喃间沈云川继续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同你所言必是一件祸事,我现在就联系附近的天机阁弟子,让他们前来调查此事,或许等咱们回来便可知晓其中线索。” “天机阁是什么地方?”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问道。 “天机阁是国家灵异组织,不隶属任何部门,换句话说就是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机构。” “数年前我和师傅离开金陵前往四九城正是被天机阁所召,这几年我们一直在为天机阁办事,其间卧虎藏龙能人辈出,术道中翘楚皆与天机阁有联系。”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组织。 国家明面上让消除封建迷信,没想到暗地里竟然组织世间能人调查灵异事件,确实让我有些诧异。 “沈大哥,这些年你们都调查参与过什么灵异事件?”我继续追问道。 沈云川听后面露苦笑之色,说这是国家机密,不能向外透露,毕竟他们进入天机阁时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若是泄露便算是违反规定,到时候恐怕会被追责。 见沈云川有苦衷,我并未继续追问,等他交托完事情之后我们便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 祁阳县城距离省城并不算太远,两个小时后我们便下了火车,随即乘车赶往飞机场。 车行路上我看了眼背包旁的长剑,继而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听说飞机上不能携带利器,就连水果刀都不能带上去,这把长剑如何处置?” “此番前往毒窟岭恐怕危险万分,若没有长剑护身岂不是更加棘手?”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笑道:“此事你不必操心,到了候机大厅我自会向上通报,这把长剑你随身携带,不会有人加以阻拦。” 第一百一十三章 鳝丝肥肠面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我跟随沈云川到达机场,在机场外等待数分钟后沈云川便带我进入了候机大厅。 我们所走的通道并非是普通通道,而是专用通道。 机场人员也并未对我们进行任何搜查,只是临进飞机前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卷棕褐色布条,让我将长剑包裹起来,以免飞机上的乘客发现后引起骚乱。 “沈大哥,我听说机场一向检查严格,你到底跟机场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为何他们会另开通道,还没对咱们进行搜身。”坐在飞机上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沈云川听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棕褐色本子,在我面前晃动两下后笑道:“天机阁办事,各地行便宜之策,不得加以阻拦。” 定睛看去,沈云川手中拿着的棕褐色本子上写着天机阁三个字,看样子应该就跟身份证明差不多,只是我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本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天机阁成员不仅可以免于乘务搜查,更可调动当地警方协查办案,这些都归属于天机阁职权之中。” “换句话说只要手持此本畅行无阻,即便是警局局长见到也会给三分薄面。”沈云川说着将棕褐色本子收回怀中。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若我能够加入天机阁,那么对于调查院中女尸和我身世之事岂不是有莫大帮助。 再者我爷曾说过修道之人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能够帮百姓驱邪避煞于人于己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我能不能加入天机阁,为百姓出一份力?”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天机阁乃是国家重要组织,并非寻常人可以进入,除了品行优良之外还要有过硬的手段本领。” “你初涉江湖资历不够,或许在江湖上试炼几年就有机会进入天机阁,不过在进入之前还需进行考试,并非容易之事。”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好,那我一定勤加修炼,争取在三年内进入天机阁!”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省城距离湘黔大概一千三百多公里,即便是乘坐飞机也需要数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和沈云川坐在飞机上养精蓄锐,等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窗外一片黑暗,只有机场航塔楼还亮着灯光。 沈云川说此地虽然已经是湘黔境内,但要想进入十万大山还需乘车前往。 向导在数十公里外的阿坝村等待,今晚我们就在附近的旅馆落脚,明日一早直接乘坐大巴前往阿坝村与向导汇合。 走出机场后我们二人背着行李走在街道上,此地虽说是湘黔省城,但与金陵城却是云泥之别。 机场周围皆是群山,根本看不见高楼,大多都是低矮的平房,最多也不过三层楼,看上去十分落后。 沈云川说自古湘黔便是民风闭塞之地,这里的居民大多守旧,且十分凶悍,因此在这里行事需格外小心。 至于十万深山更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那里的原住民十分排斥外来客。 更有的部族至今沿袭吃生肉的习惯,有些游客进入十万深山后与外界失去联系,很有可能已经被当做腹中之食。 沈云川所言令我后背一阵阴寒,我没想到如今社会竟然还有这般封建蛮夷之地。 若真囫囵着身子回去,我定将这一路艰辛告知苏灵溪,让她知晓欠了我多大个人情,省的日后再对我出言不逊,没半点恭敬之心。 沿着昏暗的街道一路前行,约莫一刻钟后我们便在路边发现了一家旅店。 是旅店也是面馆,一楼煮面二楼住人,除此外周围荒山野岭,并未见到可落脚之地。 “一路颠簸不曾进食,咱们就在这简单吃碗面,然后就地休息,明日一早在这路上拦辆大巴直接前往阿坝村,你看如何?”沈云川提议道。 我初涉江湖没什么经验,这种做决定的事情还是留给沈云川,毕竟他在江湖历练数年之久,经验老道绝非我可相比,听他的应该不会有错。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便并行朝着旅店方向走去。 进入店门后朝着四下看去,店中冷清只摆放着四张木桌,除此之外便是一张柜台,后方摆满了廉价酒水。 沈云川扫视一番后行至桌前,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擦拭干净桌椅后将腰间折扇往桌上一拍,喊道:“老板!” 喊声落地片刻柜台一侧的门帘后便慌忙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此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年纪,满身油点不修边幅,看样子应该是这旅店的老板娘。 “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中年妇女行至桌前看着我们满脸堆笑道。 “即吃饭也住店,你们这里可有什么招牌面?”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我们这小店虽说其貌不扬,可在这也开了二三十年之久,我们店最拿手的就是鳝丝肥肠面,不少外地的人专门乘车到我们家来吃这碗面,好吃得很!”中年妇女推荐道。 沈云川见中年妇女说的如此天花乱坠,嘴角微启道:“老板娘既然这么说,不好吃可不给钱!” “二位放心,整个湘黔我们家鳝丝肥肠面独一份,味道绝对让二位满意,若是不满意就直接砸了我这个摊子!”中年妇女底气十足道。 见中年妇女如此推荐,我们便点了两碗鳝丝肥肠面。 中年妇女走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鳝丝是何物,是不是鳝鱼?” “没错,鳝丝便是鳝鱼切丝所致,湘黔一带被称作鱼米之乡,水源发达,因此这里大多种植水稻,稻田里面就会生长鳝鱼。” “很多饭店会去村中收购鳝鱼,加工后再高价卖出,以此换取丰厚利益。” “像鳝丝面在湘黔一带并不少见,但鳝丝肥肠面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管味道如何也算是尝尝这当地特产。”沈云川讲解道。 等待数分钟后中年妇女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行至桌前,她将面碗放下后开口道:“你们趁热尝尝,这鳝丝肥肠面的味道可是一绝,保准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沈云川拿起筷子刚准备吃面,可下一秒却抬头看向中年妇女,笑道:“老板娘,吃饭的时候就别围着了,我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若真味道不好我也不砸你摊子,免了这顿饭钱就行。” “这小兄弟还真是幽默风趣,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后厨,你们慢用。”中年妇女说完便转身朝着后厨方向走去。 从祁阳县城车站吃过饭后我就没再吃过东西,一路颠簸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鳝鱼丝放在鼻下闻了闻,顿时香气扑鼻。 刚准备放入口中,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低声道:“别吃,这鳝鱼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骨坟鳝 听到这话我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沈云川道:“哪里不对劲,你先前不是说湘黔之地稻田中多生鳝鱼,既然鳝鱼充沛,总不至于用其他动物来代替吧?” 沈云川闻言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鳝鱼丝,仔细观察片刻后沉声道:“这确实是鳝鱼,不过并非是寻常鳝鱼。” “一般鳝鱼通身呈黄褐色,全身长满黑色斑点,可你仔细看看碗中的鳝鱼丝,上面并无斑点,反倒是有条条白色竖纹。” 听得此言我立即低头朝着碗中看去,果不其然,碗中的鳝鱼丝上的确有白色竖纹,并无黑色斑点。 “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或许湘黔之地的鳝鱼本就与咱们那边的鳝鱼品种不同。” “常言道橘生于南谓于橘生于北谓于枳,气候和环境可以对动物造成影响和改变,是不是太过谨慎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绝非这般简单,据我所知身有白色条纹的鳝鱼还有一个别名,那就是白骨坟鳝,这种鳝鱼并非生长在稻田,而是饲养于坟地之中!”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据沈云川所言,要想喂养白骨坟鳝就必须找一处坟圈子,将坟圈后方挖开后灌满水,并将鳝鱼苗放入其中。 待到鳝鱼苗吸食干坟内阴气后就会变得十分粗壮,味道也更为鲜美。 “你仔细看看,鳝鱼丝上的白色竖纹像不像一根根白骨?”沈云川提醒道。 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鳝鱼丝上的白色条纹确实像根根白骨,看样子这也是被称作白骨坟鳝的原因所在。 “沈大哥,既然湘黔之地鳝鱼充沛,为何这店家还要将这鳝鱼饲养在坟地中,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听后冷笑一声,说老话讲无利不起早,若没有利益可图这店家又为何费尽心思用坟地来饲养鳝鱼。 在坟地里生长的鳝鱼不仅体型更为粗壮,味道更是极其鲜美,远非寻常鳝鱼可比。 最重要的是这鳝鱼吸食了坟地中的阴气,一旦被人食用就会造成暂时的昏厥。 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三五个小时。 虽说阴气较弱对人体并不能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但在昏迷其间足以让对方干很多事情。 听沈云川说完我恍然大悟,低声道:“沈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家旅店是黑店,他们想趁咱们昏睡之际将咱们的东西盗走?” “有这个可能,毕竟此处周围十分偏僻,附近又没有摄像头,即便是丢失了东西也难以自辩,到最后只能自认倒霉,依我看这家店明面上是面馆旅店,实则是盗人钱财的黑店!”沈云川低声说道。 “关于白骨坟鳝的事情我从未听我爷说过,这旅店的老板为何会知晓此邪术?”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若是没猜错这饭店的老板很有可能是憋宝人,毕竟以坟地养鳝鱼是憋宝一行中的本领。”沈云川沉声道。 听到憋宝二字我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回想我曾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关于这个行当的记载。 相传在南方有一个特殊的枝叶叫做憋宝,他们能观地七尺深,察觉深埋底下的宝贝。 关于憋宝的说法众多纷纭,有人说憋宝主攻天灵与地宝。 天灵和地宝是属于两种宝贝,天灵很多时候指的是一种活物,依靠的是山泽之气和日月精华慢慢在体内演变出的一种内丹。 如蜈蚣身上的定风珠,狐狸身上的火云丹等,都是天灵之中的上灵。 有上灵自然就有中灵和下灵,按照自然规律来说,至少一甲子以上的才可以成为中灵。 民间流传很多的牛黄、狗宝之类的,充其量也就是个下灵。 地宝则是指那些不会动的奇花异草、山精石怪、金银珠宝机缘巧合之下觅得灵气慢慢侵染而幻化一定形状的物体。 地宝自然也分三个层次,幻化成人形的可以成为上宝,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可以成为中宝,地下埋着的宝贝只能算是下宝,民间所见到的太岁就是地宝中的中宝。 大自然中有天灵地宝,自然就催生了憋宝人这种行业。 所谓的憋宝只是对南方从业者的一种称呼,而北方则称呼这个职业为相灵。 不管是憋宝还是相灵,民间百姓统称这些活为牵羊。 牵羊和倒斗有很大的区别,民间有句俗话说牵羊不倒斗,牵羊所干的活都是无主之物,而倒斗之人就是传说中的盗墓贼。 关于憋宝我还在古籍中看到过一个故事,此事发生于清朝末年。 相传在衢州有一个村落叫做王家村,村中住着一位王老太太,她男人年轻时意外身亡,后来她并未再嫁,膝下无儿无女,只得终日给富家人洗衣换取酬劳。 在王老太太门前是一条宽约数米的河道,王老太太每日便在这河道前涮洗衣服,那时还没有搓衣板,王老太太便在一块手臂长短的石台上涮洗衣服。 时间一久石台便被衣衫摩擦的极其光亮,散发出莹润光泽。 有一日王老太太像往常一样正在河边洗衣服,只见从远处顺流而下驶来一艘乌篷船。 船头站着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便是从南方来的憋宝人。 此人望着山川走势结合自己的堪舆之术,已经在此地盘恒了数日。 因为观天、相地、踩龙、盘口是憋宝人的看家本领,每天观察到的祥瑞之气,到了王家村的地界就销声匿迹,所以这位憋宝人对王家村一草一物都比较留意。 当看到老太太旁边的大青石之后,憋宝人脸上才露出笑意。 跳下船头到了岸边就和老太太攀谈起来,在中年男子看来此次取宝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中年男子下船后行至王老太太身边,开始与她闲扯家常,最后将话题引到了这块青石上,中年男子说自己喜爱收藏石头,问王老太太愿不愿意将这块青石卖给自己,愿意出高价收购。 王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青石,说这不过只是一块普通石头,王家村山上到处都有,让中年男子去山上寻找一番,肯定能够找到比这块青石还要漂亮的石头。 中年男子闻言以为王老太太不想卖,便出高价一千两收购,王老太太听到对方开出天价,不由得心生嘀咕,莫非这青石是块宝贝,要不然这中年男子为何会开价一千两购买。 心中盘算片刻后老太太说自己考虑一番,让中年男子一周之后再来,到时候会给他一个答复。 中年男子虽说心中急切,但毕竟王老太太不松口他也没办法将这青石带走,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熬过一周后中年男子再次来到河道旁,可不见王老太太,连同那块打磨的如同碧玉般的青石也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一十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中年男子见状立即在村中询问王老太太的住址,一番打听后才在她家中见到了王老太太。 刚见面中年男子便问王老太太那青石去了哪里,王老太太说他既然开出如此天价这块青石必然是宝贝,在他离开后就找人将这青石启下,放在了自家的杂物室中。 听得此言中年男子立即让王老太太带他去看,结果当他看到屋中放置的青石时顿时长叹一口气,说这青石本可卖上万两白银,如今却是变得一文不值。 仔细打听下王老太太才明白了这其中原委,中年男子说他前些日子乘船而来,数里之外就看此地宝气升腾才循迹至此,正是看到此石的石心之中藏有一只灵兔,乃是吸收日月之精华天然而生,当属绝世奇珍,所以才愿意出重金求购。 可是现在宝气消失,此兔修为尚浅,又被幽闭在污秽之处数日,不见三光,岂有不被饿死之理。 中年男子说罢用锤子凿开青石,果然在其中发现了一只闭着眼睛的兔子,只不过兔子此刻身上再无光泽,犹如死兔一般。 中年男子眼见憋宝不成只得叹气离开,而王老太太因为自己的猜疑导致错失千两白银,后悔愤懑下自缢而亡。 思量间沈云川继续说道:“憋宝者一憋就是数十载,依我看这老板娘醉翁之意不在酒。” 恍然回神后我看着沈云川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此处藏有重宝?”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说此地偏僻,仅凭过路客人的钱财又岂能喂饱,老板娘在此开设店面必然是为了憋宝,否则绝对不会耗费如此气力,毕竟只憋宝人眼光毒辣,只要寻到宝物随便往黑市一卖就能顶数十年生计,根本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既然此处藏有重宝,咱们倒不如将计就计,看这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意下如何?”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我正有此意,他们心存不良害了不少过路客人,此番也算是替天行道。”沈云川嘴角微启道。 商量完对策后我们二人将鳝鱼肥肠面倒入随身携带的塑料袋中,藏入行李后故意提高音量道:“这鳝丝肥肠面果然不一般,我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听到厅堂中传来声响,中年女人当即掀起门帘从中走出,当她看到我们面前空空荡荡的瓷碗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二位,我没骗你们吧,这鳝丝肥肠面可是我们家独有的特色,很多外地人都会来这里吃。” “味道确实不错,对了老板娘,我们两个赶了一天的路,如今有些疲累,你这二楼正好是旅店,帮我们开一间标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再给我们煮上两碗鳝丝肥肠面,吃完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这般口福。”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好,我这就帮二位办理入住,你们跟我来。”说话时中年妇女眼神瞟向我跟沈云川所携带的行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被布条包裹的九芒火麟剑上。 沈云川曾说憋宝人眼光毒辣,虽说长剑外侧包裹布条,但仅凭剑身中透出的灵气我想她应该已经察觉出此物并非凡品,估计是想等我们睡着之后偷盗此剑。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我们便在中年妇女的带领下来到二楼,打开房门后我们走入屋中,屋子规模不大,拢共不到二十平方。 里面的电器除了电灯之外就只有一台二十几寸的背头电视,不过五十块钱一晚的房费也不没必要计较太多,毕竟能有个落脚之地已经很不错了。 “二位,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我就住在楼下,有什么需要你们就下楼找我。”说完中年妇女便转身离去。 见中年妇女走后沈云川当即踮脚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行至门前他看向猫眼,片刻后回到我身边,低声道:“这老板娘果然有问题,她还没走,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咱们赶紧洗漱,白骨坟鳝的作用半个小时内就会发作,我想到时候这老板娘肯定会偷偷潜入房中偷到咱们的行李。”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二人加紧洗漱,十几分钟后便关闭灯光躺在床上佯装睡觉,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原本死寂无声的走廊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听上去脚步有些嘈杂,似乎并非是独身一人。 “媳妇,这两个小子身上当真有油水?”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没有钱不知道,但他们身上绝对藏有宝物,那布条包裹着的应该是件兵刃,我看得出灵气外溢,绝非寻常兵刃,若是到手咱们三五年内吃喝不愁!”女人的声音比较熟悉,正是先前接待我们的那位老板娘。 “带着兵器?照你这么说他们两个是江湖中人?”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可不能留下活口,江湖人比普通过客更为难缠,一旦要是在此丢失兵刃肯定会仔细搜寻店铺,万一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店中藏着重宝,那可就麻烦了,别到时候吃鸡不成蚀把米!”男人沉声说道。 “行,咱们店铺下面的东西半年多不曾进食人血,这次正好喂个饱,说不定喂完血之后那东西就开了,到时候咱们可就发达了,卖出去的钱足够咱们吃香喝辣几辈子!”中年妇女兴奋道。 “那等会儿进去之后先将这两个小子拖拽到下面,省的弄一地血,开门!” 男人说完后屋门方向便传来一阵咔嚓咔嚓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没过几秒吱嘎一声屋门开启。 我眯着眼看向屋门方向,只见中年妇女身后跟着一名身材肥胖高大的男人。 由于视线昏暗看不清容貌,但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大褂,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围裙。 看样子他平日里应该是藏匿在后厨当厨师,其真正身份应该也是一位憋宝人。 “媳妇,你去看看那布条中包裹的到底是什么,要真是世间罕见之物我就把这两个小子拖拽到楼下。”男人看着中年妇女催促道。 中年妇女听后立即行至我床前,轻轻拿起被布条包裹的长剑后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她将布条解下借着走廊中的灯光看去,顿时惊呼道:“老头子,咱们这下可发财了 ,要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传闻中的九芒火麟剑。” “此剑乃是神兵利器,若是放入藏宝阁拍卖,估计拍个几千万没任何问题.。”中年妇女欣喜若狂道。 “那你好生将此物收起,我这就将他们二人拖拽到楼下。” “对了,他们不会醒过来吧,这二人既然是江湖中人,想必有功夫傍身,真要是醒了凭我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对付他们。”中年男人担心问道。 “放心吧,我给他们面碗里放了双倍的鳝鱼丝,最起码能睡个两三个时辰,在这期间即便是割他们的肉都觉不到疼!”中年妇女得意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冰柜下的暗道 听到肯定回答后男人似乎是壮了些许胆气,也不再小心翼翼,拖着肥胖的身躯便朝着我们二人走了过来,脚下木质地板更是被其踩得吱嘎作响。 行至床前男人伸出双手直接抓住我和沈云川的脚腕,用力一撤,我们二人后背重重摔落在地。 虽说疼痛不已,可我们并未立即动手,毕竟现在还不知道重宝藏于何处,我们必须隐忍,等见到重宝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男人将我们拖拽到地面后便拉拽着我们朝着走廊方向走去,来到走廊尽头后他将我们拖拽至一间屋子中。 打开电灯我眯眼看去,只见屋中空空荡荡,除了一台破旧的冰柜倚靠在墙边外再无任何东西。 看到冰柜我心生蹊跷,他将我们带到这里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将我们直接藏入冰柜? 正当我好奇之际男人将我们二人脚腕松开,行至冰柜前打开柜门,继而将沈云川抗在肩部,抬腿跨入冰柜后身形便逐渐隐没其间。 看到这里我才顿时醒悟,这根本不是冰柜,而是他们暗藏在房间中的密道。 密道之下必然有暗室,要不然他们的行径早就被发现,怎么可能二三十年都平安无事。 思量间砰的一声闷响从冰柜内传来,紧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不多时男人从冰柜中钻出,将我扛在肩部后再次进入密道。 借着屋中光亮看去,冰柜底部早已凿空,底部连接青石阶梯,下方不远处还有灯光传来,根据距离来看密室应该藏于这座建筑底部,离地大概数米。 随着昏暗的灯光越来越明亮,片刻后我便被男人扛到一间密室中,四周充斥着恶臭腐烂的味道。 我眯着眼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间密室中央位置竟然竖立着四五个坟包,每个坟包后方都有哗哗拍水声。 联想起先前沈云川之言,想必这坟包后方便是饲养白骨坟鳝之地。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这坟包藏于地下,确实是骇人听闻。 此刻沈云川被男人放置在地面上,在其周围还有数个巨大的水箱,其间饲养着数不清的鳝鱼。 看样子这夫妻俩给寻常顾客吃的是普通鳝鱼,当遇到身上暗藏钱财时的顾客时才会用白骨坟鳝招呼。 坟包后方是一片黑色帘布,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根据先前猜测这黑色布帘后面极有可能就是他们所憋的宝物。 沉思间男人弯腰将我放置在沈云川身边,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阶梯方向传来,紧接着中年妇女的声音传入耳畔:“他们所带的行李我已经检查过,除了那柄长剑外并无值钱之物,等会儿将他们的鲜血放干后直接分割,将血肉扔入水箱喂鱼!”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没想到这中年妇女看上去老实巴交,实则却是毒蝎心肠。 从他们熟练的手法和平静的心态来看这绝非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想必先前也有无辜顾客惨死于二人之手,血肉被扔入水箱喂鱼。 “你去准备工具,等会儿我就送他们上路!”男人语气阴狠道。 中年妇女闻言朝着黑色布帘后方走去,片刻后从中推出一辆铁制推车。 上面摆满各种工具,除了剔骨刀和斧头之外还有电动切割机,这些工具应该是为了毁尸灭迹所用。 见中年妇女将工具推出后男人将原本趴伏在地面上的沈云川翻过身来,就在这时男人突然神情骤变,双眼好似放出精光。 “媳妇,你过来看,这小子腰间插着的折扇好像不是寻常之物!”男人惊诧道。 闻听此言中年妇女当即行至男人身边,借着光亮仔细一看,顿时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 “这确实不是寻常折扇,此扇以玄铁打造,每根扇骨上都雕刻着符文,其中四根上还雕刻着风雷雪雨四个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把折扇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风雷雪雨扇!” 听得此言男人脸上按奈不住兴奋笑容,得意道:“真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其貌不扬,身上竟然藏有如此神兵利器,这两件东西若是卖出去至少十年咱们不必担心吃喝!” “不行,这两件东西太过扎眼,若是一同卖出恐怕会惹来麻烦,依我看咱们先将这两样法器藏起,等个一年半载江湖风声落定再拿出来卖。”中年妇女提醒道。 “还是媳妇想得周全,那就按你所说,先将这两样东西藏起来,等过去风头再拿出来。”说话间男子伸手便朝着沈云川腰间的风雷雪雨扇摸了过去。 就在男人即将触碰到扇骨之际,原本双目紧闭的沈云川骤然睁开双眼,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折扇从腰间抽出,抬手一挥,砰的一声便直接击中男人额头,随着一声惨叫男人倒落在地,口中不住发出咿呀喊叫声。 见沈云川动手,我顷刻间施展鲤鱼打挺,起身后我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起斧头,冷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和中年妇女。 “你……你们怎么醒了,按道理你们应该昏迷数个时辰才是!”中年妇女双目圆睁,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 “你们这些把戏骗骗普通顾客还行,我行走江湖数年,这点把戏又岂能骗的了我。” “实话告诉你,在你将鳝丝面端上来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出有蹊跷,所以那两碗面我们根本没吃,而是放在了背包中。” “想必你刚才检查行李的时候只顾着寻找财物,却忽视了塑料袋中的鳝丝面,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冷声道。 说话间男人已经挣扎起身,他头部红肿,双眼有些迷离,看样子还未缓过劲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官家人?”男人沉声问道。 沈云川冷哼一声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可我们却知道你们的底细,若是没猜错二位应该是憋宝人吧?” “素闻憋宝人行踪飘忽不定,大江南北随处可去,既然你们藏身于旅店,一呆就是二三十年,想必这里应该藏有天灵地宝吧?” 此言一出男人和中年妇女登时神情骤变,不过很快男人脸色恢复平静,故作不解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们不是憋宝人,这里也没什么天灵地宝。” “若你们不是憋宝人又岂会在这密室内设立坟包?”沈云川冷声道。 “这坟包里面埋着的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将其埋在此处是为了方便祭奠,难道说这也不行吗!”中年妇女狡辩道。 “我还从未听说在自家亲人坟包后面饲养鳝鱼的,这些鳝鱼蚕食阴气,时日一久就会将这死者的魂魄吞噬,难道你们愿意让你们的亲人无魂无魄吗!”沈云川冷声质问道。 眼见自己身份暴露,再无狡辩可能,男人直接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憋宝人,我们藏身于此正是为了得到天灵地宝,既然我们的身份已经被你们识破,那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沈云川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冥菩提树 “我们将这些年积攒的财物全部拿出,此事一笔勾销,你们意下如何?”男人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一笔勾销?” 沈云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继而说道:“这些年你们残害无辜百姓,残忍杀害后将其喂食鳝鱼,难道这件事也能一笔勾销吗?” “那你想怎么办!”男人突然神情狠厉道。 “你们藏身此处谋财害命,若非今日遇到我们,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无辜受害者被你们所杀,与其留你们继续在世间害人,还不如直接将你们铲除!”沈云川厉声说道。 闻听此言男人冷哼一声:“即便你有这个本领也不见得你有这般胆量,难道你就不怕警方追责吗,杀人偿命可是自古的规矩,你杀了我们你也难逃其咎!” 听男人说完沈云川从怀中掏出那个棕褐色证件本,往前一递,男人看到天机阁三个字后浑身一震,眼神中显露出震惊神情,浑身更是不断颤抖:“你……你是天机阁的人!” “没错,在下天机阁沈云川,既然你知道天机阁那就应该知道所赋予我的权利,所到之处警方必须配合,不得过问事情经过,这就是天机阁的职权所在,如今我即便杀了你们警方也不敢追责!”沈云川面无表情道。 眼见沈云川是天机阁成员,男人顿时慌乱失措,连忙拉拽中年妇女扑通跪倒在地,不断哀求道:“沈兄弟,我们夫妻二人是为了得到此处的天灵地宝才藏身于此三十载,看在咱们都是江湖一脉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违法之事,更不会再谋财害命!”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若没有猜错这天灵地宝应该是需要吸食人血才能够现世,你们既然已经苦等三十年,会就此罢手吗!”沈云川质问道。 男人见沈云川油盐不进,突然起身便朝着沈云川扑将过来,男人身形肥胖高大,犹如一头笨重的黄牛,若是被其撞到必然是骨断筋折。 电光火石间沈云川突然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后未等男人转过身,抬起手中的折扇便朝着男人后脑方向重击去,只听砰的一声折扇扇骨击打在男人后脑勺位置,登时鲜血渗出,男人口中发出惨叫之声。 中年妇女见自己丈夫受伤,趁我不备起身后从推车中拿起一把锋利的砍骨刀,朝着我面门便劈砍过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并未躲闪,直接上前顶起肩部,中年妇女的手臂正好撞击在我肩膀上,随着骨裂声响起她手中砍骨刀脱落坠地,发出咣当声响。 “媳妇!” 眼见中年妇女手骨断裂,男人忍着剧痛举起拳头朝着沈云川面门挥去。 沈云川身形后撤躲过重拳,紧接着身形探前手臂探出,折扇正好从男人脖颈间划过。 只听刺啦一声鲜血喷溅,男人喉管登时被扇骨前端的利刃划破。 男人捂着脖颈重重倒落在地,抽搐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中年妇女见自己丈夫被沈云川所杀后,双眼变得猩红无比,她嘶喊着便朝着沈云川冲将过去。 沈云川见状用折扇敲击推车上的斧柄,待到斧头腾空而起之际沈云川侧身回踢,脚掌正好踢中斧柄。 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斧头直接没入 中年妇女的胸口,顷刻间便断气身亡。 见男人和中年妇女身死后我行至沈云川身边,诧异道:“沈大哥,这憋宝人跟咱们既然同属江湖一脉,为何手上功夫这么弱?” 沈云川闻言冷哼一声,说憋宝人靠的不是手上功夫,是眼力和耐心,这才是憋宝最重要的手段。 其实他们的手上功夫跟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之所以害了这么多人无非是着了白骨坟鳝的道而已。 “那他们二人的尸体如何处置,是不是要扔进水箱毁尸灭迹?”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先别着急,之前他们二人曾说要拿咱们的鲜血喂食天灵地宝,我想这天灵地宝应该就是以鲜血为食,咱们先进入黑色布帘后方看看到底是什么天灵地宝,然后再做打算。”沈云川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便朝着黑色帘布方向走去,行至帘布前我抬手将其掀开,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使我和沈云川登时一愣。 黑色帘布后方是一面墙壁,在墙壁之上竟然生长着一棵通身血红的植物。 这植物不光枝干是红色,连叶子和果实也是鲜红之色,果实犹如花生粒般大小,乍看上去倒有些像是枸杞。 植物犹如滕蔓般覆盖在墙壁上,覆盖范围少说也有数平方米。 “血冥菩提树!”惊诧间沈云川脱口而出道。 见沈云川说出植物名称,我当即问道:“沈大哥,这血冥菩提树是什么?” “此物乃是天灵中的上灵,神兽殒身之地才会长出血冥菩提树,依我之见这里先前应该埋葬着一头麒麟,血肉分解后才生长出这棵血冥菩提树。”沈云川难掩兴奋道。 “这不就是一棵树吗,为何会被称作上灵?”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指:“这棵血冥菩提树上结的果实名为血菩提,吃下之后有增强灵力之功效,最适合修道之人食用,据传闻吃下血菩提不仅可以使灵力增强,即便是三五日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事,因此被憋宝一行称为上灵。” 说话间沈云川上前从血冥菩提树上摘下两颗血菩提,将其中一颗递到我手里。 “你吃下这血菩提便能感受到其中功效。”沈云川说道。 我接过血菩提后低头看了一眼,继而放入口中咀嚼。 随着牙齿咬破果壁一股酸甜之感从口腔中炸裂,伴随着果肉混着汁液流入腹中,我只觉周身暖流涌动,原本饥饿之感不复存在,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道。 “感觉如何?”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确实有效果,一股股暖流在我周身游走,先前的饥饿和疲劳之感也瞬间消失。”我欣喜道。 “这菩提果可遇不可求,少说也有数十年才能结出这些果子,咱们将其全部摘下,若受伤之后也可借此疗伤,愈合速度是先前数倍。”说着沈云川便开始将血冥菩提树上的菩提果摘下。 趁沈云川摘菩提果之际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菩提果已经成熟,为何那对憋宝人还要继续在此等待,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而且据沈云川所言血冥菩提树乃是神兽尸骨所化,按道理说不需要鲜血喂养浇灌,那他们想用我们的血液喂养何物? 思量间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血冥菩提树需要鲜血喂养吗?” 沈云川听后回过头来,摆手道:“不需要,神兽尸骨的养分足以供给血冥菩提树生长存活,你问这个……” 话还未说完,沈云川当即回过神来,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所等的天灵地宝并非是血冥菩提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嗜血灵蚕 说话间沈云川目光扫视四周,黑色帘布后方的暗室内除了墙壁上的血冥菩提树外再无其他东西。 两侧皆是墙壁,上方空空如也,既然如此那憋宝人所等的天灵地宝必然跟血冥菩提树有关! 想到此处我立即走近血冥菩提树,开始在枝桠叶果间寻找线索,大概找了三五分钟后我突然发现一片红叶正在上下起伏。 按道理说密室封闭,不可能有风吹动树叶,既然如此红叶之下必然藏有东西! 我屏气凝神伸手探前,轻轻将红叶拨开,定睛一看,只见红叶之下竟然趴伏着一只拇指般粗细的虫子。 这只虫子大概五六公分长短,看上去肥嘟嘟的。 两只红色的眼睛犹如米粒般大小,身上呈环节状,尾部较尖,乍看之下就好像农村地下挖出来的豆虫,只不过豆虫呈青绿色,而眼前这只虫子却呈金黄色。 我用手轻轻触碰这只肥虫,它除了身形蠕动之外却并未闪躲,侧身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肥虫身下的触足竟然与血冥菩提树相连。 难道说这只肥虫是血冥菩提树所养育而成? “沈大哥,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云川喊道。 沈云川闻言立即快步行至我面前,他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趴伏在枝桠间的肥虫时脸色骤然一变,额头间竟然渗出豆大般冷汗。 见沈云川神色慌乱,我立即追问道:“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生长在血冥菩提树上,它的脚掌与枝干相连,像是被血冥菩提树孕育而成。” 片刻后沈云川才将激动的心绪稳定下来,他仔细观察肥虫片刻后难以置信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只虫子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嗜血灵蚕!” “嗜血灵蚕位列憋宝奇虫榜榜首,乃是世间可遇不可求之物!” 据沈云川所言憋宝一脉将天底下的天灵地宝收归入册,名为灵宝榜。 其间共分八十一卷,除了奇虫榜外还有灵兽榜、奇珍榜等。 奇虫榜上共有世间奇虫百位,嗜血灵蚕位居榜首。 他先前只是听说过此虫名号,却从未见过,也未曾在江湖上听到其任何传闻,他原以为世人杜撰,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沈大哥,这嗜血灵蚕比血冥菩提树还要珍贵吗?”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血冥菩提树说到底只是天灵中的上灵,可嗜血灵蚕却超脱天灵范围,珍宝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此物千百年难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其貌不扬的旅店中,真是造化!”沈云川赞叹道。 “那这嗜血灵蚕有何独到之处,又为何生长于血冥菩提树上?”我看着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此虫善吸食血液,更善吸食阴魂,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凶狠异常。” “传闻此物吸食足够精血体内便会幻化出灵蚕金丹,服用后可长生千年,体内灵气充沛不绝。” “至于为何会生长在这血冥菩提树上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我师傅能够知道这其中缘由。”沈云川沉声道。 听到沈云川说这嗜血灵蚕凶狠异常,我心中不禁暗自好笑,这虫子看上去肥嘟嘟煞是可爱,怎么会性格凶残。 思量间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嗜血灵蚕的腹部散发出来,定睛看去,那道微弱金光细看之下倒像是一颗圆形之物。 虽说相隔皮肉,但我依旧能够感知到那颗金色圆形之物所散发出的浓郁灵气。 正观察之际嗜血灵蚕突然开始扭动身躯,浑身不断挣扎,就好像是要脱离血冥菩提树的束缚似的。 只不过它身下的十几条触角都与枝干相连,仅凭扭转身躯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我记得古籍上记载过一句话:灵蚕脱困日,金丹现世时。” “如今嗜血灵蚕扭动身躯挣扎不定,估计是体内的金丹即将结成,林兄弟,赶紧将帘外的两具尸体搬运过来,让这嗜血灵蚕吸食他们体内的血液,快点!”沈云川催促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男人和中年妇女的尸体搬运到暗室中,沈云川将男人尸体抬起后放置到嗜血灵蚕嘴边,很快嗜血灵蚕便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它将脑袋探前,张开嘴巴露出锋利尖牙,突然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紧接着我就看到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嗜血灵蚕的嘴巴涌入体内,而男人肥胖高大的身躯在眨眼间开始剧烈收缩,仅是两三分钟后便化作一具干尸,体内血液完全被吸食干净,男人肥胖高大的身躯也变得骨瘦如柴,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男人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体重更是在二百多斤,按照血液占比来说这男人的血液少说也有十几斤重量。 可嗜血灵蚕只有数公分长短,拇指般粗细,既然如此这吸入体内的血液又去了哪里? 我正想询问沈云川,这时他已经将中年妇女的身体抬起,开始继续喂食嗜血灵蚕。 随着中年妇女身躯逐渐干瘪,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被嗜血灵蚕吸食进去的血液都去了哪里,嗜血灵蚕怎么看不出半点变化?” 闻听此言沈云川回头看向我,沉声道:“被嗜血灵蚕吸入体内的血液已经化作金丹的补给,所以这些血液并非是嗜血灵蚕吸收,而是被它体内所结成的金丹吸收,依我看等吸完这女人体内的血液后学嗜血灵蚕就会彻底摆脱血冥菩提树的束缚。” 话音刚落中年女人直接倒落在地,低头看去,中年妇女身上的皮肉已经全部包裹在了骨头上,眼眶凹陷,双眼突出,看上去极为渗人。 我将中年妇女的尸体挪开后看向枝干上的嗜血灵蚕,只见它此刻依旧在扭转身躯不断挣扎,虽说还未摆脱束缚,但腹部中金丹所散发的金光却是越来越亮,有种即将要破腹而出的感觉。 “沈大哥,这嗜血灵蚕怎么还无法挣脱,要不然我直接将它扯拽下来,也算是帮他一把。”说着我便伸出手朝着嗜血灵蚕方向而去。 沈云川听我说完当即便要阻拦,可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我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嗜血灵蚕的腹部两侧。 “快把手松开,这嗜血灵蚕专门吸食血液,若是吸干了你的血那可就完了!”沈云川提醒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想起了刚才那对憋宝夫妻的惨状,他们就是被嗜血灵蚕吸干体内血液才变成这幅干尸模样,如今我要是被嗜血灵蚕咬中,必然跟他们的下场没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我刚要抽手撤回,可就在这时嗜血灵蚕突然将光转向我,张开嘴巴露出尖牙便朝着我手背方向撕咬过来。 虽然经过这几年修炼使我我反应力超脱常人,但嗜血灵蚕更为灵动迅速,身形肥胖却异常灵巧。 还未等我做出反应,嗜血灵蚕便直接咬在了我手背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他人做嫁衣 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手背蔓延至全身,我刚想撤回手掌,这时沈云川突然摁压住我手臂,惊声道:“先别撤手!” 闻听此言我顿时心中惊诧,先前沈云川还说被嗜血灵蚕咬中会被吸干血液,如今怎么又出手阻止。 我刚想问清缘由,这时不经意间瞟了眼嗜血灵蚕,突然发现它腹部金光刺眼,就好像快要爆体而出。 看到这里我当即明白了沈云川的意思,他是想借助我体内鲜血促成金丹结成。 虽说此举有些冒险,但一旦嗜血灵蚕体内结出金丹必然是世间无上珍宝! 随着体内血液被嗜血灵蚕吸食入体,金光越来越刺眼,而我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双腿逐渐无力,浑身不住颤抖,就在我即将昏厥之际嗜血灵蚕突然松开口腾空而起,纵身一跃便弹跳到我掌心之上。 沈云川见我即将瘫倒在地,连忙伸手将我扶住,担心道:“没事吧林兄弟!” 我望着眼前的沈云川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嗜血灵蚕体内的金丹结成了吗?” “已经结成金丹,我拿给你看看!” 说话间沈云川便将手伸向我掌心,准备将嗜血灵蚕拿起。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沈云川即将触碰到嗜血灵蚕身体之际,嗜血灵蚕原本趴伏的身体骤然弓起,双目猩红望向沈云川。 张开的嘴巴中尖牙满布,还发出阵阵诡异的声响,虽说声音微弱,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之感。 “怎么会这样,按道理说金丹结成嗜血灵蚕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吸食血液,为何他对我如此凶厉?”沈云川不解道。 听到这话我低头看去,此刻嗜血灵蚕腹部的金光已经逐渐消散,只见金色皮肤下一个黄豆粒般大小的东西暗藏其间,看样子此物应该就是嗜血灵蚕所结出的金丹。 见嗜血灵蚕杀气极重,我刚想伸出手去抚摸它背部,这时沈云川突然阻止道:“林兄弟,这嗜血灵蚕凶狠暴戾,小心再被他咬上一口!” “无妨,如今金丹结成,就算再咬一口也没什么大碍。”说话间我不顾沈云川劝阻,小心翼翼将手伸出,轻轻用手指抚摸着嗜血灵蚕的背部。 说来也怪,被我轻轻抚摸后原本身形弓起的嗜血灵蚕竟然缓缓趴伏下身形,猩红暴戾的双眼慢慢变得柔和,不多时竟然闭上了眼睛。 看到眼前景象沈云川登时神情骤变,诧异道:“这嗜血灵蚕不仅生性凶狠,对于危险感知力更是强悍,即便是数百米外也能感知到危险存在,如今在你掌心竟然闭上了眼睛,这又是怎么回事?” 茫然间沈云川突然瞪大双眼看着我,似乎像是在看一头怪物似的。 “沈大哥,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怪渗人的。”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骤然回神,幡然醒悟道:“世间灵物皆有灵智,明白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这嗜血灵蚕亦是如此。” “既然它能够放下戒备在你掌中安眠,说明它已经归顺与你,换句话说它已经将你视作它的主人,所以才对你这般放心!” “视我为主?这是为何,我刚才也没做……”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诧异道:“刚才嗜血灵蚕最后吸食完我的血液才结成金丹,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极有可能,如若不然它为何会对我这般戒备,不信的话咱们再试试!” 说话间沈云川再次将手掌伸向嗜血灵蚕,就在沈云川抬掌之际嗜血灵蚕就好像有所感应一般,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 身形弓起露出满口尖牙,原本消散的浓郁杀气再次蔓延开来。 看到这一幕沈云川当即将手掌撤回,数秒后嗜血灵蚕再次将肥胖的身躯趴伏在我掌间,缓缓闭上了双眼。 “看来我猜测的不错,这嗜血灵蚕的确已经认你为主,真是天意,这两名憋宝人在此等候数十载,没想到最终这嗜血灵蚕却落在你的手里,当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沈云川望着地上被吸干血液的两具干尸苦笑道。 我望着趴伏在掌心中的嗜血灵蚕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此物世间罕见,比天灵中的上灵更加珍贵,可我又如何将其带在身边。 万一这肥虫子要是弑主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思量间我看向沈云川,将心中担忧倾言相告。 沈云川听后苦笑道:“林兄弟,世间觊觎此物之人何止千万,你现在不仅脸上没有笑意,反倒担心它弑主,要是被别人知道肯定恨不能活剐了你!” 说罢沈云川停顿数秒,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嗜血灵蚕一生只认一主,主人若是身死嗜血灵蚕也会以命作陪,因此弑主之事你不必担心,它只会保护你,绝对不会对你有丝毫伤害。” “至于如何将其带在身上,我想可以找个小型容器将其放入其中,反正这东西体内蕴含金丹,就算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要说我身上最适合存放嗜血灵蚕之物无非毒手药王托付给我的那个木盒。 木盒只有巴掌般大小,放置嗜血灵蚕正好合适。 只不过这是毒手药王托付的私人之物,若是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把嗜血灵蚕养在里面实在有些不妥,看样子还需再想其它办法才行。 思量间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既然这嗜血灵蚕生长于血冥菩提树上,那何不用其枝桠编成笼网放入其中,如此一来嗜血灵蚕可以闻到血冥菩提树上的气味,也不会因为环境改变而做出异常之举,只是可惜我手脚笨拙,并不会编制笼网。” 我自幼在山间长大,小时候我爷爷就教过我如何编制笼网,用以放置田间野地中抓到的蝈蝈和蛐蛐,虽说长大后技艺有些生疏,但大体流程步骤还记得。 想到此处我将嗜血灵蚕放置我肩部,随即便从血冥菩提树上摘下树根枝桠,然后开始编制笼网。 随着枝桠在手中不断缠绕捆绑,数分钟后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方形笼网便现身于掌间。 我打开笼门将嗜血灵蚕放入其中,随即看着嗜血灵蚕道:“先委屈你在里面藏身,等遇到合适的容器再帮你换地方。” 嗜血灵蚕就好像听懂我说话一般,在我说完后竟然上下晃动肥胖的脑袋,随即便趴伏在笼网中继续闭目休息。 看到此情此景沈云川赞叹道:“林兄弟,这嗜血灵蚕看样子当真与你有缘,只是它体内的金丹你如何处置,此物世间难得,可谓价值连城,若是放在忘忧阁拍卖恐怕会拍出天价!” 听得此言我将目光望向笼网中的嗜血灵蚕,不知为何我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这金丹是嗜血灵蚕耗费数十年才孕育而成,如今刚结出金丹就被我们取出,对它来说确实有些不太公平。 想到此处我看着沈云川道:“这金丹是从嗜血灵蚕体内结出,依我看就留下吧,反正我暂时也不必为吃喝犯愁,没必要将这金丹高价卖出。” “行,你是它的主人,一切由你决定,现在时间不早,咱们赶紧将这血菩提摘下,然后回去睡觉,明日一早还要乘坐大巴赶往阿坝村。”沈云川提醒道。 第一百二十章 冷面寒霜 血冥菩提树虽说占据大半墙壁,可枝桠间生长的血菩提却是少得可怜。 一番仔细寻觅下我们只摘取了三十四颗,不过据沈云川所言即便只有数十颗放在鬼市也能卖出数百万的天价。 将血菩提收起后我们沿着来路回到房间休息,至于憋宝人夫妇的尸体便留在了暗室中。 沈云川说等前往阿坝村后自然会通知当地天机阁弟子处理后事,会将尸骨妥善安置。 至于搜刮来的财物也会逐一清点,将其还给身死的无辜顾客家属。 回到房间后我们二人检查了一下被翻的凌乱的行李,见并未缺失任何财物后躺下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沈云川便将我叫醒,我们收拾好行李后便离开旅店,朝着路边站牌走去。 此刻已经入秋,清晨的道路上弥漫着一层薄雾。 远处山峦尽显,群山之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 不远处是一条宽阔的江河,三两艘渔船正在江河上捕鱼,船头还站着几只鱼鹰,鱼鹰不时潜入水中,等回到渔船上时口中已经叼着小臂般长短的淡水鱼。 等待大概十五分钟后一辆破旧的大巴车便从白雾间缓缓驶来,这辆大巴车看上去十分破旧,车体上锈迹斑斑,看样子年月久远。 司机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车厢内乘客不多,大多穿着当地的特色服装,身下还放置着鸡笼,里面数只公鸡不断煽动翅膀,泛起的味道格外熏人。 根据和司机交谈我们得知,阿坝村距离我们所处之地大概数十公里,车行需要一个多小时。 见时间尚早我和沈云川便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只是嘈杂的车厢和难闻的恶臭气味使我根本无法入睡,我只得敞开窗户朝着窗外看去。 湘黔之地虽说偏僻贫穷,可自然风光却是独树一帜。 山峦虽说不高但胜在数量,放眼望去便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峦。 薄薄的白雾笼罩其间,苍翠欲滴的树木覆盖其上,真可谓碧绿欲滴涟漪荡,山风拂过清幽凉。 望着窗外绮丽的景色车厢中的嘈杂和恶臭气味也不再那么明显,随着晨光逐渐升起,我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我原以为阿坝村位于马路边不远处,可下车后四下看去,周围却是群山峻岭,根本没有任何村落踪迹。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询问路人,一番打探后才知道阿坝村位于群山之后,大概数公里之外的地方。 此地是距离十万大山最近的地方,换句话说穿过阿坝村便已经进入十万大山,道路也不再这般坦荡,而是变得蜿蜒曲折,山路更是难行。 “沈大哥,先前你不是定好与想到在湘黔机场汇合吗,为何如今却改在了阿坝村,这四周皆是群山,没有向导带路说不定会迷路。”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朋友说向导应该是先去阿坝村探路,所以才定在此地汇合,反正进山道路只有这一条,只要咱们沿着山路前行,我想应该不会走错路。”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便循着当地人的指引朝着群山中走去,翻过一座山后终于看到远处坐落着一个小山村。 村子规模并不大,大概只有五六十户人家,此刻正值中午,家家户户炊烟缭绕,根据先前约定向导应该正在这阿坝村中等着我们汇合。 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山下走去,大概半个小时后便来到阿坝村村外。 抬头看去,村口牌坊上悬挂着一块木制匾额,上面写着阿坝村三个字。 此刻一名身穿藏蓝色运动服的青年正坐在村口牌坊下的青石上。 右脚垂落,左脚踩在青石边缘,口中衔着一根野草,身后还背着一把长条形之物,外面用黑布包裹着,从形状来看应该是刀剑之类的兵刃。 “沈大哥,此人衣着与当地人不同,身后又背着兵刃 ,会不会是你请来的向导?”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清楚,向导是我朋友介绍的,我只知道姓霍名少言,其他一概不知,咱们先上前打探一番,此处再往里便是湘黔十万大山,也是奇谲诡异之事频发地带,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护好前辈托付的木盒。”沈云川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点头应承,随即便跟着沈云川朝着村口牌坊方向走去。 行至牌坊前沈云川还未开口,身穿藏蓝色运动服的青年突然纵身跃下青石,面无表情道:“你们可是来自祁阳县城,要前往毒窟岭?” 走近后我仔细打量一番眼前青年,此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三四岁。 五官硬朗冷面如霜,一双眼睛锐利无比,剑眉挺立皮肤白皙,一双手掌虎口处布满老茧,看样子应该是位使用兵器的高手。 见对方说出我们此行目的,沈云川当即说道:“没错,在下沈云川,这位是林宇,我们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前往毒窟岭,请问兄弟可是姓霍?” “我叫霍少言,是你们此行的向导,不过在进入十万大山之前给我两日时间,酬劳少付三分之一,算是赔偿,两日之后我自会带你们进山。”霍少言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皆是一怔,自古都是雇主提条件,被雇者提条件的还是头一次听说,再者我们此番前来只有半月之期,若是在这半月之内无法返回鬼市,苏灵溪很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危,那我们先前换取的忘忧阁邀请函也成了无用之物。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行走江湖应该一诺千金,既然你先前已经答应接下此事,为何突然反悔,这可不符合江湖规矩!” “那你可以去找个讲江湖规矩的人带你们进山,何必再来找我!”说话间霍少言便转身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见其语气强硬,耷拉个脸像是欠他八百吊钱一般,我心中怒火升腾,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熟悉此地的向导不可能只有他一人,既然他如此多事,咱们趁早换个向导,要不然进山也是麻烦,万一要是把咱们扔在山里自己开溜那咱们怎么办?” 沈云川见我面露愠色连忙劝阻道:“你先别生气,熟悉十万大山的人确实不少,可敢进去的却是没有几个,里面危险无比,除了林间大兽外还有吃人的部落,再说现在时间如此紧迫,找个愿意进山的向导十分困难,我先去问个清楚,看看他到底为何要耽搁两日时间。” 说话间沈云川当即朝着霍少言喊道:“霍兄弟留步,咱们先前已经定下汇合后就进山,如今为何突然做出改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有需要相助的地方我们二人 也能帮得上忙,这样最起码能够尽早进山。” 霍少言听罢转身回头,看向沈云川道:“这是我的私事,你们不必过问,给我两日时间,我定然带你们进山,若是答应我就带你们先进村,若是不答应你们另请高明!”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因蹊跷 一番思量后沈云川便答应下来,毕竟如今让他再找个向导无异于摸瞎,与其浪费时间寻找向导还不如等霍少言办完事再等我们进山。 最起码霍少言身怀本领,真要是进入十万深山也不必我们腾出手来保护他。 “既然你们已经答应我的要求,那就跟我先回村子住下,两日之后我自会带你们进山前往毒窟岭!”霍少言沉声道。 “霍兄弟,在进村之前我想问问你这两天到底想干些什么,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沈云川问道。 霍少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沈云川的话,在沈云川说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沈大哥,这霍少言到底靠不靠谱,我怎么感觉此人极难接触?”我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自古以来有本事之人皆是性格高傲,只要他能够将咱们顺利带到地方,难接触又如何,反正又不让你跟他成亲过日子。”沈云川打趣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揪,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我媳妇。 如今我们已经离开棺材岭数日,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到底有没有安然脱身。 若她真不敌五门仙家,那我岂不是又欠她一条命,这可让我如何偿还。 沉思间我们已经跟随霍少言来到村中,四下看去,此刻虽说时至晌午,可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 这倒是有些怪了,大白天还关着门,难道说这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云川很快也察觉出村落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快步上前行至霍少言身边,低声问道:“霍兄弟,这阿坝村怎么回事,为何大白天关门闭户,是不是村里有什么事?” “此事与你们无关,安心住下即可,等我解决此事之后就带你们进山。”霍少言语气冰冷道。 见霍少言不愿多说,沈云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跟随行进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们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院门大敞,门前悬挂着白绫,门口立着白幡,院中还传来阵阵哭泣之声,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家办丧事。 行至门前霍少言停下脚步,循声往院中看去,只见院子中央放置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 在其身后有数名男女老少披麻戴孝不住低头哭泣,院中更是挂满白绫和白色灯笼。 “陈叔,这两位是我的雇主,他们会在你家中落脚两日,在这其间我会调查清楚启明的死因,还你们一个公道。”霍少言看着一名跪在地上不住痛哭的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听后立即起身,点头道:“东厢房我已经收拾干净,让他们二位住下就行,少言,你和启明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他惨死,你可一定要为他报仇,咱们全村可就都指望你了!” 趁着中年男人说话之际我转头朝着院中看去,院子有些 破败,除了两间厢房和做饭的厨房外便是鸡笼和猪圈,不过可疑的是此刻鸡笼和猪圈中空空如也,其间地面残存着血迹,鸡笼上还夹杂着数十根带血的鸡毛,场面看上去极为诡异。 “放心吧陈叔,我是从咱们村走出去的,不会忘了村民的恩情,这件事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启明报仇雪恨!”霍少言语气坚定道。 霍少言说完转头看向我和沈云川,面色阴沉道:“你们在此住下,有什么需要便找陈叔,我出去办点事,在这其间千万不要离开院子,更不要进山,若是遇到危险我可概不负责!” 不等沈云川开口霍少言直接转身走出院子,这时被称作陈叔的中年男人走到我们二人面前,抬手擦干眼角泪痕后说道:“你们二位跟我来,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等回过神时门口已经再无霍少言身影,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跟随陈叔朝着住处方向走去。 经过尸体身旁时我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这具尸体跟寻常的死尸不同。 按道理说尸体死亡数个小时内就会身上就会出现尸斑,虽然大部分出现在胸口和后背位置,但脸上也会有小部分尸斑。 可眼前的死者身上不仅没有尸斑,肤色更是变成青灰色,双眼位置发青凹陷,十根手指的指甲也变成了青紫色。 最为诡异的是这尸体的脖颈处竟然有两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边缘残留血迹。 根据这些情况来判断这具尸体绝非自然或是意外身亡,应该是被僵尸吸干血液而亡。 而他体内此刻已经感染尸毒,若是不及时处置等到尸毒感染五脏和大脑,那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待到那时阿坝村的村民必然有性命之危! 虽然我已经看出死者不正常,但我并未当面说出,毕竟关于僵尸的传闻我只是听我爷讲起过,并未真正见到过。 再者这件事本身与我们无关,擅自插手说不定会惹来祸端,还是先回房中跟沈云川商讨一番再行定论。 片刻后我们二人便被陈叔带入房中,房间内部虽说简陋,可打扫的十分干净,里面除了木桌木椅外还有崭新的橱柜,看样子应该是刚用不久。 “这原本是给我儿启明准备的婚房,现在也用不着了,你们二位就在此休息,有什么事就找我。” 说话间陈叔已经是泪眼婆娑,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乃是世间至痛,哪有父母能够经受得住中年丧子的痛苦。 送走陈叔后沈云川将屋门关闭,隔窗观察片刻,见四下无人后行至我身边低声道:“陈叔的儿子死的蹊跷,据我猜测并非是意外身亡,我觉得应该是被……” “被僵尸吸干血液致死!”不等沈云川说完我直接抢先道。 “没错,我跟你想法一样,刚才经过死者身旁时我注意到尸体体内有尸毒蔓延,虽说并未蔓延至五脏大脑,可皮肤颜色已经发生改变,指甲也变成了青紫色,这些都身中尸毒的症状。” “你发现没有,从咱们进村到现在没有听到任何牲畜的声响,这家的鸡笼和猪圈也是空空如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整个村子的牲畜都已经遭了殃!”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我爷曾说过,被僵尸咬伤后尸毒便会入侵被害者体内,一旦要是尸毒蔓延全身就会变成没有灵智的行尸,此邪物对于鲜血极为敏感,需要用血液来维持生存,眼下陈叔他儿子已经身中尸毒,若是不及时处置肯定会变成行尸,要不然咱们跟陈叔说一声,让他赶紧将这尸体火化,一旦要是变成行尸那可就麻烦了!”我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沈云川听后面露凝重神色,摇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想陈叔一家也不会答应火化他儿子的尸体。” “这是为何?”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风俗,像咱们汉人是土葬,可湘黔之地却是石葬,也就是用石头堆砌成宝塔形状,将死者竖立放入其中,这是他们流传千年的习俗,若是让他们将尸体火化恐怕不会同意。”沈云川无奈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烈火焚尸 沈云川之言我倒是有所耳闻,华夏幅员辽阔,水土差异导致习俗不同,关于墓葬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 汉人时兴土葬,藏民时兴天葬,也就是将尸体放置于山顶,任由秃鹫鸟类蚕食,他们信仰如此便可将灵魂升至西方极乐世界。 除此之外沿海城市和靠近内陆河流之地时兴水葬,东北和西南偏远地区时兴树葬。 只是这石葬我却是第一次听到,但既然是当地习俗,贸然使其变更墓葬形势也绝非易事。 “沈大哥,咱们在阿坝村算是外人,与本地村民不熟,若是直接提议火化恐怕会招惹麻烦。” “既然这陈叔如此信任霍少言,咱们倒不如从霍少言下手,若他提议将尸首火化,我想陈叔和其他家属应该不会有所异议。”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那就等霍兄弟回来再说。” “我想他此番出去应该是寻找僵尸踪迹,只是阿坝村后方便是十万大山,僵尸藏匿于此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他自己现身,否则仅凭霍兄弟一人恐怕难以寻觅其踪迹。”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沈云川便留在厢房中休息,其间我们假借上厕所的名头出过几次厢房,每次出去尸体都稍有不同。 尸体皮肤颜色越来越暗,指甲除了变得更加青紫外也逐渐变长。 其嘴角上侧皮肉凸起,这是长出尸牙的征兆。 一旦尸牙露出唇外就代表体内尸毒已经蔓延至五脏大脑,届时尸体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 只要看到活物就会啃咬吸血,若不及时阻止阿坝村必然会变成人间炼狱。 而被尸毒感染的行尸走肉一旦走出阿坝村,山外的百姓也会遭殃,待到那时再想制止就来不及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霍少言还未回来,沈云川在屋中踱步数圈后似乎是下定主意,面色凝重道:“不能再等了,院中尸体很快就会发生尸变,要是等霍兄弟回来估计尸体已经变成行尸走肉,那时陈家人都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就去告知陈叔,让他立即将尸体火化!” 说话间沈云川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就在其准备打开屋门之际,霍少言的声音从院中响起:“把外面的荔枝树干全给我搬进院子,堆起后将启明的尸身放在上面焚烧!” 闻听此言我立即隔着窗户朝着院中看去,只见霍少言此刻站在院门前,身后数名村中青年不断将一米多长的荔枝树干抱进院中,并将其堆其犹如小山。 “少言,你这是要干什么,启明刚死不久,根据咱们这里的风俗要在家中停尸七天,要不然他找不到回家的路!”陈叔眼见村中青年不断往院中搬运木柴,顿时起身来到霍少言面前。 “陈叔,启明死的蹊跷,绝非暴毙而亡,你不想说必然有苦衷,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害了村里人,他必须用火焚烧。” 霍少言虽说声音平静,其间确有一种无形的威慑感。 陈叔听到这话下意识后退两步,紧接着双手伸开拦在尸体前,怒声道:“不行,你必须给我个理由,咱们这里自古以来时兴石葬,为何要将启明火化!” “老死或是病死可用石葬,即便是意外身死也可以用石葬,但启明并非这三种死法,他若是石葬必然会祸害阿坝村百姓,陈叔,我不想说的更明白,你心里清楚我为何要这么做,来人 ,把启明的尸体给我放在木柴上!”霍少言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陈启明的亲属皆是起身拦在尸体前,哭喊着哀求霍少言不要将尸体焚烧。 可霍少言却是神情坚定,他将手放置背部兵刃处,沉声道:“我这是为了阿坝村着想,希望各位婶婶叔伯不要让我为难,要不然的话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陈叔眼见霍少言要动真格,连忙将亲属劝阻开,叹口气道:“好吧,那你把启明烧了吧,这是我们陈家做的孽,理应让我们陈家来还。” 见陈叔松口,霍少言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村中青年立即将陈启明的尸体搬运到木柴上。 随着一根燃烧的火柴从霍少言手中弹出,木柴立即燃烧起来,很快火势蔓延至陈启明尸身,其间还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木柴爆裂声。 “一个荔枝三把火,看样子这霍少言不简单,他的身份恐怕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更深!”沈云川望着院中燃起的滔天烈火口中喃喃道。 “沈大哥,为何要用荔枝树来焚烧尸体,其他的木柴不行吗?”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荔枝树阳气旺盛,在焚烧之际可压制化解尸体内的尸毒,不会使其扩散。” “如果要用寻常的木柴来烧,尸气就会随着烟雾弥漫开来,届时周围人就会被尸毒入侵,从而损伤身体。” “以此来看霍少言不仅是江湖流派,对于术法应该也有一定研究。”沈云川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将目光看向院中的霍少言,先前在我眼中他不过是给我们引路的向导,如今看来他确实不简单。 看样子他早就知道陈启明的尸体会发生尸变,所以才会进山寻找荔枝树,为的就是将灾祸扼杀在摇篮中。 望着烈火中焚烧的尸体陈家人不住哭喊哀嚎,霍少言却始终是一脸平静。 不过从他微微颤抖的身形来看他在压抑心中的情绪,毕竟听陈叔说陈启明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这其间的兄弟情又岂会随着时间磨灭。 大概烧了十几分钟后随着一阵木柴爆裂声响起,原本躺在木柴上的陈启明突然坐起身来,双臂不断在烈火中挥舞着,口中更是咿呀乱叫。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陈家人亡魂大冒,纷纷朝着主屋方向退去,原本站在旁边的几名青年村民也被眼前场景吓了一跳,慌乱间便朝着院外跑去。 霍少言站在木柴旁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他从后背缓缓取下被黑色布条包裹的兵刃,缓缓将其解开后里面是一把黑色的弯刀。 刀鞘之上绘制着恶鬼罗刹图案,其间还绘制着数十上百只小鬼,看上去极为诡异。 “启明,咱们从小相识,如今我再送你一程!”说话间空中一道白光闪过,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还未等我看清,只见陈启明的脑袋瞬间落入烈火之中,而他的无头尸身也在数秒后向后倒去。 至于霍少言依旧站在原地,我甚至没有看到他如何拔出刀,又如何将刀收入刀鞘,眨眼间除了白光之外什么都没有看清。 眼见陈启明被霍少言斩断脖颈,陈家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无一人敢上前。 “鬼啸阴风刀!难道说霍兄弟出自镇魂狱!”沈云川惊诧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镇魂狱 此时沈云川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双目圆睁紧紧盯着霍少言,见其神情激动,我立即追问道:“沈大哥,这镇魂狱是什么地方?” 沈云川闻言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说阳间的镇魂狱就相当于阴间的地狱。 此机构虽然同样是国家组织,但却与幽冥地府挂钩。 换句话说镇魂狱就是地狱在阳间的分舵,阴间鬼差在阳世难以寻觅的阴魂厉鬼便需要派遣镇魂狱的狱使来解决,根据他的猜测霍少言应该就是镇魂狱狱使! 据传闻镇魂狱中共有四大神器,分别是鬼啸阴风刀、镇魂乾坤铃、诛邪灭灵剑和飞花雪玉伞。 这四大神器分别掌握在四大神捕手中,江湖中人并不知道四大神捕的真正姓名,只知道其中三位是男性,一位是女性。 四人江湖绰号分别是冷面杀神、潇湘青衣、寒光剑影和碧游仙子。 这四人本领极高,其中冷面杀神和寒光剑影善使兵刃,潇湘青衣和碧游仙子则是善使法器。 数年之间四人拘魂无数,为镇魂狱立下汗马功劳,但即便如此江湖上鲜有四人传闻,若非沈云川同属国家组织,恐怕也无法知道这么多内情。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心中骤然一怔,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说霍大哥是四大神捕中的冷面杀神?” “没错,我师傅曾说过,冷面杀神手持鬼啸阴风刀,出刀之际百鬼呼啸,其刀鞘之上锁着恶鬼罗刹和上百名小鬼,杀气极强。” “此描述正好与霍兄弟的弯刀模样所吻合,加之其冷面如霜沉默寡言,我可以断定他就是四大神捕中的冷面杀神!”沈云川沉声道。 沈云川所言令我心中有些不解,既然霍少言出身镇魂狱,按道理应该属于官家组织才是,为何会接下我们这桩生意,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他听后沉声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你说的没错,霍兄弟此番前来阿坝村绝非只是为了带领咱们前往毒窟岭,这其中肯定有其他隐情,只是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真相还需要询问霍兄弟才能知晓。” 说话间院中烈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听得霍少言冷声道:“陈叔,你派人将启明的尸骨收敛,隔天葬在祖坟之中,你跟我进屋一趟,我有事问你,至于其他人不得入内!” 陈叔眼含热泪点点头,将事情嘱托给亲属后便跟随霍少言朝着正屋厅堂方向走去,进屋后霍少言将屋门反锁,很快二人身形隐没期间。 既然如今霍少言已经察觉出陈启明的死有问题,必然是去追问其间真相,只是可惜我们相隔十几米远,根本无法听到二人说了些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后霍少言面色阴沉从屋中走出,此刻院中的灰烬已经清理干净,陈家家属也已经回屋休息,沈云川眼见四下无人,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霍少言听到屋门声响,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早些休息,后天我便带你们前往毒窟岭!” “霍兄弟,那东西藏匿在十万大山,要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仅凭一日时间你能找到并将其消灭吗?”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听到这话霍少言眉梢一挑,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启明是意外身亡,并无凶手。” 眼见霍少言想蒙混过关,沈云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鬼啸阴风起,残魂入梦来!” 此言一出霍少言骤然一震,他用余光扫向院中,见周围无人后快步朝着厢房方向走来。 进屋后霍少言关上屋门,当即将手放置在背后兵刃处,眼神间杀意盎然,周身杀气暴起。 “你刚才说的两句话是什么意思!”霍少言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霍兄弟心中比我更加清楚,若是没猜错霍兄弟身上所背兵刃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鬼啸阴风刀吧,而你的绰号应该是冷面杀神!”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沈云川话音未落,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寒光闪过,还未等我回过神霍少言已经拔刀而出,直接将锋利的刀刃抵在沈云川脖颈位置。 借着屋中光亮看去,霍少言手中的弯刀锋利无比,刀锋寒芒刺眼,刀身之上雕刻着黑色云雾,云雾之间刻着鬼啸阴风四个字。 眼见霍少言对沈云川拔刀相向,我刚想取出九芒火麟剑,这时沈云川道:“林兄弟放心,霍兄弟不会杀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霍少言看着沈云川冷声问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是镇魂狱狱使,更是四大神捕之一,你师从镇魂狱狱主韩擒天,我说的可对?”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霍少言见沈云川说的如此详细,眼神间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不过他身上的杀气也更为凛冽,似乎随时都会动手。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手中这把鬼啸阴风刀可不长眼,你们要是再不说我就送你们见阎王!”霍少言怒斥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随即将手伸入怀中,霍少言见状立即手腕一顶,锋利的刀刃顷刻间便划破沈云川的脖颈,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脖颈流淌到衣衫之中。 “霍兄弟别着急,我自有一物证明身份。”说话间沈云川从怀中将棕褐色证件本拿出,随即递到霍少言面前。 霍少言看到证件本上的天机阁时当即将长刀收回,随着长刀入鞘霍少言道:“原来出身天机阁,怪不得面对长刀封喉还能如此镇定。” “霍兄弟,你我同出一脉,皆属于国家组织,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吧?”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什么自己人,虽同属国家组织,可你是天机阁,我是镇魂狱,这两个组织并无交集,何来自己人之说!”霍少言语气阴冷道。 “就算不是自己人,如今在这阿坝村遇上邪祟作乱,我身为天机阁成员也该管一管。” “根据先前我的观察陈启明应该是被僵尸咬伤,尸毒入体才导致身体皮肤颜色发生改变,十根指甲变得锋利无比,我说的可对?”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没错,启明确实是被僵尸所害,不仅如此,整个阿坝村村民家中的牲畜也被僵尸吸干了血液,如今僵尸躲入十万大山,我必须赶紧将其消灭,只有这样才能保全族人性命。”霍少言沉声道。 “既然有僵尸作祟,我希望能够与霍兄弟联手将其铲除,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仅凭霍兄弟要想在一日之内找寻到僵尸踪迹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阿坝村后群山峻岭,方圆数里内就有百座山峦,霍兄弟一日之期怎么可能寻觅到其踪迹?”沈云川沉声道。 “那也与你无关,你虽为天机阁成员,但我们镇魂狱的事还容不得你插手!”霍少言言辞决绝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冷笑一声:“根据陈启明身中尸毒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在昨夜至清晨被害,镇魂狱身处四九城,即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数个小时内就知道此事,更不可能将你委派前来,因此这件事并非是镇魂狱托付,不是镇魂狱的事我为何不能插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浑天绝地 沈云川的话令霍少言顿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那你想如何?” “我想知道事情真相,并帮你找出僵尸将其消灭。” “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你和阿坝村的百姓,同样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此番前来湘黔我们只有半月之期,如今距离我们出发已经过去两日,我不想将时间全部浪费在此。” “还望霍兄弟能够言明真相,让我们和林兄弟助你一臂之力,也是为了村中百姓早日脱离险境!”沈云川言辞恳切道。 霍少言虽说心高气傲,但也深知此事重要性。 他已经答应我们一日之内便将事情解决,如果要是无法找到僵尸,那他也不可能继续留在村中,待到那时僵尸一旦进村,必然会将阿坝村变成人间地狱。 沉思片刻后霍少言点头道:“好,既然你们身为官家组织,我也没必要再向你们隐瞒,启明的确是被僵尸所害……” 随后霍少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据他所言他是今日一早到达的阿坝村,进入阿坝村时村中一片死寂,还有哭声不时传来。 循着哭声霍少言来到陈家,当时陈启明已经毙命,尸体就躺在木板上。 眼见童年玩伴身死,霍少言当即询问其中缘由,陈叔刚开始支吾不言,后来在追问下才说陈启明进山时遭遇猛兽袭击,被猛兽咬伤毙命。 经过霍少言检查后他发现事情并非陈叔所描述的那样,陈启明的死并非是野兽所为,应该是被僵尸吸干血液而亡。 而且据他观察村民家里的牲畜也全部身死,死状跟陈启明一样,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刚才焚烧完陈启明尸身后霍少言便进屋追问陈叔真相,陈叔知道无法隐瞒,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 原来昨天晌午下了一场大雨,傍晚时陈启明去地里看庄稼,突然发现自家田地里竟然冲出一口棺材。 虽然心中害怕但陈启明还是壮着胆子将棺材启开,发现里面除了一具尸体外旁边竟然还放置着不少陪葬品。 由于当时天还大亮,陈启明担心被村民发现,于是便将棺盖重新盖好,又用黄泥埋起。 回到家后陈启明将此事告诉了陈叔,陈叔听后顿时心中大喜。 陈启明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村中不少同龄的青年连孩子都有了,陈叔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着急,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家家境不好,村中的姑娘不愿嫁到他家。 如今听闻自家田地里的棺材中藏有宝物,陈叔当即决定将这些宝物趁夜挖出,卖到山外换些钱财给陈启明讨个媳妇。 原本陈叔打算跟随陈启明一同上山开棺,可陈启明担心人多会暴露,于是便自己扛着锄头趁着夜色进了山里。 陈启明走后为了不让附近村民生疑陈叔便熄灭屋中灯光,静静等待着陈启明回来,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陈启明踪影,后来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间陈叔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叔突然被一阵异响声惊醒,他原本以为是陈启明回来了,可隔着窗户一看,院中一道黑影正朝着鸡笼和猪圈方向走去,没过片刻惨叫声从鸡笼猪圈中传来。 陈叔胆小,躲在屋中不敢出去,所幸那道黑影并未进屋,将家畜杀死后便离开了院子。 此后陈叔一夜未眠,天亮后他才赶紧走到院中,发现自家养的鸡和猪已经被吸干血液,浑身变得干瘪无比。 看到眼前诡异的场景后陈叔当即想起陈启明,连忙快步朝着后山方向跑去。 等到达自家天地时他发现陈启明已经身死,脖颈间还有两个孔洞,与家畜的死如出一辙。 看到这里陈叔才明白自己儿子是被昨晚那个黑影所害。 慌乱之间他将棺材中的财物藏起,背着陈启明下了山。 回到家中后他不敢将实情告诉村民,只得谎称陈启明是被山中野兽所害,毕竟如果村民知道那害人之物是被陈启明放出,他们陈家肯定会招惹灾祸。 “按道理死尸一般不会化作僵尸,如果化作僵尸不出三种可能,其一是身死前一口怨气凝聚于胸,其二是埋葬在阴煞之地,吸收地下的阴气导致化作僵尸,其三是尸体被灵畜所触碰,也就是黑猫黑狗之物。” 说到这里沈云川看向霍少言道:“霍兄弟,依你之见这僵尸是如何形成?” “我也不清楚,自始至终我还未曾与僵尸碰面,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幻化而成,但我听说古时候后山曾是一处古战场,当时两军人马在此厮杀,死伤足有数千人,后来沧海桑田尸骨被埋没于地下。”霍少言沉声道。 “如此说来后山极有可能是阴煞之地,霍兄弟,你能不能带我们前往后山走一趟,僵尸幻化条件不同所惧怕之物也不同,要想彻底消灭僵尸就必须知道他幻化的条件。”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行,那我就带你们去后山走一趟,不过你们千万小心,现在还不知道僵尸藏在何处。”霍少言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答应后霍少言便带领我们走出陈家院落,来到村中街道,此时一轮明月当空,村中却是一片黑暗死寂无声。 我们沿着村中小路不断前行,约莫一刻钟后便来到后山山脚下。 “半山腰位置便是陈家的田地,有没有问题?”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数秒钟后原本平静的神情慢慢变得有些阴沉。 “此处的确是阴煞之地,在风水中这种地形名为浑天绝!” “穿山七十二来龙与坐山相克制,亡命纳音五行克坐山分金五行吉,坐山五行克亡命五行凶,这种风水之地为大凶,一般来说死者过千才会出现这种风水布局。” “左右两侧山峦犹如利斧劈落,这是断绝后代之征兆,霍兄弟,陈叔是不是只有陈启明一个儿子?”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没错,陈叔的确只有这一个儿子。”霍少言点头道。 “那就对了,这风水绝地斩断陈家后代子嗣,正好应对风水布局,看来尸体变成僵尸应该就是吸食了这凶地之下的阴气。” “原本尸体化作僵尸并无危险,毕竟凭借僵尸力道无法击穿棺材破土而出,但天意使然,暴雨将棺材冲刷现世,陈启明又将棺材打开,待棺中尸气散尽僵尸就会苏醒,正巧赶上陈启明前来寻找财物,所以才命丧当场。” “像绝地存阴而幻化僵尸者,比其他两种更为危险,不光有生撕虎豹之力,更可飞檐走壁,要想在这十万大山中寻觅其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四象离火阵 霍少言听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十万大山,夜色之间群山犹如狰狞可怖的怪物,在这漆黑夜色中张牙舞爪,簌簌不绝的风吹枝叶声更像是群鬼哀嚎。 “既然在这深山中难觅其踪迹,难道说就任凭僵尸作乱?”霍少言看着沈云川说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霍兄弟不必着急,虽说此事难办,但也不并非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一计可引出藏匿在深山之中的僵尸。” “什么计谋?”霍少言追问道。 “明日一早你派遣村中青年在这附近山林中捕捉野兽,抓住后带回村中,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引出僵尸。”沈云川气定神闲,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那今晚怎么办,如今村民皆已休息,万一要是这僵尸趁夜潜入村中可如何是好?” “村落虽说不大,但仅凭咱们三人根本无法镇守每一条村中道路,要是有所疏漏让僵尸潜入村中,到时候可就危险了。”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不必担心,我已经想好对敌之策,先前我见陈家院中厨房里堆放着不少干柴,等会儿回去咱们将干柴抱出,分别放置在村落的东西、东南、南北、西北四处方位。” “再将我带来的四象铜兽埋在村外东西南北地下三寸之处,届时只要将干柴点燃,四象离火阵便会形成。” “这僵尸并非年月久远,还未成气候,一旦接近四象离火阵就会被阵法所伤,绝对不敢进入村落。”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先前霍少言对沈云川态度冷漠,是因为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即便沈云川出身天机阁,霍少言也并未恭敬相待。 如今见沈云川为了阿坝村村民这般尽心竭力,难免心生感激之意,只见他行至沈云川面前道:“沈大哥,先前我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术道中人不拘小节,再说你若不是这般个性也不会被称作冷面杀神,如今天色已晚,咱们赶紧回去布阵,以免让僵尸钻了空子!”沈云川提醒道。 回到陈家我和霍少言前往厨房抱干柴,沈云川则是回到厢房翻找行李,待我们将干柴摆放完毕时沈云川正好从村中走出,只见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布包。 “沈大哥,你先前所说的四象铜兽是什么东西,可否打开让我看看。”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行至我身前,解开布包上的结扣后将其展开,借着月色看去,布包中所放置着的是四枚黄铜浇筑的铜像,高度大概在三公分左右,分别是代表东西南北四方位的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虽然四枚铜像体积不大,但看上去栩栩如生,就连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这四枚黄铜兽像是家师所传布阵之物,黄铜之间暗含蛇鳞、虎须、雀翎和龟甲,正好应对四象神兽,以此布阵可抵御世间大部分邪祟厉鬼,僵尸自然更不在话下。” “现在为了节约时间咱们分头行动,林兄弟去东方埋青龙,霍兄弟去西方埋白虎,至于剩下的朱雀和玄武由我去埋。” 说着沈云川将红色布包中的青龙铜像和白虎铜像分别递到我和霍少言的手中。 拿到铜像后我们立即动身,大概在十几分钟后我们便埋完铜像回到陈家。 “沈大哥,这四象离火阵当真能够挡住僵尸?用不用今晚我在村中镇守,以防不测?”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抬手一摆,摇头道:“不必,四象离火阵乃是家师所传阵法,绝对不会让僵尸踏入村落半步,霍兄弟放心就好,再说明日事情繁忙,今晚必须养精蓄锐,所以还是早些休息吧。” 见沈云川成竹在胸,霍少言当即沉下心来,点头答应后便朝着屋中走去,我和沈云川则是前往厢房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还未睡醒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后我起身下床,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只见霍少言此刻正站在门外。 “村中青年已经在院外等候,咱们何时出发?”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抬头看了眼天色,此刻空中还有些昏暗,估计还不到六点,没想到这霍少言竟然如此心急,天不亮便已经通知完村民,这执行力确实不一般。 我刚要开口,这时沈云川打着哈欠从屋中走出,他行至霍少言面前道:“这些可是村中捕猎好手?” “阿坝村虽说以种地为生,但平日村民也会进山捕猎补贴家用,这些村民虽然不能百步穿杨,可一上午时间捕捉七八只野兽不成问题。”霍少言沉声道。 “既然都是捕猎好手那就没必要用这么多时间准备,先让他们回家吃饭,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进山捕猎,让他们都回去吧,我也再睡一会儿,八点让他们在院外集合就行!”沈云川说着转身便朝着厢房中走去。 沈云川虽然并未言明,可我却知道他用意并非如此,他让这些村民回去不单单是为了养精蓄锐,最重要的是等待天亮。 僵尸在白天不敢现身,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进山的话天色还未大亮,僵尸很有可能会袭击捕猎的村民,所以等到天光大亮时才是进山最好的时机。 趁着沈云川睡觉之际我来到村外将先前埋下的四象铜兽全部收起,在我收四象铜兽之际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数公分深的坑洞,直径在半米左右,就好像什么重物砸击在地面一般。 昨夜在埋铜兽之际我曾四下查看过,并未发现如此坑洞,如此看来这坑洞应该是昨夜至今晨出现的。 很有可能是僵尸想要趁夜进村害人 ,结果却被四象离火阵击飞,所以才导致坑洞出现。 将四象铜兽收起后我回到陈家厢房,此刻沈云川已经起床,他见我手中拿着红色布包,接过后将其打开,端详片刻后冷笑道:“昨夜僵尸可曾想借东方青龙位进村?” 见沈云川看出其中端倪,我好奇道:“阿坝村东边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洞,应该是僵尸所致,只是你不曾去过现场,为何会知道此事?” 沈云川闻言从红色布包中将青龙铜兽拿起,递到我面前道:“此铜兽颜色发黑,乃是阴煞之气浸染所致,这说明昨日有邪物想要突破东方青龙位,结果却被拦在外面。” 听得此言我低头朝着青龙铜兽看去,果不其然,与其他三枚铜兽相比青龙铜兽外表颜色确实有些发黑之色。 正恍然顿悟之际院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响,看样子时间已至,先前各自返回家中的村民已经再次集合于院外。 “走,咱们进山捕猎,今晚来个瓮中捉鳖!”沈云川将红色布包收起后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引僵尸 踱步行至门外时霍少言正手持鬼啸阴风刀负手而立,院外是一二十名身穿当地服饰的青年村民。 他们腰间悬挂锋利柴刀,身后背着弓弩,正不断小声议论着。 这些青年村民血气方刚,虽知僵尸危险但却异常兴奋,毕竟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有冒险精神。 霍少言见我和沈云川从厢房中走出,踱步上前道:“村中捕猎好手都在门外等候,何时进山?” “既然大家已经准备充分,即刻便可进山,不过在进山前我需嘱咐几点,其一虽说进山后咱们分头行动,但范围控制在方圆两里之内。” “其二所有人各自分组,每一组成员不得少于四人。” “其三只得在明亮之地捕猎,像山中洞穴或是阴暗之地一概不能进去,违者后果自负,可都听清楚了!” 见院外青年村民振臂应承后我们一行数十人便浩浩荡荡朝着山中方向进发。 来到山脚下我们将所有青年村民分成五支队伍,随即便朝着深山方向走去。 湘黔之地十万大山,到处可见崇山峻岭,山峦之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其间更是藏匿着不少林中野兽。 这些青年村民从小就在阿坝村长大,年纪尚幼时便跟随家中长辈进山捕猎,因此对于捕猎之术十分精通,除了以弓弩射杀之外还会布置陷阱。 人数上的优势加上丰富的经验使我们仅用了一上午便捕捉到了数十只野兽,其间除了野兔山鸡外还有野猪和獾等大型动物。 “林大哥,咱们抓这么多野兽干什么,这些野兽当真能引来那吸食人血的怪物?”正穿山寻觅之际一位名叫小五的青年村民快步行至我面前问道。 “那怪物名为僵尸,最喜好吸食血液,回去之后将这些野兽宰杀,将血液汇聚于容器中,大火点燃熬煮血液便可散发气味,藏匿在山林中的僵尸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必然会被引来,到时候咱们便可以来个瓮中捉鳖,这也是为何不让你们就地宰杀野兽的原因所在。”我看着小五说道。 小五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而问道:“那僵尸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老辈人说的鬼魂吗?” “僵尸是实体,鬼魂是幻体,两者并非同一种类。” “僵尸乃是死前怨气积郁胸口所致,还有就是接触灵畜或是葬在阴地都有可能会出现诈尸的情况。”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僵尸相比鬼魂来说更好消灭,无非就是力道和攻击力比常人更强一些,只要多加小心不被其利爪抓到和尖牙咬到,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看着小五解释道。 中午时分我们在山中暂作休息,吃完携带的干粮后继续在山中捕猎。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便在山脚下汇合,经过统计二十人的队伍经过一天捕猎总共捕到猎物一百二十七只,这么多猎物汇聚而成的鲜血足够僵尸喝一壶了。 扛着猎物回到村中后我们将每年年底做流水宴的大铁锅借来,直接从靠近后山的村口处支起锅灶。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青年村民在沈云川的命令下开始宰杀捕来的野兽,一时间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在天地之间,鲜红的血液更是源源不断汇聚于铁锅中。 待到所有野兽放完血后铁锅中已经是猩红一片,即便是隔着数十米也能够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沈云川见鲜血已经灌满铁锅,随即吩咐青年村民将放干血液的野兽带回村中,然后各自从家中抱来木柴。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云川让村民各自躲藏在两侧的稻田中,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而他则是在点燃木柴后行至我身边藏了起来。 “沈大哥,这野兽的鲜血当真能够引来僵尸吗,万一要是血腥味无法散播这么远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沈云川此刻脸上显露出平静神情,似乎一切成竹在胸。 “箕星好风,毕星好雨,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月亮在箕星位置预示第二天要刮风,在毕星位置预示会下雨,如果月亮旁边有星星便说明有风也有雨。” “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月亮在箕星东边,这就说明今晚会刮东风,煮开的鲜血乘着东风飘散山中,僵尸必然能够闻到血腥味。” “再说僵尸视觉较差,但嗅觉灵敏,莫说三五百米,即便是相隔数里也能闻到人身上的阳腥味,更别说煮开的血液味道。”沈云川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朝着四周看去,此刻周围并无风起之势,铁锅中缕缕升起的的白色烟雾也垂直消散,并未被吹向东边。 眼见铁锅中咕嘟咕嘟声不断响起,我心中有些着急,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星象之说当真如此准确,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沈云川从腰间抽出折扇,轻摇两下道:“夜观天象之术距今已有数千年历史,诸葛亮曾观天象借东风,我今日便要借东风请僵尸入瓮!” 据沈云川所言夜观天象最早源于道教,道教中的天人合一和身国同治的思维模式便是最初天文星象学的雏形。 三国时期吴国太史令陈卓集前人研究大成,并结合自身理解,编成了一个具有二百八十三官和一千四百六十四个恒星的星表,并绘制成星图,影响巨大。 隋唐时期,王希明将陈卓所定星座和周天各星的步位相结合,编成一篇七言长歌,名之为《步天歌》。 其中采用三垣、二十八宿的星空划分法,将全天的星空分为三十一大区。 只要依照这三十一大区的位置改变便可判定出未来几日的天象。 沈云川说完后突然将目光看向夜空,此刻皎月当空繁星点点,数秒后沈云川挥起手中折扇,猛然扇动间沉声道:“风起!”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东风直接朝着后山方向吹去,只见铁锅之上弥漫的白雾顺势被吹向后山。 “现在这血雾已乘东风之势飘向后山,接下来咱们只需耐心等待即可,我想一个时辰内僵尸必然会现身。”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便藏匿在稻田中耐心等待,大概过去一个半小时后僵尸还未现身,而铁锅中的血液已经熬干大半。 若是再等下去恐怕血液便会熬干,待到那时飘散的可就不是血腥味而是糊味。 “沈大哥,这僵尸不会潜入深山了吧?”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不可能,阿坝村虽说只有上百名村民,但在僵尸眼中却是一块肥肉,因此他决计不可能进入深山,就算是要进肯定也是先将这阿坝村的村民屠杀殆尽才行……” 话还未说完沈云川戛然而止,只见他收起折扇往后山方向一指,低声道:“大鱼咬钩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来一刀 听得此言我立即循着沈云川折扇所指方向看去,只见清辉冷月下漆黑的山林间正有一道黑影跳跃前行。 这黑影蹦跳时身形僵直,双臂探前,周身煞气环绕。 虽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仅凭其动作和身形便能够确定这黑影便是先前残杀陈启明的那具僵尸! 随着僵尸双脚跺地声逐渐清晰,躲藏在稻田中的青年村民也发现了僵尸的踪迹。 他们各个面色煞白,脸上显露出紧张神色,更有甚者身形不断颤抖,额头冷汗频频。 随着步伐迈进我定睛看去,这僵尸身穿一件藏蓝色寿衣,头戴黑帽,身后长鞭不断甩动,从其装扮来看这僵尸距今至少有上百年历史,若没有猜错应该是具清朝僵尸。 僵尸浑身呈青灰色,皮肤褶皱枯槁,双眼散发着猩红之色,探出的手掌上长着锋利的指甲,少说也有三五公分长短,其嘴角两颗尸牙露在外面,看上去诡异可怖。 眼见僵尸现身,我握紧剑柄,这时沈云川将我手臂摁住,低声道:“先别着急动手,让这僵尸再靠近些,这僵尸虽无灵智,却也不会重蹈覆辙,如果这次让他逃脱再想将其抓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咱们必须等他入瓮再捉鳖!” 说话间僵尸距离村口铁锅仅剩十几米,只见他双手挥动,身形骤然跃起,只听嗖的一声直接跳到铁锅前。 他低头朝着锅中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咕嘟咕嘟不断冒着气泡的鲜血时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 他不断用鼻子用力闻着弥漫升腾的血雾,口中更是散发出阵阵灰白色的尸气。 贪婪的闻了片刻后僵尸转头四顾,见四下无人后伸出双臂,直接用手掌抓住铁锅两侧的把手,瞬间滋啦滋啦声响传来,阵阵白雾升腾而起。 这铁锅架在烈火上已经烧了将近两个时辰,锅身炙热无比,可僵尸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面不改色间将铁锅直接举起,将嘴巴放置在锅沿后便咕嘟咕嘟将滚烫的血液灌入咽喉之中。 眼见时机已至,沈云川当即站起身,高声喊道:“拉起红绳!” 话音刚落躲藏在稻田两侧的青年村民登时起身,手臂用力一拽,瞬间埋藏在地下的红绳腾空而起。 这些红绳是沈云川从金陵带来的,听他说是用黑狗血和鸡冠血浸泡而成,专门克制阴煞之物。 红绳拉起瞬间铜铃声顷刻响起,只见红绳之上穿着数十上百个黄铜铃铛,相隔数十公分悬挂一枚,铃铛虽说只有数公分大小,可上面却刻满了符文。 据沈云川所言这黄铜铃铛名为镇尸铃,铜铃声可扰乱僵尸心智。 果不其然,铜铃声响起瞬间僵尸双手松开,铁锅顿时落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地面。 僵尸双手捂住耳朵口中不断发出嘶吼声,他想要趁机逃脱,可村民手中的红绳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只要一靠近红绳就会散发红色光晕,犹如一道无形屏障,直接将僵尸围困其中。 僵尸见强闯不是办法,转身行至铁锅前,端起后用力朝着不远处的村民扔了过去,由于这铁锅炙热无比,村民见状连忙扔下手中的红绳慌忙逃窜,僵尸见红绳落地,立即蹦跳着朝着深山方向而去。 眼见僵尸突破重围我刚想持剑上前追击,这时沈云川直接将我拦住,冷笑道:“不必动手,这是霍兄弟自己的事情,他身为镇魂狱四大神捕之一,若是连这僵尸都搞不定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当下去,你就留在这里看戏就行,有霍兄弟在这僵尸绝对逃脱不了!” 说话间僵尸距离村口已经足有数十米距离,就在我心中着急之际,一震怒喝声突然从对面的稻田中传来:“鬼啸风起寻阴尸,冷月寒光送命来!” 循声看去,只见站在对面稻田中的霍少言拔出长刀,凌空劈落之间一股无形刀气直冲逃跑的僵尸而去。 凛冽的刀气发出撕风破空声,但仅仅只是数秒后竟然变成鬼哭狼嚎声,只见刀气逐渐幻化出一道道黑雾,无数只手臂从黑雾中伸出,不断胡乱摆动着。 僵尸跳跃速度极快,但黑雾追踪速度更快,仅是数秒之后黑雾便将僵尸笼罩其中,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嘶吼声从黑雾中传来。 借着月色看去,此刻黑雾中的手臂竟然将想要逃脱的僵尸牢牢束缚住。 数十上百只手掌全部扒住僵尸的身体,任由他有生撕虎豹之力也无法在如此众多的手掌围攻下安然脱身。 随着霍少言手中指诀挥动,那股满是手掌的黑雾就好像接到命令一般,拖拽着僵尸便朝着村口方向而来。 不多时黑雾便将僵尸拖拽到村口铁锅前,霍少言见状纵身跃起来到村路上,只见他手持弯刀踱步行至僵尸面前,低头冷声道:“死了就该好好躺着,既然你还要害人,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说话间霍少言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僵尸脑袋上劈砍下去,原以为这一刀必然会将僵尸砍做两半,可没想到的是刀锋在触碰到僵尸脑袋之时竟然发出咣当声响,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火光。 低头看去,僵尸脑袋上竟然毫发无损,连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霍兄弟,这僵尸虽说道行不深,却吸收了后山凶地中的阴气,故此已经刀枪不入,恐怕你手里的鬼啸阴风刀也难以将其消灭。”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冷哼道:“普天之下还没有任何邪物能够逃过这把鬼啸阴风刀的制裁,这僵尸也是如此!” 话音刚落霍少言突然将手指放在刀锋之上,伴随着刀锋划过鲜红的血液瞬间滴落在刀身上。 刹那间一道红光显现在刀锋处,霍少言不做迟疑,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僵尸的脑袋劈砍下去,刀锋还未至凛冽霸气的刀气便已经将僵尸的脑袋劈砍成两半。 原本围绕在僵尸身旁的黑雾在僵尸身死后也逐渐被吸入刀身之中,红光渐渐散去。 “霍大哥好样的!” “霍大哥真厉害,如此轻易便将这僵尸给消灭了!” 看到僵尸被霍少言斩作两半后周围的青年村民立即围上前来,不住开口称赞霍少言。 霍少言见状抬手一摆,沉声道:“该谢的并非是我,若不是沈大哥和林兄弟二人相助,恐怕现在僵尸还藏匿在山林之中,更何谈消灭。” 听到这话周围的村民皆是向我和沈云川道以感谢。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抬手轻摇折扇道:“不必道谢,修道之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无非分内之事罢了。” “如今僵尸虽灭,但体内依旧含有尸毒,你们将先前用剩下的荔枝树干搬至此处,将尸体放在上面焚烧,如此一来便可将尸毒彻底消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卦断吉凶 听到这话青年村民当即转身快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片刻后村口便只剩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三人。 见众人离开后沈云川轻摇折扇行至霍少言面前,挑起眉梢道:“霍兄弟,如今僵尸已被铲除,按照约定明日一早你便要带我们进山,只是在进山前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个清楚。” “沈大哥但说无妨。”帮助霍少言解决僵尸后他对我们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无情。 沈云川闻言将折扇收回腰间,目光望向神秘黑暗的十万大山,沉声道:“霍兄弟既然是官家人,自然不可能接我们这单生意,至于阿坝村中闹僵尸一事应该也是凑巧碰上,既然如此我想问霍兄弟回到湘黔之地到底所为何事?” 沈云川说完停顿数秒,话锋一转道:“我沈云川并非是刨根问底之人,我也知道官家的规矩,若是霍兄弟不愿明说我也不会追问,只是希望能借助我和林兄弟所学助霍兄弟一臂之力而已。” 霍少言见沈云川真诚恳切,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既然与我同是官家中人,我也没必要好隐瞒,此次前来湘黔之地我是奉命而为,至于接下你们的生意完全是顺手之事。” “奉命而为?可是奉了镇魂狱的命?”沈云川问道。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说数日前镇魂狱下令让他捉拿一位名叫黄玄灵的阴魂。 此人早在数年前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可阎王点卯时却发现十八层地狱中并无此人阴魂。 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黄玄灵的阴魂早在进入十八层地狱前就已经脱身潜入阳世,只是押解的鬼差担心惹得阎王大怒才没有向上禀告。 如今阎王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将两名押解阴魂的鬼差魂飞魄散,继而一纸书令递到镇魂狱中,让镇魂狱派人寻找黄玄灵的踪迹,并将其带回地府复命。 根据霍少言的调查黄玄灵在逃离地府后便藏入十万大山中,因此他才会赶来此处,目的就是将黄玄灵的阴魂捉拿归案。 听得此言沈云川面露惊诧之色,好奇道:“十八层地狱乃是阴间炼狱,十八种刑罚残酷无比,世间大恶之人才会被关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黄玄灵到底生前做了什么事,死后要被关押进十八层地狱?” “据我所知黄玄灵生前是一名道士,在他四十五岁时身患绝症,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他便翻阅古籍,最终在书中找到续命邪术,那就是以童年童女的骨灰作为续命药引,只要和入烟草并吸入体内即可续命三月之期。” “黄玄灵患病后共存世三年之久,按照三月一人推算他至少害了十几条童男童女的性命。” “后来他师傅青阳道长得知此事,亲自下山大义灭亲,最终黄玄灵死在青阳道长手中,魂魄则是归于地府。” “在阎罗殿审判后他被押往十八层地狱,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去往途中趁机逃脱。”霍少言沉声说道。 “那黄玄灵可是湘黔之地的人?”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黄玄灵出生于江南小镇,毕业后便被父母送到青龙山修道,因此并非是湘黔人本地人。”霍少言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不解,既然黄玄灵是江南人,为何要逃到湘黔十万大山中,难道说此处群山峻岭,他是想为了摆脱地府的追杀才逃至此处?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霍少言,霍少言听后微微摇头道:“黄玄灵进入十万大山并非是为了躲避地府追杀,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找到六翼鬼面蚣体内的妖丹。” “据传闻这妖丹乃是六翼鬼面蚣修炼千百年结成之物,除了增强灵气外更可使死人复生,并且长生不老。” “黄玄灵一直有个执念,那就是借助自己的身体继续存活下去,因此他才会来到湘黔之地,目的就是得到妖丹获得长生!” “六翼鬼面蚣?这名字有些熟悉,我好想以前听家师提起过……” 说话间沈云川突然抬头看向我和霍少言,欣喜道:“我想起来了,这六翼鬼面蚣乃是剧毒之物,产自湘黔十万大山腹地,因此处多毒虫和药材,六翼鬼面蚣便会将毒虫药材当成食物果腹,久而久之身形越来越庞大,性格也越来越凶悍。” “没错,你所言与六翼鬼面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六翼鬼面蚣藏于何处,我想先将你们送至毒窟岭,然后再独身一人进入林中寻找六翼鬼面蚣的下落。”霍少言面无表情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相视一眼,脸上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十万大山地广人稀,其间更是植被遍布,六翼鬼面蚣虽说体型庞大,但想要在崇山峻岭中找到其身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借助六翼鬼面蚣找到黄玄灵。 “这黄玄灵当真是作恶多端,竟然为了自己的性命残害十几条鲜活的生命,他根本就不配称为道家弟子。” 说着我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必将全力以赴!”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道:“林兄弟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听说你们只有半月之期,从此处到达毒窟岭尚且需要些时日,万一其间耽搁恐怕会超出期限,至于寻找黄玄灵的事情你们不必管,我入镇魂狱数年,自然有办法找到其踪迹。” 正当霍少言说话之时沈云川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龟壳和三枚老旧铜钱。 龟壳虽说不大,但上面却有数十道纹路,至少是活了数十年的老龟,至于铜钱距今应该有上百年历史。 “沈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十万大山乃是不测之渊,其间杀机重重,刚才我夜观天象此刻正是卜卦的好时机,我可以为咱们此行卜上一卦,看看是吉是凶。” 沈云川说着用手掌将龟壳底部堵住,然后将三枚老旧铜钱放入其中,待到另一只手掌堵住上方后他开始不断摇晃,口中还振振有词。 “五行知天意,八卦定乾坤,三枚铜钱现,天机不可藏!” 随着口诀念完沈云川突然将堵在下方的手掌拿开,龟壳里面的三枚铜钱瞬间从中掉落下来。 见铜钱落地后沈云川从荒地上拿起一根小臂长短的木棍,将叠在一起的两枚铜钱拨开,随即便借着月色低头看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我见沈云川还未开口,于是有些急切道:“沈大哥,这卦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咱们此番前往十万大山到底是吉是凶?”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过往云烟 闻言沈云川并未回应,伸手将散落在地的三枚铜钱连同龟壳收回怀中,继而看向我面色凝重道:“此卦吉凶难料,非人力而不可为也。” 沈云川的话听的我有些云山雾罩,不明其中隐意。 霍少言倒像是听明白了沈云川话中含义,解释道:“吉凶由天定,祸福在人为,可是这个意思?” “霍兄弟所言没错,此番前往十万大山全靠咱们三人随机应变,若处事得当化凶为吉,若一步走错转吉为凶,祸福皆在手中藏,执子错地必身亡!”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云川虽未言明,可从他话里行间来看这次进入十万大山必然危机重重艰难险阻,如履薄冰之下稍不注意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殒命于此。 所以此行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大意疏忽。 交谈间先前回村抱取干柴的青年村民已经折返回来,在沈云川的指导下他们将干柴堆叠在一起,然后将被劈成两半的僵尸抬到干柴之上。 一把烈火焚烧下僵尸被火焰吞噬,阿坝村的危机彻底解除。 待到僵尸化作灰烬已经时至午夜,明日我们还要进入深山,其间道路崎岖难行,必须有充足的体力,所以在火化僵尸后我们三人便回到陈家休息。 一夜无话,转天清晨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便跟随霍少言朝着十万大山方向进发。 据霍少言所述他自幼便在阿坝村长大,年幼之时便跟随村中老猎人进过十万大山。 由于山中部落与外界隔绝,他们当地语言汉人听不懂,不过阿坝村正好处于深山部落和外界之间的交界处,两种语言都曾学过,所以霍少言能够听懂当地部落的语言。 “霍大哥,既然你自幼在阿坝村长大,为何没在村中见到你父母,你又是如何担任镇魂狱狱使一职的?”行走在山路间我看着霍少言好奇问道。 原以为凭借霍少言冷漠孤傲的性格不会与我多说,可没想到霍少言却并未对我有任何隐瞒,将他的身世和盘托出。 据他所言在他三岁那年时他得了一场重病,终日高烧不退,村中赤脚郎中也无计可施。 后来他父母听说山中有种药草名叫还魂草,采摘下来碾磨出汁液后和水熬煮就能够退去高烧。 当时霍少言父母已经被逼到绝境,虽然知道深山中危机四伏,但为了保全霍少言的性命他们还是决定进山寻找还魂草。 临走时他们将霍少言交托给邻居照顾,并言明若是回不来就拜托村民照看霍少言,一定要让他平安长大。 随后霍少言父母便背着药篓手持柴刀闯入十万大山,一连数日村民都没见他们回来,以为他们已经死在深山老林中。 而霍少言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时不时还会发生抽搐。 就在众人商量给霍少言准备后事之际,霍少言的父亲突然从深山中爬了回来。 见到他时村民皆是吓得亡魂大冒,霍少言父亲浑身血污,满脸皮肉已经血肉模糊。 右臂从肩部断裂,左脚脚掌也被扯下,只剩皮肉与小腿连接。 见到霍少言父亲回来,村民当即将他搀扶进屋,并请村中赤脚郎中前来看病。 可郎中看后却是摇摇头,说霍少言的父亲失血过多,已经无药可救。 果不其然,在霍少言父亲苟延残喘半日后便一命归西。 后来村民在他怀中发现了数棵植物,从其模样来看正是传闻中的还魂草。 随即村民将其碾磨出汁液和水熬煮,给霍少言喂下,自此霍少言才保住了性命。 霍少言父母死后村民便商量如何照看霍少言,最终决议让每户人家照看他一周,直至他长大,此后霍少言便过起了吃百家饭的日子。 原以为这种情况会延续到他长大成人,可没想到就在他九岁那年,村中来了个戏班子。 这戏班子表面上是无偿给村民表演,实则干的是拍花子的勾当,专门抓那些落单的小孩。 当时霍少言年幼,又无父母看管,便成了戏班子的首要人选,在戏曲唱罢后霍少言被一块糖果骗出了村子。 离开村子后霍少言才知道这戏班的险恶用心,他们将偷盗来的孩子打残后扔到街上乞讨。 若是讨来钱财还能换点吃食,若是讨不到钱财莫说吃的东西,还会被毒打一顿。 霍少言在看清戏班的真实面目后便趁其不注意逃了出去。 可当时他已经距离湘黔之地足有上千公里,凭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又如何能够找回村子,无奈之下他只得以流浪为生。 后来在他十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如今的镇魂狱执掌者雷震霆。 雷震霆见他天生便是练武的材料,于是便将其带回镇魂狱潜心教授其本领。 霍少言果然不负所托,天赋加上勤学苦练很快便在镇魂狱中崭露头角。 在其十八岁那年雷震霆将鬼啸阴风刀交于他手中,自此他便成为四大神捕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在数年拘魂索魄间他屡立战功,因其沉默寡言和手段狠辣的原因江湖人称冷面杀神。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才明白他为何要尽心竭力护全阿坝村村民的性命,这些村民都是当年照顾过他的人,可以说全村人都是他的衣食父母。 若没有他们霍少言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让冷面杀神的名号响彻江湖。 “霍大哥,若是伯父伯母泉下有知,我想他们看到你今日成就也会倍感欣慰。”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死去的人我已经不再牵挂,我现在只想保护好阿坝村的村民,不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这也是我为何甘愿失允也要消灭僵尸的原因所在。”霍少言沉声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了将近半日,此刻日头高挂,崎岖的山路比平地更费体力。 为了能够有充足的体力继续前行,我们便在一座山峦的半山腰处歇息休整,正好吃点干粮裹腹。 “霍兄弟,听闻湘黔十万大山内毒虫遍地,既然你进过深山,你可曾见过其间毒虫?”沈云川口中咀嚼着干粮看着霍少言问道。 “深山内确实有不少毒虫,但这些毒虫都是自然生长,毒性并不强。” “据我所知最厉害的毒虫藏在毒窟岭中,也就是你们所要前往之地。” “那山岭中的毒虫都是人工喂养的,听说岭主外号叫做千手毒仙,专门擅长下毒,她饲养的毒虫比世间剧毒之物还要厉害数倍,若是被其咬到数分钟内不服下解药便会登时毙命。” 说到这里霍少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我和沈云川问道:“你和林兄弟此番前往之地便是毒窟岭,你们是为了毒虫还是为了千手毒仙?” 第一百三十章 毒瘴硫磺 既然霍少言与沈云川同属官家组织,自然不会对我们心存歹意,也就没必要出言隐瞒,随即我便将毒手药王托付之事告诉了霍少言。 霍少言听后神情骤然一震,斜目微侧惊诧道:“据我所知药王三规中有一条是不救女人,此规矩延续数十年之久,你又是如何让毒手药王打破陈规的?” 见霍少言心上好奇,我便将服五毒挨三掌之事倾言相告。 霍少言听罢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赞叹道:“没想到林兄弟如此重情重义,世间能做到这两件事者屈指可数。” “灵溪曾救过我性命,我以命相抵也是应分之事,只要能够让她恢复如初,莫说是服五毒挨三掌,即便是以命换命我也心甘情愿。”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话音刚落沈云川朝着远处山峦观望数秒,继而回头道:“既然咱们已经吃过午饭,还是尽早赶路。” “穿过脚下这座山方圆十几里内便是一片老林子,林中必然有毒虫猛兽,依我看咱们在进林前吃下药王前辈赠予的药物,以免被毒虫所害。” 闻听此言我立即从行李中找出临走时毒手药王所赠的药物,找出盛放驱除毒虫的瓷瓶后便将塞子拔开,给沈云川和霍少言各倒了一粒。 在鬼市时毒手药王三掌将我体内奇经八脉打通,使五毒在我身体内相互克制以达到百毒不侵之功效,所以我并未服用药物。 收拾好行李后我们三人继续赶路,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们便来到山脚下,眼前便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茂密丛林。 林中树木上的树冠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树干粗壮树枝繁密,每一棵树的树冠都足有上数十上百平方米。 林间由于常年照晒不到阳光,因此十分潮湿,地面的青石上和树干上都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其间还有藤蔓缠绕,大片的蚊虫在林中不断飞旋,即便站在林外数米处都能够听到嗡嗡的蚊虫振翅声。 “幸亏临走时前辈相赠克制毒虫蚊蚁的药物,要不然还没走到毒窟岭便已经被这林中的蚊虫给吸干血液。”沈云川苦笑道。 霍少言望着林间方面面色凝重:“这深山老林中可不光要提防毒虫猛兽,瘴气和硫磺池更要提防。” 霍少言说林中野兽众多,很多野兽捕猎后会将尸骨留在林中,腐烂的尸骨加上林中潮湿的空气就会形成瘴气。 虽然我和沈云川皆是修道之人,但也只是凡夫俗子,一旦瘴气入体就会高烧不退,轻者身体虚弱,重者命丧于此。 至于硫磺池则更为危险,林中树木繁密,地上早已被落叶覆盖,而硫磺池就藏匿在落叶之下。 放眼望去与寻常地面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但只要脚踩上去就会立即陷入其中。 硫磺池跟泥沼不同,虽都有致命危险,但硫磺池内的硫磺浓度极高,一旦闻到浓烈的硫磺气味人就会陷入昏迷之中,因此在这林中最危险的就是瘴气和硫磺池。 “霍大哥,既然你从小就在这湘黔之地长大,那你知不知道破解瘴气和硫磺池的办法?”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办法倒也简单,瘴气可用童子尿来克制。” “至于硫磺池虽被落叶覆盖,但常言道没有不透风的墙,硫磺池蒸发而形成的硫磺气体呈黄色,会在落叶之间弥漫而出,届时只要注意地面上有没有黄色烟雾弥漫就能够判断出是否有硫磺池。”霍少言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看了一眼霍少言,有些无奈道:“我早就破了身,你们谁有童子尿借我一些。” 听得此言霍少言将目光看向我,说道:“我也并非处男之身,林兄弟,你可有童子尿?” 看着两个大男人问我要童子尿,我顿时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 但为了我们能够顺利穿过老林子,我只得从行李中找出一块碎布,扯开后将童子尿尿在布上,随即递给了沈云川和霍少言二人。 沈云川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无奈苦笑道:“没童子尿的借童子尿,有童子尿的反倒是用不上了,当真是有些可笑。” “此言差矣,这童子尿又被称作混元汤,用此煮过的鸡蛋服用后可祛毒化瘀,在药书古籍中可算得上是一味药物。” “只是从林兄弟这童子尿的颜色来看似乎是有些上火,可要多喝些水。”霍少言一本正经道。 见沈云川和霍少言在这讨论我的尿,我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连忙催促道:“打住,你们别讨论这个了,咱们还是赶紧进林子吧,再耽搁下去这布都干了!” 在我催促下我们三人便朝着林中走去,或许是林中常年照射不到阳光的原因,刚一进林子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与外面的温度至少相差十几度。 而且林中阴暗潮湿,虽说温度低可我没走多久就感觉身上异常黏糊,衣衫似乎都已经贴在了皮肤上,感觉十分不舒服。 “对于湘黔之地的老林子我比你们更为熟悉,我在头前开路,你们紧随其后。”霍少言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后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走在最前面,我和沈云川并排跟随在他身后两米之地。 一路前行,仅是半个小时内我们便穿过数次毒瘴弥漫之处,其间还遇到一些盘踞在林中的蟒蛇和野兽,不过都被霍少言轻而易举斩杀,倒也走的算是顺畅。 约莫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霍少言突然停下脚步,抬手向前朝着远处指去:“看到没有,前面十几米处的地面上有黄雾弥漫,此地便是硫磺池所在!” 听到这话我立即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的确弥漫着淡黄色的烟雾,烟雾从落叶之间缓缓上升。 若非霍少言经验丰富,恐怕我和沈云川当真躲不开这硫磺池,毕竟从地面来看与周围景物根本分不出任何区别,无非是一片落叶厚厚的堆积在地上。 霍少言带着我和沈云川绕过硫磺池后继续前行,刚走出没几米,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热水烧开一般。 听到声音我顿时回头看去,只见那声音是从硫磺池方向散发而出,地面上的落叶更是随着咕嘟声响不断上下起伏,黄色的雾气也在这时变得更为浓重。 “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硫磺池内会有咕嘟声响!”我回头看向霍少言问道。 就在我问话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哗啦声响,犹如落叶纷飞。 紧接着我就察觉到一阵危险靠近,不等回头我下意识侧身躲闪,余光一扫,一道黑影直接从我身旁掠过。 惊魂未定之际眼前寒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那道黑影直接断为两截。 落地后我低头看去,此物身形犹如狐狸般大小,通身沾染着黄色的粘稠液体,身形断裂处血液呈黑褐色,看样子应该早就已经身死。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诡异之物不禁问道。 “从体型和特征来看应该是只云豹。”霍少言沉声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赶尸异闻 从这只云豹身形断裂处流淌出的黑褐色血液来看它应该早就已经身死,既然如此这只云豹为何还能够继续发动攻击。 见我面露疑惑神情,霍少言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语气平静道:“这只云豹误入硫磺池导致身死,死后硫磺气体侵入体内,致使身体机制发生改变,故而变成行尸走肉。” “刚才经过时闻到咱们身上散发的阳人气息,所以才会从硫磺池中冲出,不仅是动物,人若是落入硫磺池中也会变作行尸走肉。” 据霍少言所述,清朝末年时湘黔之地便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行尸害人事件。 当时此事闹得人心惶惶,莫说是晚上,即便是大白天村民也不敢出门。 此事发生在湘黔之地的白源镇,当时镇上有位富商名叫陈玉山。 陈玉山虽说家财万贯却是心肠歹毒,经常压榨手下的工人,尤其是极为好色,在白源镇有个外号叫做夜夜新郎。 有一年陈玉山过六十大寿,于是他便在城里请来一个戏班子为自己唱戏祝寿。 唱戏时一位名叫苏月娥的戏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这苏月娥容貌较好身条匀称,看的陈玉山不禁心痒,便打算将其弄到手。 唱完戏后陈玉山假借打赏为由让管家将苏月娥请到房中,随即就开始对其动手动脚。 苏月娥虽为戏子却性格刚烈,眼见陈玉山准备图谋不轨便高声喊叫救命。 听到喊叫声后苏月娥的丈夫立即手持琵琶冲进屋中,准备搭救苏月娥。 可没想到就在苏月娥丈夫冲入屋中之后管家也带着下人冲了进来,一番痛打后苏月娥的丈夫被陈玉山摁在鱼缸中,并问他愿不愿意将他妻子让出。 若是愿意便给他一百块大洋,若是不愿意就直接将他弄死,到时候他什么都得不到。 苏月娥夫妻二人自幼青梅竹马,在戏班中搭档演出,感情深厚又岂是这一百块大洋就能够所收买。 苏月娥丈夫死不同意,最终淹死在鱼缸中。 苏月娥眼见自己丈夫身死伤心之下便想撞墙殉情,可没想到她只是昏厥过去,随后便被管家派人将她关押起来,至于苏月娥丈夫的尸身则是被纱布包裹起来放入了义庄。 当时鸦片横行,城池门口皆有守卫搜查,尸体根本运不出去。 而城内百姓众多,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将尸体掩埋,就在陈玉山苦愁没有办法解决时一名赶尸人正好路过白源镇。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玉山心中大喜,连忙让管家联系赶尸人,说死者是他堂弟,希望能够将其赶回老家落叶归根。 赶尸人原本已经接下三桩生意,不想再接第四具尸体,毕竟尸体众多难以控制,可无奈陈玉山拿出一百块大洋,说赶尸人只要答应此事这些大洋就全部归他。 自古以来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赶尸人见状立即答应下来,随后便去义庄领取尸体,摇晃着赶尸铃朝着城外走去。 碍于赶尸人的身份镇守在城门的守卫并未搜查,赶尸人轻而易举的便走出了镇子。 离开镇子大概半日后天色渐渐昏暗,赶尸人正好将尸体赶至一片老林子中。 赶尸人见天色不早,刚想操控这些尸体停下脚步,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站在最前面的一具尸体竟然开始缓缓朝着地下陷了进去。 赶尸人见状立即上前查看,没想到身前竟然是一片硫磺池,只是由于落叶覆盖才没有发现。 眼见尸体即将沉入硫磺池中,赶尸人立即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绳索,手腕一挥便将绳索套在了尸体的身上。 可这硫磺池中黄泥粘稠无比,仅凭赶尸人又怎么可能将尸体拖拽上来,最终尸体连同绳索一并沉入硫磺池中,再不见其踪迹。 这尸体虽说是陈玉山委托送回老家安葬,可当时通讯不发达,他又如何知道尸体到底有没有送回去。 再说这一趟生意赚了一百块大洋,就算是什么都不干也能吃喝二三十年,索性赶尸人不再去管此事,只要到时候不再来白源镇,陈玉山又去何处寻他。 由于赶了一天路,赶尸人 早就疲累无比,也没心思再继续向前赶路,于是便倚靠在硫磺池旁的树干上昏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赶尸人就听到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极其诡异,听上去就好像是野兽啃食猎物一般。 听到声响后赶尸人登时清醒过来,不过此刻林中黑暗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慌乱间赶尸人立即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他将火折子吹燃后朝着眼前一照,瞬间整个人都吓傻了。 只见一个通身沾满黄泥的怪物正在啃食着另外三具尸体,地上满是残肢断臂,肠子等脏器散落一地,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充斥着鼻腔令人胃中作呕。 赶尸人看到眼前场景嗷一嗓子便喊了出来,刚想转身逃脱,突然一条猩红长舌从这怪物口中吐出,直接缠绕在赶尸人的脖子上。 随着噌的一声,赶尸人的脑袋便与身子分了家,倒地后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杀死赶尸人后怪物便循着来路回到白源镇,其间他不仅将镇守城门的守卫杀害,更是屠杀了镇上不少的牲畜。 一时间镇上百姓闹得人心惶惶,而赶尸人的尸体也很快被进林子捕猎的猎人发现,并将此事告诉了镇上的百姓。 陈玉山听闻赶尸人身死之事后骤然一惊,心想必然是那苏月娥的丈夫化作邪物来找自己报仇了。 于是他便花高价请法师坐镇,希望能够斩杀这怪物,可没想到这怪物怨气太重,法师根本不是对手,一番交战后法师不幸惨死,而陈玉山也死在了怪物手中。 杀死仇人后怪物在陈家老宅内寻找苏月娥的下落,最终在一间破旧的柴房中发现了已经割腕自杀的苏月娥、 悲痛之下他抱着苏月娥打算离开陈家老宅,可没想到就在这时镇上的士兵闻讯赶来,利用火器将其消灭,自此这件事告一段落。 “霍大哥,死人被放入硫磺池中当真能够变得如此厉害?”我看着霍少言有些难以置信道。 霍少言听后摇摇头,说并非如此,一般来说被硫磺池浸泡过的死人最多会变成行尸,无非比寻常人力气大一些而已。 至于传闻中的怪物是因为怨气太重,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交谈间一阵恶臭气味扑面而来,我循着气味低头看去,发现气味的源头正是那只已经死去很久的云豹。 此刻云豹尸体已经发生腐烂,粘稠的汁液流淌到地面上,尸骨也全部溶化,看上去极其恶心。 “咱们继续赶路,天黑之前咱们必须在林中找到一片开阔地,要不然会有大麻烦,”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湘黔之地的深山老林足有上千年之久,其间危险难以预测,越是树木繁密之地就越为危险,也是毒虫野兽栖息盘踞之地,因此我们不能在此久留。 第一百三十二章 群尸诈起 霍少言说完后我们三人继续在茂密的林中穿行赶路。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暗淡,林中更是昏暗不明,只是我们未找到空地前不能休息,只得从行李中拿出电筒继续前行。 大概在傍晚六点左右我们总算是找到一片开阔地,虽说范围只有二十几个平方,但足够我们三人在此休整歇息。 空地顶部并无枝叶覆盖,平日可以晒到阳光,因此地上的干草可以用来当做睡榻,干柴和枯叶可以用来点燃篝火。 我们在林间升起篝火后便从行李中拿出携带的干粮,匆忙吃过晚饭便开始躺在干草上休息。 若是在树林之间我们决计不敢躺在地上,不光是担心毒虫侵袭,更重要的是林中常年无法照射到阳光,地面异常潮湿。 一旦躺在地上休息地下的湿气便会入侵身体,轻则第二天浑身疲累无力,重则难以起身。 由于在山林间赶了一天的路,我们三人都疲惫不已,躺下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旁边有篝火燃烧,一般的野兽不敢靠近,再者进入密林时沈云川和霍少言已经服下驱除毒虫的药物,也不必担心睡着后被毒虫咬伤。 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听到一阵诡异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那声音咔咔作响,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听到声响后我骤然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原本燃烧着的篝火已经熄灭,灰烬中只剩些许火星,而先前发出的声响则在瞬间消失无形。 见篝火熄灭后我刚想拿出火柴重新点燃篝火,就在这时我突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旁边死寂无声,竟然连喘息声都没有。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从行李中摸索出电筒,打开开关后朝着旁边照去,眼前一幕却让我登时愣在当场。 原本躺在不远处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竟然不见了踪影,连同他们的行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一震,难不成他们两个出事了! 慌乱间我刚想起身寻找二人踪迹,就在这时先前那阵咔咔声响再次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 听到声音后我举起电筒朝着密林方向照去,只见两道黑影此刻正在密林之中。 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视线不明并不能看清二人容貌,但从其体型来看倒有些像是沈云川和霍少言。 “沈大哥,你和霍大哥干什么呢!”我担心声音太大会引来林中觅食的野兽,只得将声音压低。 声音韩茹犹如石沉大海,并未得到任何回应,两道人影依旧站在林中一动不动。 “沈大哥,你们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说话间我手持电筒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那咔咔声响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是在啃咬什么东西一般。 我小心翼翼踱步前行,很快便来到林前。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朝着那两道人影照去,只见这二人浑身沾满黄色的泥巴,就好像刚从泥池里面走出来一样,发梢间还不断滴落着粘稠的黄泥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身子转过来!”我看着林中两道背对着我的黑影厉声叱喝道。 从其身形来看这二人并非是沈云川和霍少言,我也不会相信他们大晚上会跑进泥巴坑里。 随着喊声落地两道人影并未发出任何回应声响,见状我再次喊道:“回过身来,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突然嗖的一道黑影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见势不对我立即侧身躲闪。 等站稳身形后我低头朝着落在地上的黑影方向看去,只见这道黑影竟然是一根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 手臂连接的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我一看便认出这是霍少言的手掌! 惊诧之际我抬头看去,眼前一幕更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刻先前背对着我的两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他们浑身缠满纱布,就跟埃及木乃伊似的,只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睛和沾染着血液的嘴巴。 左侧的怪物口中不断咀嚼着,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水,胸前也已经沾满红色的血液。 右侧的怪物手中正捧着一个人头不断啃咬,虽说这人头已经被其锋利的尖牙咬的血肉模糊难以辨别其本来模样,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沈云川的脑袋! “吃……吃……好吃……”手捧沈云川脑袋的怪物缓缓踱步向我走来,手中的人头还不断向前递着。 看到沈云川的脑袋被怪物啃咬我顿时心如刀绞,可当我看清两只怪物身后的场景时更是压抑的难以喘息,胸口就好像堵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两只怪物身后的地面上散落着残破不全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和破损的皮肉覆盖在地,将枯黄的落叶染成鲜红之色。 霍少言的脑袋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被咬断的血管中还不断向外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沈大哥,霍大哥!” 嘶喊间我转身跑向营地,准备拿起九芒火麟剑给沈云川和霍少言报仇,可就在我回到营地之际突然发现原本放置在地面上的九芒火麟剑不见了踪影。 正在寻觅之际一阵诡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借着电筒光亮四下看去,只见数十只身上沾满黄泥的怪物从林中缓缓踱步走来,这些怪物双眼猩红,暗夜中犹如一道道催命符。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些怪物便是死在硫磺池中的受害者,他们死后被硫磺之气浸染,导致神经不受控制从而变成行尸走肉。 来时他们必然是闻到了我们身上的阳人气息,所以才会活过来,而沈云川和霍少言应该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们所害,然后被残忍分食。 “你们杀了沈大哥他们,我要你们偿命!” 怒吼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把柳叶,刚准备施展柳叶金刀消灭周围的怪物。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一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面门撕咬过来。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睁开眼时我后背已经全部湿透,额头更是冷汗频频。 我将汗水擦干后抬头看去,篝火依旧在燃烧,从其燃烧的程度来判断我刚才大概也就是睡了有两三个小时左右。 数秒之后我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稳,我朝着四周密林中扫视一眼,林间并未有任何异象,看样子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个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白天霍少言给我讲了不少关于硫磺池的事,所以我才会在睡梦中梦到。 发觉是虚惊一场后我从旁边捡起干柴放入篝火中,这时突然一阵尿意袭来,我刚想起身去林中方便,这时原本睡觉的霍少言似乎是听到响动,睁开眼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林兄弟,有什么事?” “没事,我想去林中方便一下,你继续睡吧,木柴我已经添过,燃烧到天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诡异哭声 霍少言听后嘱咐声小心后便继续闭上眼睛睡觉,而我则是起身朝着黑暗的密林方向走去。 或许是先前被睡梦惊吓到,前往密林前我随身携带九芒火麟剑,以备不时之需。 进入密林后我将九芒火麟剑插在地面上,随即便开始小解。 就在我刚提上裤准备返回营地时一阵呜呜抽噎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那声音哀怨凄凉,听上去有些沙哑,像是一个老婆婆在哭泣。 听到声音后我骤然一惊,这荒山野岭怎么会人在此哭泣,难道说是藏匿在林间的邪物? 疑惑间我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却没有发现任何阴煞之气。 就在这时那阵哭泣声再次犹如溪水般不断灌入我耳畔,哭声凄惨无比,令人不禁有些动容。 我原本想回营地叫醒沈云川和霍少言,一同前往哭声传来之处查看,可回头看去之时二人正睡得香甜。 我也不想叨扰二人清梦,毕竟白天他们已经足够疲累,一番思量后我打算自己去看看情况,说不定是自己紧张过度致使的幻听。 打定主意后我将九芒火麟剑从地上拔出,随即便循着幽怨空灵的哭声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哭声越来越清晰,大概走了数十米后我发现昏暗的密林间正有一道黑影倚靠在粗壮的树干旁。 见状我拿起手电筒往前一照,那道黑影竟然是一位七八十岁的的老婆婆。 这老婆婆身穿湘黔本地特有的服装,浑身上下衣衫藏蓝色打底,头上和脖颈间还带着特制的银质装饰品。 老婆婆此刻面色惨白,额头汗水频频滴落,浑身还在不住颤抖着,先前那凄凉的哭泣声正是从她口中所传出来的。 发现老婆婆的踪迹后我并未着急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不断上下打量着。 这老婆婆浑身并无半点阴煞之气,看样子应该并非是阴魂厉鬼,从她的动作来看也不算僵硬,应该也并非是僵尸或者行尸,毕竟尸体根本不可能流出汗水。 “老婆婆,你怎么了,大半夜在这哭什么?”虽然这老婆婆看上去不像是邪物,但我还是异常警惕,手中紧握九芒火麟剑,准备随时出手。 老婆婆听到声响后抬头看向我,哭诉道:“我的脚受伤了,没办法走路了,现在天已经黑了,要是再不赶紧回家林中觅食的野兽肯定会把我吃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老婆婆的脚掌方向看去,此刻老婆婆的脚掌被锋利的树枝刺伤,伤口足有数公分长短,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其脚掌流淌到地面上。 “老婆婆,这么晚您还出来干什么?”我看着老婆婆不禁问道。 “我重孙子得了病,需要一种名为丹阳草的植物才能医治,可这丹阳草白天不开花,只有入夜之后才会开花,所以我才趁着夜晚来这林中寻找丹阳草。” “只是可惜还没找到丹阳草就被这锋利的树枝给刺伤了,小伙子,你行行好,能不能把我背回家,我家离这里不远,百米开外便是我的家。”老婆婆流着眼泪看着我说道。 丹阳草的名号我先前从医术古籍中见到过,这种药草的确只有夜晚开花,白天花朵会藏在花苞中,而整株植物只有花朵才能当做药物,可以治疗脾胃失衡之症。 “小伙子,你就当行行好,你要是不管我恐怕就会被那些野兽给吃了,我求求你了。”老婆婆见我沉默不语继而开口哀求道。 我虽然没有在这老婆婆身上察觉到阴煞之气,但我总觉得这老婆婆有问题。 因为治疗脾胃失衡之症的药草不光只有丹阳草,还有林中随处可见的针芽草和京紫花。 这两种植物同样可以治疗脾胃失衡之症,与丹阳草的药效不分伯仲,因此我怀疑这老婆婆并非是为了寻找草药,肯定是另有所图。 只不过我并未当场拆穿,而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我就背你回家。”说话间我行至老婆婆身前,将其背起后便在她的指引下朝着远处密林方向走去。 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老婆婆抬手向前一指,欣喜道:“到了小伙子,前面这吊脚楼就是我的家。” 闻听此言我抬手用电筒向前照去,果不其然,在前方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的确有一座吊脚楼。 这种建筑形状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上面一层住人,下面一层住牲畜。 这样一来地下的湿气便不会影响到人的身体,只是味道有些不太好闻。 行至吊桥楼前我沿着竹制阶梯来到二楼,打开门后便进入屋中,将老婆婆放在了竹制板床上。 老婆婆坐下后点燃屋中的煤油灯,然后开始用碎布包扎伤口。 “老婆婆,既然你已经平安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看着老婆婆说道。 闻听此言老婆婆当即摆手道:“别走,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连口水都不喝怎么能行,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对了前两天我孙子他们从外地来看我,还给我带了一些好吃的糕点,我给你拿出来尝尝。” 不等我开口答应老婆婆便下床一瘸一拐的朝着里屋方向走去。 片刻后他用竹杯给我倒了杯水,又将糕点放在桌上,笑道:“这深山老林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就凑活吃点,算是我这个老太婆的一点心意。” “老婆婆,您为何会住在深山老林里,按道理说这里与外界隔绝,说的应该都是本地方言,为何您会说汉人话?”我看着面前的老婆婆问道。 老婆婆闻言叹口气,说她年轻的时候的确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山外面,也就是汉人居住的地方。 六十年代她男人因为思想上的问题被打成右派,他们担心被流放就偷偷藏入这深山老林,一待就是半辈子。 后来他们的子女走出了这里,他们却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于是便决定留下来。 前两年老婆婆的老伴因病去世,只剩下她这个孤零零的老婆子。 不过她的儿女倒也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来这里看她,这不前两天她听说她重孙子得了病,所以才趁夜进入林中寻找丹阳草给他治病。 说完老婆婆将盛满糕点的盘子往我面前一推,劝说道:“快尝尝这糕点,是从山外面带来的,很好吃。” 闻言我抬手一摆,笑道:“我不喜欢吃甜食,这糕点还是留给您吃吧。” 说着我端起竹杯喝了口水,就在我把竹杯放下之际,老婆婆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股阴冷的笑意。 她低着脑袋用眼睛死死盯着我,阴声冷气道:“你不吃糕点是不是担心这里面被我下了毒啊,我实话告诉你,这糕点里没毒,这水里才有毒!”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草婆 说话间老婆婆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无形气体扫向桌面,紧接着我就看到盘中放置的糕点化作毒虫蛇蚁。 原本竹杯中清澈的水也变成粘稠的青绿色汁液,其间还弥漫着绿色的雾气。 “这竹杯中的水乃是皎月兰花磨制而成,只要轻微沾染便可登时昏厥过去,你刚才虽说轻抿小口,但这一口也足以让你陷入昏迷!”老婆婆阴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不等说完我双眼微闭直接倒在木桌上。 老婆婆见我昏厥过去,冷哼道:“你当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敢闯入这片老林子,既然你送上门来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老婆子突然用手抓住我肩膀,准备将我翻过身来。 就在这时我骤然睁开双眼,手握剑柄横向拔出。 只听噌的一声屋内寒芒闪过,瞬间一声惨叫传入耳畔。 定睛看去之时老婆婆的一根手臂已经被我斩断,断掉的手臂散落在地,数秒后竟然幻化成一株植物的茎叶。 看到这里我才顿时醒悟,明白为何先前在这老婆婆身上没有发现阴煞之气,原来她是草木修炼成精! 老婆婆强忍剧痛看向我,当她见我毫发未损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 额间皱纹挤在一起,瞪大双眼道:“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见你将那杯中汁液喝下,为何……为何你全然无事!” “哼,这点把戏也想骗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之所以送你回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喝下杯中汁液不假,可我体内五毒共存,早就是百毒不侵之身,仅凭这点毒性也想害我,当真可笑!”我看着老婆婆冷声道。 听得此言老婆婆瞬间醒悟,紧接着抬手一挥,只听轰的一声眼前竹制桌子腾空而起,连同上面的毒虫蛇蚁一并朝着我飞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寒光掠影结实的桌子被我砍做两段,盘中的毒虫蛇蚁更是纷纷落地,钻入竹制地板中便不见了踪影。 老婆婆见我手上功夫不弱,自知敌不过我,转身便要借助窗户逃脱。 这老婆婆既然手段如此娴熟,必然已经害了不少无辜的性命,若是继续留她存活阳世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她手中。 想到此处我直接伸手入怀,掏出柳叶后手打结印,顺势将柳叶击出。 随着柳叶在空中幻化成金刀,噗呲数声便没入老婆婆背部。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老婆婆直接到落在地板上,口中吐出青绿色汁液,浑身不住颤抖着。 “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修行数百年才化作人身,你别废我道行,我求求你了!”老婆婆倒在地上不住哀求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若是我这般求你,你又会不会放过我?”我看着身前的老婆婆冷声问道。 就在老婆婆迟疑之际我举起手中长剑抬手一挥,只见寒芒瞬间从其脖颈间划过,噌的一声老婆婆脑袋瞬间与身体分家,在地上滚动数圈后幻化成植物茎叶,至于剩下的尸身则是变成了一株残缺的植物,从其形状和模样来看应该是灵香草。 此种植物灵性极强,修炼百年便可化作人身蛊惑害人,只是道行较浅,一般来说只能利用不入流的手段来害人,比如暗中偷袭或是下毒。 见邪物被我彻底消灭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刻吊脚楼中杂物尚存,并未有任何消失迹象。 若是这吊脚楼是她幻化而出,应该随同她殒命消失才对,如此看来这吊脚楼应该是实体,本身就建立在这密林之间。 想到此处我开始在吊脚楼中搜寻线索,最终在一个木箱内发现了两具四肢变形的骸骨。 看样子这邪物说的话有真有假,此处的确先前有人居住,但并非是她。 她肯定趁机害了这二人性命,又幻化成老婆婆模样居住于此残害当地百姓。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刚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阵凛冽杀气从吊脚楼外弥漫而来。 察觉到杀气后我立即拔出九芒火麟剑,还未行至厅堂,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屋门登时碎裂,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人手持长刀,面容冷峻,浑身杀意暴起,正是霍少言,旁边站着的则是沈云川。 “霍大哥,你和沈大哥怎么来了?”看到来者是霍少言二人后我将长剑收回剑鞘,快步行至门口。 霍少言上下打量我一眼,担心道:“林兄弟,你没事吧,刚才在睡梦中听到一声凄厉惨叫,我和沈大哥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踪影,便立即循着喊叫声找寻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我抬手一指地上散落的灵香草,沉声道:“是这灵香草幻化成老婆婆模样将我引诱至此,想趁机害我性命。” 听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霍少言面露凝重之色,双眉紧皱道:“你遇上的是草婆,幸亏你机灵警惕,要不然这条性命恐怕就扔在这了。” “草婆?什么是草婆?”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问道。 “所谓草婆就是植物修炼成精所化,湘黔之地的密林与世隔绝,因此这里的植物大多存活数百上千年,时间一久有些动物植物就会渐渐有了灵气,加上修炼便会成精,植物若想幻化成人形最起码要吸食六个人的血液,分别是脑袋、躯干和四肢。” “草婆虽说修炼年数不短,但因并非讨封幻化人形,因此法力较弱,仅比普通人强一点,所以她们害人大多使用卑鄙手段,先将人弄晕后再吸食其血液,好增强自己的道行。”霍少言解释道。 沈云川见霍少言解释完,朝着窗外方向看了一眼,催促道:“既然没事咱们就早些赶回营地休息,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切不可耽搁时间。”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刚想跟随二人折返营地,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沈云川二人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先行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办,等办完之后再回营地。” 闻听此言沈云川回头看向我,不解道:“你还有什么事?” “这座吊脚楼原先应该是一对老夫妻居住于此,后来他们被那邪物所害,尸骨被扔进木箱中。” “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魂魄归地府,我想他们的尸骨也应该有个去处,否则魂魄会一直飘荡在阳世,将他们尸骨埋葬也好让他们转世轮回不再受游荡之苦。”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你到当真是心地良善,行,既然你开口那我就帮你一把,咱们共同将其尸骨埋葬,然后再返回营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出手相救 商量完后我们三人便在吊脚楼外不远处的地面上挖出一个土坑,随即将封锁在木箱中的两具尸骨抱出,以草席卷裹后放入土坑中埋葬。 虽说过程有些简陋,但最起码能够让二人魂归地下,终归是有个去处。 站在坟前我恭敬鞠了三个躬后便转身跟随沈云川和霍少言朝着营地方向走去。 虽说这是举手之劳,可没想到后来却救我们于水火危难之间,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营地时我们往篝火中又添了点木柴,随后便躺下继续休息。 后半夜相安无事,营地并未受到野兽叨扰,虽说醒来时营地附近残存数只动物足印,但碍于篝火它们并未敢靠近,只是站在远处观望片刻后便灰溜溜离去。 简单吃过早饭后我们三人继续沿着密林前行,据霍少言所述毒窟岭距离我们所处之地大概还有数十公里山路,若是路上没有阻碍的话最快明日中午就能够到达。 如此推算下来我们从鬼市出发到达毒窟岭大概用了五日时间,即便在毒窟岭耽搁两三日,等回到鬼市时还余下些时日,不至于耽误了忘忧阁拍卖大会。 “霍大哥,我听说这湘黔之地多是些原住民部落,为何咱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我看着正在前面带路的霍少言问道。 “湘黔之地的原住民本就数量稀少,所有部落加起来拢共也就数千人,这些部落分布在十万深山之间,能够遇到的几率很小,不过再往前继续走数公里就能看见一座部落,这部落名为答玛寨,里面的寨民全部都是原住民,对于外来者十分抵触,因此我打算从旁边绕行穿过,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霍少言看着我解释道。 “听说此处的原住民喜欢吃食人肉,此事是真是假?”我继续追问道。 闻听此言霍少言冷笑道:“湘黔之地的部落虽说不如外界发达,但也并非是远古人类,林间野兽众多,何必非要啃食人肉,再说人肉味道不仅发酸,同类相食更有可能发生传染病,所以这传闻乃是无稽之谈。” 交谈间已经时至中午,我们在林间简单吃过午饭后便小憩片刻。 如今从阿坝村带来的干粮倒是充足,可水源已经不多,我们必须赶紧找到水源。 虽然密林间潮湿,可以从树干枝叶上获取水源,但毕竟数量有限。 而且霍少言说林中瘴气弥漫,枝叶上的露水或许也已经受到瘴气感染,一旦饮用说不定会身体不适,因此还是需要在林间寻觅溪流来补充水源。 正休息之际原本倚靠的树干上的霍少言突然睁开双眼,他手中紧握长刀,沉声道:“好像有人靠近,戒备!” 话音刚落霍少言趴伏在地上,将耳朵贴近地面,见状我和沈云川站在他旁边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他。 数秒钟后霍少言挺起身形,手举长刀朝着西侧方向一指,面色凝重道:“声音从西边传来,根据脚步应该是四个人,其中一人距离三人较远,应该是在逃跑,后面的三人在追击,咱们先藏匿在树后,看清楚状况在做打算!”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将散落在地的行李收起,随即跟着霍少言躲藏在一棵粗壮的树木后方将身形遮掩住。 大概过了将近半分钟后一阵女孩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救命……救命!” 听到声响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孩正从西边密林中向我们这边跑来。 这女孩看上去大概十八九岁年纪,身上和脸上沾满泥污,一副蓬头垢面模样,她奔跑时不断用力嘶喊着,脸上更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 在她身后是三名身穿当地服装的原住民,这些原住民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赤着脚奔跑在满是尖锐树枝的密林间。 他们腰间覆盖兽皮,脖颈间带着环形装饰物,头顶还悬挂着一圈由牙齿穿制而成的饰品。 这几名原住民此刻手中拿着长矛,口中不断在呜呜呼喊着,似乎是想要让这女孩停下来。 正观察之际女孩或许由于惊吓过度并未看到身前横放的树枝,突然一不留神脚腕勾到树枝上,砰的一声便栽倒在地。 等她想要挣扎起身时追击的三名原住民已经行至她身后不远处,不等她起身三根锋利的长矛全部对准她。 望着眼前的长矛和三名凶神恶煞的原住民女孩浑身颤抖不已,脸上的泥污被泪水打湿,看上去如同花猫一般。 她蜷缩着不断向后退,口中不住哀求道:“我求你们放了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成为山神的贡品,你们……你们已经害了我的朋友,就把我放了吧,我求……求求你们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惊,难道说这女孩的朋友已经惨死在他们的手里,刚才她所说的山神又是怎么回事? 三名原住民明显听不懂女孩说的话,他们直接将长矛收起,围聚上前后各自抓住女孩的手脚,如同抬着牲畜一般朝着西边密林方向走去。 女孩一边挣扎一边喊叫哀求,可三名原住民却是不为所动,根本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看到眼前一幕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先前我还想着来湘黔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如今看来是办不到了。” 说话间我手持九芒火麟剑直接朝着三名原住民疾奔过去,行至三人身前后我将手中长剑横档身前,看着几人冷声道:“把她给我留下,我放你们走,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们也留下!” 三名原住民虽说听不懂我的话,可能够从语气中猜到我的意思,他们见我手持兵刃,当即将女孩放在地上,举起手中的长矛便朝着刺了过来。 他们三人虽说人数众多,可无非都是些普通人,哪里是我的对手,仅是不到一分钟我便将三名原住民全部打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不住发出呜呜哀嚎声。 “下次若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全都给我滚!”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名原住民叱喝道。 三名原住民听后刚想起身离开,这时林间突然传来噌的一声。 随着白光掠影三名原住民的脑袋齐刷刷被斩下,不多时三具无头尸身便倒落在地,从脖颈断裂处涌出的鲜血更是将地面染成血色。 女孩见到眼前如此血腥的场景登时惊呼一声,紧接着便昏厥过去。 “霍大哥,你怎么把他们全都杀了,你就不怕受到寨民的报复吗?”我看着地上的三具死尸有些不解道。 “湘黔之地的原住民性格残忍暴戾,且有仇必报,若是这几名原住民回到寨中必然会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寨中百姓,届时他们肯定会一涌而出,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这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霍少言说话时面无表情,似乎这三位原住民在他眼里跟平日市场上宰杀的猪羊鸡狗没什么区别。 第一百三十六章 活人祭神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自觉有些道理,只是我初涉江湖心肠还不够狠辣,杀伐也不够果断。 这种性格往往会害己害人,与其让自己人受到伤害倒不如学着霍少言这般干净利落。 思量间我将女孩抱起,随即将其轻轻放置在地,后背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让她得以休息。 “沈大哥,你说这女孩是什么来头,为何会被这些原住民追击,她刚才所说的山神又是什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仔细打量片刻,说从这女孩的打扮来看应该名学生。 她应该是和同学来此游玩,误入答玛寨,导致其朋友被害,而她得以生存,至于山神他也不清楚指的是什么。 “霍兄弟,这湘黔之地的原住民信奉山神吗?”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说湘黔之地确实有信奉山神之说,这里的原住民与外界隔绝,因此落后封建。 他们信奉山神会给寨民带来风调雨顺,所以在每年固定的十一月九日会祭拜山神。 不过以往祭拜山神都是用牲畜来祭拜,用活人祭拜还是头一次听说。 “那这湘黔之地一共有多少位山神,所有部落供奉的都是同一位山神吗?”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并非如此,湘黔之地的山神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山神。” “他们建造部落之初也并非是随意挑选地址,而是让部落中的菅婆来推算适合建造部落的位置,然后将靠近部落最近的那座山奉作神山,山里的执掌者则被称作山神。”霍少言解释道。 “菅婆?”我不禁反问道。 “所谓菅婆其实就是咱们口中所说的神婆或是巫婆,他们被当地部落寨民奉为能够通灵之人,在部落中除了族长以外权利最大的就是菅婆。”不等霍少言开口沈云川抢先道。 据沈云川所言菅婆全都是女人,部落寨民会在上一任菅婆离世的当年从未出阁的姑娘中选出一位新的菅婆。 在这之前一共会选取七名姑娘,将她们扔进荒山七天,如果七天内她们没有被饿死或是被野兽咬死就会将她们寻回。 在他们眼中这是上天眷顾之人,所以才有资格担任菅婆一职。 菅婆终生不得嫁人,也不能生育,只得全心为部落办事,这也从侧面展现了湘黔部落的封建和迂腐。 正交谈之间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女孩双眼微微睁开,一副虚弱模样。 当她看到我们三人时脸上登时显露出惊慌失措神情,刚想起身逃跑,我当即抓住她手腕,宽慰道:“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刚才追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消灭,你安全了。” 说话间我从背包中找出仅存的半瓶水,递给女孩后说道:“喝点水解解渴,你饿不饿?” 听到这话女孩当即用力点头,随即我从背包中找出干粮递到女孩手中。 女孩接过后当即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从她的吃相来看少说已经饿了两三天时间。 眼见一个馒头被吃光,我又从拿出一个馒头递给女孩,随即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会被这些原住民追杀?” 听得此言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馒头又被她放了下来,紧接着她双眼通红,不多时眼泪便决堤而出,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眼见女孩哭的如此伤心,我只得开口道:“那我不问了,你先把干粮吃了,吃饱喝足后再说。” “我叫孟琳羽,是贵阳农业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我这次和同学来湘黔是为了完成毕业论文,可没想到……没想到除了我他们全……全都死了……” 说到这里孟琳羽再次哭的泣不成声,见状我立即从背包中拿出纸巾递到她手里。 “你别着急,事情慢慢说。”沈云川看着孟琳羽宽慰道。 孟琳羽抬手擦拭干脸上泪痕,连同脸上的泥污一并擦掉。 这时我才发现孟琳羽长得清秀漂亮,皮肤白皙,五官姣好。 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有神,只是先前她脸上被泥污覆盖,所以才无法看清她真实面容。 擦干眼泪后孟琳羽的心绪似乎平稳了许多,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我们。 据孟琳羽所言,他们毕业的课题跟植物有关,经过一番商讨后他们一行六人便准备来湘黔十万深山中实地考察,想借此完成毕业课题。 在这六人中一共是四名男生和两名女生,他们先前进山前也曾做过攻略,知道这山中暗藏危险,林中还有不少毒蛇猛兽,但年轻人胆大,不顾父母的劝阻,毅然来到这湘黔之地考察。 进山后他们虽说也遇到了野兽攻击,但其中有两名男同学身材健壮,之前当过兵,所以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在他们进入树林的第三天后带来的水源已经全部喝光,为了寻找水源他们只得不断在密林中穿行,想要找到溪流或者是湖泊补充水源。 可没想到就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发现林中突然传来火光,见到火光后他们心中大喜,心想有人的地方一定有水源,于是便快步朝着火光方向走去。 到达目的地后他们发现眼前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名为答玛寨的寨子,此刻寨中百姓正在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看到眼前景象后几人十分欣喜,心想这次不仅能够获得水源,说不定还能在这寨中饱餐一顿,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从踏进寨门的那一刻起迎接他们的便是无尽的噩梦。 “进寨子之后发生什么了?”我看着孟琳羽继续追问道。 “我们原以为这里的寨民热情淳朴,会好好招待我们,可当我们走进寨子之后发现他们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就好像是在盯着猎物看似的。” “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心里害怕,就催促着其他四名男同学离开,可没想到就在我们准备转身逃跑时突然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寨门已经被关上了,而那些原本载歌载舞的寨民也朝着我们冲了上来。”说到这里似乎往事情景又跃然眼前,孟琳羽浑身颤抖不止,眼泪更是簌簌而落。 “再后来呢?”沈云川问道。 “后来就演变成了一场屠杀,数百名寨民在寨中追击我们,由于对方人数众多我们很快就被他们全都抓住了,我们被捆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中一名男同学被他们带走了,等回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孟琳羽再次哽咽,眼神间充满了恐惧,似乎是想起了更为可怖的场景。 这次我和沈云川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现在孟琳羽已经身处崩溃的边缘,若是再继续催促或许会让她做出过激举动,所以还是需要让她自己平复心情才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羊入虎口 大概三五分钟后孟琳羽激动的心绪已经渐渐平复,随后便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据孟琳羽所言,先前被带走的那位男同学回来时已经身死,浑身上下皮肉被啃咬干净,只剩一副带血的骨架。 待到这位男同学回来后很快其他三名男同学也被带走,回来时同样变成骨架,从其骨头上还能看到数十道深深的痕迹,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一般。 看到眼前这血腥残忍的景象另外一位女同学吓得当场晕厥过去,就在这时一名头戴黑色面罩穿着古怪衣服的老妇人走到二人面前。 她口中念念有词,手持青铜铃铛不断摇晃,数分钟后她将铜铃指向孟琳羽,紧接着旁边的寨民便将那名昏厥了的女同学给带走了。 等回来时那名女同学虽说尸骨尚存,可浑身干瘪,双眼凹陷,脸色更是煞白无比,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看样子应该是被吸干了血液。 孟琳羽眼见同行五人全部身死,本以为自己也会被带走残忍杀害,可没想到很快寨民便将其从木桩上解下,捆住手脚后便将其带到一间空荡的木房中,屋门上锁,门外还有两名寨民看守。 孟琳羽被关押后除了镇守的寨民外并未看到任何人,其间寨民只是给她喝了点水,没有给她吃任何食物。 饿了整整两天的孟琳羽浑身无力,只得躺在地上保存体力,就在她刚躺下不久,突然身下好像有有什么坚硬之物。 她感受到疼痛后当即起身,借着木屋中昏暗的光亮看去,在地下竟然埋着一个瓷白色的尖锐物体。 见状她立即俯下身子用手掌扒开旁边泥土,挖出来之后竟然是半截瓷器碎片。 碎片虽说不大,可前端却是极其锋利,随后孟琳羽将坐在地上开始用瓷片割划捆绑在手上的绳索。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绳索被瓷片割开,紧接着孟琳羽解开脚上的绳索,然后便从木窗位置逃了出去。 木屋靠近答玛寨围墙,因此附近并没有寨民。 孟琳羽仗着身形轻盈很快便翻墙而出,可没想到就在落地之际突然被巡逻的寨民发现,紧接着三名寨民便朝着她追赶过来。 幸亏我们当时及时出手相救,如若不然她必然会被寨民抓回去,至于下场恐难预料。 “三位大哥,我求你们救救我,把我带出这片林子,我不想被抓回去,我求你们了!”孟琳羽看着我们三人苦苦哀求道。 听到孟琳羽的哀求我顿时有些为难,我们好不容易进入十万大山,如今为了她再出去,来回路上要耽搁多少时间。 再说这一路艰难险阻,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若是中途折返岂不太过可惜。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可听到孟琳羽的哀求声我心中却又不是滋味。 我们不可能带她前往毒窟岭,但若让她独自一人出山也不现实。 密林间布满毒瘴和硫磺池,入夜后还有大兽觅食,仅凭孟琳羽独自一人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密林。 就在我心中纠结不定之际霍少言突然望向孟琳羽,语气阴沉道:“你若离开此地那惨死的五位同学怎么办,难道就白死了?” 听到这话孟琳羽立即说道:“我当然要为他们报仇雪恨,等我离开这里后我就去报警,让警察把寨子里面的寨民全都抓起来伏法!” 此言一出霍少言当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你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湘黔十万大山中的部落与外界隔绝,平日素无来往,外面的警察根本不会插手这山里的事情,再说寨中足有数百人,多少警力才能将整个寨子的寨民抓完,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孟琳羽红着眼眶看着霍少言道。 “办法也简单,我们将你带回答玛寨,将你交给寨民。”霍少言面色平静道。 闻听此言孟琳羽当即神情骤变,惊诧的看着霍少言,难以置信道:“你……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眼见孟琳羽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解释道:“我们跟那些寨民素不相识,怎么可能是一伙的。” “再说如果要真是一伙那我们刚才又为何出手救你,更不会将那三名寨民杀害。” 孟琳羽听我说完后情绪稍微缓和一些,继而看向我不解问道:“那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从答玛寨逃出,现在你们又要将我送回去,这不是让我羊入虎口吗?” “霍大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你先别着急,听他把话说完。”我看着孟琳羽宽慰道。 霍少言见孟琳羽心绪平复,继续开口道:“我们此番送你回去并非是羊入虎口,而是为了潜入答玛寨帮你同学报仇雪恨。”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危,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如果你要是答应我们便送你回去,若是不答应那你就只有自己离开。” “不过我可提醒你,用不了一两个时辰天色就会暗下来,到时候林中野兽都会出来觅食,那个时候你独身一人可要小心一些。” 霍少言的话令孟琳羽登时一震,来时路上想必她已经见识过这湘黔十万大山的危险,若是让她独自出山无异于送死之举。 “难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只要你们送我出去我一定让我爸妈给你们很多钱!”绝望之下孟琳羽哀求道。 “我们不需要报酬,两条路只能选一条,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三……二……” 不等一字喊出,孟琳羽当即开口道:“我……我跟你们回去,但……但是你们一定不能骗我,要保护我的安危!” “放心,既然敢让你回去就敢保证你毫发无损,若是你受半点伤害,我这颗脑袋赔给你!”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心中暗自琢磨,按道理像他这般性格应该不会插手此事,既然答应帮孟琳羽报仇,那就肯定有目的。 思量片刻后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答玛寨祭拜山神一事与黄玄灵有关! 霍少言曾说过先前湘黔部落中皆是以牲畜祭拜山神,从未听说过用活人祭拜。 如此说来用活人祭拜应该是近两年发生的事情,而黄玄灵逃脱地府的时间也差不多在两年左右,两者正好能够对应的上,所以这次霍少言答应此事应该是为了调查黄玄灵。 只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既然湘黔部落如此排外,即便我们将孟琳羽送回去也不可能落脚寨中。 再说先前追击孟琳羽的三名寨民已经被霍少言所杀,若是没有回去必然会引起寨民怀疑,毕竟凭借孟琳羽一人根本不可能敌得过三个男人。 想到此处我将霍少言叫到一旁,低声问道:“霍大哥,你此番答应前往答玛寨可是怀疑黄玄灵就藏在寨中?” 霍少言听后骤然一怔,显然他没想到我会猜中他的心思。 沉默数秒后霍少言赞叹道:“没想到林兄弟如此聪明,没错,我怀疑黄玄灵就藏在寨中,以活人祭拜山神一事就是他搞的鬼。”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易容之术 见霍少言承认此事,我当即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进寨,答玛寨的寨民与世隔绝,对外来者一向排斥。” “便咱们将孟姑娘送回去他们也不会将咱们留在寨中,说不定还会对咱们下手,届时你如何展开调查?” 霍少言见我面色凝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微启道:“林兄弟,你可曾听说过外八们中的红手绢一门?” 听到红手绢三个字我顿时觉得有些耳熟,仔细回忆想起当初沈云川在给我讲述外八门事迹时曾提起过有关红手绢的事情。 相传红手绢一门祖师才是汉末奇女子红衣所创,《野史札记》中虽有红衣记载,但只有寥寥数句,倒是这外八门的传说中记录着此女的诸多通天幻术。 传闻红衣曾在街头卖艺,取麻绳一根拿在手中,抖腕之间麻绳就如同竹竿一般笔直的立在地上。 随后她顺着麻绳攀爬而上,绳索极长,举目难见其端。 周围的看客见她上去好久都不曾下来,身形更是隐没在云端,有胆大之人便去扯拽那根立在地上的麻绳。 谁知一碰之下那原本挺立的麻绳竟然如同一条死蛇般瘫软下来,而爬到麻绳顶部的红衣则是不知去向。 其实红手绢中的技艺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戏法,也可以叫做障眼法或者是幻术。 三百六十行皆有行规,红手绢门亦是如此,据传红手绢中的术法穿女不传男,只有女子芳龄十九才能够施展幻术。 若是在施展幻术时露出破绽,被看客察觉端倪,就要被红手绢门门主责罚,轻则杖刑,重则挖眼割舌,可谓凄惨。 在红手绢一门中还流传着一句老话:丢一时,弃一时,人做戏,鬼看戏,人丢帕,鬼接帕。 意思是说红手绢所施展的幻术大多都是变给死人看的,活人若是看了这幻术,除非是开出高价,否则同样要被挖眼割舌。 不过这都只是传闻而已,毕竟从明代开始外八行在朱元璋的剿杀下已经人才凋零,当今社会能够施展如此幻术之人几乎已经绝迹。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沈大哥曾给我提起过关于红手绢一门的事情,相传此门派精通戏法幻术,不过这跟咱们进入答玛寨有何关系?”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红手绢门最厉害的本领并非是幻术和戏法,而是易容之术,用寻常话来说就是改头换面,将自己变成别人的模样。”霍少言沉声说道。 关于易容之术我曾在武侠剧和小说中看到过相关记载,一般来说古代侠客易容都会将一张人皮贴在面部,覆盖上之后就可以改变容貌,而撕扯下来便可以恢复原样。 我原以为此事是世人杜撰,如今从霍少言的话来看世间或许当真有如此神奇术法。 思量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三具尸体,当即领悟了霍少言的意思。 他是想利用易容术给我们三人改头换面,变成那三名寨民的模样。 我们人数正好相同,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押解孟琳羽回到寨中,同时也不会引起寨民的注意。 “霍大哥,你是想让咱们易容成寨民的模样混入寨中?”我看着霍少言求证道。 “没错,追击孟姑娘的寨民共有三人,咱们同样也是三人,依我看这是天意使然。” “只要咱们能够易容成他们的模样就可以顺利混入答玛寨,更可以凭借身份探听出线索。”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需要跟你和沈大哥商量一下,毕竟我这次的任务除了要抓捕黄玄灵外还要送你们前往毒窟岭,我担心此番前去会耽搁数日之久,贻误了你们的事情。” 霍少言说罢便将沈云川叫到面前,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们如果要是为难的话我就先送你们前往毒窟岭,等回来之后我再去寨中调查情况。”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如今三名追击孟琳羽的寨民已经身死,若是长时间不回去的话答玛寨的寨民肯定会察觉出异象,待到那时霍少言再想混入寨中调查情况根本不可能。 再说答玛寨残害数条人命,若是不将其解决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手里,因此调查答玛寨真相是首要之事。 可这次毒手药王一共给了我们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要是在答玛寨耽搁几日或许我们无法在半月之期内返回,到时候有可能会令苏灵溪陷入危险境地。 沈云川见我面色阴沉,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随即看着我说道:“林兄弟,你不必有过重的心理包袱,药王前辈虽说只给了咱们半月之期,但即便无法在期限内赶回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苏姑娘身死,药王前辈虽说脾气古怪,却心地良善,他既然已经给苏姑娘施针,就说明已经破了自己的规矩,因此无论结果如何药王前辈都会将苏姑娘治好,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说的没错,毒手药王绝非见死不救之人,我已经用诚心感动了他,他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苏灵溪身死。 再说先前通过我的预计我们至少能提前两三天回到鬼市,如果将这时间用在答玛寨,最迟不过第十五天傍晚,同样在期限之内。 一番沉思后我打定主意道:“那好,我们就先进入答玛寨调查,等此事解决后再前往毒窟岭,不过时间一定要控制好,三日之内必须调查清楚,如果三日还未有结果,那我们就必须离开这里。” “林兄弟放心,三日之内 我必然调查清楚,绝对不会拖累你们二人。”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商量完计划后霍少言便让沈云川将孟琳羽带到远处聊天,一是对她进行开导,二是担心她看到现场景象又会害怕。 见沈云川将孟琳羽带走后霍少言便让我帮忙将三名寨民散落在地的三颗脑袋搬到他面前。 他低头扫视一眼,继而开口道:“易容术已经存在于世千百年,早些年间易容术就是将人皮覆盖在脸上,除了模样有些区别外一旦出汗也会导致人皮脱落,如今易容术已经加以改良,只需用配置的药剂便可改变一个人的容貌。” 说话间霍少言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 他拔出塞子后将里面的灰褐色液体倒在我的掌心,开口道:“林兄弟,你将这手中的黏稠液体均匀涂抹在三人的面部,切记除了头发之外所有的器官都要涂抹上,包括两只耳朵,寨中有这些死者的亲属,他们朝夕相处,若是稍有不对之处必然会被察觉出来。”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立即开始动手,将掌心中的黏稠液体均匀的涂抹在死者的面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做戏做全套 涂抹完之后静待三五分钟粘稠的液体便已经凝固,随即霍少言将其揭下,又从怀中掏出另外一个白色瓷瓶。 拔出木塞后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倒在面具内侧,继而将其递到我面前,叮嘱道:“林兄弟,你将这面具覆盖在脸上,刚开始或许有些疼痛,如同火烧一般,但静待三两分钟疼痛感就会消失。” “切记,在疼痛之时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将其揭下,否则不但功亏一篑,你的面部也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便接过面具将其覆盖在脸上。 面具刚触碰到皮肤我就感觉到一阵冰凉酥麻之感,不但不疼反倒是有些舒服。 可随着时间推移冰凉之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那感觉就好像将辣椒磨碎了涂抹在脸上一般,又像是脸上被 划出数道伤口,将盐撒在上面。 剧烈的疼痛使我浑身颤抖,我只得攥紧双拳拼命忍耐,大概三两分钟后剧烈的疼痛逐渐消散,一股白雾从面具之下弥漫而出,闻上去还有淡淡的焦糊味。 霍少言见白雾消散后伸出手将我脸上的面具揭下,他凑近仔细打量一番,满意道:“可以了,你现在的模样已经跟死者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霍少言的话令我有些将信将疑,毕竟仅仅数分钟时间便能够让一个人改头换面,这听上去着实是有些天方夜谭。 “霍大哥,这事可不能儿戏,万一要是被答玛寨的寨民看穿,那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到时候不仅无法调查黄玄灵是否藏身于答玛寨,更可能会有性命之危。”我看着霍少言担忧道。 霍少言听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并未开口回应,直接从背包中拿出一面巴掌般大小的镜子,递到我面前道:“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镜子,我骗没骗你自见分晓。”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霍少言手中接过镜子,随即放在我面前,当我看清镜中自己模样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浑身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此刻我竟然当真变成了那名死去寨民的模样,不仅是皮肤颜色相同,就连五官神情都一模一样。 惊诧间我朝着地上的人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没有半点不同之处。 别说是外人,我想就连这死者的亲爹亲妈都未必能够分的清楚。 “霍大哥,你可真神了,这易容术简直是登峰造极,如此一来答玛寨的寨民肯定分辨……” 话还未说完我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朝着不远处的死者尸身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面色凝重道:“不行,这根本行不通啊,我虽然容貌与死者无二,可我身上的颜色还有身高与死者不符,如此一来即便模样相同又有什么用,我总不可能跟寨民解释说出去跑了一圈就长高了吧?” 见我面露急切之色霍少言倒是面色平静,他从行李中拿出两个巴掌般大小的瓶罐,递到我面前:“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行走江湖探寻阴魂危机四伏,若非易容的天衣无缝又如何潜入敌营打探消息?” 据霍少言所述这两个瓶罐中装的液体分别能够改变人的肤色和身高,只要将其涂抹在身上便可与对方身形一模一样。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瓶罐,随即将其中一瓶液体涂抹在身上。 果不其然,十几秒钟后我身上的肤色就开始变暗,就好像在烈日下暴晒数个时辰一般。 虽说相比死者皮肤颜色稍微更深一些,但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将皮肤颜色改变后我又将另外一瓶液体涂抹在身上,涂抹完后周身皮肤开始出现紧绷之感,就好像身形在剧烈收缩。 我甚至能够听到体内传来咔咔声响,目光也随着声响不断落下,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仅是在数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米六五左右,其个头倒是跟孟琳羽差不多。 “霍兄弟这易容手段简直是鬼斧神工,跟死去的寨民一模一样,我早就听说过这世上流传着易容术,没想到今日算是开眼了!”沈云川行至我身边不禁赞叹道。 孟琳羽则是一直躲在沈云川身后,脸上显露出震惊和畏惧神情。 或许是因为我的模样跟先前追击他的那名寨民几乎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先前的事情,所以才会显露出这般神情。 “如今林兄弟已经易容完成,咱们二人也赶紧易容,等会儿天色暗下来就往答玛寨走,易容术加上昏暗的天色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霍少言说着便朝着地上散落的人头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沈云川和霍少言已经变成寨民模样,我仔细端详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简直比双胞胎还像。 “霍大哥,咱们如今虽说模样已经跟死去的寨民彻底一样,可在咱们三人中只有你会部落的语言,我和沈大哥都不会,万一要是露出马脚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进寨之后装哑巴吧?”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这湘黔之地的少数语言现学你们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想瞒天过海就只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你们二人牺牲一番。”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什么办法?”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等会儿我会用手刀砍向你们的咽喉位置,数分钟后你们的喉咙便会肿大,从而无法发出声响,进寨后我会帮你们解释,就说你们在追击孟姑娘的时候无意间摔倒,正好伤到喉咙,如此一来便不必开口,只需我与他们交涉就行。”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霍少言这一招确实高明,但也确实狠辣,由此可见平日霍少言为了追捕阴魂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看着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随即我和沈云川便站在霍少言面前,将脖颈仰起后霍少言立即用手刀朝着我们咽喉猛击过来。 随着砰的一声,我喉咙瞬间巨疼无比,紧接着就是不住的干呕咳嗽。 随着时间推移我明显感觉到喉咙中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喝下一瓶辣椒油似的,等我再次开口想要说话时喉咙中只能发出干哑的啊啊声,却说不出来半个字。 “沈大哥,这次你和林兄弟舍命相助,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们的,来日有机会必然偿还!”霍少言言辞恳切道。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将寨民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换在自己身上,随即便朝着答玛寨方向走去。 等我们走到答玛寨外围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我们将行李和兵刃藏匿在林间树下,互相打量一眼见并无破绽后便押着孟琳羽走向答玛寨。 第一百四十章 答玛寨 此刻密林间昏暗无比,答玛寨中已经亮起火光。 借着光亮看去,答玛寨规模不小,围墙以青石竹片所制。 下方青石堆砌出一道两米高的墙体,上方是两米左右的竹片,顶部被削成尖状,犹如利刃般锋利,可以有效抵御动物和敌人的进攻。 围墙正中位置是一扇竹制大门,高度与围墙持平,门梁之上并未悬挂牌匾,不过在其顶部倒是有两名手持长矛的寨民镇守。 除此之外寨门前和围墙两侧皆有正在巡视的寨民,若是不通过其他方法想要悄无声息潜入其中十分困难。 围墙内火光通明,不远处则是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看上去犹如黑雾弥漫,给人压迫感极强。 “湘黔部落有个习俗,那就是将神山围在部落之中,远处那黑影便是答玛寨寨民所供奉的神山,而他们所说的山神很有可能就藏匿其中。”霍少言望着不远处的答玛寨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怔,先前我只是觉得答玛寨规模不小,可如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能够将一座山围在其间,其规模不容小觑,若按照云安村来算的话至少是三五倍。 观察片刻后霍少言见并无异象,转头看向孟琳羽轻声道:“孟姑娘,咱们现在就进寨,你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证你的安全。” 看到霍少言坚定的眼神孟琳羽虽说浑身颤抖不已,但还是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见孟琳羽已经做好准备,霍少言随即便带领我们三人朝着答玛寨寨门方向走去。 刚走出密林镇守寨门的寨民便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他们当即将长矛亮出,口中大声喊叫着。 听到叫喊声站在围墙和望风亭中的寨民立即警觉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我们。 霍少言见对方如此警惕,立即用当地方言跟他们交谈,当对方看清我们的模样时才将长矛放下,并重新退回到寨门两侧。 押着孟琳羽进去答玛寨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寨中皆是竹制房屋,大多是吊脚楼,寨中空气难闻,到处遍布着牲畜粪便的味道,令人闻后不禁胃中作呕。 “你们听不懂当地方言,等会儿看我颜色行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调查黄玄灵的事情,一旦要是露出马脚再想探寻黄玄灵踪迹就没那么容易了。”进寨后霍少言在一旁低声叮嘱着。 霍少言话音刚落,答玛寨的寨民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冲着孟琳羽不断喊叫着,面色狰狞凶神恶煞,孟琳羽则是吓得浑身颤抖,不禁泪水夺眶而出。 我和沈云川分立孟琳羽两侧,避免让其受到寨民伤害。 就这么一路前行,走了大概数十米后我们便见到了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头上蒙着黑布的老妇人。 这二人身上所穿衣衫比答玛寨的寨民更加复杂也更加精致,如果没猜错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答玛寨的族长。 至于这头上蒙着黑布的老妇人应该就是所谓的菅婆,也就是答玛寨的巫师,先前站在孟琳羽面前摇晃青铜铃的那名老妇人应该就是她。 行至二人身前后族长率先开口,似乎是在问询孟琳羽的情况,霍少言则是用当地方言不断回应着。 交谈片刻后我发现那老妇人一直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不禁让我浑身发毛,难不成这老妇人已经看出端倪,知道我并非是答玛寨的寨民? 心虚之际老妇人突然抬手指向我和沈云川,口中不停在念叨着什么,霍少言见状立即开口回应,并抬手指了指我和沈云川的喉咙位置。 见状我立即明白了二人的意思,老妇人肯定察觉出我和沈云川有些不对劲,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少言则是解释我们先前在追击孟琳羽时喉咙受了伤,所以才无法开口说话。 明白二人对话的意思后我和沈云川当即张开嘴巴,并用手指了指自己咽喉位置,口中还发出啊啊的声响。 老妇人见我们二人咽喉红肿后暗自点点头,随即跟族长小声耳语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在其离开之前这老妇人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极其诡异,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见老妇人离开后族长跟霍少言嘱咐几句后也转身离开,不多时四周围聚的寨民也各自散去,很快嘈杂的寨中恢复冷清。 “刚才那中年男人就是答玛寨的族长,那老妇人便是菅婆,他们让咱们将孟姑娘重新关入木屋中,并小心看管,说若是再让她逃脱就要了咱们三人的性命,他还说后天便是十一月九日,那天是祭神大典,在这之前孟琳羽决计不能出半点意外!”霍少言见四下无人后看着我和沈云川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有些不解,既然后天才是祭拜山神的日子,那么先前被残害的五名青年又是因何而死。 他们的尸骨上为何会有啃咬的痕迹,我想将心中疑惑告知霍少言,可张开嘴时口中却只能发出啊啊声响,无奈之下我只得暂且作罢,随即跟着霍少言朝着木屋方向走去。 我们虽说从未来过答玛寨,可孟琳羽却对这里比较熟悉,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很快便来到木屋前。 借着火光看去,这木屋规模不大,拢共十几个平方左右,是一座单独的屋子,墙壁老旧,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门梁与屋檐之间蛛网横结,其间还有拇指般大小的蜘蛛盘踞于此。 “这里就是我被先前关押的地方,我是从后面的窗户逃出去的。”孟琳羽低声说道。 推开门口后霍少言朝着四下看去,屋内漆黑一片,他不断四下摸索着,最终在一张木桌上找到了一个小型瓷盘,盘中好似还放着几块石头。 霍少言从怀中掏出火柴后将其点燃,然后将其扔入瓷盘之中,说来也怪,就在火柴触碰到石头的瞬间,石头竟然开始散发出幽蓝色的火焰,虽说亮度不算太高,但也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象。 如今我喉咙受伤无法开口说话,于是我便看向霍少言,并用手指了指瓷盘中放置的石头。 霍少言机警聪明,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随即他开口道:“此为夜明石,是湘黔山中特有的石头,这种石头可以不断散发出一种可燃烧的气体,只要接近明火就会点燃,湘黔部落很多寨民都会借此来做照明之物。” 解释完后霍少言看向孟琳羽,宽慰道:“孟姑娘,今晚委屈你在此休息,我们会在木屋外守夜,你安心睡觉就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你先前不是说后天寨民便会将我献祭给山神吗,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孟琳羽说着泪水夺眶而出,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甚是惹人心疼。 “我此番前来答玛寨有重要之事,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不过你放心,后天即便将你送给山神我们也会想办法将你救回,在这两天里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霍少言轻声宽慰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山神洞 此刻孟琳羽虽说一秒钟都不愿留在这凶残骇人之地,但她也知道没有我们三人根本无法走出湘黔十万深山,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见其心绪稍微平稳后我们三人便走出木屋,锁上木门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刻答玛寨中已经是一片死寂,寨中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唯有呼啸不绝的风声传入耳畔。 霍少言扫视片刻后将目光看向我和沈云川,低声道:“现在答玛寨的寨民已经回家休息,趁此机会我想去神山方向一趟,你们二人暂且留在此处保护孟姑娘,我很快便会回来。” 如今我和沈云川口不能言,只得用眼神示意霍少言小心一些。 霍少言离开后我和沈云川便站在木屋前镇守,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一阵苍凉诡异的嘶吼声从后山方向传来,那声音极其洪亮,绝非山间野兽的喊叫声。 我和沈云川听到声响后面色一震,当即朝着后山方向看去,可除了黑压压的山峦外再未发现其他异象。 至于答玛寨的寨民也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寨中依旧一片死寂,看样子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这声音,如若不然不可能这般无动于衷。 响声过后我和沈云川皆是担心起霍少言的安危,可我们如今首要任务是保护孟琳羽,无奈之下只得继续镇守在木屋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借着月色看去,此人正是霍少言。 霍少言行至木屋前,从怀中掏出两株植物递到我和沈云川面前,我低头看去,竟然是开喉草。 这种植物有消炎镇痛的功效,对于咽喉肿痛有奇效,不过开喉草只能吃根茎,叶子有毒,一旦误食就会上吐下泻。 “这是我从后山那边采摘的药草,可以治疗你们的喉咙,你们把根茎咀嚼出汁液后咽下,用不了几分钟就可以再次开口说话。”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将开喉草上的叶子摘下,随即将根茎放入口中咀嚼。 开喉草味腥发苦,不过常言道苦口良药,眼下能够将我们嗓子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随着口中不断咀嚼我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的开喉草叶子捡起藏入怀中。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让寨民发现我们食用了开喉草,他们不知道功效倒没什么,可要是了解功效就一定会知道我们的喉咙已经有所恢复,待到那时再假装无法出声必然会被他们有所察觉。 咀嚼了数分钟后根茎已经变作残渣,我将其吐出后感受了一下咽喉,原本肿胀疼痛的喉咙此刻疼痛感已经减轻大半,红肿的喉咙也在渐渐恢复,看样子最晚明天早上就可以彻底恢复。 霍少言见我们将残渣吐出后看向我们,问道:“感觉怎么样,试着说两句话。” “霍……霍大哥……” 虽然说话时有些断断续续,但最起码能够说清楚话,比起先前已经强了百倍。 “后山情……情况怎么样,刚才……刚才那声嘶吼是……是怎么回事,什么……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我看着霍少言有些结巴道。 “刚才我围着后山转了一圈,发现后山东北部有一处洞口,高度在三米左右,宽度在两米,以藤蔓覆盖,洞口前有四名手持长矛的寨民镇守,洞口两侧还竖立着两座形状怪异的石像,应该是答玛寨的图腾。”霍少言沉声说道。 据霍少言所述那洞穴之中应该就是藏匿山神之地,至于先前那声嘶吼也是从洞穴中传出。 虽然他并未见到发出嘶吼声的东西,但凭借音量来看那东西的体型绝对不小。 据他猜测与孟琳羽同行的五名同学很有可能就是死在这东西手中,而此物极有可能就是答玛寨寨民信奉的山神。 “既然寨中没有阴魂存……存在,我怀疑黄玄灵极有……有可能藏在神山中,可……可现在洞口外有寨民镇守,咱们……咱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这……这怎么办?”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此事不必着急,后天便是祭神大典,我想明日寨中必然十分热闹,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寨中打探一番,看能不能探听出关于山神的信息,目前黄玄灵是否藏在答玛寨还不得而知,所以咱们一定要格外谨慎,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旦要是让黄玄灵逃脱,再想找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霍少言低声嘱咐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三人便继续站在木屋外镇守。 一夜相安无事,等到东方鱼肚渐白之际我和沈云川早就已经困得不成样子。 毕竟昨天我们在林中走了整整一天,没有休息就进入答玛寨,然后又守了一夜,怎么可能会有精神。 不过霍少言看上去倒是并无大碍,从其眼神中根本看不出任何困倦之意。 “我想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换班,到时候我会打听好咱们居住的地方,你们两个不要开口,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说完霍少言转身面向木门,轻扣两下后低声道:“孟姑娘,等会儿其他寨民就会前来镇守,你自己在里面安心等待,千万别稳定住情绪。” “我知道,你们也要多加小心。”片刻后木门后便传来了孟琳羽的回应声。 从其语气来看她昨晚休息的应该不错,人往往在吃饱喝足后精力和体力才会达到最旺盛的阶段,也只有在这个阶段才会让人镇定下来。 其实我能够看出孟琳羽胆子不小,如若不然也不敢闯入湘黔十万深山,昨天她之所以被吓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导致神经衰落容易情绪激动。 嘱咐完孟琳羽没多久三名手持长矛的寨民便来到我们面前,霍少言与其交谈数句后便带着我和沈云川朝着远处走去,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一排平房前。 据霍少言所说,答玛寨的寨民男女失衡严重,很多男性寨民都没有配偶,所以他们都会居住在一起。 不过这也正好方便了我们调查,如果要是有家室的话我们肯定要回家休息,到时候不仅要打探我们自己家的位置,还要跟家里人接触。 我们虽然易容成寨民的模样,可他们生前的行为习惯却不知道,一旦与其家人接触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行至平房前霍少言轻轻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恶臭气味。 凑近朝着屋中看去,只见数名赤膊黑皮的寨民正躺在简陋的床板上休息,屋中弥漫着汗臭和脚臭味。 屋子里除了数张床板外再无它物,长矛排列在墙边,地上还凌乱散落着几身就许久未洗的衣服。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乌巢神山 见我们三人回来,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几名寨民当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用当地方言说着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具体内容,但我想应该跟孟琳羽有关。 我和沈云川听不懂也不敢开口,只得挤出人群行至空床上休息,霍少言则是被围聚其中,不断跟那些寨民交谈着。 交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随着一阵牛角号声响,所有的寨民全部起身穿好衣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见似乎是发生大事,我和沈云川刚想起身,岂料霍少言直接抬手将我们拦住,低声道:“咱们昨晚在木屋守夜,今日不必出去,在这里休息便好。” 听到这话我朝着门窗外看去,此刻数十上百名寨民慌慌张张的朝着部落寨门方向跑去。 “他们火急火燎干什么去了?”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明日便是祭神大典,今日所有的寨民都会布置部落,对湘黔之地的少数部落来说每年的祭神大典就像是汉人所过的春节,无比热闹,他们如此虔心也是为了让山神保佑部落,并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霍少言沉声道。 “那你刚才跟那些寨民都聊了些什么?”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我打探了一下关于山神的事情,我怀疑这所谓的山神很有可能跟黄玄灵有关!”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据霍少言所述,答玛寨供奉的神山名叫乌巢山,由数百年前答玛寨的菅婆选定,于是族长便命令族人在此建造村落。 当村落建好后寨民都十分开心,可没想到就在建成当天晚上,乌巢山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那声音惊天动地,随着喊声脚下也开始发生震动。 听到嘶吼声后寨民纷纷惊惧不已,族长连忙请示菅婆,询问山中异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菅婆一番卜算后面露大喜之色,说先前的异响声正是这乌巢山中的山神所发出。 答玛寨占据此地不曾跟乌巢山山神打招呼,所以山神才会动怒。 要想安抚山神怒气就必须每年给它上供,如此一来山神便可保佑答玛寨风调雨顺。 答玛寨位于湘黔十万深山,与外界断绝联系,因此寨中从上至下都非常信任菅婆,她说的话便是天命,既然菅婆说乌巢山中藏有山神,那必然不会有错。 听菅婆说完后族长当即安排寨民开始对乌巢山进行挖掘,山体石壁挖透后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不仅散发恶臭,而且还有异常响动。 族长担心打扰山神清净,于是便将供奉的牲畜送入洞穴后便立即走出,很快山洞中便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 此后每年答玛寨都会给山神供奉,只是这数百年间他们从未见过山神的真正模样,只是从洞中脚印判断山神身体庞大,最起码也有十几米长短。 听到山中之物足有十几米,我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这山中藏着巨蟒或是蛟龙? 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巨蟒并无四肢,不可能留下脚印,而蛟龙藏匿河海,也不会委身于山中。 正当我有些不解之际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先前霍少言曾说黄玄灵潜入湘黔之地是为了寻找六翼鬼面蚣,莫非这乌巢山中所谓的山神正是此物! “霍大哥,你可是怀疑六翼鬼面蚣就藏身于乌巢山内?”我看着霍少言惊诧道。 “答玛寨的寨民虽说不曾见过山神真容,但凭借他们所描述的体型来看极有可能就是六翼鬼面蚣,答玛寨距今已有数百年,依我看如果当真是六翼鬼面蚣的话它的道行还要更深!”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霍少言说寻常动物修炼成精大概需要三百年时间,若讨封顺利五百年便可化作人身,而修炼出妖丹至少需要六百年。 数百年前藏匿在乌巢山中的东西就已经足有十几米长短,沧海桑田,这么久过去恐怕体型已经长得更为巨大。 最重要的是此物极有可能即将化出妖丹,一旦要是让黄玄灵得到妖丹,那么凭借妖丹灵气所增加的道行绝非他们三人能够相比,届时再想将黄玄灵捉住无异于登天之举。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目前山神洞被寨民镇守,要想潜入其中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明日送孟姑娘进入山神洞的时候咱们随同进去,如此一来或许能够制止此事。”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所说的办法的确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明日便要举行祭神大典,这两日寨中必然格外热闹,想趁机潜入绝无可能。 只是送孟琳羽进洞的寨民都是挑选出来的,我们又如何才能保证是我们三人将其送入洞中。 思量间沈云川看向霍少言道:“此法虽说可行,但有不可预料性,咱们无法保证是咱们三人送孟姑娘进洞,届时总不可能将这满寨寨民全部屠杀,这因果咱们承担不起。” 霍少言听后面露阴沉之色,目光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思考对策。 就在屋中一片死寂之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我倒是有办法能够保证咱们三人同时进洞。” “什么办法?”听得此言霍少言当即回头看向我。 “答玛寨最高掌权者并非是族长,而是那面蒙黑布的菅婆,她的话连族长都要听。” “如果想让咱们三人进洞就必须先将她解决,届时霍大哥利用易容术装扮成她的模样,再将我和沈大哥选入进洞队伍,如此一来便可悄无声息潜入洞中。” “至于你现在这副身体可以直接遗弃,反正这两日寨中热闹,即便是缺失一人寨民也不会有所察觉。”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此办法确实可行,那我等会儿就出去打探情况,顺便摸清菅婆所住位置,你和沈大哥留在房中休息,今晚入夜后咱们就动手!”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商量好对策后霍少言便转身离去,前往寨中继续打探消息,我和沈云川则是躺在床上休息,昨晚一夜未睡,早就已经困顿无比,躺下没片刻时间便沉沉睡去。 等我们睡醒时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寨中灯火通明,行至窗前向外看去,寨中道路上悬挂着红色绸缎和纸扎的灯笼,寨民之间喜气祥和,当真如同过年般热闹。 “林兄弟,你有没有觉得这答玛寨的寨民看上去并非像外面传闻的那般凶煞狠戾,我倒是觉得他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极有可能跟山神或是背后之人有关。”沈云川站在我身边低声说道。 沈云川的话不无道理,答玛寨与世隔绝,寨民并未受过教育,因此极度迷信鬼神之说,如果黄玄灵当真藏匿在答玛寨中,凭借他的手段要想控制整个寨子的寨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九鼎炼魂 若真如此答玛寨并非罪魁祸首,真正的毒瘤是藏匿在山神洞中之物。 交谈间耳畔突然传来细微脚步声,我和沈云川相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不再出声,目光紧盯屋门方向。 随着屋门开启,霍少言的身影显现在门口。 见到霍少言回来我刚想开口询问,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行至窗边朝着外面看去。 此刻答玛寨主路方向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屋前道路上却是一片死寂,看样子并未有人跟随。 “霍大哥,情况如何,菅婆居住的位置探清了吗?”我回过身看向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行至桌前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坐在床边,说菅婆居住的具体位置他已经探清,就住在答玛寨西侧的吊脚楼中,整座寨子只有这一座吊脚楼,位置很好找。 “既然菅婆居住位置已经弄清楚,那咱们何时动身?”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抬手一摆,说此事不急,在此之前他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据霍少言所述,今天在寨中打探消息的时候他听到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 循着声音走去,他竟然在神山后方发现了一座打铁的院落,院落规模不小,院中站着数名赤膊黑皮的寨民正在打铁锻造工具。 “答玛寨的寨民以耕田捕猎为生,打造工具也在情理之中,再说这里的寨民虽说并未受过教育,但也不是没可能掌握冶炼技术。”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问题不在冶炼技术和打造工具,我在院墙一侧竟然发现了数个损毁的三足铜鼎,这些铜鼎全都有残缺,看样子应该是损耗之物。”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霍少言的话令我有些不解,既然答玛寨的寨民已经掌握冶炼技术,锻造出铜鼎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为何他会如此在意。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霍少言,他听后面色阴沉道:“这种铜鼎极其耗时耗力,答玛寨根本没必要锻造此物,再说你们来到寨子之后有没有见过铜鼎?” 闻听此言我仔细回想,从昨日进寨到现在确实从未见过铜鼎。 按道理说如此巨大的铜鼎应该放置在显眼的位置才是,以彰显其身份和尊贵,既然如此铜鼎又会放置于何处? 正沉思之际沈云川突然睁大双眼,惊诧道:“霍兄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铜鼎全部送进了山神洞!”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道:“根据我的打探这两三年间寨民一共铸造了九个铜鼎,全部送进了山神洞,至于院墙旁的那些铜鼎都是铸造失败所留下的。” “那铜鼎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铜鼎高约一米半,下方立有三足,上方为圆形铜炉,顶部还有炉盖,炉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周围则是雕刻着一些繁复精致的图案。”霍少言回答道。 “圆炉在上三足做底,四孔设于四象之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炼丹所用的丹炉!”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丹炉?山神洞里面的东西要这丹炉干什么,难道是要炼丹?”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先前霍兄弟曾说过,他怀疑黄玄灵的阴魂就藏匿在山神洞中,他生前是一名道士,炼丹之术应该不在话下,因此他要炼丹炉应该就是为了炼制仙丹,只是我想不明白炼丹只需要一个丹炉就行,为何非要九个丹炉,难道说此事并非炼丹这般简单?”沈云川狐疑道。 就在沈云川沉思之际,霍少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沈大哥,你可曾听说过九鼎炼魂术?” 此言一出沈云川当即显露出震惊神色,咽口吐沫道:“此术我曾听师傅提起过,以自身三魂七魄分为九份,借助铜鼎炼制,可化做人身。” 说罢沈云川话锋一转道:“此为逆天邪术,听闻千年之前就已经失传,黄玄灵虽说身为道教弟子,但我想应该接触不到如此邪门的术法。” “那你可知道这邪术为何失传?”霍少言反问道。 “为何?”沈云川不解道。 “焚书坑儒!”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霍少言说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焚烧的书并非是儒家典籍,而是当世邪法。 秦朝方士众多,九鼎炼魂术便是秦朝方士魏无名所创。 秦始皇担心此邪术害人,于是便连同其他邪术古籍一并焚烧,只是碍于秦朝百姓恐慌,所以才对外宣称焚书坑儒。 这些邪术古籍被焚烧后全部流入地府之中,黄玄灵在逃脱之际极有可能去过放置古籍的邪典阁,若真是这样那么黄玄灵会九鼎炼魂术也不无可能。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弄清楚真相才行,我现在就请阴差入世,让他前往地府调查,若真记载九鼎炼魂术的古籍被盗,那这件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说完后霍少言将手伸入怀中,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青铜令牌,这令牌正面刻着镇魂二字,应该是镇魂狱专属令牌。 拿出令牌后霍少言将其放在左手掌心,随即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 咬破之后将渗出的血液滴在镇魂二字之上,紧接着口中念道:“杳杳冥冥,天地同牛,散则成气,聚则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曰战,时随令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霍少言口中咒语念出,滴落在青铜令牌上的鲜血竟然发出阵阵滋啦滋啦的声响,就好像令牌放置在烈焰上灼烧一般。 随着鲜血沸腾,一阵红色的血雾弥漫升起,大概数秒钟后屋中火光化作幽绿之色,周围温度骤降,一股股阴风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 阴风肆虐之际一道黑影从屋中显现,看样子这道黑影便是霍少言请来的鬼差。 “阴冥鬼差见过狱使,不知狱使有何吩咐!”黑影单膝跪地道。 “此番招你入世是想请你调查一件事情,你即刻返回冥府,去邪典阁查查有没有古籍丢失,查清楚后立即回来禀报,不得有误!”霍少言看着眼前的黑影吩咐道。 “遵命!”黑影领命后便消散无形,屋中顷刻间也恢复了正常。 见鬼差离开后我看向霍少言,不解道:“霍大哥,即便黄玄灵化出人身又能如何,难不成这活人比阴魂更难对付?” “若放在平常肯定是阴魂更难对付,但如果藏匿在山神洞中的山神当真是六翼鬼面蚣,而它又恰巧结出妖丹,那这件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妖丹是实体,阴魂是幻体,阴魂没有办法服下妖丹,只能通过吸食它的气味来增强自身道行,这样一来就有局限性,最多也就吸收百分之三十的功效。” “可如果黄玄灵当真借助九鼎炼魂术化出人身,那他就可以直接将妖丹吞服入体,如此一来他所吸收的妖丹功效就是百分之百!”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灵蚕吸血 闻听此言我瞬间醒悟,怪不得霍少言听闻九鼎藏于山神洞如此紧张,若黄玄灵当真幻化人身又服下妖丹,届时即便我们三人合力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听寨民所言半年前九鼎铸造完后便被送入山神洞,如今过去这么久,若九鼎炼魂术落入黄玄灵之手,他有足够的时间幻化人身。” “为今之计咱们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黄玄灵服下妖丹,一旦妖丹入体,再想将其解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霍少言凝眉冷声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屋中昏黄的光亮再次化作幽绿之色,随着屋中温度降低一道混沌的黑影显现眼前。 “狱使,我已经前往邪典阁调查清楚,记载九鼎炼魂术的古籍确实已经失踪,最近一次见到是在两年前!”鬼差回禀道。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色。 黄玄灵是两年前从地府逃脱,正好与九鼎炼魂术失踪的时间一致,如此说来九鼎炼魂术当真已经落入黄玄灵手中,而他必然已经借助此邪术炼化出人身。 “当日是谁镇守邪典阁,回去后调查清楚,并将此事告知阎王,邪典阁乃是地府重地,能够让阴魂随意进出并偷盗邪典,此罪绝不姑息!”霍少言面色铁青道。 霍少言下令后见鬼差并未离去,眉梢一挑道:“你怎么还不走?” “狱使,此事非同小可,需不需要禀告阎王,让他派遣十大阴帅进入阳世缉拿阴魂?” 虽说并未看到鬼差模样,但从其语气来看必然是一副谄媚神情,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讨好霍少言。 “黄玄灵是从地府逃脱,此事理应我们镇魂狱管辖,你回去之后禀告阎王,待我捉拿黄玄灵的阴魂后自然交于镇魂狱复命!”霍少言语气决绝道。 鬼差见霍少言语气不善,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见鬼差走后沈云川看向霍少言,不解道:“霍兄弟,传闻地府十大 阴帅法力高强,为何不请他们一同缉拿阴魂,黄玄灵万一要是服下妖丹,那岂不是……” “镇魂狱虽说归于地府管辖,但职责不同,若此事让地府插手,那岂不是坏了规矩?” “再说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如果要是不能捉拿阴魂复命,那我还有何脸面待在镇魂狱!”不等沈云川说完霍少言直接打断道。 见霍少言言辞决绝,沈云川自知无法改变其心意,话锋一转道:“如今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咱们尽早前往菅婆居住之地,明日便是祭神大典,咱们只有一晚上时间。” 听得此言我刚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这时霍少言抬手一摆,阻拦道:“林兄弟,你留在屋中即可,我和沈大哥去找菅婆。” “为何我不能去?”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咱们三人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再说菅婆虽说是答玛寨的巫师,但并不会术法,我和沈大哥足够对付她。”霍少言解释道。 霍少言出身镇魂狱,沈云川师承铁嘴仙,凭借他们的本领对付菅婆绰绰有余,想到此处我点头道:“好,那你们多加小心!” 嘱咐完后霍少言和沈云川便趁着四下无人之际离开屋子,见其走后我坐在床边耐心等待。 百无聊赖之际我突然想起嗜血灵蚕还藏在我的怀中,数日不见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想到此处我伸手入怀从中将编织的藤笼拿出,借着屋中光亮低头看去,原本肥嘟嘟的嗜血灵蚕此刻已经变得极为消瘦。 先前见到它时犹如拇指般粗细,可如今却变得跟小拇指差不多。 而且嗜血灵蚕的状态很差,腹部的金光极其微弱,身体趴伏在藤笼底部,双眼紧闭,看上去就好像是断气一般。 据沈云川所言嗜血灵蚕世间罕见,比天灵中的上灵还要珍贵,若真是死在我手里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慌乱间我立即摇晃藤笼,口中不断喊着肥虫子,可藤笼中的嗜血灵蚕随着藤笼摇晃身体不断摆动,就是没有丝毫动弹迹象。 看到这里我彻底慌了神,连忙将笼门打开,将嗜血灵蚕倒在床上,可嗜血灵蚕依旧一动不动,口鼻之间也没有喘息迹象。 “肥虫子!你怎么了!” 喊叫数声后见嗜血灵蚕并未回应,我直接用手将其捏起放在掌心,打算仔细观察一下,实在不行给它做个心肺复苏或是人工呼吸。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嗜血灵蚕落在我掌心瞬间,原本浑身虚弱的身体骤然弓起,张开嘴巴露出尖牙便朝着我虎口位置咬了过来。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手掌传来,我刚想将其甩掉,突然理智告诉我嗜血灵蚕很有可能是饿了。 先前它依附在血冥菩提树上,由树干给它供给养分,可后来被我取下后便一直被困在笼中,这几日我没有给它喂食喂水,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它变成这个样子。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忍着剧痛让嗜血灵蚕不断在我虎口位置吸食血液,并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 随着鲜血不断顺着其喉咙灌入体内,嗜血灵蚕瘦弱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仅是不到一分钟便已经恢复胖乎乎的模样,而它腹部的金丹再次释放出刺眼的光芒。 大概吸食了一两分钟后嗜血灵蚕似乎已经吃饱,松开尖牙身形一歪,直接躺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虽然不知道嗜血灵蚕在我体内到底吸食了多少血液,但我明显感觉有些晕眩,心中也有些发慌。 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后我立即将嗜血灵蚕放置在床上,转身便行至木桌前倒了杯水,又用碎布将咬破的虎口位置简单包扎起来。 喝完一杯水后我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没精神。 我扶着木桌行至窗边坐下,低头看去之时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嗜血灵蚕此刻竟然已经站了起来,它脑袋重重垂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嗜血灵蚕必然是对刚才的行为有些后悔,但毕竟嗜血是它的天性,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照顾好它。 “行了肥虫子,没什么好内疚的,这点血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又没把我体内的血吸干,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才是。”我看着低头沉默的嗜血灵蚕笑道。 听到这话嗜血灵蚕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即蠕动着肥胖的身形朝着我爬了过来,随即顺着我衣衫手臂爬到了我掌心中。 “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吸血?”我看着掌心中的嗜血灵蚕问道。 嗜血灵蚕闻言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晃了几下脑袋。 正当我有些不解之际肥虫子突然用力鼓了鼓肚皮,看到这里我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平时你不需要吸食血液,是因为金丹抢夺你体内的养分所以你才必须每天吸食血液?”我看着嗜血灵蚕试探性问道。 嗜血灵蚕不会说话,我也只能借此猜测它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窗外黑影 听我说完后嗜血灵蚕用力点点头,看样子我猜的没错,它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幅虚弱模样正是金丹所致。 “那你想怎么办,需不需要我帮你将体内的金丹取出来?”我看着嗜血灵蚕继续问道。 嗜血灵蚕听后抬起头懵懵懂懂的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它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然这样,从今往后我每天给你喂食几滴鲜血,我想足够供给你体内的养分,这样你和你体内的金丹就能够达成平衡,既不用取出金丹也不会让你变得虚弱,你觉得如何?”我提议道。 嗜血灵蚕听闻我要每天给它喂食鲜血,双眼之中顿时放出精光,不住在我手掌上蹦跳着。 不过由于它身形肥胖,根本跳不起来,只能看到一只肥虫子在我手掌上不断用力颠起触角。 “你省省力气吧,别用力过度一会儿又饿了,我可没这么多血让你吸。” “这两天我有正事要办,你就留在藤笼中修养,千万别给我作妖,有时间我会给你喂食鲜血,听到没有?”我看着嗜血灵蚕嘱咐道。 见嗜血灵蚕点头答应后我用指肚轻轻抚摸了几下它的脑袋,随即将它收回藤笼放入怀中。 刚将嗜血灵蚕收起不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听声音应该是先前布置村寨的寨民回来了。 我听不懂他们说话,更不会当地方言,未避免他们询问,我便假意躺在床上睡觉。 没过多久随着吱嘎开门响起数名寨民从门外走了进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恶臭气味。 或许是见我已经睡着,寨民并未询问我霍少言和沈云川的踪迹,而我在被嗜血灵蚕吸食血液后渐渐感觉有些晕眩,随着一阵困意袭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我便从睡梦中醒来,此刻门外一片死寂,寨中虽说灯火通明却没有丝毫声响。 我借着窗外的光亮朝着屋中看去,此时霍少言和沈云川的床上空空如也,并未有二人身影,其他的寨民倒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到眼前景象我瞬间醒过神来,刚才我虽然不知道睡了多久,可少说也有一个时辰左右。 按道理说这么久霍少言和沈云川早就应该回来了,难道说他们出事了! 慌乱间我努力平复心绪,仔细一想他们出事的可能性不大,若真发现他们的身份有假,那么答玛寨绝对不可能这般平静。 就在我思考各种可能性时我目光不经意间朝着窗户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道黑影正站在窗户外面。 此人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而露出的双眼正死死盯着我。 看到窗外的黑影后我当即双眼紧闭,希望对方不要有所察觉。 就在我闭紧双眼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答玛寨中面蒙黑布之人只有菅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霍少言二人早就在一个时辰前就前往她的住所,难道说任务失败了? 心绪杂乱间我缓缓眯起眼睛朝着窗外看去,可菅婆就好像知道我在装睡一般,竟然抬起手掌轻轻挥动着,似乎是在冲我招手。 眼前景象顿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其他寨民都在熟睡,菅婆明显目标是我,难道说我们的身份当真已经暴露,可如果真是这样菅婆为何不通知寨民,这着实有些奇怪。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菅婆身形靠前,蒙着黑布的脸几乎已经伸进窗户,那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事已至此我要是再继续装睡菅婆肯定会进屋找我,与其惊醒周围寨民还不如先行跟她出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顺便弄清楚霍少言二人的情况。 如果说他们二人当真被抓,我也好趁机将他们救出来。 打定主意后我起身穿上鞋便走出了屋门,可当我出去后发现站在窗外的菅婆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菅婆正转过身冲我招着手,示意让我跟过去。 无奈之下我只得快步上前,不多时便行至菅婆身边。 如今情况未明我也不敢擅自开口,毕竟我不会当地语言,一旦要是说出汉话必然会暴露目标。 我只能一路跟随菅婆,没过多久便跟着她来到了寨门位置。 此刻两名寨民正在寨门前镇守,见到菅婆后跟她说了几句,待到菅婆回应后两名镇守的寨民便将寨门打开,随即菅婆便朝着寨外的密林中走去。 看到菅婆准备出寨,我心中顿时升起疑惑,菅婆带我出寨干什么,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之所以将我带出寨子是想从寨外将我解决,以免惊扰到答玛寨的寨民? 正思量之际菅婆已经进入密林,林中黑暗,可菅婆却像是如履平地,步伐稳健脚步轻盈,仅是数分钟后便已经走出一两里地路程。 虽然我心中想急切知道菅婆的目的,可即便我开口她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而随着步伐继续向前,我怀中竟然传来砰砰声响,扯开衣衫借着月色看去,原本藏在我怀中的嗜血灵蚕正不断撞击着藤笼,情绪异常暴躁,口中尖牙满布,锐利无比。 看到嗜血灵蚕行为反常,我登时心中一震,先前沈云川曾说嗜血灵蚕能够预知危险,一旦情绪激动必然是有危险靠近,难道说此行有性命之危! 惊诧间原本走在我身前的菅婆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此刻她正站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前。 这棵古树直径大概在一米半左右,顶部树冠遮天蔽日,少说也有数百平米。 见菅婆停下脚步我也不再继续前行,与其拉开安全距离,她若是当真动手我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菅婆见我止步不前,举起手臂冲我招招手,似乎想让我再继续往前走。 我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盯着菅婆,时刻提防着她动手。 数秒钟后菅婆见我依旧纹丝不动,于是抬手朝着古树方向指了指,我借着昏暗的月色看去,突然发现眼前的古树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古树之上似乎被凿出数十上百个脑袋般大小的孔洞,里面好像还放着什么东西。 看到眼前景象后我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越靠近我心中越突突,古树孔洞中放置的竟然是一个个黑色或是褐色的陶罐。 每个陶罐大小不一,罐壁上都钻有孔洞,屏气凝神还能够听到陶罐中传出阵阵咔咔声响,就好像什么尖锐之物在划动陶罐的罐壁一样。 查看数秒后我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炸响,终于明白这陶罐是干什么所用。 这是装蛊虫的坛子,难不成这菅婆不仅是答玛寨的巫师,同时还是养蛊的蛊师! 正当我惊诧之际菅婆突然开口,用当地方言跟我说着什么。 一边说还一边上下打量着我,那诡异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那鸟话我听不懂,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不耐烦间我直接将汉话脱口而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古树藏蛊 菅婆听到我说出的是汉族语言,登时眼神间闪过一丝惊诧。 不过数秒钟后她神情恢复平静,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早就该猜到你不是答玛寨的寨民,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汉人!” “你也会汉语!”我看着眼前的菅婆有些难以置信道。 湘黔之地与世隔绝,从不与外界人接触,既然如此那这菅婆所说的汉语又是从何处所学? “自古流传下来的典籍大多是汉字,我身为菅婆若不会汉语又如何学习这典籍上的术法。” “不过整个答玛寨中只有我自己会说汉语,这也是历代菅婆的特权。”菅婆看着我沉声道。 “你会不会汉语跟我没关系,我只想问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这古树上的蛊坛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菅婆厉声质问道。 菅婆听到蛊坛二字从我口中说出,顿时露出惊讶神色:“没想到你竟然还知道此物是蛊坛,你还知道些什么?” “蛊坛里面所困之物便是蛊虫,也是湘黔地区特有的产物,你将这些蛊坛放置于此应该是为了养蛊,不过你养这么多蛊虫有什么用?”我看着菅婆质问道。 “答玛寨规模不小,寨民众多,虽说我身为菅婆在寨中有无上权力,但还是会有一些寨民与我为敌,所以……” “所以你养这些蛊虫是为了对付那些与你为敌的寨民!”我不等菅婆说完直接抢先道。 “没错,跟我作对必然不会有好下场!”菅婆冷笑道。 怪不得答玛寨的寨民和族长都听从菅婆的话,原来他们对于菅婆并非是尊敬,而是畏惧。 毕竟菅婆手持蛊虫,一旦要是他们不听从菅婆的话肯定身中蛊毒,说不定还会为此丢命。 “你既然是答玛寨的菅婆,那这养蛊之术你又是从何处学来,我知道蛊门发源于湘黔之地,但菅婆以巫术著称,从未听闻有菅婆习得下蛊之术。”我看着菅婆不解问道。 闻听此言菅婆突然昂头大笑,笑声中充满得意之情:“小子,我虽为菅婆,却出身蛊门,寨民灵智并未开化,我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出身蛊门?既然如此你和为何要来答玛寨假扮菅婆,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看着菅婆继续追问道。 菅婆听后朝着四下扫视片刻,继而看向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我相信凭借我的手段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假扮成菅婆并非是为了答玛寨的寨民,而是为了藏匿在山神洞中的六翼鬼面蚣!”菅婆直接开口道。 听到六翼鬼面蚣的名号我心中骤然一怔,当初黄玄灵逃脱地府就是为了寻找六翼鬼面蚣好长生不老,只是我没想到藏匿在此的菅婆竟然同样也是为了六翼鬼面蚣,如此说来山神背后的推手必然就是黄玄灵! “你要六翼鬼面蚣作何所用?”我看着菅婆不解问道。 “明知故问,我身为蛊门弟子,捉六翼鬼面蚣自然是要将其炼制成蛊虫。” “我知道此物修炼千百年可化妖丹,一旦服下妖丹就可长生不老,这可是世人梦寐以求之物,不过在昨天见到你之后我已经改了主意。”菅婆冷笑道。 菅婆见我听完后脸上显露出不解神色,抬手一指我胸口,啧啧道:“从你抓那丫头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盯上了你,你身上有蛊虫的味道,而且据我猜测这绝非一般蛊虫,只不过当时族长和寨民都围聚在身边,我不好过多询问,所以才会选择今日入夜后来找你。” 听得此言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日进寨时菅婆一直用诡异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嘴角还显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来她早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只是碍于族长等人才没有将我揭穿,如此说来我们的身份其实早就已经暴露。 思量间我突然想起霍少言二人,于是看向菅婆道:“那你可曾见到我那两位朋友,他们曾去你居住的地方找过你!” “朋友?你是说当日跟你一同回来的两个人?”菅婆冷声问道。 “没错,你见过他们没有!”我继续追问道。 “不曾见过。”菅婆回答道。 事到如今菅婆已经将她的真实身份挑明,若她当真见过霍少言二人没有必要跟我扯谎,既然如此霍少言和沈云川又去了哪里?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黑布之下突然传来菅婆诡异的笑声:“现在你该问的都问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什么正事?”我故作糊涂道。 “把你身上藏匿的蛊虫交出来,若你配合我还能给你留下一具全尸,若你不配合……” 说话间菅婆转身朝着古树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言明,但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不听她的话她就会将蛊虫放出来,届时我必然被蛊虫撕咬而死。 “你做梦!”话音刚落我举起拳头便朝着菅婆的面门方向打去。 虽说我此刻手中并无兵刃,但对付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子我还是很有把握,毕竟她并非术道中人,只要不使用蛊虫绝非是我的对手。 眼见重拳袭来,菅婆当即侧身闪躲。 只是她没料想到拳头只是佯攻,就在她闪躲之际我右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脚掌直接踢在了她左肋位置。 瞬间菅婆被我踢飞数米远,身形重重倒落在地,黑布之下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传出,我甚至还能够看到鲜红的血液从中滴落。 见菅婆身受重伤,我踱步行至她面前,冷声道:“就凭你这本事也想抢我手中之物,当真是白日做梦,既然你想知道我身上的蛊虫是什么,那我就让你开开眼!” 说着我伸手入怀将藤笼拿出,继而在菅婆面前晃了晃。 借着月色看去,当菅婆看清藤笼中的嗜血灵蚕时双眼放出精光,脸上更是显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嗜……嗜血灵蚕……”菅婆难以置信的看着藤笼方向颤抖道。 “没错,此物便是嗜血灵蚕,你倒是有些见识。”我看着菅婆冷笑道。 “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存有此物。” 惊诧间菅婆将目光看向我,颤微道:“我想跟你做笔生意,这古树上的蛊坛中是我耗费数十年心血喂养的蛊虫,一共是一百零八种。” “我用这一百零八只蛊虫换你手中的这只嗜血灵蚕,你看怎么样?” 闻听此言我朝着菅婆啐了一口,常言道宁要仙桃一颗也不要烂桃一筐,菅婆所喂养的蛊虫虽说数量众多,可再多也比不上我手中的嗜血灵蚕。 再说嗜血灵蚕跟我心意相通我,我又岂能舍得将它拱手让出。 “做你的春秋大梦,这嗜血灵蚕世间罕见,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般容易糊弄……”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藤笼中的嗜血灵蚕开始拼命冲撞,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向后闪躲,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躺在地上的菅婆突然双掌拍地腾空而起,朝着我面门便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忠心蛊 刹那间白色粉末扑面而来,我立即挥动手掌准备将其挥散,等白色粉末全部消散时菅婆已经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之处,口中还发出诡异的冷笑声。 “你刚才撒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着菅婆厉声质问道。 “你放心,那东西要不了你的命,只会让你浑身无力,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菅婆阴声冷笑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刚想转身逃脱,岂料还未走出两步突然双膝一软,紧接着我便瘫倒在地,虽说神智异常清楚,可就是动弹不得。 先前在鬼市时毒手药王说我体内五毒共存,已经是百毒不侵,如今看来菅婆所挥洒的白色粉末并非是毒物,应该是一种扰乱神经的东西,通过迷惑中枢神经来达到浑身瘫软的效果。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我看着迎面走来的菅婆怒声叱喝道。 “只要能够得到嗜血灵蚕别说这等手段,就算是再卑鄙百倍的手段我也使得出来!” 说话间菅婆已经行至我身前,她将地上散落的藤笼轻轻捡起,随即将目光看向藤笼中的嗜血灵蚕。 “没想到这嗜血灵蚕已经结出金丹,这次我可是为蛊门立下了汗马功劳,回去之后将此物献给门主,副门主之位非我莫属!” 虽说黑布遮面,但仅凭菅婆说话时的语气也能猜到她此刻得意的神情。 “这嗜血灵蚕乃是天下至宝,更是蛊中之霸,你就甘心将其拱手送给蛊门门主,以如此珍贵之物换取蛊门副门主之位,你不觉得太亏了吗?” “凭借此物你就算是再创建一个蛊门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何必为他人做嫁衣。”我看着菅婆冷声道。 菅婆听到这话骤然一怔,沉默片刻后口中喃喃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我何必将这得来不易之物拱手送出,若将其寄生在我的体内,那我的灵气必然与日俱增,届时再创建一个蛊门也并不无可,待到那时我就亲自执掌蛊门,我就是蛊门之主!” 说话间菅婆突然转头看向我,狐疑道:“你会这般好心替我出谋划策,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闻听此言我面露无奈之色,叹口气道:“我现在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还能有什么目的,我无非就是想让你饶我一命,只要不死我一定为你尽忠!” 菅婆见我神情坚定不像扯谎,思量片刻后沉声道:“那你如何让我相信你?” “你将这嗜血灵蚕放出,让她钻入你体内认主,如此一来你还担心什么,金丹入体你法力大增,届时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我看着菅婆说道。 “你这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我这人生性多疑,仅凭这一点还是不足以信任你。”说话间菅婆转身朝着古树方向走去,只见她伸出手掌直接扒住古树干枯的树皮,三两下便爬到离地三五米处,随即从古树的坑洞中取下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黑色蛊坛。 见菅婆手持蛊坛朝我走来,我立即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说对我忠心无二,总要拿出点实际行动,这蛊坛中饲养的蛊虫名为忠心蛊,一旦种入你体内你就必须对我保持忠心,如果要是稍有二心此蛊虫便会在你体内翻江倒海,不断撕扯你的五脏六腑,最终你会七窍流血而亡。”菅婆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打了个寒噤,没想到这菅婆如此阴狠毒辣,竟然想利用这蛊虫来对付我。 “婆婆,依我看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吧,培养这些蛊虫你耗费了数十年心血,要是种在我身上岂不是浪费了,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看着菅婆劝说道。 “有用者得之就不算浪费,再说只要你对我忠心无二,这蛊虫就奈何不了你,放心,不会很疼。” 说话间菅婆便手持黑色蛊坛朝着我走了过来,行至我面前菅婆蹲下身子,将扣在蛊坛上方的盖子拿起后里面瞬间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 菅婆低头朝着蛊坛中看了一眼,低声道:“别着急,我现在就放你出来,我给你找了个宿主,你可要好好在他身体里待着!” 说罢菅婆竟然直接将手伸入蛊坛之中,不多时她便用拇指和食指夹出来一个黑色的虫子。 借着月色看去,这黑虫大概小拇指般长短,头顶长着两个尖锐的角,鳌牙锋利,身下长有八根触足,背部长有翅膀,上面还生长着奇特的纹路。 “这忠心蛊我可是喂养了十八年之久,今日就便宜你小子。” 话音刚落菅婆手指一松,蛊虫顷刻间便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看到眼前景象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寒,先前我虽说从未见过蛊虫,但也知道这蛊虫的厉害,沈云川就曾给我讲述过蛊门之事。 相传蛊门乃是外八门之中最邪门、诡异的门派。 门中多为女性,从不见其真实面目,外出都以面具遮脸,其中男性稀少,不过其实力却是八门之中最为强悍的。 其间弟子多有御尸之能,刀枪不入,鬼神莫侵,门中法术多样,但处处都透着一股邪气。 人们最耳熟能详的就是石头蛊、情花蛊、金蝉蛊和赶尸蛊术,蛊音同古,具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蛊为远古之时所传的神秘巫术,并只在湘黔之地,女子之中有所流传,世循传女不传男,其他民族不曾有,纵有类似,但也远不能与此术相比。 相传其早为三苗先民用于情誓,养之为对,亦称为情花蛊,如遇背叛一方自尽,蛊即从其体内飞出,引动另一支情蛊破体飞出,使其剧痛,七日之后方气绝而亡。 后来有汉族男子进入苗疆,见苗女多情,便居住了下来,待二三月之后借口离开许久不回,苗女自尽,汉人蛊飞人亡,这才导致了世人谈蛊变。 原本这蛊门人丁单薄,即便有着神诡难测之人,但也难在江湖中立足。 直到唐末年间,同在湘黔之地的排教被蛊门所吞并,然后又将蛊和巫术结合起来,发明了巫蛊之术。 当初听沈云川讲述时我就头皮一阵发麻,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蛊虫却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最令我绝望的是此刻我已经动弹不得,就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快钻进去,这副皮囊可不好找!”菅婆看着趴伏在我手臂上的蛊虫催促道。 这蛊虫就好像能够听懂菅婆的命令一般,在菅婆下令瞬间,蛊虫突然张开锋利的鳌牙,直接朝着我手臂皮肤啃咬过来。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手臂方向传来,只见蛊虫的一对鳌牙不停撕咬,随着鲜血渗出蛊虫开始往我体内钻去,那疼痛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忍着点,很快就结束了,取得信任总该付出点代价,这是自古的规矩。”菅婆冲我阴冷笑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雾引蛊 随着蛊虫鳌牙上下翻飞,皮肉伤口处已经是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我手掌朝着地面滴落。 大概半分钟后蛊虫犹如小拇指般长短的身躯便已经完全钻入我的体内。 再次看去时皮肉之上除了一个直径两三公分的伤口外再不见蛊虫踪迹。 菅婆见蛊虫已经完全钻入我体内,神情得意道:“现在忠心蛊已经钻入你体内,只要你稍有对我不利的举动或是言语,这忠心蛊就会发作,届时你会疼的撕心裂肺苦不堪言,所以你还是给我乖乖听话,别自讨苦吃!” 如今我已经被忠心蛊控制,菅婆自然对我放下心来。 随即她迫不及待的将藤笼打开,将里面的嗜血灵蚕倒在自己掌心中,继而说道:“快钻进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宿主,我会用精血好好伺候你!” 嗜血灵蚕早就在旅店暗室时就已经认我为主,如今又怎么可能去听从菅婆的命令。 只见嗜血灵蚕从其掌心中弓起身子,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牙齿,口中还发出阵阵诡异可怖的声响。 看到嗜血灵蚕身形弓起呈戒备模样,菅婆当即开口道:“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主人,你现在赶紧钻进我身体里,要不然可别怪……” “肥虫子,给我咬她,把她的血给我吸干!”不等菅婆说完我直接冲着嗜血灵蚕高声喊道。 先前我向菅婆示好并非是想让她留我一命,而是为了让嗜血灵蚕有机会能够接近她。 如今嗜血灵蚕已被放出,只要能够将菅婆体内的血液吸干,我便能够保住这条性命。 就在我喊声刚起瞬间嗜血灵蚕似乎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还未等我话音落地它便腾空而起,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菅婆的脖颈上。 张开嘴巴后用锋利的尖牙咬住菅婆的皮肉,随即大口大口的开始吸食菅婆体内的血液。 菅婆发现嗜血灵蚕开始吸食自己的血液后神情骤变,刚想抬手拍打嗜血灵蚕,可由于嗜血灵蚕吸血速度极快,仅是数秒后菅婆的皮肉就开始干瘪下去,她也再无力抬手,没过片刻便已经瘫倒在地。 倒地后菅婆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但由于声音微弱我听不清楚,大概半分钟后声音渐渐消散,原本抽搐的四肢也不再动弹。 我用余光朝着倒在地上的菅婆看去,此刻她浑身已经干瘪,露出在外的手臂就好像麻杆一般,皮肤紧紧贴着骨头,看上去极其可怖。 见菅婆身死后我心中大喜,看着趴伏在菅婆胸口的嗜血灵蚕欣喜道:“肥虫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等我恢复后必然 好好奖赏你,给你弄点喜欢吃的东西!” 吸干菅婆血液的嗜血灵蚕此时已经变得肿胀无比,皮肤看上去晶莹剔透薄如蝉翼,体内的血液充斥着皮肤,就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见嗜血灵蚕吃的身形肿胀站都站不稳,我心中不觉有些好笑。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我体内传来,那感觉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我身上不住撕咬似的。 我疼的浑身颤抖,可又动弹不得,很快我的额头便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想来必定是忠心蛊在我体内作祟,刚才我让嗜血灵蚕吸食菅婆体内的血液,已经明摆着是倒戈相向,忠心蛊自然不会放过我。 只是如今我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蛊虫在我体内不断撕咬。 数秒钟后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喘息,周身神经刺痛不已,五脏六腑更像是被棍棒搅动。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趴伏在菅婆尸体旁的嗜血灵蚕,既然此物号称蛊中之霸,说不定有办法能够将我体内的忠心蛊驱赶出来。 剧烈的疼痛感使我无心再继续思考,直接冲着嗜血灵蚕厉声喊道:“肥虫子,忠心蛊钻入我的体内,你赶紧把它给我引出来灭掉,快点,我快受不了了!” 嗜血灵蚕听到喊声当即转头看向我,当他看到我面色狰狞时立马拖动着肥胖的身躯朝着我爬了过来。 此刻我只恨这嗜血灵蚕长得腿太少,虽然它极力挪动着身躯向前爬行,可由于身体太沉速度十分缓慢,而我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肥虫子你爬快点,我快受不了了!”我朝着嗜血灵蚕急切喊道。 撕心裂肺的疼痛开始让我有些脑袋发晕,我眼前一片金星旋转,似乎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就在我咬牙坚持半分钟后嗜血灵蚕终于钻到了我的手臂上,它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臂位置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即张开嘴巴吐出一口红色的雾气。 随着红色雾气在伤口处弥漫,原本体内剧烈的疼痛感竟然开始渐渐消散。 大概半分钟后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一道气体的东西正往我手臂伤口处快速钻来。 我用余光低头看去,只见数秒后一个黑色之物从伤口处钻出,此物正是忠心蛊的脑袋。 忠心蛊刚露出脑袋便看到身前挺立身形的嗜血灵蚕,刹那间忠心蛊就好像是见到鬼一般,急忙便要再次钻回我体内。 嗜血灵蚕虽说移动困难,但反应力极其敏捷。 就在忠心蛊只钻进去半个脑袋时它猛然向前一扑,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巴便朝着忠心蛊的脑袋咬了下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汁液四溅,嗜血灵蚕竟然直接将忠心蛊的半个脑袋咬了下来,随着牙齿不断咀嚼忠心蛊的脑袋碎裂成渣被嗜血灵蚕咽入体内。 随后嗜血灵蚕又将残余的忠心蛊尸体从我体内拽出,一并嚼碎吞咽入腹。 看着嗜血灵蚕狼吞虎咽的模样我才明白它先前是扣下留情,要是按照它这个吃法恐怕早就已经将我吃的连残渣都不剩。 “肥虫子,你这胃口还真是不错,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去。”忠心蛊被嗜血灵蚕消灭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不禁看着嗜血灵蚕打趣道。 此刻嗜血灵蚕似乎已经撑到了极点,它身形一歪便直接躺在了我手臂上,圆滚滚的肚皮和小小的触角朝上,看上去极其可爱。 “肥虫子,这次多亏你救我一命,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想吃什么直接开口,我绝对不跟你抢。”我看着躺在我手臂上的嗜血灵蚕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咔咔声响从古树方向传来,听到响声后我原本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起来。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古树坑洞中放置的蛊坛竟然出现了开裂迹象。 蛊坛上的裂缝不断扩大,被饲养在其中的蛊虫更是如同发疯一般不断撞击坛壁,发出砰砰声响。 就在我惊诧之际爆裂声传入耳畔,数十上百个蛊坛在一瞬间纷纷炸裂,里面的蛊虫犹如蜂群般从中逃出,铺天盖地的朝着我飞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解之局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陷入绝望,根据菅婆所言这古树上的蛊坛中共饲养着一百零八只蛊虫,即便忠心蛊已经被灭,那还剩一百零七只蛊虫,如此众多的蛊虫若是钻入我体内那我岂能有命存活。 就在我心灰意冷闭上双眼之际煽动翅膀的嗡嗡声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我顿时一怔,我身上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那这咔哧咔哧的声响又是从何而来。 我缓缓睁开双眼,用余光朝着声响方向看去。 只见从蛊坛中逃出的蛊虫竟然全部趴伏在菅婆的尸体上,它们顺着菅婆的衣衫钻了进去,露出的皮肤位置蛊虫更是在不断撕咬干瘪的皮肉,那刺啦刺啦的声响极其刺耳。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菅婆已经被嗜血灵蚕吸干血液,为何这些蛊虫放着我血肉健全的身体不咬,反而发疯似的要钻进菅婆的身体中,这确实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咔哧咔哧的声响逐渐消散,数十上百只蛊虫已经全部钻入菅婆的体内。 借着月色看去,菅婆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全部变成核桃般大小的孔洞,密密麻麻布满全身。 虽然我对于这反常诡异的景象难以理解,但内心却是十分高兴。 毕竟我的身体和菅婆的尸体相比我还是更愿意让这些蛊虫钻进她的身体里,毕竟谁也不想这般痛苦的被折磨致死。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一阵咔咔的声响再次传入耳畔,这次声响并非是蛊虫所发出,而是从已经身死的菅婆身上发出。 “难不成是诈尸了!”惊诧间我心中猜疑道。 不过很快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菅婆虽说死前可能存在怨气积聚于咽喉的可能,但这才过了几分钟,怎么可能化作僵尸。 再说刚才也没有黑猫等灵畜接触过她的尸身,因此诈尸这种说法并不成立。 既然如此那这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思量间原本躺在地上的菅婆已经缓缓站起,只见她双眼空洞眼珠似乎已经被蛊虫蚕食,只剩下黑漆漆的眼窝。 定睛看去,两只蛊虫正在她眼窝中来回游动,看到这里我瞬间醒悟,菅婆诈尸跟自身无关,是跟这些蛊虫和她临死前念叨的那些话有关! 如果我没猜错菅婆临死前念的那些话应该是蛊术中的某种咒语,她命令这些蛊虫在她身死后钻入她的体内,好操控她的尸体杀了我,她这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想清楚缘由后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没想到这湘黔之地的蛊术竟然如此邪门,更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菅婆竟然如此毒辣,即便自己身死也要拉上我当做垫背。 慌乱间菅婆的尸体正朝着我走了过来,她行至我面前后机械性的抬起右手手臂,缓缓伸向自己面部,下一秒她竟然将自己遮面的黑布扯了下来。 冷月倾泻,月光洒落在菅婆脸上,我仔细一看,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此刻菅婆的面部已经完全毁容,她脸上足有数个核桃般大小的孔洞,蛊虫不断在这些坑洞中穿梭游走。 在其面部其他位置还有数十道疤痕,已经几乎看不清先前的容貌。 怪不得这菅婆要用黑布将自己的脸蒙起来,估计这脸上的疤痕就是修炼蛊术所致。 我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我曾看过倚天屠龙记,其中殷野王的女儿殷离就是修炼了千蛛万毒手才导致绝美容颜毒化丑陋,最终连亲生父亲都不认她这个女儿。 只是我一直以为这种残忍的功法只存在于小说中,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当真遇到了此等骇人景象。 眼见菅婆真容显现,我已经慌乱到了极点,此刻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再次求救于嗜血灵蚕。 “肥虫子,你别装睡了,赶紧起来救我,要是我死了你可就没主人了!”我冲着倒在我手臂上的嗜血灵蚕惊声喊道。 嗜血灵蚕听到我的喊声后当即睁开双眼,可它由于吃得太多,别说救我性命,就连身形都翻转不过来。 尝试几次后嗜血灵蚕依旧肚皮朝上,口中似乎还在喘着粗气。 见嗜血灵蚕指望不上,我的心彻底陷入了谷底,早知道还不如不让她吸干菅婆体内的血液,不过若真如此菅婆还是有办法杀了我,这根本就是无解之局。 绝望间菅婆的双手已经朝着胸口方向伸了过来,此时我已经再无回天之力。 万念俱灰下我刚想闭上眼睛等死,可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远处风声呼啸,紧接着我就看到眼前白光略过。 电光火石间菅婆的脑袋便被那道白光斩断,脑袋落地后藏匿在尸身中的蛊虫全部腾空而起,似乎它们遭受到惊吓,纷纷震动翅膀朝着远处密林中飞去,顷刻间便再不见踪影。 见蛊虫逃脱后我瞬间有种死而复生之感,立即开口询问道:“霍大哥,是不是你救了我!”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并未泛起任何涟漪。 大概半分钟后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菅婆尸身倒地方向传来,我用余光一扫,发现来者并非是霍少言,而是一名身穿黑袍面蒙黑布之人。 由于看不清其面容长相我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更不知道他的年纪。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出手救我?”我看着行至面前的黑衣人问道。 “江湖过客何必留名,你只要知道你活下来不就行了?”从声音判断黑布之下是个男人,但我无法判定他的年纪,乍一听像是青年,但仔细一琢磨又好像是中年,看样子他应该是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想借此迷惑我。 “我不喜欢欠人情,既然你救了我那我总该知道你是谁,日后也好还了这个人情。”我看着黑衣人说道。 “一条命的人情你还的清吗?”黑衣人反问道。 “就算还不清也该有所表示,或许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到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必然尽力而为。”我看着黑衣人斩钉截铁道。 “那如果我让你杀无辜之人,做罪恶之事,你也会答应?”黑衣人继续问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有些无语,没想到这黑衣人还喜欢抬杠。 “杀人作恶天理不容,即便我不要这条性命也不会答应这事,我说的是不违反道义的情况下帮你办事。”我解释道。 黑衣人听我说完后不禁冷笑一声:“你这娃娃毛还没长全就一口一个道义,就凭你今日所为想闯荡江湖根本不可能!” 听到黑衣人称呼我为娃娃,我当即猜出了他的年纪,他少说也有五六十岁,要不然不可能用娃娃来称呼我。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黑衣人轻咳两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犯了什么错,其实你本该避免这场祸端,亦或是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还请前辈告知,我自当虚心接受。”我看着黑衣人请教道。 第一百五十章 亲近之人 “其一你杀伐不够果断,既然在已经知道此人要害你的情况下就不该手下留情,你应该使用一击毙命的招数,而非是将其打倒,如若不然你也不会中了她的暗算。” “其二你不该让蛊虫吸食干她的血液,而是应该让其钻入她体内,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彻底操控。” “其三……其三我还没想好,暂时就先跟你说这两点,如果你先前能够做到其中一点,你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听黑衣人说完后我瞬间一怔,他这当真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我犯下的致命错误。 如果我要是按照他所说的这两点来做,绝对不会给菅婆留下可乘之机,更不会导致自己身陷囹圄而无法自救。 “多谢前辈指点,林宇自当谨记在心,前辈,您此番前来湘黔所为何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我看着黑衣人说道。 “我的事情不必你操心,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那乌巢山中的山神可不好对付,要想将其消灭没那么简单,此番前去务必小心。” 说完黑衣人话锋一转道:“修道之人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你为了救那位姑娘而冒险进寨,置自身安危而不顾,也算是做到了这一点,江湖之路太过险恶,我希望日后你能够不忘初心。” “前辈放心,林宇一定不辜负前辈所托。”我看着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听后头部微点,继而行至菅婆尸身前,弯腰从其怀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观察片刻后扔到我身边,轻声道:“这瓷瓶中的药丸便可帮你解除身上所中的迷药,你朋友快来了,等会儿让他们帮你服下,我先走一步。” 见黑衣人转身准备离开,我立即开口问道:“前辈,咱们还能再见吗?” “山高路远,有缘自会相逢,不必执念于此。”说完黑衣人快步朝着密林方向走去,仅是眨眼功夫便已经踪迹全无,再不见其身影。 见黑衣人走后我用余光扫视一眼已经身死的菅婆,此刻她干瘪的脑袋和身躯已经分家,绝对不可能再次起身。 至于那些逃窜至密林的蛊虫也并未见到其踪迹,整片密林中只能听到我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暂时安全后我便躺在密林荒地上静静等待着,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四周死寂无声,那黑衣人又怎么知道霍少言他们会来救我?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熟悉的呼喊声:“林兄弟,你在什么地方,林兄弟!” 听到是霍少言的声音我心中大喜,连忙开口回应道:“霍大哥,我在这里!” 听到回应声后脚步声逐渐靠近,约莫半分钟后霍少言和沈云川便行至我面前。 当他们看到我倒在荒地上时面露惊诧之色,沈云川当即将我扶起,担心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不过是中了这菅婆的迷药,现在浑身无力不能动弹,对了,我身边有一个瓷瓶,你打开后将里面的药丸喂到我嘴里。”我看着沈云川嘱咐道。 沈云川听后目光朝着我周围扫视一圈,很快便将散落在地的瓷瓶捡起,拔开塞子后他将药丸倒出,随即塞进了我的嘴里。 “林兄弟,这菅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是被你所杀?”霍少言看着地上干瘪的菅婆尸体惊诧道。 “她并非是被我所杀,而是被一名身穿黑衣面蒙黑布的男子所杀……”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霍少言二人。 “真没想到这菅婆竟然是蛊门派来的,若真如她所言六翅鬼面蚣就是山神,那么藏匿在山神洞中之人应该就是黄玄灵。”霍少言沉声说道。 “对了林兄弟,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为何会救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湘黔密林?”沈云川看着我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为何救我,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并非是坏人,我甚至有种熟悉的感觉。”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和霍少言同时看向我,继而问道:“熟悉之感,你先前见过他?” “不曾见过,但我总觉得他是我认识的人,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我有些无奈道。 说话间我身上软弱无力之感已经消失,我站起身后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将撑得动弹不得的嗜血灵蚕放入藤笼中。 沈云川看到这一幕当即抓住我的手臂,面色凝重道:“林兄弟,刚才黑衣人现身之际这嗜血林灿可在身上趴着?” “没错,肥虫子吸干菅婆的血液后又将忠心蛊给吞咽下去,导致撑得无法行动,一直在我手臂上趴着,怎么了?”我不解问道。 “那黑衣人可曾见到这嗜血灵蚕?”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肯定是见到了,他还提醒我说应该先让这肥虫子钻入菅婆体内,如此一来才能够将其操控……” 说到这里我骤然明白了沈云川为何要这么问,要知道嗜血灵蚕乃是世间至宝,一般来说行走江湖的术道中人都会听说过嗜血灵蚕的名号。 刚才我中了菅婆的迷药动弹不得,嗜血灵蚕又因吃的太饱趴伏在我手臂上,按道理说这是拿走嗜血灵蚕最好的机会,可这黑衣人却是丝毫不为其所动,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沈大哥,你怀疑这黑衣人跟我有关系?”我看着沈云川试探性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若是没有关系他为何不将这嗜血灵蚕带走,既然他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失误的地方,就必然知道嗜血灵蚕的威力,若是一般人早就将其抓走,怎么可能还给你留下?”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沈云川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一点从菅婆对待嗜血灵蚕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她藏匿在这答玛寨数十年就是为了乌巢山中的六翅鬼面蚣,可当她见到嗜血灵蚕后竟然甘愿放弃数十年的心血,这足以见得嗜血灵蚕的珍贵。 可这黑衣人面对嗜血灵蚕却熟视无睹,如果他当真只是路遇不平拔刀相救的过客肯定经受不住如此大的诱惑。 “林兄弟,这世上谁跟你关系最为亲近?”沈云川问道。 “自然是我爹妈还有我爷爷,不过他们三人已经身死,除此之外就是我媳妇,也就是你们在棺材岭见到的那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不过绝对不可能是她,若她想救我直接现身就好,何必身穿黑衣面蒙黑布,再说那声音听上去也绝对不会是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术道中有种可以改变声音的功法,名叫换声术,这种功法只要控制自身声带就可以变换成任何人的声音,你既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真实容貌,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此人不是你媳妇?”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刚要开口,这时沈云川抬手一摆道:“不可能,当日在棺材岭时那红衣女人以真实容貌现身,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装扮成男人来救林兄弟,这不符合常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祭神大典 沈云川所言不无道理,我与我媳妇同床共枕五年之久,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我熟悉无比。 刚才黑衣人现身时我并未闻到他身上有任何气味,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绝非是我媳妇。 “怪了,这世上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才不会受这嗜血灵蚕的诱惑,既然如此又会是谁?”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行了沈大哥,咱们就先别探讨那黑衣人的身份了,明日就是祭神大典,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回答玛寨吧。”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追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先前你们不是去菅婆的住所找她了吗,为何菅婆会出现在窗外?” 据沈云川所言,先前离开住所后他们的确前往菅婆居住之地,可到达地方后却发现菅婆并未在屋中。 原本他们想要去寨中寻找菅婆踪迹,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两名巡逻的寨民突然走到了菅婆住宅的门口。 二人闲聊了一个多时辰,为了避免对方发现,沈云川二人只得一直藏匿在菅婆屋中,直至这两名巡逻的寨民离开后他们才走了出来。 回到住所后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踪影,于是四下寻找我的踪迹,最终在镇守寨门的寨民口中才得知我被菅婆带出了寨子。 他们担心如果就此出寨的话会引起寨民怀疑,无奈之下只得翻越寨墙脱身而出,随即便在密林中一直寻找我的踪迹。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事了,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菅婆如今已经身死,正好让霍兄弟易容成菅婆的模样,等易容完之后你跟随霍兄弟回到答玛寨,我则是从来路返回,虽说这样的话少了一个寨民,但天亮后所有的寨民就会忙活祭神大典的事情,即便是少一个人也不会被发现,”沈云川说道。 “那菅婆的尸身怎么办,要不然咱们挖个坑将其埋了,要是被寨民发现那可就麻烦了。”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抬手一摆,嘴角微启道:“不必麻烦,这密林中野兽纵横,天亮之前菅婆的尸体就会被林间野兽啃噬的干干净净,届时只剩下森森白骨,即便被寨民发现也不会知道是谁的尸骨,更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商量好对策后霍少言便开始施展易容术,数分钟后他便易容成菅婆的模样。 尤其换上菅婆的衣服后简直丝毫不差,即便我知道他的身份,可看到菅婆如今再次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心中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慌之感。 “如何,能够看出破绽吗?”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模样丝毫不差,只是你这声音一听就是男人声,明日祭神大典你必然要开口,到那时岂不是露馅了?”我看着霍少言无奈道。 “那现在呢,还能听的出来吗?”一瞬间霍少言的声音变得苍老沙哑,与菅婆的声音一模一样。 听到菅婆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我不禁打了个寒噤,紧接着瞪大双眼道:“霍大哥,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我先前说过术道中有种术法名叫换声术,巧合的是师傅曾经传授过这种术法,所以我才能做到天衣无缝。”霍少言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 “行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跟随霍兄弟返回答玛寨,我从寨墙翻过去。” “届时咱们二人在住所汇合,霍兄弟前往菅婆住宅,能不能顺利救下孟姑娘彻底消灭黄玄灵,就看明天这一哆嗦了!”沈云川说道。 “沈大哥,明日咱们就要前往山神洞,如今还不知道这黄玄灵实力如何,若是赤手空拳恐怕咱们会吃亏,既然你翻墙而入,倒不如将咱们事先埋在寨外的兵刃取出,然后趁寨民不备藏到乌巢山附近,如此一来咱们手持兵刃胜算也能增加几分。”我开口提议道。 “行,那等会咱们行至答玛寨外围后我就去林中取出兵刃带进寨子埋起来,明日进山洞前将其取出。”沈云川回应道。 商量好计划后后我们三人便朝着答玛寨方向走去,行至寨前不远处沈云川独自前往密林取兵刃,我则是跟着霍少言走向寨门。 由于菅婆身份所致,镇守寨门的寨民并未追问我们去干了什么,打声招呼后便放我们进入寨中。 随后我和霍少言分道扬镳,他前往菅婆居住之地,而我则是朝着平房方向走去。 我和沈云川回到住所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此刻屋中的寨民正在沉睡,并未察觉任何异象,随后我们二人便躺下休息。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我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屋中寨民正在起身穿衣。 我和沈云川收拾好后刚走出住所,只见寨中已经是热闹非凡,寨子上空挂满红色的绸布,其间还挂着数十上百个红色的灯笼,看上去十分喜庆,寨民脸上也都显露出喜悦的神情。 正观望之际一阵呜呜的牛角号声突然响起,听到声音后原本正在闲逛的寨民突然朝着乌巢山方向快步走去。 见状我和沈云川也跟在人群后方,不多时我们便跟随人群来到后山。 抬头看去,此刻乌巢山山前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寨民,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人。 在乌巢山前十几米开外处搭建着一个木台,此刻答玛寨的族长和霍少言正站在上面,在其身前的供桌上还摆放着猪头牛头等祭祀所用之物。 “看样子那山下便是山神洞所在。”观察之际沈云川抬手指向乌巢山方向。 循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乌巢山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中火光映出,洞口前还有四名镇守的寨民,各个手持长矛,腰间还悬挂着弯刀。 “兵刃埋在何处?”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就在乌巢山东侧山脚下,一会儿你留在这里,我先去取兵刃,到时候咱们再从此处汇合。”沈云川嘱咐完便走出人群朝着乌巢山方向走去。 由于此刻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台,并未注意到沈云川的踪迹。 沈云川走后站在高台上的族长抬手一挥,吹响牛角号的寨民当即停下。 随即族长向前一步,用当地方言跟寨民说着什么,寨民还不时振臂高呼。 由于我听不懂当地方言,只能观察周围寨民的动作,他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此一来周围的寨民倒是并未察觉出有任何异象。 族长说了大概三五分钟后沈云川便回到了我身边,低头看去,只见他手中正拿着我和霍少言的兵刃,如今看到兵刃拿回,我忐忑的心绪也稍微平静了许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抬轿进洞 待到族长说完后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霍少言当即行至台前,目光看向台下,应该是在挑选送孟琳羽进山神洞的寨民。 只见他从腰间取下青铜铃铛,朝着台下的寨民一阵挥舞,口中还振振有词。 约莫半分钟后他突然用手指向我和沈云川,虽然他说的是当地语言,但我们先前已经制定好计划,只要他用手指向我们,我和沈云川便前往关押孟琳羽的木屋,并将其从中带出送往山神洞。 眼见霍少言已经发号示令,我和沈云川当即走出人群,朝着关押孟琳羽的木屋方向走去。 行至木屋时门口正有两名寨民镇守,在旁边还放置着一顶红色的花轿。 镇守木屋的寨民见我们二人前来,直接用钥匙打开木门,随即我和沈云川便进入其中。 屋中此刻一片昏暗,借着微弱的光亮四下看去,孟琳羽此时正蹲在墙角位置,她身上沾满泥污,脸色苍白,看样子这两日她也没怎么休息好。 “林大哥,你们总算是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见到我和沈云川后孟琳羽当即站起身行至我们面前,眼神中显露出渴望的神情。 此时镇守的寨民就在门外,我担心交谈声会被他们听见,于是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嘴边轻嘘一声,紧接着低声道:“说话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我和沈大哥现在送你进山神洞,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安危!” 话音刚落沈云川行至孟琳羽面前,将黑布包裹的兵刃交到孟琳羽手中,低声嘱咐道:“孟姑娘,这是我们的兵刃,一会儿离开木屋后你直接进入花轿,待到进入山神洞后听从我们的指挥,需要的时候你便将这兵刃扔出。” 见孟琳羽接过兵刃后我们便将其带出木屋,随即让她进入花轿中,待一切就绪后我和沈云川一前一后抬着花轿便朝着山神洞方向走去。 行至高台前时数百名围观的寨民已经将目光看向我们,只听霍少言一声令下,所有的寨民同时跪倒在地,不住朝着花轿方向磕头,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虽然我听不懂当地方言,但根据这些寨民虔诚恭敬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在祈祷来年答玛寨风调雨顺。 待到众人行完跪拜礼后霍少言从高台上走下,行至花轿前抬手一挥,伴随着手中铜铃声响,我和沈云川便抬着花轿跟随霍少言朝着山神洞方向走去。 “跟孟姑娘嘱咐好了吗,等会儿进洞后就让她呆在这花轿中,千万不要出来,目前山洞中情况不明,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行走在最前面的霍少言低声嘱咐道。 “霍大哥放心,来时路上已经跟孟姑娘交代过,咱们的兵刃也已经藏在花轿中,届时一声令下孟姑娘便会将兵刃扔出。”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说话间我们一行队伍已经行至洞口前,虽未进洞,但明显能够感受到洞中传来阵阵阴寒之气,其间还有呼啸风声。 镇守洞口的四名寨民见我们前来,纷纷站至洞口两侧闪出一条道路,随即我和沈云川便跟随霍少言朝着洞中走去。 刚一进洞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紧接着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低头看去,地面上除了黑褐色的血迹之外还有拖拽的痕迹,想必这应该就是孟琳羽朋友身死时所留下的痕迹。 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暗骂一声这答玛寨的寨民实在太过愚昧,若真有山神那也是保佑四方平安的神仙,怎么可能会是残杀无辜的祸害。 思量间我们已经行至山神洞内部,借助火光朝着四下看去,洞中石室规模不小,足有上前平方,底部与顶部少说也有十几米高度,四周空荡,石壁上皆是刀劈斧刻的痕迹,在其上还凿有孔洞,里面放置着煤油灯。 “若没猜错此地应该只是山神洞的外室,亦或叫做祭祀室,平日寨民举行祭祀仪式时便会将这祭品放置在这石室中,然后退出洞外,待到寨民离开后里面的六翅鬼面蚣就会现身,从而将祭祀之物吞食入腹。”霍少言低声说道。 “霍大哥,先前听你数次讲起六翅鬼面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寻常的蜈蚣不一样吗?”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六翅鬼面蚣虽说同属蜈蚣类,但其模样却与寻常的蜈蚣有所不同,此物乃是极阴之地所化,只有吸食上百年阴气的蜈蚣才会化作六翅鬼面蚣。”霍少言沉声道。 据霍少言所述六翅鬼面蚣与寻常蜈蚣最大的区别在于翅膀和面部,寻常蜈蚣并没有翅膀,可六翅鬼面蚣的背部却长着三对薄如蝉翼的翅膀。 六翅扇动狂风席卷,更可飞天入云。 至于其面部则是长着一张如同恶鬼的鬼面,青灰色面容,双眼如同铃铛,口中尖牙满布,在其嘴角位置还长着两根锐利尖长的牙齿。 这牙齿会随着时间越长越长,同时尖牙内暗含剧毒,若是被其咬到再一个时辰内没有服下解药,那么中毒者就会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亡。 “那黄玄灵为何要寻找六翅鬼面蚣的妖丹来续命,其他动物成精所化成的妖丹不行吗?”我看着霍少言继续问道。 “六翅鬼面蚣是吸食百年阴气所化,所以它体内结成的妖丹比寻常动物成精结成的妖丹灵气更为强盛,因此才能够得以长生。” “再说六翅鬼面蚣是湘黔之地特有之物,黄玄灵藏身于湘黔也更容易躲避镇魂狱的追捕,故而六翅鬼面蚣无疑是他最佳选择。”霍少言解释道。 说完后霍少言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暗洞方向。 这个暗洞虽说不如山神洞洞口大,却也足以让六翅鬼面蚣穿梭其间。 按照霍少言先前所述,穿过这条暗洞应该就是山神洞的内室,也就是六翅鬼面蚣的藏身之地。 “这座石室距离洞外太近,一旦有风吹草动必然会引起寨民怀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和麻烦,咱们穿过暗洞进入内室,直捣六翅鬼面蚣老巢!”霍少言沉声道。 制定好计划后霍少言头前带路,我和沈云川则是抬着花轿紧随其后。 刚进入暗道周围温度骤降,一股股阴风从暗道内部袭来,我一边走一边感知四周,却并未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 按道理说黄玄灵竟然身为阴魂身上肯定会散发出浓烈的阴煞之气,如今洞中一切正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黄玄灵已经借助九鼎炼魂术幻化出肉身,也只有这样他的身上才不会再弥漫出阴煞之气。 沉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暗道尽头,可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却是傻了眼。 暗道尽头连接之地并非是内室,竟然是一个只有上百平方米的石室,其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见到六翅鬼面蚣和黄玄灵的身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六翅鬼面蚣 细看之下在石室一侧墙壁上竖立着一道石门,石门由青石所制,看上去极其厚重,石门中间无缝,应该是传闻中的千斤闸。 看样子石门后方才是六翅鬼面蚣和黄玄灵的藏身之所,如今石门挡道我们难以穿行,若用兵刃蛮力击破必然会惊扰到六翅鬼面蚣和黄玄灵,届时他们有所防备,再想将其消灭更加困难。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今日是祭神大典,我想六翅鬼面蚣必然会现身,如今石门挡路咱们不妨先藏匿至暗道中,待到六翅鬼面蚣现身再行动手。” 闻听此言霍少言朝着厚重坚实的青石门观察片刻,继而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隐匿身形,待到六翅鬼面蚣现身再动手!”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将花轿平稳放置在地,随即我行至花轿一侧,掀起轿帘后看向坐在里面的孟琳羽。 此刻孟琳羽虽说坐在轿椅上,却浑身颤抖,手中紧紧抱着我和霍少言的兵刃,面色惨白,眼神中显露出惊慌神情。 虽然孟琳羽知道我们三人会出手相救,但如今所面临的却是残食自己同伴的怪物,又怎么可能心中镇定。 “孟姑娘,现在六翅鬼面蚣还未现身,你留在花轿中引它出来,我们三人藏至通道中观察,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有半点损伤。”我看着孟琳羽神情坚定道。 见孟琳羽点头后我将轿帘轻轻落下,随即便跟着沈云川和霍少言朝着暗道方向快步走去。 进入暗道后我们三人身形贴近墙壁,屏气凝神目光紧盯石门方向。 观察之际我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灰色瓷瓶,拔出塞子后从中倒出三粒黑色药丸,吃下一颗后将剩下的两颗递给霍少言和沈云川。 “这是灵清门的隐气丹,是我从灵溪那里拿来的,既然这六翅鬼面蚣已经成了精,必然会察觉到咱们身上的阳气,只要吃下隐气丹便可隐匿阳气,不至于打草惊蛇。”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低声道。 二人听后立即将隐气丹塞入口中吞咽入腹,就在他们刚吃下隐气丹不久,一阵浓重的妖气从空气中弥漫而来。 我循着妖气看去,只见石门下方的缝隙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这红雾正是妖气,看样子六翅鬼面蚣正在往石门靠近。 “来了,随机应变。”霍少言低声嘱咐道。 霍少言话音刚落一阵唰唰声响便从石门后方传出,随着唰唰声响脚下大地似乎都在震颤,由此可见这六翅鬼面蚣身形极大。 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突然轰隆巨响传来,循声看去,厚重坚实的石门缓缓升起,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现身于石门之后。 借着石室中的火光看去,石门后正是一条体型巨大的蜈蚣,虽说这蜈蚣只露出数米身形,但从其庞大的脑袋和粗壮的触足来看体型绝对小不了,体长至少在二十米左右。 先前霍少言说六翅鬼面蚣长得犹如恶鬼罗刹我还有些将信将疑,如今看到此物真实面貌,我才明白霍少言并未夸大,这六翅鬼面蚣的面部模样确实骇人。 寻常蜈蚣脑袋扁平,呈棕红色,头顶长着两根长长的节状触须,眼睛位于触须两侧,嘴巴则是贴近地面。 可眼前这只六翅鬼面蚣却不同,它的脑袋呈圆形,面部为青灰色,双眼如同铃铛般大小。 在其眼睛下方便是一张长满尖牙的嘴巴,其嘴角长着数公分长短的牙齿,上面还生着倒刺。 至于其头顶的触须更是坚硬无比,顶部极其锐利,就好像两把长枪顶在脑门一般。 六翅鬼面蚣的触足极长,上面覆盖着金色鳞甲,触足底部尖锐异常,落地便是一道深坑,莫说被其咬到或是被触角戳到,即便被这触足划伤也非同小可。 六翅鬼面蚣现身后它朝着花轿方向爬了过来,这时它大半身形已经脱离石室内部,背部的三对翅膀也是清晰可见。 它每一对翅膀都足有三四米长短,看上去晶莹剔透,幸亏我们此番身处洞穴之内,它的翅膀无法施展,若是身处洞外,一旦六翅腾飞,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思量间六翅鬼面蚣已经行至花轿前,只见它将头部贴近花轿,仔细闻了闻花轿中的气味。 随即身形后撤,用自己头部的触角将轿帘掀开,就在轿帘掀起瞬间,花轿中传来孟琳羽凄厉的惊呼声。 紧接着我就看到孟琳羽从花轿中跑出,快步朝着我们所处的暗道方向而来。 六翅鬼面蚣见孟琳羽逃脱,突然身形快速移动,就在孟琳羽距离暗道仅剩数米之际六翅鬼面蚣直接用身体将其卷住,继而转身便要朝着内室中爬去。 眼见孟琳羽身陷囹圄,我刚想前去救助,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我拦住,低声道:“先别着急,暂时孟姑娘不会有事,咱们先跟着六翅鬼面蚣进入内室,摸清楚情况之后再行动手!” 虽说心中急切,但若是提前暴露身份很有可能让黄玄灵有所警备,想到此处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待到六翅鬼面蚣的身形完全隐没在石门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三人刚进入石门一阵轰隆巨响便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厚重坚实的石门已经落下。 此刻孟琳羽危在旦夕,我们也顾不上身后关闭的石门,快步沿着暗道继续向前行进。 跟随六翅鬼面蚣的足迹行进两三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阵光亮,我们三人行至暗道尽头,借着光亮看去,只见眼前竟然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这座石室少说也有数千平方米,石室高度在二十米左右,四周石壁上凿出坑洞,里面放置着数十上百盏油灯。 石室中央放置着九座青铜鼎,这鼎的模样跟霍少言描述的几乎一致,正是答玛寨寨民所铸造。 只不过这九座青铜鼎的摆放方式有些特殊,并非是九座青铜鼎围成圆形,而是最外面放置着五座青铜鼎,往里是三座,最中间是一座,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黄玄灵命令寨民制造青铜鼎就是为了九鼎炼魂术。” “此鼎摆放方式极为讲究,外五中三内一,正合九九之数。” “五鼎炼七魄,三鼎化三魂,一鼎铸肉身,正应九鼎炼魂术的功法,如今这九鼎蒙尘,想必黄玄灵已经练出肉身,为今之计咱们要做的就是制止他服下妖丹!”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说话之际六翅鬼面蚣已经爬行至石室中央位置,此刻孟琳羽即便被六翅鬼面蚣缠绕住,但手中依旧紧紧抱着我和霍少言的兵刃。 “等了这么久,今日总算是能够得偿所愿,这女子乃是纯阴之体,只要吃下便可助你化成妖丹,届时你我现世,什么地府镇魂狱,统统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离间计 观望之际洪钟炸耳声骤然响起,循声看去,只见石室一侧的暗门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衫,颚下留须垂至胸口,双眼虽明亮有神,却在其眼神间可窥探阴险毒辣之意,看样子此人便是当年残害数十名童男童女的黄玄灵。 见黄玄灵现身,孟琳羽当即惊呼道:“快把我放了,你抓我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快放了我!” 黄玄灵闻言嘴角微启,眉梢一挑道:“丫头,我可不能放了你,若没有你这纯阴之体六翅鬼面蚣体内的妖丹又如何结成,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听到这话我才顿时明白当初菅婆为何要留下孟琳羽,因为在这几人中唯有孟琳羽是纯阴之体,而六翅鬼面蚣若想结出妖丹就必须借助纯阴之体才行。 如果按照我推测来看,黄玄灵与菅婆之间早就有约定。 菅婆替黄玄灵寻找纯阴之体来促使六翅鬼面蚣结出妖丹,而黄玄灵则是将六翅鬼面蚣交于菅婆,让她将其炼化成蛊。 沉思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被取出妖丹的六翅鬼面蚣变成黄玄灵的弃物,为何不能借助此事使得黄玄灵与六翅鬼面蚣反目成仇,不管结果如何两者相斗必有一伤,届时我们只需在旁边观战即可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此处我立即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少言,随即将计划和盘托出,此事虽说有些冒险,但只要离间计一成,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毕竟现在已经化作人身的黄玄灵和六翅鬼面蚣对我们来说实力太过强大,仅凭我们三人要想击败他们绝非易事。 霍少言听后思量数秒,继而点头道:“好,那我就借助菅婆的身份来拆穿黄玄灵与其之间的计划,让六翅鬼面蚣对黄玄灵倒戈相向!”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站在远处的黄玄灵抬手一挥道:“六翅鬼面蚣,现在这丫头就在你手中,赶紧将她吃掉,只要吃了她你就能够结出妖丹,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助你化作人身!” 六翅鬼面蚣存活世间数百上千年,早就已经有了灵智,虽然无法开口却能够听懂黄玄灵的意思,随即它用力点点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就朝着孟琳羽咬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少言高声厉喝道:“且慢!” 喊声刚起霍少言便从暗道中走出,黄玄灵见菅婆前来,脸上当即露出诧异神色,不解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等妖丹结成之后我再通知你吗?” 从黄玄灵对霍少言的话中不难看出,我先前的猜测的确没错,黄玄灵与菅婆早就相识,他们之间更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黄玄灵不会用这种语气跟霍少言说话。 “你我只是口头约定,我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中途反悔?”霍少言看着黄玄灵问道。 黄玄灵闻言转头看了一一眼六翅鬼面蚣,见其定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催促道:“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丫头吃下去!” “等等!在这之前我还想问个清楚,这六翅鬼面蚣体内的妖丹被取出后是不是当真身体虚弱,我还要将其拿来炼制成蛊,你可别耍我!”霍少言看着黄玄灵问道。 此言一出黄玄灵当即神情骤变,他连忙冲着霍少言摆手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退出山神洞,等这边事情办完后我自会通知你,快点走!” “好你个黄玄灵,当初你让我帮你的时候可不是这番态度,如今这妖丹即将结成,你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先前可是你自己说六翅鬼面蚣妖丹被取出后身体虚弱,我正好可以趁机将其炼化成蛊,这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怎么,难道现在想反悔吗?”霍少言继续追问道。 此时六翅鬼面蚣已经明显从霍少言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它用凌厉凶狠的眼神看向黄玄灵,似乎是在等他给个说法。 当黄玄灵发现六翅鬼面蚣正在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瞬间火冒三丈,直接怒斥道:“你看我干什么,赶紧将这丫头吃下去,你还想不想结成妖丹了!” 喊声虽起可六翅鬼面蚣就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用锐利的目光看向黄玄灵。 “你再看我就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快点动手!”黄玄灵担心迟则生变,于是不断用强烈的语气来催促六翅鬼面蚣动手。 六翅鬼面蚣听黄玄灵说完后并未依照命令吃掉孟琳羽,反倒是将被缠绕的孟琳羽放在了地上。 黄玄灵见到眼前景象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抬手指向六翅鬼面蚣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对我动手不成!” 说完黄玄灵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霍少言,怒声叱喝道:“你今日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霍少言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道:“事到如今谁兜着走还不一定,六翅鬼面蚣,这黄玄灵想等你结出妖丹后就卸磨杀驴,如今这命运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到底怎么做我想你心中应该有数!” 听到这话黄玄灵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他抬手一指霍少言,诧异道:“你不是菅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用阴谋诡计离间我和六翅鬼面蚣!” “离间计?你们要是心存善念我何必用这计谋来离间你们!”霍少言冷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来答玛寨!”黄玄灵看着霍少言怒生质问道。 “我不就是菅婆吗,如假包换,六翅鬼面蚣,现在正是你杀了他的最好时机,只要你杀了他我便能够在你体内得到妖丹,届时我一定想办法祝你化身成人!”霍少言看着六翅鬼面蚣说道。 此时的六翅鬼面蚣已经有些发懵,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就在这双方僵持之际,孟琳羽突然转身朝着我和沈云川所处的暗道方向跑了过来。 黄玄灵眼见孟琳羽准备逃出内室,当即纵身一跃便要将孟琳羽抓回去,就在这时身处石室中央的六翅鬼面蚣突然身形一闪,竟然挡在了黄玄灵的面前,似乎是想要阻止黄玄灵抓住孟琳羽。 “你干什么,赶紧给我闪开,要不然我连你也灭了!”黄玄灵看着六翅鬼面蚣怒声叱喝道。 “哼,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听到没有,他既想要你体内的妖丹又想要你的命,我要是你还不如一头撞死!”霍少言继续用话语来激怒六翅鬼面蚣。 黄玄灵听得此言当即看向霍少言,怒斥道:“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逃不出这山神洞,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一百五十五章 鹬蚌相争 说话间黄玄灵周身杀意暴起,只见其双手一推,一股无形罡气迸发而出,刹那间摆放在石室中央的九座青铜鼎直接朝着霍少言砸了过来。 这青铜鼎乃是青铜所铸,每一座都足有千斤重,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也必然是重伤。 眼见九座青铜鼎从不同方向朝着霍少言袭来,我刚想出手相助,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刺耳的嘶吼声响起。 只见六翅鬼面蚣突然身形一转,甩动身后尾巴便朝着青铜鼎抽打过去。 这六翅鬼面蚣身形巨大,区区几座青铜鼎在它面前犹如玩物。 只听砰砰数声腾飞而起的青铜鼎直接被它撞飞出去。 黄玄灵见状立即侧身闪避,身形还未站稳身后便传来轰隆巨响。 定睛看去九座青铜鼎全部撞击在石壁上,青铜质地较脆,撞在石壁上后登时碎裂。 一时间石室内响声不绝,碎裂的青铜碎片更是激起地上沙尘。 “好你个六翅鬼面蚣,我养你数载,用活人喂你,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 “若非是我你能这么快结出妖丹吗,现在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我,今日我若是不将你除掉日后必成大患!”黄玄灵看着倒戈相向的六翅鬼面蚣厉声叱喝道。 先前霍少言所说的那些话,加上如今黄玄灵的态度,使得六翅鬼面蚣杀心四起。 就在黄玄灵话音刚落之际,六翅鬼面蚣突然扬起巨大身形,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黄玄灵扑咬过去。 六翅鬼面蚣虽说体型巨大,但身形却极其敏捷,顷刻间便已经扑至黄玄灵面前。 就在其深渊巨口即将咬到黄玄灵瞬间,黄玄灵突然侧身抱起一块青铜碎片,用力一掷便扔入六翅鬼面蚣口中。 我原以为六翅鬼面蚣会将这青铜碎片吐出,可没想到的是它竟然直接用尖锐的牙齿将其咬碎,顷刻间便吞咽入腹。 六翅鬼面蚣将青铜碎片吞下后继续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黄玄灵扑咬过去,黄玄灵见状纵身一跃躲过攻击,未等身形下落只听嗖嗖数声响起,六翅鬼面蚣头部的触角竟然射出数根锋利的尖刺。 这些尖刺犹如枪头般锋利,黄玄灵见势不好立即在空中辗转闪避,躲过尖刺袭击后黄玄灵一个翻身便落在六翅鬼面蚣的头顶位置。 六翅鬼面蚣察觉到异象后立即用力摇晃身形,想要将黄玄灵从头部甩落,黄玄灵见势不好当即双手抓住六翅鬼面蚣头顶上的两根触角,双腿分立站稳身形,所用招数应该是千斤坠。 甩动片刻后六翅鬼面蚣发现无法将黄玄灵从头部甩下,嘶吼间尾巴突然扬起,重重朝着黄玄灵方向砸了过来。 这六翅鬼面蚣的重量足有数吨,即便只有尾部被其砸到也必然会化作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玄灵突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帝独尊,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一道金光从其周身显现,这道金光就好像是一层屏障般,六翅鬼面蚣的尾部砸中金光后火星四溅,脚下震颤不已。 眼见六翅鬼面蚣的尾部被金光弹开,黄玄灵当即转身面向其触角位置,松开一只手后化作刀形,叱喝间便朝着六翅鬼面蚣的其中一根触足劈砍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粘稠的汁液四溅,六翅鬼面蚣的触角当即被黄玄灵的手刀斩断。 剧烈的疼痛使得六翅鬼面蚣不住厮喊,就在其准备翻转身形将黄玄灵压在身下之际,黄玄灵突然举起手中折断的触角,冷哼道:“你这畜生就算是再修炼三千年也还是畜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既然你背叛我,那你也没必要再继续存活于世,我现在就灭了你!” 话音刚落黄玄灵直接将手中的触角朝着六翅鬼面蚣的脑袋重重刺了下去。 这六翅鬼面蚣的外壳虽说坚硬,却无法抵挡住尖锐的触角,随着咔嚓一声,触角直接击碎六翅鬼面蚣的外壳,足足没入其脑袋数十公分。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嘶喊声六翅鬼面蚣重重倒落在地,定睛看去,被触角戳穿的脑壳上显现出一个直径约十几公分的孔洞,黄白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液从中汩汩流出。 六翅鬼面蚣虽说依旧在喘气,但从其伤势来看已经命不久矣,随时都会断气。 见六翅鬼面蚣倒地后黄玄灵纵身一跃落在地上,只见他手持拔出的触角行至六翅鬼面蚣身前,眼神狠戾道:“要不是你这畜生愚笨,恐怕我现在已经服下妖丹,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说话间黄玄灵举起手中的触角便朝着六翅鬼面蚣的眼窝方向重重刺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尖锐的触角直接没入六翅鬼面蚣的眼睛。 原本苟延残喘的六翅鬼面蚣再次受到重创后终于无法继续坚持,随着口中吐出的血沫脑袋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看到六翅鬼面蚣被黄玄灵击杀后我心中骤然一震,没想到黄玄灵竟然这般厉害,他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幸亏我们利用离间计借他之手斩杀了六翅鬼面蚣,若是他们合力对付我们三人,要想击败他们绝非易事。 将六翅鬼面蚣斩杀后黄玄灵将目光看向霍少言,冷哼道:“今天种种全都是拜你所赐,若非是你我也不会亲手将这畜生斩杀,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潜入答玛寨!” 如今六翅鬼面蚣已经身死,霍少言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只见他将身上的衣衫脱去,抬手在脸上一抹,真容当即显现。 黄玄灵看到霍少言的真实面目后面露疑惑神情,诧异道:“你是何人?” “霍少言!”霍少言看着黄玄灵冷声回应道。 听到霍少言三个字黄玄灵登时身形一震,上下打量一番后惊诧道:“你就是号称冷面杀神的霍少言!” “没错!”霍少言面无表情道。 听到肯定回答后黄玄灵面露怒色,叱喝道:“我跟你们镇魂狱往日无仇今日无冤,你为何要从中作梗坏我好事!”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号就应该知道镇魂狱的职责,要怪就怪你不遵守地府法则,暗自从中逃脱,今日你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你自作自受!”霍少言冷声道。 闻听此言黄玄灵顿时变得五官狰狞,怒斥道:“我不过只是想活命,这有什么错!” “想活命的确没错,可你利用无辜童男童女的性命来为自己续命,此乃天理不容,我身为镇魂狱狱使自然有责任将你捉拿归案,说吧,你是想束手就擒还是执意反抗!”霍少言冷哼道。 “想让我束手就擒简直就是做梦,别以为你是镇魂狱狱使我就怕你,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得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镇魂狱狱使到底有何本领能够抓住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妖丹入腹 霍少言身法鬼魅,狂奔之际不断变换位置令黄玄灵捉摸不透。 其速度更是令人咋舌,犹如草原上疾驰的猎豹,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逼近黄玄灵。 黄玄灵眼见霍少言前来,刚想举起手中九环鬼头刀,岂料刀锋未起,厉鬼哀嚎声已经从耳畔炸响。 只见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不见其形只现寒光,乒乓作响间一股股黑色雾气不断在黄玄灵周身环绕。 待到黄玄灵将九环鬼头刀举起之际霍少言已经退开数步,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太慢了!”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看着黄玄灵讥讽道。 黄玄灵闻言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冷哼道:“快慢又能如何,你刚才这花里胡哨的刀法也……” 不等黄玄灵说完,突然一阵刺啦声传来。 只见黄玄灵的身上竟然出现数十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中喷溅而出,黄玄灵更是口中渗出鲜红血液,单膝跪在地上,若非九环鬼头刀杵地,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黄玄灵,你即便盗取牛头的九环鬼头刀又能如何,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霍少言冷声道。 “我不信命,更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黄玄灵怒吼间突然松开手中的九环鬼头刀,紧接着双臂冲天,口中高声喊道:“三魂七魄归吾形,分魂离魄续生灵,冥幽百战穿金身,背水一战在此行,急急如律令!” 听到黄玄灵口中念出的咒语后沈云川面露惊诧之色,见黄玄灵神情异常,我连忙问道:“沈大哥,这是什么咒语,黄玄灵想干什么!” “这是分魂离魄咒,会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分离,我现在担心他会三魂七魄离体,同时逃往洞外,若真如此即便咱们三人同时出手恐怕也无法将其制止!”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道灰色气体朝着倒落在地的六翅鬼面蚣方向而去。 沈云川看到眼前景象突然惊呼道:“霍兄弟,黄玄灵想利用自己的阴魂催生妖丹现世,快制止住他!” 惊呼间沈云川快步朝着霍少言方向而去,我见状则是紧随其后。 虽说沈云川已经看穿黄玄灵的目的,但这道阴魂速度实在太快,霍少言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眨眼之际这道阴魂已经钻入六翅鬼面蚣的口中。 紧接着我就看到六翅鬼面蚣的腹部开始变得肿胀,其间黑雾环绕,正是妖丹即将结成的预兆。 “快阻止住他,一旦妖丹被其吞噬,其实力必然大增,到时候再想将其消灭就难了!”沈云川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纵身凌越上前,想要先行一步将妖丹抢回。 可没想到就在其距离六翅鬼面蚣仅剩数米时,轰的一声炸响,六翅鬼面蚣肿胀的腹部直接炸裂开来。 一股无形气浪扑面而来,直接将霍少言震飞出去。 六翅鬼面蚣体内黏稠的汁液喷溅满地,莫说我们三人身上,即便是数十米开外的石壁上也被溅满黏稠汁液。 一瞬间恶臭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胃中更是翻江倒海。 我刚将脸上喷溅的汁液抹去,只见原本单膝跪地的黄玄灵已经站在六翅鬼面蚣腹部炸裂处。 他蹲下身形从六翅鬼面蚣的血肉和五脏中拿出一颗黑色的圆形之物,神情得意道:“你们没想到我还留了一手吧,别以为只有纯阴之命的少女可以助六翅鬼面蚣结出妖丹,用我的阴魂同样可以!” 说话间黄玄灵便将那颗黑色妖丹放入口中吞咽入腹,数秒钟后黄玄灵周身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其周身灵气更胜从前。 更令人诧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仅是数秒钟的功夫身上的数十道伤口已经恢复如初,再不见任何痕迹。 见黄玄灵服下妖丹,倒落在地的霍少言抬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手持鬼啸阴风刀便朝着黄玄灵狂奔而去。 就在其距离黄玄灵仅剩数米时,霍少言纵身跃起,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黄玄灵的天灵盖劈砍下去。 黄玄灵站在原地默然不动,脸上更是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根本没有将霍少言看在眼里。 “不自量力!” 冷哼间黄玄灵突然抬手化掌朝着腾空而起的霍少言击打过去,只听砰的一声,一股黑色雾气直接击中霍少言的胸口。 噗呲一声血雾喷溅,霍少言直接被这股黑色雾气击飞,倒落在地后滑行数米才稳住身形。 定睛看去,霍少言胸口衣衫已经震碎,其面色惨白,左手紧紧捂住胸口,看样子已经是身受重伤。 “霍大哥,你怎么样!”眼见霍少言受伤我和沈云川当即快步行至其身前,并将其扶起。 “我没事,这六翅鬼面蚣结成的妖丹果然厉害,黄玄灵服下妖丹体内灵气至少强悍数倍,咱们三人若不能找到其弱点恐怕难以将其击败!” 霍少言说着挣扎坐起,将鬼啸阴风刀递给沈云川后他盘坐在地,双手结印放置膝盖处,随即开始通过呼吸吐纳来缓解身上的伤势。 “他是镇魂狱狱使,你们两个又是何人,从你们的身法来看应该不是答玛寨的寨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黄玄灵看着我和沈云川怒斥道。 “替天行道之人!”我看着黄玄灵回应道。 “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替天行道!” 说话间黄玄灵双臂抬至胸前两肋处,紧接着双掌打出,瞬间一股黑色雾气直冲我们三人而来。 如今霍少言正在运功无法躲避身形,眼见黑雾扑面而来,我立即拔剑出鞘,站在霍少言身前硬生生挡住黑雾攻击。 只听砰的一声黑雾撞击在剑身之上,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双臂弥漫至周身。 巨大的力道使我后退数步,就在即将撞击到霍少言之际我突然身形后仰,将剑锋杵在地面,如此才勉强站稳身形。 “林兄弟,你没事吧?”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道。 “没事,雕虫小技伤不了我!” 话虽如此,可我此时虎口位置已经被震出裂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不断顺着我手掌朝着地面滴落。 “死鸭子嘴硬,既然你说这是雕虫小技,那我就先送你归西!” 说话间黄玄灵手臂探前,瞬间一股无形吸力从其掌心爆发,原本散落在地九环鬼头刀顺势被这股吸力吸起,顷刻间便落于黄玄灵手中。 此刻黄玄灵已经将六翅鬼面蚣结成的妖丹吞咽入腹,灵气更胜从前,若是贸然出击恐怕会被其发现破绽。 毕竟我现在虽有九芒火麟剑在手,却只会寻常招式,硬拼肯定敌不过黄玄灵。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实力悬殊 思量之际黄玄灵似乎已经看穿我心中所想,他手持九环鬼头刀目光阴冷道:“虽说你手中兵刃乃是神兵利器,可先前看你出招格挡破绽百出,想来并不会真正使用此兵刃。” “我手中的九环鬼头刀虽是从牛头之处盗取,可当日逃离地府时我在邪典阁中已经找到了记载九环鬼头刀的刀法古籍,所以你想利用手中兵刃击败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古邪不压正,即便你吞下妖丹又能如何,今日我们三人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我紧握长剑凝眉厉喝道。 “好大的口气,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将我留在此处!” 一语落地黄玄灵突然挥动手中九环鬼头刀,刀锋凌空之际阵阵黑雾从刀身中弥漫而出。 伴随着九环撞击刀身发出咣啷声响,弥漫在空中的黑色雾气竟然开始渐渐凝聚一处,仅是数秒之间就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鬼影。 鬼影虽是虚幻却与人形无异,其身高足有数米,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 “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黄玄灵嘶喊间巨大的鬼影铺天盖地般朝着我袭来。 见势不好我刚想上前迎击,这时突然一只手掌落在我肩膀上,还未回头我便听到了沈云川的声音。 “林兄弟,这鬼影交给我,你去给霍兄弟镇守,在他疗伤期间千万不要再让他受到任何影响!”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收起长剑快步行至霍少言身边镇守,此时鬼影逐步逼近,沈云川则是掀起衣衫从后腰位置抽出风雷雨雪扇。 看到沈云川手中的折扇黄玄灵神情骤然一震,数秒后开口道:“风雷雪雨扇,你跟铁嘴仙是什么关系!” “铁嘴仙是我家师,在下沈云川!”沈云川沉声回应道。 听到这话黄玄灵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头部微点道:“怪不得这风雷雪雨扇回落在你的手里,原来你是铁嘴仙的大徒弟,我听说此物可呼风唤雨降雷飘雪,今日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如传闻中这般厉害!” 见黄玄灵也认识铁嘴仙,我不禁对铁嘴仙的身份有些好奇,不过最令我好奇的是我爷爷。 在我印象中我爷爷不过只是个靠天吃饭的庄稼人,他为何会结识铁嘴仙。 即便他在离家的这段时间曾经入道修行,也不至于跟铁嘴仙结成至交,依我看这其中必有隐情。 思量间巨大鬼影已经逼近沈云川,只见沈云川如同巍峨泰山岿然不动,即便面对如此巨大的鬼影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给我杀了他!”黄玄灵一声怒喝下鬼影开始发动攻击,瞬间巨大身形铺天盖地般朝着沈云川袭来。 沈云川眼见鬼影出手,噌的一声打开折扇,手腕挥动间口中念道:“雷霆震怒,万钧之力,阵中电闪,破敌如风,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动沈云川手中折扇不断挥舞,刹那间石室上空乌云密布,抬头看去,蓝色的闪电在乌云间闪烁,犹如一条条电蛇游走其间。 就在鬼影巨大的手掌即将击中沈云川之际,沈云川突然将折扇合起,抬手冲天,瞬间游走在乌云间的闪电轰然落下,直冲鬼影袭来。 刹那间眼前电光闪烁,噼里啪啦声响不绝于耳,只见闪电全部击中鬼影,一时间厉鬼哀嚎声响彻石室,黑色的鬼影体内电光不断游走,炸裂散发的火光更是刺得人眼生疼。 眼见鬼影痛苦哀嚎,沈云川乘胜追击,开启折扇瞬间口中念道:“风起云涌,舞动乾坤,形随风转,云绕指尖!” 随着折扇不断挥动,一阵凛冽霸道的狂风从石室中席卷,原本凝聚的黑雾在狂风肆虐下竟然被轰然吹散,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消散无形。 黄玄灵见鬼影消散顿时面露狰狞之色,紧接着咬破指尖,将精血涂抹在刀锋之上,口中怒喝道:“九环随风起,冷月照乾坤!” 刹那间刀背之上的九环纷纷震动,长刀挥舞间一道弯月形状的刀气直冲沈云川袭来。 沈云川见状立即收起折扇将其横档身前,可没想到就在弯月刀气即将碰撞到折扇瞬间,刀气竟然出现分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沈云川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听噗呲一声凛冽的刀气从其身体划过,瞬间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定睛看去,沈云川两侧肋部皆被刀气划伤,伤口深度足有数公分,若是再深一点便可看到两侧肋骨。 “沈大哥!”我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将身形不稳的沈云川扶住,此刻沈云川面色惨白,看上去十分虚弱,若是再继续硬撑必然有性命之忧。 “沈大哥,你怎么样!”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还死不了,只是这黄玄灵已经吞下妖丹,凭借咱们三人之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今日咱们三人很有可能折在这里。”沈云川虚弱道。 “放心沈大哥,无论如何今日我都会带你出去!”我看着沈云川坚定道。 就在我跟沈云川说话之际,突然一道凛冽刀气朝着正在疗伤的霍少言袭去,见势不好我立即将沈云川放置在地,横出一剑将刀气化解,随即转头看向黄玄灵道:“黄玄灵,你太卑鄙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你还算是道家弟子吗?” “哼,什么道家弟子,我早就脱离道门,再说我入道十几载又有何用,得了绝症也无法帮我续命,还不如这邪门功法有用!”黄玄灵坦然道。 见黄玄灵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黄玄灵冲将上去,伴随着石室内刀光剑影剑气刀气迸发而出,虽然在兵刃上我不落下风,可招式跟黄玄灵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 黄玄灵手中的九环鬼头刀虎虎生风,我只得不断拼命格挡,可即便如此数十招下来我身上已经被划出数道伤口。 黄玄灵望着我伤口中渗出的鲜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别再做没必要的反抗了,现在他们二人已经重伤,就凭你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再试试!”嘶吼间我将手指放在剑锋之上,用力一划,只听噌的一声手指伤口处顿时流出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很快便被吸入其中。 随着血液被剑身吸食,一阵雄浑苍凉的怒吼声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眼见藏匿在九芒火麟剑中的剑灵被唤醒,我立即举剑下劈,瞬间一道火光乍现,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烈火麒麟朝着黄玄灵狂奔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长刀穿身 黄玄灵见到凭空出现的火麒麟瞬间面露惊诧之色,不过很快他便稳定心神。 举刀挥动间石室内狂风大作,一股浓烈的黑雾直冲狂奔的火麒麟而去。 仅是眨眼间火麒麟便被黑雾包裹,眼前只剩一团黑雾,却再不见火麒麟踪影。 浓烈的黑雾在将火麒麟包裹之后开始不断旋转,数秒后黑雾竟然幻化成数百上千根锋利的尖刃,不断朝着被困其中的火麒麟刺去,一时间火麒麟惨烈的嘶吼声炸响耳畔。 凄惨悲凉的嘶吼声响彻石室,黄玄灵嘴角却是显露出一抹阴冷笑意:“这九芒火麟剑不过如此,幻化出的火麒麟还是逃不出这迷踪鬼雾!” 就在黄玄灵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刺耳嘶吼声从黑雾中传来,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黑雾竟然被这声嘶吼震散。 定睛看去,此刻火麒麟正站在原地,身上虽说伤痕满布,但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黄玄灵。 黄玄灵见火麒麟震散黑雾,脸上登时显露震惊之色,未等他回过神,火麒麟嘶吼一声便朝着黄玄灵冲将过去。 由于火麒麟此刻距离黄玄灵太近,黄玄灵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就在其准备闪躲之际,火麒麟纵身一跃,直接将黄玄灵扑倒在地,随即两根锋利的爪子便不断在其胸口挥动。 一时间刺啦声不绝于耳,猩红的血雾更是从黄玄灵胸口不断喷溅。 看到火麒麟将黄玄灵压在身下,锋利的双爪不断挥舞,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无形气浪从火麒麟身下迸发而出,只听轰的一声火麒麟直接被震飞出去,不等落地,黄玄灵突然拍地起身,举起手中的九环鬼头刀用力一掷,只听嗖的一声九环鬼头刀直冲火麒麟而去。 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贯穿火麒麟的胸口,仅是眨眼间火麒麟化作一团红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九环鬼头刀则是在黄玄灵掌心吸力下再次飞回到他的手中。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如今你招数尽出,你还能奈我何!”说着黄玄灵抬手将嘴角渗出的鲜血擦拭干净。 此时黄玄灵胸前衣衫已经被撕扯的粉碎,胸口皮肉更是血肉模糊。 “你当真以为这头畜生就能灭了我吗,真是笑话,六翅鬼面蚣结出的妖丹已经被我服下,再严重的伤势我也能够在顷刻间恢复,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黄玄灵将手中的九环鬼头刀用力插入青石地面,紧接着双掌运气,只见一道白色的雾气从其掌心弥漫,不多时雾气便被其胸口伤势吸入其中,再次看去时胸口的伤势已经肉眼可见的在愈合,仅是数秒时间其胸口皮肉已经恢复如初,除了身上沾染的红色血液外再看不到任何伤口痕迹。 伤口愈合后黄玄灵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冷哼道:“不跟你们玩了,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地府!” 话音刚落黄玄灵突然拔出插在青石中的九环鬼头刀,紧接着举刀下劈。 只见凌冽霸道的刀气劈向地面,瞬间地面轰然炸响,无数块脑袋般大小的青石朝着我和霍少言等人袭来。 如今霍少言正在运功疗伤,一旦要是被青石击中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想到此处我立即快步行至霍少言身前,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开始格挡迎面而来的青石碎块。 伴随着手中长剑舞动,青石碎块纷纷落地。 就在我专心格挡青石碎块之际,站在不远处的黄玄灵突然犹如鬼魅般朝着我袭来。 如今霍少言就在我身后,一旦我出手迎击恐怕就会让霍少言受到重创。 无奈之下我只得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待到黄玄灵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时,他突然伸手抓住空中腾飞的青石碎块,朝着我身后的霍少言便砸了过去。 见势不好我立即抬剑格挡,可没想到就在举剑瞬间黄玄灵已经将九环鬼头刀朝着我腹部刺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多想,挡去黄玄灵扔出的青石后腹部突然传来噗呲一声。 低头看去,黄玄灵手中的九环鬼头刀已经刺穿我的腹部,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腹部传来。 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顺着锋利的刀刃滴落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兄弟!”沈云川见我被长刀刺穿身体后惊呼道。 剧烈的疼痛使我手掌一松,九芒火麟剑掉落在地。 黄玄灵见状手臂向后一撤,没入我体内的九环鬼头刀当即被其拔出,随着刀身离体,鲜红的血液肆意喷溅,我瞬间只觉双膝一软,朝着一侧倒落在地。 “不自量力的东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你们三人皆已身受重伤,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灭我!”说着黄玄灵抬起九环鬼头刀,用舌头舔舐了一下沾染在刀锋上的鲜血。 我倒地后鲜红的血液不断从腹部汩汩流出,大脑开始发懵,眼前金星满布,浑身瘫软无力,根本再无法起身。 就在这时我怀中的嗜血灵蚕似乎察觉到我身上的异象,开始不断用力撞击着藤笼,我知道嗜血灵蚕是想救我,可凭借它的本领根本不是黄玄灵的对手。 “别出来,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忍者剧烈疼痛咬牙说道。 听到这话黄玄灵低头看了我一眼,疑惑道:“你跟谁说话呢!” “跟你爹说话呢!”我看着黄玄灵怒声叱喝道。 此言一出黄玄灵不怒反笑:“你当真是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先送你去黄泉,再送他们两个下去陪你!” 说话间黄玄灵将手中的九环鬼头刀举起,就在他准备朝着我脑袋劈落之际,嗜血灵蚕突然从我怀中钻出,站在我胸口前,弓起身子朝着黄玄灵张开嘴巴露出锋利尖牙,想借此将其吓退。 “肥虫子,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我看着胸前的嗜血灵蚕喊叫道。 嗜血灵蚕好似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似的,继续面朝黄玄灵,张着嘴巴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黄玄灵看到我胸口上站着的嗜血灵蚕后当即将手中长刀放下,仔细观察片刻后面露惊诧之色,震惊道:“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嗜血灵蚕!” “它不是嗜血灵蚕,不过只是一只普通的虫子,你别伤害它,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命!”我看着黄玄灵怒声嘶吼道。 “哼,你别想骗我,此物浑身金色,体内更有金光显现,除了嗜血灵蚕又能是什么!” “听说此物乃是天下至宝,没想到却在你手里。” “今日我可是走了大运,先前我已经服下妖丹,要是再将这嗜血灵蚕体内的金丹服下,那我必然天下无敌,世间再无任何敌手!” 说话间黄玄灵伸出手便朝着嗜血灵蚕抓了过来。 第一百六十章 灵蚕入体 眼见嗜血灵蚕即将被黄玄灵抓住,我不禁忧心如焚,可此刻我已经身受重伤虚弱无比,根本无力再护住嗜血灵蚕。 就在黄玄灵的手掌距离嗜血灵蚕仅剩数十公分之际,嗜血灵蚕突然回身看了我一眼,眼神间神情复杂,似有不舍之意。 未等我回过神,嗜血灵蚕突然张开尖牙满布的嘴巴,朝着我胸口皮肉便撕咬而来。 刹那间撕心裂肺的痛感从胸口袭来,只见嗜血灵蚕肥胖的身躯拼命的往我体内钻去。 看到这里我才顿然醒悟,明白了刚才嗜血灵蚕眼神中为何含有不舍之意。 它是想钻入我体内与我合二为一,或许只有通过它体内的灵力和金丹之效才能够让我击败黄玄灵。 黄玄灵眼见嗜血灵蚕即将钻入我体内,立即伸出手掌准备将其捉住。 嗜血灵蚕虽说身形肥胖但行动异常灵敏,眨眼功夫便钻入我身体中,再不见其踪迹。 嗜血灵蚕入体瞬间我只觉浑身一阵暖流在周身游走,先前受伤之处痛感渐渐减轻,伴随的还有阵阵发痒之感。 黄玄灵见嗜血灵蚕钻入我身体中,瞬间怒不可遏,拿起地上散落的九环鬼头刀,冷声道:“别以为这嗜血灵蚕钻入你体内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剖开你的身体,将这嗜血灵蚕取出!” 说话间黄玄灵倒转刀锋,将锋利的刀刃对准我胸口,就在九环鬼头刀下落瞬间,突然眼前一阵寒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黄玄灵手中的九环鬼头刀被震飞出去。 转头看去,原本正在我身后打坐运功的霍少言已经站起身来,此刻他面色稍显红润,看样子先前受的伤已经恢复大半。 黄玄灵眼见霍少言起身,目光阴狠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伤势,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那好,我先把你宰了,再将这小子体内的嗜血灵蚕挖出来!” 话音刚落黄玄灵快步朝着震飞出去的九环鬼头刀跑去,就在其距离九环鬼头刀仅剩数米之际,身后的霍少言竟然如同鬼魅般先行上前,趁着黄玄灵背身之际抬手化掌,直接击向黄玄灵背部。 黄玄灵虽说身后无眼,可凭借掌风之声已经判断出身后有危险袭来、 背身之下他侧身一闪,霍少言手掌击空,紧接着他扭转身形,左手化爪朝着霍少言左侧肋部而来。 霍少言见状立即抬臂格挡,未等黄玄灵将手臂撤回,霍少言手掌犹如游龙般直接朝着黄玄灵肩胛骨位置抓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霍少言三根手指直接嵌入黄玄灵肩胛骨中,随即霍少言左臂泻力,黄玄灵的左手顷刻被其扯断。 见黄玄灵手骨断裂后霍少言抬起右脚,直接踹向黄玄灵的背部,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黄玄灵顷刻间飞出数米,由于其左臂已经断裂,无法有力支撑地面,虽有右掌缓冲,却还是重重砸在地上。 趁着黄玄灵倒地之际,霍少言快步行至石壁前将鬼啸阴风刀从青石中拔出,随即纵身一跃行至黄玄灵面前,直接将刀刃抵在黄玄灵脖颈处。 “黄玄灵,你最终还是败在我手里了!”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面无表情道。 如今黄玄灵左臂已废,又被长刀抵在脖颈,根本再无回天之力,心有不甘下他看着霍少言道:“既然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闻听此言霍少言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杀你,若是就这么将你杀了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我会将你带往镇魂狱复命,至于如何处置你跟我无关,但我想肯定要比你被杀痛苦百倍千倍!” 说话间霍少言从怀中掏出一根绳索,定睛看去,这根绳索跟寻常的绳索不同,一般来说绳索皆是有麻绳编制而成,可霍少言拿出的绳索却像是某种植物编织而成,看上去极其粗糙。 “沈大哥,霍大哥手中是何物?”我看着一旁倒落在地的沈云川问道。 “若没有猜错此物应该是镇魂狱狱使特有的捆鬼绳!” 据沈云川所言捆鬼绳乃是镇魂狱狱使特有之物,此物乃是遏鬼藤编制而成。 要想编织此物首先要找到上千米长的遏鬼藤,将其外部剖开后只留内部一根如同头发丝般细的纤维,将这纤维放在阳光下暴晒三年后才能编制成绳,最后再以黑狗血和无根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化作捆鬼绳。 此物不仅可以捆住阴魂,更可捆住活人,而且越挣扎越紧,根本不可能将其挣脱。 黄玄灵见霍少言拿出捆鬼绳后神情骤变,连忙哀求道:“霍兄弟,看在你我都是道门弟子的份上就放我一马,我将体内的妖丹吐出送还于你,届时你服下妖丹必然增进百倍,你看如何?” “哼,妖丹乃是歪门邪道之物,我又岂会吞咽入腹,再说我根本不是道家弟子,你不必跟我套近乎!” 霍少言说罢手持捆鬼绳便准备将黄玄灵的手臂捆起,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黄玄灵右掌之间弥漫着一道黑色雾气,这雾气渐渐聚拢,不断在其掌心盘旋。 看到眼前场景后我心道不好,连忙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小心!” 声音虽至可为时已晚,就在霍少言准备闪躲之际黄玄灵已经暗中打出右掌,直接击中霍少言的胸口。 瞬间霍少言被击飞出去,腾空间口中血雾喷涌,不多时便倒落在地。 “霍大哥!”惊呼间我看向霍少言,此刻霍少言胸口显现出一个黑色的手掌印,浓烈的黑雾正在其胸前皮肉中盘旋。 “如今你中了我这阴鬼掌,若是在半个时辰内无法将阴毒排出,那么你必死无疑,只可惜你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黄玄灵说着单膝跪地,左掌放置在地面上,只见他身形猛然扭转,只听咔嚓一声,原本断裂的手臂顷刻间便被其重新接上。 霍少言见黄玄灵重新接好左臂,刚想挣扎起身,岂料还未站起,黄玄灵突然上前抬脚踩在了霍少言的胸口位置。 脚腕转动间脚底不断用力碾磨着霍少言的胸口皮肉,很快鲜红的血液从其脚底渗出,胸前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本不想跟镇魂狱结仇,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事到如今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是不杀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所杀!” 说话间黄玄灵手臂抬起,一股无形吸力直接将散落在地的九环鬼头刀吸起,黄玄灵拿到九环鬼头刀后手腕翻转,举起长刀便将刀刃用力朝着霍少言的胸口猛刺下去。 “霍大哥!” 惊呼间我骤然拍地起身,纵身一跃便朝着黄玄灵冲撞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黄玄灵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只听砰的一声便被我撞飞数米。 站稳身形后黄玄灵惊诧的看向我,震惊道:“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能站得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金钟御灵罩 先前起身撞击黄玄灵只是下意识之举,毕竟霍少言危在旦夕,若是不救必死无疑。 如今见黄玄灵面露惊诧之色,我立即低头朝着自己腹部看去,只见腹部数公分长短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痂愈合,伤口处只剩斑斑血迹。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一震,骤然回神间我才明白定是嗜血灵蚕所致,既然黄玄灵体内的妖丹能够助其伤口愈合,那我体内的金丹能够帮我愈合伤口也在情理之中。 思量间我静静感知身体变化,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在我周身奇经八脉游走,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酥麻之感,令我十分舒服。 更为重要的是此刻我只觉体内灵气充裕无比,就好像随时要破体而出一般。 “沈兄弟,如今嗜血灵蚕钻入你体内,其身体中源源不绝的灵气和金丹已经尽归于你,你赶紧将这黄玄灵击杀!”倒落在地的沈云川看着我喊道。 黄玄灵闻听此言脸上显现出不屑神情,冷哼道:“就算是嗜血灵蚕在你体内又能如何,你根本无法驾驭它的灵气,等我将你消灭后就将这嗜血灵蚕挖出来!” 说话间黄玄灵双臂下沉,只见两道黑色雾气不断在其掌心盘旋。 眼见黄玄灵准备出手,我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只觉一股股暖流自周身奇经八脉汇聚于双臂之间。 瞬间我双臂炙热无比,无尽力道孕育其中。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能够消灭我!”嘶吼间黄玄灵双臂骤然抬起,只听轰的一声掌间黑雾直冲我胸口而来。 黑雾击出瞬间石室内飞沙走石,脚下大地震动,很快黑雾化作两道漩涡,一股极强吸力从中迸发,地面碎裂的砂石和青铜碎片全部被吸入其中。 数秒后两道漩涡汇聚一处,凛冽的狂风犹如利刃般不断在身边划过,伴随着的还有万千厉鬼哀嚎之声。 “十方厉鬼惊天变,万里尘埃灭诸魂!”喊声刚起巨大的漩涡朝着我铺天盖地而来。 定睛看去,只见先前被漩涡卷入的砂石和青铜碎片正在其间飞速旋转,若是被这漩涡吸入其中必然会被搅得粉碎。 命悬一线间我化掌为拳,随着身形转动右臂发力,只听轰的一声一道无形罡气直接从我拳头中爆发而出。 这道罡气迅猛霸道,迎面袭来的黑色雾气在被这道罡气击中瞬间纷纷碎裂,其间被席卷的砂石和青铜碎片更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黄玄灵飞去。 黄玄灵见势不好立即口中念动咒语:“金光无形,散布于身,灵气扬鼎,化于金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一股金色气体从黄玄灵体内弥漫而出,伴随着旋转金色气体竟然化作一口巨大的金钟,不断在黄玄灵周身环绕。 飞射而出的砂石和青铜碎片源源不断撞击在金钟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而被金钟包裹在其中的黄玄灵却是并未受到任何损伤,那些砂石和青铜碎片则是纷纷坠落在地。 “金钟御灵罩!”沈云川看到黄玄灵周身旋转的金钟后惊诧喊道。 “没错,此术正是道家秘术金钟御灵罩,区区青铜碎片根本伤不了我分毫,即便是你们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和鬼啸阴风刀也无法将其击破!”黄玄灵站在金钟之内得意说道。 “那我就试试这金钟御灵罩是不是真的无坚不摧!”话音刚落我举手化拳,右脚猛然蹬地,随着脚下沙尘扬起,我犹如脱缰野马般朝着黄玄灵狂奔而去。 奔袭之际我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汇聚右拳之中,瞬间我右拳滚烫发红,就好像被架在烈焰上灼烧一般。 就在我距离金钟御灵罩仅剩不到两米时我右脚脚尖点地,纵身跃起,举起重拳便朝着金钟御灵罩击打过去,随着拳头撞击在金钟御灵罩上,轰然一声炸响,眼前金光四溅。 巨大的转力将我震退数步,黄玄灵见我并未将金钟御灵罩击碎,先前得意的神情更盛几分。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即便你体内有嗜血灵蚕又能如何,你根本无法破解这金钟御灵罩!”黄玄灵冷笑道。 黄玄灵说话之际我目光紧盯金钟御灵罩,虽说这一拳并未将其击碎,不过我却发现其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痕,只是由于转速太快黄玄灵并未发现而已。 “既然一拳打不碎那就再来一拳!”说话间我再次将灵气灌入右臂,只是我并未着急出手,目光紧盯金钟御灵罩,就在那裂缝即将转过来之时我用尽全力气力,猛然将右拳打出,伴随着咔嚓一声,先前细如发丝的裂缝逐渐朝着四下蔓延,裂缝已经足有筷子版粗细,而此时黄玄灵已经察觉到金钟御灵罩上的裂缝,脸上得意神情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诧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神情慌乱间黄玄灵难以置信道。 “一拳打不碎就再来一拳,两拳打不碎就再来第三拳,我体内的灵气源源不绝,我倒是要看看这金钟御灵罩能够挨得住我几拳!” 话音刚落我直接将灵气灌入双臂之中,随即双拳同时打出,随着势大力沉的拳头击中金钟御灵罩,咔嚓声响不绝于耳,肉眼可见间裂缝越来越大,并直接蔓延到金钟顶部和底部,看样子再有一拳就能够将这金钟御灵罩击碎。 此时躲在金钟御灵罩中的黄玄灵已经彻底慌了神,他目光紧盯着我的拳头,生怕我下一拳便会将其打碎。 “黄玄灵,今日你逃不了了,我要替天行道,为那些惨死的无辜童男童女报仇雪恨!”伴随着喊声响起我凌越纵身,举起右拳击向已经出现裂痕的金钟御灵罩。 这一拳尤其刚猛,就在拳头击中金钟御灵罩瞬间,轰然一声炸响,一股无形气浪迎面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将双臂横档身前,饶是如此我还是被这股猛烈的气浪震退数米。 “沈兄弟,你没事吧!”刚站稳身形身后便传来了沈云川的担心声。 我将双臂落下,回头看向沈云川道:“放心沈大哥,我没事,即便是受伤体内的嗜血灵蚕也能够帮我愈合伤口。” 就在我说话之际突然噗呲一声传入耳畔,转头看去,只见此刻黄玄灵正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捂着胸口,身前地面上更是鲜红一片。 看样子刚才的气浪直接震击到黄玄灵的五脏六腑,所以他才会口吐鲜血。 “没……没想到这嗜血……嗜血灵蚕的灵气竟然这般强悍,看样子我这次是输了……”黄玄灵口吐鲜血惨笑道。 “既然认输那就束手就擒,你若再跟我耍心眼我就直接将你灭了!”说着我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捆鬼声,随即便朝着黄玄灵方向走去。 行至黄玄灵身前我蹲下身子准备将其双手绑起,就在我伸出手瞬间黄玄灵突然抬起头,只听噗呲一声鲜红的血雾喷溅在我的面部。 第一百六十二章 身死道消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瞬间我眼前被鲜红的血液遮挡,再看不见任何景象。 就在我抬手准备擦拭时黄玄灵瞅准时机,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 只听砰的一声势大力沉的手掌击中我胸口,可令我诧异的是被击中的胸口竟然没有丝毫疼痛之感,在手掌与胸口皮肉接触瞬间就好像有一股无形之力将其化解。 黄玄灵见我身形寸步未移口中发出惊诧声,未等其回过神我已经将眼前鲜血擦拭干净,紧接着抬起右脚直接踹在黄玄灵的面门上。 黄玄灵被我瞬间踹飞,落地后滑行数米才停下身形,不等其挣扎起身,我快步上前用脚掌踩在他胸口位置,使其再难爬起。 此时黄玄灵嘴角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面颊一侧留着沾染尘土的脚印,看上去狼狈至极。 黄玄灵眼见再无逃脱可能,连忙求饶道:“我求你饶我一命,以后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求求你放我一马!” “先前被我杀害的那些无辜孩童我一定给他们补偿,以后我会一心向善,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闻听此言我嘴角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黄玄灵的腹部,冷声道:“要想让我放了你也简单,你先将你体内的妖丹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听到这话黄玄灵神情骤变,慌乱道:“这……这妖丹已经被我吞咽入腹,我如何才能将其拿出,这实在是……” 不等黄玄灵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沈云川,沈云川当即明白我的意思,挣扎起身后将散落在地的九芒火麟剑拿起,随即用力朝着我扔了过来。 我接住九芒火麟剑后将剑锋冲向黄玄灵腹部,眼神狠厉道:“你拿不出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取出来,只是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别……” 就在黄玄灵刚开口之际我直接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朝着黄玄灵腹部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长剑直接没入黄玄灵的腹部。 锋利的剑刃在黄玄灵腹部皮肉上划动,很快便划出一道数公分长短的伤口,而此时黄玄灵已经是汗如雨下,浑身颤抖不已,口中更是发出阵阵痛苦的哼唧声。 “你……你拿出妖丹,一定……一定要放了我,要不然我做……做鬼也不会放了你……”黄玄灵忍着腹部剧痛哀求道。 面对黄玄灵的哀求我并未作出回应,弯下腰后直接将手掌伸入他腹部中,瞬间我的手掌被粘稠温热的液体所包裹,我不断用手掌在其腹部中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一颗圆形之物,拿出后低头看去,此物正是先前黄玄灵所吞下的妖丹,只不过此刻妖丹被鲜血包裹,但即便如此还是难掩其内部散发出的黑色光晕。 我将六翅鬼面蚣结成的妖丹擦拭干净后放入怀中,随即低头朝着黄玄灵看去,此刻黄玄灵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已经变得有气无力。 “你……你说……说话算话,一定……一定要放了我……”黄玄灵气若游丝道。 “放了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若今日当真放了你,那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被你残杀的无辜孩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让你感受到无尽痛苦!” 话音刚落我举起右脚直接朝着黄玄灵被划开的腹部用力踩去,随着噗呲一声我的脚掌直接没入黄玄灵的腹部,紧接着我用脚在其腹中不断搅动,将其五脏六腑搅个天翻地覆。 不多时肠子等脏器从其伤口处流淌出来,而原本奄奄一息的黄玄灵也已经彻底身死,双目圆睁间脑袋重重垂落一侧。 “林兄弟,黄玄灵肉身虽死但魂魄尚存,千万别让他魂魄逃掉!”身受重伤的霍少言忍着剧痛提醒道。 “放心霍大哥,今日不管是黄玄灵的肉身还是魂魄,我都不会让他逃走!” 说话间我低头看向黄玄灵的尸体,只见其体内飘散出一道白色的雾气,正是其魂魄。 眼见魂魄出窍,我刚想用九芒火麟剑将其击杀,就在这时霍少言阻止道:“别灭他的三魂七魄,我还要将其带回镇魂狱复命,你用捆鬼绳将其捆住就行,我自有办法将其收起!” 闻听此言我当即捡起散落在地的捆鬼绳,抬手挥动间捆鬼绳直接朝着魂魄飘散处而去,很快便将其捆绑住,使其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的肉身已经被你所杀,你为何还要捆住我的魂魄!”黄玄灵见自己被捆鬼绳束缚住之后不断厮喊并奋力挣扎,只是这些都是徒劳无用之功,他越是挣扎着捆鬼绳就越紧。 “若是将你魂魄放走,终有一日你还会利用这九鼎炼魂术化出肉身,届时你若是再继续作恶,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你现在废话少说,要是再多说半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看着黄玄灵的魂魄厉声叱喝道。 黄玄灵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知道我没跟他扯谎,无奈之下只得紧闭上嘴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我手持捆鬼绳拉拽着黄玄灵的魂魄行至霍少言身前,看着他问道:“霍大哥,现在这黄玄灵的魂魄怎么处置?” 听到这话霍少言从怀中拿出一个食指般长短的紫金色葫芦,这葫芦虽说体积较小,但看上去十分精致,葫芦口镶嵌着一层金环,葫芦周身还雕刻着符咒纹样,并用朱砂将其填满。 “林兄弟,你将这葫芦上的塞子拔下并对准黄玄灵的魂魄,只要我念完咒语这魂魄便会被吸入其中,届时你只要重新盖好木塞即可!”说着霍少言便将手中的紫金色葫芦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葫芦后将上面的塞子拔开并对准黄玄灵的魂魄,紧接着我就听到霍少言口中念道:“容天万物,吞鬼无形,万道其间,皆在此葫,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念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葫芦口中而出,只见黄玄灵的魂魄顷刻间便被葫芦吸入其中,我手中只剩下捆鬼绳,却再不见魂魄踪迹。 见黄玄灵的魂魄被吸入葫芦之后我将木塞重新塞住,并将其连同捆鬼绳一并交给霍少言。 “霍大哥,你和沈大哥情况如何?”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担心道。 “死不了,但现在的伤势太重,若没有十天半月根本无法康复,恐怕咱们半月之期的约定是完不成了。”沈云川看着我无奈说道。 苏灵溪那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即便我们半月之内回不到鬼市,我想毒手药王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忘忧阁半月之内就会举行拍卖大会,我和沈云川先前已经答应过陈云楼,一定会在半月之内赶回来陪他一起参加拍卖大会。 若霍少言和沈云川当真要休息十天半月,那么我们之间的约定必然无法完成。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分为二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闪过,既然黄玄灵先前服下的妖丹能够使其伤势恢复,若将此物给霍少言和沈云川服下,想必也有相同效果。 即便无法立即恢复,肯定也会缩短大半时间。 想到此处我立即从怀中将妖丹取出,递到沈云川面前道:“沈大哥,此物乃是六翅鬼面蚣结出的妖丹,其间灵气充沛,若你和霍大哥服下或许会尽早恢复伤势,我现在就将其用利刃劈开,你们各自服下一半。” 闻听此言沈云川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难以置信道:“林兄弟,此物是你从黄玄灵体内得来,按道理说应归于你手,你当真愿意将此物分给我和霍兄弟?” “六翅鬼面蚣体内结出的妖丹需要千百年孕育而成,虽比不上你体内的金丹,却也是世间罕见之物,若是拿到忘忧阁拍卖会上少说能够拍得千万。” “兄弟情义莫说千万,即便是再多钱也比不上,况且你刚才也说过,妖丹比不上我体内的金丹,我留着并无用处,倒不如拿来给你们增强体内灵气,好早日恢复伤势。”我看着沈云川言辞恳切道。 沈云川听得此言神情有些动容,见其并未继续拒绝,我将妖丹放置青石地面,拿起九芒火麟剑后便朝着妖丹劈砍下去。 伴随着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妖丹直接被锋利的剑刃劈砍两半,其间黑雾环绕,浓烈的灵气从中弥漫而出。 见妖丹被砍做两半后我将其捡起分别递给沈云川和霍少言,待二人吃下后我静静观察着二人的状态,约莫三五分钟后沈云川和霍少言原本惨白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红润,身上被九环鬼头刀撕开的伤口也在肉也可见般的愈合,看样子这妖丹果然有效。 “沈大哥,你感觉如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妖丹果然是世间珍宝,虽说只是服下半颗,但体内能够感觉到暖流涌动,受伤之处的疼痛感逐渐减弱,还有微微发痒的感觉,应该是伤口正在愈合,我想今晚只要休息一日明日早上便能够完全康复。”沈云川嘴角含笑道。 见沈云川二人状态渐渐好转,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我看向暗道方向,此刻孟琳羽正探头朝着我们几人方向看来。 “孟姑娘你过来!”我朝着孟琳羽轻声喊道。 孟琳羽听后当即快步朝着我们三人走来,行至面前时她不断用余光看向身死的黄玄灵和六翅鬼面蚣,眼神中满是恐惧,看样子她如今依旧是惊魂未定。 “别害怕,黄玄灵和这畜生已经身死,魂魄也已经被霍大哥封印,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危险。”我看着孟琳羽宽慰道。 “那……那外面的寨民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山神被你们所杀,肯定……肯定会找你们报仇。”孟琳羽言语颤微道。 见孟琳羽心生畏惧,霍少言起身擦拭干嘴角鲜血,冷哼道:“山神不过只是一只成了精的蜈蚣,这蜈蚣害了多条性命,又岂配山神二字。” “再说就算是山神如今咱们已经将其斩杀,连这些寨民信仰之物都已经身死,他们还敢对咱们动手吗?” 霍少言说罢转身行至身死的黄玄灵尸体前,弯腰捡起坠落在地的九环鬼头刀,沉声道:“此物乃是十大阴帅牛头之物,既然碰上自然要带回镇魂狱,这次地府在镇魂狱面前可是折了面子。” 闻言我看了眼霍少言手中的九环鬼头刀,不解道:“霍大哥,既然牛头法器被盗,为何这两年间不曾前来阳世寻找?” “十大阴帅极少露面,一般都隐匿地府待命,若私自前往阳世必然会被阎王追责,再者法器丢失乃是大罪,即便牛头想前往阳世寻找也不敢禀明阎王,所以此事才一直拖到现在,幸亏并未惹出大乱子,否则牛头的十大阴帅之位恐怕难保。”霍少言回应道。 “那牛头为何不派遣鬼差前来阳间搜寻?”我继续追问道。 “鬼差进入阳世只为拘魂索魄,寻找此物并非在其管辖范围。” “况且阴帅手下的鬼差抓普通阴魂还行,像黄玄灵这种修道之人根本不是对手,即便派到阳世搜寻也无法顺利取回九环鬼头刀。”霍少言解释道。 说话间沈云川也站起身来,见二人行动已经无恙,我直接开口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早些离开这山神洞,今晚咱们就在这寨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毒窟岭,这一路上已经耽搁数日时间,必须加快行程。” 见二人点头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洞外方向走去,行至洞口前时山神洞外正围聚着数百名寨民,当这些寨民看到我们几人从山神洞中出来时皆是面露惊诧之色,紧接着他们拿起手中长枪,纷纷对准我们几人胸口,族长更是面目狰狞,不断指着我们几人说着什么。 “他说什么呢?”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族长问咱们怎么回事,为何会将这祭祀所用的少女带出山神洞。”霍少言解释道。 霍少言说完后答玛寨的寨民开始步步紧逼,一个个脸上显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站在远处的妇女更是指着我们大声喊叫着,虽然我听不懂,却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我将手掌放置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出手,这时霍少言上前一步,用当地方言跟寨民交谈着,大概两三分钟后族长和寨民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紧接着我就看到族长抬手一挥,数十名寨民便朝着洞穴内跑去。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沈云川看到眼前景象好奇道。 “我说他们供奉的山神其实是成了精的怪物,是一条一二十米长的巨型蜈蚣,还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山神,也不会保佑他们风调雨顺,丰衣足食都要靠自己。”霍少言解释道。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站在洞口静静等待,约莫十几分钟后山神洞内传来异响声,循声看去,只见数十名寨民竟然将六翅鬼面蚣从洞内抬了出来。 六翅鬼面蚣现身瞬间族长和寨民吓得亡魂大冒,皆是不断向后退去,脸上更是显露出惊慌恐惧的神情。 这时霍少言又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估计是在讲事情的经过,好让族长和寨民知道我们来答玛寨并无歹心,无非只是为了救助被当做祭祀之物的孟琳羽和被蒙在鼓里的寨民。 听霍少言解释完后族长顿时醒悟,连忙让手举长枪的寨民将兵刃放下,眼神中更是满含感激之意。 “他又叨叨什么呢?”在族长说了一通后我看向霍少言问道。 “他说感激咱们帮答玛寨铲除祸害,还说要宴请咱们几人。”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数十上百名寨民纷纷上前将我们围住,脸上洋溢着笑容。 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不错,答玛寨的寨民并非恶人,无非只是成了黄玄灵手中的棋子而已。 第一百六十四章 毒窟岭 此刻时至晌午,族长随即命寨民将家中桌椅板凳搬出,放置在寨门后方的空地上,然后便让寨中女性前去烧火做饭,我们几人则是被敬为贵宾,与族长同座一席。 席间霍少言将菅婆的身份告知族长,并将其藏匿于此的目的一并相告,这时族长才明白自己和寨中百姓成了菅婆和黄玄灵的傀儡,随后又是一阵道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寨民的盛情款待下我们几人都喝了不少。 醉意朦胧间我突然瞟了一眼旁边的孟琳羽,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明日咱们便要前往毒窟岭,孟姑娘怎么办,忘忧阁拍卖会只有半月之期,若是将孟姑娘送出湘黔十万大山恐怕要耽搁数日,届时必然赶不上拍卖会,可前往毒窟岭道路险阻,其间又有毒虫猛兽,要是带着孟姑娘难免是累赘,你有何意见?” “既然目前无法送孟姑娘出山,依我看不如将其留在这答玛寨,反正现在黄玄灵和六翅鬼面蚣已经身死,即便孟姑娘留在此处也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霍少言手举酒杯道。 闻听此言我刚要点头,这时孟琳羽突然惊声道:“我不留下,我要跟着你们,虽然现在那坏人已经铲除,可我只要留在这里就会想起那几位同行的朋友,你们还是带我走吧,我肯定不拖累你们。” “孟姑娘,我们要去的地方并非良善之地,那地方漫山遍野皆是毒虫,你去了恐怕会有危险。”我看着孟琳羽劝说道。 “就算是有危险我也要跟着你们,即便遇上毒虫猛兽也比留在这答玛寨强百倍,我求你们了,就带我走吧。”说话间孟琳羽眼眶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样子马上就要决堤而出。 看到眼前景象我无奈看了一眼霍少言和沈云川,此时二人面露无奈之色,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思量片刻后我无奈点头道:“好吧,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毒窟岭,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必须约法三章,路上你一定要听从指挥,千万不能贸然行事,若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出事我们可概不负责!” 见我松口孟琳羽连忙将眼角泪水擦拭干净,用力点头道:“放心,我肯定听从指挥,绝对不给你们添乱子。” 吃过饭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房中休息,族长则是单独给孟琳羽安排了一间房子。 或许是因为酒劲上头的缘故,躺下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这一觉便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等我们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们起床洗漱完后吃过早饭便告别了答玛寨的族长和寨民,从密林中取出藏匿在树下的行李后便朝着毒窟岭方向走去。 或许是觉得路上无聊,亦或是觉得我们已经相熟,在林中穿梭之际孟琳羽打开话匣子,不住询问着我们三人问题。 “霍大哥,先前在山神洞中我曾听你说你是镇魂狱狱使,这镇魂狱到底是什么地方?”孟琳羽看着霍少言好奇道。 “所谓镇魂狱就是阳间的地府,我们专门追捕从地府中逃脱的阴魂,因为地府鬼差在阳世办事极为不便,所以镇魂狱应运而生,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的话我定取你性命!”霍少言用森然的目光看向孟琳羽。 “放心,这件事只有咱们四人知道,我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孟琳羽神情坚定道。 一上午都在赶路,累了我们就吃点干粮裹腹,先前来时我还担心孟琳羽跟不上我们的脚步,像苏灵溪那般,走不了几里山路就开始喊脚疼,孟琳羽并非如此,她在林中疾步穿行,根本看不出半点疲劳之相,看样子她应该早就习惯这种超负荷的体力活动。 大概到中午时分时原本正在前面带路的霍少言突然停下脚步,见状我们几人也停下身形。 只见霍少言停顿数秒后缓缓踱步上前,行至密林前将眼前树叶拨开,紧接着向外看去。 “走出密林便是毒窟岭,这道山岭足有数公里长短,千手毒仙就住在此处,等会儿上山后切记小心谨慎,这毒窟岭上毒物众多,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都要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中招。”霍少言观察片刻后回头看向我们三人道。 见我们三人点头后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将树枝拨开便带着我们走出了密林,抬头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禁为之一震,虽说此地名为毒窟岭,山势却极其高耸,少说也有千米左右,山间植被郁郁葱葱,放眼望去一片翠绿,看样子要想在这山间寻找到千手毒仙的踪迹也绝非易事。 山路险阻,进入毒窟岭地域后我们几人格外小心,霍少言和我在头前开路,孟琳羽跟在身后,队伍最后一人是沈云川,如此一来即便前后遭遇险情也不至于让孟琳羽身陷险境。 大概在密林中行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密林中太过死寂,莫说走兽,即便是鸟叫虫鸣声都没听见,一路上只能听到我们三人脚踩地面和风吹树叶的声响。 “霍大哥,这林中为何如此寂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道。 不等霍少言开口,身后的沈云川沉声道:“此地名为毒窟岭,漫山遍野皆是毒虫,那些飞禽走兽早就已经被毒虫啃咬致死,如今这般死寂也在情理之中,不信的话你朝着两侧密林中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向两侧密林,只见林中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动物的骸骨,这些骸骨颜色呈棕褐色,一看便是中毒所致,看样子沈云川所言非虚,整座毒窟岭上的飞禽走兽已经被毒虫所杀。 正当我心中骇然之际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霍少言停下脚步,只见他面色凝重,双眼扫向不远处的密林,手掌紧握鬼啸阴风刀刀柄,看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了霍大哥?”见霍少言行为反常我立即问道。 “好像有东西在向咱们靠近,小心一些!”霍少言低声提醒道。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变换位置,将孟琳羽挡在其间。 大概过了半分钟后突然死寂无声的密林中传来一声嘶吼,只见繁密的草丛后突然钻出一道黑影。 借着林中昏暗的光亮看去,这东西长得十分奇怪,体型如同豹子般大小,身上覆盖着鳞片,尾巴犹如蝎尾,末端带有尖刺。 其面部更是十分诡异,青色的毛发间长着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双眼猩红,如此怪物我从未见过。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怪!”孟琳羽看到眼前钻出的怪物后脸上显露出惊恐之色,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 “看样子这东西应该是千手毒仙所饲养的怪物,应该是被毒虫啃咬所致,这东西身上含有剧毒,千万别被其碰到!”霍少言提醒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毒物 霍少言说话间一阵低吼声从怪物口中传来。 定睛看去,这怪物四肢修长,锋利的爪子呈倒钩状,犹如鹰隼。 其颜色呈黑褐色,嘴角两侧獠牙上翻,尖部长有倒刺。 如此看来这怪物不仅尾部尖刺有毒,指甲和獠牙同样有毒,若是被其伤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变为残废。 先前在鬼市时毒手药往让我吃下五毒后又借助掌法打通我奇经八脉,使得五毒在我体内融会贯通,从而百毒不侵。 如今看来那时起他就已经有心让我前往毒窟岭寻找千手毒仙,毕竟这毒窟岭上毒物众多,若是不能百毒不侵恐怕还未见到千手毒仙就已经中毒身死。 思量间怪物踱步向着我们慢慢靠近,其双眼锐利无比,眼神间更是弥漫着阴险狠辣。 霍少言深知其体内含有剧毒,不敢贸然动手,只得不住后退,孟琳羽更是被这怪物吓得浑身发抖,惊惧间躲藏在沈云川身后,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霍大哥退后,这怪物我来对付!”就在怪物逼近之际我上前一步,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当初我吞咽五毒时霍少言虽然并未在现场,但我已经将先前之事和盘托出,所以霍少言知道我身体已经百毒不侵,自然也就没有劝说,只是让我多加小心。 我点头应承后手持九芒火麟剑上前,那怪物见我不退反进,顿时眼神间显露出浓烈杀意。 只见它后肢猛然蹬向地面,伴随着沙尘扬起,怪物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我胸口扑了过来。 这怪物动作极其敏捷迅速,腾空之际双爪探出,十根利爪犹如利刃般刺向我胸口,眼见危险袭来,我身形猛然向后一仰,怪物直接从我胸口掠过。 不等怪物落地,我单臂撑住地面,腰腹用力挺直身板,转过身后便拔出九芒火麟剑。 怪物见我躲过攻击后面露狰狞之色,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嘴角还不断流出粘稠的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杂草后竟然发出滋啦滋啦声响,循声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沾染了黏稠液体的杂草竟然瞬间变得枯萎发黑,就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更骇人的是一股股黑色雾气从衰败的叶子间弥漫升腾,就好像被硫酸泼过一般。 没想到千手毒仙饲养的毒物如此厉害,不光利爪尖牙含有剧毒,就连分泌出的唾液也像是硫酸一般,可以腐蚀万物。 若非我先前没有服下五毒,要是被这粘稠液体沾染皮肉,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身体溃烂毒发而亡。 “林兄弟小心,这怪物体内也含有剧毒,虽说你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但你尚有命门所在,一定要保护好双眼,一旦要是被这黏稠液体溅入眼中必然有失明的危险!”站在身后的霍少言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还未来得及回应,怪物再次发动攻击。 只见其奔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行至我面前。 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朝着怪物的头部劈砍过去。 这怪物虽说身上布满鳞甲,可头部却是其弱点,上面除了毛发之外并无坚硬之物,若这一剑劈砍下去必然能够使其命丧当场。 想到此处我中门大开,诱使怪物袭向我胸口,如此一来即便我被其利爪划伤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他则是无法顾及头部,届时肯定会被利剑所伤。 伴随着刺啦一声怪物十根利爪刺中我胸口,我手中的长剑也已经落下。 此刻它身形凌空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格挡头部,就在剑锋距离其头部只剩数公分时,突然眼前黑影闪过。 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长剑竟然被那道黑影格挡住。 定睛看去我才发现那道黑影竟然是这怪物的尾巴,这条尾巴上皆被鳞片覆盖,虽说在挡住剑锋后鳞片脱落,但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损伤。 怪不得这怪物敢硬抗我这一剑,原来早就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待到怪物落地后我立即朝着胸口看去,此时我胸前衣衫已经被怪物的十根利爪撕得粉碎,胸口处显现出十道抓痕。 虽说伤口并不深,却足有二十公分长短,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外渗,仅是数秒血液就变成黑褐色,正是毒发迹象。 沈云川见我被怪物所伤,担心我再次受到攻击,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 挥动之下狂风大作,一时间林中落叶纷飞,枝桠摇摆不定,站立在地面上的怪物身形开始摇摆,似乎随时都会被这道狂风吹走。 就在狂风不止之际,怪物突然抬起四肢,用力向下一落,四肢重重没入地面,原本摇摆不定的身形逐渐平稳。 “林兄弟,你没事吧?”拖延怪物攻击的沈云川担心道。 “无妨,只是没想到这怪物还挺聪明,竟然懂得诱敌深入的计策,你将折扇收起,凭我自己足够对付它!”我目光紧盯怪物沉声道。 沈云川闻言收起风雷雪雨扇,狂风消散之际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地面上落叶满布,较细的枝桠已经被狂风吹断,杂草更是向另外一侧倒去。 怪物见狂风挺停止,背部一弓,嘶吼间便将插入地面的四肢瞬间拔出,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撕咬过来。 趁着怪物张嘴之际我仔细观察,发现这怪物口中长舌猩红,上面还长满了锋利的倒刺,如此看来它的舌头也是攻击利器。 思量间怪物已经扑至身前,见状我抬手将长剑横档,抵住它双爪后左手迅速伸出,直接扼住怪物的咽喉。 怪物被我锁住脖颈后立即从口中吐出猩红长舌,准备将我手腕缠绕,对此我早有准备,手腕翻转间长剑在我手背转了个圈,落下之际我抓住剑柄用力一撤,只听刺啦一声怪物口中的舌头被我当即斩断,一时间血液喷溅,怪物疼的坠落在地不住打滚,而被斩断的舌头则是像长蛇一般,虽然已经断裂,却还是在地上不断挣扎扭动着。 “我知道你有灵智,可跟人斗还差点火候!”我手持九芒火麟剑看着怪物冷声道。 怪物见我出言讥讽,瞬间犹如打了鸡血般,翻滚间凌空而起,甩动身后的尾巴便朝着我刺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扔给身后的霍少言,双手腾出手向前一探,直接用手掌抓住了怪物的尾巴,然后肩部猛然用力,抡圆臂膀后便将这怪物朝着地面狠狠砸了过去。 这怪物虽说凶残但其体型并不算太大,拢共只有数十斤,伴随着砰砰砸地声响怪物身上的鳞片已经脱落,口中更是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眼见怪物已经失去意识,我直接将其扔在地上,用双腿压住其身形后举起右拳便朝着怪物已经瘪下去的脑袋砸了过去。 数拳之后怪物已经是脑浆迸裂,倒在地上不再动弹,面部更是是血肉模糊,看上去异常惨烈。 第一百六十六章 鬼打墙 见怪物已经彻底身死后我喘着粗气站起身,用残破的衣衫将拳头上沾染的脑浆和血迹擦拭干净,回头看去,霍少言和沈云川正诧异的看着我,孟琳羽则是躲藏在沈云川背后,连看都不敢看我。 看到霍少言和沈云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低头打量一番,不解道:“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林兄弟,你刚才出手未免也太过残暴了,数下摔打已经令怪物无还手之力,你为何还要用拳头将其活活砸死,你刚才出手之际我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体内有种无形之力想要爆发而出,若是不将这力道散尽就觉得浑身难受。”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分析道:“或许是你体内的嗜血灵蚕所致,也有可能是因为金丹,你现在体内的灵气太过充沛,虽说对你有好处,但也有坏处,你一定要学会控制体内的灵力,否则难免会失控,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沈大哥。”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你胸口伤势如何,刚才被这怪物利爪划伤,按道理剧毒已经入侵你体内,你当真没事吗?”霍少言行至我身前担心道。 闻听此言我伸手将残破的衣衫掀开,低头看去,先前被怪物利爪划伤的伤口尚在,但渗出的已经不再是黑褐色血液,而是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伤口皮肉两侧也开始慢慢愈合,估计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够彻底恢复。 霍少言见我胸口伤势在慢慢恢复,不禁面露诧异之色:“这毒手药王还真是厉害,这毒物剧毒无比,没想到竟然伤不了你分毫!” “千手毒仙专门饲养毒物,毒手药王专门克制剧毒,两者本就是相生相克,再说毒手药王的本领在千手毒仙之上,若非当年为博红颜一笑,他也不会被千手毒仙击败。” 沈云川说完苦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说的当真不错。” 闲聊数句后我们几人便继续赶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突然闻到不远处有一阵恶臭气味传来,未等仔细查明,霍少言和沈云川也已经停下脚步,从其凝重面色来看他们应该也已经闻到了气味。 “小心点,风中有股子腥臭味,注意周围动静。”霍少言说着手持鬼啸阴风刀循着气味散发方向走去。 前行大概数十米后霍少言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当我循着霍少言目光看去之时心中骤然一惊,地上竟然躺着一只怪物,而这只怪物正是先前被我用拳头砸死的那一只。 “这……这不是刚才林大哥击杀的那只怪物吗,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东西把它的尸体弄到了这里!”看到怪物尸体后孟琳羽不禁惊呼道。 “不是,咱们遇到鬼打墙了,这周围的场景跟先前一模一样,地上散落的树叶和折断的枝桠都能够证明这一点,这半个小时咱们根本没有前进半步,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沈云川面色铁青道。 所谓鬼打墙也被称作鬼砌墙或是鬼挡墙,指的是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这种诡异行为便被称作鬼打墙。 对于鬼打墙这个名词我格外熟悉,因为我小时候就听我爷讲过关于鬼打墙的事情,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在天黑后出门,生怕遇到鬼打墙。 据我爷所说这件事发生在清朝初年,当时在宁阳县的井子坡村住着一户姓马的人家,这家人祖祖辈辈都是木匠,数百年传承下手艺精湛,十里八村的百姓都会请他们到自己家中打造家具,因此日子十分富裕。 这户人家有个儿子叫马明德,从小就聪慧精明,悟性极强,对于木匠活十分感兴趣,他爹马玉柱对此十分欣慰,为了将自己的祖传的手艺传给马明德,于是出去干活的时候就总将其带在身边,马明德耳濡目染,几岁的时候就能够帮助马玉柱掌尺划线,钜凿刨磨。 马明德成年后他爹年事已高,已经不能再继续做木匠活,于是马明德便挑起大梁,开始独自出门揽活,由于他从小就跟随马玉柱学艺,因此手艺比他爹更好,在十里八乡名气不小,生意也是十分红火。 在马明德二十三岁那年他爹因病去世,马明德是个孝子,父亲去世后便不再出院门干活,推掉了很多报酬丰厚的活,在家为马玉柱守孝三年,直至守孝期满才开始去远的地方干活。 这年冬天,百里之外的陈员外请他来家里做工,马明德掰着指头算日子,干完这个活就差不多到年底了,所以他准备干完就不接其他活了,直接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三这一天马明德将活干完,陈员外十分满意,除了应付的报酬之外还多赏了一些钱。 马明德拿到钱后心中大喜,随即便准备往百里之外的家中赶去。 就在其准备跟陈员外告别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陈员外的家的一位老仆人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马明德心中好奇,于是便将其拉拽到一旁询问事情始末。 经过一番询问后马明德才明白了老者的意思,原来他家中有个小女儿,年后就要出嫁,可家里贫穷没什么嫁妆,害怕自己小女儿嫁到别人家会受到欺负,于是便想着让马明德帮他小女儿打一套木柜当嫁妆,只是他没有这么多银两,所以才一时难以开口。 马明德生性良善,马玉柱在世时也曾为穷苦人家打过家具,并且分文未取。 马明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听到老仆人这番话后更是想起了马玉柱的谆谆教导,于是连忙答应下来,说打套木柜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既然快过年就不收银两了,就当是做件好事积德行善。 老妇人听后十分感激,随后告知陈员外后便将其带回了自己家。 老仆人家中十分简陋,只有两间破草屋,屋中灯光昏暗布置简单,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马明德看后心中一阵酸楚,帮其打造完木柜后又打造了桌椅板凳,使得老仆人连连道谢。 打造完木柜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七,老仆人眼见还有三天就要过年,马明德又分文未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便将自己家腌制的腊肉和腊鱼让他带着。 盛情之下难以拒绝,马明德也担心老仆人心中过意不去,于是便将这些土特产收下,随即便快步朝着自家村落走去。 走了没多久天降大雪,温度骤降使得马明德有些经受不住,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座破旧的古庙,于是他便准备先到古庙中落脚,等雪停之后再继续赶路。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累,马明德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等他醒来时庙外天色已经黑了,大雪也已经停止,马明德见外面不再下雪,于是收拾好行李走出古庙继续赶路。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迷雾障目血绳可解 可能是刚下过大雪的原因,四周一片雪白,在荒野中不好分辨方向,马明德总觉得自己在一直兜圈子,来来回回总能走到自己先前走过的路上,还能在雪地中发现自己的脚印。 看到眼前景象马明德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心中暗道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要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他心中慌乱之际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这身影距离他大概二十步左右,迈着稳健的步伐不断向着前方走去。 看到路上有人马明德心中大喜,连忙快步朝着那人影追赶上去,可奇怪的是无论马明德追的多紧两者之间总是相差二十多步距离,就这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马明德突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地上白雪皑皑,按道理说走过应该有痕迹才对,可马明德除了能够看到眼前的人影外却并未看到雪地上的脚印! 马明德见状顿时亡魂大冒,因为只有鬼魂才能够在雪地中不留脚印,就在其准备转身逃跑时突然雪地一侧又钻出来一道身影,与前面那人争吵一番后竟然扭打在了一起。 见到二人动手马明德立即追上前去,等跑到近处后马明德才发现先前从雪地中钻出的人影已经不见,地上只躺着一名老者,马明德壮着胆气将其扶起后低头一看,顿时一阵惊呼,被扶起的老者竟然就是已经过世数年的马玉柱! 看到眼前的鬼魂是自己的父亲,马明德的俱意顿时烟消云散,他连忙询问马玉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玉柱闻言抬手一指旁边,让马明德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马明德当即循着马玉柱手指方向看去,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坟圈子之中,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原来自己一直在这坟圈子周围转圈! 见马明德面露惊慌之色,马玉柱又让他看看自己包袱里面的腊肉腊鱼是不是已经腐烂了。 马明德打开包袱一看,早上老仆人刚给的腊肉腊鱼竟然已经全部腐烂,莫说是腌制之物,即便是鲜肉在这三九寒天也不可能这么快腐烂,随后马明德便问他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玉柱叹口气,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原来这座孤坟因为年代久远早就没有后代来祭拜了,墓主缺衣少食,恰巧又遇上了带着腊肉的马明德,于是便利用鬼打墙将其蛊惑,至于包袱里的腊肉腊鱼则是被那墓主给吃了。 马玉柱见到自己儿子被鬼魂蛊惑,就让他放了自己儿子,别再折腾他了,可这墓主非是不听,于是二人便扭打起来。 马明德听完之后才恍然大悟,眼睛渐渐湿润,马玉柱见状轻轻安抚着马明德,说他在阴间过得很好,不要惦记他,让他照顾好妻儿老小,发达之后多报答乡里,这样他在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 说完这些之后马玉柱便起身朝着远处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回到家里之后马明德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家人听后也是眼泪纵横,第二天马明德便拿着贡品和纸钱前往马玉柱的坟上祭拜,自此马明德事业越来越顺利,最终成为一乡首富,由于他乐善好施,直至九十五岁才无疾而终。 如今眼前遭遇的景象跟传闻中的马明德一模一样,这不是遭遇了鬼打墙又能是什么? 只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这鬼打墙一般是由鬼魂蛊惑所致,可我们先前并未察觉到周围有阴煞之气,这就说明附近没有鬼魂,既然如此这鬼打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冷哼一声,说鬼打墙并非全都是因为鬼魂迷惑所致,懂些术法的人利用周围的景象也能够布置鬼打墙,如此看来已经有人发现我们进入密林,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所以才会在此处布下鬼打墙。 “会不会是千手毒仙?”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是不是千手毒仙我不知道,但肯定跟千手毒仙有关,这座山上到处都是毒物,乃是术道中人的禁地,即便不死千手毒仙肯定也是她的手下。”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那咱们怎么办?”我继续追问道。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冷笑道:“区区雕虫小技而已,根本拦不住咱们!” 话音刚落沈云川将身后背包取下,从中摸索一番后找出一捆白色线绳,只见他用食指和拇指夹住线绳一端后用力朝着远处密林掷去,瞬间线绳犹如车轮般朝着远处滚去,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沈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站在其身后的孟琳羽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术道之中有句话叫做迷雾障目血绳可解,利用精血就可以破解眼前的鬼打墙。” 说话间沈云川将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咬破皮肉后指尖精血便从伤口中渗出,随即沈云川将流着鲜血的手指放置在线绳之上,任由血液滴落绳身。 数秒后鲜红的血液被线绳吸入其间,原本白色的线绳在瞬间就变成鲜红之色,一直蔓延至林中方向。 “从现在开始咱们四人闭上双眼,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睁开,你们三人拉拽住我的衣角随我前行,等我开口之时你们再睁开双眼。”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立即行至沈云川身后抓住其衣角,闭上眼睛后便跟随着沈云川朝着前方密林中走去。 一路前行,林中死寂无比,除了脚踩落叶发出的咔咔声就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 大概行进了有一两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沈云川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耳畔传来沈云川的声音:“行了,都把眼睛睁开吧。”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睁开双眼,当看清眼前景象时我心中一怔,此刻我们身处林中一片空地前,这片空地我们先前并未经过,如此看来我们的确已经走出了鬼打墙。 “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昏暗,想必今日无法找到千手毒仙的住处,依我看今晚咱们就在这空地歇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行动身。”沈云川说话时捡起地上散落的线绳,并将其不断缠绕在线滚上。 听到这话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空地虽说不大,只有数十个平方,但比起密林来说安全数倍,毕竟密林枝叶繁茂,若有毒物隐藏其间难以发现,在这片空地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若真有毒物前来,我们也能够尽早做出防备,不至于陷入困境之中。 在地上简单铺下干草后我和霍少言便进入林中寻找干柴,沈云川和孟琳羽则是留在原地拿出从答玛寨带来的干粮和食物。 随着篝火点燃昏暗的林间变得光亮无比,我们将腌制好的野物穿过尖锐的木棍放在火焰上灼烤,没过片刻阵阵香气便扑面而来。 吃完食物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时林中已经完全暗下,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树木黑影在林间不断摇曳摆动,就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 第一百六十八章 威吓 虽说这密林中没有走兽,却比有走兽更为危险的毒物。 这些毒物暗藏在山野林间,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前来偷袭营地。 我身体百毒不侵,即便被这些毒物咬伤或是抓伤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可霍少言他们不行,一旦被毒物咬伤必然有性命之忧。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林中暗藏危机,虽说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依我看今晚咱们不如轮流值夜,真要是有毒物来犯也好早些做出防备,不至于深陷险境而不自知。”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孟姑娘除外,她要是休息不好明日肯定有诸多麻烦,咱们三人各自值夜三个小时,如此一来便能撑到明日清晨。” 制定好计划后霍少言等人先行休息,我则是坐在篝火旁值夜,长夜漫漫百无聊赖,我坐在干草上眼睁睁的盯着摇摆不定的火苗,并不时往篝火中添些木柴。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便已经是午夜时分,此时我已经是困倦无比,白天赶了一天的路,其间也没怎么休息,如今看着霍少言等人睡得香甜,更激发了我的困意。 就在迷迷糊糊即将昏睡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入耳畔。 瞬间我骤然清醒,仔细朝着密林中看去,却并非发现任何身影。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一股熟悉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 我循着气味走向前去,当我看清眼前之物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落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我们先前在密林中消灭的那只怪物。 此刻怪物周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在其脖颈位置用麻绳悬挂着一个拇指般长短的玻璃瓶,瓶中放置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怎么回事林兄弟,刚才是什么声音。”听到异响后霍少言和沈云川当即坐起身来,唯独孟琳羽还在睡梦之中,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刚才有人把咱们在林中消灭的怪物扔进来了。”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说道。 “什么人扔的,可曾看清楚?”沈云川问话之时目光扫向周围密林。 “没看清,等我听到声响时周围已经不见人影,对了,这怪物的脖颈上悬挂着 一个玻璃瓶,里面好像有张纸条。” 说着我行至惨死的怪物身前,将其脖颈上的麻绳解开,随即取下拴在麻绳上的玻璃瓶。 拿到玻璃瓶后我将其递给沈云川,沈云川接过后拔开玻璃瓶顶部的木塞,继而将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 “此乃毒窟岭禁地,外人禁止入内,若不听劝阻死无葬身之地!”沈云川打开纸条后口中念道。 听沈云川念完纸条上的字后我冷哼一声:“这是想吓唬咱们,真要是有本事早就动手了,何必装神弄鬼。” “林兄弟不可大意,既然此人能够接近营地还没被咱们发觉,就说明此人本领不弱。” “此地毕竟是千手毒仙的地盘,咱们还是应该谦卑恭敬一些,再怎么说千手毒仙也是江湖上的前辈,况且还跟毒手药王有过一段情缘。”沈云川收起纸条后沉声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你真想打道回府?”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打道回府倒不至于,毕竟此事关乎苏姑娘的性命,只是明日启程后务必更加谨慎小心,真要是再遇上毒物也不能像今日这般下死手,有句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是咱们真害了不少毒物性命,那等咱们见到千手毒仙又该怎么办,这些毒物可是她的心血,真要是闹僵了咱们跟毒手药王也不好交代。”沈云川劝说道。 “我明白了,若是明日再遇上毒物我肯定留他性命!”说着我弯腰将地上散落的怪物尸体提到半空,随即便朝着远处密林扔了过去。 “霍兄弟,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会不会是千手毒仙?”沈云川望着霍少言沉声问道。 “按照年龄推算千手毒仙估计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纪,应该不会耍这种鬼把戏,再说江湖传闻千手毒仙下手阴毒狠辣,真要是她的话绝对不会只是单单给咱们下逐客令,况且咱们杀害她饲养的毒物,她也不会这般就轻饶了咱们。”霍少言分析道。 “那你的意思是?”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千手毒仙的手下,他担心咱们叨扰到千手毒仙,所以才会用此计策来恐吓咱们离开毒窟岭。”霍少言回应道。 “既然咱们奉了毒手药王的命前来毒窟岭给千手毒仙送东西,自然不能就这么中途折返回去,依我看明日一早咱们继续前行,总不能因为这怪物尸体就畏手畏脚。”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言辞决绝道。 打定主意后我和沈云川躺下休息,霍少言则是继续镇守营地。 后半夜相安无事,并未发现任何异象,等我们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篝火中的木柴已经燃尽,只剩些许火星,我们简单吃过早饭便继续沿着密林前行。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后我们便走出了密林,抬头看去,迎面是一处山口,两侧皆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数米宽的道路,要想继续前行就必须从这山口中穿过。 “小心点,这地方易守难攻,乃是埋伏的绝佳之地,如果说此处当真有千手毒仙的手下,那么极有可能在此设伏。”行走间霍少言低声嘱咐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狂风席卷,风声中夹杂着阵阵低吼声,就好像有什么动物藏匿在周围。 “你们几个当真是胆大包天,昨夜本姑娘已经提醒过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敢继续前行,真把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吗?”就在我们几人精神高度警惕之际,一阵清脆如铃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石上传来。 听到声音后我抬头看去,顿时心神一震,只见不远处的山石上正趴伏着一只巨大的怪物。 这怪物长得极其诡异,身上覆盖着坚硬的外壳,两侧各有四肢,前方生有鳌钳,那模样就跟一只成了精的螃蟹似的,不过这怪物面部长有数十上百颗眼睛,头顶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拳头般大小的疙瘩,看上去极其恶心。 在这怪物背部坐着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少女,少女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梳着两根马尾辫,皮肤白皙五官俊俏,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灵动,从其刚才所说的话来看昨夜扔到营地的那具怪物尸体应该就是她所为。 “姑娘,昨夜是你将那怪物尸体扔到我们营地的?”沈云川上前一步看着青衫少女问道。 “没错,正是本姑娘!”青衫少女倒也痛快,并未隐瞒遮掩。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青衫少女 青衫少女身下所骑必然是千手毒仙饲养的毒物,加之这少女能够在这毒窟岭来去自如,不必猜也知道她与千手毒仙关系匪浅。 看样子要想见到千手毒仙必须先过青衫少女这一关,此处位于山口易守难攻,加之毒窟岭毒物遍布,想要从中穿过难于登天,率先解决的便是这拦路之虎。 思量间我踱步上前,双手抱拳恭敬道:“姑娘,我们是奉毒手药王之命前来毒窟岭寻千手毒仙,不知姑娘可曾认识?” 听到毒手药王的名号青衫少女神情一怔,眼神间闪过一丝杀意:“哼,怪不得你们敢擅闯毒窟岭,原来是奉了他的命令,我实话告诉你们,千手毒仙是我师傅,不过我不会让你们见到她!” “姑娘,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给千手毒仙前辈送一样东西,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我看着青衫少女诚恳道。 “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青衫少女追问道。 “具体是何物我也不清楚,此物放在檀木盒中,需要见到千手毒仙前辈才能拿出,所以恕难从命。”我直接开口道。 此言一出青衫少女柳眉紧皱,冷嗤道:“这老家伙不怀好意,谁知道是不是要害我师傅,我最后再劝你们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自找没趣!” 眼见青衫少女言辞决绝,站在身旁的霍少言当即向前一步,举起手中鬼啸阴风刀指向青衫少女,目光森然道:“此山山主乃是千手毒仙,你不过只是她的徒弟,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们,若你当真不肯罢手,那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闻听此言青衫少女柳眉一挑,满脸不屑道:“这毒窟岭是我们的地盘,岂能容得你们撒野!” 话音刚落青衫少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根竹制短笛,这短笛大概只有手掌般长短,通身碧绿之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样,看上去十分精致。 将竹制短笛拿出后青衫少女放在唇边将其吹响,伴随着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响起,原本死寂无声的山林中骤然响起阵阵嘶吼声,这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其数量少说也在数百之众,循声望去,远处密林之间林木晃动,似乎有庞然大物朝着我们冲将而来。 眼见危险靠近霍少言当即拔出鬼啸阴风刀,刹那间周围阴风大作,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见霍少言准备动手,我连忙伸手摁住他手臂将其制止。 青衫少女所言非虚,如今我们身处毒窟岭,正是千手毒仙的地盘,此地毒物众多,虽说我百毒不侵,可霍少言三人却不能抵抗毒物,再说一旦毒物众多即便我能够抵抗住毒性也挡不住这些毒物的撕咬,最终依旧是死路一条。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与毒窟岭上的毒物开战,那就意味着我们彻底与千手毒仙闹僵,届时莫说将这木盒中的东西送还给千手毒仙,恐怕连我们几人也无法活着离开。 想到此处我立即上前道:“姑娘,我们此番前来毒窟岭并无恶意,只是希望将木盒转交给千手毒仙,我知道毒手药王跟千手毒仙数十年前有过一段情缘,念在这段缘分上还望姑娘收手!” 青衫少女听我说完后嘴角微启道:“你说话倒是十分中听,比他强百倍!” 说罢青衫少女再次吹响竹制短笛,伴随着笛声响起,远处密林中杂乱的声响骤然消失,摇摆不定的树木也在瞬间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姑娘,我们不远千里赶来毒窟岭就是为了见到千手毒仙,将手中之物亲手送还,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如果要是东西送不到千手毒仙手上,那我妹妹的性命恐怕就保不住了。”我看着青衫少女神情恳切道。 听得此言青衫少女顿时一怔,诧异道:“送还此物跟你妹妹性命有何关系?” “实不相瞒,我妹妹身中剧毒,我们前往鬼市寻得毒手药王想要让他帮我妹妹看病……”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青衫少女。 青衫少女听后冷嗤一声,撇嘴道:“这老家伙还真是会趁人之危,竟然用你妹妹的性命来威胁你们,看样子我师傅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 “姑娘,如今我妹妹危在旦夕,若不能将此物送给千手毒仙那她必死无疑,还请姑娘放我们过去,待我妹妹康复我定然好生报答姑娘之恩!”我言辞恭敬道。 青衫少女见我神情真挚不像扯谎,思量片刻后松口道:“既然你们也是被逼无奈,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只要你们能够闯过三关,那我就放你们过去,可如果你们要是过不了,那不好意思,从哪来回哪去,别说我无情无义,这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禁苦笑,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果然是一家子,要不然怎么都会设下三关。 不过此事既然已经有了缓和之机,我们总不能轻易放过,毕竟如果不闯三关我们根本无法见到千手毒仙,届时毒手药王交给我们的任务无法完成,我们也没有脸面面对他。 “好,既然姑娘开口那我们自当奉陪,不过还请姑娘言而有信,若是我们闯过三关就不要再阻拦我们去路。”我看着青衫少女沉声道。 “那是自然,现在开始第一关,毒中取物!” 话音刚落青衫少女从怪物背部翻身而下,纵身一跃便从数米高的山石上跳了下来,行至我们几人面前后青衫少女抬手拍掌,很快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山石后方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口直径将近半米的铁锅正在地上移动。 看到这诡异一幕我当即想起当初在后山老宅中看到的景象,随即弯腰低头看去,只见数百只黑色的虫子正用背部扛着铁锅前行,这些黑色虫子虽说体积较小,可力道极大,不多时便将这口铁锅搬运到我们几人面前。 “姑娘,你刚才说的毒中取物是什么意思?”沈云川看着身前的铁锅好奇问道。 “所谓毒中取物就是将这铁锅中倒满毒虫毒物,然后我将一颗石子扔入其中,你们随便派人将手伸入锅中,只要能够将石子取出,就算你们闯过这一关。” 说完青衫少女话锋一转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锅中毒物皆含有剧毒,而且生性凶残暴戾,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其咬伤,届时你们有可能拿不出石子还会搭上性命,你们最好想清楚,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 听得此言我心中不禁大喜,先前跟青衫少女讲述事情来龙去脉时我并未将自己百毒不侵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如今这毒中取物可谓正中下怀,既然我百毒不侵又岂会害怕这些毒虫毒物。 “生死有命,既然我们已经答应闯关,不管任何结果我们都会接受,也不会怪责姑娘,请吧。”我看着青衫少女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毒中取物 青衫少女见我一脸镇定不禁眼神间闪过一丝惊诧。 不过很快她恢复平静,伸手从腰间取出一个米色的布袋,解开布袋上的绳子后便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入铁锅中。 伴随着一阵咔咔声响我低头看去,眼前景象顿时让我头皮发麻。 数百只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毒虫在铁锅中不断乱爬,这些毒虫模样诡异,与寻常见到的昆虫皆不相同。 其间还散落着一些毒虫的残肢断臂,想来应该是自相残杀所致,以此也可看出这些毒虫的凶残暴戾。 将数百只毒虫倾倒入铁锅后青衫少女将米色布袋收回腰间,继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拇指甲盖般大小的石子,随即递到我面前晃动两下,冷笑道:“稍后我便会将这块石子扔入锅中,只要你能够将其从中捡出,我便算你闯过这一关。” “如今你想反悔还来得及,这些毒虫体内含有剧毒,若没有解药短短数分钟内就会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亡,我劝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既然姑娘已经开出条件,那我照做就是。”我看着青衫少女目光坚定道。 青衫少女见我面色镇定,不由得心中一惊,诧异道:“你当真不怕死?” “世上没有人不怕死,但要看是否死得其所,如果我要是能以自己性命为赌注闯过第一关,也算是值了!”我气势凛然道。 青衫少女闻言并未继续开口,直接将石子扔入铁锅中。 见石子入锅我刚想伸手将其取出,这时青衫少女伸手将我拦住,冷笑道:“如今这石子落在表面,要想拿到易如反掌,我既然让你闯关自然不会这般简单。” 说话间青衫少女伸出双手抓住铁锅两侧的铁制把手,将铁锅抬起之后用力颠动,伴随着阵阵哗哗声响,原本身处毒虫上方的石子已经不见了踪迹,看样子是被这些毒虫压盖在了下方。 见此情形孟琳羽上前一步,看着青衫少女道:“你怎么这么阴险,你明知道这些虫子含有剧毒,还将这石子故意埋在毒虫下方,这样的话要想拿出肯定会被这些毒虫撕咬抓伤,你这是明摆着要害林大哥性命!” “事先我已经说好规矩,是你们自己同意的,如今既然不敢那就趁早离开,省的瞎耽误我功夫!”青衫少女看着孟琳羽冷声道。 孟琳羽见青衫少女出言回怼,刚想开口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既然是咱们有所求那就依照她的规矩,不必担心,我肯定能够将石子取出。” 说话间我将袖子撸起,看了一眼铁锅中不断爬动的毒虫后便将手掌直接伸入铁锅中。 就在我手掌还未触碰到毒虫之际,这些毒虫似乎已经闻到了我身上的气味,纷纷凌越而起,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便朝着我手心手背撕咬过来。 这些毒虫虽说体型不大,咬合力却是极其惊人,在被毒虫咬中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从手掌方向传来,低头看去时我手掌上已经趴伏着数十只毒虫,这些毒虫不断啃咬着我的皮肉,一时间咔哧咔哧声响不绝于耳,从伤口中渗出的血液也顺着手掌朝着铁锅中滴落而去。 看到这血腥景象沈云川面露凝重之色,不禁担忧道:“林兄弟,你能撑得住吗?” “无妨,区区毒虫奈何不了我!”说话间我咬紧牙根直接将受伤的手掌伸入毒虫之中,刹那间数百只毒虫全部围攻上来,除了我的手掌外他们还攀爬到我的手臂上,紧接着又是一阵撕咬。 我强忍着手臂手掌疼痛,不断在锅底挥动手掌。 终于在半分钟后我将石子从铁锅中拿出,而此时我的整条手臂已经完全被毒虫覆盖,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撕咬所致的刺啦声响更是不绝于耳。 青衫少女见我将铁锅中的石子拿出,当即抬手一挥,只见一道绿色雾气从其袖间弥漫而出,紧接着趴伏在我手臂上啃咬的毒虫便纷纷落入铁锅中,顷刻间不再动弹,像是被迷晕一般。 “啊!林大哥,你的手臂!”就在这时站在身后的孟琳羽突然惊呼一声。 听到喊叫我立即朝着我手臂看去,此刻我的手臂和手掌已经是血肉模糊,渗出的血水也变成了黑褐色,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石子已经取出,这一关是不是已经过了?”我摊开手掌将被血水染红的石子递到青衫少女面前。 青衫少女并未将目光看向我掌心中的石子,而是看向我血肉模糊的手臂。 动容间青衫少女立即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后从中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我面前道:“你赶紧将这药丸吃下,这药丸可解你身上的剧毒,要是再耽搁时间莫说你这条手臂,就连你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见青衫少女如此紧张,我顿时明白她也是心地良善之人,只不过一直侍奉在千手毒仙身边,难免听到些说毒手药王的坏话,所以才会这般对待我们。 眼见青衫少女将解毒药丸递到我面前,我抬手一摆道:“多谢姑娘心意,不过我用不着此物,就别浪费了。” “什么浪费,你赶紧给本姑娘吃下去,要不然你会死,这些毒虫危险无比,你要是再不吃必死无疑!”青衫少女见我拒绝脸上显露出急切神色。 “即便我不吃解毒之物也死不了,不信你低头看看我手臂!”我看着青衫少女提醒道。 听到这话青衫少女立即低头朝着我受伤的手臂看去,当她看到我手臂伤口处渗出的血液变成鲜红色时脸上不禁显露出震惊神情,眼神中更是显现出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你被这么多毒虫咬伤,为何剧毒没有入侵你体内,这不可能……” 青衫少女话还未说完突然瞪大双眼看向我,难以置信道:“难道说你百毒不侵,这些毒虫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作用!” 见青衫少女已经看穿,我嘴角微启道:“没错,我的确是百毒不侵,当日在鬼市时毒手药王曾让我吞下五毒,又用三掌打通我的奇经八脉,因此五毒在我周身融会贯通,致使我变的百毒不侵,所以你刚才放入铁锅中的毒虫虽然咬伤我的皮肉,体内的剧毒却并未传染给我。” 说话间我手臂上剧烈的疼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瘙痒之感,就好像无数只蚂蚁在我手臂上爬动一般。 低头看去,原本正在渗血的伤口已经止血,伤口周围的皮肉也在肉眼可见般的结痂愈合,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手臂上的伤势就会彻底恢复。 “姑娘,现在石子已经取出,这一关是不是算我们已经过了?”我看着青衫少女嘴角微启道。 青衫少女这才知道自己白担心一场,顿时神情有些凝重,见我手掌递上前来,她没好气的接过石子扔向远处,继而说道:“就算你这一关过了,不过还有两关,要想见到我师傅可没那么容易!”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目鳌甲兽 如今青衫少女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想必不会再用剧毒之物来试探我。 只见她身形退后数步,转头看向趴伏在山石上怪物,沉声道:“此物名叫百目鳌甲兽,是我的坐骑,第二关我便让它与你交手,若你能赢了便进入第三关,若你输了就趁早离开。” “虽说你身体百毒不侵,但这百目鳌甲兽不光是体内含有剧毒,身形更是庞大,力达千钧。” “其八根触足末端锋利无比,两根鳌钳更可碎石开山,你可要小心一些,稍不注意就会被其巨大鳌钳剪断脑袋!” 面对青衫少女的威吓我抬头看向山石上趴伏着的百目鳌甲兽,此刻它已经站起身形,虽然高度只有一米半左右,但身形极其庞大。 尤其是鳌钳和八根触足又粗又长,外壳坚硬,通身无法窥探其命门所在,要想将其击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霍少言见我先前已经闯过第一关,手持鬼啸阴风刀行至我身前,低声道:“林兄弟,你手臂伤势尚未恢复,这第二关由我来闯,你先休息片刻,还不知道这丫头会在第三关耍什么鬼把戏。” 见霍少言毛遂自荐,我抬手阻拦道:“这百目鳌甲兽虽说倚仗的是庞大的身形和锋利的鳌钳触足,但其体内同样含有剧毒,若是被其伤到必然会毒气攻心,来时毒手药王虽然给我们带了一些解毒药物,但对于百目鳌甲兽未必有效,稳妥之见还是由我来闯第二关,至于我手臂伤势你不必担心,如今已经开始愈合,不会耽误事。” 霍少言见我眼神坚定心意已决,微微点头道:“好,那你多加小心,我和沈大哥会帮你观察这百目鳌甲兽的命门所在,若是发现就会立即提醒你!” “商量好没有,到底由谁来闯第二关?”青衫少女有些不耐烦道。 “还是由我来闯第二关!”我看着青衫少女沉声道。 青衫少女闻言看了我一眼,随即将食指弯成钩状,放置在唇边用力一吹,伴随着哨声响起,站立在山石上的百目鳌甲兽骤然凌空而起,纵身一跃便跳到我身前数米开外处。 距离拉近后我借着光亮仔细看去,这百目鳌甲兽坚硬的外壳上长满了尖刺,八根触足和鳌钳上还长着锋利的倒钩,就好像镰刀一般。 这百目鳌甲兽通身上下皆是杀人利器,加之其外壳坚硬厚重,想要击败它确实不易。 “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那现在就开始!”青衫少女看着我问道。 见我点头后青衫少女抬手一挥,百目鳌甲兽挥动八根触足,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奔过来。 奔跑之际百目鳌甲兽伸出巨大的鳌钳,直接袭向我胸口。 面对巨大的鳌钳我立即拔剑出鞘,举剑瞬间向下劈落。 百目鳌甲兽见状立即抬起右侧鳌钳,只听咣当一声,锋利的剑刃劈砍在鳌钳中间部位。 见百目鳌甲兽将长剑格挡,我刚想将长剑抽出,岂料百目鳌甲兽突然将鳌钳闭合,瞬间巨大的力道使我根本难以抽出长剑。 就在我与其僵持之际百目鳌甲兽左侧的鳌钳朝着我攻击而来。 由于九芒火麟剑被其鳌钳夹住,我根本再无长物格挡,权衡利弊下我直接松开手侧身闪躲,只见一道黑影从我胸前掠过,我立即翻身躲避,直至退后数米才站稳身形。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却是三脚猫功夫,一个回合便被百目鳌甲兽收了兵刃,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其击败!”站在不远处的青衫少女看着我出言讥讽道。 百目鳌甲兽见我闪过攻击后将鳌钳松开,长剑登时坠落在地,紧接着它再次朝我发动攻击。 八根触足狂奔下很快再次来到我面前,如今长剑落地,我无法挡住其攻击,只得转身便跑,百目鳌甲兽则是在我身后不断追赶。 此物体型庞大,又有八根触足,我仅凭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它。 眼见百目鳌甲兽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它的鳌钳即将击中我的时候我突然双脚猛然蹬地,腰腹用力向后一挺,整个人向后腾飞而起,随即便落在了百目鳌甲兽的背部。 先前我仔细查看过,这百目鳌甲兽的鳌钳和触足都是内关节,无法触碰到背部,况且它也没有尾巴,即便我身处它背部它也不能奈我何。 平稳落地后我伸出双手抓住百目鳌甲兽背部的尖刺,百目鳌甲兽察觉到我蹲在其背部,于是便挥动触足和鳌钳准备将我击落,可无论其如何摆动鳌钳和触足都无法触碰到我。 就在心中得意之际眼前突然黑影闪过,只听噗呲数声传来。 定睛看去,黑色的汁液竟然不断从百目鳌甲兽头部的疙瘩中喷溅而出。 从颜色来看这些汁液含有剧毒,虽然我百毒不侵,可若是双眼被这汁液击中必然会有失明的危险。 无奈之下我只得双眼紧闭,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阵倾斜,未等我睁开眼我已经被重重摔落在地,一瞬间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 睁开眼时才看到百目鳌甲兽正从地上翻身而起,看样子它刚才是故意歪倒身形将我从其背部给摔了下来。 “你认输吧,你绝对不是百目鳌甲兽的对手!”青衫少女冲着我高声喊道。 “鹿死谁手尚未得知,你怎么知道我无法将其击败!” 说话间我站起身暗自催动体内灵力,伴随着灵力运转我丹田滚烫无比,一股无形猛烈的力道开始蔓延至周身,最终汇聚于右臂之上。 “没有兵刃又如何,我照样能够击败它!”我看着眼前的百目鳌甲兽厉声道。 “哼,吹牛谁不会,既然你不认输那我就让百目鳌甲兽打到你认输!” 话音刚落百目鳌甲兽犹如一头强壮的黄牛般朝着我冲将过来,凭借它的体型这撞击力足有数吨之重,即便是一辆汽车也能被其轻而易举顶翻,更何况我只有一百多斤的重量。 眼前百目鳌甲兽朝着我冲撞过来,我站在原地并未闪躲,而是静静等待着,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三四米之时青衫少女显然有些着急,连忙冲我喊道:“快闪开,你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是它!” 怒吼间我右脚后撤,在其鳌钳探出瞬间,我直接将右拳打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四周狂风大作沙尘扬起,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惨烈的吼叫声传来。 待到沙尘散尽之际我循声看去,此时百目鳌甲兽已经退至十几米开外,地面上还残留着粘稠的液体和碎裂的甲壳。 定睛一看我顿时一惊,刚才这一拳竟然直接将百目鳌甲兽的鳌钳给击打的粉碎。 此刻百目鳌甲兽的鳌钳已经完全断裂,粘稠的汁液不断从其伤口处喷溅而出。 被击碎鳌钳的百目鳌甲兽站在远处浑身颤抖,眼神间显露出恐惧神色,口中更是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第一百七十二章 鸡毛毽子 见百目鳌甲兽被我所伤,我一时间有些忐忑不安。 先前沈云川曾叮嘱过对付这毒窟岭的毒物一定要手下留情,毕竟这些毒物皆是千手毒仙饲养,要是伤其性命恐怕会与千手毒仙结仇。 如今百目鳌甲兽虽说并未有性命之忧,但右侧鳌钳却被我击碎,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落得个终身残疾。 “百目鳌甲兽!” 青衫少女见百目鳌甲兽受伤后当即快步行至其面前,低头看向其右侧鳌钳伤口处,眼神间满是心疼,双手更不断抚摸着百目鳌甲兽身上的外壳。 看到青衫少女这般心疼模样,我有些自责道:“姑娘,此事怪我,刚才是我出手太重忘记收力,还请姑娘原谅。” 青衫少女闻言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数秒钟后眼神间杀意褪去,沉声道:“既然是比试,死伤实属正常,况且你以空手击败百目鳌甲兽足以证明你的实力远在其之上,我不会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实力不济,这一关算你过了。” “那它的鳌钳……”我看着百目鳌甲兽受伤之处欲言又止道。 “放心,这百目鳌甲兽自有再生能力,即便断了鳌钳也能够再次生长出来,只是需要一年半载时间,更需要多喂食毒虫补充营养,所以你不必担心。”青衫少女看着我沉声道。 听闻此言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这青衫少女年纪不大,我当真害怕她心智尚幼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到时候若是惹恼了千手毒仙,莫说将毒手药王托付之物送出,恐怕我们几人连命都会折在这里。 思量间青衫少女抬手一挥,只见受伤的百目鳌甲兽转过身朝着山石方向疾奔而去,行至山石前数米处百目鳌甲兽纵身一跃跳上山石,旋即便消失在视线中,再不见其踪迹。 “别看了,我想让它回去歇息了,如今三关已经闯过两关,还剩下最后一关,你可要接着闯?”青衫少女看着我冷声问道。 “既然不远千里来到毒窟岭,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最后一关要考验什么,姑娘尽管开口便是。”沈云川看着青衫少女替我回复道。 青衫少女闻言扫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鸡毛编制而成的毽子。 在手中扔掷数下后突然用手接住,明眸一闪道:“第三关最为简单,你们几人跟我比踢毽子,若是比我踢得数量多就算是你们赢,我就带你们去见我师傅,如何?”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此刻二人眼神间也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青衫少女要我们闯过的第三关竟然是比试踢毽子。 要知道前面两关可都是要人命的比试,这第三关简直就是儿戏,难道说这青衫少女想对我们放水不成? “沈大哥,她这是什么路子,不会是在耍咱们吧?”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看了眼青衫少女,继而分析道:“我觉得不像是耍咱们,这姑娘虽说是千手毒仙的弟子,能够驾驭毒物,可说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心智尚未成熟,想跟咱们比试踢毽子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若我没猜错这座毒窟岭上除了千手毒仙外就只剩她一人,那千手毒仙生性孤傲清高,根本不可能陪她玩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至于山间毒物更不可能,因此她应该是自幼缺少玩伴,所以才会拿踢毽子当做比试。” 沈云川的话不无道理,仔细想来确实有这种可能。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这青衫少女也不例外。 再说我们先前已经闯过两关,她已经见识过我们的实力,即便再出难题恐怕也拦不住我们去路,与其如此还不如借此机会陪她玩玩。 想到此处我看向青衫少女道:“姑娘,你说的可当真,只要我们能够比你踢得多就算是闯过第三关了?” “本姑娘说话算话,决不食言!”青衫少女斩钉截铁道。 “那你这次可是输定了,你先来。”我看着青衫少女说道。 青衫少女闻言行至一处空地,将手掌中的鸡毛毽子抛向半空后就开始踢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青衫少女动作确实十分灵动,不光身形敏捷更是迅速无比,仅是半分钟内就已经踢了数十次,而且每次毽子高度都控制在其胸口位置,看样子她是专门练习过。 随着砰砰声不断响起,我们四人站在原地帮其数着,终于在第三百二十五次之后毽子随之落地。 此刻青衫少女额头已经微微渗出汗水,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看样子累得不轻。 “你刚才一共踢了三百二十五次,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比你次数多就算是赢,对不对?”我看着青衫少女问道。 “没错,你们只要踢得比我多,那我就答应带你们去见我师傅。”青衫少女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胸有成竹的看向沈云川和霍少言,这二人皆是术道中人,平日必然练过身法,想必踢毽子不在话下。 “沈大哥,你和霍大哥谁陪她玩玩?”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问道。 我原以为二人会争先恐后毛遂自荐,可没想到沈云川和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却是面露阴沉之色。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你们难道不会踢毽子?”当我看到二人脸上的表情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会踢是不假,但顶多也就能踢三五个。”沈云川无奈说道。 “我跟沈大哥差不多,顶破天十个之内,再多就踢不了了。”霍少言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原以为这一关是三关中最简单的一关,可没想到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青衫少女可是踢了三百多个,我们就算是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她的一个零头,要真是因为踢毽子输了第三关,那我们还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平日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连踢毽子都不会?”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质问道。 “这 踢毽子是姑娘家玩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会专门练习这个。” 霍少言说完话锋一转道:“你别光说我和沈大哥,你自己踢不行吗?” “我……我刚才连闯两关耗费不少力气,已经没什么劲了,再说我这不是想让你们表现一下吗?”我有些心虚道。 “你别胡扯了,我看你比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不如我们。” 沈云川叹口气后无奈道:“看样子咱们这次是输定了。”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如今竟然变成必输无疑,我的心一瞬间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咱们能不能换个比试,这毽子我们实在不精通。”我看着青衫少女试探问道。 “若是精通我就不跟你们比了,规矩是我定的,你们要是觉得比不过我那就趁早认输离开这里。”青衫少女语气强硬道。 眼见青衫少女没得商量,我正苦恼之际,突然孟琳羽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我觉得我倒是可以试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惊闻 循声看去,孟琳羽正神情坚定的看着我们。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大喜,孟琳羽和青衫少女同为姑娘家,论踢毽子自然比我们这些糙汉子强百倍。 只是青衫少女刚才连续踢了三百多下,不知道孟琳羽能不能将其击败。 “孟姑娘,你踢毽子水平如何,这是咱们唯一能够击败她的机会。”我看着孟琳羽问道。 “小时候我跟爷爷奶奶住在农村,经常跟同乡玩伴踢毽子,虽然近几年已经没有碰过,但我想连续踢几百个应该不成问题。” “先前你们在答玛寨舍命救我,如今也该是我报答你们的时候了,就让我试试吧。”孟琳羽言辞恳切道。 如今别无他法,我和霍少言等人对于踢毽子皆不精通,只能寄希望于孟琳羽。 但我不想让她有太重的心理包袱,于是宽慰道:“放轻松,平常心即可,即便是输了我们也不会怪你,你只需尽力就好。” 孟琳羽微微点头,继而走向青衫少女,从其手中接过鸡毛毽子后便行至空地处。 伴随着手臂上抛,鸡毛毽子腾空而起,就在下落之际孟琳羽已经抬起右脚,随着脚掌侧面不断发出砰砰声响,鸡毛毽子在空中上下翻飞。 孟琳羽动作虽说不如青衫少女灵动,却极其稳健,接连踢了二百多下后身形并未移动,左脚依旧踩踏在原来的位置。 随着踢毽子次数逐渐增多,青衫少女脸上并未显露出紧张神色,反倒是瞪大双眼仔细帮孟琳羽数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从其反应来看青衫少女并不在乎输赢,或许正如沈云川所言,她只是缺少陪玩的伙伴而已。 “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 就在孟琳羽即将踢到第三百下时她突然用力过大,鸡毛毽子瞬间腾空而出,等她想要追上前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鸡毛毽子落在地上。 望着地上散落的鸡毛毽子孟琳羽脸上露出内疚神情,看着我和沈云川等人道:“对不起,我还是没赢了她。” “没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能够踢这么多次已经实属不易,别自责,我们都不会怪你。”我看着满头汗水的孟琳羽安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青衫少女已经行至鸡毛毽子前弯腰将其捡起,随即她看向孟琳羽道:“姐姐,你踢毽子的本事当真厉害,若是时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玩,对了,我叫柳青竹。” 听到这话孟琳羽故作无奈模样,叹口气道:“刚才要是赢了你或许咱们还有机会一起玩,可现在我已经输了,只能离开毒窟岭,日后恐怕都没这个机会了。” 此言一出柳青竹脸上的笑意登时荡然无存,随后她看向孟琳羽道:“那如果这一局算是你们赢了呢,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踢毽子?” 孟琳羽听到这话当即开口道:“要是算我们赢了自然能陪你一起踢毽子,到时候让林大哥他们去找你师傅,我就陪你在外面踢毽子。” 孟琳羽的回答令柳青竹登时两眼放光,嘴角更是显露出欣喜之色:“那好,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虽然你比我踢得次数少,但本姑娘大发慈悲就算是你们闯过这一关。”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立即看向柳青竹道:“柳姑娘,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同意带我们去见千手毒仙了?” “那是自然,不过你们别高兴太早,我虽然答应带你们去见师傅,但最终能不能见面还需要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可事先说好,我师傅性格古怪,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柳青竹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柳姑娘放心,我们几人心中有数。”我看着柳青竹答应道。 见我们应承后柳青竹将鸡毛毽子收回怀中,随即便转身朝着山口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望着带路的柳青竹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先前我们还觉得带上孟琳羽会是个累赘,如今看来倒是我们眼光狭隘了,今日要是没有孟琳羽,恐怕我们根本闯不过第三关,或许这就是天意使然。 “柳姑娘,你年纪轻轻为何会拜在千手毒仙门下,据我所知千手毒仙并不收徒。”行走之际沈云川来到柳青竹身边,似乎是想从其口中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并非是拜师学艺,我是十几年前被师傅从这毒窟岭山下捡来的……” 据柳青竹所言,十几年前千手毒仙前往密林喂食毒物,却在林外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听到哭声后千手毒仙立即走出林子,发现在林外不远处躺着两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身上穿的极其破旧,从其外观来看应该是逃难至此。 两具尸体皮肉干瘪,应该已经是饿了些日子。 他们的死因是被利刃插入心脏,而在这两具尸体旁散落着一个襁褓,哭声正是从中传出来的。 千手毒仙打开襁褓上的遮布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婴,在女婴身旁还放置着一张信纸,上面写了一些话,是这对男女所留下来的。 看完纸条后千手毒仙才明白这二人在江湖上招惹了仇家,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满门皆灭,为了保全性命才一路逃窜。 逃至此处时二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前行,本想将她们女儿吃掉补充体力,可实在是无法下手,最终只得自尽于此。 若有好心人经过就将这女婴带回家养育成人,若没有人也只能怪命不好。 千手毒仙明白事情经过后便将这女婴带回家中养育,并根据字条上留下的姓给她取了柳青竹这个名字,柳青竹长大后拜千手毒仙为师,这也是千手毒仙唯一的徒弟。 望着眼前明眸璀璨的柳青竹我竟没想到她还有如此伤心的往事,甚至连她讲述时也没有显露出半点哀伤神色。 “柳姑娘,这么多年你都是跟你师傅相依为命吗?”沈云川看着柳青竹问道。 “不光我和师傅,还有姐姐,只是这姐姐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毒窟岭,至今已经有十年之久。”柳青竹提起这位姐姐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哪里来的姐姐,也是千手毒仙捡来的?”我看着柳青竹追问道。 “不是捡来的,姐姐是师傅的女儿,对我特别好,长得也十分漂亮,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这里,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柳青竹叹口气道。 听到千手毒仙还有个女儿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面色一怔,先前在鬼市时我们并未听毒手药王讲过他还有个女儿,再说如果真有女儿的话毒手药王也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家产全都留给陈云楼,最起码也会留下一半,难不成这女儿是千手毒仙跟别的男人所生,所以毒手药王才不知道这件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胆猜测 沉思间我看向柳青竹,疑惑道:“柳姑娘,你师傅的女儿今年多大了?” 柳青竹思量片刻后开口道:“具体年龄我也不清楚,那时候太小,我只知道当初姐姐离家的时候已经成年,如今算起来估计三十岁出头。” 毒手药王是三十年前离开的毒窟岭前往的鬼市,按照年龄推算的话千手毒仙的女儿应该就是毒手药王刚离开的时候所生。 如此短的时间内千手毒仙不可能再找其他男人 ,难道说柳青竹口中所说的姐姐当真就是毒手药王的女儿? “你刚才说那位姐姐离家多少年了?”沈云川突然好像察觉到什么,用犀利的眼神看向柳青竹。 “姐姐是在我五岁那年离开的毒窟岭,今年我十五,正好已经离家十年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柳青竹说话时眼神中显露出疑惑神情。 沈云川并未回答柳青竹的疑问,而是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着,似乎是心中正在思量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沈云川突然身形一震,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据云楼所言忘忧阁阁主正是十年前进入的鬼市,进入鬼市后她接连给毒手药王送了十年酒菜,而在这期间却并未与毒手药王见过面……” “你的意思是说忘忧阁阁主是毒手药王的女儿!”不等沈云川说完我看着他震惊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首先两者在时间上一致,再者如果忘忧阁阁主不认识毒手药王,为何会平白无故送他十年酒菜。” “虽然咱们先前曾怀疑过忘忧阁阁主是想趁机讨好毒手药王,在其受伤时能够帮衬一把,但如今想来这种可能性不大。” “既然忘忧阁阁主能够执掌鬼市十年之久,就说明其实力强悍,连她手下的瑶琴都能够轻易斩杀铁掌门弟子,更何况是忘忧阁阁主。”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仔细想来沈云川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如果忘忧阁阁主就是毒手药王的女儿,那么她为何要潜入鬼市,难道真是为了毒手药王? 思量间沈云川看着柳青竹问道:“姐姐走后你师傅可曾寻找过她的下落?” “没有,姐姐走后师傅并未显露出伤心神色,就跟没事人一般,不过每到逢年过节师傅都会收到信鸽送来的书信,但师傅从未让我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柳青竹回应道。 如果说千手毒仙的女儿离家出走,身为母亲不可能不去寻找她的下落。 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个女孩子,既然千手毒仙并未寻找她女儿的下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千手毒仙早就知道她要去何处,再大胆假设她所去之地极有可能是千手毒仙制定下的地方。 如果真如猜测这般,忘忧阁阁主极有可能就是毒手药王的女儿。 只是这其中的前因后果目前还不清楚,看样子要想弄清真相只能等见到千手毒仙再说。 穿过山口后柳青竹带领我们四人一路前行,或许是由于柳青竹带路原因,我们并未见到盘踞在山岭间的毒虫毒物。 大概行走了半个小时后柳青竹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山腰方向,开口道:“山腰处的那座院落便是我和师傅居住的地方。” 闻听此言我循着柳青竹手指方向看去,数百米外的半山腰上的确坐落着一座院落。 院落规模不大,四周用木制篱笆当做围墙,院中共有三座土屋,屋顶以毛毡稻草覆盖,顶部则是红色的瓦片。 此刻院中空无一人,却有不少鸡鸭徘徊院中,而在院落周围则是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远远望去院落仿佛置身于花海之间。 “这院落周围怎么种了这么多油菜花?”沈云川看着柳青竹问道。 “打我记事起院落周围就种满了油菜花,岭上鲜花百种千种,师傅却独独喜爱油菜花,这些油菜花都是由她一手栽培浇水,每到油菜花衰败之际师傅都会难过好一阵子,来年花开才会从师傅脸上再次看到笑容。”柳青竹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如此说来这油菜花对于你师傅来说似乎是有特殊的意义。”沈云川看着柳青竹猜测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柳青竹说完便带领我们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我们穿过油菜花田行至院落门前,还未等柳青竹进门禀报,屋中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青竹,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私自带外人进岭,你是不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将他们送出毒窟岭!” 听到屋中传来的叱喝声后柳青竹登时面色一变,眼神间显露出紧张神情,随即开口道:“师傅,他们几人是奉毒手药王之命前来给您送一件东西……” 柳青竹话音未落,屋中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响,好像是瓷杯摔落粉碎发出的声音。 “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话间屋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手掌拍击桌面的声音。 眼见千手毒仙已经下了逐客令,我立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前辈,我们并非是毒手药王的手下,此番前来转交所托之物实属无奈,我妹妹的性命如今就攥在他的手中,若是不将此物送到您的手里我妹妹恐怕就没命了!” “我可认识你妹妹?”屋中的千手毒仙冷声问道。 “前辈在此隐居数十年之久,想必肯定不认识。”我回答道。 “既然不认识你妹妹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你妹妹危在旦夕我就要听从你的命令,这是什么道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要是再不离开休怪我不讲情面!”千手毒仙厉声说道。 千手毒仙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从院落之中传来,声响瞬间原本徘徊在院中的鸡鸭皆是发疯般的朝着鸡笼鸭圈中跑去。 听到声响我循声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后脊梁骨一阵发寒,院落中的角落中竟然钻出数百上千只毒虫,这些毒虫身形各异,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似乎千手毒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当即朝着我们飞扑过来。 虽说这些毒虫不过只有拇指甲盖般大小,但架不住其数量众多,况且这些毒虫体内含有剧毒,对于我们来说异常危险。 眼见千手毒仙准备动手,我立即开口道:“打扰前辈还望恕罪,我们先行离开此处。” 说完我转身便要朝着山下走去,霍少言见状诧异的看着我,沉声道:“就这么算了,那你们此番来湘黔岂不是白来了?” “就目前这个情况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必然会弄更僵,说不定还会将性命搭在这里,依我看咱们先行下山找个地方落脚,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做打算,反正现在距离半月之期还有时间,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我看着霍少言无奈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寻根辩疾 说话之际沈云川头部微点,似乎也赞同我的观点,随后我们一行四人转身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柳青竹见我们要走,站在原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你们说话不算话,说好我带你们见到师傅就让这位姐姐陪我踢毽子,如今你们怎么出尔反尔!” “你也说是见到你师傅才行,如今隔着院落我们不曾与你师傅相见,又怎么能算是我们不讲诚信?”我回头看着柳青竹苦笑道。 柳青竹听到这般不讲理的话顿时有些红了眼眶。 见其面露委屈神情,我连忙改口道:“柳姑娘,我们暂且落脚山下,若闲暇之际随时欢迎你,届时让孟姑娘陪你踢毽子未尝不可。” 闻听此言柳青竹脸上总算是露出些许笑意,不等我回头继续下山,柳青竹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棕褐色瓷瓶,抬手掷出瞬间开口道:“小哥哥,这瓷瓶中是克制毒虫毒物的莲黄穿心粉,你们选好落脚之地后就将这粉末倾倒在周围,如此一来毒虫毒物便不敢靠近。” 未等话音落地我便将空中瓷瓶接住,刚想道谢,转头看了一眼柳青竹身后的院落,低声道:“你如此帮我们,就不怕被你师傅责罚?” “放心,我师傅刀子嘴豆腐心,她舍不得罚我,充其量也就是罚我一天不许吃饭而已,我先去屋中安抚她,待到晚上我再去山下找你们,到时候你可要让孟姐姐陪我踢毽子!” 柳青竹说完后便转身蹦跳着朝着院落方向跑去,从其行为和举止来看倒真是个良善天真的少女。 见柳青竹进院后我们四人便朝着山下走去,下山之际霍少言看向我和沈云川,沉声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从千手毒仙的语气来看她与毒手药王之间似乎隔阂很深,既然三十年都未曾解开的仇怨,要想在短短几日就让两人冰释前嫌,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可能?” “常言道事在人为,不去做又怎么知道做不到?”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霍少言追问道。 “医经中曾记载,治病莫看其形,要观其本,以本下药方可痊愈,意思是说看病的时候仅仅只是看表面症状无法彻底治好疾病,必须找出病因和病根所在,只有将其连根拔起才能够令患者痊愈,我想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之间的关系也正如此,咱们只有找到其间的根源才能够解开这三十年的恩怨。”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微微点头以示同意,不过紧接着他叹口气道:“现在咱们并非身处鬼市,不可能向毒手药王打探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而千手毒仙又不肯见咱们,难道你想从柳姑娘口中打探消息?” “柳姑娘被捡来时毒手药王已经隐居鬼市十四五年之久,千手毒仙也不可能将如此隐晦之事告诉她,所以即便询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活人问不出咱们倒是可以打死人的主意,这毒窟岭周围必然有阴魂存在,或许在他们口中可以问出些有用的线索。”我沉声说道。 说话间我们四人已经行至山脚下,我们选好一处背风空地后便将行李放下,随即去附近林中捡拾干草木柴用以取火。 准备好木柴后我将柳青竹相赠的莲黄穿心粉撒在空地周围,随即便坐在空地上与霍少言等人闲聊,毕竟现在是白天,阴魂不可能现身,我们只能等到天黑再说。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天色便暗了下来,我们点燃篝火后将带来的食物拿出,就在准备吃饭之际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循着月光看去,只见山路上正有一道人影朝着我们走来,从其身形来看应该是柳青竹。 见柳青竹前来我们将手中的食物放置一旁静静等待着,数分钟后柳青竹行至我们几人面前,双手背后开口道:“你们吃过饭没有?” “正准备吃,要不要一起吃点?”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我在家中已经吃过了,这次来是给你们带些吃的东西,顺便让孟姐姐陪我玩一会儿。”说话间柳青竹将藏在身后的两只手拿出,定睛看去,只见她手中正捧着一大块黄泥,表面还有烧焦过的痕迹。 “柳姑娘,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吃土吧?”我看着柳青竹打趣道。 “吃什么土,这可是本姑娘特意为你们烤制的叫花鸡,不信的话你们看看!” 柳青竹说着将手中的泥块放置在地面上,随即从旁边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 随着石块用力敲击在土块上,只听砰的一声,土块登时碎裂,瞬间一股热气从中升腾而出,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鸡肉的香气。 柳青竹小心翼翼将土块拨开后里面是数片叶子,由于被火焰灼烧,叶子已经褪去绿色,变成了棕褐色。 “按道理叫花鸡应该用荷叶包裹,这样才有独特的清香,只不过我们这山岭上没有池塘,所以我用的是香椿叶,味道也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说话之际柳青竹将覆盖在叫花鸡上的香椿叶取下,一只金黄流油的叫花鸡便显现在我们眼前。 “柳姑娘,你这厨艺当真不错,要是去了城里卖叫花鸡估计能赚不少。”沈云川看着柳青竹打趣道。 “那是自然,打我懂事起师傅就教我做菜的本领,从我八岁之后师傅就再也没下过厨房,这些年都是我做菜给她吃。”柳青竹得意间撕了一个大鸡腿,直接递给我身旁的孟琳羽。 “孟姐姐多吃点,一会好有力气陪我踢毽子,剩下那个鸡腿也归你,至于他们三个吃其他的鸡肉就行。”柳青竹看着孟琳羽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醒悟过来,看样子柳青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送吃的是假,找孟琳羽踢毽子才是真,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吃到叫花鸡也全是因为孟琳羽。 心中苦笑间我伸手撕下一个鸡翅膀,放入口中咀嚼后味道确实不错,有鸡肉的香气同时也有香椿叶的气味,两者融合的恰到好处。 “柳姑娘,你下山找我们你师傅同意吗,你就不怕受到责罚?”我看着柳青竹故意试探道。 “我师傅今日睡觉早,下山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再说饭都是我做的,哪有饿到厨子的。”柳青竹傲娇道。 “你师傅平时几点睡?”沈云川追问道。 “师傅上了年纪睡眠质量不太好,一般十点左右才能睡着,只是今日不到八点就睡了,确实有些奇怪。”柳青竹回应道。 从柳青竹的话来看此事尚有缓解之机,如果说千手毒仙当真想赶我们走绝对不会让我们在山下落脚,更不会让柳青竹下山。 她之所以睡这么早并非是困倦,而是想给柳青竹下山留下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了毒手药王还是觉得自己亏欠柳青竹想借此弥补,但终究看来千手毒仙并非像外界传闻的那般不近人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招魂问事 吃过叫花鸡后柳青竹便迫不及待叫着满嘴油渍的孟琳羽前去附近空地上踢毽子。 由于担心让柳青竹看到我们招魂问事,我们三个大男人便只得在篝火前百无聊赖的看着柳青竹和孟琳羽踢毽子。 虽然这种游戏在我们看来十分幼稚,但柳青竹和孟琳羽却是玩的津津有味。 辗转腾挪间鸡毛毽子上下翻飞,两名少女身形灵动,给枯燥无味的游戏增加了几分看点。 “无忧无虑的日子真好。”正观赏之际坐在身旁的霍少言不禁感慨道。 “是啊,自从踏入江湖后就很少有机会这般放松了,皎月星空下看着两位如花年纪的姑娘踢毽子,这何尝不是一大幸事,只是可惜良辰美景没有酒。”沈云川苦笑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霍少言便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小臂般长短的葫芦,摇晃间里面似有液体滚动之声。 “若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一壶陈年老酒,没有杯盏,咱们只能对口而饮。” 霍少言将葫芦上的木塞拔下,瞬间一股浓香酒气从葫芦口中弥漫而出,只见霍少言将葫芦对准嘴巴,仰头间烈酒顺着喉咙滚滚而下。 “三十年的绍兴女儿红,给我喝一口。”沈云川伸手接过葫芦后毫不避讳的对口而饮。 “果然是好酒,醇香甘冽回味悠长,看不出霍兄弟倒是懂酒之人。”沈云川赞叹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惯了厮杀已经麻木,或许只有酒才能稍加慰藉。”说着霍少言转头看向我,说道:“林兄弟,我和沈大哥都喝了,你不来一口?” 见沈云川将酒葫芦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后仰头喝了一口,瞬间辛辣之感从口腔中爆裂开来,紧接着便是阵阵火辣之感。 清辉冷月下,我们三人就这么席地而坐,望着眼前两名潇洒明慧的少女踢着鸡毛毽子喝着酒,多年之后回想起来嘴角还能不自觉泛起阵阵笑意。 直至葫芦中的酒喝完柳青竹才意犹未尽的将毽子收起,她行至我们三人面前道:“这么多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若你们明日不走我还会再来找你们,到时候给你们送更好吃的东西。”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看着柳青竹笑道。 柳青竹离开后我转头看向孟琳羽,此刻她额头已经是汗水满布,面颊绯红,看样子是累的不轻快。 “谢谢你了孟姑娘,要不是你恐怕我们还真摆不定这小丫头。”我看着孟琳羽说道。 “你们救了我的性命,我该感谢你们才是。”孟琳羽看着我们说道。 见孟琳羽有些疲累,我们便让她先行休息,毕竟等会儿我们还要召唤阴魂,要是让孟琳羽看见难免心中惊惧。 孟琳羽躺下数分钟后便沉沉睡去,我在其身上盖了一件外套后行至霍少言和沈云川身前,沉声道:“现在孟姑娘已经睡着了,咱们赶紧召唤阴魂,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少言出身镇魂狱,常年跟阴魂打交道,召唤阴魂鬼差之事他最为拿手。 听我说完后霍少言将一旁的鬼啸阴风刀拿起,拔刀出鞘后将其插入地面之中。 随即他双腿盘坐在长刀前方,咬破指尖后将精血滴落在刀身之上。 伴随着刀身显现红光霍少言口中念道:“三生石上,五行轮转,神灵降临,天地通透,阴魂听从,为我所用,急急如律令!” 随着霍少言口中咒语念起,原本平静无风的空地上突然传来卷起一阵阴风,紧接着阵阵厉鬼哀嚎声便从耳畔炸响。 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道黑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片刻后便围聚在我们身前,周围的温度也因此骤降,篝火中红黄色的火焰更是变成幽绿之色。 “阴魂现形!”霍少言朝着黑雾人影叱喝道。 数秒后黑雾渐渐聚拢成人形模样,很快便显现眼前。 抬头看去,这些阴魂足有十几人,男女老少都有,有湘黔本地人,也有外面的汉人。 “你是谁,将我们召至此处有何事?”其中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阴魂看着霍少言问道。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还望各位帮忙。”霍少言开口道。 听到这话先前开口的阴魂冷嗤一声,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说帮忙我们就帮忙,真是不知所谓,都回去吧,别搭理他!” 说话间阴魂抬手一摆便要转身离去,就在其转身之际眼前突然寒芒一闪,还未看清那阴魂便已经烟消云散。 回头看去,此时霍少言手中正拿着那把原本插在地面中的鬼啸阴风刀,而在刀锋之处还有未曾散去的黑雾。 看到眼前景象十几名阴魂皆是面露惊诧之色,眼神中满是恐惧,浑身更是不断发抖。 见到眼前阴魂心生惧意,霍少言将长刀归鞘,面色阴沉道:“你们放心,我此番召唤你们前来并非是想将你们消灭,而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情,只要你们如实相告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可如果你们要是知情不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刚才那具阴魂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得此言十几名阴魂连忙不断点头答应,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我问你们,你们之间可有人知道有关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之间的事情?”霍少言看着眼前的阴魂问道。 此言一出眼前阴魂皆是面露疑惑之色,纷纷不断摇头,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你们既然死在这毒窟岭附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谁要是胆敢隐瞒刚才那阴魂就是下场!”霍少言语气阴狠道。 霍少言虽然言语强硬,可这些阴魂依旧是不断摇头,看样子他们确实不知道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之间的往事。 就在我准备让霍少言放他们离开之际,沈云川突然抬手一指人群后的一名阴魂,冷声道:“你给我站出来!” 听到这话那名阴魂转身便要逃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片柳叶,抬手挥动间柳叶化作金刀直冲那名阴魂背部而去。 伴随着噌的一声柳叶将阴魂所伤,随即阴魂倒落在地,还未起身便被霍少言的长刀架在了脖子上。 “饶命,千万别灭了我的魂魄,饶命!”阴魂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哀求着。 “既然你想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说话间霍少言转头看向其他阴魂,抬手一摆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闻听此言十几名阴魂如临大赦,纷纷道谢后化作阴雾散去,眨眼间便再不见踪迹。 见阴魂离开后霍少言弯腰用手抓住银魂的衣领,将其提起后目光森然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要是不说的话我手中这把刀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碧玉油菜花 阴魂被霍少言单掌抓住衣领,身形凌空而起,犹如刚出生的鸡仔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阴魂到底了解多少有关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之间的往事,但凭借他刚才想趁机脱身来看他定然知道其中线索,如若不然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是不是毒手药王派来报仇的,我当年肉身已经被毒手药王所灭,求你们别让我魂飞魄散。”阴魂在半空中不断哀求道。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四目相对,脸上皆是显露出疑惑神情,按照这阴魂所言他当年竟然是被毒手药王所灭,既然他与毒手药王有交集,那么定然知道这其中隐秘。 “你刚才说你死在毒手药王手中,你是什么人?”我看着阴魂冷声质问道。 “我叫徐平中,三十年前我奉九王爷之命前来找毒手药王寻仇,结果却被毒手药王反杀,后来魂魄一直飘荡在毒窟岭。”徐平中回答道。 听到九王爷三个字霍少言和沈云川登时神情骤变,二人双眉紧蹙,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从二人反应来看他们定然知道九王爷的名号,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九王爷是什么人?” “九王爷是外号,其真名叫做纳兰九天,是江湖术道四大世家之一,此人术法高超,在江湖占有一席之地,就连家师见到他也会礼让三分。”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纳兰九天跟毒手药王之间有什么牵扯,你为何会奉纳兰九天的命前来追杀毒手药王?”我看着徐平中有些不解道。 “此事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据徐平中所言,纳兰九天虽说凭借术法在江湖颇具威名,但膝下却有一名不成器的儿子。 此人名叫纳兰青,是名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从小在家人的娇生惯养下养成一身恶习,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按道理说纳兰九天有如此本领他的儿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可纳兰青却是连他爹本领的九牛一毛都没学会,终日只会寻欢作乐。 纳兰九天数次管教后不得其果,最后只能放任不管,毕竟只要纳兰青闹不出人命,做什么纳兰家都能够替他兜底。 三十年前毒手药王曾去苏杭之地购买药材,结果路遇纳兰青当众调戏姑娘。 毒手药王路遇不平之下便救了那位姑娘,可没想到此举却激怒了纳兰青。 当时纳兰家在苏杭一带算是土皇帝,没有任何人敢招惹。 如今纳兰青眼见有人敢插手自己的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便让手下教训毒手药王。 虽然毒手药王以医术著称,可手上本领却是不弱,尤其是一身横练功夫更是炉火纯青,一番交手后几名手下皆被毒手药王打翻在地。 纳兰青眼见自己家的威严被一个无名小卒所毁,顿时怒上心头。 说只要这姑娘留在苏杭,必然弄死他们一家,还说毒手药王总有不在的时候,只要他离开苏杭就是这姑娘一家灭门之时。 纳兰青的话彻底惹怒了毒手药王,导致最终纳兰青身死,纳兰九天得知此事后便请来江湖暗杀组织来追杀毒手药王,等到徐平中等人赶到毒窟岭时正巧遇到毒手药王离开,结果双方便引发一场血战,数名高手最终惨死在毒手药王手中,而毒手药王此后音信全无。 直至二十年后才听说毒手药王隐居在鬼市,此后纳兰九天又曾派高手前往鬼市寻仇,结果还未见到毒手药王便全都被忘忧阁的人所灭。 听徐平中说完后我大体明白了当年毒手药王为何要离开毒窟岭,想必他是担心自己惹下的祸乱会牵连到千手毒仙,所以才离开毒窟岭隐居鬼市。 只是我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千手毒仙会如此恨他,毒手药王明明是为了她好,这其间仇恨又是从何而来? “既然九王爷在江湖上声名远播,难道千手毒仙不知道当日在苏杭发生的事情?”我看着徐平中问道。 “虽说毒窟岭远离外界,但我想千手毒仙应该早就知道此事。”徐平中回答道。 “既然知道那她为何如此记恨毒手药王,这其中的缘由你可清楚?”沈云川看着徐平中不解道。 徐平中闻言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不是二人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的这般清楚。” “几位大爷,我现在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们了,能不能放我离开,我虽然已经身死数十年,但从来没有害过无辜性命,我求你们放了我吧。” 霍少言听后转头将目光看向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见我点头后霍少言直接将手掌松开,沉声道:“你既然死了这么久还不赶紧下地府投胎,是不是生前作恶太多害怕下十八层地狱!” “今日放你离开赶紧去阴间转世,若再见你身处阳世飘荡,我必然让你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徐平中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转身便化作一阵阴雾散去,眨眼间不见了踪迹。 “林兄弟,你觉得徐平中的话是不是真的?”沈云川看着我狐疑道。 “应该不会有假,他没有必要拿此事糊弄咱们。”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道。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如今虽说已经知道毒手药王离开毒窟岭的原因,但他和千手毒仙之间的恩怨还是没弄明白。”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既然不明白那就没必要继续探究了,反正咱们已经知道毒手药王并未做过对不起千手毒仙的事,只要知道这一点也就足够了,依我看千手毒仙早就知道毒手药王是为了不牵连自己才会离开毒窟岭,她现在所求的无非只是一个迟来的补偿,而这个补偿极有可能就藏在毒手药王所托付的木盒中。”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将这木盒打开看看,说不定此物便是二人破镜重圆的契机所在!”沈云川提议道。 虽然偷看别人所托之物有些不太道德,但事到如今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木盒之中。 打定主意后我从行李中找出毒手药王托付的木盒,木盒上并无锁头,我将其托在掌心中,,只见木盒中静静躺着一块翠绿颜色的玉石,玉石之上雕刻着一朵油菜花,雕工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好像活物一般,从玉石上雕刻的痕迹来看极有可能出自毒手药王之手。 “只有一块玉石?有没有书信之类的东西?”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我轻轻将玉石取出后倒转木盒,并未有书信之物从中落下,看样子这玉石就是毒手药王唯一托付之物,只是我不明白这油菜花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何毒手药王要我们不远千里将此物送到千手毒仙手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借诗入门 望着碧玉雕刻而成的油菜花端详片刻后我将目光看向半山腰位置,此刻千手毒仙居住的院落已经是一片漆黑,不过清辉冷月下那片种植在院落周围的油菜花却是随风摆动,犹如花海泛起阵阵涟漪。 “油菜花在咱们几人眼中或许只是平凡无奇的植物,但在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眼中却应该有不同深意,如若不然毒手药王不会让咱们不远千里将这碧玉油菜花交到千手毒仙手中,而千手毒仙也不会费尽心血将这院落周围的油菜花田种植的如此娇艳旺盛,依我看二人破镜重圆的契机就在这油菜花上!”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沉声说道。 沈云川闻言抬头望向半山腰盛放的油菜花田,片刻后看向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或许这油菜花在他们二人心中有特殊的意义所在,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咱们前去院落拜访千手毒仙,我想当她看到这碧玉油菜花后应该能够对毒手药王有所改观。” 如今天色已晚,闲聊片刻后我们三人便躺下休息,由于营地旁已经洒满柳青竹所赠送的莲黄川心粉,我们不必担心毒窟岭上的毒虫毒物前来骚扰,因此便并未派人守夜。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起身看去,孟琳羽似乎是早就醒来,正在收拾行李。 在篝火旁一侧放置着一个木质托盘,里面摆放着四碗白粥和几个馒头,角落处还放置着一碟小咸菜。 不必问也知道是柳青竹送来的,看样子这丫头和苏灵溪一样,虽说性格乖张却心地良善,这种人 只要你对她好她必然对你好。 “柳姑娘来过了?”我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孟琳羽问道。 “天刚蒙蒙亮就来过了,见你们还在熟睡送下东西就走了,听她说昨晚回去之后她听到她师傅屋中传来细微的哭声,应该是她师傅在哭,她说她长这么大是头一次见到她师傅哭。”孟琳羽回答道。 常言道爱越深恨就越深,我想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应该就是如此,二人破镜重圆只需要一个机会。 简单吃过早饭后我们收拾好行李便朝着半山腰院落走去,行至院落前时柳青竹正站在院落中给鸡鸭喂食,见我们几人到来柳青竹面露欣喜之色,将盛放谷物的簸箕放到一旁石碾上便来到门前,看着我们几人开口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饭了,多谢柳姑娘给我们送饭,对了,前辈起床了吗?”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起床了,只是她恐怕今日依旧不会见你们。”柳青竹颇为无奈道。 就在柳青竹话音刚落之际,屋中突然传来千手毒仙的声音:“昨日已经让你们赶紧离开毒窟岭,你们为何还没走,看在你们是江湖小辈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们动手,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若今日还不离开毒窟岭,我定然让山中的毒虫毒物将你们啃食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前辈,昨日我们已经将来意说明,我们是奉毒手药王之命前来给您送一样东西,就算是您不待见我们也该看看是什么东西,常言道没有解不开的怨恨,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年,就算当初有什么仇怨误会也该已经化解了,何必执念到现在。”我朝着院落方向高声喊道。 “哼,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想看见,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别再来烦我了!”千手毒仙叱喝道。 就在我准备继续开口之际,站在一旁的沈云川突然将手拦在我胸前,紧接着他上前一步,开口道:“三月菜花金渐阑,不堪夜雨垄畦残。蜂儿会意流连处,说尽东风别亦难。” 沈云川在念完诗句后院落之中久久无人回应,千手毒仙并未再出言驱赶我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屋中无声我们只得静静站在院门前等候,约莫两三分钟后千手毒仙的声音再次从屋中响起:“这首诗是何人所做,我怎么从未听过?” “前辈,这首诗乃是毒手药王所做,临行前曾嘱托我将此诗和嘱托之物一并赠与前辈。”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沈云川与毒手药王接触时我都在身旁,可我却为何没有听到过这首诗,更不曾听闻毒手药王要将这首诗赠予千手毒仙。 疑惑间我看向沈云川,沈云川见我神情疑惑当即给我使了个眼色。 看到沈云川的眼神后我登时醒悟,这首诗根本不是毒手药王所作,而是沈云川借此情景有感而发。 之所以趁此时机念出就是因为他断定油菜花在二人心中有特殊意义,从千手毒仙的反应来看沈云川无疑是赌对了。 “这首诗当真是他所作?”千手毒仙质问道。 “当日临别时林兄弟也在场,若是不信可以让林兄弟证明一下。”说话间沈云川看了我一眼。 “没错前辈,这首诗的确是毒手药王所作,他还说若是前辈不肯相见便将这首诗念出,届时前辈肯定会答应见我们。”我故意说道。 千手毒仙听后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心中正在思量着什么,我们几人不敢打扰,只能继续静静等待着,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屋中才再次传来声响。 “青竹,将他们几位请进屋中。”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心中大喜,既然能让我们进门就说明事已经成了一半,想必等千手毒仙见到那碧玉油菜花后另外一半也能成! “几位,请跟我进来吧。”柳青竹看着我们欣喜道。 踏入院门瞬间我悬着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踱步前行,很快我们便跟随柳青竹进入屋中,转头看去,屋中摆设极为简单,除了桌椅外便是几张靠墙的木柜,木柜从上到下共分六层,每一层上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瓦罐陶罐,里面还不时发出嘻嘻索索的声响,看样子这些瓦罐里面困着的应该就是千手毒仙所饲养的毒虫。 此刻千手毒仙正坐在一张八仙桌后方,她身穿一件白色衣衫,双鬓已经斑白,眼神却是极其明亮,只是在她面部还遮着一块面纱,只能看到其双眼却无法看到其真实面容。 “晚辈拜见前辈!”我们几人进屋后向千手毒仙恭敬作揖道。 “青竹,给几位沏茶,请坐。”千手毒仙冲着我们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我们几人坐下后千手毒仙朝着我们几人身上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 “青竹说你百毒不侵,但你既然能够一拳打碎百目鳌甲兽的鳌钳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你年纪轻轻不可能修炼出如此灵力,若无外物导致绝不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千手毒仙看着我问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相 千手毒仙果然是老江湖,一开口就想询问我的底细。 只是我体内有嗜血灵蚕之事断然不能让千手毒仙知道,毕竟此物是世间珍宝,如今我们与千手毒仙只是初次相见,谁又知道她对我们怀诚心还是歹心。 思量间我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我自幼天赋异禀,加上爷爷带我入道,所以才会有如此充沛的灵力。” 千手毒仙听我说完后口中发出冷笑之声:“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没要追问,毕竟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日后倘若别人再问起此事别用这个借口搪塞,你可知道你体内的灵力是修道之人修炼百年也未能达到的高度,即便你天赋异禀自幼入道也不可能有这般雄浑的灵力。” 见千手毒仙瞬间拆穿我的谎言,我顿时脸色涨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我思量如何解释之际千手毒仙抬手一摆道:“谎言若是被拆穿必然需要用其他谎言去圆,无休无止无尽,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他托付给你们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我立即从怀中拿出木盒放在桌上,随即推到千手毒仙面前,开口道:“前辈,这木盒之中便是毒手药王所托付之物,您若是打开就说明您已经收下,我们也就能够回去复命了。” 千手毒仙听后并未回应,伸出手捧起木盒,随即将其轻轻掀开,当她看到木盒中放置的碧玉油菜花时身形骤然一震,紧接着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他还没忘了我,没忘了我……”望着木盒中的碧玉油菜花千手毒仙口中喃喃道。 柳青竹见千手毒仙双眼含泪,立即从怀中拿出手帕递到千手毒仙手中,千手毒仙接过后看向我们几人,声音颤微道:“除了那首诗和这块碧玉外他还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闻听此言我直接开口道:“临别时毒手药王曾说他会在鬼市等着你与他团聚。” 此言一出千手毒仙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眼泪簌簌而下,不仅将其脸上的面纱打湿。 “前辈,来时我们也曾听说过一些传闻,当年毒手药王离开毒窟岭是因为招惹了九王爷,他是不想连累您才会前去鬼市避祸,您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此事江湖传遍,我又岂能不知?”千手毒仙含泪回应道。 “既然知道您为何还会如此记恨他?”沈云川不解道。 “我为何不能恨他,他当初做决定的时候考虑过我们吗,他逞一时之快却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我们既然是夫妻就应该福祸同当,可他却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担当而是逃避,他太小看我了!”千手毒仙说话时眼神间满是怨恨。 “那当年毒手药王离开时既然没有告知您真相,又是用的什么理由?”我看着千手毒仙追问道。 “他嫌我面目丑陋,所以才会弃我而去!”说话间千手毒仙伸手将自己遮盖面容的面纱取下,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纱之下的左侧脸颊已经几乎毁容,上面的痕迹犹如烫伤留下的疤痕,看上去极其可怖。 “你们看到我的模样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害怕?”千手毒仙说完便重新将面纱戴上。 “前辈,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被何人所伤?”我不禁问道。 “是被我自己所伤,我练的是下毒功夫,他练的是解毒功夫,既然要下毒必然要试毒,我脸上的疤痕正是那些毒虫毒物体内的剧毒所致,他离开数年后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本想去鬼市找他,可又担心他躲避祸乱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就是我已经毁容,不复当年容貌,所以我才与其三十年不曾相见,而这苦苦的等待逐渐变成恨意,我恨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更恨他这么多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曾见过!”千手毒仙情绪激动道。 “前辈,先前听柳姑娘说您的女儿早在十年前已经离开了毒窟岭,既然她是您和毒手药王所生,为何毒手药王却从未提起此事?”我不解问道。 “哼,他离开毒窟岭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直至半个月后我呕吐不止,才知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才更加的恨他。”千手毒仙怨恨道。 听到这话我顿然醒悟,怪不得毒手药王不知道自己有个亲生女儿,原来怀孕之事是在他离开毒窟岭后才知道的,想想当年千手毒仙一人将这孩子养育成人,其间艰辛可想而知,我也明白了为何她会如此怨恨毒手药王。 “前辈,那您的女儿去了何处,是不是去了鬼市?”沈云川试探道。 此言一出千手毒仙登时将目光看向沈云川,惊诧道:“你怎么知道她在鬼市?” “我不光知道她在鬼市,我还知道她是如今忘忧阁的阁主,更是鬼市的市主,只是可惜毒手药王与自己亲生女儿同处屋檐下十年,却不知道此事,确实是有些可悲。”沈云川叹口气道。 “我女儿前往鬼市之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青竹也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千手毒仙诧异问道。 沈云川听后冷笑一声:“来之前我们就听说忘忧阁阁主给毒手药王送了十年酒菜,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想讨好毒手药王,好在其危难之际出手相救,可后来才发现忘忧阁高手如云,既然这些高手都听从阁主的命令,那么阁主的本领自然非比寻常,后来我们又听柳姑娘说十年前您的女儿离开了毒窟岭,自此下落不明,这正好与忘忧阁阁主进入鬼市的时间一致,因此我们才大胆猜测忘忧阁阁主就是您和毒手药王的亲生女儿。” 听得此言千手毒仙眼神间显露出佩服神情,点头道:“你猜的不错,忘忧阁阁主的确就是我们的女儿,当年我女儿学成后我便让她前往鬼市,一是想帮其父亲摆脱九王爷的追捕,二是能够顺便照顾他,其实我早就不很他了,只是我没有勇气再面对他,我担心他当年离开的真相不止于此,或许真是因为我的面容才弃我而去,如今我见到这碧玉雕刻的油菜花我才明白他并没有嫌弃我,他心里还一直有我。” “前辈,您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只是我不明白这油菜花到底代表着什么,我看您院外种植着上千株油菜花,想必这对您来说必然有深意。”沈云川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油菜花是他送我的第一捧花,也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所以我才会在半山腰上种满油菜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油菜花。”千手毒仙缓缓说道。 第一百八十章 离开深山 听到这里我才骤然明白毒手药王为何要送千手毒仙碧玉油菜花,而千手毒仙为何见到此物潸然泪下的原因所在。 二人因误会羁绊分别三十年之久,这其间痛苦或许只有他们才能够深有体会。 “前辈,晚辈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您,毒手药王为何不救女人,先前我是猜测他曾被女人所伤,可如今看来并非是这个原因。”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他不救女人是因为我当初的一句玩笑话,我问她平日接触这么多女患者,会不会移情别恋,没想到他自此便给自己立下规矩,此生不再救女人,只是我没想到这三十年来他竟然依旧恪守规矩。”千手毒仙苦笑道。 “前辈,既然如今您与他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不如您随同我们一起前往鬼市,也好让你们二人破镜重圆,三十年的分别之苦也该有个了结了。”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千手毒仙闻言并未回应,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部,片刻后才缓缓道:“不去找他了,我能知道他心中有我已经足够了,再说我现在容貌已毁,担心见面会吓到他。” “前辈,如果毒手药王当真只在乎您的模样那就不会牵挂您三十年之久,他看中的不只是你的容貌,而是你这个人,若我想您能随同我们前往鬼市,毒手药王必然会十分开心,难道您想到死心中还保留遗憾吗?”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师傅,您就放心去吧,毒窟岭的毒虫毒物有我照顾您不必担心,等您那边落了脚我就去找您,我长这么大还不曾离开过湘黔,也想出去见见世面。”说着柳青竹行至千手毒仙身旁坐下,挽住其手臂不断晃动着。 千手毒仙见状将手臂挣脱,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柳青竹:“好吧,那我就去鬼市一趟,不过此番前去我可不是为了那个老家伙,是想见见我十年未见的女儿,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既然现在时间尚早,那等会儿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就动身。”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等柳青竹帮千手毒仙收拾完行李时已经时至中午,我们吃过午饭便准备离开毒窟岭。 临别之际千手毒仙看向站在院落前的柳青竹,轻声叮嘱道:“青竹,我走后你一定要自己小心,等我那边站稳脚跟就会派人前来接你。” “知道了师傅,你们也要一路多保重,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柳青竹双眼含泪道。 告别柳青竹后我们几人便沿着来路朝着毒窟岭外走去,由于有千手毒仙跟随,一路上并未遭受到毒虫毒物的拦阻。 、 在湘黔密林中穿梭整整四天后我们总算是走出了十万大山,看到了不远处久违的公路,而此时距离半月之期还剩下五天。 只要路上不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肯定能够在拍卖大会举行之前回到鬼市。 离开湘黔十万深山后我们乘坐大巴来到县城,由于孟琳羽的手机在答玛寨丢失,到达县城后她用公共电话给她爹打了个电话,告知她如今所在位置,并让她爹前来接她。 原本我们想等孟琳羽打完电话之后就先行离开前往机场,可没想到孟琳羽却极力阻拦我们。 说她爹刚才在电话中说过,一定要将我们几人留下,他要当面道谢,还要请我们吃饭。 在孟琳羽的极力挽留下我们只得答应下来,毕竟钱好还人情难还,借此机会正好让孟琳羽将这人情还上,如若不然以后的日子她也不会心安。 我们在原地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后远处便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七八辆黑色轿车从远处朝着我们急速驶来,为首的是一辆黑色虎头奔,后面七辆是黑色的奥迪。 “没想到这小县城竟然还能有如此排场,这虎头奔少说也有五六百万,即便是金陵城或是四九城也极少见到。”沈云川望着远处驶来的车队啧啧道。 “那是我爸的车!”孟琳羽惊呼一声后立即朝着车队方向不断挥手。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将目光看向孟琳羽,先前我曾听她说过家中有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一辆虎头奔加上七辆奥迪少说价值千万,这可不是一般有钱人家能够买的起的。 “孟姑娘,你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沈云川看着孟琳羽惊讶问道。 “我爸不是干生意的,他是种地的,县城北边有数千亩果蔬种植园,我爸将这些果蔬深加工后销往海外。”孟琳羽云淡风轻道。 说话间车队已经行至我们面前停下,只见虎头奔上走下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灰色西装,脚踩黑色皮鞋,虽说打扮的极其干练,可从其眼神间却看出有些沧桑。 “爸爸!” 孟琳羽朝着中年男子喊了一声便跑上前与其拥抱在一起,中年男子抱着孟琳羽顿时泪如雨下。 一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边问道:“小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你妈都快急疯了,湘黔十万深山,你又没说去什么地方,你让我们怎么找啊!” “对了,你先前临走的时候不是说跟你一起去的还有几位同学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回家了吗?” 听到这里孟琳羽泪水夺眶而出,虽然她没有正面回应,可他父亲却已经察觉到什么,于是并未追问下去。 “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情爸爸就不问了,等过两天再处理这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是有几位朋友将你救出来的吗,是他们几位吗?”中年男子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没错,就是他们几位,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宇,沈云川和霍少言,这一位是……” “我是他们几位的阿姨。”千手毒仙开口道。 中年男子听后行至我们几人面前,抬手擦干眼角泪水后感激道:“我叫孟庆堂,是小宇的父亲,这次多亏你们几位出手相救,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宇了,大恩不言谢,还望几位能够赏个脸去我家中坐坐,也好让我聊表心意。” “孟叔,我看就算了吧,我们不过只是举手之劳,没必要这般放在心上,再说我们还有事要前往金陵城,等会儿我们就去机场坐飞机。”我看着孟庆堂婉拒道。 孟庆堂闻言转头看了眼旁边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沉声道:“小李,你去查一下今晚的飞机航程,好像从这里飞往金陵的班次已经没有了吧。” 闻言黑衣青年立即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问询,半分钟后黑衣青年挂断电话,行至孟庆堂身边开口道:“孟总,刚才我已经问了机场工作人员,今天已经没有飞往金陵的班次了,最早是明天中午。” 孟庆堂听后嘴角微启,看着我们几人笑道:“这可不是我故意要强留你们,是老天爷的意思,既然今天已经没有飞往金陵的飞机,那你们今日就留在县城,由我做东宴请你们几位,明日上午我会派人送你们前往机场,绝对不会耽搁时间。” 第一百八十一章 土腥味 既然孟庆堂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好再拒绝,随即我看着孟庆堂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孟叔如此热情,那我们就客随主便,听从孟叔的安排。” “好一个客随主便,那你们几位请上后面的几辆车,随同我一起回家再叙。”孟庆堂笑着说道。 见孟庆堂转身带着孟琳羽进入虎头奔后我嘴角的微笑顷刻间消失,转头看去,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车窗后的孟庆堂,显然他们对其也已经有所察觉,只是如今周围都是孟庆堂的人,他们不好言明。 坐进汽车后我们几人便跟随孟庆堂朝着远处驶去。 大概车行半个小时后汽车行至一座山下,转头看去,四周皆是种植蔬菜水果的园地,其规模之大超出想象,一眼根本望不到边际。 只是此处距离县城足有数公里远,周围并无人烟,我不明白孟庆堂为何要将我们带到这里。 “请问孟叔家在什么地方,为何会带我们来这里?”我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黑衣男子问询道。 “前面那座青龙山便是孟总别墅所在之地,当初他将这座青龙山买下,并在山顶建造了一座别墅,从山顶便可看到这千亩果园,孟总平易近人,平时也会跟果农一起进入果园采摘,并且会亲自把关质量,这也是我们庆堂公司的产品能够远销海外的原因所在。”黑衣男子解释道。 听得此言我不禁心中咋舌,这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体会得到的,为了建造别墅孟庆堂竟然买下了一座山,这确实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思量间我们便乘坐汽车循着山路来到山顶,隔着车窗向外看去,不远处便是一座别墅。 这座别墅规模不小,占地少说也有数千平米,在别墅周围还建有车库,里面停放着数量价值百万的豪车。 下车后我们跟随孟庆堂父女俩进入别墅。 定睛看去,这别墅内部建造极其奢华,院中两侧种植着各种植物,后面是大片竹林。 别墅前是一片池塘,中间还有一座凉亭,上书清风亭三个字。 此时池塘中锦鲤不断游动,微风轻拂下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可谓清幽静谧,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随着步伐迈进很快我们便行至别墅前,这座别墅气势恢宏,外墙为米黄色,总共三层,一层是大片落地窗,其间奢侈豪华的装潢一览无余,二三层较为隐秘,应该是休息之所。 “小宇!”正欣赏之际一阵女人的喊叫声从屋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中年妇女从别墅中跑出,随即便与孟琳羽拥抱在了一起,看样子这中年妇女便是孟琳羽的母亲。 “这位是我妻子林梅,自从小宇失去联系后她终日寝食难安,原本想跟我一起去接小宇,我担心她太过激动,所以便将她留在了别墅,你们几位别见怪。”孟庆堂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况且孟姑娘与你们失去联系这么久,担心是人之常情。”我看着孟庆堂说道。 孟琳羽和林梅拥抱片刻后便给我们做了互相介绍,随即我们在孟庆堂夫妻二人的邀请下进入屋中。 别墅的客厅很大,少说也有上百平方米,毫不夸张的说孟庆堂家的客厅比一般人家的全部面积还要大。 其间不仅装修奢华,更是摆放着不少古董文物。 进入客厅迎面便是一座檀木木柜,上面摆放着各种古董花瓶,旁边墙上还悬挂着名人字画。 据孟琳羽所说这些古董都是孟庆堂从拍卖行得来,当初花了大价钱。 “几位稍等片刻,后厨正在做饭,等会儿坐好咱们便吃饭,吃过饭你们今晚留在别墅,明日再送你们前往机场。”说话间孟庆堂便让家中下人端上来数盘诱人的瓜果。 “这些瓜果都是我们园地自己种植的,没有打过农药,放心吃就行。” “孟叔不必客气,把我们当做自己人就行,对了孟叔,你们家卫生间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方便一下。”我看着孟庆堂问道。 孟庆堂闻言抬手一指客厅东侧:“走到头向左拐弯就是。” 闻听此言我立即看了眼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二人当即领会我的意思,随即便跟着我一起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 行至卫生间门前我朝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后低声说道:“我觉得孟庆堂有些不太对劲,他额头黑云遮顶,这是触犯到邪物的征兆,你们有没有发现?” “不光黑云遮顶,他身上还有一股子土腥气味。”霍少言沉声说道。 “孟庆堂终日跟瓜果蔬菜打交道,身上有土腥气味也属于正常。”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兄弟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的并非田地里的土腥气味。”沈云川低声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诧异道:“你们是说孟庆堂干过倒斗的生意?” “没错,刚才趁孟庆堂不注意我已经用手机拍下了木柜上的古董,根据搜索这些古董并未在拍卖行出现过,如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古董并非正规途径所得,很有可能是孟庆堂挖出来的!”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不会吧,孟家这么大的产业,何必做这些违反犯罪的事情,一旦要是被人举报,那孟家岂不是完了?”我看着沈云川有些难以置信道。 “如今孟庆堂家财万贯,自然不会做这些违法的勾当,我怀疑这些古董是他发家之前从古墓中盗取出来的,如若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步成就?”沈云川反问道。 沈云川的话倒是有些道理,只是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看样子要想弄清楚真相我们还需要深入调查才行,不过危机当头我们还是要先调查清楚孟庆堂到底招惹了什么邪物,毕竟他是孟琳羽的父亲,眼见朋友父亲身陷险境,我们又岂能充耳不闻熟视无睹。 “那咱们怎么办,如何试探孟庆堂?”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旁敲侧击,等会儿我会想办法套他的话,你们在一旁帮衬就行。” “林先生,饭菜已经好了,你和沈先生他们过来吃饭吧!”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孟庆堂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听到喊声后我们几人应承一声便朝着客厅方向走去,此时客厅中已经是饭菜飘香,循着味道看去,旁边餐厅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盘中食材应有尽有,除了寻常见到的青菜和肉类外还有一些从未吃过的海鲜,盘中的帝王蟹比我脑袋都大,龙虾更是犹如我小臂般长短,此外桌上还放置着几瓶茅台,仅是这几瓶酒也足有上万块钱。 “孟叔,不必如此破费,简单吃点家常便饭就行,我们也没做什么。”我看着孟庆堂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叫什么破费,你们救了小宇我感激不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真要是出了事我这家产可怎么办,你这不光是救了小宇,更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区区一顿饭菜算不上什么。”说着孟庆堂将茅台酒打开,开始给我们几人倒酒。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报酬三百万 茅台瓶盖开启瞬间酒香四溢,醇厚的香气直接掩盖了桌上饭菜的气味,刹那间餐厅内酒香弥漫,虽未饮酒便已醉了三分。 帮我们几人杯中斟满白酒后孟庆堂举杯起身,看着我们感激道:“多谢几位仗义出手,我孟庆堂无以为报先干为敬,若日后你们有需要孟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绝对没有半点推辞!” 说话间孟庆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见其如此豪爽我和沈云川等人也端起酒杯。 回敬孟庆堂后将白酒喝下,白酒入喉瞬间一股炙热火辣之感弥漫开来,待到白酒完全咽下后一股甘甜气味自喉管返到口腔,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几位先请吃菜,此番请几位来我家做客外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算是我对你们的答谢。” 话音刚落孟庆堂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他将银行卡放置桌面推到我面前,嘴角微启道:“林先生,这张银行卡里面有三百万,算是我对你们答谢,密码是今天的日期,你们可以在各大银行随意支取。”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没想到孟庆堂竟然出手如此阔绰,更令我感到惊诧的是三百万在寻常人眼中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但在孟庆堂口中却说的云淡风轻,就跟三块钱差不多,由此可见孟庆堂的财大气粗。 诧异间我立即将银行卡推回到孟庆堂面前,连忙摆手道:“孟叔,这钱我们不能收,我们能与孟姑娘相遇是缘分,救她不过只是顺手之劳而已,再说这酬劳太过贵重,我们是在担待不起,还请孟叔收回去。” 听得此言孟庆堂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林先生,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酬劳有些少,不够你们分的,若真如此尽管开口,你们几位于我们孟家有救命之恩,别说三百万,就算是三千万只要你开口我也一定不会说半个不字!” 眼见孟庆堂有些误会,我连忙开口解释道:“孟叔,我们没有嫌少,只是觉得这酬劳有些过重,今日这顿饭就算是酬劳,你看如何?” 孟庆堂见我态度如此决绝,只得将银行卡收回怀中,随即看着我说道:“林先生,如今这个社会上像你这种不贪财的人可是不多见了,面对金钱的诱惑坚守本心,我想你日后必然有所作为,行,既然你不收钱那我就不劝你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之间是在拿小宇做生意,不过你们放心,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要是再来湘黔就直接来我的碧云别墅找我,我一定好好款待你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即将散场之际原本喝的脸色涨红的孟庆堂突然间神情变得有些狰狞,他捂着腹部似乎十分痛苦,浑身颤抖不已,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孟琳羽见孟庆堂似乎身体不适,立即起身行至他身边,倒了杯热水递到孟庆堂手中:“爸,你赶紧喝口热水暖暖肚子。” 孟庆堂接过水杯后喝了一口,但症状似乎并未减轻,反倒是更加严重,原本涨红的脸色开始发白,就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尤其是汗水划过惨白的皮肤,那景象更是有些渗人。 见孟庆堂身有不适,我行至其面前,坐下后开口道:“孟叔,我先前曾跟我爷学过几年医术,若您信得过我的话就将右手拿出,我来给您把把脉,说不定能够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必麻烦了,我这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你们不必担心。”孟庆堂拒绝道。 “爸,你就相信林大哥吧,再说你这么疼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林大哥就能看出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孟琳羽劝说道。 见孟琳羽开口,孟庆堂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他身形微侧,将右手伸出放在桌上,见其准备好后我将右手搭在其脉搏上,其脉象平稳有力,不像是得了什么疾病,可从孟庆堂浑身颤抖和满头大汗来看他又不像是演的,如此来看导致孟庆堂疼痛不止的并非是内伤,应该是外伤所致。 “孟叔,你脉象平稳,五脏六腑供血充足,不像是害了疾病,依我看你的疼痛应该是外伤所致,你能不能将衣服掀开,让我仔细看看你皮肉之下有没有损伤。”我看着孟庆堂问道。 此言一出孟庆堂眼神中登时显露出一阵惊慌之色,连忙起身摆手道:“不必了,不过是小伤而已,过几天就能好,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有些困了,先回房休息,小宇,你陪陪他们几位,等他们准备休息时就将他们待到二楼客房,我已经让吴妈给他们都收拾干净了。” 孟庆堂说完之后便强忍着疼痛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见其走后他妻子林梅略带歉意道:“小宇他爸爸身体不舒服,还请各位见谅,我去房间照顾他,你们若是有事就找小宇。” 林梅走后客厅中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就只剩下孟琳羽,转头看去,见四下无人后我看向孟琳羽低声道:“孟姑娘,孟叔这种情况有多久了,没去医院检查过吗?” “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我放假前一直在学校上学,很少回家,最近的一次是在半个月之前,那次也是晚上吃饭,我爸疼了大概半个小时就不疼了,后来也去过医院做过全面检查,但除了有些血压高外没有查出其他任何毛病。”孟琳羽有些无奈道。 听孟琳羽说完后我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孟姑娘,你家这般有钱,祖上三代就算不是非富即贵恐怕也是做大官的吧?” 听到这话孟琳羽扑哧一笑,说她们家祖上可不是什么做大官的,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她爷爷和太爷爷都是以种地为生,那时候社会动荡,家里能吃上口饭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是有钱人家。 “既然你们祖上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汉子,你父亲又是如何发的家,他是什么文凭?”沈云川看着孟琳羽问道。 “我爸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那时候家里穷,根本没有条件让他继续念书,至于他是如何发家我也不清楚,反正从我出生起就没吃过苦。” 说着孟琳羽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柳眉微挑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查我家户口?” “一是好奇,二是想知道你爸是如何白手起家,我们也好学习一下。” 沈云川说完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随即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刚才喝了不少酒,如今有些晕眩,你赶紧带我们回房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搭乘飞机赶往金陵。” 孟琳羽闻言随后起身便带着我们朝着二楼方向走去,二楼还剩下两间客房。 一间较大,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一同居住,另外一间较小,正好让千手毒仙居住。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梦游症 将我们带到客房后孟琳羽便先行回房休息,霍少言在门后探听片刻,确定走廊中空无一人后才回到床边坐下。 “孟姑娘已经回房休息,门外无人。”霍少言低声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道:“林兄弟,刚才你给孟庆堂搭脉辩疾,可曾察觉出什么异样之处?” “孟庆堂脉搏平稳,跳动有力,身体应该十分健康,但我隐约感觉其周身有一股阴煞之气在体内流窜,或许他刚才突发疼痛就跟这股阴煞之气有关,只是他遮遮掩掩,无法看到他腹部疼痛具体情况,目前来说也没有办法下定论。”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既然孟庆堂体内有阴煞之气流窜,那就说明他肯定招惹了邪物,如今距离忘忧阁拍卖会还剩下五天,我想……” “你想留下帮其解决此事?”不等沈云川说完我当即问道。 “没错,从此地乘坐飞机返回金陵最多只需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咱们还有四天可以解决此事,虽然这件事与咱们无关,但身为道家弟子遇上邪祟作乱理应出手相救,如若不然受害的可能不止孟庆堂,孟姑娘或许也会受到牵连,咱们好不容易从湘黔十万大山将孟姑娘救出,若是再将其送入火坑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再说在毒窟岭时若非孟姑娘帮忙咱们也不可能见到千手毒仙。”沈云川沉声道。 虽说现在距离拍卖会仅剩短短五日,但我们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想到此处我点头道:“那好,咱们这几日就先住暂住在孟家,等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再行离开,如若不然即便是回到金陵恐怕也不得安心。” “只是咱们应该从何下手,先前我本想借着孟庆堂醉酒之际从他口中套话,可没想到突发变故导致计划失败,若他酒醒再想套话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着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放心,我有办法能够让孟庆堂将事情的原委说出,世上之人皆有软肋,而孟姑娘便是孟庆堂的软肋所在,只要拿孟姑娘做文章我想孟庆堂肯定不敢有所隐瞒。”沈云川嘴角微启道。 虽然不知道沈云川到底有何具体办法,但见他一副成竹在胸模样我和霍少言也没有继续追问,闲聊片刻后便洗漱上床,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前半夜睡得安稳,后半夜大概一点左右我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卧室中传来阵阵脚步声,听到声响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黑影此刻正站在窗户前,面向窗外,从其身形来看应该是霍少言。 “霍大哥?”我朝着窗户边的黑影轻轻喊了一声。 黑影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去确实是霍少言,只不过此刻他面色凝重,见我叫他立即将手指放到嘴边轻嘘一声,随即冲我招了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带着满心疑问我行至霍少言身前,低声道:“霍大哥,大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你看,那人是不是孟庆堂?”霍少言说话间将手指向窗外庭院方向。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空荡荡的庭院中果然有道人影正在朝着庭院一侧的围墙方向走去,虽说此人身上穿着睡衣,可从其身形来看确实就是孟庆堂。 毕竟整座别墅中除了我们三人和孟庆堂之外再无其他男性,至于先前一同送我们来别墅的那些孟庆堂手下也早已经离开。 “怪了,孟庆堂大半夜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说话间身后传来异响,回头看去,沈云川已经坐起身,他睡眼惺忪的看着我和霍少言,疑惑道:“你们干什么呢?” “孟庆堂有问题,你过来看看!”我低声催促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下床来到窗边,当他看到孟庆堂正走向院墙方向时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数秒后才沉声道:“我怎么感觉孟庆堂好像是得了梦游症?” “你怎么知道是梦游症?”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他下盘不稳上身晃动,这绝非是清醒之人走出来的步伐,依我看他现在应该是在睡梦状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云川沉声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突然抬手指向窗外,惊声道:“你们快看!” 循声看去,孟庆堂此刻已经行至院墙之下,就在其距离院墙还有一两米时他突然右脚猛然蹬地,紧接着疾步上前,伴随着脚掌落在墙壁上,眨眼之间翻身而起,仅用了不到两秒便将三五米高的院墙,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顿时一震,即便孟庆堂身处梦游状态,也不可能轻易翻过如此高的院墙,普通人要想翻过最起码也需要借助梯子才行,难不成孟庆堂真如霍少言所说的那样,先前曾干过盗墓的行当? “御风形影!这是南派盗墓一行中惯用的轻功!”霍少言看清眼前景象后脱口而出道。 “孟庆堂当真干过盗墓行当?”我看着霍少言惊诧道。 “先前仅仅只是闻到他身上的土腥气味我还不敢肯定,如今看到他施展御风形影可以断定他先前肯定是盗墓一行的人,因为这轻功只流传在盗墓弟子之中,其他门派的弟子根本不可能学过这种身法!”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据霍少言所说这种轻功身法需要童子身才能练成,也就是说孟庆堂十几二十岁时曾干过盗墓行当,而他今日有所成就极有可能就是盗墓所致,否则 家中不可能有这么多没有来历的古董! “现在咱们怎么办,孟庆堂已经离开别墅,院墙遮挡咱们无法看清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问道。 “来时我曾注意过别墅周围,这里并无监控,依我看咱们三人倒不如翻过院墙前往查看,或许能够查到一些线索!”霍少言提议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皆是点头同意,随即我们三人穿上衣衫便快步出门朝着楼下走去。 走出别墅后我们一路快步前行,行至院墙前朝着四下看去,见四下无人后我们三人便翻过院墙来到别墅外的密林中。 此刻密林周围已经不见孟庆堂的踪影,借着月色霍少言低头看去,很快便发现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不过这些脚印前往方向皆是同一处。 “从脚印判断孟庆堂并非是第一次夜里离开别墅,此地周围皆是密林,平日里肯定不会有人来此,看样子孟庆堂绝对有问题,你们两个小心跟着我,千万别发出任何声响,现在孟庆堂正处于梦游状态,若是被惊扰到很有可能会出现神智癫狂。”霍少言看着我和沈云川提醒道。 见我们二人点头后霍少言便跟随着地上的脚印朝着密林之中快步走去,我和沈云川则是紧随其后。 第一百八十四章 埋尸 密林虽说昏暗不明,但霍少言却是沿着脚印步步紧跟。 约莫前行三五分钟后霍少言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朝着身前繁密的枝叶指去,低声道:“前方有异响,很有可能孟庆堂就在前面,小心跟进,千万别惊扰到孟庆堂。” 说话间霍少言轻踩脚步向前走去,行至枝叶前他缓缓伸出手将遮挡在前方的树叶拨开,借着清辉冷月看去,只见此刻孟庆堂正站在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开外的密林间,他站在原地低头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见状我们三人只得屏气凝神静静观察着。 如此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孟庆堂转身行至一棵树前,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旋即转身朝着地面挥动,那样子就好像是在锄地一般。 随着他身形不断向前后撤,他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呼吸急促,眼神间闪烁着恐惧之情。 “孟庆堂这是在干什么?”站在身旁的沈云川低声问道。 “从他的动作来看好像是在挖坑,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不是铁锨就是锄头。” 我自幼在农村长大,虽说很少下地干活,但却见过村中百姓干农活的样子,孟庆堂的行为跟刨地挖坑如出一辙,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地方挖坑。 如此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孟庆堂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他背部衣衫已经完全湿透,额头汗水更是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他抬手抹去额头汗水后转身将手中之物重新放回树旁,随即转身行至先前挖坑的地方,弯下腰伸出手似乎抓住什么东西,紧接着他腰腹用力不断拖拽,直至将手中之物扔到坑中才长舒一口气,而这种行为他重复了两次。 做完后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后将其点燃,随即坐在地上吞吐云雾道:“别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我过够了穷日子,我不想再这样穷下去了,你们放心,每年忌日我都会给你们多少些值钱,老吴,我知道你喜欢娘们儿,等你忌日的时候我给你少两个纸扎娘们下去,让你好好过过瘾!” 说完孟庆堂将手中抽剩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后他起身行至树旁,再次伸手转身开始做填埋动作。 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孟庆堂这是在埋尸,难道说他曾杀过人,而被害者就被埋在这密林之中! 一瞬间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看上去言辞和善的孟庆堂竟然做过如此残忍凶狠之事,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见到孟庆堂我才深切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将土坑填埋好之后孟庆堂用虚幻的铁锨朝着地面拍打数下,紧接着弯腰在地上抓起几把黄土,开始往先前土坑位置撒了过去,如此一来便能够遮盖住湿润的土壤,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所有事情办完后孟庆堂拍打了两下身上沾染的黄土,随即便转身朝着别墅方向走去,见状我们三人躲藏在枝叶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至孟庆堂走远后霍少言才开口道:“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 “目前孟庆堂正处于梦游状态,即便追上去也没用,而且等他清醒之后肯定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依我看咱们倒不如留在林中,去他刚才挖坑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我看着霍少言提议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从刚才孟庆堂的行为来看像是挖坑埋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地下肯定埋着两具尸骨,目前咱们还没有任何线索,说不定这两具尸骨就是调查此事的敲门砖!”沈云川沉声道。 打定主意后我们三人便拨开树枝行至刚才孟庆堂所站的位置,由于我们并未携带工具,只得徒手挖掘,实在难以挖动的地方才用粗壮的树枝辅助。 大概挖了半个小时后在距离地面大概半米左右的位置我发现了两个黑色的塑胶袋,据沈云川所言这是存放尸体专用的裹尸袋,密封性很好,即便里面的尸骨腐烂也不会让味道外泄。 将裹尸袋完整挖出后我们三人合力将其抬到地面上,抬动之时我发现裹尸袋内好像有水来回晃动,还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响。 “做好心理准备,这裹尸袋里面的尸体很有可能已经腐烂成水,其味道恶臭难当,小心点。”说话间沈云川蹲下身子,双手同时放在两个裹尸袋拉链位置,伴随着手臂下撤,只听刺啦一声两个裹尸袋的拉链同时被拉开。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恶臭气味从裹尸袋中弥漫开来,我虽然事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在这臭味迸发之际我还是难以忍受,转过身便嗷嗷吐了起来,就连久涉江湖的沈云川和霍少言也有些经受不住,虽然二人没有像我一般呕吐,但也是紧捂口鼻,双眼甚至被这恶臭气味熏出眼泪。 “这尸体已经腐烂成浓水,密封在这裹尸袋中必然会产生尸气,咱们先后退十几米,等这些尸气散尽之后再靠近。”霍少言提议道。 随后我们三人便退至十几米开外处,直至等待十几分钟后那恶臭气味才消散了不少。 见味道大多消散,我们三人再次来到裹尸袋前,借着头顶月光看去,眼前一幕令我心中一震,此刻裹尸袋底部全部都是暗绿色的汁液,应该是尸体腐烂所化成的尸水,至于尸骨早就已经变成森森白骨,看样子他们是死后被放入裹尸袋,然后直接埋入了地下,由于常年累月才会使得尸体腐烂,最终骨肉分离。 “霍兄弟,依你之见这尸体埋在此处大概有多少年了?”沈云川捂着鼻子看向霍少言道。 霍少言低头扫视一眼裹尸袋中的尸骨,继而开口道:“从尸骨颜色和底部的尸水来判断这两句尸体至少埋在此处足有二十多年,根据时间推算应该就是孟庆堂发家之前!” “难道说孟庆堂发家跟这两具尸体有关?”我惊诧问道。 “目前还不能擅自下推论,依我看咱们先将这尸体重新埋起来,再以黄土遮盖,如若不然要是让孟庆堂发现端倪那可就麻烦了!”沈云川叮嘱道。 随后我们三人便重新将裹尸袋放入土坑,然后以黄土掩埋,等忙活完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我们趁着四下无人翻阅过墙壁,随即快步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就在我们刚进门之际突然客厅中出现一道人影,未等人影发现我们,霍少言眼疾手快纵身上前,从沙发上滚过后直接来到黑影身后,抬手便捂住了他口鼻,使他无法开口喊叫。 见霍少言将黑衣制服后我和沈云川当即行至黑影前,定睛看去竟然孟琳羽,此刻孟琳羽身穿一件粉红色睡衣,被捂着口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而她的眼神中则是写满了恐慌。 “孟姑娘,别害怕,是我们!”说着我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松开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半戏曲声 待到霍少言松开手后孟琳羽才得以喘息,她喘着粗气诧异的看着我们三人,不解道:“林大哥,你和沈大哥他们半夜不睡觉来客厅干什么,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说话间孟琳羽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似乎是想要打开客厅的顶灯。 见状我立即快步行至其面前将她拦住,随即低声道:“先别开灯,你跟我们回卧室一趟,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你。” 孟琳羽愣神之际我拉拽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便将其拽着朝二楼卧室方向走去。 进门后霍少言将屋门反锁,孟琳羽见到这一幕眼神间显露出惊慌神色,连忙将双手紧捂胸口,边向墙壁后撤边神情慌乱道:“林大哥,你……你们想干什么,这……这里可是我家,你们别……别乱来!” 眼见孟琳羽心生误会,我苦笑道:“要是想乱来我们何必等到你家再动手,在湘黔深山岂不是更加安全,那里可是人迹罕至,也不会被人发现。” 闻听此言孟琳羽紧张的神色稍微舒缓一些,她将护在胸前领口的双手缓缓放下,不解道:“那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事?” “我们想问一下关于孟叔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他有梦游症?”我看着孟琳羽开门见山道。 孟琳羽听到梦游症三个字顿时身形一震,瞪大双眼诧异道:“梦游症?我爸没得过梦游症啊,你们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我们起夜方便的时候发现孟叔出现在别墅庭院中,正往院墙方向走去,我们心上好奇便跟了上去……” 随后我便将孟庆堂翻出院墙并行至密林做的一系列反常之事告诉了孟琳羽,不过我没有将密林中挖出尸骨之事告诉她。 其一是因为担心孟琳羽知道后会心生恐惧,其二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裹尸袋中的尸体就是孟庆堂所杀,所以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说我爸半夜去院墙外的密林中挖坑?”孟琳羽惊诧道。 “没错,我们在院墙外仔细检查过,地面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而且是通往同一方向,这就说明孟叔不是第一次前往密林。” “孟叔和你妈同在一间卧室睡觉,难道这么久你妈就没有发现过任何端倪?”我看着孟琳羽不解道。 按道理林梅是孟庆堂的枕边人,他们整晚都住在一起,既然孟庆堂出去这么久,林梅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若是发现她肯定会将此事告知孟琳羽,如今孟琳羽并不知道此事,那又是怎么回事? “我爸和我妈早在一年前就分房睡了,他们两个居住的卧室相隔十几米远,即便真如你们所说我爸有梦游症,我妈也不会知道,毕竟我妈卧室中有单独的厕所,就算是起夜也不会走出房间。”孟琳羽看着我和沈云川等人解释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怔,一般来说关系不好的夫妻才会分房而睡,但从我们进入别墅起到回到房间孟庆堂和林梅都表现的十分恩爱,在饭桌上他们二人还曾数次给对方夹菜,眉眼之间也是浓浓爱意,既然如此为何会分房睡。 “孟姑娘,孟叔和你妈为何要分房睡,难道先前在饭桌上他们的恩爱都是演给我们看的?”我看着孟琳羽不解问道。 “我爸妈本就十分恩爱,他们结婚二十多年,自从我有记忆起他们从未拌嘴吵架,我爸也十分宠着我妈,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我爸都照办。”孟琳羽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分房而睡?”沈云川追问道。 孟琳羽闻言叹口气,说一年前孟庆堂总是半夜惊醒,或许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让他有些神经衰弱。 在林梅的劝说下孟庆堂去医院把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可根本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出院时医生开了一些安眠的药,但这些药对于孟庆堂没有丝毫作用,只要林梅半夜翻身或者咳嗽就会将孟庆堂惊醒。 那段时间孟庆堂终日无精打采浑浑噩噩,林梅担心他这样身体无法保证休息,于是便提出分房睡。 一开始孟庆堂不同意,毕竟他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二十多年,可最终因为身体他还是妥协下来,后来两个人便分房而睡,直至今日。 “按照你的话来看孟叔应该是在这一年之中才出现的梦游症,所以你们一家人不知道这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孟琳羽道:“你房间里不也有独立卫生间吗,为何你会去客厅?” 孟琳羽听到问话眼神间突然闪过一丝恐惧神情,随即她低声问道:“你们先前跟我爸去庭院的时候路过客厅有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响?” “什么声响,我们离开别墅的时候屋中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我看着孟琳羽追问道。 孟琳羽听后微微点头,说刚才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悠悠戏曲声从楼下客厅中传出,一开始她以为是孟庆堂或者林梅睡觉时忘了关电视,可没想到等她走下二楼时发现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电视根本没有开着,而那空灵婉转的戏曲声依旧不断灌入耳畔。 孟琳羽心上好奇,就循着戏曲声方向走去,后来她发现那戏曲声好像是从别墅地下室方向传来,她刚想拿着手电去地下室看看的时候就被霍少言给捂住了嘴巴,后来又经过我们这么一吓就把戏曲的事情给忘了,直至我问起时她才回想起来。 “戏曲声?男人声音还是女人声音?”沈云川看着孟琳羽问道。 “听不清楚,咿咿呀呀的,嗓子有些尖细,应该是女人唱戏的声音。”孟琳羽回答道。 “你刚才说那声音好像是从别墅地下室传出来的,这别墅下面有几层地下室,里面放的是什么?”沈云川追问道。 孟琳羽闻言说别墅下面一共有两层地下室,一层地下室里面放置着孟庆堂收藏的一些白酒和红酒,二层地下室她从未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你家吗,你就没问过孟叔?”我看着孟琳羽有些不解道。 “问过,可怎么追问我爸都不说,而且二层地下室有一道铁门,门上的钥匙只有我爸有,除了他之外就连我和我妈都没有,所以我和妈都不知道这二层地下室里有什么。”孟琳羽无奈说道。 先前孟琳羽说她听到唱戏声是从地下室中传来,若一层地下室里放置的皆是孟庆堂收藏的酒,那么肯定不会出现戏曲声,如此看来那戏曲声极有可能是从二层地下室中传出来的! 我们本想在孟家别墅住一晚就离开湘黔,没想到这事情越来越棘手。 先是发现孟庆堂身上的土腥味和阴煞之气,然后是密林中埋着的尸骨。 如今这地下室中又传来悠悠戏曲声,看样子孟庆堂身上的秘密绝对不简单,要想抽丝剥茧找出线索绝非一件易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盗取钥匙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孟琳羽似乎察觉出其中端倪,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我试探问道:“林大哥,我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先前在饭桌上时他腹痛不止,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任何病症,会不会是跟……跟那些脏东西有关?” 孟琳羽天资聪颖,心思又极其细腻,即便我们不说她肯定也觉察出孟庆堂有不对劲的地方,与其继续隐瞒让孟琳羽胡乱猜测,倒不如将事情真相告知于她,毕竟她是孟庆堂的女儿,比我们更为亲近,若有她帮忙或许会查到一些重要线索。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沈云川,四目相对下沈云川明显读懂了我眼神中的隐意,随即冲我微微点头。 见沈云川同意后我看向孟琳羽道:“孟姑娘,你猜得没错,孟叔却有可能招惹上脏东西,不过你先别害怕,有我们几人在肯定让孟叔安然无恙。” 闻听此言孟琳羽脸上顿时显露出错愕神情,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诧异道:“我爸是个本分的生意人,怎么会招惹上脏东西,平日他不管是对待我和妈妈还是下属都是亲近和善,从来不跟人争斗,怎么会有脏东西找上他?” “你只见过你出生后孟叔待人的样子,却没见过你出生前他待人的样子,你凭什么就觉得他一辈子都是这般亲近和善?”我挑起眉梢看向孟琳羽道。 “我没见过难道你就见过,若我没猜错今天你们应该是第一次与我爸爸见面吧,若早就相识我可没听他提起过你们。” 或许是我的话令孟琳羽觉得有些中伤孟庆堂,回应时言辞也比较狠厉,眼神间也可看出她在强压着心中怒火,若非当初在湘黔深山救过她的性命,恐怕现在孟琳羽连我们十八代祖宗都招呼上了。 沈云川见孟琳羽有些生气,嘴角微启道:“妹妹,常言道无风不起浪,我们若是没有点凭据又如何会这么说。” “那你们倒是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都不知道我爸以前干过的事情,你们又如何能够知道?”孟琳羽反问道。 “孟老板身上有股子土腥气味,那味道是盗墓一行才有的味道,沈兄弟在吃饭前已经暗中搜索过,你们家客厅木柜上摆放的那些古董文物来历不明,根本不是从拍卖行拍来的,如果没猜错那些应该都是地下的冥器,根本没有在市场流通过。”霍少言看着孟琳羽说道。 “那这又能代表什么,你们毕竟是外人,我爸有可能碍于你们身份才没有直言相告,说不定这些古董是他从黑市买的,反正我不信他以前干过盗墓一行。”孟琳羽反驳道。 “那你可知道那密林中……” 不等霍少言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道:“孟姑娘不信没事,我们总会找到证据让你相信,据我们猜测孟叔腹部疼痛应该跟脏东西有关,要想抽丝剥茧解开谜团咱们首先要去地下室二层看看,我觉得那里说不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霍少言想说什么,他想将在密林中挖出尸骨的事情告诉孟琳羽,好让孟琳羽彻底改变目前的想法,只是这么做太过冒险,孟琳羽与孟庆堂父女情深,她自然会维护孟庆堂,一旦要是让她知道密林中埋着死人尸骨,说不定会去拿此事质问孟庆堂,到时候如果打草惊蛇再继续往下调查就十分困难了,所以我们必须让孟琳羽慢慢接受这件事,循序渐进才行。 “你们想去地下室二层?”孟琳羽看着我们惊诧道。 “没错,你先前不是说听到一阵戏曲声从地下二层传来吗,那咱们就下去一探究竟,看看这戏曲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想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沈云川看着孟琳羽问道。 女人天性好奇强烈,孟琳羽自然也不例外,她沉默片刻后无奈道:“我的确想弄清楚这戏曲的源头,可我说过打开地下室二层的钥匙在我爸手里,全家就只有这么一把,那咱们怎么进去?” 既然孟庆堂将地下室二层视作禁地,那么铁门必然十分厚重,虽说蛮力加上兵刃可以破解,但会造成极大的声响,届时必然会引起孟庆堂和林梅等人的注意,所以我们要想悄无声息进入地下室二层,还是要从钥匙上做文章。 正当我和沈云川思量解决对策时霍少言突然开口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五分钟之内必然将钥匙取来,你们先随我下楼。”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立即跟着霍少言朝着楼下走去,走出别墅后霍少言绕到别墅后方,看着孟琳羽问道:“那间房子是孟老板居住的卧室?” “这一间就是。”孟琳羽听后抬手指向二楼其中一间房子。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二楼取钥匙。” 霍少言话音刚落便朝着别墅墙壁疾奔而去,就在他行至墙壁还剩不到一米时突然右脚猛然踏地,紧接着身形凌空而起,跃至一楼和二楼中间位置时他右脚踩在排水管上借力腾空,一个凌越便用双手抓住窗户边沿,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将窗户推开,腰腹用力一顶,整个人直接跳入房间之中,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霍少言进屋后我们三人站在楼下静静等待,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一道人影从窗户位置显现,定睛看去正是霍少言,此刻他手中还拿着一把钥匙。 “接住!”说话间霍少言将钥匙从二楼窗口扔了下来,见状我上前一步伸手接住钥匙,随即霍少言将窗户重新关闭后便纵身一跃落在我身前。 “霍大哥,我爸没事吧?”孟琳羽看着霍少言担心问道。 “没事,孟老板睡得安稳,并未察觉到我进了屋,只要在天亮前将这钥匙还回来就行,肯定不会被他发现。”霍少言胸有成竹道。 如今有了钥匙我们四人也不再耽搁,在孟琳羽的带领下我们很快便沿着楼梯来到地下室一层。 我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只见地下室一层中摆满了橡木桶和放置红酒白酒的酒柜,有些白酒瓶子已经泛黄,上面的商标也已经脱落,一看就是老物件,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 “我爸平时就喜欢喝点酒,这些酒都是他收藏的,其中最贵的一瓶是从佳士得拍卖行拍来的,是六五年生产的茅台,存世一共两瓶,最终价格拍到了一千八百万,而里面白酒由于年月久远已经挥发大半,真不明白我爸花这么多钱拍半瓶酒有什么用。”孟琳羽望着一层地下室中的酒柜无奈摇头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爱好和兴趣,在自己的经济水平足够供给爱好和兴趣时那么钱财就只变成了一个数字,我想孟老板应该就是这样。”沈云川看着孟琳羽说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机关箭矢 说话间我们沿着楼梯行至地下室二层,抬头看去,二层入口处被一道厚重的防盗门拦住去路,整扇防盗门并无任何把手,只有一个锁孔。 霍少言行至门前用力推向防盗门,紧接着用手指叩击数下,旋即转身看向孟琳羽道:“孟姑娘,这可不是一扇简单的铁门,这扇门里外皆由精钢锻造,中间灌入水泥,少说也有数吨沉重,若是没有钥匙即便蛮力破坏也无法将其推动,依我看这防盗门后必然藏着重要之物。” 孟琳羽闻言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紧接着她拿出钥匙行至防盗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后向右侧一转,却发现即便钥匙转到尽头也无法打开防盗门,随后她有将钥匙转向左侧,防盗门依旧是纹丝不动,其间并未传出任何声响。 连续尝试数次后孟琳羽面露疑惑之色,低声喃喃道:“这把钥匙我曾见过,正是开启地下二层的钥匙,怎么会打不开?” “孟老板除了这把钥匙之外随身还携带其他钥匙吗?”沈云川看着孟琳羽问道。 孟琳羽闻言摇摇头,说寻常钥匙孟庆堂都会将其穿连起来,唯有地下室二层的钥匙他单独携带在身上,而且她先前也见过这把钥匙,其造型独特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怪了,既然只有这一把钥匙为何无法将其开启,孟姑娘,你将钥匙拿给我看看。”沈云川伸出手掌道。 见孟琳羽将钥匙放在自己掌心后沈云川将其拿起,在手电筒的光亮下不断仔细端详着,大概过了半分钟后沈云川沉声道:“我明白了,这钥匙确实没问题,问题出在咱们开锁的技法上,这不是普通的防盗门,因此在开锁技法上与寻常的防盗门也有所不同,寻常钥匙只能向左转动或者向右转动,但这把钥匙可以转向左右两个方向。”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孟琳羽看着沈云川一头雾水道。 沈云川并未回应,直接将钥匙重新插进锁孔,只见其先将钥匙转向左边,待到转到尽头后紧接着朝着右方向转去,随着钥匙快速旋转,就在钥匙转到右侧尽头时突然防盗门内传来咔的一声,紧接着内部传来齿轮转动声,随着声音响起厚重的防盗门开始向后缓缓开启。 见防盗门开启后沈云川将钥匙拔出递还给孟琳羽,随即手持电筒朝着房间中走去。 或许是因为地下阴暗常年不见阳光所致,刚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而来,那种感觉阴冷无比,就好像有人在往后脖颈吹凉风似的。 “小心点,这地下室不对劲,保护好孟姑娘。”走在最前面的沈云川回头看着我和霍少言叮嘱道。 随后我和霍少言站在孟琳羽两侧,与沈云川正好呈三角形将其护在其中,如此一来无论如何方向出现危机我们都能够帮其抵挡,不至于使其受到伤害。 穿过防盗门后并非像一层那般直接将地下室中存放的物品展现眼前,而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由青石堆砌,看上去倒有些像是墓室构造。 “这地下室为何会用青石堆砌通道,孟姑娘,这地下室是孟叔找人建造的吗?”我看着孟琳羽问道。 “不是找别人建造的,整座地下室二层都是我爹亲手打造,听说当初他耗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将地下室二层建造完成,自此没人再进来过。”孟琳羽一边观察四周景象一边回应道。 “沈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地下室二层的通道建造的这么像是墓室的甬道,你说这通道之中会不会暗藏机关?”我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沈云川闻言拿起手电朝着通道中照去,观察片刻后沉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先前咱们猜测孟老板出身盗墓行当,若他能破解机关自然能够制造机关,若说将机关布置在这地下室中也不无可能。” 说话之际沈云川转头看向霍少言,话锋一转道:“霍兄弟,你身手比我和林兄弟更加敏捷,可有什么试探机关之法?” 霍少言闻言行至通道前,撸起右臂袖管后突然手腕一翻,紧接着嗖的一声从耳畔炸响,只见一道黑影直冲远处墙壁而去,未等黑影击中墙壁,通道两侧的青石间突然传来异响,紧接着噌噌声不绝于耳,无数根锋利的箭矢从青石缝隙间击发,瞬间通道内火光四溅,直至半分钟后声音才逐渐消散,定睛看去,眼前场景顿时让我们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道地面上竟然落满了小臂般长短的箭矢,少说也有数千根之多。 “怎……怎么会这样!”孟琳羽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声道。 “孟姑娘,现在你能相信我们的话了吧,孟老板若跟盗墓行当没有关系,又为何会在这地下室中布置机关?”沈云川看着孟琳羽质问道。 孟琳羽一时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面对沈云川的质问她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云川见孟琳羽面露难色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孟琳羽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维护他父亲的名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样子这是孟老板设下的双重陷阱,即便有人盗取钥匙开了防盗门,想必也会被万箭穿心身死在这通道中。”霍少言说着手腕骤然一抖,只听嗖的一声先前被射出的黑影直接被其收回腕间。 “如今机关已破,我想通道后方应该就是藏匿东西的地方,小心点,千万注意安全。”沈云川说罢便踱步朝着通道中走去。 穿过通道后我们拐入右侧通道,前行数米便是一间石室,举起手电筒朝着石室中照去,眼前景象顿时令我们几人愣在当场。 上百平米的石室中竟然摆放着数百件大小不一的古董,这些古董种类不一,除了瓷瓶陶罐外还有金银玉器和名人字画,以及身形巨大的佛像。 “怪不得这地下二层戒备如此森严,这里面的古董价值连城,堪比一座博物馆!”沈云川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古董不禁赞叹道。 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地下室内除了古董之外并未有其他东西,既然如此那先前的唱戏声又是从何处传来? “孟姑娘,你确定你先前听到的戏曲声是从地下室传出来的?”我看着孟琳羽疑惑道。 “没错,那声音就是从地下室传出来的,我肯定没听错。”孟琳羽斩钉截铁道。 当时孟琳羽的状态是清醒的,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出现幻听,既然如此那这戏曲声又是怎么回事? “咱们几个四下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既然孟姑娘先前曾听到过戏曲声,那就肯定跟这些古董有关系,依我看这古董里面肯定有成精之物!”沈云川沉声道。 听得此言孟琳羽骤然一怔,惊诧道:“古董也能成精?”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古物成精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说常言道人老成精,其实上了年岁的古物也有可能成精。 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存世年代久远,都会产生灵气,而此物借助灵气就可化身成精怪,。 听沈云川解释完我骤然想起我爷在我年幼时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这故事说的就是古物成精之事。 此事发生于清朝末年,据传泗州县的平窑村有个老头名叫陈贵平。 年逾花甲无儿无女,他家里有两亩田地,每个月还能拿到官府的一些补助,生活倒是不愁吃喝。 因此每天闲暇之际陈贵平便会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晒太阳哼小曲,生活过的也算是滋润。 要说起他身下躺着的这把竹椅可是有些年头了,那时候陈贵平还是个孩子。 他爹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可年轻时跟随村里的木匠学过些手艺,于是便想将这手艺教给陈贵平,好让他长大后能凭借手艺吃饭。 陈贵平跟随他爹学了一段时间,这把竹椅便是他的第一个作品。 竹椅完成后陈贵平便将其父亲叫到竹椅旁,陈贵平父亲望着竹椅对他赞不绝口,说只要继续勤加学习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半年时间陈贵平的父亲就得了重病,很快就病逝了,如此一来陈贵平的木匠手艺就只能搁置下来,不过这把竹椅倒是保留了下来。 陈贵平每次看到竹椅就会想起他父亲的称赞,也会想起当日那份喜悦和兴奋,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格外爱惜这把竹椅。 平日没事的时候就会擦拭竹椅,刮风下雨还会将这竹椅搬到屋子中,以免被雨水打湿。 不过近段时间陈贵平突然发现一件蹊跷的事,他总觉得这竹椅有些怪异,但考虑到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原因,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一天早上陈贵平起床后来到院中洗漱,突然看到放置在院中的竹椅,顿时心中一震。 昨天下午下过一场大雨,他明明已经将这竹椅搬到了屋中,如今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难不成是家里遭贼了。 思量间陈贵平便在屋中仔细查看,却并未发现任何东西丢失。 过了一会儿陈贵平只得自我安慰,心想有可能是昨晚雨停之后自己将这竹椅给搬出来的,要不然这竹椅又没长脚,总不可能自己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从这一天开始,诡异蹊跷的事便时常发生,可陈贵平也没在意,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晌午陈贵平正在注意上摇晃着晒太阳,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大概睡了一个时辰后陈贵平缓缓醒来,可令他奇怪的是这竹椅竟然还在摇动,让他异常舒适。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孩童嬉笑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他朝着四下看去,周围却空无一人。 陈贵平查看片刻后再次将头枕在竹椅上,看着天空道:“年纪大了,耳朵到底还是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他有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传来:“这糊涂老头。” 听到声音陈贵平再次坐直身子,向着四周看去,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于是他又再次躺下,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娃子来逗老头子开心了,也有可能是老糊涂了。” 说完陈贵平便继续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一日陈贵平准备去市场买点菜,就在他行走在街上时突然迎面走来过一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见到陈贵平连忙将其抓住,面色凝重道:“老先生,我看您额头印堂发黑,近日或许有血光之灾,您可需多多留意!” 陈贵平年近花甲,见惯了这街上坑蒙拐骗的算命先生,也就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随意敷衍两句便朝着家中走去。 就在他回家时行至一处山路上,拐弯处突然跑过来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包裹,正狼狈疾奔。 后面还跟着县衙捕头和几名衙役,看样子跑在最前面的人应该是个盗贼。 盗贼跑到陈贵平面前时见他挡了道路,便狠狠用力一推,陈贵平年事已高,直接被推倒在路边,头部撞击在山石上。 捕头和衙役见状心中大惊,连忙行至陈贵平面前检查伤势。 可没想到的是陈贵平竟然只是头部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不过即便如此捕头还是决定亲自送陈贵平回家,至于那盗贼则是让手下继续追捕。 捕头扶着陈贵平回到家后陈贵平北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完好无损的竹椅此刻竟然碎了一地。 陈贵平见状连忙跑到竹椅前跪倒在地,手捧竹椅碎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回来就全都碎了!” 口中喃喃间陈贵平突然想起先前在街上时算命先生说过的话,他说近日陈贵平必有血光之灾,看到这里陈贵平才幡然醒悟,这是竹椅帮他挡了灾了,如若不然恐怕他这条命早就已经没了。 想到此处陈贵平当即痛苦不已,随后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种种怪异之处,这才明白过来,这把竹椅年月久远已经有了灵气,所以才会在自己遇到危险时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自此陈贵平闲暇之际便跟这些竹椅碎片聊天,偶尔还会将其拿到屋外跟自己一同晒太阳,如此心灵也算是有个依仗。 数十年之久的竹椅都能够成精,更何况是埋葬在地下数百上千年的古董,这些古物成精自然也在常理之中。 随后我们几人便手持电筒在地下室内仔细查看,寻找蹊跷所在,大概找了十几分钟后我突然发现不远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白色阴雾,见状我走上前去,低头一看,发现这淡淡的灰白色阴雾是从一根发簪中弥漫出来的,我小心翼翼将发簪拿起,仔细查看下发现发簪的尖部竟然沾染着黑褐色的东西。 “沈大哥,你过来看看!”我转头看向沈云川喊道。 沈云川闻言当即快步行至我面前,随即我将手中发簪递到沈云川眼前,疑惑道:“沈大哥,你看看这发簪上面沾染的黑褐色东西是什么?” 沈云川接过发簪后用手指轻轻一抹,紧接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如果我没猜错这发簪上面沾染的应该是血迹,只是由于时间太久所以才会变成黑褐色。”沈云川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按道理说这地下室中的东西都是地下埋的古董,既然如此为何会沾染血迹。 正当我思量之际突然一阵呜呜的抽泣声从不远处角落传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千年阴魂 听到地下室中传来诡异空灵的抽泣声,我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霍少言和沈云川也同时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孟琳羽则是面带慌乱神色躲在二人身后。 当电筒光亮照向角落时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蹲坐在地上,这女人由于长发遮面看不清楚模样。 其身穿一件华贵衣衫,上面缝制着精美华丽的图案,上面还沾染斑斑血迹,从衣衫来看并非是当代产物,距今已有数百上千年,至于女人周身则是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看样子这女人绝非活人,应该是藏匿在地下室中的邪祟,至于先前那悠悠的戏曲声应该是她所传出。 “站起身将头发掀起,露出本来模样,要不然现在就灭了你!”我看着蹲在角落的女人怒声叱喝道。 女人似乎十分恐惧,身形颤微间缓缓起身,随即抬手将遮盖住面部的黑发掀起,借着光亮看去,这女人大概二十岁出头年纪,虽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可依旧遮盖不住那绝美的容颜,一番打量后我发现在这女人脖颈位置有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孔洞,伤口处还有残留的血迹,看样子这女人应该是被利器贯穿脖颈流血而亡,她身上沾染的血迹应该是她自己的。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藏匿在这地下室中!”沈云川看着女人厉声问道。 “奴家林娉婷,是晋南王的妃子。”女人低声回应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面色骤然一怔,瞪大双眼惊诧道:“你说的可是晋南王司马徽?” “没错,正是他。”林娉婷微微点头道。 晋朝距离现在足有一千六七百年之久,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在这孟家地下室见到一具千年女尸的阴魂,这可真是开眼了。 “你既然是晋南王的妃子,为何会藏匿在这这些古董冥器中,你是如何进来的?”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奴家当年被晋南王选入宫中当妃子,因容貌俏丽深受晋南王宠爱,可没想到他的结发夫人却看我不顺眼,百般刁难我,致使我走投无路最终用发簪自尽,我死后被葬入墓中,三魂七魄藏入发簪,没想到千年后被人盗取,我当时害怕没敢现身,后来被关在此处,等我想要逃离之际发现外面的大门上竟然画着符咒,我无法脱身就只能藏匿于此。”林娉婷不断抽泣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登时会意,转身便朝着通道方向跑去,一两分钟后霍少言回到沈云川面前,点头道:“没错,防盗门后方确实绘制了一道镇煞符,此符对其的确有克制功效,只是先前咱们来时皆将注意力放在地下室,所以才没有发现。” “如此说来这枚发簪上的血是你自己的?”沈云川看着林娉婷问道。 “没错,在我自尽之后这发簪便连同我的尸体一起埋入墓穴。”林娉婷点头道。 “那刚才的戏曲声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你所传出来的?”沈云川狐疑道。 “确是奴家所唱,奴家在进宫之前以卖唱为生,后来被晋南王看中才进入宫中当妃子,被关押此处后我无法脱身,就只能借戏曲来安慰自己。”林娉婷说到此处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 “既然你早就化作阴魂,那你知不知道是何人 将你带到此处?”我看着林娉婷问道。 “当初盗墓时是三个人,后来三人发生歧义,其中一人将另外两人杀害,最终剩下的一人将我带到此处囚禁起来,我求求你们几位放我离开,我不想当游魂野鬼,我想进入阴间投胎转世,我求求你们了!”林娉婷苦苦哀求道。 “那你当初生死之际为何不直接前往地府转世轮回?”我看着林娉婷不解道。 林娉婷听后叹口气,说她死后晋南王的夫人担心她化作厉鬼报复,于是便让人绘制符咒贴在了她的尸体上,以此来禁锢她的三魂七魄,直至数百年后那符咒才自然脱落,让林娉婷得以离开尸体,可没想的是林娉婷的魂魄离开尸体后本想趁机离开墓室,但墓室大门位置也绘制了符咒,使其无法离开,直至千年之后才有人将墓门打开。 “那你可知道当年杀害其他两个人的凶手是谁?”我看着林娉婷问道。 “杀人凶手就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可自从我被他关押此处后曾见过他几面,就算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林娉婷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孟琳羽,毕竟从此话来看孟庆堂就是杀人凶手,这是无可争论的事实。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们,我不相信我爸爸杀过人,更不相信这一屋子金银冥器都是我爸盗墓所得,你这根本就是想将祸事王往我爸身上引!” 听林娉婷说完后孟琳羽脸色变得极其阴沉,口中还能跟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没骗你,那两个人皆是被这座房子的主人所杀,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林娉婷面临孟琳羽的逼问回应道。 “就算是你说出大天来我也不……” 不等孟琳羽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沉声道:“她说的没错,孟叔以前的确干过盗墓行当,而且也杀过人。” 此言一出孟琳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林大哥,凡事讲求证据,我爸或许年轻时干过盗墓行当,可他早就金盆洗手,所以他更不可能会杀人!”孟琳羽斩钉截铁道。 眼见孟琳羽不相信我们刚才的话,我直接开口道:“孟姑娘,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得了,先前我在密林时发现了两个裹尸袋,里躺着的是两具尸体,我们早就就猜测这两具尸体是被你父亲打死埋在这里的,如今看来确实无误,你父亲就是杀害这两条人命的凶手,而地下室中这些古董冥器也都是从墓穴中所盗取出来,也是为何查不到拍卖记录的原因所在!” 听到这话孟琳羽顿时傻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在孟琳羽失神之际,沈云川开口道:“既然你不曾害过人命,让你轮回转世也未尝不可,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帮我个忙,我想问你在这间院落四周可曾有阴魂出没,你身为阴魂比我们的感知力更强,若有阴魂你必然有所察觉!” 林娉婷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这院落周围确实有阴魂存在,应该是两具阴魂,但不知道具体身份,毕竟我一直被困在这地下室,也无法见到那阴魂模样。” 先前孟庆堂杀了两名同伴,如今林娉婷又说附近有两具阴魂作乱,如此说来这两具阴魂极有可能就是被孟庆堂所杀害的两名同伴。 至于孟庆堂身上沾染的阴煞之气和腹部疼痛应该也与这两具阴魂有关,应该是他们为了报复孟庆堂所致。 第一百九十章 暂留两日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解除孟庆堂身上的阴煞之气,他现在身体已经出现异样,这是阴煞之气侵蚀造成的后果,如果说再不及时将阴煞之气排出体外,那么他必然命不久矣。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孟琳羽道:“孟姑娘,先前被你父亲所杀害的那两个人如今回来报仇了,你父亲腹部疼痛应该就是阴魂所致,若不及时处理必有性命之忧。” 闻听此言孟琳羽面露紧张神色,上前一步抓住我手臂,神情慌乱道:“那应该怎么办,林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爸,他不能有事!” “你父亲出事不行,难道当年那两个被他杀害的人出事就行了?”沈云川看着孟琳羽问道。 孟琳羽知道此事孟家有错在先,再无先前那般咄咄逼人之势,只得低头沉默不语。 见其心中有愧,我开口宽慰道:“事到如今还是先管活人,至于那两具阴魂如何处置到时候再说。” 说完我转头看向孟琳羽,话锋一转道:“此事一两天恐怕难以解决,估计我们还要在你家住上几天。” “你提前跟你父亲打好招呼,明日有机会我们便帮其将体内的阴煞之气解除。” “不过在这之前你千万不要将我们发现尸体的事情告诉你父亲,我担心他会做出过激举动,到时候对你父亲和我们来说都没有好处。” 孟琳羽听后立即点头应承下来,随即我转头看向林娉婷,沉声道:“机缘巧合你被困此处数十年之久,既然你生前不曾害人,死后应进入六道轮回转世,只是你死于自尽,至于是转投成人还是牲畜就不一定了。” “就算来世转投猪狗我也不想浑浑噩噩再当阴魂飘荡在这阳间,我请几位高人带我出去,来世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几位的恩德!”说着林娉婷便要朝着我们几人跪拜下去。 见状我立即将其扶住,点头道:“你有这个想法说明你心地良善,也不免我们送你一程。” 说完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带领林娉婷的阴魂朝着防盗门方向走去,行至防盗门前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在这防盗门背后确实画着一副巨大的符咒,符咒由朱砂混合黑狗血所画,专门克制阴魂厉鬼,林娉婷虽说是千年阴魂,但一直飘荡阳间不曾修炼,所以被这符咒克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见沈云川和霍少言将林娉婷挡在身后我便行至防盗门边摁下开关,伴随着咔咔声响起,防盗门便缓缓打开。 行至通道时沈云川望着脚下散乱的箭矢停下脚步,面色凝重道:“如今箭矢射发,若孟老板前来地下室查看必然得知咱们来过此处,依我看趁此时机霍兄弟将防盗门钥匙送还至孟老板卧室,顺便将林姑娘的阴魂送走,至于咱们三人则是留下清理这些箭矢。” 林娉婷听得此言转过身面向我们几人,作揖行礼后面颊垂泪道:“今日几位恩德娉婷永世不忘,若有来世必当偿还!”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希望林姑娘来世托生个富贵人家。”沈云川看着林娉婷说道。 将霍少言和林娉婷送走后我们三人便在通道中清理散落的箭矢,这些箭矢足有数百上千根,直至半个时辰后我们才将其全部清理完毕,并送至庭院将其扔出院外。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叮嘱孟琳羽几句后我们便回房休息。 后半夜睡得安稳,等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我们起床洗漱完后行至客厅,此时孟庆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从其状态来看并无任何异常。 “孟叔,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行至沙发前坐下看着孟庆堂试探道。 “已经没事了,老毛病而已,休息一晚就行了。”孟庆堂回应道。 孟庆堂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既然你们返回金陵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们了,等吃过早饭休息片刻我便派人送你们前往机场,若日后有时间再来我这,一定好生款待。” “爸,林大哥他们这两日先不走了,他们留在湘黔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如就让他们先住在咱们家里吧。” 循声看去,只见孟琳羽正从楼梯上走下, 跟在她身后的是千手毒仙。 先前我们并未跟千手毒仙提过此事,如今她听到我们要继续留在湘黔,顿时神情一变,疑惑道:“不走了?你们不是还着急前往金陵参加拍卖会吗,为何如今却又要多留两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听此言我刚要解释,这是沈云川突然抢先道:“行了林兄弟,你就别扯谎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说着孟沈云川将目光看向孟庆堂,苦笑道:“孟老板,林兄弟是农村出身,从未住过如此豪华的别墅,更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昨天在你这没待够,想再多待两日,要我说他这就是乐不思蜀,吃惯了白面大米就不想再吃棒子面窝头了。” 听到这话孟庆堂顿时放声大笑:“没关系,你们既然是小宇的朋友,又曾救过她的性命,别说再多待一两日,就算是待一辈子我也能够养得起你们,你们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千万不要有所拘束,想吃什么就吃,想喝什么就喝!” 从孟庆堂如此豪爽的性格来看他并非是那种暗藏心机之人,可两条人命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难道说孟庆堂一直在隐藏自己? 就在我思量之际突然发现孟庆堂额头黑气乱窜,正是阴煞之气冲顶的预兆,正当我心中惊诧时孟庆堂突然双手捂住腰部不住喊叫,仅是数秒钟额头就开始渗出豆大般汗水,看得出来他此刻异常疼痛。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肚子疼了!”孟琳羽见孟庆堂疼痛不止连忙上前将其搀扶住。 “没事,我去房间躺一会就好了。”孟庆堂忍着剧痛咬牙坚持道、 “爸,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孟琳羽着急道。 “去医院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没做过检查,要真是有病医生早就发现了,你别管了,赶紧把我扶回房间去。”孟庆堂催促道。 就在孟琳羽准备将孟庆堂扶起之际,我上前一步行至孟庆堂面前,沉声道:“孟叔,身体无疾而病痛或许不是病症所致,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先前我只是给你把过脉象,却从来不曾检查过你腹部,如今你疼痛不已,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不如让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病因所在。” “不必了林先生,你们在这里休息就行,这病我找医生看过,没什么大事,你们放心就行,小宇,扶我回房间。”孟庆堂催促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蛇缠腰 此刻孟庆堂神情慌乱,似乎是有意遮掩,眼见其转身要走,我直接开口道:“孟叔,人做事天在看,报应自身或许可以承担,但如果报应在子孙后代身上你又如何能够承担得起,孟姑娘正是花季年纪,你难道想让她步你后尘?” 此言一出孟庆堂登时身形一震,双眼圆睁看着我惊诧道:“林先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我话中之意孟叔明不明白心中犹如明镜,何必让我点破,如今是你最后的机会,若继续隐瞒即便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我看着孟庆堂斩钉截铁道。 孟庆堂听我说完已经猜到我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叹口气道:“既然如此劳烦林先生上楼帮我查看病情。” 见孟庆堂松口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便跟随孟庆堂朝着楼上走去,原本孟琳羽也想跟上前去查看,结果孟庆堂抬手一挥道:“小宇,你就留在此处陪这位奶奶聊天,咱们总不能将其一人丢在这里,以免失了待客之道。” 孟琳羽虽说心中不愿,但也没有继续纠缠,点头答应后便行至沙发前坐下,陪同千手毒仙聊天解闷。 片刻后我们一行四人来到孟庆堂的房间中,待到孟庆堂坐在床边后我看向他,沉声道:“孟叔,你腹部疼痛有多久了?” “大概有一两个月时间了。”孟庆堂回答道。 “那可否掀起衣衫让我仔细看看?”我开口问道。 孟庆堂听到这话面露难色:“林先生,我实话告诉你,我并非是腹部疼痛,而是腰间疼痛,我的腰上就好像长了一层蛇鳞,密密麻麻看上去极其恶心,你可千万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孟庆堂便用手颤颤巍巍将衣衫掀起,当我们看到衣衫下的景象时顿时心中一震,此刻孟庆堂腰间宛若一条长蛇盘踞,皮肤上皆是指甲盖般大小的鳞片状物,一片连接着一片,远远望去确实有些像是蛇鳞。 我转着圈仔细观察,发现这环形蛇鳞状物从其前腰位置蔓延至后腰,仅剩数公分长短就会连接起来。 “林先生,你知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开始的时候我腹部发痒,那时候身上还没有长出蛇鳞状物,可随着时间推移这蛇鳞状物似乎会传染一般,仅是一两个月时间就已经长满腰部,我曾去过皮肤病医院专门查看病症,但化验的结果都说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在蛇鳞状物疯狂生长后先前的瘙痒感觉慢慢变得火辣疼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勒在我的腰间,有时皮肉发紧,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孟庆堂看着我不断叹气道。 这种蛇鳞状物我是第一次见,以前从未听我爷讲起过,古籍中也并未见过有关记载,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蛇鳞状物必然跟孟庆堂体内的阴煞之气有关,若是能够将其体内的阴煞之气排出体外,这蛇鳞状物应该就会自行消退。 正当我思量对策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孟老板,你腰间的蛇鳞状物并不属于病症,而是叫做白蛇缠腰,究根结底是因为你体内有阴煞之气蔓延才会生长出此物,一旦要是白蛇缠腰前后相连,那时便再无办法可以解救,只剩死路一条!” 听到这话孟庆堂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连忙起身看着沈云川道:“沈先生,既然您能看出这是什么那就一定有办法救我,我求您一定要出手相救,我还不想死,我还想亲眼看着小宇结婚嫁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沈云川见孟庆堂吓得浑身颤抖,沉声宽慰道:“孟老板不必害怕,如今白蛇缠腰尚未形成,要想救你性命也简单,只需要将你体内的阴煞之气排解出来就行,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希望孟老板能够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孟庆堂听闻沈云川有办法救自己性命,连忙点头道:“沈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事情一定照办!” “这件事对于孟老板来说很简单,无非是张张嘴而已,既然孟老板已经答应,那我就先行帮你将体内的阴煞之气排出体外,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准备一些用具,我将其写在纸上,你吩咐手下前去购买,待东西准备好之后我就帮你解除身上的阴煞之气。”沈云川说着让孟庆堂找出纸笔,然后便在上面写下了需要用的东西。 写完后沈云川将纸条交给孟庆堂,随后孟庆堂便将纸条交给手下,让他们赶紧前去准备。 待到纸条被孟庆堂手下取走后孟庆堂看着沈云川道:“沈先生,你刚才说我体内有阴煞之气,那是什么东西?” “所谓阴煞之气就是阴魂身上的气体,一旦这种气体入侵人体就会造成一定伤害,轻则终日无力,重则有性命之忧,像你这般腰间长满蛇鳞状物就是比较严重了,幸亏我们及时发现,要不然按照此物生长速度来说最多还有七日你便会命丧黄泉!”沈云川看着孟庆堂解释道。 “阴魂身上的气体?我从未招惹过什么阴魂,他们为何要害我,难道说是想将我杀害后吞并我的家产?”孟庆堂疑惑不解道。 “孟叔,阴魂可用不了阳世的钱,既然如此他吞并你家产又有何用。”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孟叔,我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阴煞之气是自己惹祸上身,怪不得别人,按道理说我们不该救你,但看在你是孟姑娘她父亲的份上我们便破一回例。” “自己惹祸上身?难道说是……” 说到这里孟庆堂突然回过神来,似乎是担心我们听到什么,连忙将嘴巴闭住。 见孟庆堂暂时不愿意多说我也没逼他,我们在卧室中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孟庆堂的手下总算是将需要之物全都买了回来。 “孟老板,等会儿你将身上的所有衣衫全都脱下,我来帮你化解体内的阴煞之气。”沈云川看着孟庆堂嘱咐道。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孟庆堂只能听从沈云川的话,很快便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 沈云川见孟庆堂躺在床上后将所需工具拿出,只见他手持一根红绳,然后将其交到孟庆堂手中。 “孟老板抓紧红绳,千万不能松开,我现在就用鸡冠血在你身上绘制驱煞符!” 话音刚落沈云川拿起一只事先准备好的公鸡,拧断其脖颈后用匕首将公鸡头上的大红鸡冠割了下来。 将公鸡杀害后沈云川当即拿出一根毛笔,随即便沾着公鸡鸡冠的血液开始在孟庆堂身上绘制驱煞符。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双指 伴随着笔走龙蛇沈云川很快便在孟庆堂的全身上下绘满符咒,即便是面门和脚底也不曾落下。 待到将符咒绘满全身后沈云川看着孟庆堂开口道:“孟老板,现在将红绳放入你口中,不需要用牙齿咬住,只需将嘴唇紧闭即可。” 闻听此言孟庆堂当即将红绳放入口中,随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云川,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抬手化掌,紧接着朝着孟庆堂腹部位置重重拍落。 随着手掌击中孟庆堂的腹部,原本被其夹在唇间的红绳突然向着他体内钻去,仅是眨眼间一米多长的红绳直接全部没入其口中,此时孟庆堂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张开嘴巴手指咽喉道:“那……那红绳钻进去了!” 沈云川见其面露慌乱神色,抬手一摆道:“放心孟老板,区区一根红绳要不了你性命,要想将你体内的阴煞之气排出体外就听我的!” 说话间沈云川手化剑指放置在孟庆堂的腹部,随着他手指不断移动,我明显感觉到孟庆堂腹部开始下陷,而围在其周身的蛇鳞状物竟然开始渐渐褪去,大概两三分钟后蛇鳞状物全部脱落,犹如头皮屑般开始顺着其腹部落到床面上。 “取阳灭阴,魂通幽精,阳从身反,气在中兴,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沈云川突然抬起手掌用力重击在孟庆堂腹部,瞬间孟庆堂腹部的蛇鳞状物弹飞而起,与此同时原本钻入其体内的红绳也在拍击瞬间从孟庆堂口中腾飞而出。 沈云川见状伸出手指捏住红绳,定睛看去,原本红色的绳子此刻已经变成黑褐色,上面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至于孟庆堂腹部的蛇鳞状物则是全部消失,皮肤上干干净净,再无先前那般恐惧之感。 沈云川将黑绳捏在手中后口中念道:“天雷借火,焚烧诛邪,气通四野,魂归八方,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念完噌的一声沈云川手中黑绳凭空燃起,猛烈的火焰很快便将黑绳燃烧殆尽,至于黑绳周围弥漫着的阴煞之气也在眨眼之间消散全无。 “孟老板,现在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被我化解,你可以起身看看了。”沈云川轻拍两下手掌道。 听到这话孟庆堂当即坐起身来,当他看到腰腹位置的蛇鳞状物已经全部消失时脸上顿时露出惊诧神色,旋即他快速下床来到沈云川面前,双手作揖感激道:“沈先生,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恐怕我这条命就没了,你的大恩大德孟某此生不忘!” “孟老板不必客气,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命丧黄泉,现在你体内阴煞之气已经化解,赶紧去冲个澡将身上的鸡血符咒冲洗干净,我们在这卧室等你,一会儿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你。”沈云川看着孟庆堂说道。 “沈先生放心,你救我性命,无论什么我都直言相告,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孟庆堂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屋内卫生间走去,见其关上门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他不会有事了吧?” 沈云川朝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目前来看已经并无大碍,但如果那两具阴魂不消灭,孟庆堂早晚还会出事,而且他媳妇和孟姑娘也会遭受牵连,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问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够制定出消灭阴魂的具体办法!” 随后的时间我们三人便在卧室中等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孟庆堂穿着一身白色浴袍从卫生间中走出,他行至床边坐下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既然孟老板开口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若是没有猜错孟老板以前干的可是挖土掘金的行当?”沈云川看着孟庆堂开门见山道。 听得此言孟庆堂脸上并未显露出太过惊讶的神情,看样子他早就猜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否则也不会单独向他询问。 “没错,早些年前我干的的确是挖土掘金的勾当,那时候家里穷的吃不起饭,我就独自出去闯荡,结果年纪太小,被人哄骗后给拐到山里,有一天我正在院里砍柴,门外边路过一名浑身沾满黄土的汉子,他看到我之后就问我家里有没有人,听到声音我养父就出来了,然后那人就问我养父能不能把我卖给他,一开始我养父不同意,说他是花了高价钱才将我买来,绝对不可能卖,可没想到那男人竟然给了我养父一尊巴掌般大小的金佛,那个年代一个金佛别说买个孩子,就算是买下整条街也绰绰有余,我养父当即就将我卖给了那个男人 ,随后我就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路上我好奇,就问那男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般有钱,那男人说他是挖土的,那金佛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当时我不信,我还说我养父种了这么多年的地也没见到什么宝贝 ,后来我才明白他说的挖土就是盗墓。”孟庆堂看着我们三人娓娓说道。 “那个年代孩子根本不值钱,那男人为何愿意用一尊金佛换你?”霍少言看着孟庆堂质问道。 “关于此事我也问过那个男人,他说我跟寻常的孩子不同,我天生右手食指和中指极长,最适合练习盗墓之中的双指探穴术,像我这样的孩子一万个里面恐怕也挑不出来一个,所以他才愿意用金佛将我换过来,反正那金佛也是从地下挖的,无本买卖算不上赔钱。”孟庆堂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当即低头朝着孟庆堂右手手掌方向看去,可怎么看他的食指和中指都跟正常人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孟叔,你这食指和中指跟寻常人看上去差不多啊,再说双指探洞是童子功,两根手指肯定异常粗壮,指尖也会磨出老茧,可看你这双手就是个普通种地的手,怎么说是与寻常人不同?”我看着孟庆堂将心中疑惑说出。 听到这话孟庆堂将手掌翻过来,手心冲上,嘴角微启道:“你们再仔细看看。” 低头看去,当我看清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寻常人的手指都有三截,可孟庆堂的食指和中指却只有两截,如此说来孟庆堂的第截节手指很有可能是被砍了去,而砍断之后的手指还能够跟正常人差不多长短,足以见得先前这两根手指有多长。 “孟叔,你的第三截手指被别人砍去了?”我看着孟庆堂惊诧问道。 “不是被别人砍去的,是被我自己砍的,二十三岁那年我金盆洗手,担心我的双指异于常人会被有心人发现,于是便将第三截手指给砍了去,后来我又去整形医院给双指做了整形,所以在不仔细看的情况下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象。”孟庆堂解释道。 不得不说孟庆堂对自己果然下手够狠,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甘愿将第三截手指砍断,寻常人确实没有这个气魄。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杀人灭口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孟老板可知道您有梦游的症状?”沈云川看着孟庆堂问道。 “梦游?什么梦游?”孟庆堂疑惑的看着沈云川,看样子他对自己半夜梦游的事情丝毫未知。 “今日凌晨时霍兄弟起夜,结果在窗口发现孟老板穿着睡衣前往院墙位置,走到院墙后便施展轻功进入林中……” 听到这里时孟庆堂脸上显露出惊慌神色,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 “我们三人心上好奇同时担心您会遇上危险,于是就悄悄跟了上去,到达密林后我们发现你行为诡异,好像是在用铁锨挖坑,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拖拽什么东西,等您走后我们便将土坑挖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两个裹尸袋,袋中放置着两具森森白骨,底部还有皮肉腐烂化成的浓水。”沈云川沉声道。 “你们将那两具尸体挖出来了?”孟庆堂震惊道。 “若是不挖出来又岂能知道孟老板隐藏多年的秘密,而且我们还在地下室中发现了您收藏的大量古董,这些古董从未在市面上见过,若是没有猜错当年您盗完古墓后便将里面的冥器古董藏在其中。”沈云川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孟庆堂浑身一震,他惊诧的看着我们三人,浑身颤微道:“你们下过地下室二层?” “钥匙只有一把,就在我身上,你们是如何进去的,里面还被我布置了机关,你们又是如何破解的!” 面对孟庆堂的追问沈云川冷笑道:“钥匙容易得手,在您睡觉时只要偷来就行,至于暗藏在地下室中的机关更容易破解,只需一根绳索就可触发机关,逼迫藏匿在青石中的箭矢击发。” “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厉害,能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潜入地下室,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 “既然你们已经发现藏在地下室中的古董,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报警吧。”孟庆堂叹口气道。 “报什么警?”沈云川反问道。 “盗墓乃是重罪,我既然犯了罪自然要接受法律的严惩,只是我希望这件事不要传扬出去,要不然日后小宇没法抬头做人。”孟庆堂低声哀求道。 沈云川听后冷哼一声:“孟老板,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自然该守江湖规矩,若是将你身份点破日后我们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岂不是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所以你放心就好,地下室中藏有古董之事我们不会告诉其他人,更不会告诉警方。” “那你们到底想调查什么事情?”孟庆堂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我们想知道密林中埋着的两具尸骨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你所杀,之所以要调查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发现你已经被脏东西缠上了,而缠上你的脏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两具尸骨的阴魂,如果你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那我们也没办法帮你,今日虽说已经帮你化解身上的阴煞之气,但说不定过段时间你身上就会再次出现,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彻底解决祸患,毕竟你是孟姑娘的父亲,我们身为朋友来说于情于理也该帮你。”沈云川沉声道。 孟庆堂听到这话顿时眼眶发红,嘴唇颤微道:“小宇果然没认错朋友,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你们……” 随后孟庆堂行至桌前拿起香烟盒,抽出一根后将其点燃,吞云吐雾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在孟庆堂二十三岁那年他遇上了林梅,二人一番交往后很快便坠入爱河,孟庆堂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给林梅带来幸福,于是便决定金盆洗手,自此再也不干盗墓行当,找个正经工作与林梅好好过日子。 想法虽说容易可实施起来却极其困难,当时与孟庆堂搭伙盗墓的还有两个人,分别叫吴大海和方庆明,这二人也是盗墓门派出身,在一次盗墓时三人在墓室中相遇,脾气相投下便决定搭伙盗墓,这些年凭借孟庆堂的双指探穴三人挖了不少大墓。 当孟庆堂将自己准备金盆洗手的事情告诉吴大海和方庆明后得到的并非是祝福,反而是威胁,毕竟盗墓是犯罪,只要被抓住必死无疑,如今孟庆堂准备金盆洗手,一旦要是被人发现肯定会被抓起来,到时候吴大海和方庆明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吴大海和方庆明为了保险起见便准备杀了孟庆堂,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够守口如瓶。 得知这个消息后吴大海和方庆明便说自己舍不得孟庆堂,想在其金盆洗手前再干上一票,孟庆堂拗不过他们,最终只得答应下来,可没想到这却是给孟庆堂下的一个套。 等孟庆堂借助双指探穴进入古墓后吴大海和方庆明竟然堵住了洞口,想要将其活活憋死在墓中,可没想到的是吉人自有天相,孟庆堂根据自己所学的本领很快便找到暗藏的出口,于是便从出口逃出生天。 离开墓穴后孟庆堂本想去找吴大海二人算账报仇,可到达先前进洞的地方时发现吴大海和方清平早已身死,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动物所害。 孟庆堂见吴大海二人已经身死,本想将其仍在山野林中,却又不忍心他们的尸体内野兽啃食,于是便将二人的尸体用裹尸袋裹起,最终带到青龙山将其掩埋起来。 为了避免让外人发现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尸体,有钱后孟庆堂便将这座青龙山给买了下来,并在山顶建立了别墅,在别人眼里孟庆堂是为了彰显自己财大气粗,其实他只是为了掩盖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尸骨。 “在吴大海和方庆明死后我便将我们先前藏匿在山林里面的古董冥器全都挖了出来,若非当年这些古董恐怕我也不会博得这份家业,后来我将剩下的古董一部分藏在了地下室,另一部分放在了客厅。”孟庆堂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照这么说的话吴大海和方庆明并非是被你所杀,既然如此他们的阴魂又为何要找你报仇?”沈云川看着孟庆堂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们生前想让我死,所以死后化作阴魂还想让我死,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被野兽所害。”孟庆堂说道。 按道理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孟庆堂既然爱上了林梅想要金盆洗手退出盗墓行当,这也是他的自由,吴大海和方庆明根本没有权利干涉,最终他们死在野兽口中也是自作自受之举,根本怪不得孟庆堂,如此看来我们只有将这两具阴魂彻底消灭才能让孟庆堂恢复正常生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八卦镇灵玉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霍少言将目光看向孟庆堂,凝眉不解道:“既然吴大海和方庆明已经化作阴魂,那为何不直接动手,非要在你身上种下阴煞之气,难道他们想慢慢折磨你?” 听得此言我顿时也感到有些疑惑,既然吴大海和方庆明如此记恨孟庆堂,早就该杀之而后快,何必耽搁这么久? 沉思间我余光不经意朝着孟庆堂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其脖颈之下有一块白色的痕迹,痕迹大概跟橡皮般大小,与周围的肤色明显不同,似乎先前此处佩戴过什么东西。 见状我看向孟庆堂道:“孟叔,你脖颈处先前是不是佩戴着什么坠饰?” 闻言孟庆堂下意识往自己脖颈位置摸了一下,随即转身行至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后从中取出一根项链,然后行至我面前摊开手心道:“这坠饰是我从古墓中盗取出来的,我见十分精致便穿上红绳挂在了脖颈间,昨晚洗澡的时候取了下来,结果忘了戴上。” 说话间孟庆堂便准备将红绳坠饰戴到脖子上,就在这时沈云川上前一步将其拦住,沉声道:“孟老板,可否让我看看你这坠饰?” 见孟庆堂点头后沈云川从其手中拿起坠饰,借着光亮看去,只见这坠饰是一块方形玉牌,中间位置雕刻着八卦,在八卦四周还有一圈细小的文字,犹如蝌蚪文一般。 “八卦镇灵玉!怪不得那阴魂不敢直接对你动手,此物有克制阴魂的作用,一旦阴魂靠近就会被这八卦镇灵玉所伤,所以他们才只能依靠往你体内灌入阴煞之气要你性命,虽说这个办法比较耽误时间,但最终结果却是相同。”说着沈云川将手中的八卦镇灵玉递还给孟庆堂。 待到孟庆堂将八卦镇灵玉戴到脖颈上之后沈云川看着他好奇问道:“孟老板,你出身盗墓行当,可曾学过道家术法,或是研习过道家数术?” “没有,我金盆洗手后就将心思转移到经商,虽有心学习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说起来也是一大憾事。”孟庆堂惋惜道。 “孟老板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未能入道确实可惜,如今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驱除体外,那我们就先行告退,我们回去后会商量一下消灭阴魂的办法,到时候孟老板只需要配合我们就行。”沈云川看着孟庆堂说道。 “好,那就先行谢过三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孟庆堂回应道。 刚离开孟庆堂卧室就看到孟琳羽正站在楼梯口焦急等待,见我们三人出来孟琳羽立即走上前来,她目光看向孟庆堂屋门方向,担心道:“我爸情况怎么样?” “孟姑娘放心,孟老板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完全排出,日后不会再有腹部疼痛之症,只是他刚刚复原需要休息,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卧室中睡一会,别去打扰他。”沈云川看着孟琳羽沉声道。 听到这话孟琳羽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她长舒一口气道:“没事就好,那我去给我爸熬点粥喝,让他早点恢复。” “不必了,孟老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等他睡醒之后你再熬粥也不迟,目前他精神状态还未恢复,若是多番打扰恐怕会适得其反。”沈云川叮嘱道。 “行,那就等我爸睡醒之后再说,你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孟琳羽看着沈云川问道。 “昨晚没怎么睡好,我们先回房间休息,等到下午再制定计划消灭盘踞在别墅外围的两具阴魂。”沈云川看着孟琳羽解释道。 见孟琳羽点头后我们三人便朝着卧室方向走去,回到卧室后沈云川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当即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探听走廊中的动静,片刻后霍少言转过身来,低声道:“走廊里没人,一切正常。” “怎么了沈大哥,弄得这么神秘?”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问道。 沈云川坐在床边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后看向我沉声道:“孟庆堂有问题,他没说实话。”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诧异道:“有什么问题,你怎么知道他没说实话?” “吴大海和方庆明的死绝对没有这般简单,他们不可能是被野兽啃咬致死!”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盗门弟子虽说不会术法,但除了身形敏捷外还会些拳脚功夫,加上有工具加持,山林里面的动物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要我说他们的死另有原因!”霍少言继而附和道。 “话虽这么说,可咱们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万一吴大海和方庆明确实是被动物所害呢,咱们总不能以自己的客观臆想来怀疑别人吧?”我看着沈云川反驳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冷笑道:“林兄弟,你可记得昨晚孟庆堂在埋尸的时候说过些什么?” 闻听此言我闭上双眼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沉思片刻后我骤然睁开双眼,诧异道:“孟庆堂说让吴大海和方庆明别怪他,要怪就怪他自己过够了穷日子!” “没错!如果说吴大海和方庆明当真是被动物所害,孟庆堂为何要让他们别怪他,这显然不符合情理,再者孟庆堂说是因为林梅他才想要退出盗墓行当,既然如此跟过够了穷日子又有什么关系,据我推测这些都是孟庆堂编造出来的理由,吴大海和方庆明的死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沈云川狞声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寒,先前我还觉得孟庆堂是个好人,或许吴大海和方庆明的死确实跟他无关,他也是被逼成这样的。 可如今听沈云川解释完后我才顿时醒悟,孟庆堂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逃避责任,好让我们将吴大海和方庆明的死归咎到野兽身上,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早就无从考证。 “除此之外孟庆堂还有地方骗了咱们。”沈云川继续说道。 “什么地方?”我好奇道。 “临走时我曾问过他有没有学习过道家术法或者是对道家有所研究,孟庆堂当时言辞确切地说没有学过,可如果没有学过他又为何知道这八卦镇灵玉能够保护自己,要知道盗墓之中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盗来的冥器绝对不可以佩戴在自己身上,既然孟庆堂在盗墓一行干了数年之久,那么他就一定知道这个规矩,可他明知规矩却要违背,这就说明他早就知道吴大海和方庆明要报复自己,之所以将此物佩戴在身上就是为了克制阴魂,所以说我敢肯定孟庆堂会些术法,但应该并不精通。”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不要帮助孟庆堂?”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沉默片刻后苦笑道:“帮是自然要帮,但一定要让孟庆堂将实话说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阴蟒浊气 先前我还觉得孟庆堂十分无辜,只是想金盆洗手就招来杀身之祸,如今看来他早就想将从墓穴中盗取的冥器据为己有,而吴大海和方庆明也只不过是他刀下亡魂而已。 想到此处我不禁打了个寒噤,看样子我还是涉世未深,不了解这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若非沈云川提醒恐怕我至今还被孟庆堂蒙在鼓里。 “沈大哥,那你有何办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借孟庆堂消灭阴魂之心请他入瓮,届时他必然会将事情真相说出,至于如何去做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沈云川胸有成竹道。 中午时分我们三人走出卧室前往一楼餐厅吃饭,来到客厅时孟庆堂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孟琳羽正坐在旁边陪着他。 此时孟庆堂身上再无阴煞之气,从面色来看已经并无大碍。 孟琳羽见我们三人前来,起身后看向我们感激道:“林大哥,多谢你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我爸说他现在已经彻底康复,谢谢你们。” “不必客气,无非是举手之劳而已。”说话间我朝着客厅餐厅方向扫视一眼,并未看到千手毒仙,随即问道:“前辈去了什么地方?” “前辈在院里闲逛,估计她在山中清闲惯了,一时间住进这里可能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孟琳羽回应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院中看去,果不其然,此刻千手毒仙正站在荷花池前看着池塘中的锦鲤和荷花,她平日住在毒窟岭上,只有柳青竹和毒虫毒物相伴,如今别墅中住了这么多人,想来也是不习惯,看样子我们必须早些处理完此事送她去鬼市,或许只有在毒手药王身边她才能够安心。 正看着沈云川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孟老板,吃过饭后我们想去市区转一圈,能不能借辆车给我们?” “去市区?要不要让小宇陪你们一起去,毕竟这地方你们不太熟悉,别找不到回来的路。”孟庆堂提醒道。 “无妨,我们不会去太远,买完今晚所用的东西就会回来。”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虽然说的隐晦,但孟庆堂当即明白过来,点头后抬手一指屋门方向:“门口悬挂着数把车钥匙,你们随意选取,车辆就停在别墅外面的车库中。” 吃过饭后我们三人便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别墅,还未行至车库前,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原以为是孟琳羽跟上来了,没想到回头看去时却发现身后跟着的是千手毒仙。 “前辈,您怎么来了?”我看着千手毒仙不解道,在我印象中千手毒仙是那种与世隔绝的世外高人,与己无关的事都不会掺和,如今她跟上我们显然是有事要说。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市区看看。”千手毒仙沉声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霍少言皆是惊诧的看向千手毒仙,片刻后沈云川才开口道:“前辈,我们去市区并非是闲逛,是去购买克制阴魂之物,依我看您还是留在别墅吧。” “哼,你们以为我老婆子是想跟你们去闲逛吗,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恐怕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千手毒仙冷哼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神一震,看着千手毒仙好奇道:“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先上车再说。”千手毒仙说着便朝着车库方向走去,见状我们三人只得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将汽车驶离车库后坐在驾驶室中的沈云川透过后视镜看向千手毒仙,疑惑道:“前辈,您刚才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您既然也是术道中人那我们就不瞒您了,早些年前孟庆堂曾出身盗墓行当,后来杀了两名搭伙同伴后才发了家,如今这两个人的阴魂前来报复,只要将这阴魂消灭孟庆堂自然就不会再有危险,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既然如此前辈何出此言?” “刚才在客厅时我发现孟庆堂的柏景上悬挂着一块玉石,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八卦镇灵玉,此玉石上刻八卦符咒,可以克制阴魂厉鬼,我说的可对?”千手毒仙问道。 “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没错,悬挂在孟庆堂脖颈上的玉石的确是八卦镇灵玉,是他从墓穴中偶然得来,也正是因为佩戴这块玉石才没有让那两具阴魂得到可乘之机。”沈云川解释道。 听得此言千手毒仙苦笑一声:“你们三个都是聪明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犯了糊涂,既然阴魂厉鬼无法靠近,那么阴煞之气又如何能够入侵孟庆堂体内,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那您的意思是入侵孟庆堂体内的并非是阴煞之气?可白蛇缠腰又如何解释?据我所知只有阴煞之气才能够在人腰部形成白蛇缠腰。”沈云川看着千手毒仙惊诧道。 “我虽然不比你们眼界开阔,却比你们年长几十岁,经验也比你们丰富,如果我没猜错入侵孟庆堂体内的并非是阴煞之气,应该是巫蛊之中的阴蟒浊气,而出现在他腰间的也并非是白蛇缠腰,而是白蟒围身!” “你们仔细想想,孟庆堂腰部出现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像蛇鳞?”千手毒仙问道。 “没错,确实像蛇鳞,但好像比蛇鳞更大一些,寻常的蛇鳞较为紧密,大概如同小拇指盖般大小,可孟庆堂腰部的蛇鳞跟大拇指盖差不多,确实像是蟒蛇的鳞片。”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那就对了,孟庆堂中的是巫蛊之术,而非阴魂所致!”千手毒仙斩钉截铁道。 “前辈,孟庆堂是如何身中巫蛊之术的?”我看着千手毒仙好奇道。 “究其根源就在那片荷花池,我早就发现孟庆堂身上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根源在何处,早上我跟那丫头闲聊时曾问过她,她说孟庆堂平日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庭院中的荷花池,所以刚才吃饭前我才会去荷花池旁转了一圈,没想到这一转不要紧,还真让我找到了根源所在!”千手毒仙沉声道。 据千手毒仙所言,别墅庭院中的荷花池里藏着一条体型巨大的白蟒,这条白蟒应该是被人有意养在其中,目的就是通过白蟒体内的阴蟒浊气来害死孟庆堂,只不过荷塘较深,加之上面覆盖着莲叶荷花所以才无法察觉,别墅中的人只有孟庆堂经常坐在池塘边观赏喂鱼,所以才会身中阴蟒浊气,而等到孟庆堂死后白蟒就会悄无声息离开别墅,届时就无法得知是谁害死了孟庆堂,这一招不可谓不高。 “前辈,既然白蟒不曾现身,那您又是如何知道这池塘中暗藏白蟒呢?”我看着千手毒仙不解问道。 “我既然被称作千手毒仙自然对世间之毒皆有了解,白蟒以毒物饲养,盘踞在极阴之地体内才会形成阴蟒浊气,因此我即便看不到池塘下的白蟒也能够知道它盘踞其中。”千手毒仙沉声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静待阴魂 听千手毒仙说完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心中暗暗惊叹。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没错,在千手毒仙面前我们三人不过只是撒尿活泥的娃娃,看样子我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前辈,那您有何计划?” 说话间沈云川已经将汽车开到一处市场前,此处是距离青龙山最近的市场,也是湘黔之地最大的农贸市场,一般来说所需之物这里应有尽有,若是这里买不到其他地方基本上也不用去了。 “先灭阴魂再灭白蟒,白蟒一灭幕后之人自会现身,我之所以随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寻找引出白蟒之物,咱们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千手毒仙说完便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即朝着人头攒动的市场方向走去。 望着千手毒仙的身形隐没在人群中,沈云川不禁赞叹道:“咱们还是太过年轻了,看样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大哥,你说这白蟒是谁偷偷放进池塘的,为何要害孟庆堂?”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常言道同行是冤家,八成这件事跟行业争斗有关,只是现在没有真凭实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只要白蟒现身到时候自会真相大白。”说着沈云川朝着市场方向走去。 行走在人群中我看向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凭借咱们三人的本事斩杀阴魂犹如切瓜砍菜,既然如此为何要大费周章来这里购买克制阴魂之物,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斩杀阴魂不是目的,让孟庆堂说出真相才是目的,我买这些东西并非是为了克制阴魂,而是为了将阴魂引至此处。”沈云川沉声道。 半个时辰内我们在市场买了一只鸡冠如血的公鸡,然后又买了些黄纸和糯米等物,等回到停车场时千手毒仙正站在车前等待。 我见其两手空空,快步上前道:“前辈,您买了什么东西?” 千手毒仙闻言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虽说并未打开,但我可以闻出里面包着的应该是硫磺粉。 自古以来硫磺就能够克制蛇类,虽说只有小小一包,但对付池塘中的白蟒应该是足够了。 购买完所需之物后我们便开车返回青龙山,途径池塘之时我还特意往池中看了几眼,却并未发现藏匿在池塘中白蟒。 据千手毒仙所言,平日这白蟒就藏在池塘底部,只有在孟庆堂观赏喂鱼之际才会搅动水面使阴蟒浊气弥漫开来,所以在平时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常情况,若非她感知毒性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恐怕连她也察觉不出异样。 回到别墅时孟庆堂正在和孟琳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回来孟庆堂当即起身行至我们面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孟琳羽,见她并未察觉后低声道:“沈先生,东西都买回来了吗,需要我如何配合?” “东西已经准备好,入夜之后我们会到你房中,到时候自会告诉你如何配合。”沈云川看着孟庆堂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此时孟琳羽和林梅已经回房休息。 见时机已至,我和沈云川等人便离开卧室来到孟庆堂门前,敲了几下后屋门很快打开,随即我们三人便进入屋中。 “孟老板,目前阴魂正游荡在别墅外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前来索命,与其被动倒不如出动出击,我想将其引入别墅中,届时直接将其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便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你觉得如何?”沈云川看着孟庆堂问道。 “办法是不错,可我媳妇和小宇还在别墅,万一那阴魂要是对她们下手可怎么办?”孟庆堂双眉紧皱担心道。 “孟老板不必担心,届时我会让霍兄弟前往她们卧室前镇守,阴魂绝对不敢骚扰!”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听得此言孟庆堂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点头答应后便让沈云川赶紧开始。 派霍少言外出镇守后沈云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瓷碗,将糯米倒入其中,紧接着扭断公鸡的脑袋,任由鲜红的血液洒落在糯米上,伴随着血液下渗,白色的糯米很快就变成了鲜红色。 “孟老板,现在将你脖颈上悬挂的玉石取下来。”沈云川转身看向孟庆堂道。 孟庆堂一听沈云川让自己将护身符取下,当即身形后撤,用手捂住玉石紧张道:“沈先生,这个是我保命的东西,如今阴魂前来我要是没有这护身符那我岂不是完了?”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道:“孟老板,此物确实能够保你平安,无法使得阴魂靠近,可你别忘了咱们这次是请君入瓮,你若是不将此物摘下那阴魂又岂敢靠近你,不靠近你我们又如何将其消灭?” 孟庆堂虽说心中不愿,但为了能够彻底将阴魂消灭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将脖颈上的八卦镇灵玉取下交到沈云川手中。 沈云川接过玉石后看向孟庆堂道:“既然玉石已经取下,那我现在就召阴魂前来,届时我和林兄弟会躲藏在卧室隐蔽处,一旦对方现身我们就会立即将其消灭。” “好,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很多酬劳!”孟庆堂紧张道。 “酬劳之事等办完再说,不着急。”沈云川冷笑道。 这次沈云川并未像先前那般拒绝,倒不是他改变了初心,而是因为孟庆堂的钱都是不义之财,既然是不义之财我们又为何不能替其分担? 沈云川说完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在黄纸上写下了一道符咒,紧接着口中念道:“天清清,地灵灵,四方游魂招四方,五方游魂招五方,枉死冤魂,速回枉死处,真身速现,速现真身,奉请速来,急急如律令,敕!” 伴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起,夹在他指尖的黄符噌的一声燃烧起来。 随即沈云川将燃烧的符纸扔进盛满红色糯米的碗中,符纸刚落入下瓷碗就开始不停的抖动起来,碗中沾满鸡血的糯米也开始燃起,呈现黄红色的火焰。 “关灯藏身,静待阴魂!” 说话间沈云川将卧室中的电灯关闭,随即我们二人便藏入床旁的木柜中,卧室里仅剩孟庆堂一人。 躲入木柜后我们悄悄留出一道缝隙,正好可以看到卧室中的景象,此时火光映照下孟庆堂脸色泛白,浑身颤抖不止,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一阵诡异的狂风从窗外响起,外面的树枝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而随着狂风吹袭瓷碗中燃烧的糯米有黄红色变成了幽绿色,火光摇曳不定,就如同鬼火摇晃不止。 “来了。” 沈云川话音刚落,屋中温度骤降,紧接着我就看到两道混沌的黑影出现在卧室中。 随着浓烈的阴煞之气逐渐汇聚,两道黑影模样越来越清晰,左侧之人身材高瘦,犹如麻杆,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迷彩服。 另外一人身材矮胖,留着寸头,穿着一件黑色粗布麻衣。 先前在密林时我们曾在地下挖出两个放置尸体的裹尸袋,里面的尸骨也是一高一矮,如此看来这两具阴魂必然就是吴大海和方庆明。 第一百九十七章 鬼迷心窍 眼见已经身死的二人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孟庆堂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浑身颤抖不止,额头冷汗频频,脸色更是煞白如面。 “孟庆堂,我们兄弟俩在你这别墅里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机会了,当年你害死我们,自己独吞冥器古董,如今也该是你偿还的时候了!”身材高瘦的阴魂看着孟庆堂阴声冷气道。 “你把我们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让我们饱受阴寒之苦,你却在这别墅中享尽荣华富贵,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吗!”另外一名身材矮胖的阴魂随声附和道。 “你……你们胡说什么,你们的死跟我没关系,是山中的野兽咬死了你们,怎么能将这事赖在我身上,沈先生,你们快出来救我!” 孟庆堂说话间突然将目光看向木柜方向,希望我和沈云川能够尽早将这两具阴魂消灭。 听到喊叫声吴大海和方庆明登时将目光朝着木柜方向看了过来,查看片刻他们见木柜中并无动静,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想骗我们,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沈先生,你和林先生赶紧出来救我啊,再不出手我就死定了!”孟庆堂朝着我们继续高声喊道。 我和沈云川躲藏在木柜中却是岿然不动,任凭孟庆堂如何喊叫我们都不曾动弹半分,眼见我们二人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孟庆堂登时心急如焚,连忙看向吴大海和方庆明,苦苦哀求道:“大海,庆明,当初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不对,你们原谅我,我实在是过够苦日子了,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 “从墓穴中挖出的冥器古董足够你吃三辈子,你为何还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从十八岁咱们三人就搭伙下墓,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们下如此狠手,这到底是为什么!”身形高瘦的阴魂厉声质问道。 “我要是不杀你们这件事早晚会暴露出去,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我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我以前的过往所以才……” 不等孟庆堂说完矮胖阴魂直接打断道:“你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害了我们的性命,你心里过意得去吗,如今总算是让我们抓住了机会,这次必须要弄死你!” 此言一出孟庆堂登时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断哀求道:“二位兄弟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女儿,我要是出了事她们以后肯怎么办啊,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留我一命,日后清明过节我一定给你们多烧纸钱,给你们多弄些童女过去!” 闻听此言高瘦阴魂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道:“就只有你有老婆孩子,我们都没有是吧,当年你为了一己私利残害我们兄弟二人的性命,那我们今日也让你尝尝这个中痛苦滋味!” 说话间高瘦阴魂便朝着朝着孟庆堂胸口重击而去,眼见两具阴魂再无耐心与孟庆堂掰扯,我起身后抬起右脚用力一踹,只听轰的一声厚重的木柜门便被我踹碎,一时间卧室内碎木四溅,吴大海和方庆明听到身后传来异响立即停止发动攻击,紧接着回头看向我们,此时沈云川和我从木柜中走出,一股肃杀之气遍布全身。 “你……你们何时藏在里面的,怎么没有半点生人气!”身材高瘦的阴魂看着我们惊诧问道。 “藏入木柜前我们便吃下了隐气丹,你们二人虽说是阴魂,但法力微末,又岂能觉察出来!”我看着阴魂冷声说道。 “林先生,你们怎么现在才现身,我差点……” 不等孟庆堂说完,沈云川目光森然叱喝道:“你给我闭嘴,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此言一出孟庆堂登时一怔,连忙将嘴巴闭上,毕竟现在两具阴魂身处面前,一旦要是将我们惹怒他必死无疑。 “孟庆堂当日下手残害我们兄弟二人性命,难道你们要为他开脱吗!”身材消瘦的阴魂质问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道理,孟庆堂既然害了你们二人性命,自当受到惩罚,但你们身为阴魂不能私自动手,这是天道,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前往地府投胎转世轮回,二是魂飞魄散,你们心中最好掂量一下!”沈云川看着身材消瘦的阴魂沉声道。 “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灭了我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们助纣为虐,那就先把你们弄死,再找孟庆堂算账!” 话音刚落身材消瘦的阴魂抬手一挥,只见一道无形气体直接将旁边的木椅掀飞,直冲我和沈云川而来,沈云川见状抬起右脚顺势将木椅踢飞。 未等木椅落地,身材消瘦的阴魂已经冲将上前,伸出十根利爪便朝着沈云川胸口袭来,沈云川眼见危险袭来侧身一闪,紧接着伸出手扣住阴魂脉门。 一时间阴魂动弹不得,就在其拼命挣扎之际沈云川咬破指尖直接在其胸口绘制一道灭煞符。 伴随着符咒绘制完成一道金光乍现,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身材消瘦的阴魂登时被炸的四分五裂,化作阴气四散,眨眼便再不见其踪迹。 身材矮胖的阴魂见同伴顷刻间魂飞魄散,顿时脸上显露出恐惧神情,刚想转身逃脱,我立即伸手入怀从中掏出柳叶。 口念咒语间手腕一挥,只听噌噌数声数片柳叶在空中幻化成金刀直冲阴魂背部而去。 伴随着金刀没入阴魂体内,阴魂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背部黑雾弥漫,数秒钟后人影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阴雾散去。 孟庆堂见眼前的两具阴魂眨眼间便被我们消灭,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直至半分钟后他才回过神,面露喜色道:“沈先生,你和林先生手段果然厉害,这么短的功夫便将他们全都消灭了,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今天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你以为他们魂飞魄散你就能够保全这条命了吗?”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庆堂惊诧的看着我问道。 “你先前说他们死于野兽之口,而且还要加害于你,可刚才面对二人的对峙你却突然改口,说他们二人是被你所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看着孟庆堂厉声问道。 “林先生,我……我当年鬼迷心窍,一时冲动才害了他们二人性命,事后我也是懊悔不已,我求你们饶我一命,你们和小宇可是朋友,要是小宇知道我是被你们所害,那她肯定会恨你们!”孟庆堂自知逃脱不过,只得拿孟琳羽来当做挡箭牌。 孟琳羽在毒窟岭时的确于我们有恩,若非是她恐怕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找到千手毒仙的住处,只不过我们在答玛寨时曾救过她性命,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也已经相抵,既然互不相欠即便是恨我们又能如何。 想到此处我看向孟庆堂道:“你少拿孟姑娘当挡箭牌,我们的确是朋友,可你杀害两条性命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有老婆孩子,难道他们没有吗,你只顾自己利益却枉害他人性命,你若不死又如何对得起他们!”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抽丝剥茧 听到这话孟庆堂顿时慌了神,连忙哀求道:“林先生,看在小宇的面子上你就饶了我吧,只要留我一条性命随便你们开口!” “哼,你把我们当做什么人,趁火打劫的小人吗?”我看着孟庆堂反问道。 “不……不是,我……” 未等孟庆堂说完,沈云川上前一步道:“就算我们留你一条性命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实话告诉你,想要你性命的何止吴大海和方庆明,你先前中招并非是阴煞之气,而是阴蟒浊气,你腰间凭生之物也并非是白蛇缠腰而是白蟒围身,你中的是巫蛊之术!” 此言一出孟庆堂登时吓得瘫倒在地,他目光空洞呆滞,浑身颤抖不已,直至一两分钟后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哀求道:“沈先生,我求你和林先生救我性命,我求求你们了!” “你身上所中的巫蛊之术极有可能是你同行所为,看在孟姑娘的份上此事等会儿我们自会帮你摆平,现在咱们先说吴大海和方庆明的事情,要想饶你一命也并无不可,但你必须要答应一个条件,若你答应这条命就给你留下,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即便是孟姑娘亲自求情也没用!”沈云川看着孟庆堂厉声说道。 孟庆堂眼见事情有转机,立即站起身点头答应道:“沈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做。” “好,那你近几日便清点家产,将你所有的家产清算出来之后变作钱财交给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家属,只要你能答应我们就放了你。”沈云川沉声道。 孟庆堂一听要将自己的一半家产送给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家属,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迟疑片刻后开口道:“沈先生,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家属住在什么地方,此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恐怕……” “少给我找借口,凭你的身份地位要想找到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家人绝对不是难事,再说当初若非你杀害二人抢夺冥器古董,你能有今天吗?” “此事容不得商量,你所有的家产一半交给他们,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要你的命!”沈云川冷声道。 孟庆堂虽说心中不舍,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一番思量后孟庆堂点头道:“行,那我就答应这个条件,明日我就让手下清点我的所有资产,换做钱财后送到吴家和方家。” 说完孟庆堂话锋一转道:“对了沈先生,你刚才说的巫蛊之术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白蟒围身又是什么意思?” “你闲暇之际是不是经常去庭院中的池塘观赏喂鱼?”沈云川看着孟庆堂问道。 “没错,这商场上压力太大,有时候我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那些锦鲤在水中游动心情也会变得轻松一些,可这跟我的病症有什么关系?”孟庆堂不解道。 “那池塘底部藏着一条白蟒,这白蟒乃是被阴气喂养而成,在你观赏喂鱼之际藏匿在池塘底部的白蟒便会释放阴蟒浊气,从而使你身中巫蛊之术,而你身上的白蟒围身就是这么得来的!”沈云川解释道。 此言一出孟庆堂登时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要是池塘底部真有白蟒我为何没有见过?” “幕后之人是想让你悄无声息死去,让人查不出任何缘由,若是白蟒现身岂不是就漏了马脚,到时候随着白蟒的线索一定能够找到幕后之人,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去做。”沈云川冷声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如今那白蟒还藏在池塘底部?”孟庆堂颤微道。 “在你身死之前白蟒不会离开孟家,如今要做的就是将白蟒引出将其消灭,只要白蟒被灭幕后之人自会现身。” 说完沈云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孟庆堂追问道:“除了吴大海和方庆明之外你在湘黔可有其他仇家?” 孟庆堂闻言仔细回想片刻,说他自从借助冥器古董翻身后就一门心思放在商业上,再不问江湖事,更从未提起以前盗墓的事情,因此在江湖上除了吴大海和方庆明外再无任何仇家,至于商场上的仇家倒是有几人,毕竟同行是冤家,即便自己问心无愧也会无意间触碰到别人的利益蛋糕。 “那你跟谁的仇怨最大?”我看着孟庆堂问道。 “要说仇怨最大应该是黄九阳,他跟我同样是果蔬行业的龙头,只不过在外销方面比不过我,我们的产品比他们的质量更好价格也更便宜,他因此对我们公司怀恨在心,曾多次压价打压我们的产品,不过幸亏我们扛了过来,这些年与他交手数次,算得上是平分秋色不赢不输。”孟庆堂说道。 “那黄九阳这个人品行如何?”沈云川追问道。 “黄九阳十分阴险,善于用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同行,除了货品压价之外他还会用美人计威胁同行,也会暗中派自己人渗入对方内部,盗取重要资料,反正他的名声在湘黔并不好,我们这些同行都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孟庆堂说道。 若按照孟庆堂所言这白蟒的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黄九阳,毕竟黄九阳是孟庆堂身死的最大受益者,目前孟庆堂掌握湘黔果蔬批发大部分订单,一旦他要是身死孟家群龙无首,孟琳羽更是担当不起如此重责,届时孟家一落千丈,黄九阳自然顺势崛起,因此黄九阳有极大的嫌疑是此事的幕后黑手。 不过常言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目前我们只是猜测,并未有任何真凭实据,看样子要想确定幕后之人身份还是要从白蟒下手。 “孟老板,等会儿咱们便去庭院池塘将白蟒引出,届时可能会闹出大动静,你最好事先跟孟姑娘他们说一声,以免受到惊吓。”我看着孟庆堂嘱咐道。 见孟庆堂点头答应后我们便走出卧室,孟庆堂去通知孟琳羽和林梅,我们三人则是去叫千手毒仙。 叫上千手毒仙后我们率先朝着楼下走去,行走在阶梯上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难道当真就怎么放了孟庆堂,他手上可是有两条人命!” “林兄弟,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看更深层次的地方,按道理说孟庆堂害了吴大海和方庆明应该给他们偿命,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即便偿命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家属又能够得到些什么,他们还是过着原来的日子,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孟庆堂多给他们一些补偿,这样一来也能够改变他们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孟庆堂的果蔬公司现在是湘黔本地的龙头企业,你可知道他手下养着多少员工,一旦要是孟庆堂身死孟家产业必然完蛋,待到那时成千上万的员工就会丢了工作,届时他们又该如何存活,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沈云川颇为无奈道。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沈云川想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孟庆堂害了吴大海和方庆明二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以命偿还,可此事已经过去近二十年,即便他身死也无法令吴大海二人死而复生,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二人家属过的更轻松一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暗藏汹涌 至于沈云川提到的第二个原因才是重中之重,一旦孟庆堂身死,孟家企业群龙无首,届时孟家集团手下的员工又该如何处置,不仅当地经济受损,很有可能还会让黄九阳等同行钻了空子,待到那时或许孟庆堂手下的员工处境更为险恶,这也是沈云川权衡利弊之下才做出的决策。 “林兄弟,凡事应以大局考虑,这也是我为何要留孟庆堂一条生路的原因所在,有他在此地的经济就会稳定发展,若是他身死会有更多的人陷入绝境之地,所以为了千万人着想还是应该留下孟庆堂的性命。”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先前我以为的江湖是一报还一报,如今看来这江湖并非我想象的这般简单。 思量间我们一行四人已经行至庭院中的池塘前,借着皎洁的月色看去,池塘中荷叶遍布,几朵娇艳的荷花在荷叶中绽放 ,荷叶底部还有成群结队的锦鲤不断游动,微风吹拂之下池面泛起阵阵涟漪,可谁又能想到这平静之下却又是暗藏汹涌。 正观望之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孟庆堂正带着孟琳羽和林梅朝着池塘方向走来,此刻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紧张神情,尤其是孟琳羽和林梅,脸色更是煞白,看样子孟庆堂已经将池塘中暗藏白蟒一事告知二人。 待到孟琳羽走近,我还未开口,孟琳羽手指池塘道:“林大哥,我听我爸说这池塘里面藏着一条白色的蟒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没错,此处的确暗藏白蟒,孟叔先前身上出现的病症正是因为这白蟒所致,其释放出的阴蟒浊气入侵孟叔身体,所以孟叔才会腰腹疼痛不止。”我看着孟琳羽解释道。 “既然这池塘中藏着一条白蟒,那为何我们从来都没见过,我们平常出入都会经过这片池塘,从未见过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出现在里面。”林梅看着我不解道。 “林姨,白蟒之所以藏身不露是想悄无声息害死孟叔,这片池塘只有孟叔经常坐在旁边,所以他体内的阴蟒浊气要比你们都强盛许多,待到孟叔身死白蟒便会趁你们不注意离开别墅,待到那时孟叔死无对证,谁又能知道是谁害了他的性命。”我看着林梅说道。 闻听此言孟琳羽和林梅皆是面露惊诧神情,数秒钟后林梅回过神来,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害我们家老孟,故意弄一条白蟒在我们家庭院池塘,想趁机借那个什么浊气害死他?” “没错,若是直接动手必然会有所疏漏,借助白蟒之手害人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只是这幕后之人没想到前辈已经看穿他的把戏,如今只要将白蟒逼出自然就会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我斩钉截铁道。 林梅听我说完本还想继续追问,这时孟庆堂直接打断道:“先别问这么多了,这白蟒藏在池塘我心里总是不安生,赶紧将它引出来灭掉,要不然睡觉也不安稳。” 见孟庆堂催促,我转身看向千手毒仙,恭敬道:“前辈,请动手吧。” 千手毒仙听后转头看向孟庆堂等人,沉声道:“孟老板,你和妻女先行后退,一旦硫磺粉撒入池塘白蟒经受不住刺激便会现身,目前还不知道这白蟒道行如何,你们靠的太近恐怕会伤到,还是退到安全距离为好。” 见孟庆堂等人点头后撤千手毒仙伸手入怀,从中拿出在市场上买来的硫磺粉,打开牛皮纸后她行至池塘边,抬手挥动间牛皮纸内的硫磺粉全部洒向池中,随着黄色粉末渐渐沉入池底,原本游动在水面的锦鲤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纷纷不断跃出水面并张开嘴巴大口呼吸着,而池塘很快也出现了变化,平静的水面泛起大小不一的气泡,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就好像水开一般。 “娃子小心,这藏在水里的白蟒估计要出来了!”千手毒仙后撤两步叮嘱道。 此时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站在池塘边紧盯着水面,就在数秒之后突然一道庞大身影从池塘水面下凌越而起,借着月色看去,这道身影正是一条粗壮的白蟒,这条白蟒双眼猩红,浑身沾满池底淤泥,身长足有二十多米长短,身体最宽处犹如成年人腹部,少说也有三四十公分。 孟庆堂和孟琳羽等人看到白蟒现身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林梅更是口中发出惊呼声,毕竟这么大的蟒蛇别说在现实中,即便是电视上也很少能够见到,而这条白蟒就藏匿在自己家庭院的池塘中,想想就觉得一阵胆寒。 白蟒被刺激的硫磺气味熏出池塘后双目猩红的盯着我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牙齿,口中蛇信更是不断吐出,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 “你是受何人致使藏匿在孟家池塘!”沈云川目光如炬紧盯白蟒,试图在白蟒口中得到些许线索。 不过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白蟒并未作出任何回应,看样子这白蟒虽说体型庞大但道行并不深,还未拥有灵智,因此无法开口说话。 “既然你没有灵智,那就再无用处,霍兄弟,劳烦你出手灭了它!”沈云川看着旁边的霍少言嘱咐道。 霍少言听后立即拔刀出鞘,伴随着鬼啸阴风刀拔出,庭院内顿时响起一阵厉鬼哀嚎声。 白蟒眼见霍少言准备动手,仰头嘶吼一声便朝着霍少言扑将过来,这白蟒身形巨大,其力量更是不容小觑,眼见白蟒袭来,霍少言当即右脚点地,腾空瞬间躲过攻击。 随着霍少言凌空而起,白蟒的头部重重撞击在青石地面上,一时间轰隆作响,厚重的青石板被白蟒的脑袋瞬间撞碎,刹那间沙尘四起碎石纷飞,不等这些碎石落地,霍少言突然凌空调转身形,手持鬼啸阴风刀便朝着白蟒头皮劈砍下来。 这白蟒虽说体型庞大但身形却异常敏捷,而且对于危险的感知更是比寻常动物强百倍,就在霍少言挥刀瞬间白蟒突然身形后撤。 只见霍少言手中长刀劈空,凛冽的刀气劈向地面,霎时间青石地板纷飞而起。 “霍先生小心!”孟庆堂看到眼前惊险一幕不禁高声提醒道。 未等孟庆堂话音落地,白蟒再次发动攻击,只见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半空中的霍少言扑将过去。 如今霍少言身处空中难以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将手中长刀点向地面,随着刀身弯曲一个向上的力道直接将霍少言弹起。 白蟒没想到霍少言会利用长刀再次腾空而起,就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空中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凛冽的刀气便从白蟒头部瞬间划过。 第二百章 斩杀白蟒 鬼啸阴风刀释放出的刀气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白光掠过鲜血四溅,虽说白蟒身形依旧挺立,可犹如水桶般大小的脑袋已经顺着其脖颈斜面伤口滑落而下。 落地后发出一声闷响,滚动几圈白蟒脑袋直直立在地上,双眼依旧猩红,口中蛇信还不断吐出。 看样子白蟒脑袋虽说已经被砍下,可神经末梢依旧在控制着,若是不将其神经斩断他还有可能会继续伤人。 早些年间在我们村就曾发生过一件如此诡异之事,我们村有个老头叫林磊光,外号叫酒蒙子。 打我记事起这老头就整天喝酒,早上起来半斤白酒打底,中午就算是没有菜肴也能喝上一斤。 他嗜酒如命,整天在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没事就整两口,每次见到他都是满身酒气,脸色涨红,因此村里人很少跟他打交道。 六岁那年冬天,大雪封山,林磊光家里柴火都烧完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林子里面捡些干柴过冬,没想到他在林子里转悠的时候发现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蛇正猫在树下冬眠,林磊光知道用蛇泡酒乃是大补,于是便将这冬眠的蛇带回家中,塞进酒瓶就泡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年后瓶中白酒已经泛黄,林磊光见时日不短,就打算尝尝这酒的味道。 可没想到就在他将瓶塞取下之时,半年未曾动弹的蛇突然仰起头从瓶口中钻了出来。 当时林磊光距离瓶口不过二三十公分距离,加上他上了年纪动作迟缓,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蛇咬肿了脖颈。 等到家里人发现时林磊光早就中毒身亡,尸体都赢了,至于从酒瓶中逃脱的那条蛇则是不见了踪影。 后来我听我爷说才知道,这蛇是冷血动物,在冬天的时候就会进入冬眠状态,不吃不喝不呼吸也死不了。 林磊光打开酒瓶时正值夏天,那条蛇早就已经苏醒,见酒瓶开启这才趁机逃出并要了林磊光的性命。 而且我爷还说这蛇即便是砍断了脑袋在数分钟内也不会死,神经末梢会控制它进行最后一次攻击,因此要想彻底将蛇消灭就必须砸烂它的脑袋或是重伤其大脑,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其死灰复燃。 思量间孟庆堂见白蟒被斩断脑袋,壮着胆子想上前查看,就在这时白蟒原本紧闭的嘴巴突然张开,朝着迎面而来的孟庆堂就扑咬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孟庆堂根本来不及闪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一挥,只见一道无形剑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伴随着噌的一声白蟒脑袋被我从中间劈成两半,落地后黄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流淌了一地,看上去极其恶心。 “爸,你没事吧!”孟琳羽见状立即上前看着孟庆堂担心道。 孟庆堂此刻吓得面色铁青,眼神空洞浑身颤抖,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咽口吐沫道:“看样子我真是老了,年轻的时候肯定能躲过去,如今这身手也不行了。” “多谢林先生,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孟庆堂看着我感激道。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说着我将长剑归鞘。 孟庆堂心绪缓和后看向地上的白蟒尸体,不解道:“如今白蟒虽说被消灭,可咱们还是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万一以后他再用别的招数对付我怎么办?” “孟老板不必担心,如今白蟒身死那幕后之人必然有所察觉,我想很快他就会前来查看,届时只要将其抓住就能够知道是谁想害你孟家。”千手毒仙看着孟庆堂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孟庆堂看着千手毒仙追问道。 “你留下,你媳妇和女儿先回别墅,如今还不知道对手实力如何,他们在外面反而会拖累咱们,等会儿咱们几人藏匿在庭院四周,只要有人闯入庭院,必然就是这白蟒的主人!”千手毒仙沉声说道。 孟琳羽和林梅虽然不愿离开,想陪在孟庆堂身边,但孟庆堂深知此事危险,于是便态度强硬的将她们送回别墅,待到孟庆堂回来之后我们五人便藏匿在庭院附近,仔细探听着庭院附近的动静。 “林先生,刚才你所用的长剑叫什么名字?”正静待凶手之际蹲在旁边的孟庆堂突然开口问道。 “九芒火麟剑,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看着孟庆堂反问道。 我知道孟庆堂对于古物有些研究,毕竟他出身盗门,可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乃是法器,也算不上什么古物,不知道孟庆堂为何对此物如此上心。 “我总感觉这把剑在存放古董的地下室中见到过,具体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我记不清了,但这把剑的模样确实有印象。”孟庆堂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端详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苦笑道:“孟老板,你那地下室中不会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剑吧,难道说我这把是假的,你那把才是真的?” 闻听此言孟庆堂连忙摆手,说绝无可能,当时这些古董入库的时候他都亲自清点过,这些古董里面有陶罐瓷器,金银玉石,文玩字画,但就是没有兵刃,因此他的地下室中不可能藏有这把剑。 “既然没有这把剑你又是从何处见过,你会不会是记错了?”我疑惑道。 “不可能,我敢拿性命保证这把剑我绝对在地下室中见到过,不管是剑鞘模样还是上面的雕刻的纹路都是一模一样,你要是不信的话等这件事解决完之后容我去地下室寻找一番,我想肯定能够找到。”孟庆堂斩钉截铁道。 见孟庆堂言辞决绝,我只得点头道:“好,那我倒是要看看这九芒火麟剑为何会出现在你的那些古董中。” 闲聊片刻后我和孟庆堂继续蹲守在庭院周围静待凶手现身,如此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孟庆堂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他朝着庭院四周扫视一眼,继而看向我问道:“林兄弟,你说这饲养白蟒的凶手会不会不来了,咱们可都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难不成要等到天亮不可?” “孟老板,这可关乎你的性命安危,若是今日不将这凶手除掉,那么日后你家池塘里肯定还会出现黑蟒或者花蟒,到那个时候只有你们一家三口在家,我们就算是想帮忙也无计可施,待到那时你岂不是后悔都晚了?”我看着孟庆堂问道。 听得此言孟庆堂额头登时吓出一头冷汗,连忙点头道:“林先生说的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在孟庆堂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平静无风的庭院中挂起一阵诡异的狂风,地面上飞沙走石,落在庭院中枯黄的叶子更是随风起舞。 “小心点,估计饲养白蟒的凶手已经来了。”我看着旁边的孟庆堂低声嘱咐道。 看到眼前发生的异常景象后我们皆是躲在原地未敢现身,毕竟现在凶手还没有出现,一旦我们要是现在现身恐怕功亏一篑,同样也会打草惊蛇。 第二百零一章 剪纸附灵术 孟庆堂闻听此言立即屏气凝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别墅院墙方向,脸上更是显露出紧张神色。 诡异的狂风吹袭片刻后便渐渐停止,庭院内空空荡荡,除了地上四溅的鲜血外就只剩一条身首异处的巨型白蟒。 大概等了一两分钟后孟庆堂见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象,轻轻用手指捅了捅我手臂,低声道:“林先生,刚才是不是……” 未等孟庆堂说完,我直接抬手放在嘴边轻嘘一声,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开口,因为我已经察觉到有些许阴煞之气在庭院外逐渐靠近。 孟庆堂见此情形只得闭口不言,大概过了半分钟后月色之下两道黑影从院墙外一跃而入,我借着月色定睛看去,顿时心中一震,跃入庭院的并非是人,而是两张用黄纸剪裁而成的纸人,这两张纸人身形单薄,落地后便朝着身死的白蟒方向走去,清辉冷月下这场景看上去格外渗人。 看到眼前诡异场景孟庆堂吓得咽了好几口唾沫:“这……这纸人怎么活了,这是什么妖术?” “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剪纸附灵术!”我低声回应道。 所谓剪纸附灵术是邪术中的一种,借助邪术将阴魂依附在剪好的纸人身上,如此一来便可操纵纸人为其探路,说通俗点这些纸人就是炮灰,若是遇到危险这些纸人就会被消灭,同样幕后之人就会有所察觉,继而赶紧逃离此处,若是纸人没有发现危险幕后之人才会现身,所以为今之计我们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一旦要是让纸人发现我们的踪迹,那么藏在庭院外围的凶手就会趁机逃离,届时再想将其抓住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量间纸人已经机械性的行至惨死的白蟒身前,它们仔细观察片刻,又转动身形朝着庭院四周看去,见周围并未有任何危险后这两张纸人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低吼声,紧接着噌的一声传来,两张纸人凭空燃起火焰,顷刻间便化作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这纸人怎么自己烧着了?”孟庆堂看着我惊诧问道。 “纸人前来探路,如今发现庭院中没有危险便用低吼声提醒外面的凶手,既然没有危险这两张纸人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着。”我低声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身跃入,借着月色看去,跃入院墙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身穿一件黑色衣衫,鼻梁下留着一撮八字胡,眼神十分犀利,看样子此人便是白蟒的主人。 “孟老板,你可认识他?”我手指中年男子低声问道。 “没见过。”孟庆堂在端详一番后摇头道。 如此说来这凶手应该并非是正主,他应该是受人指使前来害孟庆堂,所以我们这次断然不能下死手,只有活捉他才能弄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沉思之际中年男子已经朝着池塘方向走去,当他行至惨死的白蟒身前后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显露出震惊和生气的神情。 “怎么可能,这白蟒藏身孟家数年之久,一直藏于池底不曾露面,为何今日会被残害?”中年男子口中喃喃间行至池塘边,他朝着四下扫视一眼,瞬间察觉问题所在。 “硫磺!难道有人已经发现了白蟒!”惊诧间中年男子转身便要朝着围墙方向跑去。 见其准备逃脱,我和藏匿在庭院四周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立即现身,顷刻间便以三足鼎立之势将其围困其中,使其难以脱身。 “这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中年男子看着我们几人冷声质问道。 “没错,若是不设下圈套你又如何才能够现出真身,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将白蟒藏入荷花池底,又是谁让你加害孟老板!”沈云川手持折扇看着中年男子厉声质问道。 中年男子面对我们三人围攻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别以为你们斩杀了白蟒我就会怕你们,想知道我是受何人指使,你们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突然双手一甩,只听搜搜数声从耳畔传来,定睛看去,在他双袖之间竟然飞射出数根银针,这些银针的长度少说也在十五公分左右,每一根银针后方都由一条红绳相连,而红绳末端则是隐藏在中年男子的袖口之中。 中年男子释放出银针瞬间我刚想躲避,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银针并非是向我们几人袭来,而是朝着那断了脑袋的白蟒残躯而去。 就在我心生疑惑之际噗呲数声传入耳畔,数根银针全部刺入白蟒身体中,紧接着我就听到中年男子口中开始念动咒语:“天精元元,地广用川,雷公击杖,电母制延。地精神女,天精贲然。风伯混耀,雨师沈研。早呼星宿,暮引神仙,神龟合德,使鬼万千,左辅右弼,立在坛前,随吾驱使,禁闻魔缘袖龟。” 中年男子口中咒语刚念完,原本躺在地上的白蛇躯体竟然重新动了起来,冷月之下无头白蟒身形缓缓扬起,看上去异常诡异。 “林先生,这白蟒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能够站起身来!”躲藏在我身后的孟庆堂神情慌乱道。 未等我开口解释,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千手毒仙冷声道:“这是傀儡术,借助红绳银针操控死者的神经,使其能够重新站起,若是没猜错阁下应该出身傀儡门吧?” 中年男子闻言看了眼千手毒仙,冷哼道:“你这老婆子倒是有些见识,没错,我叫赵致谦,出身傀儡门,不过你们就算是知道我的身份又能如何,反正今日我要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让你们尸骨无存!” 说话间赵致谦突然挥动双手,伴随着红绳在空中变换位置,腾空而起的白蟒开始对我们几人发动攻击,如今白蟒已经成了傀儡,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疼痛,所以即便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劈砍在白蟒身上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鬼啸阴风起,随我斩诛邪!”嘶吼间霍少言突然将体内灵气灌入长刀,伴随着刀身在空中挥动,无数刀气在刀身间迸发而出,只听噌噌数声后白蟒的残躯彻底被刀气斩成数段,而赵致谦手中的红绳也纷纷断裂,致使其后退数步。 “好厉害的刀法,你是什么人!”赵致谦望着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凭你的身份还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霍少言看着赵致谦冷声回应道。 赵致谦见霍少言如此狂妄,刚想再次动手,就在这时千手毒仙的声音突然炸响耳畔:“傀儡门的门主郭午阳近日可好?” 此言一出赵致谦登时一怔,看着千手毒仙诧异道:“你认识我家门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光认识他,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就是我给他留下的!”千手毒仙冷声道。 第二百零二章 暗杀真相 闻听此言赵致谦浑身骤然一震,刹那间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直至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言语颤微道:“您……您是千手毒仙?” “算你小子有些眼力,没错,我就是千手毒仙,既然你是郭午阳弟子,想必应该知道我们二人之间的过节,二十多年前我曾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伤疤,此事他可曾跟你们讲起过?” 千手毒仙虽说语气平静,可在赵致谦听来却犹如索命梵音,他顿时点头如捣蒜:“门主提起过此事,还说在江湖上碰到千手毒仙前辈一定要绕道走,当年他就是在您手下吃了大亏!” 听到这话千手毒仙微微点头:“没想到郭午阳这小子还有些记性,既然连你们傀儡门的门主都不敢与我作对,那你今日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此言一出赵致谦明显神情变得慌乱失措,他连忙摇头道:“晚辈岂敢在前辈面前造次,若是让门主知道必然会要了我这条命,前辈,我没想到孟老板是您要保的人,要是知道哪怕雇主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敢与您为敌!” 看到赵致谦如此卑微的反应我不禁心中一震,虽然我不知道傀儡门门主郭午阳到底是什么人,但仅凭他能够当上一门之主绝非寻常人可比,可即便如此他在千手毒仙口中竟然只是以小子相称,这就足以证明千手毒仙的实力远在郭午阳之上,至于赵致谦更是如同蝼蚁,只要千手毒仙想让他死那他绝无半点活路。 “你倒是还算识相,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你打算如何收场?”千手毒仙看着赵致谦沉声问道。 虽然千手毒仙并未出言威胁,可赵致谦却当即从后腰位置抽出一把匕首,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随即将左手手掌放置地面,面色凝重道:“今日无意冒犯前辈,希望前辈能够恕罪,这一只手掌便是给前辈赔罪所用!” 说话间赵致谦举起右手便朝着自己手掌方向砍了下来,就在锋利的刀刃距离其手掌不到两三公分之际突然嗖的一声炸响耳畔,还未看清咣当一声,赵致谦手中的匕首直接被震落在地,定睛看去,地上除了一把匕首外旁边还散落着一枚拇指甲盖般大小的石子。 “你既然有心认错,我又何必咄咄逼人,再说我要你这只手掌也没什么用处,总不能留着下酒。”千手毒仙平静说道。 赵致谦见千手毒仙饶过自己,登时双膝跪在地上,感激道:“多谢前辈饶我,日后我定然不敢再跟前辈造次!” 说着赵致谦给千手毒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他起身便要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千手毒仙见其准备离开,冷声道:“我让你走了吗?” 听得此言赵致谦当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还有何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孟家下手,否则必遭天打五雷轰!” “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不过在你走之前我还要问你一件事,是何人指使你来害孟庆堂,只要你说出此人名字我就放你走。”千手毒仙沉声道。 赵致谦见千手毒仙询问雇主姓名,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前辈,您是江湖中人,自然该知道江湖的规矩,我虽然没有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但我也绝对不能将其身份暴露出来,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江湖上的规矩都是有能者定下的,你觉得我没这个资格跟你定规矩吗?” “别给脸不要脸,我既然能饶你性命自然也能取你性命,生死就在一瞬间,你是想为了所谓的江湖规矩甘愿送死,还是想为了保命将雇主身份说出来,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时间一到你死路一条!” 千手毒仙虽然说话时语气平静,可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尤其是其气场极其强大,莫说赵致谦,即便是我们几人听到她说的这几句话心中也有些莫名寒意。 “三……二……” 不等一字说出,赵致谦直接开口道:“前辈,雇主是本县光华集团的老板黄九阳!” 听到黄九阳的名字孟庆堂和林梅等人届时一怔,看样子孟庆堂先前的猜测不错,的确是黄九阳想要他性命,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想彻底铲除孟庆堂,好抢占市场赚的盆满钵满。 “果然是黄九阳这个兔崽子,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孟庆堂看着赵致谦质问道。 “黄九阳给了我一千万让我取你性命,不过他不想让人知道是他所为,于是数年前我便趁你们不备让这白蟒钻入池塘之中,借它身上的阴蟒浊气来蚕食你的身体。”赵致谦说道。 “一千万就想买我的命,这黄九阳还真是够大方的,我现在给你两千万,你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将黄九阳弄死!”孟庆堂双眼圆睁看着赵致谦问道。 听闻孟庆堂准备出两千万要黄九阳的性命,我登时上前阻拦道:“孟老板,先前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吗,难道你还要害人不成?” “虽然这个办法能够让你报仇,可你也沾染了人命亏损了阴德,这样下去你们孟家集团早晚会完蛋!” 孟庆堂听到这话眼神中的杀气顿时消散,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问道:“林先生,那你说怎么办,黄九阳可是想要我性命,我要是不弄死他那他日后岂不是还会想办法害我?” 孟庆堂的话一时间让我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黄九阳既然起了杀心那么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赵致谦退出不干,以后还会有陈致谦和李致谦,要想将他们防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耳畔突然传来千手毒仙的声音:“要想制服黄九阳还不容易。” 说着千手毒仙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直接扔给了赵致谦,随即说道:“你回去之后趁黄九阳不备就将这里面的粉末洒在他喝的茶水中,只要喝下这东西黄九阳绝对不敢再对孟庆堂下手。” 赵致谦接过纸包低头看了一眼,不解道:“前辈,这纸包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剧毒之物?” “杀人沾染因果,我没必要这么做,纸包里面的粉末叫做断肠蚀骨粉,喝下去之后只要心存歹念就会腹部剧痛不止,我想黄九阳喝下这断肠蚀骨粉后决计不敢再打孟庆堂的主意,毕竟他可是有钱人,身子金贵得很,没必要豁出性命拼个输赢。”千手毒仙冷笑道。 赵致谦听后将纸包放入怀中,双手作揖道:“前辈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利索,绝对不会再让黄九阳有任何害人之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吧,等回到傀儡门帮我向你门主带个好,就说在江湖上开门立派遵守江湖规矩,如果要是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一定不会饶他,这次可不只是一道伤疤这么简单了!”千手毒仙冷声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玄天九剑录 听得此言赵致谦已经是冷汗涔涔,他连连点头后恭敬拜别千手毒仙,随即便快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生怕走得晚一步就让千手毒仙改变了想法。 见赵致谦走后孟庆堂拉拽着孟琳羽和林梅行至千手毒仙前面,恭敬作揖道:“前辈,没想到您才是隐士高人,先前若有不恭之处还望前辈见谅,只是黄九阳不除他会不会还会加害于我,毕竟老话讲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放心,只要黄九阳敢动歪心思就会令他痛不欲生,而且此毒解药放眼世间只有一人可解。”千手毒仙沉声道。 “何人可解?黄九阳家世显赫,若是花重金购买解药又该如何?”孟庆堂紧张道。 “黄九阳就算是出再多的钱也不会得到解药,因为这解药在我自家老头子手里。” 说罢千手毒仙双手背后朝着庭院方向走去:“上了年纪没那么多精力,我先回去休息了,三个小崽子,明日一早咱们就离开湘黔。” 待千手毒仙进入别墅后孟庆堂行至我和沈云川等人身边,面色凝重道:“林先生,你们几位明日一早当真要离开这里,何不多留两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孟老板不必客气,我们本来打算今日就离开湘黔,若非发现你身上异象频生,恐怕现在已经回去了。” “如今你身上的病症已经解除,池底藏匿的白蟒也已经被消灭,日后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我看着孟庆堂沉声说道。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挽留,你们几位的恩情我永世不忘,若日后有时间再来湘黔一定来找我!”孟庆堂言辞真挚道。 沈云川听后上前一步,嘴角微启道:“我们不图你报答恩情,只希望以后你能够好自为之,不要再重蹈覆辙。” “别忘了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此事结束后将你的一半财产送给吴大海和方庆明的家人,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也算是没帮你一场。” “沈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照做!”孟庆堂神情坚定道。 帮孟庆堂将庭院中的白蟒尸体拖拽到院外后我们将其埋在了密林中,随即便回到卧室中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八点左右,我们收拾好行李来到客厅,只见孟庆堂一家三口正坐在客厅中等着我们。 见我们下楼后孟庆堂行至身前,看着我们身后拖拽的行李有些不舍道:“林先生,你们当真要走?” “既然现在你家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留下也没什么必要,再说我们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吃过饭后我们就前往机场。”我看着孟庆堂说道。 孟庆堂知道我们去意已决,也就没再说挽留的话,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林先生,你们先前救了小宇我已经是无以为报,如今又救了我的性命,我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是个生意人,只有这微薄的钱财才能代表我的心意,里面的钱不多,你们就当做零花。” 听到这话我刚要开口拒绝,没想到沈云川上前一步将我拦住,笑道:“既然孟老板如此热情,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吧林兄弟,日后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见沈云川松口,我便接过递过来的银行卡,随即收入口袋,孟庆堂见我手下银行卡后长舒一口气:“你们将这些钱收下我心里也会舒服一些,密码是今天的日子,你们随时可以将里面的钱取出。” 说完孟庆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林兄弟,昨晚我曾说过在地下室中好像见过你手中的长剑,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记得。”我回答道。 “昨晚你们去卧室休息后我又去地下室仔细查找一番,终于知道是从何处见过这把长剑了。” 孟庆堂说罢转身行至茶几前,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黄布包裹的东西,从其形状来看应该是一本书。 “林先生,这本古籍是我当年在墓穴中发现的,封面上绘制的长剑跟你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一模一样,你看看这古籍对你有没有用处。”说着孟庆堂将手中的黄布包裹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后将黄布包裹打开,低头看去,只见包裹中是一本泛黄破旧的古籍,在这古籍封面上的确绘制着一把长剑,跟九芒火麟剑的模样极其接近,而在图案一侧用繁体字写着几个字:玄天九剑录。 看到古籍上的书名后我心神一震,从名字来看应该是一本剑谱的名字,难道说这本剑谱里面记载的正是九芒火麟剑的招式! 思量间我将古籍翻开,里面绘制着一些招式动作,而在旁边的文字记载中我清晰的看到了九芒火麟剑的名字,如此说来这本古籍的确就是九芒火麟剑的剑谱! “这是九芒火麟剑的剑谱,你是从哪座墓穴中得来!”我看着孟庆堂追问道。 孟庆堂沉思片刻后摇头道:“我也记不清了,当年盗过的墓穴实在太多,也想不起来是从哪座墓穴中拿出来的了,林兄弟,这本古籍对你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虽然手握九芒火麟剑,可一直用的都是我爷教给我的剑招,根本无法最大程度的释放出这把长剑的威力,如今有了这把剑谱我便可以依照上面的招式练习,届时剑法肯定远超从前!”我看着孟庆堂兴奋道。 “林兄弟,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长剑的剑谱竟然就在孟老板的手里,看样子当初咱们要是执意离开恐怕就与这剑谱失之交臂了,这还真是天意使然。”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孟老板,这本古籍可愿意割爱给我?”我看着孟庆堂试探道,毕竟这是孟庆堂的东西,即便他欠我们人情我也不能直接将这古籍收入囊中。 “林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莫说是区区一本古籍,即便是我地下室中的所有藏品,只要你想要尽管拿去,我要是有半点心疼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孟庆堂看着我豪爽道。 “在我眼里你地下室中的那些冥器古董全都加起来也比不上这本古籍,既然孟老板开口那我就先行谢过。”说着我如获珍宝般将古籍小心翼翼收回背包中,打算闲暇之际练习一下上面的招数,毕竟日后行走江湖跟人动手在所难免,我必须赶紧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行。 如今我媳妇生死未卜,而我的实力又远远比不上棺材岭的五门仙家,我只有勤加练习才能再闯棺材岭,打探我媳妇的下落。 将古籍收起后我们几人便来到餐厅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四人告别孟庆堂便乘坐汽车朝着飞机场方向驶去。 第二百零四章 千里搭长棚 车行路上我看向一旁正在欣赏窗外风景的沈云川,有些不解道:“沈大哥,咱们帮孟庆堂完全是看在孟姑娘的面子,为何还要收取酬劳,收下这银行卡岂不是成了一桩买卖?” 沈云川闻言刚想开口回应,这时坐在一旁的千手毒仙开口道:“娃子,云川这么做是想让孟庆堂免去因果,他让你收下酬金是在帮孟庆堂。”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不解,救人为何还能够跟因果扯上关系,沈云川见我面露困惑之色,沉声道:“咱们救孟庆堂为因,他给咱们酬金是果,如果咱们不收酬金那就只剩下因而没有果,如此一来果报就会在其他的地方所体现,或许是在运气或许是在身体,与这两样相比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这叫取最小利益规避风险,所以前辈才说这是无形之中帮了孟庆堂。” “再说咱们回去之后就要参加忘忧阁的拍卖大会,说不定能够靠着这笔酬金在拍卖会上买到些有需要的东西,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沈云川的话令我顿时恍然大悟,我笑着道:“还是沈大哥目光深远,不过就是不知道孟庆堂给了咱们多少酬金,等到了机场我去查查,说不定他给的酬金连那些拍卖品的九牛一毛都买不到。” 谈笑间我们一行四人便到达机场,下车后我们先行赶往售票处购买机票,就在我和沈云川还有千手毒仙都办理完毕后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少言,开口道:“霍大哥,把你身份证拿出来,我帮你买机票。” “不必了,我还有事在身,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霍少言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数秒钟后才回过神来,霍少言出身镇魂狱,他本就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们只不过是因为机缘才碰到一起,如今毒手药王托付给我们的东西已经交给千手毒仙,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自然不会再跟随我们一同前往鬼市,毕竟镇魂狱还有其他任务等着他去处理。 “霍大哥,那咱们日后还会再见面吗?”我有些不舍的看向霍少言问道。 “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分别有缘自会相见。”霍少言沉声道。 虽然心有不舍,但霍少言毕竟还有任务在身,我们总不可能将其留在身边一辈子,想到此处我伸出手掌道:“那霍大哥保重,咱们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霍少言见状伸出手掌与我相握,点头答应后说了声保重,随即便转身朝着机场外走去。 我望着霍少言孤单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沈云川或许是看穿我的心思,将手掌在我肩膀轻轻拍了几下,面露苦笑道:“人生就像一辆列车,总有人下车,也总会有人上车,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同乘之际留下些许回忆,霍兄弟如此,你我亦是如此,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沈云川见我微微点头后突然话锋一转道:“如今咱们飞机票已经买完,你去附近银行查查卡中余额,我和前辈去附近的土特产店铺买点东西,回去送给毒手药王前辈和云楼,也好让他们尝尝这湘黔之地的特产。” 与沈云川和千手毒仙分别后我在机场人员的指引下找到银行,随即便插入银行卡,待我将银行卡密码输入之后眼前页面突然一闪,紧接着一行数字显现眼前,当我看清银行卡中的数额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字后面竟然有七个零,如此算下来应该是整整一千万! 望着页面上的数额我只觉脑袋有些发懵,我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要是按照普通工资来算,正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而我们不过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赚到了一千万,早知道孟庆堂给的银行卡中有这么多钱,就该分给霍少言一些,毕竟这一路上他跟我们同生共死,若非是他我们也不会这般顺利完成任务。 我颤颤巍巍的将银行卡取出后小心翼翼放入贴身的口袋中,随即便朝着卖土特产的商店方向走去。 此时沈云川和千手毒仙正在土特产店里买当地的特产食物,见我回来沈云川好奇道:“怎么样林兄弟,孟庆堂给了多少钱,从你神情来看应该是给的不少吧?” “确实给的不少,足足给了一千万!”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我原以为沈云川听到这个数字会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没想到沈云川却是一脸平静,就好像这一千万在他眼中如同十块八块一般。 “你怎么没反应,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 “不就是一千万吗,我没听错。”不等我说完沈云川抢先道。 “那你怎么这么镇定,这可是天文数字!”我惊诧道。 沈云川闻言冷笑一声道:“林兄弟,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咱们这个行业的行情,我实话告诉你,像咱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买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一般来说帮寻常人家驱邪避煞少说也有一二十万,像是孟庆堂这种富商几百万上千万那都是常事,当年我师傅才曾帮一名香港那边的富商卜算运势,你知道那富商最后给了我师傅多少钱?” “多少?”我反问道。 “一亿两千万!而且这还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沈云川颇为自豪道。 听到一亿两千万这个数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我原以为这个行当跟寻常的行当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更为危险,可没想到报酬却如此丰厚,铁嘴仙给人家卜了一卦就赚了一个多亿,这简直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沈大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卜了一卦就给了一个多亿酬金,那富商是不是傻子啊?”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如果真是傻子他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首屈一指的富商,我实话告诉你,正是因为我师傅卜的这一卦,不仅让那富商免去灾祸,还让他赚了十几个亿,如果是你的话你愿不愿意用更小的成本来换取更大的回报?”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那你师傅一次赚这么多钱就不怕因果吗?”我继续追问道。 “这钱是我师傅凭本事赚来的,何必惧怕因果,再说这些钱最终也没有流到我们手里,全让我师傅给捐出去了,咱们全国至少有一百六十多家学校都是我师傅出钱建造的,他这是在给自己积累福报,即便是死后也不会在地府遭受刑罚,反而会弄个一官半职。”沈云川笑道。 闲聊片刻后时间将至,随后我们便背着行李坐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我闲着有些无聊,于是看向一旁的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你跟随铁嘴仙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比较诡异的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倒是可以给我讲讲,也算是让我开开眼界。” 第二百零五章 有得必有舍 沈云川原本望向窗外云端,闻听此言回过头来,看着我神秘笑道:“要想听我师傅的奇闻异事首先我就要跟你介绍一下我师傅的生平。” “家师名叫陈玄河,出生于一九五零年,按道理说奇人现世必有预兆,比如朱元璋出生时屋中红光直冲天际,皇觉寺的僧人误以为发生火灾。” “再比如汉高祖刘邦出生声雷电交加,一条白龙竟然盘旋于云端,我师傅出生时虽说并未天生异象,可与寻常人不同,他生下来就没有嘴!” 此言一出我浑身登时一怔,这出生时婴儿没有耳朵没有眼睛的尚有听闻,可没有嘴却是头一次听到,既然铁嘴仙没有嘴又为何能够替人卜卦,这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 沈云川见我面露惊诧之色,随即便将事情继续说了下去。 据沈云川所言,当时陈玄河的父亲见其生下来就没有长嘴,于是便想着将其扔掉。 毕竟没法说话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没有办法喂饭,人要是不进食就只能等死,更何况是刚生下来的婴儿。 陈玄河的母亲听到这话后当即摇头拒绝,毕竟这可是一条人命,再说十月怀胎何等辛苦,将刚生下来的孩子就弃之不顾,哪个母亲能够做到。 陈玄河父亲知道自己媳妇于心不忍,只好将这孩子先行留下,看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可过了 一两天后陈玄河 依旧如此,不能喂食导致其身体极度虚弱,整个人除了呼吸之外在无任何动作,连眼睛也无法睁开,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扬出去,村民都说是陈家祖上造了孽,所以才会生下这没有嘴的后代,陈玄河的父亲听在耳中急在心里,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跟自己媳妇商量将这孩子扔了的事情,陈玄河母亲见其两天都不曾进食,知道即便留下也绝对救不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陈玄河的父母趁着夜黑风高村中一片死寂之时偷偷抱着孩子离开院子,准备到后山林地将陈玄河活埋了。 陈玄河父亲挖好土坑后将陈玄河放入坑中,就在其准备用黄土填埋之际,突然万里无云的空中突然一声闷雷响动,紧接着乌云密布,似乎是有一场倾盆大雨即将落下。 陈玄河父亲见状立即加紧手中动作,可就在黄土即将淹没陈玄河的时候,一声喊叫声从耳畔炸响:“住手,这孩子命格罕见,日后必有一番大造化,你如今将其活埋岂不是有违天道!”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破衣烂衫的乞丐正站在林地不远处,这乞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看上去邋里邋遢,身材消瘦长须及胸。 陈玄河父亲见乞丐出言阻止,突然将手中的铁锨扔到地上,痛哭道:“我也不想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活埋,可我们夫妻二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嘴,不能吃也不能喝,即便是留在家里早晚也是一死,我们这么做实属无奈!” 乞丐闻言行至土坑前,跳进去之后将陈玄河身上盖着的黄土拨开,随即将陈玄河抱在怀中,他低头看了一眼陈玄河嘴巴的位置,随即看向陈玄河父母道:“我有办法能够让其活下去,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玄河父亲看着乞丐急忙问道。 虽然此刻陈玄河父亲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乞丐,但无疑也是他们一家人最后的救命稻草,与其直接将陈玄河活埋,还不如看看这乞丐到底有什么办法,反正已经不可能有更坏的结果。 “这孩子天生就与寻常人不同,我必须将其带走,十二岁之前你们不得见面,十二岁生日过后我自会将其送还给你们,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有得必有舍,你儿子若是能开口说话就必须舍去一样器官,若是能答应此事我就带他走,若是不答应就只能将其活埋于此,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们,根据你们夫妻二人的面向来看此子若是身死你们此生都不会再有子嗣,注定孤寡一生!”乞丐看着陈玄河父母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陈玄河父亲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毕竟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会是救了陈玄河还是害了陈玄河,一番思量不得其果,无奈之下他只得询问自己的媳妇。 陈玄河母亲思量片刻后决定让乞丐将陈玄河带走,毕竟这孩子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带走还有一线生机。 乞丐见陈玄河夫妻二人同意后便带着襁褓中的陈玄河离开了林地,临走时他也没说要去何处,更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 回到家后夫妻二人心中泛起了嘀咕,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结果如何,万一要是这乞丐是坏人怎么办,万一他要是将自己的孩子杀了取走心肝怎么办。 虽说心中担忧,可他们毕竟不知道这乞丐的来路,也只能终日盼望着陈玄河早日回来。 如此过了一两年的时间陈玄河的父母便将此事渐渐忘却,直至十二年之后的一天,家中突然发生一件诡异之事,家里面养的牲畜在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而且死相恐怖,全都被吸干血液,身形也变得极其干瘪。 村中人知道这件事后都说是那个孩子回来报仇了,一时间村中闹得人心惶惶。 就在陈玄河父母心中慌乱之际,突然听到院外有个孩童的声音传来:“南山之下黄皮窝,牲畜之死罪难脱!” 听到喊声陈玄河父母当即快步走出院落,可出去之后发现院外并未有人,回到家中陈玄河的父亲仔细回忆刚才那孩童的话,顿时明白过来,随即便抄起铁锨朝着南山方向走去。 到达南山时陈玄河父母果然在山脚下发现一处洞穴,洞穴里面藏着数只黄皮子,其中一只年纪稍大,剩下的几只都是刚出生的小崽子,在这些黄皮崽子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看到这里陈玄河父母才明白,家中的那些牲畜正是被这些黄皮子给咬死了。 就在陈玄河父亲准备抄起铁锨将这些黄皮子弄死之时,先前那孩童的声音再次传来:“因果循环何时休,再造孽缘命难留!” 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少年双目失明,没有嘴唇,嘴巴之间只有一道极不平滑的缝隙,就好像是被利刃给割划开一般。 陈玄河的父亲见这少年出言阻止自己,刚想将他撵走,这时陈玄河的母亲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陈玄河的父亲颤微道:“十二年了,咱们的孩子该回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咱们的孩子!” 听到这话陈玄河的父亲骤然醒悟,快步上前一把便将陈玄河搂在怀中,如此相隔十二年后一家三口才终于团圆。 后来经过询问陈玄河的父母才得知他被乞丐抱走之后就被那乞丐用锋利的刀刃在嘴巴位置开了一道缝,没过几天他就瞎了,正好印证了那句有得必有舍。 第二百零六章 猛鬼大厦 此后乞丐便给他取名为陈玄河,并教授他占卜算卦的本事,直至三日前陈玄河回到家中,发现陪伴了自己十二年的乞丐不见了踪影,只在房间中留下了一封书信。 那封书信是用特定的盲字所写,陈玄河一番摸索后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世,自此才回到村中与其父母相认。 经过乞丐十几年的教授陈玄河对于占卜算卦之术炉火纯青,也借助此法为家中赚了不少钱,十五岁那年陈玄河将其父母叫到屋中,说他此后不能再继续尽孝,这些年赚的钱已经足够他父母吃喝,还说他命里还有一个弟弟,等他走后就让他父母再生一个,好替自己尽孝。 陈玄河父母原以为这是玩笑之话,毕竟他们分别十二年之久,相处才不过三年怎么可能就要离开,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陈玄河便不见了踪影,此后陈玄河父母多番寻找都未曾找到其踪迹,自此江湖上少了一个名叫陈玄河的少年,却多了一个鼎鼎大名的铁嘴仙。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心中惊诧不已:“你师傅为何生下来就没有嘴,是不是老天爷担心其泄露天机才这么做?” “没错,我师傅生下来就与常人不同,原本此为必死之局,可没想到那乞丐用一双眼睛换取了我师傅的嘴巴,自此因果相抵,我师傅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沈云川沉声道。 “那乞丐到底是什么身份,后来你师傅再见过他吗?”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没有人知道那乞丐到底是什么身份,就连我师傅也说不清楚,按道理说他能掐会算,那乞丐的身份应该瞒不过我师傅,可我师傅就是算不出来,后来他猜测那乞丐并非俗世之人,所以才无法知晓其身份。”沈云川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乞丐有可能是神仙?”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绝非凡人。”沈云川沉声道。 先前我以为铁嘴仙不过只是个算命的瞎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诡异来历,如此说来铁嘴仙当年现身云安村替我家卜算也绝非巧合。 日后若有机会见到铁嘴仙必然要仔细询问一番,不光是询问我的身世,更要问清楚埋在我家院中的女尸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大哥,你跟随铁嘴仙也有十几载,这其间你们可曾遇到过什么极其诡异之事?”我看着沈云川再次询问道。 “师傅善于算卦占卜和风水堪舆,因此我们接下的生意大多跟这两种有关,要说极其诡异之事应该是算是当年香江发生的一件事,这件事差点令我和师傅丧了命。”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据沈云川所言,当年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刚跟铁嘴仙一两年时间。 那时候他们在金陵开了一家风水店面,名叫窥天阁。 这家店铺就位于金陵城玄武区的风水街上,只不过现在风水街已经取缔,数年前沈云川经过时窥天阁已经变成了一家快餐店。 那一日铁嘴仙正在店铺中教授沈云川占卜之术,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矮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店铺中,这中年男子名叫薛岭,在金陵城有些门道,专门给风水街上的商户介绍生意,从中获取中介费。 沈云川见薛岭脚步急促面色紧张,于是便问他出了什么事,薛岭坐下后自顾自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说他给铁嘴仙带来了一笔大买卖,若是能够接下这笔买卖别说一辈子,就算是两三辈子吃喝也不用愁了。 凡事报酬高者必然极其危险,铁嘴仙行走江湖数十载又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铁嘴仙没有着急答应,而是询问薛岭到底是什么买卖。 薛岭说这桩买卖来自于香江,是一位名叫雷克华的富商多番打听后才得知铁嘴仙的下落,想请他出山帮忙平祸。 薛岭介绍雷克华是香江当地有名的富商,其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除了餐饮业、房地产业之外还有外贸和服装等,在香江算得上的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前两年香江当地想要盖一座商业大厦,于是便请雷克华来建造,雷克华接手后立即派遣施工队开始挖掘地基,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施工队挖地基的时候突然挖出来成百上千具泛黄的人骨,这些人骨埋在地下数米深的泥土里,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 挖出人骨后施工队当即通知了雷克华,雷克华到达现场后查看一番立即通报给委托方,说这个地方先前应该是万人坑 ,要是将商业大厦盖在这里恐怕会有问题。 香江地方狭小,能够审批这么一块地方已经十分不容易,委托方听闻雷克华想要重新选址当即就不干了,说必须要将商业大厦盖在这个地方,至于怎么办让雷克华去想办法。 雷克华迫于无奈只得让手下的施工队将所有的人骨全部挖出焚烧,然后又请了当地有名的和尚做了三天法事,如此才敢继续施工。 从施工到竣工一共长达两年时间,商业大厦一开业便引来了不少顾客,每天商场里都是人满为患,委托方也因此赚的是盆满钵满,可好景不长,大概持续了半个月之后大厦里面就开始频繁死人,这些人全部都是从高楼坠落,有时候两三天死一个,有的时候一天就能死两三个,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委托方找来当年做法事的和尚,问这座大厦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尚看后说这座大厦阴气太重,其间又邪祟横行,所以才会经常出人命。 委托方知道这件事后就立即让和尚再次做法事,当天晚上十几名和尚留在大厦中做法事,委托方则是又有事先行离开,结果第二天到达大厦后委托方彻底傻了眼,昨晚做法事的十几名和尚竟然全部吊死在了顶楼,一个个死相凄惨,眼神中惊恐万分,就好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常言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件事情发生后当地的百姓就将这座大厦视为禁地,并将其称作猛鬼大厦,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厦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就变得门厅冷清,先前委托方赚来的钱全部赔了进去。 无奈之下委托方再次找到雷克华,想让雷克华解决此事,毕竟这座大厦当初是雷克华建造,如今出了问题只能找他解决。 这座大厦在建造之初雷克华就觉察出有问题,但委托方一再催促,才让他硬着头皮盖在此处,如今出了事委托方又想让他解决,雷克华也是有口难言。 其间他曾找了几名道士前去大厦中查看情况,结果这些道士不是看不出问题所在就是不敢插手,无奈之下雷克华只得托关系打探,最终得知在金陵风水街上有位被称作铁嘴仙的风水师十分出名,所以才请他出山相助,并直言只要能够将此事解决一定会给丰厚的报酬。 第二百零七章 十三条人命 铁嘴仙在得知此事后立即让沈云川着手调查此事,在沈云川深入调查后得知这座大厦名叫云顶大厦,总楼高约一百七十八米,一共有五十六层。 下面六层为商场,上面的五十层为商业办公区域,除了这座大厦经常有人跳楼自杀外沈云川还查到了一些诡异的现象。 大厦的电梯中经常出现莫名血迹,在这座楼上办公的员工更是在晚上听到过军队踏步走的声音。 时间一长此事便在当地传开,不仅附近的百姓不敢再去大厦购物,就连大厦上办公的员工也不敢再去。 如今人去楼空,夜色的中的云顶大厦漆黑一片,更是坐实了猛鬼大厦的名头。 在经过沈云川的调查后铁嘴仙和沈云川便在薛岭的带领下前往香江,最终在一家咖啡店中见到了当初这座云顶大厦的建造者雷克华。 雷克华虽说只有四五十岁左右,可双鬓已经泛白,气色更是极差,看样子应该是近些日子云顶大厦的事情导致他变成这副模样。 雷克华见到铁嘴仙后当即开门见山道:“老先生,我听说您本领高强,能不能帮我摆平祸事,现在云顶大厦已经停业,一天就是数百万上下,我虽然家境殷实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只要你能够将此事摆平,随便你开价!” “雷先生切莫着急,如今我们得知的信息皆是口耳传递,未到达云顶大厦前老夫也不敢断言。” 说罢铁嘴仙话锋一转道:“在你当初修建云顶大厦时除了在地下挖出上千具人骨外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的异常情况,按道理说此地为大凶之地,需以活人祭祀,当初建造之际没出人命实属有些不正常,雷先生,你要想让我彻底解决此事就不能有半点隐瞒,否则老夫也帮不了你!” 此言一出雷克华登时神情骤变,只见他双眉皱起,额头更是冷汗涔涔,沈云川看到雷克华这般反应当即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暗藏端倪,为了能够让雷克华直言相告,沈云川出言宽慰道:“雷先生,既然你请我们来香江就该无条件的相信我们,我们身处江湖自然懂得规矩,不管你今日对我们说什么话我们师徒二人都会将其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告诉他人半句,可如果你要是不说我们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你还是去另请高明。” 闻听此言雷克华当即摆手道:“二位是我最后的希望,你们可千万不能走,事到如今那我就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撒了谎,当初挖地基时除了挖出千具人骨外确实是出了人命,而且还是十三条人命!” 说着雷克华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香烟点燃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据雷克华所言,当初挖出人骨后他就立即上报给委托方,希望委托方能够将这些人骨运走找地方重新安葬,或者说再换个地方重新规划,可没想到这两个条件委托方都已时间紧迫给拒绝了,还说工期限定时间已经在合同上标注,如果要是耽误了进程就必须让雷克华买单,无奈之下雷克华只得让手下的工人用挖掘机将这些人骨全部挖出,并将其堆到荒地上进行焚烧。 在焚烧时发生了一件怪事,随着人骨在烈焰中焚烧,噼里啪啦的碎骨声中竟然夹杂着诡异声响,就好像很多人在痛苦喊叫一般,当时焚烧尸骨的工人 将此事告知雷克华,雷克华也没放在心上,心想可能是由于这些工人心理太过紧张所以出现了幻听,并在人骨焚烧结束后给每个工人发了五百块钱的红包。 原以为将挖出的人骨焚烧掉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雷克华到达工地时发现现场少了十几名工人,而这些工人正是昨天焚烧人骨的那些工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雷克华当时就懵了,连忙让工人在施工现场寻找这些工人的踪迹,可一连寻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发现,最后雷克华想起施工现场附近有摄像头,于是立即前往监控室调取监控,看完监控后雷克华浑身起了一层白毛冷汗,就在今天后半夜一点左右,分别住在几个工棚中的十三名工人竟然在没有事先商量好的情况下走出了工棚。 清辉冷月下这十三名工人犹如行尸走肉般朝着施工现场方向走去,他们行走的时候没有半句交谈,目光直勾勾盯着前面,身体僵硬,看上去极其诡异,而在他们手中还分别拿着一个铁锨。 到达施工现场后这十三名工人直接跳进了地基坑洞中,然后就开始拿起铁锨互相往对方身上扬土,最终这十三名工人全部被活埋在了地基坑洞里,没有一人存活。 查看完现场监控后雷克华当即让手下工人前去施工现场挖掘,果不其然,这十三名工人的尸体最终在地基坑洞中发现,发现的时候他们嘴巴鼻子中灌满了黄泥,一个个死相恐怖,七窍流血,但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此事发生后雷克华曾找过委托方,想要让手下工人撤出工地,让委托方再找其他的施工队继续建造,可没想到委托方在听雷克华说完后却将合同拿出,并言明要想现在撤出也行,但必须要赔偿违约金,万般无奈下雷克华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施工,其间他找了和尚前来做法事,这才让后来的施工顺利进行,至于那些得知此事的工人都被他利用封口费堵住了嘴,因此除了他们之外这件事并未传扬出去,家属只知道他们是因为意外死在了工地上,却不知道他们是自己将自己给活埋了。 听雷克华说完后铁嘴仙双眉紧皱,沉声道:“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处处透漏着诡异,为何还要继续承包,此处乃是大凶之地,仅仅死了十三个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初你若是不找那和尚来做法事恐怕你们整个施工队都会丧命于此。” “老先生,我也是被逼无奈,合同上的违约金实在是太高,我若是付了违约金就会濒临破产,我也是没办法才走的这一步。”雷克华说到这里双眼泛红,浑身止不住颤抖。 “这些年我从来没睡过安稳觉,一睡着就看到那十三名工人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当时要挑选他们焚烧人骨,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死。”说话间雷克华已经是泪流满面,满脸都是悔恨愧疚之意。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大厦内害人的邪物铲除,只有这样大厦才能够正常运营。”铁嘴仙沉声说道。 听到邪物两个字雷克华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铁嘴仙道:“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大厦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没错,所有事情的源头就出在那些人骨身上,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首先一点就是要弄清楚这些人骨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够想办法解决此事。”铁嘴仙斩钉截铁道。 第二百零八章 出凶死地 随后铁嘴仙便让雷克华去查明这些人骨的身份来历,约定晚上再从这间咖啡馆见面,届时再商量下一步计划。 雷克华离开咖啡馆后立即派遣手下多方调查,最终发现这座云顶大厦的前身是一处战场,当年倭国入侵华夏之时曾在此处与军队交战,最终上千人的部队全歼于此,后来附近的百姓便将这些人的尸体埋在了此处,导致这里变成了万人坑。 在得知此事后雷克华当即赶到咖啡馆见到了铁嘴仙和沈云川,并将查到的情况告诉了二人,铁嘴仙在听雷克华说完后不禁摇头,说仅凭这千具尸体根本翻不起这么大的风浪,要知道华夏之地万人坑数量不少,可很少有这般邪性之地,因此这其中肯定还有问题,至于如何弄清事情真相还是需要到现场看看情况再行定论。 第二天一早在雷克华的带领下铁嘴仙和沈云川便来到了云顶大厦,原本一个月前还热闹的云顶大厦此刻已经是变得门厅冷清,别说商场内看不到人影,就连过路的行人也很少靠近大厦行走,从这些路人的眼神来看他们对于这座云顶大厦异常恐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短短一个月时间这座大厦接连发生跳楼命案,任谁心里也难免膈应。 到达云顶大厦后铁嘴仙让沈云川将周围地形记下,并将其汇报给铁嘴仙,在沈云川说完后铁嘴仙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怪不得此地如此邪性,除了这万人坑外此地更是世间罕见的出凶死地!” 雷克华闻言骤然一震,立即询问铁嘴仙什么叫做出凶死地,铁嘴仙说所谓出凶死地是一种风水格局,乃是五十二种风水中最凶的一种。 云顶大厦前正对着一条大路,从云顶大厦明堂穿过,这叫穿堂路,也叫破门路,古语有云:为路坎破水口门,宅中必出凶死人。 除此之外在云顶大厦正前往百米开外便是一座低矮山峦,这叫停尸石,也可以将其视作箭矢中的矢。 而明堂前大路和云顶大厦门前两侧的马路正好形成一张弓,使得停尸石对准了云顶大厦,如此一来凶地风水形成,加上此地死者怨气冲天,凶地加上怨气自然而然会形成大凶之地,因此这地方死人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雷克华已经是冷汗涔涔,他说先前他曾找风水大师问过,这地方是风水吉地,若是将大厦建造在这里必然会日进斗金,生意会越做越红火。 铁嘴仙闻言面露疑惑之色,沉声道:“这地方的风水格局极其明显,只要学过风水堪舆之术就能够看出其中问题所在,你找的那位风水大师叫什么名字?” “他叫坂田有界,在业内十分出名。”雷克华说道。 “倭国人?”铁嘴仙反问道。 “没错,坂田有界在倭国十分有名,倭国当地不少建筑都是他勘探的风水,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所以我才会找他帮忙看风水。”雷克华解释道。 听到这还铁嘴仙叹口气道:“你糊涂啊,常言道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更何况是倭国人,这大厦地下本来埋着的就是倭国人的尸体,你觉得他会将实情告诉你吗,他这么做就是想害我国人!” “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他这么做是有意为之,故意将大凶之地说成风水吉地,为的就是残害咱们自己人?”雷克华震惊道。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倭国人的魂魄当年应该是被封印在此地,你们无意间打开了封印,才致使这些阴魂重现人间,而 你手下的十三名工人和跳楼身死的那些无辜受害者都是被这些阴魂所蛊惑,不管是活埋还是跳楼都是因为他们被控制住了,即便他们想活着也没有办法继续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高楼坠落。”铁嘴仙语重心长道。 雷克华听铁嘴仙说完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当初在挖出尸骨之前我手下的工人操作发挖掘机挖地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一张符咒,当时我没放在心上,便让手下工人将其撕碎给扔了。” “唉,那道就是镇压这些邪物的符咒,你将符咒扔掉,又让他们身处大凶之地,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出手害人。”铁嘴仙叹口气道。 “老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求您救救我,千万不要再让大厦死人了,我求求你了!”说话间雷克明起身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云川见状立即将其扶起,随即看着雷克明道:“既然我师傅已经答应来香江,就说明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够解决此事,你不必着急,师傅自然会将其摆平。” 听到这话雷克明当即露出喜悦之色,看向铁嘴仙道:“老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自当全力配合!” “雷先生,我知道你家财万贯是个富商,但要想改变这凶局没那么简单,我现在先给你说两条路,你看你能不能做到。” “其一是将云顶大厦百米开外的那座山挖走,这座山是风水局中的箭矢,若是没了箭矢只有弓箭就无法形成大凶风水,到时候这些盘踞在大厦的邪物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 “其二是将云顶大厦前正对明堂的马路拆除或是挪移地方,如此一来无法形成弓箭,只剩箭矢也没有作用。”铁嘴仙看着雷克华沉声道。 听到这话雷克华脸色愈加阴沉,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老先生,您说的这两件事我都办不到,我虽然在香江小有名气,但要想挖山改路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除了这两个条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解决此事?” “有,那就是在这大厦之中开坛设法,将这些藏匿在地下的亡魂请到阳世,再将其全部消灭, 只要这些亡魂被灭即便这座大厦身处大凶之地也没什么大碍,无非是生意冷清一些罢了。”铁嘴仙看着雷克明说道。 雷克明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思量片刻后点头道:“行,只要不死人怎么着都行,至于顾客多不多就不关我的事了,那些都是他们委托方要做的事情。”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开坛设法需要什么东西吗?”雷克明看着铁嘴仙问道。 “此事你不必管,我会让云川事先准备好,今晚八点之后我和云川就会进入云顶大厦,再有一点你要注意,切记大厦周围不要有百姓靠近,以免伤及无辜。”铁嘴仙叮嘱道。 回到酒店后铁嘴仙便让沈云川去附近的市场购买所需要的东西,除了开坛设法所必要的香台铜炉之外铁嘴仙还让沈云川买了一些黑狗爪和公鸡爪,其他的则是一些朱砂黄纸之类的东西。 第二百零九章 九阴还魂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沈云川回到酒店休息片刻,待到晚上七点半左右雷克华便和手下开着汽车前来接铁嘴仙二人。 汽车行驶二十几分钟后便到达云顶大厦楼下,此刻周围灯火通明,唯独云顶大厦漆黑一片,整座大楼犹如利剑般插入地面,看上去极其阴森可怖。 “老先生,您眼神多有不便,当真只有你们两个人上去?我这次叫来数十名手下,需不需要让他们陪同一起前往?” 说话间雷克明转身手指后方街道,只见街道旁清一色停靠着十几辆黑色的奥迪,每辆奥迪车中都坐着数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 “不必,他们去了只是送死,老夫和云川前往足矣,你们就在楼下耐心等待,明日天亮前我和云川自会从大厦中走出。”铁嘴仙一脸镇定道。 雷克明见铁嘴仙心意已决,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头答应后便目送这一老一少朝着云顶大厦中走去。 此刻云顶大厦明堂前的大门正敞开着,刚一靠近沈云川便感受到阵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打开手电筒后沈云川搀扶着铁嘴仙进入云顶大厦一楼大厅,厅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虽说一楼大厅内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却给人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即便当初沈云川已经跟随铁嘴仙有段日子,但面如此邪性之地还是未免心中有些慌乱。 铁嘴仙虽然目不能视,却从呼吸中判断出此刻沈云川内心变化,随即沉声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越是害怕身上的三盏阳火就会越虚弱,更会给这些邪物可乘之机,所以不必惊慌,有师傅在这些邪物奈何不了你!” 听到铁嘴仙的宽慰后沈云川顿时胆气壮了许多,随即他问铁嘴仙要去何处开坛设法,铁嘴仙抬手朝着天花板指去,冷声道:“天台死者众多,乃是怨气最重之地,咱们去天台开坛设法。” 制定好计划后师徒二人便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进入电梯后沈云川按下五十六层按钮,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原本电梯应该上行,但在按钮摁下之后电梯却开始下行,刚开始沈云川以为是电梯出现了故障,可随着电梯不断下行沈云川发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从刚开始负一负二变成了负五负七,并持续不断继续向下。 先前沈云川曾问过雷克明,这电梯上面五十六层,下面只有两层地下车库,如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层地下室,察觉出问题后沈云川当即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铁嘴仙。 铁嘴仙听后面不改色,沉声道:“不必管,等电梯停下再说。” 沈云川见铁嘴仙气定神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将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终于在负十八层的时候电梯停止,而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沈云川登时浑身一怔,负十八层不就是十八层地狱吗,难道说他们师徒二人如今到了阴曹地府! 就在沈云川惊慌失措之际突然电梯内传来叮的一声,紧接着电梯门骤然开启,就在电梯门开启瞬间,汹涌的血水灌入电梯之中,瞬间便将整个电梯染成血红之色,而在血水中伸出数十上百只惨白的手掌,拉拽住沈云川的手脚就朝着电梯外拖拽。 “不要,放了我,放了我!” 沈云川厮喊之际突然感觉到肩部落下一只手掌,一瞬间他清醒过来,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依旧身处电梯中,此刻铁嘴仙正站在他身后,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随即沈云川抬头看向电梯显示屏,此刻电梯已经升至四十三层,而且还在不断向上攀升。 “师傅,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电梯明明降到了负……负十八层,而且电梯门打开后还涌入大片血水……”沈云川看着铁嘴仙惊魂未定道。 “这座云顶大厦底部乃是大凶之地,风水所致磁场紊乱,你进入大厦后心绪不宁,最容易受到磁场影响,刚才进入电梯后我就发现你情况不对劲,应该就是被磁场扰乱了心智,不过那些都是幻象而已,只要你心中坦荡就不会有事。”铁嘴仙看着沈云川宽慰道。 说话间电梯已经上升至云顶大厦顶层,电梯开启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在手电筒的映照下二人行至楼梯方向,沿着楼梯上行最终来到云顶大厦的天台。 此刻月明星稀,云顶大厦的天台上寒风呼啸,四周空空荡荡,站在天台边缘不远处却是灯火霓虹,与沈云川和铁嘴仙所处之地形成鲜明对比。 “师傅,那些阴魂为何要在此地害人,他们有什么目的?”沈云川看着铁嘴仙问道。 “他们想借助这些人的阴魂复活,先前雷克明给了你一份遇难者的名单,一共是八人,上面记录了他们各自的生辰八字,你好好看看。”铁嘴仙沉声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打开后拿出雷克明交给他的纸条,借着手电筒光亮看去,越看沈云川心里忐忑,片刻后他将纸条重新放入笔记本,看向铁嘴仙道:“师傅,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无一例外都是阴命!” “没错,他们所挑选的受害者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命格,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是想借助九阴还魂法来复活自己,不过仅靠九名阴命命格的受害者还是无法完成九阴还魂法,所以他们还需要借助血月!”铁嘴仙面色阴沉道。 “血月是什么?”沈云川不禁诧异道。 “血月乃是一种天文景观,在特定的年月日月亮会变成血红色,因此被称作血月,这一日是阴气最重的一天,九名阴命命格的死者配合上血月就可以讲这些死去的亡魂复生,待到那时他们必然逃出这座云顶大厦,从而对附近的百姓施以毒手,这也是为师最不想看到的。” “我已经借助先天八卦推算过,今晚便是血月现世之日,也就是说今晚那些阴魂就会利用九阴还魂法来死而复生!”铁嘴仙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登时身形一震,立即抬头朝着空中看去,只不过头顶的月亮却是黄白之色,并非是血红颜色。 “师傅,现在月亮并非是血红色,你会不会推算有误?”沈云川看着铁嘴仙问道。 “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何曾失过手,现在时机未至所以血月还未现世,等到凌晨十二点才是血月现世之时!”铁嘴仙沉声道。 沈云川闻言刚想点头,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追问道:“不对啊师傅,你先前说这术法名叫九阴还魂法,可雷克明给我的纸条上只记载了八个人 的生辰八字,按道理来说还少一人……” 说到这里沈云川骤然一怔,未等铁嘴仙开口直接说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说云顶大厦还会有人自杀!” 第二百一十章 天罡地煞四象阵 铁嘴仙听后微微点头,面色凝重道:“九阴还魂法需借助九名阴命命格之人才能够形成,如今只有八人,所以还需要再死一人才能够凑成此局,所以说今晚咱们的任务除了剿灭那些阴魂之外更要保护好那名被阴魂蛊惑的无辜之人,只要他不死即便血月现世也无法施展九阴还魂法。” “师傅,雷克明和数十名手下如今就在云顶大厦底部候命,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能够进入云顶大厦。”沈云川看着铁嘴仙说道。 “云顶大厦可不仅仅只有前门,地下车库和下水管道都能够进入其中,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如今距离凌晨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左右,你现在赶紧绘制符咒,等将一百零八道符咒绘制完后将其贴在天台的东南西北四方,再将这布袋中的铜像放置在四角,下方压上黑狗血浸泡过的黄香糯米。” 说话间铁嘴仙从腰间将一个土黄色的布袋解下,顺手扔给了沈云川,沈云川结果后将布袋打开,借着月色低头看去,布袋里面装着四枚铜像,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看到布袋中装着四象铜像后沈云川当即明白了铁嘴仙的意思,他这是要在云顶大厦天台布下天罡地煞四象阵法,想借助此阵将上千阴魂困在此处,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想要脱身也无济于事,四象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符咒足以将其镇压于此。 将布袋收起后沈云川当即从背包中取出剪裁好的黄纸和朱砂笔砚,随即便开始在香台上绘制符咒。 沈云川跟随铁嘴仙数年之久,在这几年中铁嘴仙除了 交给他占卜算卦的本领外同时也教授给他如何绘制灵符,在金陵风水街时沈云川每日都会绘制三十张灵符,数年的时间已经足有数万张,因此他绘制符咒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正确率极高,一百张中也很难找出一张瑕疵。 待到沈云川将一百零八张符咒绘制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随即沈云川用带来的浆糊将其贴在天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墙壁上,又将四枚四象铜像压在四角,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距离血月现世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师傅,所有的符咒已经贴好,四象铜像也已经放置在天台四角,接下来干什么?”沈云川看着铁嘴仙问道。 “摆好香台放置铜炉,取三根浸泡过黑狗血的黄香插入其中,点燃后就在一旁等待,黄香熄灭之前赶紧换上,切记不可断了香火。”铁嘴仙嘱咐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盆中的黑狗爪和公鸡爪,继而不解道:“师傅,咱们准备这么多黑狗爪和公鸡爪干什么,也是为了消灭阴魂所用?” “黑狗爪和公鸡爪都是至阳之物,可以消灭阴魂,为师虽说自幼学习占卜算卦之术,但手上功夫却是不济,况且我双目失明,仅凭手上功夫根本无法消灭那些阴魂,所以这些黑狗爪和公鸡爪届时就派上了用场,只要阴魂现身便将其扔上去,阴魂触碰到这两种至阳之物自然会魂飞魄散。”铁嘴仙说道。 待到沈云川将所有一切都准备好时距离凌晨十二点仅剩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在沈云川朝着四下张望看还有没有疏漏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走出楼梯口大门,借着月色定睛一看,沈云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道黑影竟然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身穿一件白色运动服,梳着一根马尾辫,看上去十分干练。 此时姑娘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更为诡异的是她的双脚竟然只有脚尖点地,脚后跟完全抬起,行走时身形前倾,看上去异常诡异。 “师傅,这姑娘为何垫着脚走路?”沈云川看着铁嘴仙压低声音道。 “这叫鬼垫脚,被阴魂控制的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仔细看看,这姑娘后脚跟离地,想不想有什么东西垫在她脚后跟底部?”铁嘴仙低声提醒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朝着姑娘脚后跟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姑娘的后脚跟地下的确像是踩着什么东西。 “发生鬼垫脚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被阴魂控制了心智,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她自己完全不知道。”铁嘴仙继续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现在那姑娘距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再不救她那她就死定了!”沈云川看着铁嘴仙神情慌乱道。 “云川,常言道关心则乱,尤其是在咱们这一行更要耐住性子,毕竟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现在那姑娘被阴魂迷惑,即便你上前她也不会搭理你,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恢复神智,你现在赶紧取出银针给她施针,一共三针,分别插在委阳穴、中枢穴和白井穴上,插入这三针之后这姑娘会吐出一大口鲜血,届时你不要慌乱,这黑血便是蔓延在她体内的阴煞之气。”铁嘴仙吩咐道。 听铁嘴仙说后沈云川当即从背包中取出银针,随即便快步朝着那年轻姑娘跑了过去,此刻年轻姑娘依旧走向天台边沿位置,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即便是沈云川靠近她也没有半点察觉。 “姑娘,对不住了!”行至姑娘身边后沈云川当即用手摁住她的肩膀,紧接着将夹在指缝中的三根银针插入她的委阳穴、中枢穴和白井穴上,伴随着三根银针刺入体内,年轻姑娘瞬间身形瘫软下来,沈云川见状立即将其扶住,还未站稳身形,只见年轻姑娘身形一弓,张开嘴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滩黑褐色的血液,看样子铁嘴仙说的不错,这黑褐色的血液便是侵入年轻姑娘体内的阴煞之气。 吐完黑血后姑娘脸色瞬间变得好转,她微微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己躺在沈云川怀里时突然清醒过来,抬手便朝着沈云川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你流氓,你抱着我干什么!”年轻姑娘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沈云川质问道。 “你刚才被脏东西给蛊惑了,要不是我们师徒两个恐怕你早就已经跳楼自杀了!”沈云川揉着涨红火辣的脸颊委屈道。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跳楼自杀,我又不想死!”年轻姑娘说着便站起身来,随即朝着天台入口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报警,到时候一定让警察将你这个流氓给抓起来!” 沈云川闻言刚想开口继续解释,这时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变得有些发红,未等他抬头看去,只听到铁嘴仙的声音炸响耳畔:“云川,千万不能让她离开,如今血月现世,她若是离开咱们的视线必死无疑!”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快步上前举起手掌便击打在了姑娘的后脑勺位置,瞬间那姑娘晕厥过去,随后被沈云川拖拽到安全地方。 第二百一十一章 血月现世 将年轻姑娘安顿好后沈云川这才趁机抬头朝着空中看去,只见原本黄白色的月亮此刻已经变得鲜红如血,月光洒落地面犹如升起一层红色的雾气,给寒风凛冽的天台更增添了些许诡异凄清之感。 “这姑娘应该就是第九位阴命命格之人,如今血月现世,咱们又将其救下,藏匿在云顶大厦底部的阴魂肯定会来找咱们算账,云川,此举并非儿戏,千万不可疏忽大意!”铁嘴仙面色凝重,沈云川跟随他数年之久,头一次在其脸上看到如此难看的神情,这也从侧面说明此事的危险程度。 沈云川应承之后便转头看向天台四周,静静的站在黑夜中窥视,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静待三五分钟后原本平静的天台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阴风,呼啸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响,而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竟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灰白色雾气,看到雾气出现沈云川当即变得警惕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目不能视的铁嘴仙,低声道:“师傅,那些东西来了。” “我能感应得到,你自己多加小心!”铁嘴仙叮嘱道。 随着时间推移阴雾越来越浓烈,不远处的天台上就好像凭空砌起一座白色围墙,将围墙后方的景象全部遮挡住,滴水不漏。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后白色阴雾渐渐散去,原本空荡荡的天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借着血色月光看去,眼前人影足有上千之众,这些人身穿倭国军队服装,一个个面色惨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眼眶发青,浑身没有半点生人气息,一看就是阴魂。 军队为首者手持一把武士刀,他将武士刀杵在地面上,双手摁住刀柄上端,随即叽里咕噜跟沈云川说了一些倭国话。 沈云川听不懂对方说了些什么,直接怒喝道:“少在这里说些鸟语,老子听不懂,你们里面有没有会说中国话的!” 手持武士刀的军官闻听此言继而开口道:“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出手阻止我们复生!” 沈云川见对方会说中国话,冷哼道:“没想到你这畜生竟然还会说中国话,既然如此那就省下诸多麻烦。” “你刚才问我为何要阻止你们,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为何要复生,既然已经身死就给我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复生干什么,还想再祸害我们?” 军官听后抬手一摆道:“阁下误会了,我们是想帮助你们共建繁荣,让你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听到这里沈云川怒火中烧,目光阴冷道:“你们这些畜生心里怎么想的我不会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当年的把戏已经过时了,现在没人再相信你们这些鬼话,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从哪来给我回哪去,二是让你们魂飞魄散,别说复生,就连魂魄都给你们灭了!” 军官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变,面目狰狞道:“用你们一句古话来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我们复生,简直是做梦!” 话音刚落军官突然将手中的武士刀举起,紧接着沈云川就看到眼前的上千名士兵慢慢变了模样,原本他们的样子跟常人无异,无非是脸色更白一些而已,可如今他们却似乎是变成了战死时的模样,浑身满是血污,有的缺胳膊有的断腿,还有的面目血肉模糊,眼珠子都悬挂在了面颊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沈云川看到这些士兵模样突变虽说心中有些慌乱,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毕竟有铁嘴仙在身后坐镇,即便对方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思量间军官突然将刀鞘中的武士刀拔出,举过头顶后嘶吼一声,身后的上千名士兵立即朝着沈云川扑将过来,沈云川见状立即拿起黑狗爪和公鸡爪朝着这些迎面而来的士兵身上招呼过去。 黑狗爪和公鸡爪都是至阳之物,正好可以克制这些阴魂,就在这些爪子击中阴魂身体之际瞬间火光四溅,伴随着噼里啪啦声响阴魂登时四散,化作阴雾不见踪影。 虽说这黑狗爪和公鸡爪能够消灭阴魂,但眼前的阴魂数量实在是太多,沈云川根本来不及将其消灭,就在这些士兵距离沈云川距离越来越近之际,站在沈云川身后不远处的铁嘴仙突然开口道:“云川,将糯米倒进香炉,然后咬破舌尖将鲜血滴进去!”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将布袋中的糯米全部倒入香炉中,随即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入糯米之中。 “然后呢师傅!这些阴魂快扑上来了!”沈云川手捧香炉神情急切道。 “别着急,有师傅在不会让你出事,现在你将香炉里面沾染舌尖血的糯米全部撒出去!”铁嘴仙嘱咐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双臂一扬,只听蹭的一声香炉里面的糯米瞬间朝着迎面而来的数百名阴魂撒了上去,这香炉里面的糯米足有数千粒,只要触碰到阴魂的身体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时间眼前火光四溅,哀嚎声不绝于耳,仅是这一招阴魂便已经被灭大半,眼前只剩下不到百名阴魂,而那名手持武士刀的军官也早被黑狗爪消灭。 沈云川见剩下的阴魂面露惊恐之色,不断向后退去,连忙喊道:“师傅,剩下的阴魂想要逃脱!” “现在念咒,开启天罡地煞四象阵,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消灭!”铁嘴仙厉喝道。 领命后沈云川向前一步,望着眼前的阴魂口中念道:“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叶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贴在天台四周围墙上的一百零八道符咒纷纷震动起来,四角放置的铜像也开始不断晃动。 不断后退的阴魂见状刚想要逃脱,突然沈云川抬手化作剑指往阴魂方向一指,只听嗖的一声一百零八道符咒顷刻间朝着这些阴魂飞了过来,刹那间眼前火光四溅,惨叫声不绝于耳,仅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阴魂便全都被符咒消灭,天台上除了还未散去的阴雾之外再次恢复了先前模样。 “那后来呢?”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阴魂被消灭后云顶大厦自然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件事却没有结束,自此师傅知道倭国一直想利用风水之术再次入侵,于是便将此事告知天机阁,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没过多久坂田有界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有天机阁的人才知道。”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突遭变故 交谈间飞机已经平稳落地,下了飞机后我们三人在机场附近吃了点饭,随即便乘坐火车前往县城,等到达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县城虽说相比村中繁华数倍,但远远比不上市里,街道上大多是私家车,根本找不到出租车,无奈之下沈云川只得给当地天机阁成员打去电话,让他们派人前来将我们送至鬼市,毕竟县城距离鬼市相隔数十里,若徒步行走等到达地方恐怕也已经是深夜。 我们在县城百货大楼前等待二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便朝着我们缓缓驶来,轿车停下后从中走出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这青年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装,剑眉星目,看上去十分干练。 经过介绍我得知眼前的青年名叫许君临,是当地天机阁成员,专门负责搜寻情报。 上车后许君临一直默不作声,双眼紧盯前方,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心中有事,见状我轻轻用手臂碰了一下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道:“许大哥平时就不怎么喜欢说话吗?” 闻听此言沈云川将目光看向驾驶室中的许君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身形凑上前低声道:“君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怎么看你情绪有些不太高涨,先前你的嘴可像是机关炮般说个不停,今天怎么哑巴了,林兄弟和前辈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 “没什么事,你别多想沈大哥。”说话间许君临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哭腔,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朝着后视镜中看去,此刻许君临双眼有些泛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似乎是在强忍着心中悲痛。 看到眼前一幕沈云川当即猜到必然是出了事,直接厉声道:“君临,把车给我停到路边!” 面对沈云川的厉喝许君临只得将汽车靠边停下,沈云川见汽车停好后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即将驾驶室中的许君临拽了出去。 由于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沈云川惊诧的神情和剧烈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沈云川一向镇定自若,很少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我和千手毒仙坐在车中等待,眼睁睁看着沈云川抽完一根又一根香烟,直至他脚下烟灰满地时他才朝着汽车方向走了回来。 进入车厢后沈云川双眼泛红,面部肌肉不断抽动,我能看得出他在强压一股怒火。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沈云川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量到底该不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直至半分钟后他转头看向我,语气低沉道:“林兄弟,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县城火车站时你让我帮你一个忙,调查一下顾姑娘家的事情?” “当然记得,怎么了,是不是顾姑娘她……”说到这里我没敢再继续问下去。 “顾姑娘没事,只不过被我派去的几名天机阁成员全都死了。”说到此处沈云川已经有些哽咽,除了悲痛之外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受到更多的是自责。 此言一出我心中登时一怔,要知道天机阁可是网络华夏大地能人异士之地,即便是江湖门派也无法企及,短短半月之内为何会身死数名成员,难道说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名天机阁成员是怎么死的?”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问道。 据沈云川所言当日他下达命令后位于县城附近的几名天机阁成员便循着地址找到顾纤凝,并将来意告知于她。 当时顾纤凝母亲已经失踪数日,多番寻找下不得其果,顾纤凝虽说报警但警方也没有找到她母亲的下落,几名天机阁成员无疑成为顾纤凝最后的救命稻草。 随后几名天机阁成员便开始在县城寻找顾纤凝母亲的踪迹,并在离开时给顾纤凝留下了联系方式,约定好若是找到她母亲下落就及时跟她联系。 可没想到的是过去几天后顾纤凝依旧没有等来自己母亲找到的消息,无奈之下她只得再去藏龙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留下的线索。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到达藏龙山时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数具尸体被麻绳悬挂在树上,人皮被扒下,浑身血肉模糊,滴落的鲜血更是在地面上形成暗红色的血洼,而那几张被撕扯下来的人皮则是凭空消失。 顾纤凝看到眼前恐怖的景象立即报警,最后警方在几人遗留的衣服中发现了天机阁的证件,这几具尸体的主人 正是先前去往她家调查此事的天机阁成员。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天机阁成员各个本领高强,却被凶手扒下人皮,足以见得凶手的本领远在他们之上。 “沈大哥,凶手是什么身份,现在抓到凶手了吗?”我看着沈云川急切问道。 不等沈云川开口,坐在驾驶室中的许君临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叹口气道:“目前还不知道凶手身份,我们已经将此事汇报给天机阁总部,希望他们能够派人前来调查此事。” 说完许君临话锋一转道:“沈大哥,这件事恐怕你要有些心理准备,你擅用职权调遣天机阁成员调查这件事,结果导致这几名天机阁成员身死,恐怕上面会对你加以处罚。” “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失职,我没有弄清楚对方实力就贸然派遣天机阁成员处理,不管上面如何处罚我都接受。”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沈大哥,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让你帮忙调查此事,责罚的话也应该是由我来承担,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听到沈云川要为此事负责后我着急说道。 “你并非天机阁成员,他们不会处罚你,再说这几人是接到我的命令才去调查此事,理应由我负责,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现在上面还没有通报,不一定就会对我施以责罚。”沈云川沉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先回鬼市将前辈送下,然后咱们再前往县城去找顾姑娘,这几名天机阁成员是在我的命令下丧了命,我一定要调查出凶手的身份,为他们报仇雪恨,至于忘忧阁的拍卖会我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参加了,到时候你带着云楼前去就行,这也不算是失允。”沈云川无奈说道。 如今天机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沈云川又牵连其中,他现在自顾不暇又哪有时间陪我们前往忘忧阁。 想到此处我看着沈云川道:“忘忧阁拍卖会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还是调查清楚这件事要紧,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大概车行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云霞山山脚处,下车后沈云川看向许君临,沉声道:“君临,你在此处等着,我们将前辈送到鬼市之后就会下山跟你一同前往县城,目前天机阁那边派来的成员还没有到,咱们三人先行调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回鬼市 见许君临点头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云霞山半山腰方向走去。 原本完成毒手药王的任务我心情本该是愉快轻松,可迈步上山时却发现脚步异常沉重。 数名天机阁成员身死之事无疑在沈云川心中钉上了一根又长又锋利的竹刺,无论是拔出还是刺入都是钻心的疼痛,这一点从沈云川凝重的神情上倒是可见一斑。 千手毒仙虽说一路沉默不语,但也静静坐在旁边听着事情的经过。 如今她见沈云川面色阴沉脚步晃荡,沉声道:“云川,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的事情,并非只有好事,也并非只有坏事,我们不是老天爷可以操控自己的命运,既然如此就只能坦然的去面对他,我知道你现在心中郁闷焦躁,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却要将浮躁的心平静下来,毕竟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你需要用一颗平静的心去寻找凶手留下来的线索,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凶手为那些天机阁成员报仇。” “多谢前辈教导,云川自当谨记在心。”沈云川恭敬回应道。 “当初我和那老头子刚分开的时候也是像你这般失魂落魄,觉得好似天塌一般,可即便如此这么多年不还是过来了,虽说我苦等他二十多年,但好在他没让我等一辈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说这话是想告诉你,无论现在多么困难,终究有过去的一天,人要往前看,绝对不能让过去的事情再扰乱自己的本心,你现在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的话,任何事都不要放在心上,只要循着本心去解决,任何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千手毒仙语重心长道。 “前辈放心,我不会让仇恨扰乱我的心智,一定会以平常心对待此事。”沈云川舒展眉头道。 有了千手毒仙的开解沈云川原本凝重的神情变得舒缓许多,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云霞山半山腰处。 “传闻鬼市位于云霞山,此处皆是密林,鬼市又在何处?”千手毒仙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前辈,前方裸露的棺材位置便是鬼市入口,这鬼市暗藏地下,所以才不会被人发觉。”我看着千手毒仙解释道。 说话间我们三人已经行至棺材前,由于鬼市有规矩,不得以真实面容出现在鬼市街道上,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行李中衣衫撕破,做成蒙面递给沈云川和千手毒仙。 待到三人将面目蒙起后我敲响棺材,很快棺材盖开启,两名镇守鬼市大门的黑衣男子显现其中。 说清来意后两名镇守的黑衣男子闪开一条道路,随即我们三人便循着棺材中的石阶朝着鬼市方向走去,此刻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鬼市正值冷清之时,街道上空空荡荡,路边只有少许摊位,不过远处的忘忧阁中却是热闹非凡,楼阁中火光辉映,乐曲声不绝于耳。 “前辈,那便是忘忧阁所在,您女儿如今是忘忧阁阁主,您要不要去见她一面?”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朝着忘忧阁方向看了一眼,抬手一摆道:“不必了,一路劳顿我精神有些不太好,不想再去这吵闹之地,还是想将我送到老头子的住处,让我好好休息一番。” 千手毒仙虽然嘴上并未言明,可我知道她是想立即见到毒手药王,毕竟他们夫妻二人已经三十年不曾相见,相比起自己的女儿来说当然是更像见到自己的丈夫。 闻听此言我继续带着千手毒仙向前走去,到达鬼市二层后我们很快便来到毒手药王门前,此刻木门虚掩,院中不断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听声音应该是陈云楼在碾磨药材。 “这里便是老头子的住处?”千手毒仙望着眼前宅院不禁问道。 “没错,药王前辈就住在此地。”我点头道。 千手毒仙听后刚想上前推门而入,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前辈稍等,我和沈大哥先行进院,您在外面稍待片刻,也算是给药王前辈一个惊喜。” 见千手毒仙点头后我和沈云川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千手毒仙则是藏在院门一侧仔细探听着院中的风吹草动。 来到院门前我伸手将院门推开,伴随着吱嘎声响院中景象映入眼帘,此刻陈云楼正坐在一张木质板凳上碾磨药材,毒手药王应该正在屋中休息。 听到声响后陈云楼循声看向院门方向,当他看到我和沈云川时当即将手中的工具放下,随即起身快步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林大哥,沈大哥,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陈云楼兴奋说道。 “胡说八道,我们要是回不来谁陪你去忘忧阁参加拍卖会,对了,药王前辈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陈云楼问道。 陈云楼闻言刚想叫喊毒手药王,岂料还未开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屋中传来,抬头看去,毒手药王此刻已经站在门口,虽说并未开口,但从其神情间我可以看得出他有很多话想要问我们。 “林宇,你和云川回来了,此番前去可曾顺利?”毒手药王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听到这话我点头道:“顺利,我们已经见过千手毒仙前辈,并将您托付给我们的东西送到了她手上。” 毒手药王听闻我和沈云川已经见过千手毒仙,顿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迈着碎步行至我们面前后急切道:“那老婆子现在身体如何?” “前辈放心,千手毒仙前辈身体康健,只是脾气依旧有些暴躁,我们初到毒窟岭时她并不与我们相见,还是我们想方设法才见到了她。”我看着毒手药王不禁诉苦道。 “身体康健就好,对了,那木盒中的东西送给她之后她有没有说些什么,有没有提到我?”毒手药王说话时双眼圆睁,似乎十分急切在我口中说出确定答案。 “没有,我们将那木盒交给前辈之后就离开了毒窟岭,至于她到底打没打开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您的任务只是让我们将木盒交到她手上,也没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打开木盒。”我看着毒手药王苦笑道。 此言一出毒手药王的脸色骤然出现了变化,他神情急切道:“你……你们怎么不等她打开之后再离开毒窟岭,万一她要是等你们走后将这木盒给扔了可怎么办,唉,一句没提醒你们就没意识到……” “前辈,条件是您定下的,我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您当初又没说非要等她打开木盒之后才能离开,所以这件事情可怪不得我们。”我看着毒手药王故作无奈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着手调查 听得此言毒手药王顿时哑口无言,神情落寞呆滞,俨然一副失魂落魄模样。 见其转过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准备进屋,我突然开口道:“前辈,既然您所托付之事我们已经办到,那我妹妹的病情……” “即便任务无法完成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云楼碾磨得药材正式给你妹妹准备的,不管你完不完的成任务或许是能不能活着回来,我都会给你妹妹治病,不说了,我进屋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你们跟云楼说吧。” 原本中气十足的毒手药王此刻变得有气无力,就好像被人抽取魂魄一般。 眼见其背影落寞,我刚想告知他千手毒仙此刻就在院外,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开口,千手毒仙的声音便从院门方向传来:“震……震明……” 听到沙哑略带哭腔的喊声后毒手药王顿时身形一震,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当他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院门时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玉兰?” 随着一声轻轻的呼唤毒手药王泪如雨下,他快步朝着院门方向跑去,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千手毒仙。 “玉兰,你……你怎么会来鬼市,我这不是做……做梦吧?”毒手药王满眼含泪颤微道。 “不是做梦,是林宇和云川他们将我带来的,木盒中的东西我已经见到了,我也明白了你对我的心意,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希望咱们还能够重新开始。”千手毒仙泪如雨下道。 虽说两个人都已经年过花甲,可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心里却是极其感动,三十年前二人因为误会隔阂分离,三十年后终于破镜重圆,仅凭这么多年二人从未变心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意。 毒手药王听闻千手毒仙是被我们叫来鬼市与其团聚,抬手擦干脸上泪痕后转头瞪着我们厉喝道:“你们这个两个小崽子还敢骗我,刚才我真是连想弄死你们的心都有了!”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前辈,当初我求您的时候您也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如今算是扯平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前辈,此番前来我们除了将千手毒仙前辈带来之外还跟您带来一个好消息,您不是疑惑忘忧阁阁主为何十年如一日给您送酒菜吗,此事千手毒仙前辈或许能够跟您解释。” 说完我转头看向千手毒仙,沉声道:“前辈,看到您二人团聚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现在我们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好,你们先去处理手头的事情,若是有需要直接开口,不必跟我们客气,虽然我们俩已经退出江湖数十载,但如今江湖上的门派还是要给我们几分面子。”千手毒仙叮嘱道。 “多谢前辈,等我们办完手头的事情就来鬼市找你们。”我看着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说道。 离开鬼市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和沈云川循着来路下山。 到达山脚下时许君临正倚靠在轿车前抽着烟,见我们二人前来他从口袋中掏出烟盒分别递给我和沈云川。 被我婉拒后许君临帮沈云川点燃香烟,随即看着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咱们现在去什么地方,是去藏龙山还是去顾姑娘家,目前我在顾姑娘家已经安排了两名天机阁成员看守。” 沈云川闻言猛吸一口香烟,摇头道:“这两个地方暂时都不去,我想先去看看身死的那几名天机阁成员,他们的尸体如今存放何处,没有火化吧?” “目前尸体存放在县城医院的停尸房中,天机阁不下令谁敢火化他们的尸体,不过去县城医院之前咱们需要先去一趟警局,让警局的人带咱们去往医院。”许君临说着将抽剩的烟蒂扔在地上,随即用脚掌捻灭。 “那咱们就先去警局,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说着 沈云川将抽剩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打开车门后进入车中。 汽车一路前行,我们三人却是没说半句话,直至半个小时后汽车在县城警局门前停下,下车后我们三人进入警局,此刻警局大厅中只有两三名值班的警员,我们将来意说明后他们立即给局长打去电话,约莫十几分钟后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进入警局,脸上满是紧张神色。 “三位可是天机阁的人,我叫杜金明,是这里的局长。”杜金明看着我们三人介绍道。 “杜局长,我们此番来意我想你应该清楚,是为了调查藏龙山山顶发生的事情,你们已经派警员前去勘察过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沈云川看着杜金明问道。 杜金明听后面露无奈之色,说他们接到报警后就立即派人前往藏龙山,到达藏龙山山顶时除了顾纤凝外就只有悬挂在树上的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部被扒下人皮,模样诡异可怖。 他们警局的成员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呕吐不止。 后来在勘察现场时他们发现被扒下的人皮不翼而飞,警方加大警力搜寻,也没有找到人皮的下落,如今只能先将这几具尸体存放在县城医院的停尸房中。 “沈先生,我在祁阳县城当局长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咱们县城一直都是民风淳朴,不曾发生过恶意伤人事件,这次不光死了四个人,而且他们身上的人皮都被扒了下来,你说这凶手会不会精神有问题,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事情,要不要我派人去附近县城的精神病院调查一下?”杜金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必,这件事不可能是精神病人所为,你虽然不了解天机阁,但我们却是了解得很,天机阁成员绝对不会被精神病所杀,更何况这次接连折损了四名成员,因此凶手肯定另有其人,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了,我们现在想去县城医院停尸房看看那几具死者的尸体,杜局长能不能带我们前去。”沈云川沉声问道。 杜金明一听沈云川要去停尸房见死者,脸上顿时显露出惊恐神情,毕竟那几具尸体身上的人皮已经被扒下,模样异常恐怖,即便是身为局长也有些难以接受。 “沈先生,这……这么晚去医院停尸房不太妥当吧,那地方可是……” 不等杜金明说完,沈云川目光森然道:“你身为局长应该知道天机阁的职权,只要天机阁办事下面的警局都要协助,难道你想违背规矩?” 听到这话杜金明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摇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几位前往县城医院……” 见杜金明答应后我们三人便跟着他来到警局院中,上了警车后便直接朝着县城医院方向驶去。 县城医院距离警局并不算太远,约莫一刻钟后警车便停在医院外的街道上。 此时医院内部十分安静,只有少数的病人和陪床家属穿行在走廊中。 “沈先生,你们三位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跟医院负责人说一声。”说完杜金明便快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我们三人则是站在医院大厅中等待着。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杀猪刀 大概五分钟后杜金明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据杜金明介绍这位中年男子名叫郭晨,是县城医院停尸房的管理人。 简单寒暄两句后郭晨便带着我们前往电梯,县城医院上面总共有五层,地下有两层,一层是停放车辆的车库,二层便是停尸房,不过停尸房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进入,需要特定的门禁才行。 在郭晨的带领下我们很快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二层,电梯门刚一开启一股阴冷之气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灯光昏暗,四周墙壁皆是白色,两侧墙壁上还悬挂着绿色的通道指示牌,指示牌散发的幽绿色光亮使得通道显现出一副清冷诡异的氛围。 “走到尽头便是我们医院的停尸房,平时这里由陈伯看管,不管是送进来的尸体还是运走的尸体都需要经过他的检查才行。”说话间郭晨便将我们带到走廊尽头。 向左看去,旁边便是一处狭小的房间,此刻房间中亮着灯,里面还传来阵阵悠扬的戏曲声,远处是几扇门,门口悬挂着停尸间的牌子。 郭晨走到旁边房间的窗户前,用手敲击数下玻璃后很快戏曲声停止,一名六十岁出头的老者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这位老者身穿一件棕褐色衣衫,头发花白,左侧脸颊上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刀痕,右侧眼珠呈现绿色,看上去应该是一只假眼。 “陈伯,我们来停尸房看看尸体,就是前段时间从藏龙山拉回来的那几具。”郭晨看着陈伯说道。 “那几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是吧,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拿钥匙。”说着陈伯转身进入屋中,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郭晨。 陈伯说话时浑身满是酒气,说话时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喝了酒,令我有些纳闷的是这陈伯怎么能够在这上班期间喝酒,郭晨身为停尸房管理员明明发现又为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郭晨接过钥匙后便带着我们朝着走廊尽头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见陈伯已经进入房间后我低声问道:“郭医生,陈伯刚才喝了酒,你没闻到吗?” “浑身酒气怎么可能闻不到,不过陈伯喝酒是我们院长特许的,毕竟这地方是存放死人尸体的地方,要是不喝点就壮壮胆气估计没几个人敢在这里看守。”郭晨无奈苦笑道。 “那陈伯脸上的疤痕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右眼是假眼吧?”我看着郭晨继续问道。 郭晨闻言点点头,说陈伯的右眼的确是假眼,以前年轻时跟人家打仗的时候被螺丝刀刺进了眼球,保不住才给他摘了去,至于他脸上的疤痕也是跟人家打架时被砍刀划伤留下的疤痕。 “刚才我看他眼神中有股子狠意,不像是善茬,你们医院为何会让他留在这里看守尸体,万一要是出事怎么办?”我继续追问道。 听到这话郭晨停下脚步,沉声道:“小兄弟,不是我们迷信,是这世界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陈伯年轻时是我们当地有名的混混,虽说没杀过人,但伤在他手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后来他被关进警局待了五年,出来之后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在屠宰场杀猪,一天大概能杀三五十头猪,都说恶鬼怕恶人,陈伯本身就是恶人,出狱后又撒宰杀了这么多牲畜,即便是那些脏东西见到他也会吓破胆子,所以我们才会聘请他在此看守停尸房,真要是有什么事他也能帮我们镇住。” “郭医生,刚才我在房间门口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房间里面应该有把杀猪刀吧?”沈云川看着郭晨试探道。 郭晨听到这话顿时一怔,诧异道:“沈先生果然厉害,没错,陈伯房间里面的确有把杀猪刀,这把刀就是当年他用来宰杀牲畜的那把刀,听说死在这把刀下的牲畜少说也有两三千头,那血都渗进了刀锋里。” 说到这里郭晨好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沈先生,陈伯当时来看守停尸房时说什么也要带上那把杀猪刀,说有了杀猪刀那些脏东西就不敢作乱,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仅凭一把刀就能够震慑住那些脏东西?” “陈伯说的没错,他手中的杀猪刀的确有震慑邪物的作用,这把刀杀气太重,上面又沾染数千头牲畜的血液,可谓是至阳之物,因此脏东西不敢靠近,即便是见到也会下的魂飞魄散。”沈云川解释道。 据沈云川所言,民间辟邪之物共有四种,分别是屠夫的刀,木匠的墨斗和五尺,还有一样是农民的铧。 这几样东西都有辟邪的功效,脏东西一般都不敢靠近,这四种东西中屠夫的刀尤为厉害,此物不光杀气重,阳气也重,两者相结合别说是一般的小鬼,就算是厉鬼也不敢轻易靠近,因此很多农村的家宅门前都会悬挂一把宰杀过牲畜的刀用来辟邪。 不过这种刀的效果微乎其微,因为宰杀的牲畜数量太少,一般来说至少宰杀过数百头牲畜的刀才能够克制邪物。 像陈伯手中的杀猪刀已经宰杀过数千头牲畜,此物在道家弟子的眼中可以视作是罕见的法器,几乎是可遇不可求。 说完后沈云川看向郭晨,沉声道:“郭医生,像你们这行的人文凭都比较高,按道理说应该都是无神论者,为何你对邪物如此好奇,难道说你曾经见过?” 听到这话郭晨顿时神情一怔,数秒钟后才开口道:“也不算是见过,反正就是遇到过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个答案。” “科学无法解释未必就是鬼神作祟,像你们当医生的还是应该相信科学,要都是相信封建迷信那你们岂不是没饭吃了?”沈云川开玩笑说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在郭晨的带领下来到了走廊尽头,郭晨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门,开口道:“你们几位同事的尸体目前就存放在这间停尸房中,先前尸体我已经看过,实在是触目惊心,在你们看之前最好还是有些心理准备,毕竟那模样实在是有些吓人,当时我看完后两三天都没睡着觉,整晚整晚的做噩梦,知直到这两天才稍微好了一些。” “郭医生放心,我们心理承受能力没这么低,你尽管开门就行。”沈云川催促道。 随即郭晨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几圈后铁门便缓缓开启。 就在铁门打开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停尸房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哈出的气体都呈现白色,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凭空消失 面对刺骨的阴寒之意我不禁打了个寒噤,继而抬头看向停尸房中,停尸房规模并不算大,拢共只有数十个平方,停尸房两侧是墙壁,迎面便是一整墙的停尸柜,大概能够停放二三十具尸体,在停尸间一侧还停放着两辆运送尸体的钢制推车,除此之外停尸房内再无其他设施。 “你们几位稍等片刻,我去将几具尸体从停尸柜中拉出来。”说着郭晨朝着停尸柜方向走去。 在经过核实后郭晨行至十三号停尸柜前,拧开停尸柜上的把手后便将内部的停尸板拉拽出来,可没想到就在拉拽出来的瞬间郭晨竟然愣在当场,他目光紧紧盯着身前的停尸板,脸上显现出惊诧神情。 “怎……怎么没有尸体?不对啊,十三号明明里面存放着尸体……” 就在郭晨喃喃自语之际我们几人行至其身前,低头看去时停尸板上除了裹尸袋外空无一物,裹尸袋内根本没有尸体,不过在裹尸袋的底部好像还沾染着些许黑褐色的血液。 “怎么回事郭医生?”沈云川看着郭晨问道。 听到问话郭晨回过神来,面色铁青道:“其中一具尸体明明就存放在十三号停尸柜中,可现在尸体不见了。” 闻听此言沈云川登时一怔,紧接着开口道:“你先别着急,当时一共拉过来四具尸体,除了这十三号之外另外三具尸体存放在什么位置?” 郭晨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档案,说其他三具尸体分别存放在六号、二十一号和二十六号停尸柜。 确定好位置后我和沈云川还有许君临立即行至这几处停尸柜前,分别将这停尸柜中的停尸板给拉拽出来,可没想到的是这几处停尸板上也没有尸体的痕迹,跟十三号停尸板一样,仅剩下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其间还散发着些许恶臭的气味。 按道理说若是一具尸体停放错位置还情有可原,但四具尸体同时放错位置那就绝对不正常。 “郭医生,你确定是这间停尸房吗,会不会弄错了?”沈云川神情凝重的看着郭晨问道。 “不可能有错,当初停放尸体的时候我是跟着一起来的,至于停放的停尸柜位置也不会有错,因为如果没有尸体的话停尸柜中不可能有裹尸袋,难道说这些尸体凭空消失了?”郭晨说到这里时浑身颤抖不止,脸色铁青,眼神间更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 听到这话我立即转头朝着停尸房的铁门方向看去,铁门内部虽说有钥匙孔,但没有钥匙绝对无法开启,就算是蛮力破解也应该会留下痕迹,可眼前的铁门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半点被破坏过的痕迹。 再说这些尸体都是实体而非魂魄,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既然如此那这四具尸体又怎么会不翼而飞?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沈云川看向郭晨道:“郭医生,会不会是在这期间医院方面将这几具尸体给弄走了?” “不可能,即便是医院调取尸体也需要我审核同意才行,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够将尸体带离此处。” 说完后郭晨思量片刻,继而说道:“这样吧,我先去问问陈伯,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此处提取尸体,他的房间中也有监控,即便这几具尸体当真被人偷走监控也会录下他们的身影。” 见沈云川点头后郭晨立即带着我们前往陈伯居住之地,来到门前时陈伯正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听京剧,手中还拿着半瓶烧刀子,一脸优哉游哉的模样。 “陈伯,前段时间从藏龙山拉来的那几具尸体有人动过吗,当时被放入停尸房中可有人将其带走?”郭晨看着坐在床沿的陈伯着急问道。 陈伯此刻沉浸在悠扬的戏曲声中,突然听到郭晨询问吓得手掌一松,酒瓶当时朝着地面坠落而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道黑影直接上前,砰的一声便将即将落地的酒瓶抓住,随即放在了旁边的木桌上,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许君临,从他刚才的敏捷的反应来看此人必然也是个练家子。 一瞬间陈伯醉意瞬间散去,他看了一眼郭晨,摇头道:“那几具尸体自从放入停尸间后就没人动过,要是有人来我这本子上都有记录,怎么了郭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郭晨脸色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他连忙指向陈伯面前的监控道:“陈伯,你赶紧给我调取这段时间的监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陌生人来过这里!” 停尸房中没有监控,不过走廊上却有六个监控,只要有人经过走廊必然会被拍下。 陈伯听后立即开始调取这几日的监控,可足足看了一个时辰我们都没发现走廊上有任何陌生人经过,更没看到有人从走廊尽头的停尸房中推出尸体。 “怎么可能,这段时间根本没人去过最后一间停尸房……” 见郭晨口中喃喃自语,陈伯一时间也有些着急,连忙问道:“郭医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几具尸体怎么了?” 面对陈伯的询问郭晨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藏龙山送来的那几具尸体不见了,刚才我们去停尸房查看的时候发现停尸板上只剩下了四个裹尸袋,里面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听到这话陈伯顿时瞠目结舌,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吧,这段时间那停尸房的铁门都没开,尸体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这绝对不可能!” “陈伯,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是亲眼见到的,那几具尸体确实不见了!”郭晨急切道。 “难道说那几具尸体诈尸了?不可能啊,就算是诈尸他们也应该被困在停尸房里……” 说到这里陈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郭晨说道:“郭医生,我知道你是文化人,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世事无绝对,要真是没有鬼神为何咱们民间还有这么多神鬼传闻。”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郭晨有些不耐烦道。 “郭医生,我的意思是说这几具尸体会不会是诈尸了,他们可能并没有离开停尸房,而是躲进了其他的停尸柜中?”陈伯低声说道。 陈伯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像是无稽之谈,但除此之外目前没有其他的可能,想到此处沈云川看向郭晨道:“柯南道尔曾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陈伯的猜测虽然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但未必就不是真相,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再回去看看,将所有的停尸柜都拉拽出来看看。” “行,那咱们现在就回去,陈伯,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别忘了拿上那把杀猪刀!”郭晨叮嘱道。 片刻后我们一行六人再次回到停尸房中,此刻停尸房中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 “将这些停尸柜全部打开查看,切记小心!”沈云川叮嘱道。 郭晨身为医院停尸房管理员,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由他打开危险莫测的停尸柜恐怕有危险,我们也不想招惹这无端的麻烦,于是便让郭晨站到远处。 至于杜金明和陈伯相比郭晨来说便安全许多,杜金明虽说不算年轻,但年轻时也是从普通的民警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即便这么多年过去身手也比郭晨敏捷。 陈伯自然更不用多说,他一身的杀气加上手中的那柄斩杀数千头牲畜的杀猪刀,即便是厉鬼前来恐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第二百一十七章 通风管道 见郭晨站到远处后我们便行至停尸柜前开始将柜门打开。 随着柜门不断开启,停尸房中的温度逐渐下降,不仅是呼出的白雾更加浓烈,就连眼皮上也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数分钟后我们几人将剩下的所有停尸柜全部拉拽出来,虽然其中几个停尸柜中存放着裹尸袋,可里面皆是存放着尸体,并非是从藏龙山拉回来的那几具无皮死尸。 “怎么会这样,那几具尸体明明是实体,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从这停尸房离开后就只有一条通道,监控中没有任何陌生人的身影,那这几具尸体又去了哪里?”沈云川望着眼前被拉拽出来的停尸柜低声喃喃道。 就在沈云川疑惑不解之际我突然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郭晨目光正看向停靠在墙边的钢制推车,他一边看口中还在低声嘟哝着什么。 见其神情有些不对劲,我立即行至郭晨身边,沉声道:“郭医生,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郭晨闻言抬手指向停靠在墙边的钢制推车,面带疑惑道:“这两辆钢制推车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问郭晨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又该在哪? 郭晨听后转头朝着另外一侧墙壁指去,又指了指地上用白色油漆划出的一块区域,说钢制推车应该放在白色区域内,医院里面有规定,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放置在规定的位置,若是放错不仅会扣工资,还会影响每年的医院优秀员工评选,因此医院的员工对于这种事情十分在意,从来不会出错,尤其是那天推送尸体的是医院的老员工,已经在医院干了二十多年,其间从来没出过错,更不会有这么大的失误。 听郭晨解释完后我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郭医生,你的意思是说这钢制推车并非是医院员工推到这里的,很有可能是那几具尸体所为?” “我只是猜想,有这种可能性。”郭晨不愧是医生,对于任何事都十分严谨,即便是推测出此事极有可能是尸体所为,也不敢说的如此坚决。 “怎么了林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沈云川行至我身边问道。 我将郭晨发现的情况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行至钢制推车前,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随即将铺在钢制推车上的黑布拿起,紧接着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快他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这推车果然有问题,上面盖着的黑布上有带血的脚印!”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凑上前来,借着灯光仔细看去,黑布上果然有几个杂乱的脚印,脚印上沾染着黑褐色的血迹,由于先前我们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停尸柜上,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个线索。 沈云川将黑布放下之后抬头朝着头顶的天花板看去,只见钢制推车上方正好对着停尸房的通风管道,管道口呈四方形,直径大概在半米左右,其间皆是横竖交叉的网格。 “君临,上去看看这通风管道是不是被打开过!”沈云川看着许君临命令道。 许君临闻言立即纵身跃上钢制推车,站稳后伸出双手抓住通风管道的盖子,用力向下一扯,只听咣当一声通风管道的盖子直接被其拿了下来,而在盖子遮盖的位置还残留着些许黑褐色的血迹。 “果不其然,这几具尸体是从这通风管道中逃出去的,怪不得外面的走廊监控中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沈云川说完看向郭晨,话锋一转道:“郭医生,现在你赶紧带我们去调取整个医院的监控,尤其是通风管道出口位置的监控!” “好,那你们跟我走!”郭晨说完便快步朝着走廊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我们在郭晨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医院的监控室,这里的监控足有上百个,包括医院的各个角落。 在说清来意后工作人员立即开始给我们调取监控,我们几人目光紧盯着监控屏幕,生怕稍有不慎就错过重要线索。 大概查看了半个时辰后沈云川突然开口道:“停下,往后退三秒,慢放!” 医院的工作人员闻言立即开始将画面后退,只见屏幕中漆黑的夜色下有几个人影从天台的通风管道中爬出,他们偷取了几件晾晒在天台的病号服后便将其换上,然后朝着天台入口处走去。 随后我们在其他监控镜头中发现了这几具尸体的身影,他们是三天前的晚上八点离开的医院,离开医院时他们用手遮挡住面部,由于身上穿着病号服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医院后他们便朝着马路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监控中。 “沈……沈先生,这……这几个人当真死了吗?”郭晨看完监控视频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人被扒了皮还能活吗,即便能活被困在停尸房如此寒冷的房间中又怎么可能熬得过数日,郭医生,你身为医生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沈云川看着郭晨说道。 “那……那他们……” 不等郭晨说完,沈云川直接说道:“医生崇尚科学没错,但正如你所说,世上也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这几个人虽说已经身死,可却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活了过来,现在他们极度危险,我们必须先返回警局制定对策,至于医院方面的事还需要郭医生帮忙交接一下,对外就称这几具尸体已经被我们接走,千万不要造成恐慌。” 郭晨听完浑身颤微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沈先生,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离开医院后我们乘坐警车返回警局,路上杜金明不断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沈先生,我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要是活人的话我们警局还好处理,可现在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我们警方该怎么配合你们?” “杜局长不必害怕,我们天机阁吃的就是这碗饭,你们警局只需要帮我们调查就行,真要施行抓铺也是我们上。”沈云川看着杜金明说道。 “那我们如何调查,调查附近的监控吗?”杜金明追问道。 “除了监控之外联系附近其他警局,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突发事件,要是有的话赶紧汇报给我们,这几具尸体目前已经混入人群中,对于百姓来说是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所以咱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的踪迹,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损失降到最小!”沈云川叮嘱道。 警车一路疾驰,片刻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回到警局,刚进入警局大厅一股浓烈的泡面香气便扑面而来,循着味道看去,此时正在值班的几名民警正坐在工位上吃着泡面,大厅中还不时传来吸溜泡面的声响。 第二百一十八章 比试 杜金明眼见手下民警这般吊儿郎当,行至办公桌前拿起一本档案用力摔在桌上,紧接着厉声叱喝道:“都什么时候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吃泡面,现在打电话通知所有警员回来工作,包括休婚假的李德才也给我叫回来!” 几名警员见杜金明怒火中烧连忙放下手中的泡面开始联系警员,沈云川见状行至杜金明面前,沉声道:“刚才你说的那个正在休婚假的就别让他来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反正这件事多塔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何必让他在这结婚这件事上留下遗憾。” 杜金明闻言点点头道:“既然沈先生开口,那就不给他通知了。” 说完杜金明看向正在打电话的几名警员,沉声道:“别通知李德才了,让他继续休婚假,至于其他的警员必须在半小时内给我赶到警局,要不然就记过处分!” 虽说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但杜金明手下的警员还是赶在半个小时内到达警局,清点之后除了杜金明以外警员一共有二十四名,其中二十名男性警员,四名女性警员。 “沈先生,我们警局一共有二十六个人,除去我和休婚假的李德才外剩下的二十四人都在这里。”杜金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警员,继而开口道:“这么晚叫大家来警局汇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其中有的人已经休息,有的跟女朋友正在约会,还有的正在哄孩子睡觉,可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比这些事还要重要百倍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重要,我家老爷子今天过生日,生日还没结束就把我给叫回来了,咱们这不是有值班民警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一名身材魁梧的民警看着沈云川满脸不屑道。 沈云川虽说身为天机阁成员,可他的身份只有杜金明知道,至于手下的警员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如今他在这些警员面前侃侃而谈,俨然一副领导姿态,这些民警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若是他们先前也看到杜金明在沈云川面前恭敬的模样我想绝对不会问出这种话。 “李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这位是沈先生,你给我尊敬点!”杜金明看着李胜怒目而视道。 说罢杜金明看向沈云川,面带歉意道:“沈先生不好意思,我管教无方,李胜这孩子就是口直心快,不过他办事水平很高,咱们县城里面有好几件抢劫偷盗的案子都是他办的,你多多谅解。” 像李胜这种人放在军营里就属于刺头,不服天不服地,觉得天底下他最大,要想彻底制服这种人只能靠一种办法,那就是将他打服,否则即便是再大的领导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局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年纪跟你儿子差不多大吧,你怎么这么害怕他们,再说咱们警局你才是局长,我们到底听谁的命令?”李胜看着杜金明反问道。 杜金明此刻脸色极其难看,额头青筋暴起,口中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要不是我们几人在场恐怕他早就已经对李胜下手了。 “李胜!他们几位是从四九城来的,帮助咱们办理案件,我劝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杜金明厉声叱喝道。 闻听此言李胜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嘴角微启道:“原来是天子脚下的人,怪不得连我们局长都让着你们,听说你们手上本领不弱,要不然跟我比比,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四九城的警员跟我们这小小县城的警员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听到这里我才顿时醒悟,原来李胜把我们当成了四九城派来的警员,他之所以对我们出言挑衅无非是想试试我们的手上功夫。 “李胜……” 就在杜金明出言制止之际沈云川抬手一摆将其打断,随即看向李胜道:“我们并非是四九城的警员,不过你既然有兴趣想要跟我们比比,那我们倒是乐意奉陪,反正也耽误不了两三分钟。” 听得此言李胜冷哼一声:“两三分钟?你这牛是不是有些吹大了,我们县城警局加上几个派出所一共有一百多人,这里面还从来没有人敢说能够在两三分钟内打败我。” “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君临,你陪李兄弟玩玩,切记只是玩玩,千万别动真格的。”沈云川看着旁边的许君临嘱咐道。 沈云川说话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李胜听见,李胜一听沈云川如此轻视他,脸上顿时显露出狰狞神色,撸起袖管便准备动手。 “放心,只是切磋,不会把李兄弟打伤。”许君临说罢行至李胜面前,抬手挥动间李胜突然右脚猛然蹬地,侧步前倾,肩膀位置直冲许君临胸口而来。 其势头极其猛烈,速度更是极其迅速,从其身法来看我认得出这是八极贴山靠,所谓八极贴山靠是传统武术中最为实用的一种,在练习之初以肩部撞击手臂般粗细的树木,当撞断之后再继续撞击碗口般粗细的树木,撞断一棵就增加粗度,直到撞断八根树木才能出师,而此时的树木已经如同成年人腰部粗壮,像这般粗壮的树木都能够撞断,更何况是寻常百姓,若是被其撞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许君临眼见李胜犹如一辆推土机般朝着自己冲撞而来,立即侧身闪躲,就在其闪躲之际他突然侧过身躯,双手直接抱在了李胜的腰部,紧接着腰腹用向后一顶,李胜登时被其凌空抱起,只听砰的一声李胜被许君临的过肩摔摔倒在地。 倒地后的李胜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几名民警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许君临见状双手抱拳道:“李兄弟的八极贴山靠确实不错,身法凌厉出招刚猛,一般人绝对扛不住刚才那一击,我也只不过是侥幸赢了而已。” 别的人或许看不出其中门道,可李胜练了这么多年八极贴山靠自然能够看出许君临的实力,随即他掩面羞愧道:“许大哥的本领远在我之上,刚才这一招我算是服了,你们确实有资格命令我们。” “李兄弟过奖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服了我们,那就继续听沈大哥讲下去。”许君临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见李胜这个刺头已经彻底服帖,随即看着眼前的民警道:“前些日子发生在藏龙山上的案件我想你们都已经看过资料,四名死者被扒了人皮,死相极为惨烈,目前那四具尸体下落不明,我希望你们能够联合派出所一起寻找这四具尸体的下落,找到之后赶紧向我汇报!” 此言一出在场的警员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偷盗死尸已经是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四具已经被扒了人皮的尸体,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沈先生,县城医院肯定有监控,若是查看监控必然能够发现偷盗死尸的罪犯,何必大动干戈?”一名警员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桥下死尸 这些警员大多是无神论者,况且他们平日接触的都是一些抢劫偷盗的罪犯,像这种事情肯定没有经历过。 若是将事情的真相直接告诉他们肯定会心中惧怕,反倒是影响了调查。 思量片刻后沈云川开口道:“这件事情没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 说完沈云川不给警员再次问话的机会,转头看向杜金明,话锋一转道:“杜局长,我刚才听李兄弟说县城除了咱们警局外还有几个派出所,具体数据是多少?” “咱们县城一共有六个派出所,每个派出所有十八名警务人员。”杜金明回答道。 “那将你手下的警员分成六个小组,带领派出所的警务人员开始地毯式搜寻,发现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说到这里沈云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你现在就给各个派出所打电话,问问他们最近两日有没有接到人员失踪或者遇害的报警电话,说不定此事就与那四名失踪的死尸有关。” 杜金明听后立即行至办公桌前准备给派出所拨打电话询问,可就在其刚准备摁下号码之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杜金明一跳,回过神后他才接听电话。 但随着交谈杜金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甚至有些发抖,看样子他接听的电话很有可能跟死尸失踪一事有关。 “怎么回事?”沈云川见杜金明挂断电话后立即询问道。 “是二平桥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他们那里的负责人说刚才他们接到报警,二平桥桥底发现了一名死者,让我们赶紧过去调查情况,目前他们已经将二平桥封锁。”杜金明看着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若仅仅是发现死者杜金明绝对不会这般恐慌,他肯定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们,估计是因为这里警员太多,所以不敢将真相说出。 沈云川察觉出异象后点头道:“好,那就有劳杜局长陪我们走一趟,既然那边派出所已经出动警员,其他的警员就暂时在警局待命,在这其间不要离开警局,随时听从我们调遣!” 见警员点头后我们一行四人立即驾驶警车朝着二平桥方向驶去,车行路上沈云川看向驾驶室中的杜金明,沉声问道:“杜局长,这件事恐怕不仅仅只是死人这么简单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只有咱们四个,别遮遮掩掩了。” 杜金明闻言叹口气道:“刚才派出所的负责人说发现的那具死尸也被扒去了身上的人皮,现场只留下一具尸体,人皮不知所踪,跟当初在藏龙山的情况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还有许君临皆是面色一怔,这件事果然跟四具死尸有关,难道说杀害这名死者的凶手跟杀害四名天机阁成员的凶手是同一人? 疑惑间杜金明颤微问道:“沈先生,这两件案子的杀人手法相同,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再一再二必然有再三,难道说是连环杀手!” “目前所有的猜测都没有证据,咱们还是先赶到二平桥看到尸体再说。”沈云川沉声道。 二平桥距离警局大概数公里路程,十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二平桥,此处位于县城河道,二平桥架在河道之上,由于近几年雨水减少,二平桥桥底的河道深度只有两三米左右。 到达二平桥时岸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其中正有七八名警员站在里面勘察现场,见我们到达现场后一名带着白色手套的中年男子行至我们面前,这名中年男子名叫王广阳,是二平桥派出所的所长,以前做过法医,因此县城中有命案基本都会请他到现场进行尸体勘察。 “杜局长,你们总算是来了。”王广阳脱下手套后跟杜金明握了握手。 “广阳,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你没说清楚。”杜金明看着王广阳着急问道。 据王广阳所言,半个小时前他们派出所接到一名群众报警,说在二平桥靠近岸边的桥底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从现场遗留下来的东西判断这名死者应该就是平日住在二平桥桥底的拾荒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赵,由于他满脸麻子,于是附近的百姓都叫他赵麻子。 当时这名群众在二平桥附近钓鱼,可没钓多久他就闻见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一开始他以为是谁家宰了鸡把鸡血倒在了附近,可仔细一闻发现好像不是牲畜的血,倒有些像是人血,于是这名群众就循着血腥味来到二平桥桥底。 到达桥底后他借着手电筒光亮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桥底下竟然躺着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 这尸体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看上去极其恐怖。 群众缓过神来之后立即给派出所报了警,随即派出所便派遣警员到达此处,但由于这件案子太过恶劣,于是便上报给县城警局。 “王所长,发现尸体的那名群众叫什么名字,还在现场吗?”沈云川看着王广阳问道。 王广阳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沈云川,紧接着将目光看向杜金明,杜金明见状立即说道:“广阳,这位是四九城来的沈先生,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能有半点隐瞒。” 杜金明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沈云川的身份,但王广阳一听就知道沈云川身份绝对不简单,随即便说这名群众名叫李亮,目前就在现场,只不过经过此事后吓得不轻快,精神也有些恍惚。 “那麻烦王所长将李亮叫过来,我有事问他。”沈云川看着王广阳吩咐道。 王广阳听后立即将浑身颤抖不止的李亮叫到我们面前,沈云川上下打量一番后沉声问道:“李亮,你以前见过赵麻子吗?” “见……见过,我经常来这里钓鱼,赵……赵麻子就住在这二平桥桥底下,有时候我还会给他带一些吃的。”李亮回答道。 “那你是几点来钓鱼的,一共钓了多久,其间有没有陌生人经过这里?”沈云川继续问道。 “我媳妇平时不让我钓鱼,一般我都是等她睡觉之后才偷摸过来,到达二平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我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是快九点,我钓鱼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陌生人在这里经过。”李亮回答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照这么说的话赵麻子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八点半之前,王所长,你赶紧派人去调查附近的监控,六点天还没黑,凶手难以下手,你就调查六点半到八点半之间的两个小时,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见王广阳吩咐下去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二平桥方向走去,打算先看看赵麻子的尸体再做分析。 随着步伐迈进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道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进入桥底这股味道更是熏得人腹中翻涌。 借助警员手中的电筒光亮看去,二平桥桥底堆满了杂物和垃圾,靠近墙壁的一侧还放置着做饭用的锅碗瓢盆,只不过这些厨具上污垢满布,其间还有白色的蛆虫不断蠕动。 “杜局长,尸体过于恶心,有点心理准备。”王广阳看着旁边的杜金明叮嘱道。 第二百二十章 眼见未必为实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桥底中部,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正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这具尸体上皮肉残缺不全,鲜血顺着尸体流淌到地上,地面上泥土杂乱,应该是死者生前挣扎所致。 “活人扒皮?难道说这赵麻子在没有身死的情况之下就被扒去了人皮?”许君临看着眼前场景难以置信道。 “不会吧,要真是活生生将人皮扒下来赵麻子肯定会喊叫,他又不是个哑巴,再说二平桥虽然偏僻,但附近数十米开外还是有人居住,如果要是喊叫的话肯定会被附近的百姓听到。”杜金明分析道。 “扒开他的嘴巴!”沈云川沉声道。 闻听此言王广阳立即吩咐手下警员将赵麻子紧闭的嘴巴撬开,可这些警员哪里见过这阵势,没当场吐出来已经是心理素质极强,更何况是将其嘴巴撬开。 眼见手下的几名警员皆是不断后退,王广阳只得亲自动手,他从携带的工具中拿出一根小拇指粗细前端扁平的不锈钢钎子,将其插入死尸口中后用力撬动,随着手臂力道不断增加死尸嘴巴渐渐被撬开。 “拿手电筒照着点!”王广阳喊道。 几名警员听后立即将手电筒照向死者嘴巴位置,定睛看去,只见死者口中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体积大概跟核桃差不多大。 王广阳带着白色塑胶手套撑住死者的嘴巴,随后将另外一只手伸入他的口中,数秒后他将黑色物体取出,放在手电筒下仔细一照,竟然是一块黑褐色的石头,看样子凶手在杀人之前就将这石头塞入了死者的口中,所以才另其无法发出声音。 “这凶手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说着王广阳将从死者口中取出来的石头放在证物袋中。 “沈先生,现在怎么办?”杜金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观察片刻尸体,继而沉声道:“依我看尸体先行带回警局,毕竟留在其他地方实在是不安全,等检查完尸体之后就地火化,以免留下祸根。” 将一切实物交代完毕后我们刚准备乘坐警车返回警局,就在这时先前被王广阳派出去调查监控的警员快步跑了回来,此刻他满头大汗,脸上还显露出极其惊恐的神情。 “所长,死者不是赵麻子,赵麻子没死!”警员行至王广阳面前高声喊道。 “死者不是赵麻子?那他是谁?”王广阳惊诧道, “不知道,根据附近监控显示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有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进入二平桥桥底,然后就再没出来过,大概八点的时候赵麻子就离开了二平桥,所以桥底的那具尸体应该是那个身穿病号服的人,至于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赵麻子!”警员面带惊恐道。 王广阳听到这话面色骤然一怔,紧接着摇头道:“不可能,赵麻子在二平桥附近已经有一二十年,虽说平日靠捡拾垃圾度日,但从来没干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更别说将一个人活生生的扒去人皮,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带着我去监控室看看!” 听闻事情有转机我们几人立即跟随王广阳朝着监控室方向走去,行走路上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先前那几具死尸就是穿着病号服离开的医院,我怀疑监控里面身穿病号服的人应该就是四具死尸中的其中一个,可如果真是这样赵麻子又如何解释?” “我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目前还没有证实,还是等看完监控再说,我担心现在告诉你会害怕。”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见沈云川不愿多说我也没继续追问,很快我们几人便来到一处厂房前,这是一家制造面粉的厂房,门口正好安着监控。 到达监控室后厂里的工作人员立即给我们调取七点半到八点之间的监控,我们几人则是站在屏幕前仔细看着,七点半刚过工厂门口便出现了一名身穿病号服的人,这人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由于遮挡面容看不清楚模样,不过从裸露的手掌来看应该就是四具死尸中的其中一具。 这死尸经过厂房后便朝着二平桥方向走去,到达岸边他徘徊片刻后便进入了二平桥桥底,随后画面就好像静止一般,监控中再未出现任何人影,直至半个小时后一个身穿破衣烂衫的男人从二平桥桥底走出,这人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总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至于哪里别扭我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没错,这就是赵麻子,我在这二平桥当所长这么多年,赵麻子也见过不少次,虽说天色昏暗但从模样来看确实是赵麻子!”王广阳斩钉截铁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看向王广阳,叹口气道:“王所长,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在我这里即便是亲眼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一开始王广阳碍于杜金明的面子对沈云川恭敬有加,如今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羞辱一般,于是横眉冷哼道:“小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故意撒谎骗你们还是说我眼神不好使,我这手下的警员都见过赵麻子,他们肯定也认得出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赵麻子,我以前经过二平桥的时候见过!”旁边的警员随声附和道。 就在几名警员帮腔之际,调取监控的工厂人员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将画面倒退,倒退到赵麻子刚从二平桥桥底走出的画面。 “不对劲,赵麻子是个瘸子,平日里走路一瘸一拐的,可画面中的赵麻子走路跟正常人一样!”工厂人员惊声道。 “瘸子?我以前怎么没注意,会不会是他的腿脚已经好了?”王广阳追问道。 “不可能,这条腿当年是被一个路人打断的,再说今天上午我还在门口看到了在垃圾桶里捡东西的赵麻子,当时他就是一瘸一拐的,总不能上午还是残疾,到了晚上就变成正常人了吧?”工厂人员看着王广阳质问道。 一时间王广阳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继续仔细查看监控视频中的赵麻子。 “沈大哥,你刚才在外面不是说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吗,那你赶紧跟我们说说,这赵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沈云川看了一眼工厂人员,随即低声道:“这里人多嘴杂,咱们出去再说。”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跟着沈云川走到厂房外面,王广阳见沈云川如此神秘,有些不耐烦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疑神疑鬼的。” “那你们可有点心理准备,我害怕说出来吓到你们。”沈云川压低声音道。 “刚才那死尸我都不害怕,跟别说其他事情,你别卖关子了。”王广阳催促道。 “从二平桥桥底走出来的并非是赵麻子,而是那个身穿病号服的人。” “之所以你们看到的是赵麻子从桥底走出,那是因为他把赵麻子的人皮扒了下来,然后又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借皮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旁边的王广阳和杜金明等人更是惊得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模样。 虽说沈云川的猜测有些大胆,可仔细回想却不无可能,先前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我就总觉得赵麻子有些不对劲,仔细想来应该是皮肉不贴合皮肤所致,毕竟赵麻子的身高与天机阁身死的成员不同,将人皮披在身上自然不会那么合身。 在沈云川说完后的一分钟内现场死寂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似乎都处于惊诧之中,直至片刻后王广阳才回过神来,看向沈云川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那穿病号服的人披上赵麻子的人皮干什么,难道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不是病人,是尸体!”沈云川沉声回应道。 此言一出王广阳顿时神情一怔,紧接着冷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死人怎么能走路,更别说杀了人再将人皮披在身上,你说的越来越不靠谱了。” 说完王广阳转头看向杜金明,似乎有些埋怨道:“杜局,这人 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当法医少说也有十几年,可从来没听说过死人还能下地走路,那不成鬼了吗?” 杜金明见王广阳对沈云川出言不逊,连忙制止道:“广阳,这事你可不能胡说,沈先生的身份我不便告诉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没胡说,穿病号服的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了,他就是从藏龙山上拉回来的!” 听到这话王广阳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沉默数秒后才颤微道:“那穿病号服的人是吊死在藏龙山上的尸体?我听说他们身上的人皮都被扒下来了,而且现在人皮还没找到,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话间王广阳颤颤巍巍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随即将香烟分发给杜金明和沈云川等人,杜金明接过香烟后将其点燃,吞吐云雾间开口道:“咱们两个认识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我实话跟你说吧,先前被那几名从藏龙山拉回来的尸体全都放在了县城医院,可前不久我们准备去医院验尸的时候发现那四具尸体全都没了,经过一番调查你猜怎么着?” “怎么回事,被人偷了?”王广阳瞪大双眼问道。 “要是被人偷了这件事就简单了,那四具尸体从停尸柜中爬了出来,然后顺着停尸房的通风管道跑了,刚才在监控画面里见到的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就是从藏龙山拉回来的死尸!”杜金明深呼吸一口气道。 “啥?尸体复活了?”王广阳震惊的看着杜金明反问道。 “小点声,这件事目前只有咱们这些人和医院的郭医生还有陈伯知道,你可千万别将这件事泄露出去,要是让百姓知道肯定会陷入恐慌,到时候别说咱们两个头上的乌纱帽不保,整个县城都会陷入混乱,那个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杜金明看着王广阳叮嘱道。 王广阳虽说脾气有些执拗,但对于杜金明的话却是深信不疑,毕竟两个人是同一战壕二十多年的战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照你这么说穿病号服的那具死尸没有人皮,他之所以杀害赵麻子就是想借他的人皮混入百姓中,以此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王广阳猜测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极有这个可能,而且最危险的是除了这个死尸之外还有三具死尸徘徊在咱们县城,他们肯定也想找一副皮囊藏身,如果真让他们得逞的话至少又是三条人命,咱们祁阳县城可从来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所以在他们害人之前咱们必须要将他们绳之以法,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赵麻子是个单身汉,没有亲属还好说,要是万一祸害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那亲属还不把咱们警局给掀翻了!”杜金明长吁短叹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真是脏东西凭咱们手里的枪也不管用啊。”王广阳无奈说道。 “沈先生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帮助咱们调查这件事,所以你对他客气点,万一要是惹得沈先生他们不高兴,中途扔下这摊子那咱们可就麻烦了,不过还好沈先生他们不是这种人,对吧沈先生?”杜金明说着看将目光看向沈云川。 不得不说杜金明果然是社会上历练数十年的老油子,这一句话就把沈云川给架起来了,如果沈云川当真查到一半放弃,岂不是成了他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沈云川虽说年轻,但江湖经验不少,一眼就看穿了杜金明的心思,只见他嘴角微启,冷笑道:“办事成败取决于跟什么人合作,若你们尽心尽力,我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可如果你们偷奸耍滑还互不信任,做你们口中说的那种人也无妨。” 听到这话杜金明登时打了个寒噤,立即改口道:“沈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等杜金明说完,沈云川抬手一摆将其打断,直接开口道:“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想看你们的行动,目前四具尸体在逃,你们一定要充分利用警局和派出所的人手,将整个县城管控起来,千万不能让这四具尸体逃出祁阳县城,要是在县城之内事情还好控制,要是真逃出去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们踪迹无异于登天之举!” “放心沈先生,我和广阳还有其他派出所的所长一定听从你们的指挥,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杜金明率先开口道,旁边的王广阳也是不断的点头应承。 见二人彻底信服自己后沈云川继续说道:“你们现在就安排手下警员封锁县城各个出路,若是人手不够就在其他县城调借,反正从现在开始必须让祁阳县城变得固若金汤,就连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飞出去!” 接到命令杜金明和王广阳立即照办,等命令下达后我们几人和杜金明便拉着赵麻子的尸体朝着警局方向驶去。 车行路上杜金明不断透过后视镜往车后方看去,眼神中充满恐慌。 “沈先生,你说后备箱里的那具尸体不会复活吧,万一要是活过来咱们怎么办?”杜金明紧张问道。 “此事你不必担心,就算是真活过来我们也有办法将其消灭,我先前说检查完尸体后将其火化就是为了防止诈尸,只是目前尸体的情况咱们还不了解,需要仔细观察尸体才行。”沈云川沉声说道。 十几分钟后汽车便回到警局,在警员的帮助下我们将赵麻子的尸体抬到警局中,然后便开始进行检查。 此刻赵麻子的身上一片血肉模糊,除了残破的血肉外还有黄白色的脂肪,看上去极其恶心,我们强忍着胃中翻涌仔细检查赵麻子的尸体,可检查了十几分钟未得其果,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诈尸 “难道说那死尸仅仅只是扒下了赵麻子的人皮,并未在其尸体上留下任何线索?”杜金明看着眼前的尸体口中喃喃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此事关乎祁阳县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咱们决计不能有半点疏忽。” 说着沈云川看向杜金明,沉声道:“王所长先前不是当过法医吗,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赶来此处,给赵麻子尸检,既然从表面看不出异象,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其体内。” 杜金明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除了危及到祁阳县城的百姓外还跟自己的乌纱帽挂钩,于是在沈云川说完后当即给王广阳打去电话,让他立即赶往警局给赵麻子尸检。 挂断电话后杜金明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红梅牌香烟,分发给众人后猛吸一口香烟,沉声道:“真是够倒霉的,我还有半年就能退休了,没想到临了竟然碰上这么档子事。” “杜局,凡事别光想着自己,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坐在这个位置,首先要想的是祁阳县城的百姓,毕竟他们才是受害者,况且即便你不处于其位,届时还是会面临危险,与其被动倒不如现在这般能够掌控全局。”沈云川口吐云雾道。 闻听此言杜金明连忙点头道:“沈先生教训的是,是我想的太过肤浅,对了沈先生,如果广阳尸检之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象,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赵麻子的尸体没问题,那咱们只能从其他四具尸体入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们的下落,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将其消灭,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中。”沈云川沉声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杜金明手下的警员惊呼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尸体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朝着赵麻子的尸体方向看去,灯光之下只见赵麻子腹部有些起伏不定,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察觉到异象后沈云川刚准备走近,就在这时那名警员突然伸出手去想要摸赵麻子的腹部,就在这时沈云川神情一怔,立即提醒道:“危险,别碰他!” 沈云川虽说出言提醒可为时已晚,就在他喊话之际警员的手掌已经触碰到赵麻子的腹部,一瞬间赵麻子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平放在推车上的双臂骤然抬起,伸出双掌就掐住了警员的脖颈。 一时间警员吓得亡魂大冒,抬起双手抓住赵麻子的手臂想要挣脱,可这赵麻子的力道极大,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拜托。 眼见警员陷入险境,我立即回过神来,从剑鞘中将九芒火麟剑拔出,抬手下劈间空中寒芒闪过,只见一道凛冽剑气直冲赵麻子的双臂砍去。 伴随着噌的一声赵麻子的双臂被剑气斩断,警员虽说顺势脱身,可赵麻子被斩断的断臂依旧死死掐着他的脖颈,眼见警员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我立即看向楞在旁边的警员道:“别傻站着,赶紧帮他把手臂弄下来,快点!” 听到这话旁边的警员立即上前帮其挣脱手臂,就在这时原本躺在推车上的赵麻子突然站起身来,只见其双眼猩红,口中獠牙满布,俨然一副行尸走肉模样,而且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疼痛,即便他的双臂被斩断,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但脸上依旧没有显现出任何痛苦神情。 “你们闪开,让我来!” 杜金明眼见赵麻子诈尸,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从腰间掏出短枪后打开保险,直接朝着赵麻子的尸体发动射击,伴随着砰砰声响,短短数秒钟内杜金明已经清空弹夹,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被打中胸口,最多两枪就能让其登时毙命,可杜金明一连击中赵麻子九枪,赵麻子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倒下,不过他眼神中的杀意却是愈加浓烈,双眼死死的盯着杜金明。 “怎……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死不了!”杜金明看着眼前依旧站立的赵麻子浑身颤抖道。 就在杜金明惊诧之际,赵麻子突然一个飞扑直接朝着杜金明方向袭来,杜金明虽说是警察出身,可此时已经被赵麻子吓破胆子,双腿颤抖不止,哪里还有力气再闪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纵身一跃将杜金明推开,随即重重倒落在地。 倒地后我刚要起身,扑空的赵麻子已经再次朝着我狂奔而来,就在我准备举剑反击之时,耳畔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股钢丝从赵麻子的脖颈间绕过,随着钢丝猛然收缩,赵麻子直接被拽到在地。 未等赵麻子起身,许君临纵身上前将其身体翻转过来,随后将袖间释放的钢丝缠绕在手臂上,伴随着他右脚死死抵住赵麻子的脖颈,只听刺啦一声,赵麻子的脑袋登时被锋利的钢丝斩断,脑袋落地后翻滚几圈立在地上,而赵麻子的身体则是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赵麻子被消灭后许君临将斩断赵麻子脑袋的钢丝擦拭干净,收回袖间后沉声道:“赵麻子已经彻底身死,不会再有危险。” “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打了这么多枪他怎么还不死!”挣扎起身的杜金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赵麻子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任何痛感,依我之见定然是有什么东西操控了他的神经,所以伤他身体不足以致命,只有斩断其脑袋或者击碎其头部才能够让其彻底身死。”沈云川沉声解释道。 “那……那刚才他……他肚子里面的是……是什么东西?”最先被赵麻子攻击的警员看着身首异处的赵麻子颤微问道。 “赵麻子的尸体应该就是被腹中之物所操控,现在你们将其搬到推车上,咱们打开他腹部一探究竟。”沈云川嘱咐道。 在几名警员的帮忙下赵麻子的尸体很快就被搬运到推车上,就在沈云川准备动手之际,屋门突然开启,循声看去,只见王广阳正站在门口,当他看到赵麻子的尸体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震惊道:“你们怎么给他分尸了!” “这尸体刚才诈尸了,要不是沈先生他们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没命了,广阳,你来得正好,赶紧将赵麻子的腹部剖开,我们怀疑是他肚子里面的东西在作祟。”杜金明气喘吁吁的看着王广阳说道。 “啥?真诈尸了?不会这么邪性吧。”王广阳难以置信道。 杜金明见王广阳不信,转身抬手一指先前被掐住脖颈的警员,沉声道:“你看到他脖子上的手指印了吗,刚才他差点被赵麻子的尸体给掐死,行了,你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给赵麻子尸检。” 王广阳闻言转头看向那名警员,当他看到警员脖颈青紫色的手指印时彻底相信了杜金明的话,随即他壮着胆子行至推车前,从带来的工具包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傀儡蛊 戴上白色塑胶手套和口罩后王广阳拿起手术刀,用左手摁压住尸体的腹部后便在其上划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周围的警员更是纷纷向后退去。 划开伤口后王广阳将血肉和黄白色的脂肪掀开,露出尸体腹中脏器,就在他准备开始摸索之际沈云川突然伸手拽住他手臂,紧接着将他拽到身后。 原本王广阳的神经就陷入极度紧张状态,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吓了一跳,他站稳身形后看向沈云川,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要是不拽住你恐怕你命就没了,你们仔细看看赵麻子腹部!”沈云川说话间抬手指向赵麻子腹部位置。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当我们看清时皆是吓了一跳,只见赵麻子腹部伤口中竟然暗藏一只浑身是血的虫子,这只虫子大概小拇指般长短,浑身呈青绿色,头部扁平,身上外壳坚硬,背部甲壳下应该暗藏双翅,更诡异的是在其头顶还有一个鬼脸的图案。 “这……这是什么虫子,怎么会出现在赵麻子尸体里面?”杜金明看着爬行在赵麻子腹部的虫子惊诧道。 “如果没猜错这只虫子应该是一只蛊虫,就是他操控了赵麻子的神经,所以才能够令其行动。”说着 沈云川看向旁边的许君临,吩咐道:“君临,赶紧将这张只虫子的模样拍下来发回天机阁,让他们调查资料看看这是什么蛊虫。” 许君临闻言立即掏出手机给虫子拍照,随后便将图片发送出去。 “看样子先前那四具尸体应该也是被这只蛊虫所操控,他可以钻入任何人的体内控制其神经,使其变成傀儡。”沈云川沉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既然这虫子能够钻入人体内那就无法靠近,靠近不了又如何将其消灭?”杜金明紧张问道。 沈云川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我,嘴角微启道:“不必担心,林兄弟可以克制这只蛊虫,有他在这蛊虫逃不了。” 沈云川的话我自然是明白,我体内暗藏嗜血灵蚕,此物是蛊中之霸,任何蛊虫都不敢在它面前放肆,再者即便这只虫子身含剧毒我也不怕,毕竟我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就算是被这虫子咬到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此处我开口道:“你们几位都退后,我将这虫子弄出来。” 说话间我朝着推车方向走去,就在我刚行至尸体前,原本正趴伏在伤口表面的虫子突然好像是见了鬼一般,调转身形直接钻入尸体腹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只虫子这么怕林先生?”杜金明看到眼前景象惊诧问道。 “小鬼见了阎王哪有不怕的道理,在这只虫子眼中林兄弟就是那索命的阎王,哪有不逃的道理?”沈云川冷笑道。 眼见虫子重新钻入尸体腹部,我向王广阳借来塑胶手套后戴在手上,随即扒开尸体腹部皮肉,然后便将手掌伸入尸体腹中。 尸体虽说已经失去温度,但粘稠的液体却将我手掌包裹,那种感觉异常难受,终于在我摸索半分钟后我找到了那只虫子,将其拿出时它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身上的触足更是在不断挣扎摆动,看得出来它对我十分恐惧。 “沈大哥,天机阁那边已经传回讯息,说这只虫子的确是一只蛊虫,名叫傀儡蛊,将这蛊虫种在人体内之后就会通过神经来操控受害者,使其成为傀儡。”许君临看着沈云川说道。 “果不其然,看样子先前身死的那几名天机阁成员体内也被种下了傀儡蛊,所以才会复活并从医院逃脱。”说到这里沈云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许君临道:“君临,有没有能够吸引这只蛊虫的办法,或者说它的弱点是什么?” 许君临闻言低头朝着手机屏幕看去,数秒钟后开口道:“这傀儡蛊最怕的就是黑狗尿,只要沾染上一滴就会浑身溃烂化成浓水,除此之外还有成年的公鸡,它们若是见到公鸡就好像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宰杀,至于吸引它们的办法上面也有记载,说猪粪和上雄黄酒就是它们最喜欢的东西,只要闻到此物的味道它们的就好像无法控制身体一般,会一直跟随着味道前行。” 听到这话沈云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有办法找到那四具逃走的尸体了!” “什么办法?”杜金明听到这话立即上前问道。 “引蛇出洞!”沈云川冷笑道。 沈云川说完见杜金明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直接开口道:“杜局长,咱们县城养猪的人多吗?” “不多,农村养猪的比较多,县城基本都是五六层楼,哪有地方养猪啊,不过在县城东郊倒是有个养猪场,听说里面养了好几千头猪。”杜金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继而说道:“现在已经不早,估计养猪场早就下班了,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叫上警局所有的警员去往养猪场,然后将养猪场里面的粪便全都拉回来,切记一定要新鲜的,除此之外你再买上几大坛雄黄酒。” 听到这话杜金明顿时一怔,诧异道:“弄这么多猪粪干什么,咱们又不种地。” “你别管这么多了,照我的话去办就行!”沈云川吩咐道。 见杜金明点头后我看像沈云川,问道:“沈大哥,那这傀儡蛊怎么办,要不要将其弄死?” “先别弄死,找个瓶子将其装起来,明日咱们先用这手头上的傀儡蛊试试,要是能行的话再行动,别到时候没抓到狐狸还弄一手骚。”沈云川沉声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便找了瓶子将傀儡蛊放入其中,随后在警员的帮助下我们将赵麻子的尸体连同脑袋搬出警局,找了一片空地将尸体火化。 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我转头看向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你说这傀儡蛊是谁放进这几具尸体体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傀儡蛊应该是凶手所放,至于为何这么做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这几具尸体目前已经严重威胁到祁阳县城百姓的安危,咱们当今知己还是先将他们全部消灭,然后再继续找寻线索,看能不能弄清楚事情真相。”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既然这几具尸体是被蛊虫所操控,你说会不会跟湘西的蛊门有关,毕竟天下蛊毒出湘西,说不定凶手就是蛊门中人。”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沈云川听后思量片刻,继而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但现在咱们手边的事更为棘手,还是先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才继续深入调查,反正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还几位天机阁成员个公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待到尸体火化完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忙活了一整天早就有些困倦,我和沈云川本打算在县城找间旅馆住下,杜金明在得知此事后却邀请我们去他家里住,还说他家距离警局近,真要是有什么事能够立即赶过来。 虽然杜金明嘴上没说,但他心中的盘算我和沈云川早就心知肚明,如今四具行尸下落不明,还不知游荡在何处,杜金明表面是让我们在他家居住,实则是想让我们保护他,毕竟那死尸的威力杜金明已经见识过,一梭子子弹都无法将其击杀,要真是碰到其他四具尸体,杜金明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我和沈云川虽然对于杜金明的盘算心知肚明,却没有将其拆穿,反正住在哪里都是住,住在他家还能省下一晚住宿费,何乐而不为,随即我们一行三人便乘坐警车朝着杜金明家方向驶去。 杜金明家位于县城中部的花冠小区,距离警局大概十五分钟路程,路上据杜金明所言他们家中一共三口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他媳妇顾晓岚和他闺女杜凌霜,杜凌霜今年十八岁,刚上大一,最近学校正好放假,所以才回来陪陪杜金明夫妇。 警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前行,约莫十分钟左右我们便进入了花冠小区,上楼后杜金明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结果刚将客厅的电灯打开就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坐在沙发左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朴素的睡衣,看上去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右侧沙发上坐着的则是一名妙龄少女,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身材凹凸有致,模样俊俏,烫着波浪卷发,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就是杜金明的妻子和女儿。 杜金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晓岚和杜凌霜吓了一跳,数秒钟后才回过神道:“你们娘俩怎么还不睡觉,都后半夜了。” “对了,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林宇、沈云川和许君临,今晚他们在咱们这里借宿一晚,晓岚,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顾晓岚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起身前往客房,趁顾晓岚起身之际我朝着四下看去,杜金明居住的屋子应该是三室一厅,面积不算太大,屋中装潢也不算奢华,看样子他倒是两袖清风,没有以权谋私。 “爸,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妈说你接到电话就慌忙离开了,一直担心你。”杜凌霜看着杜金明问道。 “警局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对了凌霜,你明天一早就回学校吧,这两天我那边工作比较忙,恐怕没时间陪你。”杜金明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杜凌霜好,毕竟现在祁阳县城已经不安全了,与其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还不如让她先返回学校,最起码学校距离祁阳县城数百公里,那四具尸体绝对不会跑这么远。 “爸,我才刚回来两天你怎么就让我回去啊,就算你不能陪我我妈这不是还在家吗,你就这么急着想撵我出去啊,等我以后结了婚你想让我回来恐怕我还没那么多时间呢。”说着杜凌霜起身便进入屋中,随即砰的一声将屋门关闭。 杜金明见状脸上露出尴尬笑容,无奈道:“我这女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们三位别放在心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杜局长不必解释,我们都明白也都理解。”沈云川苦笑道。 由于杜金明家只有一间客房,所以我和沈云川和许君临三个人只得在一间屋子睡觉,我和沈云川睡在床上,许君临则是在地上打地铺。 虽说忙碌了一天早就困顿无比,可我躺下之后却是辗转反侧,脑袋里一直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沈云川见我似乎是有心事,低声道:“怎么还不睡觉,不困吗?” “困,但就是睡不着,沈大哥,你说天机阁几名成员的死会不会跟顾姑娘她妈挖出来的东西有关,现在四具尸体下落不明,顾姑娘她妈也不知道踪迹,而最重要的是从藏龙山山顶挖出来的那个东西也不知道下落,我现在想起这件事来就头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看着 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沈云川见我面露难色,语重心长道:“干咱们这一行说白了就跟杜金明他们探案差不多,都是需要寻找线索抽丝剥茧,就好像那洋葱的外皮,需要一层层将其扒开才能看到里面的洋葱心,虽说现在事情比较棘手,但咱们一定不能自乱阵脚,既然这四具尸体是由傀儡蛊所操控,那么即便抓住他们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依我看破局的线索还是在顾姑娘她妈身上,等将这几具尸体彻底铲除后我就着手调查顾姑娘她妈的下落,只要能够找到她我想事情肯定会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且这两日天机阁派来协助咱们得成员就会到达,有了他们的帮忙事情应该会变得简单许多,所以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该吃吃该睡睡,常言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或许多年之后你再回头看,这件事根本没你想得那般困难。”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茅塞顿开,他说的没错,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眼前暂时的难题,只要是难题总有解决的办法,与其耗费心思去想办法,倒不如让自己好好休息,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充沛的体力和脑力,也唯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将难题解开。 想明白之后我便闭上眼睛休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沈云川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杜金明跟各个派出所联系,看看从昨夜到今晨有没有接到报案电话,所幸的是从昨天夜里到早上并未有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这也就说明百姓受害的可能性极低。 吃过早饭后我们一行人跟随杜金明乘坐警车回到警局,到达警局后杜金明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后便带上数名警员叫了一辆挂斗车朝着养猪场方向驶去,而我和沈云川还有许君临则是留在警局中等待。 “沈大哥,反正杜局长一时半会恐怕也回不来,借此机会我想去顾姑娘家询问一下情况。”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自从上次车站一别我就再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毕竟现在她妈下落不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我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沈云川听后思量片刻,继而开口道:“行,那我和君临就陪你走一趟,反正猪粪即便拉回来现在也用不上。” 商量好后我们便乘坐许君临的轿车朝着顾纤凝家方向驶去。 顾纤凝住在一个名叫天业翠苑的小区,这个小区已经盖了三四十年,小区比较破旧,外墙墙皮大多已经脱落,里面居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到达天业翠苑后我们循着顾纤凝家的地址来到六号楼三层,此时正有两名天机阁成员守在顾纤凝家门口。 第二百二十五章 棺材和地图 镇守顾纤凝家门的天机阁成员虽说因为身份较低不曾见过沈云川,但却识得许君临。 眼见许君临前来,原本坐在板凳上的两名天机阁成员当即起身:“许大哥。” “情况如何,顾姑娘一直都在屋里不曾出门吗?”许君临看着天机阁成员问道。 “这几日顾姑娘一直在屋中,昨天她曾想出门寻找她母亲下落,却被我们劝返回去,毕竟现在祁阳县城不安全,她若是出去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其中一名天机阁成员回答道。 “嗯,你们做得对,这位是沈云川沈大哥,也是天机阁成员,不过隶属于四九城总部,另外一位是林宇,此次协助咱们一同调查此事。”许君临介绍道。 听到沈云川的名号后两名天机阁成员当即瞪大双眼,眼神中显露出一副崇拜模样:“你就是铁嘴仙的徒弟沈云川!” “沈大哥,久仰大名,听说你在天机阁属于天字号,今日能见到你当真是三生有幸!” “过奖了,我们现在想找顾姑娘了解一下情况,劳烦兄弟帮忙知会一声。”沈云川说道。 闻听此言天机阁成员当即敲响顾纤凝家房门,片刻后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简单介绍后我便跟随沈云川和许君临进入屋中。 或许是因为屋门狭窄被沈云川和许君临的身形遮挡,一开始顾纤凝并未看到我,当我走进客厅时顾纤凝这才看见我,一瞬间她心中委屈爆发,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快步上前便将我一把抱住。 “林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妈失踪好长时间了,我想跟你联系却又联系不上,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顾纤凝哭的梨花带雨,一副惹人心疼模样。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双手垂落腿部,却不敢伸手抱住顾纤凝,毕竟我已经跟院中女尸成了亲,总不可能再跟其他女人有过分举动。 想到此处我轻轻用手推开顾纤凝,从旁边茶几上拿起餐巾纸帮其擦去泪水,随即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件事,你先别哭了,好好平静一下心绪。” 在我的安慰下顾纤凝渐渐停止哭泣,将我们几人请到沙发坐下后她便进入厨房帮我们沏茶端水。 趁着顾纤凝进入厨房时我朝着四下看去,顾纤凝家境一般,房子大概有五六十平方左右,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屋中电器虽说陈旧,但却被顾纤凝打扫的一尘不染,看上去干净整洁,看得出来顾纤凝倒是个顾家孝顺的好女孩。 “林大哥,我家里也没什么好茶叶,你们别嫌弃。”思量间顾纤凝从厨房中走出,端着三杯水行至我们面前。 “顾姑娘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你家不是为了喝茶,是想问问你母亲的情况,听说你母亲在前些日子失踪了,具体是什么时间,这其间又发生过什么事情?”沈云川看着顾纤凝开门见山道。 顾纤凝见沈云川提起此事,原本平复的心绪再次激动起来,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纤凝,现在不是你独自一人,我们都会陪着你,你只有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先别哭了。”说着我给顾纤凝递上纸巾。 顾纤凝接过纸巾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开口道:“我妈失踪是林大哥离开祁阳县城的第三天,那天早上我醒来之后我就发现我妈不见了踪影,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出去买早饭了,可直到八点她都没回来,随后我就给她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就出去找我妈,但一直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其间我也曾报过警,但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我妈的线索,如今她已经离开家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听闻顾纤凝的母亲韩翠萍已经离家将近一个月,我心中骤然一惊,如果真是如此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她已经离开了祁阳县城,如果还在县城的话不可能不回来,警方也不会寻找不到她的线索,其二就是她已经身死,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悲观,但现在我们只能往最坏的可能去想。 “顾姑娘,在你母亲离家之前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或者是做过什么诡异或者反常的事情?”沈云川看着顾纤凝追问道。 顾纤凝听后沉默片刻,仔细回忆后开口道:“我妈那两天基本上没跟我说话,口中一直在念叨着棺材两个字,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回答,反正她那两天就跟魔怔了似的。” “对了,我妈离开家的前一天夜里我听到我妈屋里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是我妈发出来的,听到笑声后我就立即敲我妈房门,紧接着我妈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回屋睡觉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就突然失踪了。” “棺材?”沈云川喃喃自语道。 听到棺材二字我骤然想起当初顾纤凝曾说过出事后的第二天夜里韩翠萍曾只身前往藏龙山,并在山顶挖出来一个棺材坑,至于里面的棺材则是不翼而飞,会不会韩翠萍口中所说的棺材跟藏龙山山顶的棺材有关系? “你母亲临走时有没有带走家中什么东西?”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许君临看着顾纤凝问道。 “没有,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少,就连我妈的衣服都没有少……” 说到这里顾纤凝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在事发前一天我妈曾买过一张地图,跟她一同消失的就是那副地图!” “是省份地图还是国家地图?”沈云川追问道。 “我没看清楚,但从轮廓看应该不是国家地图,对了,地图上面好像写着云南两个字,估计是云南地图。”顾纤凝说道。 祁阳县城距离云南少说也有上千公里,再说顾纤凝一家先前住在江浙地带,韩翠萍买云南地图干什么?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纤凝道:“云南那边你们有亲戚吗?” “没有亲戚,我们从来没去过云南。”顾纤凝摇头道。 既然没有亲戚韩翠萍去云南干什么,难道说此事跟棺材有关! “沈大哥,你说纤凝母亲去云南会不会跟她说的棺材有关,她有没有可能去云南找棺材了?”我看着沈云川猜测道。 “云南多古墓,确实棺材众多,可顾姑娘母亲去云南找棺材干什么,祁阳县城也有好几家丧葬店,要想找棺材直接去丧葬店找不就行了。”不等沈云川开口许君临抢先道。 “如果说顾姑娘母亲想要找的并非是一口寻常的棺材呢?”沈云川反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她为何要去云南,找棺材又要做什么呢?”许君临疑惑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恐怕只有见到顾姑娘母亲才行,只是现在咱们手头事情繁多,只能先通知云南那边的天机阁成员,让他们四下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沈云川沉声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挽留 商讨完后沈云川当即给云南那边的天机阁分部打去电话,让他们先行在云南各地搜寻韩翠萍的下落,并留意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一旦有线索就立即给沈云川汇报。 交代完后沈云川看向顾纤凝,出言宽慰道:“顾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忧心如焚,可着急不是办法,总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段时间你先留在家中,除了云南方面之外祁阳县城我也会加派警力帮你寻找你母亲的踪迹,我向你保证,不管你母亲是生是死我都会将其带回来见你。” “谢谢沈大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心。”顾纤凝低头抽泣道。 就在顾纤凝低头之际我无意间看到她胸前悬挂着一根红绳,看到这里我骤然想起当初离开祁阳县城时我曾给过她两张我爷留下的黄符,并叠成三角形状让她佩戴在她和她妈身上,还嘱咐她将菜刀挂到门口,按道理说有黄符加持她妈应该不会出事,可如今莫名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纤凝道:“纤凝,当初我离开县城时送你两张黄符,你有没有将其佩戴在身上?” 顾纤凝闻言立即扯开领口将脖颈间的红绳取出,定睛看去,黄符三角正从红绳中穿过。 “那天你走后我就回家用红绳穿了起来,然后戴在了身上,除了洗澡都不曾摘下。”顾纤凝看着我说道。 “另外一张黄符呢,还有菜刀有没有悬挂在门口?”我继续追问道。 顾纤凝闻言叹口气,说她当日回家后就将两张黄符都用红绳穿起,原本想要给韩翠萍戴上,可韩翠萍却怎么着都不愿意戴,无奈之下顾纤凝只得半夜等韩翠萍睡着之后才悄悄将挂着黄符的红绳戴到了韩翠萍的脖颈间,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黄符接触到韩翠萍皮肤瞬间,一股黑雾弥漫而起,紧接着便是一道火光乍现,韩翠萍疼的登时睁开双眼,一把就将那已经烧着的黄符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韩翠萍惊醒后望着地上燃烧的黄符满面狰狞神色,还质问顾纤凝黄符石从哪里来的,顾纤凝当时被吓傻了,只是摇头不语,不过索性韩翠萍并未继续追问,这才让顾纤凝逃过一劫,至于门口上悬挂的菜刀则是第二天一早就被韩翠萍给摘了下来,她还跟顾纤凝说头顶悬刀必有血光之灾,让她别整天信这鬼神之说。 听顾纤凝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她所说的话来看黄符和带血的菜刀对韩翠萍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也无法将其克制,如此说来韩翠萍的实力不容小觑,若真有什么东西依附在她身上,那么这个东西的道行绝对不浅。 “看来我先前是低估了那脏东西,他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看着顾纤凝有些无奈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沈云川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接听完电话后他看向我,沉声道:“恐怕咱们要走了,杜局长给我打来电话,说从养猪场拉来的猪粪已经运送到了警局,让咱们赶紧回去。” 听闻我们要走,顾纤凝当即伸手抓住我的手臂,低声道:“林大哥,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许君临皆是向我投来异样的模样,嘴角还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林兄弟,既然顾姑娘开口,要不然你就留下陪陪她,反正那边的事情我和沈大哥能处理。”许君临煽风点火道。 顾纤凝听到这话立即改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住在这里有些害怕……” 不等顾纤凝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不过现在整个祁阳县城的百姓都面临着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再说门外还有两名天机阁成员镇守,你不会有危险。”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顾纤凝有些不舍说道。 “放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一旦有你母亲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走了。”说完我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下楼后许君临追到身边,好奇道:“林兄弟,那顾姑娘跟你什么关系,从她看你的眼神来看你们两个的关系可不一般。” “你想多了,我和纤凝不过只是朋友,加上上次在车站也不过只是第二次见面,再说我已经有媳妇了,你就别多心了。”我看着许君临无奈道。 许君临听到我已经娶了媳妇登时瞪大双眼,惊诧道:“什么?你已经娶媳妇了?看样子你今年也就不过十八九吧,农村当真结婚这么早?” 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跟许君临解释之际,沈云川快步跟上,从背后踢了许君临一脚,说道:“你小子当初就是因为好奇心太盛才从四九城分派到祁阳县城,怎么吃了亏还不长记性?” “我这不是逗逗他吗,对了沈大哥,你说这猪粪和硫磺酒当真能把那些尸体引出来吗,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许君临看着沈云川问道。 “克制蛊虫的办法本来就稀奇古怪,用猪粪和硫磺酒引蛊虫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以前我还听说用女人的经血能够克制绝情蛊,幸亏咱们这次遇上的是傀儡蛊,要真是遇上绝情蛊那咱们可就麻烦了。”沈云川无奈苦笑道。 说话间我们一行三人便乘坐汽车朝着警局方向驶去,还未到达警局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随着距离警局越来越近,那臭味愈加浓重,等到达警局大院时臭味已经到达顶峰。 下车后我循着味道看去,只见此刻警局大院中正停放着一辆蓝色卡车,车斗中装的满满当当,虽说已经用塑料篷布遮盖起来,但还是难掩臭味,车斗底部更是不断滴落恶臭的粪汁,一时间警局大院的气味俨然和猪圈不相上下。 “沈先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车斗里面装着的全都是猪粪,硫磺酒我也已经派手下去购买,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杜金明见我们三人回到警局立即捂着口鼻快步走上前,此刻他双眼含泪,看样子是被熏的不轻。 “辛苦你了杜局,现在虽说猪粪已经拉回来,但咱们要等到天黑才能开始行动,这样吧,这车就先停放在警局大院中,你现在立即派手下去市场上买十个塑料桶,型号买最大的,最起码也要能够装下一个人,等硫磺弄回来之后便用一比一的比例将猪粪和硫磺酒倒入塑料桶中,搅拌均匀将其封口,对了,到时候你再找十辆三轮车,晚上用来拉塑料桶用。”沈云川看着杜金明吩咐道。 杜金明虽然不知道沈云川到底想干什么,但此事关乎祁阳县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他自然不敢怠慢,随即便将此事吩咐下去,而我和沈云川还有许君临则是先行回到警局大厅休息。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几名警员,看样子大部分警员都已经被杜金明安排出去封锁祁阳县城的进出口,我们三人本想吃完泡面补充下体力,可猪粪的味道实在太过浓重,整个 大厅里面味道挥之不散,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趴在警员工位上闭目养神。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九环鬼头刀 话音刚落黄玄灵眼神间闪过狂暴杀意,只见他双臂缓缓抬起,原本散落在地的青铜碎片竟然开始晃动,数秒钟后青铜碎片腾飞空中。 霍少言眼见黄玄灵出手,立即转身行至孟琳羽身前,夺过她紧抱在怀中的黑色布包后将里面的鬼啸阴风刀拿出。 随即将布包扔还给她,抬手一指暗道:“赶紧躲到暗道中,快!” 闻听此言孟琳羽立即朝着暗道方向跑了过来,就在其距离暗道还剩数米之际黄玄灵双臂骤然发力,只见腾空而起的青铜碎片顷刻间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霍少言方向袭来。 九座青铜鼎碎裂成数百上千青铜碎片,一瞬间铺天盖地般纷纷而至,霍少言见状立即催动体内灵气,拔刀出鞘之际石室内阴风大作,其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 寒光闪过无数道刀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迎面袭来的青铜碎片纷纷被凌厉刀气斩落。 望着不断落地的青铜碎片黄玄灵目光看向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面色阴沉道:“你手中这把可是镇魂狱四大神器之一的鬼啸阴风刀!” “算你有些见识!”霍少言冷声道。 “我听说此刀现世必杀人,这可有些托大了吧!”黄玄灵不屑道。 “既然不信那你就试试!”说话间霍少言突然抬刀横扫,刀身带起一道凛冽的刀气,犹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 在刀气横扫瞬间原本散落在地的青铜碎片纷纷朝着黄玄灵飞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还未看清碎片已至。 惊诧间黄玄灵立即侧身闪躲,虽说其身形犹如鬼魅般迅速,但面对如此众多的青铜碎片还是避之不及。 伴随着噌噌数声黄玄灵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衣衫之下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衣衫,看上去十分狼狈。 黄玄灵受伤后回头看了一眼嵌在身后石壁上的青铜碎片,继而目光阴冷看向霍少言道:“冷面杀神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我是低估你了!” “少说废话,现在若是迷途知返或许还能留你三魂七魄,否则的话我必然让你魂飞魄散!”霍少言看着黄玄灵冷声道。 黄玄灵听到这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区区小伤就想让我认输,你这是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黄玄灵突然伸出右掌,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一阵灰色的阴雾从其掌心盘旋,待到阴雾散尽之时一把鬼头大刀出现在黄玄灵手中。 这把鬼头大刀刀身宽厚,长约四尺,刀身前半部分雕刻着恶鬼图案,刀身顶部有九个圆孔,其间悬挂着九个圆环,晃动之际竟然发出阵阵空灵声响,不禁令人心中激荡。 “九环鬼头刀!此刀乃是阴帅牛头的兵刃,你又是从何而来!”霍少言看着黄玄灵惊诧道。 “哼,牛头贪杯,醉后便被我将这九环鬼头刀偷来,如今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鬼啸阴风刀厉害还是我这九环鬼头刀厉害!” 黄玄灵说罢将九环鬼头刀凌空掷起,未等下落便伸出右手抓住刀柄,随着九环震动刀身周身弥漫出一道黑色雾气,无数鬼影鬼手从黑雾中不断挣扎,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鬼哭狼嚎声。 “没想到牛头的九环鬼头刀竟然落在了黄玄灵的手里,此事若是让阎王知道牛头免不了责罚!”站在身旁的沈云川低声说道。 “沈大哥,这鬼啸阴风刀和九环鬼头刀哪个更为厉害?”我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沈云川思量数秒后沉声道:“先前我也只是听说过九环鬼头刀的名号,却从未见过,更不知道其实力如何。” “但我听说这九环鬼头刀的刀身乃是阴冥玄铁所制,九环之中更是封着九个恶鬼,死在这把刀下的亡魂数不胜数,霍兄弟要想打败黄玄灵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沈云川说话之际黄玄灵突然举起手中的九环鬼头刀,紧接着双臂用力下劈。 一瞬间刚猛无比的刀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只见一道黑气直冲霍少言而来。 霍少言见状立即侧身闪躲,未等站稳凛冽刀气已经劈落地面。 瞬间脚下地面震动,石室内飞沙走石。 低头看去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地面竟然被刀气劈出一道数公分宽数米长短的裂缝,其间还有黑雾环绕其间。 随着黑雾弥漫阴煞之气越来越重,一阵咔咔声响更是从黑雾中不断传出。 循声看去,地面裂缝越来越大,数道黑色人影张牙舞爪从裂缝中爬出,直接朝着霍少言扑将过去。 “九环引鬼术!”沈云川看到眼前场景惊声道。 话音未落黑色人影已经行至霍少言身前,不断朝着霍少言围攻过去,眼见敌方人数众多,我直接从孟琳羽怀中拿过黑色布包,将九芒火麟剑取出后便准备上前帮助霍少言。 “且慢,此事是镇魂狱与黄玄灵之间的事情,凭借霍兄弟的性格他也不希望咱们插手,先静观其变,我想霍兄弟足以对付这些阴魂!”沈云川阻止道。 说话间石室内白光闪过,只见霍少言紧握刀柄,手臂肌肉紧绷,力量凝聚于刀锋。 随着一声低吼,鬼啸阴风刀猛然挥出,刀锋闪烁间仿佛有无数刀光在空中舞动,撕空破风之际鬼啸声不绝于耳。 凛冽的刀气不断劈向黑色鬼影,仅是数秒之后鬼影全部被刀气劈碎,化作阴雾渐渐散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黄玄灵见九环鬼头刀幻化的鬼影被霍少言斩杀,眼神间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右脚猛然蹬地,狂奔间纵身一跃,举起手中的九环鬼头刀就朝着霍少言迎面劈砍下来。 霍少言见状立即举刀横挡,两把刀碰撞瞬间火星四溅,黄玄灵和霍少言同时被猛烈的气浪弹出,黄玄灵在空中翻滚数圈后落地站稳脚步,霍少言则是被生生击退数米。 霍少言站稳身形后冷哼道:“九环鬼头刀不过如此,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招式?” “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嘶喊间黄玄灵突然将手中的九环鬼头刀甩出,长刀凌空间弥漫在刀身的黑雾幻化出无数刀影,从四面八方不断朝着霍少言劈砍过来。 霍少言眼见危险袭来,突然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插入地面,口中默念道:“鬼声震天破迷障,阴风四起灭诛邪!” 就在无数刀影即将劈落瞬间,原本插在青石地面中的鬼啸阴风刀竟然不断晃动起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厉鬼哀嚎声一道无形气浪从中迸发,砰的一声便将空中劈落的刀影全部震碎。 不等黄玄灵回过神,霍少言突然身形向前,脚后跟用力踢向鬼啸阴风刀的刀背,只听噌的一声鬼啸阴风刀凌空而起,霍少言握住刀柄便朝着黄玄灵冲将过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诱敌深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硫磺酒和塑料桶已经全部买来,杜金明将我们叫醒后便来到警局大院中,随即在沈云川的吩咐下众人开始往塑料桶中倾倒猪粪和硫磺酒,等将十个塑料大桶完全装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而此时浓烈的臭味已经到达巅峰,不仅是空气中,就连我们的身上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现场几名警员更是被熏得呕吐不止。 “沈先生,现在塑料桶已经全部封装,你先前要的十辆三轮车已经停在院中,接下来怎么办?”杜金明捂着口鼻看向沈云川问道。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等天黑后就将这十个塑料桶装入三轮车,打开上面的封盖后就让司机拉着塑料桶在整个祁阳县城转圈,速度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卡在九点将三轮车停到东郊荒地上,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埋伏。”沈云川看着杜金明说道。 杜金明听到这话骤然一怔,诧异道:“让三轮车拉着这些装满猪粪的塑料桶在祁阳县城转圈?那整个祁阳县城不都成猪圈了?” “就算变成猪圈也总比变成人间炼狱要好,孰轻孰重我想杜局应该比我更清楚,目前祁阳县城已经发生多起人命案,要是再不及时制止增加伤亡,到时候我先杜局头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沈云川冷笑道。 沈云川的话无疑是戳中了杜金明的痛处,如今他还有半年时间就要退休,要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撸下来,那他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放心沈先生,我现在就按照你说的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今晚必须将这几具尸体铲除,还祁阳县城百姓一个安全的社会!”杜金明神情坚定道。 将命令吩咐下去之后众人便将装满猪粪的塑料桶搬运到了三轮车上,等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眼见时机已至,沈云川抬手一挥,十辆装着塑料桶的三轮车朝着警局大院外部驶去,伴随着沙尘滚滚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杜局,七点半召集所有警员在警局汇合,八点咱们出发东郊荒地,我想这些猪粪和着硫磺酒的味道足以将那些尸体引诱过来,对了切记让你手下的警员不要贸然行事,等我下令之后再行动手,这些尸体已经被傀儡蛊控制,用枪械打他们的躯体没有任何用处,到时候直接朝着他们脑袋打,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见三轮车离开警局大院后沈云川行至杜金明面前说道。 “好,我一定给警员交代好,在没有下令之前不让他们轻举妄动!”杜金明应承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见警局中的警员已经准备就绪后我们便乘坐警车朝着东郊荒地方向驶去。 东郊荒地距离警局大概有七八里路程,此地附近皆是荒地农田,并无人烟居住,最近的村落也有三五里路程,一般来说在这里晚上很少会见到附近的百姓,因此我们才会将地点选在这里。 到达东郊荒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此刻距离三轮车回来还剩下半个小时,随即沈云川和许君临便将所有的警员都埋伏在荒地周围,静静等待着三轮车的到来。 此刻荒地上寒风不断吹袭着杂草发出沙沙声响,不远处的农田间还有几座新坟,旁边插着白幡,地上洒满了黄纸。 等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远处黑暗中亮光显现,紧接着便是听到阵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循声看去先前派出去的三轮车全部朝着荒地这边驶来,到达预定位置后沈云川立即让警员将三轮车上的塑料桶搬运到地面上,随后让司机开着三轮车驶离此地。 塑料桶刚放下没多久浓烈的恶臭气味便在荒地上弥漫开来,我们趴伏在荒地草垛间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远处的小路上便出现了几道人影,借着月色看去,其中三人身穿医院的病号服,另外一人则是穿着破旧的衣衫,看样子这几人正是先前在藏龙山身死的天机阁成员,不过幸运的是另外三人还未找到替身皮囊,这也就是说目前此事死者还是五人。 “谢天谢地,幸亏没有再增加死伤!”旁边的杜金明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嘟哝道。 “别说话,小心打草惊蛇,一会儿都听我命令!”沈云川冷声提醒道。 说话间四具尸体已经循着小路来到塑料桶前,这四具尸体除了先前披上人皮的那一具之外其他的都是血肉模糊模样,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更为恐怖。 四具尸体来到塑料桶前后低头看了一眼装在塑料桶中的猪粪,紧接着便将手掌伸进了塑料桶中,用手掌挖出猪粪便填进了自己的嘴里。 望着眼前场景我胃中一阵翻涌,旁边埋伏的几名警员更是用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吐出来。 “沈先生,现在既然这几具尸体已经进入埋伏,咱们还不动手吗?”杜金明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先别着急,等他们吃饱了之后再行动手也不迟,到那时他们腹部肿胀,行动肯定多有不便,那时候想跑也跑不了。”沈云川沉声道。 “还是沈先生想的周到,那就让他们多吃点,反正这猪粪管够!”杜金明笑道。 四具尸体就好像不知道饱似的,不断吃着塑料桶中的猪粪,仅是不到十分钟时间四具尸体便已经吃光了四桶猪粪,而此时他们的腹部也已经变得极其肿胀,就好像吹满了气的气球一般,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断吃着,眼神中更是显露出贪婪的神情。 又过了五分钟后四具尸体似乎已经吃饱,站在塑料桶前不再动弹,此时他们的腹部已经撑到了极点,站在原地身形都有些晃荡。 “差不多了,准备动手!”沈云川说完后直接从荒地中站起,抬手指向四具尸体道:“把他们都全都给我消灭,一个都不许留下!” 话音刚落埋伏在四周的警员立即从荒地中现身,朝着那四具尸体就包围过去。 四具尸体眼见周围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面色骤然一惊,转身便朝着远处方向跑去,就在警员准备追击之时,杜金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数秒后他将电话挂断,脸上显露出惊恐不安的神情。 “怎么了杜局,出什么事了?”沈云川见杜金明神情不对立即问道。 “我女儿不见了,我媳妇说我女儿下午出去逛街,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被那些尸体给抓去了!”杜金明神色慌张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骤然神情一怔,立即看向前去追击尸体的警员道:“别追了,都给我回来!” 听到这话前去追击的警员立即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转过身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那他们怎么办,要是逃跑了咱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杜金明着急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烂尾楼 听到这话沈云川并未作出回应,直接从杜金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杀害赵麻子的死尸便是一枪,虽说这具尸体距离沈云川足有数十米距离,视线又极其昏暗,但沈云川依旧命中死尸头部,只听砰的一声死尸登时倒落在地,随后沈云川又连开三枪,分别击中另外三具尸体的腹腰腹位置,然后他便将手枪收起递还给了杜金明。 杜金明接过手枪后诧异的看着沈云川,不解道:“沈先生,你为何要将那三具尸体放走,他们要是返回县城那数十万百姓怎么办!” “万一他们要真是绑走你女儿的凶手又该怎么办,难道你女儿不救了?”沈云川反问道。 一时间杜金明哑口无言,救女儿还是救数十万县城百姓确实在短时间内无法衡量。 “那你为何要将那具身穿破旧衣衫的死尸打死,万一是他掳走我女儿呢?”杜金明看着远处道路上躺着的尸体问道。 “这些邪物害人目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抢夺人皮混入人群,既然此人已经从赵麻子身上得到了人皮,自然不会轻易害人,而其他三具尸体不同,他们身上依旧穿着病号服,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找到可以藏身的皮囊,所以我才会将其放走。”沈云川沉声道。 “可现在这三具尸体已经逃脱,县城虽说不大但也不小,仅凭咱们这些人要想在县城里面找到这些死尸无异于大海捞针,万一要是再有百姓死伤可怎么办!”杜金明面色急切道。 许君临听到这话行至杜金明旁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嘴角微启道:“杜局放心,沈大哥可不是那种瞻前不顾后的人,刚才他往三具死尸的腹部开了三枪,死尸体内的猪粪便会源源不断顺着伤口从中流淌出来,届时咱们只要循着痕迹不就能够找到他们的下落了吗,若真是他们掳走的你女儿,咱们也可以借此寻找到你女儿的踪迹。” 杜金明听许君临解释完后瞬间恍然大悟,满眼佩服道:“沈先生果然厉害,能够在这么多的时间内就想到解决的办法,我算是服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女儿或许还在他们手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其消灭找到你女儿的下落。”说完沈云川看向我和许君临,沉声道:“君临,你和林宇各自追击一具死尸,剩下的那具交给我,至于杜局就留在此处和手下警员收拾现场,并将那具被打死的尸体彻底火化,对了,火化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尸体里面暗藏傀儡蛊,千万不要让手下警员触碰到他的尸体,直接将干柴覆盖在尸体上火化!” “沈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担心我女儿的安危。”杜金明急切道。 “你还留在这里指挥现场,那三具尸体交给我们就行,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你若是随同前去说不定还会拖累我们。”沈云川毫不掩饰道。 杜金明听后无奈叹口气,点头道:“好,那我就留在这里,我女儿就拜托你们三位了,一定要将她平安带回来!” 我们三人点头答应后便快步朝着死尸逃脱的方向追去,清辉冷月下地上的猪粪痕迹极其明显,这玩意就跟追踪凶手遗留下来的血迹一样,只要不及时将血迹止住就一定能够找到其藏身之处,况且这些尸体根本没有痛感,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我们掌握。 我们一路跟随地上的痕迹前行,约莫追击半小时后地上的痕迹便分散开来,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见状沈云川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沉声道:“咱们三人兵分三路,继续追击痕迹,若是找到对方藏身之处就将其消灭,切记小心,等消灭完后通知杜金明让他来处理现场!” “好,那你也小心。”嘱咐完后我们三人兵分三路沿着痕迹继续追击。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县城不比城市繁华,城市哪怕凌晨一两点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可县城的夜里却是空无一人,街道上十分冷清,只有地上的落叶不断被寒风席卷而起纷纷落下。 我循着地上遗留的踪迹不断前行,大概十几分钟后痕迹便将我带到一处烂尾楼前,抬头看去,这座烂尾楼差不多有十五六层左右,只是建造了框架,外墙和窗户一概没有。 关于这座烂尾楼的事情我也曾听说过,当初盖这座烂尾楼的人名叫杨明浩,是县城的一位房地产商,他原本想要将此处打造成我们县城最繁华的商场,可没想到盖到一半的时候他突发疾病身亡,后来这座楼没人接手,于是就变成了烂尾楼,当初有不少县城的人在此购买了商品房,时至今日也没有交付。 如今痕迹消失于烂尾楼前,就说明那死尸一定藏在这烂尾楼中,只是此处面积很大,要想找到其藏身之所恐怕要费一些功夫。 我原本想通知杜金明让他安排人手前来帮忙,但转念一想这些警员面对尸体恐怕心生畏惧,到时候若是吓得不能动弹反倒是累赘,与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进去。 打定主意后我迈步进入烂尾楼中,刚一进去就听到呼呼的穿堂风传入耳畔,朝着四下看去,烂尾楼中一片昏暗,虽说在月色的映照下能够看清些许轮廓,但看的并不清晰。 此刻一楼中空空荡荡,地上除了散落的砂石外便是一些废旧的垃圾,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气味。 我在一楼转了一圈后寻找无果,于是便行至楼梯处继续朝着二楼方向走去。 大概半个时辰后我已经来到烂尾楼的十层,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没有异常情况后刚想朝着十一层方向走去,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入耳畔,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警觉起来,手握九芒火麟剑便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诡异的声响断断续续,就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我走近一看,发现声音正是从一堆破旧的木板中传来,见状我立即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木板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从木板中钻出,我借着月色看去,这道黑影身上穿着的并非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破旧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此人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手中还拿着一块吃剩的面包,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街上的流浪汉,无家可归才会住在这里。 “别……别杀我,我……我没地方去……”眼前的流浪汉看着我手中的长剑神情慌乱道。 见对方并非是死尸,我直接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看着他低声问道:“你刚才看没看到有人经过这里,那人穿着一身病号服?” 流浪汉听到这话刚想下意识摇头,紧接着他突然将目光看向我身后,瞪大双眼神情惊恐道:“你……你说的是不是他?” 第二百二十九章 斩杀死尸 流浪汉话音刚起身后一阵凛冽的阴风袭来,未等我回头看去,突然四周杀气弥漫。 我侧目余光一瞟,只见地面上一道黑影正从我身后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侧身闪躲,还未站稳身形一道黑影直接扑落在地,借着月色看去,这道黑影身穿病号服,浑身裸露之地血肉模糊,正是我先前追击的那具死尸,此刻死尸原本肿胀的腹部已经变得干瘪,看样子先前被他吃进腹中的猪粪已经全部顺着伤口流淌出来。 “饿……饿……”死尸双膝弯曲,双掌撑在地上,头部抬起,眼神中显露出贪婪的欲望,嘴角更是不断流淌出粘稠的口水,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流浪汉看到身前不远处的死尸吓得浑身一震,手掌一松半块面包登时坠落在地,就在这时死尸发现身后的流浪汉,调转身形,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流浪汉方向猛扑过去。 “妈啊!”流浪汉惊呼一声便想要逃脱,可此时他已经被死尸吓破了胆,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根本无法脱身,眼见死尸即将再次残害无辜,我快步上前,伸出手掌直接抓住死尸的脚踝,用力向后一扯,只听砰的一声原本凌越空中的死尸直接被我拽倒在地,面门和胸口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剧烈声响。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吓人!”流浪汉望着趴伏在地面上的死尸惊恐问道。 “能要你命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些没用的话,赶紧给我跑远点,别在这碍手碍脚!”我看着流浪汉厉声叱喝道。 流浪汉闻言不敢再继续追问,点头应承后用双手扶着双腿朝着远处墙壁方向缓缓走去,就在这时原本趴伏在地的死尸突然双掌猛然拍地,砰的一声便站起身来,他缓缓将身子转向我,张开嘴巴说道:“饿……我饿……” 清辉冷月下面前的死尸模样尤为吓人,尤其是那一双直勾勾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我手中握紧九芒火麟剑,看向死尸道:“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已经身死就该给我好好在地下待着!” 话音刚落我手持九芒火麟剑便朝着死尸方向冲将过去,就在距离死尸不到半米之际我直接 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怒喝一声便举剑下劈,死尸眼见剑锋下落,立即转身从旁边拿起一块木板横档在头顶,九芒火麟剑乃是神兵利器,仅凭这一块木板又岂能将其抵挡住,就在剑锋触碰到木板之际木屑纷飞,剑锋顺着碎裂的木板直接劈砍下去,噌的一声便将死尸的左侧胳膊直接斩断,一瞬间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断臂则是落在了地上。 死尸如今已经被傀儡蛊操控了神经,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即便被斩断左臂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痛感,只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随即右脚猛然蹬地,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冲撞过来,由于其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死尸的脑袋直接撞击在我的腹部,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车撞到一般,身形瞬间凌空而起,直至飞出三五米后才重重落地。 倒地瞬间我后脑勺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一瞬间我直只觉脑袋发晕,眼前金星闪烁,浑身也好像是散架似的。 死尸见我倒地后并未起身,直接扑到我身上,伸出锋利的右爪便朝着我面门划了过来,被死尸压中后我瞬间清醒过来,就在死尸的右爪距离我面门仅剩不到十公分时我突然提起右膝,砰的一声便顶在了死尸的后腰位置,由于事发突然死尸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我顶飞出去。 趁此机会我立即起身,站稳身形后用力摇晃两下脑袋,随即目光看向死尸,冷声道:“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我直接运行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右臂之中,随着手臂抬起,九芒火麟剑内发出阵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死尸听到剑身内发出的嘶吼声后神情骤变,眼神中明显显现出恐惧之情。 察觉到异象后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纵身一跃举剑下劈,瞬间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死尸而去,死尸见状立即侧身躲闪,还未等他站稳身形剑气已经劈落在地,只听噌的一声坚硬的地面直接被剑气划出一道数十公分长的痕迹,深度足有三五公分。 死尸眼见九芒火麟剑威力之大,自知不是敌手,转身便要朝着楼梯方向跑去,我见他准备逃走,立即从怀中掏出数片柳叶,口念咒语后手腕一挥,数片柳叶直接朝着死尸的头部方向飞去,飞行之际柳叶幻化成金色的利刃,顷刻间噗呲数声刺入死尸的脑袋,而死尸被击中后则是重重倒落在地。 见死尸倒地后我手持九芒火麟剑行至其身边,用脚尖一钩,直接将死尸翻过身来,此刻死尸双眼已经变得有些空洞,浑身颤抖不止,虽说还未彻底身死但也命不久矣。 “你是不是掳走了一位姑娘?”说话间我抬起脚用力踩在死尸的胸口。 “饿……我……我饿……” 死尸虽说被傀儡蛊控制,但除了害人之外并未有其他思想,因此即便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他此刻想的依旧是填饱肚子。 “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 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便朝着死尸的脖颈砍去,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死尸脖颈上划过,紧接着死尸的脑袋坠落在地,翻滚数圈后便不再动弹。 见死尸被我消灭后我将长剑收回剑鞘,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躲藏在墙壁角落的流浪汉此刻正朝着我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身首异处的死尸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的神情。 “小兄弟,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浑身上下都没有皮肤,就好像是被扒下人皮似的。”流浪汉看着我颤微问道。 “不是没有皮肤,而是皮肤都被烧伤了,所以看上去才跟被扒下人皮一般,他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患有精神疾病,只要犯病就会伤人,目前警方已经对他下达了诛杀令,只要见到就要将其弄死,以免危害其他的县城百姓。”我看着流浪汉故意扯谎道。 流浪汉本身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毕竟哪有聪明人会沦落到这个田地,他听我说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个精神病,那现在怎么办,这尸体弄到哪里去?” “冷不冷?”我看着流浪汉问道。 流浪汉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随即点点头道:“确实有点冷,这里风太大了,呼呼的。” “那我就给你暖和暖和。”说罢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张空白黄纸,咬破指尖后在上面绘制了一道符咒。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夹在指尖的符咒噌的一声燃烧起来,随即我手腕一挥,符纸直接落在了死尸的身上,紧接着便燃起猛烈的火焰。 第二百三十章 恩将仇报 一瞬间原本昏暗的空间变得明亮起来,阴寒之意也在瞬间散去,望着被烈火焚烧的死尸流浪汉似乎胆子变变得大了起来,他一脚将死尸的脑袋踢到火焰中,随即又从地面上捡起碎裂的木板投入其中,然后便伸出双手开始烤火。 “你在这慢慢烤火,我先走了。”我看着流浪汉说道。 “你要去什么地方?”流浪汉突然问道。 “这人已经被我消灭,自然要回去,你还有什么事?”我反问道。 听闻我要离开,流浪汉脸上再次显现出惊恐神情,他抬手朝着楼层顶部指去,身形颤微道:“这……这楼上除了我之外好像……好像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什么人?”闻听此言我立即精神戒备起来,用余光朝着楼层四下瞟去。 “好像还有一个女人,傍晚的时候我躺在地上睡觉,迷迷糊糊就听到好像楼层上面有女人在哭,那声音可吓人了,所以我才躲进了木板里面,你说那是不是女鬼在哭?”流浪汉看着我惊恐问道。 听到流浪汉说楼层上面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我顿时身形一震,难道说那女人就是失踪的杜凌霜!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流浪汉说道:“有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鬼,你留在此处继续烤火,我上楼看看情况,切记出现任何声响你都不要上去看,小心你这条命!” 经过我这番吓唬流浪汉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十一层和十二层空空荡荡,并未发现人影也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可当我来到第十三层时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位置躺着一个人影,见状我立即快步上前,借着月色低头看去,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先前在杜家见过的杜凌霜,此刻杜凌霜双眼紧闭,身上脏乱不堪,还被麻绳捆绑着,看样子杜凌霜应该是在逛街的时候被这死尸掳至此处,原本这死尸想要将其身上的人皮扒下,没想到却突然闻到街道上传来的猪粪味,所以才暂时将其捆绑在这里。 “杜姑娘,杜姑娘!”我一边摇晃一边帮杜凌霜将身上的麻绳解开,可摇晃数下后杜凌霜依旧没有醒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将手放在她胸口感受心跳,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就在我手掌刚放在杜凌霜胸口之际,原本双眼紧闭的杜凌霜骤然睁开眼睛,起身后抬手便朝着我脸扇了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加上距离太近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啪的一声巴掌直接扇在我的脸上,瞬间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我面部蔓延开来。 “流氓,你把手放在我胸口干什么,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杜凌霜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 “谁想占你便宜,我是想看看你死了没有,你这人恩将仇报,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恐怕喊破喉咙都没人发现你!”我揉着涨红火辣的脸颊厉声道。 杜凌霜听我说完后突然将身形靠近,瞪大双眼仔细看着我,数秒后诧异道:“你不是那个叫林宇的吗,昨天晚上你在我家睡的。” “你记性倒是不错,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为什么还打我一巴掌,我要真是流氓用得着把你叫醒吗!”我看着杜凌霜质问道。 此刻杜凌霜显得有些心虚,脸上显露出些许愧疚神情:“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把我绑来的那个人,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也打我一巴掌,就算咱们两清了。”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我看着杜凌霜问道。 杜凌霜闻言立即将脸凑上前来,望着杜凌霜沾满污垢的脸我直接举起手掌,随即轻轻帮她擦拭干净脸上的脏东西。 杜凌霜见我并未打她反而帮她擦拭脸颊,脸上顿时显露出不解神色:“我既然打了你为何不还手?” “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再说你也是因为把我当成坏人才打了我,不知者不怪,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我看着杜凌霜说道。 杜凌霜听我说完后眼中神情有些变化,沉默数秒后她看向我涨红的脸颊,问道:“你的脸还疼吗?” “我说不疼你相信吗,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我的脸皮厚。”我苦笑道。 杜凌霜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显现出些许笑意,清辉冷月下杜凌霜皮肤白皙,五官俊俏,一颦一笑更是妩媚动人。 “你看什么呢?”杜凌霜看着我问道。 “没……没什么,对了,你带手机了吗,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他接到你失踪的消息之后都快急疯了。”我看着杜凌霜话锋一转道。 杜凌霜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地面,此刻地面上正散落着一台摔碎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杜凌霜挣扎的时候无意将手机从口袋中甩飞了出去。 “没事,我现在带你回警局,跟我走。”说着我便站起身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我发现身后并未有脚步声传来,于是转身回头看去,只见杜凌霜此刻还坐在地上,手掌捂着脚踝位置,似乎是受了伤。 “怎么了?”我看着杜凌霜问道。 “我走不了了,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现在脚腕已经肿起来了,别说跟你走回警局,恐怕连下楼都是问题。” 说到这里杜凌霜话锋一转道:“要不然你背着我走吧,反正你有力气。” “你还真是占便宜没够,先前给了我一巴掌,如今又让我背着你走,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要不然你留在这里,我先回去帮你叫人!”说着我转身便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阵阵抽泣声,回头看去,杜凌霜此刻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我是真服你了,行,那我就背你下楼,不过要打车回警局,你付钱!” 见杜凌霜点头后我行至她身前将其背在身后,随即便朝着楼下方向走去。 “从小到大除了我爸之外你还是第一个背我的男人,这感觉还真不错。”杜凌霜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你趴在我背上自然是觉得不错,要是将我换成你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感觉了!”我没好气道。 杜凌霜虽说并不沉,顶多八九十斤的样子,但毕竟是十几层楼,等将她背下来时我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我站在路边缓了片刻后便准备打辆出租车返回警局,可没想到一连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等到。 “别白费功夫了,咱们县城的出租车很少,晚上数量更少,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往警局那边走着,要是路上遇到出租车再坐。”杜凌霜说道。 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将杜凌霜背在身后,朝着远处的警局方向走去。 烂尾楼距离警局虽说只有数公里,通常步行也就半小时左右,可此刻我身后背着杜凌霜,脚步就变得有些迟缓,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到达警局差不多要后半夜。 “抓我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将我带到烂尾楼?”正行走之际背上的杜凌霜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人?难道你没看到他的模样?”我有些不解道,毕竟如果杜凌霜看到那死尸血肉模糊的容貌绝对不会问这种问题。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大恩情 “没看到,傍晚的时候我刚从商场出来准备抄小路回家,结果刚进小路没多久就被人给打晕了,然后我就被带到了烂尾楼。” “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也逐渐清醒,我能看出是一个人影,却看不清他的模样,而且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就跟个哑巴似的。”杜凌霜解释道。 听杜凌霜说完我才顿然醒悟,怪不得在我救她时她还敢对我下手,原来他根本没看清那死尸的长相,如果说当时她看清死尸模样,即便借她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出手打我。 如今死尸已经被我消灭,要是再说出实情恐怕会吓到杜凌霜。 想到此处我故意扯谎道:“不过就是小毛贼而已,走投无路想趁机勒索点钱财,现在他已经被绳之以法你放心就好。” “这小毛贼的胆子也太大了,连警察局局长的女儿都敢勒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完杜凌霜话锋一转道:“我有些困了,现在你背上睡会,等到了警局再叫醒我。” “你还真是不客气,把我当成移动床板了是吧?”我没好气道。 原以为杜凌霜听我说完会继续跟我斗嘴,可没想到身后却是一片死寂,屏气凝神还能听到杜凌霜平稳的呼吸声,看样子她的确是已经睡着了。 见状我无奈叹口气后继续沿着清冷的街道继续前行,就在我步行大概半小时后身后突然传来光亮,回头看去,一辆汽车正朝着我疾驰而来。 见此情形我立即挥手示意,希望汽车能够停下捎我一程,毕竟我现在才走了总路程的三分之一,若是继续走下去恐怕还没回到警局就已经累得趴倒在地。 所幸汽车见我挥手后逐渐放缓速度,最终在我面前停下,我借着车灯看去,车窗中正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看着我。 “沈大哥,怎么是你,这么巧!”我看到车窗中的沈云川欣喜道。 “林兄弟,我和君临已经找了你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找到你了,你身后背着的是杜局长的女儿,她怎么了?”沈云川看向我身后的杜凌霜担心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疲累睡着了,等我上车在仔细跟你们说事情的经过。”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随后我在沈云川和许君临的帮助下将杜凌霜放置到后车厢中,然后便乘坐汽车朝着警局方向驶去。 路上据沈云川所言分头行动后他和许君临很快便找到死尸的藏匿之所,并将其彻底消灭,可四下寻找一番后并未找到杜凌霜的踪迹,于是他们便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可我没有手机,他们无法与我取得联系,无奈之下只得开车在街道上寻找我的踪迹。 “林兄弟,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杜姑娘,她到底是不是被死尸掳走的?”沈云川转头看着我问道。 “当时我跟随死尸进入一栋烂尾楼,在我找到第十层的时候听到楼层中有动静,于是我便上前查看……” 随即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幸亏当时咱们安排司机拉着猪粪在街道上转圈,要不然的话恐怕杜姑娘早就已经成了 一副被扒了人皮的死尸。” 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杜局长现在还不知道他女儿的情况,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汇报平安,省得他不放心。” 通知完杜金明后汽车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警局,此刻杜金明和手下警员正站在警局大院门前等待着,见我们几人下车后杜金明立即快步行至我们面前,面容急切道:“我女儿呢,她在什么地方?” 闻言我抬手一指后车厢中正睡得香甜的杜凌霜,嘴角微启道:“杜局,杜姑娘可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睡得这么香,现在杜姑娘已经送回来了,你也不必再担心了。” 杜金明听后看了一眼后车厢中的杜凌霜,随即转头看向我道:“谢谢你林先生,你算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凌霜是我和我媳妇的命根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口子也活不下去了,我替凌霜和我媳妇谢谢你!” 见杜金明眼眶通红,我连忙开口道:“杜局长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林先生眼中是举手之劳,可在我们眼中却是天大的恩情,林先生,这件事情结束后你无论如何要去我们家里吃顿便饭,算是我们的答谢,要不然我们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杜金明盛情邀请道。 “杜局,只是请林兄弟吗,我和沈大哥可是也出了力,总不能把我们晾着吧?”许君临看着杜金明坏笑道。 “都请,都请!你们能来是给我杜金明面子,我求之不得!” 说完杜金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沈先生,现在藏匿在县城的四具死尸都已经找到并且已经消灭,那咱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沉声道:“目前死尸已经被灭,唯一的线索就是韩翠萍,据顾纤凝所言她母亲失踪前一直口中喊着棺材两个字,而且还买了一张云南的地图,我们怀疑她极有可能是去了云南,这样吧,这几天你派你手下警员分头行动,一部分在县城继续搜索韩翠萍的踪迹,另一部分去火车站或者汽车站调查,查一下最近外出的人口中有没有韩翠萍的名字,若是发现线索立即向我们汇报,咱们只有掌握了韩翠萍的行踪才能布置下一步计划。” 杜金明听后点点头道:“沈先生放心,这件事一定照办!” 离开警局之后我和沈云川便跟随许君临回到他住宿的地方休息,许君临住在县城的一间平房中,先前驻守在这里的一共是七人,如今已经死了四人,剩下的两人镇守在顾纤凝家门外,所以如今住所中只剩下许君临一人。 “随便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进屋后许君临打开电灯热情招呼道。 电灯开启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许君临的住处规模不小,少说也有一百多个平方,从外面看墙皮脱落瓦片老旧,但里面却是各种电器一应俱全,比县城最好的旅馆还要豪华。 “昨晚我本来想让你们跟我回来住,可担心出事来不及过去,所以才去了杜局长家,今晚你们好好休息,等会烫烫脚,我去烧热水。”许君临说着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见许君临离开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虽说明晚便是忘忧阁的拍卖大会,但咱们还有白天的时间可以继续调查,韩翠萍那边虽然短时间内不会有线索,但咱们可以从别处下手。” “别处?” 沈云川说完顿时一怔,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从韩翠萍的雇主家下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深入调查 沈云川果然聪明绝顶,未等我说完便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随即我点头道:“没错,咱们就从雇主家下手,纤凝母亲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是因为当日在雇主家打碎了那个泥俑,你和灵溪也曾说过那泥俑极有可能跟陶土封魂术有关,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从这泥俑下手,说不定能够从雇主口中得知泥俑的来历,顺藤摸瓜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毕竟现在韩翠萍下落不明,还不知道何时能够找到她,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要走的快一些。”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咱们并不知道雇主家在什么位置,县城虽说不大,但想要找到也并非一件易事。” “没事,我已经想好对策,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纤凝家询问她母亲就职的公司,只要到了公司就能够知道那雇主的家庭地址位于何处,只是仅凭咱们三人恐怕不行,这种事一般公司都会替雇主保密,不会轻易泄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看明日一早还是通知杜金明一声,有他在事情进展会更加顺利。”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林兄弟想得果然周到,既然如此那就依照你的计划行事,明日若是调查完没什么事我便随你去鬼市参加忘忧阁拍卖会,现在估计苏姑娘已经清醒过来,正好去鬼市探望一下。”沈云川笑道。 这两日由于死尸的事情压在心头一直没睡个安稳觉,如今死尸总算是被铲除,我们也总算是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后我们三人便驱车前往顾纤凝家,据顾纤凝所言她母亲先前就职的是一家家政公司,除了保洁之外还可以聘请保姆和月嫂,公司的名字叫做阳光大嫂,在县城里面算是一家比较出名的家政公司。 在得知公司地址后我们就先行离开赶往阳光大嫂所在地,车行路上沈云川通知杜金明,让他先去阳光大嫂公司前等待,等我们到达时杜金明正倚靠在一辆越野车前抽着烟,见我们下车后他连忙上前将香烟递给沈云川和许君临,随即抬手一指道:“沈先生,你们叫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聘请月嫂和保姆的地方吗,这家公司开了二十多年了,当年我媳妇坐月子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请的保姆。” “韩翠萍失踪前曾被这家公司辞退,原因是她打碎了雇主家的一尊泥俑,后来韩翠萍就变得有些不正常,因此我们怀疑韩翠萍之所以变成这样很有可能跟雇主家的泥俑有关,所以来这里调查一下,一会儿你跟我们进去不必开口,需要你的时候再将警官证亮出来,毕竟在这种公司里我那证件几乎没什么用。”沈云川看着杜金明苦笑道。 杜金明闻言当即明白了沈云川的意思,点头道:“放心,警察办案任何人不得阻拦,你们尽管询问就好,有什么事我担着。” 听杜金明说完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阳光大嫂的公司大厅方向走去,进入大厅后我们行至前台位置,这时坐在前台里面的服务人员看到我们,起身恭敬道:“几位是想请月嫂还是请保姆,我们阳光大嫂在祁阳县城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服务过的家庭已经超过上万家,选择我们阳光大嫂绝对不会有错。” 沈云川听服务人员说完后抬手一摆道:“我们来这里不请月嫂也不请保姆,我们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韩翠萍的人?” 服务人员听到韩翠萍的名字愣了一下,紧接着点头道:“我们这里先前确实有一名员工叫做韩翠萍,不过由于她违反了我们公司的规定,现在已经被辞退了,你们还是去她家找她吧。” “要是能够在她家里找到她我们就不来你这了,你们公司的负责人在什么地方,打电话让他来一下,我有事情需要问他。”沈云川看着服务人员说道。 服务人员见我们几人似乎是来者不善,并未过多跟我们交谈,随即便给公司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一名身穿黑色的西服的中年男子行至我们面前,开口道:“几位,我是咱们阳光大嫂的负责人,我叫刘元,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几位的。” “刘先生,韩翠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是吧,她是因为不小心打碎了雇主家的东西才遭到你们辞退,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那个雇主的家庭住址在什么地方,我们找她有点事情需要询问。”沈云川看着刘元平静道。 刘元听到我们索要雇主的家庭住址顿时变得有些警惕起来,他上下打量一番我们几人,随即摇头道:“不好意思几位,雇主的家庭住址我们不能够随意透露,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需要帮助雇主隐瞒信息。” “你们公司有规定我们能够理解,但目前韩翠萍失踪,我们怀疑此事跟雇主有关系,所以前来询问,还请刘先生给个方便。”沈云川语气平静道。 刘元见沈云川穷追不舍,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显现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没听明白是吧,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把雇主的信息泄露出去,我要是真告诉你的话我就会受到公司严惩,说不定还会因此丢掉工作,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说完刘元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对讲机,直接冲着对讲机说道:“保安部门来一下,有几个人过来寻衅滋事。” 就在刘元说完的短短一分钟内七八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快步来到大厅中,站成一排静待刘元命令。 “几位,我跟你们好说好商量,如果你们要是还不走的话那就别怪我动手了,你们这是妨碍我们公司做生意!”刘元冷声道。 “我们没想妨碍你做生意,不过只是想询问点事情,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沈云川眉梢一挑道。 刘元眼见我们几人依旧站在原地并未离开,抬手一挥道:“把他们几位给我请出去,然后站在门前站岗,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进来!” 闻听此言几名保安登时走上前,准备将我们轰出大厅,就在这时沈云川给杜金明使了个眼色,杜金明登时会意,上前一步直接从怀中掏出警局证件,往几人 面前一摆道:“都给我退回去,现在是警察办案,你们要是敢阻拦就是妨碍警察办案,到时候把你们抓进去可别后悔!” 看到杜金明手中的警官证后几名保安立即吓得撤退到刘元身后去,刘元见状上前看了一眼杜金明手中的警官证,面色骤然一变,连忙赔笑道:“不好意思杜局长,我不知道您是便衣办案,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办出这种事,你们几位先跟我去会客厅坐一会儿,我这就给你们找雇主的信息。” 跟随刘元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一间会客厅中,刚坐下没两三分钟刘元便抱着一摞档案进入屋中,他将档案放在桌上后开口道:“杜警官,韩翠萍雇主的信息就在这些档案中,按道理说我不应该将雇主的信息透露给你们,可没办法,身为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调查,您请……” 第二百三十三章 茂名胡同 见刘元将档案放置桌上后我们也没客气,随即便开始翻看。 约莫看了数分钟后我们便找到韩翠萍被辞退前最后一次工作的信息,雇主名叫郭上媛,居住在祁阳县城豪庭小区。 得到雇主信息后我看向刘元,问道:“刘先生,你见过这个郭上媛吗,为人如何?” 刘元听后苦笑一声:“不光我见过,我估计你们几位应该都见过。” “我们都见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刘元不解问道。 “郭上媛是本名,她的艺名叫做郭婷婷,也就是近两年来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你们应该都在电视上见过她。” 据刘元所言,郭上媛原本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改名叫做郭婷婷后星途坦荡,短短两年时间内接了好几个爆款电视剧,同时也接下不少广告代言。 前段时间她休假期回到祁阳县城看完父母,于是就请了韩翠萍帮她打扫房屋,没想到韩翠萍却失手将她家的泥俑打碎。 郭上媛气急之下便将此事告诉了他们公司,公司在经过调查后便将韩翠萍开除。 我自幼离家去往后山老宅居住,五年时间内都是我爷和女尸陪着我,根本没看过电视,这外面的信息也很少了解,因此我并不认识什么郭婷婷。 不过从许君临和杜金明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听说过郭婷婷的名字,亦或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没想到咱们县城竟然还出了个明星。”杜金明啧啧道。 “要不是碍于对方身份我也不会这么极力阻拦,毕竟明星的生活跟咱们不同,要是知道是我们将她家的地址泄露出去,我们公司恐怕也会招惹麻烦。”刘元叹口气无奈说道。 “怕什么,我们这是依法办事,若郭婷婷当真找上门来你就将责任推给我,让她来找我!”杜金明硬气道。 我们跟刘元闲聊两句后便离开了公司,随即乘坐汽车朝着豪庭小区方向驶去,豪庭小区在我们县城可以说是最豪华的小区,价格也是最高的,由此可见郭婷婷这两年确实没少赚钱。 汽车一路疾驰,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豪庭小区,我们跟随地址很快找到郭婷婷的家,可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屋内也并未传出任何声响。 “你们找谁啊?”就在我们不断敲门之际突然对面的住户打开了屋门。 回头看去,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见状我看向女人道:“大姐,我想找郭上媛,她和她父母是不是在这里住?”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郭上媛家的屋门,随即摇头道:“她们已经搬走了,现在不在这里住了,听说这里的房子已经卖出去了,新住户还没有搬过来。”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诧异道:“搬出去了?她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大概有半个月了吧。”中年妇女回答道。 “ 她们为什么要搬走,您知道她们搬到什么地方了吗?”我看着中年妇女继续追问道。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欠了很多钱,没办法才把这房子给卖了,至于他们搬到什么地方我倒是问过一嘴,听上媛她妈说好像是搬到了茂名胡同。”中年妇女回答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感觉有些疑惑,这两年郭婷婷在事业上顺风顺水,赚了不少钱,怎么可能会欠别人钱,再说茂名胡同是一片平房,冬天冷夏天热,连个私人卫生间都没有,上厕所还需要到胡同中的公共厕所去,身为明星的郭婷婷怎么可能会适应得了这种生活。 “大姐,您知道她们住在茂名胡同几号院吗?”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问这么细,反正那几天看她们一家人情绪不太好。”中年妇女叹口气道。 得知此事后我们谢过中年妇女便离开了豪庭小区,车行路上我看向沈云川道:“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蹊跷,郭婷婷身为当红明星怎么会欠别人钱,还将自己父母居住的楼房给卖了,太奇怪了。” “没什么奇怪的,她们不过都是些流量明星,没了流量谁去看她们,像郭婷婷这种能火两年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许君临苦笑道。 “道理我明白,可郭婷婷赚了这么多钱,即便因为事业受阻也不可能把房子卖掉。”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在网上搜一下郭婷婷最近的消息,看看网上有没有说她为何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沈云川闻言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郭婷婷的信息,过了大概几分钟后沈云川面色凝重道:“从新闻报道来看郭婷婷还真不仅仅是事业受阻这么简单,原本定下她当女主角的电视剧已经换了人选,好几个广告也都换了人,上面虽然没写具体原因,但从报道来看这些都是因为郭婷婷单方面导致的,所以她面临着巨额赔偿款,即便将这两年赚来的钱全部赔上还是不够,因此她讲豪庭小区的房子卖掉也在情理之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还是先去茂名胡同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郭婷婷的住址。”我叹口气道。 茂名胡同位于祁阳县城西部,距离市中心距离不近,那边原本是一片村落,后来村落拆迁后百姓便进入县城居住,茂名胡同位置比较尴尬,最终没有拆迁,因此那边虽然在说法上属于祁阳县城,但从位置上来看跟村落没什么区别。 车行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茂名胡同,胡同较为狭窄,顶多也就三米左右宽度,算上两侧探出的石阶也就两米,连汽车都进不去。 我们将汽车停放在茂名胡同外面后便朝着胡同中走了进去,此刻正有几位中年妇女坐在胡同中的大柳树下聊天。 像这种群体我们一般都将她们称作村头情报站,村中的大事小情她们全都清楚。 比如谁家闺女未婚先孕,谁家汉子偷了腥,再比如谁和谁关系不清不楚,她们全都了解,像胡同里住进外人这种事情她们肯定也知道,毕竟郭婷婷好歹也是个明星。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几名中年妇女面前,随即开口问道:“几位大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郭婷婷的人住在这里,她们是前段时间刚搬进来的。” “咋不知道,你说的不就是那个明星吗,她就住在六十七号院。”其中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道过谢后我们几人便循着胡同号向前走去,刚走出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那几名中年妇女讨论郭婷婷的事情,那些话简直是不堪入耳,还说郭婷婷是因为当了别人的情妇,被正主发现才给弄到了这里。 对于她们说的这些话我完全不信,毕竟如果真有此事网上肯定会有所报道,在如今这个社会明星基本上跟透明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郭婷婷的处境还这么凄惨,我们确实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能听风就是雨。 第二百三十四章 自残 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茂名胡同六十七号院门前,此时院门紧闭,但院中似乎传来洗涮衣服的声音,听到院中传来声响后许君临行至门前,抬手便敲响了院门。 “谁啊?”一名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院中响起,从声音判断应该是郭婷婷的母亲。 “阿姨,我们是街道委员会的,有点事情找您。”许君临扯谎道。 “稍等,我这就开门!”郭婷婷母亲应承一声后便将手中的衣服扔进盆中,随后便将院门打开。 见院门开启我抬头看去,开门的是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棕褐色衣服,腰间还系着一条满是油污的围裙,若放在先前说这是郭婷婷的母亲我绝对不相信,因为她的打扮实在跟村里的那些妇女没什么两样。 “你们有什么事吗?”郭婷婷母亲看着我们四人上下打量道,眼神中还显露出些许恐惧之意。 “阿姨,我们这次来是想找您女儿打听一些事情,关于韩翠萍的事。”沈云川上前一步看着郭婷婷母亲说道。 郭婷婷母亲一听这话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摆手道:“别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婷婷已经变得这么惨,你们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吗,你们赶紧走吧!” 说话间郭婷婷母亲便准备关闭院门,见状许君临眼疾手快,伸出右脚直接抵在院门上,随即说道:“阿姨,我们只是询问你女儿点事情,问完之后我们就走,不会耽搁太长时间,您就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难道你们非要看到婷婷死了才甘心吗!”郭婷婷母亲用瘦弱的身躯抵住院门,口中还在不断叫喊道:“振民快过来,把他们撵出去!” 伴随着一声应和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拖把棍从屋中跑出来,行至院门前举起手中的拖把棍便准备朝着我们几人打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金明直接从怀中掏出警官证,往郭婷婷父亲面前一递,冷声道:“我是祁阳县城警局局长杜金明,这次来你们家确实有事需要你们女儿配合,如果你们要是继续违抗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眼前的警官证郭婷婷父亲身形一怔,紧接着手掌一松拖把棍掉落在地,随即郭婷婷父亲蹲在地上痛哭流涕:“你们全都欺负我们,我们已经落到这个田地你们还不放过我们,难道我们一家三口全都死了才行吗!” 眼见郭婷婷父亲情绪激动,我立即将其搀扶住,出言宽慰道:“大叔,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逼迫你们,只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们,更不会伤害到你们女儿……” 经过一番劝说后郭婷婷父母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随后他们便打开院门将我们请了进去,进入院子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院子看上去十分破旧,院中白色的墙皮已经脱落,屋顶上的瓦片有些也已经碎裂,地面上坑洞满布,看样子前不久刚将院中的杂草给拔掉。 带着我们几人进屋后郭婷婷的母亲给我们倒了几杯白水,我端起喝了一口后看向郭婷婷父亲,好奇道:“郭婷婷现在在什么地方,没跟你们住在一起吗?” “婷婷现在在里屋呢。”郭婷婷父亲回答道。 “那能不能请她出来一趟,我们有事想要问她。”我看着郭婷婷父亲问道。 郭婷婷父亲听后叹口气,无奈摇头道:“婷婷没办法出来,你们要是有事的话还是进去问吧。”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郭婷婷故意耍大牌,可没想到当我们进入卧室时彻底傻了眼,此刻郭婷婷正躺在床上,在她的嘴部和两只手掌处都缠着绷带,看样子是受了伤。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被谁伤的?”我看着郭婷婷父亲惊诧道。 郭婷婷父亲闻言叹口气,摇头道:“婷婷不是被别人所伤,是她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的,她的舌头和十根手指都被斩断了,现在手掌不能拿东西,说话也发不出声音,我们一家这辈子算是完了。” 听到郭婷婷父亲说郭婷婷的舌头和手指都是被她自己砍掉,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郭婷婷身为明星可是极度爱美,如今将舌头和手指割断又如何再继续拍戏接广告。 “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割断自己的舌头和手指?”我看着郭婷婷父亲不解问道。 “唉,这件事还要从辞退那韩翠萍开始说起……” 据郭婷婷父亲所言,当日在韩翠萍打碎郭婷婷的泥俑后郭婷婷十分生气,虽说后来公司将韩翠萍辞退,可郭婷婷依旧是心情极为不好。 当天玩晚上郭婷婷母亲本来想坐一桌好菜,让郭婷婷心情好点,可没想到敲门的时候郭婷婷已经将屋门反锁,并且如何喊叫她也不开门,郭婷婷母亲见状立即将其父亲叫来,随即郭婷婷的父亲便用身体撞开了屋门,可没想到当他身后看到眼前场景却是吓得魂飞魄散。 当时卧室中床上和墙壁上血迹斑斑,地上更是流着一大滩鲜红的血液,郭婷婷父亲见状立即行至郭婷婷身边,可当他看到郭婷婷身前场景时直接下的一嗓子喊了出来。 郭婷婷面前的血泊中除了十根断裂的手指外还有半截舌头,郭婷婷此刻满身血污,嘴角还浮现出瘆人的笑意,郭婷婷父亲眼见郭婷婷开始自残,立即从其手中抢下锋利的匕首,随即便拨打了报警电话和医院电话。 等将郭婷婷送至医院后医生当即开始展开了抢救,虽说最终性命留了下来,但手指和舌头由于断裂时间太长,无法再次接上,只得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几日郭婷婷的公司不断打来电话,询问郭婷婷的情况,无法隐瞒下郭婷婷的父亲只得将此事和盘托出,自此公司便将郭婷婷接下来的几部戏全都给了别人,还将谈好的广告也给了别人,由于事先签过合同,郭婷婷最终赔偿给公司数千万人民币,钱不够郭婷婷的父母便将豪庭小区的房屋给卖了。 “唉,真不知道我们郭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前段时间我闺女还是炙手可热的明星,没想到短短过去一两个月就成了一个没用的残废,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郭婷婷父亲痛心疾首道。 “大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咱们就勇敢面对,我们这次来是想当面问郭婷婷点事情,只是她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你们与其沟通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看着郭婷婷的父亲问道。 “你们别白费功夫了,别说我闺女舌头被割了下来,即便是完好她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一件事,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郭婷婷父亲无奈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滴血改运 如今郭婷婷变成这副模样,她父亲心中有怨也在情理之中,前不久她们家还过着富庶的生活,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过去竟然过得如此落魄,说是从天堂掉到地狱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韩翠萍踪迹全无,要想找到她还不知何年何月,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郭婷婷身上。 想到此处我看向郭婷婷父亲道:“大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女儿为何要割断自己的舌头和手指?” “谁知道这傻孩子发的什么疯,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对我和她妈也十分孝顺,只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郭婷婷父亲叹口气道。 “大叔,我说句话你别害怕,你女儿这么做或许根本不是她本人的意愿。”我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郭婷婷父亲登时一震,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女儿的舌头和手指是被别人给割下来的?不可能,当时我和她妈都在家里,根本没来过其他人!” 见郭婷婷父亲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微微摇头道:“大叔,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舌头和手指肯定是你女儿自己割下来的,但当时她的思想和行为很有可能已经被其他人所控制,所以才会做出这过激举动,用我们老家话说就是被东西给跟上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闺女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郭婷婷母亲率先反应过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极有可能,你们仔细想想,割掉舌头是不想让她开口说话,割掉手指是不想让她通过文字将知道的事情写下来,这是想断了她与外界的沟通联系,我想跟上你女儿的东西一定是不想让她将知道的事情公之于众,所以才会驱使她割掉自己的舌头和手指!”我看着郭婷婷的父母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话郭婷婷父母脸上立即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郭婷婷的母亲更是将手死死抓住郭婷婷父亲的手臂,浑身不断抖动,额头冷汗频频。 “大叔,我怀疑你女儿出事或许跟你们家的那个泥俑有关,你知不知道那个泥俑的来历,还有你女儿改名是怎么回事?”见郭婷婷父母被我吓唬的差不多我便开始步入正题。 “泥俑?”郭婷婷父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家政打碎的那个泥俑?” “没错,就是那个被打碎的泥俑,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将它带回来的?”我看着郭婷婷父亲追问道。 郭婷婷父亲回忆片刻后说那具泥俑是郭婷婷改名的那天带回来的,两年前郭婷婷还是个十八线的小角色,虽然也参演过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但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如正常上班的打工族赚得多,因此郭婷婷父母就劝她离开这一行,找个普通的工作上班,到时候找个人嫁了过普通生活。 郭婷婷自幼心高气傲,不甘心过平凡人的生活,可常言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郭婷婷虽然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在经受过一系列挫折后郭婷婷原本向她父母妥协,说打算退出演艺圈找个普通工作上班,但没想到过了没几天郭婷婷突然从外面回来,跟她父母要了两万块钱和户口本,郭婷婷父母问她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用,郭婷婷说她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高人,通过改名和奉灵就可以改变自己的运气,到时候她一定会跻身一线明星的行列。 郭婷婷父母苦口婆心劝说半天,但还是没有改变郭婷婷的心意,无奈之下他们夫妻二人只得作罢,让郭婷婷做最后一搏。 傍晚回来的时候郭婷婷已经将户口本上的郭上媛改成了现在的名字,手里还捧着一个红布遮盖的东西,郭婷婷父母问她红布下面是什么,郭婷婷说是给自己改变运气的东西,只要每天上香供奉就可以改运。 当时郭婷婷父母觉得自己女儿是被人骗了,寻思拿两万块钱能让郭婷婷迷途知返也算值得,于是就没有过多干预,可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郭婷婷就接到了一个试镜电话,对方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导演,拍摄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在业界内有一定影响,他说最近看了一下郭婷婷先前出演的电视剧和电影,觉得她形象不错,想让郭婷婷去他们公司试镜,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够当上女一号。 郭婷婷挂断电话后立即前往公司试镜,没想到试镜异常顺利,当天就跟导演签了合同,回到家后她立即将此事告诉了父母,还说这都是那泥俑的功劳,当时郭婷婷父母以为只是巧合,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是好事接踵而至,第二天又有广告商打来电话,想让郭婷婷帮他们做广告代言,随后的日子郭婷婷每天都片约不断,自此郭婷婷父母终于相信那泥俑确实有改运的效果。 随着郭婷婷不断在电视院线上曝光,她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事业也越来越顺风顺水,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泥俑摔坏之后郭婷婷就发生的自残的事情,事业最终毁于一旦。 “现在想来这件事都怪那个家政,要不是她打碎了我女儿的泥俑,或许我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要是让我再见到她我非给她两耳光不可!”郭婷婷父亲极其败坏道。 “大叔,你当真相信世上有改运一说?”沈云川看着郭婷婷父亲问道。 “以前我不相信,可自从我女儿把那泥俑请回来之后我就相信了,要不然我女儿的事业为何能够顺风顺水?”郭婷婷父亲反问道。 “以命养运这句话我想你应该没听说过吧?”沈云川继续问道。 见郭婷婷父亲摇头后沈云川继续说道:“所谓以命养运就是利用自己的寿命来改变自己的运气,说通俗点就是拿命换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女儿应该就是利用这邪术改变了自己的运气,其实她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胡说八道!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这么傻,用自己的命来换取运气!”郭婷婷父亲有些怒不可遏道。 “大叔你先别生气,我问你一件事,你女儿是不是天天往那泥俑上滴血?”沈云川沉声问道。 “没有这回事,我从来没见过……” 就在郭婷婷父亲义正言辞否认之际,郭婷婷母亲突然打断道:“我确实见过婷婷将鲜血滴在那泥俑上,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好像天天如此,当初帮忙收拾泥俑碎片的时候我发现那泥俑的头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我怎么没看到?”郭婷婷父亲质问道。 “你整天就知道钓鱼打麻将,什么时候关注过婷婷!”郭婷婷母亲没好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能对的上了,实不相瞒,你们女儿滴在泥俑身上的并非是寻常血液,而是指尖精血,也就是人体内的精气所在,精气维持着一个人的生命,若是精气逐渐减弱,那么这个人的寿命也就会越来越短,这也是你们女儿为何运气越来越好的原因所在。”沈云川解释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毛绒玩具 以自身精气寿命换取运气之事我先前曾听苏灵溪讲起过,与郭婷婷境遇如出一辙,只是结果更为凄惨,为了贪图一时好运最终折损了自己的性命。 此事发生在二十年代初的香江,当时香江有个女明星名叫林燕妮,从小就长得十分漂亮,长大后更是身材高挑模样出众。 为了进入演艺圈林燕妮便参加了当年的选美比赛,不出意外她获得了当年的冠军。 原以为自己的事业自此之后可以顺风顺水,但演艺圈哪有她想的那般简单,没有钱色交易根本无法站住脚跟,无奈之下林燕妮只得顶着一张主角的脸在剧组中演一些龙套的角色。 时间一久林燕妮心灰意冷,打算去外面旅游一番,回来之后就离开演艺圈,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可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却要了林燕妮的命。 打定主意后林燕妮便购买了去往东南亚的机票,打算先去泰国那边玩一周。 跟团到达泰国后林燕妮便跟着旅行团行走在泰国的大街小巷中,品尝着当地的美食,看着泰国特有的节目,原本糟糕的情绪也顿时舒缓了许多。 游玩之际旅游团的导游找到林燕妮,问她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到演艺圈闯荡一番,凭借她的身材容貌肯定能够吸引大量的粉丝。 林燕妮听后无奈苦笑,说自己原本也想在演艺圈混出个名堂,可里面的水太深,若是不参与潜规则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导游听后问林燕妮还想不想重回演艺圈,他有个办法即便不参与潜规则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此言一出林燕妮当即询问导游有什么办法,导游说如今周围人太多不方便,等晚上回到酒店后让林燕妮去他房中,然后再将此事告知于她。 林燕妮虽然打算回国后就放弃演艺圈,但那也只是无奈之举,其实她心有不甘,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混出名堂,试问身材模样和演技都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别人能够大火,自己却一直默默无闻。 在内心的不甘之下晚上九点左右林燕妮来到导游房中,此刻导游正坐在沙发前喝茶,见林燕妮进屋后他让林燕妮坐下,随即问林燕妮是不是当真想从演艺圈中混出名堂。 得到林燕妮的肯定后导游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燕妮,林燕妮接过一看发现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距离他们所住的酒店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 看完纸条上的地址后林燕妮问导游是什么意思,导游说纸条上的地址是一名泰国法师所居住的地方,这位法师名叫巴雅,当地人都称他为活佛。 巴雅自幼便学习术法,能够通过术法改变一个人的运气,届时只要运气改变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能够顺风顺水,所以他希望林燕妮能够去找巴雅,看看能不能将她的运气改变。 拿到地址回房后林燕妮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想的一直都是导游说的那番话,经过一晚的思考林燕妮最终决定去找巴雅,希望他能够通过术法改变自己的气运。 将此事告知导游后林燕妮便离开了旅行团,随即独身乘车前往巴雅所在的素潘村。 素潘村位于泰国东北部,此地较为偏僻。 到达地方后林燕妮来到村落前,这个村落虽说偏僻落后,可村外却是停放着不少豪车,还有不少身穿锦衣华服的人从中出入,据当地人所言这些有钱人来素潘村都是为了找巴雅活佛,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指点迷津。 先前林燕妮还怀疑这巴雅活佛是个骗子,可如今看来此事不虚,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前来找巴雅活佛。 进村后林燕妮很快便找到巴雅活佛,可由于排队的人太多,无奈之下林燕妮只得先行在村中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去排队找巴雅活佛。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林燕妮便来到巴雅活佛门前等待,大概等到早上八点左右屋门敞开,随即林雅尼便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林燕妮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屋中到处贴满了符咒,屋内木柜上还摆放着不少的黑褐色的瓶罐,里面还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在昏暗的房间内这种声音显得尤为诡异。 观察片刻后林燕妮看向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的巴雅活佛,巴雅活佛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满头白发披散着,胸口还有动物獠牙穿成的挂饰,他的脸上皱纹满布,双眼却是极其明亮,看上去有些瘆人。 林燕妮坐下后便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巴雅活佛,巴雅活佛听完后起身围着林燕妮转了一圈,说她的身体条件确实不错,但就是运气太差,所以才一直不温不火。 如果要想让自己在影视圈站稳脚跟就必须改变自身运气,如此一来在配合上她的身材和模样必然能够大火。 林燕妮听后心中大喜,于是问巴雅活佛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自己改变运气。 巴雅活佛听后起身进入里屋,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个脑袋般大小的毛绒娃娃。 他将这毛绒娃娃递给林燕妮,说只要将这毛绒娃娃带回家供奉就行,平时就往这毛绒娃娃面前放些小孩喜欢吃的和喜欢玩的玩具,如此一来这毛绒玩具就可以帮其改变运气。 除此之外林燕妮每天早上还需要将自己指尖咬破,将血液滴到毛绒玩具的头顶,以此与毛绒玩具建立联系,只有这样毛绒玩具才会将自己的运气转移到林燕妮的身上。 谢过巴雅活佛之后林燕妮便定了回程的机票,回家后她将此事告诉了父母,可她父母却说这都是骗人的,凭借一个毛绒娃娃怎么可能改变运气。 林燕妮虽说也是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按照巴雅活佛的话给毛绒玩具布置了一座香台,香台后面放着两个盘子,其中一个摆满了瓜果点心和小孩喜欢吃的零食,另外一个盘子里面则是装着一些玩具。 当天供奉完之后毛绒玩具并未出现任何异象,林燕妮也没有接到影视圈的电话,原本她以为此事当真被人所骗,可就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燕妮迷迷糊糊就听到屋中传来一阵阵小孩的哭泣声,那声音哭的格外凄惨。 听到哭泣声后林燕妮当即清醒过来,她原以为自己是幻听,毕竟家里除了他们三口人之外再无其他人,更没有孩子,可当林燕妮清醒后她又仔细听了听,发现这声音并非是幻听,而是真实存在,随即林燕妮壮着胆子下床寻找哭声的来源,最终她发现那哭声竟然是从毛绒玩具里面传出来的。 发现异常后林燕妮吓了一跳,刚准备查看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突然刺啦一声传来,毛绒玩具瞬间被撕扯开,紧接着两只青灰色的手臂从毛绒玩具中伸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灵婴 眼前诡异的场景令林燕妮吓得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很快两只手臂伸出后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青灰色脑袋从毛绒玩具中探出。 这脑袋看上去跟婴儿无异,头顶无发,两只眼睛却是如同铃铛般大小。 林燕妮看着从毛绒玩具中爬出来的婴儿颤抖不已,数秒钟后才壮着胆子问那婴儿是谁。 可话一说出口林燕妮便有些后悔,这婴儿看上去刚出生不久,怎么可能会说话。 但让林燕妮没想到的是这婴儿竟然当真开了口,说他是林燕妮请来的灵婴,可以帮林燕妮改运,既然林燕妮用好吃好玩的供奉他,他便可以帮林燕妮完成愿望。 林燕妮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让灵婴帮她改运,说她希望能够在演艺圈混出名堂。 灵婴听后点点头,说明天就会有人跟林燕妮联系,只不过要想改变运气仅凭供奉不行,还需要每天往他藏身的毛绒玩具上滴血,每天三滴血,少一滴都不行,林燕妮出名心切,于是便爽快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林燕妮猛的从睡梦中惊醒,醒来后她发现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那毛绒玩具依旧放置在香台上,顶部并未被撕扯开,也并未见到那浑身青灰色的婴儿,看到这里她才明白先前那是一场梦。 清醒后林燕妮接通电话,没想到电话竟然是一位导演打来的。 导演在电话中说最近想要拍一部电视剧,希望林燕妮能够来试镜,剧中有个女配角跟林燕妮的气质十分符合。 林燕妮听到导演想让自己饰演配角,原本想要推掉,毕竟她的愿望是当上女主。 可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下来,毕竟配角相比起先前的龙套已经好过太多,再说谁也不是一出生就能演主角,配角演出彩照样能够获得其他导演的青睐。 打定主意后林燕妮便前往导演所在的公司试镜,可没想到的是到达现场后导演被林燕妮的气质深深吸引,当即决定让她饰演女主。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林燕妮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连询问数次后才确定这不是做梦,回家路上林燕妮给那个毛绒玩具买了不少零食和玩具,回家后将这件事告诉她父母后便进入屋中将买来的零食和玩具全部放在了香台上,随后又用小刀划破手指往毛绒玩具上滴了三滴血。 自此之后林燕妮的事业变得顺风顺水,短短一年时间内仅是电视剧就演了五六部,而且都是女主,至于广告代言更是接到手软,一时间她变得炙手可热,想要跟她签约的公司更是踏破了她们家的门槛。 不过随着林燕妮事业逐步上升,她整个人却开始出现了变化,性格从开朗变得沉默不语,除了演戏说台词外其他时间很少与父母朋友交谈,气色也变得越来越差,刚开始的时候她给毛绒玩具滴血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但一年后她只有用力挤压手指才能够勉强滴出鲜血,有时候三滴血需要耗费十几分钟才行。 感觉到身体不对劲的林燕妮无奈之下只能请求毛绒玩具,能不能以后不要再给他滴血,她会天天给它买零食和玩具,毛绒玩具坐在香台上并未回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直至第二天早上,林燕妮父母见其九点还没有起床,于是便去门前敲响房门,可没想到的是屋中没有任何回应,而且打电话林燕妮也不接,林燕妮父母担心自己女儿出事,于是便用家中备用钥匙打开了屋门,但没想到的是屋门刚一打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林燕妮父母往屋中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此刻屋中地面和墙壁上满是喷溅的鲜血,在床头一侧更是散落着一具被啃食的只剩下骸骨的尸体,而香台上的那个毛绒玩具已经倒落在地,头顶位置还有从内部撕裂出的一道口子。 当时苏灵溪说林燕妮应该是被那藏匿在毛绒玩具中的灵婴所害,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林燕妮已经无法再满足灵婴的欲望,没办法每天供应给灵婴三滴血。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曾问过她,人体内有这么多血,哪怕一天三滴也不会要人性命,为何林燕妮最后连一滴血都挤不出来了。 苏灵溪听后冲我苦笑一声,说我口中的鲜血跟林燕妮所滴的鲜血并不同,我说的鲜血指的人体内的所有鲜血,而林燕妮递给灵婴的则是体内的精血,人的精血有限,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复原,而且精血跟性命挂钩,一旦精血变少那么寿命也就快走到了尽头,那灵婴知道林燕妮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才会将其啃食掉。 正思量间郭婷婷的父亲当即跪倒在地,双手抱住沈云川的小腿,声泪俱下道:“沈先生,那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 “大叔你先起来,目前你女儿她已经不再给那个泥俑滴血,体内的精血算是已经保住,因此她不会身死。”沈云川说着将郭婷婷父亲搀扶起来。 见郭婷婷父亲站稳后沈云川继续说道:“虽然你女儿现在性命得以保住,但不知道日后她会不会还出事。” “沈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还有危险?”郭婷婷父亲看着沈云川急切问道。 “据我猜测你女儿请回来的并非是普通的泥俑,很有可能跟邪术有关,如今泥俑粉碎,那泥俑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饶了你女儿,所以说你女儿 恐怕还会有危险。”沈云川看着郭婷婷的父亲语重心长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沈先生,我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千万不能让她出事啊!”郭婷婷父亲老泪纵横道。 “大叔,办法不是没有,但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行,现在你女儿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但我想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只要找到幕后之人我们便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时就可以彻底解救你女儿,只是可惜现在我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沈云川看着郭婷婷父亲无奈说道。 郭婷婷父亲听到这话立即起身打开床边的木柜,随即从中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沈先生,我女儿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不管是干了什么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这本日记上虽然记载了她购买泥俑的经过,但当时我和她妈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你看看这本日记,或许对你们有用处。”说着郭婷婷父亲便将手中泛黄的日记本递给了沈云川。 沈云川接过厚重的日记本后将其翻开,随即便翻找到一两个月前记录的日记。 随着日记不断翻动,沈云川原本平静的神情开始变得越加凝重,似乎他已经在日记中找到了我们所需要的线索。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四柱纯阴 沈云川翻看数分钟后将日记本合上,随即看向郭婷婷父亲道:“大叔,这本日记对于调查幕后元凶来说有重要的意义,我们能不能将这日记带走?” 如今郭婷婷危在旦夕,在她父母眼中我们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面对如此请求他又怎么可能拒绝,继而郭婷婷父亲连忙点头道:“这本日记你们可以拿走,不过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女儿,她已经变成这幅模样,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我求求你们了!” “大叔放心,有我们在您女儿不会再有危险,告辞。”沈云川将日记收起后便带着我和许君临离开了郭家。 走出胡同后我们三人进入车中,刚坐稳我便看向一旁的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日记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郭婷婷供奉的泥俑到底是从何处得来?” 沈云川闻言转头看向我,面色凝重道:“此事或许并非偶然,极有可能是郭婷婷陷入了设计好的圈套,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明白,你自己看看吧。” 沈云川说罢从怀中掏出日记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后将日记翻开,随即便仔细查看起来。 根据日记记载两年前郭婷婷星途不顺,不光在事业上遭受打击,谈了数年的男朋友也因为新欢离开了她,双重打击下让郭婷婷过了饮酒买醉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郭婷婷正从酒吧出来,突然碰倒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 见中年妇女倒地后郭婷婷立即将其扶起,可没想到就在中年妇女起身瞬间突然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郭婷婷。 郭婷婷瞬间被这诡异的眼神看的发毛,刚想离开,就在这时中年妇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即说郭婷婷头顶黑云遮月,这是不祥的征兆,除了事业爱情不顺之外若不及时改变运气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郭婷婷是个无神论者,对于中年妇女的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中年妇女见其不信便给了她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说如果要是改变心意就去这个名片上的地址去找她。 郭婷婷为了赶紧拜托中年妇女,于是便接过名片朝着远处走去,结果就在她经过小区前的一条街道时突然被一辆汽车撞倒,随后她便陷入昏迷中,等她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她的父母正陪伴在她身边。 看到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郭婷婷骤然想起那中年妇女说过的话,她说郭婷婷如果不及时改变自己的运气极有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而刚才被车撞到不正好印证此事。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绪郭婷婷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等出院后郭婷婷立即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中年妇女居住的地方。 见到中年妇女后郭婷婷立即问中年妇女如何改运,中年妇女听后说要想改运也简单,只需要供奉一尊泥俑,除了日常的瓜果点心之外每天往泥俑的头顶滴上三滴指尖血,如此一来泥俑受到供奉自然会帮助郭婷婷改运。 郭婷婷听完又问中年妇女需要多少酬金,中年妇女抬手一摆,说泥俑只赠有缘人,只要她日后发达不要忘了她就行。 随后郭婷婷便将信将疑的将泥俑带回到家中,专门买了个香台供奉,又给泥俑准备了一些瓜果点心。 没想到就在供奉的第二天郭婷婷就接到了导演的电话,希望她能够出演剧中角色。 郭婷婷接到通知后心中大喜,连忙收拾东西前往导演公司,没想到过程十分顺利,当天便签下合同。 此后的日子郭婷婷更是顺风顺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跻身一线明星,代言广告更是接到手软。 成名后郭婷婷曾去那中年妇女家看望过,可没想到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 在询问过房东后郭婷婷才知道那中年妇女在将泥俑交给郭婷婷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郭婷婷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自己的运气已经改变,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中年妇女也无关紧要。 只是她后来没想到韩翠萍的一次失误却让她坠入无尽痛苦的地狱,落得如今这般悲惨凄凉的下场。 翻看完郭婷婷的日记后我看向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如果当初韩翠萍没有打碎泥俑,是不是郭婷婷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叹口气道:“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注定的,即便韩翠萍当日没有打碎泥俑,我想郭婷婷也会受到惩罚,毕竟改运乃是逆天行事,既然违反了天道早晚会受到报应。” “那这个中年妇女是谁,你怀疑她是故意靠近郭婷婷,让她将这尊泥俑请回家中,可她为何要选择郭婷婷?”正在驾驶室开车的许君临疑惑不解道。 “世上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无缘无故,林兄弟,你往前翻看,找郭婷婷记载自己过生日的那一天,看看她到底是哪天出生的。”沈云川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再次翻开日记,开始寻找郭婷婷过生日那天的日记,经过数分钟翻找后我终于找到那一天,正是四月四日。 “郭婷婷是四月四日出生的,可这又代表着什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在家政公司我曾看到过郭婷婷的出生年月,八七年四月四日,刚才在郭家我也询问过郭婷婷父亲,她出生于凌晨四点,乙丑年乙卯月乙丑日乙卯时,这是四柱纯阴命格,通俗点说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我想那中年妇女找到郭婷婷绝非偶然,而像郭婷婷这种纯阴命格此生绝对不会大富大贵,这是命中注定,中年妇女借助泥俑帮她改命实则是在透支郭婷婷的气运,将其后半生的气运全部叠加在了这两年,因此在这两年中她在事业上顺风顺水,而过去这两年就遭遇如此祸事,这都是上天注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顿时醒悟,惊诧道:“你的意思是此事是那中年妇女故意设计的圈套,与郭婷婷撞见就是为了引她上钩好借助她为泥俑滴血?”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现在怀疑那泥俑里面应该封印着什么东西,需要纯阴命格的女子用鲜血浇灌才能够破解封印,但按道理来说韩翠萍应该是这个计划中意外的一环,她并非故意将泥俑打破,可为何最终这泥俑里面的东西还是逃了出来,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沈云川摇头不解道。 “先别想这么多了,等回去之后再仔细看看郭婷婷的日记,或许能够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说着我将日记本递给了沈云川。 就在将手递上前时突然一张长方形的卡片从日记本中滑落而出。 见状我弯腰将其捡起,低头看去,这张卡片竟然是一张名片,名片十分褶皱,上面除了地址外并未有其他文字,我看了片刻后骤然回过神来,这张名片极有可能就是当初那个中年妇女给郭婷婷的那张名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调查身份 查看片刻后我将名片递到沈云川面前,继而说道:“沈大哥,这应该就是那中年妇女当初给郭婷婷的那张名片,上面还有中年妇女当初居住的地址。” 闻听此言沈云川接过我手中名片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口中喃喃道:“刀把胡同三十六号院……” “有地址又能如何,刚才郭婷婷日记中明明写着那中年妇女已经搬了家,现在咱们不知道她的模样,更不知道她的住址,或许她现在早就已经离开了祁阳县城,想要找到她恐怕比登天还难。”驾驶着车辆的许君临无奈说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刀把胡同,找当初租给中年妇女的那个房东问问情况,现在租住房子除了押金之外还需要身份证复印件,若是幸运的话或许那复印件还在房东手里,咱们有了复印件便能够知道那中年妇女长什么模样,你说呢沈大哥?”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有道理,君临调转方向咱们去刀把胡同,反正现在天色还早,耽误不了晚上参加忘忧阁的拍卖大会。”沈云川嘱咐道。 许君临闻言立即调转方向,随后便朝着刀把胡同方向驶去。 大概车行二十多分钟后汽车便在刀把胡同前停了下来,下车后我们沿着胡同中的青石板路前行,很快便找到了地址上的三十六号院。 此时院门虚掩,院中还传来洗涮衣服的声音,听到声响后我上前一步将院门推开,只见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坐水井前洗着衣服。 老妇人听到门口传来响声朝着我们看来,当她看到我们三人站在门口时将手中的衣服放入盆中,起身后将手在腰间围裙上抹了几把,随即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奶奶,我想问问这间院落的房东是谁,我们找房东有点事。”沈云川进入院中看着老妇人问道。 “我就是这间院子的房东,你们有什么事就问吧,是不是想租房子?”老妇人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我们不想租房子,想向您打听一件事,两年前有没有一个中年妇女在您这里租过房子,她租的时间应该不是很长,那女人可能有个四五十岁左右,有印象吗?”沈云川试探性问道。 老妇人听后顿时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不过紧接着她摇头道:“我这间院子先前一直向外出租,已经换了七八户人家,我这是两个月前才搬进来的,时间太久我上了年纪脑子不好使了,也记不清两年前有没有中年女人租过我们家院子了。” 老妇人虽说语气诚恳,但我从她先前异常的反应就可以判断出她绝对记得那个中年妇女,她之所以说不记得或许是不想招惹麻烦,毕竟她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万一要是无意间惹出祸端最后麻烦的还是她自己。 想到此处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红票子,行至老妇人面前递到她手里:“奶奶,我们要找的那个中年女人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您就再仔细想想,这点心意当是晚辈孝敬您的,买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老妇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票子,突然抬头道:“我想起来了,两年前确实有个中年女人 租过我们家院子,不过她是短租,只租了半个月左右,而且在这半个月里她基本没在这里住过,里面家具也都是我先前留下的,就连那被褥她都没有自己带来,后来有个年轻的小姑娘过来找过她,也不知道跟她谈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那中年女人就搬走了,自此我再也没见过她。”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是一点不假,先前老妇人还说不记得两年前事情,如今倒是将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了我们,不得不说钱是真有用。 从老妇人的描述来看她口中的那个中年妇女应该就是当年给郭婷婷下套的那个人,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她在这里住过,那接下来就是问问老妇人有没有留下当年的身份证复印件,若是有的话我们就能够根据这女人的样貌来寻找,虽说也是比较困难,但总比漫无目的的寻找要强百倍。 想到此处我看向老妇人道:“奶奶,现在租住房子都需要身份证复印件,当时那个中年妇女在你这里租房子的时候应该也将复印件给您了吧,您现在手里还有没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 老妇人闻听此言顿时变得有些警觉起来,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是不是当初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违法的事,要真是这样的话这钱我还给你,她没在我这里住过!” 说着老妇人便将攥在手里的红票子递到了我面前,见状我抬手一摆,笑道:“您误会了,我们找的那个女人是我姑姑,当年因为些琐事跟我爷爷闹了别扭,然后就离家出走了,如今我爷爷大限将至,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再见我姑姑一眼,所以我们才根据线索找到了您这里,希望您帮帮忙。” 老妇人听我说完后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即将递到我面前的手掌撤回:“哎呦,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我虽然当初跟她要过身份证复印件,但这么久过去未必能够找得着,再说我现在衣服还没有洗完,要是不赶紧洗可就晾不干了。” 沈云川听到这话当即明白了老妇人的意思,随即转头看向许君临道:“君临,给奶奶把剩下的衣服洗完晾上,我和林兄弟陪奶奶去找身份证复印件。” “哎呦,你们太客气了,那行吧,等洗完衣服就晾在这铁丝上,我先谢谢你们了。”老妇人说完便转身朝着正屋方向走去。 见老妇人走后许君临满脸埋怨的看向沈云川,没好气道:“沈大哥,你可真能给我找活干,堂堂天机阁成员你竟然让我帮一个老太太洗衣服,可真有你的!” “别生气啊,咱们这都是为了查明真相,你放心,要是查清这件案子军功章上有你一半!”沈云川看着许君临打趣道。 跟随老妇人进入主屋后我和沈云川便在客厅等待,老妇人则是进入卧室开始翻找,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老妇人拿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你们别看我年纪老,我办事可一点都不马虎,这些年在我这里租住的房客我都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我现在就给你们找找。” 说话间老妇人将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将其解开后便开始在里面翻找那名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翻找了大概两三分钟后老妇人将一张纸递到我们面前,随即往纸上一指,说道:“她就是两年前租住我家院子的那个女人,好像叫什么李花,居住的地方我也没听说过。”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拿起桌上的复印件,低头看去,女人姓名的确叫李花,家庭住址写着沧北省云霞市贾沟村四十二号。 第二百四十章 一模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这女人的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但我肯定这复印件上的身份都是假的,因为在我国省份中根本就没有沧北省这个省份。 这种把戏也就是骗骗这没文化的老妇人,要是其他人肯定能够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沈云川虽然看出身份造假但并未言明,毕竟这本来就在我们预料之中,那中年妇女身份特殊,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当我心中苦笑之际沈云川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见沈云川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我立即问道:“怎么了沈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你看看复印件上的照片!”沈云川惊声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复印件方向看去,当我看到复印件上的照片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就跟被雷劈了似的,从脚底麻到头皮。 复印件上的女人竟然跟失踪的韩翠萍长得一模一样! 我和沈云川之所以知道韩翠萍长什么模样是因为在顾纤凝家见过她的照片,沈云川还将韩翠萍的照片拍摄下来,发给了云南那边的天机阁成员,好让其帮忙寻找其下落。 震惊之际沈云川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后找出韩翠萍的照片,一番对比之下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虽说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稍微有些发暗不太清晰,但从五官和脸型来看跟韩翠萍的模样如出一辙,可以判定给郭婷婷下套的中年妇女就是顾纤凝的母亲韩翠萍! “怎么会这样,林兄弟,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沈云川看着我惊诧问道。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绝对不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即便相像但不可能完全相同,可从复印件和韩翠萍的照片来看两个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敢肯定这中年女人就是韩翠萍,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听顾姑娘讲她跟她母亲是从江浙那边回来的,韩翠萍自幼在祁阳县城长大,结婚后才去了江浙,按道理说她在江浙这么多年不该跟此事有牵扯,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此刻我脑袋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堆浆糊,我原以为这中年妇女就是我们找到另外一个突破口,可没想到中年妇女竟然就是韩翠萍,这实在是出乎我和沈云川的意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不是你们姑姑吗,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大?”老妇人 看到我们异常的反应后有些不解问道。 “姑姑离家的时候还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看样子她在外面一定没少受苦。”我故作伤感道。 “唉,一个女人家在外面独自谋生确实不容易,我老伴走的也早,留下了三个孩子让我一个人照应……” 谈起这个话题老妇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我和沈云川不断念叨着,不过我们两个人却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毕竟现在我们两个人的脑子都非常的乱,就好像一个结成疙瘩的绳索,根本找不到绳头所在。 “记得那年我三个孩子里面最大的才上小学一年级,我男人……” “奶奶,这张身份证复印件能够给我们吗?”就在老妇人 喋喋不休说着当年往事时沈云川将其打断问道。 老妇人 听到这话当即回过神来,摇头道:“那可不行,万一以后我要是有用怎么办,你们不能拿走。” 沈云川听后当即从钱包中抽出两张红票子,递到老妇人面前道:“奶奶,这复印件不白给我们,我拿这两张红票子换,要是行的话咱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老妇人眼见沈云川要将手撤回,连忙伸出手去将两张红票子夺了过来,随即满脸含笑道:“哪有人跟钱过不去,既然你们诚心诚意,我老婆子也不能蛮不讲理,行吧,这张复印件你们就拿走吧。” 沈云川见老妇人将钱收下后拿起身份证复印件便朝着门外走去,此时许君临正在晾晒衣服,见我们二人要走,他连忙说道:“现在就走啊,稍微等等我,衣服还没晾完呢!” “你要是没过瘾那就继续,我们去外面等你!”说完沈云川头也不回的朝着院外走去。 许君临见沈云川情绪有些不太对劲,立即将手在身上抹了两下,随即便跟在我身后走出了院子。 “林兄弟,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沈大哥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凑上前来的许君临看着我不解问道。 “这事恐怕没咱们想象的这么简单……”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了许君临。 许君临听我说完后脸上同样显露出震惊神情,他张着嘴持续数秒钟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不会吧,那中年妇女就是韩翠萍?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事实摆在眼前,不相信也没办法,我和沈大哥已经将两张照片完全对比过,不管是脸型还是五官都一模一样,就连发型都一样,所以可以断定中年妇女就是韩翠萍!”我看着许君临斩钉截铁道。 “不对吧,郭婷婷先前见过那个中年妇女,也见过韩翠萍,如果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郭婷婷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又不是个瞎子。”许君临不解道。 “你别忘了郭婷婷日记里记载过,她见到那个中年妇女的时候那个人披头散发,既然如此肯定是遮盖了部分面容,因此郭婷婷认不出两人模样也在情理之中。”我无奈说道。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进入车内,此刻沈云川已经摇下旁边的车窗,指缝间夹着香烟,似乎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沈大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咱们去找纤凝再询问一下韩翠萍的情况,看看她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我看着沈云川提醒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说没有这个必要,如果顾纤凝知道此事肯定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毕竟这关乎她母亲的性命,再者如果说她一早就知情,更不可能去联系我们帮忙寻找她的母亲,与其让顾纤凝再次受到惊吓,还不如不将这件事告诉她。 “既然给唐婷婷下套的中年妇女就是韩翠萍,那么咱们接下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韩翠萍的下落,等会儿我就给云南那边的天机阁分部打电话,让他们加派人手寻找韩翠萍的下落,我想只要找到韩翠萍,就一定能够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制定好计划后沈云川便给云南天机阁分部打去电话,一切吩咐好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此刻距离鬼市开市还有大概五个小时。 眼见时间还早我们便打算先去许君临家中休息一会儿,等天黑之后再行前往云霞山鬼市。 原本以为从湘黔回来之后能够暂时歇息片刻,却没想到短短半月之内祁阳县城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几日我们忙于奔波很少有时间休息,如今趁着手头无事自然要赶紧养精蓄锐。 只是没想到困倦的身体躺下后却是辗转反侧,我脑海中一直在琢磨着关于韩翠萍的事情。 按道理说她不过只是个普通百姓,怎么可能会卷入这场纷争,假设韩翠萍当真一开始就跟藏龙山上的东西有关,那她又为何隐瞒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一点实在是说不通。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入鬼市 我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这件事的细枝末节,可约想脑子越混沌,脑海中的思绪就像是一团麻绳交织缠绕,根本理不清半点头绪,最终我所幸不再去想,闭上眼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时窗外已经天色昏暗,远处寒星点点,一轮明月悬挂当空,我起身后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左右,此刻距离鬼市开市还有一个半小时,随后我们三人匆忙吃了碗泡面,就在准备前往鬼市时沈云川拦住许君临,沉声道:“君临,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没有请柬你去了鬼市也无法参加忘忧阁的拍卖会,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带林兄弟前去。” 闻听此言许君临当即用手捂住放着钥匙的口袋,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这可是公家车,你要是给我磕到碰到怎么办?” “说人话!”沈云川厉声叱喝道。 “沈大哥,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虽然来祁阳县城也有几年时间,可从未去过鬼市,也想去见见世面,到时候你和林兄弟去拍卖会,我自己在外面闲逛,这还不行吗?”许君临看着沈云川请求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跟着去,行吧,那你去了之后可不能贸然行事,鬼市里面的摊贩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虽然我们跟鬼市的毒手药王有些情分,但你要真是惹了大祸我们也保不住你,听到没有?”沈云川看着许君临问道。 见许君临点头应承后沈云川转头看向我,叮嘱道:“林兄弟,等会去鬼市前带上咱们从湘黔旅馆采摘的血菩提,此番前往拍卖大会的我想除了达官显贵之外应该还有不少江湖和术道中人,这血菩提能够增强人体内的灵气,对于这些修道之士来说可是稀罕之物,说不定血菩提能够在忘忧阁卖上个好价钱!” 听到这话我立即行至背包前将拉链打开,随后将放置在塑料袋中的血菩提拿出,虽然我们已经将这血菩提摘下半月之久,但每一颗血菩提都依旧饱满,看上去与先前没有丝毫异样。 检查完血菩提后我们一行三人便驾驶汽车朝着云霞山方向驶去,刚来到山脚下许君临突然抬手指向半山腰位置,兴奋道:“这鬼市当真是热闹至极,只是这鬼市如此明目张胆开设在这山林之中,就不怕外人发现吗?”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许君临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云霞山半山腰位置灯火通明,树林间人影闪烁,看上去极其热闹,看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鬼市暗藏地下,如今为何半山腰处会如此热闹。 带着疑惑我们将汽车开上半山腰,汽车停下后我下车朝着鬼市方向看去,只见鬼市前俨然变成了一座小型集市。 除了卖杂物古董的还有一些卖小吃的摊贩,远处则是豪车林立,少说也有数十辆汽车停靠在密林之中。 “看样子这些摊贩知道今天是鬼市的大日子,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和江湖术道中人来此集会,所以才会聚集于此大赚一笔。”沈云川看着眼前景象笑道。 “那这些摊贩跟寻常在外面见到的摊贩一样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说自然不一样,这些人表面上是摊贩,实则也是江湖中人,只是他们身份低微,所以才会找些副业来养家糊口。 交谈间我们便走入集市,从摊贩手中买了三个面具戴上后便进入鬼市之中。 今天的鬼市与以往倒是有些许不同,不仅前来鬼市的顾客众多,就连摊贩也多了近一倍,远远望去鬼市中全都是人头攒动,不过即便是这么多人依旧是十分安静,并未有人敢大声喧哗,从这一点也足以看出忘忧仙对于鬼市的掌控能力。 我们顺着人流一路前行,数分钟后便来到忘忧阁前,此刻忘忧阁钱前人满为患,门前队伍排出数十米,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张请柬,在忘忧阁二楼一名身穿黄衣戴着嫦娥面具的女子正用古琴弹奏着悠扬的乐曲,此人便是上次将铁掌门弟子斩杀的瑶琴。 “没想到这鬼市中竟然还有如此悦耳的曲子,想来这黄衫女子必然是位温柔的大家闺秀,只是可惜竟然委身于此处。”许君临叹口气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看向许君临道:“许大哥,这位可是忘忧阁四大花魁之一的瑶琴,你别被她的外貌所迷惑,虽然她弹得一手好琴,但这琴声同样也可以取人性命,半月之前三位铁掌门弟子就是惨死在她的手中。” 此言一出许君临登时一怔,惊诧道:“铁掌门弟子身死一事我有所听闻,只知道是死在鬼市,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这位姑娘之手,怪不得铁掌门弟子不敢报仇,凭借忘忧阁的实力恐怕即便整个铁掌门前来也能够将其消灭。” “现在忘忧阁大会还有半个小时便要开始,咱们先去鬼市二层找两位前辈,他们二人江湖阅历远比咱们丰富,说不定韩翠萍的事情能够分析出一二。”沈云川开口道。 片刻后我们一行三人 便来到鬼市二层,刚来到毒手药王院落前,只听得院中传来一阵交谈声,听声音应该是陈云楼和毒手药王。 “师傅,忘忧阁拍卖大会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要开始,可林大哥和沈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失约了,我可是足足等了他们半个月之久,要真是失约那可怎么办?”陈云楼带着哭腔问道。 “林宇和云川并非是不守信用之人,我想拍卖大会开始前他们定然会赶来此处。”毒手药王说道。 “没错,林大哥和沈大哥肯定不会失约,即便他们迟到也肯定是因为其他特殊原因,你再稍微等待片刻。”一个姑娘的声音骤然从院中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中一震,这正是苏灵溪的声音,自从她昏迷后已经足有半个月不曾听到她说话,如今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激动万分,连忙快步上前将院门推开。 此刻毒手药王和陈云楼正坐在正屋门前,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苏灵溪! “灵溪!”我进入院门后高声喊道。 苏灵溪听到喊声骤然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我和沈云川时眼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起身后快步跑向我们二人。 “林大哥,你和沈大哥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找我了!”苏灵溪看着我委屈道。 “傻丫头,我们怎么会不来找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前天我便醒过来了,当时我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我还以为你和沈大哥把我给卖了。”苏灵溪带着哭腔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据苏灵溪所言她是前天夜里醒过来的,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我们开鬼市的第二天。 醒来后苏灵溪见四下无人,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院中,当时陈云楼正在给苏灵溪熬制草药,一番询问后苏灵溪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半月之久。 随后她又向毒手药王打探我和沈云川的消息,在得知我们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在这鬼市中安心等待。 “我要是真把你卖了苏门主岂不是要把我给活剐了,我可没这么大的胆量。”说着我上下扫视一番苏灵溪,继续问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将眼角泪水擦拭干净后轻声道:“我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多亏了药王前辈熬制的草药,对了,我听说你为了救我吃下了五毒还受了前辈三掌,又和沈大哥前往湘黔寻找毒仙前辈,你们这一路受苦了。” “算不上受苦,顶多是有惊无险罢了,再说你先前也曾救过我,这点事不必放在心上。”说着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灵溪的脑袋示以宽慰。 苏灵溪听后原本还要再说什么,沈云川直接打断道:“既然苏姑娘已经无碍,日后交谈的机会有的是,现在咱们还是赶紧将祁阳县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二位前辈,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高见。” 见我点头后我们便跟随毒手药王进入屋中,此刻千手毒仙正坐在床边缝制崭新的被褥,见我们进门后千手毒仙笑道:“这老头子在鬼市住了三十年,连床被褥都没换过,正好趁着闲来无事给他做床新的被褥。” “药王前辈当真是好福气,我原先只以为毒仙前辈下毒功夫高超,没想到这手工活干的也如此漂亮。”沈云川不禁赞叹道。 “行了,你们两个小崽子别给这老婆子戴高帽子了,有什么话尽管说,祁阳县城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毒手药王看着我和沈云川追问道。 见毒手药王问起此事,我和沈云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和千手毒仙,毒手药王听我们说完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你们仅凭两张照片就断定给郭婷婷下套的中年妇女和韩翠萍是同一人,这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前辈,这世上虽说有长得相像的人,但却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您为何会这么问?”我看着毒手药王不解道。 “刚才我听你说顾纤凝和她母亲是一年前从江浙回到的祁阳县城,可郭婷婷却是在两年前就曾见过那个中年妇女,从时间上来说根本对不上,难道两年前韩翠萍就回过祁阳县城?”毒手药王沉声问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神情一怔,毒手药王果然厉害,我们几人捋了这么多遍头绪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可毒手药王却只是听我们讲了一遍就找出问题所在,确实是不简单。 惊诧之际毒手药王继续说道:“依我看造成这种结果不出两种可能,其一两者只是长得像,但并非是同一人,其二两者确实是同一人,但在两年前韩翠萍曾回过祁阳县城,要想弄清楚此事就必须再去询问顾纤凝,两年前的事情我想她应该能够记得清楚,如果说两年前韩翠萍曾回来过,那就说明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有问题了,你们仔细想想顾纤凝的父亲……” 听毒手药王提起顾纤凝的父亲我刚开始有些不解,但转念一想顿时一怔,难道说顾纤凝父亲的死跟韩翠萍有关,毕竟顾纤凝父亲如果不死肯定还会留在江浙,那么韩翠萍就无法再祁阳县城布局,所以要想回到祁阳县城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顾纤凝的父亲身死,如此一来孤儿寡母在江浙活不下去,所以回到祁阳县城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毒手药王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顾纤凝的父亲很有可能是被韩翠萍所杀?” “虽然这种可能听上去有些不太靠谱,但绝对不能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依我看顾纤凝和她的父亲应该都只是韩翠萍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能够帮助她掩人耳目的棋子!”毒手药王斩钉截铁道。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说的是一点没错,毒手药王虽说已经年纪不小,这么多年也未曾在江湖上走动,可他仅凭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找出诸多疑点,确实比我们年轻一辈强数倍。 “前辈,这件事回去之后我会再行调查,对了,如果这件事放在您身上的话您该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那我就从韩翠萍身上下手,不管她跟那个中年女子有没有关系,韩翠萍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从目前来说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韩翠萍!”毒手药王沉声说道。 “林大哥,沈大哥,你们赶紧出来吧,现在忘忧阁拍卖会要开始了,再不去等关了门咱们可就进不去了!”交谈之际陈云楼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听闻时间将至,我和沈云川刚想告别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就在这时旁边的苏灵溪问道:“我说外面为何如此热闹,原来是有拍卖会,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参加过,林大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开开眼界!”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有些犯难,如今我们手里只有三张入场票,我和沈云川还有陈云楼手中各持一张,陈云楼早就想去忘忧阁拍卖会,所以决计不能将他的入场票让出,思前想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们手里只有三张票,这样吧,我把我的入场票给你,你和沈大哥还有云楼前去参加,我在忘忧阁外等着你。” “不行,那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苏灵溪用力摇头道。 “林兄弟,既然如此那就把我的票给苏姑娘,你陪他们二人前往……” 就在沈云川话还未说完之际原本坐在床边缝制被褥的千手毒仙走上前来,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两张拍卖会的入场票,开口道:“我这里还有两张票,云溪和君临去吧。” 望着千手毒仙手中的入场票我登时一怔,诧异道:“前辈,这两张票是哪来的?” “是我女儿给我的,她原本想让我和老头子一起去拍卖会看看,不过我们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正好你们多出两人,这票就给你们,你们五个一起去。”说着千手毒仙便将两张入场票递到我的手中。 望着我手中的入场票我不禁苦笑一声,忘忧阁阁主是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亲生女儿,凭借他们二人的身份即便没有票想要进入也不费吹灰之力,想到此处我点头道:“多谢前辈,那我就带着他们去拍卖会开开眼界。” 说完我将手中的入场票分别递给苏灵溪和许君临,然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鬼市一层方向走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拍卖会 鬼市一层与二层之间虽说只是相隔十几米高度,可氛围却是天壤之别。 毒手药王藏身的鬼市二层一片死寂,街道上萧瑟寂静,听不见半点声响,但鬼市一层却是热闹非凡,尤其是忘忧阁前,排队进入忘忧阁的顾客已经排起长龙。 原本位列两侧的摊贩也不再继续做生意,而是站在忘忧阁前垫脚围观。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忘忧阁,今日也是他们见到忘忧仙和四大花魁的最好时机,所以哪怕不做生意也要凑个热闹。 穿过拥挤的人群后我们来到队伍末端,这些排队的人虽说都带着各种模样的面具,但从着装打扮来说基本上能分两种流派。 其一便是江湖术士流,这些人大多穿着道袍或者门派统一的服装。 另一种便是达官显贵,这些人穿的基本上都是价值不菲的西装,给人一种贵气之感。 像我们几人在这队伍中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们穿的大多都是休闲装或者运动装,一看就是来这里凑热闹的。 排队等待十几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检票进入忘忧阁中,刚一进门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味道清新淡雅却不浓烈,闻后让人心神放松,再无先前那般紧张之感。 “这忘忧阁果然是有品位,若是没有猜错他们所用的熏香应该是沉木檀香,这种檀香有凝神聚气的功效,可以让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放松心情,同样这种檀香价值不菲,算下来一克檀香比一克黄金还要贵,用价值千金来描述一点都不为过。”沈云川一边闻着空气中的香气一边说道。 伴随着淡雅的檀香味道我抬头看去,忘忧阁内与鬼市简直是天壤之别,鬼市身处昏暗之地,摊贩皆身披黑袍遮住面部,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可忘忧阁中却是灯火辉煌,装潢奢华大气。 迎面是一座十几平米的平台,两侧皆有围栏可通向二楼,平台前是数十张黄花梨木打造的桌椅,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此刻进入忘忧阁的顾客已经围聚在桌前,吃着桌上的点心不断交谈着,四周是四根立柱,从底部一直延伸至屋顶,大概有十几米高度,每一根立柱上雕刻的纹饰各不相同,除了花鸟走兽之外还有山水图案,雕工惟妙惟肖,可谓世间罕见。 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平台之上放置着一面七色琉璃屏风,上面雕刻着数只展翅开屏的孔雀,孔雀羽毛与七色琉璃完美搭配在一起,灯光映照下整座厅堂竟然闪烁着七色光芒,如梦如幻。 观察片刻后我们一行五人便行至角落桌椅前坐下,而此时拍卖会时间已到,两名身穿黑衣的忘忧阁手下将忘忧阁大门关闭,紧接着平台方向便传来一阵温柔悦耳的女人声音。 “欢迎各位参加今年的忘忧阁拍卖大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司棋。” 循声看去,只见此刻平台上站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人,她身穿黑白棋格衣衫,脚踩一双青绿色布鞋,脸上戴着一张鼠头面具,看样子她应该就是忘忧仙手下四大花魁之一的司棋,据传闻此人下棋十分厉害,在忘忧阁曾设下棋局,而破解棋局之人便能够一睹司棋真容。 忘忧仙手下四大花魁皆是世间尤物,用倾国倾城之色来描述亦不为过,虽然她们身处忘忧阁数年时间,却不曾有人见过她们的真容,因此很多在棋术方面颇有造诣之人都想要破解司棋的棋局,借此一睹美人容貌,可数年以来棋局无人能破,如今棋局还悬挂在忘忧阁中,静等有才之士破解此局。 “此次来参加咱们拍卖会的成员皆是名商富贾和江湖同流,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忘忧阁的规矩,千万不要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司棋说道。 “司姑娘,我们可都是拿钱买票进来的,既然花了钱总该有些好处吧?”就在司棋话音刚落之际一名身穿江湖门派衣衫的青年开口问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司棋看着这名弟子反问道。 “就算我们今日见不到忘忧仙,总可以渐渐你们四位花魁的模样吧,要是连你们四人的模样都见不到,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弟子看着司棋高声喊道。 司棋闻言冷笑一声,沉声道:“三位姐姐的家我当不了,我自己的家却是自己说了算,你要想见我真容也简单,只要能够将我留下的棋局破解,我不光让你见到我的模样,我这个人也是你的,只是我怕你没胆子跟我比试。” 此言一出那名弟子登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诧异道:“你说什么?我要是能够破解棋局你就把你整个人都送给我,我干什么都行?” “没错,只要破解棋局我就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司棋笑道。 此时那名弟子已经被这诱人的条件给迷惑了心智,毕竟司棋可是四大花魁之一,要是真能破解棋局就能够抱得美人归,哪个男人听到这种事不动心。 “一言为定,你现在就将棋局摆出,我今日若是赢了也算是没白来!”弟子高声说道。 见弟子答应后司棋轻拍两下手掌,紧接着一面棋盘便从空中落下,此刻黑白色棋子已经在棋盘上落下上百颗。 “沈大哥,你对围棋颇有研究,依你之见这弟子能不能将这棋局破解?”许君临看着沈云川好奇问道, 沈云川听后看了一眼悬挂在空中的棋盘,片刻后面色变得愈加凝重。 “怎么了沈大哥,这棋局很难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回过神后点点头,说这棋局名叫九死一生局,也就是说走十步或许只有一步是对的,只要走其他步就会输给司棋,因此这种棋局也叫绝后局。 “沈大哥,那你有没有办法能够将这棋局破解,我们也好跟着你看看司棋姑娘的庐山真面目。”许君临看着沈云川笑道。 沈云川听后白了许君临一眼,没好气道:“这种棋局走十步只有一步是生,而生局在数十步开外,因此即便你第一步已经是死局你自己也不知道,只有走到最后才能知道是不是破解此局,这种棋局的危险性太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缺胳膊断腿。”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看着沈云川不解道:“刚才司棋姑娘只是说赢了任由对方处置,可没说输了如何,你怎么知道就会缺胳膊断腿?” “这是棋局的规定,输了的人必须留下一样让对方满意的东西,这样才叫做公平,如今这位弟子已经上了钩,他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沈云川无奈说道。 “您是客人,由您执黑子先行,落子无悔!” 第二百四十四章 棋局难破 司棋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衣的忘忧阁手下便行至厅堂中,两人手中分别拿着盛着黑白棋子的围棋罐和一根竹竿,二人站到围棋盘下方后便根据弟子和司棋的命令开始往棋盘上落子。 这名弟子虽说会下围棋,但道行远不如司棋,仅是数步便已经无路可走,最终陷入死局之地。 “司棋姑娘果然厉害,这一局我认输!” 弟子话音刚落端起桌上一杯酒水,仰头而尽后将酒杯倒转,并无一滴酒水落下,随即他看向司棋道:“这杯酒水敬司棋姑娘,司棋姑娘棋艺高超,确非等闲之辈。” 弟子说罢便将酒杯放回桌上准备坐下,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棋局规矩,而坐在他身边的同门弟子脸上则是显露出凝重神色,先前这记名弟子在他起身开口时曾制止过,只是这名弟子不听劝阻执意比较,如今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且慢,输了罚敬酒水就完了吗?”司棋看着弟子面无表情道。 闻听此言弟子骤然一怔,看向司棋诧异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与我对局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若赢了我随你处置,若输了留下一条手臂或是一条腿,从我设立棋局至今皆是如此,一杯酒水就想换个囫囵身子,世上可没有这般便宜的事情。”司棋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弟子登时怒从心起,抬手用力一拍桌子,只听砰的一声桌上放置着杯盘皆被震起:“你别欺人太甚,我不过只是跟你比试一场棋局而已,你何必要我手脚,你们忘忧阁难道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是你说的想要好处我才与你比试,若对我没有好处我又何必应战,说吧,你想要留下手还是脚?”司棋面色依旧平静,似乎根本没有被这名弟子刚才过激的举动所吓到。 就在那名弟子准备动手之际,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司棋姑娘,在下玉灵门门主唐壁,这位是我小徒弟司徒方,此番前来我本想带他来见见世面,无意招惹司棋姑娘,还望手下留情,若是司棋姑娘不欢迎我们,我们师徒几人现在就离开。” “唐门主,我对事不对人,是你徒弟先挑衅在先,今日本是拍卖大会,可他却非要一睹我们几人容貌,这分明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你们可以现在离开,但在离开前必须留下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这件事没得商量!”司棋语气狠厉道。 “师傅,他们这是欺负人,要不然咱们跟他们拼了,就凭这几个女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我就不信他们能将咱们留下!”司徒方看着唐壁狞声道。 唐壁闻言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司徒方见状面露得意之色,以为他师傅要替他出头,随即他看向司棋道:“你给我等着,我师傅剑法精湛,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司棋见状口中发出冷哼之声,随即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身前的围棋罐中夹起一颗白色围棋藏在指尖。 唐壁看到司棋的举动后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转头看向司徒方道:“别怪师傅心狠,要怪就怪你惹火烧身!” 听到这话司徒方顿时愣了一下,还未等他回过神,唐壁直接开口道:“你们几个将他给我按压在桌上!” 闻听此言唐壁周围的几名弟子立即上前将司徒方摁住,然后将其死死摁压在桌面上,虽说司徒方不断挣扎,但由于人数众多他根本动弹不得。 “师傅,你这是要干什么,师傅!”司徒方面部紧紧贴在桌面上,已经有些变形,说话之时语气更是颤微不定,看得出来他心中异常恐惧。 “今天要是不留下你手脚恐怕咱们都无法活着走出这道大门,忍着点,师傅动作很快!”话音刚落唐壁便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司徒方的左手方向劈落下去。 就在锋利的剑刃距离司徒方手掌仅剩数公分时耳畔突然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空中乍现,咣当一声击中唐壁手中的长剑,猛烈的力道使得唐壁手掌一松,手中长剑登时坠落在地,而落在旁边的那道黑影正是先前夹在司棋手中的那枚白色棋子。 “好厉害的手法,竟然能够将玉灵门门主手中的长剑轻易击落,如此看来司棋姑娘力道惊人。”站在一旁的沈云川啧啧说道。 唐壁见手中长剑落地后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司棋,不解道:“司棋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改变了心意,想将我们几人全都留在这里?” 司棋听后冷笑一声:“忘忧阁又并非是杀人不眨眼的无间地狱,再说今日是忘忧阁的大日子,阁主也不想见血,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无非是想吓唬他一番,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权当是我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小节目。” 听得此言唐壁瞬间长舒一口气,随即拱手抱拳道:“多谢司棋姑娘手下留情,今日情分我唐某一定记住,日后若有需要司棋姑娘尽管开口,我们师徒几人先行离去,不打扰了。” “唐门主不必客气,好不容易来到此处,何不留下继续看看?”司棋嘴角含笑道。 “不必了,司棋姑娘虽说手下留情,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导手下徒弟,日后绝对不会再有冒犯之心,告辞!”唐壁说完捡起地上坠落的长剑,随即便与几名弟子押着司徒方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司棋看向眼前的客人,笑道:“还有没有人想要破解我的棋局,若是有的话尽管上来,若是没有咱们可就准备开始拍卖了!” 司棋的手段刚才在场的人都已经见识过,能够将玉灵门门主手中的长剑击落,足以说明她的实力之强悍,本身这次来鬼市就是为了参加拍卖会,若是因为一副棋局就丢了手脚,那可就有些划不来了。 “这司棋不愧是忘忧仙的手下,手段凌厉说话更是干脆利落,江湖上确实难见如此女子,怪不得这世间这么多人都想看到忘忧仙和四大花魁的真容,确实是有些勾人。”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司棋的声音从高台方向传来:“可惜,竟然无人再应战,看样子我只能再等一年了。” 说完司棋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得拍卖会现在开始,首先第一件藏品是明朝永乐年间的铜鎏金胜乐金刚!” 司棋说完后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忘忧阁手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到台上,木质托盘上的东西顶部盖着一条红布,看不清具体模样,不过从沈云川的神情来看这件藏品绝对非同一般。 第二百四十五章 蛇胎果 黑衣手下行至台上将盖着红布的木质托盘放置在一座长方形展示台上,放好后先行退下,随即司棋行至展示台后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夹住红布一角后将其掀开,瞬间一道金光刺眼,定睛看去,红布之下放置着一尊模样怪异的金刚铸像。 这尊金刚铸像高约二十公分左右,通身金色,金刚身长三头十二臂,每一根手掌中都拿着异样法器,其脚踩恶鬼,神情威严,雕工更是极其细致。 “这尊胜乐金刚主尊与莲座分体铸造,背部嵌有装藏物,保留原封藏,底座同样为原封底,十分难得,造像鎏金饱满,金质锃亮,比例匀称,造型优美,形象生动传神,面容身躯十分饱满,细腻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璎珞细节刻划精致,华丽纯厚的鎏金,堪称同类题材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观望之际沈云川站在我身边啧啧赞叹道,看样子他对于这尊胜乐金刚应该有些许了解。 “沈大哥,这尊胜乐金刚大概能拍到多少钱?”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记得前几年香江那边曾拍卖过一尊模样差不多的胜乐金刚主尊,当时的价格应该是在六千四百万左右,不过忘忧阁拍卖会省去其中很大一部分杂项,我想最终价格估计在三千万上下。”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站在台上的司棋开口道:“这尊胜乐金刚主尊造型完好雕工精细,可谓世间罕见,如此精妙绝伦之物起拍价自然不能太低,一千万起拍,有哪位老板想要此物可抬手加价,每一手一百万!” 司棋话音未落现场便已经有十几人举起手来,看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心中一惊,先前我知道来此拍卖会的都是一些名商富贾,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般雄厚财力,一千万的东西都能够抢的如此激烈,要知道这一千万可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猪脸面具先举手,一千一百万,有没有更高的出价者!”司棋望着眼前的客人继续喊道。 随着众人不断举手,最终这尊胜乐金刚以三千两百万的价格落在了一名脸上戴着关公面具的人手中,由于这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因此在忘忧阁拍卖比在那些正规的拍卖行拍卖要安全许多。 “没想到第一件藏品就拍出了如此高的价格,下面咱们展示第二件,这是明代的七色琉璃御尊佛!” 司棋说话间黑衣手下便端着木质托盘再次走了上来,当司棋将盖在其上的红布掀开后厅堂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这尊玉佛高度约有三十公分左右,像如此高度的古物已经十分罕见,又是由玉料雕刻而成,这种古物十分难以保存,若是没猜错此物应该属于冥器,也就是从墓穴中挖出来的,否则若是埋在地下绝对不会有这般透亮纯净的光色。 “想必大家都是内行,这七色琉璃玉尊佛的猫腻大家也都能看得出来,没错,这是一件冥器,卖家急于出手,所以价格压的很低,不知道你们之中谁有这个气魄能够买下此物,起拍价五百万!”司棋高声喊道。 听到司棋喊出的五百万我骤然一怔,先前那尊胜乐金刚起拍价还一千万,为何这尊七色琉璃玉尊佛起拍价才五百万,而且即便是这么低的价格举手报价的人也只有两三个,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坐在一旁观望,眼神中显露出可惜无奈的神情,似乎这件藏品注定与他们无缘。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沈云川,将心中所想告知于他,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林兄弟,拍卖会上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都能要,尤其是这种地下拍卖会,司棋姑娘已经说的很清楚,此物乃是冥器,也就是从墓穴中挖出来的,这种东西在明面上根本无法拍卖,这也就导致此物不会在市场上流通,所以拍卖价格才如此之低,而且拍到此藏品之人必须跟黑白两道都有来往才行,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将其查封,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所以这尊七色琉璃玉尊佛看中的并非是价格,而是此人 背后的靠山与人脉。” “还有没有再继续加价的了,若是没有的话这尊七色琉璃玉尊佛就属于这位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客人了,恭喜他!”司棋看着那名得主拍手恭喜道。 拍手之际沈云川看向那名脸上带着孙悟空面具的男子,沉声道:“此人身份决计不一般,能够在一千万之内将这七色琉璃玉尊佛弄到手,确实是有些本事。” 说话间拍卖会继续,后面又一连上了十几件市面上罕见的古物,这些古物都被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名商富贾买走,至于那些江湖术士之流却是什么都没有买。 “沈大哥,那些江湖术士来这里参加拍卖会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想拍到这些古物他们根本不是那些名商富贾的对手,何必来这里自找没趣?”我看着旁边的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闻言刚要开口,这时许君临抢先说道:“据我所知忘忧阁拍卖会拍卖的可不止这些古董冥器,还有一些术道中人所需要提升灵气之物,当然也包括一些邪物,这些东西名商富贾自然不会买,所以才需要江湖术道中人参加这个拍卖会。” 许君临话音刚落一名黑衣弟子走上高台,将木质托盘放在展示台上之后司棋上前道:“今日所有的古董冥器皆已展示完,剩下的东西都是给江湖术道同门所准备的,今日第一件东西为蛇胎果,此物是从百年蟒蛇腹部中结成之物,将其吃下之后有增强灵气之功效,可谓世间难得,此物拍卖价五十万一颗!” 说话间司棋将眼前的覆盖在蛇胎果上的红布掀起,定睛看去,这蛇胎果模样极其诡异,大小如同鸡蛋,呈椭圆形,浑身长满红褐色的鳞片。 “不愧是百年蟒蛇所结成的蛇胎果,确实世间罕见,我出五十万!”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起身举手道。 “我出六十万!这蛇胎果既然能够增强灵力,岂不比在门中修炼数年要划算的多!”另外一名男子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术道中人皆是将手举起,不断高声喊价,仅是半分钟左右蛇胎果便已经喊出两百万的价格。 看着眼前火热的场景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这蛇胎果果然能够增强灵力?” “根据古籍记载却有其功效,百年蟒蛇世间难得,需以此物用天精叶喂食才行,因此世间罕见,不过之中蛇胎果增强灵力有限,也算不得什么天灵地宝。”沈云川沉声道。 “那他们为何还抢的如此激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冷笑一声,随即凑上前在我耳边低声道:“前面那两个喊价的人并非是真正的术道中人,他们不过是忘忧阁找的托而已,为的就是将此物抬高价格,并且让不懂的人加价购买,这种事情在拍卖行中并不少见。” 第二百四十六章 物以稀为贵 听沈云川说完我才恍然大悟,随即我看着沈云川继续问道:“那蛇胎果与咱们从湘黔旅馆中摘来的血菩提相比如何,哪个更能增强灵气?” “血菩提算得上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蛇胎果岂能跟其相提并论,举个例子来说,如果蛇胎果补充的灵气为一,那么血菩提补充的灵气则为一百,换句话说一颗花生粒般大小的血菩提能够抵得上一百个鸡蛋般大小的蛇胎果,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闻听此言我骤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血菩提补充灵气的效果竟然比蛇胎果强百倍,而即便如此蛇胎果竟然也拍出了两百万的高价,若是将血菩提放在上面拍卖恐怕价格要翻几倍! “最终这颗蛇胎果的价格为两百二十万,恭喜这位买家!”司棋嘴角含笑道。 蛇胎果送下去之后很快又送上来数件术道中人所需之物,其中除了补充灵气的天灵地宝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基本上这些东西拍卖的价格都在两三百万上下,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卖给江湖术道同门,他们远不如那些名商富贾有钱,再说这些东西买回去大多都是自用,因此价格太高他们根本不会接受。 “各位客人,除了最后一件压轴藏品之外如今所有的藏品都已经展示完,其间有的已经被拍走,有的则是被流拍,在上最后一件藏品之前我想问问还有没有买家想要购买先前的藏品,有的话请举手,我会给大家最后一次机会。”司棋看着台下的客人问道。 一时间台下虽说声音不断,但并未有人再次举手,就在司棋准备请出下一件藏品之际,我突然起身将手举起。 “请问您还想再拍卖哪一件藏品?”司棋看着我问道。 “司棋姑娘误会了,我不想再拍卖先前的那些藏品,而是我今日带来了一件东西,想借着这个拍卖会将此物拍卖,我知道拍卖行的规矩,借用宝地肯定需要酬金,若是我能够将手中之物卖出,这好处自然不会亏待忘忧阁。”我看着台上的司棋说道。 “先生,我们忘忧阁可从来没有做过此事,这样或许会坏了我们的规矩。”司棋看着我说道。 “规矩无非都是人定的,这些买家来到忘忧阁拍卖会,除了想要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开开眼界,反正现在大家都不着急离开,何不借此机会看看我所带来的东西,当然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建议,司棋姑娘也可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全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看着司棋平静说道。 “司棋姑娘,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瞧瞧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没错,看这小子的口气不小,估计是件稀罕玩意,也让我们开开眼!”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我说完后旁边的客人皆是随声附和着,司棋眼见这些客人都想见识一下我带来的东西,无奈之下只得点头,毕竟来者皆是客,若是得罪了这些买家那忘忧阁可就亏大了。 “既然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买家都想见识一下,那请先生将此物拿出,也让我们开开眼。”司棋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司棋同意后我将随身携带的背包打开,虽然先前我们从镶嵌旅馆中摘来三四十颗血菩提,不过我却只从中拿出三颗。 常言道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都是越稀少越珍贵,若是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这就跟钻石是一个意思,虽然钻石在世界上存量并不少,但能够开采的钻石矿却是屈指可数,如此一来开采的钻石数量就极其稀少,克数大的更是少之又少,价格也就越来越贵,如果说钻石矿没有被人为封锁而是任由开采,那么钻石的价格必然会一落千丈,到时候人手一个钻石戒指,岂不是跟玻璃一样不值钱。 血菩提也是同样的道理,虽然此物确实世间稀少,但同时将三四十颗拿出也足以降低其身价,与其如此还不如少量拿出,也能够更显得其弥足珍贵。 沈云川见我手中仅仅握着三颗血菩提后脸上显露出笑意,看样子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并且对于我这种做法十分赞同。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赶紧拿出来看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快点打开让我们开开眼!”旁边的客人耐不住性子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我将手掌缓缓打开,随即说道:“此物名叫血菩提,我想术道中的同僚前辈应该听说过这东西的名字,此物乃是神兽麒麟尸体所化的血冥菩提树生长而成,世间得遇麒麟的概率小,得遇血冥菩提树的概率就更小,此物结成的果实可以增强修道之人的灵气,先前拍卖的蛇胎果虽说也能够增强灵气,但远远比不上我手中的血菩提。” 听得此言在场的修道中人皆是发出阵阵惊呼声,即便是六七十岁的一门之主也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毕竟这血菩提只是存存活在传说和古籍中,现实根本并未见过。 “小兄弟,这血菩提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听说此物极其稀少,你一共有多少颗?”一名脸上带着二郎神面具的中年男子看着我问道。 “拍卖一行有规矩,不得询问来源,至于我手里有多少颗我可以告诉你,一、二、三,我手里一共有三颗。”说着我故意低头数了数掌心中的血菩提。 “小兄弟,这血菩提我以前听师傅说起过,确实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虽说不能起死回生,但却能增强自身数倍灵气,对于修道者可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你打算起拍价开多少?”另外一名面带牛魔王面具的男子问道。 听到这话我故意思量片刻,继而说道:“既然先前那颗蛇胎果都卖了二百二十万,我觉得我手里这三颗菩提果一颗最少也要五百万!” 此言一出在场的术道中人皆是发出惊呼,毕竟这五百万的价格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天文数字,虽说能够拿得出来,但也需要大放血才行。 “小兄弟,一颗血菩提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这也太贵了,再说我们这些人谁都没有见过血菩提,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假货蒙我们,万一这血菩提是假的没有任何功效怎么办?”一名买家质问道。 “你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看着那位卖家问道。 “除非你可以给我们证明,否则我们怎么知道是真的?”那位卖家冷声道。 听得此言我冷哼一声,随即看向旁边的苏灵溪,将其脸上的面具掀起一半后说道:“张嘴!” 苏灵溪虽然愣了一下,但很快还是将嘴巴微微张开,随后我便拿起掌心中的一颗血菩提塞进了她的嘴里。 “甜不甜?”我缓缓将其面具放下轻声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秘画卷 苏灵溪轻轻咀嚼两下后用力点点头,而站在一旁的围观者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毕竟这血菩提世间罕见,我刚才更是开出五百万的天价,如此珍贵的一颗竟然让我随意喂给了苏灵溪,这在他们眼中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见苏灵溪将口中的血菩提吞咽下去之后我继续问道:“现在身体是什么感觉?” “觉得丹田位置有些发热,好像有股暖流在周身涌动,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服。”苏灵溪看着我轻声道。 虽然寻常人看不出此刻苏灵溪的变化,但在场的将近一般都是术道中人,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苏灵溪体内灵气的变化。 察觉到苏灵溪体内灵气剧增后在场的术道中人皆像是打了鸡血般疯狂朝着我这边围聚过来,口中不断喊叫着,皆是想将我手中的血菩提据为己有。 “小兄弟,五百万我要了,此物确实能够增强灵气,赶快给我!” “先来后到,我出一千万,两颗全都给我,有了这血菩提增强灵气,足以减少数十年修炼!” 面对众人疯狂求购血菩提,我坐在桌前嘴角微启,笑道:“刚才五百万你们不要,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一颗血菩提起拍价八百万,谁要?” 此言一出围聚在我身边的人皆是面色一怔,紧接着人群中喊声骤起:“刚才明明说的五百万,如今怎么又成了八百万起拍了,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没错,你这也太不守诚信了,两颗一千万,我现在就付钱!” 面对七嘴八舌的叫嚷声我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就在这时苏灵溪轻轻扯拽一下我的衣袖,低声道:“林大哥,五百万已经是天价,小心八百万卖不出去。” “哼,世上的东西越稀有越珍贵,看样子这副药下的还是不够猛,张嘴!”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顿时一怔,还未回过神来,我伸出手掀起她脸上的面具,随即便捏住了她白皙嫩滑的脸颊,见苏灵溪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我顺势将另外一颗血菩提塞入了她的口中。 “别吐出来,咽下去。”我用手掌捂着苏灵溪的嘴巴轻声说道。 苏灵溪见我目光冷峻,微微点头后便开始咀嚼口中的血菩提,直至她将血菩提的汁液全部咽下我才将手掌松开。 先前喂食第一颗血菩提时这些术道中人已经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如今看到我将第二颗血菩提叶喂给了苏灵溪,周围的人彻底陷入了癫狂。 “你疯了,这血菩提可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乃是希世罕见之物,你就这么浪费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我自己的东西想给谁便给谁,怎么就算是浪费了,如今我手里只剩下一颗血菩提,起拍价一千万,谁要是想要尽早报价,若是没有的话那这血菩提可就留着我们自己享用了,别到时候怪我没给你们机会!”我看着围聚在周围的术道中人冷声说道。 此时周围人已经来不及再说些废话,连忙举手开始报价,虽说这血菩提世间罕见,但价格实在是太高,最终获得者以一千六百万购得此物,而这远比当初沈云川说的数十颗卖上几百万的价格高出数倍,而且这仅仅只是一颗,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数十颗血菩提,估计恨不能把我活撕了。 钱款到账后沈云川见周围买家已经散去,凑到我身边低声道:“林兄弟,还真有你的,一颗血菩提就卖出一千六百万,确实不简单,先前我觉得这数十颗血菩提能卖个几百万已经不易,没想到你竟然翻了几番!” “物以稀为贵,仅剩的一颗他们自然要抢,至于价格则是咱们说了算,毕竟此物有市无价。”我看着沈云川笑道。 “那剩下的三四十颗血菩提怎么办,要不要日后再将其卖掉?”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一千六百万已经是常人难以赚到的钱,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剩下的血菩提咱们就将其分了,至于你们是想自己用还是卖掉就随你们心意,但绝对不能再拿到忘忧阁来卖,这种便宜占一次就够了。”我看着沈云川笑道。 买到血菩提的人戴着一顶奥特曼面具,看不清真容,但凭借他能够拿出一千六百万巨款,想来应该是一方门派之主,拿到血菩提后他直接将其服下,很快我们就感觉到周围灵气波动,而未得到血菩提的买家也只能是向他投来羡慕嫉妒的眼光。 “好了,如今血菩提已经有主,接下来咱们拍卖会继续,下面要登场的是最后一件藏品,年代不详,有缘人可得。”司棋看着台下众人说道。 “司棋姑娘,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般神秘,竟然能够放在最后压轴,赶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台下有人高呼道。 司棋听后拍了拍手掌,很快一名黑衣手下便走上台来,定睛看去,只见这名黑衣手下手中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从其长度来看不像是兵器,倒像是字画一类的东西。 “各位,最后一件藏品是一副画卷,画中人身份不明,绘画者同样身份不明,将此物交托给我们忘忧阁的是一位神秘人,她说此物对于无心者分文不值,对于有心者却是千金难得,下面我便将这副画卷打开,让众位过目!” 司棋说完将黑衣男子手中的木盒掀起,随后便将放置在其中的卷轴拿出,解开上面捆绑的细绳后司棋将卷轴缓缓打开,伴随着卷轴不断落下,当我看清卷轴上的图画时整个人都蒙了,画卷上画着一对男女,女人身穿一袭红色衣衫,模样倾国倾城,我仔细一看竟然长得与院中女尸一模一样,而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站在他身旁的男人,这个男人 无论从身材还是模样都跟我长得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在我震惊之际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虽然他们不曾见过院中女尸模样,可却知道我长什么模样,很明显他们也看出画卷上的男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出入之地。 “林大哥,这个男人怎么……” 陈云楼涉世未深,心智天真,当他看到画卷上的男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时难以掩藏心中诧异,竟然差点脱口而出。 幸亏沈云川眼疾手快将其嘴巴捂住,要不然或许会给我们招惹来无妄之灾。 “林大哥,这画卷上的男人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吧?”苏灵溪回过神后看着我低声问道。 “不光这男人跟我长得像,那画卷上的女人更是跟我媳妇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画像上,难道说这画是前不久刚画的?”我疑惑不解道。 “不可能,从画卷的颜色和质地来看这幅画卷绝非是当代作品,据我估计少说也有千年之久!”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点天灯 沈云川的话犹如一记天雷从空中劈落,直接劈在我的头顶上,瞬间我感觉整个人脑袋发懵,浑身颤抖难以自控,若说这画卷是当代人所作还有些许可能,但根据沈云川观察这画卷竟然有千年之久,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说千年之前就有两个跟我和院中女尸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过,这未免太过巧合。 如果说其中一人长得相像或许有可能,毕竟世人众多,模样相像的两个人大有人在,可两个人模样相同又同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正当我愣神之际人群中有人举手道:“这画卷上的人我虽不相识,但从这画卷的质地和用料来看应该是千年之前的东西,如今千年过去依旧保存完好也算是一件宝物,不知司棋姑娘此画卷起拍价如何?” “交于此物者并未将心中预算说出,只是说在这拍卖会上展示,若有心者自然能够将此物拍回,所以这件藏品的起拍价为零元,各位随意出手拍价!”司棋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在场的不管是名商富贾还是术道中人皆是举手出价,此物虽说未必是出自于名家之手,但最起码有千年之久,说到底也算是一件古董,如今零元起拍,即便是傻子自然也会掺和一手。 “一块钱!”率先举手的一名中年男子高声喊道。 “一元有效,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司棋看着台下的买家问道。 “我出十元!” 众人纷纷喊价,很快画卷的价格便已经涨到三千元,我虽然不知道这画卷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既然上面画着的一对男女与我和院中女尸一模一样,相比可能会跟我有些关系,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依你经验来看这幅画卷最多值多少钱?” 沈云川闻言起身仔细端详,片刻后看向我道:“依我之见这幅画大概能拍卖个五十万左右,虽说这幅画足有千年历史,但此画并不出名,也不知道是出自何人手笔,因此价格不会太高。” 听到这话我立即起身举手道:“五十万!” 此言一出在场的买家皆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我,除了惊讶之外眼神中还有些讥讽之意,毕竟在他们眼中这幅画并不值钱,弄不好还会砸在手里。 “小兄弟,钱可不是乱花的,这幅画虽说年代久远,但根本不知道何人所作,你若是出价五十万恐怕不会找到下家。”一名脸上戴着钟馗面具的男子苦笑道。 “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就觉得这幅画画的不错,人物生动形象,我愿意出价五十万你又能怎么样?”我看着那名男子冷声问道。 那男子一时间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坐下,司棋见现场再无人出价后开口道:“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人继续出价,那么我宣布这幅画由这位先生以五十万价格……” 就在司棋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人群中一名青年举起手来:“我出价六十万,刚才这位兄弟说的不错,千金难买心头好,我虽然对于字画没什么研究,但这画卷上的女子却是长得倾国倾城,世间女子难以与其相提并论,买回去之后挂在屋中终日观赏也是好的。” 听到男子的话我心中顿时涌起不悦之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醋的缘故,反正我不想让这幅画落在别人的手里,毕竟这画卷上的女子跟我媳妇长得一模一样,若是挂在别人家中整天让别的男人看,我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想到此处我骤然举起手道:“我出七十万!” 话音刚落周围的买家皆是发出一声惊呼,毕竟花七十万买这么一副字画确实有些令人费解,更有人不断小声嘀咕着,说我是不是个傻子,先前就将那价值千金的血菩提喂给苏灵溪,如今又花这么多钱买一副无名的字画,在常人眼中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兄弟,你真想要这幅画?”那名青年继续问道。 见我点头后那名青年叹口气道:“好吧,常言道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如此喜欢这幅画,那我就出八十万!” 看到这里沈云川已经觉察出有些不太对劲了,他轻轻拉拽着我的衣衫,低声道:“林兄弟,别被拱了火,这个青年很有可能是忘忧阁的人,专门用于抬价,毕竟这么一幅画根本不值八十万,有钱人不是傻子,依我看他应该是故意在激你!” 沈云川能看得出来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我跟这青年不断抬价并非是我想跟他比试谁更有钱,而是我当真想要这幅画。 “沈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今天这幅画我势在必得,有没有那种一锤子买卖的说法,就是证明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幅画。”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琢磨数秒,继而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点天灯,就是无论对方加价多少你都要比他多?”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我就算是把卖血菩提赚来的一千六百万全部豁上,我也要拿下这幅画!”我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沈云川见我神情坚定,知道我心意已决,随即将拇指放在食指上,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握起,然后在空中点了几下,那动作就像是开枪一般。 “你按照我这个手势去做,在拍卖行中这个动作叫做点天灯,意思是说无论对方出价多少你都会比他出价更高。”沈云川低声解释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立即按照他所教授的动作比划出来,当看到我的手势后在场的所有买家全都惊住了,毕竟他们也没想到这么一副籍籍无名的画卷竟然会让我使出点天灯的手势,这种手势即便是在大型的拍卖行中也极少见到。 “我现在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多的!”我站在原地霸气的看向四周买家。 “点天灯!这位先生看样子是势在必得,现在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若是有的话请继续出价!”司棋看着台下的买家问道。 如今我已经使出了点天灯,这就意味着无论对方出价多少我都会将这幅画卷收入囊中,而那名忘忧阁中找的托似乎也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到顶,随即摇头苦笑道:“既然这位兄弟已经点了天灯,那我再出价多少也是徒然,倒不如卖个人情将这东西让给他。” “好,先生果然有君子度量,既然如此这幅画卷就归这位先生所有!”司棋看着我说道。 拍下这幅画卷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这时沈云川转头看向我,问道:“林兄弟,花一百万买这么一张画卷当真值得吗?” “在你们眼中或许不值,但在我眼中千金不换,我总觉得这幅画卷冥冥之中跟我有某种联系,或许这有可能就是上辈子的我吧。”我看着沈云川半开玩笑道。 “林大哥,我总觉得这幅画没这么简单,你还记不记得先前司棋曾说无心者分文不值,有心者千金难得这句话?”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坏了规矩 看到苏灵溪复杂的眼神我回忆起刚才场景,司棋在介绍这幅画卷时的确说过这句话,仔细揣摩后我看向苏灵溪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没错,这幅画卷上的人物身份不明,也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因此这幅画卷对于忘忧阁中的买家来说根本算不上抢手藏品,可此物在你这里却不同,上面绘画的人物其中一个是你,另外一个则是你媳妇,因此这幅画卷明摆就是冲你来的,我觉得此事有必要询问忘忧阁,问问到底是何人将此画送来拍卖,说不定能够借此查到些许线索。”苏灵溪看着我提议道。 “苏姑娘说的没错,我也感觉冥冥之中这幅画卷时冲你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调查一番总没有坏处,依我之见等会儿拍卖会结束后咱们便去找司棋姑娘问个仔细,看能不能问出是何人将此画送至忘忧阁。”沈云川在一旁附和道。 沈云川和苏灵溪说的话不无道理,这画卷上不只有我的模样,还有我媳妇的模样,说不定我能够借此调查清楚我媳妇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到此处我点头道:“好,那等拍卖会结束后咱们就去找司棋姑娘问个清楚。” 所有藏品拍卖完后并未直接结束,忘忧阁又派遣阁中美女献上歌舞,最终以瑶琴一区高山流水觅知音结束,结束后各位买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忘忧阁。 我将拍卖的钱交给忘忧阁后换来那副画卷,随即我拿着画卷行至高台,看向司棋道:“司姑娘,有件事我想向你请教。” “何事?”问话间司棋低头看了眼我手中的画卷,继而笑道:“忘忧阁拍卖会的规矩是钱货两清,如今你已经拿到画卷,想要反悔可是来不及了。” 见司棋误会,我摇头道:“既然点了天灯司姑娘自然明白我的心意,喜爱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悔,我是想问司姑娘这画卷是何人送至忘忧阁拍卖,我知道这件事或许会坏了拍卖会的规矩,但此事于我确实很重要,希望司姑娘体谅。” “你既然知道询问此事是坏了拍卖会的规矩,何必还要执意如此,此事恕我不能奉告!”司棋说完后便转身准备朝着台下走去。 见其要走,我立即伸出手抓住她手腕准备将其制止,可没想到就在我手掌触碰到她手腕瞬间,司棋手臂突然一转,犹如灵蛇般直接从我掌心逃脱,紧接着她纵身跃下高台,冷声道:“就凭你们几人也想在这忘忧阁撒野,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给我教训他们一顿!” 司棋话音刚落,突然厅堂中噌噌现身数名黑衣男子,这些黑衣男子皆是忘忧阁手下,他们原本是江湖上的恶盗流寇,只因犯了命案所以才藏身于鬼市忘忧阁,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绝非善茬。 “司姑娘误会,我们跟你……” 不等沈云川说出忘忧阁阁主名号,司棋突然抬手一挥,数名黑衣男子紧接着便朝着我们冲将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将手中画卷插入身后腰间,随即举起重拳便朝着迎面而来的黑衣男子击打过去,黑衣男子见状立即侧身躲闪,随即单掌撑在地面,侧身翻起凌空一脚便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这一下势大力沉,足有千钧之力,若是被其踢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就在这危急关头我立即撤步后闪,旋即探出双手抓住黑衣男子的脚踝,叱喝间双臂发力,伴随着身体转动黑衣男子在空中腾飞而起,数圈后我双手一松,只听砰的一声黑衣男子撞击在高台上的屏风上,琉璃所打造的屏风登时碎裂一地,发出哗啦声响。 司棋眼见我将屏风损坏,双眼中释放中浓重杀意,高声厉喝道:“把他们几个全都给我留在忘忧阁,一个都不许逃出去!” 此言一出围攻上来的黑衣男子犹如打了鸡血般,不过即便他们如此拼命依旧不是我们几人的对手,仅仅两三分钟之后数名黑衣男子便被击倒在地。 司棋见手下皆是躺在台上发出咿呀喊叫声,立即行至一侧从围棋罐中抓起一把黑色围棋,准备对我们几人进行攻击,司棋的手段我们先前已经见识过,她能够将玉灵门门主唐壁的兵刃打落在地就足以说明她本领不弱,而高台空荡,要想躲过其手中黑棋攻击恐怕也绝非易事。 “你们伤了我们忘忧阁的人还打碎了我们的东西,今日你们别想活着离开!”司棋话音刚落举起手掌便准备对我们几人发动攻击。 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女子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住手!”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先前给我们弹奏琴曲的瑶琴此刻正站在二楼围栏前。 “琴姐,这几人打伤咱们弟子,还将阁主喜欢的琉璃屏风给打碎了,为何要住手,让我给他们一些教训!”司棋强忍怒火道。 “让你住手就住手,这是阁主的命令,你现在把他们几位请上三楼,阁主要见他们!”瑶琴厉声说道。 司棋虽说心中不愿,但既然忘忧阁阁主已经发号施令,她若是不遵从岂不是没将忘忧阁阁主放在眼里,无奈之下她只得将手收回,随即将掌心中的黑色围棋全部扔入围棋罐中。 “几位,请吧。”将围棋扔下后司棋没好气道。 见司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我们几人便跟随着她朝着三楼方向走去,既然我们是被忘忧阁阁主邀请去跟她见面,我想忘忧阁阁主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知道是我们将千手毒仙送至鬼市与毒手药王见面。 片刻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来到忘忧仙的门前,还未进门我便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从门缝中弥漫开来,这种香气比先前的香气还要浓郁,令人闻后只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阁主果然有品位,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阴木沉香,此香世间罕见,今日算是开眼了,”站在门前沈云川不断赞赏道。 沈云川的话很明显被屋中的忘忧仙听到,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屋中传来一阵温柔的女人声音,从声音判断此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忘忧仙。 “几位请进,司棋留在外面,等候我的命令。”忘忧仙吩咐道。 沈云川闻言上前一步将屋门推开,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奢华的场景,屋中八仙桌由金丝楠木雕刻而成,其直径少说也有两米,上面并无拼接痕迹,如此说来这应该是用一棵完整的树木所雕刻而成,世间罕见。 八仙桌后方的墙面上悬挂着名人字画,旁边的木柜上放置着各种朝代的古董,屋子右侧是一张化妆台,左侧则是一张罗汉床,四周皆由纱帘遮盖,只能看到纱帘后方有一道人影,却看不清真实模样。 第二百五十章 摸骨 见忘忧仙此刻便坐在纱帘后方,沈云川上前一步恭敬道:“在下沈云川,见过忘忧仙,素问忘忧仙乃是一位奇女子,独自执掌鬼市一方天地,可谓女中豪杰,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铁嘴仙的徒弟果然是伶牙俐齿,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站在你身旁的那位小姑娘应该就是灵清门掌门苏乾清的独生女苏灵溪吧,身后那位同样是天机阁弟子许君临。” 说完忘忧仙话锋一转道:“云楼,你不在家好好照顾我父亲怎么也来这忘忧阁凑起了热闹?” “姐姐,饭菜忘忧阁已经送去,再说此事师傅已经答应过,他同意让我随同几位哥哥前来。”陈云楼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说道。 忘忧仙听后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林宇,多谢你和沈先生将我母亲带回鬼市与我父亲相见,若非是你们从中撮合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相见。” 听到这里我不禁骤然一震,我倒是不惊讶于她知道沈云川和我的身份,但她却知道许君临和苏灵溪的身份,这就说明她早就已经暗中调查过,而我们则早就暴露在她视线之中,这一点确实有些可怕。 稳定心神后我露出笑意道:“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们此番前去湘黔毒窟岭也是为了救助云溪,如今云溪彻底康复,倒应该是我们多谢你们一家才是。” “你们于我有恩,就不必跟我客气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与司棋交手,可是因为那最后一幅拍卖的画卷?”忘忧仙问道。 “没错,确实是为了那副画卷,此事说来也怪我们,心急之下想让司棋姑娘坏了拍卖行的规矩,但这件事对我来说确实十分重要,希望忘忧仙能够帮我们一把。”我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说道。 “何事?”忘忧仙追问道。 闻听此言我从身后抽出画卷,随即开口道:“我想知道这幅画卷的来历,是何人送至忘忧阁将其进行拍卖,按理说司棋姑娘是这件事的策划者,她应该知道此物是何人所送。” “此事稍后我会问询司棋,只是你刚才说这幅画卷对你来说十分重要,此话和解?”忘忧仙问道。 见忘忧仙追问此事,若是不将事情告知恐怕她也不会轻易将画卷的正主告诉我们,随后我将画卷直接展开,然后取下脸上面具,沉声道:“这幅画卷上所画的男子模样与我一模一样,而旁边的女子则是跟我媳妇毫无二致,我怀疑这幅画卷跟我有联系,否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听到这话纱帘后方的忘忧仙明显身形一怔,仔细查看画卷上的人物后又看了看我的模样,继而点头道:“不错,这画卷上的男子确实与你模样相同,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司棋叫进来问个清楚。” “司棋!” 忘忧仙喊叫一声后站在门外等待的司棋立即进入屋中,当她看到我的模样时顿时愣了一下,当即明白了我为何要询问她这画卷的主人是谁。 “属下司棋参见阁主,不知阁主有何事询问?”司棋在震惊过后单膝跪地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恭敬问道。 “司棋,这幅画卷是何人送至忘忧阁,此事我怎么不知?”忘忧仙看着跪在地上的司棋问道,虽然忘忧仙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跪在地上的司棋更是浑身颤抖不止。 “回禀阁主,拍卖行有……有行规,不得将对方身份告知买家,属下这……这也是按照章程办事。”司棋言语颤微道。 “忘忧阁谁是阁主?”忘忧仙语气依旧平静,可压迫感却增强几分。 “自然您是阁主!”司棋斩钉截铁道。 “既然我是阁主那我便是规矩,我说如何便是如何,说吧,到底是何人送来此物,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你再继续固收规矩,别怪我不讲情面!”忘忧仙厉声质问道。 “回禀阁主,是……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大概二十多岁,身材苗条玲珑有致,但因其脸上戴着面具所以不知道其模样,她只是说此物乃是家传之物,希望能够得觅良人,最终拍卖的钱财也尽归忘忧阁所有,所以……所以属下才答应此事,在这拍卖会上将此物展出。”司棋低声回应道。 听司棋说完后我立即将手中画卷递到她面前,神情紧张道:“司棋姑娘,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女人身材是不是跟这画卷上的女子差不多?” 闻听此言司棋并未抬头,也没有开口回应,看样子在忘忧仙开口之前她并不敢将头抬起,这也足以说明忘忧仙在忘忧阁中的威信如何。 “抬头仔细看看!”忘忧仙开口道。 见忘忧仙松口后司棋立即抬头看向画卷,仔细端详片刻后她微微点头道:“那女人的身材确实与画像上的女人差不多,只是我未曾看清她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听得此言我立即蹲下身子仔细询问道:“这女人去了何处!” “我……我不知道,她将此物留下之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司棋无奈回答道。 沈云川见我情绪激动,将我扶起后低声问道:“林兄弟,你怀疑送这幅画的女人就是你媳妇?” “若是旁人为何会将此画送至此处,又为何说无心者分文不值,有心者千金难得,自从棺材岭后我便与我媳妇再未见过,如今她将此画送至鬼市,很有可能是想告诉我什么。”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既然你媳妇知道你在鬼市,为何不直接与你相见,反而用这种方式委婉表达,这不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吗?”沈云川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但既然这幅画能够被送到此处,那我媳妇就极有可能还活在这世上,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她!”我神情坚定道。 “等等,你刚才说这幅画上的人物与你和你媳妇一模一样,可我看这幅画并非当代作品,少说也有千年之久,难道说……” 说到这里忘忧仙并未继续说下去,直接话锋一转道:“林先生,你可否行至塌前,让我摸摸你的头骨。” “头骨?”我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有些不解道。 “没错,让我摸一下你的头骨。”忘忧仙微微点头道。 虽然我不知道忘忧仙为何要摸我头骨,但我也没多想,将画卷收起后行至床前,随即将身子半蹲下。 忘忧仙见我蹲下身子后缓缓掀起纱帘,从中伸出手掌放在了我的头顶上,随即便开始不断抚摸着,时而用力时而轻抚,似乎是在给我摸骨相。 先前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据传世人皆有五相,分别是面相、手相、骨相、体相和痣相。 其中骨相又分为八小相,分别是头骨、颈骨、肩骨、胸骨、手骨、肋骨、腿骨和脚骨。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玄学五术 据传黄帝平息战乱以后,命仓颉造字,将九天玄女所授天书内的各种秘术记载下来,此书就是后来被江湖人视若瑰宝的《金篆玉函》。 经过四千年的流传,期间内容有散佚增删,或有分歧而产生了很多流派。 大致分为山、医、命、卜、相,统称为玄学五术。 山所包含的是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山是玄学五术中最深奥、最神秘的,也是最容易被人误解为迷信的一种。 山所包含《玄典》、《养生》、《修密》三部分的修习。 《玄典》指的是一切可以修身养性的好书都可以用来修习,如《老子》、《庄子》、《列子》、《孙子》、《太公阴符经》、《黄帝内经》、《道臧》甚至《西游记》等一切书籍都被拿来充实思想、参悟宇宙道理。 《养生》指的是追求健康长寿的吐纳法、道家的炼丹法,称之为天丹、人丹、地丹。 《修密》指的是符咒法、压镇法、祈星法、武术等,利用运动以及精神、意念的统一来提高身心境界的方法。 也有秘术门派将山分为仙、道、幻、灵、兵五种方法,而其范围不离上述三部分。 山是秘术中最不容易达到的境界,严格地说,它是凡人修仙道的工夫,是求超脱的形而上之追求,只有“命、卜、相、医“流在江湖凡尘济世了。 秘术医包括三部分,方剂是使用药物,根据表里、虚实、寒热,再应用古老的周易八卦来治疗各种疾病一种方法。 针灸是以《黄帝内经》、《难经》辩奇经八脉、穴道,用铜针刺穴道治疗疾病的方法。 灵疗是以催眠术、暗示法及集中精神意念,利用《祝由十三科》做药引来治疗疾病的方法。 秘术中命是以时间、空间的磁场来判断人的命运的一种方法。其重要的方法有:占星术和干支术,是以人出生时间,年月日时以天干地支排列成命,四柱中命的部分典籍最多。 所有数术玄学以卜术最为源远流长,历史朝代中的军事家大多精通此术,汉朝的诸葛亮、唐朝的李淳风、宋朝的邵康节、明朝的刘伯温、清朝的曾国藩,诸术以卜派最为源远流长,从古老的周易演化而来,如《梅花易数》、《纳甲断易》、《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奇门遁甲》等数术学。 玄学五术中最后一种便是相,其中相一共分两种,其一便是先前提到的人相,另外一种则为地相,所谓地相就是古时的《堪舆术》。 分为看门井灶的阳宅相法与看龙穴砂水向的阴宅相法,一般称为风水术,其主要的流派有《三元法》、《三合法》、《九星法》等。 像忘忧仙摸头骨这种法门便属于玄学五术之一,可以利用头骨的形状来判断一个人的气运。 当然世间百姓以亿计算,每个人头骨不尽相同,而玄学五术中又将头骨分为十二种,分别是麒骨、狮骨、豹骨、鹿骨、熊骨、猫骨、鹰骨、鹏骨、雀骨、鲸骨、鱼骨、龟骨,每一种骨相代表的运势也各不相同。 随着忘忧仙纤细滑嫩的手掌不断在我头顶游走,我渐渐感觉她的手掌似乎有些颤抖。 低头看去,从纱帘中伸出来的手臂也在微微抖动,正当我心上诧异之际纱帘后方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汗珠落地一般。 忘忧仙虽说是个女人,但她年方二十便可执掌鱼龙混杂的鬼市,足以见得其实力不俗,更何况她在这鬼市摸爬滚打十年之久,又岂会出现如此过激的反应。 想到此处我看向纱帘后方的忘忧仙,低声试探道:“阁主,我的头骨属于十二骨相中的哪一种?” 闻听此言忘忧仙陡然一怔,旋即将手掌撤回纱帘后方,喘息片刻后沉声道:“你先天骨骼异于常人,并不在十二骨相之列。”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根据古籍记载世间之人只有十二种骨相,不可能超脱十二种之外,既然忘忧仙说我的骨相不在这十二种之内,那我又是什么骨相? 思量间我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追问道:“阁主,既然我的骨相不再其中,那我到底是什么骨相?” 我说完后忘忧仙并未回应,似乎她心中在思量着什么,约莫半分钟后她沉声道:“常言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于你我皆没有好处,所以此事你不必再继续追问,有朝一日你自然会知晓。” 见忘忧仙不想言明,我也没继续强求,毕竟自己的命早晚会知道,也没必要从他人口中得知。 忘忧仙见我起身退回沈云川等人身边后开口道:“司棋,既然先前送此画卷来的那个女人并未收取分毫,那咱们也将这画卷送给林兄弟,你将拍卖所得原封不动还给他。” “阁主不必如此客气,此次本就占用了你们的时间和地方,再说这幅画在我眼中的确值这么多钱,所以没必要还给我,我是心甘情愿用一百万换取这幅画的。”我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说道。 “你愿不愿意交钱是你的事,我愿不愿意收钱则是我的事,仅凭你能够将我母亲带到鬼市与我爹团聚就已经值了,所以你不必推脱,这些钱你留着日后肯定还有用处。”忘忧仙语气虽说平静,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让我将到了嘴边的话只得生生咽了下去。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阁主如此客气那这钱我就收下。”我看着忘忧仙嘴角微启道。 “此次湘黔之行你于我有恩,除了这幅画卷和那一百万之外我还有一事相请。”忘忧仙说道。 “阁主开口便是,林宇若能做到之事必然尽力相助!”我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纱帘后方传来一阵娇笑之声:“你不必如此紧张,此事不难做到,只需你点头即可,我想认你当弟弟,不知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不仅是我,就连沈云川等人和跪在地上的司棋也皆是骤然一怔,鬼市虽说不大,但忘忧仙能够保其十年安稳足以见得其实力强硬,而且她父母又是当年名震江湖的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背景不可谓不雄厚,这么多年来想跟她盘附上关系的江湖中人数不胜数,可她连面都不曾露过,如今又为何要与我结拜成姐弟,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想不通。 “阁主,您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何必跟我这乡下来的穷小子结为姐弟,我想这应该不全是因为我将毒仙前辈从湘黔之地带到鬼市这般简单吧?”我看着纱帘后方的忘忧仙试探道。 “你是个聪明人,原因确实不只是这般简单,但真正的原因我暂时也不会告诉你,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愿不愿意,若是愿意我现在就与你焚香结拜,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的父母便是你的父母,只要你有危难尽管来找我,我定竭力相助!”忘忧仙语气坚定,丝毫看不出半点玩笑。 第二百五十二章 义结金兰 忘忧仙最后说的四个字是竭力相助,虽然跟我先前所说的尽力相助仅有一字之差,也都有用尽一切力量去完成的意思,但在程度上却有区别。 竭力表达的意思比尽力更深一层,程度更深,竭力表示用尽全部力量,而尽力则表示竭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从这一点来看也说明了忘忧仙的心意。 除此之外忘忧仙在江湖上已经历练十余载,不管是江湖关系还是人脉都远超于我,本领也在我之上,而最重要的是鬼市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江湖消息在此更是无所遁形,若真能够与忘忧仙结拜,那日后我行走江湖必将更加顺利,只是我现在还不明白忘忧仙与我结拜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为何,毕竟她自己也说并非单单只是因为我将千手毒仙从湘黔毒窟岭带回鬼市这般简单。 “你还考虑什么,江湖上这么多人想攀附阁主都无功而返,如今阁主亲自开口相邀那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跪在一旁的司棋见我举棋不定连忙催促道。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少插嘴!”忘忧仙厉声叱喝道。 “属下知错!”司棋说完将脑袋重重低下不再开口。 至于沈云川等人则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有了司棋这个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妄自对于我的选择有所左右。 约莫思量两三分钟后我抬头看向纱帘后方的忘忧仙,点头道:“我愿意与阁主结拜,自从云安村被屠村后我父母皆亡,除了沈大哥几位朋友外世上再无亲人,如今既然阁主不弃我愿意与阁主结成姐弟!” “好!好!好!”忘忧仙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便吩咐司棋准备香案和铜炉,数分钟后司棋安排手下将香案摆放在忘忧仙房间的中央位置,并在香案上摆放了铜炉和瓜果点心。 忘忧仙见一切准备就绪后伸出纤纤玉手将纱帘掀开,随即缓缓从中现身,抬头看去,当我看到忘忧仙的真实面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怪不得江湖中人皆想一睹忘忧仙模样,她长得实在是太过漂亮,用绝美二字毫不夸张。 只见忘忧仙此刻身穿一件红色的睡裙,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沈云川等人此刻已经被忘忧仙的模样彻底吸引,就连同为女人的苏灵溪目光也紧紧落在忘忧仙身上,久久无法挪移开来。 “素闻忘忧仙乃是天下绝色美人,如今亲眼相见总算是信了。”沈云川回过神后看着忘忧仙赞叹道。 “沈大哥,这次跟你来鬼市可是来值了,能够看到忘忧仙一眼让我死都愿意。”许君临一脸花痴模样,看着忘忧仙不断吞咽口水。 “容貌不过只是一副皮囊而已,百年之后自会化作一副枯骨。”忘忧仙面色平静道。 说话间忘忧仙行至我身边,拉拽住我的手掌后便来到香台前,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香台后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可已经想好,若是结拜为姐弟日后可不许反悔。” “能够与阁主结拜我三生有幸,自然不会反悔!”我神情坚定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结拜为姐弟!”忘忧仙说道。 “等等,我只知阁主被江湖中人称作忘忧仙,还不知道真实名姓。”我看着忘忧仙问道。 “我姓唐,名冷月。” 唐冷月说完后将手掌向下一扯,我登时与其跪在地上放置的蒲团上,随后我们二人双手合十,口中念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日我林宇和唐冷月二人义结金兰,虽未同根生,却福祸相依,若有违者必遭天谴,五雷轰顶!” 念完誓言后我们各自点燃一根黄香,随即便插入香炉之中,自此我和唐冷月便结为异性姐弟。 “弟弟,日后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不必跟姐姐客气。”唐冷月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放心姐,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我们便先行回去,等日后有机会再来看望你。”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你们今晚就在我爹院中休息一晚,明日再行离开,对了,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我目前还没想好,但我想调查一下这画卷的事情,我总觉得这画卷跟我和我媳妇有莫大的关系,如今我媳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也希望借助这画卷能够找到些许线索,看看我媳妇如今是否还在尚在人世。”我看着唐冷月叹口气道。 唐冷月听后抬手轻轻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神情坚定道:“放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动用江湖所有人脉帮你寻找你媳妇的下落,同时也寻找一下那名将画卷送至忘忧阁人的身份,只要我找到线索到时候一定立即让手下跟你联系!”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若有唐冷月帮忙寻找我媳妇的下落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多谢姐姐!” “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先行回去吧,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唐冷月叮嘱道。 告别唐冷月后我们一行五人便离开了忘忧阁,此时忘忧阁外的鬼市并未因拍卖会结束而变得冷清,相反更为热闹,只是除了忘忧阁外鬼市上依旧是一片死寂,虽说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但也只有脚步声声,却没有交谈声。 “林大哥,唐姐姐为何要突然与你结拜,你与她结拜虽说有益处,但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缘由,这样贸然应允会不会有些冒失?”行走在路上苏灵溪看着我低声问道,毕竟此处位于鬼市,到处都是唐冷月手下的眼线,若是让其听到告知唐冷月,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我也想过,可我实在想不出其中缘由,我不过就是个村中来的乡下小子,何德何能与忘忧阁阁主结拜。”我有些无奈摇头道。 “所以我才觉得此事另有原因,若唐姐姐对你并无异心还好,如果只是想单单利用你,那你的处境可是十分危险。”苏灵溪提醒道。 “不会吧,唐冷月是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女儿,他们二人为人刚正不阿,心地更为良善,我想他们的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沉声说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继续开口,这时沈云川抢先道:“唐冷月对待林兄弟态度改善是在摸骨之后,我想唐冷月肯定是觉察出什么,所以才会与林兄弟结拜,只是可惜师傅并未教授给我摸骨法门,要不然我便可以借此断定林兄弟的骨相,也就能够得知唐冷月与林兄弟结拜的真正原因。” 第二百五十三章 欲火难熄 交谈间我们已经行至毒手药王院门外,此刻已经时至午夜,屋中灯光熄灭,看样子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已经休息,见状我刚想提醒众人进院后小声些,别打扰到二位前辈清梦,可就在准备开口时我突然发现身旁的苏灵溪有些不太对劲,只见她脸色涨红,双眼迷离,看上去有气无力,浑身也在不住颤抖,就好像发烧一般,见此情形我抬手摸向苏灵溪额头,顿觉一阵火热之感,摸上去温度少说也在三十八九度。 “怎么了云溪,是不是发烧了?”我看着苏云溪担心问道。 “不知道,刚才走在路上我就觉得一阵发冷,就好像赤着身子站在雪地里似的,现在我浑身没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受伤所致。”苏灵溪有些虚弱道。 陈云楼身为毒手药王弟子,熟知药理,随即她看着苏云溪说道:“苏姐姐,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给你弄些驱寒散冷的药草,等会儿便给你送进房中。” 随后我和沈云川搀扶着苏灵溪回到房中休息,陈云楼也很快将驱寒药物送至房中给苏灵溪服下,苏灵溪吃完后缓缓睡了过去,由于苏灵溪是女人房中只有她自己,我担心她半夜有事无法呼喊我们,于是便让沈云川和许君临等人先去休息,我留在房中照顾苏灵溪,如此一来即便夜里她有什么事也能够及时作出反应,不至于让她病的更厉害。 见沈云川等人离开后我帮苏灵溪掖了掖被角,随后便坐在床边将拍卖行派来的那副画卷打开,可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仔细查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其收起,坐在床边愣神片刻后我便将灯光关闭,不知不觉间倚靠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缓缓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有只手掌在我肩膀和前胸游走,那手掌的温度异常火热,就好像将一块烙铁放在我身上似的,感受到炙热温度瞬间我清醒过来,低头看去,此刻一只手掌正放置在我胸口位置,我还未来得及回神,只觉身后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紧贴在我身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苏灵溪身上特有的香气。 “灵溪?”我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轻轻喊了一声苏灵溪的名字。 “林大哥,我身上好热,我好难受……”说话间苏灵溪将放置在我胸前的手掌拿开,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声,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借着月色定睛一看,眼前场景令我登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刻苏灵溪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只剩了一件内衣。 清辉冷月下白皙的皮肤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浮现在我面前,苏灵溪虽说年纪不大,可发育的却是很好,望着眼前景象我立即用双手将眼睛捂住,连忙开口道:“灵溪,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上,快点!” “林大哥,我热的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我现在浑身燥热,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上乱爬,你快帮帮我!” 苏灵溪说话时温柔妩媚,那种媚惑之感难以言明,听到她的声音后我身体也逐渐也开始发热,心跳急剧加快,嗓子更是干痒无比。 “林大哥,你喘气这么粗是不是也觉得有些热,我帮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说着苏灵溪将白皙嫩滑的手掌放在我的肩膀位置,随后便抓住我衣衫开始往下脱。 眼见苏灵溪情况不对劲,我立即用双手拉拽住衣衫,随即回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苏灵溪脸色绯红,双眼含情脉脉,浑身不断在扭动,看上去与以往截然不同,我虽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但我先前在古籍中却看到过相关记载,根据苏灵溪的如今的模样来看她倒是像中了合欢散的迹象,所谓合欢散就是能够调动人情欲的一种药物,服下之后便会浑身燥热,若是不及时与男人行鱼水之欢便会七窍流血筋脉尽断。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苏灵溪为何会中此剧毒,她白天一直在院中,与毒手药王等人吃的是相同饭菜,在忘忧阁时虽然吃了些瓜果点心,但那些东西我和沈云川等人也吃过,若有问题我们几人岂不是都中了此毒,可如今既然我们没事那就说明跟那些瓜果点心毫无关系。 “灵溪,你先忍耐着点,我去给你弄块湿毛巾让你冷静一下,等会儿我就去找药王前辈,看他能不能帮你解毒!”说着我起身行至洗脸盆前,将毛巾扔进水中投了几遍后便回到床边坐下,就在我准备用湿毛巾给苏灵溪降温之时,苏灵溪突然一把将我手中的湿毛巾抢过去,随即扔到地上,未等我回过神,苏灵溪一把将我搂住,紧接着便将嘴唇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嘴上。 一瞬间绵软香甜之感从我唇边袭来,我只觉浑身燥热无比,心脏跳动的更加迅速,我知道苏灵溪现在情难自已,她这是已经被药物所控制,虽然我有办法能够帮其解开身上的剧毒,可我若是真这么做不仅对不起苏灵溪更对不起我媳妇。 思量间我举起手掌化作手刀直接击打向苏灵溪的后脑位置,只听碰的一声苏灵溪瞬间倒在我的肩膀上。 见其昏迷之后我立即帮她将衣衫穿好,缓缓放在床上后我看向昏迷的苏灵溪,心怀愧疚道:“灵溪,你别怪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现在就去找药王前辈帮你解毒,你等着我!” 说完我快步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走出厢房后我来到主厅门前,一边用力敲响屋门一边喊道:“前辈,你们快出来,灵溪好像中毒了!” 数秒钟后屋中灯光亮起,只见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披着外套行至门前,随后将屋门打开。 “怎么了,丫头出什么事了?”千手毒仙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灵溪就说身体发热,我从她的反应来看像是中了合欢散的毒,你们赶紧去看看吧。”我看着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催促道。 交谈之际声音吵醒了原本正在睡觉的沈云川和陈云楼等人,他们见我神情慌乱,立即快步跟着我朝着苏灵溪卧室方向走去。 进入卧室时苏灵溪依旧躺在床上昏睡,见状我看着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道:“我担心灵溪情难自控做出出格的事情,所以才将其打晕过去,前辈,您赶紧看看云溪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今天并未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在解毒方面毒手药王更为在行,听我说完后他坐在床边,轻轻拿起苏灵溪的手掌后将手指搭在她脉搏位置,随着时间推移毒药药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前辈,灵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当真中了毒?”我看着毒手药王着急问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灵气外溢 毒手药王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将搭在苏灵溪脉搏上的手掌撤回后又用手撑开她的眼睛,随后又启开她的嘴巴观察了一下她的舌苔,一番操作后毒手药王看向我面色凝重道:“从苏姑娘的脉象来看并非是中毒之兆,刚才通过观察她的眼睛和舌苔也证明了这一点,若是中毒眼白会呈微黄色,舌苔会呈现绿色,可苏姑娘的眼睛和舌苔并未有这种反应,这就说明她没有中毒。” 毒手药王一生钻研毒性,可谓江湖中的翘楚,既然他断言没有中毒那就肯定没中毒,只是既然苏灵溪没有中毒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正当我准备继续询问之际毒手药王沉声道:“刚才通过搭脉我发现苏姑娘体内灵气充沛,由于其无法控制导致灵气在其周身游走,依我看应该是灵气巧合间冲撞了她的穴位,所以才导致她会出现这种情况,林宇,你可知道苏姑娘体内为何灵气如此充沛,按道理说她大病初愈,身体正是恢复之时,体内不该有这般充沛的灵气。” 听到这话我骤然回过神来,先前在忘忧阁时我曾将两颗血菩提喂给苏灵溪,难道苏灵溪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血菩提所致! 想到此处我看向毒手药王道:“药王前辈,前不久灵溪吃下了两颗血菩提,会不会因为这血菩提才导致她体内灵气乱窜?” “血菩提?”听到这个名字后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皆是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 “没错,正是血菩提,先前我们在前往湘黔途中时曾在一家旅馆借宿……”随后我便将得到血菩提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毒手药王,不过我却并未将嗜血灵蚕藏在我体内的事情和盘托出,毕竟此事现在只有沈云川和霍少言知道,若是再让更多人知道恐怕会于我不利。 听我说完后毒手药王抬手捋了捋下颚胡须,微微点头道:“若真如此那苏姑娘变成这副模样倒当真与血菩提有关。” “可我和沈大哥也吃过血菩提,为何没有变成这幅样子,难道这血菩提只有女人吃下才会这样?”我看着毒手药王不解道。 “你当时和云川吃了几颗?”毒手药王追问道。 “只是吃了一颗,剩下的都被我们给收起来了,如今就在背包中。”我解释道。 毒手药王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背包,随即开口道:“问题就出在这里,一般来说修道之人可以吸收一颗血菩提的灵气,但是两颗就有些难以支撑了,这修道之人说到底就跟个玻璃器皿似的,容量是固定的,如果器皿已经装满还要继续往里装水,那么水就一定会溢出来,在苏姑娘体内乱窜的灵气就是多余出来的,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听得此言我才恍然大悟,我原以为像血菩提这种大补之物多多益善,可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东西越多对人就越好,苏灵溪无法承受两颗血菩提的灵气所以才变成这样,真可谓是好心办了坏事。 “前辈,那怎么办才能够让苏姑娘彻底恢复,她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况且我们近一两日还想带她回金陵玉灵门,若是苏掌门得知此事,我们又该如何跟他交代。”沈云川看着毒手药王无奈问道。 毒手药王见沈云川眉头紧锁,嘴角微启道:“放心吧,我既然能够知道她的病症就一定能够救她,如今她体内灵气乱窜,首要一点就是将她体内的多余的灵气泄出,虽说有些可惜,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据毒手药王所言,虽说如今苏灵溪陷入昏迷,但只要她清醒后依旧会变成先前那个样子,所以趁她现在昏迷就必须将其体内灵气泄出。 见我们点头答应后毒手药王立即吩咐陈云楼去屋中找出银针,片刻后陈云楼拿着一个布包回到厢房中,毒手药王接过之后打开布包,从中抽出十根食指长短头发般粗细的银针,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将苏姑娘的身子压住,一会儿我会将这十根银针刺入她的十根手指指尖,常言道十指连心,苏姑娘届时必然疼痛不已,所以你们一定要压住她,千万不能乱动,否则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立即压住苏灵溪的手臂,许君临则是摁住苏灵溪的双脚,见我们准备就绪后毒手药王行至床前抬起苏灵溪的手掌,电光火石间便将夹在指缝中的五根银针同时刺入苏灵溪的五指指肚位置,一瞬间苏灵溪骤然被剧烈的疼痛惊醒,她浑身不断挣扎扭动,口中更是发出阵阵厮喊之声,看到苏灵溪这般痛苦的模样我一阵揪心,都怪我不好,若非当时给她喂下两颗血菩提也不会致使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心痛之际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忍着点,要是觉得疼就咬住我的手!” 说话间我将手掌放在苏灵溪的口中,此刻苏灵溪已经被剧烈的疼痛冲昏了头脑,直接用牙齿咬住我的手掌,刹那间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我强忍疼痛一言不发。 “林宇……”毒手药王见我手掌鲜血直流不禁担心道。 “前辈别管我,赶紧将另外五根银针刺入灵溪的指尖。”我强忍着疼痛开口道。 毒手药王闻言立即将苏灵溪的另外一只手掌抬起,随后便将剩下的五根银针刺入她的指肚,伴随着十根银针完全刺入手指指肚,苏灵溪已经疼痛到了极点,只见她双眼布满血丝,一副咬牙切齿模样,大概持续了数秒钟后苏灵溪突身形一颤,紧接着便再次昏厥过去。 “灵溪!灵溪!”我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苏灵溪担心喊道。 “不必喊她,她这是疼晕过去了,与其让她清醒遭受疼痛,还不如现在感受不到痛觉,你们先将其摁着,数分钟后便可将这银针拔出。”毒手药王嘱咐道, 如此持续了大概数分钟后毒手药王上前直接将十根银针同时拔出,瞬间一股浓烈的灵气从苏灵溪的指尖弥漫开来,约莫数秒钟后便挥散而去。 “可惜,这血菩提至少能增强十几年的修为,如今一朝尽散当真是可惜至极。”毒手药王一边将银针收起一般摇头叹息道。 “前辈,如今灵气外泄,灵溪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看着毒手药王担心问道。 “放心吧,现在多余的灵气已经泄出,不会再有灵气乱窜的可能,只要静静等待苏姑娘醒来就好,你可以把手撤出来了。”毒手药王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将手掌从苏灵溪的口中撤出,此时我手掌鲜血满布,由于长时间被苏灵溪的牙齿咬着,已经变得有些麻木,陈云楼见我受伤立即前往屋中找出纱布帮我包裹。 待到手掌伤势包好后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沈大哥,你和前辈他们快去休息吧,我陪在灵溪身边,既然她已经没事你们也不必担心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镜九楼 沈云川等人见我手掌受伤,本想接替我照料苏灵溪,但在我的极力拒绝下几人还是先后离开,见众人离开厢房后我看向床上陷入昏迷的苏灵溪,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此刻苏灵溪滚烫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看样子不会再有大碍。 一夜无话,转天我还未醒过来便听到苏灵溪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林大哥,你怎么在我屋里!” 闻听此言我登时惊醒,抬头看去,此时苏灵溪已经起身坐在床上,并不断检查着自己的衣衫,似乎是想看我有没有轻薄于她。 “你别误会,昨晚你高烧陷入昏厥,虽说后来有药王前辈帮你退烧,但我担心你身体虚弱,于是便留下照顾你,如今你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儿吃过饭就收拾东西,咱们离开鬼市。”说着我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你手掌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苏灵溪看着我手掌方向惊诧道。 “没事,不过只是擦破点皮而已,现在估计已经愈合了。”说话间我将缠绕在手掌上的纱布取下,由于我体内的嗜血灵蚕能够帮我愈合伤口,如今我手掌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恢复,只剩些许残余的黑褐色血液沾染在伤口周围。 “不对,要只是擦破点皮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我怎么记得你手上的伤口是被我咬伤的,昨晚迷迷糊糊我就听到你让我咬你的手,哎呀,我怎么思绪这么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苏灵溪一边用手拍打着脑袋一边问道。 “你昨晚肯定是烧糊涂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别想这么多了,等会儿收拾完出来吃饭。”说完我不等苏灵溪回应便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苏灵溪毕竟是个姑娘家,年纪尚幼,若是让她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恐怕她只会羞红了脸,说不定日后连话都不敢跟我说了,为了保险起见离开厢房后我便找到沈云川和毒手药王等人,将此事告知他们,让他们闭口不言,省的让苏灵溪和我陷入难堪的境地。 “林宇,你和云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吃饭时毒手药王看着我和沈云川沉声问道。 “灵溪已经离开灵清门有一段时日,这期间也不曾跟苏门主联系过,苏门主虽说并未外出寻觅,但我想他心中也担忧灵溪的安危,离开鬼市后我们打算先行前往灵清门,将灵溪带回去,然后我再询问一下苏门主关于那副画卷的事情,苏门主是术道中人,在江湖上历练数十载,经验颇丰,说不定他能够看出这幅画卷的端倪所在。”我看着毒手药王说道。 “好,既然你们已经有所打算,那我们夫妇二人也就不再强留,对了,听云楼说昨晚你和冷月义结金兰成为姐弟,如此说来我们夫妇二人便是你的干爹和干妈,日后你若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来鬼市找我们,我们虽说已经不再涉足江湖之事,但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肯定会出手相助。”毒手药王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阵暖流涌过,如今我爸妈身死,我已经是没有家的孩子,可毒手药王这几句话却让我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想到此处我立即起身为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斟满茶水,随即端起身前一杯跪地道:“干爹干妈在上,受林宇一拜,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爹妈,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 “好孩子赶紧起来,你有这份孝心就行,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把老骨头,要是有办不到的事情就去找冷月,虽然她是个姑娘家,可在江湖上人脉极广,以后你们姐弟俩互相扶持。”千手毒仙说着将我搀扶起来。 “我知道了干妈,我和姐姐以后一定会互帮互助,若她有难我也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看着千手毒仙神情坚定道。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四人便告别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离开了鬼市,走出鬼市后我们乘坐车辆朝着祁阳县城方向驶去。 “沈大哥,你和林兄弟还有苏姑娘当真不再多留些时日了?”路上许君临有些不舍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如今祁阳县城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对了,先前天机阁派来的几名高手虽然已经让他们回去,但过几天天机阁还会派遣成员到达祁阳县城,到时候你好好安排一下,让他们尽快融入当地生活,至于云南那边调查韩翠萍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管和保护好顾纤凝,毕竟她是韩翠萍世上唯一的亲人,韩翠萍也极有可能回来找她,如果到时候你们在祁阳县城发现韩翠萍的踪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赶紧通知我们,听到没有。”沈云川看着许君临嘱咐道。 “放心沈大哥,这事我一定办好。”许君临应承道。 许君临将我们送到祁阳县城火车站后我们便与其告别,随即踏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车。 从祁阳县城到金陵距离不短,路上百无聊赖间我便取出孟庆堂送给我的玄天九剑录翻看,毕竟我现在虽然手持九芒火麟剑,但用的却全是当初我爷教给我的剑招,这些剑招对付寻常的厉鬼邪祟还算是绰绰有余,但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所以我必须尽快学会上面的招式,只有这样才能有实力面对未知的敌人,再者我媳妇现在生死不明,若我能够学会玄天九剑录上的招式也可以再去棺材岭寻找我媳妇踪迹,届时即便无法战胜五门仙家,也可以凭借此剑法全身而退,不至于身死棺材岭。 先前我以为玄天九剑录不过只是一些剑招,只要跟随学习便能够在短时间内学会,可当我认真翻看后才发现要想将玄天九剑录里面的剑招全部学会十分困难,因为这些剑招并非只是记住招式就能够施展出来,而是需要配合体内的灵气才能够施展,体内灵气越足施展出的剑招威力就越大,而在书中将灵气一共有分为九个等级,每个等级都对应着一种剑招。 总称为三境九楼,其中三镜是人境、地境和天境。 九楼则为气海、气疏、精魄、凝丹、聚气、藏神、灵光、入虚和无尽。 以我现在体内的灵气来看顶多也就到达气海和气疏,根据玄天九剑录所言我现在能够使出的是三镜九楼中人境的前两楼,也就是剑走龙壁和寒剑摘星。 这两招在玄天九剑录中虽然是最为简单的两招,但其实力不俗,剑走龙壁可在出剑之时发出龙吟呼啸之声,卷起地面沙尘幻化数十上百把长剑虚影,对付数量众多的阴魂邪祟有不错的效果,至于寒剑摘星则是将剑气聚集一点,可利用灵气骤然爆炸所散发的剑气于百万军中直取对方首级。 要想继续往下练就必须增强自己的灵气,而如何判定灵气是否可以使出剑招就需要从灵气冲破穴位来判断。 第二百五十六章 跳桥诡事 根据玄天九剑录所记载人体内有封灵九穴,也就是说这九个穴位是灵气无法穿透的,要想将其贯穿就必须使得灵气到达一定程度,而我我现在体内的灵气已经贯穿回龙穴和血门穴,这也是我判断自己能够使出剑走龙壁和寒剑摘星的原因所在。 除了这两道穴位之外剩下的七道穴位分别是伏突穴、鸠尾穴、内关穴、血海穴、天突穴、曲池穴和神门穴。 换句话说如果我想继续学习玄天九剑录中的第三式,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将体内灵气穿透伏突穴,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使出第三式剑招,否则即便我学会剑招也只是表面而已,根本无法释放出玄天九剑的真正威力。 先前我以为剑术无非只是学会剑招并能够炉火纯青使出即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这般简单,抛去剑招不说,就单说将灵气穿透这剩下七道穴位就绝非易事,没有数年时间我想我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时间匆匆而过,看着玄天九剑录中玄妙的剑招很快便从白天到了黑夜,收起古籍没多久火车便已经在金陵站停靠,随即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便跟随人群下了火车。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偏远的山中和祁阳县城,如今回到这繁华的金陵城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苏灵溪看着周围繁华热闹的景象苦笑道。 “山里跟县城哪有这里好玩,你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着苏灵溪打趣道。 “金陵虽说繁华,但也只是浮在表面,实则暗流涌动,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危险,根据天机阁史料记载,当初折在金陵城的天机阁弟子可是不少。”沈云川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倒是勾起了苏灵溪的好奇心,她转头看向沈云川,追问道:“沈大哥,当年金陵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何会折损了不少天机阁弟子?” “这件事是天机阁隐秘,不能告诉外人。”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闻听此言苏灵溪眼中精光顿时散去,叹口气道:“原来我在沈大哥眼中只不过是个外人,我还以为咱们这段时间同生共死已经成为朋友,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个外人……” 沈云川见苏灵溪神情落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然是我的朋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同生共死都经历过,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告诉我,你还好意思说咱们是朋友?”苏灵溪反问道。 面对苏灵溪的质问沈云川无奈苦笑一声,摇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告诉你们,不过这件事是天机阁的机密,就算是当地人也不知道此事内情,你们可千万被传扬出去,否则的话必然会引起恐慌。” “放心沈大哥,此事天知地知还有咱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会告诉第四个人,我发誓!”苏灵溪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假模假样发誓道。 沈云川见状随即开口道:“这件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时候估计你们两个才出生不久,我也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当年金陵有条河叫做万安河,如今已经改名叫长安河,我想苏姑娘对这条河应该不算陌生。” “我自幼在金陵长大,长安河对我来说自然不陌生,这条河宽度足有两百多米,上面还修建了一座桥,名叫永安桥。”苏灵溪回应道。 “没错,我今天要说的事就跟长安河和永安桥有关,苏姑娘,你既然知道永安桥,那你有没有注意过永安桥下的桥墩上刻着数道金漆所写的符咒,并且永安桥下最中间位置少了一根桥墩。”沈云川看着苏灵溪问道。 “我平日都在永安桥上过,没注意过桥下的情况,至于中间缺少的那根桥墩不是故意为之吗,是为了让长安河上的船只安然度过。”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摆道:“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这般简单,长安河宽度在两百多米,永安桥下一共有四根桥墩,即便中间的不缺失也只有五根桥墩,平均分配下来两根桥墩之间的宽度在四五十米左右,你觉得在长安河上的行船有这么宽的宽度吗?” 不等苏灵溪开口沈云川继续说道:“其实这永安桥一开始建造的时候下面就有五根桥墩,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将这最中间的一根桥墩给拆掉了,如果你仔细看得话现在还能在桥底发现当初拆除桥墩时留下的痕迹。” 听到这话苏灵溪显露出不解神情,追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船只能够穿过桥墩,为何还要将已经建造好的桥墩给拆除掉,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便是关键所在,我现在就跟你讲讲当年发生的事情……”随后沈云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据沈云川所言,永安桥是在八十年代末开始建造,九一年建造完毕,当时这座大桥连接长安河两侧,为河两边的百姓带来诸多便利,可没想到就在九五年的时候这座桥上开始怪事频发,不少百姓在此纷纷跳桥身亡,一开始当地的百姓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以为这些人是受到感情挫折或者压力太大才跳桥,可没想到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从这座桥上跳下去的人竟然有三十多人,在了解此事后当地政府立即察觉出不对劲,并派人到现场调查,根据调查情况来看这些从桥上跳河的死者都没有感情挫折和压力大的原因,有的家中刚刚生了孩子,有的刚刚买了新房,按道理说他们的生活应该更有奔头,怎么可能会选择如此过激的举动。 就在调查期间政府派来的人中也有一名跳进了河中,无论如何打捞都没有办法找到尸体,更诡异的是先前跳桥的三十几人也同样是打捞不到尸体,这件事很快便上报给了领导,领导在得知此事后便派遣天机阁弟子前来调查,经过一番调查后才真相大白,原来这长安河中有一个身形长达百米的巨物,它想从长安河经过进入大海渡劫,可没想到这座永安桥却拦住了去路,为了能够渡劫成功它只得用邪术蛊惑在桥上经过的人,等他们跳桥后再将其吃进腹中,以此来增加自己道行,好让自己能够撞碎这座永安桥顺金进入大海。 得知此事后天机阁立即派遣成员与这巨物交战,可没想到这巨物修行数百上千年,道行颇深,即便折损数名天机阁弟子依旧无法将其消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天机阁只得命令当地管辖人员将这桥下的桥墩拆除,并在其他桥墩上画下符咒,如此一来永安桥中间便出现了一条宽约七八十米的河道,随后这巨物便从永安桥下穿过,然后朝着大海方向游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午夜嘶吼 至于有没有渡劫成功无人知道,反正没过几天金陵城就迎来一阵暴雨,大雨倾盆中电闪雷鸣,那一晚足足炸响上千次雷电,还有人说看到一个巨物从海中腾空而起飞入天际,只不过当时并未拍下任何证据,久而久之也件事也就被人逐渐淡忘。 讲述完沈云川站在街道旁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后我们三人便乘坐出租车朝着灵清门方向驶去,到达灵清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此刻灵清门前正有两名弟子镇守,眼见苏灵溪回来,两名弟子立即上前欣喜道:“师叔,您总算是回来了!” 苏灵溪看到二人如此迫切,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在我走的这段时间里灵清门出事了?” 闻听此言其中一名弟子叹口气道:“倒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那池底牢狱中的怪物一到深夜就开始嘶吼,吵的我们睡不安稳。” 听到这话苏灵溪悬起的心瞬间落地,苦笑道:“数十年来玄麒一直如此,你们两个进入灵清门也有数年光阴,难道还没习惯?” “师叔,那玄麒的吼叫声跟先前不同,声音更加狂暴洪亮,而且一吼就是一整夜,从午夜直至第二天清晨才会结束,我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好好睡觉了,你看看我们这脸上的黑眼圈。”灵清门弟子上前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眶位置说道。 借着月色看去,两名镇守院门的灵清门弟子眼眶位置果然有些发黑,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有气无力,看样子他们所言非虚,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休息好。 “那玄麒是在我离开之后变成这样的?”苏灵溪看着灵清门弟子问道。 “没错,就是您和林先生离开的那一天夜里,此事我们已经问询过门主,门主说此事跟林先生有关,林先生便是玄麒命中注定的主人,由于玄麒已经见过林先生,所以在林先生走后才会变得如此狂暴,门主还说只要林先生回来那玄麒就会平静下来。”灵清门弟子无奈道。 先前我曾问过沈云川,铁嘴仙为何要在以前的宅院中留下阴魂,当时沈云川只说了因果两个字,说铁嘴仙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遇到苏灵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遇到玄麒,那时我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毕竟我跟玄麒没有任何交集,为何它就认定我是主人,如今听到灵清门弟子的描述后我才彻底相信,这玄麒与我确实有难以言明的缘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行,我先去房中找我爹,然后再去池底牢狱跟玄麒见个面,我想玄麒若是知道林大哥回来,今晚应该就不会再继续嘶吼,你们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了。”苏灵溪看着两名灵清门弟子说道。 开门进院后我们在苏灵溪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苏乾清居住的房屋门前,苏灵溪刚想抬手敲门,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苏乾清正站在门后,从其身上穿着衣衫来看他应该早就知道我们今日会回来。 “爸,我回来了,你这么晚还没睡?”苏灵溪看着苏乾清问道。 “还不是为了等你们三人,你这一去将近一个月,其间也不跟我汇报一下情况,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苏乾清说着将屋门打开,随后请我们三人进入屋中。 此刻木桌上正摆放着四个茶杯,里面已经茶水满杯,缕缕白雾升腾而起,看样子苏乾清的确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所以才特意没睡等着我们。 “爸,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日会回来?”苏灵溪看着苏乾清好奇道。 “自从你离开金陵后我就派遣门中弟子终日游荡在机场附近,并嘱咐他们只要见到你就立即给我打电话通知,所以我才会提前知道你们已经回到了金陵。” 说完苏乾清话锋一转道:“这次去祁阳县城可曾有什么奇闻异事,说出来也好让我听听。”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打开了话匣子,随即开口道:“爸,我们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回不来了,从哪开始讲呢,就从我和林大哥到达祁阳县城开始……” 随后的半个小时中苏灵溪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跟苏乾清讲述着我们这段时间中所发生的事情。 当苏乾清听到苏灵溪数次面临生死危机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毕竟苏灵溪是他独生女,从小宠爱有加,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后悔也来不及。 “这次多亏了林大哥和沈大哥,要不是他们恐怕我未必能够活着回来见你了。”苏灵溪说着看了我和沈云川一眼。 “林宇,多谢你和云川出手相助,苏某在这里拜谢二位了!”说着苏乾清朝着我和沈云川拱手作揖。 见状我和沈云川立即上前将其扶住,随即我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这次若非有灵溪跟随我回祁阳县城,恐怕我也早就没命了,说起来我也应该感谢她才是。” 苏灵溪见我和苏乾清互相谦让,随机打断道:“爸,我听说林大哥离开灵清门之后那玄麒每天午夜都会嘶吼至天亮,此事当真?” “的确如此,那玄麒估计以为是林宇不想接纳它,所以才会做出这过激举动,不过现在林宇已经回来,只要它见到林宇应该就不会再整夜嘶吼。”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现在带你们去池底牢狱跟玄麒见面,也好让他安下心来。” 说话间苏乾清便带着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朝着荷池方向走去,到达荷池时我朝着池塘中看了一眼,此刻荷池水面上已经是空空荡荡,不仅没有锦鲤,就连荷花和荷叶也不复存在。 “自从你们走后我就派门中弟子将这荷花池中的荷花和锦鲤全部捞了出来,这玄麒每夜嘶吼,即便再次放入荷花与锦鲤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被震死,索性我就没再让弟子往池塘中撒锦鲤种荷花,打算等玄麒离开池底牢狱后再做打算。” 说话间苏乾清带我们来到凉亭中央,摁下机关后凉亭中的石桌挪移开来,随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沿着石阶朝着下方走去。 “林宇,先前你临走时曾说村中有事需要处理,带着玄麒并不方便,如今你已经解决完村中的事情,可想过要将这玄麒带走?”苏乾清看着我问询道。 “既然玄麒认我为主,留在此处又给灵清门带来诸多麻烦,我自当应该是将其带走,可此物身形庞大,模样怪异,若是带在身边确实有诸多不便之处,所以我现在也没有想好,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看看玄麒再做定夺。”我看着苏乾清回应道。 随着脚步迈进,很快我们便来到池底牢狱,苏乾清将通道中的灯光打开后我朝着池塘中看去,只见此刻玄麒正在闭目养神,见状我上前拍了两下玻璃,玄麒感受到声音后登时睁开双眼,一瞬间它与我四目相对,当他看清我的模样时脸上竟然显露出惊诧和兴奋的神情。 第二百五十八章 水淹牢狱 看到玄麒周身捆绑的精钢锁链,联想起它已经在这池底牢狱被困数百年之久,我心中隐隐升起一阵怜悯之情,数百年来玄麒一直在等待着我,若我此番不能将其带走,还不知玄麒何年何月才能够重见天日,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苏乾清道:“苏门主,既然我与这玄麒有未解的缘分,我也不忍它继续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池底牢狱,这样吧 ,你将其周身锁链解开,至于如何带它离开再行商议。” 苏乾清见我松口瞬间面露欣喜之色,这玄麒虽说被困在池底牢狱,但对于灵清门来说始终是个祸患,若是能够让它早日离开灵清门,对于灵清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咱们现在回到凉亭中,我立即派遣门中弟子进入池底将捆绑在玄麒周身的精钢锁链解开,让它重见天日。”苏乾清说罢便带着我们一行三人朝着来路走去,就在我们转身瞬间,一阵刺耳的嘶吼声骤然响起,循声看去,此刻玄麒面目狰狞,双眼猩红,它变得无比癫狂,浑身不断扭动,刺耳的嘶吼声更是响彻池底,致使水纹不断撞击玻璃,发出砰砰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玄麒怎么突然发狂了!”苏灵溪望着池底牢狱中的玄麒惊呼道。 “玄麒肯定以为林宇还要弃他而去,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暴躁,林宇,你快去将其安抚住,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控制住它!”苏乾清看着我催促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行至玻璃前,抬手轻轻在空中抚摸着,想借此来缓解玄麒焦躁暴动的情绪,可没想到玄麒根本不听劝说,反而力道逐渐增大,数秒钟后只见它手臂用力向怀中一收,紧接着嗖的一道黑影从池塘中飞速袭来,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见势不好我们几人立即躲闪,还未站稳身形,只听咣当一声,那道黑影直接击中身前的玻璃,原以为这是钢化玻璃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害,可没想到的是这道黑影力道巨大,在撞击玻璃瞬间竟然将其撞出一道头发丝般细的裂痕,而此时我们透过通道中的灯光才发现那道黑影竟然是一根已经断裂的精钢锁链! “坏了,这玄麒想要逃出池底牢狱!”就在苏乾清惊诧之际砰砰两声再次传来,紧接着捆绑玄麒的精钢锁链再次断裂两条,并且纷纷朝着钢化玻璃抽打过来,原本这精钢锁链就坚硬无比,加上重达千钧的碰撞力使得钢化玻璃再次裂出缝隙,短短数秒时间内钢化玻璃上的缝隙便已经从中间部位延伸到四周,先前据苏灵溪所言这水面至池底少说有将近十米高度,如此庞大的压力钢化玻璃根本承受不住,一旦钢化玻璃破裂池塘中的水必然会倾灌入通道,待到那时我们再想脱身根本毫无可能。 想到此处我立即高声喊道:“快跑,离开通道,等水淹进来就麻烦了!” 喊声刚落我们几人转身便朝着通道外围跑去,只是还未跑出几步身后轰然一声炸响,紧接着便是水流声响,我们几人不敢回头,拼了命的向前跑去,所幸我们几人行动迅速,通道也并不长,终于在池水淹没通道瞬间从入口处逃了出来。 “门主!门主!”我们几人刚从险境脱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便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上百名灵清门弟子正朝着我们走过来,看样子这些灵清门弟子应该是听到玄麒不同以往的嘶吼声所以才前来查看情况。 “门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玄麒嘶吼声异常焦躁,与前些日子整夜嘶吼声不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众弟子行至凉亭前一名身材消瘦的灵清门弟子看着苏乾清问道。 “玄麒想要逃脱池底牢狱,目前已经拽断三根精钢锁链,秦明,你赶紧安排门中弟子进入池底将这玄麒控制住,一旦让它逃脱池底牢狱后果难以想象!”苏乾清看着眼前的秦明嘱咐道。 秦明领命后立即安排数名灵清门弟子朝着池塘方向走去,此刻玄麒嘶吼声依旧不绝于耳,池塘水面波纹滚滚,池水撞击到石壁激起猛烈的水花。 秦明等人行至池塘边后朝着池塘内部观察片刻,继而将身上衣衫脱下,随即纵身一跃便跳入了冰凉刺骨的池水中。 沈云川见灵清门弟子跃入池中,随即看向身旁的苏乾清,面色凝重道:“苏门主,听闻玄麒前身乃是明朝大将陈仙芝,冤死之后化作妖兽玄麒,其实力非同凡响,仅凭这几名灵清门弟子能否将其困住?” “玄麒虽说已经挣脱三条精钢锁链,但身上还捆绑着另外五条精钢锁链,我想玄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无法挣脱束缚,这几名灵清门弟子应该可以将其重新控制住。”苏乾清沉声说道。 就在苏乾清话音刚落之际原本水纹波动的池面竟然开始汩汩冒起气泡,随着气泡越来越多,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池中凌跃而出,未等看清黑影模样,紧接着又是砰砰几声,黑影落地后我们借着月色看去,发现落地者竟然是先前跃入池中的秦明和其他几位灵清门弟子。 “秦明,你们几个情况如何?”苏乾清见门中弟子重重摔落在地后担心问道。 “无妨,只是那玄麒已经将捆绑它周身的八根精钢锁链全部挣脱,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秦明喘着粗气说道。 苏乾清听到这话立即将掌心冲天,朝着旁边的灵清门弟子道:“将我长剑取来,我倒是要看看这玄麒到底有什么本事!” 片刻后灵清门弟子将一柄长剑放在苏乾清手中,这柄长剑长约四尺,剑鞘之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镶嵌着颜色各异的宝石,虽说并未见到剑锋,但从剑鞘中释放出的灵气来看这把长剑绝非一般的兵刃,应该是把神兵利器。 拿到长剑后苏乾清用右手握住剑柄,只听蹭的一声长剑出鞘,瞬间一道寒光从空中乍现,定睛看去,此刻苏乾清手中的长剑剑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不过奇怪的是这把剑并非是银白色,而是通身漆黑,唯有剑锋位置闪烁着寒光。 “玄麒,念你生前是大将陈仙芝,曾为大明王朝立下汗马功劳,我不想与你交手,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赶紧束手就擒,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刀剑不长眼!”苏乾清手持长剑站在池塘前,声音虽说平静却有一种极强的威慑感,就连因为嘶吼而朝着岸边涌来的池水都被这声音给震退回去,由此可见苏乾清内力雄厚,绝非寻常修道者可以比拟。 数秒过后苏乾清见池底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就在他准备举剑直接劈落之际,眼前池塘中轰然一声炸响,紧接着月色下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池水中现身而出。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玄麒真身 清辉冷月下眼前白雾昭昭,待到白雾散尽之际原本被困池底牢狱的玄麒已经重现天日,正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之处,此刻它身上的池水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发出啪嗒声响,虽未有任何行动,但身后的灵清门弟子却是如临大敌,个个面色紧张,随时都准备出手。 “灵清门弟子听令,将玄麒给我围住,千万不能让它逃离灵清门,此物生前虽说是明朝大将陈仙芝,但如今已经化作妖兽,一旦现世必然会生灵涂炭,到时候所产生的后果咱们灵清门根本承担不起!”苏乾清朝着身后上百名灵清门弟子命令道。 话音刚落百名灵清门弟子立即朝着玄麒而去,眼见大战一触即发,我连忙上前阻止道:“且慢,玄麒虽说是妖兽,却并非滥杀无辜,凭借它的实力这八根精钢锁链根本无法将其困在池底牢狱,之所以如今才现身无非是担心我再次将其舍弃,所以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以免造成无辜伤亡!” 玄麒虽说性格暴戾,但既然前身是大将陈仙芝,那就决计不会残害人命,否则它也不会仅仅只是将秦明等人击出池外,否则早就将他们蚕食殆尽,根本不会让他们有存活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两点我才断定玄麒现世不会害人,它应该另有目的。 闻听此言苏乾清立即抬手一摆,阻拦道:“林宇说的有些道理,若玄麒真想害人刚才秦明等弟子也不会仅仅只是受了轻伤,你们先行退后,切莫贸然行事!” 听到苏乾清下了撤退命令后灵清门弟子皆是悄然退到其身后,而此时玄麒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也渐渐褪去,凌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几分。 眼见凝重的气氛稍有缓和后我转身看向十几米开外的玄麒,沉声道:“玄麒,你为何今日要逃出池底牢狱?” “你既然是我的主人,自然应该随你左右,我已经被困池底牢狱数百年,不想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下去!”玄麒虽说模样怪异可怖,但说出来的却是人话,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你害怕我再次离开?”我平复心情后看着玄麒继续问道。 “没错,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而非苟延残喘存活在这池底牢狱,我想追随你左右,替你开路陷阵!”玄麒神情坚定道。 “你我虽有缘分,可你模样怪异,我又如何才能够将你带在身边,依我看你不如先存身在这灵清门,待日后想出办法我再带你离开。”我看着玄麒商量道。 “此事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话音刚落玄麒骤然身形扬起,紧接着前肢猛然跺地,刹那间玄麒周身弥漫起一股白色雾气,数秒钟后白雾散去,眼前景象却是让我们众人吃了一惊,此刻玄麒竟然已经变成一名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这名男子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面如团粉,目若朗星,牙排碎玉,唇似丹朱。 身材高大魁梧,外面穿着一件兽首山文甲,腰部位置是一面铜制兽首,看上去应该是老虎模样,其身上铠甲则是成山字形,用绳线穿织而成,看上去十分坚固,兽首山文甲内是一件红色的衣衫,脚下踩着一双虎头靴,看上去威风凛凛。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我,就连沈云川和苏乾清等人也皆是一惊,从其着装打扮来看如今眼前之人应该就是当年的陈仙芝! “阁下可是陈仙芝!”苏乾清将长剑归鞘后看向眼前的男子惊诧问道。 “没错,在下便是陈仙芝,我虽后世化作妖兽,但却依旧可以借人身现世,因此我跟随在主人身边并不会引人注意。”陈仙芝沉声说道。 眼见妖兽玄麒顷刻间化作明朝大将陈仙芝,我瞬间有种发懵的感觉,陈仙芝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到底为何要愿意追随于我,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他前身是明朝大将,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后世更是青史留名,而我不过只是个山村来的野小子,我们之中又会有什么难解的缘分,这着实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将军,你为何愿意追随于我,说实话,凭借我的身份根本与你无法相配。”我看着陈仙芝开门见山道。 “天命不可违,其中缘由有朝一日你自会知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说清楚,你虽为我正主,但我也并非一定要追随与你,除非你能打得过我,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心甘情愿拜在你的麾下,为你开路杀敌!”陈仙芝双眼紧紧盯着我,一股凛然之气扑面而来。 听到这话我身形骤然一怔,诧异道:“陈将军,你要跟我比试一番?” “没错,若是你能赢了我,那我便追随你左右,自此这条命便是你的,可你若是赢不了我,今日我便离开这灵清门,你们不必拦我,也不必管我要去何地!”陈仙芝沉声说道。 “陈仙芝,你虽为明朝大将,可你如今真身乃是妖兽玄麒,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灵清门!”苏乾清看着陈仙芝冷声说道。 “难道你想坏了灵清门老祖的规矩?”陈仙芝反问道。 听得此言苏乾清愣了一下,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灵清门老祖将我抓住时曾说过,百年之后我自会得遇正主,届时我会将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不过在这之前有个条件,那就是我所遇到的主人一定要能够打败我,否则就会放我自由,这是当初灵清门老祖的话,难道你想违背吗?”陈仙芝厉声说道。 “灵清门老祖仙逝距今已有数百年,我们又从何知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你要是骗我们怎么办?”苏灵溪看着陈仙芝问道。 “哼,我陈仙芝一生从未骗人,若真是为了自由出言哄骗,何必自愿被困池底牢狱数百年之久,你们真以为那几根破铜烂铁就能拦得住我吗,那无非是灵清门老祖给你们后世一个心理安慰罢了!”陈仙芝冷哼道。 苏乾清听后刚想继续开口,这时我直接抬手阻拦道:“我答应陈将军的请求,若我赢了你便留在我身边,若我输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灵清门!” 苏灵溪见我答应此事立即行至我身边, 挽住我手臂低声道:“林大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虽然不知道陈仙芝实力如何,可他既然能够成为明朝大将本领自然不弱,他离开灵清门倒是没什么,可万一你要是被他重伤怎么办?” 看着苏灵溪紧张的神情我嘴角微启道:“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陈将军,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至于受伤之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能够在短时间内愈合伤势,放心吧。” 我不等苏灵溪再次开口,随机转身看向陈仙芝道:“陈将军,你想如何比试,赤手空拳还是用兵刃?” 陈仙芝见我手持长剑,冷笑道:“既然你善于用剑,那我就用兵刃给你比试一番,给我拿柄长枪来!” 第二百六十章 亮银虎胆枪 苏乾清见我心意已决,随后便让门中弟子拿来一柄长枪,这柄长枪约两米左右高度,通身精钢打造,枪尖锋利无比,冷月之下闪烁寒芒,枪头下方红缨飘荡,虽说并非是神兵利器,但也不失为一柄趁手兵刃。 陈仙芝从灵清门弟子手中接过长枪后在掌心掂量一番,随即凝眉冷声道:“这柄长枪太轻了,根本不趁手,再换一柄!” “陈将军,这柄长枪足有十几斤重,比明代长枪还要重数倍,何来不趁手一说?”苏乾清看着陈仙芝问道。 陈仙芝闻言并未开口回应,只见他用双手分别抓住长枪枪身两端,一声叱喝下双臂骤然发力,原本笔直的枪身瞬间被其巨大的力道折弯。 看到眼前景象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柄长枪枪身直径大概三公分左右,通身由精钢锻造而成,要想将其折弯最起码需要千钧力道,如此看来陈仙芝力道极大,即便生撕虎豹恐怕也不在话下。 “就这破铜烂铁如何算是趁手?”说话间陈仙芝将手中掰弯的长枪扔落在地,瞬间发出咣当声响。 苏乾清见状立即再派门中弟子前去取枪,可接连数柄长枪都没有入陈仙芝法眼,在他眼中这些长枪小打小闹还行,若当真想在战场杀敌根本不行。 “苏门主,你们灵清门偌大门派,难道连柄趁手的兵器都没有,这说出去难道就不怕江湖中人耻笑?”陈仙芝一脸孤傲的看着苏乾清问道。 “趁手的兵刃倒是有,但只是怕陈将军难以拿动,在灵清门藏兵阁中放置着一柄亮银虎头枪,这柄长枪乃是天山陨铁锻造而成,出自灵清门祖师之手,枪身重达百斤,至少需要三名成年人才能够拿得动,恐怕陈将军即便拿得动也无法使用。”苏乾清看着陈仙芝说道。 “不拿来试试怎么知道本将军拿不动,快去将这亮银虎头枪取来!”陈仙芝催促道。 苏乾清见状只得派遣门中弟子前往藏兵阁取枪,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三名灵清门弟子气喘吁吁的将一柄长枪取来,杵地之际脚下震颤,地面上的青石竟然碎裂出数道缝隙。 借着月色看去,这柄亮银虎头枪通身散发银色光晕,枪头之上雕刻着一头猛虎,看上去十分霸气,在其枪身之上也雕刻着一些虎纹图案,这虎纹并非只是为了装饰所用,更是为了使用者与敌方交战时能够紧握枪身,不至于脱手。 “果然是柄好枪,我试试!”陈仙芝话音落地快步上前,抓住枪身用力一抽,只听刺啦一声原本握着长枪的灵清门弟子手掌变得血肉模糊。 拿到长枪后陈仙芝将其在空中舞的虎虎生风,脚下沙尘四起,耳畔风声不绝,就连十几米开外的树木也在摇晃不止。 “陈仙芝果然厉害,这柄亮银虎头枪足有百斤沉重,可在他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重量,林宇,恐怕你要当心了,这陈仙芝的战力不俗!”站在身边的苏乾清低声嘱咐道。 “放心苏门主,我一定尽力而为,不会让他逃出灵清门。”我虽然嘴上说的平静,可我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我要面对的是明朝大将陈仙芝,他生前武力众所周知,否则也不会成为明朝将军,至于他死后化作妖兽,如今数百年过去恐怕道行也不浅,而我不过只是跟随我爷学过几年功夫和道术,面对陈仙芝确实没有丝毫必胜的把握。 思量间轰然一声传来,循声看去,陈仙芝手中的长枪已经杵在青石地面上,青石瞬间粉碎,扬起沙尘阵阵。 “这柄亮银虎头枪果然趁手,苏门主,不知你能否割爱将这柄亮银虎头枪赠送给我?”陈仙芝看着苏乾清问道。 “当初灵清门老祖锻造这柄长枪之时就曾嘱咐过,说此枪赠与有缘人,如今数百年过去门中弟子无一人能够独自将其拿起,想来也与这亮银虎头枪没有缘分,既然陈将军使得趁手,那我就将这亮银虎头枪赠送给陈将军,希望陈将军日后能够借助这亮银虎头枪保护天下黎明百姓。”苏乾清语重心长道。 “那陈某在此谢过苏门主!”说完后陈仙芝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道:“林宇,你可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咱们现在就开始比试。” “准备好了,陈将军请!”说话间我手腕一挥,长剑登时出鞘。 陈仙芝见我拔剑出鞘,眼神间瞬间闪过一丝杀气,紧接着他右脚横出,直接踢在枪身底部,只听砰的一声枪身随之而起,地面上的青石碎块更是朝着我飞速袭来。 眼见危险将至,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噌噌数声便将迎面袭来的数十颗碎石击落,只是还未等我得空喘息,陈仙芝已经手持长枪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陈仙芝力道极大,枪尖更是诡谲多变,一瞬间我眼前显现数道枪尖,根本分辨不出真正的枪尖位于何处,慌乱间我立即后退闪避,紧接着举剑挥出,原以为此次能够将陈仙芝手中的长枪格挡开,可没想到长剑挥出却扑了空,根本没有触碰到长枪分毫,就在我震惊之际陈仙芝手中的长枪已经刺向我腰腹位置,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噌的一声长枪直接从我衣衫中穿过,瞬间我只觉腰部发热,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便从伤口处流淌出来。 苏灵溪见我腰腹见红,惊声道:“林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只是皮外伤而已,要不了我的命!”说话间我将腰腹衣衫撕开,只见枪尖在我腰腹位置划出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不过索性伤口并不深,顶多也就一公分左右,算不上重伤。 “打起精神来,就凭你现在的本领可没有资格让我追随于你!”陈仙芝看着我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冷笑说道。 我没有理会陈仙芝,用撕扯下来的衣衫包裹住腰腹位置的伤口后举起手中长剑,看着陈仙芝道:“话别说的太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话音刚落我便手持长剑朝着陈仙芝猛攻过去,玄天九剑录中虽说记载着九种玄妙的剑招,但同样也记载着普通的招式,这些招式虽说不如那九种剑招厉害,但对付一般的敌人已经足够。 剑走龙蛇间陈仙芝不断利用枪尖枪身格挡,交战数回合后我终于发现其破绽所在,手腕一转剑锋直指敞开的中门,此刻陈仙芝长枪过顶,根本来不及抵挡击出的长剑,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之际陈仙芝突然侧身一闪,我还未来得及看清其身法,枪尖寒芒已至,慌乱间我立即后退闪躲,岂料陈仙芝手中的长枪穷追不舍,好似灵蛇般不断向前刺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骤然催动体内灵气,瞬间周身灵气四溢,砰的一声体内击发出一道无形气浪,直接将陈仙芝手中的长枪震开,这才使得我有了短暂的喘息机会。 第二百六十一章 御境金钟 被气浪震退的陈仙芝踉跄数步后以枪尾杵地才勉强停稳身形,此时他身形倾斜,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随后陈仙芝双臂骤然用力将身形撑起,站稳后用惊诧的目光看向我,啧啧道:“没想到你体内灵气如此充沛,看样子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手下留情,咱们各自使出真本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说话间陈仙芝手腕骤然发力,原本杵在地面的亮银虎胆枪瞬间腾空而起,陈仙芝双手抓住枪身,纵身凌跃间体内灵气爆发,全部灌入长枪之中,随即陈仙芝将长枪举过头顶,力劈华山般朝着我头顶劈落而来,这一击不仅力道极大,一股无形气浪更是扑面而来,先前我已经见识过陈仙芝恐怖的力道,根本不敢与其硬碰硬,就在长枪劈落瞬间我立即身形后撤,还未站稳身形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刹那间只觉脚下大地震颤,耳畔风声呼啸不绝。 定睛看去,眼前景象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坚实的青石地面竟然被陈仙芝手中的亮银虎胆枪击得粉碎,并且在地上留下一道长达两米深度约二三十公分的痕迹,一时间碎石四起尘土飞扬,震起的碎石皆是朝着我这边飞速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格挡,就在碎石落地之际陈仙芝口中怒吼道:“横扫千军!” 瞬间长枪横出,滚滚气浪迎面而来,由于其招式迅速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无奈之下只得将长剑横档胸前,可即便如此气浪依旧将我击飞出去,数米后我才站稳身形,只是双手虎口已经被这股气浪震出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随着我手掌朝着地面滴落。 陈仙芝望着地面不断滴落的鲜血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若你真只有这般本领,那我也没必要追随与你,因为你根本不配!” 陈仙芝的话犹如一根利刺扎在我的心头,我知道如果我不击败陈仙芝必然会引起祸乱,届时陈仙芝不受我们掌控肯定会做出一些危害百姓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向陈仙芝道:“话别说得太大,我现在还未被你击倒,最后输的人未必是我!” 说话间我咬破指尖,将精血涂抹在剑身之上,一瞬间九芒火麟剑的剑身弥漫出一股红色的光晕,其间还传来阵阵苍凉的嘶吼声,眼见长剑已经出现变化,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剑身之中,随着体内暖流不断通过手臂传入剑身,九芒火麟剑开始不断颤动起来,周围地面上的砂石更是被这股无形气浪卷入空中。 陈仙芝见到眼前异象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双手持枪斜立身前,这在枪法中叫做斜身起手式,进可攻退可守,枪尖朝下可挑拨格挡,左脚在后可顺势撤退,要想破解此招数只有两点,其一就是完全的实力碾压,其二就是在与速度,只要在陈仙芝做出反应之前率先击中,便可以将其招数破解。 先前在湘黔时孟庆堂曾送我玄天九剑录,虽然我已经学会前两招的招式,但只是在理论阶段,并未实际使用过,既然眼前的陈仙芝这般厉害,倒是可以施展一下剑走龙壁和寒剑摘星,看看这玄天九剑录到底是真的这般厉害还是徒有虚表。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体内灵气穿透回龙穴和血门穴,就在穴道穿透瞬间我举起手中长剑,厉声叱喝道:“剑走龙壁!” 喊声刚起我便将长剑挥出,刹那间一股股凛冽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与此同时地面卷起漫天沙尘,只见这数十上百道剑气击出之时在空中幻化出数不清的长剑虚影,纷纷从四面八方朝着陈仙芝袭去。 陈仙芝眼见空中袭来上百把飞剑,顿时面色一惊,紧接着挥动手中长枪不断格挡,一时间火光四溅,乒乓声响彻不绝,我站在原地看着陈仙芝不断挥舞手中的亮银虎胆枪,心中却是惊诧不已,没想到这玄天九剑录竟然有如此威力,陈仙芝道行不浅,连他都被困在这剑阵中手忙脚乱,更何况是那些厉鬼邪祟,他们绝非是这剑走龙壁的对手。 陈仙芝抵挡飞剑之际苏乾清等人皆是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毕竟玄天九剑录只有沈云川和霍少言才知道,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何会使出如此霸道的剑招。 “御镜金钟!”被飞剑袭击的陈仙芝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他抬起右拳重击在自己胸口,瞬间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液从其口中吐出,全部喷洒在他舞动的长枪之上,就在血液沾染枪身瞬间,一股金色的光晕从其周身显现,而且伴随着长枪挥动越来越快,这金光就格外明显,最后在其周身竟然形成一道金钟保护罩,我利用灵气幻化出的长剑根本无法靠近,只要触碰到金钟虚影就会被弹飞。 “凭栏破!”就在金光刺眼之际陈仙芝怒吼一声,紧接着笼罩在其周身的那道金钟虚影瞬间轰然粉碎,金钟虚影碎裂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形猛烈的气浪,直接将盘旋空中的长剑全部震碎,顷刻间化作白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破除此招后陈仙芝将长枪杵在地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这……这是什么招数,竟然这……这般厉害,若非我利用灵气将其震碎,恐怕……恐怕我要累死在这剑阵之中。” “陈将军,这招叫做剑走龙壁,我也是第一次使出,威力如何?”我手持长剑看着陈仙芝冷笑道。 陈仙芝听到我是第一次使出这剑走龙壁,不仅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第一次便能够施展出如此威力,确实不简单,不过仅仅只是凭借着剑走龙壁你还是无法将我击败,你可还有更厉害的招数?” “既然你想见识那我就答应你,这一招叫做寒剑摘星!” 话音刚落我聚集体内灵气全部穿过血门穴,随后灵气灌入长剑,我右脚蹬地,身形骤然弹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仙芝而去,这一招的威力在于速度,对方往往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剑锋已经直抵咽喉。 陈仙芝见我身形迅猛速度极快,立即操起手中长枪准备格挡,可虽说如此他还是晚了一步,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其脖颈间划过,若非他在命悬一线之际身形后撤,恐怕脑袋已经被我斩落下来。 “好快的剑法!”陈仙芝站稳身形后抬手抹了一下脖颈,当他看到沾染到指尖的鲜血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刚才剑锋距离他喉管只剩一两公分距离,我只要再将长剑稍微往前探出,他的脑袋恐怕就已经保不住了。 “好一招寒剑摘星,我陈仙芝今日算是见识了,不过你这两招虽说厉害,却也无法将我击败,现在该是我反击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死不认输 话音刚落陈仙芝骤然朝着我疾奔而来,其速度之快犹如奔腾的猎豹,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不到十米之际,他突然调转枪头,猛然朝着青石地面斜刺而去,随着他脚步逐渐加快,地面上的青石不断翻滚而起,下方的枪尖更是火星四溅,其势头之猛犹如排山倒海。 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持剑后撤,陈仙芝则是继续穷追不舍,退后数十米后我已经被逼到池塘岸边,若是再继续后退必然会掉入池塘,就在这危机之时我突然上前用脚掌抵住枪头,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陈仙芝突然单臂将枪身挑起,一瞬间我腾飞空中,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无法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重心,就在我朝着地面坠落而去时空中一道寒芒显现,紧接着砰的一声传入耳畔,陈仙芝手中的长枪结结实实的重击在我胸口,刹那间我只觉胸口好像是被一块重达数百斤的石头砸中,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下一秒我后背重重砸落在地,虽说并未看到身后景象,但凭声音也能够判断出身下的青石地砖已经被我砸得粉碎,由此可见陈仙芝这一招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落地后我刚想挣扎起身,岂料嗓子眼突然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大口鲜血,陈仙芝见状将长枪收回,看着我冷声道:“你输了,这一击足有千钧之力,即便你不死你的五脏六腑也已经受损,没有一年半载你根本无法恢复,看样子你根本不配让我追随与你!” “林大哥!” “林兄弟!” 见我受伤后沈云川和苏灵溪皆是惊呼一声便要上前查看我的伤情,见状我立即抬起手掌将其拦住,沉声道:“别过来,现在我和陈将军之间的比试还没有结束,你们若是帮我那我就彻底输了!” “林大哥,你现在受了重伤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你要是再继续跟他比试恐怕你会死!”苏灵溪红着眼眶冲着我喊道。 陈仙芝听后冷哼一声道:“这小丫头说的没错,就凭你现在的情况连站都站不起来,你如何能够再继续跟我比试,我并非托大,现在我仅凭一根小手指头就能要你性命,我劝你还是尽早认输,省得我再浪费气力。” “林兄弟,认输吧,陈将军的本事确实在你之上,即便你不服输也改变不了现实!”沈云川劝说道。 “我不能认输,我决计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灵清门,更不想让世间百姓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我一定要打败他!”我强忍胸口疼痛道。 “打败我,痴人说笑,你拿什么打败我,难道说拿你这张嘴吗,你现在连起身都困难,还是接受现实吧!”陈仙芝冷笑道。 就在陈仙芝说话之际我已经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将其全部灌入我丹田之中,约莫数秒后我的丹田中涌起一阵暖流,随后便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丹田内爬行,看样子如今我已经唤醒我体内的嗜血灵蚕,只要再稍微拖延点时间我便可让嗜血灵蚕将我受伤之处恢复,届时我便可以击败陈仙芝。 “肥虫子,赶紧帮我恢复伤势,等我击败陈仙芝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低声嘟哝道。 嗜血灵蚕显然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随后便顺着我体内爬行至我胸口位置,大概数秒后我胸口还是涌起一阵暖流,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暖流涌起瞬间渐渐减弱。 “想好没有,到底投不投降,若是投降我现在就饶你一命,若是不投降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陈仙芝看着我厉声问道。 “我说过我不会认输,即便是死也不会,今日你若是想离开灵清门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我看着陈仙芝怒声说道。 陈仙芝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硬气,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还能够显现的这般淡定,随后他叹口气道:“好吧,既然你不认输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陈仙芝将手中的亮银虎胆枪插入青石地面,随即踱步朝着我走了过来,行至我面前陈仙芝蹲下身子,用左手抓住我衣领后将我从地面拽起,随后举起右拳便朝着我我脸颊重击过来。 “认不认输!”随着喊声陈仙芝的拳头不断朝着我脸颊砸下。 “认不认输!” 一连数拳我都没有回应,此刻我脸已经变得肿胀麻木,我甚至能够用自己的余光看到肿起的脸颊。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认输!”我忍着面部疼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好,既然你这般硬气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陈仙芝举起右拳,手臂猛然发力,直冲我额头方向重击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瞬间我突然抬起右掌,直接将迎面袭来的拳头包裹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陈仙芝愣在原地,他根本没想到我竟然还留有后手,就在其准备将拳头撤回之时已经来不及,我左手化拳直接朝着他面门方向重击而去,紧接着右脚抬起,嘶吼间用脚掌用力踹向他胸口,这一击势大力沉,除了我的力道之外还有体内爆发而出的灵力,一瞬间陈仙芝被我踹出十几米远的距离,就在其还未落地之际我已经翻身而起,快步朝着他所在方向疾奔而去。 待到陈仙芝落地后我不等他起身,直接双脚分立压在其身上,随后举起重拳便朝着他面门方向打去,这一拳一拳力道十足,陈仙芝根本无法招架,只用了四拳我便已经将其面部打的血肉模糊,而他则是彻底昏厥过去。 见陈仙芝晕倒后我胸中顶着的一口气送算是泄了出来,随后我倒在陈仙芝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林大哥,你没事吧!”倒地不久苏灵溪便快步行至我面前,双眼含泪的看着我担心道。 “我没事,虽然五脏受损,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说着我缓缓抬起手掌帮苏灵溪擦去脸上的泪水。 “林宇,你可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当年玄麒乱世是灵清门老祖将其制服后困在这池底牢狱,没想到你这般年轻便能够将这玄麒击败,真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凭借你今日的表现日后定然前途无量!”苏乾清行至我面前赞赏道。 “苏门主,我不想管日后怎么样,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麻烦你叫几名门中弟子将我抬回厢房休息,我现在太累……”不等我话说完我便彻底陷入昏厥之中。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我好想置身一张床上,四周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 “灵溪!沈大哥!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这是在哪!”我望着眼前的黑暗高声喊叫着,可声音喊出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灵溪!沈大哥!” 我又尝试着叫了几遍依旧没有人回应,就在我准备起身查看情况之际突然吱嘎一声传来,好像屋门被人推开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身份 屋门开启瞬间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由于屋中昏暗根本看不清此人面容,只能看到大概轮廓,看上去应该是个女人。 “灵溪?是你吗?”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黑影试探性问道。 “你心里果然只有那个小丫头。”话音刚落那女人的声音骤然传入耳畔。 听到声音我顿觉有些熟悉,仔细回忆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是我媳妇的声音,虽然自从我媳妇醒来之后我只是在棺材岭的寒空洞见过她一面,但即便如此她的声音还是被我深深印在脑海里,即便近一月不见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媳妇,你没事吧,当初你在五门仙家手里怎么脱身的?”说话间我便要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此刻我浑身就好像被定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已经被我控制住,根本无法起身。”我媳妇轻声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将我控制住,你到底是怎么从五门大仙手里逃出来的?”我看着那道黑影继续追问道。 “你不必问的这般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还活着就行,我此次前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韩翠萍的事情你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幕后之人是你惹不起的人,至少在目前来说你还不是那幕后之人的对手,你若是执意如此最终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你,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姓顾的那个小姑娘有问题,千万别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心生怜悯,小心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媳妇叮嘱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诧异道:“你说顾姑娘有问题?她为何会害我?” “你我既然同床共枕五年之久,又曾拜过天地,我何必要欺骗与你,与其将重心放在他人身上还不如管好自己的事情!”我媳妇继续说道。 “自己的事情,什么事情?”我追问道。 “你的身世并非是你想象的这般简单,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先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不等我开口询问,我媳妇话锋一转道:“我不在你身边千万别给我拈花惹草,否则就会落到她这般下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见状我顺势将其接住,还未回过神我媳妇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见我媳妇离开后我低头朝着怀中之物看去,由于视线昏暗我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我准备下床打开电灯时突然电灯开启,一瞬间屋中亮如白昼,我借着光亮低头看去,当我看清怀中之物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此刻我怀中抱着的竟然是苏灵溪的脑袋! “灵溪!”一瞬间我从睡梦中惊醒,当我睁开眼睛时苏灵溪和沈云川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我则是躺在厢房的木床上。 此刻我额头冷汗涔涔,后背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打湿,我喘着粗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绪,这时沈云川看了我一眼,笑道:“林兄弟,你做梦都喊着苏姑娘的名字就不怕你媳妇找你算账?” 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目光看向苏云溪,此刻苏云溪脸色涨红,看着沈云川没好气道:“沈大哥,你别拿我和林大哥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苏灵溪故意调转话题道:“林大哥,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胸口还疼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估计用不了一两天就能够完全恢复,你不必为我担心。”我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没事就好,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苏灵溪说着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我这不是没事吗,对了,陈将军现在情况如何,我记得我晕厥之前他也昏过去了,如今已经苏醒了吗?”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你被他伤的这么重如今还这般关心他,我真是被你气死了!”苏灵溪赌气道。 沈云川见苏灵溪生气,看着我笑道:“陈将军那边并无大碍,苏门主已经派门中弟子照顾,我想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够清醒过来,对了林兄弟,你为何执意不认输,难道你就不怕被陈将军打死?” “我若是认输陈将军必然会离开灵清门,到时候百姓或许就会受到他的危害,再说如果我当真能够绝地反击,陈将军也会留在我身边,他的实力你和灵溪都已经见识过,若我身边能够有他相助,必然是如虎添翼,所以我才执意不认输。”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本以为是苏乾清,可没想到开口后进来的却是陈仙芝,虽说此刻陈仙芝步伐踉跄,面部肿胀,但看上去应该已经并无大碍。 “陈将军,您怎么来了?”我看着站在门口的陈仙芝问道。 “属下前来看望主公,先前对主公多有得罪,还望主公见谅!”说话间陈仙芝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作揖道。 眼见陈仙芝对我行如此大礼,我连忙起身下床将其扶起。 “陈将军,这可使不得,您可是明朝大将,怎么能够对我下跪!”我看着陈仙芝受宠若惊道。 “既然您是我的主公,我自然要跪拜与你,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陈仙芝神情坚定道。 “那是古代的礼节制度,如今可没有这么一说,日后陈将军切莫再对我行这般大礼,林宇承受不起!”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属下遵命,那我日后该如何称呼?”陈仙芝问道。 “跟沈大哥一样,叫我林兄弟就行,我叫你陈大哥 ,日后咱们以兄弟相称,没有上下尊卑之分。”我看着陈仙芝笑道。 “好,那我日后就叫你林兄弟!此生我必跟随于你,无论你去何处我都会随你前去,若有危险我定以生命相护!”陈仙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有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陈大哥,你如今伤势还未痊愈,先行回去休息,这几天我会和沈大哥继续待在灵清门,你安心在此养伤,等我们离开灵清门的时候自会通知你。”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陈仙芝闻言点头答应后便转身离去,见陈仙芝走后沈云川看着我道:“林兄弟,我现在对你的身份可是越来越好奇了,陈仙芝乃是明朝大将,他竟然如今成了你的手下,这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林兄弟,你就没有好奇过你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闻言我苦笑一声:“我不过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哪有什么身份,若真说起身份我可比不上你和灵溪,一个是铁嘴仙的弟子,又是天机阁成员,另一个是灵清门门主的独生女。” “林兄弟,此言差矣,依我看你的身份决计在我们之上,只不过你现在还不自知而已。”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红袍 沈云川的话倒是点醒了我,虽然刚才不过是梦境,可在梦里我媳妇却说要想知道她的身份就先要弄清楚我的身份,先前我对于自己的身份并未放在心上,即便出生时百兽围宅我也并未觉得如何,可此后的种种经历与我而言我的身份确实大有问题,只是可惜我父母和我爷爷已经身死,要想再从他们口中得知我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唯一的希望就是铁嘴仙,既然当年他曾为我卜算过,应该能够知晓其中一二,看样子等闲暇之际我必须跟沈云川去趟四九城见铁嘴仙。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何时回四九城?” “当初师傅离开时曾说让我去云安村寻找那具女尸,既然现在女尸下落不明,我暂时还不能回四九城,等什么时候有了线索再说吧。”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如今我伤势并无大碍,起床后吃了点早饭,随后便跟随苏灵溪去见苏乾清,苏乾清身为灵清门门主纵横江湖数十载,阅览古籍无数,经验更是丰富,说不定他能够看出那副画卷的端倪所在。 走出厢房后我们便朝着苏乾清住所走去,途中我朝着池塘方向看了一眼,此时池塘边正有不少灵清门弟子在收拾着昨晚的烂摊子,旁边还堆放着不少新买来的青石地砖,除此之外还有沙子水泥,据苏灵溪所言昨晚玄麒破池而出已经将池塘底部的通道完全淹没,趁着修葺道路正好将池塘重新翻新一下,反正现在玄麒已经离开池底牢狱,下方的通道也没必要再继续留着。 沿着青石板路行进,其间遇到的灵清门弟子皆是对我指指点点,还不断小声嘀咕着什么,苏灵溪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嘴角微启道:“林大哥,昨晚你在灵清门可是露了脸,现在灵清门弟子都十分崇拜你,要知道这玄麒可是当年灵清门老祖制服的,如今你再次将其击败,救灵清门弟子于水火,他们都非常感激你,最重要的是以后他们晚上终于不会再受那嘶吼声打扰了。” 闻听此言我苦笑一声道:“虽然晚上没有了嘶吼声,可他们却未必睡得安稳,毕竟早已经成了习惯,突然安静下来反倒是有些睡不安稳。” 说话间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苏乾清的住所前,苏乾清的住所是一间位于灵清门中央位置的宅院,四周皆有高墙,平日里只有苏乾清和苏灵溪父女二人住在此处,至于苏乾清办公的地方则是在灵清门广场后方的浔阳阁中,平日除了办公还能够会见客人。 此时院门大敞,看样子苏乾清已经起床,行至门前抬头看去,院中面积虽说不大,却是古香古色,地面由鹅卵石铺成,左侧种着一颗山楂树,山楂树下放置着石桌石椅,石桌上还雕刻着一副棋盘,右侧则是种植着一颗柿子树,柿子树下放置着一口大缸,缸中种植着水草,还有不少金鱼游动其中。 院落后方是一座两层阁楼,皆是仿古建筑,门框立柱皆为木制,顶部红色瓦片,墙面为白色,置身其中恍然有种身处古代的感觉。 正观望之际苏乾清从门中走出,此刻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服,看样子应该是要出门运动。 当苏乾清看到我和沈云川等人站在院门前时脸上骤然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宇,你昨晚才与陈将军交过手,当时你身受重伤,按道理说最起码也要休息十天半个月,你怎么如今就下床了?” 说着苏乾清看向苏灵溪厉声道:“灵溪,不是让你照顾好林宇吗,你为何不看着点!” 眼见苏乾清怪罪苏灵溪,我连忙解释道:“苏门主,我现在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不信的话您看看!” 说着我举起拳头便朝着自己胸口用力捶打两下,苏乾清见状立即上前将我阻止,随即瞪大双眼看着我难以置信道:“昨晚我们亲眼看到你被陈将军的亮银虎胆枪击中胸口,虽说五脏并未碎裂,但最起码也受了重伤,你为何会休息一晚就安然无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修道数十载可从未见过如此神情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奇迹。” 闻言我刚要开口,这时苏灵溪开口道:“爸,林大哥和沈大哥前来看你,你总不能让我们站在院子里说话吧,赶紧把你珍藏的好茶叶拿出来给林大哥和沈大哥尝尝。” 苏乾清听后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林宇,你和云川快进屋,我让云溪给你沏点好茶。” 说话间我们一行四人进入屋中,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一股清淡雅致的檀香味,转头看去,苏乾清的客厅虽说装饰不算奢华,却有一种古朴之感,屋中只是简单放置着几张桌椅,旁边木柜上则是一些古籍,并未放置古董一类的摆件。 坐下后苏灵溪很快便给我们沏好茶水,苏乾清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随即看着我和沈云川道:“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二位请用。” “武夷山大红袍?可是母树结出的茶叶?”沈云川说着端起茶杯仔细闻了闻茶叶香,不等苏乾清回应直接说道:“没错,这确实是大红袍母树结出来的茶叶,这味道当初我在天机阁时曾闻到过,苏门主,这大红袍母树茶叶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您是从何处得到的?” “说来话长,这茶叶是好友相赠,此人跟你们天机阁也有些许缘分,只是年月久远就不提了,快喝茶。”苏乾清说着轻抿了一口茶水,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 我端起茶杯后喝了一口,苦涩却又带着一股回甘,随后便是清香气充斥满口腔鼻腔,虽然喝起来比寻常的茶叶要好喝一些,但也不至于到有钱也买不到的地步。 “沈大哥,这茶叶当真如此金贵?”我将茶杯放下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听后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寻常的大红袍市面上随处可见,可这母树大红袍却是不同,世间存世只有六颗,而且每年的采摘量都是固定的,九八年有人曾在拍卖会上买了二十克母树大红袍,你猜当时出价多少?” “不过就是些树叶子,能值多少钱,九八年的话最多五百块钱!”我看着沈云川说道,其实这茶叶在我眼里连五十块钱都不值,只是既然沈云川说他十分金贵,自然要说的价格高一些。 只是我没想到我已经比预想的价格高了十倍,沈云川听后开始显露出不屑的表情。 “林兄弟,这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可绝非一般的茶叶可比,我实话告诉你,当年二十克大红袍拍出了近十六万的价格!”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啥?十六万?相当于一克茶叶差不多一万块钱,就算是黄金也没这么金贵啊!”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不是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吗,要不然也不会在忘忧阁拍卖会上卖出如此高价。”沈云川笑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火烤水浸烟熏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自然懂得,只是血菩提在术道中乃是增强灵气的上灵,世间稀少故此卖价自然昂贵,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但这母树大红袍说到底无非只是茶叶,虽说比寻常的茶叶味道更佳,却也不至于卖出天价,毕竟此物没有长生不老转世还阳的功效,所以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就好比孟庆堂珍藏在地下室中的那些酒水一样,数十万一瓶的洋酒或许在我眼中还没有一二十块钱的二锅头好喝。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眼前的茶水毕竟金贵,随后我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苏乾清见我喝完,刚准备拿起茶壶再次给我倒水,见状我抬手将其拦住,笑道:“苏门主,您和沈大哥都是爱茶懂茶之人,我对于茶没有什么要求,即便是几块钱一斤的高碎也能喝的津津有味,所以这茶给我喝那是浪费,还是你们二位慢慢享用。”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苏门主,昨夜陈将军突然现世打乱了我的计划,此番前来灵清门除了将灵溪送回来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苏门主可以帮我。” “自家人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你为了救灵溪付出了这么多,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好好感谢你。”苏乾清看着我和善笑道。 见苏乾清应承,我也没跟他客气,随后便将从忘忧阁中拍来的那副画卷拿出,当我将画卷打开后放置在苏乾清面前,苏乾清低头看了一眼后顿时神情骤变,看着我惊诧道:“这幅画卷上的男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可从这纸张质地来看绝非近代之物,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若只有这男子模样跟我相像或许是巧合,可画卷上的女子跟我媳妇长得也一模一样,这就不禁让我怀疑此事是故意为之,苏门主,这幅画卷是我从云霞山鬼市的忘忧阁中拍卖得来,原主人是一名年轻女子,不过我们并未见面,我现在怀她是故意将此画送至忘忧阁,并且让其落到我的手中,据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在给我传递某种信息,可我和沈大哥还有灵溪钻研很久都不得其果,苏门主纵横江湖数十载,眼界开阔经验老道,我想苏门主或许有办法能够查看出些许端倪。”我看着苏乾清沉声说道。 苏乾清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画卷上的女人,端详片刻后问道:“这画卷上的女人果真与你媳妇模样相同?” “没错,我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同一个人,但这画卷距今差不多有千年之久,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千年前的画卷上会出现我和我媳妇两个人,难道这世间真有前世缘分?”我看着苏乾清问道。 苏乾清并未着急回应,思量片刻后微微点头道:“世上既有鬼神,自然就有前世今生之说,只是前世相守者今生未必会在一起,而你跟你媳妇不仅是前世有缘,今生更是结为夫妻,这就说明你们二人身份决计与常人不同,林宇,你是不是怀疑这画卷上藏有你的身份?” “没错,即便不是我的身份对我来说肯定也有其他用处,所以我才绞尽脑汁想要弄清楚这画卷到底想向我传达什么讯息。”我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说着苏乾清拿起画卷行至门口位置,举起之后对着阳光抬头看去,观察片刻后苏乾清转身回到屋中,让苏灵溪去准备一盆清水和一盆火炭,然后再准备一炉檀香。 苏灵溪听后立即前去准备,见其走后苏乾清看着我说道:“要想将告知之事藏匿在纸张上无非有三种破解方法,其一就是火烤,其二就是浸水,最后一种是焚香,不过我不知道对方具体用了什么办法将字迹隐藏,所以还需要挨个尝试才行,不过对方也有可能用了我并不知晓的办法藏匿文字,当然也有可能这纸张上本就什么都没有,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数分钟后苏灵溪便在灵清门弟子的帮助下将清水和火炭等物送至屋中,苏乾清见状行至装满火炭的盆前,将画卷展平后开始放置在半空中灼烤,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画卷上没有任何变化,纸张没有变色,也并未显示出其他字迹。 见这个方法行不通后苏乾清又将其放置在檀香上方熏烤,可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苏乾清行至水盆前,准备利用浸水的办法来尝试。 “苏门主,这画卷浸水之后会不会损毁上面的画像?”我看着苏乾清紧张问道,毕竟这是目前我能够见到我媳妇模样的唯一途径,一旦要是画像受损,我再想见到我媳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心吧,这画卷上的颜料跟寻常所用的颜料不同,既然上面的颜色过去千年都没有脱落,就说明即便浸水也没有问题,你放心吧。”苏乾清说完后便将整张画卷全部放入水中浸泡,可足足浸泡了数分钟画卷之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无奈之下苏乾清只得将浸泡在水盆中的画卷拿起,随后平整的将其放置在桌面上。 “林宇,这三种办法都行不通,如今看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咱们使用的办法不对,其二就是这画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字迹。” 苏乾清见我一脸失落神情,随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和善笑道:“你别灰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我虽然只知道这三种办法,但灵清门中有不少前任门主留下来的古籍,这些古籍包罗万象,说不定其中就有破解画卷隐秘的办法,这几日你先住在灵清门,闲暇之际我会去翻阅那些古籍,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破解画卷隐秘的办法。”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随即看向苏乾清道:“那我先行谢过苏门主,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苏门主了,告辞。” 我将画卷用纸巾擦拭干净后重新卷起,打算回到住所晾晒,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灵清门弟子正快不朝着客厅方向走来,从其神情来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弟子参见门主!”灵清门弟子进入屋中后单膝跪地拱手作揖道。 “起来吧,韩非,有什么事吗?”苏乾清看着韩非问道。 “门主,周广阳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韩非沉声说道。 “周广阳?是不是金陵城苏阳地产的老总?”苏乾清看着韩非问道。 “没错,就是他,他来的时候双眼眼眶发黑,看上去有些虚弱,而且额头黑云笼罩,看样子应该是被脏东西跟上了。”韩非说道。 苏乾清听韩非说完后询问周广阳如今身处何处,问清楚后便换了一身衣衫准备前往去见周广阳。 “灵溪,你们灵清门还接一些这社会上的业务吗?”我看着苏灵溪好奇问道。 “当然,要不然我们灵清门又如何存活下去,仅凭弟子交的那些费用根本不够灵清门开支,所以我们必须借此维持生计。”苏灵溪回应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铁钉 据苏灵溪所言灵清门虽说是道教门派,但跟龙虎山或是茅山上的道士不同。 那些道教门派受百姓香火供奉,仅凭香火一年就能够盈利数千万。 可灵清门传统意义上的道教,因此需要通过其他方法来维持生计,除了帮死者超度亡魂之外也会处理一些灵异事件。 灵清门不仅仅只有前门,同样也有后门,后门位于金陵城最大的一条风水街上,门头叫做解忧阁,与灵清门相连。 只是百姓都不知道这小小的门头后方还有如此大的宅院,只有金陵当地的达官权贵才知道此事。 交谈间苏乾清已经换好一身青灰色长袍准备出门,看上去确有仙风道骨的气派。 “灵溪,你和林宇还有云川在此歇息,我去处理一下事情,你也可以带着他们在灵清门四处转转。”苏乾清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爸,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你带我们去解忧阁,看看周广阳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说不定我们也能够帮你一把。”苏灵溪看着苏乾清试探道。 苏乾清听到这话抬手一摆道:“不行,你们还是留在这里,灵清门的事情自有我处理,你们别掺和。” “爸,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给你添乱,就跟在你身边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算是涨涨经验。”说着苏灵溪行至苏乾清身旁,挽住他手臂开始撒娇。 苏灵溪自幼饱受苏乾清宠爱,面对这糖衣炮弹的攻势苏乾清很快便败下阵来,叹口气道:“行吧,那你们三人就跟在我身后,就当是灵清门弟子,到时候少说多听,千万别贸然开口。” 见我们点头后苏乾清便带着我们朝着灵清门后院方向走去,来到后院穿过一道圆形拱门后我们便进入解忧阁的里屋,此时前厅中正有人交谈,应该是周广阳和看守解忧阁的灵清门弟子。 片刻后我们跟随苏乾清来到解忧阁前厅,此时一名身穿藏蓝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木椅上,这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年纪,气色看上去有些虚弱,鬓角斑白,额头有一股黑气笼罩,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苏阳地产的老板周广阳。 周广阳见苏乾清出现后立即起身,开口道:“苏门主,我这次登门是有事相求,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周老板不必客气,看你气色虚弱,额头发黑,想必近日应该是遇上了邪门的事情。”苏乾清看着周广阳开门见山道。 “苏门主果然厉害,我最近却是是遇上了一些邪门的事情,我知道苏门主在这方面颇有造诣,所以才前来求苏门主相助。”周广阳面色凝重道。 苏乾清听后行至木椅前坐下,我和苏灵溪还有沈云川则是站在其旁边静静听着。 “听说周老板最近在锦绣山那边承包了一片土地,准备建造高楼,此事可是出自锦绣山?”苏乾清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后沉声问道。 闻听此言周广阳面露惊诧之色,回过神后连忙点头道:“苏门主说的没错,就是锦绣山那边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可把我给愁坏了,苏门主一定要帮我一把,要不然我们公司可就完了。” 苏乾清见周广阳神情激动,抬手一摆道:“周老板别着急,先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自然会帮周老板解决,可若是超出我能力范围周老板只能另请高明。” 周广阳闻言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这件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天安置业在锦绣山批下了一块土地……” 据周广阳所言半年前天安置业在锦绣山批下来一块土地,并交给苏阳地产公司帮忙建造,拿到合同后苏阳地产立即找人策划并绘制建造图纸,终于在半月前开始动工。 一开始施工进展还算是顺利,可就在第三天工人开始挖地基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件怪事,工人在地下竟然挖出来一根铁钉子,这根钉子跟寻常见到的钉子不同,少说也有一米半长短,顶部直径在三十公分左右,底部尖锐锋利,寻常的钉子圆柱形或者三角形,可这枚铁钉却是有四个面,而且每一面上都雕刻着复杂的纹样。 当时挖出铁钉后工人并未着急将其拔出,而是给周广阳打去电话,让他到现场查看一番在做定夺,当时周广阳正在和天安置业的老板在喝酒应酬,没有时间前往现场,于是便让手下工人先将铁钉拔出,然后再将现场图片给他发过来。 周广阳原以为不过只是一根普通的铁钉,无非是规格比较大而已,可没想到将铁钉拔出瞬间一股鲜红的液体从下方喷涌而出,就好似喷泉一般,那鲜红的液体足足喷溅了数公分才停止,随后现场的工人便将此事告知了周广阳,周广阳听闻工地出了事,立即驱车前往,等到达工地时发现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红的下液体,而那根从地下挖出来的铁钉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 “后来你们又继续向下挖了吗?”苏乾清看着周广阳问道。 周广阳闻言点点头,说他觉得喷溅出的这些红色液体有些蹊跷,于是就继续命工人向下挖掘,可下面的泥土里什么都没有,一连挖了数米依旧如此,那红色液体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根本找不到源头所在。 “除了铁钉和喷溅出的红色液体之外还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苏乾清看着周广阳继续问道。 “铁钉和红色液体在我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毕竟我们干的就是这么一行,这么多年从地下见过的奇怪事海了去了,可没有一次这么诡异。” 周广阳说他见地下并无异象后便让工人继续施工,毕竟他们与天安置业有合同在身,必须在合同限期内将楼房建成,否则就会面临巨额赔偿的风险。 原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那根铁钉莫名消失了,当时那枚铁钉就放在工人休息的简易板房里,但第二天一早工人起床后却发现那铁钉不翼而飞了,整个施工现场都找过就是没有找到那根铁钉,此事汇报给周广阳后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根钉子是铁做的,说不定是哪个工人偷偷将其卖给废品回收站了,本来周广阳就觉得这玩意不怎么吉利,如今倒是正中下怀,所以他也就没有深究。 就在铁钉消失的第二天晚上周广阳回家休息,却在门口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包裹,他打开一看发现包裹里面放着的竟然就是那根失踪的铁钉,而在铁钉旁边还放着一封信,打开后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从那来回哪去,否则命不久矣。 周广阳看完信纸上的字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铁钉,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对方这是让自己将铁钉重新插回地下,否则自己和家人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第二百六十七章 死人敲门 周广阳虽说心中害怕,但并未将铁钉重新插回地下,毕竟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三十年,怎么可能被这区区一封警告信吓到。 再说若是将铁钉重新插回地下必定会影响施工,万一到时候被天安置业发现,肯定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打定主意后周广阳便将铁钉带回家中藏起,随后又连夜将他妻子沈萍和女儿周云帆送回老家,打算过了这段时间后再将她们接回来。 将妻女送回老家后周广阳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他回到金陵城继续安排手下施工,一连数日工地上再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周广阳也渐渐将此事淡忘,并准备过两天就将他妻女接回来。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回老家接妻女回来的当天早上,他接到他媳妇沈萍打来的电话,说周云帆出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周广阳当即开车回村,等回到老家时沈萍和他母亲正坐在屋中抽泣,他爹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抽着旱烟。 “云帆呢,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周广阳进屋后见并未看到周云帆的身影着急问道。 沈萍见周广阳回来立即扑在他怀里,说周云帆好像得了疯病,现在已经是神志不清,随后沈萍便将周广阳带到里屋,此刻周云帆正坐在床上,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口中好像还在嘟哝着什么。 周广阳见自己女儿变成这副模样连忙询问沈萍到底是怎么回事,随后沈萍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周广阳。 据沈萍所述昨天半夜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原本躺在自己身边的周云帆不见了,沈萍原以为周云帆是去了厕所,可当她去厕所寻找的时候发现厕所里根本没人,而原本紧闭的大门却是敞开了。 当时已经凌晨一点左右,村子里面一片漆黑,周云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去,沈萍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即回屋中穿好衣服拿上手电准备出去寻找周云帆,可没想到正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一道黑影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她打开手电筒仔细一照,朝着自己走来的黑影正是周云帆,见周云帆回来沈萍立即将其带回家中。 回到屋中沈萍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发现周云帆的嘴边有些红色的痕迹,看上去倒有些像是血迹,她的两个手掌上也同样沾染了这种血迹。 随后沈萍便问周云帆大半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周云帆说刚才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于是她就去门口查看。 敲门的是她本村的一位大娘,由于她年轻时丈夫就因为意外离世,她一直一个人生活,从未再嫁,所以村子里面的人就都叫她张寡妇。 周云帆见张寡妇站在门外就问她有什么事,张寡妇说她听说周云帆和沈萍回来了,寻思已经好多年没见过面了,打算请她们去家里吃点饭。 周云帆说她好意心领了,但时间太晚就不去了,虽然当时周云帆嘴上说着拒绝,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似的,随后便跟着张寡妇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张寡妇便将周云帆带到家中,此时厅堂木桌上已经摆满了香气四溢的饭菜,周云帆见状便坐下吃了起来,直至吃完才回到家中。 沈萍听周云帆说完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张寡妇跟他们虽说是同村的人,但平日很少有交集,自从他们去了金陵城后更是数年时间没见过面,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请他们吃饭,再说哪有大半夜请人吃饭的。 周云帆见沈萍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随即就说她还给沈萍带回来一些饭菜,让她也尝尝张寡妇的手艺,正在沈萍疑惑之际周云帆将手伸入口袋中,紧接着便从中掏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沈萍看了一眼后顿时亡魂大冒,这根本不是什么饭菜,而是一只黑猫的后腿,伤口撕裂位置明显还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拿出黑猫腿后周云帆递到沈萍面前,让沈萍赶紧趁热吃,沈萍见状抬手便将周云帆手中的黑猫腿拍飞出去,随后便让周云帆带着她去找那张寡妇。 周云帆听后只得照做,可令沈萍没想到的是周云帆走着走着竟然出了村,后面沈萍不断追问周云帆则是一言不发,就好像行尸走肉般一直前行。 大概出村三五分钟后周云帆便在一处歪脖树下停了下来,抬手朝着歪脖树下一指,说这里就是张寡妇的家。 沈萍闻言低头一看,这哪里是张寡妇的家,分明就是一片荒地。 她看罢刚想质问周云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将她带到这里来,岂料还未来得及开口,余光不经意间朝着旁边荒地一扫,瞬间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此刻旁边的荒地上竟然躺着一只身体被撕碎的黑猫,这只黑猫明显刚死不久,身上还冒着热气,而在仔细观察后沈萍发现这只黑猫竟然是被人用牙齿生生撕碎的。 联想起周云帆嘴角遗留的红色血迹,沈萍当即明白过来周云帆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随后便拉拽着周云帆的手朝着家中方向跑去。 回到家后沈萍叫醒了周广阳的父母,然后就问张寡妇是不是还住在村里,要是住在村里的话等天亮去她家一趟,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周广阳的父母皆是身形一震,随后便问沈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去找张寡妇。 沈萍将周云帆见到张寡妇并去她家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周广阳的父母,周广阳的父亲听到这话瞬间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周广阳的母亲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打哆嗦。 沈萍见周广阳的父母反应有些异常,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周广阳的父亲回过神后叹口气,说周云帆可能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因为张寡妇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听到张寡妇已经去世的消息沈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后问周广阳的父亲张寡妇是怎么死的,周广阳的父亲说两年前村里的癞子陈二蛋趁着夜黑风高爬进了张寡妇家的院子,然后将她给侮辱了,张寡妇是个贞洁烈女,原本想为她丈夫守一辈子寡,可没想到却被陈二蛋给侮辱了,她没脸面对自己的丈夫,于是便吊死在了一颗歪脖树下。 听到歪脖树沈萍登时浑身一震,立即问那棵歪脖树上是不是村东头的那棵。 得到肯定回答后沈萍整个人都懵了,看样子周云帆确实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张寡妇已经死了两年周云帆怎么可能再次见到。 随后沈萍立即去屋中寻找周云帆,打算问她身体如何,用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没想到进屋时周云帆正抱着那根原本掉落在地的黑猫腿不断啃食,嘴角鲜血直流,口中还发出咔哧咔哧的刺耳声响。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截龙钉 看到眼前血腥诡异的场景沈萍当即吓得愣在原地,等她回过神后立即从周云帆手中抢过仅剩一半的黑猫腿,随即便询问周云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周云帆此时已经像是魔怔一般,只会冲着沈萍嘿嘿傻笑,却说不出一句话。 周广阳父母看到周云帆变成这副模样,怀疑周云帆很有可能是被脏东西给跟上了,随后便让沈萍扇周云帆耳光,并用污言秽语辱骂,希望能够吓走跟在周云帆身上的脏东西。 沈萍就只有周云帆这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能狠下心扇周云帆耳光。 周广阳父亲见沈萍下不去手,撸起袖管便朝着周云帆的脸扇了过去,说扇她不是害她,是为了帮她,要是等那脏东西完全占领周云帆的身体就彻底完了。 随后周广阳的父亲扇耳光,周广阳的母亲不断出言辱骂,可持续了数分钟后周云帆嘴角都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依旧是坐在原地嘿嘿傻笑。 沈萍眼见周云帆的脸已经被扇的红肿,嘴角也渗出了鲜血,连忙将周广阳父母制止住,说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再这么下去周云帆必然会毁容。 周广阳的父母见周云帆依旧傻笑,无奈之下只得停手,随后周云帆的父亲想起隔壁村有位神婆,这神婆天生阴阳眼,自由便能够跟鬼神交谈,十里八乡很有名,即便是市里的有钱人也会来村里找她,让她帮忙看风水辩阴阳,平时神婆村口经常停着豪车,都是来找她看风水或者邪病的。 沈萍听到这话立即询问那神婆家的具体住址,随后便趁着夜色赶往神婆所在的村子,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左右,神婆家早就已经关门,沈萍敲了好久对方才将院门打开,开门后沈萍立即将周云帆的事情告诉了神婆的家人,可神婆的家人却以天色已晚为由,让沈萍明日再来,如今周云帆邪病缠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性命之忧,于是沈萍便说只要能够治好周云帆的邪病要多少酬金都行,可神婆家里人却说不是钱的事,神婆年事已高,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若是现在去帮她看邪病说不定会影响她的身体。 沈萍眼见劝说不得,无奈之下只得跪在神婆家门前,不断朝着神婆家院落磕头,最终她的诚心感动了神婆,随后神婆便跟着她回到家里给周云帆看病。 到家后神婆让周广阳的父母准备了一条黑狗和一只公鸡,割断喉咙后将黑狗血和公鸡血滴到碗里,混合后用手指沾着鲜血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符咒,点燃后将其烧成符灰与鲜血混在一起给周云帆喝了下去,周云帆喝完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耳口鼻中开始向外冒出黑气,如此持续了大概数分钟后周云帆便昏厥过去,神婆仔细检查后无奈摇摇头,跟沈萍说害周云帆的东西太厉害,凭借她的手段根本制服不了,还是让他们另请高明。 送神婆回去后沈萍回到家里,此时周云帆已经醒了过来,虽然不再继续傻笑,可嘴里始终嘟哝着什么,仔细一听说的好像是拔钉绝户四个字。 当时天色已晚,沈萍害怕将这件事告诉周广阳后会令他担心,于是便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给周广阳打去电话,告诉他周云帆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村一趟。 “我从卧室里见到云帆时她谁都不认识了,眼神呆滞空洞,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嘴里还说着拔钉绝户,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跟我从锦绣山拔出的铁钉有关,可我为了工程又不能将铁钉重新插回去,所以才前来求苏门主救命,苏门主,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哪怕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说着周广阳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苏乾清不断哀求道。 苏乾清见状立即将跪在地上的周广阳扶起,随即说道:“周老板赶紧起来,我没说不帮你,只是现在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我需要先行见过你女儿才行,对了你刚才说那颗铁钉是从锦绣山上挖出来的,那铁钉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躺着的还是竖直插在地下的?”苏乾清看着周广阳问道。 “当时拔出铁钉时我并不在现场,不过根据工人描述那根铁钉时竖直插在地下的,就好像是往地上钉了一根钉子似的。”周广阳说道。 “我先前听你说将铁钉拔出后工人曾给你发过现场照片,现在照片在什么地方?”苏乾清继续问道。 周广阳听后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后将手机放到苏乾清面前,抬手一指道:“这图片上的便是当初挖出来的铁钉。” 闻言苏乾清低头朝着手机上的照片看去,看了大概数秒后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赶紧将我办公室抽屉里面的金陵城地图拿来!” 苏灵溪听后立即转身朝着后院方向跑去,周广阳见苏乾清让苏灵溪前去拿地图,脸上骤然显露出不解神情,问道:“苏门主,你要金陵城的地图干什么,这件事跟金陵城地图有关吗?” “我希望没有关系,但如果有关的话必然是大事,你照片上拍摄的这颗铁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截龙钉!”苏乾清面色宁中的看着周广阳说道。 “截龙钉?那是什么东西?”周广阳追问道。 苏乾清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而说道:“所谓截龙钉顾名思义就是截断龙脉的钉子,这枚铁钉顶部呈八角形状,对应的是八卦,下方是四个斜面到达底部,每一面斜面上绘制着一条被斩断的龙,如果将这截龙钉钉在龙脉上就会导致龙气不顺,从而造成危险的后果。”苏乾清面色阴沉道。 “苏门主,你现在怀疑有人想要利用这截龙钉截断龙脉,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看着苏乾清问道。 苏乾清听后叹口气道:“截断龙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改变华夏气运,一旦龙脉被毁华夏蒸蒸日上的气运就好像被斩断一般,从此一蹶不振,当然目前这只是我的推测,我还要结合咱们金陵城的地图才能够做出判断。” 等待了约莫三五分钟后苏灵溪便拿着一张金陵城地图回到了解忧阁中,苏乾清将地图接过后将其放到桌上展开,随后便开始仔细查看地图上的各个位置。 随着时间推移苏乾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了锦绣山上。 “没错,看样子在锦绣山插入铁钉的幕后黑手的确是为了斩断龙脉所为,你们仔细看看,锦绣山和后面的山川相连,连起来像是什么?”苏乾清看着我们问道。 闻言我低头看去,锦绣山形状不仅像是龙头,在它后方的群山更像是龙身,而且四周还有四根龙爪,可谓是栩栩如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五钉入龙 正常以平视视角看根本看不清全貌,如今利用地图俯瞰而去,锦绣山确实像是一条巨龙,而且像这般模样的巨龙整个金陵城一共有两条。 我自幼就听我爷爷说天下龙脉出昆仑,金陵除了是六朝古都更是龙脉汇聚之地,龙脉分大小,控制华夏气运的龙脉金陵城共有两条,其他小型龙脉更有数十条之多。 金陵城的两条龙脉一条是南脉来龙,源于喜马拉雅山脉,经过多个山脉,最终在云谷山和牛首山直冲金陵城,另一条是宁镇山脉,源于金陵和宁江,最终在金陵城的钟灵山停留。 这两条龙脉在金陵城形成了独特的风水格局,南脉来龙气势磅礴,宁镇山脉气势不浩荡,使得龙气能够扩散到整个金陵,并且影响整个华夏大地。 苏乾清所指的锦绣山便是南脉来龙的龙头所在,据他所言龙脉分为龙头、龙鬓、龙腹、龙脚和龙犀,要想斩断龙脉仅仅只是在龙头位置钉下截龙钉还不行,必须要在龙脉的五个位置分别钉下截龙钉,只有这样才能使得龙脉彻底损毁,变成一条废龙。 “锦绣山乃是南脉来龙的龙头所在,一般的修道之人都能够看出其中端倪,因此我想这截龙钉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想损毁华夏龙脉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龙头位置插入截龙钉外,龙鬓、龙腹、龙脚和龙犀位置同样也被插入了截龙钉,幸亏周老板将这锦绣山中的截龙钉拔出,一旦要是五钉入龙的话那么龙脉必毁,华夏大地也会受到前所未有的灾害。”苏乾清面色凝重,说话之时气息不匀,看得出来此刻他异常紧张,能够使得修行数十载的苏乾清变得如此紧张,也足以看出此事的重大。 “周老板,你可知道是谁将这截龙钉插入地下,或者说在你从锦绣山修建楼房之前可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情?”苏乾清看着周广阳问道。 周广阳回忆片刻后摇摇头:“这铁钉是在工人挖地基的时候发现的,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插入此处,至于异常情况好像……” 话说到一半周广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开工当天早上我前往锦绣山安排工人施工的路上在山脚下遇到一个乞丐,当时乞丐将我的车拦住,我以为他想要点钱,于是就给他拿了一张十块的,可没想到那乞丐并未接下我给他的钱,倒是给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苏灵溪脱口而出道。 “那乞丐说这锦绣山动不得,一旦在此施工必遭天谴,还让我早些离开,千万别打锦绣山的主意,乞丐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我当时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寻思他可能精神有问题,但自从开工后诡事不断,如今想来那乞丐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后来我曾派手下工人在附近寻找那乞丐的下落,也曾走访过附近的百姓,但都未得其果,那乞丐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周广阳有些无奈说道。 “若是没有猜错那根本就不是乞丐,他必然跟插入地下的截龙钉有关,他之所以吓唬你说必遭天谴就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截龙钉不会被外人发现。”站在我身旁的沈云川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周广阳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你的意思是说那乞丐是假扮的,他或许就是插入截龙钉之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团伙作案,只是现在咱们只是猜测,并无证据,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找到幕后黑手才行!”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苏门主,我现在不想管什么截龙钉的事情,也不想管龙脉的事情,我只希望你救救我女儿云帆,现在她还神志不清,连我和她妈都不认识了,我和我媳妇就这么一个女儿,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周广阳看着苏乾清祈求道。 “周老板别激动,我知道在你眼中你女儿的事情比龙脉之事更为重要,可我身为道家弟子,应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所以我现在首先要调查的就是关于龙脉的事,因为一旦龙脉被毁不光你女儿会受到危害,全天下的百姓同样会受到危害,所以保住龙脉才是当今要做的第一件事!”苏乾清看着周广阳义正言辞道。 苏乾清身为道家掌门,心系天下无可厚非,周广阳身为周云帆的女儿,想让自己女儿恢复健康也在情理之中,这件事确实没有对错,只是各自立场不同。 周广阳一听苏乾清不打算管这件事,连忙哀求道:“苏门主,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只要我女儿能够康复,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下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也绝无怨言,我求求你了!” 此时周广阳哪里还有个大老板的样子,泪眼婆娑哭泣不止,平日他纵横商场,可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够这般低声下气,这也足以印证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到任何时候子女都是父母的软肋,这是从古至今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得。 “周老板,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女儿,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实在是……” 不等苏乾清说完,我上前一步道:“苏门主,既然你没有时间帮助周老板,何不让我们几人试试,说不定我们能够帮周老板的女儿解决邪病恢复健康。” “不行,此事绝非这般简单,目前对手的身份不得而知,仅凭你们三人实在太过危险,我不同意!”苏乾清看着我们说道。 “爸,若是你不同意周老板的女儿说不定就没命了,天下人的命是命,难道周老板的女儿就不是天下人吗,常言道终一生渡世人和终一世渡一人都是一样的,既然你没有时间救助周老板的女儿,为何不将这件事情交托给我们,虽然我们阅历和经验比不上你,但鹰雏总有张开翅膀拥抱天空的那一天,始终在你庇护下我们又能何时才会真正的成长?”苏灵溪看着苏乾清问道。 苏灵溪这番话让苏乾清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沉默数秒钟后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苏灵溪的脑袋,轻声道:“云溪这一趟出去果然是长大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答应让你们试试,不过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回来通知我,千万不可贸然行事,这件事绝非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懂得保护自己。”苏灵溪看着苏乾清笑道。 周广阳见苏乾清准备派我们几人前去帮助他女儿,眼神间顿时显露出狐疑神情:“苏门主,这几个小家伙能行吗,看他们年纪最多不过十几二十岁,连毛都没长全,能帮我女儿解除邪病吗,依我看还是您出手吧,多少酬金我都愿意付!” 第二百七十章 嫌贫仇富 周广阳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刺耳,言语间尽是贬低之意,不过归根结底也在常理之中,毕竟在世俗百姓的眼中道家弟子跟医院的医生几乎无二,年龄越长者本事越高,去医院看病的时候患者总喜欢找年纪大的医生,因为那代表着经验和权威,道家亦是如此,年纪越大越觉得有本事。 这虽然是惯性思维,但他们忘记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即便年纪小也未必就比不上那些年纪大的长者,像如今的周广阳便陷入了这个误区,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虽说年纪小,但却已经世过不少事,未必就不如苏乾清。 不过这话我并未直言说出,毕竟周广阳是苏乾清的顾客,我若是说了些得罪人的话只会给苏乾清招惹麻烦,所以在这个时候闭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因为总会有人先开口,而这个人自然就是苏灵溪,她身为苏乾清女儿,即便说错了什么周广阳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在求苏乾清,若是说的过重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周老板,您纵横商场数十年,有句话应该听说过,有志不在年高,本领不在大小,我们和林大哥还有沈大哥虽说年纪并不大,但未必就说明我们解决不了你女儿的事情,如今我爸有要事在身,实在是分身乏术,如果您要是相信的话就带我们回村给您女儿看病,若是不信的话只能出门右拐另请高明,毕竟这条风水街上能人辈出,并非只有我们解忧阁一家。”苏灵溪看着周广阳平静说道。 周广阳听苏灵溪说完后转头看了眼苏乾清,心中没底道:“苏门主,他们三位当真能帮我治好云帆的邪病?” “小女的本领自幼由我教授,林宇和云川更是术道中的高手,有他们三人前往我想应该问题不大,若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周老板大可再来解忧阁找我。”苏乾清回应道。 听到苏乾清的话后周广阳似乎是有了些许底气,点头答应后看向苏灵溪道:“苏姑娘,如今我女儿云帆正饱受邪病折磨,你们三位何时可以动身?” “随时可以动身。”苏灵溪说道。 闻听此言周广阳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说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带我们回村给周云帆看病,随后我们三人便跟着周广阳走出解忧阁,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临行前我嘱咐苏乾清让灵清门弟子好生照料陈仙芝,毕竟他身受重伤,估计需要三两日才能够恢复,在这期间先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行踪,若是让他知道肯定会想法设法找到我们。 行至街道后周广阳走到一辆虎头奔前,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后便送我们前往周云帆和沈萍所在的村子。 路上据周广阳所言他老家的村子虽说不属于金陵城,但却位于金陵城附近,名叫石蝎子村,一开始这个村子并非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李南村,之所以改名是因为清朝末年时村民在种地的时候从自家地下挖出来一个石头雕刻的蝎子,长度大概有两三米,所以后来这个村才改名叫石蝎子村,一直沿用至今。 石蝎子村距离金陵城风水街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路程,等我们到达石蝎子村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此刻石蝎子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烟囱中却是炊烟袅袅,看样子村民都已经回家开始准备午饭。 由于村路狭窄,周广阳让司机将汽车停在村口,随即便带领着我们三人朝着他家院落方向走去,石蝎子村地处偏僻,家家户户的房屋外墙皆是用石头堆砌而成,这种简单的建造方式在我们村也有,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村中院落大多已经变成红砖,像石头堆砌的院落已经很少了。 一路前行,进村数分钟后周广阳便将我们带到一处院落前,这座院落与村中其他院落看上去几乎没什么不同的地方,院墙也是由石头堆砌而成。 “周老板,你说你在金陵城做这么大的买卖,盖座大楼都是小菜一碟,为何家里的院落这么寒酸,传出去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吗?”苏灵溪看着周家院落不解问道。 周广阳闻言看着苏灵溪叹口气道:“苏姑娘,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确实有心帮家里改善住宿环境,可我爹妈却不愿意,他们说从小就在这石头房子里面长大,要是重新翻盖就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再说现在这人嫌贫仇富,你要是没钱吧不愿搭理你,你要是有钱吧还嫉妒你,我爹妈担心我家院子翻新后会招来小人妒忌,暗中使坏,所以才保留原样不动,自古都说农村民风淳朴,其实现在早就已经变了味。” 说话间周广阳行至门前敲响院门,很快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一名面容疲惫的中年妇女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从其泛红发肿的眼眶来看她应该是刚刚哭过,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周广阳时直接扑在他怀里,不住哭泣道:“广阳,云帆疯了,是我没照顾好她!” “这件事与你无关,都是我不好,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将此事告知风水街上的苏乾清门主,他已经安排他女儿和朋友来此相助,我想云帆很快就会没事的。”周广阳说着轻轻用手拍打着沈萍的后背以示安慰。 沈萍闻言抬手擦去眼角泪水,随即看向我们三人,当她上下打量一番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广阳,前两天我已经去附近村子请了神婆给云帆看病,那神婆说云帆招惹的东西她也惹不起,你说连神婆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他们三个孩子来解决能行吗,是不是有些不太靠谱?” 沈萍虽然压低声音,但还是被我们三人听到,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质疑我们三人的水平,苏灵溪听后转身便准备离开:“周老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我想你应该很明白,既然你和阿姨都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那还是请你们另请高明,我们先行回去了。” 周广阳见我们三人准备离开,当即挽留道:“苏姑娘,我媳妇不知道你们几位的身份,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说完周广阳转头看向沈萍厉声叱喝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位可是苏门主的女儿,自幼便跟随苏门主学习道法,另外两位沈先生和林先生也是高手,有他们在云帆的邪病肯定能看好,你别乱说话!” 如今周云帆危在旦夕,沈萍也担心自己的无心之失会给周云帆带来更坏的后果,于是赶紧向我们三人赔罪道:“苏姑娘,你们三位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现在我女儿就躺在床上,她已经好一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们三位帮帮忙,一定要治好云帆的邪病。” 苏灵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既然如今沈萍和周广阳已经认错,她也没必要再继续端着架子,点头应承后便跟随沈萍和周广阳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中邪之兆 周家宅院围墙虽说是石头堆砌而成,可院中却是十分干净整洁,地面铺着青石地砖,厅堂前种着一棵柿子树,树枝上结满通红的柿子,枝桠已经被柿子压弯,院中更是飘散着柿子的香气,除此之外院中还有两间厢房和一间厨房,靠近围墙一侧的是鸡圈,里面养了三五只鸡。 跟随沈萍穿过院落后我们来到厅堂中,此刻周广阳的父亲正坐在木椅上抽着旱烟袋,周广阳的母亲则是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不住叹气,脸上的泪痕说明她前不久刚刚哭过。 “广阳你总算是回来了,赶紧看看你闺女吧,咱们周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周广阳母亲眼见自己儿子回来,立即起身行至其面前哭诉道。 “妈,你和我爸放心,我这次在金陵城找了高人来给云帆治病,她肯定会好起来的,你们别担心,一会儿你们就留在客厅,我带几位进去看看云帆的病情。” 嘱咐完后周广阳和沈萍便带着我们进入一侧的卧室中,进屋后我转头看去,此时周云帆正坐在卧室的床板上,她后背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墙壁,神情呆滞就好像一具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一般。 周云帆是周广阳的独生女,自幼受周广阳万般宠爱,如今周广阳眼见自己女儿变成这幅模样,喊了声云帆后就立即快步上前坐到床边,随即看着面前的周云帆道:“云帆,我是爸爸啊,云帆你醒醒,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赶紧醒醒!” 见周广阳情绪激动不断用手摇晃着周云帆的肩膀,我立即上前将其制止,沉声道:“周老板,现在你女儿情况不明,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利的影响,你和沈阿姨先站在一旁观望,我们三个查看一下情况。” 闻听此言周广阳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点头答应后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便与沈萍站在门口位置。 见沈萍和周广阳离开后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行至床前,定睛看去,周云帆额头间有一股黑气笼罩,这是邪气入体的征兆,看样子周云帆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应该就是因为这股邪气,只要将邪气逼出其体外,应该就能够令其恢复如初。 “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正观察之际身后传来周广阳的声音。 听到问话我回过头去,看向周广阳道:“周老板,你女儿如今是邪气入体,并非是被脏东西给跟上了。” 周广阳听到这话骤然一怔,诧异道:“不是被脏东西给跟上了?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刚才说的邪气入体又是怎么回事?” “用术道中的名词跟你解释可能有些困难,我给你说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比如说有一个人被毒蛇给咬了,毒蛇牙齿中的蛇毒入侵人体,导致其中毒,这蛇毒就相当于脏东西身上的邪气,脏东西只是让身上的邪气侵入你女儿的体内,而它自身并未跟随在你女儿身边,更未依附在她的身上,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我看着周广阳问道。 “明白了,那如何才能让我女儿恢复如初,是不是跟解除蛇毒一样,只要把蛇毒排出体外我女儿就能够恢复了?”周广阳问道。 “没错,现在要想让你女儿恢复正常就必须将她体内的邪气排出,只是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道行,不能确定具体将邪气排出体外的方法,所以需要一个一个来尝试,先前我听说那神婆给你女儿喝过公鸡血和黑狗血是吧,除了吐出一些黑血之外并未有实质性的变化。”我看着周广阳问道。 “没错,确实是吐出一些黑褐色的东西,但不能确定是不是血液。”周广阳谨慎回答道。 听周广阳说完后我与旁边的沈云川对视一眼,按道理说公鸡血和黑狗血都是至阳之物,吞咽入腹后便能够将一般的邪气逼出体外,虽然周云帆吐出一些黑褐色的液体,但身体并未恢复,这就说明黑狗血和公鸡血对她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因此想要借助至阳之物排解邪气几乎不可能。 思量片刻后我从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既然黑狗血和公鸡血无法将邪气排解,那就只能试试银针封穴的办法将邪气引出。 沈萍见我将插满银针的布包拿出,脸上当即显露出紧张神情:“林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要给云帆针灸吗?” “针灸是中医的理论,在道术中叫做银针封穴,你女儿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是因为邪气在其体内乱窜导致神经受损,目前要做的就是将她身上的奇经八脉封住,如此一来邪气无法穿透穴位,再以黄符引出邪气便可以让你女儿恢复正常,不过这目前只是猜测,有没有效果还要等实施完之后才能知道。”我看着沈萍语重心长道。 沈萍虽说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与其性命相比扎针实在算不得什么。 见其点头答应后我向周广阳要了一个瓷碗,又要了半瓶烈性白酒,将白酒倒入瓷碗后用打火机将其点燃,随后取出一枚银针在烈火上灼烧,待到消毒后我看向一旁的沈云川和周广阳道:“沈大哥,你和周老板将她摁住,千万别让她乱动,要是扎错了穴位那可就麻烦了。” 周广阳二人听后立即上前摁住周云帆的两只胳膊,见周云帆被控制住之后我正准备将银针刺入她头部的穴位,就在这时周云帆突然就好像是疯了一般,嘶吼一声便挣脱了二人的束缚,沈云川眼疾手快,见周云帆挣脱束缚后立即再次将其手臂控制住,可周广阳却是反应过慢,等她回过神来时周云帆的手掌已经朝着他胸口打了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周广阳的胸口被周云帆的手掌击中,直接被打下床去。 沈萍眼见周广阳受伤立即上前将其扶起,随即她抬头看向周云帆道:“云帆,你到底怎么了,这是你爸爸啊,云帆,你快醒醒吧,快醒醒!” 此时的周云帆满面狰狞,双眼布满猩红血丝,张着嘴吧露出一副想要咬人的架势,见周云帆此刻被体内邪气控制了心智,我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快将她另外一条手臂控制住,快点!” 闻听此言苏灵溪纵身一跃跳到床上,伸出手去便将周云帆的手臂给控制住,只不过此刻周云帆已经疯魔,力道极大,从苏灵溪的神情来看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林大哥,她的力气太大,恐怕控制不了多长时间!”苏灵溪双手紧紧抓着周云帆的手臂,仅是不到半分钟额头已经渗出汗水。 眼见再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上一步抬手化刀直接朝着周云帆的后脑勺位置猛击过去,只听砰的一声手刀击中周云帆的后脑勺,顷刻间她身形一软便直接晕厥过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奇经八脉 沈云川和苏灵溪见周云帆晕厥后立即将其平躺至床上,沈萍见自己女儿陷入昏厥,连忙起身行至床边,轻声呼叫几声见周云帆并未有任何反应后看向我急切道:“林先生,云帆怎么了,她没事吧!” “没事,她只是暂时昏厥过去了,估计半个时辰内就会苏醒,刚才她神智被邪气控制,所以才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说着我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广阳:“周老板,你没事吧?” 周广阳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拍打了两下屁股上沾染的尘土,摇头道:“没事,真没想到云帆的力气这么大,竟然一掌把我给拍在地上。” 见周广阳并无大碍后我长舒一口气,随即开始给周云帆施针,所谓奇经八脉指的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这八脉的作用除了沟通十二经脉之间的联系之外最主要的便是调节人体气血走向的功能,如今我将这奇经八脉用银针封住,邪气便无法通过这八脉在体内游走,从而将邪气逼至丹田位置,届时利用引煞符应该就能够将周云帆体内的邪气吸引出来从而将其排解掉。 数分钟后我将八根手掌般长短的银针刺入周云帆的八脉穴位中,随后我从怀中掏出一张剪裁好的黄纸,咬破指尖后利用精血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引煞符。 “灵溪,将她腹部衣衫掀开,露出肚脐。”我手持黄符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将周云帆腹部衣衫掀起,见肚脐裸露在外后我口中念道:“吾借真火除邪祟,天灵亿源镇妖魔,急急如律令,火!” 话音刚落只听噌的一声夹在我指尖的黄符骤然燃起,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沈萍和周广阳皆是瞪大双眼,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在他们的印象中要想点燃黄符最起码也应该使用火柴或者是打火机,就这么凭空将其点燃确实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见黄符点燃后我将其悬空放置在距离周云帆肚脐三公分的位置,然后不断在上空顺时针环绕,按道理说完成这一步周云帆体内的邪气就已经通过肚脐开始外泄,可如此持续十几秒,直至黄符燃烧殆尽也并未看到邪气从中弥漫开来,如此来说用银针封穴黄符引邪的办法行不通。 周广阳见我面色凝重,不禁担心道:“林先生,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云帆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闻言我抬手一挥,指尖烧剩的符纸登时落地,随即我看向周广阳道:“周老板,看样子给你女儿施下邪气之人道行不低,用这种办法并不能将其体内的邪气排解出来,如此说来还需要再用其他办法才行,你和 沈阿姨先别着急,我们肯定会想到办法解决你女儿身上的邪病。”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沈云川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跟他到没人的地方去,我心领神会后假意询问厕所位置,随后便与沈云川走出客厅朝着院中厕所方向走去。 来到厕所后沈云川掏出香烟点燃,一阵吞云吐雾后开口道:“看样子这次害周云帆的人不好对付,怪不得苏门主说此事不简单。” “沈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我看着沈云川试探道。 沈云川将抽剩的半截香烟扔到茅坑中,随后看着我低声道:“我确实有个办法,但这个办法并非是从古籍上看来的,而是我师傅教给我的。” “那怕什么,你师傅道行不低,说不定这办法对周云帆就有用,到底是什么办法?”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我自然是相信我师傅,但这个办法从来没人用过,而且极其危险,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要是管用还好,万一要是不管用说不定连周云帆的性命都保不住。”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长叹口气:“这种祛除邪气的办法很危险,师傅说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这种办法,因为稍不注意或许就会出人命。” 据沈云川所言铁嘴仙交给他的这种办法名叫放血驱邪,就是先将邪气逼到身体的某一位置,然后通过放血将这邪气排出,因为一般人无法控制血量,万一要是出血过多就会有性命之危,所以铁嘴仙才嘱咐沈云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种办法。 “我叫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如果要是没有其他办法恐怕就只能用这下策了。”沈云川无奈道。 目前周云帆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谁又能保证她会不会做出其他过激举动,万一要是突然发病害人,那结果没有人能够承担得了,与其继续这样耽搁下去,倒不如尝试一番,说不定就能够将周云帆体内的邪气排解出来。 打定主意后我看向沈云川道:“那就按照你的办法试一下,目前周云帆体内的邪气已经汇聚于丹田位置,等会儿便在此处动手。”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回到卧室中,此时周云帆依旧陷入昏迷之中,沈萍和周广阳则是站在旁边焦急等待着。 周广阳见我和沈云川从厕所回来,立即上前询问道:“林先生,沈先生,你们想出办法没有,我和我媳妇的心现在就跟在铁锅上灼烤似的,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啊。” “周老板,办法是有,不过在实施的时候需要你和沈阿姨回避一下,屋子里面除了你女儿之外就只能剩下我们三个人。”我看着周广阳说道。 周广阳听后还未来得及回应,这时沈萍上前一步拒绝道:“不行,云帆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定要在这里陪着她,万一她要是醒了看不到我们怎么办?” “沈阿姨,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想让你女儿恢复健康就听我们的,如果你要是执意如此那我们就只能离开这里。”我看着沈萍威胁道。 沈萍和周广阳毕竟是周云帆的父母,一旦要是见我们在周云帆身上动刀子,他们心中肯定疼痛不已,到时候万一要是有什么过激举动,我们能够承受得了,就怕周云帆无法承受,所以在祛除邪气之前绝对不能让沈萍和周云帆看到。 “就听他们的吧,反正咱们对这个也不懂。”周广阳看着沈萍劝说道。 沈萍思量片刻后最终答应下来,见其走后苏灵溪便将屋门反锁:“到底是什么办法,连家人都不能围观。” 见苏灵溪好奇,沈云川便将放血驱邪的办法告诉了苏灵溪,原以为苏灵溪听后会十分惊讶,可没想到她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一番询问后才知道这种办法在灵清门也曾用过,两年前曾有一位灵清门弟子也是邪气入体,苏乾清用了各种办法都不奏效,无奈之下只得使用放血驱邪的办法。 虽说这种方法有一定危险性,但却能够彻底将受害者体内邪气排出,在灵清门弟子体内的邪气排出后只是稍微休息了三五天便已经是恢复无恙。 第二百七十三章 泄邪 萧逸一只手将凤鸣和叱凰握在一起,借着人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光,垂眸扫了苏钰一眼,将她不曾察觉的那侧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之后,江雪佯装喝了几口饮料。实际上,都运用内气,将它封在了喉咙中,并没有让它流入胃部。 在她意识昏迷之后,刘兰还故意把她门锁上,毫无心里负担的去邻居家打麻将。 一直以来,她认为:就算沈北川不喜欢她,多多少少也有些情份在的。 因为,就算是他是新任医王,认识医疗界的大佬,但是,那又如何? “你准备什么时候飞升呢?我也想去仙界看看热闹呢。”雾精道。 可能是子宫受过伤的缘故,南心的大姨妈非常不准,有时会提前一个多礼拜,有时又会推迟十多天,久而久之,吴妈也就习惯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当年那调戏侮辱过梁鸿的人,虽没有像开膛破肚这家一样惨烈,却都没能落得好下场。 痒痒在那一刻还剧烈,但是我脑子里哗的一下,记起来阎罗说的……洞房才能解决。 她此刻,拿出手机,用外音播放着一曲相思。江雪这人听歌,比较喜欢听邓丽君的歌,还有就是古风。其实她人也比较传统一点,还喜欢旗袍、汉服,只不过,因为工作原因,很少穿而已。 仔细看去,远方的这道细线在半空中围城一个巨大的圆圈,十分的壮观,诡异的地形让人感觉像是在外星球一样。 天山之巅,在目送了楚剑漠和东方乘风的离去之后,萧君灼也是领着身后的轻欢忻月两人向着下方的山门走去那个东方家的祭司们计算出的特异点,也是轻欢所看出的天山脉气的异常流向终点—摩林之门。 作为一个自我孤立的国家,瑞士的未来发展走向,瑞士政治家们一直在细心谋划。不想参与国际上的联盟,又不能被世界抛弃,参与进世界经济的大潮,这个平衡是很难掌控的。 覃五爷习武,觉轻。听到这么没有规矩的拍门,立马睁开了眼睛,扑棱一下坐直了身子。这时,床的徐苗也坐直了身子,一脸懵逼的指着门口。 萧晨手心全湿了,这个鬼地方,一切都超出了常理,让他有点想退回隧道里,至少那里“正常”很多。 不过既然叶家坚持要来,自己作为东道主,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但是只要是华人,有一技之长,想要移民去南华,却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自己本是觉得李鸿章说的很有道理,才会为他开脱几句,本以为事情并不严重;哪会知道慈禧太后会突然将怒火倾泻道自己身上呢? 阿西罗斯改造我的灵魂,将我第一次放入一个婴儿身体后,过了半年就去世了。等我再次找回自己的记忆,彻底觉醒已经是十四年后了。和其他时代的魔法塔领地相比,当时我统治的,就像是一个土著的部落。 这对南疆城来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毕竟这个地方,四季如春,气候宜人。迅闪串城在城内开的如火如荼,势不可挡。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的照片昨天就已经见过了。”徐睿老实的交代了,这最让叶刑天担心的事便发生了。 然这一人一龙终是年幼,再怎么骂也就是那几句,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竟然扭打在了一起。 好在,神兵的吸力虽然极其凶猛,但对他却好似没有影响,只是针对方圆数千丈之内的亡魂。 三星队伍的中单也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只能是沉住这一口气,冷静发育才是王道。 “那你答应我,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行,我会嫉妒的。”叶凯成动作依旧沒停,每一次,都进入到了最\深处,那感觉,让徐佐言颤抖个不停。 敖广身为东海之主,麾下海兵海妖,无穷无尽。也就是他受限于海水当中,如若不然,这么多兵力,恐怕天下无人能够与其争锋。 由于古地球人类爱好和平的占多数,最终萨特玛一族远走深空,好几万年都销声匿迹。 你前来参加剑祭,以血祭剑,助最强之剑诞生。你也是一名剑客,你就应该知道,身为一名绝世剑客,若是能见证一柄绝世神剑诞生,这对一名剑客来说是多么大的幸事。 而与老子战在一起的虚影,突然一阵猛攻,抓住空挡,其手中的长剑,迅猛遁出,直奔苍穹之中的漩涡而去,而虚影则是继续攻向老子。 9人在大摆锤上坐成一排,如西门庆所愿,他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叶洛在意的只是如何安排这些人,他并不求什么回报,所以自然对于训练军队的事情根本没有太过于在意。 “轮到我攻击!”古星魂戏谑的冷笑道,眼眸中的凶狠无比强烈。 “师伯,师傅,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不会娶马梦姗师姐的!”秦岩大声地说,目光紧紧地盯着马梦姗。 第二百七十四章 拔钉绝户 沈萍见周云帆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后行至床边坐下,用手轻轻捂着周云帆冰凉的手掌,温柔道:“云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腹部下方有些疼,不太敢喘气。”周云帆低声回应道。 “你腹部下方的伤口并不深,一周左右就能恢复,只要你身体其他位置没有异常感觉就无大碍。”我看着周云帆说道。 周云帆听到声音看了我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沈云川和苏灵溪,她见我们三人都是陌生面孔,脸上顿时显露出疑惑神情:“妈,他们三位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沈萍闻听此言骤然回过神,连忙介绍道:“光顾着高兴倒是忘了 给你介绍,这位是林先生,另外两位是沈先生和苏姑娘,你这次生病全仰仗他们三位,要不然的话恐怕你这条命……” 说到这里沈萍似乎是有些心有余悸,话未说完便低声抽泣起来。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我生病了,到底是生的什么病?”周云帆看着沈萍追问道。 按道理说周云帆刚刚苏醒不该跟她说明真相,但我们必须要清楚事情的细枝末节,所以未等沈萍开口,我直接抢先道:“你得的是邪病,通俗点说就是中邪了。” “中邪?妈,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真中邪了?”周云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沈萍问道。 周云帆如今正在读大学,在学校接受的教育必然是现代科学,肯定不会相信封建迷信,所以她对于我说的话如此诧异也在情理之中。 “林先生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中邪了,这两天你不吃不喝只知道傻笑,前不久你还发疯打伤了你爸爸,所幸他并无大碍。”沈萍看着周云帆说道。 周云帆听到这话立即看向周广阳,周广阳见状立即将捂着胸口的手掌放下,宽慰道:“别听你妈胡说,我刚才不过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跟你没关系。” 就在周云帆想要询问周广阳伤势之际,沈云川看向周云帆道:“周姑娘,我听沈阿姨说你前两天夜里去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那敲门的可是张寡妇?” 周云帆回过神后看向沈云川点头道:“没错,就是张寡妇,我虽然有几年没见她,但还是认识她的模样,她还请我去他家里吃饭,我原本想要拒绝,但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的就跟着她回了家。” “云帆,你那天晚上看见的不是张寡妇,是脏东西,张寡妇早就在两年前就上吊自杀了,你去的也并不是她家,去的是她吊死的那棵歪脖树下!”沈萍看着周云帆颤微道。 此言一出周云帆当即打了个寒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妈,你别吓我,那张寡妇真的已经死了两年了?可我看到她的时候感觉跟活人没什么区别啊!” “你当时已经被邪气缠身,神智开始不清楚,所以才无法分辨活人和阴魂。”苏灵溪看着周云帆说道。 “对了,那天跟张寡妇回家的时候我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张寡妇走路看上去十分别扭,就好像垫着脚走路似的,总感觉她身形上下起伏不定,只是由于那天夜里太黑,所以我并未看清楚。”周云帆回忆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垫脚,很多人都以为魂魄是飘着的,其实不然,她们只是将双脚脚跟离地而已,所以从远处看整个人就好像漂浮在地面上。”我看着周云帆解释道。 “那张寡妇为什么要害我,我又跟她无冤无仇,她上吊自杀也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为何要找我?”周云帆看着我们几人有些不解问道。 根据先前猜测张寡妇找上周云帆肯定跟周广阳从工地上拔出的那根截龙钉有关,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肯定不可能将实情说出,免得让沈萍和周云帆更加害怕。 随后我看着周云帆问道:“那天夜里张寡妇除了将你叫到她家吃饭之外还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其他的话?” “其他的话……”周云帆沉思片刻后点头道:“她好像只是跟我说过四个字,应该是拔钉绝……” “拔钉绝户!”周广阳抢先道。 “没错,就是拔钉绝户,只是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周云帆无奈摇头道。 从周云帆的话来看周广阳当时跟我们说的话并未弄虚作假,周云帆的确说过这四个字,如此看来张寡妇肯定是因为周广阳拔出截龙钉所以才会加害周云帆,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张寡妇和截龙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截龙钉是张寡妇放的?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仅仅存在数秒就被我彻底否决,张寡妇即便是自杀身死充其量也就是个厉鬼,绝对不会想着改变金陵城的风水龙脉,再说她生前被陈二蛋侮辱才导致她上吊自杀,即便是游荡在世也应该是想着报仇,怎么可能会想着用截龙钉截断金陵城的龙脉,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如此说来这其中肯定还有某种我们还没有发现的联系,只有找到这其中的联系我们才能够继续沿着线索探寻真相。 思量片刻后我将周广阳叫出屋子,行至远处后我看向周广阳道:“周老板,从你女儿的话中你应该听得出来这件事跟你从锦绣山拔出的截龙钉有关,他们现在是想利用沈阿姨和你女儿来威胁你将截龙钉重新插回去,否则的话她们两个肯定还会遇到危险,这次你女儿仅仅只是中邪,她们是想给你个提醒,如果你还是无法将截龙钉送回远处,那么沈阿姨和你女儿恐怕会遭遇更危险的事情。” 此言一出周广阳脸色吓得煞白,连忙开口道:“那……那我怎么办,要不然我回去之后就将这截龙钉重新插回地下,我知道天安置业肯定会让我赔偿违约金,不过为了我媳妇和女儿,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周老板,你觉得你现在即便将截龙钉差回去后还有用吗,别忘了苏门主已经知道此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关乎金陵城的风水龙脉,更关乎着华夏百姓的生死,即便你将截龙钉插回去苏门主肯定还会将其拔出来。”我看着周广阳沉声道。 “那……那我怎么办,插……插回去不行,拔出来也不行,到底……到底怎么样才行啊?”周广阳此刻已经有些着急,额头汗水噌噌直冒,浑身也在不住颤抖。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一定会保护沈阿姨和你女儿的安全,这两天依我看你也别回金陵城了,你们一旦分散很容易各个击破,若是聚在一起我们也好更容易保护你们,所以说你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留在村里,至于锦绣山的事情你千万别再掺和,若是天安置业给你打电话就先将其稳住,等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做打算。”我看着周广阳语重心长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前往陈家 身家性命对于周广阳来说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尤其是在周云帆中邪之后,我想即便现在让他失去所有的家产他也不会拿自己妻女的性命来开玩笑,毕竟钱财没了可以再赚,但亲人若是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放心林先生,这段时间我就陪在我媳妇和女儿身边,哪里都不去,也不会贸然行事。”说到这里周广阳话锋一转道:“对了,您和沈先生还有苏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道要一直留在村中保护我们吗?”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觉得张寡妇是个突破口,她与你们周家并未有任何仇怨,为何会伤害你女儿,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经与在锦绣山安插截龙钉的幕后黑手有了联系,否则她就算是变成阴魂厉鬼也不会对你女儿下手。”我看着周广阳分析道。 “张寡妇生前不过只是村中的普通妇女,他为何会跟安插截龙钉的幕后黑手扯上关系,这是不是不太可能?”周广阳反问道。 “你仔细想想,若是无关张寡妇为何要说出拔钉绝户这四个字,这明显就是在给你传达信息,让你赶紧将截龙钉放回原处,否则你们一家三口就会有灭门危险。”我看着周广阳沉声道。 周广阳闻听此言脸上当即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拉拽住我的手掌不断哀求道:“林先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一家,我虽然是个商人,可从未害过百姓,更没有做过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渡过难关啊,只要我们一家平安无事,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周老板,现在已经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了,这截龙钉截住的是金陵城的龙脉,往大了说是整个华夏的龙脉,一旦龙脉被毁届时天下必将大乱,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肯定会保护你们安全。”我看着周广阳神情坚定道。 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周广阳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们二人回到屋中,此刻周云帆因为身体虚弱已经缓缓睡着,我将沈萍留在卧室照顾周云帆,然后带着周广阳来到客厅中。 “周老板,当初侮辱张寡妇的那个泼皮叫陈二蛋是吧,他家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我看着周广阳问道。 周广阳闻言点点头,说陈二蛋这人从小就不学无术,原先有他爹管教还能收敛一些,后来他爹在山上采石头的时候被巨石砸死,他娘也跑了,自此没人管他便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这些年他是靠着村里百家饭长大,原以为他长大后就能够改过自新,可没想到他不仅不感谢村民,反倒是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他还喜欢偷看女人洗澡,为了这事村民报警已经将他抓进去一次,本来想着他出来之后就能够安分守己,谁承想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趁着夜黑风高爬进了张寡妇的家里将其侮辱。 “陈二蛋家就在村东头,不过两年前他犯了案后就跑了,这期间一直没回来过,如今他家里早就已经荒废了,前段时间我去村东头看庄稼的时候曾路过陈二蛋家,往他门缝里瞟了一眼,发现陈二蛋家的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差不多都有半人高了。”周广阳的父亲抽着旱烟袋说道。 “林先生,咱们先前讨论的不是张寡妇的事情吗,你为何会扯到陈二蛋身上?”周广阳看着我有些不解问道。 “如今张寡妇已经变成阴魂厉鬼,有自己的灵智,利用道家术法恐怕难以将其引来,所以我打算从陈二蛋身上下手,若是能够找到陈二蛋说不定就能够引出张寡妇的阴魂。”我看着周广阳解释道。 听到这话周广阳的父亲无奈苦笑道:“别白费劲了,陈二蛋已经离开村子两年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再说天下这么大你怎么知道他去了何处,要我说这事不靠谱。” “常言道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办法总要一个一个尝试,就好像给周云帆驱邪一样,前两个办法没用不代表第三个办法就没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说着我看向周广阳道:“周老板,你既然知道陈二蛋的家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带我去一趟,我们想去他家中查一下线索。”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周广阳应承道。 由于担心周云帆再出事,我便将苏灵溪留下看守,我和沈云川则是跟着周广阳朝着村东头方向走去,此时村中街道上不再是空空荡荡,有不少扛着锄头的村民正往村外田地方向走去,村里胡同口还有不少农村妇女在谈论着什么。 一路前行,就在我们即将到达村东头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看模样年龄应该跟周广阳差不多。 他看到周广阳后笑盈盈走上来:“广阳,好久没回来了,你这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回村了?” “家里有点事,我就回来一趟。”周广阳回应道。 “有啥事需要帮忙说一声,你这是干什么去啊,再往前走可就出村了,你不会是想忆苦思甜去地里劳作吧?”中年男人看着周广阳笑道。 周广阳闻言抬手一指道:“我去陈二蛋家一趟,这两位是从市里来的朋友,他们想租个农村院落,平日没事就来村里住几天,我寻思陈二蛋已经跑了两年,就算是回来肯定也要坐牢,所以就想带他们去看看院子,要是行的话我就跟村长说一声,看看怎么处理。” 中年男人听周广阳说完后脸色骤然一怔,随即凑到跟前低声道:“你们可别去陈二蛋家!” 看到中年男人异常的反应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于是追问道:“那不是一座空院子吗,为什么不能去,我们又不是不付租金。” “跟这没关系,前两天我从田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时我正好从陈二蛋家经过,结果你们猜怎么了?”中年男人问道。 “你别在这跟我打哑巴迷了,到底怎么了!”周广阳着急问道。 “我听到陈家院子里面好像有动静,一开始我以为是野猫野狗钻进院子了,可凑上去仔细一听里面竟然有打呼噜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个男的,我怀疑陈二蛋可能趁着咱们不注意已经回来了,你们要是这个时候进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说不定他会跟你们拼命,别忘了张寡妇的死可是跟他有关系!”中年男人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周广阳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中年男人道:“你既然知道陈二蛋院子里面有人,为什么不跟村长说啊,赶紧让他抓人啊!” “广阳,你也知道我从小胆子就小,这陈二蛋可不是什么善茬,这次要是抓进去判个无期或者死刑还行,万一要是判个三五年就出来,他肯定会调查是谁告了密,万一要是查出是我肯定会报复我们家,我可不想触这霉头。”中年男人无奈叹口气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搭肩 中年男人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软弱,但不无道理,像陈二蛋这种无赖泼皮决计不是善茬,真要是将他逼到绝路上他肯定毫无顾忌,因此中年男人并未将此事告知村长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和家人处于危险境地。 “广阳,我劝你还是别掺和这事,你说你身家万贯,要真是惹了这无赖实在划不来,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孤家寡人一个,你有媳妇有女儿,金陵城还有这么大的产业,何必去招惹他,依我看你就别去了。”中年男人情真意切,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为了周广阳好,不想让他趟进这趟浑水。 周广阳听后看了我和沈云川一眼,面色阴沉道:“林先生,你和沈先生觉得该怎么办,万一要是陈二蛋真回来了咱们贸然前去恐怕会有危险。” “一个泼皮无赖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再说张寡妇就是因他而死,若非他侮辱张寡妇人家也不会上吊自杀,这种祸害留在世上干什么,真要是逃回来就直接将他抓住,你放心,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够让他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不过估计用不着我动手。”沈云川看着周广阳冷声说道。 我和沈云川虽说是术道中人,但拳脚功夫不弱,别说陈二蛋独身一人,就算是再来上十个八个也不是我们二人的对手,周广阳见沈云川心意已决,转头看向中年男人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张,就算陈二蛋真在家里我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事是你说的,你放心就好。” 中年男人见劝说无果只得叹口气后负手离去,周广阳见中年男人离开后看向我和沈云川,神情凝重道:“我知道你们二位都是术道高手,可陈二蛋狡猾得很,咱们不得不防,一会儿进院后小心一些,你们要是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我没办法跟苏门主交代。” “放心周老板,区区一个陈二蛋还奈何不了我们,一会儿我和沈大哥走在前面,你跟在我们后面,等我们解决陈二蛋之后你再进去,行了,时间不早你赶紧带我们去吧。”我看着周广阳催促道。 片刻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村东头,周广阳停下脚步朝着旁边的一座院落指了指,说此处便是陈二蛋的宅院,我循着周广阳手指方向看去,眼前宅院确实已经是残破不堪,石头堆砌的院墙已经倒塌大半,院门上蛛网横结,两侧贴的歪歪扭扭的春联也已经褪去墨色,门缝之间挂着的锁头更是已经锈迹斑斑。 我行至门前透过门缝朝着院中看去,此时院中一片荒凉景象,地上杂草丛生,足以没过大腿,几间屋子屋门闭合,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过玻璃窗户已经破了几个大洞,看样子应该是被石头砸坏的。 “周老板,陈二蛋家的窗户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碎了?”我回过头看向周广阳问道。 “还不是村民砸的,村民知道陈二蛋侮辱了张寡妇之后就往他家砸石头,那些窗户上的玻璃都是被石头砸的,陈二蛋是被村里人用百家饭养大的,谁承想长大之后竟然成了个白眼狼。”周广阳无奈叹口气道。 听周广阳解释完后沈云川行至门前刚握住锁头准备蛮力破坏,我直接上前将其拦住,低声道:“别蛮力破门,现在还不知道陈二蛋在不在屋里,要是在屋里的话一旦破门必然惊扰到他,万一到时候他听到声音从屋中逃脱,再想抓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刚才看见西边的院墙塌了大半,凭咱们两个人的身法足以跳进院子。” 说着我转头看向周广阳:“周老板,你在前门等着,我和沈大哥先从西边的院墙翻进去,要是里面安全的话我们再将门打开。” “行,你们二位 一定要小心。”周广阳嘱咐道。 将周广阳留在前门后我和沈云川便绕过宅院来到西边院墙处,由于西厢房遮挡,从正厅位置并不能看到我们的身影。 观察片刻后我和沈云川纵身一跃直接越过倒塌的院墙进入院中,进院后我刚想朝着正厅方向走去,岂料还未走出两步沈云川便将我拉拽住。 “看样子那个中年男人的话没错,这院子里面的确是有人,你看这地上的杂草,有些已经被踩踏下去,这就说明有人曾进过院子,现在还不清楚院子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陈二蛋,还是小心为上。”沈云川低声叮嘱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一左一右朝着正厅方向走去,来到正厅前我并未着急推门进去,而是贴在墙边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此刻屋中一片死寂,除了苍蝇的嗡嗡声之外并未听到任何声响,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屋中好像散发着一股恶臭气味,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这宅院已经很久没住过人,屋中有剩下的食物腐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察觉正厅并无异常情况后我和沈云川对视一眼,随即我们二人侧身用手将屋门推开,紧接着便快步进入屋中。 刚一进屋嗡的一声传来,只见眼前黑压压的苍蝇不断盘旋,耳边更是嗡嗡声不绝,见此情形我和沈云川当即退回门外。 “不对劲,这屋里这么会有这么多的苍蝇,现在天气转凉,按道理说不该有这么多的苍蝇才是。”沈云川说话时将嘴巴遮盖住,生怕有苍蝇钻进嘴里。 待到屋中苍蝇散尽后我和沈云川才再次进入屋中,借着院中光亮看去,陈二蛋家里果然是一贫如洗,除了桌椅板凳之外就再没任何值钱的东西,连个像样的木柜都没有,不过地上却是狼藉遍地,除了垃圾之外就是酒瓶子,还有些倒在地上的残羹剩饭和呕吐物。 我捂着口鼻在屋中扫视一圈后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卧室方向,随后沈云川便跟着我进入卧室中,或许是因为玻璃被砸烂的缘故卧室的窗户已经被硬纸板覆盖住,因此导致屋中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灯朝着四下照去,卧室同样简陋,除了一张木床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沈大哥,这屋里除了发霉的气味之外你还闻到其他的味道了吗,我怎么感觉有股子血腥味?”我看着眼前的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用力吸了吸鼻子,随即点头道:“确实有股子血腥味,难道说陈二蛋出事了?” 此言一出我刚想转身找找床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搭在了我肩膀上。 “怎么了沈大哥?”我转过身问道。 原以为沈云川此刻就站在我身后,可没想到的是沈云川此时正站在距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既然如此那搭在我肩膀上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七十七章 梁上吊尸 沈云川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明显神情骤变,瞬间我循着他照明灯朝着我头顶方向看去,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刻我头顶上竟然悬挂着一具赤着身子的尸体! 见状我立即撤回到沈云川身边,稳定心神后仔细一看,此刻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穿过卧室房梁的木桩,末端则是绕过尸体的颈部。 死者是一名男性,从模样来看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脸色呈暗紫色,双眼眼球凸起,舌头探出嘴外,俨然一副吊死鬼模样。 最为血腥可怖的是死者的腹部被锋利的刀刃划开,腹中脏器全部失踪,只剩下一副皮囊。 看到眼前景象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面色阴沉道:“死者可能就是陈二蛋,不过咱们先前并未见过他,还是应该让周广阳进来认尸,一会儿提前让周广阳做好心理准备,别弄出什么心理阴影。”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们二人便走出卧室朝着院中方向走去,来到门前沈云川抓住院门两侧的把手,用力一拽,只听咔的一声外面的锁头登时被拽断,紧接着院门敞开。 “怎么样,陈二蛋在里面吗?”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周广阳看着我和沈云川担心问道。 “正厅卧室里面有一具吊死的男尸,我们不知道是不是陈二蛋,还请周老板进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给你说一声,这尸体模样可怖,腹部已经被人掏空,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沈云川看着周广阳沉声说道。 周广阳听到这话顿时睁大双眼,脸上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数秒后他下意识后撤两步,摆手道:“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我害怕晚上做噩梦。” “你不进去怎么知道死者是不是陈二蛋,再说此事或许跟你女儿中邪有关,你若是不进去那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到时候你媳妇和你女儿的安危你自己保障!”我看着周广阳厉声说道。 周广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随后在颤微的脚步中跟着我们朝着卧室方向走去,进入卧室后沈云川打开照明灯,将灯光照向尸体,当周广阳看到卧室房梁上悬挂着的男尸后直接捂着嘴跑了出去,很快院中便传来一阵哇哇的呕吐声。 我和沈云川见状并未管他,继续站在卧室中观察尸体,直至两三分钟后周广阳弯着腰来到卧室门前,眼神极力躲避尸体:“林先生,咱们……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这场景我实在受……受不了……” “既然受不了就赶紧辨认尸体,你只要说出这人是不是陈二蛋就行,弄清楚身份之后你就可以去院子外面等着。”我看着周广阳说道。 周广阳惧怕尸体是本能反应,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不接受专业训练的程度下就敢跟尸体对视,更何况这尸体如此惨烈,不仅面容可怖,腹部更是被剖开取走内脏,想必就算是法医看到这景象也会肝颤。 周广阳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用手掌遮住眼睛,随后透过指缝朝着尸体面部方向看去,数秒钟后周广阳连忙背过身,哇哇吐了几口后开口道:“这……这尸体就是陈二蛋,没错,就是他的尸体!” “行了,你先去院子外面透口气,我和沈大哥等会儿出去。”我看着门口的周广阳道。 周广阳听到这话如临大赦,连忙撒丫子朝着院子方向跑去。 见周广阳离开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 ,这尸体上已经出现尸斑,你能判断出陈二蛋死了多久了吗?” 沈云川闻言无奈摇头道:“我又不是学法医专业的,我哪知道尸斑模样代表的时间,不过没事,我现在给杜金明打个电话,他虽然是警长,但应该也知道这基本的法医知识。” 说着沈云川便给杜金明打去电话,并将陈二蛋身上的尸斑形状模样描述了一番。 挂断电话后沈云川看向我,沉声道:“根据尸斑判断陈二蛋死亡时间差不多已经有二十四小时,也就是在周云帆中邪之后。” 听沈云川说完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此事未免太过巧合,陈二蛋已经离开石蝎子村两年时间,为何会在张寡妇害周云帆之际回到村里,而且他又以上吊的形式死在自家院中,难道说这件事跟张寡妇有关? 思量片刻后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事情走向是不是这样,但却可以解释这件事。 首先在锦绣山放置截龙钉的幕后黑手知道张寡妇惨死,并且魂魄一直飘荡在石蝎子村附近,随后他找到张寡妇想要跟她做笔交易,交易一方是周云帆,交易另一方则是陈二蛋,幕后黑手答应帮张寡妇找到陈二蛋,让她自己报仇雪恨,条件则是让张寡妇将邪气注入周云帆体内,好借此威胁周广阳,如此一来就能够解释陈二蛋为何会在时隔两年后出现在石蝎子村,也能够解释他为何会惨死在自家院中,不过这些目前来说都只是推测,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是要找到张寡妇或是陈二蛋的魂魄。 “想什么呢?”沈云川见我沉默不语用手掌推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后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点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陈二蛋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到石蝎子村,我估计他应该是受到蛊惑或者是利益驱使,只是没想到回来之后等着他的却是张寡妇的报复。” 说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只是现在陈二蛋已经身死,张寡妇大仇得报,恐怕她已经前往地府轮回,要不然咱们今晚再请鬼差入世,看能不能将张寡妇的魂魄带上来,只要能够见到张寡妇,咱们就能够得知那幕后黑手的线索。” “可以是可以,但这尸体怎么办,毕竟陈二蛋死的蹊跷,要是告知村长必然会引起村民的恐慌,可如果不说出去他的尸体早晚也会有人发现。”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样吧,等天黑之后咱们就来院里把尸体弄到后山林地埋了,顺便请鬼差入世询问张寡妇的事情,反正张寡妇身死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村里百姓大多已经忘记,即便是埋了也不会有人追究。”沈云川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便退出卧室,此时周广阳正站在院子里面抽着烟,他见我们二人将正厅屋门关闭立即将手中香烟扔到地上踩灭,随即看着我们不解道:“林先生,你和沈先生怎么把门关了,陈二蛋的尸体可是在里面,难道就不管了?” “管是一定要管,但不是现在,这件事不能让石蝎子村的村长和村民知道,一旦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必然会引起大乱,所以咱们要悄无声息的将这尸体处理掉,并且不能让任何村民知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和沈大哥会来处理,回去之后你也不要将陈二蛋已经身死的事情告诉你家里人,以免他们担惊受怕。”我看着周广阳嘱咐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半截麻绳 将陈家院门关闭后我们便朝着周家方向走去,所幸此时村中百姓皆已去田地劳作,并未有人发现我们的踪迹。 回到周家时周云帆依旧躺在床上睡觉,沈萍坐在一旁悉心照料,从周云帆的面色来看已经比先前恢复许多,看样子她体内的邪气已经完全排解出来,只需要数日时间便可彻底恢复。 我们将发现陈二蛋尸体的事情告知苏灵溪,苏灵溪听后并未显露出过多诧异神色,因为这本就在我们的猜测之中。 陈二蛋逃亡两年突然在近一两天回到石蝎子村,这摆明不是巧合,依我之见放置截龙钉的幕后黑手想必已经跟张寡妇达成交易,幕后黑手帮张寡妇将陈二蛋带回石蝎子村,张寡妇为报恩迫害周云帆,这样一来事情就能够说的通了。 只是现在张寡妇大仇得报,我们无法再以陈二蛋来引诱张寡妇上钩,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毕竟现在只有张寡妇跟幕后黑手接触过,我们只有通过张寡妇这一条线才能查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目前陈二蛋的尸体依旧悬挂在卧室中的房梁上,现在天色尚早,我们无法处理尸体,我和沈大哥打算天黑之后再去陈家一趟,将陈二蛋的尸体取下带到后山掩埋,毕竟后山距离石蝎子村太近,无法将尸体焚烧,若是发现火光村中百姓肯定会有所察觉,待到那时咱们肯定会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张寡妇的阴魂怎么办,先前咱们还可以借助陈二蛋来拿捏她,现在张二蛋已经身死,恐怕要想找到她更为困难。”苏灵溪面色阴沉道。 “事到如今只能先请阴差入世,问问阴差张寡妇的魂魄有没有进入地府,若是进入地府便可以让阴差将其带上来,若是没有魂归地府事情恐怕就有些麻烦了,咱们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对了,今晚我和沈大哥离开之后你继续留在周家看守,目前张寡妇行踪未定,我担心她知道周云帆恢复后会再来对其下手。”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虽然现在农村的生活不比以前,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但在这个时间段大多数百姓已经休息,毕竟他们在田地劳作一天,根本没有精力熬到太晚。 “周老板,灵溪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我和沈大哥再去陈家一趟,将陈二蛋的尸体处理掉。”我将周广阳叫到院中低声嘱咐道。 “好,那你们二位多加小心。”周广阳点头道。 叮嘱苏灵溪注意安全后我和沈云川便趁着夜色走出周家,朝着村东头方向走去,此刻村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院门紧锁,只有少数几乎人家的窗户中还亮着灯光。 我和沈云川一路前行,数分钟后便来到村东头,此刻陈家院门依旧关闭,看样子并未有人发现陈二蛋的尸体。 推门进入后沈云川掏出手机打开照明灯,我们循着灯光进入正厅,四下查看见并无异象后便来到卧室中,进入卧室沈云川将照明灯往顶部房梁一照,顿时我们二人心神一震,原本悬挂在卧室房梁上的陈二蛋竟然莫名消失了,此刻房梁上仅剩下半截断裂的麻绳,另外一截麻绳则是掉落在地。 沈云川见此情形立即弯腰将地上的麻绳捡起,仔细查看后面露阴沉之色:“从麻绳来看应该是被挣断的,难道说是陈二蛋自己逃离了现场?”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诧异道:“陈二蛋不是已经死了吗,白天来的时候并未在其身上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按道理说应该不会诈尸啊!”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尸体是被人取下,那么直接将其尸体抬起就行,何必非要将绳索挣断,这事有些蹊跷,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石蝎子村地处偏僻,一般外人很少来到这里,再说就算是外人来此也不会弄走陈二蛋的尸体,至于石蝎子村的百姓更不可能,如果他们要是发现陈二蛋的尸体肯定会上报给村长,可现在村中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说明尸体也并非是被村中百姓给弄走的。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陈二蛋的尸体,若是被人取走还没什么,万一要真是诈尸,那么石蝎子村的百姓必然面临险境,要不然咱们先去村子附近寻找一下陈二蛋的踪迹,实在找不到在做打算。”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走吧。”沈云川说完便与我快步离开了陈家,此时原本明亮的月亮变得有些暗淡,周围就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似的,小时候我爷曾说过这天气叫做月晕,一般来说是阴气比较重的时候,而脏东西也会经常在月晕的时候出现,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爷都让我老实待在家里,不光不能出去还必须要早点休息。 我和沈云川走出石蝎子村后在附近的田地中寻找陈二蛋的踪影,可找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其踪迹,就在我们准备无功而返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从不远处的荒地中传来,那声音听上去像是狗叫声,不过只是持续了一两秒钟便陷入死寂。 “过去看看,小心点!”沈云川低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随着沈云川朝着荒地方向走去,来到荒地前我朝着刚才发出声响的位置看去,只见荒地上好像有个坟包,不过此刻坟包似乎已经被挖开,里面还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我小心翼翼踱步行至坟包前,借着头顶昏暗的月色低头看去,眼前景象顿时吓了我一跳,此刻一名身穿藏蓝色寿衣的老妇人正抱着一只浑身是血的黄狗不断啃咬着,此时黄狗的喉管已经被咬断,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中渗出,黄狗的前腿已经被彻底扯了下来,腹中脏器流了一地。 身穿寿衣的老妇人坐在坟坑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眼眶发黑,面容枯槁,嘴角鲜血不断渗出,看上去诡异可怖。 这老妇人模样诡异又身穿寿衣出现在荒地坟包中,不是脏东西又能是什么! 惊诧间老妇人抬头一看,瞬间发现了我和沈云川,当即扔下手中啃食的黄狗,笑容阴森嘿嘿冷笑道:“这狗肉太腥,还是两脚羊的肉香,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 话音刚落老妇人突然腾的一声从坟包中腾空而起,伸出十根锋利的指甲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这老妇人虽说是脏东西,但并非是厉鬼,无非是普通的阴魂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电光火石间我直接从怀中掏出两片柳叶,手腕挥动间便朝着迎面而来的老妇人击打过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死尸围宅 由于事发突然老妇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见眼前火光四溅,噌噌数声柳叶金刀直接没入老妇人的胸口,刹那间老妇人嘶吼一声便倒落在地,数秒后受伤处弥漫出一股灰白色的阴煞之气,看样子已经是魂飞魄散。 见老妇人被我消灭后沈云川上前一步,观察片刻后沉声道:“从这座坟包来看少说也有数年光景,为何这老妇人会突然诈尸,难道跟幕后黑手有关?” 说话时沈云川转头看向远处荒地,紧接着神情一变,抬手朝着远处指去:“林兄弟,你去西边看看,我去东边!”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沈云川手指方向快步跑去,十几秒后我来到一处坟包前,此刻坟包已经敞开,坑内棺材盖散落在一侧,棺中的尸体却是莫名消失。 发现不对劲后我立即快步跑到沈云川所在位置,发现他此刻也正站在一处坟包前,眼前坟包与我先前发现的坟包一模一样,坑中只剩敞开的棺材,却不见里面的尸体。 “怪了,这荒地中葬着的尸体怎么都不见了,难道说……”话还未说完沈云川突然将身形蹲下,借着月色仔细查看一番,顿时将目光看向石蝎子村方向。 “糟了,石蝎子村附近的葬着的尸体恐怕都已经诈尸了,咱们赶紧回周家!”沈云川起身后刚想朝着石蝎子村方向跑去,就在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响起阵阵铃声。 拿出手机后沈云川立即接听电话,很快他脸色就变得愈加阴沉。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周家出事了!”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苏姑娘说现在周家已经被死尸围困,有不少死尸正想通过院墙爬进去,咱们赶紧回去帮忙!”沈云川说完后收起手机快步朝着周家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等我们到达周家时院落外已经站满了死尸,少说也有一二十具之多,这些死尸有的身穿寿衣,有的赤着身子,还有的皮肉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看样子这些应该就是荒地中葬着的死尸,他们必然是受到蛊惑才会攻击周家。 “林兄弟,你去处理院墙上的死尸,我将门前的死尸消灭,千万别闹出太大动静,要是让村民有所察觉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头后从怀中掏出柳叶,手腕挥动间便将柳叶击发,纷纷朝着正在攀爬院墙的死尸击打过去,这些死尸虽说看上去恐怖,但道行不深,连厉鬼都算不上,被柳叶金刀击中后死尸纷纷落地,体内阴煞之气不断外泄。 将攀爬院墙的死尸消灭后我立即行至院门前帮沈云川消灭其他死尸,在我和沈云川的攻击下很快死尸便被我们彻底消灭,而在院门前则是留下十几具尸体。 “苏姑娘开门!”将死尸全部消灭后沈云川行至院门前敲响院门,很快门内便传来苏灵溪的声音:“沈大哥,是你们吗,外面的邪物都消灭了吗?” “已经全都消灭了,先把门打开。”沈云川说道。 苏灵溪很快将院门打开,她探出头朝着院外看了一眼,顿时惊诧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死尸是从哪来的?” “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把周老板叫出来,咱们先将这尸体抬进院子,要是让村民发现那可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催促道。 苏灵溪听后立即进院将周广阳叫了出来,当周广阳看到院外倒落在地的尸体后瞬间吓得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同抹了一层白面,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他们不是都已经死了吗?”周广阳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死尸惊慌失措道。 “这些死尸都是奔着你们周家来的,先赶紧把这些尸体抬进院子!”沈云川催促道。 在我们几人的合力下十几分钟后我们便将院外的一二十具尸体全部抬入院中,此时我们几人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不断喘着粗气。 “灵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掐腰喘息的苏灵溪问道。 “刚才我和周老板他们正在客厅闲聊,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和沈大哥回来了,于是就去开门,可没想到门刚打开一半就有一只惨白的手掌伸了进来,我发现不对劲后立即将院门反锁,等爬到屋顶上向下一看才发现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死尸,这些死尸我倒是能对付,可周老板他们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要是让这些死尸爬进院子那就麻烦了,所以我才赶紧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回来帮忙。”苏灵溪看着我和沈云川解释道。 “对了林大哥,这些死尸是从哪里来的啊?”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问道。 “是从村东头林地那边,我估计这些尸体是受到蛊惑所以才前来围困周家。”我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陈二蛋的尸体你们处理了吗?”苏灵溪追问道。 “我们到达陈家的时候发现原本吊在房梁上的陈二蛋已经失踪了,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本想在村子附近寻找一下陈二蛋的踪迹,没想到却发现荒地上的坟包被挖开了,里面的尸体也不翼而飞,我们刚准备回村查看结果就接到了你的电话,所以才赶紧赶了回来。”我看着 苏灵溪说道。 听到陈二蛋失踪的消息周广阳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什么?陈二蛋的尸体失踪了?会不会是被村民发现了?” “不可能,若是被村民发现肯定会上报村长,石蝎子村不可能这么安静,根据我和林兄弟的猜测陈二蛋很有可能跟这些尸体一样诈尸了!”沈云川看着周广阳沉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周广阳神情慌乱道。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些尸体重新送回荒地埋起来,否则明天一早村民发现荒地上的坟包被人挖开,肯定会着手调查此事,要是知道这些尸体在周家院子里,你觉得能解释的清楚吗?” 沈云川说完便询问周广阳家有没有推车之类的东西,周广阳听后从杂物间中找出一辆独轮车来,虽然这独轮车较小,但也总比抬着尸体前往荒地要方便百倍。 将尸体放在独轮车上之后我和沈云川便推着独轮车朝着村东头荒地方向走去,由于我们并不知道哪具尸体是从哪个棺材中爬出来的,所以只能胡乱安放。 一连推了七八车后我们才将所有的死尸重新埋入棺材中,并用黄土将坟包封起,等一切事情干完时已经凌晨三点左右,此刻我和沈云川已经疲累到极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心中却在不断思量着整件事情,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那截龙钉虽然是被周广阳拔出,可目前截龙钉并非在周广阳手中,幕后黑手为何会揪着周广阳不放,这的确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第二百八十章 软肋 沈云川见我行走在路上低头不语,以为我是太过疲累,于是开口道:“林兄弟,回去之后早些休息,看你没精打采估计是累得不轻。” 见沈云川误会,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哪里蹊跷?”沈云川驻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截龙钉是被周广阳手下的工人拔出不假,可现在截龙钉并非在周广阳手中,而是被他留在了市里,既然截龙钉不再周广阳手里,为何幕后黑手还一直死缠不放,非要致周家人于死地,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截龙钉虽然藏在市里,可那幕后黑手又不知道,或许他以为周广阳带回了石蝎子村,所以才逼迫周广阳将其……” 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一怔,似乎是有些琢磨过味来,连忙摇头道:“不对!周广阳曾说截龙钉在挖出来的当晚就失踪了,后来凭空出现在他家门口,如果说对方是为了截龙钉的话没必要将其还回去,直接将这截龙钉插回原处不就行了,为何非要让周广阳插回去。” 见沈云川醒悟过来,我连忙应承道:“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截龙钉本身就不是周广阳拔出来的,何必非要让他重新插回去,你看看今晚这阵仗,绝非只是为了吓唬周广阳,看这架势是想要了周家所有人的命,我现在怀疑周广阳跟截龙钉之间肯定有联系,亦或是说周广阳目前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云川问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遗落任何细节,我打算回到周家后立即审问周广阳,看看他到底隐瞒了什么,目前敌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本身就陷于被动之中,如果再不能及时掌握有用线索,那咱们只有挨打的份。”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那万一周广阳嘴硬不肯说怎么办,咱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无论多么强硬的人始终都有软肋,周广阳虽说是商人,可他最在乎的不是钱财,而是他妻儿老小的性命,只要咱们以沈萍和周云帆的性命加以威胁,我想周广阳绝对不敢隐瞒半分,因为他不敢拿自己的妻女当做赌注!”我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周家院落方向继续走去。 回到周家时周广阳的父母已经休息,苏灵溪坐在客厅中愣神,卧室方向则是传来沈萍和周广阳的交谈声。 “小萍,你已经守了云帆一天了,你去休息吧,后半夜我帮你守着。”周广阳先前搬运尸体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虽说身体虚弱,但还想着帮沈萍分担,就拿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我没事,还是你去休息吧,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家里的大事小情都需要你操心,你要是累垮了咱们家可就撑不起来了,再说云帆是个女孩子,晚上起夜祸事不舒服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所以还是你去休息吧,我要是困在就趴在床上眯一会儿。”沈萍劝说道。 周广阳见沈萍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关上卧室屋门后周广阳见我们二人已经回来,抬手指向木桌道:“林先生,你和沈先生的茶水我已经沏好了,你们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运了七八趟尸体也够累了,院子里面的两间厢房我妈已经给你们和苏姑娘收拾出来了,要是困的话就去厢房里面休息,云帆有我媳妇照顾你们也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行至桌前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我走到周广阳面前,低声道:“周老板,我和沈大哥有点事想要问你,你跟我们去院子里一趟。” 周广阳闻言点点头后便随着我和沈云川走出厅堂来到院中。 “林先生,你和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关于那些尸体的事情?”周广阳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跟尸体没关系,我问的事情跟那根截龙钉有关。”说话时我故意盯着周广阳的双眼,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一般来说如果做了亏心事的话在听到将其关于那件事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显露出紧张神情,这是正常人的下意识反应。 果不其然,在听我提起截龙钉时周广阳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直至数秒之后他才恢复正常,虽说异样的表情持续时间很短,但我还是能够察觉出周广阳有问题,在截龙钉的事情上他对我们肯定是有所隐瞒! “截龙钉?那钉子怎么了?”周广阳故作平静的看着我问道。 “我想知道从截龙钉拔出来之后到你将其放在家中的一个具体经过,在这期间发生的事情都要原原本本说出来,千万不能够有半点隐瞒。”我看着周广阳提醒道。 “那截龙钉是我手下工人挖出来的,当时我正跟天安置业的人在吃饭,当我听到工地上发生异象后就立即赶往工地,结果在地基附近看到了那根截龙钉,我从来没见过这玩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就让手下工人先将这截龙钉放在了我施工现场的简易办公室里,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那截龙钉就不翼而飞了,当时我以为是工地上的员工偷走卖钱去了,毕竟那截龙钉差不多有一米半长短,重达一百多斤,若是卖给收废品的也能赚不少钱,再说这东西本来就邪性,挖出来的时候地下还喷出了红色的液体,所以我巴不得让这截龙钉消失,所以我也就没有追查此事,可谁承想就在晚上回到家时我发现这截龙钉竟然出现在了我家门前,为了避免小萍和云帆恐慌,我就没把这实情告诉她们,只是让她们先来农村住几天,等过一段时间再将她们接回去,至于那截龙钉我则是放在了市里的房子里了。”周广阳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如今听到的版本跟之前他讲述过的经过几乎一致,这其中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看样子周广阳还是在有意隐瞒我们,既然他不肯说那只能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周老板,这当真是事情的经过?你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们吧?”我看着周广阳问道。 周广阳听到这话顿时一怔,诧异道:“林先生,我是请你们来救命的,有事的话怎么可能会瞒着你们,这不是跟我们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瞒不瞒我们没关系,毕竟我们身负道法能够自保,即便是再来三五十具死尸也不在话下,可你媳妇女儿还有父母不行,他们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别说那些毫无人性的死尸,就算是遇到一个同龄人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待到那时你可别说我们没提醒过你!”我看着周广阳厉声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晶石 周广阳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眼神闪烁不定,额头更是冷汗岑岑,从他这般反应来看我已经可以断定他确实有事瞒着我们,随即我继续对其施压道:“周老板,这件事不光关乎你们周家生死,更是关乎金陵城乃至整个华夏百姓的生死,别因为一己私利害了众人,待到那时你可就是天下的罪人,不光是你,就连你的媳妇和女儿死后也必然会遭受责罚,十八层地狱的严苛刑罚我想你还不清楚吧,要不要我跟你详细说一下?” 听到这话周广阳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连忙行至我身前道:“林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动了歪心思,可我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我自己,是想给我媳妇和云帆留条后路!” 见周广阳松口,沈云川立即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事到如今周广阳自知再也瞒不下去,于是让我们先行在院中等待,他去屋中取样东西,片刻后周广阳从屋中走出,此时他手中多了一个鹿皮口袋,顶端用红绳扎紧,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先生,这东西是我从那截龙钉上取下来的,我担心要真是违约肯定会赔的倾家荡产,所以我才动了歪心思,寻思到时候将这东西换成钱能够再东山再起,不至于让小萍和云帆流落街头。”周广阳行至我和沈云川面前说道。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开!”我看着周广阳催促道。 周广阳闻言当即将鹿皮口袋上方的红绳解下,打开口袋后周广阳将鹿皮口袋倒转,瞬间一枚散发着红晕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掌心中,借着月色看去,这散发红晕之物倒像是一块晶石,通体透亮,里面还有红色的流纹环绕,在正中央位置雕刻着一个图案,看上去有些像是火焰图案。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周广阳掌心中的晶石问道。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水晶一类的东西,我曾拿着此物找朋友鉴定过,说这东西世间罕见,肯定是价值不菲,所以我才将这东西私藏在身边。” 说完周广阳话锋一转道:“林先生,那些脏东西死缠我们周家不放,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颗红色晶石的缘故,这东西原本镶嵌在截龙钉钉身位置,是我用钎子将其凿下来的。” 说话间周广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后将工人发给他的图片再次放置到我们面前,果不其然,在截龙钉一侧的钉身上确实镶嵌着一枚红色的晶石,只不过由于角度问题当时并未注意到。 如此看来截龙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晶石,而幕后黑手之所以不断派人前来围困周家就是为了寻找到这块晶石! “沈大哥,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见沈云川沉默不语,目光一直紧盯着周广阳手中的红色晶石。 沈云川听后顿时回过神来,看我一眼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是五行镇龙石,其出处应该是在龙脉源头昆仑山。” 据沈云川所言五行镇龙石乃是昆仑山历经千万年孕育而成,此石共有五块,对应金、木、水、火、土,以颜色划分便是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像周广阳手中的这块晶石为红色,所以对应的就是五行中的火属性。 “相传昆仑山脉乃是万山祖龙所在,为避免其登天成圣以五色晶石镇压,所以那幕后黑手才会利用晶石镇压金陵城的龙脉,虽说这块晶石并不大,但镇压龙脉已经足够,如今晶石被周老板取走,仅剩的那根截龙钉已经成为废物,所以幕后黑手才会死缠周家不放,为的就是拿回这颗红色晶石。”沈云川看着我和周广阳解释道。 “我想起来了,先前苏门主曾说一根截龙钉无法彻底镇压龙脉,最起码需要五根截龙钉,分别钉在龙头、龙颈、龙腹、龙脚、龙犀五处地方,如此一来正好与五行对应,这样的话其他四根截龙钉上应该也有晶石,只不过对应的却是金、木、水、土!”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没错,截龙钉只是载体,真正能够镇压龙脉的是这五色晶石,如今周老板将晶石带回家中,对方即便手握截龙钉也无法镇压龙脉,所以这才是对方想要周家人性命的原因所在!”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周广阳已经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不住颤抖:“沈先生,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将这块晶石重新放回截龙钉上,然后再将其插回原处?” “你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助纣为虐,到时候金陵城的百姓怎么办,整个华夏的百姓又怎么办,你不能只想着你自己,再说要是真出事你觉得你们一家能够独善其身吗?”我看着周广阳厉声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又不让还回去,我留在身边更是祸害,早知道我就不将这东西给弄下来了!”周广阳一副后悔道。 “别着急周老板,既然你不想要这东西不如交给我们,到时候此物不在你手里,幕后黑手估计就会饶了你们周家,从而将矛头转向我们身上。”我看着周广阳沉声道。 周广阳听到这话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将手掌心中的红色晶石递到我手中,我接过晶石后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感觉晶石内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我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被吸入晶石中,而原本散发的淡淡红色光晕此刻已经变成深红色。 “怎么了林兄弟!”看到眼前异象后沈云川着急的看向我问道。 “这块晶石好像能够吸食人体内的灵气,赶紧帮我将其拔开!”我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沈云川闻言刚想上手,但由于担心这晶石同样会吸食他体内的灵气,于是便从周广阳手中抢过鹿皮口袋,将袋子反转后握在手中,随即将我掌心中的红色晶石取下,并装入鹿皮口袋中。 见红色晶石被沈云川收起后我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去,此时我掌心皮肉已经变得有些发红,从这一点也足以看出刚才那红色晶石的吸力到底有多强悍。 “沈大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红色晶石为何会吸食我体内的灵气?”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此物乃是从昆仑山脉结成,终年吸收天地养分,自然对于灵气有种极强的渴望,所以在感受到你体内的灵气后,这晶石才会吸附在你掌心不断吸食你体内的灵气,而这红色晶石吸收的灵气越多威力就越大,除了能够克制龙脉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功效,只是暂时咱们还不清楚罢了。” “那这晶石咱们如何处置?”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晶石是克制龙脉的重要之物,一旦落入敌人手中必然会造成巨大隐患,因此咱们现在一定要保护好手中这颗红色晶石,毕竟少了这一颗龙脉便无法被彻底镇压。”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床下异响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才明白幕后之人为何死缠周家不放,原来周广阳当初将这截龙钉上的红色晶石取下,如此一来截龙钉便无法再压制龙脉,即便其他四根截龙钉已经钉进锦绣山龙脉之中,可由于缺少了龙头的截龙钉,依旧无法将龙脉彻底损毁,而如今这截龙钉上最重要的晶石落在我们手里,只要将此物保护好,金陵城的龙脉就不会被损毁。 思量间周广阳看向我和沈云川道:“林先生,如今我已经将此物交给你和沈先生,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妻儿老小的安危,我就算是拿自己的性命来换也愿意!” 见周广阳说的言辞恳切,我嘴角微启道:“放心周老板,我们肯定会保护你们周家老小安危,你这次算是将功补过,若非你将这截龙钉上的红色晶石取下,恐怕锦绣山龙脉已经被幕后之人损毁,只是目前敌人在暗咱们在明,要想彻底让你们脱离险境恐怕没那么容易。” 目前我们已知的敌人除了幕后之人外便是张寡妇,如今周云帆已经逐渐恢复,她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来害周家人,至于失踪的陈二蛋则是一个隐藏的危险,目前还不知道他失踪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说他当真诈尸,说不定也会谋害周家,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林大哥,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石蝎子村如今陷入险境,为何不请周老板他们一家去灵清门躲避,毕竟石蝎子村目前尚有数百口人,一旦要是发生危险很容易牵连到他们,再说如果周老板他们一家人离开石蝎子村,我想那幕后之人也不会继续留在此处,那截龙钉上的晶石又并非是这些村民盗取,只要周老板一家离开他们自然能够远离危险。”沉思之际苏灵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循声看去,此刻苏灵溪正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我们先前所说的话都被她听的一清二楚,只是当时我们正与周广阳交谈,并未注意到藏在暗处的苏灵溪。 “灵溪,你并非灵清门门主,恐怕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吧,依我看你还是先跟苏门主汇报一声,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周老板和其家人入住灵清门,这件事便成了幕后之人和灵清门之间的恩怨,届时你们灵清门也会陷入险境之中。”我看着苏灵溪提醒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件事最好还是先跟苏门主商量一下,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真要是有什么后果你担待不起。”沈云川在一旁附和道。 苏灵溪听到我们的劝说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撇嘴道:“我是灵清门的大小姐,我爹虽说是门主,可他也要听我的,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爹 肯定会答应,再说灵清门弟子足有数百上千人,又皆有道法傍身,我想那幕后之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灵清门造次,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说着苏灵溪转头看向周广阳,问道:“周老板,你是想和家人继续留在石蝎子村还是跟着我们回灵清门?” “若能够回灵清门那自然是最好,毕竟苏门主也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苏门主会不会同意此事。”周广阳叹口气道。 “放心,我爹肯定会同意这件事,既然如此那天亮之后咱们就回灵清门,我就不信那些脏东西还敢追到那里跟咱们纠缠!”苏灵溪冷哼道。 眼见苏灵溪心意已决,我和沈云川自知劝说不得,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回到厢房中休息。 搬运一整晚尸体,我早就已经累得在无任何力气,回到厢房后都没洗漱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声响后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屋中一片空荡,并未发现任何异象,沈云川则是正躺在我旁边睡得香甜,眼见并无异常情况,我刚想闭上眼继续睡觉,可没想到就在这时那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次传来,听到声响后我当即用手推了推旁边的沈云川,沈云川眼睛半睁半闭间问道:“干什么啊,再不赶紧睡觉一会儿天都亮了。” “沈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我怎么听到屋子里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看着躺在身旁的沈云川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是不是你睡魔怔了,要不然就是老鼠发出的声音,行了,我先睡觉了。”说完沈云川转过身背对着我继续酣睡起来。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过于紧张,毕竟我现在身处农村,家里有老鼠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说不定刚才那声音就是老鼠发出来的声响。 长舒一口气后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可刚闭上眼没两三分钟,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便从耳畔中传来,那声音就好像用锋利的东西在划木板一样,听上去尤其刺耳。 睁开眼时那声音依旧持续不断,我仔细一听才发现那声音好像是从我们睡觉的床板底下传出来的,听到声响后我立即侧身弯腰朝着床板下方看去,只是由于屋中太过昏暗,床板之下更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景象。 就在我准备将屋中点灯打开时我突然想起沈云川的手机上有照明灯的功能,随即我转身从沈云川枕头边拿起手机,打开照明灯后便俯身弯腰朝着床底下照了过去。 当我看清床下的景象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此刻陈二蛋就趴在我和沈云川睡觉的床下,如今的他俨然一副吊死鬼模样,脸色呈青紫色,双眼眼球外突,舌头伸的老长,最为诡异的是他腹部空空荡荡,里面根本没有任何脏器。 看到陈二蛋此刻就趴在我们睡觉的床底下,我刚想起身叫醒沈云川,可就在我起身之际陈二蛋用手掌拉拽住了我的手臂,一瞬间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陈二蛋的身体温度极低,用冰凉刺骨来形容根本不为过,我眼见陈二蛋将我的手臂给拉拽住,正想将其挣脱时趴伏在地的陈二狗突然开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陈二蛋的话瞬间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冷声问道:“你是怎么死的,赶紧说。”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否则的话你永远别想知道!”陈二蛋斩钉截铁道。 “好,那我现在就下来……” 不等我话说完,陈二蛋突然手掌骤然发力,一瞬间我被其拽到床下,见陈二蛋对我动手,我刚想挣扎起身奋力还击,可没想到就在这时黑暗中陈二蛋的手掌突然朝着我抓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刹那间我的脖颈就被陈二蛋的手掌给掐住了。 “林兄弟,你怎么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非尸非魂 突然间我耳畔传来沈云川的喊声,听到声音后我骤然睁开眼睛,只见此刻沈云川正坐在我身边,手掌用力握着我的手臂,而我则是气喘吁吁,后背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见我睁开眼后沈云川担心道:“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闻言我点点头:“我梦见陈二蛋就躺在咱们床底下,我去看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拉拽下去,还用手掐住了我脖子。” 听到这话沈云川长舒一口气道:“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白天太过疲累,所以晚上才会做噩梦,既然你没事那就继续睡觉吧。” 沈云川将握着我手臂的手掌松开后便继续躺下睡觉,我睁着眼朝着头顶窗户看去,此时窗外依旧一片漆黑,根据时间来判断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我深呼吸几口气将躁动的心绪平复后闭上眼准备就绪睡觉,就在我刚闭上眼之际突然啪嗒一声传来,我的脸上就好像滴落下某种液体,见状我伸出手在脸上液体低落的位置轻抹了一下,发现这液体十分黏稠,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竟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察觉到异象后我刚想起身查看,这时啪嗒声再次传来,脸上又滴落下一滴不明液体。 发现不对劲后我立即侧身将沈云川枕边的手机拿起,打开照明灯后朝着屋顶方向照去,这一照不要紧,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头皮都麻了,此刻厢房顶部的房梁上竟然趴着一个赤着身子的男人,这男人面色呈青紫色,双眼突起,舌头垂落,腹部被剖开,腹内空空荡荡,只剩残留的液体不断朝着我所在方向滴落,这不是陈二蛋又能是谁! 陈二蛋见我发现他的踪迹后脸上显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未等我做出反应,陈二蛋直接从厢房顶部的房梁上扑了下来。 此刻沈云川正在睡觉,喊他肯定已经是来不及,电光火石间我侧身抬脚直接踹向沈云川的背部,在惯性的作用下我身形后撤,直接摔落在地面上。 “你踹我干什么,是不是又睡魔怔了!”床上传来沈云川埋怨声音。 “快起来,陈二蛋在你身后!”我一边挣扎起身一边提醒床上的沈云川。 沈云川听到我的喊声后骤然惊醒,起身后转头一看,此时陈二蛋正在他身后,四肢撑在床板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云川。 “我艹!”一向风度翩翩的沈云川在此刻经受到陈二蛋的惊吓后也不免爆了粗口,随即他抬起脚便朝着陈二蛋的胸口踹了过去,陈二蛋见状立即侧身闪躲,躲过攻击后身形猛扑上前,直接用强有力的双手扼住沈云川的咽喉。 如今沈云川刚从梦中惊醒,本身就处于懵逼状态,又经过陈二蛋这一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见陈二蛋掐住沈云川的脖颈,我纵身一跃跳上床,伸出手抠住陈二蛋的琵琶骨后用力向后一拽,只听砰的一声陈二蛋直接被我甩飞出去,重重撞击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至于沈云川则是倒在床板上不住喘着粗气。 “没事吧沈大哥?”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没事,就是这东西出现的太过突然,没来得及防备罢了。”说着沈云川从床上伏地起身,当即从身边拿起风雷雪雨扇。 倒地后的陈二蛋从地上爬了起来,借着窗外昏暗的月色看去,陈二蛋脸上显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十根利爪不断在地面上划动,发出滋啦滋啦刺耳的声响。 “陈二蛋,你到底是被什么人所害,是不是张寡妇,若真是张寡妇杀了你为何又来周家找我们报仇!”我看着趴伏在地的陈二蛋厉声质问道。 陈二蛋听我说完后并未作出回应,眼神中依旧布满杀气,指甲划动地面的声音也越加刺耳。 “别问了,这陈二蛋明显已经成了行尸走肉,根本没有灵智可言!”沈云川在我身后沉声道。 “应该不是行尸走肉,我倒觉得他像是被人控制了,如果是行尸走肉的话他若闯进来肯定直接对咱们进行攻击,绝对不会藏在房梁位置!”我沉声分析道。 “不管是行尸走肉还是傀儡,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他铲除,要是等闹出大动静周广阳他们也掺和进来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话音刚落突然从窗台上端起水杯,他将水杯往空中一撒,瞬间杯中白水凌空落下,未等白水落地,沈云川立即挥动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从折扇中迸发,原本滴落的水滴瞬间化作锋利的冰锥朝着陈二蛋所在方向袭去。 陈二蛋眼见危险袭来立即侧身闪躲,还未站稳身形身后便传来蹭蹭声响,定睛看去,数十上百根白水化作的冰锥此刻已经没入墙壁之中,没入深度少说也有三五公分,若是常人早就已经身死。 沈云川见陈二蛋躲过攻击后立即再次挥动手中折扇,刹那间厢房内狂风大作,猛烈的狂风直接将陈二蛋吹起,砰的一声后背便重重砸在墙面上。 原以为这次会让陈二蛋丧失进攻能力,可没想到数秒钟后陈二蛋再次站起身来,他头部微低冲着我们阴恻恻地笑着,口中还发出阵阵诡异的低吼声。 下一秒陈二蛋骤然发起攻击,他行至一侧木桌前抓住木桌一条腿后便将其朝着我们抡了过来,沈云川见状立即挥动折扇释放狂风将木桌吹走,木桌撞击在墙壁上轰然碎裂,顿时发出巨大声响。 “这声音肯定会惊醒周广阳和沈萍等人,速战速决,千万别让他们掺和进来!”沈云川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一跃,手持风雷雪雨扇便朝着陈二蛋冲将过去。 见状我立即从床边拿起九芒火麟剑,就在我准备拔剑出鞘之际院中突然传来周广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爹!妈!” 听到周广阳的喊叫声后我立即意识到周广阳的父母肯定是出了事,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快去院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陈二蛋交给我来对付!” 沈云川听后点点头,嘱咐声小心后便打开房门朝着院中走去,见沈云川离开后我立即行至门前将屋门反锁,随即将目光看向陈二蛋,此时的陈二蛋身份十分特殊,因为他身上并没有阴煞之气也没有尸气,这就说明他并非是魂魄也并非是行尸走肉,这也是为何他能够藏身在厢房房梁上面而未被我和沈云川发现的主要原因。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陈二蛋厉声质问道。 数秒后我回过神来,冷哼道:“忘了你这畜生不会说话,不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只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就不会让你再逃走!” 说话间我拔剑而出,直接朝着陈二蛋胸口方向猛刺过去,我原以为陈二蛋这次会躲避,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凭我手中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仅剩骸骨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陈二蛋站在原地毫不躲避绝对有问题,就在我惊诧之际陈二蛋垂落在唇边的暗紫色舌头突然像是灵蛇乍起,只听嗖的一声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脖颈方向袭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沾染着黏稠液体的长舌便在我脖颈上缠绕了数圈,清辉冷月下陈二蛋惨白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阴冷诡异的微笑。 长舌缠绕脖颈后力道逐渐加重,刹那间我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心脏剧烈跳动,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眼见陈二蛋想利用长舌将我勒死,我立即将握着剑柄的手掌松开,准备将长舌扯下。 可没想到就在松手瞬间,陈二蛋双爪直接朝着我手臂袭来,只听噗呲一声十根锋利的指甲插入我双臂皮肉中,借着月色低头看去,数公分长短的指甲已经完全没入手臂,鲜红的血液更是不断伤口中渗出,顺着手臂朝着地面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如今我脖颈被陈二蛋的长舌缠住,双手被其双爪束缚住,根本难以脱身,虽说我双脚并未受困,可一旦抬腿踢向陈二蛋他必然会向后倒去,待到那时由于惯性我必然会扑向地面,处境可能会更加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用牙齿咬破舌尖,随即噗的一声将舌尖血喷向陈二蛋,原以为真阳溅能够将其克制,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鲜血喷溅在陈二蛋脸上时他竟然没有丝毫痛苦反应,反倒是变得更为兴奋。 如此看来陈二蛋并非是邪物,因为不管是阴魂还是行尸走肉只要被舌尖血喷溅到必然会痛苦不已,可陈二蛋明明已经身死,连腹中脏器都被掏空,他不是邪物又能是什么?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陈二蛋突然长舌发力,我瞬间感觉脖颈有种极强的紧绷之感,此时由于喉管受到挤压我基本已经无法呼吸,脸色变得涨红,大脑也开始有些缺氧。 我知道再这么下去我必死无疑,命悬一线之间我再顾不得许多,抬起脚掌直接朝着陈二蛋的胸口踹了过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脚掌结结实实踹在陈二蛋的胸口,陈二蛋登时朝着后方倒落下去,而由于我脖颈被其舌头缠住,惯性之下我身体也开始向前倾斜。 就在我即将倒地之时我双掌直接抓住陈二蛋腹部肋骨,双臂用力间只听咔嚓一声,陈二蛋的肋骨直接被我掰开,一声惨叫后陈二蛋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原本缠绕在我脖颈的长舌也如同死蛇般逐渐垂落下去。 眼见陈二蛋已经丧失战斗能力,我将搭在我脖颈的长舌扯下后直接从其胸口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寒光闪过,直接将陈二蛋的脑袋砍了下来,随即陈二蛋抽搐的身体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陈二蛋被彻底消灭后我刚想检查一下他的尸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苏灵溪的声音响起:“林大哥,你没事吧!” 回头看去,此时苏灵溪正站在厢房门口,脸上显露出惊慌神色:“刚才听到喊叫声我便起身穿衣,沈大哥说你正在和陈二蛋交战,我便想着过来帮你,你受伤了!” 说话间苏灵溪行至我身边,弯腰仔细检查我手臂上的伤势。 “我没事,不过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我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还说没事,伤口足有数公分深,我赶紧帮你包扎一下。”说着苏灵溪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手帕,撕扯成两半后开始帮我包扎伤口。 趁着苏灵溪包扎之际我朝着院中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问道:“周老板他父母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不清楚,刚才从房中走出后沈大哥就让我来这里帮你,还未来得及去那边查看,但从刚才苏老板的喊叫声判断他父母估计是已经身死。”苏灵溪叹口气道。 苏灵溪帮我包扎完伤口后我来不及检查陈二蛋的尸体,直接朝着周广阳父母房间方向走去,刚行至门口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从屋中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周广阳和沈萍的撕心裂肺痛哭声。 “爹,妈,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啊,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不好!”哭喊之间啪啪声响不绝于耳,从声音判断周广阳应该是在扇自己耳光。 “怎么了沈大哥,周老板的父母被陈二蛋给害了?”我看着站在门口的沈云川问道。 此时沈云川面色凝重,他摇摇头道:“应该并非是陈二蛋所害,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闻言我和苏灵溪绕过沈云川进入房中,当我看到眼前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此刻周广阳和沈萍趴在床前痛哭,床上则是躺着两具仅剩些许皮肉的骸骨,原本蓝白条纹的床单已经染成鲜红的血色,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掉落的皮肉。 苏灵溪虽说出身灵清门,自幼便接触这些诡异之事,但如今眼前这般血腥场景还是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惊呼一声便跑出门外哇哇大吐起来。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象不到白天还在一起聊天交谈的两位长辈到了后半夜竟然会变成两具森森白骨。 “林先生,我求你帮我父母报仇雪恨,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父母死的太惨了,我无论如何都要替他们报仇!”此刻周广阳双眼猩红,眼中布满血丝和浓重的杀气,如果此刻凶手就站在他面前,我估计周广阳连活吃了对方的心都有。 “周老板别激动,刚才我和沈大哥虽然受到陈二蛋袭击,但我怀疑凶手并非是陈二蛋,从你父母身上残存的皮肉来看应该是撕咬所致,可刚才陈二蛋嘴角并无鲜红血迹,腹中也没见到有任何残存的皮肉,因此杀害你父母的绝对另有他人!”我看着周广阳分析道。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我发誓要弄死他替我爹妈报仇!”周广阳紧握双拳嘶吼道。 “沈阿姨,现在周老板情绪激动,你先安慰他一下,我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或许能够找到判断凶手身份的线索。”我看着沈萍叮嘱道。 见沈萍点头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屋中窗户紧闭,并且是从内部反锁,看样子凶手从窗户进入的可能性不大,而地上还散落着破损的插销,难道说凶手是破门而入,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何先前我们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沈阿姨,你和周老板到达这里的时候插销就是坏的吗?”我看着沈萍问道。 “不是,我和广阳来的时候门是反锁的,广阳是闻见屋里有血腥味才用力踹开了房门。”沈萍解释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群鼠啃尸 听沈萍说完后我顿时有些发懵,窗户和门都是反锁的,而这间卧室除了门窗以外并未有其他出入口,既然如此凶手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疑惑间我再次行至窗前,仔细朝着床上的两具骸骨看去,此时骸骨上的皮肉少得可怜,血肉与体内脏器全部被啃食,细看之下骸骨的骨骼上还留有细微的齿痕,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我靠今后仔细观察片刻,随即看向一旁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看这骸骨上留下的齿痕是不是某种动物所致?” 闻言沈云川行至我身边,低头查看片刻后沉声道:“齿痕宽度狭窄,应该并非是大型动物,依我看估计是老鼠或是黄皮子一类的畜生。” 沈云川话音刚落,耳畔突然传来苏灵溪的喊叫声:“林大哥,你和沈大哥过来看看。” 循声看去,此时苏灵溪正蹲在门口,目光紧盯地面,似乎是地面上留下了线索,随即我和沈云川行至苏灵溪身旁,苏灵溪抬手一指地面,沉声道:“你们看,这地上留下了一些血痕,像是老鼠的脚印,脚印一直向西边延伸……这里有个老鼠洞!”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立即蹲下身子朝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血痕消失的尽头是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孔洞,如此狭窄的洞穴恐怕只有老鼠才能够钻的进来。 “不可能!这房子我年前才刚刚找人修缮过,怎么会有老鼠洞存在!”周广阳说着弯腰朝着西侧墙壁底部看去,当他看到地面上的洞穴时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洞穴左右两侧是一些碎石和砖粉,看样子此处先前确实没有老鼠洞,这洞穴是老鼠前不久刚刚从外面挖出来的,这些老鼠从外面钻入屋中,趁着周广阳父母不备便将其全部咬死,随后将他们身上的血肉脏器啃食干净,然后便沿着来时路逃走,所以才会造成命案无凶的假象。 “就算是有老鼠洞我也不相信我爹妈是被老鼠咬死的,我爹妈身形比老鼠大百倍,区区几只老鼠怎么可能将他们的尸体啃食的干干净净,这根本不可能!”周广阳起身难以置信道。 “周老板,三五只老鼠确实要不了你父母的性命,可如果是数百上千只老鼠呢,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虽说你父母身形比老鼠大百倍,但如果千百只老鼠同时对他们发起攻击,恐怕连声音都没喊出就已经命丧黄泉。”我看着周广阳解释道。 “就算是有这么多老鼠,那他们为何会进屋杀害我父母,难不成这些畜生成了精?”周广阳看着我质问道。 听到周广阳的话我心神一震,老鼠乃是五门之一,隶属于灰家,难道说这些老鼠是灰家太爷派来的,可灰家跟周家之间又没有任何恩怨,这些老鼠为何要残害周广阳的父母。 就在我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灰家也与在锦绣山埋截龙钉的幕后黑手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见我低头沉默不语,面色愈加凝重,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林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听到问话我回过神来,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东北五门大仙会不会也跟龙脉一事有关?” “你为何会这么说?”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你仔细想想,这些老鼠成百上千只出现,并且将周老板的父母啃食成骸骨,若是没有组织怎么可能,而灰家跟周家又没有往日仇怨,唯一的可能就是灰家也已经成了幕后黑手的帮手,它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逼迫周老板交出那块红色晶石。”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数秒钟后他才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灰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残害周家人性命,可这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跟东北五门扯上关系,现在只是灰家出面,还不知道其他四门如何,如果要是五门仙家都与龙脉一事有关,那事情可就变得越加棘手了,仅凭咱们几人要想彻底将此事解决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说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有什么计划吗?” “张寡妇现在下落不明,要想找到她绝非易事,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将这线索放在那群老鼠身上,此处距离棺材岭千百公里远,想必镇守灰家的应该不是灰家太爷,既然如此他的实力肯定要更低一些,所以我想天亮后便去一趟山里寻找灰家分舵所在,一是弄清楚事情真相,看灰家跟龙脉一事到底有没有关,二是想问问关于我媳妇的事,当初从棺材岭与其分别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虽然我怀疑往忘忧阁送画卷的女人就是我媳妇,但我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或许此处的灰家分舵能够告诉我答案。”我看着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那周老板一家怎么办,目前村子里面已经不安全了,前半夜死尸围宅,后半夜群鼠食尸,如果再让周家人留在石蝎子村,肯定是个巨大的隐患。”沈云川看着面色凝重道。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明日我们二人前去灰家,那周家就只剩下苏灵溪一人保护,虽然她的本领我信得过,但如果对方数量众多她根本无法招架,毕竟在她身后还有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时候她一边对付敌人一边保护周广阳等人,这根本就不现实。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现在石蝎子村待不下去了,对方想要致周老板一家人于死地,这样吧,等会儿天亮之后你就和沈老板先行开车回金陵城,将沈阿姨和云帆姐送到灵清门中修养。” “那你和沈大哥呢,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苏灵溪看着我担心道。 “目前我们怀疑此事跟东北五门有关,我们想进山找灰家分舵,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此事当真是灰家所为,到时候我就直接灭了它门,一是为周老板的父母报仇,二是为咱们自己报仇!”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不行,这太危险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苏灵溪一听我和沈云川准备进山当即就变得着急起来。 “你不能跟我们去,周老板一家三口还需要让你保护,再说此处不过只是灰家分舵,灰家老太爷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即便有危险我和沈大哥也能够应付,等事情结束之后沈大哥会给你打电话联系,届时你派门中弟子开车来接我们!”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苏云溪见我神情坚定,没有丝毫让步的可能,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行,那天亮后我就先行带周老板一家三口前往金陵城,不过你和沈大哥也要切记小心,现在对方已经盯上了周家,你们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第二百八十六章 坟墓被掘 趁着天还未亮,我们用床单草席裹住周广阳父母的尸身,草草埋在了后山脚下的荒地中,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周广阳为人孝顺,又岂会让自己的父母连口殓尸的棺材都没有,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没有时间准备棺材,也不可能大张旗鼓操办,只能等到事情解决完毕之后再给两位老人造棺立碑。 回来的路上东方鱼肚渐白,已经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农村百姓都起得比较早,有的天还未亮就开始在自家院中打扫准备早饭,为了避免让村中百姓发现端倪,回到周家后苏灵溪便带着周广阳一家三口驾驶汽车朝着金陵城方向驶去,灵清门有苏乾清坐镇,门中又有陈仙芝和各位灵清门弟子镇守,我想幕后之人应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在临行之际我将昨晚周广阳交出的那块红色晶石交给了苏灵溪,一是让她好好保存此物,毕竟这次我和沈云川要去山中寻找灰家弟子弄清事情真相,万一有个闪失绝对不能让此物落到灰家手里,二是苏乾清目前正在调查龙脉之事,这块晶石对他来说应该有些用处。 送走苏灵溪后我和沈云川便回到周家将院门紧闭,随便做了点早饭吃下便躺在床上休息,毕竟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早就已经困倦无比,清晨埋周广阳父母又耗费了一些气力,所以我们必须赶紧将体力恢复,要不然根本无法应对灰家弟子。 躺下后我和沈云川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见状我立即坐起身来,转头看去,此时沈云川正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把玩着风雷雪雨扇。 “醒了?”沈云川见我起身后将折扇收起,继而从木桌上端起一碗白粥递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做什么饭,喝完白粥凑活一下。” 我顺手接过白粥喝了一口,随机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下午两三点就醒了,我见你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你。”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你怎么不叫我一声,现在天都黑了,难不成咱们要摸黑进山,这晚上可比白天要危险多了,不光是视线不明,入夜后林中大兽都会出来觅食。”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白天村民人多眼杂,咱们两个又是陌生面孔,贸然在村中出现恐怕会招惹麻烦,再说就算是摸黑进山也不怕,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找人调查过,石蝎子村附近的山中确实有灰家分舵存在,执掌者是母老鼠成精,名叫灰秀英,手下弟子差不多有数千,不过能够幻化人身的只有区区数人,他们藏身在距离石蝎子村五公里外的老鸦山上,等你吃过饭后咱们就立即动身,五公里最多四十分钟就能够到达。”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见沈云川早有打算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吃将碗中白粥吃完便跟着沈云川走出周家院门,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若是在夏天这个时间村中肯定还有不少百姓坐在村中街道上乘凉聊天,可现在已经是秋季,尤其是晚上寒风清冷,大多村民都在家中吃过饭后便准备休息。 先前根据沈云川所言老鸦山位于石蝎子村东边五公里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老鸦山上有不少老鸦,也就是寻常所说的乌鸦,乌鸦在百姓眼中被视为不祥之鸟,传闻乌鸦喜欢吃死人肉,一旦吃过死人肉的乌鸦到了夜里双眼就会变成幽绿色,就好像两颗绿色的宝石,而吃过死人肉的乌鸦对于活人有极强的攻击性,至于为何这座山上有这么多乌鸦或许是因为此处为古代战场的缘故。 走出石蝎子村后我们沿着小路朝着东边继续走去,此时月朗星稀,远处群山黑压压一片。 很快我们二人便走到后山山脚下位置,就在前行之际我不经意间朝着埋周广阳父母的坟地看了一眼,月光映照下只见凸起的坟地此刻竟然凹陷下去。 发现不对劲后我立即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周老板父母的坟地好像不对劲,似乎是被人动过,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沈云川立即朝着荒地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他便跟随着我朝着埋周广阳父母的坟地方向快步跑去。 行至坟地前我借着月色看去,眼前景象却是让我和沈云川骤然一怔,原本填埋的坟地如今已经被挖开,土坑内除了草席和被单外再不见骸骨的踪影。 发现异常情况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周围地面上也并未有野兽拖拽骸骨的痕迹。 “怪了,骸骨怎么不见了!”我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难道说是被野兽给叼走了?不可能啊,看这坟地周围的情况不像是野兽用爪子刨出来的,倒像是用工具挖出来的。”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不会是被人给偷走了吧?”我下意识说道。 “更不可能,一副骨头架子有什么用,再说村里人谁没事会挖人家坟地。”沈云川摇头道。 见事情一时间陷入僵局,我看向沈云川道:“现在周老板父母的骸骨失踪,咱们怎么办,是继续去老鸦山还是先找骸骨?” “骸骨对咱们来说毫无用处,依我看还是先去老鸦山,等回来的时候再调查一下骸骨的去向,实在是找不到就不找了,毕竟找骸骨跟龙脉的事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沈云川无奈道。 沈云川的话虽说有些绝情,可并非毫无道理,周广阳的父母现在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我们实在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龙脉关乎整个华夏的百姓,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查看片刻后我们便离开荒地继续朝着老鸦山方向走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老鸦山山脚下,抬头看去,老鸦山并不算太高,顶多也就三四百米的高度,不过山上却是植被茂盛,而且范围极广,连绵之势少说也有一两里地,要在这 山上找到灰家的老巢所在并非易事。 “沈大哥,咱们从什么地方开始找起?”问话间我朝着老鸦山方向看去,突然在半山腰位置发现一阵微弱的火光出现在繁密的树林中,树木顶端还有阵阵烟雾弥漫而上。 “沈大哥,你看那边好像着火了!”我手指火光方向看去。 沈云川闻言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随即摇头道:“看样子并非是着火,估计有人在里面烤火,咱们先过去看看,小心点,说不定是这山里的山精野怪。” 我点头答应后便和沈云川朝着火光方向踱步走去,一路小心前行,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爬到半山腰位置,我们循着火光方向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男人,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我们并无法听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二百八十七章 烤骨 听到密林后方传来声音后我和沈云川将脚步放缓,小心翼翼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对话声越来越清晰,当火光从树叶枝桠间穿透时我们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将面前遮挡视线的树叶拨开,定睛看去,只见密林外的一小片空地上此时正用木柴点燃着一堆篝火,先前我们在山下看到的火光正是这堆篝火所发散出来的。 篝火两侧此刻正坐着一名中年男人和一名青年,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灰色粗布麻衣,一双三角眼,面黄肌瘦,鼻子下方还留着一撮八字胡,另外一名青年穿着一身青灰色衣衫,身材消瘦,同样是一双三角眼,眼神中透露着机灵。 “三哥,差不多熟了,虽然没什么肉,但好歹也能打个牙祭。” 说话间青年将放置在篝火上烧烤的骨头取下递给中年男子,我借着火光朝着中年男子手中的骨头看去,顿时心神一震,他手中拿着的骨头不像是动物的骨头,倒像是人骨。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朝着篝火旁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刻就在篝火旁不远处竟然散落着两具人骨骨架,其中一具人骨完好,另外一具人骨的腿骨已经断裂,正是中年男人手中拿着的那根人骨!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周广阳父母骸骨失踪的事情,如此说来周广阳父母的骨头应该就是被他们两个给偷来烤着吃了,索性此刻周广阳并不在现场,如果要是让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估计能气的当场吐血。 “真不知道大仙怎么想的,让那些小崽子把肉给吃了,要不是咱们俩留了个心眼,恐怕连这骨头都啃不上。”说着中年男人手捧骨架用尖锐的牙齿在上面不断啃咬着残存地皮肉,脸上则是显露出享受的神情。 “要我说还是这人肉香,虽然这肉有些老,不怎么鲜嫩,但是味道确实比林子里面这些畜生的肉好吃百倍。”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三哥 ,你要是想吃等过几天咱们设个局,把石蝎子村的小孩引到咱们老鸦山,到时候可就有鲜嫩的娃娃肉吃了,听说娃娃肉鲜嫩多汁,一点都不酸,这事是真的假的?”青年说着将尸体上的另外一根腿骨折断,然后架在篝火上开始灼烤。 “我虽然比你年长几十岁,可娃娃肉却从来没吃过,不过我吃过女人肉,那口感绵软细腻,而且十分香甜,女人肉况且如此,娃娃肉自然是世间绝味,只是可惜咱们大仙有规矩在先,不得滥杀无辜,更不能祸害附近村子的孩童性命,否则咱们承担不起这因果,到时候肯定会报应在咱们身上。”中年男人看着青年语重心长道。 青年听中年男人说完后将架在篝火上的腿骨翻了个面,继而问道:“既然大仙不让咱们滥杀无辜,那为何今晚又要安排那些小崽子去周家害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虽然死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可说到底还是两条人命。” “你懂个屁啊,这事咱们大仙可做不了主,是上面灰家太爷的命令,别忘了咱们是怎么变成人身的。”中年男人说着将手中啃食干净的白骨放到一旁,随即又将手指放入口中用力吸吮了几下。 “灰家太爷的命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灰家太爷住在棺材岭,距离咱们老鸦山足有上千公里,既然两者相距这么远,周家又是怎么惹到老太爷的?”青年看着中年男人不解问道。 中年男人听后摇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周家跟咱们灰家没什么仇怨,依我看这事就跟两天前来的那个黑衣人有关,是他让大仙下令灭掉周家的。” “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青年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什么寻常人物,灰老太爷曾传信过来,让大仙对那黑衣人客气一些,如此看来黑衣人的身份绝不简单,而且我听说他之所以让咱们加害周家好像是为了一块石头。”中年男人说话时将声音压低,目光不断朝着四周扫视着,生怕隔墙有耳。 “石头?为了一块石头大费周章派了这么多小崽子去周家,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青年头部微微摇动,示意自己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你可别小看这石头,听说咱们金陵城的风水命脉跟这几块石头有密不可分规的联系,这次黑衣人前来就是想让咱们将周家人手中的石头给夺回来,只不过目前石头应该还在周广阳手中,咱们还需要寻找其他办法找到石头的下落。”中年男人看着青年说道。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样子此事跟我们先前的分析几乎一致,五门中的灰门现在的确已经跟幕后黑手合作,只是我不明白五门为何要趟这趟浑水,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正思量间青年已经将篝火上的骨架拿下,眼看其准备开始啃食,我拨开眼前枝桠便从密林中走了出去。 “住手,你们啃得可是人骨!”我说话之际沈云川也从密林中走出。 中年男人见我和沈云川突然出现,先是神情一怔,紧接着用一双三角眼朝着四下看去,他看到四下无人只有我们两个后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微启道:“就你们两个人?” “没错,就我们两个,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并未回应,而是转头将目光看向青年,得意道:“这老天对咱们还真是不薄,知道咱们食不果腹,竟然又送来两个鲜嫩的活人,要不然咱们一人一个,这下咱们总算是能够大快朵颐了!”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我心中一阵冷笑,看样子他是把我和沈云川当成了送上门来的食物,还想我们弄死烤着吃,不过这次他这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要想弄死我们也要有点本事才行。 “三哥,咱们要是弄死他们会不会坏了规矩,万一要是大仙知道……” 不等青年将话说完,中年男人冷嗤道:“大仙又不是神仙,咱们只要管住这张嘴她怎么会知道此事,再说咱们偷吃人骨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发现,如果要是将他们放走告知大仙,那咱们两个可就麻烦了,现在弄死他们是唯一的出路,不仅可以堵住他们的嘴,更可以让咱们饱餐一顿,你觉得如何?”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他也同意了中年男人的提议。 见青年点头后中年男人顺势起身,看着我和沈云川冷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时运不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既然来到这,你们就别走了,留下祭我们兄弟二人的五脏庙吧!” 第二百八十八章 巨鼠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突然左腿横扫,脚掌直接踢在燃烧的篝火上,瞬间砰的一声火光四溅,篝火中的木柴纷纷朝着我和沈云川方向袭来,沈云川见状立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挥动间狂风大作,直接将袭来的火星吹散,中年男子眼见沈云川顷刻间将危急化解,脸上骤然显露出一副惊诧神情,手持腿骨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老鸦山干什么!” “凭你的身份还没资格知道,我现在给你一条生路,先给这两具骸骨磕一百个响头,头部必须见血,然后带我们去灰家巢穴找你们灰家大仙,若是这两件事做到或许能给你们留下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让你们身死道消,百年修为毁于一旦!”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冷声道。 中年男人见我言语不善,脸上当即露出狰狞神色,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呸,你们两个小崽子毛还没长全,竟然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我们灰家大仙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再说这两具骸骨在我们眼中分文不值,还想让我们给他们磕头,简直是痴人说梦,既然你们不自报家门那我也就不问了,反正你们早晚都是我的腹中之食!” 说话间中年男人举起手中的腿骨便朝着我砸了过来,就在中年男人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际我骤然将九芒火麟剑抬起,直接朝着中年男人的腋下方向刺了过去,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中年男人手中的腿骨不过三四十公分左右,腿骨未至剑鞘已经刺中他的腋下,一瞬间中年男人发出惊呼声,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让他倒退数步,脸上五官拧在一起,额头冷汗岑岑,看样子疼的不轻快。 “仅是剑鞘就让你疼成这般德行,要真是剑锋你恐怕连命都没有了!”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冷笑道。 中年男人稳定身形后突然将手中的腿骨朝着我面门方向砸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躲闪,刚躲过腿骨攻击,眼前一阵浓烈的妖气弥漫开来,定睛看去,只见中年男人周身升起一阵浓烈的白色雾气,随即我就听到一阵咔咔声响从中年男人体内传来。 借着火光看去,伴随着咔咔声响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变化,他浑身开始长出灰色坚硬的毛发,面门向前突出,双颊向里收起,四肢开始变长,手指脚趾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身后则是长出一条长达一米多长的尾巴。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原本站在面前的中年男人此刻已经变成一只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巨型老鼠,这老鼠双眼猩红无比,口中尖牙满布,看上去极其可怖。 “怎么,显出原形想要吓唬我们是吧,实话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你就算是变得再大也不过是只畜生,对了沈大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鼠过街……” “人人喊打。”沈云川看着眼前的巨型老鼠冷笑道。 “没错,你这畜生能够做到人人喊打也当真是不易,世上恐怕没有哪种畜生能被人恨到这种地步,你算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了!”我看着眼前的巨型老鼠嘲讽道。 我和沈云川如同说相声一般的一唱一和彻底激怒了眼前的巨型老鼠,只见他后肢猛然蹬地,噌的一声便弹地而起,伸出两只锋利的爪子便朝着我胸口袭来。 这巨型老鼠虽说成精化人,有了百年道行,但在我眼里却是不值一提,眼见其探出双爪,我立即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格挡之间火光四溅,巨型老鼠更是被九芒火麟剑释放出的剑气震退数米。 站稳身形后巨型老鼠看着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眼神中显现出些许惧怕之意,随后他突然凌越而起,直接双爪劈落,就在其落地之际我明显看到他身后的尾巴已经蓄力,看样子他的双爪不过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在与其尾部,一般来说老鼠的尾巴只有十几公分长短,对人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可眼前这只巨鼠的尾巴足有一米半长短,最粗的地方跟成年人的手臂差不多粗细,若是抽到人身上虽说不至于身死,但最起码也会受伤。 思量间巨型老鼠的双爪距离我胸口还剩不到半米距离,随后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格挡,不出所料,就在剑身与其双爪触碰之际他直接用双爪死死抓住剑身,紧接着身形一转,直接将身后粗壮的尾巴朝着我面门方向甩了过来,虽然这一招令人猝不及防,可我早有准备,就在鼠尾抽过来瞬间,我直接松开手中剑柄,紧接着用手抓住巨型老鼠头顶的毛发,随即往怀里一扯,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巨型老鼠的尾巴直接抽打在他自己的面门上,未等巨型老鼠回过神来,我再次抓住九芒火麟剑的煎剑柄,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巨型老鼠双爪上的十根手指全部被锋利剑刃斩断,刹那间十根手指凌空而起,盘旋数秒钟落在地上。 “啊!我的指头,我的指头!”受伤后的巨型老鼠捂住其双手断指处,口中不断拼命喊叫,我担心其喊声会招惹来其他灰家弟子,直接抬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趁着对方喊叫之际推剑上前,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巨型老鼠口中刺入,下一秒则是从其后脑勺位置贯穿。 巨型老鼠的脑袋被长剑穿透后他眼神瞬间失神,身形一软便朝着地面瘫倒下去,挣扎数秒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不过巨型老鼠虽说肉体已死,但魂魄尚存,若是让他魂魄飘到灰家老巢,将此事告知灰家大仙,那我和沈云川的处境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立即将刺入巨鼠脑袋的九芒火麟剑拔出,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后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灭煞符,随着将符纸扔到巨鼠身上,只听噌的一声巨鼠直接燃烧起来,燃烧之际火焰中还传来阵阵小孩的哭声,看样子巨鼠直到现在还死不悔改,想用小孩的声音诱我上当,帮他将身上燃烧的火焰扑灭。 “你作恶多端,这是给你的惩罚!”我看着不断燃烧的巨鼠冷声说道。 数秒钟后巨鼠的魂魄已经彻底消散,而此时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个青年则是吓得浑身颤抖不已,眼神中满是恐慌,连句话都吓得说不出来了。 “两位高人,我求你们别杀我,我好不容易才成精化人,我求你们别杀我,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求你们了!”青年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哀求道。 “该求的是我们吗,你好像还没弄清楚孰轻孰重。”我看着青年冷声问道。 青年倒也是个聪明人,听我这么一说当即转过身去,朝着篝火旁的两具尸体就开始不断磕头赔罪。 “对不起,我不该吃你们的骨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从坟地里面挖出来,都是我不好,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情,我求你们原谅我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成精化人八十载 青年一边磕头一边赔罪,直至磕了一百个头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此刻青年额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他的脸颊朝着地面滴落。 看到青年已经向周广阳的父母磕了一百个响头,额头上也已经见红,我冷笑一声道:“算你识相,现在第一件事已经完成,接下来你要带我们去灰家老巢找你们口中所谓的大仙,头前开路吧。” 闻听此言青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连忙哀求道:“不行,我不能带你们去,要是大仙知道是我把你们带到巢穴她肯定不会饶了我,我不能去……” “去你或许会活下来,若是不去你现在就会死,而且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现在给你三秒钟考虑的时间,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三……二……” 不等一字说出口,青年连忙开口道:“我答应你们,带你们去灰家巢穴,不过我只能带你们到洞口,我不能让大仙知道是我把你们带进来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苦笑,他倒是精明得很,还知道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想到此处我看着眼前的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修行多少年了?” “我……我叫灰四,修行……修行八十年了……”青年颤巍回应道。 此言一出我和沈云川登时对视一眼,两者眼神中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按道理说山中野兽若是想成精最起码需要百年光景,若是想化人最少也要两三百年时间,可眼前的青年不过才只是修行八十年,怎么可能会幻化出人形,记得当初在老家后山时胡家弟子曾幻化成我娘的模样诱我下山,她本领那么高也只是幻化一半人形,裙下还留着狐狸尾巴,如今眼前的青年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怎么才修炼了八十年,这确实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八十年时间怎么可能成精化人,若真如此那这五门弟子岂不是有大半都化作人形,你到底修炼了多少年!”沈云川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冷声质问道。 “我真是修炼了八十年,不过我成精化人不是讨封得来,而是……” “而是什么!”我不等青年说完催促道。 “是那黑衣人帮我们成精化人的。”青年解释道。 听到黑衣人三个字我立即回忆起刚才这青年和那中年男人提起过,随即追问道:“你说的那个黑衣人可是让你们去周家害人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他说只要我们办妥此事便可将老鸦山上的数百上千名灰家弟子全部变出人身,我们大仙刚开始不相信,于是便让他先找了几人实验,我就是其中一个,大仙见我们都已经化作人身之后才命令灰家弟子去了周家,只不过它们好像并未找到那块黑衣人想要的石头,所以目前他们还并未化作人身。”青年看着我和沈云川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灰家要与那黑衣人合作,原来这黑衣人能够帮助灰家弟子成精化人,这确实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要知道畜生成精化人少说要修炼数百年时间,可黑衣人却能够让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精化人,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即便这些成精化人的灰家弟子道行不深,那也比普通的老鼠作战力强百倍。 “那黑衣人是如何帮你们成精化人的?”我看着青年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那黑衣人就在我面前念叨了几句咒语,又用一件圆形类似罗盘的东西在我面前照了照,随后我就化作人身了。”青年回应道。 听青年说完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此刻沈云川也是一脸疑惑,看样子他也不知道那模样像罗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黑衣人在什么地方,还在你们回家巢穴吗?”沈云川沉声问道。 青年闻言摇摇头道:“那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已经离开了灰家,也不知道何时再回来,不过此次我们去周家失利,估计那些小崽子成精化人的希望是泡汤了。” “那好,你在头前给我们带路,要是敢跟我们耍花样,我决计饶不了你!”我看着青年厉声说道。 青年听后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随后他起身便准备往密林深处走去,见其准备离开,我立即将其叫住:“等会儿,把这篝火给我弄灭,你就不怕引发火灾将这老鸦山烧成荒地?” 听到这话青年立即从旁边拿起挖坟掘墓的铁锨,铲起地上的黄土后便将篝火给扑灭了,随即他便带着我们朝着远处密林方向走去。 至于周广阳父母的骸骨我们并未带走,而是暂时留在了原地,我们打算解决完此事之后再行将其带回村中下葬,毕竟这骸骨体积巨大,我们也不能带在身上,万一要是跟灰家弟子交手,肯定会成为累赘。 一路前行,走了大概百米之后沈云川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青年,随即放缓脚步低声道:“林兄弟,此次去灰家老巢一定要小心谨慎,灰家大仙应该不难对付,她不过只是附近山头灰家的执掌者而已,道行根本无法跟灰家太爷相提并论,咱们要提防的就是那个黑衣人,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也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但他既然能够让这些灰家的老鼠成精化人,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不弱,所以咱们一定格外注意!” “放心沈大哥,我肯定不会贸然行事。”我看着沈云川点头道。 青年走在前面一直相距三米左右,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青年在一处山坡前挺下脚步,他抬手朝着前面的石壁方向一指,低声道:“你们看到没有,那座石壁之下便是我们灰家巢穴的入口所在,只要进入石门一直走便是一座大厅,大厅右侧是我们大仙居住的地方,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闻听此言我朝着青年手指方向看去,在不远处的石壁之下果然有一道石门,此刻石门前并未有灰家弟子镇守,不过石门却是紧闭,看样子要想悄无声息进入石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二位高人,现在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我现在能走了吧,你们可千万别讲这件事告诉我们大仙,要不然她肯定饶不了我!”青年看着我颤微问道。 “行了,你走吧,以后别再做这些害人的事情。”我看着青年嘱咐道。 青年听到这话如临大赦,脸上登时显露出欣喜神情:“多谢高人放我一马,我以后肯定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说罢青年转身便朝着密林之中走去,只是未等他走出两步,我直接拔剑出鞘,手腕一转寒光乍现,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其脖颈间划过,青年登时身首异处,见其倒地后一阵阴雾从其尸体中弥漫而出,我立即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灭煞符,抬手击出轰的一声炸响,青年的阴魂瞬间被符咒击碎,化作阴雾散去。 第二百九十章 斩草除根 望着倒落在地身首异处的青年沈云川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似乎他并未料想到我会违背承诺痛下杀手。 “林兄弟,先前允诺饶其不死,如今你怎么又将他杀了?”沈云川看着我不解问道。 “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再说非我族者其心必异,如今他虽然嘴上答应的痛快,说日后不再害人,可当时在密林中是他提起要祸害石蝎子村中的孩童,由此可见其心歹毒,只是迫于咱们的手段才对咱们卑躬屈膝,若是今日将其放走,附近的村民肯定还会深受其害,再者他已经见过咱们的模样,万一要是前往棺材岭将此事告知灰家太爷,那咱们的处境必然更加危险,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我宁愿对其不守信义也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看的我有些浑身发毛。 “怎么了沈大哥,我做的不对?”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你做的没错,留着他确实是个祸害,不管是对于咱们还是对于附近百姓来说都是颗定时炸弹,只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跟我初见你是有些不同了,成熟了许多。”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行了沈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跟你比我还差得多,如今灰家老巢石门关闭,咱们如何进去,若是硬闯恐怕会让里面的灰家弟子有所防备。”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并未回应,伸手入怀从中拿出几个瓶罐,借着昏暗月色看去,沈云川手中的瓶罐看上去有些眼熟,数秒钟后我才回想起来这瓶罐当初在湘黔时曾见过,是霍少言用来易容的药物,当初我们正是在身上涂抹了瓶罐中的药物才顺利混入答玛寨。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不是霍大哥用来易容的药物吗,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 “此物易容效果极佳,行走江湖必不可少,当日与霍兄弟分别时我向他索取此物,如今正好派上用场,等会儿咱们便可利用此物易容成灰家弟子模样混入其中,然后再找寻机会将其一网打尽。”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先前在湘黔时我们曾见识过这药物的厉害,莫说寻常朋友,即便是亲爹亲妈恐怕也难以辨别真假,只不过目前我们这里只有青年一具死尸,先前那名中年男子衣衫已经被其撑破,而且也显出原形,根本无法再易容成他的模样,如此以来我们二人又如何能够同时混入其中。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你别着急,我先易容成青年的模样,然后去灰家老巢叫门,届时若有灰家弟子将门打开我便会趁机将其消灭,然后拖拽到林中再给你易容,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够顺利混入其中。” “那如果守门的并非独身一人呢?”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如果并非一人那我就先行潜入其中,找机会再将你放进去,这是目前咱们唯一的办法,所以必须要试一下。”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虽说这个办法确实有些冒险,但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思量片刻后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沈云川开始往青年面部涂抹药物,我则是将青年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沈云川换好青年服装,定睛看去沈云川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个人,不管是身形还是眉眼都与那身死的青年一模一样,在经过我仔细检查后我看着沈云川嘱咐道:“沈大哥,虽说你现在外貌已经彻底改变,但还是需要多加小心,如果见情况不对就及时撤退,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放心吧,我会随机应变,你先在这密林中守着,我先去谈谈情况!”沈云川说完后便转身朝着石门方向走去,而我则是躲在密林中静静观望着。 半分钟后沈云川来到石门前,抬手用力朝着石门方向拍去,不多时石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从石门中走出两名灰家弟子,他们朝着沈云川看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望向密林:“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老三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人呢?” 灰家弟子口中的老三应该就是先前被我斩杀的那名中年男子,因为青年曾称呼他三哥,看样子当初那个被称作老三的灰家弟子和青年是一同出去的,如今守门的灰家弟子眼见只回来一个,自然会心声不解。 “三哥吃坏了肚子,已经拉了一晚上了,他担心大仙怪罪,所以就先让我回来,你们别着急,等他拉干净了就回来了。”沈云川看着两名灰家弟子解释道。 “这老三嘴巴就是馋,他这是活该,就该拉死他!”灰家弟子啐了一声后就将沈云川带进门中,随后便将石门关闭。 看到沈云川独自一人进入石门,我心瞬间揪了起来,如今还不知道石门后方情况如何,万一要是沈云川露出马脚怎么办,到时候恐怕他连通知我都费劲。 虽然心里担忧沈云川的安危,但我并未靠近石门,目前我要做的只能是按兵不动,万一我要是贸然进入坏了沈云川的计划,到时候不光无法救助沈云川,说不定连我都会折在里面,所以我只能先行等待,即便再着急也必须稳住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便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我一直藏在密林中窥探石门动静,可石门后方再未传来任何声响,这不禁让我有些担忧起来,按道理说沈云川进去这么久应该已经想到办法如何接应我进去,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不免让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小时后石门方向还是未见沈云川踪影,此刻我已经有些按奈不住,手持九芒火麟剑便准备蛮力破开石门,直接杀入灰家老巢,虽然这么做有些冲动,但我隐约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沈云川已经出事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这么久还不出来接应我。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走出密林之际,突然吱嘎一声开启,见状我立即撤身回到密林中藏在一棵树后,随即探出头朝着石门方向看去,数秒后只见先前给沈云川开门的两名灰家弟子从石门中走出,二人朝着密林方向扫视一眼后其中一人说道:“这老三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回来,会不会是拉得太多虚脱了?” “谁知道啊,先去附近找找吧,到时候找不到再给大仙汇报!”另外一名灰家弟子说道。 二人说完后便朝着一侧的密林中走去,很快密林将其身影遮挡,再不见其踪迹。 见两名灰家弟子身影隐没密林后我立即看向石门方向,此刻石门虚掩并未完全关上,这倒是一个潜入其中的好机会。 想到此处我立即手持九芒火麟剑,走出密林后快步朝着石门方向走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明知山有虎 走到石门前我侧身朝着门后方向看了一眼,石门后方是一条狭长通道,通道四面墙壁皆有刀劈斧刻的痕迹,看样子这洞穴并非是天然形成,而是靠着灰家弟子挖出来的,通道大概有数十米长度,两侧石壁上皆凿有孔洞,三五米处便放置一盏煤油灯,因此洞中倒是格外明亮。 眼见此刻洞中空无一人,我刚想进入其中,就在我迈步之际我突然心神一震,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刚才那两名灰家弟子离开巢穴后应该将石门关闭才是,怎么可能将其虚掩,再者他们两个是镇守石门之人,他们若是离开理应有人顶替才是,怎么可能将其暴露在外,难道说这是给我设下的圈套? 沉思间我便要撤步返回密林,可转念一想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进去,不管是不是圈套目前沈云川都在巢穴中,他的处境十分危险,我必须赶紧找到他,再者如果这真是圈套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沈云川已经暴露,既然如此我就更应该进去,我决计不能将沈云川自己留在这,我们既然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回去。 打定主意后我便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石门后方走去,沿着通道一路前行,步行数十米后眼前突然变得开阔明亮,定睛看去,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少说上万平米大小,石室高度大概在二十五米左右,四周石壁上点燃的火把,将石室照的亮如白昼。 此刻不远处的石室中央位置摆满了石桌石椅,再往远处看则是一座木头搭建的高台,高台两侧插着颜色各异的彩旗,中心位置写着灰字,彩旗中央位置放置着一把紫檀木椅子,看样子此处便是灰家大仙的座位所在。 站在洞口前朝着石室观望片刻后我见并未有人现身,于是便踱步朝着石室中央方向走去,此刻我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我已经进入了对方事先准备好的圈套,否则这诺大的石室中怎么可能空荡无人。 就在我四下查看之际,突然一阵厮杀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循声看去,只见石室周围的洞穴中钻出成千上万只体型巨大的灰毛老鼠,这些老鼠的身形跟猫差不多大小,双眼呈幽绿色,爪子极长,口中牙齿锋利,尤其是两颗门牙又尖又长,最长的差不多能抵到下颚位置,少说也有五六公分长短。 见瞬间被灰家弟子包围后我立即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随即看向围聚在我周围的群鼠道:“你们家大仙在何处,让她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阵温柔的笑声从不远处的通道中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定睛看去,一支轿队从洞穴中走出,这支轿队一共八人,前面四个后面四个,中间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这顶轿子不仅轿身呈黑色,轿帘和轿杠也是呈黑色,八名灰家弟子将黑轿抬至高台后将其放下,很快轿帘掀起,从中走出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女人,这女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容貌俏丽,五官精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只不过可惜的是她同样长着 一双三角眼,若非这双三角眼她必然是倾国倾城之色。 “何人在这灰家重地大呼小叫?”中年女人从黑轿走下后朝着我问道。 “你就是灰家大仙灰秀英?这老鸦山附近的灰家弟子可都是受你管辖?”我看着高台上的中年女人问道。 “没错,我就是灰秀英,你是谁,来我灰家做什么?”灰秀英看着我冷声问道。 “我叫林宇,今日前来是想给周家讨个公道,可是你派门中弟子杀害了周广阳父母,并将其啃食成了骸骨!”我看着灰秀英问道。 “是我所为,不过你刚才说的讨要说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想跟我们为敌,我实话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现在外面的石门已经锁住,你是插翅难逃了!”灰秀英看着我得意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怔,难道说沈云川当真暴露了,要不然灰秀英又为何知道我在外面,并在这洞穴中布下机关,想到此处我看向灰秀英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是谁告诉你的?” “老鸦山乃是我们灰家的巢穴所在,这座山上早就遍布眼线,从你们二人进山之时我就已经知道,包括你杀害我们两名灰家弟子的事情我也同样知道!”灰秀英用讥讽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在她眼中不过只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孩子。 如今灰秀英既然知道当初是我和沈云川二人进山,那么她肯定知道沈云川已经易容成灰家弟子的模样混入了灰家老巢,想到此处我看向灰秀英厉声道:“沈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带他出来见我!” “沈大哥?” “你说的是那个易容成我灰家弟子的人吧,放心,他现在还活着,不过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恐怕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灰秀英一脸戏谑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大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他出来见你!”说话间灰秀英突然拍了拍手掌,很快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便从不远处的洞穴中传出。 循声看去,只见数名灰家弟子推着一辆木质板车走了出来,此刻木质板车上竖立着一根成年人大腿般粗细的木棍,木棍高度大概三米左右,在木棍顶部悬挂着一根麻绳,麻绳底端则是捆绑在沈云川的身上,而沈云川此时悬吊在半空中。 定睛一看,沈云川此刻浑身血污,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上的鲜血正不断朝着板车上滴落,从他受伤程度来看他必然是经受过灰家弟子的暴打。 眼见沈云川此刻被打成这副模样,我心中怒火层生,手持九芒火麟剑就要冲上前去。 就在这时灰秀英突然高声喝止:“别动,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话音刚落只见将木质板车推出的几名灰家弟子立即从腰间取下葫芦,拔开塞在葫芦口的木塞后便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在了沈云川的身上,虽然我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液体,可从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味道判断必然是白酒,而且这白酒的度数很高。 将白酒倾倒在沈云川身上之后其中一名灰家弟子从旁边的石壁上取下一个火把,随即行至木车前,准备随时用火把将沈云川的身体点燃。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朋友现在浑身满是白酒,只要稍微一碰到火星就会燃烧,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活活烧死吗,我想你应该是于心不忍吧?”灰秀英看着我冷笑问道。 “沈大哥,你现在怎么样!”我忽略灰秀英的话直接朝着远处的沈云川高声喊去,之所以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沈云川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身死。 第二百九十二章 乾坤白绫 沈云川被灰家弟子从洞穴中推出时已经是陷入昏迷状态,双眼紧闭,由于身形弯曲,无法根据其腹部起伏来判断生死,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弄清楚沈云川到底是生是死,如果他还活着我必然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救出,如果他要是已经身死,我也没必要再受灰秀英威胁,因为这样不单单救不回沈云川,恐怕连我自己都会折在里面。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沈云川并未给我任何回应,眼见沈云川身形丝毫未动,我再次高声喊叫着,可沈云川依旧一动不动,看到这里我握紧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就在我准备跟灰秀英和手下的灰家弟子拼个鱼死网破之际,原本低着头的沈云川缓缓将头抬起,虚弱道:“林……林兄弟,你快离开这里,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到沈云川的回应我心中大喜,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绝对不会留下你自己!” “你……你快走……”或许是因为受伤过重,沈云川说完后再次将头重重低下陷入昏迷之中。 见沈云川昏厥后灰秀英看着我冷笑道:“我说过他还活着,这点信用我总归是有的,不过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就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 “你想怎么样?”我看着灰秀英冷声问道。 “要我放你们走也简单,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周家的事,并且将那块石头交给我,我就可以饶你们一命,不过在走之前你们两个人必须留下一根胳膊,就当是给我灰家弟子赔命,一根胳膊抵一条命,怎么算你们都划得来!”灰秀英冷笑道。 “胳膊不会留下,周家的事情我们更不会不管,我实话告诉你,周家在今天早上就已经离开了石蝎子村,目前他们已经去往安全之地躲避,至于你们要的那块石头也被他们带走了,所以你说的这几件事我一件都答应不了!”我看着灰秀英厉声说道。 灰秀英听闻周家已经带着晶石离开了石蝎子村,脸色骤然一变,怒声叱喝道:“你当真是要跟我们灰家过不去吗,你难道就不怕死!” “笑话,世上没有人不怕死,只有死的值不值得,我知道你们想要那块石头干什么用,你们想要将其镶嵌在截龙钉上好损毁金陵城的龙脉,只是我不明白你们灰家为何要趟这趟浑水,损毁金陵城龙脉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我看着灰秀英质问道。 “龙脉一毁天下易主,到时候我们灰家身为开国元勋自然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待到那时其他四门也不再是与我们平起平坐,而是要听命于我们,那个时候我们灰家就是五门之主!”灰秀英狂笑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一震,难道说幕后黑手想要通过改变龙脉来达到操控华夏的目的,到底是何人有如此野心! “我听说先前曾有黑衣人找到你们,让你们从周家手中夺过那块石头,那黑衣人是谁,是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看着灰秀英问道。 灰秀英听后冷哼一声道:“他不过只是过河小卒罢了,根本不是这件事的策划者。” 灰秀英的话令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黑衣人既然能够帮灰家弟子成精化人,就说明他实力不俗,决计不在我们之下,而他的身份不过只是幕后黑手的一名小卒子而已,那这幕后黑手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此处我立即追问道:“那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 “我不知道,凭我的身份也不配知道。”说完灰秀英朝着我看了一眼,话锋一转道:“行了,既然周家已经离开了石蝎子村,那块石头也已经被他们带走,再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处,我现在就灭了你,到时候也好跟那黑衣人有个交代!” 话音刚落灰秀英突然抬手一挥,围聚在我身边的上千只灰毛老鼠顷刻间便朝着我狂奔过来,这些灰毛老鼠虽然各个体型跟猫一般大小,但奔跑速度极快,而且它们的爪子和牙齿都异常锋利,只要稍不注意或许就会被它们所伤。 眼见数不清的灰毛老鼠朝着我狂奔而来,我立即将九芒火麟剑拔出,抬手挥动间剑身中迸发出一股凛冽剑气,只听噌的一声,围攻上来的灰毛老鼠顷刻间便被剑气斩作两半,一时间空中残肢断臂乱飞,献血更是染红地面,不过剩下的群鼠似乎根本没感到害怕,反而越战越凶狠,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狂奔至我身前,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锋利爪子便朝着我袭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使用玄天九剑录中的剑招与之抗衡,只不过这些灰毛老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虽说短短数分钟内我便斩杀上百只,但我身上也被这些灰毛老鼠的锋利爪子所划伤,背后更是被是撕咬下一大块皮肉。 “小子,没想到你本领倒是不弱,只是可惜你今日碰上的是人海战术,我灰家弟子别的没有,就是数量众多,我就不信你能将数千名灰家弟子全都杀死,给我上!” 灰秀英话音刚落剩下的灰毛老鼠再次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这些灰毛老鼠犹如海浪般席卷而来,我立即用剑锋划破指尖,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向下流淌,很快便被吸入剑身之中。 “剑走龙壁!”嘶喊间我挥动手中长剑,瞬间石室内狂风大作,卷起地上沙尘纷飞。 就在灰毛老鼠看到眼前景象陷入震惊状态时剑身中发散出数不清的剑气,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灰毛老鼠劈砍过去,这些剑气在空中犹如长龙一般,只见其影不见其形,一时间随着狂风乍气哀嚎嘶喊声不绝于耳,空中更是血液喷溅,待到声音消散时原本将我围困的上千只灰毛老鼠已经全部倒落在地,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断了后肢,还有的身首异处,虽说大半并未身死,但已经从不同程度上受伤,皆已无力再起身。 灰秀英见我一招便将所有的灰家弟子全部击败,脸上顿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你到底是谁!”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想知道我是谁可以回去问问你家老太爷,他知道我的名号,只是可惜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口出狂言,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说话间灰秀英突然长袖一挥,紧接着两道白绫便从袖中飞出,直冲我胸口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侧身躲闪,还未站稳身形,只听身后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回头看去我顿时一怔,被白绫击中的地面竟然出现了两个直径约莫一米的坑洞,深度更是足有二三十公分,如此看来藏在灰秀英袖中的白绫并非是凡物,估计也是一件神兵。 “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乾坤白绫的厉害!”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天地阴阳圈 嘶吼间灰秀英双臂骤然发力,伴随着手腕不断转动,两条白绫在空中盘旋不定,犹如两道迅猛的龙卷风般席卷而来,刹那间地面飞沙走石,拳头般大小的石头都被这股劲风卷起空中,随着灰秀英一声叱喝,只见一道无形罡气轰然碎裂,被席卷在空中的碎石铺天盖地般朝着我飞了过来,瞬间我眼前犹如万千箭矢,嗖嗖声更是耳畔不绝。 眼见碎石袭来,我立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手臂挥动间一股猛烈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碎石击中剑气后纷纷炸裂,一时间眼前尘土弥漫视线不明。 我抬手将眼前迷雾挥散后看向先前灰秀英所站之地,可奇怪的是此时灰秀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在我四下寻找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异响,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回头查看,侧身躲闪间两道白绫已经从我面门和胸口掠过,幸亏我闪避及时,如若不然恐怕已经身受重伤。 站稳身形后我回头看去,此刻灰秀英正站在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小子,我承认你本领不弱,可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除了躲闪之外还会什么,这样下去你早晚会耗尽体力,待到那时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你消灭。” “哼,风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知道你手中的乾坤白绫是件神兵利器,但万物相生相克,总有克制的办法!”我看着灰秀英神情坚定道。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我这乾坤白绫!”话音刚落灰秀英突然双臂抬起,垂落在地的两道白绫顷刻间变的笔直,就好像两根长枪似的不断攻击我左右两路,无奈之下我只得挥动手中长剑左右抵挡,交战数十回合后我趁灰秀英不备,直接用剑锋划破手指,随即怒声叱喝道:“麒麟降世火神迎,烈火焚烧诛邪灵!” 喊声刚起九芒火麟剑的剑身便幻化成火红之色,随着剑锋舞动一道红色的剑气直接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其间还夹杂着苍凉雄浑的怒吼声。 随着红色剑气不断汇聚,眨眼间便幻化成一头凶猛暴戾的火麒麟,此时正好乾坤白绫迎面而来,火麒麟不闪不避,直接朝着乾坤白绫冲撞上去,乾坤白绫并非普通白布,火麒麟身上也并非是寻常的火焰,在二者碰撞瞬间乾坤白绫直接被烈火焚烧,灰秀英见状立即将藏在袖间的白绫扯断,这才避免引火烧身。 火麒麟身上的火焰霸道猛烈,仅是片刻功夫便将灰秀英的乾坤白绫烧成黑灰色的粉末,风一吹便四散而去,再不见其踪迹。 灰秀英见我将其神兵损毁,脸上骤然显露出狰狞神情,用一双杀气满布的眼神盯着我,怒吼道:“你竟然把老太爷送我的乾坤白绫给毁了,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灰秀英探出双掌,紧接着口中念道:“天地同生,阴阳同寿,无量乾坤圈天地,五行八卦锁阴阳,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灰秀英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她空无一物的双掌掌心间竟然凭空出现两道金色的光晕,待到光晕消失后她掌心中放置着两个直径约为五公分的金色圆环。 看到灰秀英手中的金色圆环后我冷笑一声道:“打不过我准备用金子来收买我吗,我可不吃这一套!” 灰秀英见我出言讥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将双手合十,冷哼道:“当年老太爷送我两件护身法器,其中一件是乾坤白绫,另外一件便是这天地阴阳圈,你别小看这两个圆圈,可能要你性命!” “哼,说大话谁不会,两个还没手掌大的圆圈我倒是要看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我看着灰秀英不屑道。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天地阴阳圈的厉害!” 灰秀英一语落地突然身形弓起,紧接着原本合十的双掌骤然朝着地面拍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地面上的青石登时被其震出裂缝。 待到灰秀英双掌抬起时我陡然一怔,原本只有两个的圆环竟然已经变成数百上千个,从地面一直堆叠到将近一米多高的位置,估计算下来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阴阳天地,凌空震飞!”嘶喊间灰秀英突然双臂齐发,手掌不断击打着面前的天地阴阳圈,随着手臂挥动,一个个天地阴阳圈直接朝着我迎面飞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更恐怖的是这些天地阴阳圈并非是直线飞行,在半空时就会变换位置,从四面八方朝着我袭击而来,要想将其克制绝非一件容易之时。 震惊之际天地阴阳圈已经距离我面门仅剩不到半米距离,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刹那间只听得耳畔乒乓作响,眼前火光四溅,这些天地阴阳圈不光飞行速度极快,其力道更是不容小觑,剑锋与其碰撞后返回的弹力不禁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虽然拼命挥动手中长剑,尽量护住我周身,可常言道百密一疏,无论我长剑挥动的再快也抵挡不住数百上千个天地阴阳圈的攻击,坚持数分钟后我身上已经是伤痕满布,这些伤势虽说不足以致命,却给我的身法带来极大的影响,看样子再这么下去决计不是办法,我必须想个办法改变面前的困境,如若不然最后即便不被天地阴阳圈打死也会耗尽气力而死。 “林兄弟,找出本体便可将这天地阴阳圈化解!”正苦思之际身后不远处传来沈云川的声音,趁机回头看去,此时沈云川已经苏醒过来,只是依旧十分虚弱,看样子随时都会再次昏厥过去。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眼前的这些天地阴阳圈不过都是幻体,要想克制除非找出两个本体才行,也就是最先出现在灰秀英手中的那两个天地阴阳圈。 道理我虽然明白,可面对数百上千个天地阴阳圈在我面前不断飞旋,我又如何能够找出本体所在,就在我思量对策之时我突然不经意间发现空中有两个天地阴阳圈一直在原地盘旋,并未对我实施攻击,如此看来这两个盘旋在原地的天地阴阳圈应该就是其本体,只要将其击中,我必然能够破解目前的困境。 想到此处我一边挥动手中长剑一边汇聚体内灵气,伴随着体内汩汩热流通过手臂最终汇聚到剑身之中,待到剑身中灌满灵气后我朝着空中怒吼道:“寒剑摘星!” 嘶喊间剑锋随着我手腕不断抖动,其间剑气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空中射去,未等灰秀英回过神来,一道寒芒闪过眼前,凛冽的剑气直接击中空中盘旋的天地阴阳圈,只听咣当两声天地阴阳圈朝着地面坠落,至于其他正朝着我袭来的天地阴阳圈则是在这瞬间化作虚无。 灰秀英见我将此阵法破解,一时间面露狰狞之色,他抬手一指沈云川方向,怒声叱喝道:“若非是你恐怕我现在已经赢了,给我点火把他烧死!”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及时雨 灰家弟子听到灰秀英的命令立即拿起火把准备将浑身倒满高度白酒的沈云川点燃,眼见沈云川命悬一线,我手持九芒火麟剑便要冲上前去,就在这时灰秀英已经将被我击落在地的天地阴阳圈捡起,顺势挥动间两个天地阴阳圈朝着我后背袭来。 刹那间我耳畔传来呼啸风声,虽说并未转身,但仅凭身后爆发的杀气我就能够判断出灰秀英已经使出全身力道,若是我不将天地阴阳圈格挡,必然会被其击中后背,届时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身受重伤,待到那时不光沈云川救不了,连我也会深陷险境难以自拔。 “别怪我,赶紧还击,要不然……要不然咱们都会死在这里!”沈云川拼尽全力朝着我高声喊道。 望着灰家弟子举起的火把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去救沈云川,就在我下定决心转身抵挡身后袭来的天地阴阳圈时,突然眼前一道寒芒闪过,紧接着嗖的一声炸响耳畔,只见洞口处一道寒光射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灰家弟子而去,未等我看清这寒光模样,只听噗呲一声,灰家弟子直接被这道寒光贯穿身体,惨叫之间便被钉在数米开外的石壁上。 定睛看去,那道寒光竟然是一柄通身亮银之色的长枪,枪头位置还雕刻着虎头模样,正是陈仙芝所使用的亮银虎头枪! 欣喜之际天地阴阳圈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转身举剑下劈,只听咣当两声天地阴阳圈被我击落在地,随后我朝着洞口方向看去,此刻陈仙芝正站在洞口处,一副威风凛凛模样。 “陈将军,你怎么来了!”我看着站在洞口的陈仙芝惊诧道,先前他与我交战时受了重伤,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带着受伤之躯前来支援我们,也幸亏陈仙芝及时赶到,否则沈云川恐怕现在已经被烈火焚烧。 “苏姑娘回到灵清门后我才得知你们来到这深山寻找灰家算账,我知道盘踞在老鸦山的灰家弟子众多,而且这灰秀英手中持有乾坤白绫和天地阴阳圈两件法器,所以才会前来相助。”陈仙芝看着我笑道。 灰秀英听陈仙芝说完后面露震惊神色,随即转头看向陈仙芝道:“你怎么知道我手中有乾坤白绫和天地阴阳圈,刚才这小子叫你陈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仙芝听到问话并未隐瞒,踱步前行道:“在下陈仙芝!” “陈仙芝!你可是明朝镇北大将陈仙芝!”灰秀英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听说你化死后化身玄麒,被灵清门祖师困在门中数百年之久,如今怎么会现世!”灰秀英震惊道。 “如今天下大乱,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加之正主现身,我又为何不能现世!”说着陈仙芝抬手一指沈云川道:“林兄弟,你快去将沈兄弟救下,这灰秀英我来对付!” 话音刚落陈仙芝抬起手掌,瞬间一股无形吸力从其掌心爆发,紧接着没入石壁数十公分的亮银虎头枪便被其吸入掌心之中。 我原本还想问陈仙芝身体情况如何,但此时灰家弟子已经将掉落在地的火把捡起,准备再次焚烧沈云川,见状我立即持剑上前,抬手挥动间剑气迸发,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直接将火把上的火焰震灭,随即数名灰家弟子便朝着我冲将过来。 这些灰家弟子虽说人数众多,可道行并不深,与其交战数回合便已经将其全部斩杀,见灰家弟子全部身死后我立即收起长剑跳到推车上,解下绳索便将吊挂在半空中的沈云川缓缓放了下来。 “沈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看着怀中的沈云川担心问道。 “没事,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休息几天就能够恢复。”沈云川虚弱说道。 沈云川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我还是给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一番检查后沈云川确实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只要稍微休息几日就能够完全康复。 见沈云川并无大碍后我将其缓缓放在推车之上,随即开口道:“你先在这躺着休息片刻,我去帮陈将军,他前不久刚受了伤,如今还未完全恢复,再这么下去我怕他吃亏。”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后我便跳下推车朝着灰秀英和陈仙芝二人方向跑去,此刻二人交战如火如荼,灰秀英手中的天地阴阳圈不断在空中盘旋,伺机进攻陈仙芝,陈仙芝则是挥动手中的亮银虎头枪,呼呼风声下将其舞的密不透风,灰秀英的天地阴阳圈根本无法将其穿透。 眼见灰秀英将天地阴阳圈击出后我立即持剑上前,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灰秀英的头顶劈砍下去,由于此刻灰秀英的注意力一直在陈仙芝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对她出手,等到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虽然匆忙躲闪避开命门,但左侧臂膀还是锋利的剑刃斩断。 臂膀落地后耳畔传来灰秀英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瞪着布满猩红血丝的双眼,冲着我厉声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随着灰秀英不断喊叫,一阵灰白色雾气从其周身弥漫而出,很快她的身体便开始出现变化,她的身形弓起,灰白色毛发不断从其毛孔中长出,仅是数秒毛发便已经遍布其全身,而她的四肢也逐渐变长,指甲变得极其锋利,口中更是尖牙满布,与先前那名中年灰家弟子变成的巨型老鼠几乎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就是断了只手臂。 “你们害了我灰家弟子这么多条人命,我一定不会放你们离开,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灰秀英说话间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手中长剑格挡,只听咣的一声灰秀英的尖牙被剑身抵挡住,不过她口中的粘液却不断朝着我喷溅而来,其间还散发着阵阵恶臭气味,就好像臭鱼烂虾的味道似的。 此刻灰秀英现出原形,其体积最少是我的三倍,力道也比寻常更大一些,我站在原地被她不断向后推去,脚下更是留下深深的痕迹。 眼见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被她推至墙角,就在我准备将灵气灌入双臂与其僵持之际突然一阵雄浑的嘶吼声传来,未等我循声看去,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从我面前闪过,砰的一声便将灰秀英幻化成的巨大老鼠推飞出去。 灰秀英飞行数米后后背重重砸落在地,瞬间青石地面碎裂,地上扬起沙尘。 灰秀英倒地后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就在她准备起身再次交战之际,一道巨大的黑影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陈仙芝幻化的玄麒,虽说灰秀英幻化的老鼠与玄麒体型差不多大小,可压迫感却远不如玄麒。 此刻玄麒左前肢压制住灰秀英的右臂,右侧前肢锁住灰秀英的咽喉,两条后肢压在灰秀英的腹部,使其根本动弹不得,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宰割。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暂避数日 灰秀英虽然先前听说过玄麒的名号,可玄麒数百年前就被灵清门祖师困在池底牢狱,想必灰秀英并未见过玄麒真身,如今玄麒现世,诡异可怖的模样加上充满杀气的眼神,使得被按压在身下的灰秀英浑身不住颤抖,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无比惊慌的神情。 “在我面前现出真身,你够资格吗?”玄麒口中尖牙满布,嘴角的两根锋利獠牙更是足有十几公分长短,此刻粘稠的液体不断顺着玄麒的下颚滴落到灰秀英的面门之上,灰秀英连躲闪都不敢。 “陈……陈将军,我求你看在……看在我们家老太爷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如今我被斩断左臂,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希望……希望陈将军能够饶我一命,我保证……保证以后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灰秀英看着生前的玄麒颤抖求饶道。 “灰家太爷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看他的面子,你既然对我主人下了杀心,那我决计不能再留你性命!”话音刚落玄麒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灰秀英的喉管咬了上去,锋利的尖牙刺中灰秀英皮肉瞬间,一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灰秀英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此刻已经再说不出一个字,数秒后她口中吐出不少血沫,直至半分钟后才彻底身死。 玄麒见灰秀英彻底身死后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便幻化成人身模样,就在陈仙芝准备朝着我和沈云川方向走过来时,一阵白色的雾气从灰秀英的尸体中渐渐升起,陈仙芝见状上前一步探出手掌直接抓住了灰秀英魂魄的咽喉,紧接着手指骤然发力,只听砰的一声灰秀英的魂魄便烟消云散,化作一道白雾四散而去。 将灰秀英的魂魄彻底消灭后陈仙芝踱步行至我面前,看着我问道:“沈兄弟情况如何,五脏有没有受损?” “沈大哥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休息几天就能够完全恢复,对了陈将军,你现在身上的伤势情况如何?”我看着陈仙芝担心道。 陈仙芝抬手用力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豪爽笑道:“我身体已经并无大碍,自从我受伤后苏门主便派门中弟子弟子给我熬药,喝了两天之后身体果然恢复了许多,若非我身体基本痊愈,又岂敢来这老鸦山救你们。” 听到陈仙芝伤势并无大碍后我看向躺在推车上的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老鸦山上的灰家弟子已经覆灭,虽说目前棺材岭的灰老太爷还未得到消息,但我想很快他就会知道此事,咱们不能久留于此,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沈云川闻言虚弱的看了我一眼,点头道:“行,那你们先将我扶起,咱们回石蝎子村躲避几天,等我伤势好些再赶回金陵城。” “不行,灰家太爷若是知道老鸦山的灰家弟子全部身死,肯定会派人前来调查,咱们住在周广阳家中不安全,必然会被其发现。”我听后连忙拒绝道。 “周广阳家虽然不能住,可陈二蛋家却是空着,我想他们不会去陈二蛋家搜寻,况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灰老太爷也不会料想到咱们敢再回石蝎子村躲避。” 沈云川说完后便让我和陈仙芝将其扶起,我和陈仙芝刚将其从推车上搀扶下来,就在沈云川双脚落地瞬间一阵惨叫声传来,只见沈云川浑身颤抖不止,额头冷汗涔涔,见状我立即让他倚靠在推车上,随即蹲下身子将其双腿裤管撸起,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沈云川虽然身上受的都是皮外伤,但双腿关节处已经变成青紫色,看样子是遭受过重击,如今他双脚无法沾地,即便是我和陈仙芝搀扶也根本没办法行走。 想到此处我背过身蹲下,开口道:“沈大哥,你上来我背着你走,从这里距离石蝎子村虽说距离不近,但也总比你强撑下地行走快许多。”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陈仙芝伸手将我扶起,抬手一摆道:“不必如此麻烦,我现在就幻化成玄麒,届时你们二人骑在我的身上,我带你们回石蝎子村。” “陈将军,你身份尊贵,我们怎么能……” 不等我说完陈仙芝直接打断道:“你背着沈兄弟跟骑在我身上有什么不同,我四脚着地总比你这两条腿要快许多,别磨蹭了,赶紧上来!” 说话间陈仙芝周身弥漫起一股白色雾气,等白雾散去之时他已经幻化成玄麒模样,眼见沈云川双腿受伤无力前行,我也没再跟陈仙芝客气,将其抱起放置在玄麒背部后纵身一跃也跳了上去,随后我们便骑着玄麒朝着洞口方向而去。 不得不说玄麒的速度确实是快,一路上穿行密林如履平地,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石蝎子村,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左右,村中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我们趁着没人发现便藏进了陈二蛋的家中,虽说此刻陈二蛋家里依旧弥漫着那股难闻的恶臭气味,但总比留宿荒野要强百倍。 “林兄弟,你和沈兄弟现在这休息,我去外面找点干柴取火,现在是后半夜,村民都在休息,不会被人发现。”陈仙芝看着我说道。 见我点头后陈仙芝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陈仙芝离开后我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你进洞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被灰秀英和灰家弟子抓住的?” 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说们二人还是太过大意,忘了这老鸦山是灰家弟子的地盘,他们早就在暗中发现了我们,并且将此事汇报给了灰秀英,其中包括我们斩杀灰家弟子和易容的事情,灰秀英全都知道,所以在沈云川进入洞穴后就被灰家弟子从背后偷袭,一棍子击中了后脑勺,沈云川被打后原本想起身反抗,可没想到对方人数太多,直接将沈云川给压制住,使其无法挣扎,最后将其痛打一顿后绑在了推车上。 “沈大哥,你当时被绑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想我赶紧进来救你?”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说实话我没打算让你救我,倒是希望你赶紧知道真相离开这里,毕竟我已经被灰家弟子捉住,若你再独身一人进来恐怕也会陷入险境,不过今日幸亏有陈将军及时赶到,否则的话咱们两个能不能活着出来还真是未知之数。”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那接下来回到金陵城你有何打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目前虽说苏门主正在调查截龙钉一事,但这件事情毕竟关乎金陵乃至整个华夏,我必须赶紧回到天机阁将此事上报,只有这样才能够上面做出充分的准备来应对此事,所以回到金陵城后我就立即转机四九城,至于周广阳一家三口的性命就全靠你和苏门主他们了。”沈云川看着我嘱托道。 “放心沈大哥,此事关乎重大,我们肯定尽全力护住龙脉,绝对不会被人损毁!”我斩钉截铁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纸包不住火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陈仙芝便陪着受伤的沈云川在陈二蛋家破旧的房屋中养伤,白天我们躲在院中,晚上陈仙芝便去附近的林中捕些野味给沈云川滋补。 其间我还拿了一颗血菩提给沈云川服下,有了血菩提增强灵气,短短数日时间沈云川的身体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跛脚,但其他地方已经无碍。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们回到石蝎子村的第二天夜里曾有大批灰毛老鼠进入村中,并潜入周家一顿乱翻。 只是周家现在已经人去楼空,这些灰家弟子也只能是空手而回,如此看来灰家太爷应该已经知道了老鸦山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是我们几人所为,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事情真相,所以我们必须要格外小心才行。 五天之后的清晨我们趁着天还未亮便来到村口坐上了苏灵溪安排前来接应我们的汽车。 司机是灵清门弟子,名叫段飞,前行路上我问了一下近期灵清门的事情。 段飞说这几天周家一直待在灵清门并未出去,至于苏乾清近几日则是十分忙碌,极少见到其身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听到段飞提起周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先前在老鸦山时那两名灰家弟子曾将周广阳父母的尸体挖出来烤制,我们当时由于担心行动不便便将尸体埋在了密林中,打算回来的时候再将其挖出埋到后山荒地,可当时沈云川受伤,却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看样子有朝一日还是要回老鸦山一趟,将周广阳父母的尸体取回重新安葬。 只是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周广阳,周广阳为人孝顺,若是知道他父母的尸体现在被埋在老鸦山的密林中,肯定会不顾一切前去取回,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先瞒着他,等事情解决后再将真相告诉周广阳。 汽车一路行驶,由于沈云川要赶紧返回四九城向天机阁汇报情况,于是段飞便先将沈云川送到机场,随后又开车将我和陈仙芝送回到灵清门中, 等我们到达灵清门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我刚迈步进入灵清门就看到苏灵溪正坐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等着我们。 “灵溪!”我冲着苏灵溪喊了一声。 苏灵溪听到声音后立即朝着我看了过来,当他看到我和陈仙芝回来后立即起身快步朝着我跑了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番后担心道:“林大哥你没事吧,这几日可担心死我了。” “没事,老鸦山的灰家弟子和大仙灰秀英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我们从其口中也得到了些许线索,今日正好跟苏门主通个气,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随即朝着我身后看了一眼,当他见我身后只跟着陈仙芝时面露疑惑之色:“沈大哥呢,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人去哪了?” 见苏灵溪提起沈云川,我便将他回四九城的事情告诉了苏灵溪,苏灵溪听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低声道:“林大哥,这件事当真牵扯如此巨大,还需要上报给天机阁?” “此事非同小可,根据已有的线索来看幕后之人之所以损毁龙脉是想让天下大乱,他好趁机执掌天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时百姓必然苦不堪言,华夏必将陷入饿殍遍野尸积如山的境地!”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两道人影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周广阳和他的媳妇沈萍。 “林先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和沈先生去了老鸦山找那些灰家弟子报仇,如今情况如何?”周广阳看着我问道。 “目前灰家弟子已经被我们尽数铲除,伯父伯母的仇总算是报了。”我笑着说道。 周广阳听到这话立即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掌,双眼泛红道:“多谢林先生帮我报了血海深仇,如今既然灰家已经覆灭,那我和小萍还有云帆什么时候能够回到石蝎子村,当初因为时间紧张我父母只是裹了草席下葬 ,这次我回去想给他们打造一副上好棺材,再给他门雕刻块石碑,也算是我一片孝心。” 听到周广阳打算回石蝎子村给他父母造棺立碑,我连忙摆手道:“现在还不能回石蝎子村,老鸦山上的灰家弟子虽说已经消灭,可天下之大灰家弟子何止千万,况且现在棺材岭的灰老太爷已经知道了老鸦山的事情,前两天还派遣灰家弟子前去你们家搜寻,如果你们要是这个时候回去恐怕灰家弟子还会找上门来,那时我们又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哪有活命的可能,所以还是等这件事情彻底处理完毕之后你们再离开。” “小林说的没错,现在回去确实有些不太安全,咱们两口子倒是没什么,反正也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可云帆怎么办,咱们要真是出了事让谁来照顾云帆?”沈萍看着周广阳劝说道。 周广阳虽说心中有些不甘,但无奈之下也只能面对现实,随即看着我嘱咐道:“林先生,若有朝一日石蝎子村安全的话你就通知我们一声,到时候我们就回去,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周老板说的这是哪里话,反正灵清门这么大,你们就算是住在这里也没什么。”说完苏云溪话锋一转道:“周老板,我和林大哥还有点事情需要商量,你和沈阿姨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见周广阳点头离开后苏灵溪转头看向我,低声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要这样按兵不动吗?” “若是按兵不动很快就会陷入被动,所以我们必须率先出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站住先机。”说着我看向苏灵溪话锋一转道:“现在苏门主在不在灵清门,他若是在的话我想将这几日得到的线索跟他说一下,或许有的线索会对此事有所帮助。” “我爸这几日早出晚归,现在应该不在住所,这样吧,你们一路颠簸应该也累得不轻,先回住所休息,若是我爸回来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你在将线索告诉他。”苏灵溪看着我提议道。 如今苏乾清不在灵清门,即便是去他住所也没什么用处,随后我和陈仙芝便先回到住所休息,打算晚上再去见苏乾清。 我和陈仙芝回到住所后便躺下休息,这几日一直忙活周家的事情,还未睡个安稳觉,因此我们躺下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醒来后我刚想叫着陈仙芝去食堂吃点东西,毕竟我们已经睡了一天,早就腹中饥饿,可就在刚将陈仙芝叫醒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轻盈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来者应该就是苏灵溪。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玄灵化形境 随着脚步声渐近,很快苏灵溪推开屋门进入其中,此刻她手中提着一个木质食盒,行至桌前将食盒放下,打开后从中端出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旁边还有几个馒头。 “林大哥,你和陈将军还未吃饭,我让食堂厨师给你们单独炒了几个菜,你们先吃点,前不久我爸已经回到了灵清门,目前正在住所休息,不过从他面色来看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关于龙脉之事。”苏灵溪说着来到床边坐下。 “我知道了,我和陈将军吃完后便赶紧前往苏门主住处,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我搬了两把木椅放置在桌前,随即便和陈仙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后盘中菜肴已经全部吃光,随后我和陈仙芝便跟着苏灵溪朝着苏乾清住所方向走去,沿着青石板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苏乾清的院落中,此时明月之下苏乾清正坐在树下石桌前独自饮酒,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看上去应该有心事。 苏乾清见我们三人进院,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随即起身看向我道:“林宇,这次前往石蝎子村辛苦你们了,多谢你和云川替我分忧。” “苏门主要是这么说可就有些见外了,本身这件事就是我们毛遂自荐,再者苏门主是为了金陵百姓安危才难以抽身,在这个关头我们自当挺身而出为苏门主分忧。” 说着我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壶酒杯,话锋一转道:“苏门主,你怎么自己喝上闷酒了,是不是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量。” 苏乾清听我说完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冲我和陈仙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到我们坐下后苏乾清让苏灵溪进屋给我们冲泡茶水,随即沉声道:“我的事暂时不着急,你先将这次去石蝎子村发生的情况告诉我,周老板来时我曾询问过他,听他说这件事似乎还跟灰家有关,你们之所以晚来几日便是去了老鸦山寻找灰家大仙,此事是真是假?” “没错,我们前几日的确去过老鸦山,据我们所知灰家已经被幕后黑手收买,周老板的父母便是被灰家弟子啃食致死。”我看着苏乾清回应道。 苏乾清见我证实此事,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不解道:“灰家属于五门仙家之一,并不属于江湖术道,是单独的分支,千百年来都是自成一脉,与江湖术道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无联手一说,为何幕后黑手会将灰家收买?” “苏门主,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丰厚,即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会在一起合作,幕后黑手派了一名黑衣人前往老鸦山,想要借助灰家弟子的手将灵溪带回来的那块晶石盗取回去,至于条件则是帮助灰家弟子成精化人,要知道成精化人最起码需要数百年光阴,还需讨封才行,可黑衣人却利用一件法器直接将道行只有数十年的灰家弟子化作人形,面对如此巨大诱惑灰家自然愿意与其合作。”我看着苏乾清解释道。 闻听此言苏乾清骤然一怔,立即追问道:“你可知那法器长什么模样?” 随后我便将灰家弟子给我描述的法器模样告诉了苏乾清,苏乾清听后口中喃喃几句,随即开口道:“根据你的描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件法器应该是玄灵化形镜!” “苏门主,你说的可是四大神器之一的玄灵化形境?”陈仙芝瞪大双眼看向苏乾清,看样子他似乎也听说过这玄灵化形境的名号。 “没错,却是此物,这玄灵化形境能够将有灵性的生物化作人形,虽然无法增强其道行,但动物之身跟人身相比还是有云泥之别,怪不得灰家会答应与幕后黑手合作,这条件确实足够诱惑,只是我不明白玄灵化形境已经失传千百年,如今有为何现世。”苏乾清摇头不解道。 见苏乾清陷入沉默,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继而看向苏乾清道:“掌管老鸦山的灰家大仙名叫灰秀英,虽然她被门中弟子称作大仙,可不过只是灰老太爷手下的一枚棋子,因此她也不知道那黑衣人的具体身份,更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何人,但从她所述来看灰家太爷对于那幕后黑手极为尊敬,恐怕其实力也在灰家太爷之上。” 听到这话苏乾清苦笑一声:“看样子金陵城的天当真是要变了,只是现在内忧外患,也不知道咱们金陵城乃至华夏能不能顺利挺过去。” “内忧外患?苏门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苏乾清有些不解道。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走了之后我立即派灵清门弟子前往锦绣山,一番寻找下分别在龙鬓、龙腹、龙脚和龙犀位置挖出了截龙钉,只不过截龙钉上并未有晶石存在,而且现场也有挖掘过得痕迹,依我看对方应该是已经知道咱们发现了他们要损毁龙脉之事,所以才会将那最重要的晶石取下……” 据苏乾清所言,在得知龙脉五处重要位置都钉入截龙钉后他已经可以断定对方是要损毁龙脉,但此事关乎重大,仅凭灵清门根本无力与幕后黑手抗衡,所以他便想联合金陵城所有术道门派、风水大师以及名山道观来共同对抗幕后黑手,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其击败,只是这些江湖门派平日里表面和气,实则内心皆有自己的算盘,他们深知此事危险,所以有很多术道门派都打着实力不济的幌子推脱,如今金陵城只有少数术道门派同意此事。 “修道之人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再说共同对抗幕后黑手也是为了保全自己,他们为何推脱?”我看着苏乾清气愤道。 “哼,如今术道门派只顾自己贪图享乐,根本不将这天下百姓放在心上,赚钱的事情他们比谁都迅速,可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却又比兔子跑的都快,所以金陵城的术道目前已经是一片散沙,要想联合起来除非能够选出一位全都信服之人,只有这样才能够带领金陵城的术道门派共同抵抗敌人,我已经将这件事通知金陵城各大门派,并在三日之后共商大计,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响应。”苏乾清叹口气,随即端起桌上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苏乾清为何会郁郁寡欢,原来他是担心金陵城的术道门派无法团结协作。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常言道事在人为,我想只要咱们竭尽全力,并讲清其中利害关系,这些术道门派应该会同意合作,毕竟谁都不想看着自己居住数十年的地方受到迫害,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人流离失所,况且沈大哥今日已经返回四九城天机阁,我想若是到时候有天机阁从中调解,这些术道门派应该会同意联手对抗敌人。”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境巅峰 从苏乾清住所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临走时我向苏灵溪借了手机,给沈云川打去电话,一是想问问他是否已经平安到达四九城天机阁,二是想问问天机阁对于此事打算如何处置。 电话接通后很快我便听到沈云川的声音,据沈云川所言中午左右他便已经回到天机阁,并将近期金陵城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天机阁。 对于幕后黑手想要摧毁龙脉改变华夏风水气运一事天机阁尤为重视,并打算立即派遣天机阁成员前来金陵城调查。 随后我又将苏乾清打算与金陵城术道门派联手对付幕后黑手的事情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当即答应到时候会前来金陵城为我们助阵。 届时有天机阁参与此事,即便江湖术道再不情愿也必须给三份面子,毕竟民间组织和国家组织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如果天机阁想要消灭一个江湖门派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或许根本都不需要动手。 听到沈云川的回答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如今有天机阁插手此事,我们或许压力也会减轻一些。 由于睡了一整天,回到住所后我精神得很,没有丝毫困意,就在我百无聊赖躺在床上时,突然丹田之内涌起一股暖流,这股暖流不断在我丹田之中游走,仿佛就像是活物一般,我根本无法将其控制。 以前丹田内涌起暖流都是因为我以灵气催动形成,可这次的暖流却并未经过灵气催动,这倒是有些怪了。 “林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太舒服?”躺在旁边的陈仙芝见我将手掌盖在腹部,以为我是肚子不舒服,随后我便将丹田内涌起暖流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仙芝听我说完后当即起身,随即看着我催促道:“你赶紧双膝盘坐,运行体内灵气至丹田,然后呼吸吐纳,借助体内暖流将灵气运行至周身。” “这是为何?”我看着陈仙芝有些不解道。 “丹田凭空涌起暖流是破穴冲关的征兆,也就是说你很快就会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会更上一层。”陈仙芝看着我解释道。 听陈仙芝说完我当即想起玄天九剑录中的三镜九楼,如今我的灵气已经到达气海和气疏,接下来便是精魄,如果我能够顺利到达精魄,也就等于到达了人境的最后一层,接下来便是地境三层。 想到此处我顾不上兴奋,连忙按照陈仙芝嘱咐赶紧双腿盘坐,双手放于双膝之上,随即开始均匀的呼吸吐纳。 伴随着我体内灵气运行至丹田,我发现丹田之中的那股暖流竟然开始推动灵气朝着周身经脉而去,刚开始感觉并不明显,可随着时间推移感觉越来越强烈,经脉中就好像有无数蚂蚁乱钻似的,我浑身不断颤抖,剧烈的疼痛更是使我额头冷汗直冒,身后衣衫都塌了大半。 “我……我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我经脉里乱钻似的。”我忍着剧痛问道。 “修道之人的境界没那么容易突破,要想突破必然会付出代价,你现在所经受的感觉是正常的,只要忍过这段时间等暖流和灵气汇聚冲破穴位后你的实力就会大增,所以想在千万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你就无法提升境界,说不定还会因此走火入魔,现在你别再开口,仔细感知周身变化!”陈仙芝叮嘱道。 听陈仙芝说完后我闭口不言,只是剧烈钻心的疼痛使我难以忍受,就在我极力克制自己身体抖动之际,我突然想起当初在后山老宅时我爷曾教给我一句口诀,名为冰心诀,虽说口诀只有一句,但在心情烦乱之时心中默念,便可达到心如止水的效果。 想到此处我立即在心中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伴随着冰心诀念起,原本我焦躁烦乱的心情似乎真的平静了许多,虽然经脉内依旧有蚂蚁撕咬之感,但相比先前来说却是减弱许多,随后我继续闭上双眼默念着冰心诀,仔细感知着体内暖流和灵气的变化。 大概如此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原本分散在经脉各处的灵气最终在暖流的推动下汇聚到伏突穴的位置,这个位置便是第三重灵气之地,先前我已经突破了回龙穴和血门穴,从而学会了玄天九剑录中的剑走龙壁和寒剑摘星,如果等会儿我将伏突穴也冲破,那么我就可以学习玄天九剑录中的第三式:灵龙出海。 思量间体内的灵气开始朝着伏突穴而去,一瞬间我感受到钻心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好像将心脏挖出来放在平底锅上煎炸一般,仅是数秒时间我额头便已经冷汗遍布,汗水不断顺着我脸颊落在床板上,而我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剧烈的抖动着,即便是心中默念冰心诀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陈仙芝看到我的反应后立即在一旁叮嘱道:“林兄弟,现在是灵气破关的重要阶段,你一定要撑过去,只要撑过去你就能增强实力,千万不能放弃!” “我……我一定不会放……放弃!”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旋即双拳攥紧,拼命忍受着体内钻心的痛苦。 “啊!”一阵钻心刺骨的痛苦后我直接倒在床板上,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抽空一般,浑身无力,大口喘着粗气。 “林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陈仙芝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虚脱,陈将军,你先前不是说灵气冲关会使的实力增强吗,但我现在怎么感觉浑身没力,反而还不如先前了?”我看着陈仙芝不解问道。 “灵气冲破穴位不光代表着你实力更近一层,更代表着你身体的机能也会随之发生改变,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你先前跑一百米需要十五秒钟,而你冲破穴位后再跑一百米可能就是十三秒钟,如果你的穴位继续突破,时间也会越来越短,我这么说你能够理解吗?”陈仙芝看着我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灵气冲破穴位增强的不仅是我的实力,同样增强的还有我的体质,我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有所提升?”我问道。 “没错,你现在只是身体还没有适应而已,用不了十几分钟等你身体完全适应之后,你就会感觉到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陈仙芝看着我笑道。 虽然不知道此事真假,但我想陈仙芝没必要骗我,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做,随后我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我的体力便开始逐渐恢复,十几分钟后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些许变化,整个人的状态提升了许多,大脑也变得一片清明。 大概一刻钟后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我起身后从背包中找出玄天九剑录,随即拿起倚靠在床边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灵龙出海 如今我体内伏突穴已经被灵气冲破,三镜九楼已经到达人境顶峰,按道理应该可以使出玄天九剑录中的第三式,也就是灵龙出海。 我持剑行至住所前一片空地位置,打开玄天九剑录后借着灯光朝着古籍看去,陈仙芝跟出来之后并未上前,而是坐在住所前的石阶上静静看着我。 记下古籍中所记载的招式后我将玄天九剑录扔给陈仙芝,让他代为保管。 随即我将九芒火麟剑从剑鞘中拔出,随着呼吸吐纳丹田热流涌动,一股股灵气朝着我四肢百骸而去。 待到我体内灵气开始运行流转后我开始施展剑招,伴随着体内灵气由全身灌入剑身。 我挥起长剑纵身凌空跃起,半空之际手腕倒转将剑锋朝下,只听噌的一声长剑直接没入青石地面。 瞬间轰然巨响传来,眼前数十米开外的地面竟然突起数十道无形剑气。 这些剑气直接从地面下方向上顶起,刹那间地面上的青石轰然碎裂。 一时间眼前碎石凌空尘土漫天,其发出声响更犹如地裂山崩,青石碎裂处更是蔓延开数十道深邃的沟壑。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我又惊又怕,惊得是这灵龙出海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可通过剑气震开数十米开外的地面,若此刻敌人站在青石之上必然会被下方冲起的剑气所伤。 怕的是刚才闹出的动静实在太过巨大,与玄麒的嘶吼声难分伯仲,届时要是灵清门弟子和苏乾清等人前来,见我将灵清门弄成这幅狼狈模样,还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思量间陈仙芝已经行至我身边,赞叹道:“林兄弟,你这剑法果然精进许多,这招威力巨大,放眼整个金陵术道能够接下你这招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陈仙芝说这一招能够击败金陵城大部分术道门派,而这一招不过只是玄天九剑录中九招剑式的第三招,若我真能够将这玄天九剑录的招式全部学会,莫说是金陵城,恐怕整个华夏有资格当我对手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在这边,快来!”正当我心中沉思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喊声朝着我和陈仙芝这边而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十上百名灵清门弟子正朝着我这边快步走来,当他们行至我面前后众人皆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直至半分钟后才有一名灵清门弟子开口道:“林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眼前一片狼藉?” 面对灵清门弟子的询问我有些张不开口,先前我不过只是想试一下这灵龙出海的威力,只是没想到威力如此巨大,竟然将灵清门弟子都给招惹过来。 “实在对不起,刚才我……” 不等我说完,陈仙芝直接抢先道:“刚才林兄弟在此练剑,不小心将这 青石地面损毁,还望你们跟苏门主通报一声,就说林兄弟并非有意而为,我可以替他作证。” 此言一出在场的灵清门弟子皆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数秒后人群中有人出言讥讽道:“也不怕吹破了牛皮,什么剑招如此厉害,能够将数十米开外的青石地面震得粉碎。” “就是,我在灵清门学艺数年都不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招式,若他真能使出这么厉害的剑招,那岂不是比咱们门主还要厉害,扯谎也不知道打草稿,信口胡吹!”另外一名灵清门弟子附和道。 听到灵清门弟子对我出言讥讽,陈仙芝似乎有些看不下去,刚想与其理论,却直接被我拦住:“陈将军,如今咱们寄人篱下,与灵清门弟子闹出冲突只会让苏门主难堪,也会让灵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还是让他们随便说吧,我无所谓。” 闻言陈仙芝看了我一眼,沉声道:“林兄弟,你就这么甘愿让他们看扁你吗,虽然他们学艺数载,可就是比不上你,若非如此我又为何心甘情愿追随你左右,面对这般凌辱你觉得无所谓,我却 看不下去!” 陈仙芝正说着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变得哑口无声,紧接着灵清门弟子让出一条道路,转头看去,苏乾清和苏灵溪正朝着我们二人走了过来。 苏乾清看到眼前场景后顿时一怔,随即看向我道:“林宇,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苏门主,白天睡得太多,刚才闲来无事我突然感觉探丹田一股热流涌动,陈将军说这是灵气冲关的征兆,于是在他的指导下我已经突破了伏突穴,所以我才想试试自己的实力有没有增进。”说完我话锋一转道:“苏门主,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你放心,损毁的青石地砖我会照价赔偿。” “门主,这林宇也太能吹了,隔着数十米就能将地面损毁成这幅模样,我们根本就不相信。”站在苏乾清旁边的一名灵清门弟子说道。 苏乾清听后嘴角微启,笑道:“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让林宇再施展一次,反正现在灵清门弟子都在这里,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林宇,再给我手下这些弟子演示一遍,好堵住悠悠众口。”苏乾清看着我说道。 “苏门主,依我看还是算了吧,若是再施展恐怕青石地面只会损毁的更多,何必……” 未等我说完苏乾清抬手一摆道:“难道你就不想证明自己吗,他们既然不信那就堵住他们的嘴,实力是最好的回击,而非一味退让。” 眼见苏乾清执意让我再施展一次灵龙出海,无奈之下我只得点头答应,随即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后纵身跃起,随着剑锋没入青石地面,远处青石腾空而起纷纷碎裂,地面更是弥漫起滚滚沙尘,至于站在旁边的灵清门弟子看到眼前景象更是彻底震惊了。 “你这招叫什么名字?”苏乾清看着我问道。 “灵龙出海,这一招是玄天九剑录中的第三式,只有使灵气突破伏突穴才能够使出。”我看着苏乾清回应道。 苏乾清看了一眼数十米开外被震得粉碎的青石地砖,微微点头道:“好一招灵龙出海,果然霸道刚猛,林宇,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造化,看样子你日后必然大有所为!” “苏门主过奖了,这些损毁的青石地砖……” “此事你不必管,我自会安排门中弟子清理,这几天你便好好研究剑术。三日之后我带你去参加群英聚会,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苏乾清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放心苏门主,到时候我自会竭尽全力劝说金陵术道门派答应共举大事,彻底消灭损毁龙脉的幕后黑手!”我看着苏乾清斩钉截铁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如今时间已经不早,都各自回去休息吧。”苏乾清遣散众弟子后便朝着远处走去,灵清门弟子临走时看我的眼神都与先前有些许不同。 见众人离开后苏灵溪行至我面前,俏皮道:“林大哥,今天你在灵清门弟子前可是露了脸了,先前他们还争先恐后的想要跟随我爸去参加群英大会,如今看来你已经是敲定的人选,他们可是争不过你了。” 第三百章 天地玄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便在灵清门中潜心研究剑术,为此苏乾清还特意批准一块空地给我,让我专心在此练习。 至于损毁之地不必操心,待到剑术有成他自会安排门中弟子恢复原样。 虽然如今我已经能够顺利使出灵龙出海,但距离炉火纯青还差些火候,我必须在这两天中勤加练习,说不定日后便有用武之地。 两天时间转眼而过,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远处传来,听声音应该正是朝我和陈仙芝的住所靠近,见状我立即叫醒陈仙芝,二人刚匆忙穿好衣衫,只听屋门吱嘎一声开启,苏灵溪探头从门外走了进来。 “下次进门能不能先知会一声,万一我和陈将军还没穿好衣服怎么办,我们两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你一个姑娘家,万一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我看着苏灵溪无奈道。 “我可没有敲自家房门的习惯,对了,你知道这次我把谁带来了?”苏灵溪话锋一转看着我问道。 灵清门中我除了苏灵溪和苏乾清外都不熟悉,因此苏灵溪肯定不会将灵清门弟子带来见我,而沈云川曾说过在举行商讨大会之前会赶来金陵城与我们汇合,如此说来站在门外的必然就是沈云川,只是先前从声音判断除了苏灵溪外至少还有三人,除去沈云川剩下的两人极有可能是随同一起前来的天机阁成员。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别卖关子了,把沈大哥 叫进来吧。” 苏灵溪见我一语道破,顿时白了我一眼,噘嘴道:“没意思!” 说着苏灵溪抬手一挥,紧接着三道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为首者正是数日不见的沈云川,此时沈云川面色红润,行走稳健,看样子先前在老鸦山所受伤势应该已经完全恢复,至于其身后则是跟着 一男一女两个人,左侧男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魁梧高大,剑眉星目五官俊朗,上身穿一件藏蓝色运动服,下身穿一条黑色锁腿裤,从其垂落的双掌来看此人必然是个练家子,不光掌背布满老茧,就连掌心虎口处和四指与掌心连接处也布满老茧,看样子他除了是个外家高手外应该还是个善用兵器的高手,在其身后背着一个长达一米左右的木盒,宽约三十公分,厚度约为十五公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至于沈云川身后右侧的女人年纪则是稍微年轻一些,从其面貌看来顶多二十三四岁模样,她虽然面容并不惊艳,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属于那种初见一般,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这女人身穿一件浅粉色运动服,梳着一个马尾辫,看上去干净利落,在其手中还拿着一柄黑色长剑,看样子也是术道中人。 “沈大哥,数日不见身体恢复的如何,看你面色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吧?”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还是多亏了你给我吃下的血菩提,如若不然恐怕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后这两位是天机阁成员,魏天澜和楚晴月,他们二人都属于天字辈。”说完沈云川看向魏天澜和楚晴月道:“这两位是林宇和陈仙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天字辈是什么意思,难道天机阁也分辈分吗?”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天机阁虽说是国家组织,却与江湖组织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天机阁会将成员按照实力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字辈为最高,黄字辈为最低,一般来说搜集情报之事就是交托玄字辈和黄字辈的弟子来做,至于消灭邪物便交于地字辈和天字辈的成员。”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据沈云川所言寻常事件大多交由地字辈成员处理,天字辈成员极少露面,像这次一下子请来两位天字辈成员处理事件在天机阁历史上更是一个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因此也能够从侧面看出上面对这次的事情有多么看重。 “沈大哥,魏大哥身后背着的木盒是干什么用的,刚才从一进门我就看他背着这个木盒,不嫌沉吗?”苏灵溪看着魏天澜身后背着的木盒不禁问道。 沈云川闻言回头看了眼魏天澜身后背着的木盒,随即解释道:“这木盒是魏大哥的兵器,名叫七星海棠,里面有七把绝世宝剑,还有暗器弓弩等武器,上面布满机关,你们可千万别乱动,万一要是触发机关那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说完转头看向我,沉声道:“林兄弟,目前金陵情况如何有没有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暂时还没有,不过苏门主已经派遣灵清门弟子去锦绣山的龙脉查看过,他发现除了龙头之外,其他四处重要位置也被插入了截龙钉,不过截龙钉上的晶石已经被人取走,目前下落不明。”我看着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沈云川见我神情有些沮丧,行至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林兄弟,这次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助你们一臂之力,不管是江湖术道门派还是深入调查幕后黑手的身份,我们都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金陵百姓安危!” 苏灵溪知道沈云川等人是昨晚趁着夜色坐上火车来到金陵,他们这么早到达灵清门肯定还没吃饭,随后便让我们先聊着,而她则是前往食堂给我们打饭。 “林兄弟,先前你曾说三日之后苏门主便会与江湖术道门派的执掌者共商大事,如今正是第三天,咱们何时动身?”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不急,咱们先吃过早饭再去找苏门主,我想应该不会太过着急,毕竟现在才六点钟左右,天还没完全亮。”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半个小时后苏灵溪便提着一个木制食盒走入屋中,她将饭菜摆好后我们几人便坐下开始吃饭,等吃过早饭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大亮,随后我们几人便在苏灵溪的带领下朝着苏乾清居住的院落方向走去。 到达苏乾清院门前向着院中看去,此时苏乾清正站在院中树下打着太极拳,见我们几人站在门口后苏乾清停下手中动作,擦去额头汗水后行至我们几人身边,看着沈云川担心道:“云川,林宇回来时告诉我你在老鸦山受了伤,如今情况如何,痊愈了吗?” “多谢苏门主惦念,如今我已经伤势痊愈,这次回灵清门是为了帮苏门主坐镇,好团结金陵城的江湖术道门派,共同对抗幕后之人,这两位是天机阁成员魏天澜和楚晴月。”沈云川看着苏乾清介绍道。 一番寒暄后苏乾清便将我们几人请入屋中厅堂,待众人坐下后沈云川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此次金陵城有多少江湖术道门派前来?” 第三百零一章 摘星楼 据苏乾清所言此次商议小门小派并未通知,这次通知的全都是弟子在百人以上的门派,大概有十几家。 除此之外还有金陵城当地有名的风水大师,还有附近几座名山上的道长,加起来差不多有二三十家左右。 此次人数虽多,却也问题频生,这些江湖门派虽然皆是术道之流,但各自心中都有算盘,因此想要将其拧成一股绳绝非一件容易之事,况且现在灰家已经与幕后黑手合作,谁又能够知道金陵城中的术道门派有没有跟幕后黑手同流合污,如果当真出现这种情况,届时我们的处境肯定更加危险,毕竟敌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内鬼,一旦内部出现告密者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而我们也必将暴露在险境之中。 沈云川听苏乾清说完后面色凝重道:“苏门主,第一件事情我们天机阁可以帮忙解决,毕竟天机阁时国家组织,金陵城这些门派虽然属于江湖,却也归属国家管理,因此只要天机阁发话他们不敢不从,至于这些门派中有没有人跟幕后之人狼狈为奸,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毕竟此次人数太多,即便是天机阁也无法全部查明,因此还是需要咱们自己格外小心谨慎,真要是有什么重要的计划只能找信得过的人来执行。”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们与其他门派约定的时间为上午十点,在摘星楼汇合,那里的老板娘与我相识十几年,我已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今日不接待外来客人,到时候一旦所有门派同意此事,恐怕还要兵戎相见。”苏乾清沉声道。 “兵戎相见,这是为何?”楚晴月看着苏乾清不解道。 “常言道群龙不能无首,此事事关重大,咱们自然也要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来领导大家,否则便是一盘散沙,因此在敲定此事之后各门各派会推选出一位门中翘楚来进行比试,最终获胜者便是此事的执掌者,所有门派必须听从他的指令。”苏乾清看着楚晴月解释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立即行至苏乾清身边,挽住他手臂道:“咱们灵清门派遣何人出战,爸,要是没有合适的候选人你觉得我怎么样?” 苏乾清闻言看了苏灵溪一眼,摇头道:“你别跟着瞎掺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除了身手高超之外更要有大局观和聪慧的智力,再说此次的候选人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爸,你选的是咱们灵清门中的哪位弟子,我就不信咱们灵清门中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苏灵溪看着苏乾清问道。 “我这次选的并非是灵清门弟子,我想让林宇代替咱们灵清门出战。”苏乾清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我虽然说过要帮苏乾清,但却并非是想当上此事的执掌者,毕竟执掌者要管着数十家江湖门派,而且还要做出决策来对付幕后之人,我刚刚涉足江湖不久,确实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林大哥?爸,你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让林大哥代替灵清门参加,他可不是咱们灵清门的人。”苏灵溪有些不解的看着苏乾清问道。 “正因为林宇并非咱们灵清门弟子,所以我才要将他推出去,毕竟此事是我一手策划,若最终是灵清门弟子拔得头筹,想必众门派会觉得我以权谋私,对咱们灵清门心生不满,再者林宇的本领我已经见识过,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在同龄人中却不出其二,即便是咱们灵清门最厉害的弟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派他参加胜算会更大一些,至于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林宇是咱们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如果这个职位交托给其他门派弟子,咱们根本信不过,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我才会选择林宇替咱们灵清门出战。”苏乾清语重心长道。 苏乾清的话虽然有些道理,可我自己明白自己是什么水平,随即我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你太高抬我了,这件事恐怕我难以胜任,毕竟我年纪太小,江湖阅历太浅,您还是选一个阅历丰富的灵清门弟子出战最为稳妥,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引来其他门派非议,但咱们要以大局为重,别人的话又能算得了什么。” “林宇,此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你不必推脱,再说到时候还有我和云川等人帮你出谋划策,咱们共同商议计划,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苏乾清看着我说道。 听苏乾清说完后我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林兄弟,既然苏门主如此看好你,你就别再推辞了,况且这一切只是咱们得设想,最终花落谁家还不一定,你就先答应此事,至于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面对各方劝说,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下来,也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苏乾清为何要让我在这两日内勤加研究剑法,原来他早就想让我替灵清门出门获得执掌者这个职位,想到此处我不禁心中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到底苏乾清混迹江湖数十载,我在他面前确实还是太嫩了。 上午九点左右苏乾清便带领我们几人离开灵清门,随即乘坐汽车朝着摘星楼方向驶去,摘星楼位于金陵城市中心,是金陵城中最大的一座仿古建筑,据传闻摘星楼的主人是一个女人,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家产过亿,苏乾清能够让摘星楼停业一天,也足以见得其人脉之广。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七人便来到摘星楼,此刻摘星楼前站着不少人,大部分人穿着正常,少部分人穿着道教衣衫,这奇异的装扮也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苏门主,有日子不见了,这次你为了金陵城安危召集我们前来,真可谓是心怀大义!”刚下车一名五六十岁的白衫老者便走上前来,从其身后还跟着数名青年,这些青年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郭门主过奖了,我身为金陵人也不过只是为自己的家乡出一份力而已,不足挂齿,如今时间将近,郭门主请吧。”说着苏乾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便与郭门主等人朝着摘星楼中走去。 等我们进入摘星楼时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少说也有百人之众,这些人三五人围聚在一张桌子四周,估计算下来大概有三十多个门派。 “灵溪,这些都是金陵城内的术道门派吗,你都认识他们?”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苏灵溪小声问道。 “大部分认识,但也有近两年刚崛起的术道门派。”苏灵溪回应道。 闻言我刚要开口,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回头看去,身后的屋门已经关闭,原本嘈杂的厅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苏乾清见状看了一眼时间,眼见时间已至,于是踱步行至高台之上。 第三百零二章 杀鸡儆猴 “苏某三生有幸,这次可以请来这么多金陵同僚,多谢各位给我三份薄面,大家此番来此我想也知道所为何事,正是为了金陵城的龙脉。” “常言道天下龙脉出昆仑,金陵龙脉独占其二,其中一条是南脉来龙。” “锦绣山位于龙头所在,其余龙鬓、龙腹、龙脚和龙犀位于云谷山和牛首山,再向前便直冲金陵城,是两条龙脉中的主龙脉,也是关乎金陵气运的龙脉。” “先前我已经派遣灵清门弟子前往三山五地查看,除去锦绣山的龙头之外,云谷山的龙鬓和龙腹,牛首山的龙脚和龙犀也皆被钉下截龙钉。” “在场诸位都是江湖术道之流,应该知道截龙钉代表着什么,对方这么做是想要借助截龙钉来损毁金陵龙脉。” “金陵龙脉乃是华夏龙脉中最重要的一条,一旦金陵失守,蝴蝶效应下其他龙脉也会各自出现问题。” “待到那时整个华夏气运不顺,百姓必然遭受牵连,饿殍遍野和尸积如山可不是咱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趁苏乾清站在台上滔滔不绝之际我转头朝着厅堂中个门派弟子看去,有些人面色凝重,显露出担忧神色,有些人却是一脸不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更有甚者不断摆弄手机,似乎根本没将苏乾清的话听进去。 “苏门主,既然你已经调查过截龙钉所在位置,那将这截龙钉拔出不就行了,如此一来不就能够保住金陵龙脉了吗,何必小题大做非要将我们召集于此,我们各门各派说实话也挺忙的。”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人起身说道,据苏灵溪所言此人是金陵玄空道掌门陈罡风。 “陈门主,我知道大家是在百忙之中给我三分薄面来此相聚,可如果事情真这般简单我没必要兴师动众,拔出截龙钉确实不算难事,可如果不将幕后之人揪出,那日后必然还会遇此祸事,难道要让门中弟子终生守在这龙脉之地吗?”苏乾清看着陈罡风反问道。 陈罡风一时间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坐下,陈罡风坐下之后不远处的一名黑衣青年起身,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你可知幕后之人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要损毁金陵龙脉?” “目前对方的身份尚不得知,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他之所以想要损毁龙脉就是想借此改变华夏气运,使天下易主,好借此时机夺权篡位,目前东北五门中的灰家已经被其收买,至于其他四门情况不明,由此也可猜测此人身份绝非一般!”苏乾清沉声说道。 众人听到灰家已经被幕后之人收买后皆是面露惊诧神色,五门仙家虽然不属于江湖术道,可其实力原本这些江湖门派要厉害的多,连灰家都被幕后之人收买,足以见得幕后之人的实力之强悍。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先前在摘星楼外遇到的郭门主站起身来,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你也知道咱们这些江湖术道并非道家正统,我们不过只是想教些术法换顿饱饭而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何必插手,依我看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苏乾清听到这话面露阴沉之色,刚想开口,这时坐在身边的魏天澜突然抬手用力一拍桌子,只听啪的一声桌上茶杯纷纷震起,一时间桌面狼藉一片,定睛看去,魏天澜落掌之地竟然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桌面下陷至少有半公分厚度。 “胡说八道!不管是江湖术道还是正统道教都属于道家弟子,既然入道便要以天下百姓苍生为主,如今金陵面临危难之际,你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大言不惭之话,我看你这个掌门快干到头了!”魏天澜看着郭门主厉声叱喝道。 或许是从未被小辈教训过,又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郭门主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气的他下颚胡须乱颤。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门主说话,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我劝你现在赶紧给我们门主道歉,否则……” “否则怎么样?”魏天澜不等对方说完抢先问道。 “否则我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坐在郭门主身旁的一名门中弟子怒斥道。 “好大的口气,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我躺着出去!”魏天澜说完将身上的木盒取下,手无寸铁便朝着那名弟子走去。 见魏天澜有些冲动,我连忙看向一旁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赶紧拦住魏大哥,如今并非争论之际,还是要心平气和的说清利弊。”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摆道:“若是杀只鸡就能让猴子老实,我倒是觉得该杀,目前情况苏门主已经按压不住,一旦势头一起,到那时再想掌控局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事发萌芽之际就要将其遏制住,这叫及时止损。” 沈云川话音未落魏天澜已经行至那名弟子身前,他上下打量一下那名弟子,冷笑道:“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我躺着出去。” 那名青年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苏乾清,略带歉意道:“苏门主,今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此人说话太过嚣张,若是不及时收拾他一顿,恐怕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话间青年突然发难,举起手臂抡起拳头便朝着魏天澜的胸口而来,魏天澜站在原地并未躲闪,反而脸上还带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青年见魏天澜并未躲闪,力道更胜几分,即便相隔十几米出拳瞬间依旧能够听到呼呼风声炸响耳畔。 就在青年的重拳距离魏天澜仅剩不到十公分之际电光火石间魏天澜突然抬起手掌,只听啪的一声青年的拳头直接击打在魏天澜的手掌上,青年原以为如此力道即便被魏天澜防住至少也会被击退数米,可令在场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的是魏天澜站在原地并未后撤,身形更是一动未动,足以见得其腰腹力量之可怕,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如此看来魏天澜立练得应该是童子功。 青年见自己击出的重拳被魏天澜防住之后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要想将手臂撤回,可此时魏天澜哪里还会再给他机会,只见他右掌五指并拢,直接将青年的拳头包裹其中,随即他手腕骤然发力,向右侧猛然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瞬间青年面露痛苦模样,神情狰狞满头汗水。 扭断青年的手臂后魏天澜似乎还未发泄出心中怨气,只见他抬腿直接踹向青年腹部,只听砰的一声青年直接被踹出七八米远,后背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发出哎呦喊叫声。 魏天澜见青年倒地后刚想转身回到座位,这时身为掌门的郭门主突然厉声叱喝道:“站住,打伤了人想走就走,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你刚才跟灵清门大小姐坐在同一桌,难道说你是灵清门弟子,苏门主的手下?” c 第三百零三章 实力碾压 苏乾清见郭门主误会,连忙准备向其解释,毕竟他们同在金陵开门立派,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今日结下梁子,日后说不定惹下麻烦。 就在苏乾清刚要开口之际,魏天澜转过身看向郭门主冷声道:“是苏门主手下如何,不是苏门主手下又如何,今日就事论事,身为道家弟子自当应以天下苍生为重,他身为道家弟子不出手相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说该打还是不该打?” 郭门主没想到一个小辈竟然说话如此强硬,双眉紧皱间厉声道:“我门中弟子做错了事自当有我这个做师傅的去管教,况且我门中也有规矩,何须你来插手教训,既然你刚才说就事论事,如今你伤我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你想如何清算,我悉听尊便!”魏天澜神情不屑,似乎根本没有将郭门主放在眼里,言语间尽显轻蔑之意。 “年轻人别太气盛,你最好谦虚一些,别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郭门主此刻脸色铁青,看样子确实已经被魏天澜彻底激怒,毕竟这次是整个金陵术道的聚会,如果郭门主要是无法搬回这一程,那么日后在金陵同道中恐怕就抬不起头来了。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郭天雷,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若想清算我现在奉陪,要是觉得没把握你就将你身后的几名弟子全都派上来,我绝对不会说你们是以多欺少。”魏天澜冷笑道。 此言一出郭天雷身后的几名弟子顿时面露怒色,起身便要上前与郭天雷比试,郭天雷虽然不知道魏天澜实力到底如何,可从他刚才出手就已经判断出自己身后这几名弟子绝非是他的对手,如果真要以多欺少最后还输了,那他在金陵可就彻底没有翻身之日了。 郭天雷眼见身后弟子准备上前,连忙抬手将其拦住,沉声道:“徒弟被打,师傅若是不出面岂不是会被江湖人耻笑,你们别动,让为师来会会这小子!” 郭天雷这番话表面上看是想为弟子出头,让外人觉得他是个爱护弟子能够为弟子撑腰的好师傅,实则不然,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是害怕自己的弟子再次输了比试,让自己颜面尽失。 “你要跟我比?你这老胳膊老腿还能施展的开吗,我可是听说你年纪虽大却在自家门派中养了好几个年轻妙龄女子,你夜夜做新郎还有精力跟我比试吗?”魏天澜看着郭天雷冷笑道。 闻听此言郭天雷脸色骤然一变,旋即面色铁青道:“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郭天雷一生刚正不阿,怎么会做如此苟且之事,今天你不仅打伤了我门中弟子,还毁我清誉,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不叫郭天雷!” 话音刚落郭天雷运行体内灵气,叱喝间抬手化掌,只见其掌心金光流转,挥掌之际一道金光直冲魏天澜胸口而来,这道金光刚猛迅速威力不凡,魏天澜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侧身闪过,还未站稳身形只听得耳畔传来轰隆巨响,位于魏天澜身后的一个半米多高的瓷瓶直接被这道金光震碎,在后方木柱上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是正常人的三倍左右。 魏天澜回头张望一眼,嘴角微启道:“玄冥掌印,郭天雷,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私,第一招就把自己的杀手锏给使出来了,你这可不单单只是想教训我,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少废话,就算是要了你的命我也赔得起!”说话间郭天雷抬手用力拍向一侧桌面,只听砰的一声坚实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原本放置在桌面上的茶壶茶杯顷刻被这猛烈力道震起空中,郭天雷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罡气击向茶壶茶杯,瞬间杯壶碎裂,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天澜而来,这些茶壶茶杯的碎片虽然不大,却极其锋利,而且数量众多,即便魏天澜身形再灵敏多躲闪不过。 眼见魏天澜手中并无兵刃格挡,我刚想将桌上的木盒扔给他,这时沈云川摁住我的手臂,低声道:“放心林兄弟,对付郭天雷魏大哥还用不着七星海棠,不必担心。” 沈云川话音刚落突然魏天澜双脚分立双臂下压,紧接着朝着碎片飞来方向怒吼道:“怒发冲冠凭栏处!” 一字一句犹如刀劈斧刻,每喊出一个字就好像有一道无形气浪从中迸发而出,待到七个字喊完原本飞袭而来的碎片竟然全部震落在地,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到眼前一幕,莫说是郭天雷,就连在场的其他术道门派弟子也皆是神情一怔,毕竟如此壮观的场面实在难得,仅凭几个字便能够将飞来的碎片震落在地,足以见得魏天澜的内力非同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郭天雷看着魏天澜惊声问道。 “咱们还未比试完,等结束后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同样会教会你后悔两字如何写!” 说话间魏天澜突然右脚猛然蹬地,只听吱嘎一声魏天澜的身形犹如炮弹般直接朝着郭天雷冲将过去,魏天澜本就身形高大魁梧,如今猛烈冲撞自是一般人难以抵挡,郭天雷见状立即将双臂护于身前,并将体内灵气灌入双臂,想借助灵气化散魏天澜的力道。 就在魏天澜距离郭天雷仅剩数米之际,魏天澜突然身形一侧,用自己的右肩猛然撞向郭天雷的胸口,下一秒轰然一声巨响,虽然郭天雷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但在 绝对实力面前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就在魏天澜右肩撞击到郭天雷双臂刹那,郭天雷直接腾空飞了出去,数秒后后背重重撞击在木柱上,然后倒落在地,口中哇的一声吐出鲜红的血液。 郭天雷的弟子见自己师傅受伤倒地,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其中两名弟子咽不下这口气,握紧双拳便准备继续朝着魏天澜进攻,就在他们摆出架势准备攻击之时,郭天雷虚弱道:“别动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师傅,难道咱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下了吗!”其中一名弟子看着郭天雷不甘心道。 郭天雷听后并未回应,缓缓抬起头看向魏天澜,嘴角颤微道:“我……我认输了,凭我的本事确实敌不过你,可我还是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谁。” 魏天澜见郭天雷认输后嘴角微启,冷声道:“在下魏天澜!”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郭天雷震惊道:“你……你就是天机阁的魏天澜?” “没错,此番前来金陵城正是受天机阁委派,我们已经了解此事,今日参加这场会议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门派知难而退,不与金陵同生死共患难!” 魏天澜说着转头朝着旁边的术道门派弟子看去,在得知魏天澜的真正身份后这些门派弟子皆是低头不语,就好像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批评一般。 第三百零四章 摘叶飞花 一时间整个厅堂内鸦雀无声,即便是掉根绣花针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厅堂中的人皆是金陵术道之流,又岂能不知道天机阁的存在,只是他们没想到天机阁的人竟然也会参加此次的大会,若早知如此他们又岂敢在此胡言乱语,早就争先恐后献出一片赤诚之心。 沈云川眼见厅堂中气氛阴沉,起身看向众人道:“在下天机阁沈云川,我旁边这位是楚月晴,刚才出手那位是魏天澜,我们三人此番前来金陵参加这个会议并非是想与各门派闹得不愉快,相反是要将金陵术道团结起来共抗外敌,目前金陵城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虽然百姓还不自知,可若是察觉到异象时便已经晚了,所以咱们要将这威胁扼杀在摇篮中,如今上面已经知晓此事,所以才会特派我们前来帮助调查,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门派只是想开门收徒赚些钱财,将术道做成生意并非不可取,但你们别忘了当初入道的初心,我现在问你们一句话,有谁想要退出此次会议,若是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可以保证天机阁对你们没有半点追究,可如果你们要是留下来,那就必须团结一致,如果要是再出现刚才那种内讧的情况,天机阁绝不手软!” “我现在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钟之内有人离开我绝不追究,三……二……一” 随着沈云川三个数数完,在场之人无一动身,就连先前吵嚷着此事与自己无关的郭天雷也是站在原地没敢迈出半步,我知道他们不走并非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沈云川虽然说过此事不会被天机阁追究,可如果真要离开日后恐怕金陵城也就待不下去了,虽然别人表面不会说什么,却会在背后暗戳脊梁骨,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留下来,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沈云川见三秒过后并未有人离开,随即鼓掌道:“金陵术道不愧是华夏翘楚,确实令人钦佩,如今既然没有人离开,那就说明所有的金陵术道门派都答应同仇敌忾保卫金陵,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要是有人让我知道背叛了我们,那他的下场肯定是生不如死,我沈云川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共抗外敌保住金陵龙脉,绝对不会让龙脉有任何损毁!”一名中年男人起身喊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中年男人喊完之后其他的门派也皆是纷纷附和。 “苏门主,如今金陵所有的术道门派都已经同意参与此事,那你就接着进行就可以,我想不会再有人敢捣乱了。”沈云川看着高台上的苏乾清说道。 看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为何这些江湖术士之流挤破头也想进入国家组织,因为这不仅仅代表着铁饭碗,更是一项无上的权力,至少在你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断,在你说完后也没有人敢否定,这就是民间组织与国家组织最大的区别。 “刚才沈先生已经询问过诸位的意见,既然大家都想要同仇敌忾共御外敌,那苏某在此便先行谢过各位,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便连动物都会推选出一个领导者,更何况是咱们,若是没有领导者咱们便是一盘散沙,所以我今日提议在咱们诸多门派中挑选出一个本领和智力都厉害的弟子担任此次行动的执掌者,不过我最终看中的就是这名弟子的品行,如果品行好的话即便术法功夫弱一些,脑子没那么聪慧也可以担任,可如果要是心存歹意,就算是你的本领再高也绝对不能领导金陵术道。”苏乾清看着台下的门派弟子说道。 “苏门主,那你打算如何比试?” “苏门主,今天就要在这里比试吗,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太小了,况且万一真要是砸坏了这里的东西怎么办,摘星阁的老板娘可不是个善茬,听说呜……呜……呜” 就在门派弟子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空中寒芒一闪,紧接着滔滔不绝的道门弟子突然就好像变成哑巴一般,口中只能发出呜呜声响,却说不出半个字。 我定睛看去,只见那名弟子的嘴边扎着一枚银针,看样子这枚银针应该是封住了这名弟子嘴边的穴位,所以才使其无法继续说下去。 弟子察觉到嘴边银针后刚想将其拔出,就在这时空中再次传来嗖嗖两声,随即我就看到那名弟子双手不断抖动,根本无法抬手将嘴边的银针取下。 “既然管不住嘴那老娘就帮你管住!”正观望之际一阵女人声音从二楼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二楼围栏处,她虽然打扮的清淡,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勾人,即便是比我年长二十多岁,依旧无法逃脱她那双眼睛的魅惑。 “沈大哥,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这摘星楼的老板娘?”我看着一旁的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刚要开口,这时苏灵溪抢先道:“没错,她就是摘星阁的主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子,只知道她自称媚娘,并且姓陈,所以很多人都称呼她做陈媚娘。” “云溪,刚才从她出手来看像是有功夫傍身,她也是术道中人吗?”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摇摇头,说陈媚娘并非是术道中人,不过早些年前却是江湖中人,她师承红手绢一门,红手绢中一共有三样绝活,其一是戏法,其二是易容,其三便是刚才陈媚娘所施展的摘叶飞花,也就是暗器。 听苏乾清告诉苏灵溪,二十多年前苏乾清曾救过陈媚娘,那时苏乾清虽说只是灵清门弟子,却已经是门主的候选人,而且长得一表人才又温文尔雅,陈媚娘很快便喜欢上了苏乾清,只不过苏乾清当时已经心有所属,只得辜负了陈媚娘的一番心意。 后来陈媚娘便在这金陵城开设了摘星楼,自此在金陵定居,外人不知道她为何要退出江湖留在金陵,可苏乾清却是清楚得很,不过即便苏灵溪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二人 也从未越过雷池做出半点不雅之举,二人经过这么多年沉淀,之间的感情倒有些像是偏亲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苏门主会将此事商议之地定在这里,一是给这陈媚娘增加创收,二是真要在会议上动起手损毁了东西,也不会被对方讹上,可谓是一举两得之举。”沈云川笑道。 “媚娘,门中弟子年幼,不知道媚娘的厉害,如今冲撞了媚娘我替她赔个不是,还望媚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孩子一般见识。”那名弟子的门主起身看着陈媚娘劝说道。 “已经成年何来的孩子一说,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他,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可就不是封嘴那么简单了,老娘我必然割下他的舌头!”陈媚娘说着云袖一甩,只见扎在弟子嘴边和双臂上的银针骤然消失,眨眼之间便回到了陈媚娘的手里。 第三百零五章 演戏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震,难道说陈媚娘刚才所施展的是传闻中的隔空取物,可苏灵溪先前说她并非是术道中人,既然如此又为何会使出如此邪门的术法。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刚才那弟子身上的银针是如何消失的,可是隔空取物?” “林兄弟,术道中确实有隔空取物一说,但世间能够做到者屈指可数,陈媚娘身上并无灵气,她又怎么可能会施展出隔空取物?”未等苏灵溪解释坐在身旁的楚月晴开口道。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追问道。 “银针后方连接细线,这细线虽说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极为结实,即便是细线之下悬挂数千斤重物也不会使其挣断,咱们距离那名弟子足有十几米,加上刚才的目光只是定格在那名弟子身上,因此才忽略了空中的细线,刚才陈媚娘挥袖时拉扯细线,由于速度极快,所以才很难察觉,给人造成一种隔空取物的假象。”楚月晴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楚月晴话音刚落之际,苏乾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二楼围栏后的陈媚娘,低声道:“媚娘,你先回屋中休息,此事关乎金陵龙脉大事,你就不要掺和了,今日厅堂中损毁之物等结束后我自然照价赔偿。” “若当真欠我的都要赔偿,那恐怕你可赔不起。”说完陈媚娘转身便朝着身后房间中走去。 看样子陈媚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有些记恨苏乾清,毕竟他现在妻子已经身死,即便是续弦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但苏乾清一直没有继续向前迈出一步,所以才让陈媚娘心中有怨。 “苏门主,到底如何比试,你倒是赶紧告诉我们啊?”正在苏乾清看向二楼围栏时一名弟子开口问道。 苏乾清闻言当即回过神来,看向那名弟子道:“比试也简单,各家门派派出一名弟子比试,只要最终获胜者便是咱们的领导者,此后数十家门派都需要听他一人指挥,如此一来便可避免众门派陷入一盘散沙的境地。” “那什么时候比试?”那名弟子继续问道。 “三日之后澜沧山山顶,其间我会派门中弟子搭建擂台,三日之后今日到场的门派必须参加,如今可还有异议,若是没有那便各自散去,咱们三日之后澜沧山见!”苏乾清看着台下的各门派弟子道。 待到各门派弟子相继离开后苏乾清从高台上走下行至我们所在的木桌前,他拱手作揖看向魏天澜,感激道:“多谢魏先生出手,以一招杀鸡儆猴力挽狂澜,若非今天你们三位前来,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这些术道门派同意此事。” “苏门主客气了,现在虽然金陵术道门派已经答应共举此事,但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面的蛔虫,又岂能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提防着他们。”魏天澜看着苏乾清说道。 “爸,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拉他们入伙,人多固然是好事,可这些人的本事你也见到了,那郭天雷连魏大哥都打不过,让他们参与此事又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天机阁多派些人手前来,总比他们要强百倍。”苏灵溪看着苏乾清不解问道。 苏乾清闻言刚要解释,这时沈云川笑道:“苏门主这一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之所以聚集金陵术道其实并非是想联合一起对付幕后之人。” 听得此言苏灵溪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若非想这么做那他费这么大功夫干什么?” “自然是演戏给幕后之人看,先前此事只有灵清门知晓,幕后之人只需要对付灵清门就行,可如今整个金陵术道门派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此一来对方就需要分散精力去对付整个金陵术道,也就不会将所有的精力放在灵清门上,这样一来就给灵清门减少了不少的压力。”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才顿时醒悟,不得不说苏乾清这一招确实是高,将自身的危险分别分散给金陵术道门派,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幕后之人的势力分散,如此我们便有更多的精力来调查幕后之人的身份。 “行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早些回灵清门吃饭,今日云川带着天澜和月晴来到灵清门,我身为门主自然要好生招待。”苏乾清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离开摘星楼后我们几人便驱车回到了灵清门,到达灵清门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所幸临走时苏乾清便已经吩咐过厨房准备好菜品,因此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妥当,并且已经摆在了桌上。 “苏门主,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金陵龙脉一事,而非是为了来灵清门蹭吃蹭喝,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不必如此客气。”沈云川看着满桌菜品有些不好意思道。 “云川,常言道客随主便,既然来到我的地方就别这么见外了,上什么吃什么就行。”苏乾清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趁着二人对话之际我朝着院中方向看了一眼,这时苏灵溪问道:“你看什么呢,难道这一桌子菜还没有你爱吃的?” 闻言我回过头来,看向苏灵溪摇头道:“不是,我好奇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周广阳一家,前几日 几乎天天见到,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有些蹊跷,难道他们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古怪,前些天周广阳还说待在屋里太过憋闷,不如出来走走散散心,这两天怎么没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的踪影,确实不太正常。” 苏灵溪说完后起身行至门前,摆手招过来一名灵清门弟子,随即嘱咐道:“你去周家居住的地方看看情况,看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都在屋中休息,若是的话就不必回来了,若不是就回来通知我一声。” 灵清门弟子听后立即转身朝着远处跑去,我们几人则是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大概吃了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喊叫声响起:“不好了,不好了门主!” 循声看去,喊叫者正是先前被苏灵溪派出去的那名弟子,只见他此刻满脸慌乱神情,额头布满汗水,看样子像是被吓到一般。 “什么事如此慌乱,有贵客在此还不稳重一些!”苏乾清看着狂奔进门的弟子叱喝道。 “门主,刚才我……我去周家居住的住所查……查看,结果发现屋门虚掩,我……我打开一看,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赶紧说!”苏灵溪看着弟子催促道。 “发现周家三口人全都已经死了!” 第三百零六章 三口身亡 听到周家三口身死的消息我脑袋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数秒钟后我回过神来,看向灵清门弟子怒斥道:“你别胡说八道,周家三口一直待在灵清门不曾出去,他们三人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你是不是看错了!” 灵清门弟子见我面色狰狞当即连忙摇头道:“没看错,他们死相惨烈,屋中地面更是溅满鲜血,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赶紧跟我去看看,他们确实已经死了!” 闻听此言苏乾清立即让弟子头前带路,随即我们几人放下手中碗筷便跟随灵清门弟子朝着周家居住之地快步走去,数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座平房前,此刻屋门半敞,内部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声响,仔细闻了闻空中的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推开屋门走入其中,当我进门后看清眼前景象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周广阳和沈萍还有周云帆三人皆是倒在血泊之中,三人浑身上下满是伤口,血液更是将其衣衫染红,地面和墙壁上则是被溅满鲜血,如此残忍的景象顿时让我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昨天我们才见过周广阳和他的妻女,怎么一夜不见就已经死了。”苏灵溪看着床上的尸体难以置信道。 “黎平,周广阳一家三口从昨天到今天可曾一直身处灵清门?”苏乾清看着那名灵清门弟子问道。 “前门后门都有门中弟子镇守,在不经过门中弟子同意他们根本无法离开灵清门,因此我可以断定他们从未出去过。”黎平看着苏乾清斩钉截铁道。 “若真是没有离开灵清门那事情就麻烦了,咱们灵清门中很有可能出现了内鬼,一定是这内鬼趁咱们不注意将这周广阳一家三口杀害的,黎平,你和灵溪分别去周广阳和沈萍还有周云帆身上搜寻一番,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苏乾清看着黎平和苏灵溪嘱咐道。 黎平和苏灵溪闻言立即上前开始在尸体上摸索,找寻片刻后只在其身上发现了钱包和钥匙等随身物品,打开钱包后里面还有几千块完好无损的放置在钱包中。 “既然钱包里面的钱还在,那就说明凶手并非是为了劫财,依我看此事估计跟幕后之人有关,或许他们以为那晶石还留在周广阳手中,所以才会对其下手!”沈云川看着屋中惨死的尸体面色凝重道。 “黎平,你现在立即给我去调查从昨天到现在进出入灵清门弟子的名单,调查清楚后赶紧将其送到我这里,切记不要告知任何人周广阳一家三口的死讯!”苏乾清看着黎平嘱咐道。 见黎平领命离开后苏乾清行至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三人身上的伤口,随即沉声道:“这凶手下手阴狠毒辣,简直令人发指,若没有看错他先是将三人一刀封喉,所以才令其无法喊叫出声,然后又用锋利兵刃在其身上割划数十刀,其实致命伤就在咽喉,之所以在其身上再留下数十道伤口完全是为了满足凶手变态的欲望!”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尸体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三人脖颈位置皆有一道数公分长短的伤口,透过皮肉几乎可以看到其间断裂的喉管,至于他们身上的伤口虽说长度足有十几二十公分,但并不深,最多也就一两公分左右,虽然会流血,但根本不至于要命,通过苏门主的判断来看凶手性格暴戾喜好杀戮。 检查完尸体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很快黎平便进入房中。 “黎平,情况如何,从昨天到现在有谁出入过灵清门?”苏乾清看着黎平面色凝重道。 “回禀门主,我已经询问过这两天镇守灵清门的弟子,除了食堂采购的张聪和陈叔会外再无其他弟子进出过灵清门!”黎平看着苏乾清回答道。 “张聪和陈叔会每日都会外出采购食物,他们在灵清门已有数年之久,绝非杀人凶手,再说如果真是他们杀了人,那杀人后肯定会离开灵清门,绝对不会再回来,因此杀人凶手目前应该还留在灵清门,我估计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颗晶石,在找到之前他决计不会离开!”苏乾清沉声说道。 “若杀人凶手目前还留在灵清门,那咱们岂不是身处危险之境,必须赶紧将这杀人凶手找出来才行,爸,依我看要不然将所有的灵清门弟子全部召集到广场空地上,咱们一个个询问,说不定能够找到凶手。”苏灵溪看着苏乾清问道。 苏乾清听后立即抬手一摆,否决道:“凶手狡诈多端,仅凭询问无法判定凶手真实身份,而且一旦将所有弟子召集到广场空地询问,那么凶手必然会有所警觉,如果他在短时间内不露出马脚,咱们很难再将其找出,待到那时咱们得处境更加危险,所以依我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先让凶手放松警惕,然后再想办法引其现身。” 苏乾清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黎平,随即开口道:“黎平,你去门中找几个信得过的弟子,先将周广阳三人的尸体搬运到冷库中,目前凶手还未找到,尸体暂时还不能处置,切记在搬运尸体的时候千万不要让门中弟子察觉,一定要掩人耳目!” 黎平听后立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苏乾清见黎平走后行至屋门前朝着外面观望一眼,见四下无人后将屋门关闭,随即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道:“目前凶手就藏匿在灵清门中,没有人知道他是早就潜藏于此还是易容成门中弟子模样,所以目前灵清门弟子一个都不能够相信,我之所以将黎平离开也正是这个原因。” “虽然目前我还不知道凶手杀害周广阳三人的具体原因,但我想应该跟晶石有极大关系,所以为了找到晶石那凶手肯定还会再次现身。” “苏门主,晶石如今藏在何处,可在安全之地?”沈云川看着苏乾清担心问道。 苏乾清听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红色布包,打开之后那枚红色晶石正放置在红布之上。 “这块晶石牵连重大,灵溪将其交给我之后我便将其随身带着,以防有心人趁机盗取。”苏乾清说完后用红布将晶石重新包起然后放回怀中。 “有苏门主亲自看守晶石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将凶手找出,否则时日一长必然有疏忽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凶手趁虚而入,那咱们先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化作泡影,金陵城也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云川,你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咱们如何才能将这凶手引出?”魏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并未作出回应,看样子一时间他也没有想出可行的办法。 第三百零七章 引蛇出洞 既然凶手如今还藏身灵清门,那么为了晶石他必然还会再次现身,只是现在灵清门弟子已经身陷险境,要想避免伤亡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凶手得知晶石所在之地,届时凶手知道晶石藏在什么地方必然会前去盗取,我们便可趁此机会将其消灭,虽然这办法有些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毕竟现在周家三口已经身死,若是再让凶手隐匿在灵清门,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于他手。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乾清道:“苏门主,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苏乾清闻言立即转头看向我:“但说无妨。” “凶手是为夺取晶石而来,若是找不到晶石灵清门中弟子肯定会面临险境,如今周家三口已经身死,决计不能再有人员伤亡,我想咱们应该将晶石藏身之处公布于众……” 不等我说完苏灵溪突然反驳道:“不行,如果要是让那凶手知道晶石藏在什么地方,他前来盗取怎么办,晶石才是损毁龙脉的根基所在,目前只要晶石在咱们手中幕后之人就无法利用截龙钉损毁锦绣山龙脉,所以不能让凶手知道晶石的藏身位置,这可是关乎金陵百姓的安危!” 见苏灵溪神情激动言语急切,沈云川抬手一摆道:“灵溪,先听林宇说完,我倒是觉得他的办法有可行性。” “目前凶手藏匿在灵清门中,他在暗咱们在明,况且灵清门弟子数量众多,要想一一排查也绝无可能,所以咱们只能用引蛇出洞的办法来找到他,只要他知道晶石藏于何处,到时候肯定会前来盗取,待到那时咱们便可以趁机将其消灭,否则一旦他继续藏匿下去,或是在暗中继续寻找晶石下落,咱们只会变得更加被动,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被动化作主动!”我看着众人分析道。 “我同意林兄弟的计划,虽然这样做确实有些冒险,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最快能够找出凶手的办法,况且三日之后灵清门还要在澜沧山与金陵术道比试,那时咱们肯定都要前往,留在灵清门中的弟子岂不是更加危险,所以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出凶手并将其消灭,如若不然后患无穷!”魏天澜沉声说道。 苏乾清听我们说完后并未立即回应,低头思量片刻后才缓缓将头抬起,微微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那等会儿我就将门中弟子全部召集至广场空地上,将晶石一事告知众人,届时晶石藏在我身上,只要凶手得知必然会前来与我争夺,趁此时机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听到苏乾清要以身为饵,我立即摆手否决道:“苏门主,此事太过危险,你不能以身入局当做诱饵,目前还不知道那凶手实力如何,万一你要是出现意外那么灵清门无主,连同金陵术道共同抵抗幕后之人的事情也无法继续进展,所以你不能冒险,依我看这晶石就放在我身上,到时候让沈大哥和魏大哥他们在周围设伏,这样一来即便我敌不过那凶手,还有沈大哥和魏大哥他们帮忙。” “不行,三日之后你便会跟金陵术道比试,如果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受了伤,到时候怎么办,我是灵清门门主,对于门中弟子了如指掌,虽然他们在灵清门中已经修行数年,有的神智已经修行十几年,但凭借实力来说远不如你,所以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你要是真受了伤无法参加比试,对于咱们来说肯定是一大损失!”苏乾清连忙摇头道。 “苏门主,我体内灵气充沛,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伤口愈合,即便是受伤三日之内也能够恢复如初,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事情就这么定下,您不必再劝我。”说着我行至苏乾清面前将手掌伸出,想要将晶石要过来。 苏乾清虽然有些心中担忧,但见我心意已决,一番思量下还是伸手入怀将红色布包从中掏出,然后放在了我掌心中。 接过红色布包后我小心翼翼将其放入怀中,虽然这晶石并不算沉重,但在我心里却重达千斤,因为这不光是关乎金陵城百姓的安危,更关乎华夏气运所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这块晶石。 商量完后苏乾清便出门召集门中弟子在广场空地集合,等我们赶到广场时灵清门弟子已经整齐有序的站在空地之上,其中不管是镇守灵清门的弟子还是后厨做饭的弟子全都在场,无一人落下。 苏乾清突然召集不免让门中弟子心中猜忌,上千人的广场上嘈杂一片,不少门中弟子都在窃窃私语,暗暗猜忌此番召集的原因所在。 众弟子见苏乾清走上高台后顷刻间鸦雀无声,现场变得一片死寂,苏乾清行至高台中央,看向台下门中弟子道:“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事要通知你们一声,我想你们已经知道锦绣山龙脉被插入截龙钉一事,这是想要损毁金陵龙脉改变华夏气运,如今虽然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是何人,但绝非良善之辈,要想损毁龙脉只凭借截龙钉还不行,必须还要利用晶石的灵气,先前我们已经得到其中一块晶石,而对方手里还有剩下的四块晶石,今日我召集你们前来就是想通知你们一声,目前晶石在林宇手中,从今天起只要是出门的灵清门弟子必须加大排查力度,若是查到身上有晶石者立即上报,这晶石关乎重大,一定不能让有心之人盗走。” 苏乾清说完后转头看了我一眼,嘱咐道:“林宇,你将晶石拿出来给门中弟子看看,若日后有人在门中或是外面见到此物也好辨别。” 闻听此言我立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红布包裹,打开后便将晶石取出夹在指尖给众弟子展示,展示片刻后我将晶石收回红色布包,然后放入怀中。 “如今大家已经见过晶石模样,如果你们再次见到晶石,而非在林宇手中,那就立即告知于我,这晶石关系重大,千万不能再落入他人手中,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苏乾清看着台下的灵清门弟子问道。 “听清楚了!”灵清门弟子高声回应道。 见众弟子答应后苏乾清便解散了门中弟子,随后我们几人便跟着苏乾清朝着他所居住的院落方向走去。 进入厅堂后苏乾清让苏灵溪给我们几人倒了杯茶水,随即看着我说道:“林宇,目前门中弟子已经见过晶石,我想那杀害周家三口的凶手应该也在其中,他现在已经知道晶石在你身上,肯定会想方设法将晶石弄到手,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小心保护晶石,否则……” 不等苏乾清说完,我直接从怀中将红布包裹取出,随即递到苏乾清面前。 苏乾清见我将晶石再次递还给他,脸上显露出不解神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零八章 尸身被盗 见苏乾清不解,我将晶石放置在桌面上,随即推到苏乾清身前:“苏门主,如今凶手应该已经知道此物藏在我身上,届时必然会来找我麻烦,目前还不知道凶手实力如何,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保住晶石,为了稳妥起见这晶石交还与你,如此一来不管输赢那凶手都无法从我手里得到晶石,而我们也能够借此得知他的身份。” 闻听此言苏乾清顿时醒悟,诧异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心思如此缜密,确实是世间难得。” 说着苏乾清将包裹好的晶石放回怀中,神情欣慰道:“如今华夏术道能够出此人才,真当是一大幸事!” “苏门主过奖,如今凶手已经知道晶石在我手中,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今晚他便会前来盗取,届时我会安排沈大哥和魏大哥等人埋伏在我住所外围,一旦凶手现身我们便同时出手,我想若是我们几人合力凶手应该不是我们的对手,待到那时只要将凶手抓住,我们就极有可能问出幕后之人的身份。”我看着苏乾清说道。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苏乾清点头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各自返回住所休息,大概傍晚六点左右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刚想与陈仙芝前去食堂吃饭,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屋门打开,进门的是苏灵溪,此刻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置着数盘菜肴。 “林大哥,我刚让食堂给你和陈将军炒了点菜,你们赶紧趁热吃,今晚说不定那凶手就会前来,你们必须有充足的体力才行。”说着苏灵溪将木质托盘放在桌上,并将筷子递给我和陈仙芝。 “不必如此麻烦,反正食堂距离这里也不算远,我和陈将军过去吃就行。”我看着苏灵溪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麻烦,你们赶紧趁热吃吧,说不定等会儿沈大哥他们就回来此跟你们商量要事。”苏灵溪看着我催促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便与陈仙芝吃了起来,大概过了数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循声看去,沈云川带着魏天澜和楚月晴进入屋中,沈云川见我和陈仙芝正在吃饭,随即坐到床边道:“林兄弟,等会儿你和陈将军早些休息,我和魏大哥还有月晴镇守在外,藏身之地我们刚才进来之前已经选好,即便凶手前来也不会发现猫腻,届时如果你和陈将军发现凶手踪迹就赶紧通知我们,我们会立即现身相助。” “我知道了沈大哥,今晚辛苦你们了。”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沈云川闻言刚准备带着魏天澜和楚月晴离开,就在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循着屋门方向看去,数秒后先前接送我们回灵清门的段飞跑入屋中,灯光下此刻段飞神情慌乱,额头汗水频频,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看样子好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般慌乱,先喝口水平复一下。”苏灵溪从桌上拿起水杯递给段飞,段飞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即气喘吁吁道:“师叔,不……不好了,那……那周广阳和他……他……” “周广阳怎么了!”沈云川看着段飞追问道。 “周广阳一家三口全……全都不见了!”段飞喘着粗气道。 听到这话我们在场之人皆是一怔,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先前周广阳一家三口已经身死,当时我们和苏乾清都在现场,他们已经死透,体内也再无魂魄留存,如此一来怎么可能会消失。 “尸体怎么会突然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看着段飞追问道。 据段飞所言,先前苏乾清命门中弟子将周广阳一家三口的尸体带走后便放入冷藏室中保存,并嘱咐他每隔六个小时就到冷藏室中查看一下,正因为此就没有留下人看守冷藏室。 半个小时前段飞眼见时间将至便去冷藏室查看尸体,可没想到的是冷藏室竟然大门敞开,原本躺在冷藏室里面的尸体也已经不见了踪迹,他发现异常后立即在冷藏室附近寻找,可并未找到周广阳三人的行踪,而且他也询问过前后门镇守弟子,在这期间并未有人出入,这就说明周广阳一家三口的尸体依旧藏在灵清门中,目前还不知道那三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要真是诈尸那么灵清门弟子肯定会面临险境,所以他才赶紧来通知我们。 “你刚才说冷藏室的门是开着的,是蛮力破坏还是正常开启?”我看着段飞问道。 “门上并未有破损痕迹,门锁也没有损毁,看样子应该是从外面开启,并非是从里面蛮力破坏。”段飞斩钉截铁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尸体应该还是尸体,估计是有人将他们给偷走了,那盗取之人从外面将冷藏室的门打开,然后盗走三具尸体,只有这样才不会破坏门锁。”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那盗取之人会不会就是杀害周广阳三人的凶手?”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沉默片刻,继而摇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凶手既然已经杀了他们三人,为何还要盗走他们的尸体,那晶石根本就不在周广阳三人身上,当初凶手杀人之时应该已经搜寻过,所以我觉得盗取者应该不是凶手,如果是的话那周广阳三人的尸体肯定有问题,凶手盗取尸体就有可能是想掩盖什么咱们还未发现的线索,所以就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周广阳三人的尸体,否则后患无穷!”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段飞:“段师兄,你先带我们去冷藏室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重要线索。” 段飞闻言立即转身带我们几人走出住所朝着冷藏室走去,行走在路上沈云川行至我身边,低声道:“林兄弟,依我看你还是留在住所,万一要是凶手前来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扑了个空?” “不行,我一旦留在住所必然会分散你们的精力和实力,这样对咱们来说更加危险,所以还是先将周广阳事情解决,然后再引诱凶手现身,反正他已经知道晶石在我身上在,早晚都会露面。”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来到食堂门前,据段飞所言冷藏室就位于食堂的后面,寻常冷藏室里面放置着的是一些屠宰好的牲畜肉,比如猪肉或者是牛羊肉,由于平时吃不了这么多所以放在里面冷藏,至于将周广阳等人的尸体放进去之后那些牲畜肉就被搬运了出来,毕竟食用肉没办法跟尸体存放在一起,到时候等尸体处理完还需要给冷餐室做进一步消杀,以免细菌残存于此。 “苏门主曾嘱咐过周广阳三人的尸体最好不要让门中弟子发现,所以我们是从食堂后门位置将尸体给搬运出去的,现在你们几位跟我去后门,我直接带你们进入冷藏室。” 第三百零九章 尸现池塘 段飞说完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食堂后方走去,刚从后门进入周围温度骤降,与外界相比温度最起码低了十几度。 步行数米后段飞停下脚步,朝着旁边通道尽头一指,沉声道:“这里便是冷藏室,发现尸体失踪后我立即找了两名信得过的弟子在此镇守,为了避免破坏现场也没有将冷藏室的大门关闭。”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段飞手指方向看去,此刻通道尽头两名灵清门弟子正在镇守,冷藏室大门敞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我紧了紧领口后朝着冷藏室方向走去,行至门前我朝着冷藏室中看去,冷藏室规模不大,拢共七八个平方,左右两侧皆是铁柜,用来放置分割好的肉类,中央是一片空地,地上还有些许人形痕迹,看样子先前周广阳三人的尸体应该就被放置在地面上。 “这冷藏室中没有阴气和尸气残存,我想应该并非是诈尸,如果要是诈尸最起码会留下些许痕迹。”魏天澜站在门口沉声分析道。 “你们看,这地上好像有脚印,虽然脚印杂乱,但根据鞋底形状和尺寸应该是同一人,看样子这三具尸体的确是被人盗走!”苏灵溪手指地面道。 听到这话我低头朝着地面看去,果不其然,冷藏室的地面上的确留下数十个杂乱的脚印,从尺寸形状来看的确是出自同一人,如此说来周广阳三人并非诈尸,而是有人有意将尸体盗走,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尸体是被凶手盗走,那么晶石根本不在周广阳三人身上,他盗走尸体不是多此一举吗,至于灵清门弟子更不可能,周广阳尸体已经身死,盗走尸体毫无用处。 “冷藏室内地下结满冰霜能够看清盗取者的脚印,可走出冷藏室就无法查询脚印所在,这样咱们就无从得知尸体被带去何处。”沈云川低声自语道。 “灵清门虽然面积不小,可要想将三具完整尸身藏匿也绝非一件容易得事情,依我看咱们现在就通知所有的灵清门弟子,让他们同时出动寻找周广阳一家三口的尸体,灵清门弟子数百上千,若是同时寻找我想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够找到尸体所在 。”魏天澜提议道。 “不行,现在灵清门弟子还不知道周广阳一家三口身死的事情,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肯定会猜忌这三人是因何而死,待到那时灵清门中人心惶惶,事情恐怕会更加棘手!”我看着魏天澜反驳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让灵清门弟子知道为好,依我看咱们先在灵清门中寻觅周广阳三人尸体的踪迹,实在找不到再想其他办法。”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段飞,嘱咐道:“段师兄,周广阳等人尸体失踪一事非同小可,你还是赶紧去找苏门主通报一声,毕竟他是灵清门门主,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着他。” 段飞点头答应后便快步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走后我们便走出食堂开始在附近搜索周广阳三人尸体的下落。 一路前行寻觅,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灵清门池塘所在位置,其间我们仔细寻找可皆是无果,如果要是再找不到尸体踪迹,那我们只能将此事告知灵清门弟子,让他们一同帮忙寻找。 “林大哥,你们快看,那边池塘水面上好像飘着什么东西,像不像尸体!”正在池塘附近寻觅之际苏灵溪的声音传入耳畔,听到她的喊叫声后众人立即行至岸边,旋即朝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仔细观察下池塘中央位置的荷叶间确实是漂浮着几道黑影,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我们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大哥,咱们两个下水将那荷叶拨开,看看那黑影到底是什么。”我看着一旁的沈云川提议道。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们将身上的衣衫脱下,然后便纵身一跃跳入池塘之中,如今已经是秋天,晚上夜风清冷,池塘中的水温更是只有十几度,跳下去瞬间我就感觉冰凉的池水将我浑身包裹,一瞬间我胸口就好像被巨石压住,喘息都变得有些困难。 约莫一两分钟后我的身体渐渐适应了池塘中的温度,随即与沈云川朝着池塘中央位置游去,幸亏如今陈将军已经上岸,若是还在池塘中恐怕我和沈云川也未必敢直接下水。 伴随着四肢不断摆动片刻后我们便游到池塘中央位置,我们将挡在身前的荷叶用手拨开,借着月色看去,神情骤然一怔,此时周广阳和沈萍还有周云帆的尸体正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三人身上的冰霜已经溶解,浑身上下皆是惨白之色,旁边还有不少池中锦鲤想要啃食他们皮肉,见状我们立即将锦鲤驱散,旋即拉拽着三人的手脚便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林大哥,情况怎么样,那黑影是不是周广阳他们!”站在岸边的苏灵溪朝着我们高声喊道。 “没错,确实是周广阳三人,一会儿我们就将其拖拽至岸边,你们帮忙将他们打捞上岸!”我高声回应道。 数分钟后我和沈云川便将周广阳三人的尸体拖拽至岸边,在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的帮助下将三人尸体打捞到岸上。 “真是怪了,他们的尸体既然已经被人盗走,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池塘中,难道是那盗走之人将他们扔进池塘的?”苏灵溪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口中喃喃道。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尸体好端端放置在冷藏室,何必非要费这么大力气将其扔入池塘,有什么目的?”魏天澜满脸疑惑道。 “对方这么做肯定有目的,只是现在咱们还没有察觉而已,依我看这三具尸体最好先送回冷藏室,然后加派门中弟子看管,届时咱们再将脚印形状模样印拓下来,找个机会跟门中弟子脚印对比,这样一来就应该能够找到凶手。”沈云川分析道。 “没用的沈大哥,我们灵清门弟子皆是统一服装,就连脚上穿的鞋子都是统一的,因此脚下花纹相同,至于尺寸灵清门弟子数百上千人,总有尺寸相同者,仅凭脚印来寻找凶手根本不现实。”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无奈摇头道。 “就算是有尺寸相同者也只是少数,最起码能够帮咱们排除大部分嫌疑人,就先按照我说的办,至于具体如何还是要听从苏门主的建议,毕竟他才是灵清门的执掌者。”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准备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将尸体重新运回冷藏室,就在我们准备动身之际突然远处一道人影狂奔而来,借着月色这道黑影正是先前被沈云川派去通知苏乾清的段飞。 眼见段飞神色慌乱,我立即快步上前,担心道:“怎么了段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门主……门主他……” “我爸怎么了,你快说啊!”苏灵溪快步上前看着段飞追问道。 “门主死了!” 第三百一十章 晴天霹雳 段飞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此言一出我们几个人皆是愣在当场,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白天我们还曾见过苏乾清,如今不过只是相隔数个时辰,他怎么就会突然身死,苏灵溪在我们愣神之际率先回过神来,行至段飞面前抬手便朝着段飞脸上打去,伴随着啪的一声苏灵溪双眼通红道:“你胡说!我爸是灵清门门主,他怎么可能会死!” 瞬间段飞右侧脸颊涨红,他眼含热泪抽泣道:“师叔,我没骗你,门主……门主当真已经死了!” 闻听此言苏灵溪转身便朝着苏乾清居住的院落方向跑去,见状我们几人立即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数分钟后我们来到苏乾清居住的宅院前,此时院门敞开,苏灵溪正站在门前,此刻她浑身颤抖,泛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院落方向,却不敢向前迈出一步,我知道她这是不敢面对真相,她的母亲已经身死,如今苏乾清若是也已经身死那在这世间她便再无亲人,她年纪尚幼根本无法经受住这个惨痛的结果。 想到此处我行至苏灵溪身后,抬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安慰道:“灵溪,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们跟你一起进去。” 苏灵溪知道逃避并非解决办法,紧咬嘴唇微微点头后便在我们几人的陪同下迈步进入院子,刚一进院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道便从正厅中飘散出来,我们循着血腥味进入正厅,还未四下查看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声炸响耳畔,紧接着苏灵溪转身朝着一侧跑去,循声看去,此时苏乾清正倒在血泊中,胸前衣衫被鲜红的血液染红,身下则是大片猩红血迹,在其胸口心脏处有一道贯穿伤,看样子此处便是致命伤所在。 “爸!你醒醒,爸!我是灵溪,我是灵溪啊,你快醒醒,醒醒啊!”苏灵溪行至苏乾清面前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快叫救护车,快把我爸送到医院抢救,你们快点打电话啊,快点!”苏灵溪起身后快速行至我们面前,一边不断用力晃动着我们的身体一边不断朝我们喊叫着,那模样神情狰狞,就好像陷入癫狂一般。 “灵溪,你冷静点,苏门主已经死了,现在就算是叫救护车也没用了,你要面对现实!”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厉声叱喝道。 “我不信,我不信!我爸不可能死,他说还要看着我出嫁,到时候还要帮我给他外孙取名字,我不信我爸死了,我不信!”苏灵溪说完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头痛哭不止,她并非是不知道苏乾清已经身死,她只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眼见苏灵溪犹如一滩烂泥,我立即上前将其搀扶起,随即看着她厉声道:“灵溪,你冷静点,苏门主遇害我们心里都难受,可现在难受又有什么办法,咱们目前能做的就是赶紧找到凶手,只有这样才能够为苏门主报仇,你现在一味的哭有什么用,要是哭能将苏门主哭活的话我不拦着你,随便你哭!”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点点头后看着我说道:“林大哥,我知道哭没有任何用处,你放心,在我为我爹报仇雪恨之前我都不会再哭,我会不会那凶手看我笑话,你们过来搭把手,我想先检查一下我爸的尸体,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只有这一处致命伤。” 见苏灵溪情绪缓和后我和沈云川便行至尸体旁,将上身衣衫解开后低头看去,只见苏乾清身上确实只有胸口一处伤口,其他皮肉之上连点淤青都没有,看样子对方这是将苏乾清一击毙命,不过在仔细检查后发现苏乾清前胸伤口处皮肉外翻,这就说明刺中位置并非是在前胸,而是在身后背部。 “从伤口来看是贯穿伤,前胸皮肉外翻,凶手应该是从背部刺中苏门主,直接贯穿其心脏从其前胸刺出,导致苏门主身亡,如此看来凶手应该是偷袭所致,如若不然凭借苏门主的本事绝对不会让对方如此将其杀害!”沈云川看着苏乾清尸体沉声分析道。 “苏门主道行不浅,即便身后有人也应该能够觉察得到,既然如此他为何没有任何防备,难道……” “那凶手肯定是灵清门弟子!只有灵清门弟子才会让我爸疏于防范,估计当时有灵清门弟子前来,趁我爸背身之际暗中偷袭,所以我爸才没有任何防范,难道说凶手跟杀害周广阳一家三口的是同一人!”不等魏天澜分析完苏灵溪抢先道。 “我明白了!咱们是中了凶手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先前咱们不明白凶手为何要将周广阳三口的尸体搬运出来放置池塘中,如今来看他是想分散咱们的注意力,好将精力全都投入到调查尸体失踪的事情上,如此才不会及时发现苏门主身死之事,而凶手也可以趁此机会逃离灵清门。”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慌乱道:“先前我将晶石交给苏门主,你们赶紧在他身上寻找一下晶石是不是已经丢失了!”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瞬间慌神,连忙寻找苏乾清的衣衫,可仔细寻找皆是无果,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翻箱倒柜在其房间中寻找晶石下落,可一连找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找到晶石的踪迹。 “果然是上当了,凶手趁咱们寻找周广阳三口尸体之时暗杀苏门主,然后将其藏在身上的晶石盗走。”沈云川说到这里立即转头看向旁边的段飞,焦急道:“段师兄,你赶紧去前后门查看,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出入,若有人想要离开灵清门,那么此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 段飞闻言立即转头朝着院外方向跑去,见其走后我们几人愣在原地无一人开口,事到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不光晶石被盗走,就连苏乾清也已经遇害,这次我们可是赔大了。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继而开口道:“不对,这件事有纰漏!” “什么纰漏?”沈云川看着我疑惑问道。 “白天苏门主在广场空地上曾说过晶石藏在我的身上,而且我也将晶石当着众位弟子的面放进了怀中,既然如此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晶石藏在苏门主身上的呢,当时我将晶石交给苏门主的时候现场只有咱们几人,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灵清门弟子,按道理这个消息不可能泄露出去!”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将目光朝着周围的人扫视去。 “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里面有内鬼!”苏灵溪看着我震惊道。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有人将晶石藏在苏门主身上的消息告诉了凶手,要不然凶手为何会直接对苏门主下手,按照常理来说他最先应该对我下手才是,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我看着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先前我将晶石交给苏乾清时只有我和苏灵溪、沈云川、魏天澜、陈仙芝和楚月晴在场。 第三百一十一章 内鬼 苏灵溪是苏乾清的女儿,她不可能害自己的父亲,沈云川与我出生入死,一路肝胆相照,他也绝对不可能泄露此事。 至于陈仙芝我虽然与他相识时间不长,可上次在老鸦山时他负伤前来搭救我和沈云川,若非是他恐怕我们二人早就已经死在灰秀英手中,因此陈仙芝也被排除在外。 如此说来内鬼就只有可能是魏天澜和楚月晴,但他们二人是沈云川带来的,又是天机阁弟子,怎么可能会与邪物扯上关系,一时间真假难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林兄弟,你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咱们都是自己人,怎么会出现内鬼害苏门主,依我看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出入,还是再调查一番为好,免得令人寒心。”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段飞,此刻他神情慌乱,不必猜也知道镇守灵清门的弟子肯定是出了事。 “段飞,情况怎么样!”苏灵溪见段飞进门后着急问道。 “师叔,镇守灵清门的两名弟子已经身死,院门敞开,估计杀害苏门主的凶手已经逃离灵清门,现在咱们怎么办!”段飞看着苏灵溪气喘吁吁道。 苏灵溪闻言沉默片刻,继而沉声道:“凶手盗取晶石肯定是为了损毁锦绣山龙脉,此龙脉不仅关乎金陵城风水,更关乎华夏气运,绝对不能让其破坏,如今趁凶手刚刚离开灵清门,咱们必须赶紧将其阻止,否则一旦等截龙钉刺入龙脉,那么金陵城风水改变,华夏百姓必然面临险境!” “段飞,你现在立即召集门中弟子赶往锦绣山,将龙脉五地镇守,切记千万不能让门中弟子得知我爸已经身死的消息,现在是多秋之际,如果让门中弟子得知我爸身死的消息他们必然会方寸大乱,到那时灵清门肯定会出大问题!” “师叔,话虽这么说,但咱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门中弟子早晚都会知道,再说如果他们问起门主又该如何解释?”段飞看着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你就说我爸外出有事,需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能瞒多久瞒多久,实在瞒不住再说,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找信得过的弟子将周广阳三人的尸体和镇守灵清门弟子的尸体全都搬到冷藏室去,千万不要让门中弟子发现!”苏灵溪决然道。 先前或许有苏乾清掌管灵清门,苏灵溪在我眼中一直像个孩子似的贪玩任性,可如今苏乾清身死,苏灵溪倒像是在瞬间长大一般,做出的决定倒当真有一门之主的风范。 段飞听苏灵溪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外跑去,见其走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现在晶石已经丢失,凶手下落不明,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三日之后的比试还要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虽然我爸已经身死,可灵清门还在,而且晶石已经丢失,这意味着金陵城和华夏面临的境地更加险峻,自然要选出一个领导者带领金陵术道共同抵抗外敌,三日之后的比试咱们灵清门照常参加,不过我爸身死的事情先不要透露给其他门派,以免没了我爸镇压他们会心生罅隙。” 苏灵溪说完后看着我们话锋一转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在这静静的陪我爸一会儿。” 听到这话我刚想要开口劝说,这时沈云川抬手一摆道:“算了林兄弟,这种事没办法安慰,只能等当事人自己化解才行,咱们先回去休息吧,让灵溪再好好陪陪苏门主。” 沈云川说的没错,这种事的确需要自己化解才行,别人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用,只有自己硬撑过去才行,对这一点来说我深有体会。 见我点头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院中方向走去,就在出门之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苏灵溪,只见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我记得苏灵溪曾说过,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吃棒棒糖,只是这次的棒棒糖并非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自我安慰。 走出院落没多久院中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到哭声我心疼不已,刚想转身回去,这时沈云川将我拦住,面色凝重道:“让灵溪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一些,咱们在她面前她只会伪装的更加坚强,与其让她憋闷在心里还不如释放出来,这样她也会更快的从悲痛中走出来。” 说完沈云川看着魏天澜等人说道:“魏大哥,你和月晴姐还有陈将军先行回去吧,我和林兄弟先在院外等一会儿,若是灵溪没事我们再回去。”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魏天澜说完便和楚月晴还有陈仙芝朝着远处走去。 见三人身影隐没在月色中之后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后刚准备点燃,我直接从沈云川手中将香烟夺了过来。 沈云川见状顿时一怔,诧异道:“林兄弟,你不是不抽烟吗,什么时候转了性?” “我听人说郁闷伤心的时候香烟可以缓解痛苦,所以我想试一下。”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并未回应,直接用打火机将我叼在口中的香烟点燃,随即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根。 见香烟点燃后我猛吸一口,瞬间一股刺鼻的呛味弥漫整个口腔鼻腔,一瞬间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沈云川见我这幅狼狈模样,将口中的烟雾缓缓吐出,随即说道:“新手抽第一口的时候不能猛吸,需要缓慢一些才行,循序渐进,其实抽烟就像是咱们现在的处境,着急反而会使自己咳嗽,但只要稳步前进总会有收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心境安抚下来,千万别有太大欺起伏,否则对咱们极为不利。” “沈大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此次不光晶石丢失,就连苏门主也惨遭杀害,你让我心境怎么可能平稳的下来。”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当真觉得告密者并非是咱们之中的人,可当时院中根本没有其他人,除了咱们几人之外灵清门弟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晶石藏在苏门主身上!” 沈云川听到这话朝着四下张望一眼,见周围无人后看着我低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咱们之中有内鬼,可你刚才不该在那个时候提出来,这样只会让内鬼心存戒备。”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诧异地看着沈云川道:“你早就知道有内鬼?” “没错,在我得知苏乾清被害身亡后我就猜到咱们之中有内鬼,要不然凶手怎么会知道晶石藏在苏门主身上,只是当时你不该直接提出此事,应该先找信得过的朋友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定论,你现在直接将此事说出恐怕已经提醒内鬼咱们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沈大哥,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随口……”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直接抬手一摆道:“算了,你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能够让内鬼知道咱们已经开始猜忌他,如此一来他必然会露出马脚。”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试探 沈云川话虽如此,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内鬼替苏乾清报仇,如今杀害周广阳三人的凶手已经盗取晶石离开灵清门,我们本就深陷被动之中,如果我们身边再有个内鬼与敌方里应外合,那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斩断内鬼与敌人的联系,否则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暴露在敌人视线之中,待到那时我们根本没有战胜敌人的可能性。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让魏大哥和陈将军等人先行离去,恐怕不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你是不是已经有嫌疑目标?” 沈云川闻言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道:“你和灵溪是目前咱们几人中我最信得过的人,苏门主刚刚身死,灵溪情绪不稳,若是将此事告于她恐怕事情会往更坏的地方发展,所以我才会将你留下,打算跟你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听到沈云川的解释后我心中顿时一怔,他说相信我和苏灵溪,那就说明他怀疑内鬼是在魏天澜、楚月晴和陈仙芝之间,魏天澜和楚月晴是他从天机阁叫来帮忙的,至于陈仙芝则是先前在老鸦山就过我们性命,怎么想他们三人也不像是内鬼。 “沈大哥,魏大哥和月晴姐是你带来的,陈将军又曾救过我们性命,如果他是内鬼当初在老鸦山就不会舍命相救,难道你怀疑内鬼在魏大哥和月晴姐之间?”我看着沈云川有些难以置信道。 “没错,魏天澜和楚月晴确实是我带来的,但他们未必就不是内鬼,实话告诉你,先前我们三人在房中交谈时楚月晴曾借上厕所之名离开,虽然时间不长,但足以通风报信,至于魏大哥一直在我身边不曾离开,根本没有机会向凶手发出通知,所以我怀疑这其中内鬼很有可能就是楚月晴!”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你怀疑月晴姐是内鬼?可她不是天机阁的人吗,难道天机阁中也有内鬼存在?”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天机阁乃是华夏最秘密的组织,要想进入其中绝非易事,若楚月晴是内鬼天机阁不可能调查不出来。 “月晴先前并未身处天机阁,她是从外面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据我推断她很有可能在执行任务之际就已经成为敌人的内鬼,当然我说的这个内鬼并非指的是楚月晴本人。”沈云川沉声道。 沈云川的话让我听得有些云山雾罩,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内鬼并非楚月晴本人? 沈云川见我面露疑惑之色,猜到我心中所想,不等我询问直接开口道:“我怀疑如今的楚月晴已经并非是先前的楚月晴,她很有可能已经被敌人所替代,隐藏在咱们身边就是为了探清咱们的计划,好让对方有所准备,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是咱们得推断,并未有真凭实据,要想判断楚月晴到底是不是内鬼,还需要想办法让她自爆身份才行!” “那你有何办法试探?”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我与楚月晴虽然并非特别熟悉,但先前也有过交集,并且同时执行过任务,天机阁的任务属于绝密,并非当事人的话即便是天机阁成员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试探一下楚月晴的口风,如果她能够回答出我的问题,那么她肯定就是楚月晴,如果要是无法回答那必然就是敌人假扮,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趁机将其抓住,从而问询一些有用的线索。”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那你准备何时询问?”我继续问道。 “等会儿你跟我回到住所假装商讨事情,届时我便会趁机询问,如果楚月晴答不上来或者答案有出入,咱们便同时出手将其制服。”沈云川低声叮嘱道。 见我点头应承后沈云川便带着我朝着住所方向走去,等回到住所门前时魏天澜正站在洗漱台前洗漱,楚月晴则是坐在床边,目光直勾勾看向前方。 “月晴,来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洗脸刷牙,连洗手也没见过,你在咱们天机阁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到了这灵清门怎么转了性了?”魏天澜此刻脸上已经涂满了肥皂,正用清水洗脸。 沈云川听到这话将原本迈出的脚步停下,随即抬手一挥,示意我先行退后。 退到一侧墙角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魏大哥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楚月晴确实有些不对劲,在天机阁时楚月晴特别洁癖,通常一个水果要洗三五遍才行,而且每天都换新衣服,从来不会连着两天穿同一件衣服,可自从来了灵清门后楚月晴的习惯与先前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我从未见她用过屋中的洗手池,就算是吃饭也只是用干毛巾擦拭一下,这跟她先前的习惯截然相反,所以我怀疑……” 不等沈云川说完我直接抢先道:“你怀疑她害怕水!” “没错,若不怕水又为何不用住所内的洗手池,按道理女生晚上睡觉前总会洗脸保养,但楚月晴却是直接躺下休息,连魏大哥如此粗犷的人都察觉出问题所在,我却没有察觉出来,确实是我的失职,如果我早就发现楚月晴有问题,或许苏门主也不会身死。”沈云川面带愧疚道。 “沈大哥,这件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本身这两天咱们就被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闲心再去注意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既然咱们已经发现端倪,那就赶紧试探一番,如果说楚月晴当真是敌人派来的内鬼,咱们若能将其消灭也算是为苏门主报了仇。”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那你准备如何试探?” “等会儿回去后我给楚月晴倒杯水,趁着她接杯之际故意松手,届时水杯落下就会将其下身打湿,如果她当真惧怕水的话到时候必然会显露原型!”沈云川沉声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进入住所时魏天澜和楚月晴正坐在床边。 “林兄弟,你怎么来了?”魏天澜看着我好奇问道。 “反正闲来无事,正好跟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我看着魏天澜回应道。 趁我说话之时沈云川往杯中倒了点水,随即行至楚月晴面前道:“月晴,喝点水吧,如今外面天冷,喝点热水去去寒气。” 魏天澜见沈云川给楚月晴递上水杯,一脸坏笑道:“云川,我看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是不是看上月晴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献殷勤?” “魏大哥,我这可是同事之间的关爱,哪有你说的儿女私情。”沈云川苦笑道。 “既然是同事之间的关爱,那你怎么不对我关爱一下,我也是你同事啊?”魏天澜问道。 “你个糙老爷们要什么关爱,要是渴了自己弄水喝。”说话间沈云川将手中的水杯递上前去,就在楚月晴伸出手即将握住水杯时沈云川突然松手,旋即水杯倾斜,朝着楚月晴下身方向倾倒而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四大灵魄 虽说事发突然,但楚月晴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就在水杯倾落之际她突然身形右移,杯中白水全部洒落在地,瓷杯更是怦然一声碎裂,瓷片落得满地都是,沈云川见楚月晴轻易躲过,先是一惊,紧接着转身行至屋门一侧拿来扫帚和簸箕,一边清扫地上的瓷片一边道:“不好意思月晴,刚才我以为你已经抓稳才松了手,没伤到你吧?” “没事沈大哥,你不必如此麻烦,反正我也不渴,如今天色不早,我先休息了。”说话间楚月晴将床上的被褥掀起,平整的铺盖在床上,随即便准备睡觉。 按照刚才水杯倾落的速度,莫说是一般人,即便是修道之人也不会有如此迅捷灵敏的反应,之所以楚月晴能够轻易躲过,她估计早就心有准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已经开始对我们有所防备,所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识破的真实身份,否则要是继续留在我们身边恐怕会更加危险。 “沈兄弟,你这可是弄巧成拙了,幸亏月晴躲闪迅速,要不然恐怕你要给她洗衣服了。”洗漱完毕的魏天澜看着沈云川打趣道。 “少在这里幸灾乐祸,帮我打盆洗脚水过来,”沈云川看着魏天澜叮嘱道。 魏天澜听后并未多言,随后便端着一盆清水朝着沈云川方向走了过去,就在魏天澜行走之际沈云川突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登时会意,趁着魏天澜不注意直接将脚掌放在魏天澜身前不远处,由于水盆遮挡视线,魏天澜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伸出的脚掌,只见他前行之际小腿直接撞击在我的脚掌上,瞬间魏天澜身形前倾,手中水盆脱手,直接朝着床铺方向倾倒而去。 此时楚月晴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魏天澜眼见水盆倾倒向楚月晴,刚想上前将其拦住,就在这时我突然抬手拉拽住魏天澜的手臂,随即给他使了个眼神,就在魏天澜看到我眼神疑惑不解之际,只听哗的一声满盆清水全部倒在了楚月晴的身上,楚月晴的身体瞬间被清水打湿。 “月晴,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绊倒了我,我给你擦擦!”说着魏天澜便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毛巾准备给楚月晴擦拭身上沾染的水渍,眼见魏天澜上前,我立即将其拦住,沉声道:“别过去魏大哥!” “为什么不能过去,月晴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要是不赶紧处理恐怕会感冒发烧。”魏天澜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魏大哥,你仔细看看被褥下方!”沈云川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魏天澜立即朝着被褥下方看去,只见此时一股股黑色的雾气正从被褥之下弥漫而出,楚月晴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狰狞,汩汩黑色雾气从其毛孔中不断弥漫出来,空气中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魏天澜震惊道。 “她根本就不是楚月晴,她是敌人的内鬼,魏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她曾借上厕所之名离开过房间,那时正好是在周广阳失踪之前!”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魏天澜骤然回过神来,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是她给凶手高密,晶石藏在苏门主手中,所以苏门主才会遇害!” “没错,我仔细回忆过这两日,她与在天机阁时行为极度反常,睡觉前都不曾洗漱,所以我断定她怕水,故此才会借水来试探她,没想到真被我猜中了,她确实是敌人派到咱们身边的内鬼!”沈云川说话间目光紧盯床上的楚月晴,此刻楚月晴身上的皮肉似乎已经被水溶解,模样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沈云川,我倒是当真小瞧你了,没想到我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还是被你发现了纰漏,我本来想暗藏在你们身边再获取些有用的信息,既然你们如今已经识破我的身份,那我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话音刚落女人突然掀开身上覆盖的被褥,紧接着噌的一声弹立起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后的指使者又是何人!”沈云川看着站在床铺上的女人厉声质问道。 女人闻言冷嗤一声,满脸不屑道:“按道理说你根本不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既然如今你们即将身死,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我是主人手下四大灵魄之一的千面傀仙霍青灵!” “先前杀害周广阳一家三口和苏乾清的也是四大灵魄之一,他的名字叫做云海山,绰号一剑归西!” 听到霍青灵的话我心中一震,按照她所言除了他和云海山之外还有幕后之人还有两名手下,根据我的推测先前去老鸦山帮灰家弟子成精化人的应该就是其中一名灵魄,那么最后一名又是何人,如今我们了解对方的信息实在是太少,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多问询些线索。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青灵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被派去老鸦山的那名黑衣人应该也是四大灵魄之一吧?” “你小子果然聪明,没错,他叫仇仙,绰号通灵道人。”霍青灵冷声回应道。 “那除了你们三大灵魄之外还有一人是谁!”我看着霍青灵追问道。 “最后一位想必你认识,而且对她十分熟悉。”霍青灵看着我冷笑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魏天澜皆是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见状我立即否定道:“别胡说八道,我这么会认识你们这些邪物,你要是再不直言相告,现在就灭了你!” “哼,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反正你们在我眼里已经是死人,对于几个死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没什么,我告诉你,最后那名灵魄便是韩翠萍,她的外号叫做鬼面罗刹!”霍青灵看着我们三人冷笑道。 听到韩翠萍的名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虽然先前我已经怀疑过韩翠萍有问题,可如今得到证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韩翠萍可是顾纤凝的母亲,她怎么会变成敌人的手下,依我看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那你们背后的主公又是何人?”震惊过后我立即调整自己的心态,对着霍青灵问道。 霍青灵见我提起她幕后之人,当即冷哼一声道:“我说过,凭借你们的身份目前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主公到底是何人,除非你们能够将我打败,或许我还能够告诉你们。” “好,那就来试试!”话音刚落我直接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举剑下劈之际一道无形猛烈的剑气直接从剑身之中爆发,直接朝着霍青灵而去。 霍青灵眼见危险前来,当即侧身闪过,紧接着抬手化掌朝着我击打过来。 一瞬间霍青灵双掌之间爆发一道白色光晕,只听嗖的一声白色光晕直接朝着我胸口而来。 电光火石见我立即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虽然白光击中剑身,可巨大的力道还是将我震退数步,手掌上的虎口更是被震得发麻。 第三百一十四章 黑云入海 魏天澜见我被霍青灵掌力击退,侧身伸出左手直接抓住木桌一根桌腿,左臂发力间青筋暴起,随着一声怒喝重达数十斤的木桌直接被其掀翻朝着霍青灵方向砸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木桌霍青灵不敢怠慢,灵巧闪避瞬间木桌撞击在墙面上,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木桌直接变成四分五裂。 就在木屑横飞之际魏天澜已经行至床边,他抬脚用力一踢七星海棠,只听砰的一声木盒开启,瞬间七把锋利长剑现身木盒之中,魏天澜伸手握住其中一柄剑的剑柄,拔出后寒芒闪过,纵身一跃便朝着霍青灵劈砍过去。 魏天澜手中的长剑与寻常见到的长剑不同,剑身更宽,基本是普通长剑的两倍,其通身黑褐色,两侧剑锋并不锋利,但却极为厚重,看清长剑模样后我顿时想起了神雕侠侣中杨过所用的玄铁重剑,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就是这个道理。 魏天澜招式大开大合,通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道,随着手中重剑不断挥出劈砍,墙壁和床板上皆是留下数十道刀劈斧刻般的痕迹,对面的霍青灵则是一时间无法近身,只得不断躲避,因为魏天澜的速度实在太快,未等霍青灵出手魏天澜重剑已至,根本不给霍青灵出手的机会。 “沈大哥,魏大哥虽然出手刚猛霸道,但霍青灵身形敏捷躲避灵巧,再这么下去魏大哥恐怕会吃亏!”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此刻沈云川站在一旁双手环抱,一副看戏模样,脸上神情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半点担心之色。 “你不必担心,魏大哥身为天机阁天字辈成员,其道法在天机阁中算是翘楚,虽然这霍青灵闪避迅速,但也绝非是魏大哥对手。”沈云川气定神闲道。 沈云川和魏天澜同属天机阁弟子,自然是更为熟悉,既然沈云川对魏天澜有足够的把握,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担心。 “黑云入海!”围观之际魏天澜突然将自己手掌握住剑锋,伴随着手掌移动只听噌的一声剑锋将其掌心划破,紧接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下来,而原本黑色的剑身竟然散发出淡淡红光。 霍青灵见状面露惊诧之色,刚想转身逃脱,重剑之间竟然传来鬼哭狼嚎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股股黑色雾气从中弥漫而出,顷刻间这些黑色雾气凝聚成一根根手臂,直接抓住了霍青灵的衣衫,霍青灵眼见自己被这些黑雾手臂抓住,立即将身上衣衫脱下,紧接着朝着窗口方向纵身一跃,只听砰的一声霍青灵直接将木窗撞碎,旋即从中脱身而出。 见霍青灵逃离住所后我们三人立即跟到院中,此时霍青灵距离我们已经有十几米远,我刚想上前追击,只见沈云川手持一个白瓷水杯,面色平静道:“她跑不了!” 话音刚落沈云川直接将白瓷水杯倾斜,伴随着杯中白水坠落,沈云川当即打开风雷雪雨扇,随着折扇挥动,一股股阴寒之气从中爆发,只见原本顺势流淌的白水瞬间被这股阴寒之气吹出,顷刻间便在霍青灵面前形成一堵数米高的冰墙。 霍青灵眼见冰墙挡住去路,刚想绕道而行,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折扇收起,口中念道:“破!” 随着破字喊出,厚重坚固的冰墙在瞬间炸裂粉碎,无数细小的冰锥朝着霍青灵方向飞袭而来,由于霍青灵先前距离冰墙实在太近,即便其身形敏捷也无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作出反应,伴随着嗖嗖数声,数十颗冰锥直接刺入霍青灵的体内,一瞬间霍青灵惨叫一声痛苦倒地,地上则是留下了斑斑血迹。 望着地面上的鲜血我顿时一怔,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霍青灵不是邪物,她是活人!” 听到这话沈云川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微微点头道:“确实是活人,怪不得先前咱们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有任何阴煞之气或者是尸气,原来她跟咱们一样都是活人。” 说话间沈云川带着我和魏天澜朝着倒落在地的霍青灵走了过去,行至霍青灵身前魏天澜举起手中重剑,怒声道:“你害了苏门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魏天澜准备动手刹那,沈云川直接抬手将其拦住,阻止道:“先别动手,虽然咱们现在知道幕后之人手下有四大灵魄替他卖命,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将这幕后之人的身份弄清楚,如此一来咱们才能有应对的办法!” 沈云川说完后看向霍青灵道:“你家主人到底是谁,现在你已经再无还手之力,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只要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够给你一条生路。” 此刻霍青灵嘴角渗出鲜血,她趴伏在地浑身颤抖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我主人是谁!” 说话间霍青灵突然将自己的舌头伸出,看样子是想要咬舌自尽,我刚想上前阻止沈云川已经先行蹲下身子,准备用手捏住她的面颊,就在沈云川蹲下身子之际,原本趴伏在地的霍青灵突然将藏在身后的手掌探出,定睛看去,在其手中还拿着一块锋利的冰锥,此刻正朝着沈云川胸口方向刺去。 由于距离太近沈云川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命悬一线之际我直接将手伸出护在其胸口,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冰锥直接穿透我的手掌,虽说穿出的冰锥同样刺入沈云川的身体,但由于我手掌在其胸口挡着,冰锥只是刺入他胸口一公分左右,并不能要其性命。 “沈兄弟,林兄弟!”魏天澜惊呼间将手中重剑放在地上,随即将沈云川搀扶住。 就在这时原本倒在地上的霍青灵突然站起身来,紧接着便朝着围墙方向跑去,眼见霍青灵想要逃脱,我刚想起身前去追击,这时沈云川直接拉拽住我的衣衫,摇头道:“别去追了,你现在受了伤,即便追上也会吃亏。” “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逃走?苏门主的仇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有一天会让她连本带利付出代价,现在咱们已经受了伤,若是再执意去追恐怕会更加危险,再说霍青灵狡猾奸诈,真要是再中了他的计吃亏的只能是咱们。”沈云川无奈说道。 我知道沈云川心有不甘,可为了我们的安危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随即我蹲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霍青灵距离院墙越来越近,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霍青灵翻上院墙瞬间,突然院墙之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清辉冷月下这道黑影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一名女人。 “那女人是谁,是不是霍青灵的帮手!”魏天澜惊诧间连忙将放置在地的重剑捡起。 就在我们警惕之际突然一阵惨叫声传来,循声看去,那名白衣女人竟然伸出手掐住了霍青灵的脖颈,一瞬间霍青灵被抬起空中,四肢不断挥动,口中还发出**之声。 第三百一十五章 长生 见到霍青灵被白衣女人掐住咽喉,我们三人皆是神情一怔,就在还未回神之际,只听咔嚓一声传来,随着霍青灵的脖颈被扭断,霍青灵的脑袋朝着一侧坠落而去,旋即那名白衣女人将霍青灵的尸体扔入院墙之中。 “姑娘,你是什么人,可否告知姓名!”沈云川回过神看向院墙上的白衣女人问道。 “日后手脚利落些,别让我再帮你收拾麻烦,既然你已经选择这条路我无力劝说,但你别忘了更重要的事情,别忘了你是谁!”白衣女人说完纵身跃下围墙,眨眼间便不见其踪影。 “这女人到底是谁,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魏天澜看着我和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将目光收回,继而看向我,沉声道:“林兄弟,我听这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是你媳妇?” “从声音来判断确实与我媳妇有些相像,但距离太远没有看清模样。”我看着沈云川含糊其辞道。 虽然我嘴上并未承认,但刚才那白衣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我媳妇,倒并非是因为她的声音,而是她说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临走时曾说别忘了你是谁,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沈云川和魏天澜的,三人之中目前身世有疑之人只有我自己,只是我不明白我媳妇为何会在此时现身,又为何会帮我。 虽然心中生疑,但能够再次见到我媳妇我心里还是十分开心,毕竟先前我只是在梦中见过她,那幅画卷我也只是猜测是她相送,并未有确凿证据,如今见她亲眼出现在面前,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从她说话和出手来看她现在身体并无任何问题,想来当日在棺材岭时面对五大仙家的围攻并未受伤,不过这也更加激起我对她的好奇,五大仙家掌控东北,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横扫术道之人,可我媳妇却能够面对五人围攻轻易脱身,足以见得其本领之高,这也是我为何对她身世越来越好奇的原因所在。 正当我沉思之际旁边的魏天澜惊诧的看着我,笑道:“林兄弟,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竟然娶了媳妇,而且你这媳妇本领高强,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刚才那女人并未现出真容,只是声音有些相似而已,未必是我媳妇,行了,咱们先去看看霍青灵。”说话间我便朝着围墙方向走去,沈云川和魏天澜则是紧随其后。 行至围墙前我借着月色低头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此刻霍青灵的尸体竟然变成了一具骸骨,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骸骨表面并非是白色,而是黄褐色。 “怎么会这样,刚才霍青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骸骨,从骸骨颜色判断她最起码已经死了数百年之久!”魏天澜看着身前骸骨震惊道。 “霍青灵变成这幅模样会不会是刚才那白衣女人所致?”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摇头道:“不可能,刚才那白衣女人不过只是扼住霍青灵的咽喉,并将其颈椎掐断,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依我看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魏天澜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霍青灵极有可能是长生者!”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长生者?你是说霍青灵已经在世上存活了数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长生这个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传闻古代方士就曾借助世间天灵地宝来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方士徐福,当年秦始皇嬴政下令命手下方士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徐福领命后带领着二百童男童女乘船前往东瀛,只是一去未归,嬴政也在盼望中死去,因此世间并未有人能够证明长生是真实存在还是世人杜撰。 “沈大哥,世上当真有长生不老者?”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不等沈云川开口,魏天澜直接抢先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长生者自然存在,在天机阁卷宗中我就曾见到过关于长生者的记载,只是这所谓的长生者只不过比正常人多活了二三百多年,而且他的容貌也并非是没有变化,临死前跟八九十岁的老者没有太大区别。” 关于魏天澜所说的长生者我有所耳闻,若没有猜错他所说的应该就是华夏历史上存活时间最长的陈俊,此人也是记载中存活时间最久的人。 根据清乾隆十三年《永泰县志》12卷记载,陈俊生于唐朝僖宗年间,也就是公元881年,死于元朝泰定甲子年间,也就是公元1324年,跨越了四个世纪,活了444岁,他打破历史上最长寿的人世界记录。 陈俊之所以能活到这么大年纪,还要归功于他为人正直,乐于为乡亲邻里做好事的良好品质,因为陈俊到了晚年,已经没有自理能力的时候,在没有子孙后代的情况下,乡人轮流供养,他的生平事迹被刻在一块木牌上,从元朝一直保留到清代。 陈俊属于自然衰老,虽然存活于世四百多年,可容貌最终还是变成了老人,但霍青灵不同,从她的模样来判断她不过二三十岁左右年纪,如果真是长生者那必然不是自然衰老,肯定是利用了某种长生秘术。 “如果说霍青灵是长生者,那么其他三位灵魄估计也是长生者,而他们的幕后主使自然也是,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何存世数百上千年,非要等到现在才准备损毁华夏龙脉,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沈云川看着身前的白骨口中喃喃道。 “行了沈兄弟,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先将这霍青灵的骸骨带给苏姑娘看看,毕竟苏门主的死跟霍青灵有直接的关系,先看看苏姑娘作何决断。”魏天澜看着沈云川说道。 见沈云川点头后魏天澜便将霍青灵的骸骨扛在肩部,随即跟随我和沈云川朝着苏灵溪住所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苏灵溪住所门前,此刻院中灯火通明,看样子苏灵溪还未休息。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我们刚进入院落苏灵溪便从门中走出,当她看到魏天澜肩上扛着的骸骨时顿时一怔,惊诧道:“魏大哥,你肩上扛着的骸骨是谁的,是不是门中弟子出事了!” 沈云川见苏灵溪面露惊慌之色,连忙摆手道:“这具骸骨并非属于灵清门弟子,而是霍青灵的骸骨。” “霍青灵是谁?”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就是给凶手报信的那个人,她乔装易容成楚月晴的模样,趁我们不备将晶石藏在苏门主身上的事情告诉了凶手,所以才使得苏门主惨死,算起来也是个间接凶手。”魏天澜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月晴姐呢!”苏灵溪闻听此言看着魏天澜震惊道。 “月晴恐怕已遭毒手,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会言明此事……”随后沈云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苏灵溪。 第三百一十六章 难以接受 伴随着沈云川的讲述苏灵溪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完后她将目光看向我道:“如此说来那幕后黑手共有四名手下,而顾姐姐的母亲就是四大灵魄其中之一,既然如此那顾姐姐又是何人,难道说也跟幕后黑手有关?”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先前我曾在梦中见到过我媳妇,她曾说让我不要相信姓顾的丫头,我身边姓顾的女人只有顾纤凝一人,难道说顾纤凝真有问题,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为何会在火车站求助,难道这其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量间沈云川开口道:“目前咱们已知信息有限,幕后之人手下有四大灵魄,分别是千面傀仙霍青灵、一剑归西云海山、通灵道人仇仙和鬼面罗刹韩翠萍,其中霍青灵已经身死,云海山便是杀害周广阳三口和苏门主的凶手,至于仇仙是联系灰家的黑衣人,韩翠萍则是顾纤凝的母亲,这是咱们目前能够知道的线索,除了霍青灵之外其余三人下落不明,看样子咱们要想知道幕后之人的线索就必须从这三人入手。”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将目光看向他,问道:“先前根据线索韩翠萍极有可能去了云南,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云南那边的天机阁有没有传来消息,发没发现韩翠萍的下落?” 沈云川闻言无奈叹口气道:“目前云南那边天机阁并未传来消息,估计还未查到韩翠萍的下落,不过我倒是觉得咱们还可以抓住一点深究。” “哪一点?”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顾纤凝!既然韩翠萍是幕后之人手下,又是四大灵魄之一,我觉得顾纤凝应该有事瞒着咱们,依我看倒不如从顾纤凝下手,说不定能够从她这里查到些许线索,只是可惜现在咱们并非在祁阳县城,无法直接调查顾纤凝,这样吧,我给君临打个电话,让他明日去顾纤凝家一趟,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说着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许君临打去电话,可没过片刻沈云川的脸上就显露出凝重神色,继而将手机收回口袋。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君临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有些不太对劲,像我们天机阁成员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这是天机阁的规定,从来不曾有人违背过,如今怎么会处于关机状态。”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我觉得不必大惊小怪。”苏灵溪说道。 “不可能,君临这个人我对他很熟悉,他出门从来都是带着备用电池,即便手机没电也可以换上备用电池,不至于联系不上他,我现在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君临好像是出事了。”沈云川说着再次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说道:“我现在给杜金明打个电话,让他去君临家中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君临。” 随后沈云川打通杜金明电话,并将许君临家的地址告诉了杜金明,并让他赶紧前往地址所在处,看看许君临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后沈云川一直是忧心忡忡,我们几人站在身边默不作声,直至半小时后沈云川的手机响起铃声,沈云川拿出手机后立即接通,很快沈云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无比,他双眉紧皱,嘴角微微颤抖,似乎发生了令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我知道了杜局长,君临的尸体你暂且带回警局,若是方便的话你最好能够去顾纤凝家一趟,去了之后只需要看门前是否还有天机阁成员镇守就行,千万不要进入顾纤凝的家中,以免打草惊蛇,好,我等你电话。”沈云川说完后将电话挂断,整个人就好像失魂落魄一般,直至数秒后他突然举手化拳砸向一侧墙壁,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看到沈云川如此过激的举动我连忙上前将其制止,随即诧异道:“沈大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你说让杜局长将许大哥的尸体带回警局,难道说许大哥死了?” “没错,君临已经死了,死在了家里……” 据沈云川所言杜金明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就立即按照地址朝着许君临居住的地方前去,到了地方后杜金明不断敲击许君临的房门,可里面一直是死寂无声,原本杜金明以为许君临外出屋里没人,打算就此离开,可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闻到屋门的门缝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发现异常后杜金明立即找了一位开锁师傅,将许君临家的屋门打开,就在屋门开启瞬间,一股难闻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杜金明进入屋中打开电灯后眼前的场景吓得他顿时亡魂大冒,此时屋中墙面和地板上满是血迹,许君临的尸体就躺在地上,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的景象,开锁师傅看到这一幕立即跑出楼道呕吐不止,杜金明则是立即给沈云川打来电话。 听沈云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我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虽然我跟许君临相识时间并不长,可说到底我们曾在一起共过事,如今听闻他身死的消息我心中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更别说沈云川跟他关系不错,他肯定更加痛心疾首。 “沈大哥,知道是谁杀了许大哥吗?”我看着 沈云川沉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我已经让杜局长派人将君临的尸体拉回了警局,我不管凶手是谁,我一定要他给君临偿命!”沈云川眼眶通红道。 如今事情的棘手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没想到许君临一个边缘人竟然也会成为凶手的目标,按道理说他身处祁阳县城并未直接参与调查龙脉之事,既然如此凶手为何还要加害于他,难道说此事当真跟顾纤凝有关系,毕竟如今在祁阳县城跟这件事有关的就只剩下顾纤凝一人。 就在我思量之际沈云川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沈云川为了能够让我们得到第一手信息直接将免提打开。 “沈先生,刚才我已经进入顾纤凝家的楼道,我查看过,先前镇守顾纤凝家的那两名天机阁成员已经不知所踪,我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就没有跟他们联系。” “对了,顾纤凝家的屋门此刻是敞着的,不过里面没有开灯,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你说我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电话那头的杜金明声音颤微,很明显他现在心中异常恐惧,毕竟他前不久刚看到许君临的尸体,如今镇守顾纤凝家的天机阁成员又莫名消失,很难让他再以平静的心态去面对这件事。 “不对劲,如果顾纤凝在家的话屋门不会敞开,她应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失误,难道说顾纤凝也出事了?” 喃喃低语数句后沈云川对着手机说道:“杜局长,我们现在不在你身边,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就算你不敢进去我们也不会说什么,这件事由你决定,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进去,若是觉得害怕就算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杀人手法 许君临身为天机阁成员,道法虽说并非位列翘楚,但一般的邪祟根本无法近身,如今他莫名身死家中,凶手绝非常人,其实力更非小觑,杜金明虽然是祁阳县城的警局局长,身藏配枪,但面对邪物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沈云川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命令杜金明贸然进入,而是让他自己做决断,毕竟沈云川不能左右杜金明的性命。 沈云川说完后手机另一端陷入一阵沉默,沈云川猜想到杜金明有些为难,刚想出言劝阻,这时手机中传来杜金明坚定的声音:“沈先生,我身为祁阳县城警局局长,保护祁阳百姓是我分内之事,虽然不知道现在房间中到底有什么,但我决定进去看看,当然这不仅是为了祁阳百姓,同样也是感谢你和林先生救我女儿性命之恩,一会儿进入房间我会将看到的景象都告诉你们,若是我当真出事,告诉我媳妇和女儿我是个英雄!” 沈云川见杜金明心意已决,点头应承道:“好,那你多加小心,若是发现不对劲就立即撤出房间。” 杜金明听后并未回应,紧接着手机中传来吱嘎一声,看样子杜金明已经打开了顾家房门,正准备进入顾家。 “房间里面现在一片漆黑,不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恶臭味道和血腥味。”杜金明低声颤微道。 “你把房间中的灯打开,仔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沈云川叮嘱道。 沈云川说完后手机中传来啪嗒一声,紧接着便是一片死寂,再无任何声音传来,虽然我们此刻并未在现场,可心却悬在嗓子眼,毕竟如果杜金明当真出事,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根本帮不了他分毫,这种无力之感比自己身处现场更为强烈。 “杜局长!杜局长!情况怎么样,说话!”过了大概半分钟后沈云川有些着急,用急切的声音不断询问着杜金明的情况。 “沈先生,房间里面没有发现顾纤凝的踪迹,不过那两名镇守顾家的天机阁成员已经死了,从二人身上散发的尸斑判断他们至少已经死了两三天时间,我现在将现场情况拍下来,然后用彩信给你们发过去!”杜金明虽说强忍心中恐惧,可说话时依旧是颤微不定,虽然并未看到他此刻模样,但仅凭声音也能猜到他吓得不轻。 沈云川答应后将手机放置在石桌上,约莫半分钟后手机便接收到一条彩信,沈云川见状立即拿起手机打开彩信,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后我们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两名天机阁成员正躺在顾家卧室中,地面上一片暗红色血迹,两名天机阁成员四肢全部被生生扭断,呈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们胸前衣衫被血水浸透,腹部衣衫敞开,皮肉外翻,看样子胸腹部似乎是遭受到重创。 “杜局长,他们两个的腹部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伤了?”看完杜金明发过来的图片后沈云川立即追问道。 “没错,我刚才已经检查过,这两名天机阁成员胸腹位置被利器剖开,里面的脏器已经不翼而飞,现场我也检查过,并未发现他们的脏器踪迹,估计是被凶手给弄走了 ,对了,许先生的尸体胸腹部好像也遭受了重创,只不过当时他身体发生了巨人观,我没敢靠近。”杜金明在手机那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沈云川追问道。 “虽然这两名天机阁成员四肢被扭断,但胸腹受伤的情况跟许先生几乎一样,因此我敢说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是同一人所为!”杜金明斩钉截铁道。 杜金明虽然不是术道中人,但他却是警局局长,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可不仅仅只是溜须拍马就能够做到,若是没有过硬的本事就算是再会拍马屁也不可能当上警局局长,因此他既然说凶手是同一人,那么应该不会有错。 “行,我知道了杜局长,你现在可以联系手下警员将尸体拉回警局了,这两具尸体和君临的尸体暂且都放置到停尸房中,先不要着急处理,说不定日后我们还需要对尸体进行检查。”沈云川沉声嘱咐道。 杜金明答应后沈云川便将电话挂断,随即他坐在桌前双手托腮,口中喃喃道:“君临和镇守顾家的天机阁成员都已经身死,而顾纤凝又莫名消失,你们说杀人者会不会是顾纤凝?” “不会吧,天机阁成员本领高强,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杀害?”魏天澜摇头否定道。 “哼,世事无绝对,顾纤凝虽然看上去柔弱,但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就好像霍青灵一样,你仅凭外貌来看能知道她已经存货于世数百上千年了吗,所以即便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也不能相信就是真的。”沈云川沉声说道。 “我觉得许大哥和天机阁成员应该并非是顾纤凝所杀。”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杀人者并非是顾纤凝?”沈云川反问道。 “刚才听杜局长说许大哥的尸体已经出现巨人观景象,现在还未到冬季,因此巨人观出现的时间大概在三天到七天之内,而那两名天机阁成员并未出现巨人观景象,杜局长也说他们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三天之内,如此说来许大哥应该在天机阁成员出事之前就已经身死,最起码比他们早死了两三天左右,如果说许大哥是被顾纤凝所害,那么当时天机阁成员正在镇守顾家,顾纤凝是如何逃出去杀害许大哥的,如果顾纤凝真是凶手,那也应该是两名天机阁成员先遇害,随后才是许大哥才对。”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思,半分钟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是我疏忽了这一点,先前我曾命令天机阁弟子寸步不离顾纤凝,因此顾纤凝绝对不会趁其不备脱身去害君临,如此说来杀人者另有其人,可凶手到底是谁呢?” “沈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陈二蛋?”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当然记得,就是那个害了张寡妇的泼皮无赖,不过你提他干什么?”沈云川不解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陈二蛋虽然是被吊死在房梁上,可他的腹部同样被挖空,里面的脏器不翼而飞,这跟许大哥还有两名天机阁成员不是如出一辙吗……”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顿时醒悟道:“你的意思是说杀害君临和天机阁成员的凶手极有可能跟杀害陈二蛋的凶手是同一人……” 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对啊,陈二蛋应该是被张寡妇所杀才是,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张寡妇为何要害君临和天机阁成员,再说凭借张寡妇的本领也根本不是君临和天机阁成员的对手,她充其量不过只是厉鬼,根本无法与天机阁成员相抗衡。” 第三百一十八章 通灵道人 沈云川的分析不无道理,张寡妇的确敌不过许君临和天机阁成员,虽然她穿着红衣自杀身亡,怨气凶狠,但最多也不过只是厉鬼而已,面对许君临和天机阁成员根本毫无胜算,因此张寡妇决计不是杀害许君临等人的凶手,不过沈云川疏忽了一点,陈二蛋虽然是被张寡妇所害,但腹中脏器却未必是张寡妇盗取,据我分析张寡妇很有可能先是将陈二蛋吊死在房梁上,至于盗取陈二蛋脏器的另有其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分析道:“杀害陈二蛋的人是张寡妇不假,但没有人能够证实陈二蛋腹中脏器是被张寡妇盗取,如果说是有人在陈二蛋身死之后将脏器盗走的呢,别忘了陈二蛋攻击咱们的时候身上并无阴煞之气和尸气,也就是说当时他并非行尸和阴魂,凭借张寡妇的道行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因此除了张寡妇杀害陈二蛋之外还有人动过他的尸体,也正因如此陈二蛋才会变得不人不鬼!”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有道理,你继续往下说。” 见沈云川暂时同意我的观点,我继续说道:“因此咱们就可以假设杀害许大哥和天机阁成员的凶手跟挖走陈二蛋腹中脏器的凶手是同一人,因为他们手法相同,皆是将死者腹中脏器盗取,那咱们想想什么人才会盗取死者的脏器?” “难道是贩卖脏器牟利的人?”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阵无语,苦笑道:“灵溪,若是正常案件发生脏器丢失或许可以怀疑是贩卖脏器之人所为,但许大哥和天机阁成员本领高强,你觉得凭借那些贩卖脏器的人能是他们对手吗?” “莫非是邪修诡道!他们这种人最喜欢借助人之五脏来炼制丹药以求增加自己的道行!”魏天澜脱口而出道。 “没错,我怀疑就是邪修诡道所为,因为只有邪修诡道能够与许大哥他们相抗衡,而且对于失踪的脏器也有合理的解释!”我看着魏天澜等人说道。 沈云川听我和魏天澜分析完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数秒后他微微摇头道:“你们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可这邪修诡道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即便他需要脏器来炼制丹药也没必要杀害君临和天机阁成员,他这么做太过危险,毕竟君临和天机阁成员并非是普通人,说不定这凶手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葬身于此。” “世间万事皆有关联,若与此事无关许大哥和天机阁成员不会身死。”说着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仔细回想一下,幕后之人手下有四大灵魄,其中有一人名叫仇仙,也就是联系灰家的那名黑衣人,他的外号叫什么?” “通灵道人!”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醒悟,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杀害君临和天机阁成员的是那个被称作通灵道人的仇仙!” “极有可能,他身为幕后之人的手下,自然要扫除一切障碍,如今顾纤凝被天机阁成员看守,他肯定要将这些天机阁成员处理掉,而他杀害许大哥和天机阁成员后将其体内脏器盗取,有可能就是为了炼制丹药增强实力,别忘了他的外号叫做通灵道人,既然是道人肯定就是术道一门中人,而他又并非名门正派,只能是邪修诡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完全能够说得通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照你这么说顾纤凝很有可能是被仇仙给带走了?”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顾纤凝跟他们是一伙的,仇仙之所以杀害天机阁成员是为了救出顾纤凝,二是仇仙担心顾纤凝会惹来麻烦,所以想要杀害顾纤凝,只是顾纤凝的尸体并未出现在顾家,所以我偏向第一种可能性,顾纤凝应该有很大的问题!”我斩钉截铁道。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是去祁阳县城调查顾纤凝的事情还是继续留在金陵城?”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我想先暂时留在金陵城,虽然苏门主已经身死,但他已经将三日之期定下,届时金陵术道会在澜沧山举行比试,目前金陵术道是一片散沙,若非天机阁镇压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参与此事,所以我必须趁此机会将金陵术道门派全部团结在一起,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跟幕后之人抗衡,否则等到幕后之人将金陵术道逐个击破后我们就算是想东山再起也不可能了!” 说着我转身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为了安稳金陵术道,苏门主身死之事我想让你先隐瞒下来,不要让外界和门中弟子知道,一旦金陵术道门派知道苏门主身死,届时肯定会方寸大乱,到那个时候再想将他们团结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怕死,他们也不想步苏门主的后尘。” 苏灵溪听后朝着厅堂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神情坚定道:“放心林大哥,这几天我会先将我爸的尸体放入冷藏室中,等事情办妥之后在为其发丧。” “好,那这两日咱们就继续待在灵清门,以免让外界察觉到不对劲,对了,切记让灵清门弟子关注锦绣山动静,一旦要是发生任何异常情况一定要向咱们汇报,目前晶石已经重新回到幕后之人手中,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借助晶石之力损毁龙脉,咱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千万不能有任何疏忽!”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便在灵清门中继续修炼玄天九剑录中的剑法,经过两天的练习我已经将灵龙出海使得炉火纯青,在这期间苏灵溪让门中弟子密切关注锦绣山境况,所幸这两天幕后之人并未派遣手下前来锦绣山损毁龙脉。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第三天早上吃过饭后我们一行五人便乘坐汽车朝着澜沧山方向驶去,苏乾清之所以将比试地点定在澜沧山除了因为此地山顶平整外还因为这里距离市区比较远,周围都是群山峻岭,即便是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十几公里远,因此在这里比试不会被百姓发现。 汽车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澜沧山山脚下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此时澜沧山下停放着不少车辆,还有不少金陵术道门派弟子正朝着山顶方向走去。 澜沧山并不高,距离地面大概三四百米左右,地形平缓,因此我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爬到了山顶,此刻布置现场的灵清门弟子早就聚集于此,站在高处抬眼望去,澜沧山平地上搭建了一座正方形擂台,离地约一米左右,长宽直径在五米,擂台四周放置着八面牛皮大鼓,每一个大鼓的直径少说也在一米半左右,牛皮大鼓旁边则是插着数十根颜色各异的彩旗,每一根彩旗中央位置都绘制着一个图案,代表今天到场的金陵术道门派。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成熟 应约前来的金陵术道门派足有二三十家,放眼望去,台下坐着上百之众。 各门派弟子着不同衣衫,为首者是各门派掌门或是执掌者,身后则是坐着数名门中弟子。 此次关乎金陵术道执掌者职位选拔,因此各门派选出的弟子皆是门中翘楚,仅凭其各位弟子狠辣的眼神和凶厉的神情便可见一斑。 看样子虽然各门派执掌者都不想参与此事,但并不想放弃执掌金陵术道的机会。 毕竟如果此番能够从中夺魁,对于日后门派而言大有益处,面对如此扬名立万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此刻澜沧山上人声鼎沸,彩旗猎猎作响,随着灵清门弟子敲响围在高台四周的八面巨大皮鼓,苏灵溪神情淡然朝着高台之上走去。 虽说先前灵清门的一切事务皆由苏乾清处理,苏灵溪从未插手,但如今苏灵溪确有一方掌门之风采,自从苏乾清死后苏灵溪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与先前的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 眼见苏灵溪踱步上台,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起身道:“丫头,此事是苏门主牵头,如今到了正事他怎么派你出来了,你虽然是苏门主的女儿,可此事重大,让你来主持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未免太瞧不起我们了吧?” “就是,让苏门主赶紧出来,派个丫头出来算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随声附和道。 若放在先前依照苏灵溪的性格早就已经与其争论起来,可今日苏灵溪却是显得尤为淡定,只见她上前一步,嘴角含笑道:“各位前辈稍安勿躁,还请听我解释。” “此前各位已经知晓金陵龙脉一事,今日聚集于此也是为了推选出金陵术道领导者,好带领咱们共商大计,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两日灵清门实属多事之秋,先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家父有件事欺瞒了大家,那就是仅凭截龙钉无法损毁金陵龙脉,还需要昆仑山晶石才行,不巧晶石正好被我灵清门得到,只是前两日幕后之人派手下前来,设计盗走了晶石,家父为了力保金陵龙脉不被损毁,所以才带领数名弟子前去追踪晶石下落,如今家父尚未回来,所以无法主持大局,我也是临危受命才不得已主持此事。”苏灵溪看着台下的各门派掌门平静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皆是发出惊诧之声。 “丫头,苏门主为何不将晶石一事告知我们,难道是不相信我们?”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冷声问道。 “就是,咱们都是金陵术道同门,这种事为何要隐瞒不报,若是早些告诉我们说不定这晶石就不会被盗走了!”另外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高声喊道。 “各位前辈别误会,家父之所以隐瞒实在是用心良苦,此物乃是损毁金陵龙脉重要之物,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况且如果你们要是知道此事说不定会对你们有所牵连,家父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所以才没有将此事告知你们,如今家父去追踪晶石下落,我身为他的女儿,自然要帮其顶替上来,这也是为何今日我会站在这里的原因所在,如果各位前辈要是没有意见就有我来主持今日的比试,若是哪位有意见的话尽管提出,毕竟主持者一般都被视为此事的策划者,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被那幕后之人盯上,要有哪位前辈能为晚辈分忧,晚辈在此感激不尽!”苏灵溪看着台下的各位掌门拱手作揖道。 闻听此言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再敢随便开口,毕竟他们知道幕后之人的手段,如果要是上台主持此事恐怕会被其盯上,这种麻烦他们断然不敢招惹。 苏灵溪见台下一片死寂,无奈苦笑道:“感谢各位前辈的信任,既然如此我希望大家将注意力放在此次比试上,而非放在我身上,如今若是大家没有其它问题,那咱们就先开始报名,看看一共有多少个门派打算参加此次比试。” 此次前来参加集会的门派虽然足有二三十家,可真正参加比试的却只有十六家,剩下的门派估计是觉得自己实力不济,即便参加也会被刷下来,因此前来只是凑个人场,然后再看一下最终结果而已。 十六家门派确定报名后苏灵溪便将写好的纸条放入一个长方形纸箱中,纸箱顶部有一个碗口般大小的圆孔,届时苏灵溪会将一到八号纸条放入其中,每一个号码分别写在两张纸上,然后由十六家门派上前抽取,届时抽到同一个号码的便自动划分同一组进行比试,一番下来之后便还剩下八家门派,再以此方式选出四位获胜者,以此类推最终会有两个门派进行最终比试,获胜者便是金陵术道的领导者,至于其他未曾参加笔试的门派自动选择听命于获胜者,门中弟子任由其安排。 各自抽选完毕后我抽到了四号,也就是说我会在第四个上场,跟同样抽到四号的玄天宗比试。 玄天宗掌门名叫秦元,在金陵术道中也算是老一辈,此次他共带领四名玄天宗弟子前来参加比试,其中三男一女,抽签者是三名男性弟子中的其中一位,名叫谷世山,此人身形高大魁梧,身高最起码在两米左右,体重少说也有三百斤,站在普通人面前犹如一座小山,其衣衫下隆起的肌肉更是比常年健身的人还要强壮,而且此人双拳指骨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看样子应该练得是外家功夫,在其腰间捆绑着一条粗壮的精钢锁链,锁链大概有拇指般粗细,上面红朱砂绘制着符文,想来这条锁链便是其驱邪的法器。 “如今各位门中弟子已经抽签结束,接下来咱们从一号开始比试,请镇灵门的徐平安和天通道的丹阳子上场比试!”苏灵溪站在台上高声介绍着。 待到苏灵溪下场后镇灵门子弟中走出来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此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身穿一件青灰色衣衫,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就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似的,不过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柔之气,双掌掌心中还有不少划伤痕迹,看上去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沈大哥,这镇灵门派出的徐平安怎么如此消瘦,看上去根本就是弱不禁风,就凭他能够击败对方吗?”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指镇灵门方向,低声道:“你仔细看看镇灵门,除了掌门之外的四名弟子是不是都跟徐平安差不多。” 听到这话我立即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镇灵门的几名弟子确实是各个身材消瘦,脸上毫无血色。 “为何会这样?”我不解追问道。 “镇灵门以符咒开山立派,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天命九幽符,这种符咒无法以黄纸为载体,只能利用自身精血,也就是说每使用一次天命九幽符就会耗费一次体内的精血,而精血并非是寻常血液 ,可以通过食物补给,所以镇灵门的弟子才会变得如此消瘦,这种修炼方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因此镇灵门弟子几乎很少能够坚持到三十岁,基本都是二十六七岁就会离开门派。”沈云川无奈说道。 第三百二十章 白伞迎雷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修道之人以精气神作为根基,精血更是重中之重,镇灵门竟然以耗费精血为主消灭邪物,怪不得门中弟子如此消瘦,长此以往即便是道行再深之人也难以承受,而最重要的是这些弟子即便修行数年后离开镇灵门,其身体损耗的精血也不会复原,剩下的大半辈子只能在病痛折磨中度过,想想就觉得有些凄惨。 心中骇然间一道身影纵身跃入台上,定睛看去,此人身穿一件灰白色道袍,长发用木簪挽起,面容温润,双目炯炯有神,眉心之处还用朱砂点着一颗朱砂痣,虽说其身形不像谷世山那般魁梧,但覆盖的衣衫之下也能看出其身形比正常人强壮一些,就算是傻子也能分辨出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丹阳子站稳身形后双手拱起作揖道:“在下天通道丹阳子,还望赐教!” 徐平安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丹阳子,紧接着周身杀气爆发,未等丹阳子做出接招准备直接抬手化拳朝着丹阳子面门方向重击而去,徐平安虽说看上去十分瘦弱,可出拳速度极快,身形更是犹如鬼魅,还未看清便已经行至丹阳子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丹阳子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得匆忙间将双臂抬起护住面门,原以为徐平安的重拳会落在丹阳子的双臂上,可没想到他右拳只是佯攻,他眼见丹阳子双臂护住面门后立即挥动左臂,由于丹阳子视线被双臂遮挡,根本并未发现徐平安击出的左臂,只听轰的一声徐平安的拳头直接重击在丹阳子右侧肋部,瞬间丹阳子吃痛身形向右一侧,徐平安紧接着抬起右脚朝着丹阳子脖颈方向重重劈落。 看到眼前一幕我顿时有些吃惊,原以为徐平安是个病秧子,没想到他不光出招迅猛,其招式更是诡谲多变,令人猝不及防,不过丹阳子好歹也是道家弟子,虽然先前中招,可很快便反应过来,就在徐平安脚掌落下之际他顺势身形一倒,紧接着用右手抓住了徐平安的左脚脚腕,就在徐平安脚掌距离其脖颈仅剩二三十公分之际,丹阳子右臂骤然发力,只听噌的一声徐平安登时身形不稳咣当一声摔倒在地,而徐平安的右脚也因为身形不稳重重砸落在旁边的木板上,坚硬的脚掌直接将木板击得粉碎,留下一个直径约十几公分的坑洞。 徐平安眼见吃瘪,倒地瞬间双掌用力一拍身下木板,腾的一声凌空飞起,旋即他从腰间拔出匕首,猛然划破指尖,随着鲜血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徐平安快速用精血在左手掌心绘制符咒,从其绘制符咒的手法来看他对于画符极其熟练,仅用不到两秒时间便已经在掌心画好符咒,而此刻丹阳子仅仅只是刚从地面站起身来。 “天雷九幽降祥瑞,雷霆万钧灭诸邪!”伴随着喊声响起,徐平安抬手将左掌击向丹阳子,就在其出掌之际原本晴空万里的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雷鸣声,抬头看去,一道道蓝色如同电蛇般的闪电从空中劈落,直冲丹阳子而来,丹阳子眼见天雷劈落,立即手打结印口中念道:“吴霄登云咒,天命伞将开,起!” 随着丹阳子口中咒语念起,只见他掌心中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白色光晕的伞,丹阳子手持白伞将其撑起,旋即撑在头顶之上。 就在白伞撑起瞬间,数道天雷滚滚而落,毫无意外的全部击打在丹阳子手中的白伞之上,说来也怪,这怒雷落在白伞后竟然顷刻间消失无形,似乎根本没有对丹阳子产生任何威胁。 徐平安眼见丹阳子抵挡住天雷攻击,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未等他再次绘制符咒,丹阳子直接将白伞收起,纵身上前手掌探出,只听砰的一声白伞的顶端重重击打在徐平安的胸口,随着噗呲一声鲜血喷溅,徐平安直接飞落台下,脸上显露出狰狞痛苦的神情。 “平安,赶紧上台再继续比试,别丢了咱们镇灵门的脸面!”秦元看到门中弟子被对方击落台下后连忙起身喊道。 徐平安听到这话刚想忍痛撑扶起身,这时苏灵溪直接上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比试自然也有规矩,只要落在台下者一律按照判负来算,决计不可再次登台,因此此次比试获胜者是天通道的丹阳子!” 秦元听苏灵溪说完后脸上显露出阴沉神色,看着倒落在地的徐平安道:“没用的废物,第一场比试就被人给刷下来了,回去之后看我怎么罚你!” 徐平安此刻嘴角渗出鲜血,浑身正不断颤抖,他为了门派荣誉受伤,身为掌门的秦元不关心安慰也就罢了,如今还出言侮辱,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我听秦元说完后心中怒火中烧,刚想开口替徐平安辩驳,这时魏天澜突然起身道:“只要比试自然就有输赢,徐平安没有获胜那是因为他实力不济,为何实力不济我想你身为掌门应该更加清楚,自己本事不行还来怪罪门中弟子,你这掌门到底是怎么当的?” “你别在这里给我……” 先前秦元目光一直盯着倒落在地的徐平安,不曾看清说话之人到底是谁,就在他准备出言反驳之际突然看到站着的是魏天澜,瞬间他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连忙点头道:“魏兄弟所言极是,确实是我当掌门的实力不济,怪不得门中弟子。” 魏天澜见秦元及时认错后冷哼一声便坐了下去,表面上看秦元是害怕魏天澜,其实他害怕的是魏天澜背后的天机阁 ,再者魏天澜的本事他上次在摘星楼已经见识过,即便是他亲自出马,也绝非是魏天澜的对手, 苏灵溪见双方火药味渐渐散去,随即继续说道:“第一场比试结束,获胜者天通道丹阳子,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二场比试,由四阴堂的焦赞对阵龙虎山的修正!” 听到四阴堂后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这四阴堂是什么门派,怎么听上去像是歪门邪道,难道说参加此次比试的并非只有名门正派?”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拜,摇头道:“四阴堂并非是歪门邪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是名门正派,更非传统道教,里面的弟子皆是触犯因果之人。” “触犯因果?什么意思?”我继续追问道。 “林兄弟,所谓四阴堂其实就是古时候的四种行当,分别是刽子手、二皮匠、缝尸匠和剃头匠,原本这四阴堂是分开的,可由于社会变迁人才凋零,所以四门合一称为四阴堂,这个门派的弟子大多是杀戮较多者,所以才会利用自身条件加入四阴堂,通过四种阴邪之术来改变因果,因此四阴堂也被江湖称作是手段最为狠辣的门派,没有之一。”魏天澜看着我解释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五指猪 魏天澜话音刚落耳畔传来咚咚声响,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朝着高台之上走来,他每走一步高台都会随之乱颤,木板之间更是发出吱嘎吱嘎声响。 这名中年男子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但体重至少在三百多斤,一身肥肉胸前衣衫大敞,露出一片黑色的护心毛,这男子肥头大耳腮帮隆起,头上留着一个圆盖发型,后脑勺还梳着一根小辫,看上去就跟猪尾巴似的十分滑稽,在其腰间悬挂着一枚鸡蛋般大小的圆形铁环,铁环末端与一柄杀猪刀相连,这柄杀猪刀与寻常的刀刃不同,前端尖锐狭窄,刀刃位置还布满倒刺,最为可怖的是刀身颜色呈暗红色,就好像血水浸染进刀刃 一般,我看的出来这把杀猪刀宰杀过的畜生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从这中年男人的神情来看此人更是一名性格狠戾之人,他的眼睛由于肥肉堆积显得很小,可透露出来的凶光确实十分凌厉,由此可见这人心狠手辣,绝非善茬。 “沈大哥,这焦赞怎么看上去像是屠夫,一身血腥味,腰间还悬挂着杀猪刀,他为何会加入四阴堂?”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转身看向我,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焦赞在进入四阴堂前确实是一位屠夫,我曾在金陵与师傅住过几年时间,因此也听说过焦赞的名号,整个金陵城十只牲畜中至少有六只死于焦赞之手,据传闻焦赞在十几年中斩杀的牲畜至少有上万只!”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像这种屠户在我们村里也有,不过一年顶多杀个几十只牲畜就算不少了,可这焦赞竟然杀过上万只牲畜,确实是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既然身为屠夫,为何要加入术道,常言道隔行如隔山,他既然干的好好的为何要进入四阴堂?”我看着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世间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规矩,若非焦赞触犯行规,他也不至于加入四阴堂。”随后沈云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据沈云川所言,数年前焦赞曾生过一场大病,生病之际为了不断掉家中经济来源,焦赞便让他十六岁的儿子学着宰杀牲畜,当时他只顾着教儿子宰杀牲畜的手法,却忘记教他这行业的规矩,也正是因为此事他家中才招惹无妄之灾,导致他家六口人如今只剩下他自己。 那天焦赞所在的村中有人办喜事,需要宰杀牲畜,当时焦赞患病无法亲自动手,于是便让他儿子前去,虽然他儿子年纪不大,但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也学得焦赞大半本领,到达主家时天色还未大亮,视线有些昏暗,由于主家着急焦赞的儿子就直接将捆绑在板凳上的一头猪给杀了,焦赞的儿子手脚利索,仅用了十几秒中就让一头硕大的肥猪躺在了血泊中,收了钱之后焦赞的儿子便离开了主家,结果在回家的路上竟然好像发了疯似的朝着迎面驶来的婚车撞了过去,焦赞儿子瞬间脑浆迸裂身死当场,焦赞听后急的吐血昏厥过去,等他醒来时他媳妇含泪给他端上来一碗猪肉,说是主家送来的,希望焦赞能够节哀顺变,焦赞听后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的猪肉,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直接将装满猪肉的碗给掀翻了。 焦赞媳妇问他怎么回事,焦赞说这是报应上门了,他儿子杀了五指猪,这是五指猪回来报仇了! 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在屠夫这一行中有很多规矩,比如怀孕的牲畜不可杀,流泪下跪的牲畜不可杀,长着五根脚趾的猪也不能杀,当时焦赞还未将这些规矩教给他儿子,所以才使得他儿子触犯了行规,最终导致身死。 原以为焦赞儿子身死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焦赞的媳妇和女儿还有父母竟然接连意外身亡,焦赞这才明白那五指猪的冤魂想要让他们一家陪葬,而之所以焦赞没有被害是因为他身上杀气太重,又经常随身携带杀猪刀,所以那五指猪的冤魂才不敢靠近,虽然焦赞最终保全了性命,但除了他之外他一家五口全部身死,为了报仇焦赞这才找到江湖上的四阴堂,在此学习术法,终于在一年之后找到了那只五指猪的魂魄并将其彻底消灭,而焦赞自此也彻底金盆洗手,不再干屠宰一行。 “正常的猪有四根脚趾,五指猪又有什么说法,为何其魂魄有这么大的能量?”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五指猪大多是杀孽深重的人投生而成,即便他此生化成牲畜,依旧有很强的报复心理,所以屠宰一行中才有不杀五指猪的说法,如果当时焦赞要是能够早些将这屠宰行业中的规矩告诉他儿子,想必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沈云川有些惋惜道。 “哼,焦赞他儿子就算是不杀五指猪焦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一辈子杀了上万只牲畜,这因果太重,他根本承担不起,就算现在未报应在身上但早晚一天他也躲不过去,这就是因果报应。”魏天澜在一旁冷声道。 说话间擂台另外一侧走上来一名身穿藏蓝色道袍的青年,这名青年头挽发髻,手中拿着一根拂尘,虽说年纪只有二十多岁,但看上去极其沉稳,不必猜也知道此人便是龙虎山的修正。 这二人站在擂台上属实有些违和之感,左侧的焦赞身型肥胖杀气弥漫,右侧的修正却是身材瘦弱平心静气,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谁输谁赢还真不好判断。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陈仙芝道:“陈将军,依你之见焦赞和修正谁会胜出?” 陈仙芝闻言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焦赞和修正,一番深度下沉声道:“从气场和体型来看焦赞足有压制之力,但像他这种暴戾性格反而是他的弱点所在,越是容易冲动之人越会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反观修正平心静气,虽然瘦弱,但一双眼睛如同鹰眼,必然会抓准时机一招致胜,依我看此次比试修正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陈仙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鼓声响彻耳畔,紧接着焦赞看向对面的修正,冷笑道:“小道士,我看你还是趁早下去,就凭你这弱不经风的模样根本在我手底下过不了三个回合,与其丢脸还不如趁早认输,省的挨我一顿毒打。” 修正听到这般挑衅的话语后脸上依旧并未显露出任何表情,只见他上前一步,手掐道指道:“未曾比试你怎么知道我就在你手下过不了三个回合,老话讲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你是想当骡子还是想当马?” 听得此言高台之下的各门派弟子皆是哄堂大笑,焦赞见修正出言侮辱,顿时面露狰狞之色,直接从腰间拔下杀猪刀,叱喝一声便朝着修正冲将过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血染黄泉脚踏天 焦赞手中的杀猪刀跟随他二三十载,据沈云川所言焦赞十几岁就开始宰杀牲畜,这些年死在这把杀猪刀下的牲畜亡魂足有上万,因此这杀猪刀阳气鼎盛,出刀之际刀身周围竟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色光晕。 随着焦赞持刀上前,脚下木板被其踩踏的砰砰作响。 修正眼见焦赞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拂尘一甩,纵身凌越冲将上前。 就在二人相距仅剩半米时焦赞率先出击,手中杀猪刀直接刺向修正心口,这一招角度刁钻,刀锋稍微冲下,修正则是不闪不避,直接将手中拂尘向上一挑,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火光四溅,紧接着修正向后退去。 焦赞以为修正被自己巨大的力道震退,刚想上前追击,就在修正退后之际手腕突然转动,手中拂尘随着手腕形成旋转之势,直接将焦赞的手腕缠绕住。 焦赞见状刚想挣脱,岂料修正用力将拂尘向着怀中一拽,只听刺啦一声,拂尘虽说柔软,但极其锋利,拽动之间拂尘细丝不断割划着焦赞的手腕皮肉,待到修正将拂尘收回之际拂尘前端已经被染成血红色,其间还沾染着焦赞些许皮肉,至于焦赞则是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低头看去,他手腕处已经是血肉模糊,虽说未曾见骨,锋利的丝线却已经将他的皮肉划开,一时间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汩汩涌出,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好意思焦师傅,贫道有些用力过猛,还望见谅。”修正看着焦赞面色平静道。 焦赞见修正得了便宜还出言讽刺,一时间怒火中烧,竟然直接将手腕放置嘴边,用嘴巴用力吸了一口伤口处的鲜血,刹那间焦赞满嘴皆是鲜红之色,加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神看上去极其可怖,修正看到眼前场景顿时面色一怔,连忙拉开架势准备迎敌,这时焦赞突然朝着手中的杀猪刀喷了一口鲜血,随着猩红血雾落下,一道道红色的流纹不断在刀身周围环绕。 “血染黄泉脚踏天!”随着焦赞一声怒吼,他站在原地直接将手中的杀猪刀劈落,刀锋劈落瞬间我明显看到一道红色的刀气直冲修正而去,这道红色刀气在空中幻化成一把长达一米半左右的鬼头大刀,凌空之势迅猛难挡,修正见状神情一变,骤然侧身闪避,只是还未等他站稳身形那把红色刀气形成的鬼头大刀已经劈落在地,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擂台上的木板直接被劈出一道数米长短三公分宽度的口子,一时间木屑纷飞沙尘漫天,焦赞身上所爆发的肃杀之气更是浓重无比,即便是相隔十几米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修正站稳身形后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留下的痕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进行还击,这时焦赞已经冲将上前,犹如一头狂暴的猛兽,手持杀猪刀便朝着修正扑将过来,此刻焦赞已经杀红了眼,他根本没有任何留手迹象,出手便是杀招,修正知道如果不制服焦赞自己恐怕必死无疑,随即他双手掐起道指,口中念道:“拂尘凌天化困顿,九天云霄解尘埃,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修正口中咒语念起,他手中的拂尘竟然直接凌空而起,随后盘旋在空中,焦赞见状停下脚步朝着空中看去,就在他惊诧之际拂尘前端的细线突然变长,直接朝着焦赞旋转而来,由于事发突然,焦赞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等他觉察出事情不对劲时为时已晚,只见拂尘犹如白色长发般直接将焦赞的身体缠绕起来,从脚底一直到肩部全部包裹,使得焦赞就好像被捆绑成了一个粽子,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口中不断发出怒吼声。 “你个牛鼻子道士赶紧把我给放了,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你现在把我困住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快把我放开!”焦赞一边喊叫一边用力挣脱,可凭借他的力道根本无法将拂尘挣脱,反而拂尘在他的挣脱之下好像变得越来越紧,焦赞原本涨红的脸色也变成了暗红色。 修正见焦赞对其破口大骂,脸上依旧是平静神色:“焦师傅,修道之人以平常心行事,你性格如此暴躁可不好,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因为拂尘会越来越紧,到时候你恐怕连喘息都费劲!” “少……少在这里跟我废话,快……快把我放开!”此刻焦赞的脸色已经变成暗紫色,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看样子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要窒息而死,修正见状抬手做了一个 道指,随即看向焦赞道:“焦师傅,恕贫道无礼,这一局贫道胜了!” 话音刚落修正突然纵身上前,凌空跃起后抬起右脚踹向焦赞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焦赞直接朝着台下飞去,就在他起飞瞬间捆绑他在周身的拂尘瞬间松开,下一秒焦赞后背重重砸落在地,发出轰然一声巨响,脚下似乎都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颤动。 焦赞倒地后立即将掉落在旁边的杀猪刀捡起,刚想上台继续与修正比试,这时苏灵溪一个箭步冲上擂台,看向正想上台的焦赞阻止道:“焦师傅,比武有输赢,既然定下规矩落下擂台这者便是输的一方,焦师傅自当遵守规矩,否则这比试还如何能继续进行下去?” 说话间苏灵溪朝着四阴堂掌门方向看了一眼,四阴堂掌门雷力立即明白了苏灵溪的意思,连忙派遣四阴堂弟子将受伤的焦赞给搀扶下去,如此这场闹剧才得以平息。 “陈将军,还真让你给猜对了,这场比试果然是修正赢了。”我看着身边的陈仙芝说道。 陈仙芝听后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喜悦神情,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林宇,此次你代替灵清门上场比试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些金陵术道弟子手段不弱,出招之前一定要先行试探,不要贸然攻击,以免处于被动之境,此次是单人比试,我们只能坐在台下观望,即便是不敌对方也无法上前帮忙,所以要全靠你自己了。” “放心陈将军,我心中有数,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我看着陈仙芝神情坚定道。 转眼间第三场比试已经结束,很快便来到第四场比试,也就是我跟玄天宗的谷世山比试,先前沈云川曾说过,谷世山虽然在金陵术道名号不响,但此人实力却非同小可,据传闻谷世山天生神力,年仅四五岁便能够举起数百斤重之物,因此被当地人看做是怪物,他父母为了不被村中百姓戳脊梁骨,于是便将谷世山送到金陵玄天宗,希望他能够在此混出一番明堂,到达玄天宗后谷世山勤学苦练,不仅学会一身外家功夫,更使得一手锁魂链,因此江湖中将他称作索命阎罗。 “林兄弟,这一场是你比试的第一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这谷世山手中的锁魂链不简单,只要被其缠绕住便会将你体内的三魂七魄锁住,待到那时你就无法使用体内的灵力,所以千万要小心。”沈云川看着我叮嘱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 玄冥锁魂链 我点头应承后便朝着擂台之上走去,刚站稳身形便听到一阵哗啦哗啦铁器碰撞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身材高大魁梧的谷世山正朝着擂台之上走来,他腰间的锁魂链不断碰撞,竟然传出阵阵火光,而且在锁魂链上还绘制着一些红色的符咒,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符咒,但应该跟锁三魂拘七魄有关。 谷世山上台后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只见他双手插入锁链之间,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满脸不屑道:“灵清门弟子是不是都跟着苏门主去追踪那块晶石了,所以才会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派上来,我看你年纪轻轻估计才刚成年吧,当叔叔的我劝你一句,最好赶紧下去,换个有本事的人上来,要不然到时候断手断脚恐怕连媳妇都讨不上!” 此言一出擂台下的各门派弟子皆是哄堂大笑,我站在原地却并未被他这番羞辱的话刺激到,毕竟我们所要比试的是手上功夫和道法,而非是嘴皮子,要真靠嘴皮子利索就能胜出,那还不如直接找个说相声的上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谷世山道:“你看上去不过比我大十几岁,自称叔叔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再说老话讲有志不在年高,别根据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本事,说不定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 “你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既然你执意不改,那我就陪你玩玩,不过你若是输了可不能回家找你父母告状!”谷世山看着我冷笑道。 原本我心境还算是平定,可当谷世山说起我父母之事我胸中顿时怒火中烧,瞬间一股狂暴杀气在周身弥漫,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谷世山涉足江湖一二十载,我身上的变化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紧接着他收起玩味的神情,用右手牢牢握住缠绕在腰间的锁魂链,看样子想要随时动手。 “怎么?是不是说到痛处了?要是真说到痛处那就跟我痛快的比试一场,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话音刚落谷世山率先发难,握住锁魂链的手臂用力一抽,只听噌的一声腰间的锁魂链直接坠落在地,从其长度来看锁魂链大概有两米左右长短,靠近他手掌位置的锁链较粗,前端则是越来越细,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把长鞭似的,不过这精钢打造的锁魂链抽在身上可比那长鞭厉害多了,长鞭抽在身上顶多也就是皮开肉绽,可这精钢锻造的锁魂链若是抽打在身上即便不死也是个骨断筋折,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无法完全康复。 谷世山将锁魂链从腰间解下之后双脚分立呈马步状,紧接着手臂扬起用力一甩,只见锁魂链在空中犹如灵蛇般直接朝着我劈落下来,锁魂链乃是软兵器,根本无法将其格挡,一旦我要是用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格挡,垂落下来的锁魂链必然会击中我的后背,所以说像是铁链长鞭九节鞭一类的软兵器最好不要用兵刃格挡,这样很容易受到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闪避。 眼见谷世山手中的锁魂链从空中劈落,我立即侧身躲闪,就在我躲闪瞬间我已经将九芒火麟剑拔出,直接朝着谷世山左侧腹部刺了过去,谷世山见状突然叱喝一声,紧接着砰的一声传来,锋利的剑刃竟然刺到谷世山皮肉之后无法再刺进去半分,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谷世山练得是横练金钟罩,只是我没想到连九芒火麟剑都无法将其皮肉刺穿,足以见得谷世山的横练金钟罩已经炉火纯青。 “哼,就凭你这把破铜烂铁还想刺穿我的身体,你真是白日做梦,我自幼便练习金钟罩,如今已经是第三十个年头,可谓是童子功,别说你手中这把剑,就算是再细的银针也破不了我的金钟罩!”谷世山话音刚落突然手臂向怀中一撤,身后铁器响声传来,见状我立即侧身闪过。 躲过攻击我还未站稳身形,谷世山再次挥动手中的锁魂链朝着我抽打过来,见状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挥剑劈砍间口中喊道:“剑走龙壁!” 一瞬间剑身之中剑气迸发,无数道锋利的剑刃从剑身中飞出,直冲谷世山而去,谷世山见状收回锁魂链,双脚分立双臂下沉,口中叱喝道:“天罡金钟罩!” 喊声刚起一阵乒乓作响声响彻耳畔,只见数十上百道剑气所化的长剑全部刺中谷世山的身体,可从头到脚他身体坚硬无比,剑气化成的长剑可能无法伤到其分毫。 谷世山见幻化出的长剑消散后口中发出狂笑之声:“既然你使出道法,那我也不客气了,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这玄冥锁魂链的厉害!” 话音刚落谷世山口中念道:“三魂七魄锁魂拘魄,十方厉鬼速速来此!” 随着谷世山手中锁魂链不断转动,一时间周荒地上狂风席卷,其间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看到眼前景象突变我顿时心头一震,看样子谷世山是想借助周围的阴魂来对付我! 思量之际一团黑色的雾气已经在谷世山手中锁魂链前端凝聚,这团黑色雾气逐渐幻化成一个巨大的鬼影形状,鬼影之中伸出数十上百只手臂,不断在我面前挥舞,其间更是发出哀怨凄惨的声音,令人听上去毛骨悚然。 “谷世山,你竟然利用邪法比试,你不知道你是名门正派吗?”我看着眼前的谷世山质问道。 “哼,世间哪有什么正邪之分,无非是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名头而已,你自认为你是正派,可邪派却觉得他们才是正派,因此世上根本没有正邪之分,我不过只是利用这些邪物来对付你而已,他们既然能够为我所用,那又何必分的这么清楚!”谷世山看着我冷声道。 “强词夺理,那我就见识见识你这锁魂链到底有多厉害!”说话间我将体内灵气灌入长剑,就在我准备出手之际谷世山已经甩出锁魂链,瞬间鞭身前端的那个巨大的鬼影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叱喝道:“寒剑摘星!”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冲鬼影而去,这道鬼影虽说是十方厉鬼所化,但却根本抵挡不住九芒火麟剑的攻击,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气直接刺穿鬼影头部,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鬼影登时碎裂,化作黑雾四散而去。 谷世山没想到这鬼影在我手中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在其震惊之际我已经再次出手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他胸口方向刺了过去。 谷世山眼见长剑朝着他胸口刺来,脸上显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毕竟他身负天罡金钟罩,即便被长剑刺中也不会受伤。 既然我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不会再同一个坑中跌倒两次,就在剑锋即将刺中谷世山胸口之际,我突然调转剑锋,直接朝着他肚脐眼方向刺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介女流 人之命门无非三处,双眼下阴和肚脐,这三处命门无论修炼数十甚至上百年也无法改变,谷世山双眼圆整,刺出之际双眼并未躲闪,因此双眼不可能是他命门所在,至于下阴也不可能,因为他施展天罡金钟罩时双腿分立,正好露出命门所在,若下阴当真是命门他不可能将其暴露在我视线之中,因此除了 这两处命门外剩下的只有肚脐。 原本还面带笑意的谷世山见我将剑锋调转刺向肚脐之际脸上当即显露出慌乱神情,虽然他已经发现异常,但由于我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入他肚脐位置,瞬间一股气体直接从其肚脐伤口处喷涌而出,谷世山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嘶喊间便朝着地上倒落下去,见其倒地我立即将长剑抵在他脖颈处,嘴角微启道:“谷大哥承让,这一局你输了。” 谷世山望着我手中的长剑长叹口气,随即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肚脐位置,脸上显露出感激神情:“多谢林兄弟点到为止,若是这剑锋再向里刺进半公分,恐怕我丹田就保不住了,这些年修炼的心血也会功亏一篑,林兄弟不仅手段硬,人品更硬,我谷世山服了!” 谷世山说完后冲我拱手作揖,随即便转身朝着台下走去,见谷世山下台后我回到沈云川等人身边,沈云川上下打量我一眼,担心道:“没事吧林兄弟,你这一局赢得漂亮,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谷世山给击败了,看样子这次夺魁非你莫属!” “别高兴的太早,现在不过只是进行一半比试,还有四队人马不曾上台,还是先看看他们的实力再行定论,金陵术道卧虎藏龙,要想一举夺魁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苏灵溪见我和谷世山下台后纵身一跃跳到擂台之上,随即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开口道:“接下来进行第五场比试,由驯灵门弟子楚巡对阵无门无派的柳暮烟!” 听到柳暮烟的名号众人皆是将目光朝着人群中看去,先前抽签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这个柳暮烟,此人无门无派,只身一人前来比试,这在比试中还当真是少见,一般来说门中弟子比试少说也有两三个人,倒并非是为了撑门面,而是为了弟子受伤后能够有人将其带回门中医治,像柳暮烟独自一人前来比试,万一要是有个损伤谁又会管她死活。 思量间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在金陵也住了数年时间,可曾听说过柳暮烟的名号?” 沈云川闻言摇头道:“没听说过,估计是个不入流的角色,不必放在心上,这一局我看到驯灵门的楚巡,此人在金陵术道弟子中算是佼佼者,他手下驯服灵兽四只,最厉害的一只名叫碧眼金睛兽,能够吞吐水火,浑身刀枪不入,十分难缠,凭借柳暮烟一个女人绝对不是楚巡的对手。” “沈兄弟,我倒是与你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柳暮烟这个人恐怕不简单。”沈云川话音刚落旁边的魏天澜开口说道。 沈云川听后将目光看向魏天澜,不解道:“魏大哥何出此言?” “这柳暮烟虽说无门无派,但却敢凭借独身一人参加金陵术道的比试,这就说明其胸有成竹,常言道没有几分颜色不敢开染坊,我觉得柳暮烟倒是有这点意思,或许她会给咱们一个出其不意。”魏天澜看着沈云川说道。 就在魏天澜话音刚落之际,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来到台上,看样子此人便是驯灵门弟子楚巡。 楚巡看上去二十四五岁,脖颈间悬挂着一个项圈,项圈下方悬挂着四枚铃铛,每一枚铃铛的颜色和形状都不相同,分别是赤、黄、白、墨四色,赤色铃铛最为简单,跟平时我们所见到的铃铛几乎没什么区别,上面也没有任何花纹,越往后铃铛形状越特殊,也越精致,墨色铃铛最为考究,上面不光雕刻着繁杂的图案,就连其造型也十分独特,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倒扣着的鼎,只是奇怪的是在楚巡行走之际项圈上悬挂的这四枚铃铛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倒是有些怪了。 疑惑间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不解道:“沈大哥,楚巡脖颈间悬挂的铃铛为何没有发出声响,按道理说他行走之际这些铃铛就应该发生碰撞从而传出响声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楚巡脖颈间悬挂的东西名叫四灵项圈,这项圈之下的铃铛便可控制灵兽,之所以他行走之时并未传来铃铛声响是因为此物是件法器,使用之时需要配合咒语才行,别着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云川话音刚落台下一阵嘈杂的讨论声传来,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柳暮烟从人群中踱步走向擂台,这柳暮烟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年纪,名字虽说起的不错,但容貌却是一般,属于那种丢到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主,因此刚开始众人对她也没怎么注意,直到她独身一人上前抽签各门派才注意到了她,毕竟他们在金陵城中从未听说过有这一号人。 柳暮烟身着一件青绿色长衫刚走上台,这时台下人群中有人喊道:“你无门无派凭什么来参加此次比试,再说其他门派都是安排男性弟子上来比试,你一个女人家上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奶孩子吧!”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哄堂大笑,脸上皆是显露出嘲笑讥讽神情,眼见柳暮烟被台下众人取笑,我顿时有些火大,起身打抱不平道:“暮眼姐既然是术道弟子,为何不能前来参加比试,当初苏门主可没有说过无门无派者不能参加,暮烟姐身为金陵人,想为金陵百姓贡献一份力量怎么了,这不应该值得鼓励吗,为何你们还要在此嘲笑,当初若非是沈大哥以天机阁压制,恐怕今日不会有几个门派前来比试吧,你们都是为了一己私利,依我看你们还比不上她!” 此言一出现场立即变得一片死寂,台下弟子皆是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各大门派掌门更是有些挂不住脸,一时间现场气氛凝重。 “好了,大家今日前来都是为了金陵百姓,应该团结一致才对,如今驯灵门的楚巡和柳暮烟都已经上台,那就开始第五场比试!”苏灵溪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上台缓解气氛。 “小姐姐,我这人最喜欢怜香惜玉,虽然你长得不算漂亮,可说到底是个女人,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欺负女人,但咱们如今是比试,我要是不动手又显得有些不尊重你,这样吧,我用我实力最弱的灵兽来跟你比试一场,你可千万小心,我这灵兽可会吃人。”楚巡看着柳暮烟说道。 柳暮烟身为女人又身材消瘦,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本领,若他与门派弟子相斗我或许还会放心些,毕竟门派弟子会点到为止,不会痛下杀手,但楚巡手中的灵兽不同,说是灵兽其实就是有灵气的畜生,它们兽性未泯,万一要是发起疯来柳暮烟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第三百二十五章 赤灵金甲蚣 原以为柳暮烟身为女人听到灵兽二字会心生惧意,可没想到柳暮烟却是站在原地一副神情自若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变化,其淡定程度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从柳暮烟气定神闲的模样来看她似乎并未将楚巡的灵兽放在眼里,这般泰然自若神情放在金陵城中难觅其二,只是我不明白她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沈云川看着擂台上的柳暮烟口中喃喃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擂台上的楚巡突然伸手将项圈上的赤色铃铛取下,将其拿在手中后他口中念道:“赤铃动地九霄外,地龙翻涌循声来!” 随着楚巡口中咒语念起,他手中的赤色铃铛竟然在没有摇晃的情况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随着铃声不断响彻澜沧山 山顶,一阵苍凉的怒吼声仿佛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脚下大地震颤,此举使得在场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朝着四下看去,脸上显露出恐惧神情,而站在擂台上的柳暮烟依旧是一副神情冰冷模样,似乎并未对周围发生的异象产生任何恐惧之感。 “地破,出!”楚巡一声怒吼脚下颤动越来越厉害,数秒钟后一阵苍凉雄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距离人群百米开外之地竟然出现了一个庞大身影,借着光亮定睛看去,这庞大身影竟然是一条蜈蚣,这条蜈蚣浑身呈棕褐色,体长最起码有十几米,浑身外壳坚硬,身长百足,每一根触足前端犹如尖刀般锋利,在铃声的催动下这巨型蜈蚣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擂台方向汹涌而来,在场的金陵术道弟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皆是下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准备随时逃离。 “赤灵金甲蚣!”巨型蜈蚣现身后沈云川脱口而出道。 见沈云川说出这蜈蚣的名号,想必应该对其有些了解,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赤灵金甲蚣是什么来头?” “此物是世间灵兽,乃是从昆仑山孕育而成,其身上外壳坚硬如同铜墙铁壁,触足则是像刀锋般锋利,真没想到楚巡竟然如此厉害,赤灵金甲蚣在其四大灵兽中也只是实力最弱的存在,看样子柳暮烟这次凶多吉少。”沈云川暗自摇头道。 就在沈云川说话间赤灵金甲蚣已经爬行至擂台之上,只见它仰头站在楚巡身边,身形挺立至少数米,看上去压迫感极强,尤其是它口中尖牙满布,粘稠的液体更是不断从其口中流淌出来,给人感觉异常恶心。 楚巡见赤灵金甲蚣现身后看向对面的柳暮烟,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柳姑娘,现在认输还来的及,我手下这只赤灵金甲蚣杀心极重,你若是执意与其动手恐怕会激怒它,到时候若是它不听我的劝阻,说不定当真会将你吃了,虽然你模样一般,但若是身死也是有些可惜,所以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自讨苦吃,真要是殒命于此多不值得。” 楚巡原以为柳暮烟见到身形庞大的赤灵金甲蚣后会知难而退,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柳暮烟却是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道:“废话真多,还不如你旁边这说不出人话的畜生讨人喜欢!” 柳暮烟这番话着实出乎众人意料,她不仅没有半点害怕之心,反倒是出言羞辱楚巡,一瞬间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高呼柳暮烟的名字,此举更是使得楚巡的脸色极其难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话音刚落楚巡突然手臂向前一探,紧接着赤灵金甲蚣张开血盆大口发出苍凉雄浑的嘶吼声,旋即弓起身形朝着柳暮烟扑将过去,这赤灵金甲蚣身形庞大,身体宽度少说也有一米半左右,其猛扑之势犹如排山倒海,我心中暗自为柳暮烟捏了一把汗。 柳暮烟见赤灵金甲蚣扑上前来,身形并未有任何闪躲之意,她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随着赤灵金甲蚣距离她越来越近,台下之人已经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赤灵金甲蚣是畜生,哪里懂得人性,万一要是被彻底激怒,柳暮烟哪里有活命的可能。 就在众人以为柳暮烟这次必死无疑之时,柳暮烟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化掌,只见一道金光从其掌心中乍现,这道金光凌厉霸道,直接击中迎面而来的赤灵金甲蚣,原以为赤灵金甲蚣凭借体型和身上坚硬的外壳不会被这道金光所伤,可令在场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金光击中赤灵金甲蚣瞬间,轰的一声传来,赤灵金甲蚣竟然直接炸的粉碎,一时间赤灵金甲蚣体内的黏稠汁液全部喷溅而出,犹如漫天大雪落下,我们这些人猝不及防,身上多少都沾染到了赤灵金甲蚣体内的黏稠液体,弄得身上一片腥臭气味。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一掌就将赤灵金甲蚣击碎!”站在擂台一侧的楚巡此刻已经彻底被震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口中说出的话更是颤微不止。 别说楚巡,就连沈云川等人也是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模样,刚才那一掌看上去不过只是柳暮烟随意击出,可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说实话在场之人要想消灭这只赤灵金甲蚣都绝非易事,更何况柳暮烟只出了一掌,这确实是让我们有些不敢相信。 “赤灵金甲蚣外壳极其坚硬,这柳暮烟竟然一掌能够将其震碎,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沈云川看着擂台上的柳暮烟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啊,如果金陵有这等人物咱们怎么会不知道,再说柳暮烟这个名号也从未从天机阁听说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旁的魏天澜脸上也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 就在现场一片惊诧之际柳暮烟转头看向台下的苏灵溪,沉声道:“苏姑娘,还请灵清门弟子将这台上的残尸收拾掉,接下来我还要再与他继续比试,我可不想弄脏了手脚。” 听到这话苏灵溪才回过神来,连忙看向站在擂台一侧的灵清门弟子,催促道:“你们赶紧将这赤灵金甲蚣的残尸搬运下去,然后再好好打扫一下擂台!” 灵清门弟子听后立即领命上前,随后便将擂台上的残尸搬运到一侧荒地,自始至终楚巡的脸上依旧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驯养的灵兽竟然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已殒命。 十几分钟后擂台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柳暮烟见状上前一步看向楚巡道:“既然你手下还有三只灵兽,倒不如让它们一同现身,也省的麻烦。” 此言一出莫说楚巡,就连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楚巡的灵兽可不仅仅只是畜生那般简单,寻常弟子对付三只野兽都有些费劲,更何况这身负灵气的灵兽,柳暮烟一句云淡风轻的话确实让我们有些骇然。 第三百二十六章 避水金晶兽 面对台下金陵术道弟子的围观,楚巡壮着胆气上前一步,伸手扯下项圈上的黑色铃铛,随即看向柳暮烟道:“我所驯化的灵兽凶猛无比,若是三只尽出恐怕会将你撕碎蚕食,所以我还是让着你点,用我的避水金晶兽再与你较量一番,你若是能够将其击败,那我就认输。” 楚巡这番话表面上看是在谦让柳暮烟,可我看的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赤灵金甲蚣一个照面便被柳暮烟击杀,足以见得柳暮烟实力之强悍,楚巡要是将三只灵兽全部放出,万一要是全部都被柳暮烟消灭,那他此番比试岂不是亏大了,要知道驯化灵兽远比驯化野兽困难得多,想必这四只灵兽最少耗费楚巡近十年光阴,若是在这一场比试就让其全军覆没,那楚巡这十年光景就彻底浪费了,所以他留下两只灵兽当做后手,然后再将避水金晶兽派出,如此一来即便避水金晶兽输了他还能够留下两只灵兽。 柳暮烟闻听此言嘴角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你倒是聪明,还知道留着后手。” 楚巡担心柳暮烟的话会拆穿自己,直接口中念道:“天雷水火,避水金晶,风雷乍起,云海翻腾!” 伴随着楚巡口中咒语念起,只见他掌心中的黑色铃铛开始不断晃动,其间更是发出阵阵清脆声响,不过这个黑色铃铛中传出的声响与先前赤色铃铛中传出的声响有些不同,其声音更加空灵,穿透力更强,令人听后心中不禁震颤。 铃声响动数秒后周围荒地上狂风大作,伴随着狂风席卷,阵阵狂暴的嘶吼声从山林间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枝桠断裂声响,循声看去,远处山林间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其中穿梭,只是由于林木遮挡并无法看清身形,此物奔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举目寻找此物踪迹之时,突然一道黑影凌空而起,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去,擂台方向传来轰然一声巨响,转头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擂台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此物身长约莫三米,高度大概在两米,即便是站在楚巡身边还比他高出一个头,想必此物便是传闻中的避水金晶兽。 这避水金晶兽头顶长着两根灰白色的尖角,长度约莫在二三十公分左右,顶部极其尖锐,其面部模样有些像是麒麟,鼻头呈橘红色,鼻翼两侧长着两根长长的须子,不过这须子并非是垂落向下,反倒是挺立向上,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四五十公分,避水金晶兽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口中尖牙满布,每一颗都锋利无比,尤其是嘴角两侧的獠牙更是足有七八公分长短,而其面部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它的一双眼睛,避水金晶兽的眼睛呈金色,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双眼之间还有一块碧绿的椭圆印记,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玉石。 避水金晶兽头顶长着灰白色的毛发,浑身呈青蓝色,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大小不一的甲片,在其四肢上端也同样长着灰白色毛发,四肢爪子尖锐锋利,其身后还长着一条长达一米半的尾巴,这尾巴粗壮有力,跟成年人的小臂差不多粗细,上面生着尖锐的刺,若是被其尾巴抽打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避水金晶兽现身后站在楚巡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柳暮烟,张开的嘴巴不断朝着外面吐着白色的雾气,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看到避水金晶兽的真容后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发出声响惹火烧身,不过反观柳暮烟却依旧是一副面色平静模样,从其不屑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根本没有将避水金晶兽放在眼里。 正当我对于柳暮烟的神情态度有些惊诧之际,身旁的沈云川突然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见我转头后沈云川看向我低声道:“林兄弟,我怎么觉得柳暮的神情仪态像一个人。” “像什么人?”我看着 沈云川问道。 “我觉得她的神态有些像是你媳妇,虽然她模样外表与你媳妇是云泥之别,可但从神情来看确实有几分相像,无论身处什么境地依旧保持着平静泰然的神情,你觉得呢?”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目光看向柳暮烟,仔细观察后发现沈云川说的的确没错,从其眉眼和神情来看确实与我媳妇有几分相像,只是世间之大既然有长得相同之人自然也有神情仪态相同的人,所以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全当巧合而已。 “柳姑娘,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肯认输,那么先前你杀害我赤灵金甲蚣的事情咱们就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为难你,可如果你要是不认输,那么你的处境可是极其危险,避水金晶兽的实力远比赤灵金甲蚣强悍数倍,你能够击杀赤灵金甲蚣是你运气好,可面对避水金晶兽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楚巡看着柳暮烟冷笑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脸上显露出轻蔑神情:“你是不是怕输所以才说这些话?” 此言一出楚巡顿时神情骤变,怒声叱喝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怕输,我只是担心你会死在这避水金晶兽的手里,到时候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直接让它放马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避水金晶兽有何能耐!”柳暮烟看着楚巡冷声说道。 楚巡见柳暮烟软硬不吃,顿时怒火中烧,抬手一挥,手中黑色铃铛骤然响起,旋即避水金晶兽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柳暮烟扑将上去。 这避水金晶兽的体型比寻常的狮子老虎还要大一倍,压迫感十足,柳暮烟见其身形凌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当即侧身闪避,未等柳暮烟身形站稳避水金晶兽已经落在地上,其身形沉重,落地之际擂台震颤,顿时台面上的灰尘震起,擂台之上变得一片混沌。 避水金晶兽见柳暮烟躲过攻击后面露狰狞之色,张开血盆大口突然身形一弓,伴随着一阵嘶吼声只见一道凶猛的火焰从其口中喷射而出,直冲柳暮烟而去,柳暮烟见状并未躲闪,双手轻轻一挥,只见一道金光出现在其身前,那道火焰触碰到金光后竟然无法继续穿透,就好像被一层隔离罩挡在外面。 火焰喷涌数十秒后依旧无法化解柳暮烟面前的金色屏障,无奈之下避水金晶兽只得作罢,侧身一闪从旁边朝着柳暮烟冲将过去,柳暮烟眼见避水金晶兽前来,纵身凌空跃起,旋即在空中一个转身便跳到了避水金晶兽的背部,然后她双手抓住避水金晶兽头顶的两只角。 楚巡见柳暮烟骑在避水金晶兽背部,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忙冲着避水金晶兽喊道:“快摇晃身形将她弄下来,快点!”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击必杀 避水金晶兽乃是灵兽,自然能够听懂楚巡的话,再说楚巡驯养避水金晶兽十几年时间,即便不开口仅凭一个眼神避水金晶兽也能够登时会意。 听到楚巡的喊叫声后避水金晶兽似乎陷入癫狂状态,四肢不断用力跺向地面,身形摇摆不定,使得骑在它背部的柳暮烟身形摇晃不止,随着避水金晶兽身形剧烈摆动,柳暮烟看上去已经有些难以支撑,就在她即将摔落之际,柳暮烟做出一个我们都没想到的举动,只见她双腿用力夹紧避水金晶兽腰腹位置,双手同时抓住避水金晶兽的头顶右侧犄角,嘶喊间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鲜血喷溅,避水金晶兽头顶的犄角竟然被柳暮烟生生掰断,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避水金晶兽痛快哀嚎不止,头顶渗出的血水更是将其面门染红。 楚巡眼见心爱灵兽犄角被生生掰断,顿时面露心疼之色,连忙看向柳暮烟道:“快下来,我认输,这一局我认输还不行吗!” “你可以认输,但我身下这只避水金晶兽不能认输,若非我刚才骑在它身上我早就被其啃咬致死,既然它能够痛下死手,我又为何不可!”柳暮烟说着双手举起掰断的犄角,角锋倒转后直接朝着避水金晶兽的天灵盖方向刺了下去,楚巡见状立即上前阻拦,可终归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距离避水金晶兽只剩不到半米之际噗呲一声传来,尖锐的犄角直接从避水金晶兽头顶刺下,一瞬间鲜血喷涌,其间还夹杂着黄白色的脑浆。 随着犄角没入脑袋,避水金晶兽两只散发金光的眼睛渐渐变得暗淡,四肢颤微摇晃片刻后重重朝着一侧倒落下去,而柳暮烟在避水金晶兽倒地之前已经翻身落地,身上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楚巡见避水金晶兽倒落在地立即上前扑通跪倒在地上,随即他趴在避水金晶兽身上痛苦哀嚎道:“醒醒,你不能死,你快醒醒!” 此刻避水金晶兽的脑袋已经被尖锐的犄角刺穿,大脑早就被搅成浆糊,哪里还有活命可能,楚巡见避水金晶兽口中吐出血沫,知道再无回天之力,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起身后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柳暮烟道:“你杀了我的赤灵金甲蚣不算,如今又残害我的避水金晶兽,今日我必须给他们两个报仇雪恨,要不然我就不叫楚巡!” 柳暮烟冷眼看了看怒火中烧的楚巡,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就凭你也想给它们报仇,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想跟你动手。” “你杀了我的灵兽现在做起了缩头乌龟,我今天要你的命!”话音刚落楚巡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叱喝间便朝着柳暮烟冲将过来。 柳暮烟见状抬手一挥,只听嗖的一声无形罡气爆发而出,直接击中楚巡掌心中的匕首,匕首受到罡气的猛烈冲撞后直接从楚巡手中飞出,在空中盘旋舒适圈后砰的一声扎在不远处的一面兽皮大鼓上,直接将大鼓戳穿。 “你手无长物,在我眼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难道现在你还要跟我比试吗,我已经说过要放了你,你最好别不识抬举!”柳暮烟看着楚巡冷声道。 此刻楚巡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柳暮烟的话,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楚巡再次冲将上前,柳暮烟见状无奈苦笑一声,紧接着凌空而起,一个抬腿直接踹在楚巡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柳暮烟直接将楚巡踹到擂台之下,楚巡倒地后口中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原本想挣扎站起,可驯灵门掌门立即派门中弟子上前将它扶起,随机朝着自家门派方向走去,毕竟比试有规矩在先,只要落了地之后就自动判负,再者楚巡手下最厉害的避水金晶兽都已经被柳暮烟所杀,若楚巡执意上前无非只是多了具尸体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柳暮烟见楚巡被击败后转身便朝着台下走去,原本那些在台下起哄讽刺柳暮烟的金陵术道弟子此刻就好像变成哑巴一般,不光低头默不作声,而且还主动给柳暮烟让出一条道路,毕竟在这个江湖中实力代表着一切,没有实力就可以被人任意踩踏,可若是有实力别人就只能敬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 柳暮烟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缓缓坐下,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兄弟,看样子这柳暮烟会是你最强悍的对手,你有没有办法将其击败?”沈云川看着我低声问道。 在柳暮烟上场之前我还觉得自己能够十有八九一举夺魁,可如今看到柳暮烟出手后我的信心大降,这倒不是我贬低自己,而是柳暮烟的实力的确太过强悍,酒瓶她一招击杀赤灵金甲蚣在场就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而且我明显感觉柳暮烟似乎在有意保存实力,她的真正实力还未展现,因此我在她面前的胜算并不大,顶多也就是三四分可能。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沉声道:“我也不清楚,柳暮烟看上去人畜无害,没想到实力这么强,恐怕就算我使出玄天九剑录中的招式也未必能够将其击败,算了先继续往下看,未到比赛结束,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苏灵溪让灵清门弟子将擂台上的避水金晶兽尸体搬下去后便继续进行比试,后面的几场比试我并未观看,而是将目光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柳暮烟,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我越发感觉她像是我媳妇,只是这也不过只是从心中想想而已,毕竟她与我媳妇的模样天差地别,而且年龄也对不起来。 十几分钟后剩下的三组选手也终于比赛完毕,最终十六家人门派剩下八家,而我第二场要对阵的便是神掌门的开碑手段云卿,至于剩下的三场比试是柳暮烟对阵丹阳子,修正跟乾天观的孟林比试,凌霄阁的陈宇飞和乾坤门的霍磊比试。 排好顺序后我第一个上场,纵身跃上高台后一名青年不慌不忙的走上擂台,定睛看去,这名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年纪,虽然他年纪不大,可身形却是有些诡异,尤其是一双手臂十分粗壮,大概能够顶我两个手臂粗细,而最令我感到震惊的是段云卿双掌底部竟然磨出一层厚厚的老茧,仅是老茧的厚度就将近一公分,足以看出段云卿手上功夫不弱,只有长年累月练习之人手上才会出现如此厚重的老茧,看样子要想击败段云卿绝非一件容易之事。 “在下神掌门段云卿,还望林兄弟赐教!,段云卿话音刚落突然将双手呈刀状直接朝着我劈砍过来,虽然我自幼便跟我爷学习本领,但我毕竟是肉体凡胎,哪能经受住段云卿这一掌,随后我故意闪避开来,待到段云卿手掌落下之际,我立即侧身上前,举起重拳便朝着段云卿的面门打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多心 段云卿虽说练的是外家功夫,以蛮横霸道为主,但身形却极其灵巧。 就在我举拳瞬间他已经猜到出拳走势,还未等我看清便已经闪退到一侧。 我见拳头落空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侧掌心,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段云卿站立方向击打去。 这一次段云卿依旧在我出招之前率先判断出我出招方向,轻而易举便闪避过去。 凛冽的掌风直接击中远处大鼓,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鼓被这道掌风瞬间击碎,一时间木屑纷飞,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段云卿见我使出灵气攻击,瞬间双脚分立双臂下沉,随着口中振振有词,他猛然举起手掌,怒吼道:“开山掌!” 话音刚落厚重的手掌直接从空中劈落,一瞬间耳畔风声作响 ,一道刚猛霸道的掌风直接从空中劈落,瞬间我眼前的木板被击碎,飞起的木屑直冲我飞将过来。 这些木屑虽然轻盈,却前端缺极其锋利,就如同冰锥一般,若是被其刺中即便要不了性命恐怕也是重伤。 眼见危险前来我突然抬起右脚,猛然跺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脚下木板瞬间飞起,犹如一面墙般挡在我身前。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声从面前响起,迎面飞来的木屑全部插入身前木板中。 随后抬手用力一拍,身前的木板直接拍落在地,刺中的木屑隐藏在木板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有点意思,既然林兄弟本领不弱,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大罗开碑手!” 伴随着段云卿一声怒喝,只见他双掌齐出,瞬间无数道巨大的手掌印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纵身翻滚从擂台一侧拿起地上的九芒火麟剑,拔剑出鞘间我怒吼道:“剑走龙壁!” 随着体内灵气灌入剑身,一道道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接与四面八方袭来的掌印碰撞在一处,一时间空中雷鸣炸耳,随着数十声巨响后剑气和掌印同时消散,空中只剩下淡淡白雾。 段云卿见我利用剑气将掌印化解,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就在其准备再次出手之际我突然纵身凌越上前,不等他将手掌举起,直接用锋利的剑刃抵住他的咽喉,随即面色平静道:“段大哥,这一局恐怕是你输了。” 段云卿见状刚想脱身,我立即将手中长剑向前一顶,目光森然道:“我不想伤你,可在你认输之前我也不会将手中长剑放下,如果你要是再继续挣扎,别怪我手中长剑不讲情面。” 段云卿听到这话无奈叹口气,拱手作揖道:“这一局算是我输了,多谢林兄弟手下留情,若是真战场上相见恐怕我已经没了性命。” 见段云卿认输后我将长剑收起,随即转身朝着擂台下方走去,就在我刚下擂台之际突然与迎面走来的柳暮烟碰在一起,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此时柳暮烟也正在看着我,四目相对之间我总觉得柳暮烟的眼神有些眼熟,只是还未等我回过神,就听到柳暮烟低声道:“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这份情我记下了。” 先前我还觉得柳暮烟跟我媳妇有些相像,可如今听完柳暮烟对我说的话我就能够确定她跟我媳妇的确没有丝毫关系,倒并不是因为二人声音不同,而是我媳妇绝对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她一向高傲冷漠,即便我们二人同床共枕五年之久,可她看我依旧像是陌生人似的,说话更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感,更别说对我道谢,这简直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思量间柳暮烟已经走到擂台之上,随后我回到座位坐下,刚准备继续观战,这时沈云川看着我道:“林兄弟,刚才柳暮烟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我总觉得她的眼神像是……” 不等沈云川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将其打断:“行了沈大哥,你别在这疑神疑鬼了,柳暮烟跟我媳妇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就别在这里瞎猜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半毛钱关系?”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随后我便将刚才柳暮烟给我说的那些话远远本本的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媳妇就跟个冰山美人似的,性格冷傲孤僻,怎么可能说出道谢的话,如此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不说了,咱们继续观战。” 第二轮的第二场比试是柳暮烟和丹阳子,先前丹阳子借助白伞击败了镇灵门的徐平安,虽说实力一般却有法器白伞助阵,而柳暮烟却是手中并无任何法器,虽说她实力不俗但面对有法器的丹阳子还是不能说稳操胜券。 “陈将军,先前你已经猜对一局,你猜这一次柳暮烟和丹阳子谁能够胜出?”我看着陈仙芝问道。 陈仙芝闻言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柳暮烟和丹阳子,随即斩钉截铁道:“这场比试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柳暮烟获胜,其实力非同一般,丹阳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丹阳子手中有法器。”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陈仙芝听后冷哼一声道:“有法器又能如何,法器不过只是辅助之物,真正比试的还是自身实力,丹阳子若非有白伞助阵先前恐怕已经败给徐平安,而柳暮烟在空手的情况下连续击杀赤灵金甲蚣和避水金晶兽,这就足以说明其实力远在丹阳子之上,即便是丹阳子手持法器也绝对不是柳暮烟的对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咱们倒是可以拭目以待。” 陈仙芝话音刚落,台上响起丹阳子的声音:“柳姑娘,我手持通灵血玉伞,可你手中却并无法器,若是咱们二人比试别人恐怕会说我欺负你,要不然我将这通灵血玉伞放下,咱们不借助法器比试一场?” “无妨,你若是用便用,不必考虑我,因为无论你拿不拿法器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这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柳暮烟看着丹阳子冷声道。 丹阳子虽说是道家中人,平日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听到柳暮烟的话指之后却是有些难以忍受,他直接将通灵血玉伞扔到一旁的擂台上,随即看向柳暮烟道:“你别太过狂妄,如今鹿死谁手尚不得知,我倒是不信你有办法能够赢得了我!” “那你就放马过来试试!”柳暮烟看着丹阳子满脸不屑道。 丹阳子听到这话并未再开口还击,直接举起重拳便朝着柳暮烟的面门方向击打过去,柳暮烟面对来势汹汹的重拳并未有任何动作,她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丹阳子。 丹阳子见柳暮烟并未闪躲,瞬间加大力道,准备一拳将柳暮烟击倒,可就在重拳即将打在柳暮烟面门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来,随着眼前一阵金光闪过,只听见痛苦嘶吼的声音响彻耳畔。 “啊!我的手,我的手!”丹阳子退后数步用左手捂住右手,从他狰狞的面目来看此刻他十分痛苦,额头上已经渗出频频汗水。 第三百二十九章 通灵血玉伞 定睛看去,此刻柳暮烟周身竟然被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先前丹阳子正是将重拳击打在这层保护罩上才被震退出去,我正惊诧之际沈云川突然抬手指向丹阳子方向,面色凝重道:“林兄弟,你看丹阳子的手肘位置。”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丹阳子的手肘位置此时已经被小臂手骨穿透,断裂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鲜红的血液更是不断顺着其手肘滴落在地,看上去一片猩红。 “这柳暮烟到底是什么来历,凭借她刚才幻化出的防御罩没有百年道行根本不可能施展出来,难道说她是精怪所化……” 话说到一半沈云川自我否定道:“不可能,如果是精怪所化身上必然存有妖气,可这柳暮烟身上并无任何妖气存在,反倒是有股子浓重的阳人气息,这就说明她并非是精怪。” 就在沈云川喃喃自语间柳暮烟上前一步,看向面色狰狞的丹阳子道:“你现在骨头外露,连法器都无法拿起,还是赶紧认输吧,要不然你会输的更难看。” 柳暮烟原本是好心规劝,想让丹阳子放弃,可她冰冷轻蔑的神情却让丹阳子误以为是在讥讽嘲笑他,一时间丹阳子眼神中杀意暴起,再无先前修道者那般平静泰然,他望着柳暮烟并未开口,竟然伸手用掌心抵住露出在外的骨茬,伴随着手臂骤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原本露在外面的骨茬竟然被其生生给推回原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在场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显露出震惊神色,毕竟能够徒手将骨头重新推回原位的绝对是个狠人,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将小臂手骨重新推回原位后丹阳子伸手扯下衣衫一角,随后用碎布将手肘位置的伤口包扎起来,继而看向柳暮烟道:“想让我认输没那么容易,今天你若是不将我打败我绝对不会认输!” 说话间丹阳子抬手一挥,口中默念咒语间一道无形风力席卷,直接将地面上通灵血玉伞卷起空中,丹阳子顺势将通灵血玉伞拿在手里,随机看向柳暮烟道:“赤手空拳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未必能够敌得过我的通灵血玉伞!” 话音刚落丹阳子手持通灵血玉伞向上一抖,紧接着伞身开启,随着通灵血玉伞在丹阳子手中不断转动,荒地上凭空卷起一阵猛烈的狂风,狂风将地面上散落的叶子吹袭空中,数秒后落叶竟然聚集一处,纷纷朝着柳暮烟而去,这些落叶虽说轻盈,但在风力的作用下却使得边缘极其锋利,就在数百上千片落叶从四面八方朝着柳暮烟袭去之时,柳暮烟突然双臂向上一推,瞬间一道无形罡气从其体内爆发,只听砰的一声犹如气浪般直接将飞袭而来的落叶震得粉碎。 丹阳子见柳暮烟将落叶震碎,惊诧间突然手臂向后一收,原本打开的通灵血玉伞瞬间收起,随后丹阳子叱喝一声便将通灵血玉伞的尖部对准柳暮烟的胸口,疾步冲刺过去。 柳暮烟眼见丹阳子手持通灵血玉伞朝他袭来,直接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抓住伞身,看到柳暮烟抵挡住攻击后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岂料就在这时丹阳子突然身形向后一撤,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丹阳子竟然从伞柄之中抽出一把纤细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柳暮烟胸口刺去。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我以为柳暮烟这次必死无疑之时,她突然手腕一抖,只听砰的一声通灵血玉伞瞬间开启,直接挡在她身前。 电光火石间长剑贯穿伞面,但由于伞面遮挡正好抵住长剑剑柄,定睛看去,此时剑锋距离柳暮烟的胸口仅剩不到半寸距离,再稍微往前一点就会刺中柳暮烟的胸口。 “看你是个道家弟子,没想到却是个卑鄙小人,既然你敢动歪心思,那么这条手臂就别要了!”柳暮烟说话间突然手腕用力一转,只见她握着的通灵血玉伞也随之转动。 由于丹阳子手中长剑插在伞面中,随着伞面转动丹阳子来不及松手,只听咔嚓一声丹阳子受伤的手臂顷刻间便被扯断,一时间鲜血喷涌而出,丹阳子则是倒在地上不断痛苦哀嚎着:“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回去之后好好做人,这是你咎由自取!”说着柳暮烟将手中的通灵血玉伞扔到丹阳子身前,准备转身朝着擂台下方走去。 就在柳暮烟行至擂台边缘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你这妖女伤了人难道就想一走了之吗!” 循声看去,喊话者正是丹阳子的师傅冲虚道人,此刻他站在人群之中,一双锐利眼睛死死盯着柳暮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比试有伤亡在所难免,我已经手下留情,要不然他现在恐怕连性命都没了,还有我想我问你一句,你刚才说谁是妖女?”柳暮烟虽然语气平静,可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威慑感,即便是冲虚道人听到她的话也是面露骇然之色。 “你利用这歪门邪法比试,不是妖女又能是什么,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徒弟一个交代你走不了!”冲虚道人看着柳暮烟怒声叱喝道。 “歪门邪法?先前是谁说道法不分正邪,正邪全凭良心,我无门无派原本不必参加此次比试,可我担心那幕后之人会伤害无辜,所以才前来与你们这些金陵术道比试本领,说句实话,若非是为了规则,我倒真想让你们一起上,省的麻烦。”柳暮烟看着冲虚道人冷哼道。 “你……你简直太过狂妄,好,那我不说你到底是正还是邪,我就想问你我徒弟的伤势怎么办,现在他已经断了一条手臂,难道你就不该负责吗?”冲虚道人看着 柳暮烟厉声叱喝道。 “冲虚道长,比试本就难免有所损伤,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你徒弟是因为暗算才被暮烟姐重伤,如果说他一开始就认输的话绝对不会落得如此田地,这根本就是他咎由自取!”我有些看不过直接冲着冲虚道长喊道。 冲虚道人似乎根本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只见他直接看向柳暮烟道:“你快说,到底怎么办,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管着我徒弟的伤势,直到他康复为止,二是将住院费和手术费留下,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去!” 听到这话柳暮烟直接停下脚步,看向冲虚道人和他身后的几名弟子:“既然你给了我两条路,那我也给你一条路走,我现在就站在擂台上,你们若是不服的话可以随便上来与我比试,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继续手下留情,断掉的也可能不单单只是你们的手臂。” 此言一出冲虚道人和其身后的弟子顿时一怔,他们没想到柳暮烟竟然如此大胆,会邀请他们上台比试。 第三百三十章 骑虎难下 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冲虚道人和他的弟子,毕竟柳暮烟的实力有目共睹,即便冲虚道人和其弟子上场也未必能够讨到丝毫便宜,但冲虚道人话已至此,如果不上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上擂台的话有可能打不过柳暮烟,不仅受伤更会使自己门派徒增伤亡,可如果不上刚才狠话又已经放出去,如果不应战岂不是自丢脸面。 “我们偌大门派要是与你个姑娘家相斗说出去岂不让人耻笑,既然今日各位同僚在此,我也不想耽搁时间,那么这件事暂且作罢,我就饶过你这一次!”冲虚道人看着台上的柳暮烟怒声说道。 冲虚道人虽然自诩是不想为了自己门派之事耽搁众人时间,实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他知道凭借他和门中弟子的实力根本不是柳暮烟的对手,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避免让自己难堪而已。 “冲虚道长,我与你们比试耽搁不了几分钟,你们若不比试别人还以为我占了你们的便宜,我现在就在这里站着,随时准备应战。”柳暮烟对于冲虚道人的话似乎根本不买账,依旧站在擂台边缘静静等待着。 此言一出冲虚道人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你……你真是……” 不等冲虚道人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暮烟姐,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接下来还有数场比试,依我看就不要耽搁诸位时间了,毕竟此地距离金陵城有一段路程,结束后大家还要各自回去,若是太晚这道路上也不安全。” 柳暮烟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继而看向冲虚道人道:“好,那这件事暂且作罢,若日后你想来寻仇随时都可以,我静候大驾!” 柳暮烟说完后便朝着台下走去,冲虚道人和其身后弟子见柳暮烟不再执意比试后顿时长舒一口气,而此时他们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脸色更是呈铁青色。 柳暮烟下台后紧接着便是剩下两场比试,最终获胜者为乾天观的孟林和凌霄阁的陈宇飞,而进行最后一次抽签后我要对阵的是乾天观的孟林,柳暮烟则是要对阵凌霄阁的陈宇飞,如果这一场我和柳暮烟都能够获胜,那么最后一场便是我们二人的比试,虽然柳暮烟是一介女流,可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不俗,凭借我现在的本领要是真与其比试恐怕凶多吉少,不过此事乃是苏乾清生前托付,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力而为。 待到抽签结果公布后苏灵溪看向台下金陵术道弟子,开口道:“现在还剩下四个门派,这场比试完之后剩下的两个门派将要进行最后的决斗,我希望各门派都能够拿出真正的实力,毕竟此次并非只是争个金陵术道第一的名头,更重要的是要为金陵百姓排忧解难,保护好金陵龙脉!” “好,这一场是灵清门的林宇对阵乾天观的孟林,请二位上场!”苏灵溪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台下走去,而我则是纵身一跃跳到台上。 能够战至四强者绝非等闲之辈,先前孟林比试之时我也曾观察过,此人是乾天观弟子,属于正统道教,法器是一柄长剑,只是先前几场比试孟林都不曾使用法器,仅凭道术就将对方击败,不知道他是有意隐瞒实力还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他身后背着的长剑是他的后手。 思量间孟林已经踱步走上擂台,只见他身穿一件青灰色道袍,头上绾着发髻,剑眉星目灵动有神,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却有一副仙风道骨之相,其气质肉眼可见与先前的丹阳子和修正等道家弟子截然不同。 “乾天观孟林,请林兄弟赐教!”孟林走上台后冲我做了一个道家手势,一副谦虚恭敬模样。 “赐教不敢,各自使出全力就好。”说着我直接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伴随着噌的一声空中寒芒闪过,紧接着我便持剑朝着孟林刺了过去,孟林见我手持长剑进攻,剑指放在胸前,口中喊道:“出剑!” 随着喊声响起原本插在他身后剑鞘中的长剑噌的一声飞出,孟林纵身一跃接住长剑,旋即便与我交起手来,刚开始我们二人并未使用道家术法,也并未使用灵气,完全比试的是手上功夫,我虽然学习玄天九剑录中记载的剑招已经有所精进,但面对孟林的剑招依旧占不到上风。 孟林步伐轻盈,手中长剑更是像灵蛇摆动,虽然看上去绵软无力,却每次都能够直刺要害,因此我格挡的十分辛苦。 二人交战数十招后都没有发现对方破绽,随即我后撤一步,直接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之中,然后叱喝一声:“剑走龙壁!” 喊声响起瞬间一道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只见空中无数道寒芒剑影朝着孟林方向而去,孟林见我使出道术,站在原地嘴角微启,随即口中念道:“天地玄极,万法自然,九天赤道,剑芒星旋,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念完孟林手中突然出现一张黄符,随着他将黄符贴在剑身之上,只见他手腕旋转,剑身之中竟然爆发出一道道金色光影,这些光影盘旋而上,竟然直接冲着迎面而来的剑气袭去,下一秒空中不断传来轰隆炸响声,定睛看去,孟林手中长剑爆发出的光影竟然将九芒火麟剑释放出的剑气全部化解,空中除了淡淡的白雾之外再无任何异象。 “好,太精彩了!”随着白雾淡淡散去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不断高声喊叫着。 “把你们的看家本事都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人群中有人继续喊道。 听到台下的喊叫声孟林看向我道:“林兄弟,既然台下同道如此热情,咱们总不能让他们失望,有什么看家的本领就使出来吧,让我也见识一下灵清门到底实力如何。” “好,那就听孟师兄的!”见孟林开口,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流转至剑身之中,待到九芒火麟剑周身弥漫着一股白色光晕后我立即喊道:“寒剑摘星!” 随着声音喊出,原本环绕在剑身周围的光晕全部聚集到剑锋一点,只听噌的一声白色光晕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孟林而去,这道白色光晕威力强悍,击发之时周围狂风大作,阵阵风声呼啸耳畔,就连地上的砂石也被卷起,纷纷朝着孟林而去。 孟林眼见白光袭来,立即将手中长剑插回身后剑鞘,随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张巴掌般大小的黄符,他将黄符放在掌心后口中立即念道:“黄符凌空飞九天,化作凡尘避云烟,前有山来后有水,金光难挡梦中仙!” 孟林口中咒语刚念完只见他手中的黄符骤然凌空飞起,顷刻间便在空中幻化出成百上千张模样相同的黄符,而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些黄符竟然在眨眼间便平整排列在一起,如同盾牌般挡在了孟林身前,此刻白光已至,只听轰然一声炸响,九芒火麟剑散发的白光直接击中黄符幻化的符墙之上。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乾坤符印 原以为寒剑摘星能够击破黄符所幻化的符墙,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道符墙不仅没有被寒剑摘星击碎,反倒是被其挡在外面,仅是火光四溅后便再不见其踪迹,正当我惊诧之际符墙后方传来孟林的声音:“林兄弟,你这剑招却是灵气十足,只不过要想穿透这乾坤符印还是差些火候,现在你已经出完招式,该我了!” 就在孟林话音刚落之际,他身前的符墙瞬间分散,直接朝着我飞袭而来,这些黄符虽说都是幻象,却能够将人所伤,眼见黄符铺天盖地般朝我飞来,我立即横剑一扫,伴随着凛冽剑气落地,地面上木板纷纷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面前传来砰砰声响,所有的黄符全部被凌空而起的木板挡住,落地之时我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黄符竟然直接没入木板之中,少说也有二三公分深度,如此威力的黄符若是击中人身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孟林见朝我袭来的黄符全部被抵挡住之后突然双手合十,口中念道:“合归一处,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原本没入木板的黄符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开始的那张黄符凌空而起,最终飘落到孟林的掌心之中,如此看来这张并非是普通的黄符,而是一件法器,可以利用黄符幻化进行攻击。 “林兄弟果然是好手段,我还当真是小瞧了你!”孟林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孟师兄,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乾天观有多厉害!”我看着孟林说道。 孟林闻言将掌心黄符收回怀中,继而看向我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灵剑开屏得厉害!” 说话间孟林突然手化剑指,只见他往身后长剑方向一指,瞬间噌噌声传入耳畔,原本他身后只有一把长剑,可此刻长剑足有数十把,当真有些像是孔雀开屏模样。 “天法无极,万里斩妖,剑起!”随着孟林剑指向上一挑,原本插在剑鞘中的长剑突然凌空而起,数十把长剑瞬间朝着飞袭而来,这些长剑锋利无比,眼见势头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进行格挡,虽然我不断变换身形步法,手中长剑不断挥动,可即便如此也无法与数十把长剑相抵抗,仅仅只坚持了两三分钟我身上就已经被锋利的剑锋划伤,身上至少有十几道伤口,每道伤口虽然不深,鲜红的血液却不断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很快我身上的衣衫就被染成血红色。 “林大哥!你怎么样!”站在台下的苏灵溪见我受伤后由于心中急切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她是这场比试的主持人,既然如此应该是呈中立态度才对,如今担心询问其他金陵术道弟子必然会心存意见。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说话间我继续挥动手中长剑不断格挡,又坚持了一两分钟后我已经渐渐感觉体力不支,毕竟这并非是跟一把剑在比试,而是跟数十把剑比试,我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否则很容易被这些长剑伤到命门。 “林兄弟,看你样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然你现在就认输吧,省的丢了性命!”孟林看着我满身是伤有些担心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认输,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喊话间我后腰位置突然传来噗呲一声,紧接着我便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后腰位置传来,感受到疼痛后我扭头朝着身后方向看去,只见此时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刺中我的腰部,剑锋更是从腹部穿透出来,剑身之上残留着我体内的鲜血,正顺着剑身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兄弟,你怎么样,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台下的沈云川看着我劝阻道。 “我不能放弃,这是苏门主托付给我的事情,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放弃!”说完我突然伸手抓住身后的长剑剑身,用力向外一抽,只听刺啦一声,原本贯穿我身体的长剑被我硬生生给抽了出来,此举令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显露出惊愕神情,毕竟如果将长剑拔出贯穿伤会使得鲜血流淌不止,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你……你不想活了!”孟林看着我手中拿着的长剑震惊问道。 “就凭这把长剑还杀不了我!”说话间我将长剑扔在地上,长剑坠地瞬间化作虚无,紧接着空中悬浮的长剑也纷纷散去,最终只剩下一把长剑真身落于孟林手中。 孟林低头看着手中长剑,随即又看向我鲜血流淌不止的腹部,连忙说道:“你不能再继续比试下去了,要不然你会流血而亡,赶紧找人帮他包扎!” 苏灵溪闻言立即准备派灵清门弟子上台,见状我直接抬手一摆,阻止道:“现在还没有比试完,除了我和孟师兄之外谁都不能上台!” “可你的伤势……”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开口道:“我自己的伤势自己心中有数,你们不必担心!” 说话间我暗自催动丹田灵气,随着一股暖流从中涌起,很快便蔓延至我奇经八脉,最终汇聚在我伤口位置,大概数秒钟后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逐渐缓解,慢慢疼痛感变得有些发痒,见状我低头看去,原本汩汩流淌出的血液已经停止,我缓缓掀开腹部衣衫,眼前的景象令在场之人皆是显露出错愕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宽的伤口怎么能够在这短的时间内愈合,这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鲜血还止不住流淌,如今怎么短短几秒就已经止住了血!” 台下金陵术道弟子一时间沸沸扬扬,对面的孟林看到我伤口正在逐渐愈合后脸上也显现出惊诧神情。 数秒钟后他将手中长剑插回身后剑鞘,朝我做了个道家手势后开口道:“林兄弟,这一局我认输,就凭你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伤口愈合我就做不到,所以我甘拜下风,这一局你赢了!”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看向孟林道:“可咱们还没有比出个胜负!” “不必继续比了,我自愧不如,即便再继续比试下去我早晚也会输在你手里。”说完孟林便转身朝着台下走去,而台下的金陵术道弟子则是没有一人开口,似乎他们也理解孟林为何要这么做,毕竟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愈合伤口这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仅凭这一点他们就无法与我抗衡。 苏灵溪见孟林下台后立即快步行至我身边,担心道:“林大哥,你没事吧?” “放心,我还死不了,只是现在我不过是止住了伤口,但伤口并未完全愈合,下一场我估计要对阵柳暮烟,恐怕我无法保住最后一局。”我看着苏灵溪有些愧疚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翻天印 如果说现在苏乾清并未身死我恐怕还不会如此愧疚,可此事是苏乾清死前托付给我的事情,如果我要是做不到岂不是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虽然我体内有御灵金蚕蛊可以使我在短时间内愈合伤口,但没有办法能够让我恢复如初,一旦我要是下一场与柳暮烟比试必然会伤口再次开裂,到时候我肯定是必输无疑。 苏灵溪虽然平日大大咧咧,但她内心极其细腻,必然能够猜到我心中在想些什么,听我说完后她轻声安慰道:“林大哥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即便你下一场输了我爸也不会怪责你,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还是赶紧下去休息,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再去多想。” “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下一场比试我一定还会尽力而为。”说完后我便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此时柳暮烟正巧往台上走,与其交汇之际柳暮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我腹部伤势,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傻,难道赢得胜利真就这么重要吗,如果不是你体内有御灵金蚕蛊,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我体内有御灵金蚕蛊的事情除了自己人外并未有其他人知道,就连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也不知道此事,那柳暮烟又是如何知道的,我与她不过第一次相见,她隔着我的身体怎么会知道御灵金蚕蛊在我体内,正当我心中惊诧想要问个清楚之时柳暮烟已经走上擂台,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作罢,等比试结束后再问个清楚。 回到座位上坐下之后沈云川和魏天澜等人皆是询问我的伤势,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沈云川等人才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林兄弟,你现在伤口虽说已经愈合,但不能再继续比试下去 ,依我看下一场的比试你直接弃权吧,这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的事情,万一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想苏门主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沈云川看着我劝说道。 “沈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不过我心中有数,如果我要是坚持不下去自然会放弃,对了沈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看着沈云川压低声音道。 “什么事?”沈云川凑上前来问道。 “刚才我在下台时正好碰见柳暮烟,她竟然知道我体内有御灵金蚕蛊,此事我除了你之外从未告诉过别人,即便当初在老鸦山时我曾跟灰秀英讲起过,可她已经身死道消,绝对不会将此事告知外人。”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显露出凝重神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你与柳暮烟不过只是初次相见,她怎么会知道御灵金蚕蛊在你体内,难道说这柳暮烟与你早就相识?” “不可能,我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她,也不曾与她有任何交集,再说即便我们以前早就相识,去湘黔之地时只有你陪着我,遇到霍大哥更是在得到御灵金蚕蛊之后,柳暮烟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这事确实奇怪,那你打算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我打算等比试结束后亲自询问一番,问问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低声回应道。 原以为沈云川会赞同我的说法,可没想到等我说完后他却摇头道:“不行,依我看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现在咱们还不清楚柳暮烟的底细,如果你这个时候去询问岂不是就坐实了你体内有御灵金蚕蛊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等咱们调查清楚柳暮烟的身份之后再行定夺!” 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台下金陵术道弟子便传来一阵叫好声,听到声音我立即转头朝着擂台方向看去,此时凌霄阁的陈宇飞已经倒落在擂台上,而不远处的柳暮烟依旧一副冰冷模样,似乎在刚才的出手中她并未使出全力。 “现在你已经被我击倒,难道你还不认输吗,若是现在认输对咱们两个都有好处。”柳暮烟用冰冷的语气看着倒落在地的陈宇飞说道。 陈宇飞听到这话骤然五官拧紧,吃喝一声后双掌拍向身下地面,只听砰的一声他身形弹起,随即看向柳暮烟道:“比试规则是谁落下擂台谁就算输,我不过只是倒在擂台上,既然没输我何必认输!” 话音刚落陈宇飞突然将手伸出,随着他口中念动咒语,只见空无一物的掌心中竟然凭空出现一道白色的雾气,待到白色雾气散去后他掌心里面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印章,这印章与平时所见的印章不同,通身呈黑色,底部四方形状,在其顶部还坐着一个狮子似的动物,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并无法看清楚。 “沈大哥,这 陈宇飞幻化出一枚印章干什么,难道说想用此物砸死柳暮烟?”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此时沈云川脸上显露出阴沉神情,口中喃喃道:“没想到此物竟然在他的手中,看样子这陈宇飞实力不俗。” “什么东西啊,沈大哥你说清楚点。”我看着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沈云川回过神后抬手一指陈宇飞手中托着的印章,继而沉声道:“此物名叫翻天印,乃是道家法器,这法器十分厉害,是由昆仑山黑晶玉石雕刻而成,本身就灵气极强,配合咒语更是难有敌手,只是我没想到此物竟然会在陈宇飞手中,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件法器应该并非是陈宇飞之物,而是他师傅的东西,陈宇飞只不过是为了击败柳暮烟才将此物借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看向沈云川道:“那柳暮烟岂不是必输无疑!” 沈云川见我面露担心神色,继而出言安慰道:“那倒是也未必,柳暮烟本领高强,说不定有办法能够抵挡住翻天印的攻击。”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陈宇飞突然将掌心中的翻天印扔到空中,就在翻天印在空中不断盘旋之时,陈宇飞口中念道:“翻天覆地,地覆天翻,金印落下,摧毁万物!” 一瞬间翻天印中显现出一道金光,紧接着翻天印逐渐变大,最终变得竟然比擂台还要大,陈宇飞见状立即行至擂台边缘,随即抬手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柳暮烟一指,瞬间原本盘旋空中的巨大翻天印直接朝着柳暮烟铺天盖地而来,就在翻天印即将落地之时陈宇飞纵身一跃跳下高台,而由于柳暮烟疏于防范竟然直接被巨大的翻天印盖在下方。 刹那间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翻天印竟然将整座擂台压垮,一时间木屑纷飞尘土漫天,坐在周围的人皆是不断起身朝着后方撤退,而现场则是一片狼藉,视线被震起的灰尘遮蔽,根本看不清此刻的柳暮烟是死是活。 “不好意思,用力有些过猛。”陈飞宇笑着抬手一挥,巨大的翻天印顷刻间便开始缩小,最终飞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此刻不远处的擂台已经变得是一片狼藉,木板碎片到处都是,现场烟雾滚滚,周围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碎裂的擂台方向,可擂台之下却没有传来柳暮烟的丝毫声响。 第三百三十三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才陈宇飞幻化出的翻天印直径足有十几米宽度,其重量更是不可估计,连如此巨大的擂台都在顷刻间分崩离析,更别说血肉之躯的柳暮烟。 “难道柳暮烟死了……”我望着不远处的景象口中喃喃道。 此时苏灵溪才回过神来,立即看向灵清门弟子,高声喊道:“快去救人,快点!” 灵清门弟子听到苏灵溪的命令立即朝着擂台方向走去,这时陈宇飞看了一眼掌心中的翻天印,冷笑道:“别救了,被翻天印砸中必死无疑,想必她现在已经化作一谈肉泥,尸体都无法拼凑起来。” 看到陈宇飞这般得意模样我心中怒火中烧,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可在他眼中却如同玩物一般,就好像用脚碾死了一只蝼蚁,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愧疚可言。 正当我准备上前与陈宇飞理论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从擂台废墟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掌从擂台废墟中伸出,紧接着我就看到柳暮烟从里面爬了出来,虽然她身上满是灰尘,可从其外表来看似乎并未受伤。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还活着,这翻天印足有数十吨沉重,连这地面都被砸出凹陷,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看到柳暮烟从废墟中爬出后陈宇飞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问道。 “区区一个翻天印也想要了我的性命,你简直是白日做梦,如今你已经退下擂台,而我还在擂台之上,所以这一局你输了!”柳暮烟说着伸手将身上的灰尘拍打下去。 陈宇飞听到这话骤然神情一变,连忙说道:“我没输,刚才我是自己跳下的擂台,并非是被你击落倒地,所以我现在还没有输给你,既然你没死那咱们继续比试,我这次非要将你砸成肉泥不可!” 说话间陈宇飞口中念动咒语,准备再次将柳暮烟压在翻天印之下,只不过这一次柳暮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哪里还会让陈飞宇继续施展术法,只见她嘴角微启,冷哼一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你这条命也别要了!” 柳暮烟话音刚落突然抬起右脚用脚尖踢向地面上散落的一块木板,伴随着脚尖踢中木板末端,只听嗖的一声木板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宇飞而去,由于事发突然陈宇飞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他准备将掌心中的翻天印抛向空中之际,突然噗呲一声传来,前端锋利的木板直接穿透陈宇飞的胸口,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渗出,将其衣衫染红,陈飞宇则是在惊诧的眼神中朝着一侧地面倒去,手中的翻天印也随之落在地上。 “宇飞!”凌霄阁掌门南宫飞云见其弟子身受重伤连忙上前将其扶住,此时陈宇飞口中血沫不断喷涌,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眼看就已经没命活下去了。 “师……师傅……我……我没能赢……赢了她……你别……别怪……”话还未说完陈宇飞头部便重重倒落一侧,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南宫飞云见陈宇飞死后眼神中立即爆发出浓重杀气,随即他将陈宇飞的尸体放置在地上,看向柳暮烟道:“柳暮烟,你竟然敢出手杀我门中弟子,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 “南宫掌门,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你弟子想要我的性命,那我要他的性命又未尝不可,如果说刚才我确实被翻天印重压身亡,你也会替我讨个公道吗,我想不会吧,你肯定会在心里觉得你徒弟手段高明,我说的可对?”柳暮烟看着南宫飞云冷声质问道。 南宫飞云听到这话一时语塞,半晌后才说道:“可现在死的是我徒弟,并非是你,这笔账你打算怎么办!” “死的是你徒弟你就要来问我怎么办,如果要是死的是我那又该怎么办,难道你也会让你徒弟赔命不成?”柳暮烟看着南宫飞云反问道。 “你……你简直胡搅蛮缠,我今日若不杀了你恐怕对不起我门中弟子!”说话间南宫飞云浑身杀气暴起,握紧双拳便准备上前与柳暮烟算账。 眼见南宫飞云快步上前,我直接上前阻拦道:“南宫掌门,在比试之前我们都曾签下生死状,无论是生是死皆又自己承担,难道南宫掌门不记得了吗,若是不记得我现在就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我给旁边的苏灵溪使了个眼色,随即苏灵溪找出我们之前签过的生死状,并将陈宇飞的生死状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生死状后递到南宫飞云面前,沉声道:“这生死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南宫掌门不认字的话我可以给你读一遍。” “本人凌霄阁弟子陈宇飞,自愿参加此次比试,若在比试中因道行不够导致在过程中受伤或者殒命一切与对手无关!” 念完后我将手中的生死状一抖,冷声道:“看到没有,这是你徒弟亲手签下的生死状,上面还印有他的手指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南宫飞云看着我手中的生死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数秒后转过身将地上的翻天印捡起收回怀中,随即又派遣门中弟子将陈宇飞的尸体朝着远处抬去。 见南宫飞云带着门中弟子离开后苏灵溪将我手中的生死状收起,随即行至擂台废墟前道:“如今比试的前两名已经选出,分别是柳暮烟和林宇,按理说咱们今日该决出胜负,只不过因为擂台已经碎裂,所以我想还是等过两天再继续比试,毕竟他们二人也已经有些疲累。” 苏灵溪之所以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擂台损毁一事,她这是想暗中帮我,因为如果最后一场比试向后推迟的话对我来说最为有利,有御灵金蚕蛊的帮助我可以在这两天内恢复如初,届时我便可以以一个最好的状态与柳暮烟比试,只是这样对于柳暮烟来说却是极为不公平。 因为柳暮烟跟我一样,都是已经比试了三场,对手的实力跟我的对手也是不相上下,如果在这个时候结束的话对柳暮烟来说肯定有些不利,毕竟按照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便她使出三分力道我都不是她对手,所以这个决定我不能同意。 做人就应该堂堂正正,赢就是赢,数就是输,我说过不认输可我没说过怕输,因为只有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成功和失败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虽然现在擂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但没有了擂台我和暮烟姐依旧可以比试,这周围都是荒地,正是天然的擂台,再说这些同门都比较忙,没必要让他们再重新聚集一次,所以我想我和暮烟姐就在这荒地上比试,只要能够获胜便是金陵术道的执掌者!” 台下金陵术道弟子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苏灵溪心中的盘算,只不过他们本以为我会顺水推舟,将比试延缓几天进行,可没想到我会当众拒绝,一时间台下叫好声一片,鼓掌声更是络绎不绝。 第三百三十四章 执掌者 “林兄弟有魄力!” “这件事办的漂亮,你要真向后延缓数日肯定有人戳你脊梁骨!”台下金陵术道弟子不断冲我喊着。 此刻苏灵溪脸色有些难看,但毕竟我已经拒绝了她的提议,只得点头道:“既然你不同意那你现在就和柳暮烟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谁若是赢得胜利那么就是金陵术道的执掌者,带领所有金陵术道共同抵抗幕后之人,灵清门弟子清场!” 苏灵溪话音刚落,灵清门弟子立即围上前来,仅用数分钟便将台下的桌椅板凳全部搬至一侧空地处,为我和柳暮烟留出足够的空地进行比试。 至于金陵术道弟子则是站在不远处翘首围观,一个个脸上显露出兴奋神情,毕竟我和柳暮烟既然能够走到这一步说明我们二人实力不俗,而越到这个时候才是比试越为精彩的时候。 随着灵清门弟子敲响皮鼓,我和柳暮烟行至空地之上,柳暮烟低头看了一眼我腹部伤口位置,沉声道:“既然受了伤何必还非要比试,延缓几日等伤口康复不是更好?” “现在晶石被盗,能不能追回还两说,万一要是无法追回金陵百姓便要面临危险之境,再说金陵龙脉关乎华夏气运,若是不尽早选出统领金陵术道的执掌者,那么金陵百姓就会身陷危险之境,所以还是早些比试为好,再者我也不想占你便宜,毕竟咱们二人都已经比试过三场,若按照公平决斗就必须在今日定下输赢。”我看着面前的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柳暮烟听到我的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随即她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劝说,只是如果你输了可要听从我的指挥,我说什么你都要照办,你可能做到这一点?” “你若赢了便是金陵术道的执掌者,我虽说并非是灵清门弟子,却是代表灵清门出战,届时我自然听从你的命令,绝无半点违抗之心!”我看着柳暮烟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比试,你不必抱有侥幸心理,我不会手下留情!”说话间柳暮烟突然双腿分立,双手化掌举过头顶,紧接着朝着地面而去,随着十根手指没入身前地面,她口中怒喝道:“翻云覆雨!” 话音未落柳暮烟双臂骤然发力,瞬间脚下一阵颤动,定睛看去,眼前的地面竟然直接被其掀起,一块足有数十平方米的土墙轰然朝着我覆盖而来,此时沙尘滚滚烟雾弥漫,眼见土墙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难以抵挡,我立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数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在,直冲迎面而来的土墙劈砍过去,随着噌噌数声眼前白光闪过,原本厚重坚实的土墙在数道剑气的劈砍下直接变得四分五裂,一时间碎裂的土块纷纷坠落在地发出轰隆巨响,眼前则是黄土弥漫四起,视线变得极其混沌。 见眼前的黄土遮掩住柳暮烟的身形后我立即抬手挥动,想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明,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黄土之中,定睛看去,这道黑影正是柳暮烟,眼见柳暮烟前来我立即侧身闪避,可即便如此柳暮烟的手掌还是击中我胸口位置,一瞬间我被其掌力击飞出去,飞行数米后才重重落地,此时我胸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且不止我胸口被击伤位置,就连我腹部也开始出现疼痛之感,我忍着剧烈疼痛将腹部衣衫掀开,低头看去,此时我原本已经愈合的皮肉再次绽开,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伤口流淌出来。 “林大哥!别再继续比下去了,赶紧将伤口包扎住!”苏灵溪站在空地一侧看着我担心道。 “苏姑娘说的没错,既然明知道自己是输何必还要继续比试下去,依我看你还是早些认输,省得我麻烦。”柳暮烟说话时虽说语气冰冷,可眼神中却有一丝关切神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她说这些话与内心所想有些不符。 “我宁愿败在你手里也不会认输,我还能站得起来。”说着我将九芒火麟剑杵在地上,随即用力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先前对阵丹阳子和段云卿时我已经使过剑走龙壁和寒剑摘星,既然柳暮烟道行高深,那么她一定已经想出破解方法,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使出对外人使过的一招,那就是玄天九剑录中的第三式灵龙出海。 想到此处我将身形挺起,站稳后开始催动体内灵气游走在自身奇经八脉,待我将灵气贯穿穴道后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怒声叱喝道:“灵龙出海!” 随着喊声响起我直接将九芒火麟剑插入地面之中,紧接着脚下大地震颤,随即噌噌数十声响起,只见一道道黄土所化的锋利尖锥从地下刺出,就好像刺猬突然弓起身形露出身上坚硬的刺似的。 柳暮烟见脚下黄土尖锥不断刺出,连忙变幻身形步伐,不断穿梭在黄土尖锥之中,可躲避半分钟后柳暮烟发现无论跑到哪里这黄土尖锥都是紧追不舍,根本逃脱不掉,就在我以为柳暮烟被逼迫的毫无招架之力时她突然纵身跃起站在了黄土尖锥的顶端,紧接着手打结印,口中念道:“天下太平,吾之所愿,锁龙难求,今之我幸!” 伴随着柳暮烟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她体内散发出一道无形的狂暴罡气,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地面上的黄土尖锥竟然全部变得粉碎,风一吹便化作沙尘朝着远处飘散而去。 此时我由于身上的伤势和耗费精气过度已经完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再与柳暮烟比试,只是我知道我自己不能倒下,随后我将九芒火麟剑抵在身后腰部,是自己依旧战力在原地,不至于踉跄倒落在地。 “暮烟姐,这一局你赢了,我确实没有能力击败你。”我看着面前冲我走来的柳暮烟心甘情愿道。 “不是不认输吗?”柳暮烟看着我反问道。 “我没有认输,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再继续与你比试,与其让自己伤的更重,还不如及时止损。”我看着柳暮烟回答道。 柳暮烟听后嘴角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算你识相,既然如此那苏姑娘赶紧宣布吧。” 苏灵溪虽然心中不愿,但毕竟周围有那么多金陵术道弟子证明,即便她不情愿也没有丝毫办法,随即她行至我和柳暮烟中间,随即举起柳暮烟的手掌,看向金陵术道弟子道:“今日 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从现在金陵术道弟子都要听从柳暮烟的命令,若有人违反便是不遵守规矩,门中掌门可以随意处置,但有一点你们要心里有数,现在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谁要是故意不听从命令或者是想要搞分裂,那他就是我们灵清门的敌人,到时候我们整个灵清门弟子都会与你为敌!”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目的 苏灵溪知道柳暮烟无门无派独身一人,虽说她实力不俗,但想凭借一人实力掌管整个金陵术道还是不可能的事情,届时金陵术道必然还是一盘散沙,毫无团结可言,所以苏灵溪才会搬出灵清门来压制金陵术道弟子,灵清门在金陵术道中虽然算不上最大的门派,但也在前游之列,有灵清门压制其他金陵术道弟子不敢造次,否则就不仅仅是跟柳暮烟对着干,而是跟整个灵清门对着干,不得不说苏灵溪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拎得清楚,没有因为我败于柳暮烟而对她暗中使坏。 柳暮烟是个聪明人,我既然能够看穿这一点她自然心中也知晓,随即她转身对苏灵溪道:“苏姑娘,你的心意我明白,多谢。” 苏灵溪听到这话嘴角一撇,看了我一眼道:“你别多心,我这全是看在林大哥的面子上,我知道他有意推举你当金陵术道执掌者,不过话虽如此,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带领金陵术道共抗敌人,如果你要是只贪图名利,灵清门可不会轻饶了你。” 面对苏灵溪的威胁柳暮烟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随即接过苏灵溪手中的话筒,看样子是准备要发表一番感言,见状我先行朝着沈云川等人方向走去,行至沈云川身边,他看向我好奇道:“林兄弟,先前你可是还说要想击败你必须从你尸体上踏过去,如今面对柳暮烟你怎么转了性,这可不像你一贯作风,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沈大哥,怎么连你也开我玩笑,你明知道我已经娶过媳妇,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我之所以改变想法其一是我身受重伤,若是再比试下去肯定无法坚持,其二与其到时候被她击败,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其三你有没有感觉到柳暮烟跟其他金陵术道弟子不太一样。” 闻听此言沈云川似乎与我发现共鸣,微微点头道:“柳暮烟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同,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此人无门无派,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此事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别忘了幕后之人手下有四大灵魄,虽然善于易容乔庄的霍青灵已经被那白衣女人所杀,但不代表幕后之人其他手下不会易容术,所以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一定要密切关注柳暮烟的行动,一旦要是发现她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即将此事通知各门派,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放心沈大哥,此事我心中有数,一定会暗中监视柳暮烟的一举一动。”我看着沈云川应承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荒地上传来柳暮烟的声音:“我这人不喜欢说什么毫无用处的废话,既然我现在已经是金陵术道执掌者,那我就先下个命令,如今苏门主不在灵清门,就由苏姑娘接替他管理灵清门事务。” 说着柳暮烟转头看向苏灵溪道:“苏姑娘,如今灵清门弟子皆在镇守金陵龙脉,我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他们全部召回灵清门,此后金陵龙脉不要再去管。”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面露惊诧神色,毕竟我们此番聚集就是为了阻止对方破坏金陵龙脉,如今柳暮烟却让苏灵溪下令将镇守龙脉节点的灵清门弟子召回,这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如果届时没有人镇守龙脉节点,万一要是被对方趁机损毁龙脉,到时候不光金陵百姓会遭殃,整个华夏恐怕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林兄弟,柳暮烟到底想干什么,这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问题,这是要将咱们往火坑里推啊,他明知道幕后之人想要损毁龙脉,为何还要这么做,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方机会吗?”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柳暮烟做出这个决断确实也在我意料之外,我本以为她要加强防守,可没想到却釜底抽薪,这一招我实在是看不明白,不过既然她提出这一点就说明肯定有她的理由,随即我看着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先别着急,不管怎么说柳暮烟至少要给咱们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咱们的理由。” 面对台下嘈杂不绝的讨论声柳暮烟显得极为镇定,这时站在一旁的苏灵溪道:“你虽然现在是金陵术道的执掌者,但也不能胡乱下命令,龙脉关乎金陵百姓生死,更关乎华夏气运,如果要是让幕后之人损毁龙脉,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柳暮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苏灵溪,冷笑道:“若是担当不起我又何必提出此事,你们也不仔细想想,龙脉乃是华夏气运所在,如果一旦龙脉被毁,华夏气运必然会急转直下,到时候对于幕后之人有什么好处,假设说他想称霸天下,届时气运不复,那他要这天下还有什么用处?” “对啊,柳姑娘说的有些道理,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这里面确实有蹊跷,先前我就觉得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柳暮烟说完后周围的金陵术道弟子不断交头接耳讨论着。 “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事实胜于雄辩,如果幕后之人不想损毁龙脉,改变华夏气运,那有为何将截龙钉插入龙脉之中,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苏灵溪看着柳暮烟质问道。 “截龙钉插入龙脉确实是事实不假,但截龙钉的作用不仅仅只是损毁龙脉,更重要的是压制龙脉,避免其遭到龙脉反噬。”柳暮烟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不解神色,摇头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损毁龙脉和压制龙脉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一个意思,龙脉有灵,若是触及龙脉必遭反噬,唯有那镇龙石和截龙钉配合才能够压制龙脉,使其无法反噬,所以我说幕后之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全都猜错了他的目的。”柳暮烟面色平静道。 “那你说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对啊,你说了这么多跟没说一样,他目的是什么啊!”旁边人随声附和道。 柳暮烟望了一眼人群,随即冷笑道:“他的真正目的是龙脉之下镇压之物,只有将这镇压之物取出,幕后之人才会彻底现世,先前金陵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由他手下操作,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挖出埋在金陵龙脉之下的镇压之物,好让幕后之人也就是他们的主人现世!” 此言一出金陵术道弟子皆是一片哗然,紧接着有人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到目前为止那幕后之人还未现世,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我是如何知道的你们不必多问,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一点,如今那幕后之人就藏在云南!”柳暮烟看着人群方向沉声说道。 听到云南二字我心中骤然一惊,紧接着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沈云川,发现此刻他也一脸惊诧的看着我,因为我们都知道云南代表着什么。 第三百三十六章 镇压之物 当初顾纤凝就曾说韩翠萍在离家之前就曾藏有一副云南地图,她怀疑韩翠萍离开家是去了云南,而且在韩翠萍口中她还听到了棺材二字,当时我们猜测韩翠萍去往云南估计是为了寻找一口棺材,但到底是是谁的棺材不得而知,如今听到柳暮烟说幕后之人会在云南现世,这不是一切全都对上了吗,难道说柳暮烟说的都是真的,幕后之人之所以将截龙钉插入龙脉并非是为了损毁龙脉,而是想借此取出镇压之物,好让他现世! 仔细思量下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我们先前所猜测的竟然都是错的,幕后之人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损毁龙脉。 “你说这些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说的话,这些事情毫无根据,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没错,你要想让我们相信就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否则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面对金陵术道弟子的质问柳暮烟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她嘴角微启道:“若是你们不信我也有办法能够证明,咱们只需要去往锦绣山龙脉之地就能够看到证据,你们可愿意随同我前去?” “好,那我们就跟你走一趟,可如果要是没有证据怎么办?”玄天宗掌门秦元看着柳暮烟质问道。 “若是没有证据我随便你们惩治,而且这执掌者的名头我也不要了!”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如今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为了验证柳暮烟的话我们只能跟随她走一趟,随即我们众人朝着山下走去,各自坐上汽车后便浩浩荡荡的朝着锦绣山方向驶去。 等我们到达锦绣山时天近黄昏,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我们下车后便快步攀登锦绣山,等到达锦绣山山顶时镇守龙脉的十几名灵清门弟子正坐在旁边石头上歇息,当他们看这么多人来到锦绣山顶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至苏灵溪身前问询。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金陵术道门派怎么全都来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灵清门弟子看着苏灵溪问道。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我只想问一件事,你们镇守龙脉之后有人曾来过这里吗?”苏灵溪看着灵清门弟子问道。 “我和师兄师弟等人一直镇守在龙脉处,不曾离开,即便是休息也会留下两三个人值夜,其间不曾有任何陌生人经过。”灵清门弟子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柳暮烟冷笑道:“幕后之人的手下拿到镇龙石后就已经来到锦绣山,并将此处的镇压之物取走,你们终究是慢了半拍,不过这倒也是你们的幸事,因为如果你们要是早来一步,说不定现在已经变成十几具尸体!”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们灵清门这么说话!”灵清门弟子听到柳暮烟出言侮辱,立即抬手指向柳暮烟质问。 柳暮烟见状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握住灵清门弟子的手指,大拇指用力向前一压,只听咔嚓一声,灵清门弟子的食指骤然断裂,常言道十指连心,断了手指的灵清门弟子不断痛苦哀嚎喊叫着,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不好意思苏姑娘,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希望你别见怪。”柳暮烟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低头看了一眼哀嚎不止的灵清门弟子,连忙说道:“你们几个赶紧用木棍帮其固定住手指,修养上两三个月就能够康复,别大呼小叫的!” 说完苏灵溪转头看向柳暮烟,沉声道:“现在咱们既然已经到了锦绣山龙脉所在之处,你就赶紧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也好让我们相信你所说的话。” 柳暮烟闻言并未回应,直接行至一旁拿起一把铁锨,随即朝着龙头之位走去,来到插下截龙钉的龙头之位后柳暮烟便开始用铁锨挖掘,随着一掀一掀的黄土被掘出,地下很快就被挖出一个深达一米的坑洞,可柳暮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继续挖掘,周围的金陵术道弟子心中好奇便上前围观,大概又挖了十几分钟后人群中突然喊道:“有东西,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此言一出我立即挤进人群,定睛看去,在黄土之下确实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东西,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木盒,木盒之上还用红色的朱砂写着什么,好像是一道符咒,但由于年月久远黄土已经将朱砂绘制的图案有所磨损,因此并无法看清绘制的到底是什么。 “将里面的木盒取出来!”柳暮烟手持铁锨看着旁边的灵清门弟子命令道。 灵清门弟子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苏灵溪,见苏灵溪点头后才跳入土坑之中,不多时便将里面的木盒给拿了出来。 待到木盒拿出后灵清门弟子用纸巾将上面沾满的黄土擦拭干净,随后这个木盒便清晰可见,根据木盒上面的纹路来看应该是柏崖木,其雕工十分精致,在木盒周围还有一道道符咒,只是由于我知识存储量有限,并无法认出这到底是什么符咒。 “柳姑娘,你挖出的木盒是什么意思?”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木盒便是放置镇压之物的容器,现在你们可以将其打开,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柳暮烟沉声道。 在苏灵溪的示意下灵清门弟子很快便将木盒打开,开启瞬间我低头看去,发现木盒里面此时已经是空空如也,但从里面衬布的痕迹来看里面之前确实放置着某种东西,但无法将其分辨出来。 “除了龙头之外,龙颈、龙腹、龙脚和龙犀皆有木盒所在。”说着柳暮烟看向一旁的苏灵溪:“苏姑娘,我知道现在其他四个地方皆有灵清门弟子镇守,若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给他们联系,看看能不能够在这四处地方发现木盒,如果说木盒里面此刻全都是空无一物,这就说明幕后之人的手下已经拿着此物前往云南要帮他主人现世,而这才是此次危机的开端!” 听到这话苏灵溪立即掏出手机给分布在龙脉四处的灵清门弟子打去电话,并让他们赶紧挖掘,大概煎熬的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四处镇守的弟子前后分别给苏灵溪打来电话,电话中的内容与柳暮烟所说的几乎无二,除龙头之外的四处全部发现了木盒,并且木盒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走。 听到这话在场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震惊不已,纷纷将目光看向柳暮烟。 “你们不必看着我,这就是我让苏姑娘将灵清门弟子撤回的原因所在,因为龙脉根本就不是幕后之人的目的,他只不过是想将里面的镇压之物挖出好借此现世,现在幕后之人的手下已经早就赶往云南,咱们再想追击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现在的任务不是要保住龙脉,而是要击败幕后之人,他若是现世肯定会将整个华夏搅得天翻地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从中得利!”柳暮烟沉声说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同往绝境 此言一出在场的金陵术道弟子皆是显露出震惊神色。 如果真如柳暮烟所言,那这幕后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否则又怎么会将镇压之物埋在龙脉命门之处。 只是现在幕后之人所处何地尚未得知,我们又如何能够找到其踪迹。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如今照你所言那幕后之人已经现世,那咱们又如何能够找到他的踪迹,再说即便找到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幕后之人行踪不定,要想找到他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据我所知幕后之人现在不过只是三魂归体,其余七魄还未寻到,咱们只要率先找到他的七魄所在,那就还有击败他的可能,如今他的七魄分别封印在七种法器中镇压,而其中法器又分布在华夏各地,所以要想寻得幕后之人的七魄就必须先找到七件法器,然后借助七件法器之力才能够将其消灭!”柳暮烟看着我们面色凝重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七件法器所处何地?”苏灵溪看着柳暮烟追问道。 “我自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参加此次比试,这封印七魄的法器分别位于西川极海、苍耳尸林、藏地妖塔、昆仑地狱谷、漠北阴阳栈、泥沼鬼蜮和阴山虫谷,这七处地界皆是九死一生的险境,其间除了邪祟精怪之外还有一些从未有过的记载的怪物,因此这件事十分棘手,我们必须要赶在幕后之人之前得到这七件封印七魄的法器,此去凶险绝非寻常术道弟子能够办到,而且要抱着必死之心才行。”柳暮烟沉声说道。 “那如果要是让幕后之人得到其中一两件法器又该怎么办?”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道。 “无妨,只要得到其中四件法器就能够将其压制,只不过前去路途艰辛,除了要对付看守法器的邪祟怪物之外还要对付幕后之人的手下,因此这件事十分凶险,我这次参加比试也是想找些志同之士随我一同前往这七处绝境找到封印幕后之人七魄的法器,只是不知道有谁愿意随我前往,此事不仅仅只是关乎个人生死,更是关乎天下百姓的生死,如果一旦幕后之人三魂七魄归体,世间必然会出现饿殍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你们身为术道弟子,有谁愿意舍弃性命随我前往!”柳暮烟说着将目光看向周围的金陵术道弟子。 此刻金陵术道弟子包括门派掌门皆是低头不语,不敢抬眼看向柳暮烟,我看的出来他们都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这件事于自己并无益处,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丢在那里,他们不想前去我也能够理解。 柳暮烟见众人低头沉默,冷笑一声道:“你们身为术道弟子,难道这就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胸怀吗,你们当真是没有一丁点担当,现在华夏百姓身处险境,你们就不想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吗?” 柳暮烟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并未得到半点回应,就在她大失所望之际我突然上前一步道:“暮烟姐,我愿意跟你一同前往,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修道之人必须怀有一颗赤诚之心,即便身死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柳暮烟听我说完后眼神中有些震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诧异道:“你当真愿意随我前往,你可知道那是九死一生之地,可不仅仅只是点到为止的比试这般简单,说不定会让你送命。” “我已经想好了,我父母已经去世,世上再无牵挂,虽然我曾娶过媳妇,但如今她不知所踪,况且她的本事比我厉害,我也不用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我愿意跟你去,哪怕付出生命也不枉为道家弟子!”我看着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柳暮烟闻听此言身形骤然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情,随即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二人前往,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尽力就好!” 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站在她身边的苏灵溪突然开口道:“暮烟姐,我也跟你和林大哥一同前往,如今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虽说执掌灵清门,可就算是执掌一辈子又有何用,倒不如为这天下苍生排忧解难。” 周围的金陵术道弟子听苏灵溪说完后皆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毕竟先前她只是说苏乾清去追踪镇灵石,而非身死。 “苏姑娘,苏门主不是外出追寻镇灵石了吗,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玄天宗的秦元看着苏灵溪有些震惊道。 “还请秦门主和各位掌门见谅,灵溪先前说了谎话,我爸并未去追踪镇灵石,而是在数日前死在了灵清门,至于杀人凶手就是幕后之人手下的云海山,是他潜伏在灵清门中,趁我爸不备暗杀了他,所以我这次跟随暮烟姐前往除了是要拯救天下苍生外同样也是为了给我爸报仇雪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云海山!”说到这里苏灵溪已经是哭的泪如雨下,看到她这幅伤心模样我用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低声安慰道:“放心灵溪,苏门主的仇我们一定会帮你报,无论这云海山身处何处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没错,杀人偿命是自古的规矩,魏大哥,我打算跟随林兄弟前去,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回天机阁复命?”沈云川看着旁边的魏天澜问道。 “既然你去我自然也要去,我倒是要看看着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七魄竟然还需要以法器镇压,如此凶悍的邪物我可是头一次听说,必须去长长见识!”魏天澜看着沈云川豪爽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转头扫视一眼,随即说道:“那好,此次就由咱们……” 不等柳暮烟说完,这时站在一旁的陈仙芝突然挤进人群中,急切道:“林兄弟是我的主人,他若是去我当然也要去,算我一个!” “好,那此事就此定下,咱们六人前往这七处大凶之地,至于先去何处等回去之后再行商讨,至于其他的金陵术道弟子就继续镇守金陵,如果到时候我们不幸身死,这金陵可就需要让你们来保护了!”柳暮烟看着周围的金陵术道弟子嘱咐道。 “柳姑娘放心,我们虽然不能一同前往,但我们一定会守好金陵城,直至我们战到最后一人!”术道弟子齐声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此散去,苏姑娘,我跟你们一同回灵清门行吗,到时候商量事情也更为方便一些。”柳暮烟看着苏灵溪问道。 “当然可以,灵清门规模庞大,内部有不少居住的地方,肯定能够住的开,走吧暮烟姐,我带你回灵清门!”苏灵溪说完后便拉拽着柳暮烟的手朝着远处走去,见其走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故意压低声音道:“沈大哥,你觉得柳暮烟的话能不能信?” 沈云川听后面色凝重道:“既然柳暮烟能够说出幕后之人的目的,依我看不像是假的,咱们先跟着她探探虚实,若是她有意骗咱们的话再行动手也不迟!” 第三百三十八章 极海诡事 等我们回到灵清门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中午在澜沧山我们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如今比试整整一天腹中早就饥饿无比,苏灵溪知道我们腹中饥饿,于是便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酒菜。 酒菜上桌后众人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的便吃了起来,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菜盘中已经是空空如也,我吃饱喝足后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嘴角的柳暮烟,试探道:“暮烟姐,你在澜沧山曾说幕后之人的七魄被封印在七件法器中,并分别镇压在七处不同地方,那咱们先去何地寻找法器?” 柳暮烟听到这话将手中纸巾放下,思量片刻后说道:“这七处绝境之中距离咱们最近的便是西川极海,此处位于南海西川极海之下,据我所知极海之中曾有一古国名叫献国,这个古国十分发达,其科技远超当时的其他国家,只是由于地理位置原因最终被海水吞噬,封印幕后之人七魄的其中一件法器就藏在献国之中,只不过极海一直是船员的禁地,据说海上行船只要到了极海海域雷达就会莫名失灵,而且信号也会中断,不少渔船上的船员都在此丧失性命,更为诡异的是数日之后这些渔船就会自行飘到岸边,船中空无一人,虽然这些渔船并未受到太大损失,但周围的百姓也不敢再继续使用,都说这些渔船上不干净,因此在南海岸边附近还有一处专门的区域,名叫渔船墓地,此处放置的全部都是海上失事并且漂流回来的渔船。” 听柳暮烟说完旁边的魏天澜开口道:“没错,这件事我也知道,我曾在天机阁密宗中见到过关于西川极海的记载,除了渔船墓地之外还有一件事十分诡异,那就是船员们每次夜行极海附近时都会发现海上飘着一搜幽灵船,这艘船上空无一人,但在远处时船舱内部的灯光却是亮着的,而且里面还有人影闪烁……” 据魏天澜所言最早一次记载西川极海幽灵船的事件是在一九八三年,那时南海禁渔期已过,不少渔船便驶入南海开始捕捞鱼虾,当时有个船主名叫李玉龙,得知南海开放捕捞后就召集了四名船员开着自家渔船进入南海进行捕捞,在海上航行数日后船舱内已经装满了鱼虾,李玉龙见收获颇丰便准备启程回家,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玉龙便让手下船员打开探照灯,一边照着前方海面一边前行,以免碰上其他的渔船。 渔船大概开了两三个小时后便到达西川极海附近区域,当时南海附近的百姓还不知道此地凶险,于是船员就想从中极海区域穿过,这样能省去不少时间,可没想到就在穿越极海区域之时船上的雷达和指南针竟然全都失灵了,船员将此事汇报给李玉龙后他当即就准备跟南海的海防联系,让他们前来帮忙,可没想到船上的通讯系统也失灵了,无奈之下李玉龙只得作罢,先让船员抛锚将渔船停在原地,打算等第二天天亮之后再继续行船,毕竟现在天色昏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万一要是南辕北辙那岂不是离家越来越远。 将渔船停在极海海域后李玉龙便和三名船员在船舱内打牌,只剩下一名船员在驾驶室内值班,大概打了两三个小时后已经是午夜时分,李玉龙觉得有些困倦,便准备回休息室内睡觉,并安排好几名船员轮班值夜,可没想到就在他准备起身 离开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舱外传了进来,听到脚步声后李玉龙和几名船员立即朝着船舱外看去,此时那名原本在驾驶室内值班的船员跑了进来,李玉龙见他满头是汗气喘吁吁问他怎么回事,那名船员说刚才他在驾驶室内准备抽烟,结果掏火柴的时候不小心把火柴盒掉在了船板上,等他捡起火柴盒准备点燃香烟时,突然发现渔船前面百米开外处竟然出现了另外一艘船,这艘船就好像凭空出现似的,先前根本没有任何征兆,就在他弯腰捡火柴的一两秒内就出现了。 李玉龙听到这话立即叫着几名船员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到达驾驶室后李玉龙透过渔船玻璃往远处一看,果不其然,在百米开外的地方的确停着一艘船,这艘船比李玉龙的渔船还要大个两三倍,此刻那艘船上亮着灯,驾驶室内还有人影闪烁,看了一会儿后有船员提醒李玉龙,说那艘船可能是遇到麻烦了,因为船前身甲板上的灯光一直不断闪烁,并且是三长三短,正是国际通用的摩尔斯密码中求救的信号。 李玉龙闻言仔细一看,确实发现对方甲板上的灯光不断闪烁,而且与求救信号一模一样,随即李玉龙便让手下船员将船锚升起,打算靠近那艘船看看情况,毕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若能帮上忙最好不过。 船员接到命令后便驾驶渔船朝着那艘船方向驶去,就在渔船距离那艘船仅剩三五十米的时候那艘船上的灯光和甲板上的灯光突然全都灭了,一瞬间渔船消失在黑暗中,船员见状立即打开甲板上的照明灯,此时数十米开外依旧能够看到那艘船的轮廓,只是由于天色昏暗看的并不是很清晰。 船员见对方船上的灯全部关闭后问李玉龙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靠近,李玉龙思量片刻后打算继续朝着船只靠近,说不定对方电力系统出现了故障,或者是没有了动力维持才会出现灯光熄灭的情况,船员听后继续朝着船只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渔船便停靠在了那艘船只旁边。 渔船停稳抛锚后李玉龙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他拿着手电筒仔细一照,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这艘船船身竟然已经是锈迹斑斑破烂不堪,船身上的漆面基本都已经脱落,看上去少说也有几十年不曾维修清理。 看到这一幕李玉龙心中犯起了嘀咕,刚才在驾驶室中看到这艘船时感觉没这么破旧,怎么靠近之后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几名船员看到眼前的船只后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提议还是尽早离开,不要多管闲事,李玉龙原本也打算让船员驶离此处,可没想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这艘船上竟然传来阵阵呼救声,那声音听得极其真切,从声音判断少说也有四五个人。 听到求救声后李玉龙立即叫回船员,并让他们上船救人,毕竟这可是数条人命,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几名船员虽然心中胆怯,但面对有人求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他们将渔船再次靠近后借助绳索爬上了船只,并很快消失在了船舱中,至于李玉龙则是留在渔船上继续看守。 大概等了三五分钟后那艘船上传来声响,据船员所述那艘船上根本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设备早就已经老化,而且驾驶室内也是蛛网横结,根本没有人存在的迹象。 听到这话李玉龙心中骤然一惊,如果说船上空无一人并且船舱内破旧不堪,那先前他们看到驾驶室内闪烁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见霍少言 思量之间李玉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听沿海居住的老一辈人讲过,说南海之上有幽灵船,这船上的人早就已经身死,只留下魂魄游荡在船内,如果在夜里看到附近有渔船的话幽灵船就会缓缓靠近,并且发出求救信号,让渔船前去搭救,届时船上的魂魄就会害人性命,虽然李玉龙一直都以此事是无稽之谈,可如今遇到的事情却与这传闻如出一辙。 想到此处李玉龙后背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连忙冲着船上的船员高声喊叫,让他们赶紧下船,船员听后刚想翻过船身,可就在这时一阵嗖嗖声响传来,那声音就好像蛇在地面上游走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听到声响后李玉龙立即朝着船身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已经翻过船身的船员竟然被一绺绺如同黑发般的东西给缠绕住,很快几名船员便被拖进船舱内,除了几声惨叫之外再未传出任何声响。 李玉龙面对突发情况顿时愣在当场,他原本想要登船救人,可仅存的理智却提醒他如果他也登船说不定同样会身处险境,为了能够脱身李玉龙只得立即进入船舱,随即启动渔船发动机,拼命的朝着远处驶去,随着渔船驶出那艘船只距离他越来越远,就在李玉龙长舒口气的时候那艘船只内的灯光竟然再次亮起,并且在船头上还站着四个人影,正冲着李玉龙不断挥手,似乎是在跟他告别。 由于视线昏暗李玉龙虽说看不清楚四人模样,但却从身上的船员服装可以看出这四个人就是刚才登船的那四名船员,看到这里李玉龙已经是冷汗直流,想必这四人已经身死,如今给他招手的正是这四人的阴魂。 “那后来呢?”苏灵溪双手托腮看着魏天澜追问道。 “后来李玉龙一口气驶出去十几海里,直至不见那渔船踪影他才停了下来,后来他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直到船上的雷达和通讯系统恢复之后他才敢继续航行,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回到了家里,回去之后李玉龙就发起了高烧,并在胡言乱语中将这件事情给讲述了出来,后来等他病好后有人再问他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传了出来,至于是真是假或许只有李玉龙一人知道,不过那四名船员却真真切切的留在了大海中。”魏天澜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听魏天澜说完后柳暮烟点头道:“没错,幽灵船的传闻一直也是南海附近百姓所津津乐道之事,不过这件事始终没有真凭实据,并未有人证实世上确实有幽灵船的存在。” “暮烟姐,你说李玉龙看到的那一绺绺黑发是什么东西,难道黑发也能杀人?”苏灵溪看着柳暮烟不解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黑发应该是尸婆所致。”柳暮烟回答道。 “什么是尸婆?”苏灵溪继续问道。 “所谓尸婆就是海中的一种邪物,以死者怨气所化,并且能够不断吸食死者的怨气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据传闻尸婆长得就像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妇人,皮肤枯槁骨瘦如柴,不过她却有一头浓密的黑发,而她的杀人利器同样是这头黑发,所以在海上如果遇到满头黑发的老妇人千万要赶紧远离,说不定就是传闻中的尸婆。”柳暮烟看着苏灵溪说道。 “暮烟姐,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到达南海西川后又有什么打算?”我看着 柳暮烟询问道,毕竟现在幕后之人已经现世,我们必须要赶在他之前找到他的七魄才行,所以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再继续耽搁。 柳暮烟思量片刻后开口道:“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南海西川,至于计划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但第一步肯定是要在当地购买一些下水使用的器械,然后再租一条能够前往西川极海的渔船,现在正好是冬季禁渔期,当地应该有不少空闲的船只可以供咱们租赁。” “购买下水用具一事交给我,南海西川那边有我们天机阁的成员,他对于当地情况十分熟悉,到时候让他们带咱们去购买就行,绝对不会吃亏上当。”沈云川提议道。 “那好,此事暂且就这么定下,暮烟姐,你居住的地方在林大哥他们隔壁,我已经提前派门中弟子给你收拾好床铺,到时候你直接去休息就行,若是有什么需要就通知门中弟子,到时候自然会帮你准备。”苏灵溪看着柳暮烟说道。 柳暮烟听后微微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门外看去,只见一名灵清门弟子正站在门外。 “有什么事?”苏灵溪看着门中弟子问道。 “师叔,外面有人找林兄弟和沈兄弟,说是他们的故友,正巧路过此地所以前来探望。”那名灵清门弟子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相视一眼,脸上皆是显露出疑惑神色,我们二人的故友,与我们相识的人确实不少,可要说故友还真没几人能够称得上。 “那人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沈云川看着灵清门弟子问道。 “天太黑没看清楚模样,不过好像穿着一件暗蓝色的卫衣,手里还拿着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刀,年龄在二十多岁的样子。”灵清门弟子描述道。 听到灵清门弟子的描述后我和沈云川登时面露欣喜之色,像这番打扮的人不出其二,必然就是我们在湘黔之地结识的霍少言,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来灵清门找我们。 “是霍大哥,赶紧将他请进来!”我看着灵清门弟子说道。 灵清门弟子闻言立即朝着院门方向跑去,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便带着霍少言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如今距离我们上次与霍少言分别少说也已经有近一月之久,说实话我还真是挺想他的,虽然霍少言性格孤傲冷淡,却十分重情重义,一路上对于我和沈云川也十分照顾,如今再次相见心里自然是高兴万分。 “霍大哥,还真是你,咱们可是有日子不见了!”我看着迎面走来的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看到我和沈云川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上次一别确实有些日子了,这次我正好路过金陵,听说你和沈兄弟在灵清门,于是便前来相见,没打扰到你们吧?” “霍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赶紧进来坐一会儿。”说着沈云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霍少言便跟着我们几人进入到屋中。 坐下之后苏灵溪让门中弟子给霍少言倒了杯茶水,这时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打趣道:“苏姑娘,按道理这杯茶水应该由你亲自倒才是。” 见苏灵溪一脸疑惑不解神情,我当即解释道:“当初在湘黔之地可是霍大哥给我们带路才顺利到达了毒窟岭,你能康复也有霍大哥的功劳,所以沈大哥才说这杯茶水应该你倒。” 第三百四十章 夜半来访 苏灵溪闻言这才顿时醒悟,连忙行至霍少言面前,拱手作揖道:“苏灵溪谢过霍大哥!”说着苏灵溪从桌旁拿起一只空杯,重新斟满茶水后恭恭敬敬递到霍少言面前:“霍大哥请喝茶。” 霍少言接过后嘴角微启,笑道:“苏姑娘不必客气,对了,素闻灵清门一直由苏乾清门主执掌,虽说未曾见过却仰慕已久,不知苏姑娘可否向我引荐一下苏门主?” 苏乾清虽然已经身死数日,可今天才告知金陵术道,想来霍少言应该并不知晓此事,苏灵溪听霍少言提起苏乾清,顿时眼眶发红,泪水不断在眼中流转,口中发出抽噎之声,霍少言见此情形连忙将手中茶杯放下,转头看向我和沈云川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霍大哥,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只是苏门主在前几日已经遇害身亡,灵溪听你提起苏门主才会悲从心起,过一会儿就会没事了。”我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霍少言听闻苏乾清身死的消息后骤然神情一怔 ,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苏门主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怎么死的?” 霍少言不是外人,我们也就并未隐瞒他,随后便将幕后之人派手下潜入灵清门并杀害苏乾清的事情告诉了霍少言,霍少言听后双眉紧皱,脸色变得极其阴沉,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才开口道:“那凶手如今身在何处,既然他的存在能够威胁华夏百姓,那我镇魂狱就有责任将其铲除,你们可知道那凶手在什么地方?” “霍大哥,凶手不过只是傀儡,真正的对手是他幕后的主人,据我们所致目前幕后之人已经从云南现世,但其踪迹不明,但我们能够知晓的一点是他现在体内只有三魂却无七魄,所以他接下来的计划必然是要找到七魄所在,而一旦幕后之人的三魂七魄全都归于体内,待到那时再想将其消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众人才计划准备前往七处绝境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只要我们能够赶在他前面找到七魄,并找到镇压七魄的七件法器,那我们就能够将其消灭,保全华夏百姓的性命。”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大哥,我们明日便要动身前往男孩西川,恐怕无法留在灵清门陪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明日我会让苏姑娘派人送你离开。”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此事关乎天下人性命安危,我可否陪你们一同前去?”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罢连忙摆手道:“霍大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你并非是江湖闲散人员,你出身镇魂狱,那里肯定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处理,如果你要是贸然跟着我们前去追寻幕后之人七魄所在,恐怕镇魂狱的狱主会为难你,所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我们几人前去就行。” 闻听此言霍少言冷声道:“沈兄弟,你要是以为我霍少言害怕镇魂狱责罚那你就太看不起我了,镇魂狱虽说事务繁忙,可再忙也比不过此事重要,况且这件事关乎天下百姓生死,如果你们要是失败,到时天下必将大乱,我虽然只身一人,但多个人帮忙总有益处,我若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我要是再不闻不问,那我还算什么修道之人。” “可是镇魂狱那边……” 不等沈云川说完,霍少言突然抬手一摆道:“镇魂狱那边你不必管,我自然会将此事告知狱主,我想他也不会阻拦我,如果当真狱主不同意,那这镇魂狱狱使不做也罢!” 霍少言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估计是去跟镇魂狱汇报此事,见其离开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苦笑道:“沈大哥,你这可算是将霍大哥给拖下水了。”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这怎么能说是我拖下水的,明明是霍大哥有一颗念及天下的热忱之心,如果要是没有的话我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你说对吧?” 沈云川的伎俩我早就已经看穿了,他是故意拿话激霍少言,好让他跟随我们一同前往七处绝境,毕竟霍少言本领高超,又有盗墓经验,如果队伍中有他存在的话那么必然是如虎添翼,不过此事我想霍少言肯定心知肚明,只是并未拆穿沈云川而已,毕竟他是发自内心想要随同我们前往,所以是不是激将法对他来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约莫等待三五分钟后霍少言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我和沈云川等人道:“此事我已经汇报给镇魂狱狱主,他已经同意我跟随你们前往绝境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并且还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到时候他会让镇魂狱的狱卒出手相助,如果实在应付不来他就会召回在外执行任务的其他三大狱使,与咱们一同对抗幕后之人。” “霍大哥,先替我们谢谢狱主的深明大义,不过有你一位狱使能够加入我们就足够了,镇魂狱也不是清闲之地,其他三位狱使还有任务要做,就不必麻烦他们了,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南海西川,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位的名字和身份。”说着沈云川便帮霍少言和柳暮烟等人相互介绍,等双方各自熟络之后我们便各自朝着住所走去,毕竟路途遥远,我们必须有充足的精力和体力才行。 回到住所我洗漱完毕后便躺下休息,白天在澜沧山比试数场,精气和灵力都消耗了不少,如今早就已经是困顿无比,躺下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闻到一阵香气钻入我的鼻孔中,如今这房间里面只有我和陈仙芝两个人,又没有其他女人,也不曾点过熏香,那这香气是从哪来的? 疑惑间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此刻屋中一片昏暗,窗外死寂无声,见四周并未有任何异象后我刚想继续睡觉,就在这时我突然 觉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往日与陈仙芝睡觉时他总是打呼噜,声音十分响亮,可今日却是不同,从我醒来到现在他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更别说是吵闹的呼噜声。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起身下床来到陈仙芝身边,此刻陈仙芝双目紧闭,胸前起伏不定,看样子并未有太大问题,见陈仙芝没事后我长舒一口气,刚想转身回到床上躺下休息,这时身后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此刻门口竟然站着一道人影,仔细一看这人影好像是个女人,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睡裙,身材玲珑有致,但由于面对着屋中,并无法看清容貌。 “你是什么人,半夜来我房中干什么?”我看着门前人影问道。 “你猜我是谁?”声音冰冷空灵,绝对不会是苏灵溪,而我们几人中除了苏灵溪之外就只有柳暮烟一个女人,难道说站在门口的人影就是柳暮烟! 第三百四十一章 是何目的 说实话我与柳暮烟今日只是初次相见,她为何会半夜来我房中,难道说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量,心中不解之际我看向门口人影道:“你是暮烟姐?” “不错,你倒是还能够听得出来我的声音。”说话间柳暮烟进入房中,并将身后屋门关上,见对方的确是柳暮烟,我立即侧身从床上拿起衣衫准备穿上,就在这时柳暮烟开口道:“穿衣服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暮烟姐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冷而已,对了,你大半夜 不睡觉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要不然咱们等明天天亮再说,到时候叫上沈大哥和灵溪他们,毕竟你要跟我说的事情肯定是跟那幕后之人有关,还是等人齐之后再商量吧。” “谁说我要跟你商量幕后之人的事情,这件事与沈兄弟他们并无关系,我来找你自然是跟你有关。”说话间柳暮烟便已经行至我床前,此刻窗外清冷的月色穿过窗户照在柳暮烟的脸上,虽然她长得样貌一般,但在这清辉冷月的映照下却别有一番味道。 “暮烟姐,有什么话咱们还是明日再说吧,这屋里现在不光只有你我二人,还有陈将军,此刻他正在休息,若是咱们交谈吵醒了他有些不太好。”我看着柳暮烟说道。 “无妨,陈将军已经昏厥过去,天亮之前不会醒来,所以这屋中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其他人打扰。”柳暮烟说话之时语气酥媚入骨,再无先前那边冰冷,反倒是有些挑逗的感觉。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心神一震,顿时想起先前醒来时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香气,难道说那是迷香,怪不得陈仙芝并未打呼噜,原来他已经昏厥过去,而我则是因为先前服下五毒,所以才百毒不侵,没有被这迷香给迷晕。 想到此处我立即从身边拿起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后看向柳暮烟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何要迷晕陈将军,你是不是跟幕后之人有关,潜入灵清门是为了加害我们!” “哼,我若是跟幕后之人有关又为何会告诉你们这么多事情?”柳暮烟看着我反问道。 “那你来此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说清楚,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我看着 柳暮烟厉声说道。 “孤男寡女还能想干什么,你今日多次替我解围,又在最后比试的时候认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今夜前来就是想感谢你。”说着 柳暮烟将我挡在身前的九芒火麟剑拿下,随即扔到床上。 “你别误会,我之所以帮你只是看不惯那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别人,至于最后认输更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受伤不轻,若是执意比试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你。”我看着柳暮烟直言不讳道。 “是为了我也好,不是为了我也罢,我今日前来就是想感谢一下你,用我的身子来感谢你。”说着柳暮烟纤细白皙的手掌突然放在了我的肩部,随即便在顺着我肩膀在背部游走。 瞬间一股酥麻之感涌上心头,我浑身发热,口干舌燥,不住往下吞咽口水,柳暮烟见我这般反应随即将手放在我胸口,用指甲轻轻的划过,并靠近在我耳边轻声道:“何必强忍,男女之间的事情容易得很,你若是不会就让姐姐来教你。” 说话间柳暮烟便伸手抓住我衣衫准备将其脱下,见状我立即抓住她的手掌,面色凝重道:“暮烟姐,我劝你自尊自爱,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娶过媳妇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娶过媳妇?你媳妇如今在什么地方,长得如何?”柳暮烟看着我问道。 “我媳妇那自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就算说是倾国倾城也一点都不为过,只是我现在并不知道她身处何处,我也有些时日没见过她了。”我回应道。 “既然她不在你身边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也不知道此事。”柳暮烟说道。 “不知道不代表我能够背叛她,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名,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否则我心里会过意不去,所以暮烟姐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不想因为此事把咱们之间的关系弄僵。”说着我将抓着柳暮烟手臂的手掌松开。 柳暮烟听我说完后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漂亮所以不喜欢我,那苏姑娘呢,她长得可是清秀漂亮,若今晚来的是她你还会拒绝吗?” 听柳暮烟提起苏灵溪,我苦笑一声道:“灵溪与我相差两三岁,我一直将她当成妹妹看,对她根本没有丝毫非分之想,所以即便灵溪前来我还是会对她说这些话,换句话说,今晚除了我媳妇之外世间任何女人来都没用!” 柳暮烟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倒是显露出些许笑意,她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启道:“你对你媳妇还真是忠贞不渝,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你们之间搅和了,你就当我今晚没来过,日后也不必提起此事。” 柳暮烟说完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长舒一口气,原本跳动迅速的心脏也渐渐缓和下来,望着关闭的屋门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柳暮烟到底是想干什么,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没有证据可我却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看样子日后还是要多加提防才行。 后半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陈仙芝正坐在床边用力拍打着脑袋,见状我看向陈仙芝道:“怎么了陈将军,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脑袋有点昏涨之感。”陈仙芝看着我说道。 听到陈仙芝的话我立即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陈仙芝肯定是吸入迷香才导致今早头疼,不过我并未将实情告诉他,毕竟他也没受什么伤害,万一要是告诉他昨晚柳暮烟来过,那他肯定会心中乱想,说不定还会去找柳暮烟算账,到那时我们几人之间肯定会出现内讧,这对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十分不利。 “或许是你昨晚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今天估计休息一下应该就能缓解。”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循声看去,苏灵溪已经推开屋门:“林大哥,你和陈将军赶紧收拾行李,等会儿吃过饭之后咱们就出发前往南海,现在暮烟姐他们正在食堂等着你们。” 听到苏灵溪提起柳暮烟,我顿时有些心虚,随即看着苏灵溪道:“灵溪,暮烟姐今天早上情绪如何?” “没什么情绪,跟往常一样,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问这个干什么?”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随口问问而已,我和陈将军这就收拾行李,一会儿就去食堂与你们汇合。”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似是试探 见苏灵溪离开后我和陈仙芝便开始收拾行李,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将收拾好的背包放置门口,随即便朝着灵清门食堂走去,去的路上我发现灵清门弟子数量少了许多,按道理说将镇守龙脉的弟子撤回后灵清门弟子应该更多才是,如今怎么却变得如此稀少,一路上所见灵清门弟子不过数十人。 疑惑间我和陈仙芝已经来到食堂,此时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正在吃饭,当我看到饭桌上的柳暮烟时下意识将头扭转过去,尽量避免与其对视,虽然昨晚我们二人之间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好意思再去看她。 “你和陈将军的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赶紧趁热吃吧,等会儿吃完饭我就会安排门中弟子将咱们送往机场。”苏灵溪看着我和陈仙芝说道。 “灵溪,刚才来的路上我发现灵清门弟子怎么少了许多,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任务?”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先前灵清门弟子数百,如今只剩不到一半了,自从昨天在澜沧山他们听闻我爸已经去世的消息后就已经动了退出之心,毕竟当初他们是奔着我爸来的,如今我爸身死,他们自然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我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说到这里苏灵溪眼眶有些泛红,口中低声喃喃道:“我辜负了我爸的希望,或许灵清门会毁在我手里……” 见苏灵溪眼眶含泪,我立即从桌上拿起纸巾递过去,随即安慰道:“灵溪,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也改变不了目前的结果,如果你想让灵清门再次发扬光大,那就只能凭借自身的努力,我想这次咱们对抗幕后之人应该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如果咱们能够顺利消灭幕后之人,那么灵清门的声望必然会提高不少,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灵清门。”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些弟子之所以离开无非是对你还不够信任罢了,只要你能够向他们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我想灵清门肯定会恢复往日光彩。”说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对了苏姑娘,你走后灵清门怎么办,由谁来代替你的位置?” “这件事我已经跟灵清门几位师兄弟商量过,目前先让门中威望较高的弟子执掌灵清门,在这期间就让他们在灵清门中勤加练功,至于外面的生意先暂且作罢,等我回来之后再说。”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既然已经有所托付那我就放心了,至于南海那边我已经跟天机阁成员联系过,到时候他们会在南海飞机场等着咱们,至于住宿的地方都已经安排妥当。”沈云川沉声道。 吃过饭后我们几人便从后门离开,随即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车辆朝着金陵飞机场驶去。 车行路上我将目光看向窗外,脑海里面却一直浮现柳暮烟的身影,直至现在我都不知道柳暮烟昨晚来房间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我总觉得她似乎有其他目的。 “林兄弟,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沈云川见我情绪有些不对于是担心问道。 见沈云川看穿我的心思,我也没有继续隐瞒,毕竟沈云川经验丰富老道,说不定将此事告知于他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再说如今车上只有我跟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也不必担心苏灵溪或是柳暮烟知道此事, 想到此处我转过头看向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我给你说件事,你千万不要传扬出去,今天凌晨的时候柳暮烟去过我和陈将军的房间,她还趁机用迷香将陈将军给迷晕了。” 听得此言沈云川申请骤然一震,惊诧的看着我问道:“凌晨柳暮烟去你房间了?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不等我说完沈云川追问道。 “柳暮烟说昨天我在澜沧山替她出头解围,她想当面感谢我,还想跟我行苟且之事。”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好意思道。 此言一出原本目光看向前方的霍少言也转过头来看向我 ,嘴角微启道:“林兄弟倒当真是桃花运旺盛,没想到昨日刚与柳姑娘相识就能得到她的芳心。” “霍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我总感觉柳暮烟目的不纯,而且我对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具体点,我分析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随后我便将昨晚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沈云川和霍少言,沈云川听我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打开车窗将口中的烟雾吐出。 “林兄弟,我觉得昨晚柳暮烟去你房中并非是为了苟且之事,总感觉有种试探的感觉。”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没错,我也觉得像是在试探你,她好像是在看你能不能经受住诱惑,而且最后他还提起了苏姑娘,应该是想看看你对待苏姑娘的态度,是将她当成爱慕对象还是当做妹妹看待。”霍少言继续分析道。 沈云川和霍少言的话让我有些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随即我追问道:“那柳暮烟试探我的原因又是什么,我跟她不过只是相识一天,试探我干什么?” “林兄弟,你还记不记得先前我说过柳暮烟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你媳妇,咱们假设如果真是你媳妇的话,那么这件事就能够说得通了,她与你分别这么久,心中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所以才会假借柳暮烟来试探你,想看看在你心中到底谁更重要,这也是她为何要追问苏姑娘的原因所在,如果说你昨晚当真对柳暮烟有任何过激行为或者说对苏姑娘有任何非分之想,那么你昨晚肯定就完蛋了。”沈云川看着我分析道。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虽然这件事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但如果将这件事带入到我媳妇的身份中确实能够成立,她很有可能假借柳暮烟的模样来试探我,目的就是看我到底对她是否忠心,或许这也是她最后听到我答案后露出微笑的原因所在。 “沈大哥,你真觉得柳暮烟就是我媳妇?”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但目前咱们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依我看先继续观望,常言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柳暮烟当真是你媳妇易容而成,那么她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她不主动承认咱们也别问,毕竟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沈云川看着我分析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禁心中一阵后怕,幸亏昨晚我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万一柳暮烟当真是我媳妇易容而成,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到达南海 汽车一路疾驰,到达金陵机场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南海距离金陵城大概将近两千公里,除去中间候机时间机程大概是四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在差不多下午一点左右就能够到达南海。 登上飞机后我们几人便坐在机舱中休息,由于机舱封闭,稍微有点声音就会吵到其他乘客,所以我们在飞机上极其安静,几乎没怎么说话,而我也趁着这个时间继续研究玄天九剑录中的剑法,目前我的第三处穴位已经冲关,虽然还不知道第四处穴位何时能够突破,但我必须提前熟悉其间记载的第四式剑招,毕竟有句成语叫做未雨绸缪。 由于飞机延误,到达南海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下了飞机后我们跟随人群来到停车场,此时不远处正有两名年轻男子正朝着我们挥手,沈云川见状也挥手示意,看样子这两名年轻男子应该就是镇守南海的天机阁成员。 随着步伐迈进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站在左侧的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穿一件黑色的休闲运动装,个头在一米八五左右,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炯炯有神,就是皮肤有些 黝黑,看样子他平日应该喜欢一些室外的运动,至于站在右侧的青年则更为稳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服,衣装笔挺,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只是看上去面色惨白,似乎是有些病态之感,身形较于左侧的青年来说也比较消瘦。 “沈大哥,咱们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我们的地盘上见面。”身穿黑色休闲运动装的青年看着沈云川笑道。 “我这次来也并非是为了游玩,而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这期间可就需要多麻烦你们了。”沈云川客套道。 身穿浅灰色西服的青年听到这话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微启道:“沈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们一路奔波想必也有些累了,咱们先去酒店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安排你们住宿的地方,至于你们需要办理的事情等休息好再说。” 随后两名天机阁成员便将我们各自带上汽车,朝着市区方向驶去,在路上沈云川说这两名天机阁成员皆是地字辈成员,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名叫楚苍南,另外一名身材较为消瘦的青年名叫辛海楼,二人是在五年前被调派到南海的,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天机阁其他几位成员,不过都是玄字辈和黄子辈的成员,一般就是给他们打打下手或者处理一些简单的灵异事件。 “沈大哥,这次你和魏大哥一同前来,恐怕南海是出了什么大事吧,我和海楼哥一直住在此处,怎么没听到什么消息?”楚苍南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这是金陵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们来南海是想调查一些线索,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沈云川解释道。 说话间汽车便停在一座装修十分奢华的酒店大楼前,下车后我抬头看去,这座酒店名叫望海酒店,据楚苍南所言这家酒店在整个南海十分出名,以海鲜为主,我们远来是客,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进入望海酒店后我彻底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惊住了,酒店内部装潢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简直就是奢靡,一楼酒店大厅内竟然摆放着一条鲨鱼的鱼骨架,其长度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看上去十分壮观,头顶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吊顶水晶灯,在大厅四周还摆放着不少展示柜,里面放置着比小臂还要长的海参和鱼翅等名贵海鲜,而且一进入大厅就能够闻到一股咸咸的海风味道,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海边,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沈大哥,今天我算是开眼了,没想到这南海的酒店比金陵城的还要壮观。”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这望海酒店我早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里是高端酒店,听说这里的老总叫陈望海,也是年轻时白手起家,如今干到这个程度可实在是不易,如今望海海产已经成为海南的龙头企业,你别光看这里光鲜亮丽,这里的消费水平也不低,一桌酒菜最起码上万。”沈云川啧啧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大厅中传来一阵哭泣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年轻靓丽的女人从电梯中走出,一边走一边对着旁边的几名西服男子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赶紧找到我爸爸的踪迹。” “小姐,我们已经派出好几十艘渔船去找董事长了,可现在都还没有下落,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我想……” 不等说话的西服男子说完,那女人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被扇耳光的男子捂着涨红的脸颊只得不断点头:“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加派人手去海上寻找董事长的踪迹,您先别着急,我们肯定能够找到董事长!” “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吗,这望海集团的事以前都是我爸管理,我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如今我爸失踪,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管理望海集团,行了,你们赶紧去找人,要是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留在海上喂鲨鱼吧!”女人说完便气冲冲的走出了望海酒店的大厅,随即在在门前上了一辆红色跑车后扬长而去。 “这女人好大的架子,什么来头?”魏天澜看着女人离开方向不禁问道。 “这是这家酒店老板的独生女,酒店老板叫陈望海,刚才那女的叫陈晚舟,我听说一个星期前陈望海和几名心腹员工去海上玩,结果不知去向,一连数日都联系不上,尾刺望海集团已经出动数百次的渔船去搜寻陈望海等人的下落,可事到如今依旧无果,这陈晚舟从小娇生惯养,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对于集团管理一窍不通,如今陈望海失踪,一旦要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望海集团的重担就会落在陈晚舟身上,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希望手下员工能够赶紧找到陈望海的踪迹。”楚苍南听到魏天澜的话后行至我们身边解释道。 “按道理说现在的船上都有定位系统,而且通讯系统也比以前更为发达,况且像陈望海这个身家的老板出去游玩的船安全系数肯定更高,怎么会在海上失踪了呢?”沈云川看着楚苍南不解道。 “话虽如此,但当地海警已经搜寻过,根本没有搜到陈望海所在船只上的任何信号,通过雷达扫描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船只,就好像凭空失踪一般。”楚苍南说道。 “那会不会是因为海上风浪较大导致翻船了,船沉入海底所以才没有发现?”魏天澜追问道。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首先陈望海乘坐的船只安全系数很高,即便有大风大浪也能够轻易化解,其次陈晚舟已经派人利用声波雷达去海中打探,但并未打探到沉船的声波,因此翻船的可能性也很小。”楚苍南解释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南山岭别墅 “行了,现在我已经定好包间,咱们先去包间吃饭,吃过饭后我带你们去酒店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楚苍南话锋一转道。 点头应承后我们便跟随楚苍南和辛海楼前往包间吃饭,不得不说这望海酒店的饭菜确实可口,桌上有很多海鲜品种别说吃过,我连见都没见过,这次可确实是开了眼界,不过花费确实也不低,我们一行九人吃的这顿饭总共花了一万三千多,这还是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否则这个价格至少翻一番。 酒足饭饱后楚苍南和辛海楼便将我们送回酒店休息,临走时说明日一早就会来找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送走楚苍南二人后我便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休息,沈云川则是坐在一旁的木桌前喝着茶,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心中在打量着什么。 “沈大哥,坐了这么久飞机还不累啊,不躺下休息一会儿?”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在琢磨一件事,这次前来南海并非是天机阁布置的任务,因此并未给咱们拨款,除去咱们这些天的吃喝住宿外光购买下水的装备估计也需要一大笔花费,我在想怎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钱给赚回来,或者说再盈利一些。”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在说梦话,虽然我不知道下海的装备到底多少钱,但肯定价格不便宜,而且我们人数众多,最起码也需要几十万花费,要说几千块钱在短短数日还能挣出来,可这几十万怎么赚,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刚想劝说沈云川别白日做梦,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陈家的主意吧?” 沈云川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微微点头道:“你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确实所精进,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想打陈家的主意。” “沈大哥,咱们时间紧迫,哪有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情,再说咱们又不知道陈望海到底是在何处失踪,茫茫大海无边无际,要想找到失踪的陈望海剑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看着沈云川无奈苦笑道。 “你先别笑,我跟你说正经事,苍南说陈望海的船只在海上莫名失踪,所有的雷达和通讯系统都无法与其联系并找到其踪迹,说到这里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沈云川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见沈云川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看着沈云川说道:“魏大哥曾说极海之地十分诡异,过往的船只若是经过极海地段船上的雷达和通讯系统就会失灵,你的意思是说陈望海的渔船很有可能身处极海之地,所以海警才无法发现其讯号?” “如果说陈望海所在的船只并未沉船的话那么就只有这一个可能,我现在打算去找晚舟一趟,告诉她咱们可以去海上寻找陈望海的踪迹,不过需要她给咱们置办一些装备,如此一来这份钱咱们不就省下了吗?”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你这办法听上去确实可行,但陈晚舟只是对于公司的事情不太清楚,这并不能证明她是个傻子,凭什么她会相信你说的话,再说就算是相信了,如果你没有找到陈望海的踪迹又如何跟她交代?”我摇头否定道。 “有句老话你应该听说过,叫做病急乱投医,陈晚舟确实不是傻子,但目前找到陈望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再说这些钱对于陈晚舟来说不过只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连望海酒店一天的营业额的一半都比不上,我想陈晚舟肯定会同意,至于你说的找不到陈望海也没事,反正到时候咱们会将这些装备还给她,也没收取什么费用。”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先前乍一听沈云川的计划我还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可随着深入我发现这件事确实有可行性,反正我们也要前往极海,正好可以帮陈晚舟找寻一下他父亲的踪迹,万一到时候被我们侥幸找到,不光陈晚舟不会怪罪我们,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酬金,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要是不做岂不是太可惜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跟陈晚舟又不熟,你怎么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像这种身家过亿的富豪都住在独栋别墅里,只需要在网上一查就能够查到,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调查过,陈望海就住在南山岭上的一栋别墅中,名叫天海别墅,他女儿陈晚舟也住在那里,所以咱们只要去天海别墅门前等着,就肯定能够见到陈晚舟。”沈云川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看样子沈云川早就盯上了陈家这只肥鸭子,如此说来这次陈家是跑不掉了。 思量片刻后我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趁着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休息之际我和沈云川便离开了酒店,行至路边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南山岭别墅方向驶去。 南山岭跟我们所在的酒店距离不近,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才来到南山岭山脚下,据出租车司机所言,这南山岭已经被陈望海包了下来,周围已经布满了铁丝网,任何人都不能够通过旁边的路径上山,至于其他车辆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也不能够上山,所以他只能送我们到山脚下,至于其他路需要我们步行上去。 付完车费后我和沈云川便朝着南山岭上走去,所幸这座山并不算太高,我们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到达了南山岭的山顶。 抬头看去,只见在道路尽头修建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别墅,四周皆是白墙红砖,看上去古色古香,只是由于墙壁遮挡并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 此时别墅铁门前正有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镇守,至于陈晚舟到底在不在家目前还不得而知。 “咱们先过去问问情况,如果陈晚舟不在的话就在这附近等等。”沈云川说完便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只是还未等我们靠近别墅铁门,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便率先上前,抬手拦路道:“站住,这里是陈家私人住宅,外人不得靠近,你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两位兄弟,我来这里是想找陈晚舟陈小姐,我们有事要跟她说。”沈云川看着眼前的黑衣保镖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保镖一边开口询问一边上下打量着我和沈云川,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审视犯人一样,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就是普通百姓,想跟陈小姐商量点事情,还望你们通融一下。”说着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到黑衣保镖身前。 令我没想到的是黑衣保镖非但没有接烟,反倒是用力一甩手掌直接将沈云川递上去的烟给打落在地,脸上更是显露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陈小姐不在家,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可对你们不客气了!”黑衣保镖冷声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被逼动手 趁着黑衣保镖说话之际我目光朝着别墅围墙方向看去,只见在右侧围墙约莫十米开外的地方建造着一座车库,此时车库大门并未关闭,一辆红色的跑车正停在车库中,根据跑车前方的车牌来看这辆红色跑车与我们先前在望海酒店前见到的那辆跑车一模一样,如此看来陈晚舟从望海酒店离开后就驾驶跑车回到了别墅,也就是说黑衣保镖的话无非托词,此刻陈晚舟就在别墅里面。 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车库,看着黑衣保镖冷笑道:“先前我们明明看见陈小姐驾驶这辆红色跑车从望海酒店离开,如今这红色跑车就停在别墅外,你们跟我说陈小姐不在,是想糊弄鬼吗,我们这次来找陈小姐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还请你们二位通报一声,若是陈小姐不见那另当别论。” 黑衣保镖见我拆穿他们的谎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其中一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道:“我说人话你们听不懂是吧,赶紧离开这里,陈小姐什么身份,也是你们想见就见的,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沈云川看着眼前的黑衣保镖追问道。 “要不然就让你们站着来躺着走,赶紧滚蛋!”黑衣保镖原以为一番威胁后我和沈云川会灰溜溜的离开,可没想到我们二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沈云川更是扯开嗓子朝着别墅内喊叫陈晚舟的名字,黑衣保镖见我们二人执意不走,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根小臂长短的黑色钢棍,只见他手臂向下用力一甩,噌的一声钢棍直接伸长,变成一把前细后粗的甩棍。 “还不走吗,再不走我当真要动手了,到时候可是连医药费都不会赔给你们。”黑衣保镖手持甩棍看着我和沈云川冷声道。 “正好我们也没钱赔给你们医药费,这样吧,谁要是输了就自认倒霉,医药费自己出,如何?”沈云川冷笑道。 此言一出彻底将两名黑衣保镖激怒,站在右侧的黑衣保镖举起手中的甩棍便朝着沈云川的右侧肋部击打过来,从其出招速度和方向来看这黑衣保镖确实是经过特殊训练过,因为一般手持棍棒之人在与对方交手之时总会举起棍棒朝着对方的脑袋方向砸去,殊不知这样很容易要人性命,即便不死对方若是落下个脑震荡也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在经过特殊训练后这些保镖都会避开头部命门,而是朝着身上打去,肋骨是人体最容易断裂的位置,打断之后不仅对方会丧失战斗力,而且也更容易康复,不会留下太大的祸患,所以这黑衣保镖才会利用甩棍抽打沈云川的右侧肋部。 沈云川见甩棍袭来,当即身形后撤,黑衣保镖见其躲过攻击紧接着将甩棍探出,前端朝着沈云川的胸口而去 ,沈云川见状右手横出,直接抓住甩棍棍身,不等对方回过神来,沈云川突然手腕下压,黑衣保镖手腕吃痛瞬间将甩棍松开,紧接着沈云川便横出甩棍,直接抽打在黑衣保镖的腹部,顿时哀嚎声响起,黑衣保镖被抽倒在地。 另外一名黑衣保镖眼见同伴吃瘪,同样手持甩棍冲上前来,先前他已经见识过沈云川的本领,知道沈云川必然是个练家子,所以他直接将甩棍举过头顶朝着沈云川头部用力抽打下去,沈云川眼见甩棍落下,当即将甩棍横档在头部,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黑衣保镖竟然被巨大的力道震退两三米远,而沈云川则是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脸上还显露出微微笑意。 “你们两个身手不错,但也仅限于对普通人而言,现在你们在我手上根本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如果不想身受重伤的话还是赶紧去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我们二人想见陈小姐,希望她能够给个面子出来一趟。”沈云川看着黑衣保镖说道。 黑衣保镖见沈云川出言讥讽,举起手中的甩棍便再次朝他袭来,沈云川见对方依旧不死不休,直接上前一步,趁着对方手中的甩棍还未落下之际直接甩动手臂,只听啪的一声甩棍直接抽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一瞬间黑衣保镖的脸变得肿胀发红,他倒地后口中还吐出不少血水。 黑衣保镖倒地后原本还要起身,就在这时一阵女人喊叫声从别墅院落中传来:“怎么回事,刚才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循声看去,只见陈晚舟正从别墅中走出,此时陈晚舟穿着一件红色的蕾丝睡裙,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一头波浪卷发更是妩媚动人。 当陈晚舟看到倒落在地的两名黑衣保镖时顿时神情一怔,随即看向他们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受伤了!” “小姐,是他们两个非要见您,我们担心他们会对您有所伤害,所以才不让他们进去,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动起手来,还将我们给打伤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急忙解释道。 这天下黑白是非果然是仅凭一张嘴,刚才明明是黑衣保镖先行动手,如今却又成我们先动手了。 陈晚舟听黑衣保镖说完后脸上显露出怒色,冲着我和沈云川叱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家找我干什么,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报警,等到警察来了你们可就没机会解释了!” 沈云川见陈晚舟已经现身,于是将手中的甩棍直接扔到地上,随即看着陈晚舟恭敬道:“陈小姐,在下沈云川,这位是林宇,我们兄弟今日前来无意冒犯陈小姐。” “无意冒犯还将我两名手下打伤,要是有意冒犯你们岂不是连我都要打?”陈晚舟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陈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身份高贵,我们身份低微,若是把您打伤那我们可担待不起。”沈云川看着陈晚舟说道。 陈晚舟在沈云川花言巧语之下怒气渐渐消散了一些,随即他看着沈云川道:“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如果这件事我感兴趣,医药费你们就不用出了,可如果这件事我不感兴趣,你们除了要赔我手下的医药费之外还要赔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放心陈小姐,这件事你肯定会感兴趣,我们今天前来要给您谈的就是您……” 就在沈云川说话之际,突然身后道路间传来一阵炸响耳畔的嗡鸣声,听到声音后我和沈云川立即回头看去,只见一辆蓝色超跑出现在我们身后,在其后面还跟着两辆奥迪轿车。 蓝色超跑停下后随着剪刀门开启一名身穿浅蓝色西装的男子从中走下,这名男子看上去年纪约莫在二十七八岁,身形高大,少说也在一米八五左右,模样清秀皮肤白皙,不过从其眼神间我却看到一种暴戾,看得出来他如今脸上的表情都是伪装的,他绝对不简单。 “司徒浩你怎么来了,南山岭除了我们陈家的车辆之外其余车辆一律不能上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陈家的规矩吗?”陈晚舟看着司徒浩冷声质问道。 见陈晚舟对司徒浩态度冰冷,似乎还有些厌恶的情绪,我转头对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这司徒浩是什么来头?” 第三百四十六章 趁虚而入 “司徒浩身后的司徒家族与陈望海的陈氏家族都属于南海四大家族之一,另外两个家族分别是许氏家族和李氏家族,这四大家族掌管着南海经济命脉,也是南海最富有的四家,听说因为利益往来司徒家族一直希望与陈家联姻,希望陈晚舟能够嫁给司徒浩,陈晚舟是陈望海的独生女,如果两家联姻到时候司徒家族就会占领陈家的资产,届时必然会一飞冲天,成为南海龙头老大,只是司徒浩为人轻浮,是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他行为浪荡拈花惹草,所以才会让陈晚舟心生厌恶,如今我估计是司徒浩听说陈望海出了事,所以才前来找陈晚舟打探消息,毕竟如果陈望海当真身死,那么司徒浩最有可能趁虚而入。”沈云川看着我低声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我在调查陈晚舟住址的时候顺便调查了一下她在南海的一些人际关系,其中就有司徒浩。”沈云川解释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司徒浩行至陈晚舟面前,言语轻佻道:“晚舟,咱们有些日子不见了,想你想的抓心挠肝,一不小心忘了你们陈家的规矩,别放在心上,不过咱们早晚都是一家,若你真嫁给我这规矩也就不算规矩了。” 陈晚舟听到这话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怒斥道:“谁要嫁给你,你今天来到底想要干什么,说清楚!” “我听说陈伯父前几日乘船去南海游玩,结果一去不返下落不明,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家里也有数十艘渔船,要是需要的话我就将它们全都开进南海寻找陈伯父的下落,毕竟你们陈家是大吉企业,都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知道你对于你们家的产业并不感兴趣,如果要是陈伯父不赶紧回来,你们家的企业恐怕会受到牵连。”司徒浩看着陈晚舟说道。 “司徒浩,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知道我爸的下落了,目前我们公司的人正前往南海去接他,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家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操心!”陈晚舟看着司徒浩说道。 司徒浩听到这话突然冷笑一声:“晚舟,别自欺欺人了,来之前我已经询问过海警,目前陈伯父依旧在失联中,如果有消息海警那边肯定会知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一个姑娘家根本撑不下来,要不然你就答应嫁给我,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寻找陈伯父的下落。” “我说过用不着,你们赶紧给我滚蛋,我爸肯定会活着回来!”说话之时陈晚舟已经是双眼泛红,声音也有些抽噎。 “晚舟,人总要面对现实,陈伯父已经失踪数日,要是还活着肯定早就想办法跟你们联系了,依我看陈伯父不会再回来了,他肯定已经死在了南海。”司徒浩故作惋惜道。 “你胡说,我爸不会死,我爸肯定还活着,你赶紧给我走,快走!”陈晚舟的心理防线此刻已经被司徒浩彻底摧毁,原本她还故作坚强,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可司徒浩的话却像是钢针一般不断扎进她的心里,是她再也无法控制住,彻底崩溃。 “我说的只是实话,你怎么还哭了,要不然我跟你回别墅,好好安慰一下你,我安慰女人的手段可是一流,等我安慰完我想你肯定不会再伤心难过。”说话间司徒浩突然伸出手直接搂住了陈晚舟的白皙滑嫩的肩膀。 陈晚舟见状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时原本倒落在地的黑衣保镖支撑着站起来,挡在陈晚舟面前道:“小姐……快……快进别墅,我们帮……帮你挡着……” 司徒浩见黑衣保镖挡在陈晚舟身前,冷哼一声后抬手一摆,紧接着身后的两辆奥迪车中走下来八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壮汉,这两名黑衣保镖虽然极力反抗,可他们毕竟有伤在身,而且人数也不占优,仅仅不到半分钟他们二人就被打翻在地,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口中更是不断吐出鲜红的血水。 “呸,什么东西,老子的路也敢挡,如今你们主子已经不在了,等我当上你们的主子有你们好果子吃!”说着司徒浩直接从两名保镖的身上踩踏过去,随即朝着陈晚舟而去。 “晚舟,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你就算是讨厌也没办法了,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不会再放弃这个机会!”司徒浩看着陈晚舟冷笑道。 陈晚舟听到这话刚想进入别墅将院门关闭,就在这时司徒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用手拉拽住院门。 “别反抗了,你越反抗我越觉得刺激,你今天必须成为我的女人!”司徒浩说话间用力一拽院门,陈晚舟当即一个踉跄倒落在地。 就在司徒浩朝着陈晚舟走去之时,我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快步上前纵身一跃,抬起右脚便直接踹在了司徒浩的背部,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司徒浩踹在了围墙上,伴随着一声哀嚎司徒浩回过头来,只见他鼻孔里面已经开始流血,额头位置也被划出数道伤口。 司徒浩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随即看着我们问道:“你们他妈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动手!” “我们是陈小姐新请的保镖,你既然对陈小姐不尊敬,我们自然也不会饶了你!”我看着司徒浩冷声道。 “好,保镖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彻底报销,给我弄死他们!”伴随着司徒浩手掌一挥,八名身穿黑衣的壮汉直接朝着我和沈云川冲了过来,这八名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寻常若是遇上普通人 估计三五个不是问题,可今日他们是踢到铁板上了,我和沈云川都是修道之人,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在他们之上。 仅是不到一分钟时间八名黑衣壮汉就全部被我和沈云川打翻在地,我碍于司徒浩的身份没敢下死手,沈云川下手比我更黑,跟他交手的四名黑衣壮汉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此刻正躺在地上哎呦惨叫着。 “司徒浩,我知道你对我们陈小姐有意思,但光明正大无所谓,你要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现在你的手下已经全部倒地,你是想继续陪我们玩玩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你要是再不赶紧走说不定也会断手断脚,到时候三五个月下不了床后悔可都来不及。”我看着司徒浩冷声道。 “行,算你们有种,我记住你们了,我早晚会跟你们算账,给我等着!”说完司徒浩便捂着自己的鼻子朝着蓝色超跑方向走去,上车后他直接开车离开,至于剩下的八名黑衣壮汉则是在互相搀扶下进入车中,随后也朝着山下驶去。 见司徒浩仓皇离开后沈云川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晚舟,苦笑一声道:“自己的事情没办成反倒是惹了一身骚,既然陈小姐不待见那咱们还是趁早走吧,省的惹她厌烦。”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意合作 沈云川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来时路走去,就在他刚走出两步之时身后传来了陈晚舟的声音:“二位留步,你们刚才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请二位进别墅喝杯茶水。” 不得不说沈云川这招欲擒故纵玩的是真高明,他听后转过身来看向陈晚舟道:“陈小姐,若是不方便就算了,等改日有时间我们再登门拜访也行。” “方便,你们先在外面稍等,我去叫家中佣人将这他们抬进别墅医治。”说完陈晚舟起身进入别墅,不多时便带着数名佣人来到门口,待到佣人将两名黑衣保镖抬进去之后陈晚舟便带着我和沈云川进入别墅之中。 进院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陈家别墅规模不小,就好像一座庄园似的,不过其他别墅里面大多种植的是花草竹木,可陈家别墅里面种的却是一些瓜果蔬菜,除了日常吃的蔬菜外还有桃树和苹果树,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 陈晚舟见我和沈云川将目光看向道路两旁的菜地,不禁笑道:“我爸是农民出身,虽然建造了别墅,可觉得要是种些花草太过浪费,所以才在这院中种满了瓜果蔬菜 ,让二位见笑了。” “陈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陈先生这不仅是忆苦思甜,更是注重健康饮食,外面市场上卖的瓜果哪有自家种的新鲜,再说这可是纯绿色无污染,有些人想吃还吃不到呢,很多有钱人周末就喜欢去农村采摘,你们这可是更加方便,足不出户就能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沈云川看着陈晚舟笑道。 说话间陈晚舟已经将我们带入别墅中,坐下后陈晚舟让佣人 给我们沏了杯茶水,随即陈晚舟看向我们道:“多谢沈先生和林先生刚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们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陈小姐不必客气,若是遇不到也就算了,既然遇上我们若是再装作没看见,那良心上可就过不去了。”沈云川说完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赞叹道:“云山龙鼎茶,这可是好茶!” “没想到沈先生也是懂茶之人,既然喜欢那临走的时候就带些回去,我正不知道该如何酬谢二位,对了你们先前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陈晚舟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先前陈小姐不是不想听吗,如今怎么又感兴趣了?”沈云川反问道。 陈晚舟听后苦笑一声,坦白道:“先前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如今见你们出手相助,虽然不知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但你们肯定不是坏人,所以我才想弄清楚你们前来的目的。” 沈云川见陈晚舟问起此事,也没再继续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既然陈小姐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听闻陈先生近几日在南海失踪,如今下落不明,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 陈晚舟听沈云川提起陈望海,当即挺直身形道:“你们是有我爸的消息了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 沈云川见陈晚舟有些激动,随即安抚道:“你先别激动,目前我们还没有陈先生的下落,不过我们却可以帮你去海上寻找陈先生的踪迹。” 听到这话陈晚舟顿时泄了一口气,摇头道:“算了吧,我已经派出数十上百条渔船去南海搜寻我爸的下落,而且还找了海警帮忙,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可还没有我爸的消息,即便你们去了估计也没用。” “陈小姐,我知道你怀疑陈先生已经身死,但目前还未见到尸体,总要心中有希望,先前我听说陈先生的船只失去信号,无法定位到他具体位置,按道理说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今除了身死外还有一种可能。”沈云川沉声道。 “什么可能!”陈晚舟追问道。 “那就是陈先生的船只进入了西川极海之地,不知道陈小姐听说过没有?”沈云川看着陈晚舟问道。 “我虽然现在住在南海,可之前一直在国外上学,是半年前才回到南海,所以我对于你刚才说的西川极海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陈晚舟问道。 “我想陈小姐应该听说过百慕大三角吧,西川极海跟百慕大三角差不多,只要船只进入特殊区域就会雷达失灵,通讯中断,无法与外界联系,我现在怀疑陈先生所在的船只就是进入了西川西海区域,所以才会与外界断了联系,如果幸运的话如今陈先生依旧在西川极海内徘徊,就好像咱们说的鬼打墙一样,一直在原地兜圈却始终出不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驾驶渔船进入西川极海,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陈先生。”沈云川看着陈晚舟说道。 陈晚舟听后顿时一怔,随即摇头道:“不会吧,我派出去上百条渔船,难道他们都没去西川极海找过?” “去没去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想陈小姐也可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如果他们都没去过的话那么陈先生位于西川极海的可能性极大!”沈云川提议道。 陈晚舟听沈云川说完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手下员工电话,一番交谈后陈晚舟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最后竟然变得有些暴怒:“我爸花这么多钱雇你们干什么吃的,现在他有危险你们竟然不去救,真是一群白眼狼!” 说完后陈晚舟便将手机往桌上用力一拍,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你猜的没错,那些渔船的确没有去过西川极海区域,他们说那里十分邪门,只要进去就会迷路,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所以他们才没敢进去。” “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跟陈小姐说一下,我们愿意进入西川极海寻找陈先生的下落,如果找到陈小姐需要支付我们一笔酬金,价格为一千万,如果要是找不到我们分文不收,可以说这个买卖对于陈小姐来说是稳赚不赔,不过去往南海的船只和下水所需要的设备需要陈小姐提供,不知道陈小姐意见如何?”沈云川看着陈晚舟问道。 “若是找不到人你们当真分文不收?万一你们要是在西川极海出了事怎么办?”陈晚舟看着沈云川问道。 “若是出了事也是我们本领不济,与陈小姐没有丝毫关系,到时候我们会先跟陈小姐签个合同,将所有的条款都写在里面,不知道这样行不行?”沈云川试探道。 “好,那就这么定下,你们如果要是能够将我爸平安带回来,我给你们两千万,至于进入南海的渔船和所需要的设备你们不用操心,你们将需要的数量和种类写下来,等会儿我就让手下去采购,明天一早送到你们居住的地方!”陈晚舟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由于我和沈云川并不精通下水所需的设备,陈晚舟还将她一位擅长潜水的朋友叫到别墅,我们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敲定。 第三百四十八章 接收装备 待我们与陈晚舟签完合同走出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下山后我们乘坐出租车回到住宿的酒店,刚将房门打开就看到霍少言等人正坐在我们床边,几个人面色阴沉铁青,苏灵溪见我们回来立即追问道:“林大哥,你和沈大哥去哪了,一晚上都不见人,我们来你房中找你吃饭,结果你们两个都不在,电话也联系不上。” 见苏灵溪一脸埋怨神情,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沈云川率先说道:“我和林兄弟去海边走了走,当时你们正在休息所以就没打扰你们,至于手机是因为没电才没接到你们电话,不用担心,我们两个男的能出什么意外。” “若放在先前凭借你们的身手确实不用担心,可如今幕后之人已经现世,恐怕他也会派手下前来寻找七魄,所以日后行事还是谨慎小心为好,别让我们这些人跟着担心。”柳暮烟说完起身便朝着屋外走去,霍少言等人见我们二人平安无事后也各自离开,很快屋中就只剩下我和沈云川二人。 “沈大哥,怎么不把实情告诉他们?”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怎么告诉实情?说咱们不仅免费弄来了船只和潜水装备,还顺便接了个两千万的大单子,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咱们不用过多解释,明日一早等陈晚舟手下将装备送到酒店他们自然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行了,时间不早赶紧休息吧,明天咱们估计就要进入南海,常年行船的人还好说,像咱们平日待在陆地要是上了船一时半会儿可就睡不着了,珍惜这一晚的光景吧。”沈云川无奈苦笑道。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屋门便被敲响,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楚苍南和辛海楼。 “沈大哥,你和林兄弟收拾完就下楼,我们带着你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咱们就去店里选潜水装备,不过我可事先给你说好,这潜水装备可不便宜,潜的越深价格就越高,更何况你们一共是七个人,我觉得没有个几十万拿不下来,至于船只的话也要看你们需要多大的,普通的渔船便宜一些,坚固抗造的渔船相对来说要更贵一些,不过现在正好是休渔期,这些渔船待在家里也没事,价格估计能够商量一下。”辛海楼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行,那麻烦你们了,等会儿收拾完我们就下去。”沈云川回应道。 十几分钟后我们几人在楼下与辛海楼汇合,在一楼大厅简单吃过早饭刚准备走出酒店,只见两辆黑色的皮卡正好停在酒店前,见皮卡挡路霍少言刚想绕行过去,这时皮卡上走下来两名身穿工作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沈云川后问道:“您是沈先生吧,我们是远洋公司的,陈小姐派我们将这些潜水装备送过来,您可以清点一下,至于存放在哪里可以给我们一个地址,我们会直接送过去,至于您需要的船只陈小姐也已经跟船主联系好,到时候您直接去挑选就行,这是货物清单,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我们回去找陈小姐结款。” 说着中年男子将一张货物清单递到沈云川手中,此刻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都陷入懵圈状态中,楚苍南则是行至沈云川面前道:“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让我和辛大哥今天早上带你去挑选潜水装备吗,这远洋公司的怎么把装备送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楚苍南的追问沈云川嘴角微启道:“潜水装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昨天你们离开的早,这件事没通知你们,这些东西都是望海集团的千金陈晚舟送来的……” 随后沈云川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楚苍南等人,众人听后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色:“沈大哥,你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昨天刚来南海,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陈家大小姐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你可真是高手!” “胡说什么,我这不过是有些趁火打劫之嫌罢了,不过咱们此番前去西川极海也确实要多注意下海面上的动静,说不定陈望海就真身处其中。”沈云川看着众人说道。 “那万一咱们要是找不到陈望海怎么办,如何跟陈晚舟交代?”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找不到只能怪陈望海命中有此一劫,毕竟找不到咱们又不收取任何费用,再说原本西川极海陈晚舟的手下也不曾找寻过,咱们这次去即便是找不到也是将这块区域给排除了,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大不了临走时将这潜水设备再还给陈晚舟不就行了。”沈云川笑道。 “沈大哥,你这做的可真是无本的买卖,那我昨晚问你和林大哥去了什么地方,你怎么说是去海边了,怎么不告诉我们真相?”苏灵溪疑惑道。 “把真相告诉你们又能如何,即便说出来你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免费的潜水设备和船只,还有一笔两千万的生意,说给你会信吗?”沈云川反问道。 “确实不会信。”苏灵溪回应道。 “那就不得了,现在咱们已经吃过饭,直接前往南海海边,等挑选好船只后咱们就先进行潜水训练,陈晚舟已经帮咱们找好了教练,若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日一早咱们就可以出发西川极海。”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随后楚苍南和辛海楼便驾驶车辆跟随远洋集团的车辆朝着南海方向驶去,我们所居住的酒店距离海边并不算太远,也就十几公里路程,等到达海边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刚停下车一名穿着短袖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便走上前来,看着我们几人问道:“你们几位就是陈小姐介绍来的吧,我叫郭阳,是这附近的船主,我家里有数十艘船,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有,绝对能够满足你们的需要,这次你们去南海是要游玩还是钓鱼?” “郭老板,我们想找一艘坚固的船只,体型不要太小,,最起码也要三四十米长短,通讯信号和雷达系统一定要先进,你可别拿那些几十年前的老破船糊弄我们。”沈云川看着郭阳说道。 郭阳听后连忙摆手道:“你们是陈小姐的朋友,我怎么会糊弄你们,你们要的船我家里有,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们到底进南海想要干什么,现在可是禁渔期,你们进海打鱼可是犯法的!” “放心郭老板,我们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再说这件事有陈小姐从中牵线,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总不会担心陈小姐赖账吧?”沈云川笑道。 “那不会,陈小姐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说望海集团在我们南海那可是首屈一指的公司,这点小钱不至于让陈小姐赖账,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位就跟我过来,我带你们去看看船只,若是挑好咱们就定下来,中午我让员工帮你们试用一下。”郭阳说着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远处海边走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寻觅船长 此刻海风清凉,远处大海一望无际,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岸边有不少身穿短衣短裤的男女在玩闹,海面上还有小型冲浪船和冲浪板,看上去一副热闹祥和景象,只不过这是表面现象,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大海实则暗流涌动危险频发,一年之中丧命于大海的死者足有数百,大海就像是一头趴伏在地的狮子,表面上看十分温顺,实则凶狠暴戾,稍不注意就会夺人性命。 沿着海边一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平房建筑前,此处距离大海差不多一两百米,正好相隔一片沙滩,而在沙滩尽头停靠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最大的差不多长度有四五十米,最小的仅有两三米,一般是供游人短暂玩耍。 进入平房后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用具,除了救生装备和潜水装备外还有鱼竿鱼食等物,可谓应有尽有。 “几位请坐,我去给你们找个册子,你们根据册子来挑选船只。”说着郭阳进入里屋,见郭阳走后沈云川朝着挂满装备的墙面方向走去,扫视一眼后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向我道:“幸亏这些东西都由陈晚舟提供,要是真让咱们自己出这笔钱还真有些心疼,仅是一个护目镜在这里就卖几百块,估计这一套潜水装备少说也要小十万。” 沈云川说话间郭阳已经从里屋走出,他左手拿着一个厚重的册子,右手拿着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放置着七个茶杯,将不锈钢托盘放置在木桌后郭阳帮我们几人沏好茶水,随即便将册子递到沈云川手中:“沈先生,这册子里面便是我家的船只,从大到小应有尽有,上面也有各种型号和特点,你们若是挑选好之后我再带你们去看看实物。” 沈云川闻言接过册子便开始翻看起来,虽然我们几人对于船只并不太了解,但体型越大的船只坚固程度肯定越好,此番我们前去西川极海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安全系数自然要放在首位,一番商量后我们最终选择了一艘名叫平安号的船只,这艘船总长三十二米,宽度在十二三米左右,其龙骨建造材料特殊,不光坚固更耐腐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艘船上的设备最为先进,雷达系统和通讯系统都远比其他船只要好很多。 “郭老板,这艘平安号多少钱一天?”沈云川指着册子上的船只问道。 郭阳低头看了一眼册子,随即开口道:“沈先生果然是好眼光,这艘平安号在我所有的船只里面安全系数是最高的,同样也是科技最发达的,一般来说像这么大体型的船只在我们这里需要五万一天,不过既然你们是陈小姐介绍的,我就给你们算四万一天,具体价格还需要等你们回来之后清算天数计算。” 听到郭阳的话我顿时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租赁船只竟然这么贵,根据我们先前的资料来看从南海海边到达西川极海大概需要两天时间,来回就是四天,光这四天时间就是十几万,还没算上在西川极海耽搁的时间,不得不说这租售船只还真是个暴利的行业,短短几天时间就比常人一年赚的还要多。 不过索性这笔钱是陈晚舟提供,要真是让我们出估计不会挑选如此豪华的船只。 “行,那就定下这艘平安号,至于实物我们就不用看了,毕竟我们对这个也不太了解,不过有件事我还需要郭老板帮忙。”沈云川看着郭阳说道。 “什么事,沈先生请说。”郭阳客气道。 “我们这些人没有航海经验,要是普通的船只还能凑活划两下,可这船需要操控驾驶,我们根本一窍不通,所以我希望郭老板能够给我们找个会开船的人,送我们进入南海,至于价格好商量,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也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等回来之后再将另外一部分定金交出。”沈云川看着郭阳说道。 郭阳听后抬手一拍胸脯,笑道:“这事我门清儿,你们交给我放心就好,对了沈先生,你们这次进入南海要去的具体位置是哪?” “我们要去西川极海。”苏灵溪不等沈云川开口直接抢先道。 郭阳听到西川极海四个字顿时浑身一怔,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西川极海?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你们没听过传闻,说西川极海邪性得很,那里就像是中国的百慕大三角,只要进去的人就无法活着出来!” “我们自然知道此处的危险性,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是受陈小姐的委托进入西川极海寻找陈望海的踪迹,目前渔船已经派出数百艘,可依旧没有找到陈望海,所以我们怀疑陈望海有可能已经进入了西川极海区域,而那些船员又不敢进入其中,所以陈小姐才委托我们进入西川极海寻找陈望海。”沈云川看着郭阳解释道。 “陈老板失踪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听你们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些道理,那西川极海只要进去之后就会迷路,陈老板的船有可能还在里面兜圈子,只不过这西川极海危险无比,要想找到愿意随你们进去的船长不容易……” 说到这里郭阳突然顿时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他话锋一转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他曾经进过西川极海,也从里面顺利逃了出来,是我目前所知唯一一个进入西川极海能够活着出来的人,但是他现在精神状态时好时坏,而且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没有开过船,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郭老板,麻烦您跟他商量一下,就说我们会开出高价,现在没有人愿意进入西川极海,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沈云川看着郭阳恳求道。 郭阳听后点点头,随即便拿着手机走出了屋子,大概三五分钟后他回到屋中,看着沈云川道:“这人名叫余庆东,是我们这跑船一行中名气比较大的,刚才我没跟他说要去西川极海,只是说要进入南海,至于具体情况让他来这里当面谈,他已经答应了这件事,至于最后能不能谈得拢还需要靠你们自己。” “郭老板,我方便问一下余庆东是为何精神失常的吗,他是在西川极海见到了什么东西还是遭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苏灵溪看着郭阳问道。 不等郭阳开口,这时楚苍南道:“这事我也听说过些细枝末节,听说余庆东是三年前进入的西川极海,当时除了他之外跟他一起去的还有她的女儿,他女儿当年刚大学毕业,余庆东为了让她女儿有一个难忘的暑假,便准备带她进入南海游玩,可没想的是船只在不知不觉间进入西川极海区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最终活着出来的只有余庆东自己,至于她的女儿则是永远的留在了西川极海,所以他才会变得有些神智失常。” 第三百五十章 拒绝 听到楚苍南的话后我心中五味杂陈,余庆东本想趁工作前的暑期给她女儿一个难忘的记忆,没想到却亲手将其推入深渊,这让任何一个当父亲的人都无法忍受,也难怪余庆东会变得有些精神失常。 我们在郭阳的店铺中等待了大概半小时后门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左右,满脸沧桑,鬓角已经泛白,整个人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在烈日下所致,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挎肩背心,上面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孔洞,下身则是穿着一条黑色短裤,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凉鞋,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 “庆东,这几位就是想进南海的客人,他们说可以给你开出高价,我知道你这两年没有工作,但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你家里还有媳妇和老母亲,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一起过苦日子吧,以前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总是放在心上。”郭阳看着神情低落的余庆东宽慰道。 “谢谢郭老板还想着我,抽颗烟。”说着余庆东从口袋中掏出一盒还未开启的香烟,撕下包装后从中抽出几颗,分别递给我们和郭阳。 “你们几位要去南海干什么?”余庆东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余大哥,我们想去南海找人,望海集团的老总陈望海在几天前失踪在南海之上,我们想去南海找到他的行踪并将其带回来,实不相瞒,这次陈家小姐给我们开了两千万的酬金,如果你要是能够帮我们找到陈望海,那么我们就会支付十分之一的酬金给你,也就是两百万,如果要是找不到的话我最多给你二十万,你觉得如何?”沈云川看着余庆东问道。 余庆东听沈云川说完后将手中抽剩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后问道:“我知道陈望海失踪的事情,这几日有上百艘渔船进入南海寻找陈望海,但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寻找,这希望可是十分渺茫。” “据我们所知这两天出发的渔船确实数量不少,但他们都没有去过西川极海,我们听说余大哥之前进去过这片区域,而且活着出来了,所以我们想请余大哥再带我们进一趟西川极海,不知道……” 不等沈云川说完,余庆**然睁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身形一动不动,就好像魔怔一般,坐在余庆东身旁的霍少言刚拍了他一下想问问他怎么回事,怎料还未等霍少言开口,余庆**然站起身,发疯喊道:“不去!我不去西川极海,那里是我女儿丧命的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那里有怪物,有吃人的怪物!” 眼见余庆东情绪激动像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我们刚想上前将其控制住,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中年女人,不断摸着余庆东的脑袋轻声宽慰着,从年龄来看这女人应该就是余庆东的老婆。 说来也怪,在中年女人的安抚下余庆东很快便平静下来,只是中年女人不让我们再与余庆东交谈,还说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不让郭阳再跟他们联系。 见余庆东被中年女人搀扶走之后郭阳回到屋中,看着沈云川道:“沈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余庆东可能有过心理创伤,所以在你们提起西川极海的时候他才会发病。” “没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对了郭老板,除了余庆东之外你们本地还有进过西川极海的人吗?”沈云川看着郭阳继续追问道。 郭阳听后无奈摇摇头,说本地进入西川极海的人倒是不少,但能活着回来的就只有余庆东一人,其他船只进入西川极海后全都失踪了,不过过上十天半个月这些船只又会自行漂浮到岸边,由于这些船上空无一人,当地人都将这些船视为不吉利,后来将它们拖拽到渔船墓地进行看管。 “那好,麻烦郭老板再帮忙问问其他会开船的人能不能过来帮忙,你直接给他们说去西川极海,若是能去的人肯定会来,价格也好商量。”沈云川看着郭阳嘱咐道。 随后郭阳走出店铺开始联系当地会开船的人,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听到要去往的地方是西川极海后连忙拒绝,说给再多的钱也不行,如此看来现在能够帮我们的只有余庆东一人,只是他现在身处精神错乱中,我们根本无法与其继续商量这件事,而且这件事很有可能会使得余庆东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瓦解,待到那时我们可就算是惹上祸了。 “沈大哥,现在你们怎么办,没有开船的人你们根本无法进入西川极海。”辛海楼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沈云川此刻倒是一脸淡定神色,从腰间抽出折扇后轻摇两下,随即说道:“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除了余庆东之外没有其他人选,那咱们就只能从余庆东身上入手。” 说着沈云川看向郭阳,问他知不知道余庆东家的具体住址,待到沈云川拿到写有住址的纸条后看向我道:“林兄弟,今天傍晚你跟我去一趟余大哥家,我想软硬兼施应该会让余大哥答应此事。” 制定好计划后郭阳便带着我们去岸边参观了一下平安号的内外,又让手下员工帮忙将皮卡上的潜水装备取下,最后郭阳的手下员工开始教授我们如何穿潜水服,并在下水之后保持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经过一天的训练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沈云川让楚苍南和辛海楼送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先回酒店,而我和沈云川则是乘坐出租车前去余庆东家继续劝说。 原本苏灵溪还想跟我们一起去余庆东家,但却被我给婉拒了,毕竟余庆东不是正常人 ,他的精神时好时坏,苏灵溪心直口快,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要是那句话没过脑子说出来导致余庆东再次发疯,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她回到了酒店。 余庆东居住的是个老小区,名叫白马家园,位于南海市中心,等我们到达白马家园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左右。 下车后我们便进入小区,借着月色看去,这白马家园的几栋楼确实是又破又小,每栋楼只有六层高,里面没有电梯,外面看上去更像是残垣断壁,墙面上粉刷的墙皮早已脱落,整个小区也几乎没有路灯,看上去有些昏暗。 在小区住户的引导下我们才找到了余庆东的家庭住址,我们站在门前看了一眼上面的门牌号后便敲响了屋门,里面很快便传来了一阵中年女人的声音:“谁啊?” “大姐,我们今天在郭老板的店铺中见过,我们买了点东西想来看望一下余大哥,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有所疏忽,不知道余大哥对这件事这么敏感,也算是我们来赔礼道歉,大姐把门先开一下。”沈云川看着屋门喊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突然门后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我和沈云川下意识后退两步,紧接着就听到屋中传来中年女人的叱喝声:“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竟然还追到我家里,你们赶紧给我滚蛋,我已经失去了女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丈夫,你们赶紧给我走,要不然我就报警抓你们!” 第三百五十一章 极海诡事 “大姐 ,你听我解释,我们这次来只是想看望一下余大哥,我们还买了一些水果牛奶,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我们把东西放下就走,绝对不会再提起今天的事情。”沈云川虽说聪明,可这招使得确实有些不算高明,我们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请余庆东出山,可他这下却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万一要是对方真只留下东西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场。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屋中再次传来中年女人的说话声:“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打开,现在庆东刚情绪好转,我不想让他见到你们之后再犯病,我们家已经够可怜了,我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面对中年女人带着哭腔般的请求沈云川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叹口气后朝我摆了摆手,无奈道:“看样子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咱们把东西放下,先回去吧。” 就在沈云川将买来的瓜果牛奶放置在地时,我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屋门,紧接着喊道:“余庆东,难道你就不想再见你女儿一面吗,你要是想见就把门给我打开,要是不想见我现在就走,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时不候,三……” 话音刚落屋中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你干什么,你真相信他们说的话啊,他们在骗你,千万别开门……” “不行,我要见我女儿,哪怕是骗我我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二” “你女儿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你清醒点好不好!” “我不信,我不信我女儿死了,她肯定还活着,她还活着!” “一!” 就在我倒数完三个数的时候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余庆东正破衣烂衫的站在我们面前,看样子身上的衣衫应该是刚才争吵所致,除了衣衫破裂外身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指甲划痕,而在余庆东身后的客厅中还能听到中年女人哭泣的声音,由此来看当年发生的事情对余庆东一家来说的确是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怪中年女人拒绝我们,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女儿,如果要是连余庆东也身死,那她根本就再无活下去的意义。 见余庆东开门后我立即将脚放置在门框上,以防他再次关门,随即我看着他问道:“余大哥,我们能进去坐一会吗,站在门说话外面不太方便。” 余庆东看了一眼我和沈云川手中提着的东西后点点头,随即便将我们二人请进了屋子里面。 余庆东家规模并不大,应该是两室一厅,除了他们二人居住的房间之外还有一间房子关着门,但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判断里面住着的应该就是余庆东的母亲。 “你们刚才问我还想不想见到我女儿,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当真能够再次让我见到我女儿?”余庆东看着我们二人情绪激动到浑身颤微不止。 我见余庆东情绪激动,连忙说道:“你先别激动,咱们坐下慢慢说,我们的确有机会让你再看到你女儿,但是你必须配合我们。” “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你能够让我再见到我女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余庆东红着眼眶斩钉截铁道。 “那好,我现在问你几件事情,如果你全都回答出来,那我就让你见你女儿,不过在这几个问题中会提及到你女儿,我希望你能够稳定情绪,不要过度激动。”我看着余庆东提醒道。 见余庆东点头后我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平静问道:“听郭老板说三年前你和你女儿在暑假去过一趟南海,还进入了西川极海区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进入西川极海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西川极海十分危险吗?” “我行船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西川极海十分危险,当时我和女儿已经在南海玩了一周左右,准备回岸上……” 据余庆东所言当时他和他女儿余百思已经在海上玩了一周,准备回家,结果在回家的路上余百思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群海豚正在跃出水面,余百思见状立即让余庆东将船只靠近,想要近距离观察海豚,余庆东听后观察了一下雷达上船只所在的方位,此刻他们距离西川极海仅有数十米,而那些跃出水面的海豚就在西川极海境地,余庆东知道西川极海危险,就劝说余百思放弃,可没想到余百思却是执意要渔船靠近,余庆东无奈之下只得听从余百思的提议,毕竟他是个女儿奴,从小到大对余百思都是异常宠爱,所以在他即便知道危险的前提下他还是听从他女儿的建议进入了西川极海的区域。 船只靠近后余百思不断观察着跳出水面的海豚,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到余百思高兴余庆东心中也十分高兴,毕竟能够让女儿幸福是他一生的追求。 待到海豚全部潜入水中后余庆东便想要带着余百思回家,可没想到他不经意往海面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时海面上竟然升起一层厚重的白雾,白雾能见度极低,最多也就十几米左右,发现白雾后余庆东立即查看雷达,却发现雷达已经失灵,而且船上的信号中断,根本无法与陆地取得联系。 余庆东有几十年的开船经验,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保持冷静,不断驾驶渔船朝着一个方向开,因为他坚信只要这样就能够穿过西川极海区域,到时出去之后自然就会有雷达信号,也就能够顺利回到家中。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连开了数个小时,雷达上依旧没有任何信号,而且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原本就弥漫着白雾,此时视线更是极其不清晰。 余庆东担心夜晚行船会出事,于是就和余百思在船舱中休息一晚,打算第二天醒来继续行船,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醒来后他们继续航行数个小时,雷达上依旧没有任何信号,按道理说西川极海的区域并不大,数个小时内肯定能够出得去,如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所以才没有驶出这片区域。 接下来的几天余庆东一直不停在海上行船,但雷达和通讯系统始终处于失灵状态,他的情绪越来越急躁,余百思也是吓得有些神经恍惚,总说自己在海面上看到了一艘亮着灯的船,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余庆东担心的事情是他们船上的食物和淡水已经不够了,原本他定的是十日行程,玩七天后最后的三天用于返程,食物绝对充足,可现在除了先前的七天外他们又在路上多耽误了四天,食物和淡水根本不够支撑他们回到岸边,所以他现在越来越迫切开出西川极海,只有这样才能够通过通讯系统跟外界取得联系,让他们赶紧送食物和淡水过来。 在缺少食物和淡水的情况下余庆东变得越来越体力不支,终于在第十二天的傍晚他晕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困于极海 等他醒来时余百思正正坐在他旁边,用仅剩的一点淡水喝白米给她熬了一碗粥,而此时余百思已经是额的有气无力,脸色苍白,看到自己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余庆东心疼不已,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余百思的话执意回家,或许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最后一碗白粥余庆东是和余百思分着喝的,原以为他们喝完这碗白粥就只能等死,可没想到就在午夜时分余庆**然听到一声汽笛声从船舱外传来,听到汽笛声后余庆东立即起身查看,结果发现在百米开外有一艘巨大的轮船正航行在海面上,此时轮船甲板大灯开启,船舱中还有人影闪烁,看到轮船后余庆东心中大喜,只要能够追上轮船他们就可以弄些食物果腹,也能够顺利开出西川极海,随即他叫醒正在睡觉的余百思,然后朝着轮船方向驶去。 轮船在海上的航行并不快,约莫数分钟后余庆东的轮船便停靠在了轮船旁,随着他不断按动渔船上的喇叭,轮船很快便停了下来,余庆东借助灯光看去,发现轮船上原本开启的灯光此时已经关闭,整艘轮船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而最诡异的是轮船的船身已经生锈,漆面也已经破损,很多地方还有破损的孔洞,按道理说一旦船身破损轮船肯定无法继续使用,那这艘轮船刚才又为何能够在海面航行。 正当余庆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余百思说她饿,想让余庆东赶紧去轮船上找点吃的,余庆东看到余百思的样子于心不忍,于是就壮着胆子利用绳索爬到了轮船上,结果上去之后他发现轮船上根本没有人,从船舱里面的设施来看这艘船至少已经有数年时间不曾开过,看到这里余庆东当即想起了老一辈人口中所说的幽灵船,他吓得连忙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经过船舱时突然发现里面放置着一些食物,那些食物看上去十分新鲜,当时余庆东已经饿得不行,生理反应已经战胜了他的理智,他连忙进入船舱脱下衣服将食物全都包裹起来,随即顺着绳索便回到了船上。 回到船舱后她将食物分给余百思,至于船上的情况他没敢给余百思说,只是说船上的人已经休息,所以才会关灯,在他说明来意后船上的人 就将食物分给了他们。 原本余庆东想着补充完体力后立即驾驶船只离开轮船,可没想到就在他准备起身发动渔船时余百思惨叫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余百思已经被一团黑发似的东西给包裹住,余庆东见状立即拿起藏在船舱内的短刀准备救余百思,就在他刚要靠近的时候那团黑发突然用力一拽,余百思直接被拽出了船舱,然后就被拽上了那艘轮船。 余庆东见余百思被黑发拖拽上轮船后刚想在顺着绳索上去,可没想的是那轮船竟然已经开动,见状余庆东立即追击,可无论他如何加速都始终无法追赶上那艘轮船,最终他在耗尽体力之下渐渐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而船舱的通讯仪表盘上则是传来阵阵喊声:“余先生,余先生在吗,你现在位于什么位置,你没有按照预定时间返回,你妻子十分担心,所以让我们利用通讯系统对你进行喊话,余先生,你在听吗……” 余庆东听到通讯仪表盘中传来的声音后起身朝着四下看去,此时那团围困着他的白雾已经散去,周围是蓝色的大海,而在他数公里开外的地方便是南海岸边。 看到眼前景象余庆东泪如雨下,而等到他往身后船舱中看去时却是愣在当场,昨晚他和余百思吃过的新鲜食物此刻已经变成腐烂不堪的老鼠骸骨,而他最宠爱的女儿最终也消失在这一片茫茫的大海中。 “那后来你就没想着再去西川极海寻找你女儿的踪迹吗?”我看着余庆东问道。 此刻余庆东已经是泪流满面,他从桌上拿起纸巾擦拭干脸上的泪水,随即叹口气道:“女儿是我弄丢的,我能不想把她找回来吗,可这件事我跟我媳妇说过无数遍,她就是不同意,她说她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连我也失去,再说我们家里还有我母亲,如果我要是出了事她们两个又该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肯定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没敢再动这个心思。” “那当晚拖走你女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看清楚没有?”沈云川看着余庆东问道。 “那时候我饿的不行,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反正那东西就跟一团黑色的头发似的,那东西是从旁边轮船上下来的,当时我没注意,只想着赶紧离开,要是我有所察觉的话我女儿也不会……” 说到这里余庆东情绪已经有些激动,我担心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可能会彻底崩溃,于是话锋一转道:“余大哥,你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我们是想让你带我们再去一趟西川极海,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同样也是为了你,你难道就不想再见你女儿一面吗?” “我当然想,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我女儿肯定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再见她一面!”余庆东声泪俱下道。 “余大哥,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再隐瞒了,我和沈大哥都是修道之人,我们有办法让你再见你女儿,你可听说过阳间死的人会魂归地府?”我看着余庆东语气平静道。 “地府?那不是神话小说里面的吗,这世上当真有地府存在?”余庆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自然是有,只不过普通人无法接触到,我这次给你个机会,如果说你女儿已经身死,那么她必然会身处地府中,届时我会让地府的阴差将她带到阳世与你团聚,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我看着余庆东试探道。 “你是想让我带你们去西川极海是吧,你放心,如果我要是真能够见到我女儿,那我肯定……” “庆东!难道你不管我和咱妈了吗!”坐在一旁的中年女人看着余庆东质问道。 “但女儿是我这辈子的心结,如果我要是不见到她我死不瞑目,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况且即便我回不来他们也会给咱们二十万安家费,我想你做点小生意足够给咱妈养老送终了。”余庆东看着中年女人说道。 中年女人是余庆东的媳妇,她自然知道这三年中余庆东经历了什么,看到自己的丈夫一直被囚禁于三年前的意外中她心中也是不好受,随即她微微点头后便转过头去低声哭泣。 “如果我真能见到我女儿,那我就带你们去西川极海,可如果我要是见不到呢?”余庆东反问道。 “如果你要是见不到你女儿的魂魄,那就说明她并未身死,也就是还活在这个世上,到时候你若想见到你女儿就必须去一趟西川极海,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至于你答不答应全都在你,我会给你几分钟考虑的时间。”我看着余庆东沉声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无解之局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用赞赏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即将左手背在身后,悄悄给我翘了个大拇指,这一招是无解之局,无论余庆东见没见到余百思他都要跟我们去一趟西川极海,若是见到就等于弥补了他的遗憾,作为感谢他必须要跟我们去,若是见不到就说明他女儿并未身死,如今还活在这个世上,为了能够救回余百思他更要跟我们去一趟,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这条船余庆东算是上定了。 等待约莫数分钟后我看向余庆东,面色平静道:“余大哥想清楚了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是你唯一见到你女儿的机会,如果你要是放弃这个机会,那可能会遗憾终身。” 余庆东听我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中年女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紧闭的房门,随即用力点头道:“好,那我答应你,不管我等会儿能不能见到我女儿,我都会随你前往西川极海!” 见余庆东答应后看向中年女人道:“大姐,等会儿阴差现世,我担心你会害怕,所以你还是先到房间中躲避起来,若是你女儿当真现世我再让余大哥 叫你出来与其团聚。” 中年女人听后微微点头,随即便朝着 卧室方向走去,见其将屋门关闭后我看向余庆东道:“余大哥,你身体太过虚弱,若是见到阴差很容易阴气入体,届时会对你身体有所影响,为了避免阴气侵袭体内,你现在将衣衫脱下,我给你绘制几道符咒,如此一来就可以不受阴气影响。” 余庆东闻言当即将身上的衣衫脱下,露出消瘦的身体,从其手臂上数道伤疤来看,这三年中他没少折磨自己,若是不能将他这个心结解开,恐怕早晚都会出大事。 余庆东脱下衣衫后我行至他身前,咬破指尖后便在其前胸后背分别绘制了一道符咒,随即又在其双肩和头顶各自点上血点,这三处乃是人之阳火所在,余庆东身体虚弱阳火微弱,一旦阴差入世很容易将其身上吹灭,待到那时他不仅疾病缠身诸事不顺,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这三个血点便可护住其身上阳火不被阴气所熄。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站在原地手掐指诀,随即口中念动咒语:“上黑天,下黑地,黑天无光,黑地无门,黑人无生长,令神不知,令鬼不见,上收十三层妖魔,下收十八层地狱,收邪邪退,收鬼鬼亡,得见阴魂,速速入世!” 随着咒语念起,房间内凭空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头顶电灯忽明忽暗,眼前不远处白雾弥漫,逐渐化作一道人形:“何人召唤阴差入世!” 声音响起白雾骤然震散,定睛看去,眼前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锁链的阴差,这名阴差虽说用黑布遮挡面容,但浑身上下散布着浓烈的阴气。 “阴差大人,在下林宇,今日贸然请您入世是想让您帮个忙。”我看着阴差恭敬道。 “笑话,你说让我帮忙我就帮忙,你把我们阴差当成什么了!”阴差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阴差大人息怒,规矩我自然懂,只不过现在我手头没有冥币,等办完事情之后我自然会去丧葬店多买些纸钱烧给大人,到时候再给大人烧两个绝色的美人,大人你看如何?”我看着阴差问道。 阴差听到绝色美女顿时眼神中露出精光,随即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上道,既然你有心孝敬那我就答应你,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大人,这位余大哥的女儿三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不知生死,我想让大人前往地府搜寻一下他女儿的踪迹,若是能够找到他女儿就将其带到阳世与其团聚,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看着阴差说道。 此言一出阴差脸色骤然一变,双眉紧皱道:“你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让我私自带阴魂回阳世,你可知道这件事要是让阎王和阴帅知道如何责罚我?” “大人,我知道这件事难办,可若是好办我就不麻烦大人了,这样吧,我再给您加一个绝色美女,您看如何?”我看着阴差试探问道。 阴差听后摇摇头,随即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个四的手势,说道:“若是四个绝色美女的话我倒是还能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苦笑,这阴差还真是贪得无厌,也不怕自己身体被掏空,随即我点头答应道:“好,那咱们成交,除了纸钱之外我再给大人烧四个绝色美女,等我离开之后就照办!” “行,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搜寻他女儿的踪迹,找没找到我都会上来跟你们知会一声,对了,他女儿叫什么名字,生辰年月是什么时候?”阴差看着我问道。 随后余庆东便将他女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告诉了阴差,阴差记下之后便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余庆东见阴差在眼前骤然消失,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林先生,刚才那真是地府的阴差?” “来无影去无踪,不是阴差还能是什么,事情我已经交代给阴差,如今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估计过一会儿阴差就会给咱们答复。”说完后我和沈云川便行至一旁沙发坐下,而余庆东则是坐立难安,不停在客厅中踱步徘徊,脸上更是显露出担心和恐惧神情,毕竟很快他就有可能见到自己三年未见的女儿,他心中紧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在余庆东眼里却是度秒如年,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屋中突然凭空刮起一阵阴风,见阴差即将入世,我连忙起身将不断徘徊的余庆东拉拽住,低声道:“别动,阴差回来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屋中一阵白雾凝聚,待到白雾散去之时阴差便出现在我们三人眼前,而在他身边并未站着余百思的阴魂。 “我女儿呢,我女儿在什么地方!”余庆东见余百思的阴魂并未入世,一瞬间变得有些激动,行至阴差面前厉声质问道。 “余大哥别着急,先让阴差大人说话。”我看着余庆东制止道。 “我刚才已经去地府查询过,跟你女儿同名同姓的倒是有几位,可八字生辰相符的却是一个都没有,照这么说的话你女儿应该还在阳世,并未身死。”阴差看着 余庆东说道。 此言一出余庆东凝重的脸色顿时变得兴奋不已:“什么?我女儿还没死!你没骗我吧,我女儿当真没死!” “没错,地府并未有你女儿的阴魂,如果说你女儿身死的话阴魂应该归于地府才是,假设她身死魂魄并未归于地府而是存于阳世,那我们也应该有所记载,所以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你女儿还活着。”阴差看着余庆东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沈云川也是心中大喜,如果说此次当真能够找到余百思,那就可以让余庆东一家人团聚,也算是我们顺手做了一件好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上船 “余大哥,既然你女儿尚未身死,那你……” 不等我说完,余庆东连忙开口道:“你们何时去西川极海,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如何,我今晚就收拾行李,你们留下地址,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你们!” “别着急,我们这次租赁的船只较为先进,明日一早我先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熟悉了船只作业后咱们再启程前往西川极海。”说完我转头看向阴差,恭敬道:“麻烦你了阴差大哥,你放心,那些纸钱和绝色美女的事我们稍后就去办。” 阴差听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挥便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于眼前,见阴差离开后余庆东立即兴奋的将他媳妇从中叫出,随即看向他媳妇道:“媳妇,咱们女儿没死,她还活着,还活着!” “真的假的,百思还活着?”中年女人看着余庆东震惊道,余庆东闻言连忙点头道:“没错,我刚才听那阴差说的明明白白,咱们得女儿还活着,现在肯定还在西川极海,今晚你就给我收拾行李,等我熟悉了船只后我就跟着林先生他们去西川极海,你放心,这次我肯定能够将咱们女儿带回来!” “可是那西川极海十分危险,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中年女人着急道。 “就算是刀山火海为了咱们女儿我也愿意去,三年前我已经丢下她,这次我绝对不能再放弃,如果我不知道咱们女儿还活着那没什么,可我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我要是不去救咱们女儿那我还算是人吗,这件事你别劝我,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余庆东斩钉截铁道。 中年女人虽说心中不舍,但也知道余百思是余庆东的心头肉,更何况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余庆东再这么备受煎熬,一番剧烈的心里挣扎后她用力点头道:“好,那你放心去,无论你能不能回来我都会照顾好咱妈,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注意安全,别忘了我和咱妈还在家里等着你!” 说完中年女人和余庆东便抱在了一起,看到眼前一幕我也不忍心继续待在这里,跟余庆东嘱咐几句后便和沈云川离开了小区。 回去路上我们途径丧葬店的时候买了一捆纸钱和四名纸扎的女人,找了个无人的路边便将这些东西全部烧给了阴差,随后我们便继续乘车回到了酒店。 “情况怎么样,余庆东答应送咱们去西川极海了吗?”刚进门坐在床边的苏灵溪便迎了上来,霍少言等人则是站在原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 “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余庆东已经答应咱们去西川极海了,明日一早楚大哥就会去白马小区接他,到时候咱们再郭阳的店铺前汇合,等他熟悉了船只操控后咱们就前往西川极海。”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林兄弟,西川极海可是余庆东伤心之地,你是怎么劝说他答应的?”魏天澜看着我好奇问道。 “刚开始余庆东确实不同意此事,他媳妇对于这件事也十分排斥……”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魏天澜等人。 魏天澜听后冲我竖起大拇指道:“林兄弟,你这招可真是无解之局,确实高明!” 听到魏天澜的称赞我刚想谦虚两句,这时柳暮烟却传来冷哼一声:“依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余百思失踪于三年前,而且余庆东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拽到了幽灵船上,那船上皆是死去的阴魂还有诡异的尸婆,你觉得她能有活命的机会吗,就算是她趁机逃脱跳入大海,你们觉得她能在没有食物和水源的情况下存活下来吗,即便能存活下来那这三年中她为何不跟余庆东联系?” 柳暮烟的分析不无道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余百思绝无活命可能,但她的阴魂又不在地府和阳间,那又是怎么回事,看样子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只能等到我们到达西川极海找到幽灵船再说。 “行了,大家先别考虑这么多了,今晚就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好,等明日余庆东了解船只操控后咱们就启程出发!”沈云川看着众人嘱咐道。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我们便来到郭阳店铺门前等待,约莫早上八点半左右楚苍南和辛海楼便带着余庆东来到了汇合之地。 到达位置后郭阳便让手下员工带着余庆东上了船,然后开始教授船只的操控,余庆东虽然三年不曾驾驶船只,先前驾驶的船只也不如现在的先进,但归根结底技术还在,仅用了三四个小时便已经可以熟练的操控船只。 “林兄弟,这艘船我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行李我也已经带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余庆东下船后行至我身边问道。 我本想让余庆东再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出发,但我知道他心中挂念余百思的安危,越是向后延期他心中就越着急,随即我跟沈云川商量了一下,当即决定吃过午饭就出发西川极海。 吃完饭后我们将所有的潜水装备和需要的淡水食物全部搬运上船,一切就绪后我们跟楚苍南和辛海楼告别后便乘坐船只朝着深海方向驶去。 这艘平安号共分为三个部分,最前面的部分是驾驶室,由于我们之中只有余庆东会操控船只,为了担心他疲累,所以魏天澜和陈仙芝交替陪着余庆东,中部则是船舱,里面是吃饭和休闲娱乐的地方,里面不仅能够唱歌还有台球桌,不过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航行台球桌显然有些多余了。 尾部部分是供船员休息的地方,位于后方甲板下方,里面一共有二十个床位,对于我们几人来说绰绰有余。 原以为上船后我们这些人能够很快适应,毕竟我们都有术道在身,又都是体格强健,可没想到船刚开出去不久我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尤其是在海浪的冲撞下连站都站不稳,仅仅一个小时内我就已经吐了五六次,最后胃里的食物全部吐干净,连黄色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除了我之外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也是第一次坐船,不过好在走出船舱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可以随时吐在海面上。 “沈大哥,咱们距离西川极海还有多久路程,天黑前能到达吗?”我捂着昏沉的脑袋看着沈云川问道。 “到不了,根据现在的速度来看最起码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咱们才差不多能到,反正现在已经上了船,就别想这么多了。”说着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橘皮子递到我面前,看着我苦笑道:“这橘子皮给你,觉得难受就闻闻,能够改善晕船的毛病,是郭老板临走时告诉我的。” 闻听此言我接过橘子皮放在鼻子下方用力一闻,果不其然,瞬间一股清新的感觉从鼻腔蔓延开来,整个人感觉清醒了不少。 第三百五十五章 百足章鱼 趁着头脑清醒之际我行至船舱外的围栏前,眺目远望。 此刻天近黄昏,远处霞光一片,落在海面上泛起波波粼光,那景色当真绝美。 不过余庆东却说这虽然是一天中海上最美的时刻,但等到夕阳落山后海面上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恐怖。 狂风咆哮巨浪席卷,阵阵海风呼呼声不觉耳畔,在那时候一眼望不到边界的黑暗才是人们心中最为恐惧的地方。 不过好在现在科技发达,甲板上的探照灯已经能够照到数百米开外的地方,若是放在以前渔船上大多只是悬挂煤油灯,能见度仅在数米左右。 若是在渔船上住宿,当真就如同深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海面之下的巨兽所吞噬。 想到此处我转身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此刻魏天澜并不在驾驶室中,只有余庆东一人,从其神色来看他比先前初见到时已经改善许多,或许是心中有了希望的原因,毕竟越往前开一米他就能够越早见到他的女儿。 “林先生,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要吃的太饱,三分就可以,你们不是常年走船之人,突然从陆地到了海上肯定会不习惯,而且今晚你们也肯定休息不好,如果觉得头晕脑胀就来找我,我给你们备了一些止晕的药。”余庆东一边熟练的操控船舵一边说道。 “多谢余大哥,对了,我想问问您行船数十年,有没有在海上遇到过什么凶猛的巨兽,我说的并非是常见的生物。”我看着余庆东问道。 余庆东听完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神色,看样子我刚才的问话已经激起了他的回忆。 “咱们脚下这片深海足有上万米,即便将珠穆朗玛峰搬运过来也能够瞬间淹没,你想想这么深的海底怎么可能没有巨兽存在,要说起我遇到的巨兽数量不多,但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十年前的那只百足章鱼,要不是当时我们船上携带着护身的枪支,恐怕当年那一船人全都喂到百足章鱼的肚子里了。”余庆东沉声道。 在我爷的耳濡目染下我从小就喜欢听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如今反正闲着也没事,我便看向余庆东道:“余大哥,给我仔细讲讲,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如何从这百足章鱼手下逃生的。” 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余庆东,帮其点燃后他便开始给我讲述当年发生的事情。 据余庆东所言这件事发生在十年之前,当时他在一家捕鱼的公司上班,平时就是带着船员进入深海捕鱼,那时候他出去一趟就能赚个一两万块钱,一个月下来也有近十万的收入,所以当时他们家条件很优渥。 那一次正好是禁渔期刚刚开放,沿海的数百上千艘渔船纷纷进驶向海中开始捕鱼,由于渔船基数太大,近海根本捕捞不到什么值钱的鱼类,于是余庆东就向公司汇报,希望能够将渔船开进深海,毕竟沿海的渔船很少有人进入深海,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随意的捕捞,不至于再让别的渔船抢先。 在经过公司同意后余庆东便驾驶着渔船朝着深海方向驶去,到达深海后船员趁着天还未暗,于是便将渔网下放,等捞上来的时候发现渔网中捞上来的鱼足有数千斤,而且里面的鱼都个头不小,绝对能够卖上个好价钱。 一连数网捕捞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余庆东见状就让手下船员收起捕鱼的工具,开始进入船舱准备吃饭,就在他们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传来,渔船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一瞬间桌子上面摆放的盘子瓷碗全部落在地上摔碎了。 船员见状连忙询问余庆东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船底撞到了搅屎,余庆东听后连忙说不可能,此处位于深海,哪里来的礁石,再说刚才吃饭前他已经用船锚将船只固定在海面上,根本没有往前继续行进,唯一的可能就是有海上漂浮物撞在了船底,亦或是海里面的鲸鱼或是大白鲨。 带着疑惑众人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船员突然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等他被众人搀扶起来之后其他人竟然发现他身后有大片血迹,一开始其他船员以为他受伤了,连忙将其身上衣衫掀开,可接着灯光看去那船员后背并无任何伤口,身上也没有其他疼痛的地方,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余庆**然发现地面上竟然有大滩血迹,正是刚才船员踩踏到血迹上才使得那名船员摔倒在地。 余庆东发现血迹后立即提醒周围船员小心,随即他沿着血迹看去,这血迹方向正好是驾驶室,见状他心上一紧,连忙快步行至驾驶室前,当他看向驾驶室内部的时候彻底傻了眼,原本他留在驾驶室中看守的船员此刻竟然失踪了,驾驶室的舱门开启着,上面除了斑斑血迹外竟然还有大片的粘液,余庆东经验丰富 ,用手沾染了粘液后放在鼻子下面仔细一闻,这粘液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必然是海里面的东西。 余庆东将这件事告知船员后众人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毕竟这海里面的生物怎么可能会上到船只上来,而且还将驾驶室里面的船员给拖拽走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余庆**然想起来船上安装有摄像头,随即他立即进入驾驶室中打开监控画面,在经过倒放后众人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就在他们先前在船舱中吃饭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章鱼触足从海上偷偷的潜入到了渔船甲板上,趁着没人注意这章鱼触足便进入驾驶舱中,直接用章鱼触足将那名看守驾驶舱的船员给弄走了 ,只是当时海面上狂风席卷巨浪拍打的声音太大,所以众人才没听到任何异响声。 弄清楚事情经过后船员脸上皆是显露出恐惧神情,纷纷询问余庆东该怎么办,这些船员虽然也有两三年捕鱼经验,但对于余庆东来说却只是吃奶的娃娃。 余庆东见众人心生恐惧后立即安稳他们的情绪,说这渔船巨大,即便下方藏有章鱼也奈何不了他们,况且来时他们还携带了一些枪支作为防身 ,只要能够击中那章鱼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余庆东说话之际那股猛烈的冲撞再次从船身下袭来,余庆东见状立即叫船员去船舱中拿枪支,随后他便带领船员拿着枪支来到甲板上,行至围栏前他低头看去,海面之下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随后他让船员进入驾驶室将船底的灯光开启,伴随着按钮按下,船身底部的灯光骤然亮起,一瞬间下方的海面亮如白昼,可当余庆东和手下船员看清楚船底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此刻在渔船下方竟然有一条身形巨大的章鱼,一般的章鱼差不多只有十条左右的触足,可这条章鱼却有上百条触足,更恐怖的这章鱼体型巨大,少说长度也有数十米长! 第三百五十六章 海中巨物 此刻巨型章鱼的百条触足吸盘已经将船底牢牢吸住,并依靠身体优势不断摆动使得船只晃动不止。 站在甲板上的余庆东等人根本无法站稳身形,更别说瞄准章鱼进行射击。 就在船只摆动幅度越来越大之际,余庆**然转身回到船舱中,出来时手中拿着一捆拇指粗细的麻绳。 他踉踉跄跄回到甲板后用腰间短刀将麻绳分成数米长短,随即分发给几名船员,让他们将麻绳穿过自己腰间并捆绑在甲板的围栏上,如此一来便可以减少晃动。 待到几名船员用麻绳将自己固定好后,随着余庆东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朝着船底的章鱼开枪。 瞬间砰砰声不绝于耳,一连串的子弹全部打入水中击中章鱼的身体。 眨眼间巨型章鱼身上便已经出现数十上百个子弹孔洞,红色的血液和体内的墨汁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很快原本清澈的海面便已经变得混沌不清,而摇晃不止的船只也终于趋于平静,这才让他们几人捡回来了一条命。 “当时真是险之又险,要不是我们船上有枪支防身,不光我们几人的性命,恐怕连那艘渔船都保不住,回到岸上后我整整休息了一个月的时间,原本我媳妇劝说我别再干这一行了,她整天在家里提心吊胆,但我为了我女儿百思还是继续干了下去,不过所幸往后的行船中再未见到如此巨大的生物,大概事发半个月后我听说有位同行在行船的时候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只巨大的章鱼,身上还有不少枪击孔洞,那时我才明白这条章鱼应该就是当初袭击我们渔船的那只,只不过那章鱼还未拉上岸就被闻讯赶来的海警给拉走了,最终只给了我那个同行五百块钱和一面锦旗。”余庆东看着我苦笑道。 就在余庆东话音刚落之际魏天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见我和余庆东二人说的热闹,于是问我们刚才聊了些什么,随后我便将余庆东在南海遭遇百足章鱼攻击的事情告诉了魏天澜。 魏天澜听后骤然一怔,连忙看向余庆东道:“余大哥,你们见到的那条章鱼是不是浅红色的,头顶还长着一个黄色的大包,就跟个脸盆似的。” 此言一出余庆东惊诧的看着魏天澜,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和林兄弟聊天的时候并未提及此事,难道你也见过那百足章鱼?” “我当然见过,那巨型章鱼后来被拉到天机阁制成了标本,前两年我在天机阁的标本室中见到过,当时我们组长还说过此物来自于南海,是遭遇枪击身死,当时我还想谁这么牛逼,竟然把这么大一个怪物给干死了,没想到竟然是你干的,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魏天澜看着余庆东笑道。 余庆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天机阁是什么地方,那百足章鱼不是被海警给弄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天机阁?” 见余庆东追问,魏天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见状我连忙说道:“余大哥,天机阁跟动物园差不多,不过动物园的动物都是活着的,而天机阁的动物都是死的,也就是都被制成了标本供人观赏,我想当时那些拉走百足章鱼的海警也是想让百姓都开开眼界罢了。” 余庆东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听我这么说他也没怀疑,随即他看了一眼窗外,好奇问道:“林兄弟,你们这次去西川极海到底是想干什么,我想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找回陈望海吧?” “余大哥何出此言,为什么觉得我们这次去西川极海还有别的目的?”我看着余庆东反问道。 “听说陈小姐一共给你们开价两千万,除去我之外这船上一共有七个人,平分的话每人也就两百多万,这还是在找到陈望海的前提下,如果要是找不到你们可就分文没有,而最重要的是西川极海不同于其他海域,此处危险频生,进入之后不仅雷达失去作用,而且连通讯系统也陷入了瘫痪,你们每个人为了区区二百多万就来如此险境,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而其中最令我怀疑的就是你们根本就不会潜水,这是最致命的漏洞,你们要想进海找人不会潜水怎么能行,所以说你们是不得不进入西川极海,而陈望海和我女儿百思不过只是顺手而已,我说的对吗林先生?”余庆东转过头看着我问道。 听余庆东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余庆东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他的猜测几乎与我们的计划一模一样。 “余大哥果然是聪明人 ,你说的没错,我们此番前来西川极海的确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过具体要做什么事情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告知,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我看着余庆东沉声说道。 余庆东听后微微点头道:“我这次来西川极海的目的就是找到我的女儿百思,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们能够带我找到百思就行……” 就在余庆东话音未落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来,船只就好像撞到什么巨物似的,由于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抓住其他东西,直接一个踉跄倒落在地。 还未等我们站起身,这时原本在船舱中聊天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来到驾驶室门口,当他们看到我们倒在地上时连忙将我们搀扶起来,随即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撞到什么暗礁上了?” “不可能,咱们已经开了数个小时,此刻已经到达深海,这里的海面距离海底成千上万米,哪里来的暗礁,依我看咱们应该是撞到什么巨型生物了,毕竟咱们的船只规模不小,能够将咱们的船只撞得如此狼狈,其个头肯定不小。” 说完余庆东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你去通知后面的苏小姐她们,让她们抓好一切可以抓紧的东西,我现在加快速度行船,看看能不能将船只下方的东西给甩开!” 听到这话沈云川和霍少言立即返回船舱提醒苏灵溪等人,随后余庆东握紧船舵开始加速,随着船杆不断向前推动,船只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在海浪的拍打下船只摇晃的也越来越厉害,一瞬间我胃中翻涌,连忙跑出驾驶室来到围栏处,哇的一声就将呕吐物全都吐在了大海里面。 一连吐了半分钟后我才觉得身体好受许多,只是还是有些头昏脑涨,就在我准备转身回驾驶室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往船只后方扫了一眼,顿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连忙看向驾驶室方向,高声喊道:“余大哥,赶紧加速,咱们船只后面有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跟着咱们,快点加速!” 听到这话驾驶室内的魏天澜立即走出,随即借助梯子立即攀爬至驾驶室的顶部。 只见他手持探照灯低头看向驾驶室方向,高声喊道:“余大哥打开探照灯!” 第三百五十七章 自制炸弹 余庆东闻言当即打开驾驶室顶部的探照灯,瞬间三道极强的光束从探照灯中射出,光束穿破层层迷雾,瞬间将身后海域照的犹如白昼般明亮,我借助探照灯光亮看去,顿时心中一惊,只见一个浑身黑皮的庞然巨物正紧随在船只身后,相隔大概也就几十米左右,只是由于这东西大部分身体藏于海面之下,根本无法判断出到底是什么,不过从其露出海面的身形来看这东西体积绝对不小,至少在几十米长短,估计跟蓝鲸差不多。 地球上目前已至最大的生物就是蓝鲸,可蓝鲸的皮肤颜色并非是黑褐色,其模样也不同,跟随在我们身后的巨物身上长有触足,估计是某种未曾发现的生物。 “怎么办,这东西速度太快,距离咱们越来越近了!”站在围栏前的苏灵溪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巨物惊呼道。 眼见再这么下去我们早晚会被巨物追上,我连忙行至驾驶室中,看向正在操控船只的余庆东道:“余大哥,咱们船上有没有多余的汽油?” “有,船舱后面的甲板暗格下就有几大桶汽油,是给船只备用的,你想干什么?”余庆东紧张问道。 此时情况紧急,我已经来不及解释,得到回答后我立即快步跑出驾驶室,随即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跟我过来,船舱后面的甲板暗格下有汽油,咱们将汽油抬上来扔到海面上,炸死这个怪物!” 闻听此言沈云川和霍少言立即跟着我来到船舱后方的甲板位置,借助探照灯的光亮看去,在甲板上确实有个两平方米左右的暗格,我们通过上方的把手将暗格门抬起,瞬间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低头看去,暗格之下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储藏空间,里面放置着数桶汽油,每个桶直径在半米左右,高度在一米半,少说也有数百斤重。 “快把汽油桶搬出来!”说完我们三人顺着台阶来到储藏室中,随即三人合力将汽油桶抬起,最终由站在甲板上的陈仙芝帮忙才将这数百斤重的汽油桶给抬了上去。 我们四人合力将汽油桶抬至后方围栏处后我将汽油上面的盖子启开,随即看向沈云川三人道:“沈大哥,我现在去找个酒瓶做***,等我回来之后你们就直接将这汽油桶扔进海中,等到那怪物靠近我就将***扔出去,只要汽油桶一炸,我估计就算炸不死这怪物也能够延缓它的跟进速度。” 见沈云川等人点头同意后我立即快步走进船舱,船舱里面不光娱乐设施丰富,后面的吧台中也放置着不少白酒喝洋酒,毕竟在船上的日子十分枯燥,喝点酒也能够缓解一下这枯燥无味的生活。 我进入吧台后从中找了一瓶烈性白酒,拧开瓶盖后将擦拭桌子的抹布塞入酒瓶口中,然后将其倒置,使塞住酒瓶口的抹布上都能够沾染烈性白酒。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回到沈云川等人身边,借助探照灯光亮看去,身后的巨物此时依旧对我们是穷追不舍,似乎并不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猎物,眼见其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将沾染白酒的抹布点燃,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抬起汽油桶扔进海里!” 随着我一声令下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陈仙芝当即奋力将汽油桶抬起,手臂用力一顶,整个汽油桶直接翻过围栏掉入海中,见汽油桶中的汽油已经开始流向海面后我立即挥动手臂,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便扔向汽油桶方向,伴随着玻璃碎裂声响起,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装满汽油的汽油桶顿时发生爆炸,一瞬间火光冲天黑烟弥漫,黑色雾气中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满身是火的巨物在挣扎,耳畔还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声,随着船只越来越远那通身燃烧火焰的巨物消失在视线中,而我们几人也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巨物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一旦要是被追上的话我们肯定会陷入危险之境。 “林兄弟,幸亏你反应及时,要是再延误几分钟估计咱们就会被这巨物给追上了。”霍少言看着我赞叹道。 “我也只是侥幸罢了,咱们再等个几分钟,如果还未见到那怪物身影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看着霍少言等人说道。 我们几人站在围栏前吹着海风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随着驾驶室上方的探照灯不断探寻,并未再见到怪物身影,随后沈云川等人便回到船舱中继续休息,而我则是前往驾驶室中找余庆东说明情况。 “怎么样林兄弟,那怪物还跟在船只后面吗?”余庆东见我回到驾驶室后神情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我见余庆东此刻满头汗水,从旁边拿起纸巾递给他,笑道:“放心吧余大哥,那怪物已经被 火焰吞噬,即便不死恐怕也不敢再来招惹咱们,你可以稍放缓一些速度了。” 听到这话余庆东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即瘫坐在驾驶室的椅子上:“这次幸亏有你们,要不然恐怕我这条命就要折在这了,我还没见到我女儿,我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你别担心,有我们在肯定会让你活着回去,而且 还要将你女儿带回去。”说话间我朝着船只前方的海面看了一眼,话锋一转道:“余大哥,现在咱们距离西川极海还有多久航程,明天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达?” 余庆东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雷达系统,随即说道:“现在是晚上十点,估计再有十五六个小时咱们就能够到达西川极海,也就是在明天的下午一两点,当然这时在顺利的情况下,如果咱们要是在海上遭遇了狂风,恐怕会耽误一些时间,不过根据天气预报来看这两天海上风平浪静,应该不会有猛烈的狂风。” 说完余庆东继续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位也赶紧回船舱休息吧,这里留我自己就行。” “那怎么行,你已经开了将近十个小时,也该休息一会儿了,要不然咱们现将这船只抛锚停在原地,等天亮之后再继续航行?”我看着余庆东问道。 “不行,现在距离那怪物还不算远,如果它没死的话有可能还会追上来,所以咱们不能将船停下,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比我们那时候的船只要发达许多,如今船上已经有先进的无人驾驶系统,只要确定好位置船只就会匀速前行,即便我休息船只也不会停,更不会偏离航线,你们赶紧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们。”余庆东看着我说道。 见余庆东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劝说,随即我便回到船舱中,与沈云川等人闲聊两句后便回到休息室中休息。 刚开始躺下我就觉得浑身晃动不止,直到呕吐了几次之后才觉得逐渐适应,随后我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鲛人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被一阵尿意憋醒,醒来时船只依旧晃动不止,我摇晃着身形坐起刚想穿鞋出舱小解,就在这时耳畔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空灵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女人在低吟,声音如泣如诉,给人一种十分哀怨的感觉,听到声响后我立即看向旁边床上的苏灵溪和柳暮烟,此刻她们二人正在熟睡中,船上只有苏灵溪和柳暮烟两个女人,那这女人的低吟声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说驾驶室中的余庆东正在收听电台节目? 疑惑间我起身穿鞋快步走出船舱,随即便来到驾驶室中,可当我进入驾驶室时骤然一怔,发现原本坐在驾驶室中休息的余庆东却是不见了踪影,刚开始我以为余庆东跟我一样前去方便,可进入厕所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联想起先前在海上遇到的怪物我心中一揪,连忙准备进入船舱叫醒沈云川等人一起寻找余庆东的踪迹。 就在我来到船舱门前时我不经意间朝着船舱后方的甲板看了一眼,只见此刻围栏之上竟然站着一道黑影,此时那黑影双臂展开,好像要往下面跳去。 见势不好我立即快步上前,随着步伐越来越近我发现那黑影身上穿的衣衫跟身形与余庆东一模一样,想到此处我连忙朝着那黑影喊道:“余大哥,你干什么,你不想活了!” 余庆东听到喊叫声后缓缓将头扭转过来,此时他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林兄弟,我女儿就在下面等着我,我去找她了……” 话音未落余庆东身形向前一倾,直接朝着海面坠落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传来,只见一道黑影从我眼前掠过,直冲坠落的余庆东而去,噌噌数声后那黑影直接缠绕在余庆东的脚踝处,回头看去,只见霍少言正站在舱门位置,刚才从我眼前飞过的黑影正是藏在他腕间的勾魂锁! “赶紧把余大哥弄上来,快点!”霍少言见我愣在原地连忙催促道。 随即我回过神来快步行至围栏前,将倒挂在围栏外侧的余庆东给拽了进来,就在我拖拽之际我余光扫视一眼船底方向,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纵身跃入海面之下,随即一条硕大的鱼尾从水面翻涌而上,然后就在不见其踪影。 “余大哥怎么样?”闻讯赶来的沈云川等人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将余庆东放置在甲板上之后帮其将系在脚踝的勾魂锁解下,随即观察了一下,发现余庆东此刻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不过腹部起伏稳定,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而昏厥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苏醒过来。 “没什么事,应该是晕过去了,抬到船舱里面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苏醒过来。”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随后我和沈云川等人将余庆东抬到船舱中休息,就在这时霍少言看向我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大哥为何会跳船自杀?”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我醒来后就听到一阵诡异的女人低吟声,我以为是余大哥 打开了电台,可没想到进入驾驶室后发现他人根本不在里面,后来我就发现他站在甲板旁的围栏上,准备往下跳,我当时还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女儿就在船底等着他,然后不等我跑过去他就跳了下去,幸亏霍大哥出手及时,要不然余大哥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我看着 霍少言等人说道。 “女人的低吟声?咱们船上只有苏姑娘和柳姑娘,哪来其他的女人?”陈仙芝看着我不解道。 听到这里我骤然想起刚才在船底看见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随即我看着众人道:“确实有个女人,刚才就在船底,一个翻身就不见了,不过我看她的尾巴好像是鱼尾,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不会吧,这世上当真有美人鱼?”苏灵溪看着我惊诧道。 “美人鱼确实存在,不过在华夏还有个别名,叫做鲛人,我想你们之中应该有人听说过南海有鲛人这句话吧?”原本默不作声的柳暮烟开口说道。 “我确实听说过这句话,听说鲛人大多出现在南海,人身鱼尾,他们的尾巴砍下来之后经过灼烧就能够滴下鲛油,而这种鲛油正是长明灯的原材料,只要加上灯芯就可以使其万年不灭,因此古代帝王为了能够死后陵寝中灯光长亮不灭,所以就派人在南海大肆捕捉鲛人,致使数个世纪都不曾有人发现鲛人的存在,而最近一次发现鲛人则是在四五百年前的明朝。”沈云川沉声道。 据沈云川所言最后一次发现南海鲛人是在明末,当时这件事在南海还发生了不少的动荡,因为此事祸及数条人命。 相传此事发生在明末的南海,当时有个渔夫叫做宋清平,他在当地家大业大,光是能承载数十名船员的渔船就有三艘,有一年他和手下船员进海打渔,结果在海上遇到风浪,致使无法当日返回,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在渔船上休息,前半夜的时候平安无事,后半夜宋清平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有个女人在低声吟唱,那声音悠扬婉转空灵,十分悦耳,听到声音后宋清平立即循着声音来到甲板,发现此刻甲板上正有一个美女坐在甲板上低声吟唱着。 这美女模样俊俏,身上穿着一件长衫,简直是惊为天人,而此时在女人旁边还站着几名船员,女人一曲作罢抬手往围栏方向指了指,那几名船员就好像被人控制一般,排着队伍朝着围栏方向走了过去,他们行至围栏前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海中,很快便没了声音,此时宋清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眼中只有这美女一个人 ,美女见状朝他挥了挥手,宋清平竟然也朝着围栏方向走去,就在宋清平行翻过围栏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别往下跳,你中邪了!” 伴随着喊声响起,只听嗖嗖两声两滴精血直接击中宋清平背部,一瞬间宋清平惊醒过来,当他看到自己正站在围栏外时吓出一声冷汗,随后便翻身来到甲板上,此刻原本坐在地上低吟的那美女见宋清平苏醒,转身便朝着大海方向跳去,就在那美女转身之际,宋清平看的清清楚楚,这美女的下半身竟然是一条鱼尾,看到这里宋清平才恍然大悟,他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条鲛人,只是现在醒悟为时已晚,先前那几名跳下去的船员却是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再也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对了沈大哥,刚才我也听到一阵女人低吟声,照你的意思来看这低吟声是那鲛人发出来的,她为什么要发出这低吟声?”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道:“鲛人的低吟声能够扰乱人的心魄,余大哥之所以会站在围栏上跳海就是因为他的心魄已经被那低吟声所扰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三百五十九章 怪鱼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循声看去,原本陷入昏迷的余庆东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们几人时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低声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躺在船舱里?” “余大哥,你刚才晕过去了,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着余庆东问道。 余庆东回忆片刻后才想起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据余庆东所言刚才他在船舱里休息,迷迷糊糊间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女人的低吟声,仔细判断后他发现声音是从后方甲板位置传来的,于是他便循着声音来到后方甲板,结果却看到余百思正站在甲板上冲他招手,余庆东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可没想到那余百思却突然转身朝着围栏外跳了下去,余庆东眼见余百思跳下船只,立即来到围栏处朝着下方看去,只见此刻余百思正漂浮在海面上,双手不断挥动,口中还喊着救命,余庆东眼见余百思就要溺水,连忙爬上围栏准备跳下去救她,后来等他跳下去之后他就双眼一黑昏厥过去,再无任何意识。 “百思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把她救上来了吗?”余庆东情绪激动的看着我们追问道。 “余大哥,你刚才看到的 并非是你女儿,而是南海的鲛人,她利用低吟声扰乱你的心智,才会使你眼前出现幻觉,鲛人故意将你引入海中就是为了将你害死,幸亏刚才我们及时发现,否则你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我看着余庆东解释道。 闻听此言余庆东倒吸一口凉气,惊诧道:“鲛人?这世上当真有鲛人存在?我以前听老一辈人讲起过关于鲛人的传闻,我一直都以为是世人杜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南海范围极广,海面之下深不可测,有鲛人存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看样子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能留你一人身处驾驶室内。”我看着余庆东沉声道。 就在余庆东点头之际,突然咣当一声传来,船只剧烈摇晃,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船只猛烈摇晃直接将我们摔倒在地,未等起身我就听到耳畔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听到声音响起我们立即站起身来,连忙来到船舱外的围栏处,定睛看去,此刻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波涛汹涌的海浪,却看不到其他东西。 “坏了,估计刚才那东西还未身死,这是又追上来了,余大哥,赶紧去开船,魏大哥,去驾驶室顶部控制探照灯,找寻那怪物具体位置!”我看着余庆东和魏天澜吩咐道。 二人 闻言刚想朝着驾驶室方向跑去,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再次传来,这次比前一次的撞击力度要更大,我们几人全都被撞翻在地,船只猛烈倾斜,滔天海浪涌入船只,一时间我们所有人身上的衣衫全部湿透。 “魏大哥,先别管探照灯了,赶紧把余大哥扶起来去开船,快点!”我看着魏天澜催促道。 魏天澜听后立即将倒落在地的余庆东扶起,随即二人便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就在二人刚进入驾驶室瞬间,船只再次受到猛烈撞击,一瞬间船只摇摆不定,海浪不断灌入船只,使得脚下发滑站都站不稳。 平安号虽然船只巨大船身坚固,但即便如此也经受不住船底巨物的撞击,一旦要是船只底部受损,届时海水必然会灌入其中,待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极其险峻,要想在这 茫茫大海上存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咱们赶紧想个办法啊!”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着急喊道。 “目前那怪物藏于船只底部,咱们根本没办法攻击到它,除非有人下水将其斩杀,否则即便咱们开船逃脱,那怪物还是会跟上来,先前经过火焰灼烧已经彻底惹怒了它,我想他不把咱们弄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海水冰凉刺骨深不可测,加上怪物此刻就盘踞在船只下方,要想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将其斩杀绝非易事,就在我们踌躇不定之际霍少言突然向前一步,神情坚定道:“让余大哥打开船只下方的灯,你们将绳索捆绑在我腰间,我下水去会会这东西,如果我要是出现问题会立即拉动绳索,到时候你们直接就将我拉拽回来!” “霍大哥,你可要想清楚,此事并非儿戏,这船只下面的怪物还不知道是什么,万一要是……” 不等我说完霍少言抬手一摆道:“放心,我心中有数,这区区怪物还要不了我性命!” 眼见霍少言心意已决,我立即朝着驾驶室方向高声喊道:“余大哥,打开船底灯光!” 随着余庆东按下按钮,船只下方一片明亮,只是我们来到围栏处低头看去,并未在船只下方看到怪物踪迹,看样子怪物目前已经逃离此地,亦或是正在准备猛烈的冲击。 思量间我们赶紧将麻绳捆绑在霍少言的腰部,一切准备就绪后霍少言纵身一跃跳上围栏,紧接着一个翻身下落,只听扑通一声霍少言直接纵身跳入冰凉的海水中。 霍少言下水后目光朝着四下看去,却并未发现那怪物的踪影,就在众人目光朝着四周海面方向看去之时,突然耳畔传来了苏灵溪的惊呼声:“霍……霍大哥!你身子底下,快跑!”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朝着霍少言身下方向看去,只见其身下黑暗的海水中竟然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朝上冲将上来,其速度极快,而随着越来越近这怪物的模样也总算是看的清楚了一些。 从其模样来看这怪物应该是一条巨型鱼,这条鱼浑身呈黑褐色,头部巨大,上面长着锋利的尖刺,其双眼就跟人的脑袋般大小,在黑暗的海水中还能散发出绿色的光芒。 “霍大哥快跑,那怪物上来了,快点!”我喊话之际怪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 霍少言听后竟然不为所动,依旧漂浮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逃脱的打算,我本以为他没听清我喊的什么,刚准备再次冲他喊叫之时,沈云川突然一把将我拽开 ,紧接着下一秒轰然一声巨响,那怪物直接从海面之下冲了出来,一瞬间巨浪滔天,海水劈头盖脸的朝着我们砸落下来,由于水势太大,我们只能现行来到船舱中躲避,待到涌起的海浪全部消散后我们快步来到围栏处,此刻怪物已经没入海面之下,正朝着深海方向游去,而前不久还漂浮在海面上的霍少言此刻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下看去只有泛着波涛的海绵,却唯独不见了霍少言。 “霍大哥,霍大哥你在哪!霍大哥!”见霍少言失踪后我立即朝着海面方向高声喊道。 第三百六十章 吞入鱼腹 先前霍少言还身处船只下方,如今踪迹全无,莫不是被这怪物给一口吞下去了,刚才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时我看的真切,当真犹如 深渊巨口,莫说霍少言这种身形,即便是个四五百斤的胖子也能够一口吞食下去,眼见霍少言失去踪迹,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皆是围着栏杆不断查看海面情况,但此刻周围海面上一片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即便魏天澜爬上驾驶室顶部操控探照灯,依旧并未发现霍少言的踪迹。 “坏了,霍大哥肯定是被那怪物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现在麻烦了,怪物腹中虽说有氧气,但根本不能维持太久,即便霍大哥不被那怪物锋利的牙齿撕碎恐怕也会窒息而亡。”沈云川望着眼前漆黑的海面失魂落魄道,毕竟当初是他设计引霍少言上船,如今极海未到霍少言便已身死,他心中肯定愧疚万分。 “别着急,我幻化成玄麒真身跳入海中寻找那怪物踪影!”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陈仙芝行至身前毛遂自荐道。 “不行,这海中不比灵清门的池塘,下方暗流涌动,你虽说幻化的玄麒身形庞大,但绝对无法与海水相抗衡,再说海面之下深不可测,视线又极其昏暗,你去何处寻找怪物踪迹,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了霍大哥,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人!”沈云川看着陈仙芝阻止道。 “难道霍兄弟就不管了?”陈仙芝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不是不管,而是目前咱们根本没有能力去管,海中不比陆地,如果说霍兄弟是在陆地上被怪物吞噬,那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救他,可现在咱们连怪物的踪影都没有见到,若是下海后再出事,那剩下的人又该怎么办,还继续救不救?”沈云川看着陈仙芝问道。 此言一出陈仙芝顿时语塞,沈云川担心的不无道理,万一要是陈仙芝跳入海中之后也失去了踪迹,那我们又该不该继续救他,若是救得话再出意外,那岂不是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接连送人头,这种赔本的买卖沈云川绝对不会做。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我余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不远处倚靠在围栏上的柳暮烟,此时柳暮烟一脸淡定神色,背部靠在围栏上,海风吹袭的着她的一头黑色长发,从其神情来看十分惬意。 见柳暮烟神态自若,我行至她面前不解道:“暮烟姐,如今霍大哥失踪下落不明,你怎么没有半点着急模样,就算你们之间并不熟悉,好歹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这样是不是未免太过冷漠了?” “他又死不了我何必着急伤心,依我看你们也放轻松一些,要知道霍少言乃是镇魂狱狱使,他本领不弱,区区一条怪鱼根本不在话下!”柳暮烟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你怎么知道霍大哥没死,他确实出身镇魂狱本领不弱,可他也确确实实被那怪鱼给吃进了肚子里,现在他生死未卜,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着急。”我看着柳暮烟厉声道。 柳暮烟听后冷哼一声:“凭借霍少言的身法速度刚才那怪鱼冲上来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能够闪避,可他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难道你们还未看出问题所在吗?” “你的意思是说霍大哥是故意被那怪鱼给吃下去的?”苏灵溪看着柳暮烟有些难以置信道。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第二个可能,这怪物通身呈黑褐色,皮肤之上长有坚硬的鳞甲,若是与其在海中缠斗用不了多久就会落在下风,所以与其攻击其外部,倒不如从内部动手更为简单,依我看霍少言应该是故意被那怪鱼吞噬,好从内部将其瓦解,不信的话你们就在这围栏前静静等待,我想用不了几分钟这怪鱼的尸体就会浮出水面!”柳暮烟说话时斩钉截铁,一副成竹在胸模样。 如今我们已经是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霍少言,我们站在围栏前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后海面之下突然涌起咕嘟咕嘟的气泡,气泡大小不一,就如同水开一般,发现异象后我立即抬手指向海面气泡方向,继而高声道:“你们快看,这海面下面有气泡冒出!” 听到这话沈云川朝着我手指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看向站在驾驶室顶部的魏天澜,嘱咐道:“魏大哥,赶紧将探照灯照向海面冒出气泡的方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天澜闻言立即调转探照灯,当探照灯的灯光照向海面冒出气泡之地时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海面之下竟然漂浮上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待到黑影浮上水面后我们才发现这黑影正是先前攻击我们的那条怪鱼。 这条怪鱼总体长少说也在二三十米左右,其身形巨大,即便是面对海洋霸主蓝鲸也不遑多让。 “你们看,这怪鱼的腹部好像有道伤口!”苏灵溪喊叫之间抬手指向怪鱼的腹部。 循着苏灵溪手指看去,果不其然,在怪鱼白花花的肚皮位置确实有一道伤口,这道伤口少说也有两米长短,此刻鲜红的血液正不断从伤口中流淌出来,而且怪鱼体内的脏器也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直接将附近的海面全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霍大哥,霍大哥!”虽然怪鱼已经浮出水面,但此刻海面上还未见到霍少言的踪影,正当我想要继续喊叫之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回头看去,当我看清身后之人是又惊又喜,此人竟然就是先前失踪在海上的霍少言。 此刻霍少言浑身湿漉漉的,海水不断顺着其衣角滴落在地。 “霍大哥,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把我们吓死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道。 霍少言闻言嘴角微启,笑道:“我的命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取走的,不过刚才那一招确实有些危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囫囵着身子活下来。” 据霍少言所言,当他听到巨物就在其身下时也是心中吃了一惊,虽然当时他有足够的时间躲闪开,可仔细一想还是留在了原地,毕竟这怪物周身长满黑色的坚硬鳞甲,凭借他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未必能够将其鳞甲破开,与其跟这庞然巨物在水下交战,倒不如直接进入其体内,毕竟这怪物的内部皮肉肯定松软,绝对比外面的鳞甲好办。 下定决心后霍少言便浮在原地一动不动,下一秒身下怪鱼用血盆大口将其吞噬进了肚子里,怪鱼腹中虽说恶臭难闻,但里面却能够呼吸,在霍少言稳定心神后蹲下身子开始抚摸周围最柔软的皮肉,由于这怪鱼体型太长,霍少言用了数分钟之后才找到这怪鱼的命门所在,随后霍少言便将鬼啸阴风刀拔出,直接朝着怪鱼腹部柔软之地刺了下去,待到刀锋穿透怪鱼的皮肉后霍少言又用手臂发力, 在怪鱼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这才从这怪鱼体内脱身而出。 第三百六十一章 铁头龙王 眼见霍少言毫发未损,我这才将悬着的心落了地,随即我看向海面上漂浮的巨大怪鱼,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长得如此巨大?”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测极有可能是铁头龙王。”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铁头龙王?那是个什么东西?”苏灵溪追问道。 此刻原本深处驾驶室顶部的魏天澜已经顺着梯子来到围栏前,听到我们的对话后朝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怪鱼看了一眼,啧啧两声道:“沈兄弟说的没错,这怪鱼看上去确实像是铁头龙王,据传这铁头龙王的脑壳坚硬无比,其大小犹如解放牌卡车那么大,所以才被称作铁头龙王,如今想来八三年澜沧江流域发生的铁头龙王袭击船只一事,说不定就是这怪鱼所致,只是天机阁资料中并未有铁头龙王的图片,只有寥寥数语外貌记载,根据外貌来看确实有些相像。” “魏大哥,八三年澜沧江发生的铁头龙王袭击渔船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讲讲。”我看着魏天澜好奇问道,我从小在我爷的耳濡目染下对于这些精怪之事就十分好奇,如今正巧魏天澜知道此事始末,自然不能放过。 魏天澜见我们几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盒已经打湿的香烟,用打火机点了几下后并未点燃,随即将湿透的烟盒扔向海绵,继而说道:“这事发生在一九八三年的夏天……” 据魏天澜所言,当时一艘装载着货物的轮船从澜沧江上航行,没想到就在途径鳌山口的时候突然发生剧烈碰撞,一开始船上的船员和船老大以为是碰到了澜沧江的石头,于是便来到轮船前方的甲板上查看,可没想到的是此时一个巨大的黑色怪鱼从这江面之下涌出,其体型之大足有数十米长短,更恐怖的是这怪鱼脑袋极大,就像是解放牌卡车的车头大小,看到这一幕在场的船员都吓得不轻,就在有胆大的船员拿起携带的枪支准备击打怪鱼之际,船老大连忙将其阻止,随即来到后厨弄了一筐鸡鸭鱼肉,直接全都倒在了澜沧江里,说来也怪,这些鸡鸭鱼肉倒下去之后那怪鱼就不见了踪影,随即船老大立即开船,这才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鳌山口,后来这件事就在他们一行中传开了,为了避免经过鳌山口时再受到那怪鱼的攻击,此后每艘经过鳌山口的船只上都会放着一筐鸡鸭鱼肉,一旦进入鳌山口地带就会将这些鸡鸭鱼肉全都倒进江里,这才使得他们能够安全度过。 后来这行的人便将那怪鱼看做成河神,若是途径此地不供奉河神必然有灾祸发生,这种规矩也一直延续到千禧年,再往后天机阁的人知道了此事,便派专人前往鳌山口附近查看,结果却并未发现那怪鱼的踪迹,如今想来那怪鱼应该是顺着澜沧江进入了南海,而我们刚才所遇到的那条怪鱼估计就是八三年撞击货船的那一条。 “这还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没想到当年这条怪鱼没被咱们天机阁的人弄死,如今兜兜转转一二十年,最终还是死在了咱们手里。”魏天澜苦笑道。 “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怪鱼已经身死,那咱们赶紧回到船舱继续休息。”说完沈云川朝着驾驶室方向喊道:“余大哥,再往前开个几公里就停下,明早再继续航行!” 由于刚才巨浪翻天,我们身上的衣衫全部湿透,随后我们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后便躺下休息,后半夜睡得安稳,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左右,此刻船只正航行在海面上。 我起身后走出船舱行至围栏前,此刻海风吹拂,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上,远远望去波澜壮阔粼光点点,给人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 “今天下午咱们差不多就能够到达西川极海,到时候恐怕会更加危险,你可准备好了?”我正观赏海上风景时柳暮烟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回头看去,柳暮烟此刻正倚靠在船舱门框处,她见我回过头来,继续问道:“你选择了这条路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既然身为道家弟子拯救天下百姓是我分内之事,做自己本就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看着柳暮烟反问道。 “那你觉得这样当真值得吗?”柳暮烟继续问道。 “以我之性命能够救天下亿万万人,这还不够值得吗?”说完我话锋一转道:“暮烟姐,我其实对你的身份十分好奇,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什么人?”柳暮烟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你像我媳妇。”我直接回答道。 柳暮烟听后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她恢复先前冷漠神情道:“你这算是在跟我表白吗,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一晚恐怕不会轻易错过。” 见柳暮烟心生误会,我刚想解释,这时柳暮烟转过身道:“你不必跟我解释,你我二人心知肚明,如果你能够解决这件事,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说着柳暮烟转身便进入船舱之中,由于船舱内苏灵溪等人都在,我也没好意思再进去追问,不过从柳暮烟刚才的回答来看她似乎是已经默认她就是我媳妇。 白天平安无事,余庆东便将船只调成自动航行模式,而他则是回到船舱中补觉,大概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刮起狂风,原本明亮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眼见情况有些不对劲,我立即进入船舱中将熟睡的余庆东叫醒,随即抬手指向窗外道:“余大哥,你看外面天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突然就暗下来了,外面刮起了大风,海上的浪也越来越高!” 余庆东听到这话立即起身穿鞋跟我来到船舱外,他站在围栏前朝着远处海面看了一眼,顿时面露惊诧之色:“坏了,海上有暴风雨,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大雨倾盆,你赶紧将所有人叫过来,我给他们说一下注意事项!” 闻听此言我立即将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叫到船舱中,余庆东见所有人聚集之后开口道:“从目前的天气来看会有一场极强的暴风雨降临,到时候风势会是现在的三四倍左右,你们等会将船上的排水孔全部打开,用来排雨水,然后再将所有能够移动的物品全部放入船舱底部,因为一旦船只摇晃那些东西就会随之摆动,稍不注意就会发生危险,等一切处理完之后你们就躲在船舱里,我在驾驶室中继续行船,除非我叫你们,否则你们千万别出来,因为外面狂风暴雨席卷,很容易就会将你们卷入大海,到时候一旦入海想救都就不成!” 余庆东说完后我们立即开始行动,随着时间推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头顶乌云密布,海上波涛不定,必然会有一场暴雨落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 龙卷风 余庆东行船数十载,经验远比我们丰富,在将船只上的排水孔全部打开并将容易移动的物品放置船舱底部后我们几人便躲入船舱中,目光不断朝着窗外海面看去,此时黑云笼罩恶风怒吼,天地之间黑压压一片,海面之上波涛翻滚,掀起的浪花足有数米,当真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若此情此景发生在陆地还不足以这般恐惧,毕竟陆地平稳,只需躲藏在坚固之地便可安然无恙,可我们此刻位于南海之上,虽说船只体型巨大,但面对波涛宽阔的南海来说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只要猛烈浪头打过来就有可能将船只撞翻,待到那时我们落于海水之中孤立无援,恐怕九死一生。 “林大哥,我害怕。”正观望之际苏灵溪凑到我身边轻轻挽住我手臂,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我刚想出言安慰,这时突然发现坐在一旁柳暮烟正用以一种狠厉的眼神看着我,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苏灵溪的手臂挪移开,故作轻松道:“别害怕,余大哥经验丰富,无非只是暴雨而已,他肯定有办法平安度过,放宽心就好。” 直至我将苏灵溪的手臂挪移开柳暮烟才转头看向窗外,也正是她这个举动,让我更加怀疑她就是我媳妇,如若不然她又会为何如此介意苏灵溪挽住我的手臂。 “大家注意,前面有海浪袭来,你们抓稳船舱内的栏杆,稳定住身形!”就在这时船舱扩音喇叭中传来余庆东的叮嘱声,听到这话后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前方驾驶室方向,透过玻璃看去,只见百米开外的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少说也有十几米高度,眼见巨浪袭来,我们不敢有任何松懈,连忙抓紧旁边的栏杆,后背用力倚靠在座位上。 约莫一两分钟后巨浪迎面而来,船只在加速之下身形上扬,紧接着我就看到巨大的海浪覆压而下,伴随着海浪拍打在船舱顶部,船只发生剧烈的摇晃,好在我们几人提前已经固定好身体,这才没有摔倒在地,船只翻过浪头后我朝着船舱外看去,此时海浪拍打而下的海水已经灌满了船身,不过好在我们提前已经将船上的排水孔打开,这才使得海水不断顺着排水孔流淌出去,如若不然恐怕船只根本经受不住海水的重压,用不了多久就会沉落海底。 就在众人准备长舒一口气之时,船舱顶部的扩音喇叭中再次传来余庆东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语气更加激动,其间还夹杂着恐惧和害怕。 “不好,海上出现了龙卷风,你们抓稳,千万别靠近玻璃,一旦强风刮来玻璃极有可能碎裂,如果你们藏在窗户下方就有可能被伤到,所以现在你们赶紧千万船舱中部位置,这个地方最为安全!”余庆东急忙嘱咐道。 听到余庆东的话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围聚到船舱中部,借着玻璃向外看去,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确出现了一道灰暗的龙卷风,这道龙卷风风势极强,即便是相聚数十米远依旧能够感受到其强烈的风势,而且我们的船只明明是直线航行,可在风势的作用下现在明显往右偏。 “你们站好,我现在向左打满舵,看能不能从龙卷风侧面绕过去!”余庆东在喇叭中高声喊道。 就在余庆东话音刚落之际船只开始向左移动,而那龙卷风就好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竟然也开始向左移动,此时我们距离龙卷风只剩数十米的距离,已经根本来不及向有方向移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扩音喇叭中再次传来余庆东的声音:“现在转向已经来不及了,恐怕会跟这龙卷风碰上,一会儿你们待在船舱里面千万别动!” 就在余庆东话音刚落之际轰然一声巨响从船头方向传来,我还未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诺大的船只突然就开始在海面上不断转动,而窗外是海浪翻滚声加上狂风咆哮声,加上昏暗不明的天气确实给人心中一种极大的恐惧感。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待到船只渐渐平稳后我看着周边的沈云川等人担心问道,我们几人中除了苏灵溪手臂被划破之外倒是并未有其他损伤,不过几人此刻脸色却是极其苍白,浑身不断颤抖,有种死地决生之感。 从船舱中找出纱布帮苏灵溪的手臂缠好后我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已经是变得晴空万里,仅仅只是数分钟时间天地就换了个模样,波涛汹涌的海面此刻也恢复了平静,海面上还不时有海鸥飞过,似乎刚才那恐怖的景象从来未发生过一般。 “你们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余庆东跑进船舱看着我们担心问道。 “没事,现在龙卷风已经吹过去了,咱们不会再有危险了吧?”我看着余庆东问道。 “从雷达显示和天气来来看暂时不会有危险了,你们既然没什么事就出来打扫一下甲板上的东西,刚才这阵风浪可是吹上来不少好东西。”余庆东看着我们几人笑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走出船舱朝着后方甲板看去,只见此刻甲板上竟然散落着不少海里的海鲜,除了手臂长短的鱼之外还有海星、珊瑚等海洋生物,看样子这些海鲜应该都是被刚才那阵龙卷风给卷上来的。 我们将甲板上的海鲜挑选完之后能吃的就留了下来,至于不能吃的就全部扔回了海里,等收拾完后海上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渐渐隐没在海平线,海风也变得瑜伽猛烈。 “余大哥,先前不是说下午就能够到达西川极海吗,现在我看雷达和通讯系统的信号依旧满格,难道还没到西川极海?”我看着余庆东不解道。 “如果按照先前的计划现在的确已经差不多到达西川极海,可你别忘了咱们在来的路上遭遇了海浪和龙卷风,如此一耽搁时间自然就到不了西川极海,根据雷达显示,再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差不多能够到达目的地。”余庆东说话时难言心中激动,毕竟他女儿余百思就是失踪在西川极海,这次我们进入其中很有可能让他再次见到三年未见的女儿。 船只继续航行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海面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浪花翻滚和海风呼啸的声音。 “前面出现一片白雾,目前雷达和通讯系统已经失灵,估计咱们已经到达西川极海了!”正当我和沈云川等人坐在船舱中休息的时候余庆东快步走入船舱提醒道。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站起身来朝着窗外看去,只见此刻海面上的确凭空升起了一层浓重的白雾,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堵白墙似的。 “当年我和百思进入西川极海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么一股白雾,没错,我记得很清楚,百思就是在这里失踪的。”说话时余庆东难掩心中激动情绪,双眼已经有些泛红,泪水也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幽灵船 眼见余庆东情绪激动,沈云川和苏灵溪立即上前安抚,毕竟余庆东是我们几人中唯一会驾驶船只的人,一旦他要是精神再次出现错乱,凭借我们几人的经验根本无法操控船只,一番安慰后余庆东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他朝着窗外漆黑的海面看了一眼,随即回头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咱们已经位于西川极海区域,接下来船只往何处航行,来时你们曾答应我肯定会见到百思,现在这周围皆是茫茫大海,百思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可不能骗我。” “余大哥,当初阴差是你亲眼所见,他说的话你更是亲耳听到,既然你女儿尚未身死,那应该还在这片海域之内,你先稳下心神继续开船,如果说那艘幽灵船当真存在,那咱们肯定能够遇见。”我看着余庆东宽慰道。 余庆东闻言转身前往驾驶室继续开船,我们几人则是来到船舱外的围栏前朝着远处海面望去,此时海面上皆是层层白雾,能见度很低,大概漫无目的航行了半个小时后余庆**然将船身前方的大灯打开,紧接着快步从驾驶室中跑出,行至我们面前神情慌张指向远处道:“你们快看,那边白雾里面好像有灯光若隐若现!”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将目光看向余庆东手指方向,果不其然,在百米开外的白雾之中确实有昏黄的灯光若隐若现,只是由于我们距离这光亮太远,并不能判断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光亮。 “余大哥,缓慢向前航行,咱们先靠近,等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之后再做打算。”沈云川看着余庆东嘱咐道。 随即船只朝着光亮方向继续行进,随着船只冲破层层迷雾,眼前的光亮散发处越来越明显,灯光映照下眼前不远处正是一艘巨大的轮船,这艘轮船上亮着灯光,在其驾驶室中似乎还有人影若隐若现,看到这艘船后我心中一震,看样子先前所说的传闻的确是真的,没想到这南海之上竟然当真有幽灵船存在。 正当我们几人仔细观察之时沈云川转身进入船舱,片刻后从中拿出一副望远镜,他打开望远镜上方的镜盖后朝着远处看去,随着时间推移沈云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沈大哥,你看到什么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你看看,那驾驶室中的人影并非是实体,而是虚幻的黑影,据我推测这幽灵船上必然有阴魂存在,而这些阴魂想要利用视线不明的漏洞来引诱附近船只靠近!”沈云川说着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望远镜后朝着远处船只驾驶室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刻 正有数道虚幻的黑影在驾驶室中来来回回,而从船身来看上面已经是破旧不堪,不仅锈迹斑斑船身上涂装的彩色油漆更是已经脱落,一看这轮船就并非近几年的产物。 “遂宁号,这艘船的船身上好像有这艘船的名字,你们赶紧查一下这艘船的来历。”我看着身后的苏灵溪等人说道。 “没用,我们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没办法查阅这艘轮船的资料。”苏灵溪看着我无奈摇头道。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际,魏天澜突然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我记得天机阁档案里面好像有一艘失踪的轮船就叫做遂宁号,你有没有印象?” 沈云川听后仔细回忆片刻,继而点头道:“确实有印象,根据记载这艘遂宁号应该是九十年代末期从南海失踪的,当时在华夏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据沈云川描述,九八年夏天南海海警曾接到过一个海上报警电话,电话的主人是遂宁号的船长吴天凯,当时吴天凯向海警汇报,说他们船只遭到不明生物袭击,希望海警赶紧前来救援,当时海警听到报警后立即询问吴天凯的具体位置,可还未等吴天凯说完通话便陷入中断,等再次连接时里面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剩下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南海海警根据吴天凯的通话来找寻其船只位置,结果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搜索不到,无奈之下海警只得派出船只进入南海寻找,但一连寻找了半个月都没有发现遂宁号的踪迹,最终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而遂宁号也被列为失踪船只,至今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根据记载当年遂宁号是一艘货运轮船,上面除了拉载着货物之外还有一些 出来旅游的游客,人数大概在百人左右,这些人 一夜之前全部消失踪迹,这也使得遂宁号失踪案成了当年最引人注目的案子,只是没想到十几年之后咱们竟然会在这南海之上发现遂宁号的踪迹,如果此事报道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魏天澜看着远处的遂宁号沉声道。 “沈兄弟,现在咱们船只距离轮船还有二三十米,是将船只停靠在这里还是继续向前靠近?”余庆东从驾驶室中走出后行至沈云川面前问道。 “不管是你女儿还是陈望海都可能跟这艘幽灵船有关,要想找到他们失踪的线索就必须上船一探究竟,这样吧,你现在就继续驾驶船只靠近遂宁号,等距离差不多在一两米后再停下,到时候我们上船看看具体情况。”沈云川看着 余庆东说道。 余庆东听后继续进入驾驶室向前航行,约莫半分钟后我们所处的轮船已经靠在遂宁号的边上,虽然我们的船只足有四十米,但相比遂宁号来说还是小了不少,毕竟这可是拉运活物的轮船,从前面船头到后面船身至少也要百米开外。 当船只靠近遂宁号后我朝着船上看去,此时原本开启的灯光已经熄灭,整艘船上一片死寂,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同样也没有半点声音。 见船只停稳后我转头看向身后的苏灵溪等人 :“灵溪,你和陈将军魏大哥还有暮烟姐留在船上,我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上船看看情况,如果需要的时候我们会喊你们。” “不行,我也要上船跟你们看看,我女儿可能就在这船上,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她!”就在我们商讨之时闻讯赶来的余庆东站在我们面前,非要跟着我们一起上船。 “余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你女儿安危,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轮船上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要是有危险的话我们还需要腾出手来保护你,所以你现在留在这里,至于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跟你们联系!”我看着余庆东劝说懂啊。 余庆东虽然见女心切,但也知道此事并非容易之事,稍不注意有可能就会折了性命,随即他冲我点头道:“好,那我先在船上等着你们,如果说你们当真见到我女儿,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百思在这船上等了三年,这一次我一定要亲眼见到她,否则我就算是死也闭不上眼睛!” 答应余庆东后我立即回到船舱内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三角分叉钩绑在绳索前端便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攀山索。 第三百六十四章 诡异船舱 我手持绳索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沈大哥,我先利用绳索爬上去,若是确定没有危险后你和霍大哥再上来,至于其他人留守在平安号上。” “行,那你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赶紧下来,千万别逗留!”沈云川看着我嘱咐道。 我点点头后手持绳索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手臂发力,随着攀山索不断在空中盘旋,我手掌一松,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攀山索顷刻飞出,直接钩在遂宁号的船身围栏上,我用力拽了几下确定稳固后爬到围栏之上,双脚用力一蹬,直接身形荡到对面的船身位置,随后借助双臂之力爬到了遂宁号上,翻过围栏后我从腰间抽出手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此刻遂宁号的甲板上脏乱不堪,除了少量的生活垃圾之外大多数是一些鱼虾的骸骨,估计是因为风浪席卷所致。 观察片刻后我见四周并未发生任何异象,随即转身看向平安号,我刚想叫沈云川等人上船,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原本位于遂宁号旁边的平安号竟然失去了踪迹,眼前除了黑色的海面便是浓烈的白雾,根本看不到船只踪影,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我心脏骤然快速跳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从上船至今不过一两分钟左右,平安号怎么可能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消失,这根本就不科学,虽然我知道我们这个行业不能讲求科学,但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一艘数十米长的船只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这让谁也无法相信。 “沈大哥!霍大哥!”我站在围栏前朝着刚才上船的位置不断喊着,可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除了呼啸不绝的海风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灵溪!余大哥!”我又尝试着喊了几次,但依旧没有任何人 回应,如今我四周皆是茫茫大海,若是跳下船只只有死路一条,想到此处我渐渐稳定心神,还是先将这遂宁号探索一番,看看这船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至于平安号的事情往后再说,毕竟现在平安号已经失踪,这是铁打的事实,我即便在原地等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检查一下遂宁号。 打定主意后我转身便朝着船头方向走去,行进了大概一分钟后我来到驾驶室位置,此刻驾驶室的门已经是锈迹斑斑,上面的窗户玻璃已经碎裂,透过窗户我朝着内部看去,驾驶室内空无一人,里面看上去十分陈旧,仪表台和座椅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在旁边的地面上还散落着食物的包装袋和半瓶已经泛黄的矿泉水。 检查完驾驶室后我继续往船只中间部位走去,来到船舱门前我拿起手电筒照去,此时船舱们已经生锈,门锁也已经损毁,我伸手抓住船舱的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拽,只听吱嘎一声舱门开启,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发霉恶臭味道从中传来。 我壮着胆子朝着一侧通道看去,里面空空荡荡,地面覆盖着一层尘土,顶部则是蛛网横结,看样子这艘轮船确实已经是许久没有使用过。 眼见船舱内并未发现任何异象,我刚准备走出船舱往后方甲板走去,就在转身瞬间,我突然听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后竟然传来阵阵音乐声,伴随着的还有嘈杂的说话喊叫声。 听到声音后我骤然停下脚步,这船只已经十几年不曾使用,里面怎么可能还会有音乐传来,更不可能还会有人的说话声,难道说这是阴魂作祟? 思量间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走廊尽头铁门方向而去,随着步伐迈进那音乐声越来越清晰,从嘈杂的人声判断里面的人数至少在上百人,听上去极其热闹。 行至走廊尽头后我伸手抓住铁门的门把手,用力拧动向后一拽,只听吱嘎一声,眼前瞬间亮如白昼,而眼前的场景则是令我愣在当场,此刻我眼前竟然是一个豪华的大厅,大厅共分为上下两侧,此刻我就位于二层入口处,大厅内动感的音乐响彻耳畔,五彩绚烂的霓虹灯不断闪烁,而在下方一层中的舞池内则有数十名身穿靓丽衣衫的男女正在跳舞,旁边舞台上还有伴奏的乐师,在舞池另一侧则是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此刻正有不少人 坐在桌前喝着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顿时有种神经错乱的感觉,这艘船只明明已经失踪十几年,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跳舞,而且大厅里面的景象和我刚才在驾驶室中看到的景象简直是天地之别,那边仪表盘座椅上满是尘土,而这边的大厅地面却是整洁如新,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一名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甲的服务员行至我面前,问道:“先生,要不要来杯酒水?” 听到这话我抬头看去,只见服务员手中端着一个钢制托盘,里面放着数杯颜色各异的酒水,只是我闻不到任何酒精气味,只能闻到一股股恶臭发霉的味道。 “来一杯红色的那个。”我看着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听后当即将装满红色液体的酒杯递到我手里,随即便顺着台阶朝着一层走去。 见服务员走后我低头望向杯中红色液体,虽然这液体看上去像是酒,可放在鼻子下面仔细一闻却有种腐烂酸臭的味道,一瞬间我明白过来自己估计是被脏东西给迷惑心智了,反应过来后我立即咬破食指指尖,随后紧闭双眼往自己双眉位置用力一抹,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原本嘈杂的音乐声和说话声骤然消失,五彩斑斓的灯光也在一瞬间熄灭,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恶臭发霉味道。 如此看来我先前确实是在不经意间就被迷惑了心智,幸亏眼前一切皆幻象,唯独空气中流通的味道还存在,否则的话我还不知道会面临何等险境。 稳定心神后我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朝着手中酒杯照去,只见我此刻手中拿着的确实是一个酒杯,不过酒杯中盛着的却并非是红色的液体,而是断蠕动的白色蛆虫,在杯壁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至于脚下地面上同样散落着酒杯,地上也有不少蛆虫在蠕动。 看清眼前景象后我立即将手中酒杯扔在地上,随即举起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去,此刻我的确是身处船舱二层,只不过一层的景象却与先前看到的景象云泥之别,一层地面上满是残破的尸体和断裂的白骨,几乎铺满了舞池,而且舞台上和座椅上也皆有尸体存在,整个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有摔碎的酒杯倒落的桌椅,给人一种极强的震撼之感,就宛若修罗地狱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死了这么多的人!”我看着一层的景象口中惊诧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 黑发控尸 就在我心中震惊之际,突然一阵咔咔声响从一层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手持电筒照去,只见原本趴伏在地面上的骸骨此刻竟然站了起来,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处并未感受到任何阴气存在,这就说明没有阴魂,那这些尸体已经变成骸骨,也不可能是行尸,既然如此他们又是如何能够行动的?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耳畔再次传来一阵唰啦唰啦的声音,就好像蛇在地上爬行前进似的,我立即循声用手电筒照去,只见在骸骨只见竟然有一绺绺黑色犹如头发似的东西不断穿梭在骸骨之间,不多时这些黑色的东西便缠绕在骸骨的脊椎位置。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些骸骨为何能够站立起来,原来都是这些黑色的东西所致,它们缠绕在这些骸骨之上,借助自身力道使其站起,这也是我为何先前并未察觉到阴气和尸气的原因所在。 看到缠绕在骸骨上的黑色东西我当即想起了沈云川等人曾说过的尸婆,据传闻尸婆便是利用一头黑发杀人,如此看来这幽灵船中确有尸婆藏匿于此,只是无论我如何寻觅都没有发现尸婆所在。 疑惑间那些受到黑发控制的骸骨已经顺着楼梯朝着我缓缓走来,虽说这些骸骨数量众多,可对我来说无非是些虾兵蟹将而已,毕竟他们没有灵智也没有血肉,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副骨头架子。 眼见这些骸骨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直接拔剑出鞘,随机催动灵气灌入剑身之中,随着剑锋不断挥舞,我怒喝一声道:“剑走龙壁!” 喊声骤起瞬间一道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只见空中寒芒闪过,剑气纷纷朝着骸骨而去,仅是一个照面,噼里啪啦声响彻耳畔,原本站立起身的骸骨全部碎裂落地,至于缠绕在骸骨周身的黑发则是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骸骨被我消灭后我手持电筒朝着一层走去,由于骸骨众多,我不得已踩踏在骸骨之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找寻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依旧没有发现尸婆所在,就在我心中疑惑之时突然一阵喊叫声从我耳畔传来:“林兄弟,林兄弟你还在船上吗,林兄弟!”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沈云川,听到沈云川的声音后我心中大喜,连忙爬上二层后走出船舱,当我行至围栏处朝着下方看去之时只见原本消失的平安号竟然再次出现在了眼前,此刻沈云川等人都站在围栏前高声喊叫着我的名字。 “沈大哥,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隔着海面看向平安号上的沈云川问道。 “刚才就在你上船后我们眼前突然升起一层白雾,等白雾散去之后我们就发现这艘遂宁号不见了踪影,我们开着船在四周航行了大概半个小时,这才发现遂宁号就在原地,对了,船上情况如何,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我担心刚才出现的情况会再次发生,于是便先让沈云川和霍少言上了遂宁号,随即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船舱里竟然有一百多具尸体,你知道这些尸体是怎么死的吗?”沈云川看着我震惊问道。 “不清楚,那些尸体如今已经变成骸骨根本无法判断死因,不过我发现这船上好像有尸婆存在,刚才在船舱里我见到了一绺绺黑色的头发,跟你们描述的尸婆几乎一致,不过我并未见到尸婆的模样,也没找到她的踪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如此说来这些尸体极有可能是尸婆所杀,至于这些人的阴魂应该就是被尸婆给吸入体内,现在你带我和霍大哥去船舱中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尸婆藏身之地。”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随后我便带领沈云川和霍少言朝着船舱方向走去,行进路上沈云川低声道:“林兄弟,你猜我们刚才找寻遂宁号时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了?”我追问道。 “我们又发现了一艘幽灵船!”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惊诧道:“第二艘幽灵船?不会吧,这南海之上不是只有一艘幽灵船吗,另外一艘是哪来的,你们上船看过吗?” “没上船,我们也没靠近,不过十有八九是幽灵船,因为这艘船只亮着灯光,但船上空无一人,而且最诡异的是我们曾让余庆东朝着那艘船利用灯光来通讯,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应,后来我们担心你的安危,就没去管那艘船,结果刚开出去不久,回头看的时候那艘船就已经消失在白雾里面了。”沈云川沉声道。 根据沈云川的描述来看他们所遇到的另外一艘船确实有可能是幽灵船,只是我没想到在西川极海这片海域上竟然有两艘幽灵船,这确实有些让人诧异。 思量间我们一行三人已经来到船舱内,我手持电筒朝着一层方向照去,随即开口道:“看到没有,这些尸体应该就是当年乘坐遂宁号游玩的游客,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全都是死在了这里,现在只剩下一堆白骨。” 沈云川和霍少言查看片刻后便顺着楼梯来到一层位置,经过他们仔细查看后发现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脖颈位置皆有不同程度的勒痕,深可见骨,而且颈椎骨也受到外力冲击而断裂。 “根据死者身上的伤势来看确实附和被黑发勒死的特征,如此看来这艘遂宁号上的确有尸婆存在,你刚才说你已经检查过驾驶室和船舱,那咱们先去船后方的甲板位置看看,如果说尸婆当真存在于遂宁号上,那她肯定无处遁形!”沈云川说完便带着我和霍少言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走出船舱后我们三人来到甲板位置,可此时甲板上空空荡荡,别说尸婆的踪迹,就连点杂物都没有。 “林兄弟,你确定刚才没眼花吗,确实是看到了一绺绺黑色的头发?”沈云川看着我怀疑道。 “绝对不会看错,虽然刚才船舱里面视线不明,但我看到的绝对是黑色的头发,要不然那些骸骨是如何行动的。”我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沈云川听后啧啧两声道:“那就怪了,既然你的确见到了黑发,那尸婆又藏在了什么地方,总不可能会凭空消失吧?” “沈大哥,尸婆既然是邪物,为何没有阴煞之气,若是有阴煞之气咱们就可以借此找到其藏身所在了。”我疑惑问道。 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道:“其实尸婆是个特殊的存在,她算不上邪物,只能说是怨气积聚所化的一种东西,没办法给她定性,说她是阴魂也好,说她是活人也罢,反正她是一种既没有尸气也没有阴气更没有生人气的东西,因此要想凭借气息找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算了,咱们还是继续再仔细找找。”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青毛水鬼 沈云川说完后转身朝着船头方向走去,看样子他是想再次从驾驶室内开始寻找线索,片刻后我们一行三人来到驾驶室门前,沈云川刚想拧动门把手进入其中,我直接开口道:“刚才我透过玻璃已经查看过驾驶室内的情况,里面空空荡荡,并未有尸体存在,只有一些残余的垃圾,要我说咱们还是……” 就在我说话之际,我余光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驾驶室内,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连忙伸手指向驾驶室的座位位置,诧异道:“这里面东西!”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霍少言当即做出警惕之势,随即看向驾驶室方向问道:“哪有东西?” “就在这里面,刚才我明明记得这泡面桶是正放在座椅上的,现在竟然反扣过来了,肯定有东西在我离开之后动过这里面的东西!”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仔细打量一眼驾驶室内,随即摇头道:“会不会是天色昏暗你刚才看错了?” 我正欲开口解释,这时霍少言抢先道:“不会,这泡面桶的确被人动过,你看泡面桶旁边皆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可泡面桶左侧却是极其干净,这就说明泡面桶刚才确实是移动过位置,所以才会露出先前覆盖住的部分。” 霍少言说完直接从背部拔刀出鞘,随即用手握住驾驶室舱门把手,看着我和沈云川道:“我进去看看情况,你们二人守在外面!” 见我和沈云川点头后霍少言轻轻拧动门把手,伴随着吱嘎一声驾驶室舱门开启,就在霍少言持刀准备进入驾驶室时突然一阵嘶吼声从内部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直接从驾驶室座椅下方钻出,由于事发突然,我们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那黑影纵身一跃便从我们之间的缝隙处钻了出去。 见状我立即回身看向那黑影,冷月之下那黑影看上去身形消瘦,浑身长满青灰色的毛发,大概也就一米二左右高度,身后还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其外貌来看倒像是一只猴子。 这怪物逃离驾驶室后沿着船舱一侧的走廊朝着船只后方跑去,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则是紧随其后,我们一路跟随怪物脚下留下的湿漉漉足迹,最终来到船只后方甲板处,可再次看去时湿漉漉的脚印已经消失不见,那怪物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你们看清刚才那东西了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只猴子,不过这船上哪来的猴子?”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不解问道。 “那怪物并非是猴子,如果我刚才没看错应该是传闻中的水鬼,此物乃是溺死之后的尸体所化,算是精怪的一种,这水鬼一般来说在岸上没有什么危险性,除了身形敏捷外基本上就跟六七十岁的老者差不多,不过此物在水中却是极其厉害,不仅游动速度极快,力道更是极其强悍,毫不夸张的说在水下这水鬼即便与老虎狮子相斗也不会落在下风,所以说咱们要格外小心!”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叮嘱道。 就在沈云川和我们说话间隙,突然耳畔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直接朝着沈云川背部而去,此时我和霍少言距离沈云川大概数米远的距离再想提醒他已经是来不及,只见那道黑影瞬间扑在沈云川的背部,只听刺啦一声,五根锋利的指甲直接从沈云川背后划过,瞬间沈云川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霍少言眼见那怪物将沈云川击伤,立即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朝着那怪物的脑袋劈砍下去。 这怪物眼见长刀劈落,登时腰部用力一个翻身便跳落在地,紧接着他右脚猛然蹬地,嘶吼一声便朝着我扑了过来,见状我立即拔出九芒火麟剑,直接横档在自己胸前,怪物见状瞬间转移身形,朝着已经受伤的沈云川扑了上去。 此刻沈云川后背受伤流血不止,虽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一旦再受到怪物伤害,那么沈云川必然会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直接一把将沈云川推开,还未来得及躲闪身形,怪物已经扑倒我面前,就在其双掌利爪距离我胸口仅剩数公分时霍少言突然抬起右脚朝着怪物的胸口踹了过来,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怪物朝着围栏方向踹了过去,就在怪物即将飞出围栏之时,我耳畔突然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我的喉咙就被那怪物的尾巴给缠绕住了,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备,一瞬间巨大的力道不断将我向后拉扯着,我的心脏开始迅速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因为我知道一旦落水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意味着这怪物力量增加,更意味着我的处境越加险峻。 现在身处船上还没觉得如何,一旦要是进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那必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沈云川和霍少言见我脖颈被水鬼的尾巴缠绕住,刚想上前帮忙,就在这时水鬼突然身形一沉,我直接被其拽翻过去,扑通一声便掉入冰凉刺骨的海水中,一瞬间海水将我全身包裹,四下全是黑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此时我脖颈缠绕的力道已经消失,看样子水鬼的尾巴已经松开,就在我拼命向上游动准备浮出海面之际,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瞬间强大的力道不断将我往海底深处拉扯去,这股力道十分强悍,即便我用力甩腿也无法将其挣脱,眼见我距离海面越来越远,我心下一沉,手持九芒火麟剑直接朝着我脚腕方向劈砍过去,虽然水下浮力较大,但九芒火麟剑的剑气却是从剑身中迸发而出,随着一股无形罡气爆发,原本抓着我脚腕的手臂瞬间松开,随即我立即朝着海面游去,数秒钟后便浮出水面,不断大口喘息着。 沈云川和霍少言此时站在幽灵船围栏处,当他们看到我露出头时立即担心问道:“林兄弟,你没事吧,那水鬼呢!” “不知道,刚才被我劈砍一剑下落不明,你们赶紧将绳索扔下来,我爬上去!”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急切喊道。 所幸现在海面风平浪静,若是先前遭遇龙卷风时坠落海中,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立即将缠绕在围栏上的绳索解下,随即将绳索扔到海水中,我游到绳索旁后用嘴巴叼住九芒火麟剑,随即双手抓住绳索就开始奋力向上爬去,沈云川和霍少言也在上面不断用力拉拽绳索。 片刻后我便已经爬到距离海面大概三五米的地方,就在我准备稍微喘口气的时候,突然发现绳索开始不断晃动,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消失在海水中的那只水鬼此刻竟然顺着绳索爬了上来,而他距离我所在之处仅仅只剩一两米。 沈云川见水鬼顺着绳索爬了上来,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口中念动咒语后突然手腕一挥,瞬间水鬼被坚固的寒冰包裹住,使其再动弹不得。 第三百六十七章 甲板暗格 见水鬼被寒冰封住后我立即顺着绳索继续向上爬,大概半分钟后我在沈云川和霍少言的拉拽下便顺利翻过围栏。 倒落在地后沈云川见我扶起,随机看着我担心道:“怎么样林兄弟,你没受伤吧?” “没事,不……不用担心……”说话时我浑身颤抖不止,原本海水就阴寒刺骨,如今被海风一吹,更是感觉冷到骨子里,沈云川见我冻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让苏姑娘给你扔过来几件衣服,你先赶紧把衣服换上,要不然容易着凉!” 沈云川说完快步朝着平安号方向跑去,就在这时霍少言朝着围栏下方的水鬼看了一眼,骤然神情一变:“那水鬼不见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站起身,转头往围栏下一看,果不其然,原本被冰封住的水鬼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绳索上还未融化干净的冰渣。 眼见水鬼失踪我心中骤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四下寻找,只听到一阵扑通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听到落水声后我心中一揪,脱口而出道:“坏了,那东西找上沈大哥了!” 话音刚落我和霍少言便朝着落水声传来方向跑去,我们一边沿着围栏快步行走一边观察海面,大概十几秒后我发现围栏底部的海水中正有气泡不断冒出,虽然看不到沈云川的身影,但此处必然就是沈云川落水的地方。 “林兄弟,你在这船上等着,我下去救沈兄弟!”霍少言看着我说道,听到这话我连忙抬手一摆,拒绝道:“你留下,我去救沈大哥!” 我不等霍少言回应,直接纵身一跃翻过围栏便跳入海水之中,由于此时天色昏暗,海水中更是视线不明,根本看不到沈云川所在位置,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从腰间摸索出手电筒,打开手电筒后朝着海水中照去,不多时我便发现在身下不远处有道黑影正不断挣扎,虽然我看不清那黑影的模样,但从体型判断必然就是沈云川。 确定好位置后我用嘴咬住手电筒,然后奋力朝着沈云川所在方位游了过去,不多时我便游到沈云川所在位置,借助灯光看去,此时那水鬼的手掌正抓着沈云川的脚腕,看样子是想将他拖入深海溺亡。 如今沈云川落入海中差不多已经有一分钟,若是再继续下去必然会因为缺氧导致身死,眼见情况危急,我立即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那水鬼方向刺了过去,水鬼见长剑袭来,当即松开手掌,躲过攻击后游到我身边,伸出锋利的爪子便往我身上袭来,由于水中不比陆地,根本没有办法快速躲闪,瞬间我只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低头看去之时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已经汩汩流出,直接染红周身海水,而水鬼见我受伤后似乎并未想停手,伸出双臂龇牙咧嘴的朝着我再次扑将过来。 或许是因为沈云川受到袭击时没有任何防备,此刻他体内的氧气几乎已经耗尽,整个人陷入昏迷状态,身形不断在向下沉去,下方海底不知深浅,如果继续让沈云川下沉恐怕他必死无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一瞬间滚滚热流在周身涌动,就在水鬼双爪朝我袭来之时我直接伸出手掌抓住他的右爪,紧接着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刺出,伴随着长剑刺穿水鬼身体,水鬼彻底身死,随后便从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水中。 见水鬼被我消灭后我立即游到沈云川身前,双手用力将其托起,随即朝着水面方向游去,所幸我在跳海之前深呼吸一口气,否则凭借我体内的氧气根本不足以将沈云川托出海面。 “林兄弟,沈兄弟怎么了!”站在围栏后方的霍少言看着我担心问道。 “沈大哥缺氧晕过去了,赶紧把绳索放下来!”我看着霍少言催促道。 待霍少言将绳索放入海水中之后我将其缠绕在沈云川腹部,紧接着便让霍少言将其拉拽上去,随后我也依靠绳索爬到了船上。 上船后我来不及休息,将沈云川身上的绳索解下后将其平放在甲板上,然后开始用力按压其胸口,大概压了数十次后沈云川终于吐出一口海水,眼睛缓缓睁开。 “沈大哥,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我看着有些虚弱的沈云川担心道。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疑惑道。 “你刚才被水鬼拖入海中,缺氧导致晕厥,不过现在那水鬼已经被我消灭,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由于沈云川刚苏醒不久,我们并未急于继续探索幽灵船,而是将衣衫换下后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这幽灵船还真是邪性,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暗藏水鬼,咱们可真是差点阴沟里翻船,竟然险些被这水鬼给弄死。”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苦笑道。 “这水鬼虽然道行不深,可水下却是他的地盘,能够在他自己的地盘将他消灭也算是不容易了。”沈云川说话时朝着船尾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刚才经过船尾的时候听到甲板下方好像有什么声音,正是因为分神才被这水鬼趁虚而入,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尸婆的踪迹,你们说会不会是藏在甲板下面了?” “船尾甲板有暗格?”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先前我虽然去船尾甲板检查过,但是并未注意到有暗格存在。 “我也不清楚,但甲板下面确实有响动,要不然咱们去看看,说不定就有暗格存在。”沈云川提议道。 眼见沈云川此刻已经并无大碍,随后我们三人便朝着船尾甲板方向走去,来到船尾后我打开手电筒朝着甲板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一处极不显眼的位置确实有暗格存在,只不过暗格跟甲板的颜色太过接近,所以在先前检查的时候我才有所疏忽。 “那声音应该就是从这甲板下方传出来的,一会儿我去打开甲板,你们两个在旁边镇守,如果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们就直接出手!”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嘱咐道。 见我们二人点头后沈云川行至暗格一侧,蹲下身子后将手握住暗格的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猛然间将暗格拽起,旋即便将手电筒朝着里面照去。 一瞬间恶臭难闻的气味从暗格下方扑面而来,借着光亮看去,只见暗格下面是一台台阶梯,距离我们所在的甲板大概有两三米的深度,内部昏暗不明,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但从这恶臭难闻的气味来判断这暗格之下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尸婆的藏身所在。 “走,下去看看。”沈云川说完手持电筒缓缓顺着台阶下行,我和霍少言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我们三人便来到暗格底部,借助手电筒照去,只见暗格下方的空间地面上满是积水,地面上除了一些废旧的垃圾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泛黄的尸骨,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人丧命于此。 第三百六十八章 尸婆 经过仔细查看后我们发现暗格下方的空间中除了远处有一个破旧的铝合金橱柜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也并未发现尸婆的痕迹,就在我们心上疑惑之际铝合金橱柜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声响后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看向铝合金橱柜方向,紧接着对视一眼便朝着铝合金橱柜方向小心翼翼走去。 我们踩踏着地面上的黑色积水不断前行,片刻后便来到铝合金橱柜前,见内部再无响动后我刚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朝着铝合金橱柜劈砍下去,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小臂长短的老鼠从铝合金橱柜中爬了出来,只见其站在柜板上不断发出吱吱声响,眼神中似乎显露出极其惊恐的神情。 “原来是这畜生发出来的声音,看样子那尸婆应该并非藏在此处。”沈云川说完后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冷哼一声道:“未必,你们仔细看看那老鼠的脚踝处!” 沈云川和霍少言听我说完当即举起手电筒朝着老鼠脚踝位置看去,只见此刻老鼠脚踝处鲜血渗出,毛发之间还有被细丝勒过的痕迹。 就在沈云川和霍少言惊诧之际我已经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顺势朝着铝合金橱柜劈砍下去,伴随着剑身中剑气迸发而出,只见空中寒芒闪过,噌的一声铝合金橱柜便被一分为二,紧接着一阵嘶嘶声响从铝合金橱柜中传出,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定睛看去,无数绺黑色的头发犹如灵蛇般从铝合金橱柜中游走而出,随即我就听到一阵咔咔声响传入耳畔,一个身上穿着白色衣衫披头散发的女人从狭小的橱柜中爬了出来,由于这女人长发遮面,根本看不清其真实模样,不过从其外貌来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尸婆,毕竟我在她身上既没有感受到阴煞之气和尸气,也没有感受到活人的阳气。 “这艘船上好久没来过生人了,今天总算是能拿你们开开荤了!”尸婆用尖细诡异的声音说道。 闻听此言我将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看向尸婆道:“那船舱里面的上百条人命都是死于你手?” “他们可不是我杀的,他们是上一任尸婆所杀,不过此刻他们的怨气全都汇聚在我的身体里,你们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尸婆阴冷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一任尸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尸婆追问道。 尸婆听后渗出枯槁惨白的手掌,拍了拍腹部后阴笑道:“那尸婆此刻就在我肚子里面,我已经把她给吃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尸婆突然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紧接着数不清的黑发便朝着我们游走过来,这些黑发游走速度极快,一旦被其缠绕住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紧接着手腕一挥,只听得耳畔噌的一声,一道猛烈火焰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接拦住黑发前进去路。 黑发发现眼前燃起烈火后果然不敢再继续前行,看样子这些黑发害怕烈火灼烧。 “有本事再过来啊!”我看着尸婆挑衅道。 尸婆听到这话骤然长袖一甩,只听哗的一声地面上的积水直接扑向烈火之地,顷刻间就将燃烧着的火焰熄灭。 火焰熄灭后原本止步不前的黑发竟然再次发动进攻,由于黑发距离我们太近,此时我已经来不及再次释放出烈火,很快数不清的黑发便将我们包围住,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们袭来。 由于其数量众多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得背靠着背利用手中法器进行回击,随着 手中长剑不断劈砍,迎面袭来的黑发瞬时被剑锋斩断,不过很快这些黑发又重新生长出来,再次与我缠斗在一起。 “尸婆的黑发乃是以内怨气所化,只要体内怨气不断这些黑发就会层出不穷,虽然咱们现在已经将黑发斩断,但这是治标不治本 ,一旦僵持下去最终咱们就回因为脱力而败在尸婆手中,所以咱们必须赶紧想个办法才行,千万不能被尸婆拖住,要不然吃亏的是咱们!”沈云川一边利用风雷雪雨扇进行格挡一边说道。 沈云川说得容易,可要想靠近尸婆绝非易事,目前她释放出的黑发已经将我们全部围困其中,根本没有办法脱身,就在我们思量对敌之策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尸婆的黑发怕火,你和霍大哥现在帮我镇守,我来对付她!” 沈云川和霍少言听完后立即站在我面前将我身形挡住,随后我咬破指尖在掌心内划画出烈火符,这种掌心符与平日所见的黄符最大特点就是不用持续画,一道符咒只要灵气充沛就可以一直使用,而黄纸绘制的符咒却只能使用一次,局限性较高。 “天火烧,地火烧,年火烧,月火烧,烧尽妖魔鬼怪,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烈火咒念起,我顺势将手掌打出,只听耳畔轰轰声作响,一道道烈火焚烧的火球直冲尸婆方向而去,尸婆虽说是怨气所化,却极其怕火,尤其是火球击出瞬间原本朝着我们发动攻击的黑发全部撤回到尸婆附近,而尸婆则是双手猛然拍地,瞬间地面上黑色的积水被震起,在其周身竟然形成了一道水墙,而这些火球在撞击到水墙后轰然炸裂,顷刻间便消散全无。 看到尸婆竟然利用积水将我的烈火咒化解,我顿时面露震惊之色,如此看来这尸婆的道行不浅,要是想将其消灭绝非一件容易之事。 “哼,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招数,统统使出来让我瞧瞧!”尸婆用讥讽不屑的语气问道。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九芒火麟剑的厉害,剑走龙壁!”嘶喊间我挥动手中长剑,瞬间一道道凛冽剑气直接朝着尸婆方向而去,尸婆见状突然双臂一挥,只见原本撤退的黑发再次凌空袭来,竟然全部将我释放出的剑气损毁,而那些黑发则是毫发无损。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尸婆震惊道。 “我就是尸婆,现在你还有别的招数吗,要是没有我可就动手了!”尸婆看着我冷笑道。 闻言我刚想出手,这时沈云川直接将我拦住,沉声道:“咱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尸婆,还不知道其实力到底怎么样,现在咱们按兵不动,先看看她能不能露出弱点所在!”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九芒火麟剑收起,下一秒尸婆突然双爪拍地,身形弓起瞬间双脚猛然蹬地,只听轰的一声铝合金橱柜被其脚掌踢向后方,重重撞击在墙壁之上,而尸婆则是犹如鬼魅般朝着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扑将过来。 眼见尸婆来袭,我立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准备劈砍,岂料就在我抬手之时尸婆的黑发已经顺着我的身体缠绕在我的手腕上,下一秒我的手臂和两条腿也被黑发缠绕住,虽然这些黑发纤细,却力道极大,无论我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 第三百六十九章 意外之喜 霍少言见我手脚瞬间被尸婆的黑发捆绑住,当即抽出鬼啸阴风刀,拔刀瞬间耳畔传来厉鬼哀嚎声,随着刀锋出鞘,眼前寒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尸婆的黑发斩断,就在黑发断裂瞬间一股火焰凭空而起,眨眼之际捆绑在我手脚上的黑发便已经踪迹全无,尸婆见我挣脱黑发束缚后伸出双臂抓起身形两侧的铝合金橱柜便朝着我们三人扔了过来,沈云川见状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挥动间狂风大作,猛烈的风势直接将铝合金橱柜吹向尸婆,尸婆眼见危险袭来,双掌猛然拍向地面,一个翻身凌越躲过攻击,未等双脚落地,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铝合金橱柜直接撞击在其身后墙壁上,坚固的橱柜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没想到你们三个竟然还有些道行,看样子是低估你们了!”尸婆话音刚落双掌合十,紧接着就看到原本散落在地的黑发渐渐凝聚一处,仅是眨眼间便已经化作一根小腿般粗细的黑色长辫,随着尸婆头部甩动,黑色长辫直接朝着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袭来,这黑辫粗壮,我们不敢蛮力抵挡,刚躲过黑辫攻击只听得轰然一声炸响,旁边的墙壁竟然直接被黑辫抽出一道裂痕,要知道这船舱底部的墙壁皆有钢铁打造,由此可见这黑辫的力道和威力之大。 “小心点,这黑辫威力不俗,千万别被它抽到!”沈云川手持风雷雪雨扇看着我和霍少言提醒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尸婆再次甩动黑辫朝着我们发动攻击,黑辫在空中犹如灵蛇乍现,其身形鬼魅难以辨别其击打方位,眼见黑辫朝我扫来,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朝着黑辫劈砍过去,就在剑锋距离黑辫仅剩数公分时黑辫骤然改变方向,直接朝着我肋部方向扫去,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黑辫结结实实抽打在我肋部,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肋部袭来,我直接被抽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落地后我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一阵头昏脑涨,尤其是肋部位置更如同被钝物猛烈砸击一般,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尸婆见我被黑辫扫翻在地,当即再次控制黑辫朝我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寒光闪过,只见火光四溅,迎面而来的黑辫直接被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挡住,未等尸婆将黑辫抽回,沈云川快步上前,手腕翻转间用风雷雪雨扇将黑辫锁住,霍少言眼见尸婆暂时无法挣脱,从黑辫之下抽出长刀后快步上前,直接劈砍向黑辫,随着锋利的刀刃落在黑辫之上,只听噌的一声黑辫直接被刀锋斩断,断裂的黑辫落在地上燃起大火,顷刻间便踪迹全无,而不远处的尸婆在黑辫断裂后似乎是受到重创,口中不断凄厉嘶喊着。 “这黑发是由死者怨气所化,斩断黑发越多尸婆体内的怨气就越少,咱们必须合力将其黑发斩草除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制服尸婆!”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由于黑发断裂大半,此刻尸婆已经无法再利用黑发进行攻击,她见我们三人呈围合之势向其走来,突然身形探前朝着我们嘶吼一声,紧接着右脚猛然蹬地,凌空跃起间双爪锋利的指甲插入顶部铁板,紧接着纵身越过我们三人头顶,直接朝着暗格入口处方向逃去,眼见尸婆想要逃脱,霍少言当即甩动手臂,只听嗖的一声藏在其手腕间的勾魂锁链便朝着尸婆背部而去,下一秒噌的一声传来,勾魂锁链直接钩住尸婆的皮肉,紧接着霍少言用力向后一拽,原本已经来到台阶处的尸婆直接被霍少言巨大的力道生生拽倒在地。 “林兄弟,咱们二人将她控制住,霍大哥快将她头顶黑发削掉,只要黑发斩草除根她体内怨气就会散去!”沈云川急忙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不顾肋部伤口疼痛,纵身一跃便压制住尸婆的右臂,而沈云川则是控制住其左臂,将其双臂压制住之后我们又用双脚将其两条腿锁住,如此一来尸婆的四肢都被我们束缚住,即便用力挣扎也难以脱身。 霍少言见尸婆被我和沈云川困住之后立即手持鬼啸阴风刀将尸婆头顶的黑发全部斩断,仅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尸婆头顶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而她体内的怨气也随着黑发消失而逐渐消散。 “这尸婆害人不浅,若是继续留在世上肯定还会滥杀无辜,霍大哥,直接结果了这尸婆的性命,免得让她日后再作恶!”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就要朝着尸婆的脖颈劈砍下去,就在长刀即将下落之际,我突然发现这尸婆的模样有些面熟,仔细一想好像是在余庆东的家里见过。 “等等!”就在刀锋距离尸婆脖颈仅剩数公分时我直接将手挡在刀锋前,而霍少言也在骤然间停下手中动作。 “你干什么,要不是我反应快你这只手掌就完了!”霍少言看着我厉声道。 “先别着急杀她,她好像是余大哥的女儿余百思!”我看着霍少言和沈云川说道。 此言一出二人当即朝着尸婆面部方向看去,数秒后沈云川看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余百思?” “当初去余大哥家里的时候我在他电视机旁的木柜中看到过一副合照,照片上的人就是余大哥和他的女儿余百思,当时我多看了一眼,所以就记下了余百思的模样,如今看来这尸婆与余百思有百分之八九十相像,只是我现在还不敢确定,要不然咱们先让余大哥上船来看看,毕竟他是余百思的亲生父亲,如果这尸婆就是余百思的话那么余大哥肯定能够认得出来!”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麻烦你跑一趟将余大哥叫到穿上,看看这尸婆到底是不是她女儿。” 霍少言听后立即转身朝着暗格入口处方向走去,见其离开后我看向身旁被我压制的尸婆,轻声问道:“你是余百思吗?” 尸婆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张开嘴巴朝着我咬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身形向后闪避,这才免于被其伤到。 “别白费功夫了,现在她体内的怨气刚刚消散,就算是余百思目前也是处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要想让她彻底恢复至少需要十天半月时间,况且她在这幽灵船上呆了这么久,要想回到现实社会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所以目前先让余大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余百思,如果是的话咱们就将其带回去,然后再想办法帮其康复。”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如今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先等余庆东辨别之后再做打算,若这尸婆真是余百思的话就将其带回到平安号上,如果不是的话就当场将其斩杀,省的再留祸患。 第三百七十章 另一艘幽灵船 等待期间尸婆不住冲着我和沈云川龇牙咧嘴,一副要将我们活啃了的模样,不过我和沈云川并未管她,只是压制住其身体不让她乱动,毕竟现在她身份不明,若真是余百思的话我们要是对其动手恐怕伤的还是自己人。 约莫等待十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方向传来,不多时我便看到两道身影从暗门方向走了下来,为首者是霍少言,身后跟着的则是余庆东,借着灯光看去,此时余庆东面露凝重紧张神色,额头布满汗水,眼神中也带着些许惊恐。 “林先生,这……这是我女儿百思?”行至身前余庆东看着我颤微问道。 “我先前在你家的时候曾见过你们父女俩的合照,感觉这尸婆有些像是你女儿,我们担心错杀无辜,所以才请你前来辨别,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说话间我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尸婆面门位置,或许是强光刺眼,尸婆骤然张开大嘴朝着我不断撕咬,脸上更是显露出狰狞神色。 余庆东被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后借着光亮定睛看去,数秒之后他泛红的眼眶中泪水决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尸婆道:“百思,真是的百思,我是爸爸,你还记得我吗……” 余百思听到这话看了余庆东一眼,并未搭理她,紧接着又向我张开嘴巴不断撕咬着,余庆东眼见余百思并未回应,反而做出古怪的行为,抬手擦拭干脸上泪水,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百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沈云川眼见余庆东有些激动,连忙开口道:“别着急余大哥,你女儿不知道因何缘故变成了这幽灵船上的尸婆,不过你别担心,她体内的怨气如今随着黑发消散已经逐渐消失,只是目前她还未完全恢复神智,最多十天半月她就能彻底清醒,但至于多久才能够想起来先前发生的事情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她还活着,还有康复的希望。” 看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余百思为何魂魄没有归于地府,原来她根本就没死,只是出于某种情况而变成了尸婆,所以她才能存活在这幽灵船上,若非如此恐怕余庆东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余百思。 听沈云川说完后余庆东望着余百思长舒口气,随即追问道:“那现在我女儿怎么办,她既然神智还未恢复,会不会还会继续伤人?” “你女儿的确有伤人的可能性,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等会儿我们会用绳索将其捆绑起来,然后定时给她喂吃的,在船上的这两天先这样,等回到陆地后我们再想办法帮其治疗,目前咱们先将你女儿弄到平安号上。”沈云川看着余庆东沉声说道。 余庆东听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朝着我们三人磕头道:“多谢你们三位救我女儿性命,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女儿 ,如今我终于见到百思,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见余庆东跪在地上霍少言连忙将其搀扶起来 ,随即开口道:“余大哥,等你女儿恢复神智之后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到时候她想继续念书也行,找个人家嫁了也行,你这好日子可是刚开始,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对,我这好日子才刚开始,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让她们娘俩过上幸福的生活!”余庆东欣喜道。 随后霍少言回平安号上拿了一根绳索,我们将其捆绑住之后便将余百思给抬出了暗道,为了避免她继续咬人或是发出什么古怪的声音,我们就用一块手帕将其嘴巴封堵起来,然后放置船舱中,如此一来有苏灵溪等人镇守也不怕她再继续逃脱。 “林大哥,现在余大哥的女儿已经救出来了,这幽灵船你打算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这幽灵船害人不浅,里面不光有死去多年的尸骨,还有水鬼和尸婆的存在,要想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彻底将这幽灵船摧毁,这样吧,我们去幽灵船的船舱中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汽油,要是有的话就直接利用汽油桶将这幽灵船给炸掉,如此一来当别的渔船再次误入西川极海后就不会受到幽灵船的蛊惑。”看着我苏灵溪等人提议道。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答应,随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再次回到幽灵船上,将藏在船舱底部的汽油桶搬出后利用汽油做了一条引火线,等我们回到平安号并将船只开远后霍少言从船舱中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根铁钉,随朝着遂宁号围栏方向扔去,只听嗖的一声铁钉飞出,顷刻间便撞击在围栏之上,伴随着火星迸溅,只听轰的一声冲天大火燃烧而起,很快整个幽灵船就被大火所覆盖,风中除了船只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外竟然还夹杂着阵阵鬼哭狼嚎声。 “现在已经将幽灵船彻底消灭,我想以后这幽灵船应该不会再继续害人了。”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先前说你们在海上寻找我踪迹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艘幽灵船,此事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那艘幽灵船比遂宁号却是小了不少,上面也没有船只编号,从其外观来看也不像是渔船,倒有些像是外出旅行的游轮。”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骤然一惊,突然脑海中灵光闪过,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陈望海当初失踪时就是乘坐一艘游轮失踪的,你说刚才你们在海上看到的那艘幽灵船会不会就是陈望海的船只?” 沈云川听后刚想开口,这时魏天澜抬手一摆道:“不可能,那船上根本四下无人,如果要真是陈望海的船只怎么可能一个人都看不到,要我说那应该也是一艘幽灵船,或者是幽灵船的被害者!” “不管是不是我觉得咱们都应该去调查一番,毕竟此事关乎十几人性命,绝非儿戏,要不然咱们趁着天色昏暗先在附近继续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艘船只的踪迹。”我看着沈云川等人提议道。 待到众人点头后我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余庆东,此时的余庆东坐在驾驶室中听着电台音乐,身体还在不断摇晃,看得出他此刻心中异常欣喜,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余百思回到家中后能够恢复到何种程度,但最起码我们已经给了余庆东生的希望,只要有希望他自然就不会继续颓废下去。 “林兄弟,找我有事吗?”余庆东见我站在驾驶室门口后疑惑问道。 “余大哥,先前你们在这海面上见到了另外一艘船只,我现在想让你继续航行,看能不能找到另外一条船只的踪迹。”我看着余庆东说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失踪始末 余庆东闻言当即摆手道:“不行,听沈先生说那可是一艘幽灵船,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将百思救出来了,何必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寻找另外一艘幽灵船的踪迹。” 见余庆东心生惧意,我抬手一摆道:“我怀疑另外一艘并非是幽灵船,而是陈望海乘坐的船只,虽然目前不知道船上为何没人,但此事关乎十几人性命,我们不能不管,况且我们来时已经答应过要帮陈家大小姐寻找到陈望海,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余庆东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开船去找那艘船只,只是这极海区域不小,你们先在船舱中休息,等我找到之后就去通知你们。” 说完余庆东见我准备转身离去,随即将我叫住,话锋一转道:“林先生,百思现在被捆在船舱,还望你们多加照顾。” 我点点头后便转身朝着船舱方向走去,回到船舱后我双腿盘坐在床上开始运行体内灵气,准备治疗肋部伤势,先前我被余百思所伤,虽然性命无忧,但只要剧烈运动肋部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今我们即将要潜入海中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所以我必须赶紧恢复伤势,避免拖累众人。 随着体内灵气不断游走,一股股暖流汇聚于伤口处,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我肋部的疼痛感就开始逐渐减轻,虽然没有彻底恢复,但问题已经不大,至少行动起来不会再受到阻碍。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沈云川等人因为疲累已经渐渐睡去,就在我刚想躺下休息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余庆东走进舱门中,神情慌乱道:“林先生,我看见那艘船了,就在咱们前方百米开外的地方,现在怎么办?” 听到余庆东的喊声沈云川等人登时苏醒过来,随后我们将陈仙芝留下看守余百思,我们几人则是跟随余庆东来到船头甲板位置朝着远处看去。 果不其然,甲板灯光映照下百米开外确实停着一艘船只,这艘船只大概二三十米长短,通身白色,共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应该是驾驶室,下面一层则是玩乐之地。 虽然此刻船只上灯光开启,但无论是驾驶室还是船上皆没有看到人影踪迹。 “这就是我们先前见到的那艘船只,当时情况紧迫,我们没来得及仔细查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先靠近船只再说,注意戒备。”我沉声道。 听我说完后余庆东立即发动船只朝着那首游轮驶去,数分钟后我们便将船只停靠在游轮旁边,由于游轮的高度比我们所在的船只要高一些,我们无法看清内部情况,又不敢轻易发出声响害怕惊动里面的东西,思量片刻后我看向沈云川道:“还是老办法,咱俩和霍大哥上船看看情况,其余人留在船上镇守。”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便借助绳索爬到了对面船只上,翻入船身后我们来到船舱前,借助舱内灯光看去,我们三人骤然一怔,只见十几名中年男女正躺在船舱中的床上休息,从其起伏的胸部来看他们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陈望海!”沈云川观望间突然开口道。 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众人中间位置躺着一名身穿蓝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从其样貌来看确实就是望海集团的董事长陈望海! 欣喜之余我们刚想进入船舱,岂料推门之时发现船舱已经反锁,或许是听到推门动静,原本正在睡觉的中年男女突然一瞬间惊醒,当他们看到我们站在船舱外面的时候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神情,随即转身便从地上拿起准备好的棍棒挡在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上我们的船,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名稍微年轻的中年男人手持棒球棍看着我们厉声问道。 眼见众人误会,我连忙解释道:“大家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陈晚舟小姐请来的,她说前些日子她父亲陈望海失踪在南海,其间她派遣数百艘渔船进入南海都没有找到陈望海的下落,所以才派我们来西川极海寻找一下,你们之中哪位是陈望海?”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将手中的棍棒放下,随即脸上显露出喜悦神色 ,不住拍手叫好,而身穿蓝色运动服的那名中年男人则是朝着舱门方向走来,看样子我们先前的猜测不错,此人就是望海集团的董事长陈望海。 伴随着咔哒一声舱门开启,陈望海站在我们面前道:“我就是陈望海,你们当真是晚舟请来救我们的?” “陈董事长,我们确实是你女儿请来的,她说你和一众朋友已经在南海失踪数日,这些天根本联系不上,所以才派我们前来寻找。”我看着陈望海解释道。 陈望海听我说完后眼眶骤然发红,长舒一口气道:“你们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眼见陈望海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将其搀扶回船舱中,待将其搀扶坐下后我看着陈望海道:“陈董事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前是来南海游玩,为何会进入西川极海区域?” “唉,这事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随后陈望海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们。 据陈望海所言,前几天他约着一众好友来南海游玩,想着增进一下感情,原本想着天近黄昏就回去,可没想到因为一条鱼他们差点连命都折在这里。 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陈望海正和朋友坐在船边钓鱼,结果突然陈望海的鱼竿一紧,显然是一条大鱼上了钩,不过这条大鱼远比陈望海想象的要大,一连换了几个人之后大鱼依旧没有被拽上来,陈望海心有不甘,不想就这么放过这条大鱼,于是就准备利用溜鱼的方式来钓鱼,他让船只一直跟着这条鱼,当鱼准备潜入海底时他就向上拉拽,然后再让鱼继续往前游,如此一来循环往复大鱼逐渐就没有了力气,到时候他们就能够轻易将这大鱼给钓上来。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大鱼的体力,这条鱼竟然带着船只一连航行了数十公里,直至他们进入西川极海后这条大鱼才被钓了上来,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陈望海见状立即让船长掉头往回走,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雷达和通讯系统全部出现了故障,而且周围海域上起了一层白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陈望海见状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海警拨打电话,可奇怪的是手机信号也全部中断,至此陈望海只得让船长先继续航行,可直到入夜船只依旧在这片白雾中打转,根本没有脱离西川极海区域。 第三百七十二章 准备入海 眼见周围天色昏暗,陈望海变得越发着急,他自幼在沿海区域长大,自然听说过关于西川极海幽灵船的传闻,相传幽灵船一到午夜就会现身,只要见到幽灵船的人必死无疑,陈望海深知此事危险,于是立即让船长降下船锚停下船只,随即让所有人进入船舱休息,并嘱咐只要入夜无论任何人不能离开船舱,听到任何声响也不能起身查看,就算是上厕所也要在船舱中解决,陈望海的朋友皆是商界名流家财万贯,虽然猜忌此事真假,但还是按照陈望海的要求去做,只要太阳落山众人便会进入船舱休息,天亮后才会继续航行寻找离开西川极海的办法,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在西川极海待了近一周时间,也正是因为陈望海的规定才使他们能够顺利存活下来。 听到这话我不禁暗自佩服陈望海的决断,幸亏他提出入夜后众人待在船舱内,否则恐怕这些人早就已经身死。 “小兄弟,你们既然是晚舟派来救我们的,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西川极海,这地方太邪性了,周围都是大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通讯系统也已经中断,你们可一定要想办法将我们救出去!”一名身穿黑色运动装的中年男子看着我着急问道。 “别着急,我们此番前来西川极海不只是为了救你们,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等我们办完事情之后再带你们离开这里,在这期间我们所乘坐的平安号和你们的船只会紧靠在一起,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我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慌神色,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急切道:“那怎么行,我们已经与家里人失联近一周,要是再不回去家里肯定会闹翻天,再说这西川极海有幽灵船出没,万一要是遇上幽灵船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就是,既然你是晚舟请来的,就必须赶紧把我们送回岸上,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不等对方说完霍少言上前一步用阴冷的眼神看着对方问道。 “晚舟请你们来肯定是给了你们钱,你们要是不赶紧把我们带回去,到时候这笔钱你们就别想要了!”另外一名个头较矮的中年男人厉声说道。 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尤其是他们处于险境竟然还敢对我说这种话,随即我冷哼道:“好啊,既然不给钱那你们就继续留在这西川极海,我们自己回去,大不了回去之后就说没找到你们,反正我们又不受什么损失,倒是你们赔上的可是身家性命,船上的诸位的性命可是比我的酬金高得多,这么算起来我不亏!” 说完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道:“既然他们不想等那咱们就办自己的事去,办完之后直接离开,至于他们就留在这里,我想即便碰不上幽灵船这船上的食物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 闻听此言众人一瞬间慌了神,连忙将目光看向陈望海,希望陈望海能够从中调和一下,毕竟如果要是真将他们留在西川极海,那他们必然是死路一条。 “小兄弟,你们大概需要几天时间,我们现在船上的物资最多可以再撑三天时间。”陈望海看着我说道。 “三天足够,在你们物资吃完之前我们就会回来,再说我们船上也装有物资,即便你们物资不够我们船上的物资也能够补给,对了,说件让你们宽心的事,幽灵船已经被我们用汽油桶炸掉,即便你们晚上不藏在船舱内也不会有危险。”我看着众人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皆是显露出欣喜神情,毕竟如今在西川极海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遇到幽灵船,如今既然幽灵船已经被我们消灭,潜藏的危险也就不复存在,剩下的无非只是多在海上逗留几天,最起码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那你们到底要去办什么事,去什么地方?”陈望海看着我问道。 “明日一早我们就会潜入西川极海底部,至于干什么你们就别管了,在这期间我们会留下人照顾你们的安全,你们尽管放心就好,今晚你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完后我不等对方回应便带着沈云川和霍少言离开船只回到了平安号上。 回到船舱后魏天澜看向我们三人,问道:“情况怎么样,是不是陈望海他们?” “没错,船上的的确是陈望海和他的一些朋友,事情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明日一早咱们就潜入西川极海,至于他们的安危则是让陈将军来负责,其余人明日跟我一起潜入水中,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 说完后我看向一旁的陈仙芝,叮嘱道:“陈将军,明天起这两艘船就靠在一起,在我们进入深海的这段时间里除非发生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挪动船只,一直要等我们回来,还有一点你要注意,余大哥的女儿虽然现在身上怨气已经消散,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担心余大哥爱女心切会帮其解开绳索,你一定要看好他,一旦余百思脱离束缚很有可能会伤及人命,所以一定要看守好她。”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众人安危,等着你们回来。”陈仙芝神情坚定道。 如今天色已晚,众人皆是疲累不已,随后我们将明日需要的器械准备好后便躺下休息,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这几日在船舱中憋闷过度,在得知幽灵船已经被我们炸毁后陈望海的几名朋友竟然玩起了海钓,随着众人不断抛竿上钩,叫嚷声不绝于耳,最终还是霍少言的一声怒喝才将此事平息。 转天一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我们吃过早饭后便开始检查装备,这次携带的装备除了潜水服之外还有氧气筒,由于我们此次要潜入深海寻找,所以氧气筒我们准备的数量比较多,毕竟一个氧气筒最多能够持续两个小时供氧,所以在氧气筒耗费三分之二的情况下我们就必须潜回到水面换取氧气筒,然后再次下水,虽然此举比较麻烦,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在检查氧气筒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这些人都需要氧气供给才能在水下生存,可陈仙芝却不需要,先前他曾被灵清门祖师困在池底牢狱,数百年来都不曾回到陆地,因此他能够在水中进行换气呼吸,这对我们来说极其重要,所以在一番思量后我最终决定让魏天澜留在船内保护余庆东和陈望海等人的安危,而陈仙芝则是随同我们一起进入海中。 “这次陈晚舟给咱们准备的潜水装备比较先进,五十米内能够自由通话,不会受到信号影响,所以进入深海后如果遇到危险立即通过传声系统告知其他人,一旦系统失灵就用手势信号,还有一点要切记,在氧气含量仅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一定要向上浮出水面,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我看着众人提醒道。 第三百七十三章 海蛇 待众人准备就绪后我们各自将氧气面罩戴上,随即依次跳入海水中,虽然此刻阳光洒落在海面上,但海水中却依旧是冰凉刺骨,所幸潜水服材料能够聚集体内热量不至于外散,否则凭借极低的海水温度我们根本无法潜入海底,我们几人 在水面上适应了一下温度后便开始下潜,刚开始由于阳光穿透海水还能够看清眼前景物,但随着不断下潜眼前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昏暗,朝着身下看去更是一望无尽的黑暗,犹如深渊巨口随时会将我们吞噬掉,眼见视线不明,我们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狼眼手电,这种手电筒能够照射出百米光亮,除了防水之外电量极其耐用,在强光模式下能够持续照射四十八小时。 随着不断下潜,当我们距离海面数十米深度时我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笼罩周身,随即我将呼吸放缓,这种压迫感才渐渐消失,大概向下游动数分钟后眼前的景象便已经出现了变化,各种不知名的鱼类在身边游动,有的结伴成群,有的独行游动,其身下还有五彩斑斓的珊瑚,尤其是被强光照射后那些珊瑚散发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可谓异常壮观。 大概下潜到百米深度时海水中的压迫感已经极强,让人感觉像是有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一般,不过好在陈晚舟提供的潜水装备较为先进,就目前情况来说还能够继续忍耐,只是不止这极海区域的海底到底有多深,若是再继续下潜百米恐怕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剧烈的压迫,到时候我们肯定会身死于此。 “你们几个情况怎么样,身体能够承受海水压力吗?”正游动之际氧气面罩中传来沈云川的声音。 随着几人回复后我开口道:“目前还能够撑住,但不知道海底到底有多深,要是身体无法承受海水压力怎么办?” “如果实在无法承受咱们就只能先回水面再想办法,不过根据调查西川极海以前是一片陆地,后来因为海平面上升才将这片陆地淹没,因此我觉得下方海底应该不会太深,最多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凭借咱们几人的耐力应该没什么问题。”沈云川开口说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暂且放下心来,继续手持电筒朝着深不见底的海下潜去,大概下潜数分钟后氧气面罩中突然传来苏灵溪紧张的声音:“有东西!刚才好像有个东西从我身边游过去了,那东西体型不小!” 闻听此言我立即追问道:“什么东西,是海底生物吗?” “刚才这东西游动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楚,但其身形绝对不小,我觉得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苏灵溪紧张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回头朝着苏灵溪方向看去,此时苏灵溪周围皆是漆黑的海水,根本没什么都看不到,也并未发现有异常情况,就在我准备安慰苏灵溪时突然在其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两个猩红色的光点,那光点在漆黑的海水中就如同两颗耀眼的宝石。 发现异常后我立即举起手中的狼眼手电朝着苏灵溪身后方向照去,当我看清那红色光点的主人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红色光点竟然是一双眼睛,而这眼睛的主人则是一条长达十几米长的海蛇! 这条海蛇犹如人腰般粗细,通身花花绿绿的条纹,其口中尖牙满布,此刻正从苏灵溪后方袭来,眼见危险逐渐靠近苏灵溪,我立即高声提醒道:“灵溪快躲开,你身后有一条海蛇!” 闻听此言苏灵溪神情骤变,来不及回头便已经将身形挪开,紧接着我就看到体型巨大的海蛇瞬间扑空,旋即掉转过身再次朝着苏灵溪方向扑将过去,由于我们深处海底,所以并未携带法器,只是留了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用于防身。 苏灵溪眼见海蛇再次朝她袭来,这次并未躲闪,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迎面朝着海蛇而去 ,虽然在陆地上苏灵溪可以借助道法击败眼前这条海蛇,可如今我们毕竟身处海中,不管是海水的压力还是行动能力都对我们有些牵制,就在苏灵溪举起手中匕首准备刺向海蛇之际,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已经前去相救,只见二人从腰间抽出匕首,趁着海蛇不备直接将匕首插入海蛇的体内,若说是寻常海蛇一刀下去就能将其性命结果,可如今眼前的海蛇却足有十几米长短,其身形游动时更会搅动周围海水越是靠近他身形就越会受到影响。 在沈云川和霍少言将短刀插入海蛇身体瞬间,海蛇开始用力扭动身形,瞬间周围海水被搅动,沈云川和霍少言直接被无形的海浪推到远处。 “沈大哥,你和霍大哥没事吧?”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担心问道。 “没事,只是这海蛇体积太大,仅凭匕首恐怕难以将其消灭,霍大哥,借你勾魂锁链一用,一会儿等海蛇靠近之后咱们就拉紧勾魂锁链,我想只要将海蛇束缚住咱们暂时应该就安全了。”沈云川沉声说道。 霍少言听后立即从手腕间抽出勾魂锁链,随即将前端交给沈云川,而他则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在后背受伤后海蛇明显变得有些狂躁,不断扭动身形,使得周围海水不断晃动,我们几人也分别承受了不同的撞击。 “霍兄弟,用强光照射海蛇的眼睛,引它到咱们这边来!”沈云川嘱咐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将狼眼手电的强光朝着海蛇的眼睛照去,被强光照射眼睛后海蛇彻底发疯,扭曲着巨大的身形就朝着沈云川和霍少言这边游动过来,沈云川眼见巨物袭来当即拉紧手中的勾魂锁链,由于海水中视线昏暗,加上勾魂锁链极细,海蛇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存在,就在它距离沈云川仅剩不到两米之际,沈云川突然向前游动,紧接着将勾魂锁链从海蛇的嘴部穿过,由于惯性原因海蛇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停下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勾魂锁链直接将海蛇的身体撕咧,一直蔓延到其背部。 刹那间鲜红的血液从海蛇体内流淌而出,周围的海水也变成了血红色,视线变得更为模糊,不过好在我们已经将巨型海蛇消灭 ,暂时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沈大哥,你们情况怎么样?”我看着不远处的沈云川和霍少言问道。 “没事,如今海蛇已经被我们所杀,咱们可以继续下潜,切记注意危险!”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消灭完海蛇后我们又继续下潜,大概下潜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到达了极海区域的海底,我们手持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看去,当我们看清眼前景象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在海底除了一些漂亮的珊瑚和颜色各异大小不一海洋生物外我们竟然还发现了数十艘各种材质打造的沉船,除了木制船只以外还有钢铁铸造的船只,这些船只有大有小模样不同,相同的是目前船只上全部覆盖了一层绿色的水草,还有不少海洋生物藏身其中。 第三百七十五章 海底沉船 眼前的场景令我们众人愣在原地,这数十艘船只铺满海底,除了船舱中显露出的桌椅和各种设备外还有不少已经被鱼虾啃食干净的骸骨,按照每艘船上十名船员来计算,这数十艘船上的人命就足有数百条,而且这仅仅只是残存下来的船只,有的船只直接被海水冲撞碎裂,早就不知道飘向何处。 “没想到葬身于西川极海之下的船只竟然有这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船只葬身于此。”观察间氧气面罩中传来沈云川的说话声。 “会不会跟此处磁场有关,这些船只的通讯系统和雷达系统被此地磁场信号干扰,所以会造成失灵的情况,由于这些船无法逃离西川极海,最终才船毁人亡。”霍少言分析道。 “不可能,就算是此地跟磁场有关,那么海面上凭空升起的白雾又如何解释,这些白雾就像是鬼打墙一般将这些行船的船员困在这里,最终只有死路一条。”沈云川反驳道。 “若是没有猜错,此地跟磁场并无关系,应该是跟幕后之人的七魄有关,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赶紧寻觅七魄所在,若是等氧气瓶中的氧气耗尽,咱们可就回不到水面了。”原本默不作声的柳暮烟提醒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说道:“西川极海区域不小,若是咱们聚集在一起恐怕需要浪费不少时间,这样吧,咱们六人一共分为三组,我和霍大哥一组,苏姑娘和陈将军一组,至于剩下的林兄弟则是和柳姑娘一组,咱们兵分三路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由于咱们战线拉长通讯系统无法取得联系,只要发现异常情况一人蹲守原地,另外一人去联系其他人,切记在众人未回合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知道沈云川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竟然将我跟柳暮烟安排在了一起,或许他猜测柳暮烟就是我媳妇,之所以这么安排无非是想给我们一个独处的机会。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三队人马分别朝着三个不同方向游去,游动间我借助手中狼眼手电朝着海底看去,海底除了砂石珊瑚外并未有其他东西,除此之外便是在身边不断游过的各种海洋生物。 “暮烟姐,你说这幕后之人的七魄会藏在何处,难道说这海底之下暗藏洞穴?”我一边游动一边询问着身旁的柳暮烟。 “我也是第一次进入西川极海,虽然我知道幕后之人七魄的其中一魄藏于此处,但具体位置并不知晓,咱们先继续游动查看,若四下并无任何情况后咱们便游回沉船之地,那地方沉积数十艘船只,应该是西川极海的中心点所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进入船舱进行查看。”柳暮烟沉声回应道。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继续向前游动,其间我曾尝试用通讯系统联系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只是由于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五十米,所以对方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约莫寻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并非发现任何异象,无奈之下只得折返回去,等我们到达沉船之地时发现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已经回来,看样子他们也并未发现七魄藏身之地。 “沈大哥,你和灵溪那边情况如何?”游至身前我看着沈云川和苏灵溪问道。 “我和灵溪都没有发现任何异象,周围的海底皆是泥沙和大片的珊瑚海草,根本没有洞穴一类的地方。”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数十艘沉船,随即开口道:“刚才暮烟姐说这些船只全部沉于此处,或许这里就是西川极海的中心点所在,而幕后之人七魄的藏身之处极有可能位于这些沉船之下,只不过船身巨大将其掩盖住,所以咱们才没有发现,要不然咱们攥紧沉船中看看情况,说不定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于下方。” 听到我的提议后沈云川转头朝着沉船方向看去,一番思量后点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这些船只在海水中浸泡已经足有数年甚至更久,其结构已经老化,进入之后尽量不要触碰周围的东西,以免造成坍塌,虽然这海水中的浮力能够减轻这些沉船的压力,但毕竟咱们是血肉之躯,若是被其砸到还是会有可能身受重伤。”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便手持狼眼手电朝着旁边的渔船中钻了进去,由于我们所在范围较小,所以并未一起行动,而是单独分成六组,每一艘沉船中进入一个人,这样的话即便是船只数量众多我们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排查完。 我所排查的是一艘体型巨大的轮船,这艘轮船起码有数十米长短,正好覆压在海底,我从底部缝隙中钻进去之后就借助手电筒的光亮朝着四下看去,此时船身上已经变的锈迹斑斑,上面还长满了青绿色的水草。 就在我继续检查之时突然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一般,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拿着狼眼手电朝着身后方向照去,只见此刻我脚踝上竟然缠绕着一条章鱼触足,这条触足差不多有小臂般粗细其力道极大,在我的脚腕缠绕瞬间我就感觉 有一股猛烈的压力袭来。 由于章鱼的触足上长满了吸盘,所以饶是我用力甩动也无法将其挣脱开,就在这时原本藏匿在砂石之下的章鱼 已经现出真身,借助灯光看去,这只章鱼虽说个头并不算太大,但其身形也足有一米多高,加上其触足更是有两三米长短,章鱼见我用力挣脱后连忙伸出其他触足,顷刻之间便将我的手脚全部束缚住,而最令我感诧异的是这条章鱼好似十分聪慧,它知道我需要氧气瓶才能够呼吸,所以直接将触足挪移到我的氧气瓶位置,然后开始用触足不断扭动氧气瓶上的开关。 如今我已经被章鱼给束缚住,手脚根本无法动弹,一旦要是被章鱼拔了氧气瓶,那我岂不是必死无疑,就在我心中急切之时我突然想起来古籍中曾讲解过一个利用自身灵气挣脱束缚的法门。 随即我双眼紧闭口中默念起催动灵气的咒语,伴随着咒语念起我丹田之内渐渐汇聚成一股浓烈的灵气,灵气在周身游走过后最终灌入我双臂之中,伴随着一声暴喝,我体内直接爆发出一股无形罡气,随着砰的一声原本将我束缚住的 章鱼触足全部被这股猛烈的罡气所震断。 章鱼见自己的触足被我体内释放而出的罡气震断后脸上登时显露出狰狞神情,眼神中更是显得有些恐惧,它松开其他的触足后转身就要再次钻入海底泥沙中,刚才它还想弄死我,如今被我所伤后倒是想离开,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随即我上前一步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章鱼的脖颈,一瞬间章鱼下的亡魂大冒,连忙用断裂的触足不断挣扎着,似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第三百七十五章 海底黑影 面对章鱼的挣扎我并未心慈手软,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章鱼口中瞬间喷射出粘稠的液体,紧接着身形一软彻底身死,见章鱼死后我转身继续朝着船舱底部走去,此时的顶部船板已经完全被海水腐蚀,上面破裂的孔洞大大小小足有数百上千个,朝着孔洞内部看去,船舱之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观察片刻后我见并未察觉任何异象,于是便继续向前走去,顶部倒扣的船只虽然有数十米长短,但通过游动仅用了一两分钟便已经检查完海底的情况,下方除了砂石和一些喜欢待在阴暗中的海洋生物外并未见到其他任何异常情况,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退出,再寻另外一艘船寻找。 折返途中我再次经过先前遭遇章鱼袭击的地方,可奇怪的是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章鱼和其触足残肢此刻已经莫名消失,地上空空荡荡,再无先前半点痕迹,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惊诧,难道说在我查看期间沈云川等人来过此处,思量间我对着氧气面罩中的麦克风道:“你们刚才谁进入过那艘数十米长的船只?” 很快氧气面罩中传来沈云川等人的回应,皆是并未进入我所在的船只,随后沈云川又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在进入船只搜寻的时候曾被一条数米长的章鱼袭击,我将它弄死之后就遗留在原地,结果刚才回来的路上这章鱼却莫名消失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我还以为是你们进来移动过章鱼的尸体。”我沉声解释道。 “虽然我们并未进去过,但此事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这海底生物众多,说不定是某种生物将这章鱼给拖拽走当做食物了,不必放在心上。”沈云川宽慰道。 沈云川的话倒是不无道理,毕竟我们身处海底,海洋生物众多,要说这章鱼的尸体被其他动物给拖拽走也是极有可能,只是这船舱底部狭窄,无法进入大型生物,而这 章鱼又足有数米长短,能够将其拖拽走的生物肯定也不小,这确实有些奇怪。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也并未放在心上,游出船舱底部后便朝着另外两艘渔船之间的缝隙游去,这两首渔船并排着,中间形成一个三角的缝隙,较为狭窄,只能仅供一人通行,我在游动间将手中的狼眼手电朝着海底照去,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就在我准备退出之时我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有道黑影一闪而过,等我举起手电准备仔细照照的时候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不见,而从黑影身形来看像是一个人,海底的生物绝对不会长成这副模样。 发现这个情况后我当即准备向众人汇报,询问刚才有没有人进入其中,是不是沈云川或是其他人早我一步进来了,可就在我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氧气面罩中传来了苏灵溪的声音:“这沉船里面除了咱们之外好像还有其他生物!”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紧,还未将我刚才的发现说出,这时沈云川道:“这沉船内部已经成了海底生物栖居之地,很多生物为了避免大型生物的追捕就会藏入这些沉船中,这是正常情况,不用大惊小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生物不是海底生物,倒像是人!”苏灵溪有些惊慌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顿时陷入一阵沉默,数秒后他开口道:“各自汇报自己所在位置,将周围的船只模样说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人在附近导致出现了误会。” 随即我们六人各自将自己所在的位置通过通讯装置说出,但每个人都身处不同的沉船底部,相距也足有十几米,所以说苏灵溪刚才看到的身影绝对不是我们自己人。 “我刚才也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从其身形来看确实像是个人!”趁着众人沉默之际我赶紧将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云川从我和苏灵溪的描述中察觉出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对劲,当即开口道:“听我命令,现在所有人退出沉船,咱们在沉船外汇合!”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耳畔中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苏灵溪的尖叫声响起:“什么东西,快救我,救我……” 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过后苏灵溪的声音彻底消失,紧接着沈云川担心道:“苏姑娘!苏姑娘说话,怎么了!” 无论众人如何追问,苏灵溪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察觉到事态严重后我们几人立即从所在的位置折返回去,两三分钟后我们剩余的五人便聚集在沉船之外,而此时我们之间已经少了苏灵溪。 “灵溪出事了,咱们必须赶紧去救她!”我看着周围的几人说道。 “救是一定要救,但目前海底沉船众多,咱们必须先要找到苏姑娘失踪的地方才行,刚才据她描述她身处一艘游轮之下,那艘游轮的颜色好像是天蓝色,上面还有白色条纹,现在咱们分头行动去找这艘游轮,千万注意安全,发现游轮位置后立即通知其他人,千万别擅作主张!”沈云川叮嘱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五人分头行动开始寻找苏灵溪失踪的具体位置,大概找了两三分钟后耳畔中传来柳暮烟的声音:“苏姑娘失踪的地点找到了,我目前就在你们十二点方向,周围除了一艘轮船之外还有一艘白色的渔船,上面布满绿色的海藻,我目前就在两艘渔船中间位置。” 听到柳暮烟的话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十二点方向游去,很快我们便与柳暮烟汇合,并在其面前看到了苏灵溪所失踪的那艘游轮。 这艘游轮与我先前搜寻的第一艘船差不多,同样是倒扣在海底,只不顾这艘船体积更大,少说也有百米左右,船上有数层建筑,看上去极其宏伟壮观,而要是想在这巨大的游轮船舱中寻找到苏灵溪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根据苏姑娘的描述这艘游轮应该就是她失踪的位置,我想具体位置应该是在这游轮和渔船中间的部位,现在咱们游进去看看情况,切记小心。”沈云川叮嘱完后便手持狼眼手电率先潜入两艘船之间的缝隙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随着不断深入我在海底除了发现一些砂石外最多的就是海洋生物的骨架,这些骨架有大有小,最小的大概如同小臂般长短,而最大的骨架仅是骨头就跟我手臂一样粗细,如此可见此物必然是个 庞然大物。 “此处海底都是动物骨头,确实有些不对劲,都小心点,注意头顶方向。”沈云川说完后继续前行,大概游动了数分钟后沈云川突然停下身形,紧接着将手中的手电筒朝着顶部方向照去,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循着沈云川手灯照明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在沈云川头顶之上竟然有一个黑色的方形孔洞。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三趾痕迹 这个方形孔洞直径大概在半米左右,正好可以让一个成年人自由进出,不过体型肥胖的就不行了,无论是肚子和或者屁股都会卡在里面,细看之下我发现这孔洞并非是先前船只上就存在的,我们所在位置正处于船舱顶部,周围皆是厚厚的钢板,而这个空洞的周围极其不规整,更像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割划出来的。 “你们看看孔洞的边缘,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我抬手指向孔洞位置问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抬头看向孔洞四周,不多时霍少言开口道:“从孔洞的横截面看来这不像是某种工具切割造成的,也不像是利用气割切开的,我感觉倒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给划开的。” 就在霍少言分析之际,耳畔中突然传来柳暮烟的声音:“你们快看地上,是不是苏姑娘留下来的狼眼手电!” 听到这话时柳暮烟已经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海底,循着灯光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孔洞下方右侧的砂石上的确散落着一个跟我们同样型号的狼眼手电,当初我们在购买手电的时候就是同样的类型,因此这个手电只有我们自己人才会使用。 沈云川见状弯腰从海底地面上将狼眼手电捡起,推动开关后发现并无反应,随即又晃动数下,依旧没有亮灯。 “看样子这狼眼手电应该是经受过剧烈撞击所以导致损毁,这手电筒充满电最起码能够正常使用七十二小时,按道理说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没电。”说话间沈云川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便将手指向旁边的渔船船身位置,沉声道:“这里的水草缺失,应该就是狼眼手电撞击在这个位置所留下的痕迹,看样子刚才苏姑娘就是在这里遭受的袭击,对方趁其不注意将其拖拽到顶部船舱中,而苏姑娘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将狼眼手电撞击在船只上导致损毁。” 听沈云川分析完后我看向头顶的船舱,继而说道:“既然知道灵溪失踪位置,那咱们赶紧进去救她,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打头枕,沈大哥和霍大哥还有暮烟姐跟随我进入船舱,至于陈将军留守在船外作为接应!” 布置好任务后我用嘴巴叼住狼眼手电,双手扒住顶部孔洞的两侧后用力向上一撑便进入船舱之中,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进入船舱后我明显感觉周身压力减轻,胸口也不再像是被巨石压迫着,整个人的呼吸也通畅了许多。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借助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看去,惊讶的发现这船舱之中竟然没有被海水倒灌,里面空气十分干燥,不管是船舱的地面还是各种东西都没有受到海水腐蚀。 “林兄弟,船舱内部情况怎么样,有危险吗?”沈云川问道。 “目前没有发现危险,不过船舱里面没有水,估计是在船只下沉的时候已经开启了防护措施,目前船内应该有充足的氧气。”我开口说道。 “行,那你先进去,我们三人随后进入。”沈云川说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爬进船舱中,随后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进入船舱后沈云川拿着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照了照,随即从随身携带的防水腰包中掏出一个打火机,随着火焰燃烧沈云川开口道:“把氧气面罩全都摘下来吧,这船舱中既然能够燃烧火焰就说明有充足的氧气,咱们现在氧气瓶中的氧气虽然还能支撑一个多小时,但能省一点是一点,不过咱们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把声音降低,以免对方听到响动。”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将氧气面罩摘下,并将氧气阀门关闭,将氧气面罩放置在腰间后我们几人利用灯光朝着周围仔细看去,如今我们身处整艘轮船的最顶层,这一层层高大概在六七米左右,看上去周围十分宽阔,应该是供游轮上的客人玩乐的区域。 或许是身处海底的缘故,船舱内的桌椅和设备上只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尘土,看上去还很新。 “你们看,这地上好像有拖拽的痕迹!”正当我们观察的时候柳暮烟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地面上确实有拖拽的痕迹,而在痕迹两侧竟然还有脚印,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发现这脚印竟然只有三根脚趾,而且长度是成年人的两倍,宽度也比正常人要宽许多。 “沈大哥,海底有三根脚趾的动物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听说过,一般海底生物都是游动前行,而这种生物却与人一样直立行走,我确实没听说过海底还有这种生物存在,依我看咱们先跟随拖拽痕迹前行,看能不能找到苏姑娘的踪迹。”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循着地面上的痕迹不断前行,绕过一根巨大的立柱后我们发现痕迹戛然而止,就好像突然消失一般,不过地面上的痕迹也由拖痕变成了杂乱无章的痕迹,从形状来分析当初苏灵溪再次可能经历过挣扎,但具体情况尚不得知。 “怪了,这痕迹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我看着 身前的痕迹疑惑道。 “你抬头看看,苏姑娘应该是被那些东西给拽到了上面,所以痕迹才会消失。”柳暮烟提醒道。 听到柳暮烟的话后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在痕迹失踪的位置上方有一个方形的出入口,这个出入口可比我们先前在船外发现的孔洞要大数倍,拿着手电向头顶照去,只见方形出入口顶部还有台阶,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此处是轮船顶层与第二层的连接点,只不过我们此刻 处于倒扣的轮船中,所以才会看到如此奇特的景象。 “那边有不少废旧桌椅,我去搬过来让咱们踩着上去。”说完我便要转身朝着旁边跑去,这时站在一旁的霍少言突然拉拽住我,沉声道:“不必麻烦,我利用勾魂锁链就能够上去,上去之后我到挂在空中将你们三人拉拽上去。” 话音刚落霍少言将安置在潜水服外面的机关触发,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直接朝着顶部出入口飞射而去,顷刻间勾魂锁链上面的钩子便钩在了出入口的边缘上,霍少言抓住绳索用力一拽,见绳索已经牢固后便借着绳索朝着顶部爬去。 霍少言身形敏捷,仅用了十几秒中便已经进入其中,随即他将勾魂锁链再次放下,我们几人借助勾魂锁链便爬到了第二层中。 这一层相比下面一层明显要狭窄许多,顶部距离地面也就三米左右,此刻我们位于一条通道中,两侧皆有大概数十米,从走廊两侧的木门来看这里应该是供游客居住的地方,只是有些怪异的是这一层中味道有些难闻,像是发霉腐烂的味道,又像是血液干涸的味道,总之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一层不对劲,我闻到有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你们跟我过来看看!”柳暮烟说完后不等我们几人回应,转身便径直朝着走廊方向走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白骨满屋 见柳暮烟转身后我们几人立即快步跟上,随着脚步迈进,空气中那股难闻恶臭的味道越发浓烈,加上走廊内部的阴暗和荒废破旧的环境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心跳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加速,呼吸频率也比先前快了许多,行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柳暮烟停下脚步,她用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随即转身看向左侧木门,借着手电筒光亮看去,只见左侧木门破旧不堪,门板上布满干涸的血迹,血液已经变成黑褐色,上面还有不少的抓痕,至于门板下方的玻璃则是已经完全被血液遮盖,根本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味道就是从这间屋子传出来的,我现在把门打开,都各自小心!”柳暮烟叮嘱一声后行至门前,用手抓住门板上的把手后用力一拧,只听吱嘎一声屋门开启,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这味道十分上头,令人闻了之后竟然有种晕眩之感。 “退后,这屋中有尸气残存,小心中招!”柳暮烟说完后快步后撤,我和沈云川等人则是撤退到后方墙壁位置,大概等了半分钟后屋中尸气渐渐消散,随即我们几人再次来到门前,我拿起狼眼手电往屋中一照,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刻屋中景象宛若修罗地狱,屋中地面墙壁上已经被血液染红,地面上则是堆满了残肢断臂,这些残肢断臂仅剩带着些许皮肉的骨头,乍一看去就好像屠宰场分割完皮肉之后剩下的废料,估算来看这间屋中地面上散落的尸体至少有上百具。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骨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被这水下生物啃食的?”我看着眼前景象难以置信道。 “不可能,这船舱内部并未倒灌入海水,海中生物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因此绝非是海中生物所为。”沈云川冷静分析道。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霍少言手持电筒朝着屋中走去,他来到对方的尸骨前,蹲下身子后用手拿起一具尸骨,用电筒仔细照了照之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怎么了霍大哥 ,这尸骨有什么问题?”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起身后手持尸骨转身行至我们面前,他将尸骨向前一递,面色阴沉道:“从尸骨上遗留的痕迹来看这些尸骨上的皮肉应该是被啃食掉的,不过奇怪的是上面留下的牙痕咬印竟然跟人的牙齿咬痕一模一样!” 闻听此言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旋即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尸骨身上的皮肉是被人吃的?” “没错,除了牙齿撕咬的痕迹之外其他尸骨上还留有明显刀刃劈砍的痕迹,能够使用刀刃的动物只有咱们人类,动物决计做不到,所以这些尸骨应该都是死于人手!”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霍少言的话令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皆是神情一怔,毕竟这房间中可是有上百具尸体,什么人才能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情,难道跟掳走苏灵溪的怪物有关!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就在这时身后走廊尽头竟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正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见状我立即看向沈云川等人道:“走廊尽头有人,快追!” 我不等沈云川几人回应直接朝着那黑影方向追了过去,毕竟我们几人此刻聚在一起,陈仙芝又留守在船外,因此刚才出现的那道黑影极有可能就是掳走苏灵溪的凶手,所以我们决计不能放过,只要能够抓住她应该就能够知道苏灵溪被带往何处。 十几秒后我便狂奔至走廊尽头,我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电筒往前一照,只见在数十米开外的楼梯上正站着一道黑影,那黑影正对着我,我仔细一看,那道黑影体型跟人差不多,身高约在一米七左右,赤着身子,皮肤呈青灰色,身上光滑没有毛发,当这怪物看到我正在拿手电筒照射他的时候他突然朝着我嘶吼一声,紧接着转身朝着楼梯上方跑去。 “那怪物上楼了,快跟上去!”我说完后刚想快步跟上去,就在这时柳暮烟突然将我一把拽住,见状我回头看向柳暮烟道:“你抓我干什么,要是再不赶紧追上去那怪物就跑远了!” “你放心,那怪物不会跑远,他甚至还会停下来等你,你没发现刚才他为了让你判断出他的位置而故意停留在楼梯上吗?”柳暮烟看着我冷声道。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仔细回想,这事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刚才我追赶过来的时候那怪物是正对着我,而非背对着我,根据时间推算他正过身来的功夫足以跑上楼去,可他却并未这么做,似乎是在故意着我发现他的踪迹,后来他见我追上来之后才转身继续上楼,这就说明他是在等着我。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现身引咱们前去?”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怪物应该已经在楼上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咱们上钩,而且我觉得这些怪物的聪明程度似乎不亚于咱们,所以咱们要格外小心。”柳暮烟看着我嘱咐道。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便朝着楼梯方向跑去,上楼后我借助手电筒朝着四下看去,这一层比第二层要宽阔一些,像是一个大厅,地面上散落着桌椅钢琴,头顶上则是一块面积不小的舞台,看样子此处应该是一个舞厅,专门供客人在这里跳舞的地方。 来到三楼大厅后我刚想迈步上前,就在这时突然发现地面上竟然散落着几条绳索,这些绳索全部呈圆环状,绳口正好可以套出一只脚,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这绳索应该就是那些怪物给我们设下的圈套,只要我们将脚掌踩进去这些绳索就会立即被拽紧,而我们也会被绳索直接吊挂在空中。 看清眼前景象后我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柳暮烟道:“现在地面上皆是绳索陷阱,而那只怪物已经不知所踪,接下来怎么办?” “那怪物目前肯定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窥视着咱们,如果咱们要是不触发陷阱他肯定不会现身,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几人故意将脚伸进绳索,只有咱们上钩那怪物才会再次现身,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知道这怪物到底有多少,如果咱们几人都被陷阱抓住后他们也会放松警惕。”柳暮烟看着我说道。 虽然柳暮烟说的这个办法比较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想到此处我微微点头,随即朝着空旷的大厅中高声喊去:“灵溪!灵溪你在哪里,灵溪!”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绳索陷阱方向靠近,就在我的脚掌完全踩进绳索后,只听嗖的一声我脚下一紧,紧接着我身形凌空倒挂,直接被绳索拽到两三米高的半空中。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故意上钩 柳暮烟等人见我身中陷阱后故意显露出惊慌神色,连忙上前准备搭救,就在他们靠近时脚掌同样落入事先准备好的绳索陷阱中,刹那间霍少言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也同时被绳索吊起,就在我们身中陷阱被吊在半空时一阵干哑诡异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笑声响起后我立即手持电筒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拐角处走出来一只浑身青灰色皮肤的怪物,这只怪物头顶无发,面部长满鳞片,在其下颚两侧还长着只有水中生物才长着的腮,而他的脚掌和手掌皆是只有三根,看样子先前在一楼发现的脚印正是他留下的。 这只怪物现身后很快从旁边的拐角处又走出来四只模样相同的怪物,这几只怪物脸上解释显露出得意神情。 “你们是什么东西,赶紧将我们放了!”见怪物现身后我立即看着那几只怪物质问道。 “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人!”最先现身的那只怪物踱步朝我走来,虽然从其身形来看确实与人又几分相似,但他这模样太过怪异,哪里有半点人模样。 “你们怎么可能会是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先前被你们绑走的那个女孩在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那只怪物怒声质问道。 怪物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我们虽然与你们长得不一样,可我们却会说人话,这不是人还能是什么,至于先前那个女孩你们不必担心,现在她还没死,我这就带她来见你们!” 说话间这只怪物朝着其他几只怪物抬手一摆,旋即另外几只怪物走入阴暗的拐角后方,不多时便推着一把椅子走了出来,而此刻失踪的苏灵溪正坐在椅子上,手脚皆被绳索捆住,嘴巴里还被塞了一块破布。 见苏灵溪现身后我立即问道:“灵溪,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苏灵溪嘴巴被破布塞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不断摇头来给我示意她并未受伤。 “赶紧将她放了,要不然就要你们的命!”我看着为首怪物怒声说道。 为首怪物听后朝着我们几人打量一眼,冷笑道:“你好像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现在你们几个人已经被我们抓住 ,就如同一只只蝼蚁,我们要想让你们死那是随时随地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们,我们几个已经好久没吃过新鲜的人肉,今天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正好让我们饱餐一顿,祭祭五脏庙,把她带过来!” 为首怪物说完后其他几只怪物便将捆绑在椅子上的苏灵溪推到他的面前,为首怪物见状低头看了一眼苏灵溪,随即用布满鳞片的手掌在苏灵溪的脸上划动着。 “真没想到我们在这 海底待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够享受到如此美味,当真是上天待我们不薄,这海底的鱼虾章鱼早就已经被我们吃腻了,今日总算是能够换换口味了!”说话时为首怪物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只见地面上散落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先前那只在沉船中攻击我的章鱼,看到这里我骤然醒悟,原来那只章鱼是被这些怪物给弄走了,怪不得会莫名消失。 “你别动她!你要是敢上她一根头发我就要你的命!”我看着为首怪物怒声喊道。 “要我的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要我的命,你放心,像这种细皮嫩肉的姑娘我会好好招待,先将她的喉管划开吸食她的血液,等到血液吸干后我才会慢慢享用她的尸体,我不会浪费一点皮肉,会将它们全都吃进我的肚子里。”为首怪物冲我阴冷笑道。 说罢怪物便亮出其锋利的指甲,随即将指甲顶在苏灵溪的咽喉位置,准备割开她的喉管,就在这时我给转头给身后不远处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登时会意,立即将目光锁定怪物的只指尖,就在怪物手臂即将发力之际霍少言突然摁动手腕上的机关,只听嗖的一声勾魂锁链顺势击发,眼前黑影闪过,下一秒直接钩在了椅子的后背上,怪物见状顿时一惊,刚想伸出手去击杀苏灵溪,霍少言眼疾手快立即摁下机关,只听吱嘎一声椅子直接被拉拽到我们所在位置。 与此同时我和沈云川等人趁着几只怪物还未回过神来,当即从腰间抽出防身匕首,身形向上一挺,直接利用匕首将捆绑住我们脚踝的绳索割断,随即我们几人翻身下落,我将苏灵溪向后一撤,由沈云川和柳暮烟将其护住,而我和霍少言则是挡在几人身前,避免其受到怪物伤害。 眼见局面瞬时逆转,为首怪物嘶吼一声直接冲将上前,伸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我和霍少言袭来,霍少言见状上前一步,在怪物伸出手臂之时突然身形下蹲,紧接着 用肩部顶开棋其手臂,就在怪物失去重心瞬间霍少言伸手抓住其手臂,转过身后一个背摔便将为首怪物摔倒在地,不等怪物起身,霍少言已经拉拽住勾魂锁链将其脖颈缠绕住,那怪物口中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其余四只怪物眼见他们的老大被我们束缚住,刚想上前与我们交手,这时霍少言厉声道:“都别过来,谁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弄死他!” 说话间霍少言手臂用力向后一撤,只见锋利的勾魂锁链已经勒进怪物的皮肉中,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不断从其皮肉中渗出,看上去恶心无比。 四只怪物听到这话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原地,见几只怪物被威吓住之后我立即手持绳索上前将四只怪物捆绑起来,就在这时被勾魂锁链捆绑住的怪物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右脚向空中踢起,只听砰的一声脚尖正好踢中霍少言的后背,由于事发突然霍少言根本来不及防备,一个踉跄向前迈出几步,而怪物顺势脱身。 “没看出来你们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你们可知道死在我手里的人命足有数十条,现在他们都在我的肚子里!”为首怪物阴冷笑道。 “我原本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既然你着急死那我就送你一程!”话音刚落霍少言突然抬腿踢中脚下散落的一根钢管,只听嗖的一声钢管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为首怪物而去,由于其速度太快为首怪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一声钢管直接穿透怪物的胸口,下一秒粘稠的绿色液体从钢管中流淌出来,而怪物在倒地后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为首怪物被霍少言击杀后我看向其余几只被捆绑住的怪物,冷声道:“你们谁还想像他一样,我可以成全你们。” “饶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其中一只怪物哀求道。 “我们在这里也是没办法,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我求你们放我们一马吧!”其余怪物不断附和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船底暗洞 这几只怪物虽然模样与常人天地之别,可不管是说话和思维却与常人无异,如此看来这其中必然有问题,想到此处我行至几名被绳索捆绑住的怪物身前,面色阴沉道:“要想活命也行,不过你们必须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闻听此言几只怪物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神情,随即不断点头道:“好,我们一定把自己的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们千万别杀我们!” 见我点头后几只怪物便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据其所言他们所在的这艘游轮名叫太平号,是五年前在此处失事的,当时他们几人同属一家公司的员工,当时老板为了奖励他们业务出众,于是便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假期,并给他们买好船票进行团建,结果船只在途径西川极海时突然遭遇风浪,整个船只摇摆不定,后来整艘船只侧翻,最终沉入海底,不过幸好在沉船前船长已经将所有通往外界的出口关闭,这才使得海水没有灌入船中。 一番颠簸后船只最终落在海底,当众人醒来时船内已经死了不少人,仅剩的人也有不少身受重伤,后来他们几人聚集到一起,想要找办法活下去,但他们身处海中根本无法脱身,因为海水巨大的压力已经将所有的出入口给顶住,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先在这船舱中生存,随着时间逐渐过去,食物和水源越来越少,存活下来的人脾气也越发暴躁,逐渐众人忍受不了这种压力开始出现自残的行为,到了最后食物已经彻底吃光,为了能够继续活命这几人便决定将死者的尸体吃掉,以此来维持生命体征,当死人吃完后他们又将目标定在了活人身上,最终经过一番屠戮后整艘轮船上百人就只剩下他们五个,而他们则是一直苟活在船舱中以死人尸体为食。 不知道是不是吃过死人的缘故,随着时间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样,身上的毛发大把大把脱落,皮肤由肉色变成了青灰色,身上还长出了鳞片,更恐怖的是他们的下颚两侧竟然还长出了鱼鳃,手脚也退化成了三趾。 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变异后他们猜测以目前的身体形态能够进入海水中,于是便利用锋利的指甲将船舱顶部的船板划开,至此他们就以深海中的动物为食,一直存活至今。 “既然你们能够潜入深海,为何不游回到岸上去,何必呆在这暗无天日的船舱中?”我看着几只怪物问道。 “我们不是没有想过此事,但我们现在已经变成这幅鬼样子,就算是能够活着上岸也只会被人当做怪物抓起来研究,况且凭借这幅模样我们怎么去面对家里人,所以思来想后我们还是决定留在这船舱中,虽然过的不人不鬼,但最起码还能活着。”说话间几只怪物眼中留下了泪水,看得出来他们走到这一步也实属是被逼无奈,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们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船舱顶部的洞口是你们何时挖出来的?”我看着怪物追问道。 “大概有一年多时间了,在这一年时间里我们一直依靠海中的生物存活,今天我们几人正好去海里捕捉食物,没想到却碰到了你们,后来我们发现那姑娘正好位于洞口下方,所以就将其拖拽了进来,我们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你们一定要饶我们性命!”怪物苦苦哀求道。 “能不能饶你们命看你们表现,现在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们出去捕猎已经有一年时间,那么这沉船附近的情况你们是不是很了解?”我看着几只怪物问道。 “没错,这沉船附近我们都已经走遍了,对于这地方十分熟悉!”其中一只怪物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海底洞穴或者其他地方?”我看着怪物试探道,这些怪物在此存活这么久,如果说海底当真有藏匿幕后之人七魄的地方,那他们早就应该有所察觉,与其我们自己漫无目的寻找,还不如借助他们来得知位置所在。 听我说完后其中一只怪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这沉船之下确实有一处洞穴,而且那洞穴里面十分干燥,里面没有海水,只不过……” “不过什么,继续说下去!”我看着怪物催促道。 “只不过我们进入洞穴后就听到里面有一阵诡异的声响,听声音那东西体积不小,所以我们就没敢深入,担心遇到危险。”怪物说话时脸上显露出恐惧神情,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并未扯谎。 “你们就进去过那一次吗,后来有没有进去过?”沈云川追问道。 “没有,我们就进去过那一次,此后再也没进去过,那东西的声音太过吓人,我们都不敢进去。”怪物回答道。 听怪物说完后我觉得他们口中的洞穴很有可能就是封印幕后之人七魄之地,至于他们所说的怪异声音或许就是镇守此地的怪物所发出来的,但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测,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就必须进洞一趟,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幕后之人的七魄是不是真的藏于此处。 “我问你,那洞穴位于什么位置,在哪艘沉船下方?”我看着怪物问道。 “就在一艘蓝色的渔船下面,渔船正好倒扣在海中,那洞穴就从其正下方,洞穴周围皆是砂石和水草,里面却都是坚硬的岩石。” 怪物说完后见我们几人陷入沉默,随即哀求道:“我们现在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虽然吃过人也害过人命,但都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们不这样就活不下去了,我求求你们了!” “吃人肉害人命确实不应该全怪你们,毕竟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可你们明明已经能够依靠海中的生物来填饱肚子,却还要布置陷阱将我们全都抓住,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如果说我们今日没有脱险是不是已经成为你们几位腹中的食物了?”我看着几只怪物冷声质问道。 几只怪物闻言刚要开口解释,我直接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见状立即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几只怪物的脖颈位置便划了过去。 伴随着噌噌几声暗绿色的黏稠液体从怪物脖颈中喷出,直至死时几只怪物也没想到我会说动手就动手,更没想到我会不讲信誉直接将他们几人击杀。 将几只怪物彻底解决后我转头看向已经被松绑的苏灵溪,担心道:“灵溪,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过只是先前受到些许惊吓,休息一会儿就能够恢复。”苏灵溪虽然此刻面色惨白,但从其语气和行为来看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行,那你先休息片刻,等会儿休息好之后在咱们再去寻找沉船下方的那个洞穴,根据我的猜测这个洞穴很有可能跟幕后之人的七魄有关。”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第三百八十章 水葬 苏灵溪虽说先前被这几只怪物俘虏,但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无非是受到些许惊吓而已,我们在船舱内约莫休息了大概一刻钟后便朝着轮船底部入口走去,行至入口前我们几人将氧气面罩戴上,测试通讯系统确定无误外便离开船舱再次进入海水之中,由于苏灵溪先前携带的狼眼手电因为剧烈碰撞而损毁,所以我便让她跟随在陈仙芝身边。 从巨大的游轮下方游出来之后我们便根据几只怪物所描述的船只进行寻找,由于这些沉船挨得较近,很快我们便找到了那艘倒扣在海底的蓝色渔船,这艘渔船长度约为二三十米,底部黑暗无比,由于不清楚里面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几只怪物是否在骗我们,于是我看着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先下潜到渔船下方看看情况,若下方当真有洞穴我在利用通讯系统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再进去。”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手持狼眼手电便朝着渔船下方游去,这艘渔船下方的景象与其他沉船并不相通,其他渔船底部大多是泥沙和珊瑚水草,可这艘倒扣在海底的渔船下方却是坚硬的岩石,我一边用手扒着岩石借力前行一边用手中电筒朝着四下照去,约莫前行了大概一分半钟后我就发现身前不远处的的岩石之间有块黑洞洞的位置,见状我快速向前游去,靠近后我借着电筒光亮一照,果不其然,这黑洞洞的地方确实是一处洞穴入口,此时洞口位置水纹波动,像是有一层结界迫使海水无法灌入,不过这也使得灯光无法穿透,看不清这洞穴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兄弟,渔船下方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现洞穴?”正观察之际耳畔中传来沈云川担心声音。 “渔船下方确实有洞穴,只不过入口处似乎有结界,无法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你们先游进来吧,然后咱们再做决定。”我沉声回应道。 随即我在原地等待,很快沈云川等人便春沿着狭窄的船舱底部空隙游到我面前,见沈云川等人到来后我将手中灯光照向洞穴方向:“这里便是洞穴入口。” 闻听此言沈云川等人皆是朝我手电筒照射方向看去,约莫观察半分钟后沈云川道:“此地位于西川极海正中央位置,上方要有沉船遮盖,我觉得幕后之人的七魄应该就藏于此处,现在你们跟我进去看看情况,陈将军,你还是留守在外面作为策应,以防我们遭遇险境无法脱身。” 待陈仙芝点头答应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按照顺序依次进入洞穴之中,说来也怪,在穿过结界瞬间周围的海水顿时消失,洞穴内部干燥,温度适中,身穿潜水服反倒是有些不太舒服。 进入洞穴后我们几人将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照去,只见洞穴内空间并不大,拢共也就二十多个平方,四周皆是坚硬的石壁,从石壁来看此处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只是不知道这结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洞穴内部有一条暗道,内部漆黑不明,不知通向何处。 “真没想到这西川极海底部竟然还暗藏洞穴,确实是鬼斧神工。”说着 沈云川将头上戴着的氧气面罩摘下,随后我们几人也摘了下来,毕竟我们氧气瓶中的氧气有限,从入海到现在我们几乎已经使用了一半氧气,如果再继续使用恐怕我们就要回到陆地重新换氧气瓶,这一来一回就会耽误不少时间,反正这洞穴中有充足的氧气,没必要再浪费 我们自己携带的氧气。 “沈大哥,这洞穴里面有些燥热,要不然咱们将潜水服脱下来吧,若里面真遇到什么危险穿着潜水服也不方便,反正此处有氧气,大不了离开的时候咱们再穿上不就行了?”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朝着四下观察一眼,随即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先将这潜水服脱下统一收起,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咱们办完事情之后再重新穿上。”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将身上的潜水服脱下,装入行李袋后霍少言将携带的防水袋打开,从中拿出我们几人各自的法器,毕竟这洞穴中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邪物或者是脏东西,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将装着潜水服的行李袋藏到一块石头后面之后我们便手持电筒朝着暗道中走去,暗道较为狭窄,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在一米半,虽说容纳一个成年人完全没有问题,但由于通道狭窄还是给人一种压迫之感,走在通道中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前行之际我朝着上下左右墙壁看去,这些墙壁与外面一样,皆是天然岩石,只不过在这岩石之上好像还绘制着一些复杂的图案,或许是由于时间久远,这些图案的颜色已经有所脱落,看不清楚到底绘制的是什么。 “沈大哥,这通道内部的石壁上怎么还绘制着图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听到问话停下脚步朝着石壁方向看去,沉默数秒后回头看向我道:“虽然这些图案已经看不出来到底画的是什么,但我觉得这地方极有可能是古代墓穴。”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这时苏灵溪诧异道:“古墓?沈大哥,你没搞错吧,这里可是南海海底,我只听说过将尸体葬在山里或者土里,这海里也能葬人?” “没错,中国殡葬文化源远流长,至少有数千年历史,咱们汉人比较流行的就是土葬或者是火葬,而其他地方由于地区风俗不同所以下葬方式也不同,仅仅只是我知道就有数十种,其中包含石葬、树葬、天葬和水葬,石葬就是以石头代替黄土,将人的尸体葬在堆砌的石头中,树葬是将树木挖空,将人的尸体放入其中,不过这种下葬方式只能是竖葬,在风水之中也叫做蜻蜓点水穴,这种下葬方式虽然可以让后代子孙受到福荫,但因为树葬必须要接触地下水,时日一久棺材就会腐烂,届时尸体也会遭到破坏,所以树葬只能维持十年时间,等过了十年之后就必须要再换一棵树用来下葬,如果要是违背了这个规定使得棺材沾到下面的地下水,那么棺材里面的尸体就会发生尸变,也就是常人所说的僵尸,至于天葬是西藏那边特有的方式,将死者抬到高山之后任由秃鹫动物啃食,因为藏区人民都信奉人死后可以上天堂,而被秃鹫等动物啃食掉便是最快上天堂的办法,除了这三种葬法之外最后的一种便是水葬,也可以称之为河葬或者是海葬,这种葬法非常耗费人力体力和财力,是所有下葬方式中最麻烦的一种,像这种天然洞穴并且能够与外界隔绝海水的地方少之又少,一般来说都是需要人工挖掘,并向外排水,其工程量非常之大。”沈云川解释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食人鱼 据沈云川所言,从古至今水葬中最为出名的代表便是明朝首富沈万三,沈万三的骸骨被葬在周庄银子浜的水下,也是目前所知最为出名的水底墓,至于如何建造至今为止都是个谜,毕竟那时候社会并不发达,要想将在水下挖掘墓葬,并将墓葬中的水排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交谈间走在旁边的霍少言突然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低声道:“你们仔细听,这通道尽头好像有水流声传出!”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屏气凝神仔细听去,果不其然,在通道尽头确实有水流声,而且水流急促,似乎是从高处倾落而下,听到水流声后我们几人皆是面露惊诧之色,这海底怎么可能会有水水流涌动之声,陆地上有地下河,难道这海底也有地下河? 思量间我们继续前行,随着步伐迈进那水流声越来越清晰,沿着通道约莫走了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通道尽头,借着手电筒光亮向前看去,当我们看清眼前景象时皆是愣在原地,整个人就如同傻了一般,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于震撼。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底部是一片水泊,水泊与顶部石壁高度约有三四十米,右侧是一面瀑布,落差在二十米左右,先前我们听到的水流声正是瀑布的水落在水面所致,而最令我们感到诧异的是在水中中央竟然有一个圆形石台,石台面积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石台正中位置摆放着七口石棺,这七口石棺摆放的位置很特殊,竟然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所摆放的,而在七口石棺正上方十米处是一座体型更大的石棺,这一座石棺悬挂在空中,八角分别由精钢锁链连接,锁链末端嵌入石壁,将整座石棺悬吊在半空中,这座悬吊的石棺除了 体型更大之外做工也更加精细,虽然由于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见这石棺的周围雕刻着繁复冗杂的图案。 此时我们所在之地位于石壁的上方,左侧有一道石阶通往下方,距离地面大概二十米左右,正好与悬吊在半空的石棺平行。 “没想到这地方真是一处海底墓,只是这墓穴中怎么会这么多的棺材,下面七座上面一座,那封印幕后之人七魄的棺材又是哪一座?”霍少言看着眼前的石棺口中喃喃道。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下面七口棺椁应该是副棺,上面悬吊着的棺椁才是主棺,但墓主都不希望自己死后棺椁遭到破坏,所以会想尽一切把办法来误导闯入古墓的人,因此我怀疑这七口副棺中有一口是真正的主棺,而上面悬吊着的棺椁不过只是掩人耳目罢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要将这八口棺材全部打开,毕竟来西川极海一趟不易,咱们可不能铩羽而归。”沈云川看着眼前的棺椁沉声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一行人便沿着石阶朝着下方走去,很快我们便来到底部,底部是一片类似于鹅卵石的滩涂,向外走十几米便是我们在顶部看到的那片水泊,圆形高台就位于水泊正中央位置,要想进入圆形高台我们就必须游过去,而岸边到高台的距离大概在四五十米左右。 “看样子咱们必须要下水游过去,咱们先去岸边看看情况。”沈云川说着手持电筒朝着水泊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岸边我低头朝着水泊方向看去,只见水面平缓,不过水下漆黑一片,看不清水底有什么,更不知道水泊到底有多深。 “目前水下情况不明,若是贸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这样吧,我先下水试探一番,若是能够平安到达对面,你们几人再行游过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沈云川便纵身一跃跳入漆黑的水泊中,随即朝着高台方向游去,在沈云川游动之际我们几人目光一直盯着四周的水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好在水面依旧平稳,也没有发生异常现象,由于这里的水流平缓,沈云川仅用了一两分钟便游到了对面,爬上对面高台后沈云川朝着我们几人摆手道:“你们过来吧,这水下应该没什么危险!” 眼见沈云川平安渡过水泊,我刚想跳入水中,这时身后的柳暮烟却将我一扒拉拽住,随即低声道:“小心点,这水泊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下面暗流涌动,等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行,我听你的。”我冲着柳暮烟点点头后便跟随在霍少言和苏灵溪身后朝着水泊中跳了进去,或许是先前我们一直穿着潜水服的缘故,如今皮肤直面水温顿时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皮肤上带来的寒冷,更是从心底散发出的阴寒,尤其是看到周围黑色的水面时我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感觉随时都会有东西浮出水面似的。 我们四人不断向前游动,大概游了一分钟左右便来到水泊与高台中央位置,就在这时原本向前游动的苏灵溪突然停下,只见她将手伸入水中,口中喃喃道:“什么东西好像缠住我脚了。” 说话间苏灵溪将水中之物拿出,我借着手电筒一照,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苏灵溪手中所拿着的竟然是一副骷髅骨架,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人骨架,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骨架虽说与人的骨架相差不大,但也有细微的差别,比如苏灵溪所拿上来的骨架只有三根脚趾,手指也只有三根,手骨和腿骨极长,与人体骨骼比例明显不同。 苏灵溪见捞出来的是一副白骨架后立即吓得将其扔向远处水面,这时我已经隐约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刚想催促前面的霍少言和苏灵溪赶紧往前游,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咬我的鞋子,察觉异象后我立即伸手将那东西抓住,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巴掌般大小的鱼,这鱼通身青灰色,看上去跟寻常在河流中见到的鱼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身体更为扁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咬住我鞋不放了?”我一边看着手中的鱼一边问道。 我正疑惑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沈云川的喊叫声:“快把这鱼扔了,快点,这是食人鱼!”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还未回过神来,突然看到我手中抓着的鱼冲我张开血盆大口,定睛看去,只见这鱼口中尖牙满布,而且锋利异常,惊诧间我刚想将这食人鱼扔掉,没想到就在这时食人鱼直接朝着我手指方向咬了过来,瞬间食人鱼咬住我的手指,我用力一扯,直接将食人鱼扔进了水中,低头看去之时我手指已经缺失了一块皮肉,鲜血正不断从伤口中渗出。 沈云川见我手指流血后当即惊声道:“林兄弟,赶紧找东西把血止住,你们赶紧往这边游,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水下群鱼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食人鱼,可我却早就听说过其名号,食人鱼顾名思义以食人为生,当然除了人之外其他的牲畜也是他捕猎的对象,这种鱼虽说体积不大,最多也就巴掌大小,但攻击力极强,性格暴戾嗜血,口中长着两排尖锐锋利的牙齿,只要咬住皮肉必然会撕扯下一大块,若非刚才我反应迅速,恐怕现在手指已经成为食人鱼腹中之食,而且最恐怖的是食人鱼是群居类生物,它们会聚集在一起生活,换句话说只要在水中见到一条食人鱼,那就肯定有成百上千条食人鱼藏匿在水中,而我的手指刚刚被食人鱼咬伤,鲜红的血液已经滴落水中,只要闻到血腥味食人鱼就会倾巢出动,到时候别说我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是四十个人也会变成白骨嶙嶙。 听到沈云川的喊声后我当即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旋即将手指用力包裹住,使其不再向外流血,随后我们一行四人拼命朝着高台方向游去,就在我们距离高台还剩十几米距离时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啪啪的拍水声,听到声音我转头循声看去,只见水面之上竟然浮现出数不清的食人鱼,这些食人鱼宛若过江之鲫般朝着我们汹涌而来,凭借这些食人鱼的数量要想将我们啃食成白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们速度快点!”说话间沈云川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挥动间狂风大作,直接朝着向我们游来的食人鱼呼啸而去,这些 食人鱼虽说迅猛无比,但面对来势汹汹的狂风还是难以抵挡,仅是一个照面水花翻滚,直接将食人鱼向后吹退数米远的距离,只是这些食人鱼面对我们这些到嘴的肥肉并不死心,吹退之后它们卷土重来,再次朝着我们品名游了过来,而站在高台之上的沈云川也只能借助风力不断将这些食人鱼吹退,毕竟目前他只能借助风力,风雷雪雨扇中的雷电和冰冻根本无法施展,因为我们此刻就身处水中,一旦使用雷电或者冰冻就会牵连到我们,到时候不仅仅食人鱼会被消灭,我们几人恐怕也会死在这水泊中。 如此僵持了大概十几秒后我们距离高台终于只剩数米距离,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望着远处水面长舒一口气,见状我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跃出水面朝我们扑将过来的食人鱼此刻已经将身形隐没在水中,虽然食人鱼不见了踪影,但我们并未放松警惕,继续朝着前面高台处快速游去,直至半分钟后我们几人才在沈云川的拉拽下爬上高台,而此时我们已经耗费了大半气力,皆是躺在高台上不住大口喘息着。 “真没想到这海底竟然还有食人鱼的存在,幸亏沈大哥刚才出手,否则我们几人恐怕现在就只剩下白骨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此事算是我有所失误,我应该在来时就利用风雷雪雨扇将这水泊冻住,如此一来就不是遭受到食人鱼的袭击,不过万幸你们几人并无大碍,林兄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恢复。”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行了,休息差不多咱们就别耽搁时间了,现在陈将军还在外面镇守,虽然他化身玄麒可以不用氧气瓶也能够呼吸,但毕竟此处位于海底,还不知道有什么未知的生物存在,咱们耽搁越久陈将军就越危险,还是早些把这些棺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法器和幕后之人的七魄。”说着我挣扎站起身来,随即朝着几座石棺方向走去,来到石棺前我借助灯光仔细观察片刻,发现这些石棺看上去平平无奇,无非就是用石头打磨而成,表面上没有任何花纹,与寻常的木棺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石头所制,除此之外几乎一样。 七口石棺材质一样大小相同,只有摆放位置不同,我在观察完之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时间紧迫,咱们赶紧将这石棺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说话间我便行至石棺一侧,准备用双掌将石棺棺盖推开,就在我双掌抵在棺盖瞬间,沈云川阻止道:“先别着急,这个墓穴中有这么多口石棺,除了一口真棺之外其他的都是假棺,里面除了藏匿着邪物之外还有可能藏匿暗器,因此要格外小心才行,在咱们几人要论身法最好的便是霍大哥,不如让霍大哥来开启石棺。”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随即行至我身边,只见他将双掌抵在棺盖之后气运丹田,随着一声怒喝双臂骤然发力,只听轰的一声棺盖直接被推开一道二三十公分的口子,就在棺盖被推开瞬间,只听得嗖嗖数声传来,数道黑影从棺内击发,直冲霍少言的面门而去,虽然这黑影速度极快,但霍少言早就有所准备,就在那数道黑影即将击中他面门之际,他突然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挡在面前,伴随着一阵火光四溅,数道黑影击中刀身后坠落在地,我低头仔细一看,这几道黑影竟然是数根弩箭,弩箭前方是锐利的箭头,末端插着四根白色羽毛。 再看向棺内,此刻石棺里面空空入也,只有一个弓弩箱子,看样子沈云川所言不假,这些棺材里面的确有真棺有假棺,若说碰到真棺还好,但若是碰到假棺就如同刚才这般,或许有性命之忧,幸亏霍少言反应迅速,如若不然这些弩箭穿透面门只有死路一条。 “霍大哥你没事吧?”沈云川看着霍少言担心问道。 “我没事,这些箭矢虽说锋利,但都被刀身给挡住了。”霍少言看着沈云川说道。 “没事就好,那咱们继续开棺,看下面一座石棺里面是什么东西,都多加小心。”沈云川叮嘱道。 霍少言听后行至石棺前,按照先前的办法再次将石棺打开,只不过这次石棺内不仅没有尸体和陪葬物,连机关也没有,只在石棺中央位置出现了一条精钢锁链,而这条精钢锁链与上方悬吊石棺的精钢锁链粗细程度一致,应该是同样的规格。 “这石棺里面为何会有一条锁链,难道说这锁链与上方石棺相连,只要拽出锁链头顶上的石棺就会落下?我试试!”说话间苏灵溪突然用力一拽,只听得石室内传来轰隆声响,紧接着大地一阵颤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发现异常后我们几人立即蹲下闪躲,可没想到这轰隆声只是持续数秒钟后便沉寂下去,周围景象没有丝毫变化,我们几人也没有任何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苏灵溪望着手中的精钢锁链疑惑问道。 听到这话我行至苏灵溪面前,将其手中的精钢锁链夺过来后直接扔进了石棺中,面色阴沉道:“先别管怎么回事,你管好你的手,千万别再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们几个人都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听懂没有!” 第三百八十三章 瞎眼 虽然我言辞狠厉,但苏灵溪深知我们此刻处于危险之境,点头答应后便行至我身后,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此事不光关乎她一人性命,我们几人如今同在一条船上,真要是出了事谁也逃脱不掉。 如今两口棺椁已经开启,随即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第三口棺椁走去,行至第三口棺椁前沈云川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当即会意,来到棺椁一侧双手抵在棺盖之上,伴随着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便露出一道数十公分宽的空隙,就在棺椁开启瞬间,一道暗紫色的烟雾直接从棺椁中弥漫开来,距离棺椁最近的霍少言虽然那有所防备,但这暗紫色烟雾弥漫速度太快,顷刻之间便将霍少言笼罩其中,见势不好我立即让沈云川等人撤退,我则是快步上前进入暗紫色烟雾中将霍少言给拉拽了出来。 “霍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霍少言担心问道,虽然不知道藏匿在棺椁中的暗紫色烟雾到底是什么,但根据我的判断这烟雾必然有毒! “没事,不过是被那烟雾呛了一口。”霍少言说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而我此刻却站在他身形右侧,见状我立即问道:“霍大哥,你眼睛没事吧?” 霍少言眨动两下眼睛,突然问道:“你们怎么把电筒都给关了,赶紧把电筒打开,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揪,转头看去,此时我和沈云川等人手中的电筒正亮着灯光,虽然石室内并不算太亮,但眼前景物还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看到这里我不禁抬起手放在霍少言眼前挥动数下,可霍少言却全无反应,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你们怎么了,赶紧把手电筒打开,现在我眼前一片漆黑。”霍少言催促道。 “霍大哥,现在我们手中电筒亮着,你看不见吗,是不是刚才那暗紫色烟雾熏了你的眼睛?”我抓着霍少言的手臂担心问道。 “亮着?难道……难道我眼睛瞎了!”霍少言惊慌道。 沈云川见霍少言双眼失明,连忙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先别着急,刚才的烟雾可能有毒,所以才会致使你眼睛看不见,不过等毒效散去你眼睛应该就能够恢复光明,先让苏姑娘在一旁陪着你,我和林兄弟还有柳姑娘将剩下的四口棺椁打开,在这其间你别轻举妄动,即便你双眼真的瞎了我们也可以将你带回去找鬼市的毒手药王医治,只要有他在你的眼睛肯定能够恢复光明!” 霍少言说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虽然双眼此刻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但依旧表现得十分淡定冷静,他点点头后便在苏灵溪的搀扶下来到石台一侧休息,而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则是朝着第四口棺椁走去。 来到棺椁前沈云川刚想动手开棺,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沈大哥,这几口棺椁我来开,先前霍大哥已经中毒,还不知道剩下的四口棺椁里面有什么,我先前在鬼市吃下五毒如今已经百毒不侵,就算是再有毒气也不怕,你和暮烟姐先在一旁等待,若是没事再过来。”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道:“好,那你多加小心,开棺时千万不要离得棺椁太近!” 我点头答应后行至棺椁一侧,将长袖挽起后双掌抵在棺盖上,随着体内灵气灌入双臂,只听轰的一声棺盖直接被我推飞出去,随即上百斤沉重的棺盖就落入 水泊之中,溅起阵阵水花。 第四口棺盖开启后里面没有射出暗器也没有散发出毒气,我站在棺椁一侧等待了十几秒钟后才走上前去,低头一看,发现棺椁里面正躺着一具干尸,这具干尸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浑身皮肤呈棕褐色,双眼凹陷,牙齿突出,从其外貌来看至少已经身死数百年上千年之久。 “林兄弟,棺椁里面是什么东西?”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无非是一具干尸罢了,也没见什么陪葬物品。”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立即和柳暮烟朝着我身边走来,当他们看看清棺材里面的干尸后沈云川沉声道:“看样子这具干尸很有可能就是这墓穴的主人,只是从其模样无法看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依我看至少是唐朝以前的人。” 说话间沈云川伸出手去将躺在棺材内的干尸掀起,随即朝着他身下看去,只见干尸身子下面除了铺着一层垫尸用的布,除此之外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依我看这并非是真正的墓主,既然墓主能够在海底建造墓穴,那就说明其身份绝对尊贵,若是尊贵的话又岂能让自己的棺椁内部如此寒酸,所以我觉得墓主应该在剩下的三口棺椁或是头顶被铁链锁住的棺椁中,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还是继续开棺,至于这口藏着干尸的棺椁就先别管他了!”柳暮烟着我们催促道。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们几人来到第五口棺椁前准备继续开棺,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双手刚刚抵住棺盖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我还未来及转过身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这时苏灵溪的惊呼声从我耳畔响起:“林大哥,沈大哥快跑,刚才那干尸活了!” 苏灵溪话音未落一阵咔咔声响当即传来,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躺在棺椁中的干尸此刻竟然已经坐起身来,正用一双凹陷的眼睛看着我,双颊不断鼓动,口中的牙齿更是泛黄无比,看上去极其恶心。 眼见干尸复活,我当即抬手化拳朝着干尸面门重击过去,只听砰的一声我的拳头直接击打在干尸面门位置,瞬间干尸直接躺入棺椁中,我原以为这一拳足以将干尸消灭,可没想到的是干尸在倒入棺椁之中后竟然腾的一声弹地起身,紧接着探出双爪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就在干尸凌空之际一旁的沈云川突然纵身跃起,伸出双腿便朝着干尸的肋骨位置踹了过来,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轰的一声干尸直接被踹飞出去,肋骨直接被踹断好几根,可即便如此干尸依旧在最短时间内站起,似乎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干尸跟僵尸一样,虽然没有灵智却力大无穷不怕伤痛,一般的伤害对他们来说几乎免疫,要想将其彻底消灭除了火烧之外便是将其脑袋给斩断!” 柳暮烟话音刚落右脚用力点地,只听噌的一声柳暮烟凌空而起,下落间双脚直接踩在干尸的双肩位置。 干尸见柳暮烟站在自己的肩膀上,刚想抬手朝着她发动攻击,可没想到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柳暮烟用双脚夹住干尸的脑袋身形用力一转,只听咔嚓一声干尸的脑袋直接被柳暮烟巨大的力道生生拧断。 等柳暮烟纵身落地时干尸的脑袋也掉落在地,翻滚两下后掉入水泊中,而干尸的身体则是在前行数步后重重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第三百八十四章 迷惑心智 干尸的脑袋在水面上漂浮数秒钟后才沉入水中,见干尸彻底身死我刚想开口询问沈云川为何干尸会突然诈尸起身,岂料我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剩下的三口棺椁上的棺盖竟然同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起,紧接着三具与先前干尸模样相同的干尸从中凌空跃起,顷刻间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此看来这最后的四具棺椁之间在底部应该有联动,当第一具装着干尸的棺椁被开启后剩余的三具棺椁被触发机关,所以才会使得干尸现身。 “这些干尸没有灵智道行,空有一身蛮力不足为惧,一人对付一具,但切记小心,刚才我见其指甲呈暗紫色,恐怕藏有剧毒,千万不要被其抓到!”柳暮烟说完便朝着其中一具干尸冲了过去,剩下两具干尸则是朝着我和沈云川扑将过来,眼见干尸迎面而来,我侧身一闪躲过其攻击后立即抬起右脚横扫向他的肋骨位置,只听咔嚓一声干尸肋骨被我扫断数根,我趁着干尸身形侧歪之际快步上前,右脚钩住其右腿,右掌抬起直接击中干尸的下巴,伴随着咔嚓一声干尸瞬间向后倒去,未等干尸倒地,我快步来到他身后,双手扣住他下颚后用双脚抵住其肩膀,不等干尸伸出手向我攻击,我口中叱喝一声双臂骤然发力,噌的一声便将干尸的脑袋生生扯拽下来,干尸尸首分离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消灭完干尸后我看向沈云川和柳暮烟,此时二人也已经将剩下两具干尸全部消灭。 “没事吧林兄弟?”沈云川拍打着手掌上沾染的尘土看着我问道。 “没事,不过这些干尸到底为何会复活,一般来说尸体诈尸需要雷击或者是被黑猫等动物触碰身体才行,但刚才咱们不过只是将棺盖掀开,那这尸体为何会诈尸?”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行至第四口棺椁前,仔细观察后沉声道:“你说的尸体诈尸一般是僵尸,而非是干尸,若用特殊方法炼制的干尸其实不需要雷击或者动物触碰就能够诈尸,他们仅仅需要氧气就可以,原本这棺椁是密封的,被你推开后氧气进入 从而导致第一具干尸诈尸,而后面的三具干尸之所以诈尸是因为第四具棺椁与其他三具棺椁之间有联动,在第四具棺椁开启后机关触发,导致剩下的三具棺椁棺盖开启,而里面的干尸在接触氧气后同样复活,你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我朝着第四口棺椁走去,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第四口棺椁一侧有一根如同头发丝般的细丝,这根细丝先前捆绑在棺盖上,当棺盖开启后细丝受到拉扯力便会触发机关,从而使得后面的棺盖开启。 “沈大哥,如今七口棺椁都已经打开,里面除了机关和干尸外并未发现任何有关幕后之人七魄的线索,难道说幕后之人的七魄藏在这顶部石棺中?”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事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口石棺,咱们只能先将其打开再说,如果说最后一口石棺中也无法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那咱们就只能另寻他法,看看这石室中其他地方有没有可疑之处。”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如今被铁链拴着的石棺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几米高度,周围没有借力之处,凭借我们的本领根本无法爬上去,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突然想起了霍少言腕间的勾魂锁链,我们倒是可以借助这勾魂锁链爬到石棺上,想到此处我转身来到霍少言面前,抬头看去时霍少言此刻双眼紧闭,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灵溪,霍大哥没事吧?”我看着守在一旁的苏灵溪担心道。 “应该没事,霍大哥刚才坐下休息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过我观察过,他呼吸平稳,应该只是在休息。”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转头看向霍少言,问道:“霍大哥,现在石台上的七口石棺都已经被我们打开,里面没有幕后之人七魄的线索,我们现在准备去顶部石棺一探究竟,只是距离我们太远,我们无法上去,你把你腕间的勾魂锁链借我们一用。”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霍少言没有开口回应也没有睁开眼睛,见其没有反应我又问了一遍,可霍少言还是没有开口,如今时间紧迫我也没工夫再继续耽搁,直接握住他的手便准备将其腕间的勾魂锁链取下,可没想到就在我的手从触碰到他手臂瞬间,霍少言突然身躯一震,紧接着用手掌抓住了我的手,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感觉从我手背袭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往我手掌上放了一块冰块似的。 “霍大哥,你手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着霍少言担心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双眼紧闭的霍少言突然睁开眼睛,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刻霍少言的双眼竟然变成血红色,而且眼神中还带着一股极强的杀气。 “霍大哥,你没事吧,你眼睛……”不等我问完,霍少言突然冲我嘶吼一声,紧接着抬腿便朝着我胸口用力踹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霍少言的脚掌直接踹在我的胸口,一瞬间我被踹飞数米远,后背重重砸落在地,浑身就好像骨断筋折一般。 “霍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苏灵溪见霍少言将我踹飞后立即转头看向他,岂料霍少言根本没解释,直接伸出手掌扼住苏灵溪的咽喉,瞬间将其提起在半空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苏灵溪没有做出任何防备,被霍少言掐住脖颈后她四肢不断挣扎,瞬间脸色就变得涨红无比,口中只能发出啊啊声,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样子刚才棺材内的剧毒已经控制了霍大哥心智,若是再不帮其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危,柳姑娘,林兄弟,帮把手将霍大哥制服!”沈云川说着快步上前直接用手束缚住其抓住苏灵溪的手臂,见状我和柳暮烟紧随其后,柳暮烟将其另外一只手臂控制住,而我则是用力掰着霍少言的手指头,想要让他立即松开苏灵溪。 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此刻霍少言力大无穷,双臂用力一甩,沈云川和柳暮烟竟然同时被甩飞出去,眼见霍少言的左手朝我袭来,我当即弯腰躲闪,紧接着右脚钩住霍少言的右腿,双掌骤然用力,砰的一声直接击中其胸口,霍少言当即被我推翻在地。 “沈大哥,你们快来压住他,快点!”我朝着刚站起身来的沈云川和柳暮烟高声喊道。 二人听后立即前来帮忙,未等霍少言起身便将其身形压住,而我也趁机将苏灵溪从其掌心中救了出来。 “灵溪,快压住霍大哥的双腿,快点!”我看着正在捂着脖颈不断咳嗽的苏灵溪催促道。 倒并非是我不怜香惜玉,只是现在霍少言身中剧毒,力气是原来的数倍,仅凭沈云川和柳暮烟根本无法将其压制住,我这也属于无奈之举。 第三百八十五章 棺中字谜 苏灵溪深知此刻处于危险境地,并未恃宠而骄,喘着粗气便直接压制住霍少言的双腿,见霍少言被三人压制住之后我立即坐到其腹部,然后利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掰开霍少言的嘴巴后便将鲜红的血液滴进霍少言的口中。 先前我在鬼市时曾吃下五毒,后来被毒手药王击中三掌后使得我体内五毒融汇从而百毒不侵,因此我不仅自己可以抵御百毒,我的血液更是解毒良药,如今霍少言身中剧毒,虽然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但凭借我体内的血液应该能够将其毒素解除。 一连滴了十几滴鲜血后原本挣扎不定的霍少言变得安稳许多,我伸手摸向他手掌,先前冰冷刺骨的手掌也在渐渐回温,看样子我的血液对于他体内的毒素确实有效。 沈云川等人见霍少言不再挣扎后便将其松开,随即躺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而霍少言依旧是双眼紧闭,不过他胸部起伏稳定,呼吸正常,看样子应该并无大碍。 “没想到这棺椁中的剧毒如此厉害,竟然扰乱了霍大哥心智,幸亏今日咱们人多,若只有一两人恐怕还真是难以应付。”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苏灵溪,话锋一转道:“苏姑娘,你现在没事了吧?” 苏灵溪此刻正揉着血红的脖颈,摇摇头道:“没事,只是刚才有些喘不过气来,如今霍大哥已经松手就没什么大碍了。” 正在苏灵溪说话之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我见霍少言似乎是想吐,连忙将其身形扶起,刚将霍少言搀扶坐起他便嗷的一声吐了出来,低头看去,吐出的液体呈黑褐色,看样子这些液体应该就是积聚在他体内的毒素,如今毒素被排出体外他应该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吐出黑色液体后霍少言明显神智恢复了许多,他朝着我看了一眼,诧异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你刚才被那暗紫色的毒气控制了心智,差点将苏姑娘掐死,不过好在我们将你控制住,又给你喂食我体内的鲜血解毒,现在你身体里面的毒素已经排出,估计不会再有危险。”我看着 霍少言解释道。 霍少言听闻刚才差点将苏灵溪害死,连忙面带愧疚道:“对不起苏姑娘,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没事霍大哥,这不关你的事,是那毒素扰乱了你的心智,再说我也没受伤,你不必自责。”苏灵溪看着霍少言宽慰道。 我们几人在原地休息了大概五分钟后便重新站起,随即我看着霍少言道:“霍大哥 ,石台上的七口石棺已经开启,除了机关和干尸外没有任何关于幕后之人的线索,现在我们怀疑幕后之人的七魄藏于头顶石棺中,只是距离太远,需要借你勾魂锁链一用。” 霍少言听后抬头朝着十米开外的石棺看了一眼,继而说道:“此事交给我,你们暂且在下方等待。”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霍少言将手臂伸向石棺方向,伴随着机关触发,只听嗖的一声勾魂锁链便朝着石棺一侧的精钢锁链射发出去,勾魂锁链在精钢锁链上缠绕数圈后霍少言用力扯拽几下,见确定稳固后便顺着勾魂锁链向上爬去,霍少言身形敏捷,仅用了一分钟便爬到了精钢锁链上,只见其解下勾魂锁链收回机关后扶着石棺渐渐站起身来,随即双脚踩在两根精钢锁链上,运行体内灵气后将其灌入双臂,紧接着用力一推,只听吱嘎一声悬吊在半空中的石棺骤然被推开。 “霍大哥,石棺内部情况如何?”沈云川站在石台上焦急问道。 “好像是座空棺……”霍少言说着举起手电筒朝着石棺中照去。 听到空棺二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处藏匿七魂之地只有这八口棺椁,如今下方的七口石棺已经开启,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悬吊着的石棺中,如果说这最后一口石棺中也没有线索,那我们又该怎么办,难道说我们此次是白来一场,亦或是说已经被幕后之人的手下捷足先登了! 正当我心中着急之际头顶上方再次传来霍少言的喊声:“这石棺里面有张纸条!” “什么纸条?除了纸条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吗?”沈云川追问道。 “只有一张纸条,我下来让你们看看!”话音刚落霍少言从空中一个凌越翻身便双脚稳稳落地。 “你们看,棺材正中央只放置着这张纸条,至于其他东西一概没有,我已经检查过好几遍。”霍少言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到我们面前。 借着电筒光亮看去,泛黄的纸张上只写着四句话:以水为伴、以日为头、以共为腰、以水为足。 看到纸上写着的四句话后我有些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这石棺里面不放置尸体为何要放一张纸,而这纸上写的四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以水为伴,以日为头,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沈兄弟,这纸上写的四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告诉咱们什么?”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此刻沈云川目光紧紧盯着纸上的四句话,并未回应霍少言。 “以水为伴,这张纸条是不是告诉咱们那幕后之人的七魄藏在水里,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赶紧下去寻找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苏灵溪看着我们提议道。 “苏姑娘别着急,依我看此事没那么简单,如果这藏有幕后之人七魄的线索当真藏于水底,那么剩下的三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想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写这些文字,肯定是有些地方咱们有所疏忽,先仔细想想再说。”柳暮烟看着苏灵溪劝阻道。 “水、日、共、水,沈大哥,这会不会是某种字谜,只要能够将这字谜破解开咱们就能够知道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当即拔出匕首弯腰在石台上写下水、日、共、水四个字,然后开始加以组合,但一连试了七八次这几个字根本无法拼凑在一起,即便生搬硬凑也没有任何的含义。 “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几个字拼起来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文字,难道说需要用古代的字?”沈云川望着石台上的字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柳暮烟突然走到沈云川身边,低声道:“或许可以将这几个字变成偏旁试一下。” 沈云川闻言犹如醍醐灌顶,当即将几个字中的其中一个变作偏旁,随即就开始变换起来。 约莫两三分钟后沈云川突然抬起头来,欣喜道:“是瀑字,瀑布的瀑!” 闻听此言我立即在脑海中拼凑了一下,果不其然,以水作伴就是左侧的三点水,以日当头就是瀑字的头顶,以共为腰就是瀑字的中间,以水为足就是瀑字的底部,如此四个字拼凑起来正好就是瀑字! 石室右侧的悬崖之上正有瀑布泻下,难道说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于瀑布后方! 第三百八十六章 水中怪鱼 想到此处我看着沈云川道:“如今石台上的七口棺椁和顶部悬吊的石棺都已经检查过,里面并未有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既然这纸条上的字对应瀑布,那咱们就去瀑布后方查看一番,说不定能够查到些许线索。” 沈云川等人听我说完后点头以示同意,随即我们几人跟着沈云川来到石台边缘,先前下水时我们曾受到食人鱼的攻击,虽然后来食人鱼不知为何突然撤退,但此番再次下水极有可能重蹈覆辙,为了避免再受到食人鱼袭击,沈云川站在石台前,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手臂用力一挥,只见一道无形罡气从扇身中迸发,顷刻间周围温度骤降,原本流动的水面直接变成厚厚的冰层,如此一来不光我们可以在冰面上顺利通行,下方的食人鱼也无法冲破坚硬的冰层。 沈云川见水泊被冰层封住后将风雷雪雨扇收起,随即纵身跳到冰面上,用力踩踏几下见冰层坚固无比后看向我们几人道:“下来吧,这冰层坚固,别说咱们只有五个人,即便是五十个人走在冰层上也能撑住。” 见沈云川一副成竹在胸模样,随后我们几人便同时踏上冰面,朝着瀑布方向走去,虽说冰面有些湿滑,走路需要小心谨慎,但再怎么说也比下水游过去要强百倍。 我们几人互相搀扶一路前行,就在我们行进到水泊中央位置时,身旁的苏灵溪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目光不断看向冰面,见其止步不前,我看着苏灵溪不解道:“怎么了灵溪,看什么呢?” “刚才好像这冰层下面有道巨大的黑影游过去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体型很大。”苏灵溪解释道。 “胡说,这水下哪来的什么巨物,若真有巨物先前咱们游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依我看估计是成群的食人鱼游了过去,它们距离靠得太近,所以你才误以为是水下巨物。”我看着苏灵溪苦笑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也有些 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摇摇头后便继续跟随着我们朝着瀑布方向走去,大概走出三五步后突然脚下一阵颤动,整个冰面晃动不止,下方的水纹更是不断搅动,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惊,冰层的厚度沈云川已经检查过,我们几人站在上面绝对没有问题,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食人鱼虽说数量众多,可再多也不可能将水纹搅动,难道说苏灵溪刚才所言非虚,这水中当真有巨物存在? 想到此处我来不及证实真假,连忙看向沈云川等人道:“不对劲,咱们赶紧跑过去,下面好像真有东西!” 说话间我拉着苏灵溪的手掌便朝着瀑布方向跑去,只是刚跑出没几步突然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从冰面之下传来,紧接着脚下冰面剧烈颤动,还未等我们回过神来,轰的一声巨响从眼前传来,借着灯光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冰面之下腾空而起,一瞬间冰层碎裂,咔嚓咔嚓声响不绝于耳。 眼见冰层碎裂,裂缝正朝着我们这边袭来,我立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赶紧利用风雷雪雨扇再次将冰层封住,要不然咱们都会掉入水中!” 沈云川闻言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就在其准备再次将冰面封住之际,凌越空中的黑色巨物突然朝着水泊下坠,顷刻间巨大的身形全都砸在冰面上,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厚重坚实的冰面直接被这巨物沉重的身形砸得粉碎,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等想要撤退时已经是来不及,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我们几人脚下一空,直接掉入冰凉刺骨的水中,刹那间我的身体被冰冷的湖水包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似的。 “快往瀑布那边游,快点!”沈云川落水后立即指挥我们朝着瀑布方向游去,毕竟瀑布那边已经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岸边,离我们仅剩十几米,如果要是撤退回去的话我们就有三四十米的路程,目前那巨大的黑影已经潜入水中不知踪迹,如果往回游的话我们就会给它更充足的时间来攻击我们。 听到沈云川的话之后我们几人当即朝着瀑布方向游去,此刻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饶是我不断拼命挥动手臂摆动双腿,但由于水中温度极低,依旧无法施展出最快的速度。 大概游了十几秒后我们距离岸边就只剩下数米距离,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岸边之际,身下的水纹开始发生剧烈波动,我们几人的身形被猛烈的水纹撞击,开始发生摇摆。 “坏了,那东西又要发动攻击了,都小心注意着四周!”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后面!那东西在后面!”苏灵溪惊呼间我们几人立即回头看去,拿起手电筒一照,果不其然,先前凌空跃起的黑色巨物此刻距离我们仅剩十几米,正快速朝着我们游来。 这东西长得身形巨大,头部坚硬长满青灰色鳞片,双眼如同拳头般大小,血盆大口中长满了锋利尖锐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像是刀刃似的,在其嘴巴两侧还长着三根长长的须子,看上去就跟鞭子差不多。 “快游,快点游!”沈云川看到怪鱼朝着我们游来后惊呼道。 如今我们距离岸边虽然只有不到十米距离,可我们游动的速度哪里能够比得上这巨物,到时候还未等我们上岸就会被其追上,与其如此倒不如跟他拼一拼,想到此处我停下身形,从背后取出九芒火麟剑,双眼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巨物。 “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沈云川看着我呼喊道。 “你们先赶紧上岸,我来拖住这东西,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那迎面而来的巨物劈砍下去。 随着体内灵气不断灌入剑身,一道凛冽的剑气直接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瞬间劈向巨物头顶,只见眼前火光四溅,巨物被剑气劈中后头顶鳞片翻飞,而它则是潜入水面之下,再不见其踪影。 眼见巨物暂时被我击退,我立即收起九芒火麟剑朝着沈云川等人方向游了过去,终于在十几秒钟后我在沈云川等人的拉拽下平稳上了岸。 “那巨物还未身死,估计是受不了疼痛才潜入水中,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必然还会与其有一番交手。”我看着沈云川等人道。 “回去的事情回去再说,咱们先看看这瀑布后面到底有没有幕后之人的线索!”沈云川说完后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挥动之间一道罡气直接朝着瀑布而去,仅是眨眼的功夫原本流淌的瀑布便已经结冰。 “小心点,这瀑布结成的冰柱尖锐无比,行走之时贴着墙壁,千万别站在冰柱下方,小心被穿个透心凉。”沈云川说着行至石壁一侧,拿起手电筒便朝着瀑布冰层后方照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冰后竖棺 当沈云川手持电筒照向瀑布冰层后方的一刹那,沈云川当即愣在原地,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见沈云川神色突变,我们几人立即行至沈云川身旁,循着光亮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在瀑布冰层后方竟然用铁链悬挂着一座青铜棺椁,棺椁垂直于石壁上,顶部四角被精钢锁链穿过,锁链顶部嵌在石壁之中,青铜棺椁周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繁复的图案,其雕工精致可谓巧夺天工。 “没想到这瀑布冰层后方果然悬挂着一口棺椁,如此看来那幕后之人的七魄之一便藏在这青铜棺椁中。”沈云川欣喜之际转头看向霍少言:“霍大哥,将这冰层击碎,咱们将这青铜棺椁取下!” 霍少言闻言当即抽刀出鞘,随着手臂挥动锋利的刀刃直接劈砍在瀑布冰层之上,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响动,紧接着数十米长度的瀑布冰层倾泻而下,落在地面纷纷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见表面覆盖的冰层落地显露出青铜棺椁后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我二人将青铜棺椁底部抬起,柳姑娘和苏姑娘撑住青铜棺椁后方,届时霍大哥将连接在青铜棺椁四角的精钢锁链斩断,咱们小心将其放置在地。”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各自来到青铜棺椁一侧,我们二人用手掌抵住青铜棺椁底部后将其缓缓抬起,苏灵溪和柳暮烟则是来到青铜棺椁后方用手掌托住青铜棺椁底部,待到我们四人各司其位后霍少言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连接青铜棺椁的四根精钢锁链劈砍下去,随着一道猛烈的刀气落下,只听咔嚓一声四根精钢锁链直接断裂,瞬间数百上千斤的青铜棺椁从空中坠落,幸亏我们几人利用灵力相抵,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力道。 我们四人平稳托住青铜棺椁后将其缓缓放置在地,随即沈云川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道:“据柳姑娘所言幕后之人七魄应该是被法器镇压,如此说来这青铜棺椁中除了幕后之人的七魄外还应该有一件法器,法器拿出后千万不可离开幕后之人的七魄,一旦要是幕后之人的七魄趁机逃离,那咱们此番可就白来了!” 沈云川说完后行至青铜棺椁一侧,我和霍少言等人则是分别站在青铜棺椁两侧镇守,以防幕后之人的七魄从中逃离,沈云川见我们几人准备好后便伸出双手抵在青铜棺椁的棺盖上,随着灵力不断灌入 双臂,只听一声叱喝棺盖吱嘎一声开启,不过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棺盖开启后里面并未发生任何异象。 沈云川见状用力将棺盖推开大半,随即手持狼眼手电朝着棺内照去,只见棺内此刻并无任何尸体,只有一件黄布包裹的方形之物和一个上面刻满龙纹图案的玉瓶,玉瓶大概只有手掌般长短,瓶口用朱砂染红的布塞住,通体晶莹透亮,一看就绝非凡品。 “九龙七星困魂瓶!”沈云川看到棺椁中的玉瓶后脱口而出道。 见沈云川叫出这玉瓶的名号,随即我看着他问道:“沈大哥,这九龙七星困魂瓶是什么来头?” “此物乃是天山寒玉雕刻而成,瓶身之上雕刻着九龙和北斗七星的图案,这此瓶是专门用来封印魂魄之用,世间一共有七个模样相同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正好对应七魄,如此看来幕后之人的剩下六魄应该也被困在这九龙七星困魂瓶中。”沈云川沉声解释道。 “那这黄布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苏灵溪抬手指向棺内黄色布包,脸上显露出好奇神情。 沈云川听后弯腰伸手将黄色布包缓缓拿起,随即将上面的结扣解开,打开黄布后低头看去,只见里面竟然放置着一枚玉玺,这枚玉玺与我先前在电视上见过的玉玺皆不相同,一般的玉玺大多是白色或者是翠绿色,可黄布包裹中的玉玺却是呈现黑色,更为诡异的是在这玉玺的顶部竟然雕刻着一头模样狰狞凶神恶煞的怪物,而在玉玺的四周同样雕刻着图案,不过这些图案却是小鬼模样,看上去极其诡异。 沈云川伸手将玉玺拿起,当他看到玉玺底部雕刻的字迹时不仅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震惊道:“阎摩罗阇!难道……难道这是阎罗王的鬼玺!”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皆是瞪大双眼,没想到镇压幕后之人七魄的法器竟然是阎罗王的鬼玺,要知道这可是阎罗王的贴身之物,能够用鬼玺将其镇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大哥,这当真是阎罗王的鬼玺?你不会弄错了吧?”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有些难以置信道。 “不可能,这鬼玺下方写着阎摩罗阇四个字,这正是阎罗王的名号,再者这鬼玺内阴气鼎盛,绝非世间之人仿造,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幕后之人的七魄竟然需要用阎罗王的鬼玺来镇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若真如此的话那么镇压其他六魄的法器肯定也绝非凡品!”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行了,鬼玺不过只是镇压法器,这九龙七星困魂瓶中的一魄才是咱们这次来西川极海的真正目的,现在既然幕后之人的一魄已经到手,那咱们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省的夜长梦多。”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将鬼玺重新包好,连同九龙七星困魂瓶一起放入背包中,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一行五人再次来到岸边,此时湖泊中水面平稳,看不出丝毫异象,但我们却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这水下暗流涌动,除了食人鱼之外还有刚才见到的那条怪鱼,一旦我们下水他们必然会倾巢出动,到时候我们要想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想个最保险的办法才行。 “沈大哥,刚才水中出现的怪鱼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如此巨大?”站在岸边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听后沉思片刻,继而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咱们见到的那个巨物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青鳞尸鱼!” 据沈云川所言所谓青鳞尸鱼就是一种以尸体喂养长大的怪物,这种青鳞尸鱼除了能够清理掉尸体之外还有镇守陵墓的作用,一般来说帝王将相建造陵墓都需要大兴土木,需要很多的能工巧匠,可这些墓主不希望自己死后坟墓被盗,为了能够保全陵墓不让外人知道具体位置于是他们就下令将这些能够巧匠全部处死,而处死之后的尸体要想个办法解决,于是便在水中养了青鳞尸鱼,这种鱼十分血腥暴戾,最喜欢吃人肉,即便是腐烂的肉也不在话下,而且这种鱼体型极大,刚才我们见到的那条青鳞尸鱼最多也就是幼年时期,如果要是长到成年少说也有二十多米长短。 第三百八十八章 鹬蚌相争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自觉将目光看向平静的水面,思量片刻后问道:“那这青鳞尸鱼可有什么命门或者是弱点,咱们现在被困在此处,若是找不到青鳞尸鱼的弱点或是命门根本无法脱身。” 沈云川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道:“林兄弟,现在你就别想着什么命门弱点了,还是想想咱们如何才能不经过湖面就到达对岸吧,要知道这湖泊里面除了青鳞尸鱼之外还有食人鱼。” 沈云川所言非虚,这湖泊之内确实危险无比,只是我们现在与对岸相隔数十米,我们又不会腾云驾雾的法子,如何才能够不涉水便到达对岸。 就在我们几人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我有办法了!咱们可以利用鲜血将那青鳞尸鱼引过来,待到它张开血盆大口时咱们就利用兵刃将其刺伤,如此一来青鳞尸鱼必然血流不止,这湖泊中的食人鱼察觉到血腥味就会发动进攻,咱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使他们自相残杀,食人鱼虽说体型不大但数量众多,一旦循着血腥味钻入青鳞尸鱼的口中就可以肆意啃食它的皮肉,待到青鳞尸鱼身死后沈大哥再利用风雷雪雨扇封住水面,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穿过湖泊!” 沈云川听说完后脸上登时显露出欣喜神色,连忙点头道:“林兄弟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到时咱们就来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见众人皆是同意我的建议后我抽出九芒火麟剑在自己手臂位置划了一刀,随即便行至岸边,任由鲜红的血液朝着水中滴落,随着血液不断溶于水中,数秒后一阵啪啦啪啦的声响便从水中传来,借着光亮看去,只见大片的食人鱼从水中浮出,游至岸边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巴就开始贪婪的喝着带血的湖水。 眼见食人鱼现身后我并未起身离开,继续利用鲜血引诱青鳞尸鱼,大概过了半分钟后远处水面开始出现水纹波动,远远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朝着岸边游来,而原本在岸边吞噬血水的食人鱼此刻似乎也是察觉到危险,纷纷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霍大哥,那青鳞尸鱼过来了,一会儿等它扑咬之际就用你的鬼啸阴风刀插入它的口中,一定要稳准狠!”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叮嘱道。 霍少言听后立即行至我身后,抽出鬼啸阴风刀后便双眼紧盯着湖面方向,随着青鳞尸鱼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青鳞尸鱼体型巨大,一旦要是躲闪不及恐怕就会被其咬到,待到那时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落得个终身残废,只是我现在身后还有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为了我们能够顺利离开这里我不得不这么做。 思量间水纹已经波及岸边,青鳞尸鱼此刻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距离,见状我立即挥动手臂,任由鲜血甩落水面,青鳞尸鱼见我蹲在岸边后骤然身形挺起,突然从水下冒出,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的手臂扑咬过来,由于我事先早就有所准备,在其头部出水的那一刻已经将手臂抽回起身,青鳞尸鱼虽然已经看到我躲闪开来,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在其腾跃瞬间霍少言直接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刺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刺中青鳞尸鱼的上膛,随着长刀拔出,红色的鲜血瞬间从其口中喷溅出来,紧接着青鳞尸鱼发出一声哀嚎后便砰的一声落入水中,仅是数秒之间水面就已经被染成血红色,而潜藏在水下的食人鱼察觉到鲜血后立即循着鲜血来源追了过去。 “沈大哥,你说这些食人鱼敢对青鳞尸鱼下手吗,毕竟它们体形悬殊巨大。”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放心,之所以它们先前能够和平共处无非是因为青鳞尸鱼不曾受过伤,如今青鳞尸鱼口中鲜血渗出,这些食人鱼肯定会想方设法钻进它嘴里,毕竟食人鱼嗜血如命,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激发出凶残暴戾的本性,我敢说凭借湖泊里面的食人鱼数量,这只青鳞尸鱼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化作森森白骨。”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沈云川话音刚落,突然湖泊中巨浪翻滚,只见那条巨大的青鳞尸鱼不断在湖泊中挣扎扭转身形,口中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随着它不断挣扎湖水变得越来越红,其周围的食人鱼数量也越来越少,如此看来那些食人鱼应该此刻已经钻入青鳞尸鱼的腹中开始大肆啃食其皮肉。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后青鳞尸鱼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缓慢,整个身子也是侧飘在水面上,直至两分钟后青鳞尸鱼彻底不再动弹,但隐约能够看到其腹部还在上下起伏不定,如此看来那些食人鱼此刻应该在啃咬其腹部中的皮肉。 看到如此巨大的一条青鳞尸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身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食人鱼的攻击力确实强悍,如果要是活人掉入水中,估计最多也就十秒时间就会化作白骨。 我们在岸边等待了大概十分钟后突然哗啦一声传来,青鳞尸鱼的腹部直接被食人鱼咬穿,成百上千只食人鱼直接从咬破的口子出流淌出来,而随着食人鱼数量减少,青鳞尸鱼的腹部肉眼可见的塌陷下去,看样子青鳞尸鱼腹中的皮肉如今已经被食人鱼啃食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鱼骨和一身鱼皮。 “也就是这青鳞尸鱼的鱼皮上长有鳞甲太过坚硬,要不然的话估计这些食人鱼能够将这青鳞尸鱼啃的仅剩鱼骨头。”沈云川说完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继而话锋一转道:“现在青鳞尸鱼已经彻底身死,咱们也该离开这了。” 说着沈云川抬手一挥,瞬间眼前的水面便被冰层封住,随即我们几人便跟着沈云川朝着对岸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穿过通道后我们来到洞口前的石室,将藏匿在石头后面的潜水衣和氧气面罩拿出后将其装备在身上,试过通话系统后我们便朝着洞穴外面游去。 此时陈仙芝正在外面镇守,只是他的氧气瓶已经不知所踪,看样子他的氧气应该已经耗尽,不过幸亏他真身是玄麒,否则根本无法在水下呼吸。 陈仙芝见我们几人从洞穴内钻出后立即问道:“林兄弟,情况如何,你们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了吗?” “一切顺利,幕后之人的七魄已经找到,现在咱们开始上浮!”说完后我们几人便挥动手臂摆动双脚朝着水面方向游去。 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就从百米深度的海底游到了海面,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样子我们在海底呆的时间并不短,若非洞穴中不需要氧气,恐怕我们现在还无法回到水面。 “魏大哥,余大哥!快把绳索放下来,拉我们上去!”浮出水面后喘息片刻沈云川便朝着船只方向高声喊道。 ” 第三百八十九章 顺利上岸 位于船只内的魏天澜和余庆东听到沈云川的喊叫声后当即闻讯赶来,随即便将船上的绳索放下,先后拉拽我们几人登上船只,上船后我们几人回到船舱中休息,由于一整天没有进食,余庆东和魏天澜赶紧给我们准备了一些食物,另一艘船只上的陈望海等人听到我们回来的消息后也隔船询问我们的情况,在得知我们安然无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整整一天不见人影都快把我们急死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在下面出了事。”魏天澜说着将盛好的姜汤分给我们几人:“赶紧喝完姜汤驱驱寒,对了,这次你们下海都遇到了什么事,给我们好好讲讲。” 我接过瓷碗后将碗中的姜汤一饮而尽,随后便将此番下海的经过告诉了魏天澜和余庆东二人,此番经历让二人听得瞠目结舌,他们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遭遇到这么多光怪陆离奇谲诡异之事。 “早知道如此我就跟你们一起下海了,这一整天待在船上光顾着担心你们,什么都没干。”魏天澜心有不甘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将瓷碗递还给魏天澜后笑道:“魏大哥别心急,七魄如今只是找到一魄,后面的绝地还有六处,总有你派上用场的时候。”说完我转头看向依旧被捆绑着的余百思,此时余百思仍然是双目紧闭,不过她脸色已经变得稍许红润,估计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够苏醒。 “余大哥,你女儿还没醒吗?”我回过头后看向余庆东问道。 “还没醒,不过气色已经好多了,对了林兄弟,前不久我发现这船上的通讯系统和雷达系统已经恢复,现在已经能够在海上辨明方位,咱们何时离开这里?”余庆东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面上波涛翻滚,滚滚浪花不断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声响,随即我看向余庆东道:“先不急,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若是在夜间行船恐怕会遇上危险,别忘了现在不光只有咱们一艘船只,还有陈望海等人的那一艘,反正现在通讯系统已经恢复,不如今晚就在原地好好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咱们在返回岸上,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好,我去通知另外一艘船,今晚咱们就在原地过夜,明日一早离开西川极海。”余庆东说完后便转身朝着船舱外走去。 由于我们在西川极海下待了将近一天时间,体力消耗了不少,在吃过饭后我们便早早躺下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天亮后余庆东便通知另外一艘船只起锚航行,通讯系统恢复后我们按照航行一路行进,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岸边,而此时陈晚舟和其公司一众下属还有楚苍南和辛海楼等人正在岸边等着我们。 “爸,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在陈望海下船后陈晚舟当即快步跑上前与其拥抱在起一起,其他的公司下属也皆是围了上去。 “沈大哥,恭喜你们平安回来,这次去西川极海可还顺利?”辛海楼和楚苍南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问道。 “虽有波折但还算顺利,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且也找回了陈望海和余大哥的女儿,我想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沈云川看着辛海楼和楚苍南笑道。 正在交谈之际陈晚舟搀扶着陈望海来到我们面前,陈望海看着陈晚舟道:“晚舟,这次我和这几位朋友能够平安回来全都倚仗这几位小朋友,若不是他们恐怕咱们父女俩可就见不到面了,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陈晚舟闻言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面露感激之情道:“谢谢几位将我爸顺利带回来,如今我爸平安归来,我会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付给你们两千万酬金,对了,这个信封你们拿着,里面的东西是送给你们几位的,权当是我一点心意。” 说话间陈晚舟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递到我面前,我接过之后将其打开,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七张上面印有望海酒店字迹的黑色卡片,卡片看上去跟银行卡差不多大小,但除了望海酒店几个字之外就再无其他东西。 “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黑色卡片有什么用?”我看着陈晚舟有些不解道。 未等陈晚舟解释,这时楚苍南上前一步道:“林兄弟,这可是望海集团的黑金卡,有钱也买不到,是望海集团内部流通的东西,而且每年最多只向外流通两三张而已。” “那这黑金卡有什么用,难道是去望海酒店吃饭可以打折?”我看着楚苍南疑惑不解道。 楚苍南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道:“这张卡可不仅仅只是打折这么简单,我换个方式给你解释,只要你拥有这张黑金卡,你这辈子只要是不生病,你就算是不赚钱也饿不死。” 听楚苍南解释完我才知道,原来这黑金卡在望海集团中代表着最为尊重的客人,只要凭借黑金卡进入望海集团下属的任何一家酒店或者公司,都必须提供免费的饭菜和住宿,而且无论吃多少次都是免费,即便是一直住在望海酒店的客房中也没问题,所以楚苍南才会说只要拥有这黑金卡即便不赚钱也饿不死。 “陈小姐,按照咱们先前约定你已经答应支付酬金,至于这黑金卡我看就算了吧,毕竟此物贵重,我们本就是做了些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必如此放在心上。”我看着陈晚舟拒绝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可知道整个南海百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望海集团的黑金卡,而且我告诉你,这黑金卡不仅仅只是在望海酒店有用,只要是我们望海集团之下的产业都必须遵守这个规定,换句话说有望海集团公司的地方你们就饿不死。”陈晚舟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眼见陈晚舟言辞鉴定,我只得点头道谢:“有句话叫做恭敬不如从命,既然陈小姐执意如此,那我们只好收下了,对了陈小姐,这几日你父亲他们在船上没怎么休息好,你们还是赶紧带他们回去休息吧,至于剩下的装备我明日……” 不等我说完陈晚舟当即抬手一摆道:“剩下的这些装备你们自行处理,留着也好卖了也罢,这件事我不再多问。” 说完后陈晚舟便搀扶着陈望海朝着远处走去,望着其背影我口中喃喃道:“有钱就是好,说话都这般硬气。” “林兄弟,你赚的钱也不少了,如今这两千万加上先前在湘黔之地赚的那些钱估计也有个几千万了吧,像你这般年纪就能够赚到这么多的钱,放眼整个华夏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你。”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沈大哥,这些钱可不光是我自己的,是咱们所有人赚的,等日后有机会我就将这些钱平分,分完后每个人手里至少有几百万。”我看着沈云川笑道。 第三百九十章 银针驱尸气 余庆东见我们将陈望海父女二人走后抱着被麻绳捆绑的余百思行至我们面前,神情急切道:“林兄弟,现在百思依旧陷入昏迷,你们何时能够帮我医治好她,如果百思能够恢复以前的状态,这次出海我分文不收。” “余大哥,你先别着急,稍后我们便会跟你回家帮你医治你女儿,至于这次出海行船的酬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这是两码事。”说完后我转头看向霍少言等人,沉声道:“霍大哥,你带着灵溪和陈将军他们先回旅馆休息,我和沈大哥前往余大哥家中给余姑娘治病,今晚你们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离开南海。” 见霍少言等人点头答应后我和沈云川便与余庆东父女乘坐汽车返回他们所居住的小区,回到家后余庆东将这几天的经历告诉了他媳妇,随即又给余百思洗了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和沈云川便来到余百思的屋中,此时余百思身上的脏污已经清洗掉,除了头发被剪短外与正常的女孩几乎无异。 “林先生,你和沈先生打算怎么救百思,她还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吗?”余庆东望着床上依旧陷入昏迷的余百思担心问道。 “目前来说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够将你女儿治好,但最起码会让她逐渐恢复,对了余大哥,你去外面那两个盆子,一盆里面装满温水,再放置一块毛巾用来擦拭身体,另外一个盆子什么都不用装,放在一旁备用就行。”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你把你媳妇叫进来,然后你在外面等待,等会儿你可能不方便在现场。” 余庆东虽然不知道我们具体要做什么,但经过此番下海他对于我们已经彻底信任,随即点点头后便走出门去,不多时他媳妇便端着盆子走进屋中。 “林先生,这次多谢你和沈先生,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夫妻这辈子也见不到百思了,谢谢你们。”余庆东媳妇看着我和沈云川眼眶通红道。 “嫂子不必客气,要谢我们也是应该谢你,如果不是你答应让余大哥随我们下海,估计我们此番也不会如此顺利,现在你帮我们将余姑娘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我们准备帮其治病。”我看着余庆东媳妇道。 余庆东媳妇一听这话顿时一怔,诧异道:“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没错,先前余大哥应该跟你讲过,余姑娘在船上已经变成了尸婆,尸婆乃是阴气汇聚而成,虽然我们在与其交手时已经将其身上阴气打散,但应该还有些许阴气存积体内,也正是这存积的阴气才使得余姑娘至今尚未清醒,一会儿我们会利用银针刺穴之法将她体内存积的阴气排出,所以必须要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这也是为何我刚才让余大哥在门外等待的原因。”我看着余庆东媳妇说道。 余庆东媳妇虽然觉得她女儿当着我们的面被脱下衣服有些不合适,但如今余百思危在旦夕,若不赶紧医治或许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她点头道:“好,我照你们说的做。” 随后余庆东媳妇将盖在余百思身上的被褥掀开,然后便帮其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最终只剩下了上下两件内衣。 见余庆东媳妇准备好后我从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个黄色布包,打开后里面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随后我取出银针开始刺入余百思身上的穴道,随着银针刺入穴道汩汩黑色的血液从其伤口处流出,随即我看着余庆东媳妇道:“嫂子,这些黑血便是存积在你女儿体内的阴气,黑血流出后你就用毛巾将其擦拭赶紧,等会儿所有银针刺完后你就端着那个空盆在一旁等待,只要你女儿能够将存积体内的黑血全部吐出,那么她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大碍。” 余庆东媳妇听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拿着温热的毛巾帮余百思擦去身上的黑血。 一连刺下二十几针后余百思的气色已经基本恢复如初,只是在她胸口位置明显还有一团黑气,这正是淤积在其胸口的最后一部分尸气,只要将这部分尸气排出体外余百思应该就能够安然无事。 想到此处我从黄色布包中取出最后一根银针,夹在指尖后直接朝着其胸口位置刺了下去,随着银针刺中穴位,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余百思骤然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紧接着她腾的一声坐起,嗓子眼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见状我立即让余庆东媳妇将空盆放置余百思身前,就在下一秒噗呲一声传来,大口的黑色血液直接从余百思的口中喷溅出来,而喷完黑血后余百思胸前的黑气已经散去,她则是再次倒在床上陷入昏迷中。 余庆东媳妇见余百思再次躺下后看向我和沈云川,担心道:“林先生,百思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针灸完她就会醒过来吗,她现在怎么又晕过去了?” 见余百思媳妇情绪激动,我连忙解释道:“嫂子别着急,这属于正常情况,这股阴气在余姑娘体内存积三年之久,突然外泄余姑娘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 ,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余姑娘就会苏醒过来,这样吧,你先帮余姑娘将衣衫穿好,然后咱们去客厅休息一会儿,什么时候余姑娘苏醒我们什么时候走,如此一来你可放心了吧?” “好,那有劳二位了,你们先出去跟庆东喝茶聊天,我帮百思把衣服穿好。”余庆东媳妇说道。 走出卧室时余庆东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他见我和沈云川出来后立即着急问道:“林先生,百思情况怎么样了,现在苏醒了吗,我进去看看!” 见余庆东准备进门,我连忙将其拦住,宽慰道:“先别进去,余姑娘现在还未清醒,不过她体内的阴气已经全部排出,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苏醒,咱们先在这客厅喝茶聊天,等余姑娘醒后我们再走。” 随后我和沈云川还有余庆东便坐在客厅中喝茶聊天,其间余庆东给我们讲述了不少当年他行船时遇到的一些奇闻异事,或许是因为救回余百思的缘故,余庆东的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话匣子一开喋喋不休,我和沈云川几乎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就这么听余庆东讲了大概半小时后余百思的卧室中突然传来余庆东媳妇的喊叫声:“庆东!你们快过来,百思醒过来了,快来!” 闻听此言余庆东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朝着卧室方向跑去,我和沈云川则是紧随其后。 等我们进入卧室时余百思已经坐起身来,从其气色和状态来看应该已经并无大碍。 “百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好好看看我。”余庆东抓着余百思的手掌浑身颤抖道。 第三百九十一章 阴山虫谷 “爸,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对了爸,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我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船舱里,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没人回应……”余百思说话时泪水不断滴落。 听到余百思的讲述余庆东心如刀绞,随后他抬手将余百思脸颊上流淌的泪水擦拭干净,轻声安慰道:“你只是做了场噩梦罢了,现在梦醒了就好了,以后我和你妈还有你奶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趁着余庆东一家三口团聚之际我和沈云川悄悄离开了余家,回去的路上吹着车窗外清凉的晚风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或许这便是我当初走上这条道路的意义所在,虽然我不知道前面还要经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结果,但只要我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帮助到世间百姓,那我就没有任何遗憾,我现在九泉之下我爷也会安心。 回到住宿的酒店房间时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正在屋中等着我们,见众人还未休息,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现在世间已经不早了,你们怎么不回房休息,对了,余大哥那边你们不用担心,余百思身上的阴气已经全部排出体外,如今已经基本恢复,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是柳姑娘将我们叫到这里的,她说还有事要跟我们商量。”霍少言说着将目光看向一旁正坐在床沿上的柳暮烟。 柳暮烟见我们几人将目光看向她,随即起身沉声道:“目前咱们虽然顺利取得幕后之人的一魄,但还有其余六魄藏在六处绝境之地,既然咱们开始行动,幕后之人的手下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他们肯定也已经前往几处绝境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所以咱们不能耽搁,必须赶紧前往下一处绝境,刚才我已经根据地图查看过,距离咱们这里最近的便是阴山虫谷,而漠北阴阳栈位于阴山虫谷数百里开外处,我打算明日咱们先前往阴山虫谷,等咱们获取幕后之人的另外一魄后就直接赶往漠北阴阳栈,如此一来咱们至少能够掌握幕后之人的三魄,成功的几率大大增加,你们意下如何?” “柳姐姐,阴山虫谷是什么地方,从名字来看那里是不是有许多虫子?”苏灵溪看着柳暮烟好奇道。 “阴山乃是云贵境地的一座山,被当地人称为禁地,此山早些年间乃是古代方士炼制丹药之地,因为山中常年弥漫着药草气味,所以使得山中的虫子发生了变异,有些虫子剧毒无比,有些虫子身形庞大,但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等咱们到达之后再说,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们,这阴山境内十分邪性,除了毒虫密林之外还有毒瘴和泥沼,稍不注意就会殒命于此,所以在去往阴山虫谷之前我还是想问问你们,谁打算跟我一同前去,谁打算放弃,如果你们想中途退出我绝无二话,毕竟你们已经帮忙寻找到幕后之人的一魄,所以即便现在离开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即便撞了南墙我也要坚持走下去,暮烟姐,我随你一同前往。”我看着柳暮烟神情坚定道。 “林兄弟既然前往,我自然陪他前往。”陈仙芝依旧选择跟随我的决定。 沈云川和魏天澜听完后对视一眼,不禁苦笑道:“此番前来我们受天机阁之托,即便想走也走不了,我们二人自然是要随你们一起前去。” 说完沈云川看向霍少言:“霍大哥,依我看你就别跟着我们去了,你身为镇魂狱狱使,肯定还有不少任务等着你去做,你没必要将心思全部放在我们身上,再说这次去西川极海你也已经出过力,我们都记在心里。” 霍少言听到这话目光坚定道:“镇魂狱可不光只有我一位狱使,剩下的任务可以交给他们去做,至于寻找幕后之人七魄之事我既然选择参加就没有想过要退出,所以这一次我继续照跟不误!” 所有人说完后同时将目光看向苏灵溪,苏灵溪见状无奈苦笑道:“你们就多余问我,明知道我要为我爸报仇雪恨,所以我肯定要跟你们一起去,谁也别想丢下我。” 柳暮烟见所有人无一人退出,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点头道:“好,既然所有人都打算继续前往阴山虫谷,那么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阴山!” 待众人离开后我和沈云川洗漱完便躺在床上休息,虽然累了一天但我却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面一直在想阴山虫谷的事情,毕竟此地我从未去过,也不知道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 “想什么呢,怎么还不睡?”或许是听到我频繁翻身的声音,旁边的沈云川询问道。 “睡不着,沈大哥,你说阴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前你听说过没有?”我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阴山的名号我确实听说过,在天机阁档案中也有过关于阴山的记载,据传闻此地是一处远古森林,距今大概有数千上万年,而且阴山所指的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处地界,这一片区域之内统称为阴山。” “那天机阁档案中关于阴山的记载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沈云川听后摇头苦笑道:“此地虽然叫做阴山,但并未有脏东西,而之所以被当地人称作禁地,是因为这里面的毒虫数量众多,而且这里面的虫子异常诡异,你可见过长着三个头的虫子?” 见我摇头后沈云川继续问道:“那你见过会喷火的虫子吗,还有身上披着厚厚的铠甲,头上戴着青铜面罩的虫子。” “都没见过,照你这么说这些虫子全都在阴山虫谷之内?”我看着沈云川有些惊诧道。 “没错,这些虫子的模样都是根据当地人的描述所记载下来的,相传数十年前有一座寨子名叫昆塔寨,就位于阴山外数百米外的地方,有一天村子里面的猎人去阴山附近打猎,结果无意间发现了一只跟犀牛差不多大小的虫子,他好奇便用弓箭朝着那只虫子给射了过去,结果虫子顿时被弓箭吓跑,后来你猜发生了什么?”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沈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就在猎人回到昆塔寨的当天晚上,村中莫名失火,当天夜里整个村子燃起熊熊大火,由于当时寨中百姓都在睡觉,等他们被浓烟呛醒的时候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住,最终一个寨子两三百人全部葬身于火海之中,其中还包括七八十岁的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而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就是这阴山虫谷里面的虫子,由此可见这些 虫子睚眦必报十分危险。”沈云川神情凝重道。 第三百九十二章 血洗鬼市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这阴山虫谷倒是比千手毒仙居住的毒窟岭更危险百倍,毒窟岭上虽说毒虫众多,但大多体型跟正常的虫子差不多,可据沈云川所描述阴山虫谷内的虫子体型巨大,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身披坚硬鳞甲,看样子莫说取得幕后之人七魄,就连进入阴山虫谷恐怕也是不易之事。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千手毒仙前辈在毒窟岭居住这么多年,对于毒虫的特性应该十分熟悉,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先去鬼市拜访千手毒仙前辈,顺便从毒手药王前辈那里讨要些驱逐毒虫和解毒的药物,如此一来咱们前往阴山虫谷便更加安全一些,你觉得如何?” 沈云川听我说完面露赞许之色,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两位前辈经验丰富,若能够事先将此事告知他们,或许可以事半功倍,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便将这计划告诉柳姑娘他们,若他们同意咱们就先行前往云霞山鬼市,等见过两位前辈之后再行前往阴山虫谷。” 商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便闭目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醒来后我便将柳暮烟和苏灵溪等人召集到房中,随即将昨晚跟沈云川商量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云霞山距离阴山虫谷足有上千公里,虽然来回需要耽搁两三天时间,但为了众人的安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那咱们现在收拾行李即刻启程,等从云霞山回来之后再行前往阴山虫谷,不过路上不能再继续耽搁时间,现在幕后之人的手下已经开始行动,咱们必须要抢在他们之前将幕后之人七魄中的四魄找到,否则咱们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嘱咐道。 收拾好行李后我们在酒店大厅吃过早饭,与楚苍南和辛海楼告别后便乘坐汽车前往机场,要想进入云霞山鬼市就必须先乘坐飞机到达省城,然后再乘坐火车到达县城,最后乘坐汽车前往云霞山鬼市,虽然在交通工具上我们浪费的时间不多,可转乘却耗费了不少时间,等我们开车到达云霞山鬼市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云霞山周围一片黑暗,林中死寂无声,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平日入夜后这云霞山鬼市总是十分热闹,入口附近还会停满车辆,今日怎么这般冷清?”沈云川看着眼前景象口中喃喃道。 “或许现在鬼市中的摊贩还没开始出摊,估计过会儿就热闹了。”说话间我朝着鬼市入口的坟地方向走去。 来到棺材前我纵身一跃跳入棺坑,刚准备 敲击棺盖,就在这时柳暮烟突然开口道:“谁在那,给我出来!” 听到这话我们立即循着柳暮烟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道黑影闪现,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天色昏暗无法看清此人模样,但从大体轮廓来看此人身材瘦小,应该是姑娘家。 “这里是云霞山鬼市吗?”正观察之际一阵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仔细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柳姑娘!”正当我思量之际沈云川突然脱口而出道,听到他喊出柳姑娘三个字我骤然回过神来,怪不得我听声音如此熟悉,这正是柳青竹的声音! “沈大哥!林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随着柳青竹快步走近,她的模样在清辉冷月下逐渐清晰,虽然我们已经有些时日不曾相见,但她的模样我却记得清清楚楚,至今我在脑海中还能想起那个在毒窟岭山坡下踢着毽子的灵动少女模样。 “我们此番前来找两位前辈有些事情需要帮忙,你不是在毒窟岭吗,怎么也来到这云霞山鬼市了?”沈云川看着柳青竹不解道。 “前些日子师傅给我飞鸽传信,说她已经与药王见面,并且一家三口团聚,因此不会再回毒窟岭,所以让我来此与他们汇合。”柳青竹面露喜色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咱们一同进入鬼市,说实话这地方我们可比你更为熟悉。”说话间沈云川给我使了个眼色,随即我伸手敲响棺盖,不过奇怪的是敲击数下后棺盖内 并未传来任何响声,棺盖也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按照先前的经验来说镇守鬼市入口的黑衣男子只要听到敲击声就会打开棺盖,可如今我敲击数下都不见任何回应,这倒是有些怪了。 疑惑间我再次敲响棺盖,可等了约莫半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时霍少言开口道:“别敲了,估计此地无人看守,直接把棺盖推开吧。” 说话间霍少言纵身一跃跳入棺坑,随即将单掌抵在棺盖一侧,伴随着手臂用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直接被推开。 就在棺盖开启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中弥漫而出,闻到血腥味后我们几人皆是神情一怔,随即沈云川沉声道:“不好,鬼市里面可能出事了,赶紧进去看看!” 听得此言我们立即将棺盖掀开,随即便沿着阶梯进入鬼市中,当我们来到鬼市一层时眼前的景象令我们愣在当场,只见鬼市地面被血液染成暗红色,地面上满是残肢断臂,尸体更是横七竖八的倒落在地,旁边的宅院中着着火焰,只是除了噼里啪啦火焰燃烧的声音之外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有人吗,还有人吗!”我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鬼市高声喊道,可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坏了,两位前辈肯定出事了,林兄弟,你和苏姑娘先去忘忧阁中看看情况,剩下的人跟我来!”沈云川说完后便快步朝着远处跑去,我和苏灵溪则是朝着忘忧阁方向狂奔去。 片刻后我和苏灵溪来到忘忧阁前,此时忘忧阁的牌匾已经落在地上断为两半,上面还有不少脚印踩踏的痕迹,至于忘忧阁内更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落在地,鲜红的血液溅满墙壁,地上躺着不少尸体,而有的尸体手中还紧紧握着酒杯,看样子他们身死时十分突然,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人所杀。 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我突然想起结拜义姐唐冷月,随即朝着二楼方向高声喊道:“姐姐,你在哪,姐姐,我是林宇!” 眼见忘忧阁内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随即我和苏灵溪快步朝着忘忧阁二楼方向走去,当我来到忘忧阁二楼时眼前景象更为凄惨,地面上的红毯被鲜血染得更加鲜红,墙壁上悬挂的字画也被染成了血红色,地面上满是黑衣男子的尸体,而在不远处我还看到了四大花魁的尸体! 这四人是唐冷月手下的四大高手,我还曾有幸目睹过瑶琴使出的天龙八音,可谓威力极强,但如今这四人竟然倒在血泊之中,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等本事能够血洗鬼市!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云楼殒命 慌乱间我快步行至四大花魁面前,此刻四人已经气绝身亡,四人身上皆有数十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更是将其衣衫染成血红色,眼见四人身死,随即我与苏灵溪开始在忘忧阁中寻找唐冷月的踪迹,可即使找遍忘忧阁的二三层也不曾见到唐冷月的踪迹,苏灵溪见我面色凝重,眼神间显露出担忧神色,连忙行至我面前道:“林大哥,虽然忘忧阁中并未找到冷月姐的踪迹,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就说明她有可能还活着,现在咱们赶紧去鬼市二层找两位前辈,看看他们情况如何!”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们二人立即离开忘忧阁,随即快步朝着通往二层的阶梯方向走去,来到鬼市二层时一阵喊声从毒手药王的宅院中响起:“云楼!云楼!” 闻听此言我立即快步行至宅院前,当我来到宅院门口往院中看去时顿时一怔,此时沈云川正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满身是血的陈云楼,此刻陈云楼虽说一息尚存,但只见出气不见进气,恐怕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云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位前辈和冷月姐在什么地方,到底是谁屠戮了整座鬼市!”我快步上前看着面色惨白的陈云楼追问道。 陈云楼微睁着眼睛看向我,张嘴之时嘴角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林大哥,我……我终于等到你们来了,师傅和师娘被……被抓走了,冷月姐也下落……下落不明,你们快去救……救师傅他们……” “到底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的,我们去什么地方救两位前辈!”我看着陈云楼着急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是什么身份,但……但他们本领高强,师傅……师傅他们也不是对手,我听说……听说他们把师傅和师娘带到……带到……阴……” 不等陈云楼说完,只见他脑袋重重垂落下去,看到陈云楼身死,我顿时心如刀绞,心脏就好像被千万根锋利的针不断扎刺似的,疼得我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云楼,你安心上路,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两位前辈我们也一定会将他们平安带回来,我向你发誓!”沈云川说完后将怀中的陈云楼缓缓放置在地,随即抬手轻轻将他睁着的双眼闭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害了他们!”我望着陈云楼的尸体浑身颤抖道。 前段时间来的时候鬼市还是异常热闹,毒手药王一家人得以团聚,一片祥和景象,没想到如今再次来到鬼市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鬼市中居住的百姓全部身死,就连毒手药王一家三口也莫名失踪,陈云楼更是身死于此,这让我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刚才他说两位前辈被带到阴什么地方,难道说是被抓去了阴山虫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杀害鬼市百姓的凶手就极有可能是幕后之人或者是其手下,毕竟鬼市在此地设立数十上百年之久,从未有人胆敢在此造次,可幕后之人刚以现世这鬼市就遭此重创,未免太过巧合,我觉得咱们应该立即赶往阴山虫谷,说不定两位前辈就是被幕后之人的手下抓去此处!”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柳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当今江湖术道要想屠杀整个鬼市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幕后之人的嫌疑确实不小,而且之所以他们将两位前辈掳走,估计也是为了寻找藏在阴山虫谷中的七魄,所以咱们必须抓紧行动,如果要是让幕后黑手捷足先登,那咱们只会越来越被动!”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点点头,刚准备带领沈云川等人朝着入口方向走去,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站在旁边的柳青竹,这一次她孤身一人不远千里从毒窟岭来到此处,原本是想跟千手毒仙等人汇合,可没想到却看到如此血腥惨烈的场景,这对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绝对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青竹,如今两位前辈已经被凶手抓走,冷月姐也不知所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先住在这里还是要去别的地方?”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柳青竹此刻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她听到我的问话之后抬手擦拭干净眼角泪水,随即神情坚定道:“我不留在鬼市,我也不会留在附近的旅馆,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师傅他们救回来!” 柳青竹的年纪比苏灵溪还要小,我们此番前往皆是绝境之地,她要是跟在我们身边难免会有危险,想到此处我刚准备开口拒绝,这时柳暮烟突然抢先道:“既然如此那青竹便跟随咱们一同前往,只是我们所去之地危险异常,你一定要听从我们的指挥,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好,我听你们的,只要能够救出师傅他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柳青竹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行至柳暮烟面前,低声道:“暮烟姐,你跟我出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见柳暮烟点头后我带着她走出宅院,随即看向她道:“暮烟姐,你知道咱们去的地方有多么危险,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青竹跟着一起去,她的年纪还不如灵溪,再说灵溪是灵清门代理掌门,她自幼跟随苏门主学习道法,可青竹又不会道法,你让她跟着咱们去不光会拖累咱们,而且对她来说也十分危险。” 柳暮烟听我说完后冷哼一声道:“你刚才说的我都想过,可你仔细想想,咱们要去的地方可是阴山虫谷,此地多是毒虫猛兽,既然青竹跟随千手毒仙这么多年,肯定学会了不少本事,除了驱虫之外应该也会一些医术,咱们带着她正好可以帮上忙,况且她年纪这么小,你若是将她独自一人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能够安心吗,到时候心中前有所牵挂,必然会坏了大事!” 柳暮烟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柳青竹虽然不会道法,但却在千手毒仙门下学习这么多年,必然会驱虫之术,再者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只巨大的虫子背部,因此阴山虫谷里面的虫子对她来说应该不算陌生,如今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都已经失踪,陈云楼也已经身死,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柳青竹身上,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好,那就听你的,让青竹随同咱们一起前往阴山虫谷,不过她不会道法,我必须派人时刻紧跟在她身边以防不测。” “行,这件事听你的,今晚咱们就在这鬼市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出发阴山虫谷!”柳暮烟看着我说道。 回到宅院后我们将陈云楼的尸体抬出院外,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土坑将其埋葬。 “云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回两位前辈,并且帮你报仇雪恨,希望你泉下有知能够保佑我们此番顺利!”说完我朝着陈云楼的墓地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第三百九十四章 阴山有墓 当晚我们几人住在满是尸体的鬼市中,由于尸体太多,仅凭我们几人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全部处理,无奈之下只能先行搁置,等日后有时间再派人前来处理,反正鬼市位于地下,其间阴凉不至于在短期内发生腐烂。 一夜我辗转反侧难眠,闭上眼就能够看到陈云楼站在我面前,兴奋的问我什么时候去忘忧阁参加拍卖大会,我整整一夜未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多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被院中的洗漱声惊醒。 起床后我们随便吃了点早饭便驱车离开鬼市前往县城,随后乘坐火车到达省城,再乘坐飞机前往昆阳市,据柳暮烟所言阴山位于昆阳市百里之外的群山中,具体位置在哀鸣山和达里尔江之间,其间群山峻岭树木茂盛,有数个村寨位于其中,这些村寨鲜少与外界交流,对位外来之人也有些许敌意。 到达昆阳市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阴山距离此地大概还有二百多公里,由于阴山附近较为偏僻,没有出租车愿意前往,所以我们只能乘坐大巴车,所幸此处的大巴车班次较为紧密,大概下午一点左右我们便乘坐上前往哀鸣山的大巴车,等到达哀鸣山后剩下的路就只能徒步前行。 “阴山虽然在哀鸣山河达里尔江交界之地,但范围极广,若是没有当地百姓带路恐怕咱们几人会在山中迷路,因此咱们到达哀鸣山后先找个村寨找寻向导,然后再跟随向导进入阴山地界。”车行路上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大巴车从国道驶入乡道后道路就变得崎岖难行,一路上大巴车颠簸不定,差点把我午饭都颠吐出来,不过这跟后面的山路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车行一个小时后我们就由乡道开始进入山路,最后这一段山路极其狭窄,道路只有五六米宽度,虽然足以供给两辆车错行,但一侧是石壁,另一侧则是悬崖,而我们所乘坐的大巴车正是靠近悬崖的一方。 悬崖距离底部大概有一百多米落差,底部便是达里尔江,这条江流始于西藏,流经大渡口,最终汇聚成达里尔江,江面宽阔足有百米,泥沙浑浊,看上去一片土褐色,根本望不到底。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即便深处如此险境他依旧是开的漫不经心,路面狭窄弯曲众多,不过这中年男人却是个老手,即便在路况如此险恶的地带依旧是开的游刃有余,只是我们频频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与我们同一车厢的百姓却似乎是早已司空见惯,他们在大巴车上有说有笑,身旁还放置着菜篮和从市场上买来的鸡鸭,一时间弄得车厢内恶臭无比,我们只能开窗透气通风。 “小兄弟,我这里有上好的茶叶,看你们是外地人,给你们算便宜点,交个朋友。”正当我将目光看向窗外景色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循声看去,说话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泛黄的白衬衫,下身穿一条破旧牛仔裤,脚下穿一双黑色布鞋,浑身黝黑,脸上更是饱经岁月沧桑,尤其是额头上的抬头纹,苍蝇落在上面都能夹断几只脚。 此刻中年男人身边放置着一个半人高竹子编制的框子,里面是用塑料袋装好的茶叶,从大小来看一袋应该是半斤装,虽然我对茶叶不怎么精通,但空气中确实能够问到一阵阵淡淡沁人心脾的茶香。 “这茶叶怎么卖的?”正打量之际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问道,中年男人见来了生意,脸上立即显露出喜悦神情,随即掀开盖在竹筐上的遮布,开始细心介绍起来:“我们这茶叶品种不同价格也不同,便宜点的七八十块钱一斤,好一些的二三百,还有上千的茶叶,您想要什么价位的茶叶?” 沈云川听到这话并未回应,直接话锋一转道:“您是本地的?” “没错,我家就住在哀鸣山的古罗村里,这些茶叶都是我们自家种的,只不过现在这些城里人都不识货,只贪图便宜,出门卖了将近半个月,还剩下这 一筐茶叶,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中年男人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然后从中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中年男人手中,中年男人接过钱后看向沈云川道:“既然您爽快那我也不能小气,平日里卖两百三的茶叶今天算一百给你!” 说着中年男人便将手伸向竹筐准备给沈云川挑取茶叶,沈云川见状将手放在竹筐上方,随即看向中年男人道:“老哥,这钱我不是用来买茶叶的,我想向您打听点事情,只要你如实相告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顿时一愣,紧接着点头答应道:“行,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们,你先问点什么?” “我听说哀鸣山与阴山接壤,相距应该不算很远,那你知不知道阴山的事情,我听说里面还有个虫谷,是不是真有此事?”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试探道。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一眼沈云川,随即看着他疑惑道:“你打听阴山干什么,我看你们几位应该是一起的,难道是要去阴山旅游?” “我们是城里林木大学的学生,这次进山是想找些从没见过的植物做研究,但我们听说这阴山里面好像有些可怕的生物,既然你居住的地方离阴山很近,那你应该知道里面的情况吧?”沈云川继续问道。 中年男人听说我们几人是学生后立即点头道:“没错,这阴山里面确实有可怕的生物,我虽然没见过,可我却听说过,听说阴山虫谷里面到处藏着诡异古怪的巨型虫子,那里也是我们当地人的禁地,对了,听说这阴山虫谷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古代帝王将相的陵墓,但具体是谁的不知道。” 闻听此言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皆是来了兴趣,随即苏灵溪看向中年男人道:“你怎么知道这阴山虫谷里面有陵墓,难道你们进去过?”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连忙摇头摆手:“那地方是我们当地人的禁地,我哪敢进那地方,除非我是不想要命了,我之所以知道里面有陵墓是听别人说的。” “哼,道听途说的话不可信,说不定是别人哄骗你的。”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故意激道。 这中年男人也是个实诚人,被沈云川这么一激当即脸色涨红,斩钉截铁道:“这事我虽然是听别人说的,可百分之百是真的,因为说这事的人是专门倒斗的,我还亲眼见到他们从阴山虫谷里面带回来一些陪葬的东西,其中有个东西最为邪性,是一座石俑,不过奇怪的是这几个倒斗的人在第二天就莫名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有音信,而且那座他们从阴山虫谷里面带出来的石俑也裂了,里面好像有生物存在过的痕迹!” 第三百九十五章 石俑 据中年男人所言他叫龙建国,自幼生长在古罗村,家中世代以种茶为生,关于他说的那件事发生于三年前的一个夏天,那天他正在古罗村后山的茶园中采茶,突然就听到有喊声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只见是五个男人正站在茶园外,为首的一人身穿迷彩服,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满头白发梳成短辫,左手拿着一串菩提,右手拿着一个罗盘,在其身后站着四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这几人中有两人身材魁梧,剩下两人较为消瘦,龙建国见对方招呼自己,以为对方是要卖茶叶,于是便快步朝着几人方向走去,来到几人面前后龙建国将刚摘下的茶叶递到几人面前,满脸堆笑道:“几位是从山外面来的吧,我们这里盛产茶叶,尤其是用我们这里的山泉水泡茶更是风味一绝,几位来点?” “什么狗屁茶叶,你看我们几人这打扮是来山里收茶的吗!”龙建国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便上前一步厉声叱喝道。 龙建国是个老实人,生性胆小,被这壮汉一吓唬手中的茶叶全都掉落在地,为首的白发老者见状立即弯腰帮其捡起茶叶,随即放入龙建国掌心中,转头看向那名中年壮汉:“咋呼什么,怎么跟老乡说话呢,注意点!” 中年男人听到白发男人的训斥后便低头不语,随即白发男人看着龙建国道:“我们几位是来这里勘察地质的,听说你们这里质地土壤丰富,所以想采一些回去研究,对了,那阴山虫谷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进阴山虫谷找些稀有土壤做研究。” 龙建国一听白发男人要进阴山虫谷,连忙摆手拒绝道:“老先生,那阴山虫谷可不能去,里面邪性得很,不光有凶猛的野兽还有很多奇怪的生物,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去为好,要不然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你说什么,敢咒我们死,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不等那名中年男人说完,白发男人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龙建国道:“阴山虫谷的危险我们来时已经听说过,但我们所要采集的稀有土壤只有阴山虫谷里面有,这样吧,我给你五千块钱,你能不能带我们进阴山虫谷一趟,如果能够顺利找到稀有土壤,到时候我再给你五千块钱!” 听到对方愿意制服一万酬金龙建国当时就动了心,毕竟在这穷乡僻壤一万块钱可是天文数字,就算是他卖半年茶叶恐怕也赚不到一万,只是他深知这阴山虫谷内危险异常,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到时候如果要是折损了性命别说一万块钱,就算是十万块钱也划不来,一番思想斗争后龙建国拒绝了白发男人的请求,说阴山虫谷里面实在太危险,他不敢进去,不过他倒是可以回村里问问其他人,说不定有人 愿意为了这一万块钱冒此风险。 白发男人听后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便让龙建国带着他们五人朝着古罗村方向走去,古罗村虽说叫做村子,可人数并不多,拢共也就百八十人,而且这里的房屋大多是黄土和石块堆砌而成,村中十分落后,仅有的电器便是手电筒。 到达古罗村后龙建国便挨家挨户帮忙询问,可始终没有一家人愿意带领白发男人进入阴山虫谷,就在众人有些泄气之时村里一位名叫龙田阳的村民找了过来,说他愿意带着这几人进山,龙建国虽然有心劝阻,可他知道龙田阳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他病重的母亲,龙田阳母亲患病在床已经有半年多,就是因为家里太穷才没钱给她看病,如今对方一开口就是一万酬金,虽然目的地邪性危险,但龙田阳为了给母亲治病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随后这几人在古罗村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龙田阳便带着他们朝着阴山虫谷方向走去,几人走后接连数日没有任何消息,就在古罗村的村民以为龙田阳等人已经死在阴山虫谷时没想到龙田阳竟然带着几人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这几人身上背着沉重的包袱,那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更是搬运回来一个跟成年人差不多高的石俑。 龙建国看到这些人弄了这么多古物回来,就问龙田阳到底是怎么回事随后龙田阳便将进山后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以白发男人为首的这几人队伍根本就不是来采集土壤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来寻找藏在阴山虫谷中的一座大墓,据那些人说这座古墓是古代帝王将相的,墓穴内埋了不少金银珠宝。 龙建国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阴山虫谷里面只有那些体型巨大的虫子,没想到竟然还有古墓存在,随后他就问龙田阳那古墓里面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在里面遇到什么诡异的事,龙田阳听后摇摇头,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古墓的入口,也没有进入古墓。 龙建国闻言转托看了一眼那几人带回来的石俑和其他古董,便问龙田阳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龙田阳说这些东西都是从阴山虫谷里面发现的,在阴山虫谷里面有很多古代的东西,像那座石俑就足有五六具之多,只是因为他们人手不够,所以才只是将其中一座石俑给抬了回来,等到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再次进山,将剩余的石俑全都搬回来。 当晚这些盗墓者便住在了龙田阳家,原本一夜安稳,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龙田阳等人还没动静,心中好奇龙建国便去敲响龙田阳家的房门,可一连敲了数分钟都不见有人开门,按道理说就算龙田阳等人走得早,那么他妈还在屋里,怎么可能会没人给开门,一番思量后龙建国便打算破门而入,随即他叫了同村的几名成年人,在把问题交代好之后便将屋门一脚踹开,而房门开启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屋中传来,可奇怪的是屋子里面并未发现白发男人和那四名手下,就连龙田阳和他母亲也莫名消失了,而且最为诡异的是昨天他们从阴山虫谷中带回来的石俑也碎了,碎片内部竟然还有些动物的抓痕,那些抓痕极为细小,就好像虫子的触足一般。 “那后来呢,几人失踪之后你们就没在附近找过吗?”沈云川看着龙建国问道。 龙建国听后长叹口气,说他们发动整个村子的人寻找龙田阳等人的踪迹,可没想到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寻找,这几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那碎裂的石俑和其他古董又是怎么处理的?”我看着龙建国问道。 “石俑和那些古董都被我们埋在村子外的林子里面了,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值钱,但实在太过邪性,所以我们村的人都不敢占为己有,生怕自家惹祸上身,要不然这龙田阳父子和这几名盗墓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音信全无,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至今龙田阳母子二人还没回来,估计早就已经死了。”龙建国有些叹惋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 捷足先登 交谈间大巴车已经缓缓停下,与我们一同下车的除了龙建国之外还有几名带着孩子的妇女,不过这几人龙建国并不认识,应该是附近村落的百姓。 将地上放置的竹筐背在身上后龙建国看着我们几人道:“你们当真要去阴山虫谷吗,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那地方当真是十分邪性,趁着现在你们还没进山,我劝你们……” 不等龙建国说完,沈云川抬手一摆道:“龙大哥,我们已经将实践的材料提交上去,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你先带我们回村,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 龙建国见劝说不得,只得叹口气后朝着道路一侧的乡间小路走去,我们下车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等到达古罗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一路全是高山深谷、曲折路径,而且到处都是繁密的树林,小路也是人为开辟出来的,幸亏我们此次遇到了龙建国,否则要是没有当地人带路根本无法走进深山。 “几位,这里便是古罗村,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儿,至于你们到底要不要进阴山虫谷还需要你们自己商量,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我估计村里人应该不会再有人为你们带路。”龙建国说着停下脚步朝着前方不远处指去。 循着 龙建国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坐落着一个小山村,说是山村其实就是几十间院落聚集而成的小型部落,村中房屋皆是有黄土石块堆砌而成,看上去十分落后,正当我仔细打量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哭喊声从村落中传来。 “龙大哥,你们村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哭声?”沈云川看着龙建国问道。 龙建国闻言屏气凝神仔细一听,数秒后脸色骤然一变,惊诧道:“好像是我娘的声音!” 话音未落龙建国背着竹筐便朝着村中方向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我们几人来到村中一座院落前,此时院子门前聚集着男女老幼数十口人,皆是不断朝着院中张望,而那哭声正是从院子里面传出来的。 “娘!娘!”龙建国喊叫一声后将装满茶叶的竹筐扔到地上,随即便挤进人群进入院中,我们几人来到人群后方垫脚朝着院中看去,只见此刻一名六十多岁的妇女正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还蹲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啊,咱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龙建国一边着急询问一边朝着院中看去,随后他看着旁边的中年妇女道:“咱爹呢,他咋没在家?” “建国,你总算是回来了,咱爹被人给带到阴山虫谷了!”中年妇女说着泪流满面道。 “啥?咱爹进了阴山虫谷?什么人把他带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建国追问道。 听到阴山虫谷几个字我顿时一怔,随即看向旁边的一位村民道:“大叔,龙大哥他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谁给带走了?” 村民闻声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城里来的学生,这次来是想去阴山虫谷找些稀有的动植物进行记录,刚才在路上我们遇到龙大哥,聊得投机就跟他一起回来了。”我看着村民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完村民话锋一转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村里来了几个人,问我们之中有没有熟悉阴山虫谷的人,建国他爹当时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就说他年轻的时候曾进去过,结果没成想那几人直接就把建国他爹给抓走了,当时村里有几个年轻人想拦着,结果都被那几个人给打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建国他娘知道那阴山虫谷是我们当地人的禁地,害怕建国他爹出事,所以才不住的哭。” “抓走龙大哥的是什么人,您看您清了吗?”我看着村民问道。 “应该是四五个身穿黑衣的人,具体模样没记清,对了,除了这几个人 外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太太,说起来也奇怪,这两个人双手都被铁链绑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民摇头道。 听到村民说这几人中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太太,我当即就想起了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先前他们在鬼市失踪,陈云楼就曾说过他们被人抓走,虽然没有说清楚具体位置就断了气,可从最后一个阴字来看应该就是阴山虫谷,而且这两人都被铁链捆住双手,极有可能就是被抓走的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 想到此处我行至柳暮烟身前,沉声道:“暮烟姐,根据刚才村民描述抓走龙建国他爹的队伍中有两个人的描述与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十分相似,看样子咱们先前的猜测应该没错,幕后之人已经捷足先登,抓走两位前辈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忙驱散阴山虫谷里面的虫子,只是不知道幕后之人在不在队伍中,若是在的话此番进入阴山虫谷恐怕没那么容易。” “先别着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如今天色昏暗,即便两位前辈当真被对方带走咱们现在也不能立即追赶,入夜后阴山虫谷更加危险,所以咱们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够进山。”柳暮烟看着我沉声道。 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身前的人群突然闪开,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院中冲了出来,定睛一看,这黑影正是龙建国,此时龙建国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柴刀,双眼通红,他看向四周人群道:“我爹被那些外乡人带到阴山虫谷,我现在要去救我爹,你们有没有愿意跟我一起去的,如果谁要是愿意我下半辈子给他当牛做马,让我做什么都成!”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皆是低头不语,倒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只是这阴山虫谷实在太过危险,进去之后很难活着再出来,而且抓走龙建国他爹的人也绝非善茬,即便他们追上恐怕也无法从几人手中救回龙建国他爹。 “建国,我知道你爹被抓走你心里着急,可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你就算是进入阴山虫谷又能怎么样,这阴山地界 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他们的踪迹,再说就算是你找到他们又能如何,那几个人我见过,都是练家子,你就算是拿着柴刀跟人家拼命也没用,要我说你还是安心在村里等着,说不定过几天你爹就平安回来了。”村民看着龙建国劝说道。 龙建国听到这话瞪了那村民一眼,冷声道:“被抓走的不是你爹,要是你爹的话你肯定说不出这些话来!” “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爹 已经搭进去了,你要是再搭进去你娘和你媳妇孩子可怎么活啊,为了她们这事你也要先忍住,听我的没错!”村民继续劝说道。 龙建国此刻已经红了眼,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眼见周围村民没有一人愿意帮忙,随即他面色凝重道:“好,你们既然都不愿意帮忙那我就自己进阴山虫谷,我就不信救不回我爹!” 第三百九十七章 假话 话音刚落龙建国便手持柴刀朝着阴山虫谷方向走去,龙建国虽说救父心切,但凭借他的本领又岂是那些人的对手,届时不光他爹救不出来,就连他的性命恐怕也会折进去,再说现在天色昏暗,周围皆是群山密林,他爹已经被带走将近十二个小时,他又去如何寻觅,万一要是在山林中碰上出来觅食的大兽,估计连他爹的面都见不到就已经身死当场。 想到此处我给距离龙建国最近的陈仙芝使了个眼色,陈仙芝当即会意,上前一步趁着龙建国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抬手化刀劈砍在他后脑勺位置,瞬间龙建国身形一软倒落在地,他手中的柴刀也掉在了地上,周围的村民眼见我们将龙建国打晕,当即便围攻上来:“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院中的龙建国母亲和其妻子见龙建国被我们击倒在地,连忙跑出院来趴在龙建国身上不住哭喊:“你们这群天杀的畜生,抓走我家老伴不算,还把我儿子打晕,难道你非要我们家破人亡吗!” 眼见龙建国母亲误会,我当即上前解释道:“大娘,龙大哥一路将我们带至此地,若非是他恐怕我们根本找不到进山的路,他于我们有恩,我们又怎么会害他,只是现在他情绪激动,容易做出过激之事,一旦要是独自前往阴山虫谷恐怕根本没命回来,我们将他打晕也是为了制止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苏醒,到时候再商量对策也不迟!” 闻听此言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灰布麻衣的老者,他行至晕倒的龙建国身前,蹲下身子将手指放置于其鼻子下方,随后看着龙建国母亲道:“老嫂子,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建国目前只是昏过去了,不会有性命危险,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清醒,依我看这件事确实要从长计议,那些人身份不简单,咱们村好几个年轻人都被他们打伤,建国仅凭一把柴刀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万一要是闹出人命建国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还是先等他清醒之后再说。” 龙建国母亲听村民说完后思量片刻,随即点头道:“好,那我先带建国回去休息,等他醒了之后再做打算,不过他们几个必须跟我回去,万一要是建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须让他们负责!” 说话间龙建国母亲用力拉拽住我的手臂,似乎是担心我逃走,我苦笑一声后便跟着他朝着院中走去,至于龙建国则是被村民抬回到屋中床上休息。 被拉拽进屋后龙建国母亲依旧攥着我的手臂不放,我叹口气道:“大娘,你不必拉拽着我,我不会走,我们此番前来有事要办,事情没办完即便你用扫帚赶我们走我们也不会走。” “哼,你们这些外地人说话不值得相信,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花样,反正在我儿子醒来之前我必须抓着你!”龙建国母亲厉声说道。 眼见龙建国母亲执意如此,我也只好顺承着她,毕竟龙建国现在陷入昏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她抓着我心中也会放心一些。 “大娘,听说那些人抓走龙叔叔是为了给他们带路,龙叔叔可曾去过阴山虫谷?”沈云川行至龙建国母亲面前小心翼翼问道。 “我家老头子确实进去过,不光是他,我儿子也进去过,不过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龙建国母亲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据龙建国所言三年前外地来了一伙盗墓贼,花高价雇了一名村中百姓前往阴山虫谷,最后还弄回来一些冥器和石俑,而龙建国母亲说三年前龙建国父子也进入过阴山虫谷,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龙建国可是说过阴山虫谷内极其危险,既然如此三年前他们父子二人进山又是所为何事? “龙叔叔和龙大哥进山干什么,是去打猎吗?”我看着龙建国母亲问道。 “我们家世代种茶,因此我老伴和建国根本不会打猎,他们三年前进山是给人带路,当时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什么地质勘探局的人,还说我们这里的阴山虫谷内有什么稀有土壤,所以想要 进去做做研究,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那伙人给了我们一万块钱,不过最后那伙人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反正走的很匆忙,还在我们家留下了不少东西。”龙建国母亲说道。 “当初来的是不是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白头发的老者?”我看着龙建国母亲问道。 龙建国母亲一听这话骤然一怔,看着我诧异道:“没错,那领头的确实长着一头白发,其他四个都是年轻人,你既然是第一次来我们古罗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闻听此言我不禁将目光朝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看样子这龙建国并未对我们说实话,当初带领这伙盗墓贼进山的并非是村中其他百姓,就是龙建国和他父亲,至于其他事情的真假现在还不好判断,只能继续通过询问龙建国母亲来证实。 “大娘,当初他们从阴山虫谷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回来一些地下埋的东西?”我看着 龙建国母亲试探道。 “倒是带回来一些东西,年月看上去不短了,但是不是地下埋的不清楚,对了,当时除了一些瓶瓶罐罐之外还弄回来一座石头雕刻的人,听建国说那叫石俑,看模样长得有些吓人。”龙建国母亲说道。 一听龙建国母亲提起石俑,我当即问道:“大娘,那石俑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在你们家吗?” “不知道,第二天那座石俑和那几个进山的人就莫名消失了 ,建国说他们可能着急回城里,所以没跟我们打招呼就走了,后来时间一长我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到这里龙建国母亲突然话锋一转道:“虽然过去三年,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要说这些人着急回城也是正常,可他们从阴山虫谷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却都落在了我们家,按道理说既然是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应该归他们才是,最后走的时候怎么就没带走呢,我担心他们有朝一日会找回来,所以就把那些东西都藏进了木头箱子里面。” “大娘,能不能把那些从阴山虫谷里面带出来的东西给我们看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沈云川试探道。 龙建国母亲刚想点头答应,突然间面色一沉,摇头道:“不行,我又不认识你们,谁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再说现在建国还没醒过来,依我看你们还是等建国醒过来之后问问他再说吧,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眼见龙建国母亲不说,我们也只能作罢,毕竟我们不可能去强迫她,随后我们几人便在客厅中坐着休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卧室中传了出来。 听到龙建国的咳嗽声后龙建国母亲当即松开我的手臂,随即快步朝着卧室中走去,我们几人见状也紧随其后来到卧室门前,借着昏黄的火光看去,此时龙建国已经微微睁开双眼。 第三百九十八章 条件 他见他母亲站在床边,用手撑着坐起身后看向他母亲道:“娘,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晕过去了,我后脑勺好像被什么重物给砸了一下。” 说话间龙建国抬手不断揉着后脑勺,龙建国母亲闻言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面色阴沉道:“是他们把你给打晕了。” 此言一出龙建国顿时将目光看向我们,随即诧异道:“你们把我打晕干什么,我爹现在还在那些人的手里,我必须赶紧去救他,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龙建国说着便要起身下床,见状我立即上前摁住龙建国的肩膀,沉声道:“他们不过只是让你爹带路而已,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你爹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凭你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到时候不光你爹救不回来,你的命估计也会搭在里面,你好好想想你你母亲和媳妇孩子,你要真是出了事她们怎么活!” 听到这话龙建国转头看了她母亲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媳妇和孩子,随即眼眶通红道:“那我怎么办,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去送死吗,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龙大哥,我知道你孝顺,但常言道关心则乱,你现在越是激动越容易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你想救回你父亲不是没有办法,但你必须听我的,我们或许能够帮上你的忙。”我看着龙建国说道。 “你们帮我,怎么帮?”龙建国疑惑道。 “这件事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先让大娘和你媳妇孩子出去。”我看着龙建国说道。 此事关乎龙建国父亲的生死,龙建国自然不敢怠慢,随后他便劝说他母亲等人离开了屋子,随即陈仙芝等人便进入屋中将屋门反锁,以防他母亲等人再次进入。 “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我爹?”龙建国看着我们几人急切追问道。 “龙大哥,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瞒你,其实我们这次来阴山虫谷并非是为了研究此地生物,我们也并非是林业大学的学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阴山虫谷中的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你不必知道,知道对你没好处,而且我们跟早上来的那伙人是同一个目的,他们也是为了此物前来。”我看着龙建国说道。 龙建国被我这番话说的有些发懵,随即不耐烦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这跟救我爹有什么关系?” 见龙建国有些着急,我抬手一摆道:“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虽然跟早上来的那些人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但我们之间却是敌对关系,也就是说我们若想找到所需之物就肯定会与他们碰面,待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帮你救回你父亲,但现在需要一个人带领我们进入阴山虫谷,而你就是不二人选,在你昏迷之际你母亲已经告诉我们,你和你爹在三年前都蹭进入过阴山虫谷,所以对于里面的地形应该十分清楚。” 龙建国一听说我们已经知道他三年前曾进过阴山虫谷,脸上当即显露出惊惧神色,从他的反应中也不难看出龙建国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他绝非我们先前想象的那般老实。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帮我进阴山虫谷救我爹,前提是必须要带你们找到你们所要的东西,是不是这个意思?”龙建国看着我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能够将我们顺利带入阴山虫谷,我们就答应救你爹,至于找不找得到我们所需之物与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将我们带进去就行。”我沉声说道。 龙建国听我说完后思量片刻,随即点头道:“行,那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咱们什么时候进山,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 “不行,如今天色已晚,若是现在进山的话十分危险,不光有迷路的风险,山中更有大兽出来觅食,况且对方是早上进的山,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即便咱们一夜不停也未必能够追赶上他们,所以还是等明天一早再行动身,你放心,在他们找到东西之前你爹不会有任何危险,毕竟他们还需要你爹将他们从阴山虫谷中带出来,只是不知道出来后他们会不会对你爹下毒手。”沈云川看着龙建国说道。 “行,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明日一早就动身进入阴山虫谷!”龙建国回应道。 见龙建国已经与我们达成共识后我行至床边坐下,随即看向龙建国道:“龙大哥,现在该说说你骗我们的事情了吧?” 此言一出龙建国脸上当即显露出慌乱神色,不过在转瞬之间神情骤变,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骗你们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那些茶叶卖贵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些茶在城里价格比这个还要高出两倍,再说这些茶都是我们家自己种的,而且……” 不等龙建国说完我嘴角微启道:“龙大哥,你母亲已经将事情给我们说的七七八八,你现在不用再遮遮掩掩,我想当初那几名盗墓贼是如何失踪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要是不说我们就立即报警,待到那个时候不光你爹救不出来,你也要进笆篱子!” 龙建国一听要报警,连忙拉拽住我的手臂慌忙道:“兄弟,我没杀人,那些盗墓贼不是我杀的,我不过就是贪了点他们的东西而已,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说你杀人,我只是想听事情的具体经过,别有任何隐瞒,否则的话后果你应该清楚!”我厉声威吓道。 龙建国见事已至此也瞒不住我们,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据龙建国所言当日他是在后山茶园采茶时碰到的那几位盗墓者,当时他们说想找个人带他们进阴山虫谷,还给五千块钱报酬,龙建国一听就动了心思,随后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爹,虽然阴山虫谷内部危险无比,但他爹年轻时曾进去过,凭借着他们家独有的一种药粉安然无恙走了出来,所以对于阴山虫谷内的传闻也就没那么惧怕,再者五千块钱在这个偏僻破旧的山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龙建国和他爹商量一番后就接下了这笔生意。 随后第二天龙建国父子二人便带领几名盗墓贼朝着阴山虫谷中走去,由于他们身上涂抹了药粉,所以并未受到阴山虫谷中怪物的袭击,到达阴山虫谷之后那几名盗墓贼就开始根据罗盘判定墓穴方位,最终果然让他们找到了一处墓穴,但仅仅只是将携带的铲子插入地面之后那白头发的老者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随后便让众人撤退,至于那些古物和石俑是他们在回来路上发现的,那白头发老者说不能白来一趟,凭借那些古物和石俑也能卖个价钱,所以他们就将那些东西给搬了回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红土 将古物和石俑搬回来之后他们就放进了休息的偏房中。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龙建国见几人房门依旧紧闭,便想将其叫醒吃饭。 可没想到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无人应答,无奈之下龙建国只得推门进入。 就在屋门开启瞬间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恶臭味便扑面而来,龙建国当即被熏腿数步,虽然不知道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凭借血腥味来判断必然是出了事。 随后龙建国便将他父亲叫来,二人壮着胆子进入屋中后定睛一看,登时被吓得亡魂大冒。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几名盗墓贼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了无具残存着些许皮肉的骸骨,床上满是血迹,更为诡异的是昨天他们带回来的那座石俑竟然碎了一地。 从石俑碎片内部来看里面之前似乎困着什么东西,石俑碎片上还残存着数不清的划痕,就好像无数只虫子触足留下的痕迹一般。 龙建国眼见出了人命,刚想报警,岂料直接被他爹拦住,说这些人的死虽然跟他们没有关系,但毕竟是死在他们家,到时候根本无法解释,而且这些人都是盗墓贼,一旦要是让警方知道他们跟盗墓贼有关,还带着他们进入阴山虫谷,那他们两个肯定要吃官司。 随后在一番商量下龙建国和他爹便趁着他母亲和媳妇做饭的空挡将尸体用被褥包好,随后转移到村外给埋了起来。 与其一起埋葬的还有那碎了的石俑,至于剩下的那些完好的古物则是被他们给藏了起来,这次龙建国外出并非是卖茶,而是带着古物进了城,想找个买家将手里这些古物卖掉换钱,可没想到到了 古玩市场后当地人看龙建国不懂行,便将价格压的很低,龙建国也担心自己的行踪会被人盯上,所以没将古物卖出便赶紧回来了。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我真的没杀人,他们的死跟我没关系!”龙建国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你说当时这几名盗墓贼死的时候石俑破裂,会不会是石俑里面的东西把他们给杀了?”我看着龙建国问道。 “我不知道,我和我爹进屋的时候那石俑已经碎了,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我也不清楚,但从碎片痕迹上来看里面确实应该有活物。”龙建国回答道。 根据龙建国的描述来看那些盗墓贼的死应该跟石俑有关,估计是无意间石俑破裂,导致里面的 东西爬了出来,然后趁着几名盗墓贼睡觉之际将他们给杀了,后来这些石俑里的东西吃饱后便顺着门缝或者窗户离开了古罗村。 “照你这么说这阴山虫谷里面确实有一座大墓?”沈云川看着龙建国问道。 龙建国听后点点头,神情坚定道:“肯定有大墓,那几个人还用罗盘推演来着,只不过他们没敢下墓,只是用铲子钻出一块泥土后闻了闻,那白头发的老头就让他们撤了。” “那铲子什么形状,前端可是半月牙形,后方有螺纹,能够继续无限延长?”沈云川追问道。 听得此言龙建国连忙点头道:“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这种铲子我头一次见,跟我们寻常用的铁铲不同,前面是圆弧状的,后面能够再继续接上钢管,使用的时候需要转动铲柄。” “这是南派土夫子的旋风铲,由于使用时需要旋转,所以才以旋风得名,南派除了利用罗盘磁场判断大墓位置外最擅长根据土质来辨别大墓的年代和位置,你刚才说他们只是铲出一些土壤就突然撤退,那我问你当时他们铲出来的土壤是什么颜色,细腻程度如何?”沈云川继续问道。 龙建国闻言并未思索,直接回答道:“那铲子里面带出来的土壤是血红色的,好像有些潮湿粘稠,就跟从血水里面泡过似的,至于土壤细腻程度我没注意,当时我心里害怕,就没顾上这么多。” 沈云川一听从土中带出来的土壤呈鲜红色,脸色骤然一变,额头甚至微微渗出冷汗。 “沈大哥,这红色的土壤代表什么,我们老家后山也有红色的土壤,平日里村民还用这种红土来建造房屋。”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等沈云川回应,这时柳暮烟道:“你们老家的红土跟此处的红土不同,你们那里是因为地质原因造成土壤呈红色,而这边的山林中根本不可能有红土存在,所以挖出来的红土并非是原本颜色,那红色的应该是鲜血!” “鲜血?这地下怎么会有鲜血,难道有尸体?可尸体埋在土里血液应该已经干涸,怎么还会呈液体状?”苏灵溪看着柳暮烟疑惑道。 “确实地下存在尸体,但并非是寻常的尸体,而是血尸,这种血尸浑身弥漫血雾,时间一久血雾就会融入土壤中,导致土壤变成血红色,并且十分粘稠,依我看那盗墓贼之所以临阵退缩就是因为他们在地下察觉出有血尸的存在,所以才会立即撤退。”柳暮烟分析道。 “这血尸很厉害吗,跟干尸和僵尸相比如何?”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听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行尸和僵尸跟血尸根本没有可比性,血尸能够相隔十几米杀人,行尸和僵尸行吗,而且他能够隔空吸人血液,更可怕的是血尸的血液含有剧毒,只要触碰到他的血液必死无疑,所以那些盗墓贼才会如此害怕。” “那这血尸是如何形成的?”苏灵溪追问道。 “具体如何形成我不知道,但跟所埋葬的位置有关,形成血尸的条件十分苛刻,所以咱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此物极度危险!”柳暮烟提醒道。 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龙建国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对视将近半分钟后龙建国终于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对盗墓一事如此精通,难道你们也是盗墓贼?” “笑话,我们身上携带的装备跟盗墓没有一点关系,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盗墓,而是为了寻找……” 不等魏天澜说完我直接将其嘴巴捂住,随即沉声道:“不管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反正跟盗墓没有关系,你到时候只需要将我们带入阴山虫谷就行,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去做。” 说完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龙建国道:“龙大哥,你刚才说你先前将那些盗墓贼从阴山虫谷中带出来的古物藏了起来,如今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古物?” 龙建国听我说完后并未拒绝,点点头后起身行至一侧墙壁,此刻墙壁前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木箱,他找出钥匙后将木箱上的锁头打开,随后将木盖掀了起来。 见木箱掀开我们几人立即上前低头看去,只见木箱中确实放置着几件沾满泥污的瓶罐,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雕刻着不少花纹图案,只不过这些瓶罐看上去并不算惊艳,就算是能卖的出手也不会卖太高的价格。 第四百章 眼睛图腾 观察之际我上前将其中一个青灰色的陶罐拿起,借着屋中昏黄光亮看去,只见陶罐周身雕刻着人形图案,上面的人皆是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用拇指和食指摆出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而在众人身前是一座高台,以人的身高作为参照物的话高台足有数十米高度,在高台顶部同样有一个眼睛形状的东西,看完后我将陶罐小心放下,随即又观察其他几件古物,虽然这些陶罐形态各异,但上面的图案大同小异,皆有眼睛一样的纹样,依照图案来看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 “沈大哥,这些陶罐看上去不像是寻常用品,上面的图案似乎是在祭祀。”沈云川身为铁嘴仙弟子,又是天机阁成员,见多识广,说不定他知道这陶罐的来历和出处。 沈云川闻言仔细观察一番后微微点头:“没错,根据陶罐上的图案来看确实是在进行某种祭祀活动,而他们所祭祀之物就是高台上凌空而起的这只眼睛。” “眼睛?他们为何要祭祀眼睛?”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据我所知阴山虫谷附近在古代原本是一个国家,名叫古滇国,古滇国崇尚母性社会,其国王名叫塔木拉,生下来便有三只眼睛,被当地人视作怪物,后来当地百姓不断给其家人施压,于是其家人只得将塔木拉绑在木桩上,用烈火活活将其烧成干尸,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三日之后干尸外面的那层黑炭脱落,塔木拉竟然再次活了过来,此后古滇国的百姓便将塔木拉奉做神明,并在其十八岁时登上古滇国国王的宝座,因为她长着三只眼睛,所以眼睛便成为古滇国的图腾,根据这些陶罐上雕刻的图案来看,这应该是古滇国后人在祭祀塔木拉,而这些陶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祭祀所用的牲畜,只是后来被林中野兽吃食干净,所以才仅仅留下这陶罐。”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那石俑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关于石俑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既然石俑埋在村外,咱们倒是可以去检查一下,说不定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也能够知道当年那几名盗墓贼到底是死于谁手。”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龙建国道:“龙大哥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村外将那破碎的石俑挖出来,我们想研究一下。” 闻听此言龙建国当即摇头摆手,一脸慌乱道:“那可不行,那地下埋着的除了破碎的石俑之外还有那几个盗墓贼的尸体,虽然他们不是我杀的,但万一要是找我报仇怎么办,我不去!” 眼见龙建国开口拒绝,我上前一步道:“龙大哥,你要是不带我们去那我们只好请警察来帮忙,到时候要是让警察发现这几具骸骨,凭你这张嘴你觉得你能说得清楚吗?” 龙建国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道:“别,你们千万别通知警察,要是让警察知道这几个人是死在我们家,那我肯定逃脱不了干系,我媳妇和孩子以后在这村里也 抬不起头来了,行,那我就豁出去那你们去挖石俑。” 龙建国此刻已经并无大碍,下床穿好鞋后我们来到客厅位置,此时龙建国的母亲和媳妇正站在客厅中央不断徘徊踱步,见我们从卧室中走出后龙建国母亲立即上前问道:“建国,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难不成是要去找你爹,我可跟你说,现在外面天都黑了,就算是你们进了阴山虫谷也找不到你爹,听话,就算是要找你爹也要等到天亮。” “娘,我跟他们几位出去办点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们放心吧,别等我了,你们先睡。”龙建国不等他母亲回应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院中走去。 来到院墙一侧龙建国拿起两把铁锨后便走出院落,随即朝着村外的林地方向走去,约莫走了七八分钟后龙建国将我们几人带到一片密林前,借着月光仔细寻找一番后抬手指向地面道:“这里就是我和我爹当时埋石俑碎片和骸骨的地方,你们挖吧,我不敢。” 龙建国说着将手中的铁锨递给我和沈云川,接过铁锨后我们二人按照刚才龙建国所指的位置挖去,大概挖了有七八分钟图层中就陷入出一些灰青颜色的碎片,我蹲下身形将这碎片捡起,根据其质地和颜色来看应该就是当初他们从阴山虫谷带回来的石俑,随即我和沈云川继续挖掘,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将所有的石俑碎片全部挖出,而旁边散落着的则是五具骸骨,看样子龙建国并未撒谎,在几个盗墓贼身死后他的确是帮着他们将尸骨掩埋在此。 “尸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埋在地下数年之久,即便有痕迹也早就已经消失,咱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将这石俑碎片给拼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沈云川将手中铁锨放下,随即便捡起地上的石俑碎片开始拼了起来,至于旁边正在观望的苏灵溪和柳暮烟等人见状也加入进来,纷纷帮沈云川挑选合适的碎片进行拼接。 由于我们人数众多,大概半小时后便将完整的石俑重新拼好,从其外观来看与真正的人脸还是有些区别的,五官雕刻的比较简单,身上的各处细节也缺失不少,其内部是空的,在刚才拼接之际我确实在碎片的内部看到了一些利爪割划石俑内壁的痕迹。 “你们看,这个石俑眉心之间也有一只眼睛!”正观察之时苏灵溪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朝着石俑眉心处看去,果不其然,在石俑的眉心中间也有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的形状跟先前我们在陶罐上发现的眼睛形状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石俑应该也跟祭拜有关。 “不太对劲,这石俑和陶罐的制作工序明显不同,不像是同一时期的产物,怎么可能会放在一起祭拜?”沈云川疑惑间转头看向龙建国,疑惑道:“龙大哥 ,发现陶罐和石俑的地方在一起吗?” “不在一起,几个陶罐被发现时是摆放在一起的,至于那个石俑是从山坡上滑下来的。”龙建国解释道。 据龙建国所言当时在白发老者下令撤退后他们便按照原路返回,结果途中遭遇倾盆大雨,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找了一处破旧的庙躲避,而这些陶罐就是从那个破庙中发现的,至于这石俑是他们离开破庙之后得到的,当时他们在破庙中避雨,雨下得很大,根本没办法离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大雨才渐渐停止,随后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古罗村方向走去,可没成想就在他们刚走出破庙不久,突然一阵哗啦声响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旁边不远处的山坡竟然发生了泥石流,黄褐色的泥浆和巨大的石头不断从山坡滑落,见状他们连忙躲避到远处,待到泥石流停止后他们刚想离开,就在这时那白发老头突然停下了脚步。 第四百零一章 三眼神女 众人见白发老头停下脚步后当即询问怎么回事,白发老头随即抬手指向一片淤泥之地,说里面似乎有东西,并非像是山坡上的石头,随后他的几名手下当即上前查看,在将淤泥徒手挖开后便发现了这座石俑,白发老头虽然无法判断这座石俑的具体年代,但最起码也有千年历史,原本此番前来他们就只得到了几个陶罐,如今见到这石俑自然是心中大喜,随即白发老头便让几名手下将这石俑给搬了回来。 沈云川听龙建国说完后面露阴沉之色,继而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发现石俑的地方距离那白发老头发现大墓的地方应该不远吧?” “没错,确实不远,相隔也就百米左右,都在一座山上,你怎么知道?”龙建国疑惑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冷笑一声,沉声道:“这座石俑应该是从古墓中冲刷出来的,大雨导致山坡滑体,正好让古墓重新现世,而那座石俑正好受到波及,所以才会顺着泥石流滑落下来,据我推测这石俑应该是墓穴中用于镇墓所用,而这个陵墓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古滇国的国王塔木拉!”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皆是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没想到这座位于阴山虫谷内的墓穴竟然就是古滇国国王的陵墓,难道说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于这陵墓之中? 正思量间沈云川看向柳青竹道:“青竹姑娘,你身为千手毒仙弟子,对于毒虫的特性和模样应该十分了解,你能不能根据石俑内部的痕迹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青竹听后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块石俑碎片,借助电筒光亮仔细看去,约莫一两分钟后她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根据我的经验来判断这应该是一种名巨鳌黑鳞甲的虫子所留下来的痕迹,因为在石俑内壁上除了触足留下的痕迹之外还有巨大的鳌钳所留下的痕迹,这与巨鳌黑鳞甲的特征相同,而且这种虫子口中布满尖牙,是一种食肉性虫子,虽然没有毒性,但性格嗜血暴戾,喜欢群体出动,而且其战斗力不俗,仅凭数百只手指长短的巨鳌黑鳞甲就能在半个小时内将一头大象吃的仅剩白骨。” 听到柳青竹的话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巨鳌黑鳞甲竟然如此厉害,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几名盗墓者的死因,他们应该就是被这巨鳌黑鳞甲所啃咬致死,所以在龙建国第二天进入房间时才只看到了他们的骸骨。 “龙大哥,你们一家人可真是够幸运的,幸亏这些巨鳌黑鳞甲吃饱了肚子,要不然的话丧命的可就是你们一家五口了。”沈云川看着龙建国说道。 龙建国听到这番话额头已经是冷汗频频,浑身不断颤抖,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惊慌神色。 “云川,这塔木拉镇守陵墓的石俑中为何会有这些虫子,是不是偶然现象?”魏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绝非偶然,塔木拉被古滇国的百姓之所以称作三眼神女,除了她有三只眼外,另外她还有一种特殊的技能,那就是能够操控虫子,也正是凭借这项特殊技能才使得古滇国在短期内迅速壮大并不断吞噬周围的国家,而她操纵的虫子则是为她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说石俑中发现的这些虫子绝非是偶然存在,应该是塔木拉为了放置后世盗墓贼闯入她陵墓所布置,如果没有猜错她的陵墓中除了这巨鳌黑鳞甲外应该还有其他的虫子,这应该也是阴山虫谷名称的由来。”沈云川解释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要去塔木拉的墓穴中走一趟?”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摇头道:“先不着急,咱们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抓走龙大叔的凶手,然后见两位前辈救出,否则直接进入墓穴有可能会被对方趁虚而入,咱们到那时可就处于被动之境,所以最要紧的是先找到那些人的行踪,然后再试探出他们的实力,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运筹帷幄。”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将破碎的石俑重新放入土坑中,将其掩埋后便朝着古罗村方向走去,等回到龙建国的院子时龙建国的母亲和妻子已经休息,由于龙建国家只有四间卧室,除去他们一家三口和他母亲之外就只剩下两间卧室,我们只能男的住在一间,女的住在一间,而我们所居住的卧室正是当年几名盗墓贼身死的地方,直至如今在底部床板上还能够看到些许残留的血迹。 “家里平日也不怎么来人,卧室较少,只能委屈你们在此住一晚,明早我会叫你们起床吃饭,吃过饭我就带你们进阴山虫谷。”龙建国说完后便准备退出门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 沈云川突然将其叫住,沉声道:“先前我听说你和你爹进山时身上涂抹了一种驱虫药粉 ,所以阴山虫谷里面的虫子才不敢靠近你们,既然如此你明日也帮我们准备一份,省的进山后遭遇那些虫子的袭击。” “好,我回屋就给你们准备,早点休息。”龙建国说完后便转身离开房间。 见其走后沈云川给霍少言使了个眼神,霍少言当即会意,起身快步行至门前,然后透过门窗朝着外面看去。 数秒钟后霍少言回过头来,看向沈云川道:“龙建国已经回屋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龙建国表面看上去忠厚老实,实则一肚子心眼,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这次前往阴山虫谷一定要听从指挥,千万不能贸然行事,毕竟这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 众人点头答应后便躺下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可这声音持续不断,一瞬间我猛然惊醒,起身朝着窗户看去,只见此刻窗户外面正有一条黑线在不断移动身形,黑线间相隔大概只有不到半公分,所以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条黑线。 发现黑线后我当即抬手拍向旁边的沈云川,沈云川睁开眼后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我有些埋怨道:“现在外面天还没亮,你叫我干什么?” “沈大哥,出事了,你看看窗户外面!”我继续低声提醒道。 “窗户外面……”沈云川疑惑间将目光看向窗户,瞬间便看到了窗户上爬行的那条黑线。 “那黑线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在动?”沈云川惊诧道。 “沈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些巨鳌黑鳞甲,当初它们逃脱之后可就未曾现身,也不知道生死,如今有可能又找回来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面露疑惑之色,口中喃喃道:“不应该啊,根据龙建国所言这些巨鳌黑鳞甲在啃食完几名盗墓贼的尸体后就消失了,如果说这些巨鳌黑鳞甲还活着, 那么这么多年它们为何没有现身?” 第四百零二章 巨鳌黑鳞甲 沈云川的分析不无道理,如果说这些巨鳌黑鳞甲还活着,那么在这三年之中为何没有现身,反倒是我们住进这里的第一晚就倾巢出动,这确实不符合常理,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突然吱嘎一声屋门竟然自己开了,一瞬间我从枕边拿起手电筒就朝着屋门方向照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翁的一声炸响,此刻数以千计的黑色虫子正顺着门缝爬进屋中,这些虫子大概手指般长短,通身黑色,身前两侧长着巨大的鳌钳,与柳青竹描述的巨鳌黑鳞甲一模一样! 眼见巨鳌黑鳞甲朝着我们逼近,我立即高声喊道:“快醒醒,快点,那巨鳌黑鳞甲进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处于睡梦中的魏天澜和陈仙芝等人当即醒来,当他们看到地面上满是巨鳌黑鳞甲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 巨鳌黑鳞甲怎么进来了!”魏天澜惊诧道。 “先别管这些了,赶紧想办法将这些巨鳌黑鳞甲消灭,要不然林中那几具骸骨就是咱们的下场!”说话间我从将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虽然这九芒火麟剑能够释放出火焰,可一旦要是火焰将房屋点燃,到时候难以收场,思量间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赶紧用你的风雷雪雨扇,将这些巨鳌黑鳞甲全都冻住!” 幸亏此刻床边的木桌上放置着一杯白水,沈云川闻言当即拿起水杯泼向空中,紧接着抽出腰间的风雷雪雨扇,随着手腕挥动,一道无形寒气爆发而出,顷刻之间便将地面上爬行的巨鳌黑鳞甲全部冻住,见这些巨鳌黑鳞甲不再动弹后我才放下心来,随后看着魏天澜和陈仙芝道:“魏大哥,你和陈将军去厨房中抱些木柴过来,咱们将这巨鳌黑鳞甲全部烧死!” 魏天澜和陈仙芝听后当即起身下床朝着厨房方向走去,或许是闹得动静太大,很快住在院落对面的苏灵溪和柳青竹等人便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我将已经清扫进簸箕中的巨鳌黑鳞甲往柳暮烟面前一递,沉声道:“刚才睡梦中这些巨鳌黑鳞甲便潜入进来,幸亏我们反应及时,要不然就被这些巨鳌黑鳞甲给害了,现在魏大哥和陈将军去抱木柴了,一会儿将这些巨鳌黑鳞甲全都烧死。” “不行,这些巨鳌黑鳞甲烧不死,这种虫子体质特殊,不惧水火,若是用火焰焚烧只会将其外面的冻层融化,待到那时它们还会继续发动攻击!”柳青竹听我说完连忙制止道。 “那怎么办?”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别担心,我有师傅留下来的药粉,能够对付这些巨鳌黑鳞甲,你把簸箕放在地上。”柳青竹说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将装满巨鳌黑鳞甲的簸箕放置在地,随后柳青竹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青灰色瓷瓶,扒下上面封堵的木塞后从中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就在这些白色粉末落在巨鳌黑鳞甲身上瞬间,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传来,紧接着黑雾升腾,仅仅只过了不到半分钟,数百上千只巨鳌黑鳞甲便化作一滩粘稠的暗绿色液体,别说皮肉,就连外面坚硬的甲壳也全部被融化。 看到眼前一幕我们几人皆是露出震惊神色,没想到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粉末竟然如此厉害。 “青竹,你这瓷瓶中的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硫酸一样,只要接触到皮肉就会发生腐烂溶解?”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柳青竹听后莞尔一笑,看着我说道:“那你可以把手伸出来试试,我倒点粉末在你手上。” 闻听此言我当即将双手放置身后,柳青竹见我如此惧怕不禁笑道:“林大哥,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没想到竟然怕成这样。” “我能不怕吗,这玩意腐蚀性这么强,万一要是倒在手上,岂不是……别!” 就在我说话之际柳青竹突然趁我们不注意将瓷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背上,看到这一幕我们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柳青竹的手会像是这些巨鳌黑鳞甲般出现腐烂溶解,可没想到的是柳青竹的手背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没有滋啦滋啦的声响,也没有黑雾升腾。 “你们不必害怕,这白色粉末并非像是硫酸那般能够溶解腐蚀皮肉,它对于人体不会有任何损伤,只会对巨鳌黑鳞甲有伤害。”说着柳青竹将手背上的白色粉末轻轻一吹,顿时消散无影。 “你的意思是说万物相生相克?”我看着柳青竹问道。 “没错,这白色粉末是师傅用一种名为苦龑藤的植物磨制而成,而苦龑藤正是巨鳌黑鳞甲的克星,只要巨鳌黑鳞甲触碰到苦龑藤就身体就会发生腐蚀溶解,不过这种苦龑藤对于人体却没有任何伤害。”柳青竹解释道。 听柳青竹说完后我顿时恍然大悟,只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为何这巨鳌黑鳞甲三年之间都不曾露面,单单我们在此居住就前来袭击,这未免太过巧合。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众人,随即柳暮烟分析道:“我觉得此事或许跟咱们接触过的那个破碎的石俑有关,三年之间破碎的石俑都被埋在地下,所以巨鳌黑鳞甲才未现身,而我们在挖出石俑后身上多少接触到石俑的气味,所以那些巨鳌黑鳞甲才会现身。” “不对啊,当时我记得青竹也曾拿起过石俑碎片,为何你们没有受到巨鳌黑鳞甲的攻击?”我看着柳暮烟疑惑道。 不等柳暮烟开口,这时柳青竹笑道:“在我知道这古罗村附近或许藏有巨鳌黑鳞甲后我就有所防备,睡觉前在门外和窗户边都撒上了一层药粉,所以巨鳌黑鳞甲才不敢靠近。” “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果按照暮烟姐所言,那这石俑之内应该有种特殊气味,是巨鳌黑鳞甲闻到这气味才循着找到了咱们。”我沉声说道。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不管怎么说虚惊一场,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现在时间不早,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天亮之后再说。”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随后柳青竹等人便转身朝着住所走去,而我躺下后确实辗转难眠,今天只是这拇指般长短的小虫子就将我们折腾成这副模样,还不知道进了阴山虫谷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而且据沈云川所言塔木拉最擅长的便是控制虫子,不用猜她的墓穴中肯定有许多虫子,看样子我们这次阴山虫谷之行绝非易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便跟随龙建国朝着阴山虫谷方向走去,据龙建国所言,虽然古罗村与阴山地界接壤,但要想进入阴山虫谷腹地还需要走数十公里路程,山中道路崎岖难行,如今又是雨季,一旦要是下雨路途更加难走,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路,尽量在下雨之前到达阴山虫谷。 第四百零三章 山中破庙 一路跟随龙建国前行,或许是因为他担心他父亲身处险境,性命随时有危险,所以行走步伐极快,他自幼在这山林中长大,脚力自然非寻常人可比,但像苏灵溪和柳青竹这种姑娘家要想跟上他的脚步确实有些困难,况且这山林之间树木茂盛,一个不留神就会跟丢,所以我安排魏天澜和陈仙芝二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二人也能随时通知我们。 刚开始山路还算平整,大概走了三五公里后我们便已经到达阴山地界,远远望去,阴山地界群山峻岭,山势高耸,树木繁密,皆是一片青葱翠绿之色,只是山顶此刻有层层白雾笼罩,远处天空阴暗,似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雨落下。 “后面的加紧脚步,看样子很快就会下大雨,到时候山路湿滑泥泞,道路肯定更加难走!”龙建国说着继续加快脚步朝前走去,虽然苏灵溪和柳青竹并未说什么,但从她们疲累的神色和额头渗出的汗水来看已经快要无法支撑下去,而且就连我和沈云川几人也有些吃不消,毕竟这山里的道路曲折婉转,一会儿上行一会儿下行,体力几乎已经消耗大半,要是再这样继续走下去即便到达阴山虫谷我们也无力与幕后之人的手下交手。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龙建国道:“龙大哥,咱们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稍微休息一下,等补充体力之后再继续前行,依我看今晚天黑 之前肯定无法到达阴山虫谷,既然如此也就别太着急了。” 龙建国听到这话回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见我们皆是一副疲累之相,无奈叹口气道:“你们这些城里人的体力就是不行,这还没走多久就累成这样,想当年我和我爹一连走了几十公里山路也没见累成这样,行吧,反正在到达阴山虫谷之前这场大雨避免不了,那咱们就暂且休息一会儿,正好吃点干粮。” 说话间龙建国行至一块石头前坐下,将手中开路的柴刀插入地面后便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啃食起来。 正在我休息之际,旁边的沈云川行至我身边, 低声道:“阴山虫谷那边的雾气好像与这边的雾气不同,这边山上的雾气呈白色,那边的雾气却是呈灰色,依我看肯定有问题。” 闻听此言我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附近群山顶部白雾缭绕,这种景象在我们老家也十分常见,可远处阴山虫谷方向却是一片灰蒙蒙的,确实有些不太对劲。 想到此处我看向龙建国道:“龙大哥,那边的灰雾是怎么回事?” 龙建国听后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那是阴山虫谷特有的毒瘴,灰雾是虫谷中毒虫释放出的气体,若是没有任何防范直接进入毒瘴弥漫的山林中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扰乱神智,说不定还会做出过激的举动,听我爹说十几年前村里曾有几名猎人进入阴山虫谷打猎,结果刚进去就吸入了毒瘴,没过多久病发后神智就不受控制,竟然互相抽出柴刀朝着对方劈砍过去,最终几名猎人全部死在了阴山虫谷中,我小时候还被我爹拿这件事吓唬过。” 见龙建国说起毒瘴时一副泰然自若模样,想必他应该知道如何防备毒瘴,想到此处我看向龙建国道:“那如何才能抵御这阴山虫谷中的毒瘴?” “办法简单,将童子尿撒在破布上,然后围在口鼻前,如此一来便可破解这毒瘴。”龙建国说着将最后一口干粮塞入口中,随即看了眼天色,话锋一转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我知道在前面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处破庙,打我记事起这座破庙就建造在这,估计咱们到达破庙天也就黑了,晚上正好在这 破庙里面睡一晚,等天亮之后再继续出发。” 我们几人虽然仅仅只是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但因为体内有灵气的原因,先前耗费的体力已经补充的差不多,随后我们便继续跟随龙建国朝着阴山虫谷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山中小路越来越难行,两边的枝桠靠的很近,几乎每走一步都会被枝桠划到,不过所幸我们来时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每人都带了一套冲锋衣,这样不仅可以在温度极低的山中抗寒,更可防止自己被蚊虫叮咬或是被树枝划伤。 “看样子我爹他们跟咱们走的是同一条路,这条小路已经有三年时间不曾走过,早就应该长满植物,但这条道中间留有缝隙,地上还有被斩落的植物根茎枝干,这就说明他们也是从这条路走的,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咱们肯定能够找到他们。”龙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利用手中锋利的柴刀将两侧伸展出来的枝桠斩断。 我们大概行走了数个时辰后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而距离龙建国所说的那个破庙估计还有一里地左右的距离,就在我们准备想喘口气之际,突然万米高空中一阵怒雷响起,瞬间我抬头看去,此刻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山间狂风大作,席卷着树叶发出哗哗声响 ,云层之间雷电闪烁,,看样子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落下。 “快走,前面几百米就是破庙,咱们赶紧跑过去,看样子这场雨下不小,快点!”龙建国说完便朝着远处方向跑去。 苏灵溪和柳青竹等人原本想借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可眼见大雨即将落下,也只能跟着我们快步朝着破庙方向跑去,只是我们还没跑出几十步,哗哗大雨倾盆落下,瞬间我们几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而此时我们周围根本没有躲雨的地方,如此强烈的暴雨即便是躲在枝繁叶茂的树下也没有任何用处,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继续冒雨前行,终于在两三分钟后我们眼前出现了那座破庙,此时我已经来不及观察,一个箭步便冲进庙门之中。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进入庙门后我们暂时躲在屋檐下,我将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抖去身上雨水,旁边的苏灵溪等人也是一副狼狈之相。 “真够倒霉的,就差一两百米就淋不着了。”苏灵溪气愤道。 “话虽如此,可如果没有这座破庙那咱们 岂不是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人最重要的是知足,只有这样才能常乐,咱们现在这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之后再进入破庙大厅休息,到时候咱们弄点干柴,用不了一个时辰衣服就能够烤干。”我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你倒是挺有乐观精神,还不知道这破庙里面情况怎么样,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有老鼠或者毒虫出没怎么办?”苏灵溪说着不禁打了个寒噤。 趁着苏灵溪说话之际我转身朝着破庙看去,由于刚才进入的匆忙,并未看清这到底是什么庙,不过从其规模来看这座庙不小,仅是院落就有近千平方。 在冲门的正中央十几米开外处有一座庙宇,虽说如今已经十分破旧,可按照当年的规模看来这座庙宇不简单,除此之外院中地面上皆是铺着四方形青砖,如今砖缝中已经长出过膝高的杂草,看上去一片萧条。 第四百零四章 庙宇来历 看完破庙大体情况后我看向旁边的龙建国,好奇道:“龙大哥,这是一座什么庙,此处位于群山峻岭之中,偏僻至极,为何会在这里修建庙宇,而且 这座庙看上去规模不小,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庙宇分为两种情况,一是修建在人多之地,接受香火供奉,而是历史悠久,比如少林寺或是普陀山的寺庙,这种寺庙距今足有数百上千年,声名远播,即便身处偏僻之地常年也有不少人驱车赶往供奉香火,可此处一位于偏僻之地,二没有任何名声,既然如此又为何耗费如此财力修建这座庙宇,确实有些让人想不明白。 龙建国听我说完后转头看向身后庙宇,随即开口道:“这座庙宇里面供奉的不是神也不是仙,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告诉过我,这座庙里供奉的是一只大灰老鼠,因此这座庙也被叫做鼠仙庙。” 听到这座庙中供奉的是一只大灰老鼠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一怔,按道理说老鼠属于五门仙家,但过了山海关很少有人供奉五门,此处距离东北足有上千公里,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供奉鼠仙,再说寻常的五仙庙都很小,就跟影视作品中的土地庙差不多大,拢共也就几平方左右,里面放置着一尊五仙的供像,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可这座鼠仙庙的规模已经抵得上一座中型寺庙,确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龙大哥,这座鼠仙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咱们也无处可去,你倒是给我们讲讲这个中原因。”沈云川看着龙建国说道。 龙建国听后行至一侧干草前坐下,随后便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们。 据龙建国所言,这件事他没亲身经历过,是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至于真假已经无从考证,毕竟他爷爷也是听老一辈人讲的。 据传这件事发生于清朝初年,当时龙建国所居住的古罗村并非是个村子,而是一个有数千人的镇子,名叫古罗镇,在古罗镇上有一个人叫做马前程,此人在镇上算得上是首富,家财万贯,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他年近五十还没有子嗣,虽然他娶了六房老婆,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这些年他吃遍了各种药,求遍了各种神仙,但依旧是无果,后来他渐渐也就放弃了此事。 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马前程越是想要孩子越不来,这断了念想之后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他的三房媳妇竟然怀孕了,马前程知道后欣喜若狂,不仅生意交给其他人打理,连这三太太的衣食住行都由他亲自准备,十月怀胎后三太太最终给马前程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下子马前程可高兴坏了,不仅请了戏班子在镇上连唱了一个月,还请镇上百姓吃了一个月的流水席。 有一天晚上三太太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便去院中方便,将他熟睡的儿子自己留在了屋子里,或许是因为窗户没关好的缘故,一阵狂风挂过,竟然竟然将放在床头木柜上的蜡烛给撞到了,蜡烛倒地后直接点燃了床单,很快火势便蔓延起来。 当时屋中正有一只灰毛老鼠目睹此事,知道在这床上还有一个婴儿时它立即跑出门外,钻到了马前程的卧室中,此时马前程正在呼呼大睡,灰毛老鼠爬到他身上照着他胳膊就咬了一口,马前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起身一看,身前竟然站着一只小臂长短的灰毛老鼠,当时马前程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害怕,弯腰从地上拿起拖鞋就朝着那灰毛老鼠打了过去,灰毛老鼠被打中之后一个翻身掉落在地,可它却并未跑,依旧站在原地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马前程。 马前程见这灰毛老鼠还在屋里顿时更加气愤,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根鸡毛掸子就追着灰毛老鼠跑出了屋子,跑出去之后灰毛老鼠一路将其带到三太太的房前,这时马前程突然闻到一股烧焦味道,往屋里一看,只见床褥已经燃起熊熊烈火,随即他快步跑到房中,只见他儿子此刻已经被火焰围困住,随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朝着被褥泼了过去,虽然没有完全熄灭火焰,但已经留出一道安全地带,随后马前程便将他儿子从火海中抱了出来,也就是在抱出孩子三五秒之内,只听咔嚓一声,整座床全部坍塌,一旦要是来晚半步,恐怕他儿子即便不被大火烧死也会被这床板砸死。 救出自己的儿子之后马前程才如梦方醒,终于明白了这灰毛老鼠为何要将自己咬伤,还将他带到这三太太的房前,它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救出他儿子,不至于让他马家绝后,知道真相后的马前程便像是供祖宗一般将灰毛老鼠养在了家里,他吃什么灰毛老鼠就吃什么,至于那三太太此后就再也没人见过,有人说是被马前程给暗中害了性命,毕竟是她失责,差点让马家绝后,还有人说三太太被马前程打了一顿之后就疯了,反正众说纷纭,最终也没个结果。 马前程将灰毛老鼠养了三五年后这会灰毛鼠就已经变得十分苍老了,毕竟老鼠只有三五年寿命,在灰毛老鼠弥留之际马前程握住他的手,哭的声泪俱下,还问这灰毛老鼠临死有没有什么愿望,让马前程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灰毛老鼠竟然开口了,他让马前程在数十公里外的山林中给它修建一座鼠仙庙,让百姓供奉香火,这样一来等它到了地府之后阎王念及它的公德就会让它下辈子转世为人,马前程听完后当即答应下来,随后灰毛老鼠便去世了。 在灰毛老鼠死后马前程当即命令管家派人去山林之中修建鼠仙庙,一定要气派,规模一定要大,随后管家便带着工人进入山中,最后在此处修建了鼠仙庙,由于鼠仙庙距离古罗镇太远,虽然这灰猫老鼠却有灵性,但镇上的百姓还是不愿意去庙中供奉香火,马前程见状便张贴出告示,只要去鼠仙庙供奉香火就可以领取酬金,这张贴一出整个镇子上的百姓没事就往鼠仙庙跑,这也造成了鼠仙庙香火鼎盛的假象。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几年马前程就得了重病,在他死后他儿子继承了家产,却不愿意再出钱请镇上百姓供奉灰毛老鼠,所以没过多久原本热闹的鼠仙庙就变得死寂萧条,没过几年就彻底衰败下去,后来就变成了一座破庙,而马前程的儿子在继承家业没多久就染上了赌博和抽大烟的毛病,仅用了两三年时间就将马前程留下的家底挥霍一空,最终沦落街头变成了乞丐,听说在三年后的一个冬天冻死在了大街上,最终也没人收尸,被一群老鼠给啃了个干干净净。 听马建国说完后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在这偏僻的山林之中竟然有一座如此规模的庙宇,原来是因为马前程报答灰毛老鼠所建造,只是令人有些唏嘘的是当年马前程的儿子被老鼠所救,最终又沦落到一个被老鼠啃食的下场,这因果循环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第四百零五章 鼠仙庙 “那这座鼠仙庙到底灵不灵?”苏灵溪看着龙建国问道。 “灵个屁!要真是灵验的话不用马前程儿子发钱,镇上的百姓也会络绎不绝前来供奉香火,可事实是自从马前程儿子不再发钱后镇上的百姓就再也没来过这鼠仙庙,由此可见这灰毛老鼠说到底只是一只畜生,根本没有什么大神通!”龙建国一脸不屑道。 说话间倾盆大雨渐渐变小,只是不知道还会下多久,眼见天色已经不早,我们几人商量一番后便将防水冲锋衣披在头上,随即快步朝着十几米开外的庙宇方向跑去。 进入庙宇后一阵破败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四下看去,这 庙宇规模不小,分为前厅后厅,前厅是供百姓祭拜的地方,后厅则是两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听龙建国说当年马前程在此修建鼠仙庙的时候还请了一个镇上的老头在这里看守,后面的两间房子便是他居住和做饭的地方。 “这破庙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偷。”苏灵溪一脸鄙夷道。 龙建国听后苦笑一声:“现在是一副破败模样,可听我爷说当年却是十分气派,看到这厅前高台上供奉的鼠仙像没有?” 闻言我循着龙建国手指看去,只见前厅高台上的确坐落着一尊鼠仙塑像,塑像是一只大老鼠,约莫半人高度,雕工精致刻画精细,当真如同一只老鼠站在石台上,而在石台前还散落着一些发黑干瘪的贡品,已经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 “这鼠仙像有什么好看的?”苏灵溪不解道。 “你们仔细看看,鼠仙像上有刀劈斧刻过的痕迹,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这座鼠仙塑像最早的时候上面覆盖着一层金箔,现在你知道为何当年要请人在此看守了吧?”龙建国沉声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睁大双眼,继续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后来那些金箔都被镇上百姓给弄走了?” “不清楚,反正金箔失踪的那一晚在这里看守的那个老头也死了,由于他家里面没人,所以就将他的尸体放在了后面的房间里面,现在房间里还有一口黑色的棺材,听说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个当年看守鼠仙庙的老头。”龙建国说着情不自禁的将目光看向前厅后方的房间。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座庙宇中竟然还有死人存在,按照龙建国所言这人最起码已经死了数百年之久。 “我原本还想今晚睡在后面房间,看样子还是算了吧,我在前厅睡,你们谁都别跟我抢!”苏灵溪说着将行李直接扔到一片干草上,算是已经划定了休息的区域。 “有死人又能如何,反正都已经过去几百年,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去后面找点木柴点火,沈大哥,你和我一起去。”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便与我朝着后厅方向走去,至于苏灵溪等人则是留在前厅收拾地面,准备好晚上要休息的地方。 “怎么了林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沈云川停下脚步看着我问道。 沈云川确实是聪明,我还未开口他便已经猜到我有话要跟他说,既然如此我也没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沈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鼠仙庙的位置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沈云川反问道。 “根据龙大哥所言当初那只灰毛老鼠临死的时候嘱托马前程给自己修建一座庙宇,希望能够受香火供奉,让自己下辈子进入人道,可既然它想受百姓香火,为何还要将庙宇选择在这荒山野岭中,难道它不知道这里距离镇上有多远吗,来回起码要一天时间,若非当年马前程用金钱收买,恐怕根本不会有人来此上香,你不觉得这有些前后矛盾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正常,不过这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如果你觉得此事说明不了什么,那我再给你说一件事,马建国说那只老鼠是老死的 ,既然是老死那就肯定没有成精,若是没有成精就没有灵智,更不可能开口说人话,可马前程却说是这只老鼠救了他的儿子,而且临死前还嘱咐他建造一座庙宇,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我看着 沈云川继续问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面露阴沉之色,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故事是马前程编造的,其实并没有灰毛老鼠这件事?” “我觉得极有可能,要不然为何会漏洞百出,这种事哄骗当地的百姓还行,可咱们皆是术道中人,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可如果没有灰毛老鼠那马前程为何要编造这个谎言,他总不可能是有钱烧的吧?”沈云川问道。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马前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建造这座庙宇绝非是为了供奉灰毛老鼠,肯定还有其他作用,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帮我一起想想。”我看着沈云川叮嘱道。 说完后我们二人便来到后厅的右侧房间中,这个房间是用来做饭的厨房,除了一口已经透底的铁锅之外便是满满一墙的干柴,这些干柴整体有序的堆码在墙壁前,仅凭数量别说在这居住一天两天,就算是十天半月这些木柴也足够我们燃烧。 抱起木柴后我们二人退出屋子,就在沈云川刚想离开之际我突然将他叫住,转头看了一眼对面露出一道缝隙的屋门,随即看着沈云川说道:“沈大哥,要不然咱们进去看一眼,看是不是真的有一口棺材停在里面。” 沈云川听后一脸不屑神情:“一口棺材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见是见过,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问题,你要是不过去就先帮我将这些木柴抱回前厅,我看完之后就过去。”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将怀中抱着的木柴一股脑的全都给了沈云川,随后便朝着对面的房间中走去。 当我来到对面的房间门前时紧接着便有一股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而来,我站稳身形后伸出手去,轻轻将虚掩的屋门打开,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味道从中扑面而来,躲闪间我发现屋中一片漆黑,似乎窗外的光亮无法照射到屋中,这倒是有些怪了,这间房间和对面的厨房规模大小相同,外面的窗户材质也是相同,既然如此为何两间房子的光亮相差这么多,厨房中即便不开灯也能够看清事物,但这件房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心中疑惑之下我重新走到木门前,伸出手抓住门框用力一拽,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内部确实有一口黑色的棺椁,棺椁之上落满灰尘,而在棺椁四周的墙壁上竟然贴满了黄色的符咒,从屋顶贴到墙壁下方,整间屋子除了地面之外全都被贴的满满当当的,怪不得这屋中一片漆黑,原来是这符咒遮挡所致。 第四百零六章 白骨镇魂钉 迈步门中发霉腐烂的恶臭味越来越明显,想来应该是棺中尸体散发出的气味,存放尸体的黑色木棺本就是寻常木材打造,遮掩不住气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进入存放尸体的房间后仔细打量一番黑色棺材,并未有任何异象,随即我转身看向贴在窗口和墙壁上的黄符,发现这些黄符上绘制的届时镇魂符,这种符咒是用来镇压怨灵阴魂所用,为何会贴在此处,先前据龙建国所言这黑色棺材中存放的是看守鼠仙庙的老头,既然他是老死,为何还要在此贴下如此多的镇魂符,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心上疑惑间我回到前厅,此时苏灵溪等人已经将干草全部铺在地上,中间位置留出数平方米空隙,沈云川和霍少言正在准备点燃篝火取暖。 沈云川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我,当他看到我脸上显露出阴沉之色时半开玩笑道:“怎么了林兄弟,脸色这么难看,你不会是把棺材打开了吧?” “沈大哥,你们几个过来看看,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看着沈云川等人沉声道。 沈云川见我语气阴沉,立即收起玩笑模样,随即便带着霍少言等人跟着我朝着后厅房间走去,来到房间门前,当众人看到房间内贴着的黄符时脸上皆是显露出诧异神情,龙建国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不断向后退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屋里怎么贴了这么多鬼……鬼画符的东西?”龙建国言语颤微道。 龙建国出生在偏僻的古罗村中,受教育程度不高,当地人也比较封建迷信,如今看到这满屋子的黄符有这般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龙大哥,你先前说这看守鼠仙庙的老头是自然死亡是吧?”我看着龙建国质问道。 “没错,我爷爷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老头是老死的,差不多活了七十多岁。”龙建国斩钉截铁道。 “若这老头当真是老死,那这房间内怎么会贴着这么多的镇魂符,这种符咒是用来镇压冤魂厉鬼,如果说老头正常死亡,绝对不会贴镇魂符,这其中必然有问题,或许老头的死没那么简单。”沈云川看着龙建国沉声道。 龙建国听到这话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说道:“这件事已经过数百年之久,是不是老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是赶紧把这房间给锁上吧,我看见这些鬼画符心里就膈应。”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别忘了今晚咱们可是要在此留宿,如果说这棺材里面的尸体当真有问题,那咱们今晚还睡不睡了?”苏灵溪看着龙建国反问道。 这番话将龙建国说的哑口无言,沉默半分钟后他才无奈问道:“那你们打算咋办,还能开棺验尸不成,这老头都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里面的尸体早就化作白骨,还能看出什么来啊。” “不管是被人殴打致死亦或是被人毒死,即便只剩白骨也会留下些许痕迹,为了咱们今晚能够睡个好觉,依我看开棺是唯一的办法,霍大哥,将这棺材上的棺材钉启出来!”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从刀鞘中抽出鬼啸阴风刀,旋即将刀锋插入棺材钉位置,手腕用力向下一撬,只听吱嘎一声棺材钉直接从棺盖中被撬起。 霍少言撬出棺材钉后刚想继续,这时柳暮烟突然开口道:“停手!” 就在我们众人疑惑之际柳暮烟行至黑棺前,将撬起大半的棺材钉直接从棺盖中拔出,随即借着手电筒光亮仔细看去,只见这棺材钉的材质好像与寻常的棺材钉不同,而且棺材钉周身好像还刻着竖写的一行字。 沈云川看到柳暮烟手中的棺材钉后当即将其抢夺过来,仔细观察片刻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惊诧道:“这是白骨镇魂钉!” “我师傅曾说过棺材钉通过不同的材质有不同的功效,寻常所见一般都是木制棺材钉或者是铁制棺材钉,但除此之外还有金钉和银钉,甚至还有玉钉,这些材质的棺材钉一般都是为了彰显死者的尊贵,其他的还有石钉和咱们现在见到的骨钉。” “沈大哥,你说的白骨镇魂钉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白骨做成的棺材钉?什么骨头,是猪骨还是牛骨?”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白骨镇魂钉所用的材质并非是畜生的骨头,而是人骨,只有用人骨才能将死者的魂魄钉在这棺材之中,使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谁如此阴狠,竟然对一个看门的老头下如此毒手,即便死后也要让他魂魄无法超生。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沈云川,追问道:“那这白骨镇魂钉上写的是什么字?” 沈云川闻言接着手电筒灯光仔细看了看,随即念道:“定魂于此不得轮回!” 如今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先前我们不过以为后厅房间中只是放置着一具再寻常不过的尸体,可如今看来事情绝对没有这般简单,只是令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一个老头能够跟人家结多大冤仇,犯得着用如此狠毒的办法对付他的阴魂吗,不止用镇魂符镇压,还用白骨镇魂钉将棺材钉住,棺材钉上还刻下如此狠毒的语言。 “依我看这件事肯定有问题,霍大哥,继续将其他的棺材钉撬出来!”沈云川看着霍少言嘱咐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动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下的七颗白骨镇魂钉撬了出来。 将所有的白骨镇魂钉收好后,魏天澜和陈仙芝站在棺材一侧,四只手掌同时抵在棺盖上,而沈云川和霍少言则是分别站在棺材两侧,手中各自拿着鬼啸阴风刀和风雷雪雨扇。 眼见已经准备就绪,魏天澜和陈仙芝同时四掌发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直接被推开,就在棺盖开启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还未等低头朝着棺中看去,一道黑雾从中弥漫而出,只是未等我们动手这黑雾便逐渐消散,由于其速度太快我们并无法分清到底是阴魂还是这棺材中残存的尸气。 将整面棺材盖抬下来之后我们几人行至棺材前,随即拿起手电筒朝着棺材中照去,龙建国说的不错,此刻尸体已经化作白骨,白骨底部还有腐烂的皮肉所化作的黑褐色物体,棺中恶臭难闻,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胃中便一阵翻涌。 “行了,咱们先去门外站一会儿,等棺材里面的味道散去之后再进来,这棺材数百年不曾开启,小心里面有残存的尸气。”沈云川提议道。 众人听后皆是点点头,就在我们准备朝着门外走去之时,柳暮烟突然将手挡在门前,沉声道:“先别出去,这具白骨有问题!” “若是没问题咱们又何必打开,咱们先去外面透透气,等会儿再进来检查白骨。”沈云川看着柳暮烟说道。 “不对,这不是男人的尸骨,而是一具女人的尸骨!”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第四百零七章 性别变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棺中白骨,先前由于恶臭气味我们几人只是随意扫视一眼白骨,并未仔细查看,如今听闻柳暮烟所言确实觉得这白骨有些问题,随后我们几人再次转身行至黑棺前,将携带的所有手电打开照向棺椁内的白骨,一番检查后这确实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首先白骨骨架较小,看上去约莫一米六左右,其次其手骨和腿骨较细,符合女性尸骨的特征,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是棺中尸体的盆骨较宽,这是女性生育过的痕迹,所以综上所述黑棺里面放置的白骨并非是男性,而是一位怀孕生产过的女性! “龙大哥,你不是说这黑棺里面葬着的是看守鼠仙庙的老头吗,既然是老头自然是男性,可如今为何棺材里面躺着的却是女人的尸骨?”我看着龙建国质问道。 听到这话龙建国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连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初我爷明明说过这棺椁里面葬着的就是看守鼠仙庙的老头,至于为何会变成女人的尸体我真不知道。” “行了林兄弟,此事过去数百年,其间信息有误也是在情理之中,估计龙大哥应该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不过此事确实蹊跷,这棺椁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道说那老头死后有人将这尸体给掉包了,这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为何,这墙上贴的镇魂符和棺盖上的白骨镇魂钉又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数百年之久,再想弄清楚其中隐情绝非易事,随后柳暮烟看着棺椁中的尸体沉声道:“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既然这具尸骨与此事无关,也不必过多研究,现在外面天色已暗,咱们还是早些回前厅休息,至于这黑棺再用这白骨镇魂钉钉上,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此事虽说疑点重重,但我们目前有要事在身,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调查此事,随后我们几人合力将掀开的棺材盖恢复原位,然后又将八颗白骨镇魂钉重新钉入棺材,确定一切无误后才回到前厅之中,此时大雨已经停歇,前厅之中一片清冷,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味。 回到前厅后我们将打湿的衣衫和行李借助木棍支在燃烧的篝火旁边,随后便从行李中找出携带的干粮开始吃饭,等吃过饭后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向外望去伸手不见五指,耳畔只能听到林中传来的阵阵鸟叫虫鸣声。 “龙大哥,这鼠仙庙距离阴山虫谷还有多远的距离,咱们明日何时能够到达?”我看着惊魂未定的龙建国问道。 龙建国听到我的话后回过神来,随即说道:“现在咱们距离阴山虫谷大概还有三五公里的距离,若是明天一早就出发,估计最快八九点就能够到达。” “好,那咱们就赶紧休息,晚上如果要起夜的话一定不能独自前往,必须找个人陪着,我总觉得这鼠仙庙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小心谨慎为好。”说完我便直接躺在干草上闭目休息,虽然这干草有些扎人,但总好过直接睡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若真如此明天早上起来必然是腰酸腿疼。 由于白天走了整整一天,身体早就疲累无比,很快我们几人便伴随着篝火中噼里啪啦的声响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到前厅中温度骤降,被冻醒后我睁开双眼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前厅中一片黑暗,篝火已经几乎熄灭,仅剩残余的火星,眼见前厅中温度降低,我担心苏灵溪和柳青竹等人生病,于是便起身从旁边抱了些干柴,随后来到余烬前重新将篝火点燃,待到火焰燃起后前厅中的温度逐渐升高,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 见状我刚准备继续躺下休息,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沈云川等人睡觉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原本躺在沈云川旁边的龙建国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 先前我曾嘱咐过龙建国要是想起夜就找个人陪着去,可现在前厅中除了龙建国之外所有人都在睡觉,这就说明龙建国应该并非是去起夜,毕竟他的胆子非常小,经历过白天的事情后他对于这鼠仙庙更加惧怕,因此他绝对不可能独自一人前去。 龙建国是我们几人之中唯一知道如何进入阴山虫谷的向导,如果一旦他要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随即我将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沈云川等人叫醒,当众人醒后皆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怎么了林大哥,现在还没天亮,你把我们都叫起来干什么?”苏灵溪用手指揉着惺忪睡眼看着我问道。 “先别睡了,龙大哥不见了!”说话间我抬手指向沈云川身边的空地位置,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手指之处。 “龙大哥是不是去方便了?”沈云川率先说道。 “不可能,龙大哥胆子小,若真是想起夜的话他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敢出去,依我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咱们先仔细检查一下这附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随后我们几人便在鼠仙庙的正厅中寻找龙建国的踪迹,虽说我们并未找到人影,但却通过地上的痕迹发现了两串脚印,其中一串脚印是龙建国的,另外一串脚印则是某种动物的,只不过由于痕迹不算清楚,所以无法判断到底是哪种动物的。 “龙大哥的鞋子还在这里,这就说明他出去的时候并未穿鞋,而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只有两种,其一就是这件事太过匆忙,导致龙大哥来不及穿鞋子,其二就是他的神智已经被控制,他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才没穿鞋就走了出去,不过不管泽么说咱们都必须要尽早找到龙大哥,现在外面天色昏暗,正是林中大兽出来觅食的时间,一旦要是龙大哥遇到林中大兽,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咱们再想顺利进入阴山虫谷可就不容易了。”沈云川分析道。 “那咱们怎么办,是留在这里还是外出寻找?”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此事蹊跷,如果龙大哥有事的话不可能不通知咱们,依我看留守在鼠仙庙这个办法行不通。”说着沈云川突然话锋一转道:“要不然咱们这样,留下魏大哥和陈大哥来照顾苏姑娘和柳姑娘,其余的人出去寻找龙大哥的踪迹,到时候只要找到龙大哥咱们就回到这里汇合,时间为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后还未找到龙大哥那也回来汇合,现在龙大哥已经下落不明,咱们不能让其他人也在这山林间迷路。”沈云川建议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当即起身道:“不行,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 “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陪青竹留在这里更为安全。”我看着苏灵溪反驳道。 第四百零八章 黄皮迷心 “那暮烟姐也是女人,她为何能够跟你们一起去?”苏灵溪看着我质问道。 见苏灵溪提起柳暮烟我顿时有些语塞,还未想好如何回应,这时柳暮烟道:“既然灵溪想跟咱们一起去,那就让她跟着,留魏大哥和陈将军在此照顾青竹,顺便看守咱们得行李,现在咱们一共是五个人,分成两队,沈兄弟和霍兄弟二人一队,我和林宇还有灵溪一队,不管最终能不能找到龙建国,一个时辰内都必须赶回鼠仙庙,这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一定要小心行事!”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们五人便兵分两路朝着庙宇外走去,此刻大雨虽然已经停歇,但地面泥泞,道路十分难行,走出鼠仙庙后我们和沈、霍二人分左右两路开始寻找。 “注意脚下地面,咱们来时虽说人数众多脚印繁杂,可脚印方向却是朝着鼠仙庙方向,而龙建国若是离开鼠仙庙的话那么他的脚印肯定是与咱们相反,只要能够找到龙建国遗留的脚印那咱们就能够确定他的行走方向。”柳暮烟看着我和苏灵溪说道。 听到柳暮烟的话后我和苏灵溪刚准备往地面看去,就在这时空中一声怒雷响起,紧接着倾盆大雨轰然落下,还未来得及查看地上的脚印大雨便已经遮挡视线,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得先躲入密林中避雨,虽然繁密的枝叶无法遮挡大雨,但最起码比外面的雨势稍微小些。 看到苏灵溪一副狼狈模样,我不禁苦笑道:“灵溪,早就让你留在庙宇中,你非要跟着出来,现在好了吧,浑身都湿透了。” 苏灵溪见我出言嘲讽,白我一眼道:“本姑娘乐意,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爹我妈,管得倒宽!” 就在我和 苏灵溪斗嘴之际柳暮烟突然抬起手指放在嘴边,轻嘘一声后低声道:“别说话,林子里面好像有动静,而且有股子妖气!”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当即屏气凝神仔细听去,只不过雨势实在太大,雨点落在枝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根本听不到任何异常动静,而且柳暮烟所说的妖气我也没觉察到,况且就算是有妖气在这大雨的冲刷下也几乎难以察觉到。 “暮烟姐,你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什么动静,再说这妖气我也没感受到。”苏灵溪看着柳暮烟怀疑道。 “既然不信你们就跟我进林子一探究竟,行走之际小心点,别发出声响!”柳暮烟提醒道。 见我们点头后柳暮烟便转身朝着漆黑的密林中走去,此刻林中一片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跟随柳暮烟大概前行两三分钟后她突然停下脚步,而此时大雨也已经停止,乌云散去一轮昏暗的月亮显现在空中。 大雨停止后周围变得安静许多,我屏气凝神仔细一听,果不其然,前面密林中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妖气从密林中传来。 “小心点,那东西就在前面,咱们先观察一下情况按兵不动!”柳暮烟叮嘱一声后便向着发出声响的方向逐渐靠近。 大概走了数十米后我们停下脚步,三人躲在一处隆起的土堆后,此时窸窸窣窣的声响愈加明显,我缓缓将头抬起,借着昏暗月色向前方看去,只见前面是一片上百平米的空地,地上皆是杂草乱石,还有不少的土堆和坟包。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突然看到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此人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他胸前衣衫敞开露出胸腹,而凭借他身上的衣衫颜色判断此人正是先前失踪的龙建国! “是龙大哥!”正在观察之际苏灵溪突然惊声道。 柳暮烟见状连忙将其嘴巴捂住,随即低声道:“先别说话,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见苏灵溪点头后柳暮烟将手掌缓缓撤下,随后我们几人继续将目光看向声音传来方向,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消失,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一片土堆后面钻出,借着月色定睛一看,这道黑影竟然是一只棕毛黄皮子,黄皮子从土堆后方钻出后立即来到龙建国的身前,随即将身形挺立,看上去就跟一个人似的。 棕毛黄皮子在冲着龙建国拜了三拜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龙建国的胸口位置,紧接着露出它锋利的指甲,准备划向龙建国的胸口。 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原来龙建国是被这黄皮子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而之所以我们几人没事估计是因为黄皮子察觉到我们几人都是修道之人不敢招惹,唯有龙建国是普通人,所以才敢对其下手。 至于它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想利用锋利的指甲将龙建国的胸口划开,继而从中掏出心脏吃下,因为在精怪之中流传着一种说法,只要吃下人的心脏就可以少修炼十年,如此看来黄皮子正是为了缩短修炼年限才准备对龙建国痛下毒手。 如今既然已经弄清楚事情始末,我刚想上前去救助龙建国,避免其遭受毒手,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浓烈的阴气从不远处传来,很明显黄皮子也发现了 阴气的存在,刚想从龙建国的身体上跳到地上逃脱,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吸力骤然爆发,只听一声惨叫黄皮子便被这股无形吸力吸向远处,循着方向看去,只见在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此刻正站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而那只黄皮子此时就被她牢牢捏在掌心里。 “我要的人你也敢动,真是活腻歪了!”女人话音刚落手指骤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黄皮子的脖颈瞬间断裂,紧接着女人用左手抓住黄皮子的脑袋,手臂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黄皮子的脑袋登时被这股强大的力道撕扯下来,随即女人将黄皮子的尸体举过头顶,然后仰起头来,任由黄皮子的血液滴落到她的口中。 待到这黄皮子体内的血液流干后女人顺势将黄皮子的尸体扔向密林,紧接着身形朝着龙建国飘荡而来。 “真是老天有眼,当年你祖先害我性命,如今我总算是可以报仇雪恨了,你们龙家欠我的,那就让你来偿还!”话音刚落女人突然抬起手掌,露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龙建国的胸口而去。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柳暮烟突然纵身从土堆后跃起,紧接着抬手掐起指诀,口中喊道:“雷动九州!”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蓝色的雷电瞬间从其指尖击发,直冲那女人而去,由于事发突然女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四溅,女人直接被柳暮烟所释放出的雷诀震飞数米远,再次看去时女人浑身颤抖,白色的阴雾不断从其体内弥漫出来,看样子她虽然性命无忧,但已经受了重伤。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拦着我报仇!”女人看着我们三人厉声厮喊道。 第四百零九章 骗局 女人厮喊之际体内阴气爆发,遮挡面部的黑发瞬间扬起,借着月色看去,这女人虽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但长得却是十分标致,从其眉眼五官来看并非像是大恶之人,如此说来他想要残害龙建国或许有其苦衷,再者从她刚才说的话来看龙建国的祖先或许与其有所纠葛。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管,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为何要残害无辜,这龙建国与你有何冤仇,非要致其余死地!”柳暮烟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质问道。 “我与他没有冤仇,但他的祖先却与我有深仇大恨,我被困鼠仙庙数百年之久,如今终于脱身,而他又恰好身处庙中,这是上天给我报仇的机会,我又岂能放过!” 女人说话时面目狰狞,猩红的双眼似乎能够喷射出熊熊烈火,看得出来她对于龙建国的祖先确实是恨之入骨,如若不然也不会数百年后还要找他的后人报仇。 听女人她被困鼠仙庙数百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我们在鼠仙庙后厅房间中发现的那口黑棺中就躺着一具女尸,而且在开棺时曾有一阵黑雾弥漫,难道说这女人就是那具棺中女尸的魂魄! 惊诧间我看向女人道:“原来你就是鼠仙庙中黑棺里葬着的那具女尸,怪不得那房间之中以镇魂符镇压,又以白骨镇魂钉封棺,从你身上散发的怨气来看确实不弱。” “那棺材中躺着的不应该是看守鼠仙庙的老头吗,为何会变成你的尸体,你是什么人,跟龙建国的祖先又有何仇怨?”苏灵溪看着女人不禁追问道。 “哼,你们果然都被骗了,那看守鼠仙庙的老头本就没有死在鼠仙庙中,他也并非是孤寡一人,他死后尸体被埋在古罗镇林地中,我的尸体却被封入棺中放在鼠仙庙内,还以镇魂符镇压,你们知道这数百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女人声嘶力竭,似乎是在抱怨命运的不公。 “你不说我们又如何知道,你若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够消散你的怨气,毕竟你尸身完好,只要怨气消散就能够进入地府轮回转世,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就游荡在这山林间做个游魂野鬼吗!”柳暮烟看着女人问道。 柳暮烟的话一针见血,似乎直接击穿了女人包裹着的铠甲,瞬间她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许多,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我……我当真还有轮回转世的机会吗?” “现在机会就在你手里,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如果你当真是被害者,我们一定有办法送你入地府轮回转世,可如果你要是残害无辜,那我们也绝对不心慈手软,那我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如果有半点掺假,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柳暮烟说话时虽然神情平静,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即便是身为冤魂厉鬼的女人听到柳暮烟的话后也是身形不断颤抖。 女人思量片刻后从地上挣扎站起,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龙建国后缓缓开口道:“好,那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你们的承诺。” “我是崇德六年生人,名叫楚芸,出生于古罗镇,十六岁那年我因为样貌出众便嫁给了我们镇上的首富马前程,不知为何,结婚许多年都不曾有子嗣,后来有一年我终于怀了身孕……” 听到马前程三个字我和苏灵溪还有柳暮烟皆是神情一怔,这马前程的名字我们听龙建国提起过,此人是清初年间古罗镇的首富,也是建造这座鼠仙庙的发起人。 而楚芸说她怀了身孕,可据我们所知马前程六个太太之中只有第三房太太为其生下了儿子,难道说楚芸就是马前程的第三房太太,也就是差点将自己儿子烧死的那个人? 想到此处我不等楚芸说完直接打断道:“你就是马前程的第三房太太?” 见楚芸点头后我继续追问道:“我听马建国说当年你差点害死你亲生儿子,后来就莫名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你,既然如此你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鼠仙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芸听后神情骤然变得狰狞起来,情绪激动道:“那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和我儿子居住的房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火灾,是马前程这个畜生为了隐瞒自己所做的龌龊勾当才扯谎骗人,什么鼠仙庙,什么灰毛老鼠全都是假的!”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皆是神情一怔,既然鼠仙庙和灰毛老鼠都是骗人的,那么马前程又为何要花费巨资在此建造鼠仙庙,而楚芸房间既然没有发生火灾,她又为何会被马前程所害,这与我们先前听马建国说的版本简直是天壤之别。 眼见楚芸情绪激动,浑身不断颤抖,我立即劝说道:“你先别激动,此事我们也是听马建国所说,既然你是此事的经世者,那你把真相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到楚芸情绪稍微平复后她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据楚芸所言,当年她生下孩子后就一直相夫教子,马前程因为这个孩子对她也十分不错,无论从起居还是饮食都对她照料有加,只是有一天她在院中闲逛时突然听到一间屋中传来马前程说话的声音,她心上好奇,便凑到门外去听,结果这一听不要紧,当即就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房中的马前程说阴山虫谷里面有一座大墓,是古滇国国王的墓葬,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藏,但如果要是直接去盗墓恐怕会引起镇上百姓的猜忌,毕竟阴山虫谷距离古罗镇距离不近,他总不可能没事就往阴山虫谷里面跑,因此马前程便想出一个计划,那就是让他雇的杀手将楚芸暗中杀害,然后再编造一个家中失火老鼠救了他儿子的故事,如此一来马前程为了报答那老鼠的救命之恩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在阴山虫谷附近建造一座鼠仙庙,届时他们可以在鼠仙庙下方打洞,洞穴直接通往阴山虫谷内部陵墓,有了这鼠仙庙所谓掩盖,即便马前程经常前往阴山虫谷也不会被人发现。 听到这里楚芸才明白原来马前程世代都是盗墓贼,他们马家的钱财也都是盗墓所得,如今马前程又要害自己性命,她哪能继续在这马家待下去,随后楚芸便赶紧回屋抱起他的儿子就往院外走,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孩子大哭起来,哭声惊扰到屋中的马前程,马前程出门一看,见楚芸已经收拾好包裹,并想将他儿子带走,一气之下便让杀手直接害死了楚芸。 楚芸身死后马前程便开始了他的计划,先是对外说由于楚芸看管不善导致房中失火差点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随后又传出是一只灰毛老鼠救了他的儿子,然后说楚芸因为自责离开了马家,后来不知所踪,如此一来建造鼠仙庙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第四百一十章 深仇大恨 白天马前程的手下装成工人修建鼠仙庙,晚上则是暗中在鼠仙庙下方打洞,至于楚芸的尸体马前程则是放置在鼠仙庙后厅的房间中,毕竟这地方较为隐秘,不会被人发现,可为了保险起见马前程还是派了一名心腹在此看守,而这名心腹就是龙建国口中看守鼠仙庙的那个老头,其实他真正身份是龙建国的祖先! 尸体葬入黑棺后放置于后厅房间内,当时龙建国的祖先与黑棺同住一屋,夜黑风高之际龙建国的祖先寂寞难耐,便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将黑棺打开,开启黑棺后楚芸就躺在其中,虽然她是被马前程所雇杀手害死,但前身并无外伤,致命之处位于后脑位置,因此看上去就跟睡着的活人一样,龙建国的祖先原本就是镇上的泼皮无赖,因为胆子大马前程才将派到鼠仙庙看守,如今他见这般美艳动人的楚芸就躺在自己身边,于是就对她的尸身行苟且之事。 事必后龙建国的祖先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就听到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传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老鼠,就没在意,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冻得他直打哆嗦,就在他起身准备去木柜中再拿床棉被之际,不经意间往旁边的黑棺一扫,骤然吓得亡魂大冒,此刻原本躺在棺材里面的楚芸竟然坐起身来,流着血泪看向龙建国祖先,说她一定要报仇雪恨,即便十世百世也要让龙家断子绝孙! 话音刚落楚芸便伸出锋利的指甲朝着龙建国的祖先抓了过来,一瞬间龙建国的祖先从噩梦中惊醒,等他醒来时后背 已经被汗水浸透,被褥也已经被汗水打湿,转头看去,此时楚芸依旧躺在棺材里,只不过她双眼却是睁着的,看到这一幕龙建国的祖先吓得不轻,连忙用手去闭合楚芸的双眼,可无论如何楚芸的双眼都闭不上,这是死不瞑目要化作厉鬼的前兆。 龙建国祖先心中害怕,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去隔壁镇上找了一位阴阳先生,将其带到鼠仙庙后厅房间中,阴阳先生见到楚芸后神色大变,说楚芸乃是枉死,怨气极重,若是不将其魂魄镇压恐怕会有大祸降临,龙建国祖先一听这话登时吓得浑身震颤,随即问询阴阳先生到底应该怎么办,阴阳先生说要想镇住楚芸的魂魄就必须以镇魂符贴满全屋,并用白骨镇魂钉将棺材封住,如此一来便可将楚芸的魂魄压制在黑棺中,不会再使其现身害人。 龙建国的祖先听完后立即让阴阳先生帮忙镇魂,可阴阳先生开出的酬金却让龙建国的祖先望而却步,无奈之下龙建国的祖先想起马前程,于是便回到古罗镇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马前程,只不过他隐瞒他玷污楚芸之事,只是说他在鼠仙庙睡觉的时候总能够梦到马家三太太让他帮她报仇,马前程一听这话当即给了龙建国祖先一笔钱,让他去处理此事,随后龙建国祖先便将酬金交付阴阳先生,最终在阴阳先生的帮助下将楚芸的魂魄彻底封在了黑棺之中,导致她无法转世轮回,更无法报仇雪恨。 “他的祖先不仅在我死后玷污我的尸体,更是让阴阳先生将我的魂魄封印在这黑棺中,导致我数百年都无法转世轮回报仇雪恨,你们可知道这数百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楚芸双眼满是熊熊恨意,从她狰狞的面容看来恨不得将这龙建国碎尸万段。 或许是因为同时女人的原因,苏灵溪和柳暮烟对其十分共情,当然我也十分能体会楚芸的心情,她先是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杀害,死后又被人玷污,并且连魂魄都被封印在黑棺中,如此遭遇任谁也不可能轻易罢休,只是常言道祸不及三代,如今已经数百年过去,龙家早就已经换了好几代人,龙建国祖先犯下的错又为何要让龙建国来承担,我估计龙建国的爷爷之所以隐瞒他们祖先身份有两种可能,一是确实不知道真相,另外一种就是不想让子孙后代知道自己祖辈是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楚芸道:“这件事是龙建国祖先所为,距今已经有数百年时间,我知道你苦大仇深,可这跟龙建国又有什么关系,他是无辜的,你不能将你对他祖辈的仇恨凌驾于他的身上,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公平?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如果要是真有公平的话那么谁来为我主持公平,我被马前程所害,又被龙建国的祖先玷污,他们反倒是没事人一样活了数十年,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公平到底在哪里!”楚芸看着我怒声质问道。 “公平在人的心中,看不见摸不着,但你不能说世上没有公平,我知道你怨气难消,可你如果要是杀了龙建国你便是犯下了杀孽,死后无法再转世轮回,说不定还要进入十八层地狱受到责罚,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看着楚芸问道。 “可马前程和龙建国的祖先也害了人,他们为何就能够转世轮回!”楚芸怒斥道。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楚芸说的没错,自古以来就有句俗语: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越是作恶多端的人活的越久,越是好人却越不能长命,人世间的公道确实难以言明。 就在我陷入沉默之际柳暮烟突然上前一步开口道:“你怎么知道马前程和龙建国的祖先没有受到该受的惩罚,他们虽然魂魄归于地府,可他们的处境未必要比你好,你若是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若是你赢了龙建国此刻就在这里,任由你处置,不管你是想让他碎尸万段还是大卸八块我们都不拦着,可如果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进入地府轮回转世,来生投胎一个好人家,你觉得如何?” 楚芸听后仔细思量片刻,继而点头道:“那你如何证明马前程和龙建国的祖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仅凭你一张嘴我可不会相信!” “办法简单,我将地府阴差召唤至阳世,到时候只要一问自然真相大白!” 说话间柳暮烟双手结印,紧接着口中念道:“三生石上,五行轮转,神灵降临,天地通透,阴间幽路,通往生死之地,阴差降临,听我之命,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柳暮烟口中咒语念起,林中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约莫三五秒钟后林间升起一阵浓烈的白色雾气,同时有浓重的阴气弥漫,待到白雾散去之后只见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锁链的阴差正站在我们面前,面色阴沉道:“何人召唤阴差入世,还敢用命阴之咒,好大的胆子!” “你觉得凭我的身份还不足以用命阴之咒吗?”柳暮烟转头看向阴差问道。 当阴差看到柳暮烟时骤然一怔,刚想开口,突然神情骤变,连忙改口道:“足够!足够!是小人眼拙,不知有何事需要吩咐。” 第四百一十一章 解怨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对视一眼,眼神间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我们二人当初请阴差入世后那可是对其毕恭毕敬,还用冥币元宝来贿赂才让其愿意帮忙,可眼前的阴差只是看了一眼柳暮烟便心甘情愿办事,而且其态度恭敬有加,这柳暮烟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对她是越来越好奇。 “找你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两个人,这二人生前皆是在古罗镇生活,其中一人名为马前程,是清朝初期古罗镇的首富,他应该比较好找,另外一位是龙建国的祖先,至于名讳不清楚,但当年曾在鼠仙庙居住过,我想凭借这些线索你应该能够找到这二人。”柳暮烟看着阴差说道。 “小的自当竭尽全力,若是找到是否要将这二人带到阳世?”阴差看着柳暮烟问道。 “不必,你只需让我们看到他此刻在阴间做些什么便好,等事情结束完还有一事需要帮忙,那就是将这名孤魂野鬼带到地府转世轮回,来世让她投生一个富贵人家,这一世她经受苦难折磨,来世让她衣食无忧平安快乐就行。”柳暮烟沉声说道。 阴差听后当即领命消失,见阴差前往地府后苏灵溪立即行至柳暮烟身前,将其手臂挽住如同迷妹一般,瞪大双眼看着柳暮烟道:“暮烟姐,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阴差见到你怎么毕恭毕敬,我看着她好像还有点怕你,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柳暮烟听到这话嘴角微启道:“我哪有什么身份,可能是长得比较吓人罢了。” 苏灵溪见柳暮烟有意隐瞒,刚准备继续追问,这时一道白雾再次显现,待到白雾散去阴差现身眼前,看向柳暮烟道:“小的已经查明,龙建国的祖先并非姓龙,而是姓陈,叫做陈焱明,是在他孙子那一辈改随母性,如今陈焱明和马前程在地府的情况我已经弄清楚,还请几位上前一看!” 话音刚落阴差抬手一挥,只见眼前空中突然出现一副景象,定睛看去我不禁吓得浑身震颤,画面中的景象宛若修罗地狱,此刻一名男子在鬼差的押解下正朝着一片空地方向而去,待将其放置地面后阴差用绳索将其手脚和脑袋套住,然后将绳索的末端系在五匹烈马的身上,伴随着一声令下,五匹马同时想外狂奔,瞬间刺啦一声,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便被五匹马扯碎,看样子这便是五马分尸酷刑。 “此人就是古罗镇的首富马前程,他生前参与过盗墓之事,所以死后被送入十八层地狱中的分尸地狱,每天都会经受三次五马分尸酷刑,如今已经惩罚数百年之久。” 说完后阴差再次长袖一甩,瞬间眼前画面突变,只见画面中竖立着数十根水桶般粗细的铁柱,铁柱下方燃烧着熊熊烈火,此刻铁柱已经变得通红,一名男人被阴差押解至铁柱前,将其手脚用绳索捆绑住之后将其绑在铁柱上 ,瞬间滋啦滋啦声响不绝于耳,一阵阵白雾从其皮肉之间弥漫升腾,随着铁柱温度不断升高,男人的皮肉已经化作焦炭,直至最后身死。 “这是十八层地狱中的炮烙地狱,而受刑者就是马建国的祖先陈焱明,他生前行苟且之事,所以死后会遭受炮烙之刑,每天承受三次责罚,同样已经经受数百年之久。”阴差看着柳暮烟说道。 听阴差说完后原本心存怨气的楚芸吓得浑身颤抖,随即看向阴差道:“阴差大哥,这数百年来他们每日都要遭受如此酷刑吗?” “没错,他们在阳世犯了罪,魂魄归于地府之后就会受到判官的审讯,一旦要是坐实罪责,便会将其送入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接受的惩罚不同,其原因也不同,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在十八层地狱中度过,永无尽头。”阴差看着楚芸回应道。 柳暮烟见楚芸此刻怨气已经完全消解,随即看向楚芸道:“现在你已经亲眼见到,马前程和陈焱明都已经受到应有的责罚,现在你还觉得天地之间没有公道可言吗,即便你在阳世得不到公道,到了地府公道也会还给你,如今看到马前程和陈焱明这幅惨状,你心中的怨气可已经消了?” “嗯,知道他们现在每日都在经受酷刑,我心中的怨气确实已经消了。”说完楚芸看向地上躺着的龙建国道:“竟然陈焱明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那我也不该将这仇恨转嫁到他后代的身上,我不会再对龙建国有任何报复之心,现在我只想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来世托付一个好人家。” 听到这话柳暮烟嘴角微启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再好不过,既然如此等会儿你便挥随着阴差前往阳世转世轮回,若是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回阳世。” 楚芸听到这话 面露感激之色,当即跪在地上看着我们三人谢道:“楚芸谢过三位恩人,若非恩人指点恐怕楚芸害了人命也会进入十八层地狱经受惩罚,是你们让楚芸悬崖勒马没有造成大祸,谢谢你们!” 见楚芸跪倒在地我和苏灵溪当即上前将其扶起,随后阴差便准备将楚芸带往地府复命,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即看向阴差道:“阴差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阴差转头看向我道。 “我爷爷叫林震天,生活在云安村,数月之前他不幸身死,从未来过我梦里给我托梦,我也不知道如今他过得如何,我想麻烦阴差大哥帮我一下,看看我爷爷如今是在地府还是已经轮回转世。”我看着阴差请求道。 阴差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柳暮烟,见柳暮烟微微点头后随即应承道:“这件事本身违反地狱规矩,但既然你是她的朋友,那我就帮你一次!” “林震天,祖籍云安村。”阴差说完后闭上双眼开始寻找我爷的踪迹,约莫数秒钟后他将双眼睁开,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 “你爷当真已经死了?”阴差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随即点头道:“没错,我爷确实已经死了,他的尸体都是我亲手埋的,只不过后来他尸体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尸体现在位于何处。” 阴差听我说完后再次闭上双眼,数秒钟后伴随着摇头睁开眼睛,沉声道:“不对,我在地府中并并未搜寻到林震天的踪迹,也没有搜寻到他投胎转世的记录,如此说来你爷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已经化作游魂野鬼在世间飘荡,由于没有进入地府记名造册,所以地府没有关于他的记录,第二就是你爷压根就没死,这样的话也是会出现这种结果,只是我们没有办法界定,至于是活在阳世还是已经化作游魂野鬼只能让你自己去调查。” 第四百一十二章 盗洞 阴差的话让我顿时愣在当场,我爷虽说是病死,但临死之前并无任何遗憾之事,也没有大仇要报,如此说来怎么可能会留在阳世做个孤魂野鬼,一般来说孤魂野鬼都是心有怨恨不平者或者是死后身体残缺者,但我爷这两种情况都不符合,既然没有化作游魂野鬼那他只能是后者,可我爷是被我亲手送入棺材埋进后山林地,他断气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怎么可能还活着,再说如果还活着我爷不可能不来找我。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耳畔传来阴差的声音:“我出地府时间太久会被追责,现在我该回去了,若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见柳暮烟点头后阴差便用锁魂链将楚芸的双手绑住,随后便带着她化作白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柳暮烟见阴差带着楚芸魂归地府后看向我和苏灵溪道:“现在咱们出来时间已经不短,早些回去,别让沈兄弟他们担心,林宇,现在龙建国还未苏醒,你把他扛回去。” 说完柳暮烟便拉拽着苏灵溪的手朝着密林外走去,见二人走后我无奈摇摇头,随即扛起陷入昏迷的龙建国,朝着柳暮烟二人方向紧跟过去。 当我们回到鼠仙庙厅堂时沈云川和霍少言正坐在干草上焦急等待,见我们将龙建国扛回来之后二人当即站起身来,追问道:“你们在哪里发现的龙建国,刚才我们二人找了许久,眼见时间将至这才回来。” “我们在密林里面发现的龙建国,他应该是被附近的黄皮子迷惑了心智,所以才趁着咱们睡觉独自走出了鼠仙庙,幸亏我们去的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龙建国性命不保。”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二人解释道。 “黄皮子?凭你们三人的手段即便是遇到黄皮子也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吧,是不是发生了其他变故?”沈云川看着我们继续问道。 “没错,我们除了救下龙建国之外还见到了棺材中那具死尸的冤魂,你们可知道她是谁?”苏灵溪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谁?”沈云川追问道。 “那具躺在棺材里面的女尸就是马前程的第三房夫人,也就是莫名失踪那个,至于龙建国的祖先就是看守鼠仙庙的那个老头!”苏灵溪说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皆是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等追问,苏灵溪便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鼠仙庙中黑棺里的男尸变成了女尸,原来都是马前程布下的局,如此说来这件事跟灰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座鼠仙庙也完全是为了遮盖马前程的盗墓行径所为。”沈云川沉声道。 “对了,既然楚芸说马前程建造这鼠仙庙是为了盗取古墓,那么这鼠仙庙中必然藏有连接古墓的盗洞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岂不是省去很大的功夫,只需要从这盗洞中钻进古墓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再去阴山虫谷找寻进墓方法。”魏天澜提议道。 魏天澜所言确实有些道理,楚芸曾说马前程的手下白天建造鼠仙庙,晚上就在庙底挖盗洞,既然这鼠仙庙建造完成,那么通往古墓的盗洞肯定也已经完成,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沿着盗洞钻入其中,最后钻到尽头便可直达古墓之中。 “不行,这个办法虽说不错,可利用的却只是侥幸,幕后之人与咱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进入阴山虫谷找寻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可你们谁又能够确定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在古墓中呢,万一要是藏在别的地方怎么办,届时岂不是让幕后之人捷足先登了?”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反问道。 “柳姑娘说的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咱们怀疑幕后之人的七魄藏在古墓只是咱们的推测,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先照计划进行,明日一早先前往阴山虫谷,如果说咱们发现幕后之人的手下其目的也是进墓寻找,到时候咱们再折返回来从鼠仙庙下方的盗洞钻进去,如此一来咱们所需要的时间肯定要比对方短,这样咱们就能够扭转乾坤,使得咱们先得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沈云川分析道。 “我赞同沈大哥的计划,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必须想要找到马前程所挖掘的盗洞,如此一来万一对方当真要进入古墓,咱们折返回来之后也不必浪费时间寻找,直接钻入盗洞就行,这样一来能省去不少时间。”我看着众人提议道。 “林兄弟这个办法不错,就按照他的办法行事,现在龙建国依旧陷入昏迷,先不用管他,咱们几人分头行动,在这前厅后厅仔细寻找盗洞所在,若是找到就通知一声。”沈云川叮嘱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分头行动,开始在鼠仙庙中寻找盗洞所在,魏天澜和陈仙芝在鼠仙庙的院中寻找,沈云川和霍少言在后厅放置棺材的屋中寻找,柳青竹和苏灵溪在装满木柴的房间中寻找,我和柳暮烟则是在前厅寻找盗洞踪迹。 前厅虽说规模不小,足有上百平方,但其间十分空荡,隐藏盗洞的地方并不多,我和柳暮烟将石台和地面一一敲击,想根据声音来判断下方是否是中空,可整整找寻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发现盗洞所在,此时沈云川和魏天澜等人也来到了前厅之中,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应该是一无所获。 “怎么样,有人找到盗洞吗?”我看着沈云川等人问道。 “后厅的两间房屋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不管是黑棺底部还是地面青石下方都已经检查了,厨房里面的木柴下方也搜寻一遍,并未找到盗洞的踪迹。”沈云川沉声道。 “林兄弟,院子里面我和陈将军也检查过,没有找到盗洞,我们怀疑盗洞肯定在这鼠仙庙中,如果要是藏在院中很容易就被当时前来供奉香火的镇上百姓发现,我觉得马前程不会做如此危险之事。”魏天澜分析道。 魏天澜的话不无道理,院中的确不可能藏着盗洞,因为目标太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可我和柳暮烟也已经找遍前厅,并未发现盗洞踪迹,这倒是有些怪了。 “你们说马前程在利用完盗洞之后会不会已经将其给封堵上了,毕竟古墓内的冥器已经到手,留着盗洞也没什么用。”苏灵溪分析道。 “有这种可能,但即便封堵也应该留下痕迹才对,可我和暮烟姐已经仔细检查过,前厅中并未留下盗洞的痕迹……” 就在我说话之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说我是马前程的话我肯定不希望前来供奉香火的百姓发现,既然不想让对方发现我就必须找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百姓无法触及或者是不敢触及的地方,而整个鼠仙庙中符合这一情况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鼠仙庙中所供奉的鼠仙神像! 第四百十一三章 塑像之下 鼠仙庙中供奉的神像对于镇上百姓来说虽然毫无用处,无法帮他们实现心愿,但毕竟古罗村地处偏僻,镇上百姓普遍接受文化程度不高,因此封建迷信,即便这鼠仙庙的鼠仙不灵验,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或是亵渎,所以说鼠仙神像便是这鼠仙庙中最安全的地方,至于鼠仙神像上先前覆盖的金箔应该并非是镇上百姓盗取,估计是在鼠仙庙没落之后马前程派人将金箔取下,毕竟此事除了马前程之外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量。 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石台上的鼠仙塑像,抬手一指道:“霍大哥,你跳上石台挪动鼠仙神像,看看盗洞是不是在鼠仙神像的底部!” 闻听此言霍少言纵身跃起,顷刻间便来到石台之上,他将手中长刀竖立一侧,随即双手抵在鼠仙神像的中部,双臂骤然用力间轰隆声响传来,只见半人多高的鼠仙神像顷刻间被其推动,紧接着我就看到霍少言神情突变,惊诧道:“林兄弟,这鼠仙神像下方确有一处洞口,你还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这盗洞位于鼠仙神像下方?”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来到石台前,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在原本放置鼠仙神像的下方确实隐藏着一个直径约莫半米的洞口,此刻洞口下方漆黑一片,借助电筒光亮照去底部是一条暗道,高度和宽度大概都在一米左右,因此下行之人无法直立行走,只能爬行向前。 “鼠仙庙早些年前受镇上百姓香火供奉,若是盗洞位于寻常之地很容易被镇上百姓发现,唯有这鼠仙神像镇上百姓不敢轻易触碰,所以我才怀疑盗洞位于鼠仙神像下方,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这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我看着众人笑道。 “林兄弟,你说这话可是有些骂人了,你这要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我们岂不是连瞎猫都不如?”沈云川看着我打趣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柳暮烟上前一步道:“行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盗洞方位,那就赶紧将这鼠仙神像归于原处,如今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随着龙建国进山,现在咱们距离阴山虫谷仅剩数公里路程,恐怕毒虫毒物都在山中,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对付毒虫毒物青竹姑娘最为擅长,到时候咱们全听她的话,切记不可贸然行事!” 柳暮烟说完后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躺在干草上继续休息,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左右,此时龙建国还在昏睡之中,眼见天色大亮,我行至龙建国面前,蹲下身后用力摇晃道:“龙大哥,醒醒,天亮了!” 随着我的不断喊叫龙建国渐渐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我蹲在他面前时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用力揉着太阳穴道:“这一觉我怎么睡得这么累,浑身发疼,对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迷迷糊糊就走进了一片密林中,还在里面见到了一只成了气候的黄皮子,再后来我就听到好几个人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反正乱七八糟一夜都没睡好。” 说话间龙建国站起身来,他朝着鼠仙庙院中方向看了一眼,眼见天色已经大亮,随即说道:“现在天已经亮了,咱们吃点东西赶紧进山吧,现在我爹 还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随后我们几人简单吃过早饭后便朝着阴山虫谷继续进发,由于昨天傍晚下过一场大雨,此时道路更加泥泞难行,深一脚浅一脚,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黄泥。 “看到没有,那一片山便是阴山虫谷,不过再到达之前咱们还需要穿过一片密林,你们可小心点,这密林枝叶茂盛,里面阴暗无比,除了大兽之外里面还有大烟泡子,你们走的时候可一定要跟紧我的脚步,要是万一掉进大烟泡子我可救不了你们!”行走在最前面的龙建国提醒道。 “龙大哥 ,大烟泡子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苏灵溪看着前面的龙建国好奇道。 “你们这些城里人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大烟泡子是什么,所谓大烟泡子其实就是……” 不等龙建国说完,我直接抢先道:“大烟泡子其实就是沼泽地里面生起的毒瘴迷烟,除了毒瘴害人之外这沼泽也能要人性命,一旦要是掉入沼泽千万别挣扎,越挣扎下沉越快,所以说一般进林子的猎人手里都会拿着一根长棍,用于区别普通地面和泥沼的位置。” 说完后我看向龙建国道:“龙大哥 ,我们这里面也不光只是城里人,你知道的事情未必我们不知道。” 说罢我从旁边折断一根一米半左右长的木棍,递到龙建国手中后抬手一指前方密林道:“头前带路吧龙大哥。” 龙建国接过我递过来的木棍后便朝着密林中走去,由于密林树叶茂盛,枝干繁密,昨天傍晚的大雨似乎并未对密林中的地面造成太大影响,地面依旧坚实,没有出现深一脚浅一脚的迹象。 龙建国手持木棍在头前带路,他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杵向地面,从而判断安全还是危险,我们几人则是排成一排,紧紧跟随在龙建国的身后前行。 林中阴暗,常年无法受到阳光照射,所以林中树木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则是被落叶铺盖,看上去一片荒凉凄清。 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龙建国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朝着不远处方向一指,沉声道:“看到没有,这里就是大烟泡子,一旦掉进去那可是九死一生。” 听到这话我们立即循着龙建国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确实是弥漫着一股白色的烟雾,烟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地面则是发出啪嗒啪嗒气泡破裂的声响。 我们小心翼翼行至大烟泡子前,低头看去,只见大烟泡子就像是一片黄泥,下方不断有气泡冒出,而气泡之中便含有毒瘴之气,一旦气泡破裂毒瘴之气便会升腾而起。 “记住,看到这种大烟泡子一定要绕道前行,而且没漏出的地面不代表安全,最起码要横向走五米才能继续前行,因为这里落叶覆盖的很厚,说不定落叶下方就有大烟泡子。”龙建国说完后继续朝着密林之中走去。 刚走出大概十几步,原本跟在队伍身后的柳青竹突然快步行至我身边,随即低声道:“林大哥,我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我闻到一股毒虫的气味,但目前还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第四百一十四章 暗蝎鹰钩兽 听到柳青竹的话我当即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更没有看到任何毒虫的踪影,我原本想问柳青竹是不是判断失误,可转念一想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毕竟她是千手毒仙的亲传弟子,跟随千手毒仙学习数年时间,因此她的判断绝对不可能有误,想到此处我看向身边的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道:“都小心点,青竹说附近可能有毒虫存在,都给我提高警惕!” 众人闻言皆是做出警惕之势,就在我们小心翼翼前行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异响,为等回头,只听嗖的一声传来,听到身后传来响动我们几人立即侧身躲闪,龙建国则是被霍少言用力扑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回头看去,只见一条犹如蝎子尾钩似的东西钩在地面,此物周身裹满黄色泥浆,还散发着阵阵白色雾气,而尾钩的尽头则是在先前我们经过的那个大烟泡子中,由于此物还未现出真身,所以我们还不能判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们几人双眼紧盯大烟泡子之际,只见黄泥沼泽中开始咕嘟咕嘟冒起大小不一的气泡,表面开始翻滚,好似有东西准备从下方浮出来。 “魏大哥,你和陈将军保护好青竹和龙大哥,其他人小心提防!”我看着不断涌起的黄色泥浆沉声道。 随着黄泥沼泽表面不断翻滚,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下面爬了出来,由于这东西浑身裹满泥浆,所以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从其若隐若现的鳞甲来看应该是某种毒虫。 “沈大哥,用水给它洗洗身子,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当即从背包中取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后往身前一泼,紧接着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伴随着手腕挥动,只见泼出的水瞬间朝着那怪物而去,顷刻间便将其身上覆盖的黄泥全部冲刷干净,借着昏暗的光亮看去,眼前这只怪物长得十分奇特,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其身形犹如鳄鱼般大小,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龙虾,身上披着一层厚重坚实的黑色鳞甲,身呈环节状,前面的两只鳌钳巨大,少说也有半米长短,鳌钳内侧长有锋利的尖刺,除了鳌钳之外身有三对触足,每对触足的模样都不相同,前面最为粗壮,就好像竹节一般,越往后越细,但底部约为尖锐,身后拖着一条长达两米的尾巴,尾巴末端长有鹰隼一般的倒钩,看上去十分锋利,若是被其钩到至少会被撕扯下巴掌般大小的皮肉。 柳青竹自幼在毒窟岭长大,熟悉各种毒虫,如今看到眼前怪物模样奇特,我立即转头看向柳青竹道:“青竹,这是只什么怪物!” 柳青竹闻言当即回答道:“这是暗蝎鹰钩兽,这种毒虫专门吃毒蝎,因此长得特别像是蝎子,喜欢生活在潮湿阴暗之地,如今它吸收了黄泥沼泽中的毒瘴,想来毒气应该更盛,你们尤其要小心他的尾钩,这是暗蝎鹰钩兽全身上下毒性最为厉害的地方,只要被其毒钩戳中,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三分钟之内必死无疑,绝无任何活命机会。” “那它命门在什么位置,用什么办法可以将其克制?”我看着柳青竹继续问道。 就在柳青竹准备开口回答时,突然嗖嗖两声从耳畔传来,只见两道白光直冲那暗蝎鹰钩兽方向而去,顷刻间白光便将其尾巴和两只巨大的鳌钳斩断,一瞬间粘稠的绿色汁液从暗蝎鹰钩兽的伤口中喷溅而出,暗蝎鹰钩兽在地上翻滚数圈后最终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看到眼前一幕我们几人皆是一怔,在我们几人的意识中若想将其消灭至少要与这暗蝎鹰钩**战数个回合,找到其命门所在才行,可没想到柳暮烟却仅仅只是使出一招便将其消灭,这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更是打破了我们常规的想法。 “有足够的实力就不需要找命门,因为在这个时候对手身上全都是命门,别耽搁时间了,继续往前走。”柳暮烟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龙建国,龙建国刚才已经见识过柳暮烟的实力,如今哪里还敢有所怠慢,随即便转身带着我们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我们运气好还是其他的毒虫看到自己同伴如此惨烈的下场,直至我们走出密林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里便是阴山虫谷的腹地,我跟随那几人当年盗墓的时候来的便是此处!”走出密林后龙建国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山峦指去。 循着龙建国手指看去,只见在我们数十米开外便是一座高达数百米的山峦,这座山峦极其险峻,不过奇怪的是这山上植被稀少,大多都是山石黄土,与周围的几座山峦形成鲜明的对比,别的山峦之上郁郁葱葱,可阴山之上却是光秃秃的,就好像寸草不生一般。 “龙大哥,这阴山之上为何如此突兀,基本上没有植物生存?”我看着龙建国不解道。 龙建国听后苦笑一声:“之所以阴山之上不长植物是因为这座山毒性太强,植物在上面根本无法生存,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突兀。” “那此处为何叫做阴山虫谷,既然被称为谷那就肯定有峡谷所在,可从古罗村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一条峡谷,这是为何?”我看着龙建国继续问道。 龙建国听我说完后摇摇头道:“关于此地为何要叫虫谷我也不太清楚,虫是因为这里藏有毒虫,可谷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在此处我也没有见过任何一条峡谷。” “阴山虫谷的谷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据我所知在这阴山之内有一条巨大的峡谷,而在这条峡谷中就是毒虫藏匿之地,虽然我不曾进去过,但据我听闻里面的虫子不仅体型巨大,而且毒性更强,所以阴山虫谷里面的这条峡谷也被称作阎王谷,因为过虫谷无非两个下场,其一就是顺利通过,其二就是见阎王,而第二种几率可比第一种要高得多。龙建国话音刚落柳暮烟便开口道。 “暮烟姐,现在既然咱们已经到达阴山虫谷,那接下来怎么办,目前咱们还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的下落,是在此观望还是继续向前追击?”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幕后之人他们来得比咱们早,想必早就已经走在咱们前面,既然此处没有见到他们的踪迹,那他们此刻必然还在前面,依我看先行继续追击,等追上他们之后看清楚情况,然后再折返回去抢先进入古墓内部,这样一来咱们就会变被动为主动。”柳暮烟沉声道。 “那咱们为何不发现他们之后就直接动手,何必非要等他们进入古墓之后?”苏灵溪看着柳暮烟有些不解问道。 “现在咱们还不知道他们具体实力,若是能够打赢他们还好,可若是打不赢怎么办,届时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幕后之人的七魄取走,而如果咱们先行进入古墓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等找到之后就可以先行派人护送七魄离开古墓,剩下的人再救两位前辈和龙大哥的父亲,这样一来即便咱们输了也不会让幕后之人的七魄落在他们的手里。”柳暮烟解释道。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进入盗洞 柳暮烟所言不无道理,如今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何实力,贸然出击恐为不妥,再说现在并不清楚幕后之人是否也在其中,一旦交手不敌不光无法救出毒手药王等人,就连我们的性命也会折在里面,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应该更加沉稳些,等将幕后之人的七魄拿到手后再考虑如何对付他们。 想到此处我们便让龙建国带领我们继续向前行进,大概走了三五百米之后一阵异响声便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后柳暮烟立即让众人停下脚步,屏气凝神仔细探听后转过身看向我们几人低声道:“前面有说话声,估计就是掳走毒手药王的那些人,如今咱们人数众多,若是前往恐怕会引起对方警觉,我和林宇先行向前探路,你们几人留在此处按兵不动,等我们弄清楚状况之后再回来与你们汇合!” 见众人点头后我和柳暮烟便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大概前行数十米后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说话声:“主人的魂魄当真被封印在这阴山虫谷吗,这消息是否可靠。” “自然可靠,当初那人击败主人后便将其一魄封入这座古墓中,想要借助这古墓的毒虫和机关来阻止有人盗取,而且我听说这古墓之中还有血尸存在,一定要格外小心!” 听到声音后我和柳暮烟放缓脚步,小心翼翼朝前走去,约莫前行七八米后我们在一处石壁前便看到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挖掘盗洞,在其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衣人,由于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模样,故不知性别,而在其中间则是先前在鬼市失踪的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此刻二人皆是用一种土黄色的麻绳捆绑着,在麻绳末端还有两根红色的流苏,麻绳周身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晕,如此看来这并非是普通麻绳,应该是某种法器,如若不然肯定无法困住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 至于在几人旁边站着的则是一名六七十岁的老头,这老头穿着一件藏蓝色粗布麻衣,皮肤黝黑,脸上布满岁月沧桑,从其模样来看他应该就是龙建国的父亲龙九章。 “这盗洞还需要再挖多久?”正在窥探之际站在毒手药王身旁的一名黑衣人沉声问道。 “山石坚硬厚重,要想将其挖穿至少还需要两个时辰!”正在挖掘盗洞的黑衣人回应道。 “加快速度,咱们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为主人找到他的一魂,此事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黑衣人命令道。 见几人正在挖掘盗洞后我和柳暮烟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回到沈云川等人身边后沈云川当即问道:“情况如何,他们是不是在挖盗洞?” “没错,除了毒手药王两位前辈和龙大哥的父亲之外一共是四名黑衣人,目前已知性别的有三人,都是男性,剩下一人没有开口,无法判断男女,不过从其交谈来看此番幕后之人并未前来,只是派遣其手下来到阴山虫谷,而且据他们所言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在阴山虫谷的陵墓之中!”我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行折返回鼠仙庙,借助事先挖好的盗洞进入古墓,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捷足先登!”沈云川沉声道。 龙建国一听我们要回去,当即面露慌乱之色,连忙拒绝道:“我爹就在前面,你们为何不救他,万一我爹要是有三长两短怎么办,你们来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救我爹的,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我们答应过救你爹不假,但那一定是要在安全的情况下,如今你爹身处险境,如果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前去救他,不仅人救不出来,说不定咱们几个也要搭在里面,所以咱们先折返回去,顺着盗洞进入墓中,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够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柳暮烟看着龙建国说道。 龙建国虽说心中不情愿,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就算是他独自一人前往也绝对救不出他爹,一番内心挣扎后龙建国只得妥协,随后便与我们沿着来时路折返回去,准备沿着马前程当年打通的盗洞进入其中。 回去的路走的格外顺畅,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回到了鼠仙庙,进入鼠仙庙前厅后霍少言纵身跃上石台,随后便将鼠仙塑像挪移开。 我们几人登上石台后并未直接进入其中,而是制作了一个简易火把,点燃后放入盗洞中,毕竟这盗洞估计已经有数百年不曾有人进入其中,还不知道这里面空气质量如何,一旦要是氧含量较低,我们进入之后必然会陷入缺氧状态,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下面的盗洞太过狭窄,我们根本无法调转身体,只得倒退出洞,这对我们来说十分危险,所以还是要做好下洞前的准备,以免陷入困境难以脱身。 我们在石台上等待了约莫十几分钟,见盗洞中的火把持续燃烧后将其取出,随后便依次进入洞中,由于洞中狭窄低矮,进洞后我们就只能跪在地上向前爬行,刚俯下身子我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从盗洞中传来,借着电筒灯光看去,这条盗洞四周土壁上皆是刀劈斧刻的痕迹,一看就是由人工挖掘而成,虽然此地距离阴山虫谷距离并不算远,但想要打出这么一条盗洞绝非两三日之功,除了挖掘盗洞之外还需要将里面的黄土全都转移出去,不仅耗费时间更耗费诸多人力,所以据我猜测马前程应该是盗墓行当中卸岭一脉,因为在盗墓四大门派中只有卸岭一脉盗墓时会出动大量人马,至于其他三个门派盗墓时一般都是三两人而已。 进洞后我们几人顺着盗洞向前爬去,由于我们不知道自己所处位置,在这封闭幽暗的环境中纪极为压抑,所幸我们手中持有电筒,若是连光亮都没有恐怕更加折磨人。 爬行大概十几分钟后众人的膝盖就有些难以承受,随即我们便在原地休息,而休息也只是跪在地上,因为盗洞的高度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坐直身子。 “龙大哥,现在咱们位于什么位置,距离阴山虫谷大概还有多远?”休息之际沈云川看着前面的龙建国问道。 龙建国闻言艰难的将头看向后方,随即说道:“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根据时间推算咱们应该已经爬到了鸡冠山一带,要想到达阴山虫谷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皆是长叹口气,如今我们已经身处盗洞之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休息了三五分钟后我们继续沿着盗洞向前爬,由于膝盖长时间磨损无法承受,我们只得从携带的背包中找出衣衫或者破布将其包裹在膝盖上,如此减轻与地面的摩擦,但即便如此我们几人的膝盖还是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和红肿。 “停下!”就在我们继续向前爬行的时候柳暮烟突然开口制止,随即我们几人当即停了下来。 “怎么了暮烟姐,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异象?”我看着身前的柳暮烟担心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倒吊石俑 “前面盗洞中有股子腐烂发霉的恶臭气味,应该是尸骨所散发出的气味,估计前面有危险,行进速度放缓,提高警惕。”柳暮烟说完后嘱咐行进在最前面的龙建国放缓速度,随后我们几人继续向前爬行。 约莫爬了三五分钟后身处队伍最前面的龙建国便传来欣喜声:“到了!咱们终于爬到头了!” 随着前面的几人不断爬出盗洞,最终我从盗洞中脱身,起身后我长舒一口气,松动筋骨后举起手中电筒朝着 四下照去,盗洞尽头是一条宽阔的甬道,四周皆是石壁,右侧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深不可测,左侧则是一道建筑宏伟的巨型石门,这道石门坚实厚重,高度在四米左右,宽度约为三米,上方雕刻着石柱,石柱顶部是一排青铜门梁,门梁之上每隔半米就有一个兽首模样的青铜立面像,青铜兽首嘴巴紧闭,不过从嘴巴两侧的缝隙来看这青铜兽首的嘴部应该能够开启,看样子这应该便是这道石门的机关所在。 “尸体!尸体!”就在我仔细观察石门之际耳畔突然传来龙建国的嘶喊声,循声看去,此刻龙建国脸色吓的煞白,浑身不断颤抖,口中乱叫手指不断指向石门前数米位置。 “别喊了!”我厉声制止后循着龙建国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石门之前数米处的地面上躺着五具尸骨,这些尸骨颜色并非呈黄白色,反而是呈黑灰色,骨头上面还有黑色的斑点,就好像灼烧过的痕迹似的。 魏天澜见状刚想上前查看,我当即将其拉拽住,沉声道:“先别过去,这几人死在同一位置,想来必然是触发机关所致,如果没有猜错这几人应该就是马前程的手下,当年他派手下前来盗取古墓,没想到在这却碰上了机关,损失惨重下不得已放弃,如若不然这石门绝对不会是闭合状态。” “机关?哪有什么机关,这里不就只有一道石门吗?”魏天澜看着我疑惑道。 不等我开口,霍少言抬手一指青铜门梁上雕刻的青铜兽首,随即沉声道:“上面一排六面青铜兽首便是机关所在,估计这些盗墓者是误触陷阱导致机关开启,所以才惨死此处,可从这几人尸骨痕迹来看并非像是暗器所伤,这倒是有些怪了。” “想来机关就在这几人身下或是身后,只要踩踏到就会触发机关,霍大哥,咱们几人中你身手最为敏捷,可否代劳一试?”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见我们撤退后他站在石门十几米开外处,撸起袖管露出藏在手腕的勾魂锁链,紧接着摁动机关,只听搜的一声机关触发,内部暗藏的勾魂锁链直接朝着地上的一具白骨而去,伴随着噌的一声勾魂锁链前方的三叉钩正好钩住一具尸骨,随即霍少言手臂向后一撤,尸骨登时凌空飞起,不多时便落在他的脚下。 见白骨落地后霍少言用力一脚踹下去,直接将尸骨踹散架,随后他捡起尸骨中的头骨,将勾魂锁链前方的三叉钩穿过眼窝骨后绑紧,继而看向我们几人道:“我现在准备试探机关,你们几人多加小心!”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霍少言手腕一挥,只听嗖的一声捆绑在勾魂锁链上的头骨便被其扔了出去,白骨落地后发出沉闷声响,紧接着轰隆声传入耳畔,原本闭合的青铜兽首竟然全都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一道道水流从青铜兽首中喷射而出,这水流落在地上发出滋啦声响,阵阵白雾升腾而起,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青铜兽首中射出的并非是水,而是类似于硫酸一样的强腐蚀性液体,先前这几名盗墓贼在误触机关之后便被喷射出的液体击中身上,最终也在这种液体的强烈腐蚀下化作浓水,这也是为何尸骨会呈现灰黑色的原因所在。 龙建国看到这一幕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道:“这也太吓人了,难道这几个人就是这么死的?” 就在龙建国说话之际青铜兽首已经停止了喷射,霍少言见状继续用勾魂锁链上的头骨重击地面,并将安全之地默记在心中,约莫尝试了十几次后霍少言已经掌握了机关分布情况,随即他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先在此等待,我过去先探清情况,若是只有这一道机关你们再按照我的脚步跟过来。” 霍少言嘱咐完之后将勾魂锁链收回腕间,随即纵身一跃跳向前去,在经过一番试探后霍少言脚踏之地皆是安全之地,三五步之后他便顺利到达石门前。 他站在石门前将双手抵在石门之上,随着双臂用力,石门却是丝毫未动,如此看来这石门沉重无比,少说也有数吨沉重,凭借霍少言独自一人的力道恐怕根本难以将石门推开。 眼见霍少言吃瘪,我们几人立即按照他先前脚印朝着石门方向走去,片刻后我们几人皆是来到石门前。 “这石门太过沉重,我一人无法将其开启,一会儿咱们几人合力试试能不能将石门推开!”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随后我们让苏灵溪和柳青竹等人退后,我们几个***在石门前,将双手袖管撸起后我们几人同时将双掌放置在石门上,伴随着苏灵溪一声令下,我们五人同时发力,就在力道传递到石门瞬间,一阵轰隆巨响声从眼前传来,只见紧闭的石门开始被缓缓推动,而顶部石门缝隙间的尘土则是不断落下,呛的我们几人不断咳嗽。 石门足有千钧沉重,我们五人耗费极大力气才将其推开,石门开启我们立即手持电筒朝着前方照去,原以为石门之后便是这古墓的棺室所在,可没想到眼前的场景却让我们骤然一惊,只见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底部空无一物,可石室顶部却是悬挂着无数个倒吊着的石俑,这些石俑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左右高度,放眼望去足有数百个之多。 “这……这石俑不就是那几个盗墓贼带回来的那石俑吗!”惊诧之际龙建国的喊叫声传入耳畔。 龙建国说的没错,此刻眼前石室中倒吊着的石俑的确与我们先前在村外林地中挖出的石俑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些石俑之中皆有毒虫存在,但到底是不是巨鳌黑鳞甲还尚不得知,总之这石俑极度危险,一旦要是破裂从而使里面的毒虫逃出,我们几人必然深陷险境。 “几……几位,咱们还是撤吧,这石俑里面装着的都是……都是一些毒虫,要是万一碎了后果不堪设想,咱们回去吧……”龙建国此时声音颤微,浑身不断发抖,从其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惊惧到了极点。 “走可以,但你不想救你爹了吗,如果你不想救现在就可以沿着来路返回,我们正好省去诸多麻烦!”柳暮烟看着龙建国厉声说道。 龙建国此番跟随我们前来就是为了救他爹,如今他爹还未救出囹圄,现在就撤退岂不是将他爹置于必死之地。 第四百一十七章 石俑碎裂 虽然心中恐惧,但龙建国说到底还算孝顺,一番内心挣扎后咬牙点头道:“行,为了救我爹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进去,大不了赔上这条命!” 见龙建国点头应承后我们几人便迈步石门之中,刚一进入石门一股阴寒之气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紧接着我就听到石俑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应该是那些毒虫爬行所发出来的声音,手举电筒朝着头顶上方悬挂的石俑看去,这些石俑虽然大体模样相同,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区别,看样子这些石俑并非是模具压制,应该是依靠人力手工捏制而成,然后再放入窑中焚烧,最终得到这空心石俑。 “小心点,千万别发出声响,一旦发出响动就会惊吓到石俑内部的毒虫,届时毒虫用力碰撞石俑内壁,极有可能将石俑撞碎,待到那时咱们可就麻烦了。”行走在队伍中间的柳青竹面色凝重道,虽然柳青竹自幼跟随千手毒仙学艺,见过毒虫无数,可此番景象也难免让她心中恐惧,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听到柳青竹的提醒后我们几人放缓脚步,如履薄冰般的在倒吊石俑间经过,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我们便已经来到石俑中心位置,此刻我们四面八方皆是倒吊的石俑,一旦石俑破裂,成千上万只毒虫落地,必然会将我们围困其中,届时想要脱身无异于登天之举。 就在我们谨慎前行之际,突然轰的一声从龙建国脚下传来,定睛看去,只见龙建国脚下的青石竟然被踩下数公分左右,察觉到异象后沈云川当即喊道:“小心机关!” 话音刚落龙建国便被旁边的霍少言一下扑倒在地,我们几人则是手持兵刃挡在身前呈防御状,可奇怪的是数秒钟之后机关似乎并未启动,周围没有发生任何异象,头顶倒吊的石俑也是纹丝未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机关?”沈云川看着被龙建国踩下的青石疑惑道。 “此地青石坚实,凭借龙大哥的体重绝对不可能将青石踩踏下数公分,如此说来这里必然是机关所在,至于为何没有出发机关,估计是因为年月久远机关已经损毁所致。”柳暮烟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虽然众人都被吓得不轻,可好在有惊无险,并未将机关触发,就在我们平复心绪准备继续向前行进之际,突然噌噌声从四周响起,听到声响后我立即手持电筒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在这座石室四周的石壁上竟然镶嵌着数百个巴掌般大小的青铜兽首,这些 青铜兽首与我们先前在石门顶部见到的青铜兽首模样相同,只不过体积稍微小点。 眼见这些青铜兽首的嘴巴瞬间张开,我顿时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提醒众人,只听嗖嗖声传入耳畔,一根根锋利的箭矢从青铜兽首的口中射出,只是这些箭矢袭来方向并非是我们,而是头顶的那些装满毒虫的石俑。 “小心,这些箭是用来击碎石俑的!”惊呼间咔嚓一声传来,只见一具石俑直接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击碎,瞬间石俑碎裂落地,其间藏匿着的毒虫纷纷下落,未等毒虫落地,咔嚓声不绝于耳,四面八方的石俑在短短一两秒钟内纷纷碎裂,一时间千万只毒虫落在地上。 毒虫落地后当即发现我们几人的身影,当即调转身形朝着我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借着灯光看去,这些毒虫模样怪异各不相同,其中虽然有我们先前见到的巨鳌黑鳞甲,但更多的是我们没见过的毒虫,长的犹如手掌般长短,短的如同花生般长短,不过一样的是这些虫子都身含剧毒,磨莫说这成千上万只虫子,就算是被一只毒虫咬到恐怕在短时间内也会一命呜呼。 “怎么办,怎么办啊!咱们……咱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想死,不想死……”此刻龙建国面对这些毒虫已经吓得几近崩溃,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浑身颤抖不止,就连他的裤子也被尿湿了大片。 “陈将军,魏大哥,你们二人保护好青竹和龙大哥,其余人将他们几人围在中心,先抵御这扑上来的毒虫,然后再想办法逃脱!”趁着毒虫尚未到达我立即嘱咐众人道。 听到这话魏天澜和陈仙芝当即拉拽住柳青竹和龙建国的衣衫躲入我们五人之中,随后我们几人手持法器抵挡身前,准备迎击这成千上万的毒虫。 随着毒虫汹涌而至,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 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地面被划开一道十几米长的裂口,毒虫在与剑气接触瞬间纷纷碎裂,体内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在地,地面则是发出滋啦滋啦声响,阵阵白雾从地面升腾而起。 “小心这些毒虫体内的液体,有剧毒!”我提醒众人道。 虽然我们几人利用手中法器击退一波又一波的毒虫,可这些毒虫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我们已经斩杀不下千只,但远远望去依旧是黑压压一片,有的毒虫由于挤不进来甚至开始撕咬其他毒虫,一时间眼前咔嚓咔嚓声不绝于耳。 “不行,这些毒虫实在太多,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延缓他们的进攻,否则咱们几人的体力根本吃不消!”我看着众人说道。 就在这些毒虫准备再次进攻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柳青竹的声音:“都闪开,低下头!”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将脑袋底下,就在这此时一道白色的粉末从我们头顶略过,紧接着便挥洒在地上。 说来也怪,就在这白色粉末落地瞬间,原本朝着我们扑将过来的毒虫竟然全都停下脚步,纷纷朝着几人看来,脸上还显露出狰狞和不甘的神情。 回头看去,此时柳青竹手中正拿着一个青灰色瓷瓶,看样子刚才那药粉应该就是柳青竹所挥洒出来的,眼见这些药粉对于毒虫有效,使他们不敢继续前行,我连忙看向柳青竹道:“柳姑娘,还有没有药粉,全都撒出来!” 柳青竹听到这话将手中的青灰色瓷瓶倒转,瓶口冲下,用力晃动两下后无奈道:“这些克制毒虫的药粉已经全部撒干净了,我现在只能保证咱们在我撒的这个圆圈里安全,但只要走出这个圆圈那我就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话我无奈摇头道:“此处距离内部石门少说也有几十米,一旦跑出这个圈就会被这些毒虫追杀,这可不是三只五只,依我看少说也有上万只,这些毒虫一旦倾巢出动,必然会在顷刻间将咱们蚕食殆尽,所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绝对不能走出这个圈子,只能想先好对策之后再付出行动,否则必然会有危险!” “林大哥,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咱们已经被困住,周围有都是毒虫,还能有什么脱身办法,看样子这次咱们是要死在这里了。”苏灵溪无奈说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借力横渡 思量间我突然想起我是百毒不侵之身,随即看向几人道:“当初在鬼市我曾服下五毒,如今已经是百毒不侵,想来这些毒虫也奈何不得,要不然你们留守在在这圈内,我出去与这些毒虫厮杀,待到将这些毒虫全部消灭后你们再出圈前行。”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柳暮烟的制止声立即响起:“不行,你虽为百毒不侵之身,可你别忘了这毒虫数量众多,凭你一己之力又岂能杀得干净,即便它们毒不死你凭借如此数量也能轻而易举将你活活啃食干净,别忘了古罗村的那几个盗墓贼是怎么死的,一个石俑中的毒虫就能将五个大活人啃食的只剩白骨,更别说只有你独自一人,恐怕你刚出圈就会被这些毒虫蚕食干净!” “暮烟姐说的没错,你这么做确实太过冒险,别到时候救不了我们还折损了你的性命,咱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沈云川看着我劝说道。 此时千万只毒虫已经全部围聚在白色药粉前,它们虽然不敢进入圈内,却不断挥舞着鳌钳,口中发出嘶嘶声响,压迫感十足,凭借它们此刻状态,只要我们出圈难逃一死。 “怎么办,咱们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还有孩子,我想回去……”龙建国双眼通红苦苦哀求道。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就算是想回去也不行了!”叱喝间我眼神不经意往顶部石壁一瞟,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我看向众人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苏灵溪立即追问道。 闻言我抬手一指头顶原本倒吊石俑的锁链,随即看向众人道:“这些锁链两根之间相隔不到两米距离,只要来回甩荡必然能够抓住另外一根,锁链远端就是出口,咱们 只要依靠这锁链甩荡过去就能摆脱这些毒虫的围困,而且先前这些锁链下方悬吊的是石俑,其重量足有两三百斤,因此这些锁链绝对能够承载咱们的体重。”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抬头朝着悬挂在空中的锁链看去,数秒钟后沈云川微微点头道:“虽然冒险,但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落地后毒虫很有可能追击过去,待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要想成功第一趟必须要两人同时前行,这二人分别是霍大哥和青竹。”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沈云川等人听后皆是用惊诧的目光看向我,要说霍少言打头阵还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身手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一个,可柳青竹不过是个姑娘家,第一趟就让她先试水,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 “林大哥,青竹年幼,你为何让她先过去?”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正如沈大哥担心那般,一旦毒虫发现咱们凭借锁链在空中穿行,必然会跟随前往出口处,待到那时地面上满是毒虫依旧无法落地,所以我必须先让青竹过去,因为她手中还留有那些能够使毒虫化作浓水的药粉,虽然数量不多,但只要洒在洞口前挡住那些毒虫就行,再者青竹是咱们这些人里面最为熟悉毒虫的一人,她先过去的话若有危险也能凭借她的经验帮咱们化险为夷。”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解释道。 “可青竹……” “好,既然林大哥已经安排妥当,那就由我先行!”不等苏灵溪说完柳青竹直接开口答应道。 见柳青竹答应的如此痛快,我转身看向柳青竹道:“青竹,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希望你能够理解,到时候切记小心,若有危险霍大哥会帮你。” “放心吧林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保证顺利完成任务!”柳青竹冲我笑道。 由于锁链距离地面足有四米高度,我们根本无法触摸到,所以必须先让霍少言上去,在两侧斩断锁链后将其与另一根锁链连接在一起,如此一来铁链垂地我们就能够轻而易举爬上去。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沈云川站在铁链下方,身形下蹲,四只手相互握住之后形成一个平台,可以使霍少言借力腾空。 “来吧霍大哥!”我一声令下站在不远处的霍少言突然双脚发力,迈步间身形凌空,右脚落在我和沈云川的手臂上之后我们二人当即身形挺起,用力向上一顶,霍少言当即腾飞四五米高度,瞬间就抓住了镶嵌在石壁上的铁链。 抓住铁链后霍少言从背后拔出长刀,手腕挥动间噌噌两声,直接将拇指粗细的铁链斩断,待到铁链落地后我们将铁链捡起先后扔给霍少言,随后霍少言便将铁链捆绑在一起,如此一来铁链直接落在地面,我们便能够更好的向上攀爬。 待到铁链绑好后我看向柳青竹道:“青竹,你就跟在霍大哥身边,距离不要太远,届时你落地后先将那克制毒虫的药粉洒落在地,待到毒虫不敢靠近后我们便紧随其后过去。” 柳青竹点点头后便顺着铁链爬了上去,虽然柳青竹是个姑娘家,可她自幼在山林中长大,身手极其敏捷,三五秒便爬到了铁链的最顶端,然后通过甩荡很快便抓住了另外一根锁链。 在柳青竹抓住另外一根锁链瞬间霍少言开始动身,很快两个人便开始凭借锁链在空中行进,不出所料原本围困我们的毒虫在发现柳青竹和霍少言凭借锁链脱身后开始跟随他们不断前行,一直位于他们身下,所幸这些毒虫并不会飞,若是能够飞行的话那我们今日可是插翅都难逃了。 望着柳青竹和霍少言在空中不断甩荡行进,我不禁为其暗捏一把汗,毕竟他们此刻身下围聚着不少毒虫,一旦要是没抓稳坠落在地,顷刻间就会被这些毒虫蚕食致死。 所幸这二人身手敏捷,不到三五分钟时间二人便已经来到出口位置,只见柳青竹从数米高的空中纵身一跃,落地翻滚间便将准备好的药粉撒在地上,那些毒虫眼见柳青竹落地,刚想前去攻击,岂料身形刚触碰到地面上洒落的药粉便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紧接着数百只毒虫在顷刻间便化作浓水,身后跟上来的毒虫见此情形皆是止步不前,再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林大哥,现在药粉已经拦住毒虫去路,你们赶紧过来吧!”柳青竹见霍少言落地后立即朝着我们大声喊道。 听到柳青竹的话后我们几人依次爬上锁链,并借助甩荡之力朝着出口方向而去,一开始我还担心龙建国是否能行,可当我看到他爬锁链时的动作时就知道是我多虑了,龙建国自幼在阴山长大,附近皆是树木,攀爬本领自然不用多言,再者阴山之地树木皆为十几米高度,有的甚至二三十米,这区区数米对于龙建国来说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我们几人在空中穿行,毒虫只得在地面上看着我们干着急,虽然不断跟随我们前进,可有药粉拦住去路,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平稳落地,却没有丝毫办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甬道箭阵 待到众人平稳落地后我回头朝着毒虫方向看去,此时毒虫怒火中烧,触足不断扒在青石地面,发出吱吱刺耳声响,但饶是如此它们也不敢向前一步,毕竟接触过药粉的毒虫已经化作脓水,即便他们再想将我们几人当做腹中之食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眼见药粉拦路毒虫不敢越过雷池,随即我手持电筒朝着身后方向看去,亮光所映照之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其间黑暗深不可测,即便电筒直射也无法照到尽头,根据电筒光束射程推算这条甬道至少有百米开外长短,一般来说建造陵墓将无用之地缩减的越短或是面积越小为好,这样不仅能够节省人力同样也能节省时间,可如今眼前甬道竟然长达百米,这就说明这条甬道必然有问题,其间肯定暗藏机关,要不然不会建造如此长度。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小心点,这条甬道狭长,内部估计暗藏机关,行进之际多注意脚下!” 见众人点头后我手持电筒朝着通道中走去,进入通道后我朝着四下看去,甬道四面皆是有青石打造,在我们头顶的石壁上还绘制着各种山川鸟兽图案,除此之外还有古滇国的一些图腾纹样和民俗风土人情,从头顶石壁上的图案就可以看出古滇国在当时科技发达程度已经很高,如若不然也不会将此记录在陵墓之中。 一路前行,约莫走了数十米后我突然发现脚下青石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随即抬手一摆,沉声道:“停下!” 闻听此言苏灵溪看着眼前空荡景象不解道:“怎么了,这前面什么都没有,停下干什么?” “脚下青石不对劲,你们仔细看看,咱们经过的青石之间缝隙狭窄,几乎是严丝合缝,基本上看不到缝隙,可你仔细看看身前的青石,这些 青石之间缝隙足有半公分,与先前青石排列不同,按照这个陵墓规格来看工匠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因此我猜测这前面的青石地面中应该暗藏机关!”说话时我借助电筒光亮仔细朝着身前地面照去,发现有缝隙的青石地砖足有七八米长短,以我们这些人的本领根本不可能在这甬道中凌空度过,即便是霍少言也绝无可能,所以要想顺利通过甬道就必须将机关破解,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够让我们顺利通过。 “林兄弟说的不错,这青石地砖确有问题,霍大哥,试着将机关触发,看威力如何。”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从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将身心蹲下后横握矿泉水瓶,伴随着手臂发力手掌松开,矿泉水瓶直接朝着身前的青石地砖滚动过去,就在矿泉水瓶滚动之际,突然一阵轰隆声响传来,循声看去,两侧石壁的青石砖块竟然向里陷去,留下数十个长方形的黑色窟窿,就在我诧异之际突然嗖嗖声响传来,数十上百根锋利的箭矢直接从黑色窟窿中射出,箭头射击在对面石壁上顿时火光四溅,甬道之中更是乒铃乓啷声不绝于耳。 机关中所射出的箭矢足足持续半分钟左右,待到箭矢停止射击时地面上已经散落着数百根箭矢,从其锋利程度来看,假若我们刚才直接前行触发机关,那我们几人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被这些锋利的箭矢射成刺猬,根本没有可能存活。 看到眼前景象众人皆是面露惊诧之色,直至半分钟后沈云川才回过神来,长叹口气道:“幸亏林兄弟提前发现机关,要不然咱们几人的性命可就要折在这里了。”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能……能直接过去了吗?”站在几人中间的龙建国看着我们神情慌乱道。 “不行,虽然现在箭矢已经停止,但不知道这石壁之后还有没有藏着其他箭矢,一旦要是还有其他箭矢存在,那咱们必然会被射成刺猬,所以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寻找到机关线索,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够平安度过这条甬道。”说完我便吩咐沈云川等人开始在周围墙壁上寻找机关所在,只是无论我们如何敲击石壁都没有发现异常。 按道理说只要设置机关必然有破解之法,因为这涉及因果报应,如果只设置机关就成了故意害人性命,届时若有盗墓者不幸丧生,这笔帐就会算在设置机关的工匠身上,工匠为了避免因果报应,所以就会在机关附近设下破解机关的办法或者是窍门,如此一来破解不了机关是盗墓贼自身本领练得不到家,与建造机关的工匠无关,所以在建造陵墓时才有了这么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疑惑间我发现众人都在两侧和地面寻找机关线索,唯独柳暮烟站在原地目光抬头看向顶部石壁,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我见柳暮烟不帮忙反倒是看向头顶壁画,于是有些不悦道:“暮烟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欣赏这些壁画,咱们还是早些行动吧,万一要是让幕后之人的手下追赶上来,咱们可就没机会……” 不等我说完柳暮烟突然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给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她低声道:“别说话,我正在寻找破解机关的法门。” 听到这话我不禁抬头看去,只见头顶壁画上所绘制的是天空中的景象,除了日月之外还有星辰,只不过这星辰的位置并非随意绘制,而是按照北斗七星绘制。 “这壁画能有什么线索,难道你认为这北斗七星便是破解机关的线索?”我看着柳暮烟苦笑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骤然低头看向我,随即追问道:“你再说一遍,刚才你说什么?” 面对柳暮烟的逼问我登时有些语塞,随即说道:“我说这壁画上能有什么线索。” “不对,下一句!”柳暮烟继续追问道。 我不假思索直接说道:“我说难道你认为这北斗七星就是这破解机关的线索……”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柳暮烟说的没错,这北斗七星为何不能是破解机关的线索,从我们脚下到没有问题的青石地砖大概有七八米距离,按照成年人脚步来算七步走出七八米绝非难事,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前面的地砖按照北斗七星位置来走,应该就能够将这机关破解!” 闻听此言霍少言等当即抬头看去,当他辨明具体位置后直接迈步上前,随后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向前行进,等最后一步迈完时他正好身处于机关之外,看样子柳暮烟的猜测果然没错,这石壁上绘画的北斗七星就是破解机关的线索所在,至于这石壁上的其他记载应该是布置陷阱的匠人为了掩人耳目所绘制,毕竟他不可能只在机关上方画出北斗七星图案,这太过明显,所以他将北斗七星图案掺杂在其他图案中间,如此一来就不会被人轻易发觉,而且也给盗墓贼留下了活命的机会。 第四百二十章 贪心为祸 眼见霍少言顺利通过机关陷阱,我们几人当即按照北斗七星排布的序列朝着青石地砖走去,一番跳跃前行后众人皆是有惊无险到达对面,随后我们沿着甬道继续向前行进,大概走了三五分钟后眼前再次出现一道石门,不过这道石门相比先前进入墓穴时的石门更加精致,石门之上不仅镶嵌着青铜钉,在石门缝隙两侧中间部位还镶嵌着两个人头般大小的青铜兽纹门钉,门钉之下是两个手指般粗细的青铜圆环,除此之外门上还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在石门两侧更是坐落着两盏石头雕刻的灯座,其中放置着两盏八宝琉璃灯,内部并无火光,却有光亮传出,见状我行至石灯前,探身朝着八宝琉璃盏中看去,只见里面竟然放置着一颗鸡蛋般大小发散着夜光的圆形珠子。 “这是千年长明珠,是从存活千年的河蚌中取出,此物生来便有夜光特点,其光亮不亚于火光,可谓稀世珍宝,世间难得一见,在此墓穴中得见此物也足以说明这古滇国当时不仅是科技发达,经济也十分发达,若没有猜错这道石门之后应该就是墓穴的大殿所在。”站在身旁的沈云川沉声解释道。 “沈大哥,大殿是不是就是放置棺材之地?”苏灵溪凑上前来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说陵墓大殿与放置棺材的棺室并非相同,一般来说普通的陵墓中不会有大殿存在,最多有两间放置金银器物的耳室,再加上墓室这就算不错的配置,可此处葬着的是古滇国的国王,因此墓穴中必然会建造大殿,如此一来才能与生前无异,大殿之中多为稀世罕见的宝物,同时也是朝堂之地,至于存放棺椁的墓室应该就在这大殿后方,而幕后之人的七魄最有可能藏匿的两处地点就是大殿和墓室,所以这道石门我们必须打开。 “林兄弟,你和魏大哥推动左边石门,我和陈将军推动右边石门,霍大哥站在石门正中镇守,此处乃是进入大殿前的最后一道关卡,我想石门开启瞬间应该会触发机关,至于其他人先行至一侧躲避,待到危机解除后再现身。”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嘱咐道。 待到我们四人站在石门前后霍少言一声令下,我们四人手臂骤然发力,随着力道不断增加,轰隆轰隆的声响从石门中传来,就在石门开启瞬间,耳畔嗖嗖声炸响,听到声音我们四人 立即侧身闪避,还未站稳身形,只见数十道寒光从门缝之间射出,霍少言眼见危险袭来当即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霹雳乓啷一阵铁器碰撞声之后,数十根锋利的箭矢落在地上,借助火光看去,这剑箭矢的箭头上还沾染着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想来这箭矢已经淬了毒,幸亏我们早有准备,否则一旦被这淬了毒液的箭矢刺中,那么必然性命不保。 “没事吧霍大哥?”我看着霍少言担心问道。 “没事,你们继续,我帮你们镇守!”霍少言说完后手持长刀站在石门开外四五米处,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石门后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见霍少言继续镇守石门后我们几人回到先前位置,双掌抵住石门便继续推动,随着力道逐渐增加,伴着轰隆声响石门最终被我们推开。 开启石门后我朝着眼前看去,只见刚才射出箭矢的位置就在石阶上,石阶中央部位有数个孔洞,正好可以从中将箭矢射出。 进入石门后我们踏上石阶,随着身形向上大殿中的景象跃然眼前,当我们看到这宏伟气势的大殿时全都愣在了原地,我猜想过古代帝王陵墓的奢华,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奢华。 眼前是一座上万平米的石室空间,地面距离顶部至少有数十米高度,在石室空间的中央位置立着八根数十米高的石柱,石柱足有水缸般粗细,即便是成年人最少也需要三个人才能够将其围过来,石柱之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石柱两侧分别竖立着两座石灯,内部放置的皆是八宝琉璃盏和千年珠,虽说整座石室空间内只有八盏灯,照明效果却十分出众,即便是站在原地也能够看清数十米开外的情况。 “这大殿果然气派,只是可惜修建这么个地方根本没用,最后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成全了那些盗墓贼。”我看着 眼前景象不禁有些叹惋道,若是将这修建陵墓的钱财分给黎民百姓,那必然会受到百姓爱戴,总比好过将这些钱财全都砸在这冰冷的墓穴中。 “走吧咱们,反正咱们又不是盗墓贼,对于这里面的金银冥器不感兴趣。”我看着 沈云川的等人说道。 就在我招呼众人准备继续前行之际,突然发现人群中的龙建国不见了踪影,回头看去,此时龙建国正站在一座石灯前,已经将手伸入八宝琉璃盏中。 看到眼前景象我当即呵斥道:“干什么呢,别动这墓穴里面的东西!” 龙建国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林兄弟,这些都是无主的东西,与其让它们留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墓穴中,还不如将它们带回去,我打算将这颗千年珠带回去送给我媳妇,我这么多年也不曾给她买过礼物,这颗千年珠就当做礼物吧。” 龙建国说完便用手将那颗千年珠从八宝琉璃盏中取了出来,此时再阻止为时已晚,我只得快步上前行至龙建国面前,厉声叱喝道:“先前进墓之前再三强调过,墓穴里面的东西不能拿,这些都是死人的冥器,你带回去给你老婆只会让她倒霉,不会有任何好处,快点换回去。” “林兄弟,别这么大惊小怪,这大殿中一共有十六座石灯,每一座石灯里面都放置着一颗千年珠,我就算是拿一颗也无关紧要,何必这么在意。”龙建国说着便要将千年珠塞入怀中,见其执意如此,我上前直接用手掌捏住了他的手腕,一瞬间龙建国疼的浑身颤抖,口中不断喊叫着,就在我将其握着千年珠的手掌从怀中抽出之际,突然一阵啪嗒声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一股粘稠的白色液体此刻就落在龙建国的手掌上,刹那间滋啦滋啦声响传来,只见龙建国的手掌皮肤开始冒出滚滚黑色烟雾,皮肉也开始发生腐烂。 眼见这白色粘液有腐蚀性,我当即从剑鞘中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之间噌的一声,伴随着眼前寒光闪过,一道血雾喷溅而出,紧接着龙建国的手掌就直接掉落在地。 “灵溪,快撕扯碎布给龙大哥包扎伤口,快点!”说话间我搀扶着龙建国快步朝着沈云川等人方向走去,行走之际我回头看去,先前被我斩落的手掌此刻皮肉已经完全被腐蚀,只剩下一滩脓血,就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龙建国被斩断手掌后疼的不断大声哀嚎,浑身不住颤抖,额头如豆般的汗珠簌簌掉落。 第四百二十一章 千目鬼面蛛 苏灵溪见状当即从背包中取出一件衣衫,撕扯成碎布后开始为龙建国包扎,龙建国眼见自己手掌被我斩断,眼含怒气带着哭腔看向我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手砍下来,我成了废人以后怎么干活!” 眼见龙建国不感谢我反倒是埋怨我,我当即拉拽住他衣领让他朝着身后方向看去:“你给我看仔细了,你的手掌此刻已经化作脓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刚才我若是不及时将你手掌斩断,一旦毒性蔓延你全身都会化作脓水,要命还是舍下手掌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再说如果刚才不是你贪心想要盗取千年珠能够落得如此下场吗!” 当龙建国看到自己掉落的手掌已经化作脓水时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刚想开口对我表示愧疚之意,我直接转身手持电筒朝着刚才白色粘液滴落的方向看去,此刻头顶石梁上空空如也,并未看到任何异象,只是在石梁上我隐约发现有数道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划过所留下来的痕迹。 “刚才你们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吗?”我看着沈云川等人问道。 “没看清,刚才只顾看着你们二人,没注意到石梁上有什么东西,不过据我推测肯定是活物,看样子这大殿之内暗藏危险,咱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沈云川提议道。 这大殿中虽然没有暗藏机关,可处处透露着诡异,难道说真有什么活物在此镇守,如果当真如此那活物岂不是已经活了上千年之久,想到此处我朝着数十米开外的出口方向一指,催促道:“快走,咱们先离开大殿再说,此物喷出的液体腐蚀性极强,极度危险,不可久留于此!” 话音刚落我便和苏灵溪搀扶着受伤的龙建国朝着出口方向快步走去,其他人则是护在我们四周向前行进。 一路前行,就在我们距离出口仅剩七八米距离之际,突然轰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听到声响后我当即喊道:“后面有东西,快趴下!” 一瞬间我们几人骤然将身形趴在地上,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脚下大地剧烈震颤,抬头看去,此时石门已经被一块厚重的石台封堵住,仅留下数十公分宽度的缝隙,凭借我们几人的身形根本无法从中逃出。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诧异间魏天澜的声音传入耳畔,循着魏天澜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的石壁黑暗处正有数百上千颗红色的光点闪烁,由于此物深处黑暗之中,并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刚才掉落在龙建国手掌上的粘液和飞来的石板都跟这东西有关系。 “这么多红色光点,会不会是某种毒虫?”魏天澜疑惑问道。 就在魏天澜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传来,只见一道白色的丝线从黑暗中喷射而出,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几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噗呲一声白色丝线直接缠绕在苏灵溪的脚踝位置,瞬间苏灵溪被拉拽在地,紧接着便朝着黑暗中拖拽过去,眼见苏灵溪身陷囹圄,我当即拔出九芒火麟剑,快步上前举剑下劈,噌的一声剑锋直接将白色丝线斩断,随后我将苏灵溪扶起护在身前,手持九芒火麟剑看向那黑暗中的东西,怒声叱喝道:“什么东西,是人还是畜生,是人就说句话,是畜生就给我出来!”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咔咔声响从黑暗中传来,定睛看去,当我看清此物模样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藏在黑暗中的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这只蜘蛛少说也有三米高度,通身呈暗紫色,身上还长满了黑色的斑点,其身形两侧长着八根粗壮的触角,就跟人的大腿差不多粗细,底部尖锐犹如利刃,最为诡异的是它的头上长着数百上千只血红色的眼睛,而在他腹部底下还长着一张人脸似的花纹! “这……这蜘蛛是不是成精了,怎……怎么长得这么大!”龙建国看到眼前的巨型蜘蛛后不仅颤微问道。 “这是千目鬼面蛛,乃是毒虫的一种,由千目蛛和鬼面蛛杂交而来,这种千目鬼面蛛是世界上目前已知最大的蜘蛛,最长体型可以达到五米,高度四米,像咱们面前这只千目鬼面蛛估计也就是刚成年,还未到体型巅峰,这种千目鬼面蛛十分危险,浑身上下都是杀人利器,除了它八根锋利的触足之外口中所喷射出的粘液和蛛丝都能够要人性命,而且它的眼睛所释放出的红光更可以扰乱人的心智,不过咱们都是修道之人,它的眼睛对咱们来说没什么用处,可龙大哥的双眼必须给他蒙上,一旦要是与千目鬼面蛛的眼睛对视,龙大哥就会被控制神智,届时必然会做出一些异常的举动!”柳青竹解释道。 听柳青竹说完后我当即看向身后的苏灵溪,沉声道:“灵溪,快用碎布将龙大哥的眼睛蒙住,你和青竹带着龙大哥往石门那边跑,魏大哥和陈将军去破开石门前挡着的石板,这只千目鬼面蛛留给我和沈大哥他们处理!” “好,那你多加小心!”苏灵溪说完后便快步朝着龙建国方向跑去,千目鬼面蛛见我们准备向后撤退,突然张开嘴巴嗖的一声便吐出一道白色的丝线,白丝在空中瞬间化作一张蛛网,直接朝着我们覆盖过来。 沈云川见状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随着手腕挥动一道强风从扇面中迸发,呼的一声便将覆盖下来的蛛网吹向远处。 千目鬼面蛛见蛛网被我们所破,当即昂头嘶吼一声,紧接着八根触足同时发力,直接朝着我们几人扑将过来,眼见千目鬼面蛛迎面而来,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直接朝着千目鬼面蛛劈砍过去,随着剑气迸发,千目鬼面蛛察觉到危险,突然抬头张口吐出蛛丝,紧接着身形纵身一跃,凌空间便已经爬到头顶石梁之上。 它站在石梁上静静的打量着我们,片刻后张开嘴便开始朝着我们吐出白色的粘液,这些粘液的厉害我们已经见识过,若是被其沾染到必然会遭受到强烈腐蚀,最终化作一滩脓血,所以我们几人不敢怠慢,连忙不断躲避,随着白色粘液落在地上,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地面之上白雾升腾,即使是青石地砖也被这白色粘液的强烈腐蚀性灼烧出一个个大窟窿。 “这千目鬼面蛛的唾液也太毒了,这样不是办法,它居高临下对于咱们来说十分不利,必须先将它弄到地上才有办法将其消灭。”沈云川沉声道。 “霍大哥,勾魂锁链!”我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看向霍少言喊道。 霍少言闻言当即撸起袖管露出勾魂锁链,随着机关触发嗖的一声勾魂锁链直接朝着石梁上的千目鬼面蛛而去,由于勾魂锁链纤细,千目鬼面蛛根本没有察觉,等它察觉之际勾魂锁链前端的三叉钩已经钩在了其触足关节处。 第四百二十二章 虫谷吊桥 未等千目鬼面蛛做出反应,霍少言当即将勾魂锁链向怀中一扯,原以为千目鬼面蛛会被勾魂锁链拉扯落地,可没想到此时千目鬼面蛛的数根触足已经钩住石梁,饶是霍少言使出全身力道也难以将千目鬼面蛛扯拽下来,眼见霍少言面露狰狞之色,我和沈云川当即上前相助,三人同时发力间千目鬼面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触足与石梁间摩擦发出吱吱声响,就在千目鬼面蛛即将我们拉拽在地时它竟然做出一个超出我们意料到的行为,只见它扭转过巨大身形,竟然直接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自己被束缚的触足咬去,伴随着咔嚓一声千目鬼面蛛的触足登时断裂,瞬间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从伤口中喷溅而去。 由于当时我们三人正在发力,触足断裂后我们直接被晃倒在地,勾魂锁链上系着的触足则是朝着我们三人飞快袭来,就在这危险之际一道白光从眼前略过,噌的一声便将断裂的触足击飞出去,转头一看,出手之人正是柳暮烟。 “你们没事吧?”柳暮烟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没事,不过这千目鬼面蛛当真狡猾,竟然懂得断臂求生的道理,如今它在勾魂锁链下吃了瘪,想来应该不会再轻易上钩!”说话间我朝着石梁上方的千目鬼面蛛看去,果不其然,此时千目鬼面蛛的触足已经完全躲在石梁之后,仅仅露出一个脑袋,并不断朝着我们吐出粘稠的白色液体。 “林兄弟,你和沈兄弟闪开,让我将这石梁劈断,我就不信弄不下它来!”霍少言说罢将刀鞘中的鬼啸阴风刀拔出,随着手腕挥动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 ,待到长刀劈落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冲石梁而去,这石梁虽说如同成年人腰般粗细,但哪能抵挡得住鬼啸阴风刀的攻势,随着刀气劈砍在石梁上,骤然间轰的一声炸响,石梁当即被劈砍粉碎,由于没了落脚之处,千目鬼面蛛直接从空中掉落。 千目鬼面蛛落地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不断咆哮着,眼神中充满浓重的杀意。 “这千目鬼面蛛的外壳坚硬无比,即便利用法器恐怕也难以将其击破,依我看咱们倒不如从其薄弱之处下手。”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当即点头道:“没错,这千目鬼面蛛的弱点就在其触足位置,只要能够够将其剩下的七根触足全部弄断,那么这千足鬼面蛛就成为残废,届时咱们要想将其消灭易如反掌,只是现在千足鬼面蛛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咱们必须派人吸引他的视线,这样吧,我在正面佯攻千目鬼面蛛,林兄弟和霍大哥分居两侧来斩断它的触足!” 沈云川刚制定好计划千目鬼面蛛便朝着我们三人扑将过来,眼见危险袭来,我们三人当即闪躲,待到千目鬼面蛛落地后我不等它回头,直接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顺势一挥,只听噌的一声凌厉的剑气从其触足与腹部相连处划开,瞬间千目鬼面蛛再断一根触足。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千目鬼面蛛不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不过这疼痛也彻底激发了它的熊熊怒火,一瞬间它头顶上的千百只眼睛同时散发出红色的光晕,其面目更是狰狞可怖,不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 伴随着咔咔声响千目鬼面蛛忍着剧痛朝着我们狂奔而来,其势头比先前更加猛烈,当真有种不死不休的气势,眼见千目鬼面蛛朝着我们冲将过来,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勾魂锁链!” 霍少言当即明白我的意思,顺势将勾魂锁链朝我击发而来,由于勾魂锁链前端是锋利的三叉钩,我无法用双手去接,直接探出九芒火麟剑,瞬间勾魂锁链缠绕在剑身之上,我与霍少言将勾魂锁链拉直横立在千目鬼面蛛面前,由**目鬼面蛛体型巨大,加之冲击速度极快,当它发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闪避,随着噌噌数声锋利的勾魂锁链直接将千目鬼面蛛剩下的六根触足全部斩断,刹那间千亩鬼面蛛到落在地,此时它八根触足完全断裂,连起身都再无可能,更别说想要逃脱我们的掌心。 倒地后千目鬼面蛛口中发出低沉的哀嚎声,见我们靠近立即张开嘴巴朝着我们吐出白色粘液。 “哼,事到如今还想害我们性命,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这壳甲到底有多么坚硬!”话音刚落我纵身跃起直接跳到千目鬼面蛛的后背上,随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剑锋对准千目鬼面蛛的天灵盖后用力向下刺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穿千目鬼面蛛的天灵,原本还在挣扎的千目鬼面蛛瞬间不再动弹,数百上千只血红色的蛛眼中流淌出鲜红色的液体,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将千目鬼面蛛消灭后我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后我们几人来到出口位置,此刻魏天澜和陈仙芝依旧在挪动巨大的石板,这块石板十分厚重坚硬,足有数吨沉重,眼见二人仅仅只挪动数寸,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当即上前帮忙,在我们几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将这块厚重的石板掀翻在地,瞬间脚下传来轰隆巨响。 “按照时间推算幕后之人的手下估计已经将盗洞挖穿,此地距离盗洞虽然足有近千米距离,但这石板落地发生的震动他们肯定会有所察觉,所以咱们必须要加快速度,赶在他们追上来之前拿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随后我们一行九人朝着出口方向走去,约莫前行数十米后我们眼前再次出现了一座石室,这座石室跟前面大殿的规模差不多,不过此处却建造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建筑高度足有七八米,宽度则有数十米,远远望去倒当真像是一座宫殿。 “这里应该就是古滇国国王的陵寝所在,她的棺椁应该就藏在这座大殿之中,小心点,此处应该是这座陵墓中最为危险的地方。”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大殿之前数十米开外是一座木制吊桥,吊桥上的绳索由铁链锻造,其间长度约为十几米左右,我们几人沿着青石路来到吊桥前,低头看去,只见吊桥底部是一条峡谷,峡谷两侧的石壁并没有刀劈斧刻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天然形成,峡谷底部距离吊桥大概数十米高度,两侧皆生长着茂密的藤蔓,就如同瀑布一般挂满石壁。 “阴山虫谷,难道说这条峡谷就是所谓的虫谷?”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吊桥下的峡谷,点头道:“应该就是此处。” “那既然称为虫谷,我怎么一只虫子也没见到?”苏灵溪看着柳暮烟不解问道。 “虽然我不清楚,但我也不想弄清楚,因为一旦知道其中原因那必然已经在峡谷之间,行了,咱们赶紧走过吊桥进入大殿,还是早些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为重!”柳暮烟提醒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断桥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吊桥方向走去,行至吊桥前我停下脚步,随即看向众人道:“这陵墓至少已经有千百年历史,还不知道这吊桥承重如何,万一要是锁链老化届时吊桥必然断裂,咱们恐怕有危险,不如这样我先上去试探一番,若无事的话你们再上桥,不过上桥的时候不能全部上来,一是担心吊桥无法经受住咱们几人的重量从而断裂,二是万一发生变故剩下的几人留在上面也能够做出接应!” 见众人点头后我将九芒火麟剑背在身后,随即便朝着吊桥方向走去,行至吊桥前我双手抓住两侧的铁链,用力摇晃后铁链发出铁骑碰撞之声,从声音判断铁链十分坚硬,随后我伸出脚踩在吊桥上,吊桥底部的木板虽然随着我脚掌挤压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但还算是坚固,应该不会造成断裂。 待我试探完吊桥的坚固程度后回到沈云川等人身边,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灵溪,你和青竹搀扶着龙大哥,魏大哥和陈将军殿后,我和沈大哥他们先行探路,龙大哥现在有伤在身,你们步伐慢一些。” “好,那你们也小心一些。”苏灵溪嘱咐道。 我点点头后便与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柳暮烟朝着吊桥方向走去,由于担心重量太过密集导致吊桥断裂,所以我们几人只见届时相隔两米距离,走上吊桥后我双手紧紧抓住铁链,目光看向大殿,身后三人则是紧紧跟在后面,约莫走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我此时便已经到达吊桥中央位置,此时桥面平稳,没有任何晃动迹象,就在我准备继续前行之际,突然脚下咔的一声传来,瞬间我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提醒身后的沈云川等人,突然双手握着的铁链瞬间断裂,脚下吊桥直接朝着峡谷中坠落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形直接凌空坠落,好在这石壁前挂满了藤蔓,这才让我在坠落之际用手抓住了藤蔓,控制住了下降的速度。 抓稳藤蔓后我低头朝着身下峡谷看去,此刻地面上空空如也,并未看到沈云川等人的身影,随后我抬头看去,只见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此刻也皆是抓住了石壁前垂挂的藤蔓。 “你们都没事吧?”我朝着头顶上的沈云川等人喊道。 “没事,看样子这座吊桥估计也是机关,只有当咱们走到中央位置时机关才会触发,从而使得吊桥断裂,幸亏这千百年来石壁前长满了藤蔓,要不然的话从这数十米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化作肉泥。”沈云川心有余悸道。 “既然没事就好,那咱们就顺着藤蔓继续向上爬!”说话间我便抓紧藤蔓准备向着上方爬去,就在这时身处峡谷对面的柳暮烟突然开口道:“等等!这峡谷底部好像有一道石门!” 听到这话我立即低头看去,可由于视线被遮挡的缘故,我并无法看到石门所在,沈云川和霍少言因为跟我在同一面石壁的原因也无法看到,只有柳暮烟能够看到石门所处位置。 “暮烟姐,那石门什么模样?”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石门雕刻精致,上面还刻有图案,但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到底雕刻的是什么,我觉得这地方应该有问题,要不然咱们下去看看,反正这石壁前垂挂着藤蔓,到时候如果只是一扇普通的石门那咱们再顺着藤蔓爬上去,你们觉得如何?”柳暮烟提议道。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本是机关陷阱所在,可在这机关底部又有一座石门,这就有些古怪了,难道说大殿只不过是诱人深入的机关,而此地石门才是真正进入陵墓的入口?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自古以来陵墓建造就极为奇异诡谲,要说这陵墓的入口位于虫谷之下不无可能,毕竟此处名为阴山虫谷,既然如此虫谷自然就不会只是摆设。 “行,那咱们就先行顺着藤蔓下去看看情况,对了,现在顶部的吊桥已经断裂,无论如何灵溪他们也没办法再上面度过峡谷,我现在就让他们下顺着藤蔓下来,等咱们检查完石门之后再从另外一侧顺着藤蔓爬上去。”我看着柳暮烟说道。 见柳暮烟点头后我立即抬头朝着峡谷顶部看去,此时苏灵溪等人皆是趴在峡谷边缘,目光不断朝着下方看来。 “林大哥,你们没事吧!”苏灵溪担心喊道。 “没事,我们都已经抓住了石壁前的藤蔓,并未摔落谷底,现在顶部吊桥已经断裂,你们没办法度过峡谷,先顺着藤蔓下来,等与我们回合之后再从另一侧爬上去!”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嘱咐道。 随后苏灵溪等人开始沿着藤蔓下行,由于龙建国手掌断裂无法抓住藤蔓,陈仙芝只得从背包中取出绳索,将其背在身上后又用绳索绑在他们腰间,如此将他从峡谷顶部背下来。 见苏灵溪等人开始下行后我和沈云川几人也开始顺着藤蔓往谷底而去,两三分钟后我们顺利降落到谷底,借助手电筒光亮看去,这谷底除了柳暮烟所说的那扇石门之外竟然还有大大小小不下数百个黑漆漆的洞穴,大的差不多跟水缸口一样,小的差不多跟拳头似的,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怪了,这峡谷底部还真有一座石门,这石门通向何处,难道说这里是匠人们用于逃生所用?”沈云川说着手持电筒朝着石门方向走去。 “不可能,虽然陵墓中确实存在匠人私自挖出口逃生的例子,但这座石门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那些匠人危在旦夕,哪有这闲情雅致在这逃生之路上再耗费大量时间,所以我觉得肯定不是逃生通道,估计跟古滇国国王的陵墓有关,或许上面的大殿是假的,为的就是引盗墓贼深入,而峡谷底部的这扇石门才是真正的陵墓入口所在!”柳暮烟分析道。 柳暮烟的猜测与我相差不多,不过具体这扇石门后面到底通向何处,还需要我们探索一番才行。 思量间我们几人已经来到石门前,借助电筒光亮去,只见石门之上除了雕刻着一些毒虫的图案之外好像还雕刻着几个字,从字体来看这些字不像是传统的古代文字,倒像是一些少数民族所使用的文字。 “沈大哥,你见多识广,能够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仔细打量一番后沉声道:“这是古滇国的文字,虽然与咱们汉语有很大的出入,但我当初曾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关于古滇国文字的记载,说来也巧,那段时间我对于古滇国文字十分着迷,所以就学了一些,我试试看。” 说完沈云川便按照石门上所刻的文字开始给我们翻译起来。 随着沈云川仔细查看石门上的雕刻的文字,他神情变得愈加凝重,双眉紧皱,额头微微渗出冷汗,见沈云川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我立即问道:“怎么了沈大哥,这石门上雕刻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沈云川听到我的问话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根据翻译石门上所刻一共八个字: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听到沈云川的回答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也是显露出惊愕神色,这句话带着威胁之意,墓主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不打陵墓棺椁的主意我们就能够顺利离开此处,一旦要是有非分之想,那么我们必然大祸临头。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原本站在身后的魏天澜走上前来,满脸不屑道:“这不过只是墓主为了吓唬人所刻,再说咱们都已经走到这里,难道还要空手回去?” 说话间魏天澜行至石门前,手掌抵在石门之上,随即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动了你有什么后果!” 话音未落魏天澜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吱嘎一声厚重的石门登时被推开一道缝隙,就在石门被推开瞬间,突然一阵铁器碰撞声从峡谷中传来,那种声音就好像铁笼开启所发出的声音一般,紧接着峡谷内阴风大作,呼啸的狂风不断吹袭着垂挂在石壁前的藤蔓,发出唰唰声响。 “不对劲,石壁间好像有什么声音!”柳暮烟蹙眉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屏气凝神,仔细探听之下果然听到石壁中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犹如潮水一般不断朝着我们涌来。 “糟了!这石门是机关陷阱,估计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快把石门推开进入其中!”沈云川惊呼间快步朝着石门方向跑去,就在其双掌刚抵住石门准备发力之际,峡谷底部石壁上的洞穴中开始向外钻出无数黑影,借助灯光看去我不禁头皮都炸了,只见成千上万只大小不同的虫子从洞穴中钻出,这些虫子模样极其古怪,我在老家山林中从未见过,怪不得此地叫做阴山虫谷,看样子正是因此而得名。 “你们快去推开石门,我在这里帮你们挡住!”沈云川说完从石门位置立即行至我们几人身前,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后便挥动手腕朝着这些毒虫猛蜃扇去,而我们趁着沈云川发动攻击之时快步来到石门前,众人双掌抵住石门,随着口号声喊起双臂不断用力,可奇怪的是先前魏天澜明明独自一人就将这石门开启一道缝隙,可如今我们六七人合力却难以推动石门分毫。 “怎么回事,刚才我明明能够将这石门推动,现在怎么纹丝未动!”魏天澜看着眼前石门疑惑道。 “看样子这石门是道机关,当推开一道缝隙后内部就会被抵住,同时也将束缚这些毒虫猛蜃的牢笼开启,如此说来要想开启这道石门肯定还需要其他的办法!” 说话间我余光一扫,突然发现在石门左侧的横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锁孔,在锁孔上方还写着一行字。 随即我抬手一指道:“你们看!这石门之上有锁孔,看样子是需要利用钥匙才能将其打开,上面还刻着一句话!” 由于我们几人都看不懂这石门横面上的文字,无奈之下我和霍少言当即行至沈云川身边,沉声道:“沈大哥,我和霍大哥抵住这些毒虫的攻击,你快去石门位置将横面上的那句话翻译出来,那很有可能就是开启石门的关键所在!” 沈云川听后当即回身朝着石门走去,我和霍少言则是立即拔出刀剑,不断朝着眼前扑将过来的毒虫劈砍过去,虽然这些毒虫相比起先前我们在大殿中遇到的那只千目鬼面蛛体型小了很多,但其数量确实成千上万倍,远远望去那些毒虫就好像黑色的潮水一般不断朝着我们涌来,若是再不赶紧将石门开启,恐怕我们迟早都会被这些毒虫啃咬致死。 思量间一只小臂长短的毒虫朝着我扑将过来,这只毒虫浑身呈青绿色,两根前肢粗壮,上面长满倒刺,从其模样来看倒有些像是老家的一种名叫蹬倒山的蚂蚱,只不过其身形更加巨大,前肢也更为粗壮。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随着剑锋劈落,只听刺啦一声毒虫直接被我劈成两半,而霍少言那边战况也十分焦灼,只见霍少言左手持鬼啸阴风刀,右手持刀鞘,双手挥动间迎面扑上来的毒虫纷纷被其击落在地,饶是霍少言勇猛,可架不住毒虫数量太多,一眼望去毫无尽头可言,简直就是令人绝望。 “沈大哥,那石门横面上到底写着什么,你们赶紧想办法将石门打开,这些毒虫数量实在太多,我和霍大哥快顶不住了!”我一边挥舞手中长剑一边催促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柳暮烟和魏天澜等人也上前帮忙,二人不断利用体内灵气来攻击这些毒虫,虽然效果不错,可灵气终有用尽之时,再这么下去待到灵气耗尽我们就只能成为这些毒虫的腹中之食。 “这石门上刻的是要想找到开启石门的钥匙,就必须将这虫谷中的毒虫全部消灭!”沈云川高声喊道。 “这是什么意思,打开石门跟这些毒虫有什么关系?”魏天澜不解道。 “我明白了,那开启石门的钥匙必然就在这些毒物身上,咱们只有将这些毒虫全部击杀,才能够找到钥匙!”苏灵溪连忙解释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眼前密密麻麻的毒虫数不胜数,别说从这些毒虫中找出钥匙,就连将他们全部消灭也绝非一件容易之事,先前我本以为这石门上雕刻的你不动我,我不动你无非只是威胁之词,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不过从其如此耗费财力物力来看此处确实极有可能就是陵墓的真正入口,否则又岂会有如此多的毒虫在此镇守。 “林大哥,这些毒虫我已经观察过,虽然数量众多可都是寻常的毒虫,他们惧怕水火兵刃,咱们倒是可以借此来将其消灭!”躲在人群后的柳青竹朝着我喊道。 “害怕水火?”思量间我眼神看向石壁前垂挂的藤蔓,顿时一个办法在脑海中显现。 “我有办法了,咱们可以利用火攻!”说完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利用刀气将对面石壁上的藤蔓全部斩断,这一侧交给我,灵溪准备好火,一旦藤蔓落地立即将其焚烧,待到那时这些毒虫必死无疑!” 说话间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抬手一挥,随着体内灵气灌入长剑,剑身之中顿时爆发一阵轰鸣声,紧接着噌噌数声垂挂在石壁前的藤蔓纷纷落下,直接将准备朝着我们扑将上来的毒虫盖在了下面。 “灵溪点火!”我高声喊道。 苏灵溪听后当即手掐结印,随着咒语念起,右手食指直接指向藤蔓方向。 约莫三五秒后一阵火焰冲天而起,只见覆盖在下面的毒虫全部顿时全部葬身火焰之中,至于剩下的毒虫数量急剧减少,虽然依旧比我们人数要多,但在我们眼中已经不足为惧。 第四百二十五章 殿内石棺 伴随着熊熊烈火焚烧,藤蔓之下传来毒虫惨烈的哀嚎声,眼见大部分毒虫已经被烈火困在藤蔓之下,我们几人立即手持法器朝着剩余毒虫而去,一番激烈交战后仅剩的毒虫全部被我们斩杀,而此时藤蔓燃烧的烈火也逐渐散去,地面上满是毒虫的骸骨,几乎已经化作黑色的焦炭。 见虫谷内的毒虫全部覆灭后我们几人立即上前开始在地上翻找,约莫找寻数分钟后陈仙芝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找到钥匙了!”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快步行至陈仙芝身前,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被烧成焦炭的毒虫骸骨中散落着一把青铜钥匙,看样子石门上所刻写的文字确有其事,这开启石门的钥匙就藏在毒虫体内,只有将这些毒虫全部消灭才能够取得钥匙,而若非我们用火强攻,一时半会儿恐怕根本拿不到钥匙。 我蹲下身从带着余热的毒虫骸骨中将青铜钥匙捡起,随即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来到石门前我让沈云川等人先行躲在石壁一侧,见众人站在安全地带后我将青铜钥匙插入石门锁孔,伴随着钥匙轻轻转动,只听石门内传来咔哒的一声,旋即两扇厚重的石门自动朝着后方开启。 这当年古滇国的能工巧匠果然是巧夺天工,竟然能够在如此厚重的石门内设下这般精巧的机关,即便放到现在这种技术恐怕也难以达到。 石门开启后沈云川等人行至石门前,抬头看去,只见石门后方是一条狭长甬道,内部漆黑不明,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我准备拿起手电筒照向甬道时突然噌噌声从甬道中传来,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甬道瞬间便亮,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挖出不少凹槽,光亮正是从这凹槽中所传出。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生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开启石门时甬道内部明明漆黑一片,为何这些火光会自行亮起?” 沈云川闻言走进甬道中,行至凹槽前将内部放置的油灯取下,仔细闻了闻之后重新放回,继而看向我道:“若是没有猜错这甬道之内由于密封性较好,所以空气极其稀薄,匠人事先在油灯灯芯旁放置白磷,白磷遇到空气就会燃烧,从而将旁边的灯芯点燃,咱们先前打开石门的时候白磷还没有充分接触到氧气,待到氧气含量较浓之后白磷才会燃烧。”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恍然大悟,随即借着甬道中的火光朝着四下看去,甬道上下左右四面皆是由整块青石堆砌而成,在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左右的地方挖出凹槽,里面点燃着油灯,两盏油灯之间相隔两米左右,从石门入口处一直延伸至尽头,大概百米左右。 “看样子上面的那座大殿应该是用来迷惑盗墓贼的假墓室,而这条甬道所通向之地才是古滇国国王的陵寝所在。”柳暮烟看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别再耽搁时间了,赶紧进入陵墓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我想幕后之人的手下应该距离咱们已经不算远了。”说完后我便带领着几人朝着甬道之中走去。 一路小心谨慎,所幸并未遇到任何机关陷阱,待到我们走到甬道尽头时发现眼前是一座上行的阶梯,阶梯大概有二三十层,同样是由青石打造。 沿着石阶一路上行,等我们走出甬道时眼前的景象彻底将我们给惊住了,只见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墓室,比先前所见到的石室规模还要大,墓室顶部距离地面少说有二三十米高度,墓室正中央竖立着八根粗壮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之上都雕刻着繁密复杂的花纹,八根石柱呈八卦方位摆放,在其正中间时一座五边形的石台,石台之上此刻放置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周身刻满纹样。 在石棺左右两侧放置着六七个檀木箱子,每口木箱都敞着盖,里面放置的皆是些金银玉器,价值连城。 “没想到这阴山虫谷中果然有这么一座大墓,里面竟然还放着这么多金银珠宝,这下可是发财了,发财了!”龙建国看到石台上装满金银玉器的木箱后脸上显露出贪婪神色,毕竟他从小就就生活在这偏僻的山村之中,自幼过的就是贫苦的日子,如今看到这么多宝物情绪激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古滇国国王的墓室,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柳暮烟看向石台上的石棺道。 “哪里不对劲?”沈云川看着柳暮烟问道。 “古滇国国王乃是一国之主,按道理说下葬必然是最高规格,可她葬身的棺椁怎么会是石棺,而且这石棺相比一般的棺材也要大了将近一半,女性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身高,我总觉得有些问题。”柳暮烟沉声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道:“暮烟姐,你可听说过双层棺?” 听到这话柳暮烟骤然回过神来,看向沈云川道:“你怀疑这是双层棺?” “没错,虽然好的棺椁可以保证尸体不腐,但地下谁又知道会不会经受住毒虫的啃食,所以在外面套上一层石棺更为保险,而真正的棺椁应该就藏在石棺中,估计打开石棺之后里面还有一层棺椁,而那层棺椁里面葬着的才是古滇国国王的尸身!”沈云川开口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石台方向走去,一路小心翼翼,不过好在并未发现任何机关,片刻后我们几人登上石台,低头看去,发现这石台之上也雕刻着花纹,五边形每个角内还刻着一个字。 “沈大哥,这是什么字?”我手指石台地面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这应该是古滇国文字中的金木水火土,看样子古滇国应该也信奉中原的道家理念,为求长生所以才会以八卦五行来建造石台,外面的八根立柱对应八卦,内部的五边形石台对应五行,八卦五行在外,墓主尸身在内,他们是想借助道家术法求得长生,只不过此术如今看来有些儿戏,倒不如炼制仙丹来的更实在一些。” 交谈间我们几人便来到石棺前,低头看去,这石棺与寻常的棺椁相比确实大了不少,眼见棺椁就在眼前,我们也顾不得多想,毕竟幕后之人的手下就在我们身后,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否则必然会陷入被动。 “这石棺沉重,凭一两个人的力气恐怕难以推开,林兄弟,你我二人和魏大哥还有陈将军在一侧推动石棺,霍大哥和暮烟姐分别镇守两侧,一旦要是棺中出现任何异象你们二人就及时出手,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四人来到棺椁一侧,霍少言和柳暮烟则是镇守棺椁两侧,待到各司其位后我们四人同时伸出双掌抵在石棺棺盖上,伴随着手臂发力,四股力道同时推向石棺棺盖。 第四百二十六章 毛僵 虽然石棺棺盖厚重坚实,可凭借我们四人之力要想推开石棺还是绰绰有余,随着力道灌入石棺棺盖,只听吱嘎一声棺盖开启,待到将棺盖开至一半时我们几人行至棺身两侧朝着棺内看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登时一怔,根据沈云川的猜测这石棺如此巨大应该是双层棺所致,也就是说石棺之中还有一层棺椁,可眼前棺内却并无棺椁,只有一具身穿甲胄的干尸,这具干尸身长约两米二,骨骼宽大,一看就是男性尸骨,而在尸骨周围并未发现任何陪葬品,只有一个小臂长短的木盒。 “奇怪,据传闻古滇国国王是三眼神女,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女性才是,为何这棺中葬着的却是一名男性,而且从他身上穿着的甲胄来看并非是帝王身份,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将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此处并非是古滇国国王的陵墓?”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仅凭一位将军怎么可能葬在如此奢华的大殿之中,看来事情有蹊跷,不过还是现将这木盒打开,看里面放着什么东西。”说话间柳暮烟将木盒从棺椁中拿出,掀开之后发现木盒里面放置着一个九龙七星困魂瓶,此物与我们先前在西川极海瀑布后面发现的那个九龙七星困魂瓶一模一样,想来幕后之人的七魄应该就被困在其中,除了此物之外在木盒之中还放置着一面铜镜,这面铜镜正面看上去光滑无比,浑身散发着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其背后则是刻着八卦图案和天干地支。 “这是文王八卦镜!”沈云川看到铜镜后惊呼道。 据沈云川所言,文王八卦镜又称太极八卦镜,乃是距今七千年前上古时代伏羲观物取象始作八卦,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四象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而四象再各生阴阳,就生成了八卦。 文王八卦镜乃是先天至宝,只是自从上古之战后文王八卦镜便不知所踪,此镜除了镇压邪祟之外还有知晓未来的本领,只要念动咒语,这文王八卦镜的镜子上就会显示出未来所发生的景象,只是咒语早已失传,即便得到此镜也无法预知未来之事。 “看样子幕后之人的这一魄便是由文王八卦镜所镇压,我现在倒是对这幕后之人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西川极海下发现的一魄是由阎王鬼玺镇压,这一魄又是由周文王的文王八卦镜镇压,真不知道后面剩下的五魄是用何等神兵镇压。”沈云川望着木盒中的文王八卦镜说道。 “幕后之人的手下此番前来阴山虫谷正是为了此物,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将这九龙七星困魂瓶收好,然后躲藏在这陵墓中静待他们前来,如此便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好趁机救出二位前辈和龙大哥的父亲。”柳暮烟说完便将木盒递交给柳青竹,随即看向魏天澜和陈仙芝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位就是青竹姑娘的贴身保镖,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你们都不能离开她半步,一定要守护好她的安全,至于幕后之人的手下交给我们几人收拾!” 见柳青竹将木盒收好后我们几人 刚准备行至大殿一侧的石柱后方躲藏起来,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异象声从石棺内传出,听到动静后我当即停下脚步,随即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石棺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听到了吗?” “动静?什么动静?”沈云川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石棺,屏气凝神仔细听了片刻后摇头道:“哪有什么动静,是不是你神经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我见苏灵溪和柳暮烟等人皆是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心道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所致,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就在我刚准备跟随沈云川等人继续前行之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已经被推开一半的石棺棺盖此刻已经升至半空,并在空中不断旋转,直至一两秒后才骤然落地。 “怎么回事!”就在苏灵溪惊诧之际一阵诡异的声响从石棺内传出,瞬间我们几人立即挡在柳青竹的身前,并抽出兵刃挡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石棺方向。 此刻整座石室内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声音,就在一两秒钟之后碰的一声传来,只见一只干枯的巨大手掌扒住棺身一侧,随后那具身披甲胄的干尸便从石棺里面坐了起来。 “糟了,诈尸了!”苏灵溪惊呼间坐在石棺内的干尸突然腾空而起,一个翻身瞬间双脚落地,两只眼睛肿散发着猩红光芒,张开的嘴巴中不断吐出黑气,在其嘴巴两侧还长着锋利的牙齿,少说也有二三公分长短。 “沈大哥,这干尸为何突然复活了,难道这是僵尸?”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僵尸乃是死后怨气存于胸口不散者所化,而这身穿甲胄的干尸生前应该是古滇国的将军,能够给古滇国国王陪葬那是无上的荣光,因此他体内绝不可能有怨气存在,依我看他的尸体在下葬之前应该用特殊的东西处理过,在其接触到空气之后就会复活,如此说来她应该是这座墓室的镇守者,而古滇国国王的棺椁肯定也藏在这大殿之中,只是咱们还未发现而已。”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沈云川说话之际,眼前身形巨大的干尸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他双脚分立身形弓起,随后我就看到他干瘪的皮肤上开始长出红色的毛发,这些毛发生长速度极快,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布满全身 ,而他的面部和头顶也同样长出毛发,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只红毛猩猩。 “这是毛僵!没想到在这陵墓之中竟然能够看到如此怪物!”柳暮烟惊诧道。 听到毛僵二字我骤然一惊,因为毛僵在僵尸的所有分类中绝对是能够排得上前三的存在。 我自幼跟随在爷爷身边长大,娶了那女尸后便跟爷爷住进后山老宅,平日无事我便喜欢翻看爷爷带来的一些古籍,其中就有关于僵尸的种种记载。 据古籍记载,僵尸又称跳尸或是移尸,源于明清时代,属于中国古代民间传说的鬼怪,特指人死后因为尸体阴气过重而变成的鬼怪。 僵尸不通人性,没有理智,因死不瞑目而怨气聚喉,能吸收月亮阴气,通常尸体因染上尸毒或墓地风水属性,产生尸变。 行走时双手向前横着伸直展开,且用双腿不停跳跃,除了头部和四肢,身子其他部位难以运动。 僵尸以爪为武器,以人或家畜血液为食,被吸血或抓伤的人会被传染尸毒,可用糯米医治,若不在尸变之前救治,就会死亡彻底变成另一个僵尸,无法恢复。 而且僵尸往往会拥有超自然力量,比如对活物攻击性强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抗腐化等,甚至会使用武器来攻击人类。 第四百二十七章 铜皮铁骨 根据古籍记载,僵尸种类不同其危险程度也不同,在清朝小说中,僵尸的形象全无恭维之处,大多遍身白毛。 《阅微草堂笔记》描述的是“目如丹砂、指如曲钩、齿露唇外如利刃”,又因体外毛色而区别,有白僵、黑僵等等。 《子不语》的《飞僵》一则中人家还能上天。 《秦中墓道》中更如厉鬼夜叉一般,被称之为“黑凶”。 依靠变成僵尸的时限长短,以外形和行动方式划分,依次为皮尸、荫尸、肉尸、紫僵、黑僵、绿僵、飞僵和飞僵八种类型。 皮尸顾名思义就是一张皮,其实就是没有内脏的尸体,也像荫尸一样会长毛,夜晚走动,特色是皮肤永不糜烂,内脏干瘪,性情顽皮执著。 荫尸又称养尸,分为干尸和湿尸,荫尸就是人死下葬以后,毛发和指甲还在生长,如是孕妇的话,胎儿也在继续发育。 传说荫尸的毛发、指甲会生长,是因为吸取日月精华,或者吸取自家家中的“旺气”之故,要是荫尸还张开大口,更传说会要吃人,对象会是从自家子孙开始。 肉尸就是所谓的活死人,但是肉尸其实是比较善良的,肉尸就是活着的死人,其实是死人,但是会动会走会吃东西,往往没有自己的意识,并不会对人发动攻击。 紫僵是刚成型时的僵尸,这时浑身呈现紫色,身体能够初步保持不腐烂,修炼后能够带动尸气,让身体的紫色越来越浓。 在体内尸气的催动下,紫僵就会开始吸食人血来保证自身存活,也就说从紫僵开始尸体就彻底已经进入僵尸形态。 黑僵顾名思义,尸体的颜色呈黑色,毛色也是同样颜色,黑僵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甚至怕人。 绿僵尸体散发出的尸气和僵尸的身体为绿色,和黑僵相比,绿僵跳跃极快,力大无穷,可移石推树,一跃可达数十丈,周身有毒气盘绕,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独只怕阳光。 毛僵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各种性质高于绿僵,开始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寻常的修道之人根本难以对付,一般来说要想对付一只毛僵至少需要十人以上的茅山术士才能够对付,而且还需要借助各种法器。 至于飞僵尸所有僵尸种类中最厉害的一种,修行千年,道行不浅,曾在直隶安州出现过,当时虽有数十名茅山道士同时与其交战,但依旧不敌,最终全军覆没,飞僵则是踪迹全无。 飞僵擅长法术,身体不坏,走行如风,免疫部分或多数阳性之物、道术,因为这种僵尸能飞,所以称之为飞僵。据传说,飞僵还能在百步之内吸人精血,是所有僵尸种类中最为危险的存在。 如今在这石棺中现身的便是僵尸种类中排名第二的毛僵,虽然这毛僵不如飞僵厉害,但在所有的僵尸种类中也是较难对付的存在,尤其是他不惧怕火焰和阳光,浑身坚硬如铁,一般的法器对于毛僵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连普通的符咒也无法将其克制。 想来这位陪葬的将军在身死之前应该接受过某种邪术的炼制,所以死后遇到氧气才会化作毛僵,而之所以将其炼制成毛僵就是为了看守古滇国国王的陵墓,不受盗墓贼所破坏。 “魏大哥,你和陈将军保护好青竹,这毛僵交于我们对付!”柳暮烟话音刚落抬手化掌,随着灵气灌入掌心,瞬间一道金光直冲毛僵前胸而去。 当金光击中毛僵胸口时瞬间火光四溅,只听砰的一声毛僵瞬间被金光震飞,只是这毛僵皮糙肉厚坚硬无比,柳暮烟释放出的金光似乎对他来说并无克制之效。 倒地后毛僵腾的一声站起身来,瞬间双臂下沉,低头看去,只见他手掌前端的指甲已经变成数公分长短,指甲成暗紫色,犹如刀刃般锋利无比,若是被其划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小心点,这毛僵体内尸毒浓郁,若是被其咬伤或是划伤必然尸毒入体,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化作僵尸,千万注意!”沈云川低声嘱咐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毛僵突然发动攻击,右脚猛然蹬地,腾的一声凌空飞起,直冲我们扑将过来,眼见毛僵袭来,我当即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朝着毛僵的前胸刺去,随着剑锋击中毛僵胸口,只听咣当一声,就如同刺在一面铜墙铁壁上似的,瞬间剑身震动,我虎口一阵发麻,毛僵被刺中后在空中一个翻身,探出右手指甲便朝着我胸口刺来,霍少言见状当即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刀锋挥动间鬼哭狼嚎声四起,只听砰的一声刀锋直接抵住毛僵的手臂,紧接着我将身形后撤,顺势举起九芒火麟剑便朝着毛僵的面门方向刺了过去。 原以为面门是毛僵的命门所在,可没想到其面门跟身上一样坚硬如铁,剑锋根本无法穿透,就在我惊诧之际柳暮烟突然上前行至毛僵身侧,抬手化掌向上一脱,只听砰的一声柳暮烟的手掌直接击中毛僵的下颚,瞬间毛僵一个翻身向后倒去,随即背部重重摔落在地。 “这毛僵铜皮铁骨,咱们手中的法器对他根本没用,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毛僵虽然外皮坚硬如铁难以击穿,但咱们可以从内部对付他!”说话间柳暮烟看向柳青竹道:“青竹,你身上可带有毒药,全都扔给我!” 柳青竹虽然不知道柳暮烟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即从怀中掏出三个不同颜色的瓷瓶扔给了柳暮烟,柳暮烟接过之后随即看向我和沈云川道:“林宇,你和沈兄弟还有霍兄弟赶紧将这毛僵压制住,我将这毒药全部灌入他体内,快点!” 闻听此言我和沈、霍二人当即上前,未等毛僵起身直接将其压制住,沈云川和霍少言分别控制住毛僵的一根手臂,我则是压制住其双腿,只不过这毛僵力气实在太大,饶是我们三人用尽全力依旧无法控制住毛僵胡乱挣扎的身体。 眼见我们三人快要束缚不住毛僵,柳暮烟当即上前坐在毛僵的腹部,帮助沈云川和霍少言压制住其双臂后看向旁边的苏灵溪道:“灵溪,赶紧将这毒药全部倒入毛僵的口中,快点,这毛僵力道巨大,若是再耽搁一会儿我们就控制不住了!” 苏灵溪听到这话当即行至毛僵身前,捡起地上散落的三个装有毒药的瓷瓶后便将上面的木塞拔下,可此时毛僵嘴巴紧闭,根本无法将毒药倒入其中。 “灵溪,用剑撬开他的嘴巴,快!”说话间我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递给苏灵溪。 苏灵溪接过后直接将剑锋插入毛僵的口中,手臂用力向上一抬,毛僵嘴巴登时被撬开,随即苏灵溪便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全部朝着毛僵的口中灌去。 第四百二十八章 藏棺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毒药全部倾灌入毛僵口中,毛僵长着大嘴不断撕咬,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响,约莫过了三五秒钟之后毛僵突然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道,只听砰的一声我和沈云川等人皆被其巨大力道震飞,紧接着毛僵从地面弹身而起,眼见毛僵再次起身,我刚想让苏灵溪将九芒火麟剑扔过来,岂料还未开口,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声从毛僵方向传来,定睛看去,毛僵周身血脉爆裂,一时间身上多处穴道内暗绿色的液体喷溅而出,其间还夹杂着汩汩白雾,待到爆炸声过后毛僵向后倒去,仅是数秒钟的功夫毛僵便已经化作一摊脓水,地面上除了脓水之外就只剩下他身穿的那件甲胄,连骨头渣滓都没剩下。 看到毛僵彻底化作脓水后我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柳青竹道:“青竹,你刚才拿出来的是什么毒药,怎么这般厉害?” “这些毒药都是师傅所配置,原本是给药王前辈准备的,药王前辈自称能够解天下奇毒,所以师傅耗费二十年光阴才研究出三瓶毒药,之前师傅来鬼市的时候将这毒药遗落在了毒窟岭,我这次本想将其带来交给师傅,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柳青竹看着我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毒药竟然是千手毒仙所配置的,真是不愧这个称号,其毒性远比我所见过的毒药还要强百倍,如今连这铜皮铁骨的毛僵都能够化作脓水,更别说让普通人吃下,估计芝麻粒般大小的重量就能够轻而易举毒死一个人。 正当我思量之际柳暮烟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现在毛僵已经身死,幕后之人的七魄也已经到手,咱们还是尽早躲藏起来,我想幕后之人的手下很快就会赶到。” “那塔木拉的尸体怎么办,她的棺椁还未找到。”苏灵溪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听后朝着石棺方向看了一眼,继而说道:“咱们此次前来所寻之物便是幕后之人的七魄,至于塔木拉的棺椁位于何处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将幕后之人的手下击败,从而将两位前辈和龙大哥的父亲救出来!”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们刚想找寻地方躲藏,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等等,现在石棺棺盖已经开启,地上还残留着毛僵化作脓水的尸体,一旦幕后之人手下到达找到此处,必然会发现这些异象,届时他们肯定会猜到这陵墓中藏有其他人,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咱们必须赶紧将这甲胄和毛僵的尸体清理干净,然后再将石棺棺盖盖好,如此一来才不会打草惊蛇。”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皆是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便开始抓紧打扫地面上毛僵遗留下的尸体,待到将尸体化作的脓水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几人来到掉落的棺盖前,用力将其抬起后便朝着石台方向走去。 来到棺椁前我们将棺盖平放在棺身之上,就在众人准备合力将棺盖推上的时候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向沈云川等人制止道:“先等等!” “怎么了林兄弟?”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既然咱们难免与幕后之人手下有一战,倒不如让我藏入石棺之中,只要他们找到此处必然会开启石棺,待到那时我便可以趁其不备借助九芒火麟剑来偷袭他们,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手下的本领如何,若是寻常本领倒也无所谓,可一旦要是高手咱们几人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所以这个机会咱们一定要把握住,只要能够重伤他们其中一人,剩下的应该就容易许多。”我看着沈云川等人提议道。 “此事虽说有些危险,但确实可以实施,只是这石棺密闭性绝佳,里面氧气耗尽后外面的氧气根本无法进入,届时你又如何呼吸?”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问道。 “无妨,你们只需要在这石棺一侧留下一道缝隙就行,再者咱们先前耽搁了这么久,幕后之人的手下应该距离咱们已经不算远,所以我再棺内应该待不了多久幕后之人的手下就会前来,到时候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偷袭完之后你们再前来相助。”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千万小心!”见沈云川等人答应后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棺椁之中,随着棺椁的棺盖缓缓闭合,棺椁中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甚至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整个世界瞬间就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我躺在石棺内静静等待着,棺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道,几次都把我熏的想吐,不过好在我坚持下来,约莫等待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突然石棺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大地震颤,就好像地震一般,随后便是一名男子说话声音响起:“真没想到这大殿之下竟然别有洞天,看样子上面的那座大殿应该是用来防盗墓贼的,真正存放墓主的地方就在此处!” “这塔木拉的陵墓果然气派,不愧古滇国国王的陵墓!”另外一名男子沉声道。 “几位大爷,现在我已经帮你们找到了三眼神女的陵墓,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我现在能回去了吗,我家里还有老伴和孩子他们,我可不能死在这里,我求你们发发慈悲放我回去吧!” 苦苦哀求者听上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从字里行间的话来推断此人应该就是龙建国的父亲。 “老头,别以为把我们带进来就算结束任务了,你从哪里把我们带进来就从哪里将我们带出去,只要你好好听从我们的命令,你这条小命我还给你留着,可如果你要是敢跟我们耍花样,那我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对了你家里还剩下几口人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一同陪你上路,这样黄泉路上你就不寂寞了!”幕后之人的手下狂笑道。 听到这般威胁龙建国的父亲哪里还敢再提回家的事,随即他应承道:“几位大爷放心,我肯定会将你们顺利带出去,不过你们一定要保证我们全家人的安全,不能对他们有任何伤害,只有这样我才会给你们继续带路,否则……” 不等龙建国的父亲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传来,听声音估计是幕后之人的手下给了龙建国父亲一耳光,虽然我现在不在外面,所有发生的事情无法用眼睛看见,但我却可以听到声响。 “老子怎么做事不用你教,先给我滚到后面,什么时候用得着你再给老子过来!”幕后之人手下蛮不讲理道。 “大哥,那边石台上有一座石棺,里面会不会就是塔木拉的尸体,如果是的话那么主人的七魄一定就被封印其中,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另外一名黑衣手下提议道。 “好,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守他们三人 ,咱们俩过去看看石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剑归西 听到幕后之人手下朝着石棺方向走来,我心脏已经悬到了嗓子眼,随即紧握手中九芒火麟剑,将剑锋对准棺盖方向,只要届时棺盖一开我就会将九芒火麟剑刺出,即便对方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思量间脚步声越加明显,很快脚步声停止,估计二人已经行至石棺前。 “云大哥,陵墓之中只有这口石棺,想必这里面葬着的应该就是古滇国国王塔木拉的尸身,至于主人的一魄应该也藏于其中,这次咱们可是立了大功了!”幕后之人手下欣喜道。 听闻此人称旁边的人叫云大哥,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听霍青灵说幕后之人手下有四大灵魄,除了她之外还有云海山、仇仙和韩翠萍,如今此人姓云,难道说他就是被称作一剑归西的云海山,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当真是冤家路窄,当初他乔装假扮成灵清门弟子,不光杀害周广阳一家三口,更是暗中害了苏乾清的性命,可谓与灵清门有血海深仇,如果当真是他的话这次我们就能够为苏乾清报仇雪恨,只是不知道苏灵溪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云海山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在这个紧要关头她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的仇恨,一旦提前暴露那我们先前所做的计划就白费了。 正思量之际被称作云大哥的男人开口道:“功不功劳无所谓,最重要的就是帮主人将封印的七魄全都找到,只有这样主人才能够一统天下,现在赶紧将石棺打开,看看主人的七魄到底在不在里面!” 姓云的男人说完后两人同时将手掌抵在棺椁上,此刻我已经将剑锋抵在棺盖,就在二人发力间石棺棺盖骤然推开,紧接着我抬手将长剑从石棺缝隙中刺中,瞬间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透过缝隙我看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咽喉,口中不断发出哀求声:“云大哥……救……救我……” 就在姓云的男人惊诧之际我突然运行体内灵气灌入右脚,只听砰的一声随着脚掌踹在石棺棺盖上,瞬间棺盖被我踢飞出去,紧接着我一个鲤鱼打挺从石棺中站起身来,看向姓云的男人道:“没想到吧,我会在这棺材里面等着你!” 沈云川等人见我从石棺中现身,顷刻间从躲藏的石柱后跑了出来,当姓云的男人看到沈云川等人的身影后当即纵身一跃翻下高台,直接将那名受伤的黑衣男人留在石台之上。 “云……云大哥,别……别扔下我……”黑衣男人捂着脖颈颤微道。 “废物,要你有何用!”姓云的男人说话间顺势一挥,只听噌的一声一道黑影直接朝着黑衣男人前来,未等看清黑衣男人骤然倒地,仔细一看才发现此刻他额头位置被一枚菱形飞镖击中,直接殒命于此。 “苏大小姐,咱们有些日子不见了。”姓云的男人看着沈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眼见对方认识自己,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看样子刚才黑衣男子叫他云大哥的时候苏灵溪并未听清喊叫的什么,所以此刻才不知此人身份。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苏灵溪看着云海山问道。 “我不光知道你姓苏,我还是知道你是灵清门的大小姐,至于你说没见过我那可就有些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我在你们灵清门待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只不过当时我换了一身人皮而已。”云海山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闻听此言苏灵溪骤然回过神来,瞬间她双拳紧握双眼之中血丝满布。 “你就是一剑归西云海山!我爸就是被你害死的!”苏灵溪看着云海山怒声叱喝道。 “苏大小姐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若是不提醒恐怕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吧,你说的没错,不光只有苏乾清,周广阳一家三口也是死在我的手中,他们以为到了灵清门就能够平安无事,可我早就潜入灵清门数年之久,就连你爹也没有察觉出来分毫,可惜的是临死的时候她还喊叫着你的名字,但你却没听到。”云海山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苏灵溪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一直都是苏乾清陪在她身边,因此她与苏乾清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听到云海山说苏乾清临死前依旧在喊叫着自己的名字,苏灵溪顿时情绪崩溃,朝着云海山怒声叱喝道:“我要你的命,我要让帮我爸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苏灵溪便朝着云海山冲将过去,此刻苏灵溪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情绪激动,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个大忌,因为越是情绪激动出招之时越不会考虑后路,更容易将自己的命门或是弱点爆发在对手的面前,云海山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将苏灵溪激怒,然后趁她心境不稳之际将其消灭,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阴险毒辣。 面对苏灵溪冲将上前云海山此刻一脸镇定,只见他站在原地手掌放置在腰间,眼见情况不对劲我立即朝着苏灵溪喊道:“灵溪,小心有诈,快退回去!” 苏灵溪跟随我们一路前来就是为了给苏乾清报仇,如今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我说的话她又岂能听得进去,就在她抬手化掌准备使出道法之际,眼前突然寒光一闪,只见云海山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软剑,剑身晃动间发出清脆声响,直接朝着 苏灵溪的手掌方向砍去,此刻苏灵溪眼见危险前来再想做出躲闪根本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直接朝着云海山挥出的软剑方向刺去,伴随着一阵火光四溅,九芒火麟剑剑身正好挡在苏灵溪的手腕,砰的一声软剑劈砍在九芒火麟剑的剑身上。 与此同时我从石棺中纵身跃出,快步上前直接将苏灵溪扑倒在地,云海山见我将苏灵溪救下,举起手中软剑就朝着我背部劈砍过来,见势不好我一个翻身躲闪,虽然剑锋没有劈砍到我的后背,但却划中我的手臂,只听刺啦一声衣衫破裂,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陈将军,你留下照顾龙大哥和青竹,我们几人去救林兄弟!”说话间沈云川和魏天澜等人兵分两路,沈云川和霍少言朝着云海山而来,魏天澜和柳暮烟则是朝着另外两名黑衣男子冲将过去。 面对沈云川和霍少言云海山目光森然道:“先前听说主人的一魄在西川极海被人取走,想必应该就是你们吧,这次既然遇见,我给你们留条全尸,不过条件就是将主人的七魄全部交出,否则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酒瓶你的本事能够敌得过我们几人吗,我知道你外号叫做一剑归西,不过我们几人手中的法器也不是吃素的!”话音刚落沈云川便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 第四百三十章 碧水柔云剑 沈云川将折扇打开后随着手腕挥动口中念道:“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起,只见石室之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地面上席卷而起的砂石汇聚一处,竟然在空中化作尖锐的利刺,伴随着沈云川手腕用力挥动,无数根砂石汇聚的利刺直接朝着云海山方向而去,云海山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似乎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中,就在这利刺距离云海山仅剩不到半米之际,云海山突然手腕一挥,眼前寒光闪过,锋利的软剑竟然直接将这些尖刺的前端斩断,瞬间尖刺化作砂石散落在地。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我知道这风雷雪雨扇是陈瞎子的法器,既然此物在你手中那你一定就是沈云川,你师傅不会只教给你这点本事吧?”云海山面带讥笑看着沈云川道。 沈云川见云海山有意侮辱自己的恩师,瞬间怒火中烧,看向云海山道:“你说我可以,但不能诋毁我师傅,陈瞎子的名号又岂是你能说的!” 话音刚落沈云川当即将折扇合起,紧接着双手合十将折扇夹在双掌之中,口中念道:“九天雷祖,应吾所求。电闪雷鸣,光耀九州。神威浩荡,震慑群妖。急急如律令!” 念完瞬间沈云川当即手持折扇指向空中,瞬间石室之内 空中乌云密布,只见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抬头看去,数十上百道蓝色的电光在黑云之间穿梭,最终汇聚成一道天雷直接朝着云海山头顶怒劈而下,云海山眼见天雷落下,自知不敢抵挡,纵身跃起间天雷落地,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地面青石纷纷碎裂,一时间尘雾四起,碎裂的石块迸溅的到处都是,未等云海山落地,天雷再次积聚,化作数道蓝色电光朝着云海山而去,云海山面对天雷围攻气定神闲,手中软剑劈挡挑拨间便将天雷化散,更有一道直冲魏天澜而去,所幸柳暮烟及时发现将魏天澜推开,这才使得那道天雷撞击在远处石壁上,一时间石壁碎裂,顶部巨大的石块纷纷落地。 看到眼前一幕我不禁骤然一惊,这云海山的实力绝对远超我们之上,刚才沈云川所使出的乃是九天应元雷神咒,这种咒法极其耗费灵气,而且威力巨大,莫说寻常的阴魂,即便是厉鬼邪凶也难以抵挡,只要被天雷击中便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可云海山却能够利用手中软剑将这天雷化解,除了他自身实力不俗之外他手中的软剑绝对也是一件神兵利器。 “区区几道天雷也想要我性命,你当真以为我在这世上白活千年了吗,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云海山看着沈云川戏谑道。 沈云川见九天应元雷神咒都无法将云海山消灭,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刚才他使出的这一招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灵气,若再继续交战下去恐怕还未击败云海山自己便已经灵气耗竭,就在沈云川思量对策之际霍少言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看向云海山道:“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我还是想跟你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云海山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霍少言手中拿着的鬼啸阴风刀,随即冷笑道:“没想到镇魂狱的人竟然也掺和进来了,既然你手持鬼啸阴风刀,那你应该就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的霍少言,我说的可对?” 与沈云川不同,陈瞎子名号响彻江湖,他的事情江湖人大部分都知道,因此知道风雷雪雨扇和沈云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镇魂狱十分神秘,平日除了在阳世寻找逃脱的阴魂之外极少在江湖露面,因此江湖中人很少知道关于镇魂狱的情况,可眼前的云海山不仅能够说出鬼啸阴风刀的名字,更知道霍少言的名字和身份,足以见得此人 不简单。 “没错,我就是霍少言!”说话间霍少言持刀上前,在距离云海山还有三五米的时候突然凌空跃起,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云海山的天灵盖位置劈砍下去,长刀劈落瞬间阴风大作,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云海山见状当即将手中软剑举过头顶,横档之下传来咣当一声,只见火光四溅灵气翻滚,一刀一剑碰撞所激发的气浪直接将霍少言震飞数米距离,而云海山只不过是向后退了一步。 “这鬼啸阴风刀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跟我这碧水柔云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云海山说话时神态自若,语气格外轻松,反观霍少言虽然平稳落地,可面露凝重之色,更令我诧异的是此刻霍少言持剑右手虎口位置鲜血不断渗出,并朝着地面滴落,看样子刚才这道碰撞激发的灵气已经将霍少言震伤。 “再来!”霍少言手臂一甩,将鲜血 甩落在地后直接横出一刀,随着刀气迸发滚滚黑雾从剑身之中喷涌而出,黑雾顷刻间化作厉鬼阴魂,直冲云海山方向而去,这些厉鬼阴魂在空中飘荡间口中发出呜呜诡异声响,云海山见状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就在这些厉鬼阴魂距离云海山仅剩不到一米之际,云海山突然将碧水柔云剑横立身前,就在我心中有些诧异之际云海山突然抬手用手指弹向剑身,瞬间碧水柔云剑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原本扑将上前的阴魂厉鬼纷纷将耳朵捂住,口中发出凄惨的嘶吼声,顷刻之后轰然炸响声传入耳畔,只见阴魂厉鬼纷纷炸碎,瞬间灰飞烟灭,化散的黑色雾气也在数秒之间消散无影。 霍少言见鬼啸阴风刀释放出的阴魂厉鬼眨眼间便被消灭,脸上登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在他准备继续出手之际,云海山突然犹如鬼魅般冲将上前,未等霍少言出手,云海山直接将长剑刺入了他的腹部,眼见霍少言受伤,我不顾手臂疼痛,起身后快步上前,抓住霍少言双肩后直接抬起右脚,势大力沉的朝着云海山的胸口踹了过去。 由于我身处霍少言身后,被其身形遮挡住,所以云海山并未发现我的踪迹,等他有所察觉时已经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云海山连人带剑直接飞出去数米远,未等我紧跟上前,原本倒落在地的云海山当即站起,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尘土,冷笑道:“你这偷袭的本领还真是不赖,先前在这石棺中已经偷袭过一次,如今又故技重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现在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说话间云海山突然浑身杀气暴起,瞬间他身形周围涌起一股无形气浪,将地面上的砂石全部震开,紧接着云海山右脚落地,只听砰的一声地面青石碎裂,云海山手持碧水柔云剑便朝着我胸口刺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云海山的碧水柔云剑虽然剑身犹如纸片般柔软,可杀伤力极强,剑身挥动间清脆声响传入耳畔,就如同灵蛇吐信一般。 此刻九芒火麟剑散落在地,我手中根本没有兵刃可以抵挡,就在我不断退后之际我催动体内灵气运至丹田,伴随着汩汩热流在周身游走。 我骤然双脚塌地双臂横档身前,紧接着碰得一声传来,一道金光显现眼前。 碧水柔云剑的剑锋抵在这道金光之上,却无论如何无法再刺入半分。 此刻我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汇入双臂,以灵气抵挡剑锋,只是这种办法不能维持太久,一旦灵气损耗过半抵挡住剑锋的金光就会消散。 就在我奋力抵抗之时咔咔声从眼前传来,定睛看去,我顿时心道不好,此时身前金光形成的防护罩已经出现碎裂之势,裂痕不断向两侧蔓延,而金光之后的云海山脸上则是显露出得意神情:“小子,你能抵挡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不过跟我比你还是嫩点!” 话音刚落云海山突然手腕一转,随着手腕转动剑锋一拧,咔嚓一声剑锋刺破金光,瞬间碎裂消散,此刻我胸口距离云海山的剑锋不过数十公分,再想躲避根本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只听咣当一声云海山被击退数步,转头看去,霍少言将格挡碧水柔云剑的鬼啸阴风刀杵在地面,此刻他面色惨白,腹部伤口不断滴落鲜血,看样子刚才受伤不轻,若是不及时止住伤口流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灵溪!快将霍大哥搀扶回去,帮他包扎伤口,快!”我看着一旁的苏灵溪喊道,云海山虽然是苏灵溪的杀父仇人,苏灵溪也想亲手将其手刃,只不过他与云海山之间实力悬殊,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快步上前将霍少言搀扶着朝着柳青竹等人方向走去,柳青竹这些年跟随千手毒仙,虽然学的大多是下毒手法,但应该也精通些许医药之方,有她在霍少言的性命应该无碍。 “小子,我念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本领,不如归顺主人,日后若一统天下必然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现在与我们为敌那可是自寻死路!”云海山看着我冷声说道。 “呸!要是归顺你们岂不是成了与天下人为敌,到时候必然会受天下人唾骂,这种遗臭万年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我看着云海山回击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世上的人只会记住胜利者,而非记住失败者,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不再跟你多说废话,我现在就要你的命!”话音刚落云海山突然剑锋一挥,瞬间一股无形气浪朝着我汹涌而来,这道气浪犹如波涛翻滚,又犹如云卷云舒,让人难以辨别其行踪,就在我不断后退之际这股气浪突然朝着青石地面而去,瞬间轰然一声炸响,眼前的青石地面翻飞而起,就好像一道巨大的海浪朝着我覆压而来,眼见继续躲避不是办法,我当即将灵气灌入双拳,站稳身形后双拳击出,只听轰的一声迎面而落的青石地板顷刻间便被我双拳击碎,一时间碎石纷飞砂石四起,眼前被尘雾遮挡视线。 眼见视线被挡我当即挥动双手想要驱散尘雾,没想到就在双臂挥舞之际一道寒光闪现眼前,此刻寒光距离我实在太近,躲避已然是来不及,我下意识侧身一闪,剑锋直接从我肩膀位置划过,只听刺啦一声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溅而出,紧接着我不顾疼痛立即侧身翻滚,冲出尘雾后我捡起地上散落的九芒火麟剑,起身后立即将灵气灌入剑身,紧接着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伴随着喊声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见无数道长剑幻影朝着云海山所在的尘雾中而去,随着长剑幻影隐没其间,一阵乒铃乓啷的铁器碰撞声从中传出,紧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眼见尘雾之间再无声响,我刚想迈步上前,这时云海山从中踱步走出,此刻他身上虽然被剑气划伤多处,但并无要命之伤。 “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有两把刷子,这世间能够将我伤成这样的屈指可数,有点意思!”云海山此刻看我的眼神中并无半点杀气和恨意,反倒是有种欣赏的神情。 “可惜你我各归其主,如若不然我倒是想交你这个朋友。”云海山看着我继续说道。 “谁跟你做朋友,你杀害周广阳一家三口,又害了苏门主的性命,像你这种杀人如麻的畜生根本不配有朋友!”我看着云海山怒声咒骂道。 云海山听后不怒反笑:“有点意思,千年之前也有人曾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只不过后来被我杀了,他的尸体被我剁成了肉酱喂给了狗,可惜这阴山虫谷内只有毒虫,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你剁碎喂给毒虫果腹!” 刹那间云海山眼神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只见他手腕一挥,剑气瞬间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伴随着嗡鸣声响剑气在空中幻化出数道光影,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抵挡,随着眼前火光四溅,幻化而出的剑气逐渐被我击散,就在这时云海山突然右脚发力,随着脚下吱嘎一声云海山身形犹如鬼魅般朝我而来,此刻我手中长剑正在抵挡幻化而出的剑气,再无分身招架云海山,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突然一道金光朝我和云海山之间袭来,云海山见状止步翻身落地,那道金光从其身前掠过,直冲远处石壁而去。 金光击中石壁后发出轰然巨响,一时间巨石坍塌碎石满地,回头看去,这道金光正是柳暮烟所极击发出来的,此刻先前与她和魏天澜交手的两名黑衣男子已经被消灭,如今我们三人交战云海山胜算又高了几成。 “云海山,你当年与你师娘行苟且之事被师傅发现,一怒之下将你双腿打断逐出师门,后来你遇到你主人帮你接好双腿又传你术法,你死不悔改竟然仗着一身术法回到山上将你同门师兄弟和师傅杀了个干干净净,这件事你可还记得?”柳暮烟看着云海山问道。 此言一出云海山登时面露惊诧之色,他看向柳暮烟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是什么人!” “此事当年世人皆知,只不过如今已过千年后辈世人皆是不知情而已,至于我是谁你不必追问。”柳暮烟看着云海山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秘密如今世上除了我和主人之外再无任何人可以知道!”说话间云海山杀气暴起,挥动长剑间口中叱喝道:“横扫千军!” 喊声刚起剑气瞬间汹涌而至,见势不好我立即将长剑横档身前,当饶是如此依旧被震退数步,反观柳暮烟确实毫发无损,她站在原地长袖一甩,这道猛烈的剑气竟然瞬间消散。 云海山眼见释放出的凌厉剑气被柳暮烟轻易化解,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震惊道:“没想到你们之中竟然还藏有高手,我倒是小看了你们!” 第四百三十二章 逃脱 说话间云海山突然将长剑横立身前,紧接着将手掌放置剑锋之上,随着长剑划动,只听噌的一声手掌瞬间被剑锋割开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不断流淌,仅是眨眼之间鲜红的血液竟然被剑身吸入其中,随即原本寒光闪烁的剑身竟然变成鲜红之色,周围还有一道红色的光晕环绕。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碧水柔云剑的厉害,大浪淘沙!”云海山手握长剑突然向上一挑,瞬间剑气撕空破风般落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数米长的剑痕,紧接着一道红色剑气犹如海浪翻滚般直接朝着柳暮烟而去 ,柳暮烟见状并未躲闪,站在原地双腿分立双臂下沉,就在这股红色剑气即将击中她的时候柳暮烟突然抬手化掌用力向前一推,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这道红色剑气竟然折返回来,由于事发突然云海山根本来不及闪躲,慌乱之下他连忙将长剑横档身前,想要借此化解几分剑气,可没想到的是这股剑气实在霸道,只听砰的一声云海山当即被这股红色剑气击飞,直至飞出十几米后才轰然落地。 云海山倒地后刚想挣扎站起,岂料还未坐起身形骤然一抖,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此刻他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浑身不断颤抖,他将碧水柔云剑剑锋杵在青石地面,艰难起身后看向柳暮烟道:“这次算是我输了,不过今日之耻日后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话音刚落云海山突然奋力朝着石棺方向跑去,就在他距离石棺仅剩数米时纵身跃起脚踏石棺,一个腾空便从顶部石壁破裂处逃脱,我刚想前去追击,柳暮烟直接摆手道:“别追了,这云海山轻功了得,咱们不借助工具根本无法登上如此高的石壁,算了吧,反正他所受之伤需要三两个月才能够完全恢复,暂时他不会再找咱们麻烦。” 听到柳暮烟的话我朝着顶部石壁看了一眼,顶部距离脚下青石地面足有二三十米高度,等我们爬上去恐怕云海山早就已经跑没影了,反正这次我们已经得到幕后之人的一魄,也救下了药王和毒仙两位前辈还有龙建国的父亲,算是没白来一场,至于云海山日后我们肯定还会再见,届时必然要为苏乾清报仇雪恨。 见云海山逃脱后我快步行至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面前,随即看向二人道:“干爹干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会来此处,这次若非你们恐怕我和你干娘的性命就保不住了。”毒手药王看着我问道。 “自从南海回来之后我们便打算来阴山虫谷寻找幕后之人的另外一魄,只不过我们知道阴山虫谷内多毒虫猛蜃,担心我们不敌,所以在来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鬼市,可没想到到达鬼市之后发现里面的人竟然全都死了,唯有你们和姐姐下落不明,后来我们在云楼的口中得知你们被抓到了阴山虫谷,所以才特来搭救,路上我们遇到了青竹妹妹,这一路多了她我们才能有惊无险到达此地。”我看着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说道。 毒手药王一听我提起陈云楼,连忙追问道:“此事是云楼告诉你的?他还活着?” 闻听此言我长叹口气道:“云楼受伤过重,但他还是坚持着等我们到达鬼市,将你们的下落说出之后才离世,现在他的尸体已经被我们埋在了鬼市,只是目前我姐姐的下落还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唉,都是我和老头子连累了鬼市,若非我们二人有识毒解毒的本领,也不至于连累鬼市遭此横祸,真是可惜了云楼那孩子……”说话间千手毒仙眼眶通红,口中发出抽泣之声。 “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凭借你和干娘还有姐姐的本领,对付云海山我想应该绰绰有余,为何你们会被他们抓住?”我看着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疑惑问道,他们二人的本领远在我之上,对付云海山绝对不是问题,可为何会被云海山带到这里,这确实让我有些想不通。 毒手药王听后无奈叹气道:“若只有那云海山我们二人自然不会怕他,只不过那一日前来鬼市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名面戴黑纱的黑衣人 ,此人本领远在我们二人之上,仅是一招我们就被他用银针封住了穴道,导致我们根本无法再使出术法,后来离开鬼市时那个黑衣人就走了,而我们则是被云海山押到此处。” 听毒手药王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虽然如今已经隐退江湖,但论他们的实力绝对能够在江湖上排进前十,可对方竟然一招就将其制服,足以见得对方的实力绝非常人,依我看毒手药王口中的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他知道凭借云海山的实力敌不过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所以才特地前来鬼市帮他摆平二人。 “干爹,你和干娘都被封住了什么穴道,我现在就帮你把银针取出。”我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在毒手药王的指挥下我很快便将封住二人周身穴道的三十六根细小的银针拔出,这些银针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只要封住穴位,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无法使出全力,更无法借助体内的灵气使出道法,也正因如此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才会被云海山带到此处。 “干爹,现在鬼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地上尸体满布,你和干娘有何打算,要不然你们二人先回金陵灵清门,等找到姐姐的行踪之后再做定夺?”我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毒手药王闻言抬手一摆道:“小宇,此事你不必操心,我和老婆子先回鬼市,将那些尸体全部下葬,毕竟我在鬼市已经呆了三十年,别说那里的人,就连一草一木我都十分有感情,如今他们因我而死,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无人收尸,等我们将所有的尸体都下葬后我们就去寻找冷月的踪迹,虽然她没有落在那幕后之人的手里,但她肯定是受了重伤,否则不会音讯全无。” 眼下幕后之人已经行动,若是不赶紧继续寻找他的七魄恐怕会被他抢先,可如今唐冷月下落不明,而她又是我义结金兰的干姐姐,我若是不帮忙寻找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就在我有些踌躇之际毒手药王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宇,我知道你担心冷月的安危,不过有我们两个在你不必担心,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十分重要,所以你必须坚持下去,鬼市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一旦要是让幕后之人掌权那么鬼市百姓的下场就是全天下百姓的下场,与此事相比冷月的事微不足道,再说还有我们两个,你就放心吧。” 第四百三十三章 浑玉棺 听到毒手药王的话之后我心中一阵暖意升起,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内疚所以才会这么说,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幕后之人,一旦他要是想抢先找到七魄,届时我们肯定不是他的敌手,待到那时华夏百姓必然会惨遭屠戮,其伤亡远比鬼市更甚,想到此处我看向毒手药王道:“干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幕后之人寻得七魄,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四下打探姐姐的线索,一旦要是有消息便会想办法告知你们二人。”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行至我身边,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玉佩,递到毒手药王身前道:“前辈,您当初救过我的性命,如今也是该我报恩的时候,您和毒仙前辈带着这块玉佩前往金陵灵清门,将此物交给门中弟子,就说是我让他们帮你们寻找冷月姐的下落,此物是我爸送给我的,门中弟子都认识,只要他们见到此物必然会帮助你们。” 毒手药王低头看了一眼苏灵溪手中的玉佩,随即又抬头看了眼苏灵溪,欣慰点头道:“丫头,当初我没救错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到时候有灵清门弟子相助,必然能够找到冷月行踪。” 就在苏灵溪和毒手药王等人交谈之时,我转头将目光看向龙建国,此时龙建国正站在他父亲面前,二人抱头痛哭,见状我行至二人身边道:“龙叔叔,龙大哥此番前来阴山虫谷遭遇不少危险磨难,为此还断了一条手臂,按道理说咱们来此并非是为了寻求宝物,但既然现在龙大哥已经成为残废,日后生活必然更加困难,你们可以在这石棺旁的木箱中选取一样东西,作为你们日后生活的经费。” 听到这话龙建国和其父亲当即 转头看向石棺旁的木箱,随即看向我道:“我们当真能够带一样东西出去?” “没错,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虽然只让你们带一样东西出去,可此物必然能够保你们下半辈子无忧,只是卖的时候我有个条件。”我看着龙建国说道。 “什么条件?”龙建国问道。 “必须隐藏此物来历,只能说你们是在附近山上捡的,千万不能说是从阴山虫谷大墓内拿的,再者就是此物可以找买家卖掉,但绝对不能是外国人,一定要卖给咱们自己人,这可是古代的冥器,即便流落出去也要在咱们自己手里,听明白了吗?”我看着龙建国问道。 “林兄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东西流落到外国人的手里。”龙建国点头答应后便和他父亲朝着石台方向走去。 登上石台后二人来到木箱前,仔细挑选后最终选了一个玉制酒杯,这酒杯虽然差不多跟核桃般大小,但上面雕刻的花纹极其繁密复杂,一看就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加上其年代久远,卖个几百万绝对不成问题。 二人选好东西后便将其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就在他们准备走下石台之际,突然轰的一声炸响,只见原本放置在石台上的石棺竟然直接炸裂,一时间乱石纷飞,幸亏龙建国和其父亲躲闪迅速,否则若是被石块击中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龙大哥,你们没事吧?”我看着惊魂未定的龙建国和其父亲问道。 “没……没事,这……这石棺好端端的怎……怎么就炸了呢……”龙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 “难道说这石棺附近还有机关?”沈云川望向石棺方向疑惑道。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一阵轰隆声响从石台方向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另外一座石棺从下方升了起来,这座石棺与先前放置毛僵的那具石棺大小相同,只不过看上去颜色偏绿,上面雕刻的纹样更加复杂精细,就好像是先前石棺的升级版。 “怎么又出来一口石棺?”魏天澜看着石棺疑惑道。 “这不是石棺,这是玉棺,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古滇国特有的浑玉,这种玉石颜色质地跟石头差不多,不过其造价却是石棺的百倍千倍,而且这种玉棺不仅可以防虫防蛀,还会散发出一种玉石特有的香气,只要毒虫猛蜃一闻到玉棺周身散发的气味就会当即远离,因此在古滇国的女性还会买下一小块浑玉戴在身上,不仅可以驱除毒虫,更可以使自己身上散发出阵阵香气。”沈云川解释道。 “玉棺?难道说这玉棺里面葬着的才是古滇国国王塔木拉的尸身!”我震惊道。 先前进入这座大殿时我们曾四下查看过,除了石台之上放置的那座石棺之外其他地方并未放置任何棺椁,当时我们还猜想石棺之内就是塔木拉的尸身,可后来当毛僵被我们消灭后我们就一直寻找塔木拉的棺椁,但一直未果,如今这座棺椁现世,想来这里面存放的才应该是塔木拉真正的尸身! “按照规格来看浑玉玉棺的确能够匹配得上塔木拉的身份,再者放眼整个古滇国来说除了塔木拉之外也没有人有权利能够用浑玉作为存放尸身的棺椁,而且 据我观察这口玉棺内部应该还有一口木棺,用以保证塔木拉尸身不腐,其中应该也不少陪葬的金银器物。”沈云川分析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将这玉棺打开看看不就行了,要是里面当真有价值不菲的宝物,那咱们就全都带走,免得落到那些盗墓贼的手里。”说话间魏天澜便要朝着石棺方向走去。 见状沈云川当即将其拦住,沉声道:“咱们若是如此那跟盗墓贼又有什么区别,塔木拉的尸身在此已经沉睡千年,既然如此不如 让她继续沉睡下去,何必要打扰她,再说陪葬的金银器物落在谁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对尸体存有一颗敬畏之心,咱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和救出两位前辈还有龙大叔,现在所有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依我看咱们就别打这死尸的主意了。” 魏天澜听沈云川说完后无奈点头道:“那就听你的,只是咱们现在如何离开,峡谷上方的吊桥已经断裂,两侧石壁前的藤蔓也已经被烧尽,咱们如何逃出去?” “不必担心,虽然藤蔓已经烧毁,但咱们还有霍大哥的勾魂锁链,只要将其钩住峡谷上方的石壁,咱们就可以借此爬上去,只是这勾魂锁链太过纤细,贸然向上攀爬很有可能会划伤手指,所以咱们要将绳索捆绑在勾魂锁链上,然后借助绳索上去。”沈云川提议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沿着来路朝着峡谷底部洞口方向走去,一路前行顺畅,走出石门洞口后我们将霍少言捆绑在手腕间的勾魂锁链机关解下,装备到沈云川手腕后他将绳索捆绑在勾魂锁链前端的三叉钩上,一切准备就绪后按动机关,随着勾魂锁链射出,绳索也朝着顶部石壁而去。 待到三叉钩钩住顶部石壁后沈云川用力拉拽一下绳索,见绳索稳固后便开始朝着石壁顶部攀爬,由于这虫谷之内的毒虫先前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所以我们并无后顾之忧, 第四百三十四章 计划有变 等到沈云川爬上去之后我们依次向上攀爬,至于受伤的霍少言和断手的龙建国则是由我和陈仙芝背在身后爬上石壁。 一路行进,穿过藏有千目鬼面蛛的大殿后我们便来到了当初悬挂石俑的位置,我原本以为又是一场恶战,可没想到的是当我们到达石室时所有的毒虫皆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地面之上大片粘稠的暗绿色液体,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些毒虫在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经过时已经用独门秘术将其消灭,如此看来柳青竹所学之术相比二位前辈还差的远,如今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穿过悬吊石俑的石室后我们很快便来到了通往鼠仙庙的盗洞位置,毒手药王行至盗洞前抬手一指道:“你们是从这盗洞中钻进来的?此处通往何地?” “通往鼠仙庙,在鼠仙庙神像下便是一处盗洞,我们沿着盗洞一路爬行至此,当年修建鼠仙庙的便是一伙盗墓贼,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在这偏僻山野中建造了鼠仙庙,实则是为了盗取古墓中的金银器物,这些地上的白骨便是那些盗墓贼的尸体,只是他们在破解石门时触发机关不幸身死。”我看着毒手药王解释道。 听到这话毒手药王恍然大悟道:“没想到那鼠仙庙竟然与这古墓相连,此地隐秘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见毒手药王提起此事,我转头看了一眼龙建国,此刻龙建国低头不语,神情有些尴尬,见状我看向毒手药王道:“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先离开这阴山虫谷,然后路上我慢慢跟您说。” 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虽然术法高超,可毕竟上了年纪,一连爬行数公里连我们年轻人都经受不住,更何况是他们,再者现在霍少言受伤,龙建国断手,要想让他们爬出去也不现实,随后我们在独毒手药王的带领下找到他们所挖出的盗洞,然后顺着那条盗洞离开了阴山虫谷。 走出阴山虫谷后我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空气,抬头看去,此时已经是月明星稀,眼见四下昏暗,趁夜行走山路恐有危险,于是我们便在龙建国父子的带领下先行返回鼠仙庙,毕竟此处遮风挡雨,总比露宿野外要强百倍。 经过一夜休整后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便跟着龙建国父子朝着古罗村方向走去,到达古罗村后龙建国的家人见到龙建国父子回来皆是十分欣喜,虽然此去龙建国断了一只手掌,但毕竟二人都活着回到了古罗村,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林兄弟,当真不在古罗村多待几日了吗,你们救了我和我爹的性命,我们全家人都感激你们的大恩大德,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算是我们聊表谢意。”龙建国看着我真诚道。 “我们还有事在身,就不留下吃饭了,这次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也多亏了你,所以咱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恩德,我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过日子,至于阴山虫谷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虽然阴山虫谷里面的东西能够让你荣华富贵,但同时也能要了你的性命,日后再有人询问阴山虫谷的事情说不知道就行,别因为贪图小利惹祸丧命。”我看着 龙建国沉声嘱咐道。 “放心林兄弟,阴山虫谷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人提起,我就当这只是做了一场梦。”龙建国神情坚定道。 “好,那咱们后会有期,保重!”与龙建国告别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阴山之外走去。 走出群山后我们坐上大巴朝着市区方向驶去,等到达市区后毒手药王看向我道:“小宇,我和你干娘直接前往金陵灵清门找门中弟子相助,你们此番要去何处,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回灵清门?” “不了,我们先前已经制定好计划,此处位于云贵境地,第三处藏有幕后之人七魄的地方在漠北阴阳栈,距离这里只有数百公里,所以我们打算直接去漠北阴阳栈找寻幕后之人的七魄。”我看着毒手药王说道。 毒手药王听我说完后沉思数秒,继而看向旁边的千手毒仙道:“老婆子,当日离开鬼市时你听那幕后之人是不是提起过漠北阴阳栈的名字?” 千手毒仙听后微微点头道:“好像确实提及过这个地方,他还说到时候会在漠北阴阳栈等着他们,让他们到时候去此地汇合。”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根据字面意思来看幕后之人应该是和云海山兵分两路,云海山带人前来阴山虫谷,而幕后之人则是去往了漠北阴阳栈,若真如此恐怕我们要换下一段行程目的地,毕竟距离鬼市出事已经差不多有一周时间,幕后之人估计早就已经到达漠北阴阳栈,甚至可能已经取走七魄,我们再去极有可能无功而返,而且幕后之人的实力高超,凭借我们几人之力根本不足以与其抗衡,即便到达漠北阴阳栈我们也不是幕后之人的对手,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赶紧换下一个目的地,说不定还能够抢在幕后之人的前头。 思量间毒手药王看着我说道:“小宇,既然幕后之人提起过漠北阴阳栈,那就说明他极有可能已经前去,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在找到七魄之前还是尽量避其锋芒,依我之见你们倒不如换一处地方,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更加安全一些。” “我知道了干爹,等会儿我们就商量商量看去什么地方,你们二位和青竹也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说完我转头看向柳青竹道:“青竹,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现在云楼已经身死,姐姐又不知行踪,只有你陪在他们二人身边,没事多劝劝他们,千万不要为了姐姐的事情着急,我们也会帮忙寻找姐姐的线索。” 柳青竹听后乖巧的点点头道:“放心吧林大哥,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傅他们,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先回金陵,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后会有期!” 柳青竹说完后便搀扶着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朝着机场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转头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既然现在幕后之人有可能已经去了漠北阴阳栈,那咱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柳暮烟闻言从行李中找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一番查看后她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了两个地点,其一是昆仑山地狱谷,其二是藏地妖塔,这两个位置距离很近,昆仑山脉正好从藏地穿过,对于我们来说会节省不少的时间。 “根据地图显示昆仑山地狱谷和藏地妖塔距离较近,现在幕后之人身处漠北阴阳栈,我想他应该不会立即前往昆仑山和藏地,所以只要咱们能够将这两处封印的七魄找到,那咱们手里就有七魄中的四魄,届时借助法器之力咱们应该就能够战胜幕后之人。”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在征求完几人意见之后我们打算先行前往昆仑山地狱谷,待寻到幕后之人七魄后再转乘赶往藏地妖塔,据柳暮烟所言昆仑山地狱谷位于昆仑东山脉最高峰木孜塔格峰,而木孜塔格峰位于新疆若羌县,我们要想前往昆仑山就必须先到达若羌机场,只不过云贵之地并无直接前往若羌机场的飞机,所以我们必须先搭乘飞机前往河南郑州机场,然后再转乘飞机到达若羌机场。 第四百三十五章 昆仑地狱谷 虽然现在霍少言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但好在他是修道之人,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已经使伤口结痂,其间我还给他服下一颗血冥菩提,有了灵气的加持霍少言恢复的很快,估计最多一两天时间就能够完全恢复,应该不会耽搁上山行程,再者柳暮烟虽然知道地狱谷位于木孜塔格峰,但具体位置并不知晓,况且我们这些人都并无登山经验,到达若羌县后估计还需要找向导带我们上山,因此在这段时间内霍少言有充足的疗伤时间。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先行乘坐飞机前往河南郑州,由于当日并无前往若羌机场的飞机,所以我们只能在当地旅馆住宿一晚,转天一早我们便坐上了前往若羌机场的飞机,在这期间我仔细查看了一下关于昆仑山的具体情况,年幼时我便听我爷说起过,天下龙脉出昆仑,昆仑山乃是华夏龙脉起始之地,也是华夏最神秘的地点之一,只是那时候年幼,对于我爷说的话一知半解,如今趁此机会正好了解一番。 根据查阅昆仑山是中国神话中最重要的神山之一,中国有许多关于昆仑山的神话传说。 在神话传说中元始天尊的道场玉虚宫坐落其上,故而别名玉京山,又因昆仑山位列西北乾位之上,故而昆仑山又名天柱。 昆仑山西接帕米尔高原,东延入青海境内,势极高峻,多雪峰、冰川,最高峰达七千七百一十九米,据古代神话传说记载,昆仑山上有瑶池、阆苑、增城、县圃等仙境。 世界五大龙脉始于昆仑山,繁衍大大小小的支龙脉延伸到世界各地。 昆仑山的灵气沿着五大龙脉流向各地支龙脉,万物都依附着五大龙脉而生存,下受昆仑山灵气恩惠同时上纳天之灵气,阴阳二气孕育,生生不息。 昆仑山是龙脉的鼻祖,也是地之灵气阴气之源的初始。 对于昆仑这座大山,人们只知道它的高大雄伟,实际上它是中国乃至世界龙脉的发源地和鼻祖,古时便被看作为产生源气之所。黄河由它发祥而出,它是生气之源,物本之源。 气脉从昆仑山向全世界扩展,所发端出的五支龙脉,其中三支在中国,两支向欧洲方向延伸出去,因而成为天下的主山。 我们此番前去的木孜塔格峰坐落在新疆南部若羌县境内阿尔金自然保护区的西南角与西藏的交界处,是东昆仑山脉上的最高峰。 木孜塔格为维吾尔语,意为冰山,在其方圆两百公里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坐落着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高峰五十四座,主峰木孜塔格峰首尾相边,恰似擎天的冰柱。 一路飞行,等我们到达若羌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由于此时天色已晚,我们打算在机场附近休息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再乘坐汽车前往距离木孜塔格峰最近的若羌县塔里木村。 塔里木村虽然是村落,但发展并不落后,因为每年都有许多登上爱好者想要征服木子格塔峰,因此这塔里木村也形成了卖登山用具和带领游客上山的产业链,我们要想登上木子格塔峰就必须先前往塔里木村购买登山用具和请向导,只是不知道村中向导知不知道地狱谷这个地方。 到达旅馆后沈云川便拨通了当地天机阁成员的电话,天机阁成员遍布整个华夏,若羌县自然也有其分支,我们在旅馆中大概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屋外便传来敲门声,听到声音后我起身走向屋门,开门后此时屋外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此人身材健壮高大,剑眉星目,面部五官棱角分明,留着一个利落的短寸,双眼炯炯有神,不过从其面相来看倒是比较和善。 “你好,沈云川沈大哥在不在这里?”青年看到我后礼貌问道。 “沈大哥就在屋里,请进。”说着我将青年请进屋中,随即将屋门关闭。 “林兄弟是吧,我就是沈云川,不好意思这次要麻烦你了。” 沈云川见青年进屋后起身与其握了握手,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这位是林秋棠,是我们天机阁分派到若羌县的成员,他是当地人,对于这里的情况十分了解,这次有林兄弟相助可谓是如虎添翼。” “沈大哥客气了,你们这次来昆仑山有什么事,可是天机阁委派的任务?”林秋棠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面色凝重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件事虽然并非是天机阁委派,但却跟全华夏的百姓有关,而且关乎着华夏百姓的身死。” 此言一出林秋棠当即面色一惊,诧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若是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林秋棠是天机阁成员,自然信得过,随后沈云川便将幕后之人的事情告诉了林秋棠,并将我们找寻七魄的事情也一并相告,其目的就是想让林秋棠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有所疏忽。 “你们要去攀登木孜塔格峰?”听沈云川说完后林秋棠看着沈云川诧异道。 “没错,据传闻昆仑山地狱谷就位于木孜塔格峰之上,只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而且我们几人也没有攀登雪山的经验,所以我想让你帮忙找位熟悉木孜塔格峰的向导,带领我们上山,最好此人能够知道地狱谷的位置。”沈云川看着林秋棠说道。 林秋棠听后面露凝重神色,沉默数秒后才沉声道:“沈大哥,这件事恐怕有些难办,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去过地狱谷的向导,仅是你们攀登木孜塔格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木孜塔格峰可是东部昆仑山脉最高最险峻的一座山峰,你们之前并无攀爬雪山的经验,要想顺利登上木孜塔格峰可谓比登天还难。” 听林秋棠说完后苏灵溪行至沈云川身边,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既然你们是天机阁成员,而天机阁又属于国家组织,那能不能调来直升机直接将咱们送到木孜塔格峰顶?” 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摇头道:“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行,直升机在海拔较高的地方飞行会遇到空气稀薄的问题,直升机依赖旋翼产生的升力飞行,而随着海拔升高,空气变得稀薄,旋翼产生的升力会逐渐减弱,导致直升机无法维持飞行高度。此外直升机的发动机依赖燃油燃烧产生动力,空气稀薄会导致燃油燃烧不充分,从而影响发动机的动力输出。其次地形复杂也是限制飞机在雪山山顶降落的重要因素,高海拔地区的气候条件恶劣,风大温度低,这些因素都会增加飞行的风险,直升机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操作难度大,容易发生意外,所以这个办法行不通,咱们只能依靠人力攀爬上去。” 第四百三十六章 塔里木村 沈云川的话瞬间让我们的心沉入低谷,如今形势紧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学习攀登雪山的技巧,不过好在我们几人皆是修道之人,无论从耐力还是从肺活量来说都远超常人,事到如今也只能拼死一试,思量间沈云川看向林秋棠道:“林兄弟,如何上山你就别管了,这件事牵扯华夏百姓的生死,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攀登雪山,你能不能动用人脉帮我们找个合适的向导,只要他愿意带领我们攀登木孜塔格峰,价钱不是问题。” 林秋棠见沈云川心意已决,并未再继续劝说,点头道:“行,那明日一早我就带你们前往若羌县的塔里木村,我有个朋友就在那边卖登上装备,也认识不少登山教练,只是他们知不知道关于地狱谷的传闻那我就不清楚了。” “无妨,咱们先去塔里木村问问情况再做决断。”沈云川看着林秋棠道。 送走林秋棠后沈云川看向我们几人,沉声道:“林兄弟所言非虚,木子格塔峰峰山势险峻,上面终年积雪不化,而且高原地区与咱们所处的平地气压不同,所以我打算这次不全员出动,霍大哥虽然性命无忧,但依旧有伤在身,一旦到达高海拔地区受到压强影响或许伤口会重新撕裂,所以我想让霍大哥留在塔里木村找个地方休息,以免耽搁下面行程,为了安全起见陈将军就留在此处照看霍大哥,毕竟现在咱们不知道幕后之人的手下身处何处,一旦要是也来到这昆仑山地区,霍大哥独身一人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到时候也会心中记挂,你们觉得如何?” “沈兄弟说的不错,木孜塔格峰远比西川极海要更加危险,上面温度太低,周围又被大雪覆盖,霍兄弟身上有伤绝对不能冒险,依我看就这么定下来,明日到达塔木村后就找个旅馆将其安顿下来,陈将军留守在霍兄弟身边,咱们几人随着林兄弟前往他朋友那里。”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霍少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担心自己的伤势会拖累我们,一番思量后点头道:“行,那就在塔里木村留守休养,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听说昆仑山脉之上藏有凶兽,传闻此凶兽身形高大魁梧,浑身白色毛发,你们可千万注意!”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回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我们便乘坐林秋棠的车前往塔里木村,据林秋棠所言塔里木村距离我们所在的若羌机场大概有数十公里路程,塔里木村原本只是一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村落,后来随着旅游业发展,现在塔里木村已经足有上千户人家,常驻居民在三千五百多人,而且为了方便旅客在此休息,若羌县大力扶持,目前塔里木村里已经有数十家民宿和 十几家卖登山器具的店铺,至于登山教练也有不下百人,这些人都有攀登过木子格塔峰的经验,只是从未听说过有人提起过地狱谷的传闻。 汽车一路行进,我们边听林秋棠讲解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得不说这新疆若羌县的地貌确实与我们老家那边不同,老家那边到处都是群山峻岭,山上植被茂盛,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可若羌县不同,这里的地貌大多是高山和盆地还有沙漠,若羌县背部是塔里木盆地及东昆仑山的北山部分,这些地区地势较低,形成了广阔的盆地地形,若羌县境地还有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此处是华夏最大的沙漠,沙漠中有这独特的羽毛状沙丘和风蚀地貌,此外还有库木塔格沙漠和库木库里沙漠,这些沙漠共同构成若羌县的沙漠景观,远远望去皆是一片荒漠黄沙,倒当真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既视感。 交谈间林秋棠突然指向远处,开口道:“前面便是塔里木村,这里的百姓虽然都是维吾尔族人,但大多都会说普通话,而且对于外来的客人也十分的友善,不过在这里也有当地人的忌讳,你们一定要注意,维吾尔族人都禁止食用猪肉、驴肉和狗肉,也不能够提及,再者就是这里天气炎热,但一定要注意服装,不能够穿短小露背的衣衫,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其不尊重人的事情。” 循着林秋棠手指看去,只见在道路尽头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在村头上竖立着一座类似于牌楼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欢迎来到塔里木村。 此时塔里木村道路上行走着的大多都是外地前来的游客,除了中国人之外还有一些背着登山包的外国人,这也能够看出这个村子的旅游业确实十分发达。 汽车进入塔里木村后兜兜转转,最终在一家名为友善的登山用具店铺前停下,我们几人下车后由林秋棠带领着我们进入店铺中,抬头看去,店铺里面琳琅满目,墙上悬挂着各种登上所用的器具,手电筒、攀山绳索、挂钩、氧气瓶和帐篷等等一应俱全,此时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方看着悬吊在天花板上的电视,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 “阿达西,给你带生意来了!”林秋棠进屋后看着柜台后方的老板喊道。 老板听到林秋棠的话后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我们几人后随即看向林秋棠道:“阿达西,好久不见了,这次来有什么事?” “我这几位朋友想近期内攀登木孜塔格峰,除了在你这里购买登山装备之外还想让你找个熟悉木孜塔格峰的向导兼教练,价格不是问题。”林秋棠看着老板说道。 老板听完后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眼,随即鬼鬼祟祟用维语问了林秋棠几句话,由于我们之中并没有人通晓维语,所以也不知道这老板跟林秋棠到底说了些什么。 林秋棠听老板说完后连忙摆手,随即又用维语回复,这时肉眼可见老板脸上显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随即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见老板离开后沈云川看向林秋棠道:“刚才这老板叽里咕噜的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秋棠听后苦笑道:“没什么,这老板见你们是外地人就问你们跟我是什么关系,如果要是普通朋友的话就宰一顿,后来我跟他说咱们关系不一般,所以他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林秋棠话音刚落之际老板从里屋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茶盘,上面还放着茶杯和茶碗。 “几位请坐,我不知道你们是他的好朋友,快坐下喝杯茶。”老板看着我们热情的邀请我们坐下。 待将茶水冲泡好之后老板将茶杯递给我们几人,随即看向我们道:“登山装备的问题你们不用操心,需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你们是阿达西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最优惠的价格,只不过攀登木孜塔格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有经验还行,但若是没有经验就需要一段长时间的训练,你们之前攀登过雪山吗?” 听到老板询问,沈云川摆手道:“我们没有攀登雪山的经验,都是一些新手。” 第四百三十七章 登山异闻 “那你们打算利用多长的时间来学习攀山技巧,据我所知最快的新手攀登木孜塔格峰的记录是一个月零三天,虽然你们几位身体素质不错,但按照我的经验最起码也需要一个半月才能够掌握所有的攀山技巧,因为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练习肺活量和遇到危险的处置,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学习。”老板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恐怕没有时间学习这些技巧,最好能够在三两天之内就攀登雪山,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登登山教练。”沈云川有些无奈道。 此言一出老板登时神情一怔,随即看向林秋棠道:“阿达西,他们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木孜塔格峰虽然不是珠穆朗玛峰,但山上积雪厚重山势陡峭难行,别说没经过训练的新人,就算是有经验的登山教练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顺利到达顶峰,你给我出的这个题太难了,我也想做你们生意,可我实在是办不到,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老板无奈推脱,沈云川当即说道:“老板,能不能登上木孜塔格峰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即便我们在登山途中遭遇意外也与你和教练没有任何关系,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攀登木孜塔格峰并非是为了冒险或是旅游,我们上山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希望老板能够理解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在上山之前我们会给签订一份协议,写明我们上山是自愿,其间出现任何问题与你们无关,这样可以吗?” “真是疯了,你们没有任何经验就敢攀登木孜塔格峰,这简直是去送死!”老板情绪激动道。 “阿达西,你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我会当做中间人帮你 证明,此事是他们自愿,出了任何事你都不需要负责 ,这样如何,咱们两个也认识了五六年时间,就算你不相信他们总该是相信我吧?”林秋棠看着老板问道。 老板听后看了林秋棠一眼,无奈摇头道:“你也疯了,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完老板叹口气道:“行,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帮你们 联系一下登山教练,不过价格需要你们自己商定,至于有没有人 愿意带你们上山还说不定,毕竟从来没有新手直接攀登木孜塔格峰的先例。” 说话间老板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给登山教练拨打电话,就在这时沈云川上前阻止道:“等等,有件事情我想先问清楚,你知不知道昆仑山地狱谷这个地方,你认识的登山教练中有人去过这个地方吗?” 老板听后神情诧异的看向沈云川道:“昆仑山地狱谷?没听说过,我在这木孜塔格峰下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我估计这些登山教练恐怕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沈云川听后无奈叹口气,随即便先让老板联系登山教练,至于地狱谷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我们在店铺中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便进入店铺中,经过介绍后老板说这名男子叫做陈阳,并非新疆本地人,是从甘宁省份来的,在这里当登山教练已经有七八年时间,在这期间已经登上二十多次木孜格塔峰,而且还帮着上百名游客登上山顶,算是塔里木村当地最好的一名登山教练。 在了解完我们的需求后陈阳连忙摆手拒绝,说没有训练过的新人根本不能登上木孜塔格峰,因为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即便是签订协议也不行。 “陈大哥,我知道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们上山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价格随便你开,如果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在上山之前就可以将所有的费用付清,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沈云川看着陈阳说道。 陈阳听后摇摇头道:“这件事跟钱没关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命,要是寻常低矮的山无所谓,可这是木孜塔格峰,足有六千多米,上面温度极低,而且还会出现高原反应,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们合作,即便你们给我开出天价我也不会同意,这是行业的操守。” 沈云川眼见陈阳不肯答应,无奈之下只得点头道:“那好吧陈大哥,既然你不答应我们也没办法强求,不过有件事我想咨询一下你,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狱谷这个地方?” “地狱谷?”陈阳口中喃喃一句后刚想摇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问道:“地狱谷是不是位于木孜塔格峰上?”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时面露欣喜之色,连忙点头道:“没错!地狱谷就是在木孜塔格峰上,你去过这个地方?”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想想……”陈阳说完便开始仔细回想起来,在这期间我们几人屏气凝神,生怕发出动静影响了他的思考,毕竟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要知道木孜塔格峰范围极广,如果不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我们就算是上了雪山也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而如果要是在知道地狱谷位置的前提下上山那我们就能够省去诸多麻烦,最起码我们可以在山下就选好线路,不至于多走冤枉路。 “我想起来了,这个地狱谷的名字我是听赵宏乾说的!”陈阳一拍大腿道。 “赵宏乾?他是什么人?”沈云川看着陈阳问道。 不等陈阳开口,老板抢先道:“赵宏乾可是登山圈里的老人,他是我们塔里木村的村民,自幼就喜欢爬山,长大后考取了教练资格证后带着不少人都登上过木孜塔格峰,算起来赵宏乾也是陈阳的前辈。”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大喜,既然是陈阳的前辈,那经验肯定比陈阳还要丰富,随即我看向老板道:“老板,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赵宏乾的联系方式,既然陈大哥不答应带我们 上山,我想试着问问赵宏乾。” “这件事恐怕我也爱莫能助,赵宏乾在我们当地确实是登山圈的***,可自从三年前他出事后就再也没登过雪山,而且听说他从下山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别说爬雪山,就连自理现在都成了问题。”老板看着我无奈叹气道。 “怎么回事?他在雪山上出事了?”沈云川追问道。 “没错,三年前他跟他未婚妻准备举行爬山结婚……” 据陈阳所言赵宏乾和她未婚妻是在雪山上认识的,他们一见钟情,下山后二人很快便走到了一起,因为雪山结缘,所以他们想在山上举行婚礼,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纪念,于是他们在三年前就登上了木孜塔格峰,可没想的是二人在山上整整待了七天时间,其间音讯全无,就在众人准备组织人手上山寻找的时候赵宏乾却自己从山上下来了,至于他的未婚妻则是不知所踪,此后赵宏乾就变得疯疯癫癫,直至现在也没人知道他未婚妻到底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死一疯 当初陈阳刚来塔里木村的时候曾拜访过赵宏乾,并在其指导下技艺有所精进,因此也算是陈阳的半个师傅。 三年前出事后陈阳曾和圈内好友去赵宏乾家看望过,当时赵宏乾已经是变得疯疯癫癫,什么人也不认识,吃饭也需要他的母亲来喂,至于家中更是一片狼藉。 早些年间赵宏乾是家里的顶梁柱,当时他靠着带游客上山和教授游客登山技巧赚钱,可后来疯癫后家里入不敷出,家境十分困难,陈阳当时和朋友也资助了不少,但都是杯水车薪。 在一次陈阳看完赵宏乾时他突然发病,毫无征兆的开始打砸家里的物品,并且口中大喊着地狱谷的名字,还说什么千万不要再登山,要不然还会出人命。 当时陈阳以为赵宏乾犯了疯病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这地狱谷的名字却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照你们这么说的话当初赵大哥说的并非是疯话,这木孜塔格峰上当真有地狱谷的存在,那是个什么地方?”陈阳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前往地狱谷一探虚实,所以我们才想找个知晓地狱谷位置的向导带领我们前去,对了陈大哥,既然你知道赵大哥家庭住址,你能不能带我们走一趟?”沈云川看着陈阳问道。 “住址我倒是知道,但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赵大哥现在身患疯病,连正常人都比不上,还怎么带你们上山,再说就算赵大哥同意他母亲也不会同意,如今她儿子已经变成这副模样,再攀登木孜塔格峰不是去送死吗,我劝你们还是从哪里回哪去吧,知道地狱谷的人只有赵大哥一人,现在他变成这样其他人也帮不了你们。”陈阳看着我们无奈说道。 “陈大哥,我们从金陵远道而来,一路颠簸不容易,最起码让我们见一见赵大哥,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此事成不成无所谓,你只要将我们带去就行,我们会给你一定报酬。”沈云川穷追不舍道。 陈阳听后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随即叹口气道:“不是我不帮你们,赵大哥患病三年间我也只见过他两三面,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每次去了都会被他母亲给打出来,他母亲不想让他在与我们有所往来,害怕见到我们还会想起在雪山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没办法带你们去,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写下赵大哥家的地址,至于你们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陈阳给老板要来纸笔,在纸上写下赵宏乾家的具体位置后便借故离开了。 老板见陈阳走后看向沈云川道:“兄弟,陈阳说的话没错,我劝你们还是别去碰这个霉头了,就算是你们去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说句难听的赵宏乾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四肢健全的废人,他连自理都不行,怎么带你们去雪山,这事你们还是好好再商量一下,你们是阿达西的朋友,我也不可能蒙你们。” “行,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我们自己再商量一下,若日后有需要一定来捧场。”沈云川说完后将纸条折起放入口袋,随即便与我们几人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铺屋门不久,林秋棠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当真要去找赵宏乾?他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尤其是那女方的家里人隔三差五就去他们家闹,说是她们女儿是被赵宏乾给害死的,当时还惊动了警方,只不过此事发生在雪山上,没有发现尸体,赵宏乾也疯了,所以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好不容易赵家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你们要是再去打搅恐怕他母亲非跟你们拼命不可。” “赵宏乾的事情我们商量之后再说,你先帮我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如果我们要是讨论出结果到时候再通知你。”沈云川看着林秋棠说道。 塔里木村如今正是旅游旺季,村中的民宿几乎都已经住满,不过在林秋棠的帮助下我们几人还是顺利住进民宿,只不过房间比较少,除了苏灵溪和柳暮烟之外我们剩下的五个男人挤在一间狭小的房间中,除了睡在床上的霍少言和魏天澜之外,我和沈云川还有陈仙芝则是在地上打地铺。 “沈大哥,这事恐怕有些棘手,目前塔里木村除了赵宏乾之外并无人知道地狱谷,可赵宏乾偏偏还疯了,咱们到底要不要去找他问问?”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赵宏乾变成这副模样十有八九应该跟地狱谷有关,他肯定是在木孜塔格峰上发现了地狱谷的秘密,所以才变成这样,至于他未婚妻的死估计也跟此事有关,我觉得咱们倒不如从他未婚妻下手,说不定能够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沈云川沉声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么做是不是对赵宏乾来说太过残忍,他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如今若是再提及此事让他病症加重怎么办,一旦他母亲要是追责,咱们可就麻烦了。” “疯能再疯到哪去,咱们这是给他来个以毒攻毒,说不定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疯病就好了,你们别忘了西川极海的余庆东也是当时也是变得疯疯癫癫,最后去了一趟西川极海还不是被咱们给治好了,现在赵宏乾心里就是有心结,只要帮他将心里的心结给打开,他这疯病就能彻底治愈,到那个时候他妈肯定跪着感谢咱们!”躺在床上的魏天澜抽着烟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到底能不能成现在还不好说,要我说咱们先去试探一番,看看具体情况,毕竟现在都是听陈阳一人之词,具体怎么回事咱们也不清楚,依我看还是先见见赵洪乾再说,陈阳也说他与赵宏乾已经很久没见过面,说不定在这其间赵宏乾的病症已经好了大半,你们觉得如何?”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行,反正咱们已经来到这里,总不能无功而返,常言道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中午吃过饭咱们先去赵宏乾家看看情况,如果说情况对咱们不利的话再想其他办法。”沈云川说道。 由于赵宏乾现在情绪极其不稳定,我们担心去的人多反而会坏事,于是便将魏天澜和陈仙芝还有苏灵溪留下照顾霍少言,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则是吃过饭后按照陈阳留下的家庭住址前往赵宏乾家。 塔里木村是个村子,没有高层建筑,几乎都是低矮的一两层,我们在塔里木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终于找到赵宏乾的家,抬头看去,赵宏乾家是一座二层小楼,墙上贴着瓷砖,朱漆大门虽然已经褪色,但却依旧显得大气,看样子当年赵宏乾家在塔里木村应该也算是条件比较好的。 我们站在门前观望片刻后沈云川便上前敲响了赵宏乾家的大门,约莫等待了半分钟门后传来阵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后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谁啊?” 第四百三十九章 借助身份 女人声音沧桑带着沙哑,根据判断应该就是赵宏乾的母亲,据陈阳所说赵宏乾的父亲早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母亲抚养他长大,说起来他母亲过的也十分不容易,早年丧夫,好不容易挨到儿子准备成家,结果儿媳妇还死在了雪山之上,自己的儿子也变得疯疯癫癫,如今五六十岁的年纪还要照顾自己的儿子,确实让人有些心疼。 “阿姨,我们是赵大哥的朋友,这次路过村子想来看看赵大哥,我们给赵大哥买了点营养品,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吧。”沈云川语气平静,生怕说错哪句就惹得赵宏乾母亲不高兴。 赵宏乾母亲听到我们自称赵宏乾的朋友后连忙拒绝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宏乾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回去吧。” 赵宏乾母亲回应倒也是得体,情绪还算是平稳 ,没像陈阳说的那般不近人情。 “阿姨,我们跟赵大哥是好朋友,知道他得了病,所以只是来简单的看望一下,等看完我们就走,也不会说别的事情。”沈云川心有不甘继续请求道。 沈云川说完后铁门后方并未传来赵宏乾母亲的回应声,就在沈云川以为赵宏乾母亲转身进屋准备再次询问时,突然铁门后方咣当传来一声巨响,由于我们事先毫无防备,直接被这响声吓了一跳,还未回过神赵宏乾的母亲破口大骂道:“你说谁有病!你们才有病!我家宏乾活得好好的,哪来的什么病,你们赶紧给我滚蛋,宏乾现在不需要任何朋友的看望,赶紧给我滚,要是在赖在我家门口不走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话音刚落一阵咣咣敲击声从门后传来,听上去应该是赵宏乾母亲正在用木棍敲击铁门。 或许是听到声响很快赵家门前便围聚了不少当地人和过路的游客,眼见人群越聚越多,我们根本没办法再待下去,随后便带着买来的瓜果点心和营养品灰溜溜的朝着远处走去。 行走在路上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无奈道:“先前我还以为陈阳是夸大其词,说赵宏乾母亲不好对付,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咱们要想见赵宏乾首先就要过他妈这一关,可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反正我是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挨他妈一顿骂了。” 见沈云川有些打退堂鼓,我连忙开口道:“沈大哥,你这可不是为了自己挨骂,而是为了华夏数以亿计的百姓挨骂,为了数以亿计的百姓你的脸皮也要厚一些,总不能吃了一次闭门羹就打起了退堂鼓吧?” 沈云川听到这话白了我一眼,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要不然下次再来的时候你敲门说话,我站在一旁看热闹?” 就在我和沈云川斗嘴之际,走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柳暮烟沉声道:“目前来说要想突破赵宏乾他母亲这道防线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咱们刚才已经去了一趟,如果短时间内再去赵宏乾母亲余气未消恐怕更难收场,依我看咱们必须想个办法从别的地方下手。” “别的地方下手?你指的是什么?”我看着柳暮烟不解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从赵宏乾未婚妻那边下手?问问当年具体的情况?”沈云川猜测道。 柳暮烟闻言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从赵宏乾未婚妻那边下手,再怎么说陈阳不过只是个局外人,对于这件事虽有了解但是不深,可赵宏乾未婚妻那边的娘家人却是此事的当事人,她们知道的事情肯定比陈阳要多,既然现在无法将赵宏乾母亲这个突破口打开,那咱们倒不如从赵宏乾未婚妻那边下手。” 柳暮烟的话虽然有些道理,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好不容易赵宏乾未婚妻那边的家属有所淡忘,如果这个时候再去提及此事岂不是让他们回想起痛苦的回忆,再说我们又以什么身份前去,平白无故人家凭什么要将自己女儿的事情告诉我们,这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暮烟姐,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人家凭什么把自己女儿的私事告诉咱们?”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听后嘴角微启:“咱们两个确实没这个本事,可沈兄弟有,别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天机阁的成员,天机阁是国家组织,其中有一条规定是天机阁办事所有附近的警局必须听从调令,有了这个身份要想盘问些事情岂不是轻而易举,咱们先去警局通知一声,然后再以警方重启当年卷宗准备调查赵宏乾未婚妻下落为目的上门,我想赵宏乾未婚妻的家属肯定会配合咱们。” 不得不说柳暮烟虽为女儿身但确实有勇有谋,如果我们以警方的身份去赵宏乾未婚妻的家中,她的父母肯定会配合,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直至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番商量后我们先行回到民宿将购买的礼品放下,随即便打车前往当地警局。 塔里木村虽然是个村子,但跟县城的配置几乎无异,毕竟这里每年都有不少游客前来旅游,而且还有外国游客,所以这里的治安需要得到保障。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塔里木派出所,进入大厅时里面正有数名工作人员在办公位上工作,见到我们几人进入大厅其中一位民警上前道:“你们三位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我想找一下你们派出所的所长,我们有事要跟他说。”沈云川看着眼前的民警开门见山道。 民警一听我们要找所长当即一怔,随即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我们,约莫数秒后他追问道:“你们找所长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有事情,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将这个先拿给你们所长看一下,我想他看完之后就会出来与我们见面。”说话间沈云川从怀中掏出一个证件本,然后递到民警手里。 民警低头看了一眼证件本后看向我们道:“好,那你们三位先在大厅里面稍加等待,我现在就去通知所长。” 见民警离开后我们三人便在大厅中坐着休息,大概一两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快步从走廊中走出,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看样子应该就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 “你们好,我是咱们塔里木派出所的所长,我叫高天民,不知三位怎么称呼?”高天民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在下沈云川,这两位是林宇和柳暮烟,高局长,刚才证件你手下的民警已经交给你看过,还需要我们再证实一下身份吗?”沈云川看着高天民问道。 高天民闻言连忙摆手道:“不必,这个证件一般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也不会有人造假,你们三位前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三位请跟我来,咱们去我办公室详谈。” 坐在大厅中办公的民警见高天民对我们如此恭敬客气,一时间面露惊诧之色,纷纷目不转睛的看向我们,直至我们跟随高天民进入走廊。 第四百四十章 白毛雪怪 来到走廊尽头高天民将办公室的门推开,请我们三人进入之后连忙给我们沏茶倒水,随后又从烟盒中抽出两颗香烟递给我和沈云川。 “三位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天机阁的事我也有所听闻,据传是国家组织,隶属于中央,专门调查平定一些灵异事件,保佑华夏百姓平安,此番三位前来可是这塔木村出了什么事?”高天民小心翼翼试探,虽然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内心实则暗流涌动,毕竟天机阁只要现身必然不是小事。 “高所长不必紧张,我们这次来是想调查一件事情,高所长可记得三年前曾有一位名叫赵宏乾的村民和其未婚妻前往木孜塔格峰,结果其间音讯全无,等下山时只剩赵宏乾一人,他的未婚妻却是生死未卜,至今没有音讯。”沈云川看着高天民问道。 或许是时间久远,高天民一时间没想起来,思量片刻后突然点头道:“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当时在我们塔里木村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赵宏乾原本在我们村里名气不小,登山本领厉害,很多外地的游客都会找他带领登山,但不知道他和他未婚妻到底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下山时只剩赵宏乾,而且还疯了,问他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当时将赵宏乾关押了四十八小时,同时给他做了精神鉴定,鉴定结果神智确实有问题,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他放了,听说现在他还在家里跟他母亲一起生活。” “我们这次就是为了当年发生的事情而来,我们怀疑赵宏乾在雪山之上遭到了不明生物的攻击,所以才会使得他未婚妻失踪,而他陷入疯癫,你也知道塔里木村如今能够形成这个规模都是凭借此处独特的风光和这座木孜塔格峰,一旦要是木孜塔格峰上当真有不明生物,并且再次发生害人事件,那你们当地的旅游业必然一落千丈,这对于你们当地的财政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这一点我想高所长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沈云川看着高天民沉声道。 高天民一听到木孜塔格峰上有不明生物,连忙看向沈云川问道:“沈先生,你说的不明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怀疑赵宏乾未婚妻就是被那不明生物所害?” “目前我们只是推断,还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我们这次前来除了调查之外还会到木孜塔格峰上走一趟,调查一下具体原因,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是现在赵宏乾已经得了疯病,而她母亲有拒不配合,我们只能向赵宏乾未婚妻的家属询问线索。”沈云川解释道。 “那沈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力而为!”高天民神情坚定道。 “事情也简单,你应该知道赵宏乾未婚妻家的具体位置,等会儿我想让你带我们去一趟,假借重启卷宗之名询问当年发生的事情,有您在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不过最好再给我们准备三套警服,做戏总要做全套。”沈云川看着高天民笑道。 高天民听后立即走出办公室让手下民警准备了三套警服,换上警服后我们便乘坐高天民的警车朝着远处驶去。 据高天民所言赵宏乾的未婚妻叫艾戴尔,并非是塔里木村人,而是数十公里外的齐格尔村人,三年前艾戴尔和朋友来此地攀登木孜塔格峰,当时正好赵宏乾在山上带领游客,二人因此结缘。 “高所长,塔里木村既然是距离木孜塔格峰最近的村落,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木孜塔格峰的传闻,这山上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明生物?”车行之际沈云川看着家是市中的高天民问道。 高天民听后思量片刻,随即点头道:“要说这传闻确实有,不过那可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距今可能有二十多年了,当时我还在咱们所里当民警,这件事当时在我们附近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当事人拍下了照片,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这件事早就淡忘了,现在也没人再提起过。” “还有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沈云川看着高天民追问道。 据高天民所言,二十年前曾有一伙爱好摄影的大学生来到塔里木村,准备趁着假期攀登木孜塔格峰,当时塔里木村还没有大力发展旅游业,村中的登山教练也不正规,不过即便如此当时村里负责人还是在村中找了一位登山经验丰富的村民带领这些大学生上了山。 原本制订的计划是一周时间就从山上下来,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三天之后的夜里这些大学生便慌慌张张的下了山,当时他们一个个面色惊恐神情慌乱,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后来经过一番询问后才知道他们在山上遇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有一名同学被那不明生物给拖拽走了,踪迹全无,他们心里害怕所以就赶紧逃下了山,其中一人还因为脚下打滑撞在了石头上,导致腿骨骨折,幸亏他们人数众多轮流将他从山上背了下来,否则这名受伤的学生性命也保不住了。 随后村里的负责人就报了警,根据派出所民警的询问这些大学生说出事那天晚上他们在帐篷里睡觉,迷迷糊糊间就看到有人影在帐篷外面晃动,一开始他们以为是自己人,可没想到突然一只大手就将他们的帐篷给掀翻,随后就拽住一名女学生的腿朝着远处走去,他们原本想追上去救那名女学生,可没想到借着月色一看,众人皆是吓了一跳,拖拽走女学生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那怪物浑身长着厚重的白色毛发,四肢又长又大,双眼散发出红色的光芒,而且其身躯至少在两米半左右,这些学生知道他们不是这怪物的对手,所以就赶紧连夜朝着山下跑来,不过他们之中有人在慌乱间给那怪物拍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是背影,但画面还算是清晰,从画面中的确可以看到一个浑身白毛的高大生物。 “身材高大浑身白毛,难道是传说中的雪怪?”沈云川看着高天民问道。 “对!就是雪怪!我们按照这怪物的模样查阅过资料,发现有种叫做雪怪的生物跟袭击那些大学生的怪物长得差不多,而且不光是咱们国家,很多外国也有关于雪怪的传闻,沈先生,您是天机阁的人,对这种事情应该很有经验,您说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雪怪?”高天民透过后视镜看向沈云川道。 沈云川一向严谨,对于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不敢轻易下结论,随即他看向高天民道:“高所长,目前从已知的信息来看此物确实有些像是传闻中的雪怪,不过关于雪怪的传闻我们天机阁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见过,看样子要想弄清楚此物到底是什么还要等我们从雪山之上回来再说。” 第四百四十一章 问询细节 关于雪怪的传闻我也曾听说过,雪怪又被称作雪人,从公元前三百二十六年起民间就流传关于雪怪的种种传说。 一九七五年,一名尼泊尔夏尔巴族姑娘像往常一样在山上砍柴,远处有一头凶狠的雪豹已经悄悄跟踪她十几分钟,姑娘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雪豹突然发起猛攻,没想到,一个像凶狠雪人的红发白毛动物冲出来,和雪豹殊死搏斗,姑娘这才得以逃回村子。 另一个雪怪救命的故事发生在一九三八年,当时加尔各答维多利亚纪念馆的馆长奥维古上尉单独在喜马拉雅山旅行,突然遭遇了强劲的暴风雪,强烈的雪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怀疑自己患上了雪盲,没有任何措施可以呼叫救援,奥维古只能等待着自己变成僵硬的尸体,就在他接近死亡时,觉得自己被一个近三米高的动物掩护住身体,保住了性命,慢慢地自己意识清晰了,那个大体动物又神秘地消失了,临走还留下了像狐臭一样的味道。 不过关于雪怪的传闻大多出现在喜马拉雅山脉附近,像华夏之地还几乎没有雪怪的传闻流出,只是可惜二十年前的那张照片现在已经下落不明,若照片如今尚存于世的话我们也能够凭借照片来判定那当初害人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交谈间警车已经驶入齐格尔村,由于此事发生于三年前,高天民已经有些记不清楚艾戴尔家的具体位置,我们还是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艾戴尔的家。 来到门前我抬头看去,艾戴尔家的家庭条件远比赵宏乾家要好不少,不仅建筑规模较大,装饰也更加豪华。 观察一番后高天民行至门前敲响大门,很快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身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从院门中探出头来,当她看到我们几人身穿警服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随即颤微道:“你……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艾戴尔的家吧,您还认识我吗,三年前我曾处理过您女儿失踪的案子。”高天民看着艾戴尔的母亲问道。 艾戴尔的母亲打量一番高天民,顿时点头道:“想起来了,您是高所长是吧!” “没错,我是高天民,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三年前的事情来的。”高天民看着艾戴尔母亲开门见山道。 此言一出艾戴尔的母亲登时浑身一震,肉眼可见的恐慌道:“三年前的事?难道是我女儿有消息了?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活着!” 见艾戴尔母亲如此激动,我们担心招来附近百姓围观,于是高天民看着艾戴尔母亲道:“咱们能不能进屋再说,外面人多嘴杂不太方便。” 艾戴尔母亲听到这话才骤然回过神来,连忙将院门打开请我们三人进入院中,进院后我抬头看去,院中整洁干净,只是有些冷清,看样子这家中只有艾戴尔母亲一人居住。 “阿姨,现在这院子只有您自己吗?您丈夫呢?”我看着艾戴尔母亲问道。 艾戴尔母亲听后叹口气道:“我丈夫外出打工了,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自从我女儿在雪山出事后我丈夫整天魂不守舍的,他最疼爱我女儿,每次待在家里都说感觉女儿还在,时间一长他心里越发难受,所以才外出打工,想借此来缓解思念女儿的伤心。”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一阵酸楚,艾戴尔是家里的独生女,好不容易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结果却在雪山出了事,相比于赵宏乾母亲来说艾戴尔的母亲才是更加可怜,好歹赵宏乾还活着,虽然疯了却能够陪在身边,但艾戴尔却再也回不来了,这个伤痛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 思量间我们几人来到屋中,艾戴尔母亲给我们倒了杯茶水后坐在沙发上,看向高天民道:“高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女儿有消息了?” “您先别激动,您女儿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们这次前来是响应上面号召,将近几年的搁置的案件再重新审理调查,您女儿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一下当年案发之后的细节,毕竟很多时间是您与赵宏乾一家沟通的,很多细节我们都不清楚,这对于我们破案来说也是一大阻碍,有可能的话我们还会组织警力再次上山,尽最大努力找到您女儿。”高天民看着艾戴尔母亲说道。 听到这话艾戴尔母亲顿时红了眼眶,情绪激动道:“你们早干什么去了!三年前你们为何不去山上找,当时我求过你们,可你们就是不听我的,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我女儿怎么可能还活着!” 说话间艾戴尔母亲抱头痛哭,看的人心里一阵酸楚。 眼见艾戴尔母亲痛哭不止,我连忙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她递了过去,随即说道:“阿姨,三年前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可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民警,而非登上教练或是爱好者,凭借我们的经验根本不足以攀爬木孜塔格峰,不过在这三年时间里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攀登雪山的知识和技巧,所以才会趁此机会来找您商量这件事,咱们中国讲求一个尘归尘土归土,我想您也不希望您女儿的尸骨一直待在冰冷的雪山上吧,虽然您女儿生存的希望渺茫,但最起码我们尽力找到她的尸骨,将她带下来,这样您就算是祭奠也有个地方。” 听到这话艾戴尔的母亲从我手中接过纸巾,擦拭干眼角泪水后看向我道:“你们当真能把我女儿的尸骨带下来?”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我看着艾戴尔母亲神情坚定道。 “那好,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当时赵宏乾已经疯了,他也没跟我们说些什么具体细节,恐怕我也帮不了你多大的忙。”艾戴尔母亲无奈道。 “阿姨,当初您女儿在失去联系之后您是不是和您丈夫一直在山下守着?”我看着艾戴尔母亲问道。 “没错,他们上山之后就失去联系,一开始我和我丈夫只是闲暇的时候去雪山下等待,在最后两天我们直接就住在了山底下,结果还是没有等来我们女儿。”艾戴尔母亲双眼通红道。 “找您这么说的话当初赵宏乾下山时您应该是第一个见到的,是不是?”我追问道。 “没错,当时已经是天黑了,我和我丈夫刚准备回帐篷里休息,突然就看到山上有个黑影正在向下走着,我们走近一看发现就是赵宏乾,看到赵宏乾后我就问他我们女儿在哪,可他当时已经变得神志不清,说话疯疯癫癫的,无奈之下我们才报了警。”艾戴尔母亲回答道。 “那当时你们见到赵宏乾时除了他疯癫的状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比如他的身上有没有伤痕,衣服破损的情况如何?”我继续追问道。 艾戴尔母亲听我说完后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只见她双眼通红,浑身颤抖不止。 低头沉默数秒后才缓缓抬起头,此刻她眼神变得极其阴狠:“我怀疑赵宏乾把我女儿给吃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软肋 艾戴尔母亲说话时虽说语气平静,但我通过她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内心已经怒火中烧,她不过只是在强压自己的情绪而已。 听到艾戴尔母亲的话我和高天民等人皆是神情一怔,过了半晌高天民才回过神来,看向艾戴尔母亲道:“这事可不能信口胡说,你可有什么证据?” 艾戴尔母亲听后面露惨笑之色:“当时我和我丈夫是最先发现赵宏乾的人,赵宏乾下山时浑身是血,而且他嘴角也有暗红色的血迹,一看就是生食过某种肉类,在搀扶赵宏乾之际我故意将他碎裂的衣衫撕扯下来一块,后来送去专业机构鉴定过,他身上的血液就是我女儿的血,所以我怀疑他为了能够活下来把我女儿的尸体给吃了!” 听到这话高天民连忙开口道:“即便赵宏乾身上有你女儿的血液,也未必就是将她吃了,说不定在下山时你女儿受了伤,所以血液才沾染在赵宏乾的身上,再说你女儿是赵宏乾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未婚妻下此毒手,这件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胡乱猜测,再说我们这次也是为了调查此事前来,你只需要将已知的事实告诉我们就行,至于你自己揣测的事情不用说出来。” “除了赵宏乾身上的血迹可疑之外当初我和我丈夫见到他时他已经陷入疯癫状态,当时口中一直在嘟哝着三个字,好像是地狱什么的话,时间过了太久我也有些记不清楚了。”艾戴尔母亲说道。 “是不是地狱谷!”我脱口而出道。 闻听此言艾戴尔母亲当即看向我点头道:“没错,就是地狱谷,你怎么知道,这地狱谷到底是什么地方,赵宏乾为什么一直在重复这个名字?” 面对艾戴尔母亲的追问我解释道:“据传闻地狱谷就位于木孜塔格峰上,具体位置不明,但此处极其凶险,我们怀疑赵宏乾和您女儿出事应该就跟这地狱谷有关,我们猜测赵宏乾和您女儿应该是误入地狱谷,在其中遭遇了某种危险,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结果,这次我们前往木孜塔格峰除了想找回您女儿的尸身之外也是想弄清楚地狱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毕竟咱们塔里木村每年都有不少登山游客前来,我不想让他们再步赵宏乾和您女儿的后尘。” “对了阿姨,除了赵宏乾身上的血迹和他提到的地狱谷之外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我看着艾戴尔母亲继续追问道。 艾戴尔母亲听我问完后无奈摇头道:“当时我们见到赵宏乾从雪山上下来后变得疯疯癫癫,于是就立即联系了警方,后来赵宏乾就被警方给带走了,在他回到家之后我和我丈夫去过他们家几趟,但当时赵宏乾已经疯了,我们也没问出个什么结果。” 听艾戴尔母亲说完后我的心陷入低谷,原本还以为能够在她这里得到些什么重要线索,如今看来她知道的线索跟我们已知的线索相差不大,除了身上的血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新的突破,想到此处我看向艾戴尔母亲道:“那打扰了阿姨,既然没有其他线索那我们就先回去,如果你要是想起什么新的线索就及时跟我们联系。” 说话间我们几人起身便要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艾戴尔母亲见我们要走,连忙起身道:“你们当真回去木孜塔格峰找寻我女儿的尸体吗?” 听到这话我回过头来看向艾戴尔母亲道:“阿姨你放心,木孜塔格峰我们肯定会去,您女儿的尸体我们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让她尸身有个归宿。” “好,那我先替我丈夫谢谢你们。”说到此处艾戴尔母亲已经是泪流满面,如今她已经不奢求她女儿能够活着回来,只希望她女儿的尸骨能够离开雪山回到故土,这就是她最后的愿望。 离开艾戴尔家后我们几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上车后高天民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沈先生,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艾戴尔母亲这里估计没什么新的进展,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恐怕还是要从赵宏乾那边下手,你们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不需要了,如果你们前去赵宏乾家询问恐怕会令他情绪更加激动,这件事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办吧,目前除了赵宏乾之外没有人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这块难啃的骨头咬下来!”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回到警局替换衣服后我们便回到了民宿中,此时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正在屋中休息,见我们几人回来后苏灵溪起身问道:“林大哥,情况怎么样,艾戴尔母亲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听到问话我无奈摇头道:“没有进展,看样子我们还是要再去一趟赵宏乾家。” “再去赵宏乾家?中午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她母亲不太好惹吗?上午你们已经吃了闭门羹,难道还要再吃一次?”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那能怎么办,除了赵宏乾之外整个塔里木村没有人知道地狱谷的位置,咱们要想找到地狱谷就必须跟赵宏乾搭上线,这次我豁出去了,无论赵宏乾母亲再怎么骂我也绝对不会离开半步,反正我们已经跟派出所所长打好招呼,即便赵宏乾母亲报警也没用。”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见我神情坚定于是便不再劝说,就在这时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柳暮烟行至我身前,沉声道:“像咱们上午那种方法要想引出赵宏乾肯定不行,常言道打蛇打七寸,要想让赵宏乾与咱们见面就必须戳到他的软肋才行。” “软肋?你是说艾戴尔?”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没错,艾戴尔是赵宏乾最爱的女人,艾戴尔身死肯定是赵宏乾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痕,因此要想让赵宏乾与咱们见面那就必须以艾戴尔为诱饵,只有这样才能钓起他这条大鱼。”柳暮烟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利用请余庆东的办法请赵宏乾出面?”我继续追问道。 柳暮烟听后点点头道:“对,就用先前的老办法,咱们就说可以帮赵宏乾将艾戴尔的尸骨找到,并且带下山来,凭借赵宏乾对艾戴尔的感情他不可能坐视不管,届时只要咱们之间能够见上面,那事情就好办许多,现在他母亲在中间掺和导致咱们根本无法与赵宏乾相见,所以才显得困难重重。”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今晚咱们吃过饭之后再去一趟赵宏乾家,我就不信见不到他!”我看着柳暮烟道。 傍晚吃过晚饭后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再次前往赵宏乾的家,到达他家门口后沈云川故意将身形一闪,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这次你来敲门,你可不许耍赖。” “我敲就我敲!”说话间我行至院门前敲响了院门。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故技重施 虽然言辞坚定,可当我来到院门前时抬起的手却定格在了半空中,赵宏乾母亲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况且上午我们已经来过一次,如今傍晚又来叨扰,谁知道赵宏乾母亲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就在我稍有迟疑之际身后传来沈云川的冷笑声:“林兄弟,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怎么也怂了?” “谁怂了,我现在敲门。”说话间我将定格在半空中的手重重敲向院门,伴随着咣咣声响院内很快便传来赵宏乾母亲的咒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谁啊,大晚上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听到院中传来赵宏乾母亲的声音,我刚想下意识撤退,这时突然一只手掌抵在了我的背后,回头看去,首长的主人竟然是柳暮烟,此刻柳暮烟双眼含笑看着我:“别往后退,你身上肩负的可是华夏数以亿计百姓的生死存亡,连这几句难听的话都忍受不了,还怎么拯救天下苍生?” 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此时赵宏乾母亲已经从门缝中探出脑袋来,当她看到依旧是我们三人时面色便的有些狰狞,五官拧在一起,怒声叱喝道 :“怎么又是你们三个,白天的时候我跟你们没说清楚是吧,我们家宏乾不想见你们,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就说你们骚扰民宅,快走!” 说话间赵宏乾母亲咣当一声便将院门关上,见其语气强硬我心中不免有些打退堂鼓,不过在我内心一阵剧烈挣扎后我还是再次敲向了院门,很快赵宏乾母亲再次将院门打开,这次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中更是带着凌厉的杀气:“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我的话你听不懂是吧,赶紧滚蛋,以后别再来烦我们,你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赵宏乾母亲说着便要再次将院门关上,见状我上前一步直接将脚掌抵在门前,赵宏乾母亲见院门被我抵住,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着我 阴狠道:“行,你们不走是吧,我现在就报警,我倒是要看看这事有没有人管!” 就在赵宏乾母亲准备拨通报警电话之际,我将手伸入门中直接将按键捂住,随即看向赵宏乾母亲道:“阿姨,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只跟赵大哥说一句话,说完了之后我们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您看行吗?” 赵宏乾母亲听到这话看向我道:“你想说什么,宏乾现在得了疯病,什么话都听不懂,你们别白费功夫了,赶紧离开我家!” “那如果说我们能够治好赵大哥的疯病呢?”我看着赵宏乾母亲神情坚定道。 此言一出赵宏乾母亲当即一怔,随即摆手道:“少在这里糊弄我,宏乾得病之后我带他看了不少医生都没治好,难道你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还厉害,要真是这样你怎么不去当医生,在我家门前折腾什么,快走吧!” 眼见赵宏乾母亲再次催促我们离开,我直接说道:“阿姨,事到如今赵大哥已经变成这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要不然您就让我们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敢保证喊完这句话如果赵大哥没反应我们就立即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 赵宏乾母亲听后转头朝着院中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行,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果你们真要是让宏乾有反应,那我就让你们进门,否则的话赶紧给我滚蛋,以后再也别来我家!” 见赵宏乾母亲同意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沈云川和柳暮烟,待到眼神交汇后我转头看向院中,高声喊道:“赵宏乾!当年你自己从雪山上逃下来,难道你就不想把艾戴尔的尸骨带回来吗!”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赵宏乾母亲神色突变,连忙上前就要捂住我的嘴,见状我立即躲开,紧接着我就听到赵宏乾母亲的咒骂声从耳畔响起:“你这个天杀的兔崽子,你想让我儿子死是吧,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今天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跟你们拼一把!” 赵宏乾母亲说完后从门口地面上捡起一块断裂一半的砖头,当即就要朝着我脑袋砸过来,就在我刚准备躲闪之际,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院门中响起:“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声音赵宏乾母亲浑身一怔,紧接着手中的砖头坠落在地,回头看去,此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院门前,这名男人穿着一套褶皱的睡衣,整个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脸上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像是鸡窝,双眼也有些迷离无神,看样子此人便是赵宏乾。 “宏乾,你别听他们乱说,你赶紧回去,快点回去!”说话间赵宏乾母亲就推搡着赵宏乾朝着院中走去,赵宏乾见状一把将其母亲推开,随即走出院门看向我道:“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你再给我说一遍!” 面对赵宏乾的追问我直接开口道:“三年前你和艾戴尔攀登木孜塔格峰,其间遭遇意外,最终只有你自己从雪山上逃了出来,可艾戴尔却永远留在了那里,现在她尸骨下落不明,她的父母只能用生前遗物给她做个衣冠冢,难道你就不想将她的尸骨带回来吗,她跟了你这么久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难道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你别说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快点给我滚!你这是想要我们宏乾的命啊,你们快滚,快点!”说话间赵宏乾母亲跑进院中,直接拿出一个扫地的大笤帚,朝着我脑袋就砸了过来,就在笤帚即将砸在我脑袋上的时候赵宏乾突然快步上前用手抓住笤帚把,随即看向他母亲道:“妈,这事你别管,我倒是要让他说个清楚明白!” 说完赵宏乾转头看向我,沉声道:“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身为一个男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丢下自己心爱的女人,更何况这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即便没有举行婚礼,但在心中也已经是自己的老婆,可你自己从雪山上逃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艾戴尔的魂魄还在这雪山之上游荡!”我看着赵宏乾质问道。 或许是赵宏乾被我这几句话彻底刺激到,瞬间他变得有些暴躁起来,上前直接抓住我的衣领,沈云川和柳暮烟见状刚想上前帮我挣脱束缚,我直接抬手一摆道:“你们别管,让他发泄出来,他心里这股火已经积攒了三年,若是不发泄出来他永远都不会好!” “你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不知道那雪山上的地狱谷有多危险,那里有好多怪物,好多怪物!” “你以为我不想救艾戴尔妈,我没办法,我要是有办法救她我肯定会救她!”赵宏乾声嘶力竭,鲜红的血丝已经布满双眼。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回旋余地 眼见赵宏乾情绪激动,几乎陷入癫狂状态,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声静气道:“那你后悔吗?” “我怎么可能不后悔,这三年来我每天每夜都在后悔,我不该带她上山,更不该将她留在那里,这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当我闭上眼睛我就能够看到艾戴尔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要把她自己丢在雪山上,如果又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丢下她!”说到这里赵宏乾已经是泪如决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你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还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我看着赵宏乾问道。 “我当然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虽然我知道我再也无法见到艾戴尔,可我还是想将她的尸骨从木孜塔格峰上带回来,我不想让我终日在雪山受苦,但我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赵宏乾绝望嘶吼道。 听赵宏乾说完后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在乎艾戴尔的,想将她的尸骨从雪山之上带回来好好安葬,只是他现在没有勇气再攀登雪山,更何况那雪山之上还有他所恐惧的怪物,要想打破他的恐惧就必须让他振作起来,让他心中有个强烈的信念,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重整旗鼓从头再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宏乾道:“如今你的心结不管是要找回艾戴尔的尸骨,更是要为她报仇雪恨,中国自古有句老话叫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既然那雪山之上的怪物害了艾戴尔的性命,难道你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吗,这样的话艾戴尔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可我……可我根本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我没办法帮艾戴尔报仇,我只是个废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赵宏乾说话间涕泪横流,口中发出呜咽之声。 “我知道凭借你的能力确实没办法帮艾戴尔报仇,如果说我们要是能够帮你,你还愿意再登木孜塔格峰吗?”我看着赵宏乾问道。 此言一出赵宏乾当即抬起头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们能帮我报仇?” “没错,只要你愿意再登木孜塔格峰,我们就能够帮你消灭那些怪物,同时帮你找回艾戴尔的尸骨,也只有这样你的人生才会重新开始,否则你会一直活在痛苦的回忆中。”我看着 赵宏乾沉声说道。 赵宏乾听后刚准备开口,这时赵宏乾母亲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衣领,怒声叱喝道:“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儿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你们竟然还怂恿他上山,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给我滚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如果他要是再出事我就活不了了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将我儿子带走,更不会让他再带领你们上山,你们赶紧给我滚,快滚!” 面对赵宏乾母亲的叱喝辱骂,我再无先前半点惧怕,直接贴脸怒斥道:“赵大哥从雪山回来之后是什么模样你比我们更加清楚,终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他这么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这样一了百了你也不用照顾他,你知道这三年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知道你身为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天性,可你就当真愿意让他一辈子都身处这种痛苦愧疚的生活中吗,他现在不到三十岁,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能陪他三五十年,难道你能陪他一辈子吗,如果等你死了他又该怎么办!” 赵宏乾母亲没想到我敢直面反驳她,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数秒钟后她回过神来,看向我怒喝道:“你个小兔崽子别在这里迷惑人心,你们去雪山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你们就是想让我儿子带你们上山,谁知道你们心里盘算的是什么!” “没错,我们上山确实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可这件事与赵大哥的事情并不冲突,因为他所出事的地狱谷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如果说艾戴尔当真是被地狱谷的怪物所杀,那我们这次进入地狱谷正好可以为艾戴尔报仇雪恨,我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至于你们相不相信是自己的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有一天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现在我们从这里离开,无论你今后有任何反悔之心我们也绝对不会再答应!” 说完我将目光看向赵宏乾,此时赵宏乾的母亲不断再劝说他:“宏乾,这事不能答应他们,你爹走得早,你要是再出事我可就活不下去了,你听妈的话留下来,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眼见赵宏乾沉默不语,我无奈叹口气,如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赵宏乾不答应那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随后我转过头给沈云川和柳暮烟使了个眼色,旋即我们便准备离开,就在我们刚走出没几步时,身后突然传来赵宏乾低沉的声音:“你们当真能够为艾戴尔报仇并取回她的尸骨?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想证明也简单,但不是在这里,你若是方便就让我们去你家中给你展示,若展示完你觉得我们不足以对付地狱谷中的那些怪物,那我们当即离开绝无半点纠缠。”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宏乾,你不能这么傻,让他们赶紧走,我照顾你!”赵宏乾母亲看着赵宏乾急切阻止道。 “妈,我已经装疯卖傻三年,我不想继续装下去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送死,可你知道我这三年过的比死还难受,如果我要是不能为艾戴尔报仇,让她尸骨入土为安,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笑脸,你难道当真愿意看我痛苦一辈子吗!”赵宏乾看着他母亲质问道。 赵宏乾母亲看到赵宏乾坚定的眼神后知道自己劝说无望,随即便转身朝着院中走去,赵宏乾见其母亲离开后便将我们几人请进院中,然后带我们进入屋里。 进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赵宏乾的家里十分拮据,客厅里面除了沙发餐桌之外再无任何家具,寻常人家有的冰箱电视空调在他们家全都看不到,估计应该是为了这几年的计生全都给卖了。 思量间赵宏乾将我们带到他平日居住的卧室中,刚一进屋一阵浓烈的恶臭气味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屋中杂乱不堪,地面一片狼藉,床上摆放着凌乱的衣衫,床头桌和地面上则是堆满了抽剩的烟蒂和烟盒。 “这就是我的房间,几位别见怪,你们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水。”赵宏乾说完后便转身离开,见其走后我刚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约莫一两分钟赵宏乾从门外走进卧室,将沏好的茶水递给我们之后看向我道:“你们先前说有办法能够帮我报仇雪恨,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要知道那地狱谷中的怪物可并非是山林中野兽,他们体型庞大凶猛至极。” 我知道赵宏乾这是不相信我们的本事,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从我们三人的样貌来看与常人无异,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赵宏乾对我们心生猜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谁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三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手里,除非他是真的疯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施展本领 眼见赵宏乾对我们有所质疑,我朝着四下扫视一圈,随即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你家中可有不要的铁器?” 赵宏乾听后行至木柜前,打开柜门后一阵翻找,不多时便从木柜中找出一根小臂粗细的臂力棒,他将臂力棒递到我面前后开口道:“这臂力棒是我以前健身用的东西,自从三年前从山上下来后就再也没用过,这东西可以吗?” 我接过臂力棒后掂了掂分量,随即将其放置远处地面,然后从身后所背的剑鞘中将九芒火麟剑拔出,赵宏乾见我手持锋利长剑,脸上登时显露出惊慌神色,身形后退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可别乱来!” “赵大哥别害怕,既然你想见识一下我们的本领,我自然是要给你展示一番,你站在原地别动,伤不了你分毫!”说话间我抬手挥动长剑,随着剑锋下落,一道凌厉剑气从剑锋中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直接从臂力棒中间斩过,瞬间粗壮坚实的臂力棒便从中间一分为二,断裂的横截面处更是整齐毫无毛刺。 赵宏乾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旋即他快步行至臂力棒前,将其捡起后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长剑和我距离臂力棒的位置。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赵宏乾看着我难以置信道,毕竟这臂力棒十分结实,常人要想将其弄断最起码也需要切割机,而我只是用手中长剑释放出的剑气就将其斩断,这足以让赵宏乾陷入震惊。 “没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剑气,以体内之气灌入剑身,再由剑锋释放,如此一来对方即便相隔数米甚至数十米依旧能够被我斩杀。”说话间我将九芒火麟剑收回剑鞘之中。 沈云川见我展示完后从桌上拿起赵宏乾为我们准备好的茶水,随即手腕一挥,杯中茶水凌空而起,就在其下落之际赵宏乾突然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未等茶水落下,赵宏乾手掌一挥,只见一道白雾从扇身中弥漫而出,顷刻间坠落的茶水被折扇释放出的寒气冻成冰锥,顺势朝着墙壁方向而去,眨眼间噌噌声不绝于耳 ,定睛看去,只见数十根十几公分长的冰锥全部没入墙壁之中,而冰锥此刻正在不断朝着地面滴落水滴,这足以证明这冰锥就是刚才的茶水所化。 若刚才我用剑气斩断臂力棒让赵宏乾震惊不已,那么沈云川使出借扇化冰之术就足以让他惊掉了下巴,毕竟这种术法可不是谁都能够有幸见识到,这已经是超出正常人的常识。 思量间 赵宏乾行至墙壁前弯腰将插入墙壁的冰锥拔出,拿在手中时由于温度升高冰柱不断融化,仅是数秒的时间冰锥就化成了一滩水,从赵宏乾的指缝中流淌而出落在地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茶水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作冰锥,而且还能插入坚固的墙壁中,难道你们是神仙?”赵宏乾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们问道。 “我们并非是神仙,而是修道之士,刚才使出的无非是修炼的道法而已,赵大哥,现在我们已经将自己的本领展现给你,你觉得这本领可能对付那地狱谷中的怪物?”我看着赵宏乾问道。 赵宏乾听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暮烟,刚才只有我和沈云川出手,柳暮烟并未施展,如此看来赵宏乾应该还想见识一下柳暮烟的本领。 柳暮烟聪慧机智,见赵宏乾看向自己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他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麻烦你将窗户打开,连同纱网一起打开。” 赵宏乾听罢行至窗前,随即将窗户和窗纱推开,柳暮烟见赵宏乾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准备好,随即抬手化掌,伴随着手掌击出,直接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直冲窗外而去,顷刻间咔嚓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窗户外面树木上方的一根小臂粗细的树枝直接拦腰断裂,连同枝叶瞬间掉落在院外的地面上。 赵宏乾见状当即行至窗前朝着地面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眼前场景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柳暮烟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柳暮烟听后嘴角微启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说隔山打牛也好,说特异功能也罢,只要你觉得这招式能够对付那怪物就行。”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现在我们三人已经各自施展本领,你觉得这一趟我们能不能对付那些怪物?” 赵宏乾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能不能对付怪物我不知道,但最起码比普通人厉害许多,或许你们当真可以为我报仇雪恨。” “那你这是答应下来了?”我看着 赵宏乾欣喜道。 “既然你们三位愿意为我报仇雪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只是我已经三年时间不曾锻炼,不知道能不能再爬上木孜塔格峰。”说到这里赵宏乾稍微一停顿,继续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山,有多久的备战时间?” “越快越好,最好能够在三两天内就开始上山,我知道这件事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可我们这次上山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若是再耽搁恐怕会有危险。”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听我说完后赵宏乾脸上先是显露出惊诧神情,紧接着问道:“那你们一共几人,有登雪山的经验吗?” “目前来看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两人,我们五人都没有攀登雪山的经验,不过我们体质方面肯定没有问题,只需要了解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应该就可以。”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赵宏乾听后脸上显露出无奈的苦笑神情:“要真是像你们说的那般容易我们也不需要花费好几年时间来考取登山教练资格证了,依我看这件事恐怕不行,你们没有经验又想立即上山,我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因为在雪山上面临的不仅是海拔气压,还有失温等问题,这对你们来说都是致命的考验,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情就害了你们几位的性命,若真如此那我情愿不去。” “赵大哥,我知道你有职业操守,可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帮得到我们,既然话已至此我就跟你说实话,目前整个华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百姓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而我们此番前往木孜塔格峰就是为了进入地狱谷寻找一样东西,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华夏百姓的安危,所以我们必须尽早登山,当然在登山之前我可以跟你签订一份协议,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追究你任何的责任,同时我们也会支付一笔酬金,具体价格可以再定,但我保证这笔钱足够你母亲下半辈子吃喝不愁!”我看着赵宏乾言辞恳切道。 赵宏乾听我说完后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眼,沉默片刻后试探性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百四十六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们的身份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就行,现在我已经把此事的重要性告诉你,你到底愿不愿意随我们通往雪山,若是愿意那我们就留下来详谈,若是不愿意的话现在我就通知当地警方将你带走,毕竟你已经知道我们此番前来的机密,估计你下半辈子都要在牢房中度过。”我看着赵宏乾略加威胁道。 “你在威胁我?”赵宏乾瞪大双眼看向质问道。 “你可以当成是威胁,也可以当成是我在提醒你,反正现在决策权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是想下半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母亲,还是想让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你自己可以好好考虑一番,我给你三分钟考虑机会,如果三分钟一到你还没……” 不等我说完,赵宏乾直接打断道:“那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几件事,只要答应下来那我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木孜塔格峰。” “好,那你开条件吧。”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第一个条件是你们必须帮艾戴尔报仇,并将她的尸骨找到带下雪山,第二个条件是你们必须让我妈后半辈子吃喝无忧,至于第三个条件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必须做到前面两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的话那我就答应带你们上山。”赵宏乾神情坚定道。 赵宏乾虽然提出三个条件,但每一项条件都不过分,我与沈云川和柳暮烟对视一眼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这三个条件,在上山之前与你签订协议,酬金也会提前交付到你们手里,既然现在咱们已经达成合作,那我想问一下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将事情经过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充足的准备确保咱们得安危,一旦有任何疏漏导致任务失败你可是要担责的!” 赵宏乾听后思量片刻后点头道:“行,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整整三年,那我今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你们,三年前我与艾戴尔已经订婚,但我们由于是在雪山上相识,所以……” 据赵宏乾所言,三年前他与艾戴尔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原本他母亲和艾戴尔的家属想让他们在村中大摆宴席,多请请附近的邻居和朋友,可赵宏乾却觉得这样太过平淡,他想让他们的婚礼更加浪漫,更加难以忘记,于是便和艾戴尔商量,希望能够在木孜塔格峰上举行他们的婚礼,让雪山见证他们的爱情,虽然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但却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纪念。 当年艾戴尔是与赵宏乾在雪山之上相识,可以说木孜塔格峰就是他们的媒人,艾戴尔考虑一番后点头答应下来,虽然他们遭到了亲属的反对,但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登上了雪山,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座雪山跟寻常的山也没什么不同,虽然山峰陡峭终年积雪,但他们已经攀登过十几次木孜塔格峰,对于自己的经验和技术十分自信。 制定好计划后赵宏乾和艾戴尔便在三年前的一天朝着木孜塔格峰走去,由于二人经验丰富,所以刚开始登山十分顺利,他们仅仅用了三天就已经登上五千二百米的雪线,到达雪线时天色已晚,于是二人便在雪线附近搭起帐篷,准备明日一早继续向上攀登,等到达峰顶时正好是中午,那时候光线充足,也能够拍摄出更好看的照片。 搭起帐篷后二人在帐篷内简单吃过晚饭便开始休息,睡到半夜时帐篷外寒风凛冽,狂风不断吹袭,猛烈的风声将赵宏乾吵醒,他醒后听帐篷外风声极大,担心帐篷会被刮走,于是便走出帐篷准备再好好固定一番,就在他固定帐篷之际,突然一阵惨叫声从帐篷中传来,听到惨叫声后赵宏乾当即拿着锤头来到帐篷前,刚准备进去,只见一道黑影直接从帐篷中钻出,借着月色看去,那道黑影正是一只成年的雪豹,而在雪豹口中还叼着他们装着食物的背包。 由于此刻艾戴尔还在帐篷中,赵宏乾担心艾戴尔的安危于是就没有去追雪豹,况且即便他前去追击也未必就能追得上,毕竟雪豹身形敏捷,在这雪地中如履平地,凭借赵宏乾的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追得上。 见雪豹身形隐没在雪地中后赵宏乾当即掀起帐篷进入其中,此时艾戴尔正蜷缩在帐篷的一个角落,从其神情来看吓得应该是不轻。 随即赵宏乾为艾戴尔检查了一下身体,所幸雪豹只是将装有食物的背包给叼走,并未伤害艾戴尔,这 十几次的登山艾戴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如今遭遇雪豹袭击不免让她心生恐惧,打算天亮之后就开始下山,赵宏乾听到这话连忙阻止,说他们好不容易来到雪线之上,现在距离山顶只剩千米,只需要一上午的时间就能够顺利到达木孜塔格峰的峰顶,如果要是上不去中途折返的话肯定会被他的同行所笑话,再说他们现在虽然丢失了一背包食物,但还剩下一些食物,只要少补充些热量坚持到下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艾戴尔虽然心中害怕,但也知道这次攀爬木孜塔格峰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想轻易放弃这次机会,于是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转天一早天亮后赵宏乾与艾戴尔收拾好帐篷便继续朝着木孜塔格峰的山顶走去,由于他们的食物减量,所以他们必须加快步伐,到达山顶后拍完照片就必须立刻下山,否则他们必然会面临生命危险。 所幸一路上行极其顺利,他们在中午前爬到了顶峰,并在山顶上换下服装拍摄了一组极具纪念意义的照片,在拍摄完后他们回到放置行李的营地,可到达营地时他们却是傻了眼,原本放置在营地中的背包竟然不翼而飞,经过一番检查后他们在地上发现了动物的脚印,根据脚印大小特征判断这同样是雪豹的脚印。 如今他们携带的食物已经全部被雪豹偷走,而下山还需要整整三天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三天之内根本没有办法补充热量,随后赵宏乾拿出通讯设备准备联系山下的人给他们运送物资,可不知为何通讯设备却没有任何信号,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得趁着 体内残存的热量先往山下走,看看能不能在低海拔的地方找到通讯信号。 整整走了数个时辰,当他们到达雪线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由于木孜塔格峰山势陡峭并且存有积雪,若是夜晚前行十分威胁,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再次从雪线位置搭起帐篷,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几只雪豹袭击他们的营地,用锋利的指甲将他们安身的帐篷撕毁,虽然赵宏乾和艾戴尔没有受到伤害,但他们用以保暖的帐篷却是毁于一旦,这无疑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雪山之上温度极低,伴随着鹅毛大雪落下,没有帐篷抵御几乎是送死。 仅仅半个时辰后赵宏乾和艾戴尔就已经被极寒天气冻得难以承受,艾戴尔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也变成青紫色。 第四百四十七章 食肉求生 赵宏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断让艾戴尔坚持下去,并后悔自己做出的决策,说如果当初不执意攀登雪山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就在赵宏乾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之际,恍惚间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雪山上有一处亮光传来,虽然赵宏乾不知道这亮光是真的还是自己由于虚弱所产生的幻象,但这毕竟是他们唯一求生的机会,随即赵宏乾将自己的睡袋和被褥全都盖在艾戴尔的身上,然后他便穿着登山服艰难的朝着那亮光方向走去。 由于许久不曾进食,周围又是极寒天气,赵宏乾一路踉踉跄跄摔倒数次,但最终还是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爬起,并最终到达了亮光位置,到达亮光前赵宏乾抬头看去,只见这亮光是从一处洞穴中所散发出来的,他艰难的走到洞口前向着里面看去,眼前景象却是让他登时愣在原地,洞口内的景象与外界天寒地冻的景象完全是天地之别,洞内温暖如春,内部皆是繁密的树林,林间树木上还长着野果,看到这里赵宏乾心中大喜,只要进入洞中不仅可以存活下来,还能够借助这些野果支撑着他们下山,想到此处赵宏乾当即折返回去,到达营地时艾戴尔只剩下一口气,根本无力再继续前行,无奈之下赵宏乾只得利用绳索将其捆绑在自己身后,然后背着艾戴尔朝着散发光亮的洞穴方向走去。 当赵宏乾背着艾戴尔进入洞穴后周围的温度立即升高,整个人就好像身处暖阳下一般,随着体内的寒意被驱散,艾戴尔也渐渐有所恢复,赵宏乾见状心中大喜,于是便让艾戴尔留在原地休息,他则是前往数百米开外的林中摘野果为艾戴尔果腹,来到林中后赵宏乾摘下野果当即吃了起来,直至自己吃饱后他才用衣衫兜着野果朝着艾戴尔方向走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折返回去的路上却发现原本留在洞口处休息的艾戴尔不见了踪影,一开始赵宏乾以为艾戴尔自己起来去附近闲逛,可当他到达艾戴尔休息的地方时却在地上发现了大片鲜红的血迹,而血迹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一片密林,看到眼前景象赵宏乾立即循着血迹朝着林中走去,一路跟随,约莫数分钟后赵宏乾便听到密林中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 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登时亡魂大冒,此刻艾戴尔 躺在血泊中,身上的衣衫已经碎裂,双眼圆睁口吐血沫,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而在她尸体前则是站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怪物,这怪物足有两三米高,浑身长着白色的毛发,面部通红,嘴角长着两根食指般长短锋利的獠牙,此刻这只怪物正在啃食艾戴尔的尸体,鲜红的血液更是不断从怪物的嘴角滴落。 艾戴尔是赵宏乾最心爱的女人,如今看到艾戴尔惨死在自己面前,赵宏乾顿时怒火中烧,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就冲出密林,直接朝着那只怪物打了过去,怪物看到赵宏乾从密林中冲出后抬手一巴掌便将他手中的木棍扇飞,未等赵宏乾回过神,那怪物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赵宏乾的脸上,瞬间赵宏乾被扇倒在地,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怪物见赵宏乾倒地后刚想上前将其杀死,岂料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听到声音后那怪物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艾戴尔和赵宏乾,神情不舍的朝着远处密林中跑去,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赵宏乾见那怪物离开后当即抱起艾戴尔的尸体朝着洞穴入口处走去,他抱着艾戴尔的尸体一路下行,不知道其间摔倒了多少次,但他还是没有放弃,直至第二天晚上他体内残存的热量已经几乎消失殆尽,虽然此刻他已经远离雪线,但没有食物支撑他根本无法离开这座雪山,就在他万般饥饿之下他看到了艾戴尔的尸体,或许是自己求生的本能已经战胜了理智,随后他便利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将艾戴尔身上的肉割了下来,也正是凭借艾戴尔身上的肉赵宏乾才支撑着自己下了雪山。 听赵宏乾说完后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皆是一阵诧异,先前我们还怀疑艾戴尔母亲的猜测有假,可如今看来此事确实是真的,赵宏乾确实是把艾戴尔的尸体给吃了,这的确有些超乎我们的意料。 “我这么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承认我当时有私心,因为我不吃我就没办法活着下山,艾戴尔的母亲还有她父亲陪着,可我父亲早就已经身死,如果我要是再死在雪山上那么我妈就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我不能死,我必须要活着下山。”赵宏乾此时已经崩溃,泪水不断从眼眶中决堤涌出。 “那你对艾戴尔就没有丝毫愧疚?”沈云川看着赵宏乾问道。 “我怎么可能没有愧疚,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我为了活命没有办法,我如果不吃了她的肉我也会死在雪山上,后来等我下山后的三年中我没有再吃过一次肉,因为我一看见肉我就会想起艾戴尔,是我对不起她!”说话间赵宏乾举起手掌就朝着自己的脸部扇了过去。 眼见赵宏乾情绪激动,我当即阻止道:“赵大哥,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不是有意为之,你也是没办法,可既然活着就要好好走下去,我问你,艾戴尔的尸骨在什么位置,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的尸骨就埋在木孜塔格峰三千米左右的地方,我还在那里用木棍做下了记号,这次上山我一定要将艾戴尔的尸骨带下来好好安葬。”赵宏乾痛哭道。 “对了赵大哥,你怎么知道那个洞穴就是地狱谷,你之前攀爬过十几次木孜塔格峰,难道说之前都没有见到过吗?”我看着赵宏乾不解道。 “那洞穴里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地狱谷三个字,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我也想过,我之前确实攀登过十几次木孜塔格峰,但从来没有见到过那处洞穴,而且也不曾听其他的同行或者是旅客提起过。”赵宏乾沉声道。 听赵宏乾说完后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如果说赵宏乾说的都是真的,木孜塔格峰上当真有地狱谷存在,那么为何别的教练或是游客都没有看见,只有赵宏乾看到了,这有些不符合常理,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出入不成?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沈云川看着赵宏乾问道:“赵大哥,你当初发现地狱谷的那天是几月几号?” 赵宏乾听完后仔细回想片刻 ,随即便将当天的时间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伸出手掌掐动手指,口中还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沈云川突然抬起头来,惊呼道:“我明白为何这十几次爬山他们只见到这一次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纯阴之日 见沈云川似乎琢磨出些许端倪,我立即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并未着急回应,而是向赵宏乾要来纸笔,随即便在纸上写下了几串数字,根据数字判断写的应该是四个不同季节的日期。 “沈大哥,这四个日期代表什么?”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柳暮烟抢先道:“这是一年之中四个阴月阴日阴时的节点,根据八卦推算一年可分为天干十二,地支十二,天干代表月份,地支代表具体的日子,天干地支中各有四个时间段为纯阴,当天干的阴月对上地支的阴日,并且处于一天之中的阴时之时便是阴月阴日阴时的纯阴之期,刚才根据赵大哥所言他看到散发光亮洞口的那个日子正好位于四阴日之一,这也就是说只有纯阴之时才能够看到洞口大敞,其余时间根本无法发现,如此推算五天之后便是纯阴之日,也就是说咱们必须在这之前爬上木孜塔格峰,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找到地狱谷的位置。” “暮烟姐说的没错,当日赵大哥正好碰上了纯阴之日,所以才会看到地狱谷的入口,而其他游客登上时并非是纯阴之日,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只有赵大哥发现地狱谷的原因所在,如今距离地狱谷大门开启正好还有五天,除去咱们购买装备学习技巧的时间,正好可以爬到地狱谷所在的位置,难道这就是天意?”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沈云川说完后将目光看向赵宏乾,继续说道:“赵大哥,如今距离地狱谷大门开启的时间还剩五天,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会前来接你,去卖登山用品的地方购买装备,其余的时间你教授一些我们登山的技巧,最迟后天就要出发,毕竟我们这些人都是新手,不可能跟你们这些常年跟雪山打交道的人相比较,我们准备出四天攀登雪山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赵宏乾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沈云川道:“你们当真这么着急上山,一天的时间我根本教授不了登山的技巧,即便是最快的学员零基础也需要学习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只有一天简直就是开玩笑。” 沈云川见赵宏乾如此担忧,随即神情坚定的看着他:“赵大哥,这件事关乎华夏百姓的生死存亡,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耽搁,此事就这么定下,明日一早我们会开车前来接你,今晚你若是没事便好好考虑一下登山所需要携带的装备,若一切准备好咱们后天就出发。” 赵宏乾见我们心意已决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向赵宏乾要了他的银行卡信息,并往他银行卡中转了一百万,如果赵宏乾能够活着下山那么这些钱就算是他带领我们上山的酬金,如果要是无法活着下山这些钱便是他母亲的安家费,一百万足够他母亲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收到转账的钱后赵宏乾给我们写了一张收到条,将其交到我手中后看向我道:“既然我已经收到钱,那么我就不必再担心我母亲日后的生计问题,这次我跟随你们上山一定会带你们找到地狱谷!” 与赵宏乾商量好计划后我们三人便离开了赵家,回去的路上我不禁长舒一口气,如今总算是让赵宏乾答应帮忙,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目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回到民宿时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还未休息,看样子是一直在等着我们回来,眼见几人神情焦灼,随后我们便将赵宏乾答应帮忙的事情告诉了苏灵溪等人。 “林大哥,赵宏乾已经三年不曾登山,他身体确定没问题吗,而且他神志不清,万一要是在山上犯了疯病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担心道。 “放心吧,依我看赵大哥的身体素质没问题,虽然他已经很久不曾登山,但只要咱们放缓速度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你说的疯病他只是装给别人看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艾戴尔的家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装的?没想到赵宏乾竟然一装就是三年。”苏灵溪惊诧道。 “没办法,赵宏乾还有母亲需要赡养,一旦要是让艾戴尔家里人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疯,那么他的母亲将会永无宁日,他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我看着苏灵溪无奈叹息道。 “行了,既然计划已经敲定,那么明日一早咱们就跟随赵大哥前去林兄弟朋友那里购买登山装备,至于霍大哥陈将军则是留在民宿中修养身体,等我们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后就会立即赶回来。”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嘱咐道。 由于赵宏乾的事情已经办妥,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当晚睡了个安稳觉,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便乘坐林秋棠的汽车前往赵宏乾的家里,来到院门前时赵宏乾正站在门口等待,随即我们将其请上车,然后就朝着林秋棠朋友的店铺方向驶去。 车行路上赵宏乾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随即递到沈云川手中,沈云川接过后将其打开,低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惊,纸条上写满了我们登山所需要的装备,除了氧气筒、帐篷和手电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比如登山锁、凿冰斧、睡袋、登山锁钩等等,一连列举了数十项所需要的东西。 “赵大哥,登山需要买这么多装备吗,本木孜塔格峰就不容易攀爬,如今我们还需要这么多装备,到时候恐怕还没登上山恐怕就已经累的没力气了。”沈云川看着赵宏乾问道。 “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更何况你们没有经验,所以在装备方面一定不能马虎,至于到时候这装备如何托运你们就别管了,我自然有办法。” 说话间汽车已经停稳,随后我们几人便带着赵宏乾朝着卖登山用具的店铺走去。 刚进入店铺就看到老板正在清理柜台卫生,当他看到跟随我们走进来的是赵宏乾时脸上当即显露出惊诧神色:“赵兄弟,没想到你还真跟他们来了 ,听说你三年前出了点事之后就疯了,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赵宏乾闻言看了一眼老板,随即说道:“多谢老板挂念,现在已经几乎没什么问题了,今天购买完装备之后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前往木孜塔格峰。” 听到这话赵宏乾骤然一惊,追问道:“你当真要带着他们前往雪山,你知不知道他们没有任何经验,这样上山几乎无疑是送死,你可要考虑清楚!” “放心吧老板,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整整一晚上,我考虑的很清楚,你就不必担心了。”说着赵宏乾给沈云川使了个眼色,沈云川当即会意,从口袋中将那张写满登山用具的纸条递给了老板。 “老板,纸条上写的东西需要你尽快给我们准备好,加上赵大哥我们一共是六个人,千万不要有所疏漏。”沈云川说完后便将纸条递给了老板。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木叙格牧场 老板望着纸条上记载的装备满满当当,顿时将先前劝说之词抛在了脑后,毕竟商人自古以利益为重,若非我们跟林秋棠有交情,恐怕老板根本懒得劝说,毕竟我们的性命与他无关,能够把店里的装备卖出去换成钱才是首要之事。 老板的店铺虽说规模并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有几件装备数量不够之外所有种类应有尽有。 其间老板向同行调取了一下货物,这才买全了我们所需要的所有装备。 其间包含登山服、头灯、登山靴、登山杖、绳索和帐篷等物,大大小小算算下来每人至少分得二三十件装备,而且这还不包括我们上山所需要携带的干粮。 常言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在赵宏乾给我们讲述完他的遭遇后我就打定主意,我们携带的干粮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背包中,如此一来即便是遭遇变故也不至于使得我们在这雪山之上饿着肚子。 经过结算后我们六人的登山装备总共花费将近三十万,不得不说这登山确实是个费钱的爱好,将钱款一次性付清后我转头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现在登山装备已经买全,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去买点吃的东西,这雪山可不比平地,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够买到吃的,咱们这次一定要准备充足,别到时候缺了粮草可就麻烦了。” 赵宏乾听后抬手一摆道:“事物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明日一早出发后我自然会带你们前去购买,你所说的食物无非是面包火腿肠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平时吃点还行,但真到了雪山上根本不抗饿,这件事你不必管,交给我就好。” 赵宏乾有数年登山经验,既然他成竹在胸我们也没再多言,随后我们将赵宏乾带回到民俗中,并将实现准备好的一块小型黑板挂在墙上,然后便让赵宏乾开始给我们讲述攀登雪山的要领,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只能让赵宏乾捡着重要的说,但即便如此等他讲完时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眼见时间不早,明日还要攀登雪山,于是我们便让林秋棠将赵宏乾送了回去。 “也不知道此番登山能否顺利,我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咱们先前做了这么多的事,哪件事心里有底,只要尽力而为就行,再说这次登山有赵大哥带路,他虽然三年不曾登山,但从他今日的讲解来看这些登山技巧他是一点也没忘,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咱们现在要琢磨的不是登山的问题,而是进入地狱谷之后该怎么办,毕竟咱们目前还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七魄到底藏在地狱谷的什么地方。” “木孜塔格峰上白雪皑皑,可地狱谷中却是四季如春,我觉得这很有可能跟地狱谷中镇压幕后之人七魄的法器有关,到时候咱们倒是可以凭借法器散发的灵气寻觅其踪迹,不过此事还是小心为上,赵大哥说这地狱谷中存在白毛怪物,根据他的描述倒是跟传闻中的雪怪有些相像,而且咱们还不知道这地狱谷中有没有其他别的生物,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冒进。”我看着沈云川等人道。 由于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登山,所以在洗漱完毕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就离开了民宿,至于霍少言则是留在民宿中继续养伤,陈仙芝则是留在旁边照顾他,虽然现在霍少言伤势已经并无大碍,可雪山毕竟不是平地,而且上面是高原气候,气压极低,一旦霍少言拖着患有伤病的身子与我们一同登山,或许会让他伤势加重,到时候不仅帮不了我们,反而会拖累我们,所以还是将他留塔里木村养伤更为保险。 与霍少言和陈仙芝告别后我们便乘坐林秋棠的汽车赶往赵宏乾家,到达赵宏乾家时他和她目前正站在门前抱头痛哭。 “宏乾,你当真要丢下我吗,你能不能不走,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赵宏乾母亲声泪俱下道。 “妈,我必须要去,三年前我已经做过一次逃兵,这次我一定要把艾戴尔的尸骨带回来好好安葬,我知道您担心我的安危,但如果我要是不去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开心,昨晚我已经将银行卡里面的钱全都赚到了你的养老卡中,如果我要是没办法活着回来,到时候你就……” 不等赵宏乾说完,他母亲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随即看着赵宏乾道:“赶紧呸三声,临走前说些吉利的话,你放心,你妈我肯定会在家里好好等着我,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赵宏乾点点头后便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上车后我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咱们现在登山所需要的食物还没准备,去什么地方购买?” 赵宏乾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中的林秋棠,随即开口道:“距离木孜塔格峰一两里地的位置有一个名叫木叙格牧场,那里养殖着不少牲畜,同时也卖些登山所需的食物,咱们直接去木叙格牧场,到了那里你们不用开口,我跟老板交涉,你们只需要付钱就行。” 汽车一路前行,约莫前行二三十分钟后我就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牧场,牧场里面养着不少牲畜,除了牛羊之外还有马,仅是这些牲畜就足有数百上千头。 汽车驶入牧场后很快一名青年凑上前来,见我们落下车窗后他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有什么需要吗,是要在这里住宿还是要购买东西?” “叫你们老板过来,就说我赵宏乾找他有事。”赵宏乾看着牧场中的青年说道。 青年见赵宏乾语气不小,虽然不知道其来头但也不敢得罪,点点头后便转身快步朝着一旁的木制平房跑去,没过多久青年便将一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叫到车旁。 “老刘,还记得我吗?”赵宏乾说着从车上走下,当中年男人看到赵宏乾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诧异道:“宏乾!你不是三年前……”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没继续说下去,赵宏乾闻言苦笑一声道:“没错,我三年前确实是疯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又干起了老本行,这几位都是跟我不错的朋友,这次想让我陪着他们一起攀登木孜塔格峰,如今所有的装备已经买好,就差食物了,你给看着装上三千块钱的东西,我们大概在雪山上呆四天,咱们这交情你可别糊弄我。” 中年男人听后苦笑一声道:“你说这话不是打我的脸吗,咱们两个什么关系,既然他们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当当,你们几位先在这里参观一下,我去里面给你们挑选食物,稍等。”中年男人说完便和那名青年朝着不远处平房走去。 第四百五十章 登山前的准备 见中年男人走后赵宏乾才谈起与此人的渊源,这中年男人名叫刘元柱,是塔里木村本地人。 前几年刘元柱在攀登木孜塔格峰时不慎扭伤了脚,当时刘元柱只身一人倒在雪窝子里,是被赵宏乾发现的。 赵宏乾见其受伤难以行走,于是便放弃登山,从数千米高的山峰上将其背到了山下。 自此这刘元柱便将赵宏乾视作救命恩人,其间两家也有不少往来。 后来在赵宏乾出事后刘元柱也曾多次接济他们家,但由于赵宏乾的母亲每次都将对方赶出来,两人之间这才少了往来。 如今刘元柱自己经营着这家牧场,除了给前来旅游的游客提供住宿之外还卖一些寻常地方买不到的食物,这些饲养的牲畜就是这些食物加工的原料。 “赵大哥,这些牲畜全都是用作加工用的原料?这也太可惜了吧,那边围栏里面拴着的十几头牛身材瘦弱,难道也是加工的原料?” 沈云川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牛棚,循着他手指看去,只见牛棚之中拴着十几头通身黑色的牦牛,这些牦牛跟其他牛棚 中的牛不一样,身上脂肪率很低,看上去有些消瘦,不过其四肢倒是极其粗壮,身上的黑色牛毛也远比其他牛要厚重一些。 赵宏乾听沈云川说完后抬手一摆道:“那些可不是食用的牛肉,是刘大哥的宝贝,这些黑牛专门上山运送东西,比如装备携带的多,但人数较少,那就需要黑牛帮助驮行,这一趟下来少说也有一千块钱,可比食用赚钱多了,而且若是这黑牛在山上发生危险导致伤亡,赔偿的金额也是巨大。”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苏灵溪面露不解之色:“这黑牛看上去体格瘦弱,爬这么高的雪山能坚持的住吗,要我说还是那些体格健硕的黑牛看上去更有力气。” 赵宏乾文婷刺眼苦笑一声道:“苏姑娘,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不懂这其中的窍门判断失误也在情理之中,用于登山的牦牛体格绝对不能太过健壮,其一自身重量过大就会导致四肢压力过大,尤其是雪山道路险峻难行,一旦要是滑到被自己庞大的身躯砸中,轻则受伤重则断腿,到时候不光没办法帮忙驮装备,反而成了累赘。” “其二这些身材健壮的黑牛远不如这些瘦弱的黑牛有力气,它们虽然那身材健壮,但皮下都是脂肪,用于抵御严寒还可以,但驮数百上千斤的装备肯定不行,至于这些瘦弱的黑牛别看身上没几两肉,却体脂率极低,全部都是肌肉,而且其身上的毛发从来没有修剪过,虽然看上去又长又凌乱,却是它们抵御严寒的秘密武器,所以在我们当地人眼中瘦弱的黑牛才是驮装备的一把好手,至于那些健壮的黑牛不过只是肉牛罢了,有些人担心自己携带的食物不够,有时候也会租赁一头健壮的黑牛上山,万一要是食物不够就可以将这黑牛宰杀掉吃肉。” 就在赵宏乾说话之际突然牟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头健壮的黑牛被牧场的一名工作人员拉拽出来,将其双眼蒙上黑布后便将其拉拽到一根粗壮的立柱前,将连接鼻环的铁链穿过木棍上的一个铁制圆环后将铁链收紧,随后工作人员拿起一把半人多高的铁锤,朝着眼蒙黑布的黑牛头顶便砸了下去,随着骨裂声响传入耳畔,黑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头顶鲜血直流,由于它的鼻环连接在立柱圆环上,身子根本倒不下去,只得歪着头喘着粗气,口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沫子。 待到黑牛彻底断气后几名工作人员围上前来,将黑牛尸体抬到一张木板上之后便用锋利的宰牛刀开始剖解黑牛的尸体,很快一块块颜色鲜红的牛肉就被其分割下来,细看之下这些已经被分割好的牛肉上面还有纹理在不断起伏摆动,看上去有些渗人。 “赵大哥,这些牛肉应该就是用来制作食物的原材料吧?”说话间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宏乾,此时赵宏乾面色凝重,浑身不住颤抖,额头冷汗直冒,看到这里我顿时心道不好,赵宏乾看到屠宰牛肉的场景必然是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母亲也曾说过这三年来赵宏乾不光连肉不敢吃,就连屠杀牲畜的画面也不敢看,如今眼前血腥的景象肯定是刺激到了赵宏乾的神经,随即我连忙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咱们快把赵大哥搀扶进车里休息,快点!” 一开始沈云川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他看到赵宏乾神情不对劲时当即明白过来,随即便与我一同搀扶着赵宏乾进入车中,进入车厢后我从行李中拿了瓶水递给赵宏乾,喝完水之后赵宏乾才稍微好了一些,看样子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对他打击的确不小,如今三年过后他竟然还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这样说来这辈子他恐怕对肉都会有强烈的阴影。 直至黑牛被分解完之后我和沈云川才再次带着赵宏乾下了车,此时刘元柱正好和手下员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定睛看去,刘元柱手下的员工推着一辆板车,上面放置着两个大的编织袋,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给我们准备的食物。 “赵兄弟,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一半是压缩饼干,另外一半的自家的牦牛肉,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几瓶好酒,这木孜塔格峰入夜后气温骤降,要是没有点酒暖暖身子可不好熬过去,除了这些之外 还需要什么东西吗?”刘元柱看着赵宏乾问道。 “刘大哥,食物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们这次上山所需要携带的装备比较多,仅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将其带上去……” 不等赵宏乾说完,刘元柱当即抬手一摆道:“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挑两头耐寒有力的黑牛,保准能够安全护送你们回来。” 说完后刘元柱朝着牛棚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欠着两头身材柔弱的黑牛走到我们面前,幸亏先前赵宏乾已经给我们解释过这黑牛的区别,如若不然我们肯定以为这刘元柱是在糊弄我们,想拿两头病牛来骗我们的钱。 “赵兄弟,你是行家,这两头黑牛如何?”刘元柱看着赵宏乾问道。 赵宏乾听后上下打量一眼身前的两头黑牛,随即点头道:“刘大哥选的我自然是放心,皮毛厚重耐寒,四肢强劲有力,确实不错,那我就先谢谢刘大哥了。” 见食物和用来运送装备的黑牛都已经挑选好,随即看向刘元柱道:“刘大哥,这些食物和黑牛一共多少钱,你算一下,我现在给你支付费用。” 刘元柱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阻止道:“兄弟,你说这话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和赵兄弟是什么关系,那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他在山上曾救过我的性命,要不是他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再说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什么钱,你们拿去用就行。” 刘元柱虽然豪爽,可我知道这便宜不能占,因为这是刘元柱看在赵宏乾面子上才不收我们钱,而这也算是刘元柱给赵宏乾还的人情。 第四百五十一章 登山 拿这些东西换一条命的人情显然有些微乎其微,倒不如让赵宏乾留着这个人情以后办更需要的事情,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道:“刘老板,我们与赵大哥虽然是朋友,但也没亲近到让您破费的程度,只要这些东西货真价实,那就按照原价来算,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刘元柱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赵宏乾,见其并未开口,随即摆手劝说道:“既然赵兄弟开口,你们就把这牧场当做自己家,在自己家里拿点东西还算什么钱,再说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们就安心拿去用。”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我知道刘老板和赵大哥关系铁,但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来你这里是因为赵大哥跟你相熟,你不会坑骗我们,但绝非是想来你这里占便宜,如果刘老板执意不收钱的话那我们只能去别的地方买,如此一来刘老板不光丢了一笔生意,我们也有可能受到坑骗,这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刘元柱听我说完后苦笑道:“没有兄弟说的这般严重,不过既然兄弟执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劝说,给我个两千成本价就行,至于这两头黑牛的钱就不收了,只要你们能给我平安带回来就行。” 先前赵宏乾曾说过在这里租用黑牛一头是一千,随后我便给刘元柱转过四千块钱去,如此一来不赊不欠。 将食物和黑牛牵出牧场后我们便将车上事先准备的装备全都卸了下来,随即沈云川看向林秋棠道:“林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帮忙,现在我们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你回去吧。” 林秋棠闻言看了一眼地上堆积的装备,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要不要我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我虽然没攀登过雪山,但毕竟是天机阁出来的,这山上要真有什么危险也能帮你们分担一下,反正我在若羌县也没什么事情。” “不必了林兄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毕竟这不是天机阁分派的任务,万一要是有任何伤亡我不好跟天机阁交代,再说这次我们共有六人前去,除了赵大哥之外我们五人皆是身负道法,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够自保,所以你不必担心,等我们从山上下来之后我请你喝酒!”沈云川看着林秋棠笑道。 林秋棠见沈云川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点点头道:“好,那我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一路保重!” 说罢林秋棠便发动汽车朝着远处驶去,见林秋棠走后我们开始按照赵宏乾的指挥来分配行李,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登山包,其中除了各种必需的工具之外还有水和食物,赵宏乾给我们每个人分配了四天的食物和水,剩下的则是让两头黑牛背着,除此之外我们在低海拔的地方用不着氧气筒,所以暂时氧气筒也由黑牛背着,等我们到达高海拔需要吸氧的时候再将其取下,至于我们住宿所用的帐篷一共有两个,各自放在一头黑牛背部,如此一来各自分担,我们也不会感觉太过沉重,两头黑牛身上的压力也不算太大。 一切分配完毕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赵宏乾眼见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随即抬手朝着远处山峰一指,开口道:“走,我带你们上山!” 说罢赵宏乾手持登山杖走在最前面,其身后跟着沈云川和苏灵溪,至于柳暮烟则是走在队伍中段,我和魏天澜牵着两头黑牛走在队伍末端,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木孜塔格峰下,四下看去,山下周围皆是戈壁滩,到处都是砂石和风化的山丘,至于植被很是稀少,向前看山上的植被也很稀疏,如果不往山顶看其实雪山底部跟寻常的山峦底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砂石更小,植被更稀疏。 据赵宏乾所言我们所行进的这条道路是整座木孜塔格峰坡度最为平缓的一条,三千米以下坡度最大在二十五度,不过三千米往上坡度就开始增加,差不多能够到达三十五度左右,至于五千米往上更为险峻,大概能够到达四十五度,尤其是五千米附近已经到达血线,届时不光坡度较陡更 危险的是地上满是白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落下去,万一要是摔在雪窝子还没什么,可一旦要是撞击在山石上轻则受伤,重则性命不保,因此登山除了防寒的登山服外最重要的就是登山靴。 “现在咱们可以不穿登山服,但到了晚上一定要穿上,根据时间推算咱们这半天差不多能够攀登一千米左右,按照一百米下降零点六度来计算,今晚休息的地方比地面会降低差不多六度,虽然暂时温度还可以,但是到了夜里温度就会更低,说不定会下降十几度,所以等太阳落山后就将登山服穿上,因为登山出事的人大多不是摔死或者是饿死,而是被活活冻死,那滋味你们可不想尝试吧?”赵宏乾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 由于道路较为平缓,所以我们上行的速度很快,中间虽然休息了三次,但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还是爬到了木孜塔格峰一千米左右的地方,虽然现在我们半天能够爬一千米,可越往上坡度越陡,温度也越低,赵宏乾说我们爬到三千米位置时大概需要一天半时间,剩下的三千米则至少需要两天半时间,如此推算下来等我们第四天到达雪线附近时正好是纯阴之日,我们必须要赶在第四天凌晨十二点前到达雪线附近,否则一旦要是过了这个时间我们要想再等地狱谷大门开启估计至少还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根本没有这么长时间耽搁,所以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赵宏乾说我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叫做月牙河谷,最早是一条月牙形的河谷,后来水流下渗才变成如今这这幅模样,到达月牙河谷后赵宏乾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地方用来安营扎寨,随后我们便将牦牛身上的装备卸下,并将帐篷全都支撑起来。 天黑后四周一片漆黑,据赵宏乾所言虽然这个海拔并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但还是会有些小型动物前来叨扰,所以在休息之前可以在帐篷外点燃篝火用来驱散动物,只是一定要判定准风向,一旦风向改变朝着帐篷方向刮就一定要及时将篝火扑灭,否则一旦引起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赵大哥,咱们晚上用不用安排人在附近巡逻值班?”我看着赵宏乾问道。 赵宏乾听我说完后咬了一口手里的风干牛肉,用力咀嚼两下后摆手道:“不必,这千米海拔没什么危险,其实只要在雪线之下都没什么危险,毕竟雪线之上才有大雪覆盖,温度也会更低,所以这两天安心休息就行,就算是要值班也要等到三千米海拔之后,从那时开始就会有大些的动物前来袭击营地。” 第四百五十二章 灰狼 根据赵宏乾的叮嘱我们在帐篷外两米开外处点燃一堆篝火,虽然帐篷外寒风凛冽,呼呼风声不绝,不过我们在睡袋内却是十分安逸。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虽然地上发现了一些小型动物的脚印,但这些动物并未打扰到我们休息,只是站在篝火数米开外处观望,然后便自行离开。 早上我们几人吃过饭后便将帐篷和行李收拾好,随即牵着两头黑牛朝着山顶方向走去。 随着海拔升高,温度不断降低,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我们走的也越来越艰难,尤其是地面上的砂石十分零碎,每次落脚都要看清楚位置,否则一不留神就会因摔倒而滚落山崖。 一路前行,随着我们距离三千米海拔越来越近,赵宏乾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他目光不断朝着四周地面扫视着。 虽然他并未开口,但我知道他是在寻找艾戴尔的尸骨。 当年她将艾戴尔身上的皮肉啃食后便将其尸骨埋在了三千米海拔附近,虽然已经利用附近的木棍砂石做了标记,但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之久,况且在这几年间有不少游客登山,能不能找到这尸骨的确切位置还不好说,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放缓脚步,帮着赵宏乾一路搜寻埋葬尸骨之地。 大概在我们攀登到两千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时赵宏乾突然加快脚步,发疯似的朝着一处凸起的砂石快步跑去,见状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不多时赵宏乾来到凸起的砂石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开始用手不断挖掘着地上的砂石,眼见其双手已经被锋利的砂石划破,我立即从背包中取出折叠工兵铲,准备帮赵宏乾一起挖,可没想到却遭到赵宏乾的拒绝:“你们别动手,我不希望艾戴尔的尸骨再受伤害,我自己来!”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等待,随着砂石不断翻飞,数分钟后艾戴尔泛黄沾满泥污的尸骨总算是重现天日,当赵宏乾看到艾戴尔的尸骨时再也忍不住,将土坑中的尸骨抱在怀中痛哭起来:“艾戴尔,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自己丢在这里,我现在回来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把你带下山,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眼见赵宏乾情绪激动,沈云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赵大哥,现在艾戴尔的尸骨已经找到,咱们剩下的事情便是帮她报仇雪恨,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赶紧继续赶路吧,还有两天便是纯阴之日,如果一旦要是再有所耽搁咱们可就进不去地狱谷了,到那时就没办法给艾戴尔报仇了。” 赵宏乾听后从背包行李中找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将艾戴尔的尸骨用清水冲洗干净之后包裹其中,随后将黑布包贴身绑在背后,然后便继续带领着我们朝着山上走去。 虽然我们在挖掘尸骨时耽搁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好在太阳落山前我们终于到达三千米海拔点,此处附近还能够看到地上残存这一些水瓶和食物残留的垃圾,估计其他的登山游客也曾在此处落过脚。 “今晚咱们就在此处休息,现在海拔已经到达三千米,夜晚会有些觅食的野兽前来,所以咱们必须安排人手值班,咱们一共是六个人,共分为三组,每一组值班三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六点,一旦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提醒其他人。”赵宏乾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在赵宏乾的安排下我们一共分为三组,赵宏乾与魏天澜先行守夜,我和沈云川守第二班,至于苏灵溪和柳暮烟守第三班,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将黑牛身上的行李全部搬运下来,随后在赵宏乾的指挥下将两顶帐篷安装好。 待到点燃篝火后我们几人便进入帐篷中开始吃饭,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就在我们几人在帐篷中闲聊之际,突然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脚印踩在砂石上一般,听到声响后我立即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头去向外一看,只见黑夜中两颗幽绿颜色的亮光正位于不远处,借着火光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头浑身长满灰色毛发的狼,这头狼身长约一米半左右,目光凶狠,嘴角露出锋利的獠牙,它站在远处与我对视,却没有丝毫想要靠近的意思,见状我立即回身看向帐篷内的赵宏乾:“赵大哥,帐篷外有头灰狼!” 闻听此言赵宏乾当即面露凝重之色,随即看向我们道:“这头灰狼是前来探路的,狼是群居性动物,一旦发现此处有人类必然会回去汇报给狼王,千万不能让它逃走,否则咱们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我当即拿起九芒火麟剑冲出帐篷,可当我看向先前灰狼所站之处时却发现那灰狼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原本想要循着脚印前去追击,赵宏乾却突然阻止道:“别追了,此处并非雪地,留下的脚印并不明显,很容易就跟丢,再者这灰狼前去之地乃是狼群所在之所,你自己一个人前去恐怕会有危险。”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赵宏乾问道。 “灰狼回去之后肯定会将咱们的位置汇报给狼王,到时候狼王必然会带着手下的群狼前来袭击咱们营地,看样子今晚是没办法睡个好觉了,我估计狼群会在后半夜摸上来,这样吧,你们几人先行休息,我帮你们守夜,等赶走狼群之后我再休息。”赵宏乾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如今灰狼踪迹全无,也只能按照赵宏乾的计划行事,回到帐篷后沈云川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这木孜塔格峰上竟然有狼,那为何还有这么多的游客前来攀登,难道它们就不怕被狼群攻击吗?” 赵宏乾听后看着沈云川苦笑道:“你未免太过低估了这些人的冒险精神,虽然这山上有大型食肉动物,可并不能阻止他们登山的脚步,而且在这雪山上碰到狼的几率很低,他们也是在赌碰到狼的几率。” “那之前有没有游客曾碰到狼群袭击?”苏灵溪看着赵宏乾问道。 “被狼群袭击没听说过,但每年木孜塔格峰上都会有游客失踪,而失踪的游客极有可能就是被狼群或者其他大型食肉动物给吃了,毕竟死人又不会报案,而碰到狼群的人也不会活着下山。”说完赵宏乾话锋一转道:“现在距离凌晨还有四五个小时,你们趁着狼群未至赶紧休息,我在此处帮你们守夜,等狼群一到我就通知你们。” “赵大哥,你怎么知道狼群会在今晚袭击营地?”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此处位于三千米海拔,正是这些狼群居住之地,明日咱们肯定还要继续登山,不管是温度还是气压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适合再继续跟随,所以他们肯定会在咱们位于三千米海拔的时候对咱们进行动手,而入夜后视线较差,但它们的眼睛却可以夜间视物,这对它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优势,况且后半夜正是人们疲累困乏之际,它们趁这个时候攻击也会更容易得手。”赵宏乾耐心解释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 屠杀狼群 据赵宏乾所言新疆雪山三千米以下的动物大多是常见的生物。 虽然此地海拔位于三千米,温度比平地要低,但一般的动物都比较耐寒,三千米海拔对它们来说跟在平地没什么太大区别,至于三千米海拔往上能够生存的动物种类就少了很多。 拿新疆来说一般只有五种动物,分别是雪豹、雪鸡、雪兔、雪雀和雪鸮,在这五种动物中三种属于飞禽,两种属于走兽,而其中对我们造成威胁最大的便是雪豹。 雪豹是典型的高原岩栖动物,主要生境为雪山祼岩、高山草甸、高山灌丛和山地针叶林,它们偏好避开茂密的森林环境,选择那些陡峭、布满岩石且地形破碎的区域作为栖息之所,尤其是那些靠近自然植被边缘或附近的地带 。 在日间,雪豹倾向于选择悬崖峭壁或是主要山脊线作为它们休息与隐蔽的理想场所,随着季节的更迭,雪豹的活动范围也会相应调整,夏季在海拔五千米左右的雪线地带活动,冬季下降到三千五百米左右的较低地带觅食,它们是食肉性动物,大多依靠雪山之上的雪鸡和雪兔来果腹。 雪豹的身形虽然比狼要小一些,但其凶猛程度却比狼更加厉害,当冬季来临时雪豹就会到三千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栖息,而此时狼群就会迁徙至两千到两千五百米的地方,为的就是避开雪豹,毕竟雪豹的战斗力十分强悍,虽然身形并不占优势,但一头雪豹对战两头狼还是没什么问题,因此一般三头狼以下碰到雪豹都会绕着走。 在赵宏乾给我们讲解完相关知识后我们几人便先行钻入睡袋中休息,而赵宏乾则是坐在帐篷边守夜,虽然赵宏乾不会道法也不会功夫,但他距离我们较近,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只要一喊叫我们就会当即前去相助。 伴随着帐篷外呼啸不绝的狂风和噼里啪啦木柴燃烧发出的炸裂声我很快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被一阵尿意憋醒,当我醒来后我朝着帐篷口方向一看,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原本坐在帐篷为我们守夜的赵宏乾此刻竟然没了踪影,发现异常后我当即看向躺在旁边的沈云川和魏天澜:“沈大哥,魏大哥,快醒醒!赵大哥不见了!”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魏天澜当即苏醒过来,而在另外一个帐篷中睡觉的柳暮烟和苏灵溪听到我的喊叫声后也立即来到我们帐篷。 “怎么回事?赵大哥不见了?”苏灵溪进入帐篷后看着我惊诧问道。 “没错,刚才我醒来后发现赵大哥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几点了?”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回应道:“现在是后半夜两点。”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赵宏乾曾说狼群会在凌晨之后对我们发动攻击,难道说是狼群把赵宏乾给弄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赵宏乾受到狼群的袭击不可能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就在我思量之际沈云川看向我道:“先别着急,或许赵大哥是去附近方便了,咱们先耐心等等,如果五分钟之后还没回来再想办法。”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走出帐篷开始仔细检查附近的遗留下的痕迹,由于地面都是砂石,几乎无法分辨出脚印,随即我朝着两侧石壁方向看去,此时石壁方向皆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赵宏乾的身影。 “赵大哥!赵大哥!”我站在帐篷前不断喊叫着赵宏乾,可声音喊出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 “赵大哥会不会是被狼群给拖走了?”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不可能,如果真有狼群来袭赵大哥肯定会提醒咱们,再说如果赵大哥受到狼群的袭击身上肯定会受伤,可这帐篷外的地面上并无半点血迹,这就说明赵大哥 绝对不会被狼群拖走。”我看着 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赵大哥总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了吧。”说到这里苏灵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开口道:“难道说赵大哥是自己逃走了,现在他已经得到艾戴尔的尸骨,没必要再继续留在山上,会不会是他把咱们扔下了?” “绝无可能,赵宏乾此番上山除了找回艾戴尔的尸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帮她报仇雪恨,虽然咱们现在已经找到艾戴尔的尸骨,但还未进入地狱谷找那些害死艾戴尔的凶手报仇,所以我觉得赵宏乾肯定不会走!”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就在柳暮烟话音刚落之际,魏天澜突然吸了吸鼻子,紧接着他面色凝重道:“不好,风中有股子血腥味,是从南边吹过来的,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魏天澜便朝着南边方向快步跑去,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随着步伐迈进,风中传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判断这血腥味并非像是人血,但具体是什么东西的血我现在还不敢轻易下结论。 约莫走出数十米开外后血腥味已经十分明显,来到一处悬崖后方我定睛一看,眼前景象登时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浑身都麻了。 只见清辉冷月之下七八头浑身长满灰色毛发的狼正倒在血泊之中,其中有一头狼身形庞大,是普通狼的将近两倍,而且它皮毛呈白色,没有一根黑色毛发掺杂其间,如此看来这头身上长满白色毛发的就是这个狼群中的狼王。 狼王此刻倒在砂地上,浑身不断颤抖,口中血沫渗出,看样子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至于其他的灰狼死相更为惨烈,有的四肢生生被扯断,有的脑袋被砍了下来,还有的身上的狼皮都撕扯了下来,现场景象血腥无比,宛若修罗地狱一般,而在那些死去的灰狼身上还散发着热气,看样子它们死亡时间并不算太长,最多也就一二十分钟左右。 “这些狼群怎么全都死在这了,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杀的,难道说这山上还有比狼更威胁的生物!”苏灵溪看着满地尸体震惊道。 “木孜塔格峰范围广袤,山上有比狼更危险的生物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要想将狼群全部消灭,这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其体型至少要比这些狼打个两三倍,而且即便如此也未必就能战胜群狼,要知道群狼是有组织性的,在狼王的指挥下它们作战有素,即便是比自己体型庞大的动物也能够凭借团结之力将其消灭,可如今这狼群全部惨死此处,足以说明凶手并非是一般的食肉性动物,而赵大哥也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个东西给抓走的!”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着急问道。 “这些狼群先不管了,反正它们已经是必死无疑,现在咱们回到营地先找寻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赵大哥。”沈云川沉声道。 第四百五十四章 棕毛怪物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快步赶回营地,到达营地后我们仔细查看周围遗留下的线索,终于在数分钟后我们在地上发现了一条数米长的拖拽痕迹,而在这条拖拽痕迹旁还有数个小臂般长短的脚印,其宽度在十公分左右,远比成年人的脚掌宽度要宽一些,看到地上遗留的脚印后沈云川面露凝重神色,沉声道:“从拖痕和脚印来看赵大哥应该是被某种巨型生物给掳走了,根据脚掌大小判断这个生物至少在三米左右的高度,而且是直立行走。” “难道是传闻中的雪怪?”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可能,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能够确切证明雪怪的存在,但既然叫做雪怪必然生活在雪线之上,绝对不会出现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不过此物即便不是雪怪恐怕也跟雪怪体型相差不大,这样吧,咱们循着拖痕先去向前搜寻赵大哥的踪迹,魏大哥和苏姑娘留在营地镇守,以防有其他生物前来袭击营地。”沈云川看着魏天澜和苏灵溪叮嘱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苏灵溪的性格相比之前改观了不少,若放在先前她肯定吵嚷着要跟随我们一起前去,可这次她听沈云川说完后却并未拒绝,而是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这就说明她的心智相比之前已经成熟了许多。 “魏大哥,你和灵溪在营地镇守,若遇到危险就赶紧通知我们,到时候听到喊声我们就会立即往回赶,如果要是不敌千万别贸然出击,一定要等我们回来,现在赵大哥已经失踪,咱们不能再有任何伤亡。”我看着魏天澜叮嘱道。 “放心吧林兄弟,我和苏姑娘肯定会镇守好营地。”魏天澜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刚要转身离开,这时苏灵溪突然抓住我手臂,低声道:“你们也小心一些,千万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后便与沈云川和柳暮烟沿着地上拖痕朝着远处走去,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一轮明月悬挂在天上,周围虽说视线昏暗但也能够看的清楚,我们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后柳暮烟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朝着远处看去。 “怎么了暮烟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你们仔细闻闻,这空气中好像有股子木柴燃烧的味道。”柳暮烟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和沈云川当即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果不其然,虽然味道比较淡,但确实有股子木柴燃烧的味道。 “人和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能够制作工具和取火,难道说抓走赵宏乾的不是动物而是人?”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疑惑道。 “不可能,人的脚掌哪有这么大,再说你不是根据脚掌推测出这东西足有两三米高度吗,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高?”我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 动物根本不会点火,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沈云川沉声道。 “先别管这么多了,咱们先上前看看情况,目前赵大哥身处险境,最重要的是赶紧将他救出来,毕竟如今世上只有赵大哥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他要是一旦出事那咱们可就麻烦了!”柳暮烟提醒道。 听柳暮烟说完后我们一行三人便循着木柴燃烧散发的气味继续向前走去,大概走了差不多两百米后我发现不远处的石壁上显现出一道光亮,看样子那石壁间好像有一处洞穴。 “你们看,那洞穴中有光亮,看样子这地方应该就是那东西的老巢所在!”我站在原地抬手指向亮光之处说道。 “小心点,咱们先靠近洞穴,别惊扰到对方,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后再行动手!”柳暮烟提醒道。 随后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朝着洞穴方向走去,片刻后我们来到洞穴一侧,还未朝着里面看去,只听得一阵呜呜的声响从洞穴中传来,听上去好像是赵宏乾的声音,只不过此刻赵宏乾的嘴巴似乎已经被堵住了。 “你别喊,我不会害你,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等天亮之前我就会放你回去,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就在这时一阵粗犷低沉的声音从洞穴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相视一眼,脸上都显露出惊诧神情,先前根据地上留下的脚印痕迹和击杀的狼群来看这掳走赵宏乾的不是野兽就是怪物,可如今他说的却是人话,难道说掳走赵宏乾的当真是个两三米高的巨人! 就在我们心中诧异之际洞穴中再次传来那男人的声音:“尝尝吧,这是雪狼肉,肉质虽然有些柴但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吃点?”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小心翼翼来到洞口前,探头往洞穴中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时一个身高三米的巨型怪物手中正拿着一条烤好的狼腿放在赵宏乾面前。 这怪物体型庞大,身上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从其体型来看跟正常人差不多,看上去就跟大号的猿猴似的。 而此时赵宏乾正被绳索捆绑着,他口中也被塞住了碎布,所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怪物见赵宏乾不断摇头后随即回到篝火前坐下,说道:“你不吃那我可吃了!” 说话间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狼腿撕咬过去,伴随着刺啦一声大块狼肉被他撕扯下来,皮肉之间还带着血水,明显没有烤熟。 眼见怪物此刻正在大快朵颐,我与沈云川和柳暮烟交换了个眼神后直接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即便朝着洞穴中冲了进去,我与沈云川手持法器站在怪物身前,柳暮烟则是来到赵宏乾身边帮其解开束缚住手脚的绳索。 那怪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当他看到我们手里拿着兵器时当即将穿在木棍上的狼腿一把扯下,随即横档身前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将我们同伴掳走,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怪物厉声质问道。 “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人,我对他没有加害之心,只不过是想让他陪我说说话。”那怪物看着我们解释道。 虽然这怪物模样丑陋体型庞大,不过我在他眼神中却并未发现杀气和戾气,反倒是有些柔和,这种眼神在动物和怪物中可从未见到过。 “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人,你是不是某种动物修炼成精,所以才会口出人言!”沈云川看着怪物问道。 “我不是精怪,我真的是人,要不然我给你们证明一下。”说话间怪物转过身去在一旁的干草中摸索着。 大概十几秒后怪物将一张卡片式的东西扔到我们面前,随即说道:“你们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真的是人。” 听到这话我弯腰将地上的身份证捡起,只见上面写着刘秋岳,汉族,出生于一九七八年,家庭住址位于陕中塘沽县郭店村。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是人是怪 端详片刻手中的身份证后我看向眼前的怪物,目光森然道:“拿一张身份证就想哄骗我们,你当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雪山之上每年都会有游客失踪,你想弄张身份证还不容易,这身份证的主人必然是被你所害,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怪物脸上登时显露出着急神色,连忙摆手道:“我真的没害过人,我在这雪山之上虽然待了两三年的时间,却从来没有害过一条人命,我不过只是抓些山上的雪鸡和雪兔果腹,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个人!” 面对眼前怪物的反驳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要说他是人怎么可能长成如此模样,再说这身份证上的刘秋岳明显是个中年男子,模样虽然算不上俊俏,但也五官端正,怎么看都跟这眼前的怪物没有丝毫关系。 可若说他不是人,那他又怎么会口吐人言,而且还有人的灵智,这确实有些说不通。 就在我一时间难辨真假之际,柳暮烟行至我身边低声道:“他能说人话,并且有灵智,在这世上除非是动物成精所致,只要感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妖气就行,如果有妖气必然就是动物修炼而成的精怪,如果没有妖气只有人气,那就说明他的确是人,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变成这副模样。” 柳暮烟所言却有道理,随即我手持九芒火麟剑行至怪物身边,仔细感知片刻,脸上骤然显露出惊诧神情,这怪物身上确实没有丝毫妖气,反倒是人气充足,如此看来他确实是人,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他是人又为何会变成这幅怪物模样。 “既然你说你是人,那你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我警告你别跟我们耍花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否则的话我手中的剑可不长眼!”我看着眼前的刘秋岳问道。 刘秋岳听后从地上捡起干柴放入篝火之中,随即行至一侧青石前坐下,叹口气道:“我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要说这件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据刘秋岳所言,两年前他从陕中塘沽县来到新疆若羌县游玩,在当地人的介绍下他得知在塔里木村附近有一座雪山名叫木孜塔格峰。 由于刘秋岳本身就是登山爱好者,在这之前他也登过不少雪山,比如藏区的贡嘎雪山、青海省的阿尼玛卿雪山、德钦县的梅里雪山等十几座雪山,因此当他得知若羌县附近有雪山后便准备将这木孜塔格峰征服。 到达塔里木村后刘秋岳在村中民宿住了几日,了解了一下关于木孜塔格峰的有关信息,随后便在当地购买了登山用具,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朝着木孜塔格峰登去。 由于刘秋岳登山经验比较丰富,加上体力充沛,仅用了一天时间便到达了三千米海拔的位置。 当时天色已经昏暗,刘秋岳打算在三千米海拔附近找个落脚的地方,没想到却发现还坐落着两个帐篷。 帐篷内灯光闪烁,其间还传来聊天说话的声音。 见此情形刘秋岳心中大喜,于是搭好帐篷后便来到旁边营地中。 拉开帐篷的门帘后发现里面坐着四名年轻男女,随后刘秋岳便自我介绍起来,说自己也是前来爬山的,等明日一早可以搭伴继续向上爬。 对方听后连忙将刘秋岳请进帐篷,并将自己携带的食物送给刘秋岳吃。 双方聊得十分投机,在聊天过程中刘秋岳得知这四名年轻男女分别是两对情侣,他们正好趁着大学暑假前来此处游玩,得知这里有座雪山后便打算登上雪山留下纪念。 刘秋岳在对方的帐篷中待到晚上十点才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休息,一夜寒风呼啸,刘秋岳却是睡得格外香甜。 早上睡醒后刘秋岳吃过早饭便准备去叫对方一同上路,可没想到就在他走出帐篷后却发现昨晚坐落在旁边的两顶帐篷出现了变化,原本崭新的帐篷变得破旧不堪,上面落满了灰尘,而且帐篷上还有数道砂石划伤的痕迹。 看到这里刘秋岳连忙行至帐篷前,刚想进入帐篷询问怎么回事,可一想对方都是情侣,要是贸然进入有些不妥,于是就站在两顶帐篷前喊叫他们的名字。 可奇怪的是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两顶帐篷里面并未传出回应声,一连喊叫数遍后帐篷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此时刘秋岳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随即他行至一顶帐篷前将门帘打开,可当门帘落下之际一阵恶臭气味直接扑面而来,熏得刘秋岳倒退数步不断干呕,直至一两分钟才缓过劲来。 随后他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将门帘挑开,当他看到帐篷内的景象后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此刻帐篷里面哪里还有活人,只剩下两具已经化作干尸的尸体,而在尸体附近还有他昨晚用过的碗筷,碗中食物早已经发霉腐烂。 看到这里刘秋岳一阵胃中翻涌,直至他将早饭全都吐出来之后才壮着胆子来到另一顶帐篷前,打开帐篷门帘后发现里面的情况也是如此。 尸体已经变成骸骨,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撕扯的残破不堪。 看到这里刘秋岳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对情侣早就已经被这雪山上的动物给咬死啃食了,而杀害他们的动物极有可能就是盘踞在这雪山之上的雪狼。 昨晚刘秋岳见到的不过是这几人的阴魂而已,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所以才会在此处徘徊。 得知真相后刘秋岳便壮着胆子将几人的尸骨埋在了砂石之中,毕竟他们相识一场,刘秋岳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暴尸荒野。 在将几人的尸骨全部埋葬后刘秋岳收起装备继续朝着山顶进发,这件事虽然诡异,可这些年刘秋岳攀爬过十几座雪山,遇到过各种诡异的事情,因此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至两天之后刘秋岳顺利攀登到木孜塔格峰顶峰,在山顶拍照留念后便开始准备下山。 由于当时天色已经不早,到达五千米雪线位置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木孜塔格峰山势险峻难行,尤其是被大雪覆盖,若是趁夜下山更加危险。 无奈之下刘秋岳只得在五千米雪线附近搭建帐篷,准备在此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继续向山下走。 夜晚寒风凛冽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就在刘秋岳睡到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尿意憋醒,于是便起身穿上衣服来到帐篷外方便。 就在他方便完准备回帐篷之际,突然余光不经意一扫,只见数百米开外的雪山上竟然有一道亮光传来。 根据刘秋岳经验判断那并非是篝火燃烧所发散出来的光亮,而且那地方山势陡峭也不会有人在此安营扎寨。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刘秋岳打算前往亮光传出的地方一探究竟,随后他回到帐篷中背上登山包拿上登山的工具后便趁着月色朝着那光亮方向走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谷中怪物 刘秋岳年轻时曾在陕中地区当过几年兵,仗着胆大身手好这才敢前去查看,若此事放在寻常人身上不被吓得尿裤子才怪。 毕竟此处位于雪山之巅,方圆数里没有人烟,只有呼啸不绝的寒风和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在此情形下远处传来诡异光亮,是个人心里也会心生恐惧之意。 说话休繁,刘秋岳借着淡淡月光和头灯散发出的光束朝着那亮光之地走去,由于天色昏暗加上地面积雪厚重,百米山路刘秋岳硬是走了十几分钟,待他走近后心中越发好奇,这散发光亮处竟然是一处洞穴,洞穴高约三四米,宽约两三米,其间散发出的光亮不像木柴燃烧所致,反倒像是自然光,看到这里刘秋岳好奇心更盛,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散发光亮的洞口处,当他站在洞口往里面看去之际整个人都傻了,只见这洞内另有一方天地,洞外寒风凛冽白雪皑皑,洞内确实树木茂盛郁郁葱葱,远处山峦尽现,近处水流潺潺,俨然是另外一方天地,看到此处刘秋岳连忙揉了揉眼睛,这才相信眼前的景象,随后他便背着登山包朝着那洞穴之中走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与沈云川和柳暮烟相视一眼,刘秋岳所描述的洞穴跟赵宏乾发现的地狱谷入口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说刘秋岳也曾进入过地狱谷,而他之所以变成这样难道跟地狱谷有关,若真如此刘秋岳所知道的详情肯定比赵宏乾知道的更加细致,想到此处我看向刘秋岳道:“你说的那个洞口可是地狱谷?” 闻听此言刘秋岳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去过此处?” “我没去过,不过刚才被你掳来的赵大哥却是进去过,你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是不是跟地狱谷有关?”我看着刘秋岳问道。 “没错,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因为好奇进入那地狱谷中,否则我也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有家不能回,有妻女不能见。”说到此处或许是让刘秋岳想起了伤心往事,双眼泛红间泪水不断涌出,看到如此身形庞大的怪物在我面前流泪,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难以名状。 柳暮烟见刘秋岳黯然伤心,随即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上前,追问道:“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刘秋岳接过柳暮烟递过来的纸巾后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便继续讲述后来发生的事情。 据刘秋岳所言,地狱谷内温度与外界相差数十度,即便比陆地也高出个十几度,进入地狱谷后刘秋岳便将身上的登山服给脱了下来,随后将其放置在洞口处,又将背包内没用的东西留下,轻装简行朝着远处密林方向走去。 此处景色虽然跟外面山野田地相差不大,可毕竟此处位于雪山之中,有如此景象确实难得。 于是刘秋岳看的格外仔细,并将眼前的景象一一用相机拍摄下来,准备下山后便将这些照片发给报社或者其他工作室。 到时候不仅自己能够赚一笔,更能够引得更多登山游客前来参观,自己也算是为当地旅游事业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在不断拍摄间刘秋岳距离地狱谷入口越来越远,正当他准备前往远处山峦一探究竟时,突然林中传来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 听到声音后刘秋岳登时吓了一跳,连忙从腰间拔出匕首,随即朝着密林方向看去,此刻密林之间一片死寂,看不出任何异象,先前从密林中传出的诡异声响也骤然消散。 虽然声音消失,可凭借 刘秋岳多年当兵经验来看林中必然藏有大兽,否则声音不会如此苍凉雄浑。 刘秋岳虽然胆子大,却也知道凭借他的能力绝对无法跟林中大**手,即便手持匕首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一番思量后刘秋岳便打算在那大兽现身之前赶紧离开地狱谷,毕竟跟这地狱谷的景色相比还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打定主意后刘秋岳便一边观察着密林方向一边朝着地狱谷入口方向走去,就在他走出十几步后突然密林中再次传来那苍凉雄浑的声音,紧接着他就看到密林中的林木不断抖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很明显这大兽正往刘秋岳这边前来,刘秋岳发现异常情况后刚想加快速度逃离,岂料就在这时密林间传来噌的一声,紧接着一道黑影落在他眼前不远处,落地时轰然一声巨响。 刘秋岳听到声响后抬头朝着眼前黑影看去,当他看清黑影模样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黑影竟然是一只通身白色毛发的怪物,那怪物少说也有两三米高度,浑身长满了厚重的白色毛发,面部呈暗红色,双眼圆睁,嘴角位置露出两颗数公分长短的锋利獠牙,比老虎棕熊更盛,更令刘秋岳吃惊的是这怪物竟然跟人一样,用双脚走路,两只爪子则是用来攻击。 看到眼前拦住去路的白毛怪物后刘秋岳当即吓了一跳,这白毛怪物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从他眼神中散发出的贪婪神情来看这白毛怪物已经将刘秋岳当做腹中之食。 若是一般的独狼或者林中的小型动物刘秋岳自然不会害怕,可眼前的白毛怪物几乎是他个头的两倍,加上粗壮的四肢和锋利的爪子还有獠牙,要想仅凭一把匕首就想将其消灭几乎是无稽之谈,所以现在刘秋岳能够做的就是赶紧跑,毕竟双方体型悬殊,刘秋岳根本就不是这白毛怪物的对手,除非刘秋岳有火器在手,否则一切都是白扯。 鉴于白毛怪物挡在身前刘秋岳只得朝着反方向跑去,他在前面跑,白毛怪物在身后追,好在刘秋岳当过几年兵,身材素质远非常人可比,虽然白毛怪物四肢较长,但还是无法追赶上刘秋岳,最终在白毛怪物的追击下刘秋岳来到群山之中,经过一番兜兜转转后刘秋岳在这山中迷了路,就在他想办法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那白毛怪物再次现身,无奈之下刘秋岳只得落荒而逃,就在他逃跑之际,突然脚下一滑,砰的一声地面开裂,刘秋岳直接从这地面掉落下去,由于他头部重重撞击在地面,所以落地后便昏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刘秋岳便醒了过来,当他醒来后朝着四下看去,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而他的头灯经过撞击也已经损毁无法用,无奈之下刘秋岳只得从背包中找出手电朝着四下看去,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瞬间楞在当场,只见此刻他附近放置着的竟然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椁,刘秋岳发现棺椁后走上前仔细查看,他发现这棺椁上还绘制着不少精美的纹样,虽然不知道这棺椁的来历和年代,但一看就绝非近代之物,此处很有可能是某位达官显贵的墓室,毕竟寻常人可不会将自己的尸体埋葬在这种地方。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变身缘由 就在刘秋岳惊诧之际,一阵异响声从头顶方向传来,抬头看去,只见先前紧随其后的白毛怪物此刻已经位于洞口之上,刘秋岳眼见白毛怪物追赶过来,当即从腰间抽出登山镐横立身前,打算跟白毛怪物拼死一搏,可就在他抱着必死之心准备对抗白毛怪物之际,那白毛怪物眼神间突然显现出惊恐神情,随即转身逃离洞口,看到白毛怪物逃走,刘秋岳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不过此刻他由于长时间奔跑早就已经累到虚脱,幸亏用手扶住黑棺这才没让自己瘫倒在地。 大口喘息片刻后刘秋岳这才缓过劲来,他见白毛怪物已经逃离,刚想从背包中找出绳索打算逃离此地,可就在伸手准备拿出绳索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上竟然长出了棕褐色的毛发,借着头顶光亮仔细看去,这毛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蔓延,仅是眨眼之际棕褐色的毛发已经开始朝着手臂方向疯长,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况刘秋岳吓得亡魂大冒,当即用手抓住毛发用力撕扯,可没想到这毛发刚被拽下紧接着又生长出来,而且其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开始顺着手臂往前胸方向蔓延。 看到眼前发生的景象刘秋岳顿时吓晕过去,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不仅全身长满了棕褐色毛发,就连身体也增高了不少,原本一米七八的个头已经长成了两米五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如今摆在刘秋岳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离此地,毕竟这里不仅诡异更有白毛怪物盘踞于此,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早晚都会身死。 打定主意后刘秋岳借助绳索爬出洞穴,随后便沿着来路朝着地狱谷入口方向走去,所幸一路上并未再遇到白毛怪物的攻击,只是等他走出地狱谷洞口不久,再回头看去时那洞口竟然凭空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厚重的山石,无论刘秋岳如何拍打那洞口依旧再未出现。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跟当初碰到的那口黑棺有关?”我看着眼前的刘秋岳问道。 “没错,在触碰黑棺之前我身体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是在触碰黑棺后我身上才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秋岳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如果没猜错那口黑棺里面的葬着的并非只是死尸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已经化煞,煞气外泄导致整口黑棺被黑色煞气包裹,你在触碰黑棺时煞气入体,所以才会导致浑身长满毛发。”柳暮烟看着刘秋岳分析道。 刘秋岳听后连忙点头道:“对!你说的没错,当时我掉入那个洞口后确实发现有黑雾弥漫在黑棺周围。”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自从我在地狱谷中出来后我就一直游荡在雪山之上,因为我知道凭我这副模样根本没办法再回到现实社会,一旦要是被人发现还有可能会被抓回去,虽然我能够证实我自己的身份,但我没办法再用这幅容貌面对我的妻子女儿,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们以为我已经死了。”说到这里刘秋岳悲从心起,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刘秋岳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如今他变得不人不鬼,根本不可能再回到他妻女的身旁,而他自己独身生活在这茫茫雪山之中,终日与山间动物为伴,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倾诉自己心中的苦楚,所以才将守夜的赵宏乾掳至此处,为的也只是想跟赵宏乾说说话,慰藉一下自己寂寞的心灵。 “刘大哥,或许我们有办法能够帮你解决身上沾染的煞气,让你重新恢复原来模样,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不等我说完,刘秋岳连忙答应道:“此事当真!如果你们真的能够让我恢复如初,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百个条件我也愿意答应你们,我在这山上已经呆够了,说实话,我本想找个人聊聊天后就跳崖自尽,虽然我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女儿,可我不想再这么继续活下去。” “你还没听我说的条件,万一你要是答应不了呢?”我看着刘秋岳问道。 “我现在连死都不怕,还能害怕什么,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刘秋岳问道。 “如果我们当真能够让你恢复如初,我想让你陪我们再去地狱谷一趟,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去地狱谷有要事在身,你先前所掉落的那个洞穴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所以我想请你给我们带路,帮我们找到那个洞穴,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就想办法帮你恢复原来的模样,你看如何?”我看着刘秋岳问道。 刘秋岳闻听此言脸上当即显露出凝重神色,见其沉默不语,沈云川问道:“你刚才还说连死都不怕,如今怎么胆怯了?” 刘秋岳见沈云川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害怕,只是自从地狱谷入口关闭后我再也没见到它开启过,若是入口不开我又怎么随你们进去?”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地狱谷每年只有四天开启的日子,其中一次就是在两天后,两天后咱们到达雪线附近,届时地狱谷大门一开咱们就进入其中,你觉得如何?”我看着刘秋岳问道。 “带你们去没问题,可里面有体型庞大的白毛怪物,那怪物凶猛异常,凭借咱们几人恐怕不是他的敌手,我烂命一条不足为惜,可你们要是去了被白毛怪物所害怎么办,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想清楚!”刘秋岳劝说道。 刘秋岳果然重情重义,事到如今还在替我们找想,如此看来他先前所言应该是真的,他不曾害过游客性命,而他击杀那些狼群估计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使我们避免被狼群所害。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们自有办法对付那白毛怪物,而且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等我们办完事情之后就会带你离开地狱谷,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家中与你妻子女儿团聚。”我看着刘秋岳说道。 刘秋岳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道:“行,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只要你们能够让我恢复如初,我就随你们前往地狱谷,带你们找到那个洞穴!” 见刘秋岳答应后我心中大喜,赵宏乾虽然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可刘秋岳却知道地狱谷中藏棺之地,说不定此处便是封印幕后之人七魄的位置所在,有刘秋岳为我们带路必然是事半功倍。 想到此处我看向刘秋岳道:“刘大哥,我们来时匆忙,需要的工具都留在了营地,你现在跟随我们回到营地,我们想办法帮你解除身上的煞气,等你恢复原样之后今晚就留在我们帐篷中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朝着山顶进发。” 见刘秋岳点头答应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回到营地时苏灵溪和魏天澜正坐在营地篝火前焦急等待。 第四百五十八章 银针驱煞 听到山壁前传来脚步踩踏砂石声响,原本低头望向篝火的苏灵溪和魏天澜当即朝着我们所处方向看来,当他们看到跟在我们身后的刘秋岳时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不等我开口,二人当即站起,苏灵溪更是将手摸向腰间短刀,魏天澜则是双眼死死盯着刘秋岳。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我连忙摆手道:“别冲动,他不是怪物,他叫刘秋岳!” 闻听此言苏灵溪一脸不解的看向我,诧异道:“他不是怪物?那他怎么长成这幅模样,先前赵大哥可是被他给掳走的?” “赵大哥是被他掳走不假,但他并未加害赵大哥,你们先别冲动,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 随后我行至苏灵溪和魏天澜身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二人听我讲述时脸上露出诧异神情,俨然一副难以置信模样。 “照你这么说的话先前那数头灰狼都是被他所杀?”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不等我开口,刘秋岳抢先道:“当时我在将赵大哥击晕后本想将他拖拽回洞穴,可没想到就在离开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一阵异响声,听到声音我上前查看,结果发现一头狼王正带着几名灰狼想要趁机袭击你们营地,我担心将赵大哥拖拽走之后没人帮你们望风,届时你们会遇上危险,所以就把那几头狼全给弄死了。” 见苏灵溪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后我看向刘秋岳道:“刘大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先随我们回帐篷帮你解除身上的煞气,只要煞气解除你应该就能恢复原来的模样。” 说话间刘秋岳跟着我朝着帐篷方向走去,进入帐篷后我让刘秋岳躺在铺好的防潮垫上,随即看向他道:“你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就是因为沾染了黑棺之上的煞气,煞气入体导致你浑身长满毛发,所幸你定力够强没被这煞气扰乱心智,否则即便遇到我们也是回天无力,我现在利用银针除煞之法帮你将煞气化解,你忍着点。” 由于帐篷本身较为狭窄,加上刘秋岳如此庞大的身躯更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随后我便让苏灵溪等人去帐篷外面等待,帐篷内只留下沈云川给我打下手。 待众人走出帐篷后我行至背包前将拉链拉开,随即从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后布包中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从目前刘秋岳的状态来看煞气应该已经布满其周身,不过幸运的是煞气并未入侵他的大脑和五脏六腑,如若不然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救他性命。 思量间我从黄色布包中抽出三根手掌般长短的银针,确定好穴位后便缓缓将银针刺入刘秋岳的体内,一连三针下去分别刺中刘秋岳的太冲穴、阴陵泉穴、和血海穴,这三针专门克制其双腿和双脚之内的煞气,随着三针入体明显看到一阵黑色的雾气从其腿部散发而出,并不断朝着其上半身游走。 “刘大哥,感觉如何?”我看着躺在防潮垫上的刘秋岳问道。 “没事,这点疼算不得什么,你继续。”刘秋岳宽慰道。 见刘秋岳并未有任何不适,随即我从黄色布包中再次抽出五根银针,这五个银针比先前的三根还要更长,差不多有小臂般长短,我确定好穴道之后便将这五根银针刺入了刘秋岳的中极穴、关元穴、气海穴、神阙穴和中脘穴,将五根银针刺入刘秋岳体内之后我刚想询问他情况如何,就在这时原本情绪平静的刘秋岳突然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双眼上翻,四肢不断抖动,见此情形我心道不好,肯定是刘秋岳体内的煞气感知到危险存在,所以才开始准备控制刘秋岳,而一旦刘秋岳彻底变成行尸走肉,那么银针驱煞就再无用处。 正当我准备将魏天澜和苏灵溪等人叫进来按压住挣扎不定的刘秋岳时,只见刘秋岳突然弹力起身,紧接着双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指甲便将头顶的帐篷划破,随后他双臂不断挥舞,顷刻间原本放置有序的帐篷便被弄的一片狼藉,原本站在帐篷外的苏灵溪等人听到异响声后当即回过头来,当他们看到刘秋岳陷入癫狂状态时立即看向我道:“怎么了林大哥,刘大哥怎么突然疯了!” “是他体内的煞气作祟,想要控制他的心智从而将煞气保全,你们现在赶紧将其身形按压住,千万别再让他起身,我现在就给他继续施针!”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叮嘱道。 苏灵溪等人闻言当即上前将刘秋岳长满毛发的双臂束缚住,紧接着魏天澜上前蹲下身子直接抱住刘秋岳的两条腿,不等刘秋岳发力,魏天澜突然身形弓起,紧接着双臂用力向上一翻,只听砰的一声刘秋岳直接被魏天澜掀飞过去,后背重重砸落在地,倒地后刘秋岳双眼猩红,张着嘴吧露出锋利的獠牙,看上去暴戾可怖。 苏灵溪等人见刘秋岳被摔倒在地,当即扑倒他身上,用自己的身子当做重量压在了刘秋岳的身上,此刻我们虽说人数占优,可刘秋岳毕竟体型庞大力大无穷,短时间内或许还能够将其束缚,但苏灵溪他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我必须赶紧帮其将体内的煞气排出,否则一旦等到煞气入侵大脑祸或者五脏六腑,那我们可就回天无力了。 “林大哥,快……快点给他扎针,我们快……快坚持不住了!”苏灵溪一边用力抱着刘秋岳的手臂一边大声嘶喊着,从苏灵溪额头渗出的汗水和暴露的脖颈青筋来看她现在确实已经是使出了权利。 眼见苏灵溪等人即将控制不住刘秋岳,我当即朝着帐篷方向喊道:“沈大哥,五根银针!” 话音刚落沈云川当即从破烂不堪的帐篷中走出,随后将五根银针递到我的手中,我接过银针后立即给刘秋岳继续施针,这五针分别扎在刘秋岳的胸口五道穴位上。 待到五根针全部刺入刘秋胸口五处穴位之后,原本挣扎不定焦躁不安的刘秋岳情绪变得缓和下来,他扬起的双手渐渐垂落下去,原本怒目圆睁的双眼也渐渐闭上,看样子此刻他已经昏厥过去。 “行了,现在刘大哥已经陷入昏迷,你们先起来喘口气,等会儿我就继续给他脖颈和脑袋施针。”我看着苏灵溪和柳暮烟等人说道。 待到几人离开后我从破损的帐篷中将插满银针的黄色布包取出,随后从中抽出数根银针,朝着刘秋岳的脖颈和头部穴道刺了过去。 数分钟后所有的银针全部刺入刘秋岳的体内,不过此刻刘秋岳依旧是双目紧闭,浑身丝毫未动,并无半点苏醒的意思。 “林大哥,你这银针驱煞之法到底行不行,现在刘大哥怎么还没醒过来?”苏灵溪行至我身边看着陷入昏迷的刘秋岳问道。 “别着急,我想再有个几分钟刘大哥就能够清醒过来,你们先去看看帐篷的情况,看还能不能继续使用。”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嘱咐道。 在苏灵溪等人前去查看帐篷时我一直陪在刘秋岳身边,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刘秋岳突然腾的一声身形弹起,紧接着张开嘴便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第四百五十九章 恢复如初 幸亏我躲闪及时,否则这口黑血必然吐在我身上。 待到刘秋岳将黑血吐出后他身上的毛发肉眼可见的不断掉落,露出先前皮肤的颜色,而他的身形也在慢慢缩小,最终变成跟常人差不多的身高。 “沈大哥,拿件咱们的衣服过来!”我朝着沈云川喊道。 此前刘秋岳身上一丝不挂,不过却有一身毛发遮挡身躯。 如今毛发掉落他再无任何遮掩,若只有我和沈云川几名男性还好,主要是这里还有苏灵溪和柳暮烟。 随后沈云川便将我们携带的衣服拿过来帮着给刘秋岳穿上,待到衣衫整理完毕后刘秋岳才渐渐缓和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我,诧异道:“兄弟,刚才我怎么了,是不是晕过去了?” “没错,你确实晕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你体内的煞气已经排出体外,你已经恢复原样了。”我看着刘秋岳说道。 闻听此言刘秋岳当即低头朝着自己手脚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自己露出的皮肉后脸上显露出狂喜神色 ,紧接着他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感激涕零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恐怕就完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妻子和女儿了,谢谢你们!” 眼见刘秋岳跪在地上,我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刘秋岳道:“刘大哥,你年纪比我大,给我下跪可不行,再说咱们之间可是有交换条件的,只要你能够带我们进入地狱谷找到那藏有黑棺的洞穴所在,咱们之间就算是互不相欠,所以你没必要给我下跪。” 听到这话刘秋岳用力握住我的手掌,点头道:“你放心,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带你们找到那个洞穴,我说到做到!” “刘大哥,现在咱们好不容易恢复原样,这命可不能说丢就丢了,你妻子和女儿还在家里等着你,咱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回去。”我看着刘秋岳叮嘱道。 帐篷虽然被刘秋岳锋利的爪子划出数道口子,不过好在柳暮烟针线功夫不错,她利用针线很快便将破损的帐篷缝合起来,随后我们几人便回到帐篷中继续休息。 躺下后我刚准备睡觉,这时突然听到旁边的赵宏乾不断传来叹息之声,我见赵宏乾似乎是有心事,于是转生看向赵宏乾道:“怎么了赵大哥,是不是先前受到惊吓睡不着?” 赵宏乾见我问话,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现在有刘兄弟帮你们带路,你们应该已经用不着我了,既然艾戴尔的尸骨已经找到,明天一早我就下山,不拖累你们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赵宏乾的意思,先前上山时我们曾约定好,只要他能够带我们找到地狱谷的位置,我们便帮他找到艾戴尔的尸骨,并帮艾戴尔报仇雪恨,如今我们半路遇上了刘秋岳,他不仅知道地狱谷的具体位置,更是知道藏匿黑棺的洞穴位置,于我们而言刘秋岳显然比赵宏乾更有用一些,所以赵宏乾认为我们不会再帮他报仇雪恨,因此才准备等明日一早离开这里,省的再给我们添麻烦。 猜到事情缘由后我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现在艾戴尔的尸骨虽然已经找到,可你还没有给她报仇雪恨,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了吗?” 此言一出赵宏乾当即咬牙切齿道:“我当然要给艾戴尔报仇,只是现在你们已经有了刘兄弟带路,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更何况击杀那白毛怪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也不想你们因为我而出现任何伤亡。” “赵大哥,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咱们先前已经有过约定,就不会因为中间发生的变故而改变这个约定,别说如今有了刘大哥带路,就算是我们已经放弃前往地狱谷,我们同样也会帮你消灭那白毛怪物,因为我知道这是你一生的心结,如果我们要是不能帮你将这心结打开,那么你就会抑郁一辈子,这绝非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你放心就好,无论我们在路上遇到刘大哥也好,陈大哥也罢,我们之间的约定永远都不会变,在我们消灭完白毛怪物之前绝对不会离开这木孜塔格峰,我向你保证。”我看着赵宏乾斩钉截铁道。 说完后我见赵宏乾还想要继续开口,直接抬手一摆道:“行了赵大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对于此事你放心就好,明天咱们还要早起继续登山,早点休息吧。” 见赵宏乾点头后我便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后半夜睡得安稳,等我们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我们几人在帐篷中随意吃了点早餐后便收拾好装备继续朝着山顶方向进发,由于此刻已经位于三千米海拔之上,我们不仅走的越加困难,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有时候走几步就需要大口喘气,就好像氧气不够使似的,平日里吸一口氧就能走数步,但在这山上吸一口氧顶多走一两步,而且走快了还会有晕眩之感。 “赵大哥,我怎么越往上爬越晕啊,两条腿都快站不稳了!”苏灵溪手杵登山杖看着走在前面的赵宏乾高声喊着,这一嗓子差点没让苏灵溪晕过去,幸亏我在旁边眼疾手快将其扶住,否则真有掉落山崖的危险。 赵宏乾听到这话后当即回过头来,看向苏灵溪道:“你们常年生活在低海拔区域,到了这高海拔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也是正常,在你们背包里面有纯氧,你们可以走一段时间就吸一下纯氧,这样就不会有晕眩之感,还有一点在这山上千万不要大声呼喊,一是你们本身就缺氧,如果大声呼喊的话会让你们陷入昏厥 ,二是咱们今明两天就会到达雪线,雪线之上雪层厚重,一旦大声呼喊极其容易引发雪崩,我知道你们都各有本领,可在大自然面前咱们都不过只是蝼蚁,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听赵宏乾说完后我立即帮苏灵溪从背包中取出氧气筒,随后将面罩对准苏灵溪的口鼻,伴随着摁压一阵纯氧从中喷射而出,紧接着我就看到苏灵溪的神情似乎好转了许多。 “怎么样灵溪,好点了吗?”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好多了,你用不用?”说话间苏灵溪将氧气面罩放置在我面前。 见状我连忙摆手道:“我现在还用不着,等用的时候我背包里有,既然你没事咱们就继续往上爬吧。” 一路前行,随着海拔越来越高,山势越来越陡峭,山风也越来越冷,我们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地方,此处叫做窝兰台,是木孜塔格峰登山的大本营,这里除了地面宽阔平整之外还建造着几个石头搭建的庇护所,专门供前来登山的游客休息所用。 石头搭建的庇护所虽然有些破败漏风,但总比我们携带的帐篷要强百倍。 毕竟此处距离雪线已经很近,谁知道生活在雪线附近的动物会不会下来觅食。 第四百六十章 阴魂借宿 届时万一真要碰上这些畜生,这帐篷可挡不住它们的尖牙利爪,要说起安全还是这石头庇护所更加有用。 到达石头搭建的庇护所前我们将黑牛身上的装备卸下,将其捆绑在旁边的木桩上之后喂食了一些食物,随后便将装备和行李搬进了庇护所中。 不得不说刘元柱给我们挑的这两头黑牛确实不错,性格温顺,一路上从未耍过脾气撂过挑子。 不光步伐稳健耐力强悍,行进速度也不慢,每次都是我们休息的时候这黑牛才停下脚步,从未拖过我们几人后腿。 推开破旧的木门后一阵腐烂发霉的恶臭气味从庇护所中铺面而来。 借着头灯看去,此刻庇护所内破败萧条,地面堆满了过往游客剩下的垃圾,房顶上还结着不少蜘蛛网。 看样子这庇护所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曾有人来过。 虽然内部脏乱,但好比我们露宿在营地要强许多。 随后我们借助工具将庇护所内的垃圾清扫出去,苏灵溪又喷上了一些随身携带的香水,这才使得庇护所内的空气好闻了许多。 虽然味道有些刺鼻,但远比那发霉恶臭的味道要强百倍。 将庇护所清理出来之后我们便将行李和装备搬运进去,然后开始在庇护所内升起篝火开始吃晚饭,至于墙壁破损的窟窿我们事先已经用塑料袋或者破布封堵上。 饶是庇护所外寒风凛冽砂石纷飞,我们在庇护所内却是温暖舒适,感受不到半点严寒之感,这也是自从登山后感觉最舒服的一晚。 “明日一早咱们就继续上山,大概傍晚时分就能够到达雪线附近,地狱谷就位于雪线之上百米位置,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过了午夜之后地狱谷的大门才会敞开,明天到达雪线后咱们吃过晚饭就休息,待到午夜将至再前往地狱谷的位置,不过在进入之前你们一定要做好防备,我总觉得这地狱谷中除了那白毛怪物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存在。”刘秋岳坐在庇护所内的青石上,一边啃咬着牛肉干一边对我们说道。 听到这话我看向刘秋岳道:“刘大哥,你刚才说的其他东西指的是什么,难道还有其他怪物?” 听到问话刘秋岳将撕扯下来的牛肉干用力咀嚼两下,待到咽下去后看向我道:“是不是怪物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正爬出洞穴,隐隐约约就听到洞穴黑暗处传来踏踏声响,那声音就跟许多人在地上走路似的,不过脚步声十分齐整,由于当时我光顾着逃出洞穴,也没仔细深究那脚步声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我觉得应该是地狱谷中的某种其他生物,而且数量恐怕不小,所以这次进入地狱谷之前你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听刘秋岳说完后我将目光看向旁边的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你见多识广,依你之见你觉得这踏踏的脚步声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响?” 沈云川见众人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他,思量片刻后开口道:“根据刘大哥所言地狱谷中应该暗藏陵墓,而踏踏脚步声又是从陵墓里面传出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脚步声的主人应该就是镇守陵墓之人,至于其身份目前尚不得知,咱们只有进入洞穴之后才能够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镇守陵墓?难道这地狱谷中的墓穴中有活人存在?”刘秋岳看着沈云川惊诧问道。 “虽然我不清楚这墓穴主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墓穴在地狱谷中存在多少年,但存在活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以活人镇守陵墓,至于你听到的声音极有可能是这些镇守陵墓之人的魂魄形成,亦或是他们在生前受到了某种邪术的操控,所以才变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因为假设有这种能够长生邪术的话墓主肯定会用在自己身上,不可能仅仅只用在镇守陵墓者的身上,这不符合常理。”沈云川解释道。 “不管情况如何,等咱们明日进入地狱谷就全都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说好,刘大哥和赵大哥并不会术法,凭借他们的能力绝非是那白毛怪物的对手,因此咱们之中必须要有人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危,这样吧,苏姑娘保护赵大哥,魏大哥保护刘大哥,至于我和沈兄弟还有林宇则是打头阵,一旦遇到危险苏姑娘和魏大哥千万别贸然进攻,你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赵大哥和刘大哥。”柳暮烟看着苏灵溪和魏天澜嘱咐道。 商讨完明日进地狱谷的计划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白天爬了五六个时辰的山,早就已经疲累无比,我们铺好防潮垫和睡袋后便进入其中休息,有庇护所的保温和篝火的余热,我们几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中似的,按道理说我们睡在庇护所中,又有篝火取暖,不应该这般寒冷才是,疑惑间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此刻庇护所内视线昏暗,原本烧的旺盛的篝火已经仅剩余烬火星,见状我刚想起身再添点木柴,这时突然一阵刺骨的阴寒袭来,我瞬间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阴气此刻就在门外。 察觉到异象后我还未来得及通知沈云川等人,就在这时木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听到声音后沈云川等人登时惊醒,未等我开口询问,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赵宏乾朝着木门方向问道:“谁啊!” “我们是登山的游客,想来这里借宿,你们里面还有位置吗?”门外之人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就好像有气无力似的,虽然我不曾见到这人面貌,但仅凭其说话的语气和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就能够判断他绝非活人,肯定是游荡在这 雪山之上的死人。 思量间沈云川已经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苏灵溪也将手掌放置在腰间,准备随时出手,虽然我们几人都已经察觉出门外的并非活人,可赵宏乾和刘秋岳 却分辨不出来,随后赵宏乾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问道:“要不然让他们进来吧,这外面山风清冷,要是在外面睡一宿估计就冻坏了,我去开门。” 说话间赵宏乾不等我们几人回应便起身就要开门,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在门板上时我突然上前一步将其制止,紧接着我就看到赵宏乾面露不解之色问道:“怎么了林兄弟,难道你不想让他们进来?咱们屋里还有空余的地方,何不……” 不等赵宏乾说完,我冷哼一声道:“赵大哥,我知道你心地良善,可这也要分用在谁身上,如今你要是给外面的阴魂厉鬼开了门,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我劝你三思。” 闻听此言赵宏乾登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难以置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刚才在外面说话的不是活人?” 先前上山时我曾四下观望过,数百米之下的山间不曾看到任何游客的踪影,如今门外阴煞之气弥漫,站在门前的不是阴魂厉鬼又能是什么,看样子这些阴魂厉鬼必然是在这山间遭遇意外无辜丧生,想假借游客身份让我们帮其开门,然后再侵占我们身体在,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 第四百六十一章 踢到铁板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不信我说的话,那你就隔着门缝往外看看,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看着赵宏乾沉声道。 赵宏乾闻言当即面色凝重走向屋门方向,我随同他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此刻门前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这名青年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就好像在脸上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经受过极寒天气的人都应该清楚,天气越冷脸就会冻得越红,而非现在煞白之色。 再者此人双目瞳孔收缩,除了瞳孔外大部分都是眼白,看上去极其骇人。 而他喘息之际没有任何白雾从口鼻中吐出,这也证明他并非活人。 除了站在门前的青年之外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名青年男女,这些青年男女跟这名青年模样差不多,皆是脸色惨白。 在他们穿的衣服上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其中有一名青年腿骨外露,骨头茬子都露在皮肉之外。 一名年轻女子更是半边脸都被磨伤,一只眼球悬挂在脸颊,不断向下滴落着血水。 看到这眼前一幕赵宏乾彻底被吓懵,颤颤巍巍撤回身后看向我道:“这……这些人当真不是活人,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们想借咱们的身体还魂,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在这雪山之上发生了事故,身死之后魂魄一直飘荡在雪山上,为的就是找到替死鬼,好让自己的魂魄进入对方的身体,如此一来便可继续借助他人身体存活下去。”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闯进来?”赵宏乾看着我颤抖问道。 “放心,有我们在即便他们闯进来也没事,只是这些人继续游荡在山中不是办法,必须让他们早日投胎转世,若继续在此处徘徊,早晚会有登山游客遭遇他们的毒手。” 想到此处我看向屋门方向,高声喊道:“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了,该去哪去哪,老话讲尘归尘土归土,这里不是你们该留恋的地方,赶紧走吧。” 听到我的劝说后门外的几只阴魂厉鬼似乎还是不想放弃,紧接着一个女人开口道:“我们登山的帐篷被这山上的野兽给弄坏了,今晚要是没有地方落脚我们可就要被冻死在外面了,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赶紧把门打开,让我们在里面住一晚。” 话音刚落咣咣声响不断传来,猛烈的砸门声使得门板上积存的灰尘不断掉落,一时间庇护所内尘土弥漫,呛的我们几人不住咳嗽。 魏天澜是个急脾气,眼见对方不听从劝阻,面色凝重道:“给脸不要脸,既然他们纠缠不休,我现在就出去把他们全都灭了,省的叨扰咱们清梦!” 说话间魏天澜起身便行至门前准备开门,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随即沉声道:“别冲动魏大哥,他们生前也不曾做过坏事,无非只是想借咱们的身体继续活下去罢了,既然能够投胎转世何必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既然你不想让他们留在此处,那我想个办法。” 说罢我将右手食指放在口中,随即用牙齿将手指肚咬破,一时间鲜红的血水从手指肚中渗出,见鲜血渗出后我转身面向木门,随即利用手指上的鲜血在木门背部绘制了一道镇煞符,有了这镇煞符莫说这些阴魂厉鬼不敢进入庇护所,就连触碰木门也会使得他们受伤。 就在我刚绘制完镇煞符之际,门外再次传来青年的催促声:“快点开门,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可就把门撞开了,快点!” 此刻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应,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听到声音后我快步上前借着门缝朝着庇护所外看去,只见先前那名敲门的男子此时已经倒落在地,他右手呈漆黑颜色,就好像是被放置在烈火上灼烧过一般,而他掌心之中不断有汩汩黑雾弥漫而出,虽然这一下不足以让其魂飞魄散,但镇煞符对于这些阴魂厉鬼足以让其重伤。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眼见同伴倒地后剩余的三个青年男女立即围上前去着急问道。 “这……这庇护所里面有道士,他肯定在门上贴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将我击飞,这次咱们遇上硬茬子了,赶紧走!”青年说着挣扎起身便要离开。 眼见这几只阴魂厉鬼准备逃离此处,我站在门后厉声喊道:“我劝你们别动歪心思,赶紧去轮回转世,如果你们要是再有害人之心我下次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喊声字字犹如刀劈斧刻,几只阴魂厉鬼听后当即逃离此处,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见其逃离后我回到篝火前捡起未吃完的牛肉干继续咀嚼着,这时赵宏乾行至我身边, 低声道:“林兄弟,这几只阴魂厉鬼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吧?”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不屑道:“就凭木门上这道镇煞符他们就不敢再来叨扰,再说他们也心知肚明,如果自己再不长眼可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到时候他们必然会魂飞魄散,那时想转世轮回也没可能了。” 赵宏乾听我说完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他看向我继续问道:“林兄弟,你刚才说这些阴魂厉鬼是想找替身是吧,他们就算是进入咱们身体,可模样跟他们也不相同,这有什么用处,再说如果他们的魂魄进入咱们体内,那咱们的三魂七魄又去了何处?” “一旦对方阴魂进入咱们体内,那咱们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其排挤出去,成为游魂野鬼,由于肉身没死,所以也无法转世投胎,只有自己肉身死后才能够进入地府轮回,至于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虽然模样不同,但他们却可以借助其他人的身体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想做的事情做出来,这就是他们找替身的原因所在。”我看着赵宏乾解释道。 “那既然咱们的三魂七魄被这些阴魂排挤出体外,那咱们再抢夺过来不就行了,不都是魂魄吗?”赵宏乾不解道。 “人分三六九等,魂魄也是如此,自然老死跟病死的魂魄怨念不同,自杀跟意外身亡的怨念也不同,怨念越深这阴魂的能量就越强,假设你被阴魂俯身,你的三魂七魄是在无意识间就被对方排挤出来,因此你根本不会有任何怨念,而对方则是由于意外伤亡身死,心有不甘,所以怨念要更强,因此你想要重新夺回自己的身体几乎不可能,除非这阴魂从你肉身上离开,但你也只有一个时辰能够回魂,否则的话你的魂魄就再也无法回到体内,你的肉身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换句话说就变成了白痴。”我看着赵宏乾继续解释道。 赵宏乾听我解释完后顿时醒悟,随即问道:“那些侵占了他人身体的阴魂最终结果如何,这跟平日里讲的借尸还魂是一个意思吗?” 第四百六十二章 借身还魂 见赵宏乾继续询问,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刘秋岳突然打断道:“说起借身还魂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早些年前我在部队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么一件事,不过时间太过久远早就忘了,如今被你这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 赵宏乾听到刘秋岳曾经历过此事,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刘秋岳倒也没遮掩,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出来。 据刘秋岳所言这件事发生在一九九八年,那年他刚满二十岁,是进入军营的第二年。 那天晚上他正在宿舍里面睡觉,迷迷糊糊间就听到有阵阵嘟哝声响起,其间还夹杂着啪啪声响,就好像是在用手扇自己耳光似的。 听到声音后刘秋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距离自己大概七八米开外的床上正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形直挺挺的坐着,嘴里面一边低声嘟哝一边朝着自己的脸上扇耳光,根据位置来看那地方应该是他班长张明浩的床铺。 那时候新兵都被带出去拉练,宿舍里只剩下刘秋岳和张明浩两个人。 刘秋岳虽然看到眼前景象觉得有些诡异,但他也没想这么多,下床后便来到张明浩面前。 就在他抬头看向张明浩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后脊梁骨凭生一阵冷汗,只见张明浩此刻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连他不断扇打的脸颊也是煞白色。 刘秋岳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毕竟是当过兵的人,胆子比常人要大一些,于是他便壮着胆子看向张明浩道:“班长,你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扇自己脸干什么啊?” 张明浩此时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床铺,就好像没听到刘秋岳说的话一样,依旧口中低声嘟哝着,还不断用手扇打着自己的脸,刘秋岳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张明浩的手腕,可就在这一瞬间刘秋岳不禁浑身打了个寒噤,张明浩的手臂就好像是冰块似的,根本没有任何温度,更为诡异的是在刘秋岳抓住张明浩手腕瞬间,张明浩的脉搏竟然没有丝毫跳动。 察觉到异象后刘秋岳彻底慌了神,刚想转身走出宿舍去叫值班的士兵,就在这时原本直勾勾看向对面床铺的张明浩却抬头看向了刘秋岳,用冰冷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干什么去?” 听到张明浩的声音刘秋岳顿时傻了眼,这声音根本就不是张明浩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耳熟,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就在刘秋岳愣神之际张明浩再次问道:“你干什么去,是不是想找人去?” “班……班长,我尿急,想去厕所方便一下,我……我很快就回来。”刘秋岳说完后便准备走出宿舍,可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掌抓住了刘秋岳的手臂,紧接着刘秋岳便听到张明浩说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去,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对劲,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想找张明浩算账。” 此言一出刘秋岳彻底愣住了,眼前的人就是张明浩,可他说出来的话反倒像是另外一个人,就在刘秋岳疑惑不解之际张明浩继续说道:“你回去睡觉吧,我扇够他九百九十九个巴掌就会离开,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班……班长,你别吓唬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大半夜扇自己耳光干什么啊,有……有什么不痛快的就……就跟我说,我帮你去办……”此刻刘秋岳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子,若说这宿舍中还有其他人还好,可现在只有他和张明浩,要说不害怕那纯属是扯淡。 “我托张明浩办的事情他没给我办成,害得我不能心甘情愿进入地府轮回转世,这都怪他,我必须给他惩罚!”张明浩看着刘秋岳阴声冷气道。 听到这里刘秋岳已经确定此刻眼前之人不再是张明浩,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跟上了,要不然就是被附身了,要不然张明浩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诡异的事情。 想到此处刘秋岳强压紧张恐惧的心情,看向张明浩道:“你……你之前托他办过什么事,要是……要是班长没帮你办成的话我……我或许可以帮忙。” 张明浩听到这话掀开自己压在身下的被褥,随即从被褥下方拿出一个银手镯,递到刘秋岳面前后说道:“这是我老家女朋友给我的定情信物,既然现在我已经死了那这东西理应还给她,让她再找个更好的男人嫁了,当初我把这件事情托付给张明浩,本来我以为他能帮我将这银手镯交给我女朋友,可没想到时间依旧张明浩竟然忘了此事,这银手镯一直压在他床褥下面,平日里你们宿舍阳气太重,我根本进不来,如今其他士兵都去拉练,我这才有机会进来,秋岳,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把这银手镯交到我女朋友手里,这样我也就能够安心了。” 刘秋岳接过手镯后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心中大惊,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便听到张明浩说道:“我也不想对班长下手,可他答应我的事情没帮我办到,我希望这次你能帮我一把,将这银手镯交给我老家的女朋友……” 随后张明浩便将他的家庭住址告诉了刘秋岳,刘秋岳听张明浩说完后刚想再继续追问,就在这时张明浩突然双眼闭合,只听砰的一声便朝着床板方向倒落过去,随即陷入昏迷之中。 刘秋岳见张明浩昏迷后害怕他再出意外,于是就没再继续通知其他士兵,随后他坐在张明浩身边,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直至两三分钟后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知道刚才在张明浩身体内的那个人是谁了,那个人原本跟刘秋岳是同班,都是两年前进的部队,那人名叫周光远。 刘秋岳和周光远的关系一直不错,不管是在宿舍里还是外界都是好朋友,不过就在一年前营地进行对抗比赛时周光远不幸被爆破铁片击中了胸口,等他被送到军区医院时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临死之前张明浩和刘秋岳都在周光远的身前,当时周光远忍着剧痛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银手镯,随即递到张明浩手里,并告知他老家还有个女孩子等着跟他成亲,现在恐怕是回不去了,一定要让那女孩子从悲痛中走出来,然后再找一个更爱她的男人。 张明浩听周光远说完遗言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将银手镯收起,后来在处理完周光远的后事后张明浩原本想找个时间请假去周光远的村子一趟,将这银手镯亲手交给他的女朋友。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件事发生后不久部队就开始进行整编,当时张明浩被整编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也忘记了银手镯的事,所以这银手镯就一直放在张明浩的被褥底下,如果不是周光远提醒,恐怕这辈子刘秋岳也不会想起这件事。 张明浩晕厥过去之后刘秋岳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张明浩才醒来。 此时刘秋岳正趴在张明浩的床头睡觉,张明浩见状将刘秋岳推醒,问他怎么睡在自己床边。 第四百六十三章 捡钱 刘秋岳见张明浩苏醒,随即便询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话张明浩一脸发懵,问刘秋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刘秋岳见状便将他自己半夜起来扇自己耳光的事情告诉了张明浩,并将放在口袋里的银手镯拿了出来,说昨晚周光远上了张明浩的身,埋怨他忘记了自己的嘱托。 张明浩听刘秋岳说完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向部队请假,回到宿舍收拾好东西便根据周光远留下的地址去了他的老家,并将他留下的银手镯给了她女朋友。 当周光远的女朋友看到周光远还给自己的银手镯后哭的泣不成声。 随后张明浩便前往周光远的坟地,祭拜完之后又给他少了一些纸钱,自此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不过在数日之后的一天夜里刘秋岳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见到了周光远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那女人跟周光远年纪差不多,长得很漂亮,只是刘秋岳从未见过,在梦里周光远和那个女人不断对着刘秋岳道谢,说多亏了他才有他们的今天。 后来刘秋岳醒来后发现张明浩面色凝重,独自一个人坐在床铺上愣神,刘秋岳就问张明浩怎么回事。 随后张明浩告诉刘秋岳,说周光远的女朋友在前两天上吊自杀了,这消息还是周光远的一个同乡探亲回来告诉他的。 刘秋岳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梦中见到的那个陌生女人就是周光远的女朋友。 “此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周光远,不过既然有他女朋友陪在身边,我想无论阳世还是阴间他应该都会过的快乐幸福。”刘秋岳一脸惋惜道。 听刘秋岳说完后赵宏乾微微点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借身还魂也不都是坏事,倒是可以完成生前未完成的遗憾。” “话是这么说,但借身还魂这事一般来说都没那么简单,像刘大哥遇到的这种事还算是好的,要是遇上那不讲理的冤魂恶鬼侵占你身体还算是轻的,还有可能霸占你的妻子儿女,这才是最令人深恶痛绝的事情!”魏天澜坐在一旁面色阴沉道。 闻听此言我看向魏天澜道:“魏大哥,你们那里经常接触这种案件,你可曾经历过?” 魏天澜听后冷笑一声道:“我在组织数年之久,这种案件自然经历过,不过我经历的案件远比刚才刘大哥讲的事情更加邪乎,那阴魂并非是直接附在受害者身上,而是用钱买了他的身体。”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来了兴趣,随即看向魏天澜道:“魏大哥,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就给我讲讲这件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天澜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云川,见沈云川并未出言阻止后他正襟危坐,突然拿起一块木柴,往矿泉水瓶子上一敲,随即装模作样道:“既然各位看官都好奇,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发生在三年前的柳州市……” 据魏天澜所言,柳州市华光街道住着一个青年,名叫徐茂泉,徐茂泉自由家贫,不过十分努力,成年后一直在外打工,赚了钱后他便娶妻生子,没过两年便在华光街道的白马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常言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徐茂泉已经全都有了,他本该生活的十分幸福,可没想到厄运就此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有一天徐茂泉去上班的途中发现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信封,一开始徐茂泉也没当回事,一边走一边踢信封,权当是找个乐子,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踢着踢着这信封里竟然哗的散落出好几张百元大钞,看到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后徐茂泉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四下看去,当他看到周围并未有人发现后立即将这钱全都捡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老话讲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这钱是白捡的,即便现在徐茂泉生活的还不错,但他面对诱惑还是没有忍住。 将这些钱捡起来之后徐茂泉照常去上班,回家路上他买了许多自己媳妇孩子爱吃的菜,回到家里后他媳妇见他买了这么多菜就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徐茂泉倒也没遮掩,就说他在路上拣了几张百元大钞,这些东西都是拿这钱买来的,他媳妇听后十分高兴,说要是徐茂泉每天出门都能捡钱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徐茂泉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没成想第二天路过昨天捡钱的那个地方时他又在地上见到了那个信封,这次信封比昨天还要更厚一些,徐茂泉看到信封后心脏突突直跳,连忙朝着四下看去,见没人发现后他直接将信封捡起来,低头往里面一看,顿时欣喜无比,这次信封里面竟然放着一千块钱,是几乎昨天的两倍。 不过这次徐茂泉捡钱后并未直接放进口袋,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失主,因为他相信同样的好事不会接二连三发生在自己身上,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这就是某种新型诈骗手段,等你将钱偷着昧下之后就会有人上前来找你要钱。 当天徐茂泉也没去上班,就一直留在原地等待着失主来找他,可没想到整整一天徐茂泉都没有见到失主的踪影,直到太阳落山徐茂泉才彻底放下心来,将装钱的信封放进口袋之后就去了市场买了更多的菜肴。 当天晚上睡觉前徐茂泉将信封拿出来,准备将剩下的钱放到钱包里,可没想到就在向外倒的时候突然掉出来一张黄纸,黄纸正面画着一道鬼画符似的符咒,背面则是用红笔写着一行字:要想继续捡钱就将自己的血滴在这张黄纸上,我保证你每天都能够捡到钱。 看到黄符上的红字后徐茂泉以为这是哪个无聊的人做的恶作剧,也就没去管它,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上班,结果到了之前捡钱的地方时发现地上并未有信封,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徐茂泉也没当回事,于是便继续去上班。 当天晚上回到家后他将这件事给他媳妇说了,他媳妇听后感觉十分好奇,就怂恿着徐茂泉将自己的血滴落在黄符上,看看第二天到底能不能再捡到钱,反正一滴血也要不了人命,万一要是以后能天天捡到钱那他们可就发财了,以后也不用去公司上班了,只需要每天出去捡钱就行。 徐茂泉虽然觉得她媳妇有些异想天开,但出于好奇还是按照黄符上的红字将自己的手指划破,随即往黄符上面滴下了一滴鲜血。 当天晚上徐茂泉一夜未眠,满脑子想得都是这事到底领不灵验,那地方会不会还能捡到钱,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等徐茂泉再次经过捡钱的地方时他仔细一看,顿时懵了,此刻放置在地上的不再是牛皮信封,而是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徐茂泉见四下无人当即将黑色公文包捡起,喘着粗气拉开拉链后低头一看,瞬间脑袋翁的一声炸响。 公文包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沓厚厚的钞票,至少有一万块钱! 第四百六十四章 换身 徐茂泉见状心中狂喜,要知道这一万块钱足够他工作三个月才能够赚到,而且根据先前的经验来看他每天捡的钱都比前一天要多。 如此算下来很快他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正如他媳妇说的那样,只需要天天出去捡钱就行。 有了钱之后徐茂泉腰板也硬气了许多,当晚便请她媳妇和孩子去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吃了一顿。 此后徐茂泉的人生就好像开挂一般,每天外出都能够捡到钱。 时日一长他辞去工作,不仅换了大房子,还买了豪车,而金额随着时间越长也越来越多。 不过没过多久徐茂泉就感觉到有些异样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记忆力下降,明明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而他媳妇和孩子的模样也在他脑海中渐渐变得模糊。 有一天夜里徐茂泉正在休息,突然间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不断叫喊他的名字。 徐茂泉听到声音后骤然惊醒,紧接着坐起身来,此刻一道黑影正坐在他的床边。 徐茂泉下意识用手去摸电灯开关,可没想到摸到的却是空气。 这时那黑影看着徐茂泉不禁发出冷笑,让他回头看看。 徐茂泉闻言借着窗外月色朝着身后看去,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只见床上此刻躺着的除了他媳妇之外竟然还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徐茂泉。 就在徐茂泉惊诧之际突然一道强大的力道将其拉拽起来,紧接着他就看到原本坐在床边的那道黑影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看到眼前诡异的情况徐茂泉当即看向自己的肉身,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影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就是天天给你送钱的那个人,你现在既然已经将你的肉身卖给我,那这具肉身就是我的了,日后你媳妇便是我媳妇,你孩子就是我孩子,你与他们再无半点瓜葛。” 听到这话徐茂泉顿时一怔,随即看向自己的肉身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把我的肉身卖给你了,你赶紧把我的肉身还给我,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报警!” “报警?你觉得凭你现在这幅模样警察能够看得见你吗,再者除了我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得到你说话,你就算想解释也是百口莫辩,我实话告诉你,我给你的那些钱都是买肉身的钱,至于信封里面留下的那道黄符是换身符,只要你将你的鲜血滴落在换身符上就代表同意与我换身,这件事你就算是闹到地府阎王那里也没用,是你自愿将肉身卖给我,并不存在逼迫,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接受这个现实,你放心,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好你的老婆和孩子。”说着那黑影操控徐茂泉的身体朝着他媳妇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徐茂泉眼前自己的媳妇被一个陌生人欺辱,登时怒火中烧,伸出手就想将那黑影从肉身中拉拽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徐茂泉伸出手后发现自己的手掌居然在自己的肉身中穿了过去,根本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肉身,更无法触碰到那个黑影。 “别白费功夫了,我说过除了我之外没人看得见你,也没人听得到你说话,你还是接受现实吧,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黑影看着徐茂泉的阴魂说道。 徐茂泉闻言当即对那黑影破口大骂,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换身符,他这明显就是欺骗,黑影听后冷笑一声:“你若是不贪心又怎么会中招,我在此设局数年时间,捡过钱的人不计其数,可往换身符上滴血允诺的却是头一个,如果你要是不贪心又怎么会中了我的圈套,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行了,现在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你,你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黑影说着将手朝着徐茂泉媳妇的身上搂了过去。 徐茂泉看到眼前场景登时怒火焚身,握紧拳头便朝着那黑影砸了过去。 可他只是阴魂并无任何道行,哪能跟这死了许久的阴魂厉鬼相比。 那黑影见他还不离开,顿时转过身抬手便是一掌,徐茂泉登时被打飞出去,倒地后浑身剧痛不已,胸口被手掌击中位置更是不断渗出灰白色的雾气。 徐茂泉自知不是这黑影的对手,虽心有不甘,但知道若是继续留下恐怕早晚都会魂飞魄散,于是便赶紧离开了他的家。 离家后的徐茂泉就一直游荡在附近,每天都能看到那侵占自己肉身的黑影搂着她妻子孩子进进出出。 他虽然心中愤恨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后来他认识了附近不少游荡的阴魂,便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那些阴魂说他现在肉身存于世上地府根本不会管这件事,而且他也与那黑影签下了换身符,即便肉身已死进入地府阎王也不会管这件事。 随后徐茂泉就问其他阴魂自己该怎么办,现在他无法报仇也不能转世投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媳妇成为别人的媳妇,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这让他根本难以承受。 附近的阴魂在了解此事后便让他去四九城寻一个名叫天机阁的组织。 此事虽然不归阴间管,但却归阳世管,只要将此事告知天机阁必然会帮其处置。 随后徐茂泉的阴魂便来到四九城,在当地阴魂的引领下才找到天机阁。 天机阁都是能人异士,虽然不是阴魂却可以看到徐茂泉。 眼见徐茂泉擅闯天机阁便将其抓入其中,经过一番审讯后才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后魏天澜便接到命令随同徐茂泉赶往白马小区,轻而易举便将侵占徐茂泉肉身的那个阴魂给消灭。 眼见阴魂被消灭后徐茂泉想要回到自己的肉身中,可没想到自己根本无法再进入肉身。 经过魏天澜的解释后徐茂泉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魂魄已经离开肉身超过一个时辰,所以他再想回到肉身 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肉身在没有魂魄的情况下也会急速腐败,仅是眨眼的功夫徐茂泉的肉身就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徐茂泉虽说心有不舍,可最终还是无奈接受,毕竟这是自己贪心所造成的结果。 最终在魏天澜的帮助下徐茂泉托梦给自己妻子,并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在经过一番痛苦的离别后徐茂泉的阴魂最终前往地府投胎转世,虽然此事不胜唏嘘,但这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听魏天澜讲述完之后赵宏乾看向魏天澜道:“魏兄弟,这世上当真有换身符这一说?” “当然有,不过换身符利用的是人的贪念,只要没有贪念就不会中圈套,徐茂泉正是被自己的贪心所控制最终才沦落到如此下场,所以日后在街道上如果看到地上有遗落的钱财千万不要去捡,即便捡起来也要立即上交,因为那可能代表的不是好运,反倒是无尽的灾祸。”魏天澜沉声道。 闲聊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睡觉前我走出庇护所朝着四下观望片刻,并未见到逗留的阴魂厉鬼,随后便返回庇护所内休息。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不对劲 虽然庇护所的门为木门,但已经被我们用行李装备顶住,所以半夜不必担心有山间野兽打扰,况且木门之上已经绘制镇煞符,阴魂厉鬼也闯不进来,因此我们并未找人值夜,毕竟明晚我们就要进入地狱谷,所以必须有充足的精力和体力。 一夜无话,除了庇护所外呼啸不绝的狂风之外并未听到其他异响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庇护所外已经是天光大亮,抬头朝着山顶方向望去,千米左右便是木孜塔格峰的雪线,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到达雪线附近,然后等待地狱谷大门开启。 简单吃过早饭后我们便携带着行李装备牵着两头黑牛朝着山顶方向进发,随着海拔不断升高高原反应越来越明显,呼吸不断加速,心跳也越来越快,所幸我们随身携带着氧气筒,在身体感觉不适时就吸上两口纯氧,这才使得我们能够坚持下去,否则恐怕我们凭借我们自身根本无法到达山顶。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时分我们到达雪线附近,此刻夕阳余晖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泛着层层金光,看上去十分壮观,再往上千米左右便是木孜塔格峰的最高处,只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并非峰顶,而是位于五千米海拔的地狱谷,到达指定地点后我们将装备行李卸下,支起帐篷后吃了点牛肉干补充体力,随即赵宏乾面色凝重指向百米开外的石壁位置,沉声道:“那面石壁就是地狱谷的位置所在,只是现在石门未开,看上去跟寻常的石壁没什么两样。” 沈云川闻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即开口道:“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地狱谷大门开启还有三个时辰,咱们先趁着天色未暗前往石门位置观察一番,然后回来休息,等到地狱谷大门开启后再进入其中。”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沈云川便让赵宏乾和刘秋岳带领我们朝着地狱谷石门方向走去,随着脚下吱嘎吱嘎踩雪声响,不多时我们便来到那面石壁前,此处想必周围的石壁确实有些不同之处,旁边的石壁皆被皑皑白雪覆盖,看上去一片雪白,根本看不到石壁模样,可眼前的石壁之上却没有积存任何白雪,只是上面有一层水渍,而且奇怪的是只要白雪落在石壁之上就会顷刻间融化成水。 看到眼前异样情况我走上前伸出手摸向石壁,瞬间感觉到一股温热之感,如此看来这地狱谷内和石门之外确实是云泥之别,地狱谷外冰天雪地,内部确实温暖如春,内部的温度传到石壁之上,这才使得落下的白雪能够在顷刻间溶解。 “此处果然是一道石门,只是缝隙太细,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依我看这石门应该是一道千斤闸,只是制造的工匠手艺精巧,这才让石门隐藏与石壁之间,不得不说建造这地狱谷的匠人确实是巧夺天工。”沈云川一边用手摸着石壁上的缝隙一边说道。 “沈大哥,这地狱谷到底是什么地方,当真是陵墓?”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关于地狱谷的传闻我也只是从赵大哥和刘大哥口中所知,但根据其内部藏有棺椁来说此地确实有可能是某位帝王将相的陵墓,因为除了帝王将相之外不可能有人有这般雄厚的实力能够在这雪山之上开凿陵墓,至于为何地狱谷内的景象与外界不同,我想应该是跟镇守幕后之人七魄的法器有关,或许是那法器才造成一门之隔天地之别的景象。”沈云川沉声回应道。 我们站在石壁前观察片刻后见并未有任何异象便回到营地休息,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地狱谷内的具体情况,所以我们必须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才行。 回到帐篷里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等我们醒来时帐篷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我行至帐篷窗口向外看去,此时窗外昏暗无比,只有清辉冷月洒落在白雪上泛起的琳琳白光,雪地间一片死寂,到处空空荡荡,只剩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和洋洋洒洒落下的鹅毛大雪。 观察片刻后我将目光看向先前去往的石壁位置,此刻一道光亮正从石壁位置散发出来,那道光亮与火光不同,倒像是太阳映照下所散发的自然光,我知道这洞穴中不可能有太阳存在,因此这光亮极有可能是某种法器所致。 眼见地狱谷大门开启,我立即转身看向正在熟睡的沈云川等人,高声喊道:“快醒醒,地狱谷大门开了,快醒醒!” 闻听此言原本正在熟睡的沈云川等人登时惊醒,随即从睡袋中爬出行至我身边朝着地狱谷方向看去。 当众人看到地狱谷前散发的光亮时脸上皆是显露出兴奋和喜悦的神情,毕竟我们此番上山就是为了寻找地狱谷所在,如今找到地狱谷入口就说明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我们进入地狱谷找到镇压幕后之人的七魄,那我们就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届时我们手中拥有幕后之人七魄中的三魄,同样手持三件法器,只要我们再找到幕后之人七魄中的其中一魄,那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与幕后之人所抗衡。 思量之间我将目光看向赵宏乾和刘秋岳,此时赵宏乾脸上显露出一副害怕和慌乱的神色,毕竟三年前艾戴尔就是在地狱谷中被白毛怪物所杀,如今旧地重游,不免让他心中想起一些难过之事,至于刘秋岳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惊恐慌乱的神情,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石洞,眼神间反倒是有种期待和喜悦之感,这让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既然现在地狱谷的大门已经开启,那咱们赶紧朝着地狱谷进发,一会儿赵大哥和刘大哥在前面带路,咱们几人紧随其后,切记注意安全,在进入地狱谷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贸然行事,如果说这地狱谷中当真存在陵墓的话那么肯定会有机关存在。”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后沈云川便让赵宏乾和刘秋岳走在队伍最前面,随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地狱谷大门方向走去。 离开营地没多久,我故意放慢脚步,身旁的柳暮烟看了我一眼后刚想继续前行,我直接一把将其拉拽住,随即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声嘘了一下:“先别说话,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闻听此言柳暮烟看了我一眼,诧异道:“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我朝着走在最前面的赵宏乾和刘秋岳看了一眼,见二人正在继续向前带路,于是看向柳暮烟道:“刚才在见到石门开启时赵大哥脸上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按道理说刘大哥也曾进入过地狱谷,而且还沾染了阴煞之气变成怪物,他对于地狱谷也是应该十分忌惮才是,可刚才他看地狱谷的目光却是与赵大哥不同,他的眼神中没有惊恐慌乱,反倒是有些喜悦和兴奋,这明显不正常!” 第四百六十六章 幻境 柳暮烟一向小心谨慎,只不过当时我正站在帐篷窗口前,回头看去时刘秋岳面对着我,至于其他人则是只能看到刘秋岳的背部,所以他们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目前仅凭刘秋岳的神情就判定他有问题实属有些果断,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刘大哥有问题,进入地狱谷后一定要多加防范,注意观察刘大哥的一举一动,咱们好不容易到达地狱谷,可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柳暮烟听后朝着行走在最前面的刘秋岳看了一眼,随即冲我点头应承下来。 由于地狱谷大门距离我们所驻扎的营地只有百米距离,数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到地狱谷门前,虽然先前我已经听赵宏乾和刘秋岳讲述过地狱谷中的情景,可当我真正看到时依旧是惊诧万分,眼前景象霞光满地,远处是一片片茂密的丛林,林中树木郁郁葱葱,其间还有小溪穿流而过,地面被青绿色的草覆盖,长满各种颜色艳丽的花朵,再往远处看重峦叠嶂,山间白雾缭绕,宛若山水画般瑰丽壮观。 正当我观望之际苏灵溪的声音传入耳畔:“这地狱谷明明风景秀丽,宛若世外桃源,为何会被叫做地狱谷,依我看这地方应该叫做桃源谷才对。” 闻听此言沈云川苦笑一声道:“苏姑娘,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此地从表面看确实是风景秀丽,可其间却是暗藏杀机,更藏有凶猛怪物,如此说来倒是与地狱谷的名号相称。” 说完沈云川望着地狱谷方向话锋一转道:“如今眼前就是地狱谷,虽然咱们对于此地多少有些了解,但无非只是皮毛,其间暗藏的危险还不得而知,因此进入其中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贸然行事,而且听刘大哥说山峦之间藏有古墓,既然如此必然暗藏机关,届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次霍大哥没有随队前来,咱们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对了,赵大哥和刘大哥不会道法也不会手上功夫,一旦遇到危险苏姑娘和魏大哥就保护他们的安危,我和林宇还有暮烟姐挡在前面,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们安全带下山!”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地狱谷中走去,刚进入 地狱谷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虽然这温度并不算太高,只有二十几度,但相比于外面冰天雪地实在是天差地别,进入地狱谷后我们赶紧将身上的登山服脱下,随后挑选出需要的装备,至于多余的东西则是藏在了地狱谷的入口处,毕竟我们这次进来是要执行任务,而且还有可能遇上危险,所以我们不能携带过多的装备,只有轻装简行才能够让我们更加从容的应对未知的危险。 将背包和装备藏在地狱谷门前的青石后方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此刻地狱谷中一片死寂,虽然密林茂盛,但其间却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叫声,也看不到任何动物的踪影,只能听到林间穿行而过的小溪发出潺潺流水声。 “沈大哥,你觉得这地狱谷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若说是真实存在这里面为何什么动物都没有,可若是说幻象,那么这眼前景象也太真了,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端倪。”我看着行走在身边的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冷笑道:“此处必然是幻象,地狱谷位于木孜塔格峰之中,既然山外皆是白雪皑皑,那么这山里面怎么可能会温暖如春,而且此处亮如白昼,就好像身处外界一般,可咱们又没有找到光源所在,所以我才断定咱们看到的眼前景象必然是幻象,绝对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而造成这种幻象的可能只有一种,那就是封印幕后之人七魄的法器所造成的。”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又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可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的地方,如此看来要想弄清楚这地狱谷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先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才行。 刚进入密林我就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阴寒之感,脖颈中飕飕灌凉风,可当我朝着四下看去之时周围却是一片平静,莫说看到任何身影,就连异响声都没有听到。 “小心点,先前艾戴尔就是被那白毛怪物带到了这密林中,因此我觉得这片密林应该就是白毛怪物栖息的地方,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扰到那白毛怪物。”赵宏乾一边走着 一边低声嘱咐道。 “赵大哥,你来此地不就是为了给艾戴尔报仇吗,若当真是碰到那白毛怪物岂不正好报仇,你现在怎么看上去感觉有些害怕了?难道你不想给艾戴尔报仇了?”苏灵溪看着赵宏乾不解道。 听得此言赵宏乾眼神中当即显露出浓重杀意,只是这杀意没持续多久便自行散去,随后他看着我们几人道:“我当然想为艾戴尔报仇,可我知道那白毛怪物的厉害,你们若真是为了艾戴尔报仇而受到伤害,那我会愧疚一辈子,所以我宁愿不让那你们报仇也不想看到你们有伤亡!” 赵宏乾虽然说的情真意切,可我知道要想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就必须先将那白毛怪物消灭,若非如此即便我们不曾招惹他也肯定会受到他的袭击,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目前白毛怪物藏匿在这密林中不知所踪,如果我们要是不赶紧将其消灭,留到后面必然是祸患无疑。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宏乾道:“赵大哥,既然我们已经答应要帮你报仇,那就自然要允诺,否则我们说出去的话岂不是成了放屁,你放心,我们有能力将那白毛怪物消灭,而且我答应你,如果我们要是将那白毛怪物制服,一定会让你亲手将他宰了为艾戴尔报仇雪恨!” 这番话彻底将赵宏乾心中的怒火点燃,随即他点点头道:“你们放心,我今天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要艾戴尔报仇!” 说话间我们几人 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行走在最前面的沈云川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抬手一摆,回头低声道:“别出声,我好像听到林中有什么动静,注意警惕周围!”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们当即停下脚步屏气凝神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除了繁密的枝叶和杂草之外并未看到任何异常情况,就在我以为沈云川是出现幻听之时,突然嗖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朝着我们几人砸了过来,眼见危险将至,我当即从剑鞘中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剑气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凌厉的剑气瞬间将青石一劈为二。 还未等碎裂的青石落地,一阵苍凉雄浑的声音从林间响起,只见眼前密林之中一道白色的声音不断闪烁,未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这道白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双拳紧握,朝着我们几人便砸了下来。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白猿 就在这白色身影靠近之际我定睛一看,此物浑身长满雪白毛发,双眼猩红,面目狰狞可怖,正是赵宏乾和刘秋岳先前口中所描述的那个白毛怪物。 这白毛怪物看上去少说也有两米半高度,其身形魁梧有力,凌空跃起足有三四米高。 此刻他双拳握在一起,犹如重锤般向下砸落,若是被其砸到必然是脑浆迸裂登时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将旁边愣在原地的赵宏乾推开,紧接着侧身一闪,还未站稳身形突然轰的一声传来。 回头看去,地面已经被这白毛怪物的双拳砸出一个大坑。 “苏姑娘,你和魏大哥保护好赵大哥和刘大哥,这白毛怪物交给我们对付!” 沈云川说话间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随后与我和柳暮烟三人站成一排,正好挡在苏灵溪等人的面前。 先前赵宏乾的未婚妻艾戴尔便是惨死在这白毛怪物手中,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面对自己的杀妻仇人赵宏乾又岂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恨意和冲动。 只见赵宏乾从旁边密林中捡起一根手臂粗壮的木棍就从我们中间冲出去,直接举起木棍朝着那白毛怪物的脑袋重重砸了下去。 随着一阵呼啸风声传入耳畔,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木棍击中白毛怪物的头部顷刻间断裂。 白毛怪物虽然毫发未损,却被赵宏乾的举动彻底激怒。 上前一步直接从赵宏乾手中抽出断裂的木棍,由于其速度极快,而木棍之上有棱角不平 ,只听刺啦一声赵宏乾的手掌直接被扯下一大块皮肉。 木棍到手后白毛怪物将断裂的木棍对准赵宏乾的胸口,手臂骤然用力,只见其手掌一松,嗖的一声木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赵宏乾的胸口袭来。 这木棍虽说粗壮,可其速度实在是太快,若是被其戳中胸口必然穿个透心凉,绝无生还可能。 就在赵宏乾已经来不及躲闪之际我快步持剑上前,横剑上挑,噌的一声便在空中将木棍斩断。 随即用力拉拽住赵宏乾后衣领,向后一拽,怒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在这里添乱,灵溪,看好赵大哥!” 就在赵宏乾被我推出瞬间,白毛怪物直接朝着我发动攻击。 柳暮烟见状立即纵身跃起,直接用脚掌踹在白毛怪物的头部。 这一下虽说势大力沉,可白毛怪物却犹如钢筋铁骨一般,头部只是微微歪斜,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待到柳暮烟落地之际我立即持剑上前,直接朝着白毛怪物的胸口刺了过去。 白毛怪物此刻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将手掌朝着我剑锋方向袭来。 随着噗呲一声剑锋直接穿透白毛怪物的手掌,紧接着白毛怪物五爪握紧,竟然将剑身牢牢锁在其掌心之中,饶是我不断用力也无法将其从中拔出。 沈云川见我一时间陷入困境,立即抬手挥动风雷雪雨扇,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周围狂风大作,刹那间头顶乌云密布,一道道蓝色的电光在云层间不断穿梭。 “五雷天心咒!灭!” 沈云川喊声刚起五道天雷直接朝着白毛怪物的头顶劈落下来。 随着咔嚓一声雷电击中白毛怪物头部,紧接着白毛怪物浑身散发一道白色的雾气,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摇晃不定。 眼见白毛怪物已经被沈云川释放出的雷咒劈伤,我当即纵身跃起双脚踹在白毛怪物胸口,瞬间将插入白毛怪物掌心中的长剑拔出,紧接着一个翻身落地,手臂向前一探,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白毛怪物的下颚刺入,随后从其头顶贯穿而出。 随着鲜红的血液和黄白色的脑浆不断流淌出来,白毛怪物最终轰然到倒地,口吐血沫四肢抽搐,看样子已经再无活命可能。 赵宏乾眼见白毛怪物已经倒落在地难以起身,直接快步行至我身旁,从我手中抢过九芒火麟剑后就朝着白毛怪物的腹部猛刺下去。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给我女朋友报仇,要不是你我们现在估计连孩子都有了,都是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我今天非要将你大卸八块不可!” 随着锋利的剑刃不断落下,噗呲噗呲声响不绝于耳,原本白毛怪物胸前的白色毛发顷刻间已经被鲜红的血水染红。 眼见赵宏乾陷入癫狂状态,而白毛怪物已经彻底身死,我连忙上前将其制止住,从其手中抢过九芒火麟剑后看向他道:“行了赵大哥,这白毛怪物已经身死,你也算是报了仇了!” 听到这番话赵宏乾低头看了一眼身前胸口被捅出数十个血窟窿的白毛怪物,不仅捂着脸蹲下身去,低声抽泣道:“艾戴尔,我终于为你报仇雪恨了,你在黄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趁着赵宏乾发泄情绪之际,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说真是雪怪?” 沈云川闻言收起风雷雪雨扇,走到白毛怪物面前仔端详片刻,继而摇头道:“这不是雪怪,从其面部特征来看应该是一头白猿。” “白猿?他这体型足有两米半,白猿能长这么大的体型?”我看着沈云川有些难以置信道,毕竟在我认知里猿猴虽然与人类是近亲,但其体型绝对没有人类高,而且根据记载这世上也没有存在过如此巨大的猿猴。 “一般的白猿当然无法长成这种体型,不过这只白猿既然生长在地狱谷中,能够有这种体型也就不足为怪了。”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倒在地上的白猿突然间弹地而起,伸出锋利的双爪便朝着沈云川方向袭去,由于事发突然沈云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直接伸出刺出长剑,只听噗呲一声剑锋刺入白猿的腹部,白猿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朝着地面重重倒落下去,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谢了林兄弟,要不是你恐怕我这条命就留在这了。”沈云川看着我感激道。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刚才我将长剑刺入白猿腹部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里面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似的,无法再继续往里刺入。”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低头看了一眼白猿被鲜血染红的腹部,随即低声道:“难道说这白猿体内藏着什么东西?” 疑惑间沈云川蹲下身子,用手开始翻动白猿腹部染血的毛发,约莫半分钟后沈云川突然抬手一指道:“你们看,这白猿的腹部好像有一道二十公分左右的伤口,后来又被封上了!”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朝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白猿腹部正中央位置确实有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短的伤痕,伤痕上下还有数十个孔洞,应该是缝线所致。 “难道说这里面真的藏着什么东西?”沈云川口中喃喃自语道。 “有没有东西将这白猿的腹部划开不就知道了,林宇动手!”柳暮烟看着我嘱咐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人皮龟甲 闻听此言我当即将手中九芒火麟剑的剑锋抵在白猿腹部位置,随着手掌发力只听噌的一声剑锋在白猿皮肉间划过,瞬间一道二十多公分的伤口显现眼前。 见白猿腹部被我划开后我将九芒火麟剑收回剑鞘,将其递给柳暮烟后蹲下身子,拔开白猿腹部向外渗血的皮肉,随即便将手掌朝着白猿腹部伸了进去。 就在我手掌伸入白猿腹部刹那间,粘稠温热的液体将我手掌包裹,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强忍胃中翻涌之感不断用手在其五脏六腑内摸索,不多时便摸到一个长方形的硬质东西,其表面光滑,摁压之下感觉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沈云川见我手掌不再挪动,诧异道:“林兄弟,这白猿腹中可有东西?” 我点点头后将那硬质长方形的东西从白猿腹部掏出,定睛看去,此时我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巴掌般大小牛皮纸似的东西,其外表沾染着粘稠的血液。 随后我让沈云川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便将水倾倒在我掌心之间。 随着我手掌不断搓洗,我发现此物并非是牛皮纸,这东西颜色比牛皮纸要浅,看上去有些泛白,其间还有细小的毛孔。 看到这里我将此物递到沈云川面前,不解道:“沈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外表光滑油腻,上面好像分布着细小的毛孔。” 沈云川听后当即从我手中接过此物,细看之下神情骤然一变,惊诧道:“这是人皮!”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我以为此物是牛皮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一张人皮,这人皮为何会出现在白猿体内,从其折叠成长方形来看应该并非是吞噬所致,应该是有人故意将此物藏在白猿的腹中。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张年幼女童的人皮,这种人皮细腻滑润,不会受到体内液体的腐蚀,能够尽最大程度保护好内部包裹的东西,只是这种方法十分残忍,需要从活人身上将人皮取下,否则人皮就会失去其活性,导致人皮发干发脆,届时就无法用来包裹重要之物。”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沈大哥,照你这么说这人皮里面还包裹着其他东西?你赶紧打开看看。”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将手中之物翻转过来,将其打开后只见人皮之中包裹的竟然一个扁平的龟甲,龟甲背部刻着一些鬼画符似的东西,并非是符咒,也不像是某种图案。 “沈大哥,这龟甲上雕刻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低头仔细查看片刻,继而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总感觉像是一副残缺的地图,虽然不知道此物到底有什么用,但既然这龟甲被人皮包裹,又藏于白猿腹部之中,我想肯定有其用处,咱们先将这龟甲收起,等闲暇之时再行研究,毕竟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 将龟甲用人皮包裹好之后沈云川将其放在自己怀中,随后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火焰从扇身之中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白猿的尸体顷刻间便被烈火吞噬,仅仅只是不到半分钟的功夫身高尽三米的白猿便被这股熊熊烈火烧成了灰烬。 “现在白猿已经被咱们消灭,咱们继续向前赶路,行进之际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千万别贸然行事,一切听从命令指挥!”沈云川叮嘱完之后便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后我们便从密林间穿出,其间除了遭遇到白猿的攻击之外我们并未受到任何阻碍,走出密林后沈云川看向队伍后方的刘秋岳,停下脚步问道:“刘大哥,你先前说你是在一片群山之中发现的那座装有棺椁的洞穴,如今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刘秋岳闻言朝着不远处的山峦扫视片刻,不多时抬手一指其中一座山峦道:“沈兄弟,应该就是那座山,当初我被那白猿逼到山下,正是在那个位置掉入洞穴之中,随后才看见了那口棺材,没错,就是那座山!” 沈云川见刘秋岳说的斩钉截铁,随后我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那座山峦方向走去,半个小时后我们几人来到山脚下,仔细朝着地面看去,却发现地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洞穴,就连痕迹都没有。 看到这里沈云川看向刘秋岳道:“刘大哥,到底是不是这座山,如果是的话洞口又在什么地方?” 刘秋岳朝着四下景象观望片刻,继而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地方,周围山峦形状我都记得,那洞口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说是被人给填上了?” “被人?被什么人,这里目前来说只有那只白猿,难道说这洞口是白猿给堵住的?它为何要这么做?”我看着刘秋岳质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离开这地狱谷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在这期间我根本没有进入过这里,因此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当年这里绝对有一个坑洞,里面还放置着一口棺椁。”刘秋岳斩钉截铁道, 眼见刘秋岳说的振振有词,随后我利用九芒火麟剑的剑鞘开始在地面进行敲击,按照刘秋岳所言当年他是在被白猿追击时用脚踩踏了那个洞穴,从而掉入其中见到了那口棺椁,这样说的话洞口上方的土层应该并不是很厚,因为刘秋岳也就是正常身材,顶多一百三十斤左右,如此重量都能够将地面踩塌,足以说明其地面并不厚,而我在用剑鞘敲击是也会发出较为清脆的声响。 可令我奇怪的我将附近数十平方的地面全部用剑鞘敲打过,但并未发现任何一处下面是空的,这倒是让我有些不解,难道说当年在刘秋岳离开地狱谷后这洞穴就被人给填平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地下皆为实心。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旁的柳暮烟突然将我拉拽到一旁,随即低声道:“此处藏有墓穴皆是刘秋岳一人讲述,并未有任何证据,依我看这很有可能是刘秋岳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我觉得古墓应该存在,但刘秋岳应该不知道具体方位,他之所以跟随咱们前来极有可能就是想借助咱们的手找到那个古墓!” 柳暮烟的分析虽然有些道理,可刘秋岳到底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的真实身份是盗墓贼,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先前身上沾染的阴煞之气又是怎么回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先按兵不动,正如你所言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刘秋岳有问题,不过若真是狐狸早晚尾巴会露出来,咱们先仔细观察,千万别打草惊蛇。”柳暮烟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回到几人身边时先前被踩塌的洞穴依旧并未找到,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先在原地休息,然后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第四百六十九章 密林诡影 毕竟地狱谷范围极广,其间山脉纵横,仅是眼前的山峦就有数公里长短,我们若是在此地漫无目的寻找下去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而如今幕后之人的手下同样在寻找七魄,一旦要是被其抢先,那我们先前所付出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再者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地狱谷,若是将封印在此处的七魄放弃,我们心中也不甘心,毕竟我们为了进入地狱谷已经耗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思量间我看向周围的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他们脸上皆是显露出凝重神情,只可惜在我们几人中并非有人是盗墓出身,否则凭借盗墓中寻龙点穴的办法定然能够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虽然并非是盗门弟子,但你却精通风水术数,一般来说墓穴肯定藏于风水绝佳之地,你现在按照你所学本领能不能判断出周围的群山中哪一座风水最好,说不定此处便是藏匿墓穴之地,而幕后之人的七魄也有可能封印其间。”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朝着四周山峦扫视一眼,随即苦笑道:“借助风水数术确实能够分辨出陵墓所在,可要向施展就必须将所有的地势归于双目之中,如今咱们身处山下,无法看清周围山脉走势,根本判断不出哪个地方风水绝佳,而且即便是爬到山顶也没用,周围群山太多,山势各不相同,需要以俯视角度才能看出来。” 沈云川的话顿时让我陷入低谷之中,如今这昆仑地狱谷内群山遍地,我们又如何才能够找到封印幕后之人七魄所在的山峦,难道说我们真就这样放弃了? 就在我心有不甘之际周围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渐渐视线变得混沌,原本清明的景物逐渐被黑暗笼罩,如此看来这地狱谷中也不仅仅只有白天,同样也有黑夜。 沈云川见天色渐晚,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如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不如咱们先行休息,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得答应下来,随后我们找了一处避风的山脚下,从附近找了些干柴便铺在地上开始休息,由于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地狱谷中到底有没有别的生物存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就没有点燃篝火。 闲聊片刻后我们几人便躺在干草上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踏踏声响从耳畔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数十人同时行走一般,步伐整齐统一,在这死寂无声的地狱谷内不断回荡。 听到异响声后我当即睁开双眼,由于空中没有月亮,所以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就在我掏出手电准备照向四周之际,突然一只手掌落在了我手臂上,紧接着我就听到柳暮烟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开灯,现在还没弄清楚这声音是怎么回事,若是打开手电筒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暮烟姐说的没错,如今情况不明,如果要是被对方发现咱们很有可能会陷入困境之中。”就在我收起手电之际沈云川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如此看来沈云川等人皆是被这脚步声所吵醒,之所以按兵不动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将手电筒收回腰间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刻地狱谷内死寂无声,到处漆黑一片,就在我屏气凝神仔细观察之际,突然一道火光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看到火光后我当即将放置在地面的九芒火麟剑拿起,随后目不转睛的朝着火光方向看去。 随着火光照亮周围景物,只见一队人马从密林中穿行而出,这对人马足有二三十人,身上皆是穿着是黑色的兽皮铠甲,头顶带着头盔,腰间系着佩剑,手中拿着长枪,这些人各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而且在他们身上我甚至看到了弥漫而出的白色阴雾,这就说明这支队伍中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而是盘踞在这地狱谷中的阴魂厉鬼,只是我没想到这些阴魂厉鬼竟然还有组织,为首者手持一盏白色的灯笼,先前的光亮便是从这灯笼中传出。 “沈大哥,这些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地狱谷中,我看他们周身弥漫着阴煞之气,想来应该不是活人。”我看着一旁的沈云川压低声音道。 沈云川听后沉声道:“暂时我也不清楚这些是什么人,但我总觉得跟此地的陵墓或许有关,咱们千万别轻举妄动打扰了他们,等会儿等他们离开之后咱们就紧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继续躲藏在山石后面,静静的观察着那一队从密林中走出的人马,那数十人在密林周围转了大概两三圈后便再次朝着密林方向走去,眼见那队人马的身形逐渐隐没在密林中,沈云川当即抬手一挥道:“走,咱们跟上去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魏大哥,你和苏姑娘留在此处照看赵大哥和刘大哥 ,我和林宇还有暮烟姐前去,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要挪动地方,一定要在原地等我们!” “放心吧沈大哥,我们一定好看好赵大哥和刘大哥,你们放心去吧,注意安全。”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和我们说道。 沈云川见苏灵溪答应下来之后当即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见沈云川离开后我将苏灵溪叫到一旁,低声嘱咐道:“灵溪,我总觉得刘秋岳好像有问题,如今只有你和魏大哥待在营地,你一定要注意好周围的风吹草动,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沈云川听到我说刘秋岳有问题,顿时面露惊诧之色,只是此刻我已没有时间在与其细说,只得嘱咐她小心谨慎,随后我便追上沈云川和柳暮烟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由于此刻地狱谷内一片黑暗,我们又不能用手电筒照明,只得跟随在队伍后方,借助前面灯笼的光亮来判断地形,一路尾随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走出密林,此时周围再无遮挡,若是继续跟随恐怕会被对方发现,况且我们都是活人,身上有阳气存在,一旦距离太近估计也会被对方有所察觉,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躲藏在密林之间,静静的看着那队人马进入山峦之中,不过好在我们已经记住具体位置,只要天亮后前来搜寻必然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现在这队人马已经进入群山之中,我猜测他们肯定跟这地狱谷中的陵墓有关,明日天亮后咱们再来此处搜寻,我想应该会找到入口所在,现在咱们赶紧回去。”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按照来时路折返回去,一路前行,大概一刻钟后我们便回到先前休息的山峦之下,可等我们靠近时才发现原本留在此地休息的苏灵溪和赵宏乾等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第四百七十章 三人被掳 看到苏灵溪等人失踪我顿时心中一沉,如今我们身处地狱谷,若是高声喊叫必然会引起先前那队人马的察觉,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皆是群山峻岭,要想藏人简直比吃饭还容易,再说仅凭我们三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群山之中又怎么可能找到苏灵溪等人的踪迹。 “奇怪,苏姑娘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难道说是被地狱谷的另外一队人马给抓起来了?”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不可能,若灵溪他们当真遇上另外一队人马,必然会与其交手,而刚才咱们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声,如此说来此地并非发生任何打斗,从地面上铺设整齐的干草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果此地发生过打斗,地面上的干草不会这般整齐,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们四人因故离开此处,其二就是被自己人给暗算了,不过在这两者之间我更偏向第二点,因为在咱们离开之前曾叮嘱过他们,在咱们回来之前不要擅自行动,灵溪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自从苏门主死后她已经成熟了许多,况且 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可能擅自带领赵大哥他们离开这里。”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不仅一怔,诧异道:“既然你偏向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说是被自己人给暗算了?你觉得此人是谁?” “我怀疑是刘秋岳,在这四人之中灵溪和魏大哥是咱们自己人,而赵宏乾的事情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除了对方父母和当地警察外还有圈内好友都可以为其作证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有刘秋岳自己是用讲述的形势告诉了咱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如何变成了棕毛怪物的模样,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咱们没有办法取证,也没有办法通过别的人来为其证明,他要是想借助此事撒谎绝非难事。”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沈云川听后思量片刻,继续问道:“仅凭这一点你还是无法确定他就是暗算苏姑娘他们的凶手,你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先前咱们在帐篷内看到地狱谷大门开启之时赵宏乾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可刘秋岳脸上的神情却与之相反,不仅没有任何恐惧,反倒是有些欣喜,按道理说刘秋岳遭受地狱谷中白猿追杀,又触摸棺材化作棕毛怪物,必然对于这地狱谷十分恐惧才是,他怎么可能会显露出这种神情,再者刘秋岳曾说在白猿的追杀之下他踩踏了地面掉入洞穴之中,可经过咱们的一番寻找根本没有找到洞穴所在,我也借助剑鞘敲击过地面,地下皆为实心,根本没有空洞声响,这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是在骗咱们,他根本就没有掉进过地下洞穴,而他浑身长满棕色毛发也并非棺椁所致。”我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听说完后沈云川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咱们与刘秋岳并不相识,他为何要骗咱们来此,难道说他是觊觎这藏在地狱谷中的古墓,想要借此挖出冥器大赚一笔?” “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刘秋岳化作棕毛怪物藏匿在这山中明显就是在等人上钩,一般来说登山者皆为游客,他怎么会知道咱们要前往地狱谷,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过于巧合吗 ,木孜塔格峰每年都会有数以百计千计的游客登山,可刘秋岳偏偏撞上了咱们,更加巧合的是咱们要前往地狱谷,而他正好去过地狱谷,这巧合的程度无异于我只买了一张彩票却独中了头奖,这根本就不正常,我现在怀疑刘秋岳并非盗墓贼这般简单,如果他是盗墓贼没必要将自己变成棕毛怪物模样,我怀疑他有可能是……”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直接抢先道:“你怀疑刘秋岳是幕后之人派来的?” “没错,我估计他早就已经来到此处,想要从这地狱谷中寻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可进入地狱谷后他找不到藏匿七魄所在的位置,所以才无功而返,后来他在得知咱们要上山寻找地狱谷后才故意变做棕毛怪物的模样,目的就是加入到咱们的队伍中来,好带着他一起进入地狱谷寻找到藏匿幕后之人七魄的位置,如此一来他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届时他只要想办法从咱们手中夺过幕后之人的七魄,那么他的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而咱们也成了替他人做嫁衣。”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既然他想借助咱们的手段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那为何现在又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先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沈云川不解道。 “我猜刘秋岳已经知道咱们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知道自己再跟随下去早晚会露出马脚,所以才趁咱们三人离家的时候将灵溪和魏大哥等人弄走,其目的就是在手中留下人质,好变做跟咱们换取幕后之人七魄的筹码,他知道咱们 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三条人命。”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有道理,如此说来苏姑娘等人失踪并非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只是现在咱们又该去何处寻找他们的踪迹,附近皆是崇山峻岭,要想找到他们几人恐怕绝非易事。”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抬手一摆道:“不必着急,只要幕后之人的七魄尚未到手,灵溪他们几人的性命绝对不会有危险,毕竟他们可是刘秋岳拿来跟咱们做交换的条件,若真是杀死他们几人,那他还跟咱们跟咱们讲条件,所以为今之计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藏匿位置,我想只要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即便咱们不去寻找刘秋岳,到时候他肯定也会现身,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已知的线索先行找到陵墓然后再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至于如何搭救灵溪他们只能先暂时搁置,毕竟咱们还不了解具体情况。”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由于苏灵溪等人失踪,搅得我们三人心绪不宁,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背部倚靠在山石石壁上,然后目光看向远处,就这么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天色渐渐变亮,我起身后朝着四下看去,依旧没有发现苏灵溪等人的踪影,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放弃,随便吃了点携带的干粮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昨晚虽说我们没有看清行走的具体位置,但好在密林中的地面上留下了我们三人的脚印,随后我们便跟随脚印朝着密林中走去,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走出密林,抬头看去,眼前正是昨晚那队人马进入的那座山峦。 “若是没有猜错藏匿幕后之人七魄的位置就在眼前这片山中,现在咱们赶紧进去,千万要小心谨慎。”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嘱咐道。 第四百七十一章 护陵卫 根据先前猜测昨晚我们在密林外发现的那队人马应该就是镇守地狱谷陵墓的护陵卫,所谓护陵卫就是专门保护陵墓安全的一支部队,由于墓主担心死后陵墓被盗,所以在身死之前就会亲自挑选一支护陵卫为自己的陵墓守护,这支护陵卫中的每一名士兵对于墓主都是极度忠诚,而他们的职责除了保护陵墓之外也会在附近巡逻,昨晚我们遇到的那支护陵卫应该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分支,这些护陵卫身死之后魂魄依旧留在此处而非进入地府投胎转世,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们对于墓主的忠诚,而我们此番要是想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就必须进入陵墓,这些护陵卫绝对是我们前行路上的一大阻碍。 思量间我们三人已经进入群山之中,四下看去,周围群山山势高耸险峻,山壁犹如刀劈斧刻,山上林木稀疏,大多是十几公分高度的杂草。 我们沿着山间道路小心翼翼前行,约莫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沈云川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抬手向后一挥,我和柳暮烟当即与其背靠在石壁位置隐蔽身形。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发现什么情况了?”我看着沈云川压低声音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指前方石壁拐角处,沉声道:“前面有阴气弥漫,想来应该有阴魂镇守,咱们先小心靠近查看情况,在弄清楚状况之前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要让对方有所察觉!” 见我和柳暮烟点头答应后沈云川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石壁方向走去,我和柳暮烟则是紧随其后,来到石壁拐角处沈云川并未将身形探出,而是从行李中找出一面巴掌般大小的镜子,将其小心探出石壁,随后我们便借助镜子反光看清楚石壁之后的景象,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是一座低矮的山峦,总高也就百米左右,山脚底部有一处洞穴,洞穴内部漆黑不明,在洞穴外部两侧各自镇守着一名身穿兽皮铠甲的士兵,从其着装打扮来看与昨晚我们见到的那支队伍着装相同,应该是同一批人,如此说来这洞穴之中应该就是陵墓所在,我们要想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就必须潜入洞中,只是现在两名士兵镇守洞外,虽然我们能够轻易将其解决,可从此处到洞口足有数十米,即便我们狂奔而至至少也需要数秒时间,而在这数秒之间这两名士兵有足够的时间来通知其他的护陵卫,再者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洞中情况,就算是我们潜入洞中恐怕也会遭遇危险,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将洞内情况摸索清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进入其中。 “要想进洞绝非易事,目前咱们不知道洞内情况,也不知道护陵卫到底有多少兵力,贸然进入只会让咱们身陷囹圄,一旦让护陵卫发现咱们的踪迹,恐怕咱们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说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想起了苏灵溪的赤灵狐,当初在我和苏灵溪进入云安村之前就是赤灵狐先行探路,才让我们知道了云安村百姓身死的事情,赤灵狐不仅身材矮小,其奔跑速度更是极快,若赤灵狐在此必然能够顺利潜入洞穴为我们打探消息,只是可惜苏灵溪目前下落不明,连同赤灵狐也失去了踪迹,否则我们肯定很容易就能够知道洞穴内部的情况。 就在我和沈云川苦思对策之际耳畔传来了柳暮烟的声音:“别着急,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进入洞穴打探消息,不过必须先将这洞口镇守的两名士兵引开才行。” “这个交给我,你先说说你的办法。”沈云川问道。 柳暮烟听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张剪裁好的黄纸,随即便开始折叠起来,约莫半分钟后一只黄色的纸鹤便出现在其掌心中。 “暮烟姐,你折纸鹤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让这纸鹤前去打探消息?”我看着柳暮烟不解道, 柳暮烟闻言嘴角微启,点头道:“没错,正是让这纸鹤飞入洞穴替咱们打探消息,你别看它现在只是一只不能动的纸鹤,但只要为其附灵便可腾空而起。” 说话间柳暮烟将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鲜红的血液从其指尖渗出,随后柳暮烟便将鲜血点在纸鹤的额头位置,然后又挤压手指,将血液滴落在纸鹤的两只翅膀上。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柳暮烟将纸鹤放置在掌心正中间,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你可以将镇守洞穴的两名士兵引开了。” 沈云川听后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随即从行李中取出一瓶矿泉水后递到我手中,沉声道:“林兄弟,一会儿你将瓶子里的水洒向空中,我会借助风雷雪雨扇化水成冰引开这两名士兵。” 我接过矿泉水瓶后将瓶盖拧开,紧接着往空中一泼,瞬间沈云川抬手挥动风雷雪雨扇,就在扇面挥动瞬间一股无形气体从中迸发而出,顷刻间就将泼洒在空中的水化作冰锥,直冲远处石壁而去,这冰锥犹如离弦之箭,还未看清身形只听得远处石壁间发出砰的一声冰块碎裂的声音。 从我们所站之地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洞穴位置,听到不远处传来异响后两名士兵对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道:“刚才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在石壁上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去看看,我继续在洞穴前镇守。”士兵看着另外一名士兵说道。 “那可不行,咱们两个一块去,反正这里距离洞口这么近,不会有人闯进去,走,跟我一起去看看!”说完两名士兵便朝着冰锥撞击石壁的位置踱步走去。 柳暮烟见两名士兵离开洞穴之后当即看向掌心中的纸鹤,随即口中念道:“精血附灵,御灵化形,腾空九霄,火灭移灵,急急如律令,起!” 伴随着柳暮烟剑指指向纸鹤,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纸鹤竟然双翅震起,直接朝着洞穴方向飞去,这纸鹤飞行速度极快,顷刻间便飞入洞穴之中,而两名士兵在检查完后摇着头回到洞穴前,朝着洞中张望一眼后疑惑道:“又没下雨,刚才石壁前的那滩水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 “行了,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守好洞口才跟咱们有关系。”另一名士兵提醒道。 “暮烟姐,现在纸鹤虽然已经飞入洞穴,可如果一会儿飞出来怎么办,会不会被这两名士兵发现?”我看着柳暮烟担心问道,毕竟此刻士兵已经站在洞口前,一旦纸鹤从洞口中飞出他们必然会有所察觉。 不等柳暮烟开口,沈云川直接抢先道:“无妨,等会儿若是纸鹤飞出那我就再用刚才那个办法将这两名士兵引开,如此一来他们就不会发现纸鹤的踪迹。” 纸鹤飞入洞穴之后我们三人便一直藏匿在石壁后耐心等待,约莫大概一刻钟后柳暮烟先前滴血的手指微微颤动,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纸鹤已经探完洞穴内部情况,现在距离咱们越来越近,你赶紧将镇守洞穴的两名士兵引开。” 第四百七十二章 调虎离山 我见沈云川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后当即拧开瓶盖往空中泼洒,随着折扇挥动,数根冰锥直冲远处石壁而去。 听到冰锥撞击石壁传出的碎裂声后两名士兵当即再次前往查看,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洞穴瞬间,纸鹤从洞穴中煽动翅膀朝着我们这边飞来,顷刻间便降落在柳暮烟的掌心之中。 看到纸鹤完好无损的飞回来,我心中有些不解,看向柳暮烟道:“灵溪的赤灵狐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赤灵狐与灵溪相处数年之久,发出的声音便可告知探寻情况,可这纸鹤说到底只是纸张叠成,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又如何能够告知洞穴内部情况?” “这纸鹤以我体内精血附灵,自然与我心意相通,只要其自行燃烧便可将眼前看到的景象传入我的灵识之中,然后同过的口述将内部情况描述出来。”话音刚落柳暮烟突然掌心闭合,纸鹤瞬间被其捏扁,待到她打开掌心时噌的一声传来,纸鹤凭空燃起一道火焰,顷刻之间便化作灰烬,而此时柳暮烟双目紧闭,似乎在用灵识感受着纸鹤所看到的景象。 见柳暮烟沉默不语,我和沈云川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约莫两三分钟后柳暮烟缓缓将眼睛睁开,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见其神情出现变化,沈云川看向柳暮烟道:“洞内情况如何,你都看到了什么?” “洞内情况远比咱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根据纸鹤传入灵识的画面来看洞穴之中确实是一座陵墓,陵墓的主人应该是古代羌族一位大祭司的陵墓,但具体的身份目前还不得而知,这位大祭司身份高贵,在羌族中地位与国王几乎相同,因此其死后陵墓规格极高,并在此设有护陵卫专门保护陵墓,根据纸鹤传回来的信息来看洞穴之内的护陵卫至少有百人之众,共分为四队,昨晚咱们看到的那支队伍应该就是这四支护陵卫中的其中一支,而洞穴内部情况极其复杂,除了一些陪葬品之外还有各种机关陷阱,不过纸鹤并未到达主墓室,目前也无法分辨幕后之人的七魄是否藏在主墓室中,因为在进入主墓室前有一道石门阻碍了纸鹤的飞行,纸鹤碰壁才从洞穴中飞出,现在咱们的得到的最主要线索就是镇守陵墓的人数和陷阱的具体位置,目前正值白天,陵墓中的护陵卫都在各自房间中休息,在陵墓中巡逻的护陵卫人数不多,只要咱们潜入进去小心谨慎应该不会被其发现,而且这些护陵卫全部镇守在陵墓机关外围,也就是说咱们只要到达机关位置再往里面走就不会受到护陵卫的阻碍。”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沉声道。 “真没想到这地狱谷中竟然还真存在一座千年之久的古墓,看样子当年一定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将这座陵墓修建好,要知道在这山峰内部挖出一个如此巨大的空间绝非易事,即便是放到现在也无法想象。”沈云川啧啧赞叹道。 “既然现在洞穴中的护陵卫大多都在休息,那咱们赶紧潜入其中,只是这洞口的守卫怎么办,利用先前的办法虽然能够将这两名士兵引开,但咱们毕竟身形庞大,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抵达洞穴,万一要是被其发现那可就麻烦了,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我看着沈云川和柳暮烟问道。 沈云川此刻低头思量,一时间看样子还没有想出对敌之策,就在这时柳暮烟嘴角微启道:“我有办法能够将这两名士兵引开,足够咱们三人顺利进入洞穴?”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皆是将目光看向柳暮烟,随即问道:“什么办法?” 柳暮烟并未着急回应,而是再次从背包中拿出一张黄纸,只见她将黄纸拿在手中后开始沿着边缘将其撕开,仅用了十几秒时间柳暮烟便将黄纸撕成了一个小人模样。 “暮烟姐,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用这纸人将那两名士兵引开?”我看着柳暮烟不解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确实是要利用纸人将士兵引开,但却不是这副模样。”说话间柳暮烟用力挤压手指,很快鲜红的血液再次渗出,只见她用鲜血在纸人面部点上眼睛嘴巴和鼻子,然后口中念道:“精血附灵,灵从中起,气化阴雾,雾随人起,急急如律令,起!” 随着柳暮烟的剑指指向黄纸撕成的小人,只见那小人周身瞬间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散去之际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黑影,这道黑影虽然看不清面貌,却与常人身高差不多,而且四肢健全,若是从百米开外看就跟活人无异。 从柳暮烟施展的手段来看应该是傀儡门中的剪纸附灵术,当初在孟庆堂家时我曾看到过赵致谦使出过此等术法,只不过赵致谦所派出的纸人当真就是能够行动的纸人,与如今幻化成人身的纸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也让我更加好奇柳暮烟的身份,按道理说剪纸附灵术乃是傀儡门的不传之秘,既然柳暮烟能够通晓此术,莫非她跟傀儡门之间也有牵扯?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刚才使得可是剪纸附灵术?若是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傀儡门的看家术法吧,此术从不外传,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说你是傀儡门弟子?” 听到这话柳暮烟脸上显露出不屑冷笑:“哼,就凭一个区区傀儡门也想让我拜师学艺,简直是笑话,你可知傀儡门的第一任门主是谁?” “不知道,我对于傀儡门了解不深,我只知道目前傀儡门的门主是郭午阳。”我看着柳暮烟回应道。 “傀儡门第一任门主是李慕白,李家本是四九城的大户,可当年李家家主染上大烟,自此离家家道中落,其子孙李慕白也从一位少爷变成了沿街乞讨的乞丐,不过后来听说李慕白得一人赏识,竟然学会了剪纸附灵术,自此在四九城内设立傀儡门,一时间门下弟子足有数百上千之众,这才使得李家再次振兴,至于教授李慕白的那个人只是听说是个女人,却不知道她真实名姓何来历。”沈云川讲述道。 听到教授李慕白剪纸附灵术的是个女人,我情不自禁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刚才沈大哥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不会就是你吧,要不然你并非傀儡门弟子又怎么会这剪纸附灵术?” 柳暮烟闻言刚想要开口,这时沈云川摆手道:“不可能,傀儡门创立至今足有近千年之久,暮烟姐才不过三十岁,怎么可能是她将此术教授给李慕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兄弟说的没错,我看上去像是活了千年之久吗?”柳暮烟看着我眼神含笑道。 若仅仅以柳暮烟这个身份来看她绝对不可能活上千年,可如果柳暮烟就是当年与我朝夕相伴的院中女尸,那这件事可就另当别论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八层塔楼 虽然柳暮烟刚才并没有言明教授李慕白剪纸附灵术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但既然她说自己并非是傀儡门弟子,又精通此术,那就极有可能说明此处就是她传给的李慕白,而当年那个女人就是她,如果说柳暮烟当真就是院中女尸,那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肯定还有很多重要的秘密瞒着我,只是现在柳暮烟并未言明,我也没有实质性证据去证实她就是院中女尸,此事也就只能搁置下来,但我想这一天总会到来,而且不会太久。 “若暮烟姐存世千年还能保持如此容貌,那我就明白历代的帝王为何不惜耗费人力物力也要求得长生之术了。”我看着柳暮烟笑道。 柳暮烟听我说完后并未回应,只是脸色有些阴沉,随后她看向眼前黄纸所幻化的黑影道:“你去将那镇守洞口的两名士兵引开,待到将二人引出百米开外后就自行燃烧,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黑影点头答应后绕过山峦,数分钟后便出现在洞口一侧的石壁前,当两名镇守洞穴的士兵发现黑影后当即朝着黑影方向追赶过去,随即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便朝着洞口方向跑了过去,此刻两名士兵已经被那道黑影引入密林之中,因此并未发现我们的踪迹。 刚进入洞穴一阵阴寒之气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朝着四下看去,眼前是一条狭长通道,尽头距离我们大概有数十米长短,虽然通道内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但尽头却有火光显现,见状我刚要进入其中,这时沈云川将我拦住,低声道:“先别着急进去,根据纸鹤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陵墓之中还有护陵卫巡逻,如今咱们身上弥漫着生人气,一旦进入其中必然会被巡逻的护陵卫发现,所以咱们现在要将身上的生人气隐匿,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潜入其中。” 说话间沈云川将手伸入怀中,紧接着从中掏出一个青灰色药瓶,拔开塞子后往我和柳暮烟掌心中各自倒了一粒白色的药丸,据沈云川所言此物便是隐气丹,活人可遮挡身上的阳气,阴魂可遮挡身上的阴气,只要服下隐气丹阴魂除了肉眼能够看到我们之外要想凭借生人气根本无法判断出我们的位置,只不过这隐气丹具有时效性,最多只能隐藏生人气两个时辰,一旦两个时辰之后生人气就再无法遮掩,即便继续吃隐气丹爷毫无作用,所以我们要想不被镇守陵墓的护陵卫发现,除了要隐藏自己的身形之外更要在两个时辰内将幕后之人的七魄找到,否则必然又是一场恶战。 待我们吃下隐气丹身上的生人气便彻底隐匿,随后我们三人便沿着通道朝着陵墓内部走去,来到通道尽头后我身形紧贴石壁朝着内部看去,只见通道尽头的右侧是一间规模不大的石室,石室内部中央位置放置着一口青铜鼎,在墙壁四周还用各种颜料绘制着繁复精美的图案,只不过由于时间久远这些图案已经有些脱色,看上去较为残破。 在石室四面墙壁上各自悬挂着一盏煤油灯,先前我们在通道尽头发现的光亮正是这几盏煤油灯所释放出来的,如此看来这煤油灯中所用的灯油既然 能够燃烧千年无非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南海鲛人尾巴所炼制的灯油,其二就是尸油,由于昆仑山脉附近属于内陆,距离南海相隔甚远,因此使用南海鲛人尾巴炼制灯油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虽然这是古代羌族大祭司所下葬的陵墓,他在国家中的地位位高权重,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派人前往南海寻得灯油,毕竟古代羌族领地较小,而其他地方都是有中原国家所掌握,因此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些煤油灯中所用的灯油都是从活人身上所炼制的尸油。 关于尸油制作长明灯一事我曾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当时给我年幼的心灵留下的极大的震撼,因为这种术法实在是太过残忍跟邪门,以至于当时我看完之后好几天晚上都没敢闭眼睡觉。 根据古籍记载,尸油两字中虽然有个尸字,但并非是从尸体上获取而来,而是从活人身体上获取而来,要想得到尸油首先要找到一名还有四十九天就要临产的孕妇,将孕妇抓住之后将其捆绑在木桩上,使其四肢无法行动,然后再将其头部用麻绳与木桩捆绑在一起,使其头部无法乱动。 将其固定好后会在孕妇的脖颈上悬挂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铁盘,铁板之上位于孕妇下颚处再绑上一个白色的小瓷盘。 等一切就绪之后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灯油草放置在铁盘中,将其点燃后灯油草便会开始灼烧孕妇的下巴,随着火焰灼烧孕妇下巴中暗藏的油脂就会分泌出来,从而流淌进白色的瓷盘中,最终白色瓷盘中留下的便是所谓的尸油,这种尸油水浇不灭风吹不灭,而且可以燃烧千年之久,因此很多内陆距离沿海较远的陵墓中就会使用这种尸油用来给陵墓照明,只不过由于炼制尸油的方法极其残忍,因此一般来说利用尸油制作长明灯都是皇室使用,莫说寻常百姓,就连达官贵人也不可能,从此处也可以看出这位大祭司的身份远超常人。 思量间我发现沈云川站在通道前目光一直看向四周和顶部石壁上的壁画,见其看的如此出神,我用手轻轻碰了碰他,好奇道:“沈大哥,这石壁上画的是什么东西,你能看懂吗?” “由于年代久远颜色脱落,很多细节无法看清,不过大体能够看出意思,这石壁上绘制的壁画便是这位陵墓墓主的生平,根据壁画显示他确实是古代羌族的一位大祭司,在这个国家中地位很高,恐怕比国王的地位还要高,他生前就一直研究长生之术,希望这个国家的子民都可以获得长生,从而统治整个华夏,只不过在这长生之术研究出来之前大祭司就已经身死,后来人们在这昆仑山中为他建造陵墓,想借助这昆仑山龙脉之势助他获得长生,而且在这壁画的最后一幅中还绘制着一个八层塔楼,九在古代乃是帝王之数,身为大祭司肯定不可能使用九字,可即便如此八层塔楼也足以证明其身份地位之高。”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这八层塔楼是干什么用的?”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若是没有猜错这八层塔楼中存放的应该就是这大祭司的棺椁,八虽然并非极数,却也仅仅只是在九之下,借助八层塔楼是想大祭司的魂魄借助九天之力获得长生。”沈云川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沈云川手指的八层塔楼方向看去,仔细查看后发现这八层塔楼的建造有些特殊,这塔楼并非是木头或者石头所制,倒像是一根根白色的骨头堆砌而成。 “沈大哥,这八层塔楼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我看着怎么这么像是一根根白骨?”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石门凶兽 沈云川闻言抬头朝着顶部石壁看去,端详片刻后他面色变得有些凝重,随即沉声道:“当年我听师傅说这世上共有三座邪塔,其一是昆仑山的九层妖塔,其二是新疆的八层骨塔,其三是藏地的七层魔塔,相传八层骨塔共有八层,皆已人骨堆砌建造而成,如今这壁画上所绘制的图案正是八层,同样以白骨堆砌,难道说这三大邪塔中的第二座八层骨塔就位于陵墓之中,若真如此那我就明白此地为何叫做地狱谷了。” “为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传闻八层骨塔足有二三十米高度,最下方直径大概在十几米左右,越往上塔身约细,但即便如此第八层塔顶也有两三米的直径,这八层骨塔所用的白骨并非是牲畜的白骨,而是人的骨头,你想想,如此庞大的建筑到底需要多少人的白骨才能够堆砌而成,这不是地狱还能是什么,只是我没想到这传闻中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没想到这羌族大祭司为了自己能够得到长生真的修建了一座八层骨塔!”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数十米高的一座白骨塔,至少需要数千人的骨架才能够堆积而成,这确实有些太过残忍 ,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八层骨塔跟长生又有什么关系,为何建造八层骨塔就能够得到长生,想到此处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冷笑道:“古代的人都信奉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此求长生之人便会将自己的棺椁置于空中高地,而身下白骨则是象征着千万百姓,以百姓之驱将自己棺椁托举,以此借求长生,这也是为何羌族的大祭司要借助白骨建造八层骨塔的原因所在,只不过这种行为太过残暴,不仅不会长生,反而会下十八层地狱。” 沈云川话音刚落突然一阵说话声从我们进入的通道口传来:“怪了,这冰块到底是哪来的,咱们这里终年不见雪,怎么会有冰块?” “管他呢,只要没人进入洞穴就行。”另外一名护陵卫说道。 如今我们距离洞口不过数十米距离,一旦再开口很容易让对方听到我们的声音,随后沈云川给我和柳暮烟摆了摆手,示意我们继续前行,随即我们二人便跟随着沈云川朝着后方通道中走去,经过通道后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内有竖立着八根立柱, 从地面直达石壁顶部,而在周围的石壁间则分布着数十道石门,石门之后不时传来说话声,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护陵卫所居住之地,所幸此刻石室内部并未有护陵卫镇守,否则我们要想穿过石室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进入石室后我们快步前行,片刻后我们便来到另外一条通道中,这条通道狭窄悠长,我们足足走了数分钟之后才到达尽头,而在尽头位置是一道厚重坚实的石门,石门高度大概在三米左右,宽度在两米半,其上镶嵌着四十九颗青铜圆钉,在石门前方两侧各自竖立着两根方形石柱,石柱之上坐落着两头石头雕刻的凶兽,这两只凶兽一只看上去像是老虎,不过背部长着一双张开的翅膀,另外一只凶兽长得像是一头狮子,但头上长着两根鹿角,其模样怪异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凶兽,不过相同的一点是这两只凶兽此刻嘴巴都是张开着,内部漆黑一片,似乎石像内部是中空的。 “你们看,这石门中间位置有两个圆形孔洞,应该是插放钥匙的地方,如此看来要想打开石门就必须找到钥匙才行,此处距离护陵卫休息的地方不足百米,如果咱们用蛮力破除石门肯定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届时如果要是惊扰到护陵卫,那咱们的处境可就麻烦了!”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循着柳暮烟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门中间位置确实有个小拇指粗细的圆形孔洞,只不过先前由于距离太远光线昏暗我并未注意到,如今看来要想打开石门确实需要借助两把钥匙才行。 “奇怪,一般的门只需要一把钥匙就能够打开,为何这座石门需要两把钥匙,咱们先在这石室附近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说道。 随后我们三人分头行动,柳暮烟站在通道口位置帮我们放风,以防我们的踪迹被护陵卫发现,至于我和沈云川则是一左一右开始在石室内寻找钥匙线索。 石室内较为空荡,除了一扇石门和两座方形石柱外四周墙壁上除了放置长明灯的孔洞外就再无其他东西,我和沈云川仔细寻找数分钟后不得其果,别说钥匙,就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如今我们被困石门之前,墓室和棺椁肯定还位于后方,如果我们要是无法打开这座石门,那我们就不能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所在,就在我苦思对策之际沈云川望向来路通道,沉声道:“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将这镇守陵墓的护陵卫全部消灭,然后再想办法将这石门打开。” “不行,这些护陵卫虽然对咱们三人造不成威胁,但谁又知道这陵墓中有没有暗藏其他危险,一旦要是在击杀护陵卫时惊扰了其他东西,那咱们可就陷入被动了,所以无论如何咱们尽量还是不要跟护陵卫有正面冲突。”柳暮烟看着沈云川劝阻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道石门又不能以蛮力开启,现在咱们也找不到钥匙的线索,总不能一直僵在此处,一旦等到护陵卫换班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发现咱们得踪迹,到时候还是要与他们正面相对。”沈云川看着柳暮烟说道。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我余光突然扫了一眼石门前的两根方形石柱,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沈大哥,整座石室咱们已经寻找过,可没有见到钥匙的踪迹,你说两把钥匙会不会藏在这凶兽的腹中?”问话间我抬手指向两座凶兽。 闻听此言沈云川和柳暮烟同时将目光看向凶兽位置,沉默数秒后沈云川开口道:“这两只凶兽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即便凶兽张口也不会连通腹部,难道说这凶兽的腹中当真藏着什么东西?” 说话间沈云川行至左侧凶兽石像前,他刚准备侧身贴近石像听听内部有没有什么声响,这时柳暮烟直接开口阻拦道:“别靠近!现在还不知道这石像腹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死物活物也不清楚,贸然靠近恐怕会有危险,最好先试探一番!”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点点头,随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手腕一挥,只听嗖的一声石头直接落入凶兽石像的口中,石头掉进去之后并未发出碰击石壁的清脆声响,正当我们有些疑惑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从耳畔传来,只见原本掉入石像口中的那块石头竟然朝着我飞速袭来! 电光火石间我立即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只见眼前火星闪烁,飞袭而来的石块被剑鞘挡住,随即掉落在地。 第四百七十五章 金头黑腹蝰蛇 望着落在青石地砖上的石块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皆是面面相觑,这凶兽腹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爆发力,能够将落入腹中的石块弹出,如此看来要么是其中暗藏机关,要么就是有活物盘踞于此,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两头石像凶兽确实有问题,开启石门的钥匙说不定就暗藏其间。 思量间沈云川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道:“这石像雕塑中必然有东西,我试试能不能用风雷雪雨扇将其引出。” 说话间沈云川行至左侧石像雕塑前,他从腰间将风雷雪雨扇抽出后伸入凶兽口中,可由于折扇笔直,而凶兽嘴巴连接腹部的地方呈弯曲状,根本无法将风雷雪雨扇伸入其中,无奈之下沈云川将折扇收起,转头看向我道:“扇子伸不进去,看样子只能用手来试探,我现在将手伸入其中,你们两个帮我镇守两侧。” 此事虽说危险,但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见我和柳暮烟二人行至石像雕塑两侧后沈云川将袖子挽到手肘位置,伴随着深吸一口气,沈云川便将手掌伸入石像雕塑的口中,并朝着其腹部伸去,沈云川小心谨慎,就在其手肘刚抵达石像雕塑嘴部位置的时候,突然沈云川身形一怔,紧接着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随后他用力将手扯拽出来,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刻只见一条水管般粗细的蛇已经咬住了沈云川的手掌,任凭沈云川如何甩动这蛇就是不撒口,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后便朝着探出的蛇身方向劈砍过去。 就在剑锋即将劈砍到蛇身瞬间,这条蛇突然松开嘴巴直接潜入石像雕塑内,再不见其踪影,见蛇隐没身形后我立即看向沈云川,担心道:“沈大哥,你怎么样!” 此时沈云川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至于他手掌位置被蛇咬伤之处除了两个黄豆粒般大小的血窟窿之外黑褐色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中渗出,看样子刚才咬伤沈云川的那条蛇必然有毒! “别运功!这是一条金头黑腹蝰蛇,牙齿内含有剧毒,目前毒素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一旦要是运功的话毒素会随着你身体蔓延到各个位置,届时毒素入侵五脏六腑,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现在你赶紧坐下,林宇,你快用嘴巴帮其将伤口内部的毒血吸出来,看看能不能行!”柳暮烟看着我嘱咐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将沈云川搀扶坐下,随后将其手臂举起,对准他手掌伤口位置就吸了上去,血液进入嘴巴瞬间一股粘稠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我强忍着胃中翻涌将毒血吸出,然后吐在地上,一连数次之后沈云川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只不过他的手臂依旧呈现黑紫颜色,看来这金头黑腹蝰蛇的毒素很强,即便我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毒血吸出,但还是有一部分已经顺着血管蔓延至沈云川的手臂中。 “糟了,现在毒血蔓延至沈兄弟的手臂位置,要是不及时阻断毒血恐怕沈兄弟就活不成了!”柳暮烟看着我急切道。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我突然想起我是百毒不侵之身,既然我的血液能够克制毒素,那么我的血自然也就能够解毒,想到此处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将手掌放置在剑锋后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将沈大哥的脑袋抬起来,然后让他张开嘴,我在鬼市时曾吃过五毒,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身,用我的血应该能够帮助沈大哥解除身上的毒素!” 柳暮烟听后当即行至沈云川背后,抵住其背部后用手将其脑袋托起,此时沈云川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双眼紧闭,浑身瘫软无力,要知道沈云川可是道家弟子,体魄绝非常人可比,连他中毒后都变成这副模样,更别说一般人中毒后肯定更加严重,说不定可能已经有性命之危。 眼见柳暮烟已经将沈云川的脑袋抬起,随后我手掌向后一抽,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我掌心划过,紧接着 鲜红的血液便从伤口处渗出,见状我攥紧拳头将其放置在沈云川嘴巴上方,随后鲜红的血液便朝着沈云川的口中滴落而去。 约莫滴了三五滴鲜血后我将手掌撤回,随即看向沈云川,此刻沈云川从脸色来看已经并无大碍,而他原本黑紫色的手臂颜色也在慢慢褪去,看样子我体内的血已经起了效果。 “林宇,你体内的鲜血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除了沈兄弟身上的蛇毒。”柳暮烟看着我赞叹道。 “现在沈大哥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先让他坐在一旁休息,我现在将手伸入石像雕塑中,看看能不能将那尽头黑腹蝰蛇引出来。”说话间我朝着石像雕塑方向走去。 就在我撸起袖管刚准备将手伸入石像雕塑的口中时,身后传来了柳暮烟的声音:“林宇,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见柳暮烟对我有些担心,我嘴角微启道:“放心吧,这点蛇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无非是有点疼罢了,等会儿将这金头黑腹蝰蛇引出来之后我就拔了它的毒牙,省的日后再害人!” 说完我直接将手伸入石像雕塑的口中,随着手臂不断伸入,突然间一阵剧痛从我手掌方向传来,就在我感受到疼痛的瞬间我直接用力将手臂向外一扯,紧接着左手伸出直接抓住了金头黑腹蝰蛇的七寸,一时间金头黑腹蝰蛇方寸大乱,想要将身形撤回石像雕塑的口中,可我哪会这么容易让他得手,随后用双指夹住金头黑腹蝰蛇的七寸往外用力一扯,瞬间一阵铁器碰撞声从后方传来,定睛看去,只见这金头黑腹蝰蛇的尾巴上竟然拴着一根铁链,铁链从其尾巴穿过,在铁链末端则是拴着一把青铜钥匙,钥匙呈圆柱形,正好与石门上的孔洞相匹配,如此看来这钥匙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办法所在! “林宇,你没事吧!”柳暮烟看到我手掌被金头黑腹蝰蛇咬住后担心问道。 “没事,这点蛇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现在就把这蛇的毒牙给掰下来!”说话间我低头朝着金头黑腹蝰蛇看去,这条蛇还真是不负其名,三角脑袋上长着金灿灿的花纹,通身棕褐色,两条金线从其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而其腹部则是漆黑如墨,真是不愧金头黑腹这四个字。 端详片刻后我将左手从金头黑腹蝰蛇的七寸开始上移,顷刻间便移到它嘴巴位置,随着我手指发力金头黑腹蝰蛇的嘴巴逐渐长大,我顺势将被咬伤的右手从中抽出,紧接着用手指捏住它口中的毒牙,用力一掰,只听咔的一声便将其毒牙彻底掰断,其间暗藏的毒液则是不断外渗。 第四百七十六章 墓中古树 毒蛇没了毒牙就等同于废物,再无伤人之力。 我原本想将其放生,可一想到万一这毒蛇逃脱出去被护陵卫发现,那么护陵卫肯定知道石门位置出了问题,届时必然会前来调查,那时我们必然身陷囹圄,与我们三人性命相比这金头黑腹蝰蛇的性命实在算不得什么。 随后我双指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蛇头骨骼登时碎裂。 紧接着我用力一扯将蛇身从铁链上扯断,将钥匙取下后将蛇身团成球状,与铁链一同塞入石像雕塑口中,如此一来便可瞒天过海,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接着!” 我将钥匙扔给柳暮烟后随即行至右侧石像雕塑前,如法炮制将手掌伸入其中。 果不其然,在这石像雕塑腹中同样暗藏一条毒蛇,不过这条毒蛇与金头黑腹蝰蛇模样不同,通身呈黑色,其间有红色的图案遍布全身。 据柳暮烟所言这条毒蛇名为赤墨蝰蛇,是此地特有的毒蛇,其毒性比金头黑腹蝰蛇更盛,而且毒发速度更快,一般来说仅需要半分钟其毒性就可蔓延至受伤者的五脏六腑。 幸亏先前咬伤沈云川的是金头黑腹蝰蛇,如果是这条赤魔蝰蛇的话即便我体内有解毒血液也来不及给沈云川解毒,届时他必死无疑。 将赤墨蝰蛇的毒牙掰断后我将其头骨捏碎,待其身死后我将钥匙取下扔给柳暮烟,随后将赤墨蝰蛇塞入石像雕塑中,一切处理完毕后我转身看向柳暮烟,此刻柳暮烟已经从行李中找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行至我身前将白色手帕递给我:“把伤口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面对柳暮烟突如其来的关心我有些不知所措,愣神数秒后嘴角微启道:“无妨,我体内有嗜血灵蚕,能够在短时间内愈合伤口,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我只是怕你受伤感染拖我们后腿!”说话间柳暮烟将我手臂抬起,随后便熟练的帮我将手掌伤口包扎起来,先前柳暮烟在我的印象中清高孤傲,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即便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可她似乎还是不愿意向我们吐露心声,如今见她这般对我,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更令我有种亲切之感,虽然目前我还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院中女尸,但我凭借直觉几乎已经断定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望着眼前的柳暮烟帮我细心包扎伤口,我刚想开口询问她到底是不是院中女尸,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传入耳畔,转头看去,原本陷入昏迷的沈云川此刻已经睁开眼睛,他脸色恢复如初,手臂上的颜色也已经完全褪去,除了手掌上留下的两颗黄豆粒般大小的伤口外再无任何痕迹。 眼见沈云川苏醒,我当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担心道:“沈大哥,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嘴里怎么有股子血腥味?”沈云川疑惑问道。 “石像雕塑里面暗藏两条毒蛇,刚才你被毒蛇咬伤后毒素入侵体内,我用自己的血帮你解除了蛇毒,现在两条蛇毒蛇已经被我所杀,而开启石门的钥匙就藏在它们的尾巴上,目前钥匙已经到手,既然你没事那咱们就赶紧将石门打开,免得夜长梦多。”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从柳暮烟手中拿过钥匙,递给沈云川一把后我们二人各自行至石门一侧,待到将手中钥匙顺利插入孔洞后我们用力拧转,随着钥匙开始转动,石门后方传来一阵咔咔声响,所幸声音并不大,否则必然惊扰到外面休息的护陵卫。 钥匙转动半圈后石门吱嘎一声开启,我们趁着石门尚未完全打开直接钻入其中,此刻石门后方一片黑暗,并未有长明灯照明,我们还未来得及开启头灯,这时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回头看去,石门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关闭。 见石门关闭后我们打开头灯回身向前看去,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我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之中空空荡荡,唯有中间生长着一棵数十米高度的大树,从树干粗度来看这棵树至少有上千年历史,更加奇怪的是这树干上长满了红色的花纹,就好像鲜血侵染一般。 抬头看去,树干顶部树冠茂盛,用遮天蔽日毫无为过,而在巨树后方同样是一道关闭的石门。 “奇怪,这棵树怎么长在陵墓之中,这有什么说法吗?”我看着旁边的沈云川问道。 饶是沈云川见多识广,但面对眼前的巨树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景象,以前也不曾听我师傅讲起过,算了,不管他了,咱们还是先去石门方向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这棵巨树只不过是这陵墓中的一道景观而已。”说话间沈云川便朝着数十米开外的石门方向走去,我和柳暮烟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石门前我定睛看去,只见这道石门与我们先前开启的那道石门模样相差无几,上面也是镶嵌了四十九颗青铜门钉,不过有所差异的是这道石门上只有一个钥匙孔洞,而先前那座石门却有两个,这也是唯一的区别所在。 我靠近石门后用手敲击数下,发现回声沉闷,这就说明这道石门十分厚重坚硬,要想凭借蛮力将其推开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大哥,若以剑气劈砍外面的护陵卫能不能听到声响?”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思量片刻,开口道:“此地距离护陵卫居住的地方大概有数百米距离,剑气劈砍声音应该不会惊扰到他们,不过若是石门碎裂所导致的落地声应该能够听到。” “那现在怎么办,是寻找钥匙还是先用剑气将这石门劈开?”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行至石门前,用手敲击数下后面露凝重神色,转过身后冲我抬手一摆道:“没用,根据敲击声来判断这道石门至少有数十公分厚重,凭借剑气根本无法将其劈开,依我看咱们还是别白费体力,还是先找寻钥匙,若是实在找不到再想其他办法将这石门打开。” 石室内除了这棵粗壮的巨树之外再无它物,也没有任何可以藏匿钥匙的地方,如此看来这开启石门的钥匙必然就藏在这棵巨树上,只不过这巨树的树冠茂盛无比,其面积足有数百平方,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钥匙的下落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柳暮烟突然抬手一指道:“你们看,这树冠只见的枝桠上是不是横放着一口棺材!”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立即循着柳暮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数十米高度的树冠枝桠间确实横放着一口棺椁,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出棺椁的材质,只能看出它通身呈棕褐色。 “沈大哥,我先前听说过有种葬法叫做树葬,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树葬?”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 树中横棺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摆,说树葬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葬法,它的主要形式是把死者置于深山或野外的大树上,任其风化。 后来有的稍作改进的方式是将死者陈放于专门制做的棚架上。 由于置放尸体后任其风化,故树葬也称风葬、挂葬、木葬、空葬或悬空葬。 树葬是树居的反映,因此,树葬也是原始生活在葬俗上的遗存。 根据有关资料记载,在远古时代,灵魂迷信发生之前,人们弃尸体于野外,如同禽兽对待同群尸体一般。 《周易·系辞传》云:“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 这是灵魂观念未出现,或为灵魂崇拜尚不发达时期,人们处置尸体的情形。 灵魂观念出现之后,人们便根据灵魂与尸体关系的种种想法,以及关于灵魂阴间生活的幻想来安放尸体,于是产生了各种葬法、葬式。 其间大概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保护死尸,如土葬、防腐葬、悬棺葬等。 另一类是消灭死尸,如火葬、风葬、树葬等。 “以树木为棺椁者才能够被称得上是树葬,如今这口棺椁虽然位于树冠枝桠之间,但尸体外部由棺椁包裹,因此不能称之为树葬。”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那这口棺椁为何会放置在这古树上面,难道说那大祭司的尸身就葬在这棺椁中……” 话刚说出口我连忙摇头道:“不对,先前根据壁画来看大祭司的尸体应该葬在八层骨塔上,虽然这口棺椁离地高悬,但下方并非是人骨搭建而成的骨塔,那这里面葬着的是什么人?”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时耳畔传来柳暮烟的声音:“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打开看看,如今石门挡路,需要钥匙才能够开启,说不定这开启石门的钥匙就藏在这棺椁之中,只是这棵树高达数十米,树冠茂盛枝桠繁密,要想将这棺椁从树上取下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者树木这么高,爬上去也绝非易事。” 我自幼生长在云安村,年幼时科技不发达,平日里玩的最多的便是上树掏鸟下河捉鱼,因此我爬树和游泳的本领都极佳,这棵树虽然高达数十米,而且直径粗壮,但我同样有办法能够爬上去。 “我从小就爬树,这棵古树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着沈云川和柳暮烟说道。 “云安村我去过,虽然附近山中植被茂盛,但树木直径顶多不过半米,一个人差不多就能够环抱过来,可这棵古树直径数米,你根本没有着力点,如何能够爬上去,再说这棵树这么高,万一要是从上面掉下来即便摔不死也是个残废,依我看咱们还是再想其他办法。”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沈大哥,我既然毛遂自荐肯定有自己的办法,我记得你随身携带的行李中不是有一捆麻绳吗,你将麻绳拿出来,然后给我截一条十米左右长短的绳子。”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虽然不知道我具体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即从背包中找出麻绳,丈量之后给我截取了一段十米左右的绳子,我接过绳子后将其中一端放置在地,然后拿着另一端饶着古树走了一圈,当回到绳子前端时我用两只手分别拿起绳子两段,扯紧后记住具体位置,然后在双手抓取的位置分别系上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绳结。 “林兄弟,你打算利用这绳索爬上去?”沈云川看着我有些惊诧道。 “没错,你先前也说过,我们云安村附近的树木直径最大的也就在半米左右,可你别忘了,我们小时候个头矮四肢短,要想爬上去也需要借助外力,所以那时候我们就会利用绳索攀爬,两只手只要抓住绳结后就可以利用脚掌踩在树干上,然后双臂向上一荡,再继续扯紧,就能够保持住身体的平衡,你和暮烟姐就在下面等着,我上去之后用林外一根绳索将棺椁绑住,然后利用树干慢慢将其降落下来。”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好,你多加小心,要是觉得不行就赶紧撤下来,毕竟性命要紧。”沈云川看着我嘱咐道。 柳暮烟虽然并未开口,但从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却满是关切。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站到古树面前,双手抓紧绳结后双脚踩在树干上,待到踩稳后双臂向上一荡,随着绳索收紧,我双脚开始向上攀爬,幸亏我们这次为了爬雪山买的是防滑的钉鞋,钉子虽然不长,但抓地力比一般的鞋要好很多,鞋钉正好可以嵌入树干的缝隙中,这样一来我就省了不少劲。 随着我双臂摆荡双脚上行,约莫物流分钟后我便爬到了树冠底部,此刻汗水已经浸湿了我后背衣衫,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也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林兄弟,你没事吧!”站在古树下方的沈云川抬头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我,只要抓住树冠的枝桠我就能上去,你们在下面听我的命令,到时候降落棺椁的时候一定不要站在下面!”我低头看向古树底部的沈云川和柳暮烟道。 见二人点头后我继续向上爬,很快便来到树冠内部,我将双脚踩在粗壮的树干上之后双手这才将绳结松开,低头看去之时我双手手掌已经变成红色,虎口位置更是磨出黄豆粒般大小的血泡,看样子许久不爬树果然是生疏了,若是放在我小时候爬数十米高的树根本不成问题,而且一个下午就能上下三四个来回,那时候我爸妈不喊吃饭我都不回家,几乎是玩疯了。 “林宇,你怎么了!”就在我心中愣神之际耳畔传来了柳暮烟的声音,她肯定是发现我在树上愣神所以才高声提醒我。 “没事,我现在就爬到棺椁那边看看情况!”说完后我将攀爬古树的绳索挂在枝桠分叉处,如此一来下树的时候直接将其抓住就行,若是将其收起那下树可就麻烦了,毕竟我在树冠之下根本没有落脚点,我根本没办法再将绳索绕过粗壮的古树。 由于石室中没有长明灯,我只能借助头灯朝着四下照去,此刻眼前黑压压一片,到处都是繁密的枝桠和树叶,要想在里面穿行十分困难,我不仅要注意脚下位置,还要随时拨开眼前阻挡路线的枝叶树干,我走的格外小心,毕竟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下去,这数十米的高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小心翼翼前行,两三分钟后我终于来到棺椁前,我双脚踩稳树干后借助头灯低头看去,这口棺椁跟寻常的棺椁大小差不多,通身呈棕褐色,上面没有图案,倒是有些树纹,看上去就好像跟这古树融为一体似的。 端详片刻后我刚准备从腰间拿出绳索将棺椁绑住,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口棺椁棺身与棺盖之间竟然没有缝隙,换句话说这口棺椁是死棺,根本没有地方能够将其打开! 我从来没有经试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既然没有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那么尸身又是如何葬进棺椁的,难道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口棺材! 第四百七十八章 鬼面枭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身形蹲下,将额头佩戴的头灯照向棺椁底部,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我整个人都懵住了,一时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从脚底麻到头皮,这棺椁的底部竟然与古树紧紧相连,这也就是说眼前之物根本就不是一口棺椁,而是这棵古树的一部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次可当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这古树之上竟然长出一个形似棺椁的东西,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正当我心中暗暗惊叹之际身下传来沈云川的喊声:“林兄弟,情况怎么样,棺椁上有什么线索吗?” 听到沈云川的喊声后我立即低头朝着树下方向回应:“那不是棺椁,那是古树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沈云川追问道。 “那是古树树干长成了棺椁的模样,这东西上根本没有缝隙,底部与树干相连,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一根树干,根本不是棺椁!”我朝着树下高声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异响声从我身后方向传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拨动枝桠和树叶似的,听到响声后我当即回头看去,此刻我身后枝桠繁密树叶茂盛,其间并未发现任何东西的身影,而先前的声响也再未传出。 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异象,但我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此地与外界有石门隔断,根本不会有风吹入其中,因此枝桠和树叶不可能凭空摆动,想来这古树之上除了我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存在,只不过我爬树之前为了避免累赘将九芒火麟剑交给柳暮烟看管,此刻我身无长物,只有腰间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若真有东西存在不知道凭借这把匕首能不能敌得过它。 “林兄弟,若那并非是棺椁你就别管他了,在树上找找有没有石门钥匙的线索,整座石室内只有这一棵古树,钥匙应该就藏在这古树之上!”沈云川站在树下朝着我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刚准备回应,就在这时先前那阵哗哗声响再次传来,一瞬间我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将目光看向声音传来方向,可奇怪的是那诡异的声音再次消失,四周一片死寂,就连我喘息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我身处明处那东西身处暗处,说不定随时都会对我发动攻击,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先行找出这东西藏匿的位置。 想到此处我右手握紧匕首,左手抓住粗壮的枝干后便朝着那声音传来方向小心翼翼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东西,到达地点后我深呼吸一口气,手持匕首缓缓伸向眼前的枝桠,然后将其轻轻拨动。 就在匕首将枝桠拨开瞬间,突然一个面目狰狞的鬼脸出现在我面前,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尖锐的鸣叫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一跳,我刚想后撤,瞬间一阵呼扇呼扇的声音从眼前响起,紧接着一阵狂风迎面而来,慌乱间我定睛看去,枝桠树叶后方竟然有一个身形庞大的东西,此物身上长着两只翅膀,呼扇呼扇的声音和狂风正是由这对翅膀所发出,如此看来这应该是一只巨型鸟类。 “什么声音,林兄弟,你怎么了!”沈云川估计也是听到了那怪鸟的尖锐刺耳的声响,连忙朝着树上高声喊着。 正当我准备回应之际,眼前枝桠突然断裂,一个巨大的黑影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我用头灯将其对准,定睛看去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树干上站着的确实是一只鸟,不过这只鸟模样十分怪异,通身呈白灰色,面部长得有些像是猫头鹰,两只眼睛分别呈现红蓝色,其嘴巴比猫头鹰更加尖锐,而且还有倒钩,倒是跟鹰的喙差不多。 这怪鸟站在树干上足有一米半高度,如此推算其翅膀展开少说也有两三米,至于我先前看到的那个鬼脸则是这怪鸟胸口长成的图案,一身灰白毛发,唯有胸口图案出呈黑色,这图案有鼻子有眼,当真跟鬼脸相差无几。 怪鸟除了嘴巴锋利长着倒钩之外其双脚指甲更是尖锐无比,一般的鸟类指甲都呈倒钩状,可眼前这只怪鸟的指甲却是直的,前端呈三角形,就好像剑锋一样,其长度足有三五公分,若是被其刺到其他地方还好,一旦刺中胸口尖锐的指甲必然会刺入心脏,到时候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林宇,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上面是不是有危险!”柳暮烟语气急切,似乎十分担心我的安危。 “这书上有只怪鸟,体型庞大,胸口还长着一个鬼脸图案!”趁着怪鸟双眼紧盯我的时候我朝着树下高声喊道。 “林兄弟,那怪鸟面部是不是长得像猫头鹰,嘴巴呈弯钩状!”沈云川高声问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回应道:“没错,跟你描述的一样,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眼前的怪鸟突然嘶鸣一声,张开双翅便朝着我扑了过来,虽然这树冠之间枝桠繁密树叶茂盛,但这只怪鸟的两只翅膀极其坚硬,被翅膀触碰到的枝桠纷纷断裂,树叶则是不断朝着地面方向飘落。 “那是鬼面枭!是一种大型食肉鸟类,其生性残暴喜好杀戮,它的嘴巴和指甲都是杀人利器,林兄弟,你赶紧想办法下来!”沈云川站在树下不断催促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有些想要骂娘,要是能下去鬼才愿意待在树上,现在鬼面枭已经盯上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再说这棵古树又不是三五米高度,要是寻常的树我直接跳下去就行,可此刻我距离地面足有数十米,要是直接跳下去必死无疑,而且我就算是利用绳索下行也需要一定时间,可这鬼面枭很明显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思量间鬼面枭距离我越来越近,虽然此刻我手中持有匕首,但这鬼面枭身形庞大,一刀下去很难伤其命门,若到时候将其彻底激怒,我的处境必然是更加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面枭突然伸出双爪朝着我胸口抓了过来,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伸出匕首朝着鬼面枭的腿部划了过去,可没想到鬼面枭速度实在太快,不等匕首伤到其腿部,它的脚掌已经踹在了我的胸口,一瞬间猛烈的撞击使我向后倒去,倒落之际我连忙将手中的匕首抛出,毕竟现在我已经命悬一线,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抓住树干,一旦我手中要是再握着匕首那我生还的可能性至少减少一半,虽然匕首是我唯一的武器,但跟性命相比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来。 倒落瞬间我双手不断在空中乱抓,所幸树冠中的枝桠繁密,很快我双手便抓住了一根粗壮的树干,只不过此刻我身体已经悬空,我必须赶紧找个落脚点,否则早晚会掉落下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 树中鲜血 沈云川和柳暮烟此刻已经看到我置身于危险之中,不过他们二人却是眼睁睁看着我无能为力,毕竟唯一的绳索已经被我带到树上,而且即便他们有绳索也不会使用,现在只能凭借我自己将这鬼面枭击败,否则我今天必然毙命于此。 思量间鬼面枭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正当我准备低头寻找落脚点时鬼面枭已经张开双翅朝着我扑了过来,此刻我身下就是数十米的高空,而我双手抓着的树干虽然能够承载我的体重,但根本经受不住鬼面枭的撞击,一旦要是树干被撞断我必然会摔落下去,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间我当即身体用力摆动,不断腰部发力想要借助自身惯性将身形荡起,而站在树下的沈云川和柳暮烟则是不断朝着鬼面枭发出喊叫声,想借此来吸引鬼面枭的注意,虽然他们二人身负道法,但在此刻全然无用,毕竟鬼面枭距离我太近,一旦要是殃及到我说不定只会让我死的更快。 可面对沈云川和柳暮烟的喊叫声鬼面枭根本无动于衷,它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我,根本不想放弃这即将进嘴的美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骤然松开双手,在鬼面枭撞断树干之前身形凌空,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顺利抓住一根树干,双脚也踩在了枝桠上。 稳定住身形后我回头看向鬼面枭,只见它闪动着翅膀在空中盘旋数秒后再次折返,伴随着嘶鸣声朝着我冲撞过来。 鬼面枭身形庞大,无论我手掌抓着的还是脚掌踩着的树干都经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撞力。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将腰间绳索取下,快速将绳索缠绕成圆形绳套。 就在我将绳套结成时鬼面枭距离我只剩不到两米的距离。 眼见鬼面枭即将冲撞上来,我瞬间手腕一挥,只听嗖的一声绳套直接套在了鬼面枭的脖颈上。 未等鬼面枭做出反应,我用力一扯将绳套拽紧,紧接着抓住树干就朝着上方爬去。 此刻鬼面枭不断扇动双翅想要将捆绑在脖颈上的绳套摆脱,而它巨大的力道不断将我向后拉扯,无奈之下我只得将绳索放开,然后继续朝着树冠上方爬去。 约莫十几秒中之后突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我掌心传来,眼见绳索不断后撤,我当即将绳索挽在手腕上,随即纵身一跳,直接朝着地面方向跳了下去。 “林宇!” “林兄弟!” 随着身形跳落柳暮烟和沈云川皆是发出惊呼声,就在我下坠十几米时突然一股拉扯力从顶部转来,转头看去,此刻被绳索捆住博精的鬼面枭已经悬空在半空中,它身形瘫软双眼上翻,一对翅膀虽然不停闪动,但其幅度已经远不如先前,看样子刚才我突然跳落所造成的拉扯力已经彻底将其脖颈喉管锁住,此刻它正处于缺氧的状态中,只要我再坚持片刻这鬼面枭就会因为缺氧而身死,而由于其体型庞大身体较重,我也可以利用它的拉扯力爬回到树干上。 柳暮烟见那鬼面枭吊在半空中,与我相隔数米距离,刚想抬手化掌利用灵力将其消灭,这时沈云川连忙上前将其拦住,沉声道:“别动手!你这是想害死林兄弟!” “你胡说什么,我这明明就是想救他,怎么是害他!”柳暮烟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现在林兄弟和鬼面枭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之所以吊在半空中就是因为有鬼面枭拉扯着他,一旦你要是将鬼面枭消灭,绳索两边的重量发生巨大变化,那林兄弟肯定就会从上面掉下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沈云川看着柳暮烟解释道。 柳暮烟听后这才瞬间醒悟,随即抬头看向我道:“林宇,你还能撑住吗!” “没事,不用担心我!”说话间我朝着不远处的悬挂在半空中的鬼面枭看去,此时鬼面枭已经气绝身亡,一对翅膀耷拉在半空中,浑身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鬼面枭被绳索活活吊死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双手抓住绳索不断向上攀爬,终于在两三分钟后爬到树干上 ,而我在松手瞬间那只巨大的鬼面枭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去,落在地上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时间地面鲜血喷溅,鬼面枭也被摔成了肉泥。 “奇怪,这鬼面枭是食肉动物,此处只有一棵古树,树上除了树干就是枝叶,它是怎么存活下来的?”沈云川望着地上的鬼面枭尸体不禁疑惑道。 “沈大哥,这鬼面枭当真不吃植物吗?”我坐在树干上看着下方的沈云川问道。 “据我所知鬼面枭是食肉动物,对于树叶植物来说根本不感兴趣,所以它能在这石室中存活这么久肯定不是吃的这些树叶,必然有其他东西给它供给养分。”沈云川抬头看向我说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陷入一阵沉思,既然鬼面枭不吃树叶,那它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说这棵古树上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秘密,亦或者说是这棵古树给它提供了养分,所以才让它存活这么久? 就在我心中疑惑不解之际我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闻上去不像是牲畜的血,也不像是人血,牲畜血发酸,人血有些像是生锈的味,而 此刻我闻到的血腥味有些淡淡的清香,好像掺杂了木质香气。 疑惑间我循着香气在树冠中穿行,很快我便来到气味弥漫的源头,借着头灯低头看去,只见身前是一处断裂的枝桠,枝桠连接主干,其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不过那股血腥味却是从这断裂处所传出来的。 “林兄弟,发现什么了!”沈云川见我目不转睛看向树干不仅询问道。 “这树干里面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还没弄清楚,我先看看再说!”说话间我低头将头灯对准断裂的树干内部,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袋嗡嗡的。 只见树干里面竟然积存满鲜红的液体,那液体看上去就好像是鲜血一般,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鲜红液体的表面竟然还在不断冒着大小不一的气泡,就好像里面有东西似的。 “沈大哥,这树干里面是红色的液体!”看清眼前景象后我朝着树下的沈云川高声喊道。 “红色液体?是不是血?”沈云川惊诧道。 “不清楚,闻着味道有些像,但不像人血也不像牲畜的血,而且最诡异的是这液体表面还有不少气泡冒出,要不然我先下去,然后咱们再研究一下!”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行,你先从树上下来,然后咱们再从这树干上凿个洞,看看树干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下来的时候别着急,小心一些。”沈云川看着我叮嘱道。 随后我爬到树冠底部,双脚站稳后双手抓住绳结,然后便踩着树干一步一步朝着地面降落下来。 第四百八十章 古树成精 双脚落地后我身形站稳,随即转身指向身后古树,看着沈云川和柳暮烟神情凝重道:“从树冠位置看古树内部积存红色液体颇多,但不知道这古树下方有没有红色液体积存,依我看咱们先小心凿出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以免这内部积存的红色液体全部倾倒而出,若是无毒还没什么,就怕这液体暗含毒性,而且据我猜测这古树树干上的红色纹样应该也跟内部积存的红色液体有关。” 说罢我行至掉落匕首位置将匕首捡起,随即行至古树前,随着手臂用力向前刺出,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古树之中。 紧接着我将匕首拔出,瞬间一股红色的液体便顺着树干朝着地面流淌出来。 沈云川见状借助头灯光亮仔细端详片刻,随即伸出手用手指沾染了点红色液体,放到鼻子下面仔细一闻,脸上瞬间显露出凝重神情。 “林兄弟所言非虚,这红色液体中确实有股子血腥味,但与牲畜和人的血腥味都不相同,有种淡淡的木质清香,我跟随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未经世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依我看这红色液体不像是有人倾灌进古树中,反倒像是从古树中自然孕育而成。”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古树成精了,这是古树自身的血液?”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虽然此时听上去有些像是天方夜谭,但事件成精之物并不单单只有动物,其他年月久远的物品也能够成精,更何况是植物,此处虽然经受不到阳光照射,但这墓穴之中却是阴气鼎盛,这棵古树在吸收了阴气之后足以成精,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化人的地步。”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解释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突然 想起来年幼时曾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看到过一则传闻逸事,其间所讲述的便是植物成精化人的故事。 这件事发生于清朝末年,当时泗州县乡下有一名书生,名叫陈元森。 他父辈皆是当地有名的学者,因此也算是书香世家,陈元森自幼体弱多病,从生下来就开始生病,其间有好几次得了重病,差点就没活下来。 陈元森的父亲陈清明眼见自己的儿子身体太弱,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于是就在当地请了一位颇具盛名的风水先生为陈元森诊治,看陈元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跟上了,所以才会一直生病。 风水先生到达陈家后为陈元森诊治一番,随即叹口气道:“你家孩子命格不好,五行水旺,但命里缺木,缺少木克制水他自然多灾多难,根据其命格来看他最多能够活到五岁,如果没有人从中干预的话他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陈清明登时瘫坐在地,陈元杰是陈家独子,自幼备受宠爱,要真是活不到五岁就夭折,这岂不是要了陈清明夫妻二人的性命吗。 随即陈清明起身看向风水先生,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陈元森改变命格,只要能够让他顺利健康活下去,就算是变卖家产也在所不惜。 风水先生见陈清明如此虔诚,在当地口碑也不错,于是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告诉了陈清明一个办法。 他说要想让陈元森活下去就必须借助木来改变他的命格,首先就是要给他改名。 原本陈元森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陈元杰,风水先生说杰字虽有木,但孤木难成林,而且木字越多越好,随即便给他改名叫做陈元森。 陈清明本以为给他儿子改完名字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风水先生却说仅仅只是改名还不足够,还需要借助其他办法。 随后风水先生手持罗盘在陈家房前屋后转了一圈,随即抬手指向屋后一棵大槐树道:“看来你儿子命不该绝,此树存活千百年之久,吸收日月精华,再有一二十年便可成精,你儿子命中缺木,要想让他活下来就必须让他住在距离这棵槐树三丈之内的地方,如此以来便可保住性命,只要等到他十八岁之后便可离开此处,自此天高任鸟飞,再无任何束缚。” 陈清明闻听此言心中大喜,连忙恭敬送上酬金,待他送走风水先生后便请村中木匠围着那棵老槐树修建了一座清净的四合院,让陈元森一直居住在这院落中。 随着年龄增长陈元森玩心越来越大,几次偷偷出去都被陈清明给抓了回来,说若想活下去就必须住在这院落中,久而久之陈元森也就逐渐习惯,由于平日无法出去玩耍,只得在院落中看书学习。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经过十几载的刻苦学习陈元森成绩优异,最终通过府试成为了一名秀才。 陈清明虽然祖上都是有学问之人,但并无高官,于是陈清明便想让陈元森继续刻苦读书,好让陈家也出一位大官,只是可惜的是无论陈元森如何继续努力赌术,可依旧是名落孙山,接连两次乡试不第。 陈清明眼见陈元森年龄越来越大,同村的孩子都已经成家娶亲,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让他做大官的愿望,随即在乡试的第二年经人介绍让他娶了一个名叫李琼的姑娘为妻。 李琼自幼出生在农村,虽然见识少但十分温柔贤淑,对待陈元森也很好,二人生活和谐惬意,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几个月后陈元森觉得自己不能碌碌无为下去,身为男人一定要创出一番事业,于是他便准备重新投入学习中去。 随后他告别李琼独自回到那间自幼成长的四合院中,将灰尘满布的房间收拾干净后便重新开始苦读四书五经。 李琼每日做好饭之后便将饭菜送到四合院门口,为了避免打扰陈元森读书每次都是敲敲门后就离开,毕竟她也知道陈元森的志向就是考取功名。 可二人刚结婚数月,心中难免想念,于是在半月之后李琼难耐相思之苦,想要跟陈元森见上一面,在将饭菜送到门前后李琼照样敲了几下门,但她这次却并未离开,虽然她知道二人不可能相处太久,但最起码见个面也是好的。 可奇怪的是李琼敲过门后等待了数分钟都不见陈元森开门拿饭,无奈之下她只得继续敲门,但院内还是毫无动静,见此情形李琼担心陈元森出事,于是便推开院门进入书房,可当她看到屋中的陈元森时却是愣在当场,此时陈元森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身体也消瘦了许多。 李琼见状心中大惊,连忙行至床前坐下询问陈元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得了病,可没想到陈元森面对李琼的关心却是极为厌恶,直接将她推开,还说不让她再进书房,有什么事等他考上功名之后再说,李琼虽然心中委屈,但也不想继续惹陈元森生气,最终只得无奈离开。 回到家后李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元森回到老院读书不过才半月之久,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多。 虽然他们二人是经人介绍喜结连理,但相处的数月一直恭敬有加,陈元森对她也是十分宠爱,如今怎么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凭空失踪 李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躺下之后辗转难眠,于是便趁夜再次来到老院外,想听听院中有没有什么动静。 刚开始她只听到自己丈夫翻看书籍发出的哗哗声,心中暗自为他辛劳用工感到心疼,心想是自己多虑了,自己丈夫肯定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变得如此消瘦。 至于他脾气大变应该是跟考取功名的压力有关,随后她便准备回家给陈元森熬些滋补的人参鸡汤为他补补身子。 可没想到就在李琼刚准备离开老院时突然听到院中书房屋门吱嘎医生开启,紧接着一个女人温柔妩媚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听到女人声音后李琼当即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探听,随即便听到陈元森跟这女人亲昵的说了几句话,然后院中灯光便关闭了。 李琼在外面听到书房中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心中悲痛难过。 她原以为自己的丈夫是在这老院中为了考取功名用功读书,可没想到却是金屋藏娇。 就在李琼心中悲痛之际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书房的老院是四下围合,除了正门之外其他三面都是高耸的院墙,别说一个女人,就算是男人恐怕也进不来,既然如此那么这女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想到此处李琼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联想起先前陈元森的变化,她觉得这女人必然有问题。 李琼回家后害怕自己的公婆担心,于是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清明夫妻。 不过她知道这件事要是继续拖延下去陈元森肯定会出大问题,于是第二天早上她便前往村落附近的一座道观。 这座道观里面住着一位名叫白云的道长,白云道长听李琼说完陈元森的事情之后神情骤变,说陈元森很有可能是被脏东西给跟上了。 那脏东西必然是吸了陈元森的阳气,所以才导致陈元森变成如此模样。 闻听此言李琼当即跪倒在白云道长面前,请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救救陈元森。 白云道长见李琼情真意切,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收拾好法器便跟随李琼来到老院位置。 到达老院门前后白云道长手中的罗盘震动不止,最终指针指向老院书房位置。 随后李琼便带着白云道长进入院中,来到书房后李琼朝着屋中看了一眼,此时陈元森正躺在床上,浑身消瘦,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抽了魂魄一样。 白云道长见状立即上前查看,观察片刻后看向李琼道:“你丈夫这是被精怪吸了阳气,所以才导致他阳气虚弱,若长此以往你丈夫必然会化作行尸走肉,到时候就算是请世外高人前来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陈元森听到白云道长的话后朝他看了一眼,见其是名道士,就问李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请道士进家。 李琼闻言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时陈元森怒上心头,就朝着李琼咒骂起来。 白云道长一看就知道陈元森是被鬼迷了心窍,随即抬手用拂尘往他头顶一抽,陈元森登时感觉晕眩无比,顷刻间便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李琼见状连忙询问白云道长这是怎么回事,白云道长说如今陈元森已经被那脏东西给迷了心智,之所以将其弄晕是不希望他从中插手,随后白云道长就开始在四合院中寻找起那邪物的踪迹,他手持罗盘不断前行寻找,就在他行至那棵槐树前时罗盘突然发疯一般的旋转,最终竟然轰然炸裂。 看到这里白云道长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随即他立即让李琼通知陈清明夫妻,让他们派人搬来木柴,全都放置在槐树下方,然后便将木柴点燃,随着木柴燃烧很快便引燃了槐树,随着熊熊烈火不断蔓延槐树之中竟然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而焚烧槐树升起的黑雾则是汇聚成一个女人狰狞可怖的脸,看到这一幕李琼和陈清明等人皆是吓得不断后退。 熊熊烈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才彻底熄灭,而槐树中的女人哭声也渐渐消失,最终槐树化作灰烬。 待到槐树彻底烧毁后李琼看向白云道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槐树之中为何会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白云道长听后看向李琼道:“这槐树足有千百年历史,终日受到日月精华照射,久而久之就有了灵性,加之其不断修炼便化作人形来勾引你丈夫,在与其行苟且之事这槐树精吸收了你丈夫体内的阳气,所以才会导致他身体虚弱,如今槐树已经焚毁,那槐树精也烟消云散,只要你丈夫好生休养,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健康。” 李琼闻言连忙拜谢白云道长,待到白云道长走后不久陈元森便醒了过来,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他有些羞愧难当,觉得自己对不起李琼,于是便向李琼发誓,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并且考上功名来报答她。 终于在两年后的会试中陈元森高中,成为了一名举人,自此他便在县城任职,并将自己的妻子和父母全都接到了县城,此后过起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根据这个传闻来看植物成精并非虚谈,既然植物能够成精化人,那么在自身体内孕育出鲜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随后我看向沈云川道:“这古墓距今足有千百年历史,虽说没有日月精华照射,但吸收墓穴中的阴气,因此成精也不无可能,不过既然它没动手咱们也没必要跟它纠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开启石门的钥匙找到,先前我已经在树冠上仔细查看过,不曾发现钥匙的踪迹,要不然咱们石室附近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沈云川和柳暮烟听我说完后我们三人便分头行动,开始在石室四周石壁位置寻找钥匙的线索,不过我们足足找了半个小时也不曾找到钥匙的踪迹。 “现在整座石室都已经找遍了,难不成当真要挖地三尺才行?”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就在我准备回应之时我发现柳暮烟的目光看向古树方向,脸色有些凝重,见状我看着柳暮烟问道:“暮烟姐,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你们谁动那只鬼面枭了?”柳暮烟突然回过头看向我和沈云川问道。 “那玩意死沉,我们没事动它干什么……”就在沈云川话音未落之际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头转向先前放置鬼面枭的地方,当我看看向之时地面上已经是空空荡荡,哪有什么鬼面枭的踪迹。 “这……这怎么可能,鬼面枭先前明明躺在地上,怎么不见了!”沈云川惊呼道。 先前我们三人虽然分头行动,可距离鬼面枭也不过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如果外人想要从我们三人中间穿过,再将鬼面枭悄无声息的带走这根本不可能,毕竟这石室空间封闭,根本不可能出去,更何况是带着这么大一只鬼面枭。 惊诧间我们三人立即朝着先前放置鬼面枭的方向走去,行至身前借助头灯看去,只见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却再无鬼面枭的身影。 第四百八十二章 摩耶血树 血迹向着左侧延伸,转头看去,只见延伸方向竟然是那棵古树,而此时古树前散落着一堆鬼面枭身上的毛发和带着血色皮肉的骸骨,看到眼前景象我们立即来到古树前,低头看去,鬼面枭的尸身已经彻底消失,再无半点踪迹,随后沈云川伸出脚在鬼面枭的毛发和骸骨间拨弄两下,不多时便发现一个长方形的青灰色东西,见状沈云川当即蹲下身子将此物捡起,将其身上的血水擦拭干净后发现竟然是一把青铜钥匙! “这把钥匙的模样与石门上的孔洞相吻合,想必应该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怪不得咱们先前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原来这钥匙就藏在鬼面枭的体内。”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兴奋道。 “沈大哥,钥匙虽然已经找到,可这鬼面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拖拽到这里,又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难不成这石室内还有其他的生物存在?”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就目前来说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东西既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鬼面枭变成这副模样,想来肯定是危险无比,现在咱们已经拿到钥匙,还是赶紧将石门打开离开这里,省的陷入险境难以自拔。”沈云川沉声说道。 虽然目前我们不知道鬼面枭为何变成这样,但吸食他血肉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若是继续在此逗留难免会有危险,随即我和柳暮烟点头答应后便跟随着沈云川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来到石门前沈云川将青铜钥匙插入锁孔,就在其准备拧动之际突然一阵嘶嘶声响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就如同长蛇在地上游走一般。 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当即回头朝着身后看去,借助头灯光亮一看,眼前景象顿时惊出我一声冷汗,只见数十上百根血红色的触手正在地上爬动着,飞速朝着我们三人而来,这些红色触手的根源则是位于古树孔洞位置,如此说来这古树中的血液是活物,至于刚才消失的鬼面枭必然是被这红色触手给吸食进了树干之中。 就在我们三人惊诧之际那红色触手已经朝着我们脚下蔓延而来,未等我们做出反应,红色触手便顺着我们的脚掌开始向小腿方向攀爬,瞬间我就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挤压从小腿位置传来。 眼见红色触手已经缠绕住我的小腿,我不断甩动跳跃,想要挣脱红色触手的束缚,可没想到的是这红色触手却是越来越紧,很快我的小腿就出现了发麻发胀的感觉,知觉也在慢慢消失,眼见我无法挣脱,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朝着缠绕住我小腿的红色触手就劈砍过去,伴随着凌厉的剑锋下落,只听噌的一声红色触手当即被剑锋拦腰斩断,瞬间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水喷溅在地。 挣脱束缚后我立即看向沈云川和柳暮烟,此刻二人的双脚也被这红色触手给束缚住,眼见形势危急,我抬手一挥,剑气横扫间噌的一声红色触手直接被剑锋斩断,而断裂的红色触手就好像有繁殖能力似的,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又恢复成原样,直接朝着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再次扑将过来。 “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邪性!”慌乱间我看着旁边的沈云川着急问道。 此时沈云川刚刚回过神来,随即看向我沉声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摩耶血树,是山海经中所记载之物,传闻这摩耶血树可在其体内孕育鲜血,而鲜血可可以变成害人性命的触手,一般这种植物生长在极阴之地,越阴暗越好,而这座石室终年不受阳光照射,正是生长耶摩血树的好地方!”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那些红色触手便犹如海浪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面对红色触手来势汹汹,我立即将长剑横档身前,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些红色触手到底害怕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法门能够对付他们?” 此时沈云川已经抽出风雷雪雨扇,他一边挥动手中折扇一边说道:“据我所知这红色触手害怕的应该是火焰!” 听到火焰二字我一阵头疼,来时我们虽然携带了防风打火机,却没有携带任何可以点燃的的东西,由于我们头顶的灯光可以照明,所以也没想着带这般齐全,如今遇到难题再后悔已然是来不及,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我突然 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手持九芒火麟剑到道“火德星君,神威显赫,开道避邪,火光遍照,恶煞远离,福祥自来,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直接将空中长剑劈落,长剑下落瞬间剑身之中迸发出一道炙热的火焰,犹如火龙般朝着迎面而来的红色触角而去,这些红色触角就好像拥有神智一般,发现危险袭来后竟然调转身形朝着古树方向游动而去,见到这些红色触手想要逃离,我当即抬手一挥,猛烈的罡气直冲那道火龙而去,火龙受到罡气的推力后速度变得更快,眨眼间猛烈的火焰直接将红色触手全部燃烧殆尽。 见红色触手被火焰吞噬后我刚想让沈云川将石门打开,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转身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还未等我们回身看去,只见先前被消灭的红色触手竟然死灰复燃,这次直接趁着我们毫无防备之际用红色触手缠绕在我们三人的腰间,紧接着我们三人便被吊到半空中。 眼见高度不断升高,我连忙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朝着缠绕在腹部的红色触手劈砍过去,就在这时柳暮烟抬手化掌,随着一道五雷天心咒从柳暮烟掌心内击出,只听轰的一声红色触手纷纷断裂,柳暮烟和我直接朝着地面而去。 我和柳暮烟平稳落地后当即抬头看向沈云川,按道理说沈云川要想挣脱这红色触手的束缚应该很容易才是,可沈云川却是纹丝未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沈大哥,你干什么,快点下来,快点!”我探头朝着位于空中的沈云川高声喊道,此刻沈云川距离地面已经有十几米,要是再不赶紧跳下来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沈兄弟,赶紧下来!”柳暮烟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沈云川闻言低头看了我们二人一眼,沉声道:“仅是打败这些红色触手根本无法彻底将其消灭,我怀疑这古树的精魂就藏于这树干之中,现在我借助这红色触手爬到树冠之上,我倒是要看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沈云川继续上升,就在其距离树冠仅剩不到半米之际,沈云川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紧接着将其调转身形,噌的一声便在这红色触手间划过,一瞬间红色触手松开,就在沈云川掉落前他双手直接抓住头顶树冠,随即一个旱地拔葱便从空中直接来到树冠之中。 见沈云川登上树冠后我和柳暮烟当即用头灯朝着树冠方向照去,此刻沈云川站在树干之上,目光紧紧盯着先前发现的那口形似棺椁的东西。 第四百八十三章 烈火焚树 见沈云川一动不动,我当即朝着沈云川喊道:“沈大哥,怎么了!” 听到喊话声沈云川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指向那个形似棺椁的东西道:“我明白了!这东西就是这棵古树的嘴巴,如今这东西已经开启,其间暗藏牙齿,与古树内部相连。”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棵古树当真成精了,竟然在树冠内部长出了嘴巴,就在我惊诧之际突然看到树冠断裂处升起不少红色触手,迅速朝着沈云川而去,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高声喊道:“沈大哥小心身后!” 沈云川闻言当即转头看去,当他看到那些红色触手朝着自己袭来时挥动手中风雷雪雨扇,不断将这些红色触手击退,虽然一时间这些红色触手奈何不了沈云川,但毕竟沈云川此刻位于数十米高的树冠之中,万一要是脚下打滑或者不注意被红色触手束缚住,那他必然身陷险境难以自拔。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柳暮烟道:“暮烟姐,你留在下面接应我们!” 话音刚落我便捡起先前结成的绳索朝着古树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柳暮烟当即将我拦住,面色凝重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再上去一次吗!” “沈大哥如今身陷险境,我若是不会爬树尚且可以袖手旁观,可我明明会爬树,如果还在下面眼睁睁的看着沈大哥自己战斗,那我还算是人吗,这件事你别管了,留在下面好好接应!”说完我不顾柳暮烟劝阻,将绳索绕过古树一圈后便扯紧绳索朝着树冠方向而去。 先前我双手虎口位置已经磨出血泡,如今再次向上攀爬绳索与血泡之间不断摩擦,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断从掌心传来,很快左右两根绳索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林宇,注意安全!”攀爬之际树下的柳暮烟冲我喊道。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说完我继续向上攀爬,我在爬性之时目光一直看向树冠方向,此刻沈云川与红色触手不断交战,虽然沈云川有法器在手,但明显他有些落于下风,毕竟红色触手数量众多,况且沈云川又身处树干之上,要想稳住身形就必须用一只手抓住树干,这样一来沈云川的战斗力便大大降低。 “沈大哥撑住,我现在就来帮你!”我朝着沈云川喊叫一声后继续快速向上攀爬,终于在一两分钟后我顺利爬到树冠位置。 常言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先前我在对阵鬼面枭时吃了没带九芒火麟剑的亏,如今我将九芒火麟剑背在身后,即便身处树冠也不必惧怕这些红色触手。 站上树冠后我行至一片宽敞之地,从背后拔出九芒火麟剑后抬手横扫,随着手臂挥动,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冲眼前树冠而去。 “沈大哥蹲下身子!”喊叫间剑气已经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大片树干枝叶纷纷掉落。 这棵古树上的树冠太过密集,我和沈云川在此根本难以施展,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些树枝枝桠全部斩断,只留下那些粗壮的树干用以抓握,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的发挥出我们二人的实力。 血液化成的红色触手发现我在毁损古树后当即调转身形,直接朝着我袭来,面对这些红色触手我嘴角微启,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与其厮杀在一起,这些红色触手的数量虽多,但远不是九芒火麟剑的对手,随着剑锋不断挥动,红色触手纷纷被拦腰斩断,鲜红的液体则是溅满枝桠和树叶。 “林兄弟,这些红色触手数量众多,若是长久下去恐怕会耗尽咱们的体力,现在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必须保存体力才行!”正在与红色触手交战的沈云川朝着我喊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当即朝着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形似棺椁的东西看去,果不其然,此时这东西已经敞开,内部确实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内部具体情况。 “沈大哥,老话讲打蛇打七寸,依我看咱们应该从这古树的嘴巴入手,既然这木头最怕火,那我就给他来个腹中火烧!”我看着沈云川喊道。 “好办法,就这么做!” 见沈云川答应我的提议后我一边对阵红色触手一边朝着他所在方位靠近,不多时我便来到沈云川身旁。 “沈大哥,你帮我抵挡住这些红色触手,我给这古树添把火!”说罢我快步行至那形似棺椁的东西身前,抬手挥动长剑瞬间口中念道:“火德星君,神威显赫,开道避邪,火光遍照,恶煞远离,福祥自来,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一道猛烈的火焰直接朝着这棵古树的口中而去,瞬间没入那鲜红的液体中,眼见火焰消失我刚显露出诧异神色,就在这时咕嘟咕嘟声响不断从中冒出,借助头灯一看,我顿时一惊,此刻古树内部的液体就好像水开一般,不断冒着大小不一的气泡,比先前还要更加剧烈,看样子这火焰并未熄灭,而是在这液体中继续燃烧,所以才导致液体翻滚不定。 “快下树,估计要爆炸了,快点!”我朝着沈云川急切喊道。 沈云川此刻也听到古树中传来的异响声,随后他与我快步来到树冠底部,可当站稳身形后沈云川面露凝重之色,看向我道:“绳索只有一根,现在咱们怎么下去?” “你别管我,你爬树本领不行,你先下去,快点!”我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不行,这树干太粗,你根本抱不住,你先下去!”沈云川劝阻道。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时古树已经传来震动,其间更是咕嘟咕嘟不停,眼见这棵古树即将要爆炸,我看着沈云川道:“你要是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我要是留下还有一线生机,你快走,快点!” 说话间我再次拔出九芒火麟剑,朝着那些追击上来的红色触手便劈砍过去,沈云川见我心意已决,知道要是再继续劝说恐怕两个人都要留在这里,随即他抓住绳索,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多加小心,我在下面等你!” 说着沈云川便抓紧绳索朝着古树下方缓缓降落,见沈云川朝着树下而去后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向眼前的红色触手,冷声道:“今日遇到我们算是你倒霉,原本你要是不动手咱们还能和平相处,可既然你越了界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随着手中长剑不断挥动,迎面而来的红色触手纷纷被拦腰斩断,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后红色触手便不再出现,而此刻古树已经晃动的极为明显,连树枝上的树叶也开始纷纷掉落,至于古树之中的液体更是开始沸腾,树干断裂处不断冒出红色的血雾,看样子很快这棵古树就会爆炸。 如今沈云川虽然已经平安落地,但再想将绳索送上来已经是断无可能,就在我思量如何脱身之际,突然古树剧烈摇晃,未等我抓稳树干,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数十米高的古树骤然碎裂。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三口木箱 一瞬间枝桠横飞,树干中积存的红色液体喷溅而出,慌乱之间我双手不停摆动,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滚滚气浪扑面而来,直接将我朝着石壁方向推去,其力道足有千钧,若是撞击在石壁上再坠落地面,我绝无生还可能,就在我闭上眼睛陷入绝望之际,突然杂乱的四周一阵嗖的声音传入耳畔,未等我睁开双眼,腰腹骤然收紧,睁开眼低头看去,只见我腰间此刻捆绑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而麻绳另一端正是柳暮烟。 此刻碎木凌空下落,鲜红的液体犹如大雨倾盆,可柳暮烟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绳索岿然不动,眼神中满是坚定,似乎无论如何都要救我下来,被绳索捆绑腰间后柳暮烟用力一拽,我身形当即回撤,虽然不会再撞击到石壁,但从数十米的高空落下我恐怕也难以存活,就在我身形不断下落之际一阵猛烈的狂风突然从身下袭来,定睛看去,原来是沈云川正在利用风雷雪雨扇不断向空中扇动空气,看到这里我骤然醒悟,沈云川是想利用向上气流与我下坠的重量相抵,如此一来只要渐渐减弱风力我的身形就会缓缓下降,最终平稳落地。 柳暮烟犹如放风筝般控制我身体方向,沈云川借助气流来控制我下降速度,随着风力逐渐减弱我身形很快便下降到距离地面十几米的位置,约莫半分钟后我距离地面只剩数米,眼见沈云川将风雷雪雨扇收起,我在空中骤然翻身下落,待到双脚落地时我才总算是将吊着的一口气长舒出来。 “没事吧林宇?”柳暮烟见我落地后看着我关切问道。 “没事,这次多亏了你和沈大哥,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这条命就交代了。”说着我将捆绑在腰间的绳索解下,此时炸裂的碎木遍地都是,整个石室空间内狼藉一片,至于古树内部积存的红色液体则是溅满了整座石室,无论是地面还是石壁上到处猩红一片,就连沈云川和柳暮烟的身上也是沾染了一层血水。 “咱们两个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要真说起来还是你先救了我,若非你将绳索让给我恐怕我现在也早就死了,所以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沈云川说着抬手用袖子将脸上的血水擦拭干净。 “行了,现在这树精已经被咱们消灭,钥匙也已经到手,赶紧开启石门穿过石室,刚才的爆炸声响彻石室,虽然距离护陵卫居住的地方足有千百米,但说不定他们已经听到墓穴中传来异响,一旦要是听到必然会前来调查,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可就更加危险。”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立即转身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我和柳暮烟则是紧随其后,来到石门前沈云川将先前从鬼面枭体内得到的青铜钥匙插入锁孔,随着手指用力拧动,只听轰隆一声石门缓缓开启,见石门开启后我们三人当即利用头灯朝着石门后方照去,定睛一看,石门后方是一座规模不大的石室。 进入石室后我们朝着四下看去,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图案,在石室中间有一座石台,距离地面大概有半米左右,而在石台之上则是放置着三口紫檀木箱子,箱子周身镶嵌着铜钉,每一面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其间不乏山水鸟兽,其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的手笔。 在石台后方十几米的位置是另外一道石门,这道石门与先前的石门大小差不多,其模样也差不多,石门上依旧镶嵌着四十九可颗铜钉,而在石门中间位置同样有一个钥匙孔洞,看样子我们要想打开这座石门首先还是要找到那把可以开启石门的钥匙才行,而整座石室中空空荡荡,唯有石台之上放置着三口紫檀木箱子,如此看来这钥匙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木箱之下。 “沈大哥,你说这木箱里面是什么东西?”站在石门前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不清楚,但从这座石室的规模来看有些像是陪葬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口紫檀木箱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大祭司的陪葬品,古羌族距离现在足有千年之久,若这里面放着的当真是陪葬品,那决计值不少钱。”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并非是为了盗墓获取冥器,因此我对于木箱里面陪葬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只不过现在石门需要用钥匙开启,而钥匙又极有可能藏在木箱中,随即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前面的石门依旧需要用钥匙开启,依我看这钥匙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木箱中,要不然咱们打开木箱看看?” 闻听此言沈云川将目光看向石台上的木箱,随即点头道:“打开木箱可以,但千万要小心,这座古墓中处处透着邪性,我觉得这木箱里面肯定暗藏机关,一会儿开启木箱的时候都机灵点,发现不对劲赶紧撤,千万别折在这里。” 沈云川见我和柳暮烟点头后率先朝着石台方向走去,片刻后我们三人来到石台之上,借助头灯光亮看去,眼前的三口木箱长度约有半米,高度在四十公分,木箱一侧挂有铜铜锁,沈云川见状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朝着铜锁一敲,瞬间铜锁断裂。 “一会儿我将木箱打开,你们两个站在木箱两侧,千万注意安全。”沈云川说完后手持风雷雪雨扇抵在木箱盖与木箱缝隙之间,随着手腕骤然发力,木箱盖直接被掀起,与此同时沈云川手腕一挥,只听唰的一声折扇骤然开启,随即沈云川将折扇挡在其面部,避免木箱内藏有机关。 随着木箱盖开启我低头看去,只见木箱内部装着的都是一些古代的瓶罐,虽然里面没有玉石玛瑙等珍贵无比的东西,但这些古物的历史少说也在前千年之久,因此若是放到贩卖古物的古玩市场中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沈云川见木箱内并无机关后于是便将另外两口木箱打开,里面同样没有发现机关,只有一些造型精致的瓶罐,不过想来也是,古羌族本来科技发展就落后,那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打造黄金或是玉石制品,因此在这木箱中发现陪葬的瓶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目前开启石门的钥匙下落不明,周围石壁上虽然雕刻着繁密精美的图案,但决计不是藏匿钥匙的地方,因此我猜测钥匙就藏在这三个木箱中,这样吧,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分头行动,各自寻找一座木箱,还是那句话,千万要小心为上!”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嘱咐道。 见我们二人点头应承后我们便开始翻找木箱,随着一件件瓶罐落地,木箱中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钥匙的线索,就在我心中有些急切之际沈云川突然欣喜道:“我看到钥匙了,就在木箱底部!” 闻听此言我和柳暮烟立即行至沈云川身边,借着头灯光亮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瓶罐缝隙的底部确实放置着一把青铜钥匙。 第四百八十五章 水银泻地 这钥匙的前端与石门孔洞正好吻合,想来应该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发现青铜钥匙后沈云川立即将堆放在上方的瓶罐拿出木箱,随即将手朝着钥匙方向伸去,当沈云川将青铜钥匙拿起后他突然面色一怔,口中喃喃道:“这钥匙上好像连着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钥匙后方看去,只见钥匙尾部竟然连接着一根头发丝般粗细的白色细线,先前由于视线昏暗加上距离较远我们根本没有发现这细线的踪迹。 就在我们心生疑惑之际,突然脚下传来剧烈的震颤,伴随着的还有轰隆轰隆的声响,循声看去,只见周围的四面石壁底部青石上翻,从中露出数颗石头雕刻而成的凶兽脑袋,每一面石壁皆有四颗凶兽脑袋,皆是张着血盆大口,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看向沈云川道:“糟了,这钥匙后方的细线连接石室机关,现在机关已经启动,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沈云川听到这话当即用力一拽,只听砰的一声细线直接被拽断,待沈云川将钥匙放入怀中之后我们三人便准备跳下石台朝着石门方向跑去,可就在我们跳下石台瞬间,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转头看去,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十二颗凶兽头像口中竟然喷用出银白色的液体,这些液体顷刻间便朝着我们流淌过来。 “快上石台,这是水银,快点!”沈云川说着一把将我拉拽上石台,而在我脚掌刚离开地面瞬间水银已经漫至脚下。 “沈大哥,不过只是一些液体罢了,咱们赶紧冲过去不就行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水银有剧毒,一旦沾染到身体上短时间内不清理干净就会渗入皮肉,到时候就会导致汞中毒,浑身皮肉溃烂流脓,更有甚者七窍流血。” “没想到这大祭司的陵墓中竟然有如此阴狠的机关,现在前往石门的道路已经被水银封锁,咱们目前只能先留在这石台之上,若是水银无法漫过石台还好说,可一旦要是流淌不止,咱们早晚会身死于此!”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沈云川说话间水银不断从凶兽口中流淌出来,仅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水银就已经蔓延至石台一半的位置,照目前情况来看再有两分钟水银就会漫上石台。 就在我心中有些慌乱之际沈云川突然从衣衫上撕扯下几块碎布,随即递到我和柳暮烟的手中。 看着手中碎布我有些不解道:“沈大哥,你给我们碎布干什么?” “水银不光接触到会中毒,同样也会在空气中挥发,一旦长时间吸入水银散发的气体,五脏六腑就会受损,时间一长体内脏器 不光会衰竭,更会腐烂,所以现在咱们赶紧用童子尿将这碎布尿湿,然后蒙在口鼻上,如此一来便可阻挡住水银散发的毒气。”说话间沈云川将自己手中的碎布也递到了我手里。 “沈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不是……”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直接回应道:“我都二十好几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是个雏儿,你虽然跟那院中女尸结为夫妻,但你们只有夫妻之名,肯定没有夫妻之实,所以说你现在应该还是纯阳童子,你赶紧往这碎布上撒尿,要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种话题若只有我和沈云川两个男人还倒无所谓,可如今柳暮烟就站在我们身边,一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沈云川见我脸色涨红,无奈叹口气道:“林兄弟,这个时候就别顾及脸面了,还是活命要紧!” 就在我有些迟疑之际柳暮烟也将手中的碎布递到我的手中,随即看着我道:“生死危机之际就别顾及这么多了,若是因为脸面丢了性命,那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放心,我会转过身去。” 眼见柳暮烟将最后的希望也寄托在我身上,随后我转过身去解下腰带便朝着碎布上开始撒尿,待到碎布浸湿后我将其分别递给沈云川和柳暮烟,二人倒是毫不嫌弃,直接捂在了口鼻之上,看样子他们两个确实比我想得更开一些,与活命相比这确实算不得什么。 将碎布系在面部之后我朝着石台下方看去,此时水银依旧流淌不止,几乎与石台齐平,眼见水银即将漫上石台,我和沈云川当即将三口木箱合上,随即便踩在了木箱顶部。 几乎就在水银将石台覆盖完瞬间,十二座凶兽雕像口中的水银终于停止了流动,看到这里我不禁长舒一口气,幸亏这石台之上放置着三口木箱,否则我们现在必然已经身处水银之间。 高兴没多久我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虽然我们并未沾染到水银,可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水银中间,一旦落地必然会触碰到,而我们所在的位置现在距离石门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其间水银满布,要想穿过水银并且打开石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焦急问道。 沈云川听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摇头道:“目前我也没什么办法,虽然我行李中还有绳索,但石门位置根本没有地方能够将绳索钩住,所以想要靠近石门几乎不可能。”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的心瞬间落到低谷,先前我们在这墓穴中经历这么多危险,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死在这水银的手中,我实在是心有不甘,哪怕死在一头野兽手里也总比死在这水银手中强百倍。 就在我有些心灰意冷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柳暮烟的声音:“我有办法了!”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皆是朝着柳暮烟方向看去,随即问道:“什么办法?” “水银比水的浮力要大,咱们可以借助身下的木箱当做船只,然后从水银之中划过,只要到达石门位置将石门开启这些水银自然就会排解出去,到那时咱们也就能够逃脱出去。”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分析道。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虽然你这个办法有些冒险,但确实是目前最有可能实现的办法,这样吧,一会儿我打头阵,你们二人留在石台之上。”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打头阵!”我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你别跟我争了,先前在树上你将绳索让给我先让我下树,这次该我让你了!”沈云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见沈云川言辞恳切心意已决,我也没有继续再劝说,点点头后看着他道:“那你多加小心!” 沈云川应承后踩到我所踩的木箱上,蹲下身子将木箱盖打开,随即将里面的所有陪葬品都扔进了水银之中,待到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之后沈云川看向我道 :“林兄弟,用你的九芒火麟剑将这木箱盖劈砍下来,要不然这木箱一旦进入水银中就会发生侧翻。”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着空中寒光闪过,木箱盖齐刷刷的顺着缝隙斩落,掉落的木箱盖落地后瞬间被水银吞噬,沈云川见木箱盖被剑锋斩断后抬起右脚踢向木箱,只听砰的一声木箱直接顺着水银朝着石门方向而去。 第四百八十六章 骨塔 眼见木箱已经飘出数米,沈云川腰腹用力纵身一跃,凌空间身形下落,双脚平稳的踩在了木箱两侧边沿,木箱虽然没入水银数公分,但沈云川的双脚却并未沾染。 眼见沈云川此刻已经身处水银池中,我不禁为其捏了一把汗,毕竟此刻沈云川四周皆是水银,一旦要是木箱发生侧翻他必然会落入水银池中,届时我和柳暮烟根本无法搭救,留给沈云川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沈大哥,你如何渡过水银池,用不用九芒火麟剑借力!”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必,你们两个安心在石台之上耐心等待,我自有办法渡过水银池!”说话间沈云川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将其展开后他挥动手腕朝着身后水银方向扇去,随着风力推送,沈云川脚下的木箱开始缓缓朝着石门方向飘去,约莫一两分钟后沈云川便飘至石门前,只见他收起风雷雪雨扇,将事先准备好的青铜钥匙拿出,插入孔洞后用力一拧,只听轰的一声石门瞬间开启,紧接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石门后方传来,伴随着异响传入耳畔,石室内部的水银逐渐减少,仅是数分钟后水银便全部从石门位置流淌出去。 见水银消失后我和 柳暮烟纵身跃下石台,随即快步朝着沈云川方向走去,来到沈云川身边我看着他面色凝重道:“那些水银全部顺着石门流进前往甬道,咱们若是继续前行恐怕还会沾染到水银,这可怎么办?”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抬手指向石门后方甬道:“你仔细看看,这石门后方的甬道中可有水银积存?” 听到这话我当即借助头灯朝着石门后方的甬道中看去,当我看到眼前场景时顿时心中一惊,此刻甬道中的地面上根本没有半点水银踪迹,先前石室内的水银就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一般。 沈云川见我面露惊诧之色,随即抬手一指石门底部,解释道:“林兄弟,先前从石室中流淌出来的水银全部通过这道缝隙流到了地下,依我看这应该是一道循环装置,当石门开启后水银顺着缝隙流入其中,待到再有人闯入石室这些水银便会再次由凶兽口中流淌出来,借此将贸然闯入之人困在这石室之中。” 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我果然在石门下方看到一条宽约两指的缝隙,看样子沈云川所言非虚,那些凭空消失的水银确实是顺着这条缝隙流入其中,而当我转身回头看向石室四周的石壁时发现原本显露在外的凶兽头像也已经隐藏入石壁中,如此看来这确实是一道循环装置,可以重复利用水银来制止盗墓者的盗墓行径。 “这种循环装置虽然在现在看来并无什么科技含量,但在千年之前却绝对是壮举,也只有真正的能工巧匠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沈云川不禁赞叹道。 如今石门已开我们不能再继续耽搁时间,随后便朝着甬道中走去,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大概三五分钟后我便听到阵阵流水声传来,听到声音后我抬头看去,只见甬道尽头传来一阵幽蓝色的光亮,看样子前面应该就是大祭司的陵墓所在。 行至甬道尽头后眼前的场景令我们三人愣在原地,只见眼前是一座规模庞大的石室,四周石壁应该是天然形成,上面并未有刀劈斧刻人工开凿的痕迹,右侧是是一条落差一二十米的瀑布,此刻水流不断从悬崖之上落下,先前我们在甬道中听到的水流声应该就是这瀑布所致。 瀑布前是一片湖泊,湖泊正中央是一块百平方米左右的巨型青石板,而在青石板之上则坐落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骨塔,骨塔最下面一层直径差不多有十米,最顶部一层直径也有两三米,而在八层之上放置着一口木棺,想必这口木棺里面葬着的应该就是古羌族的大祭司。 先前虽然已经听沈云川提起过八层骨塔,心中也已经做好准备,但当八层骨塔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我还是感到十分震撼,毕竟这可是数千名百姓的骸骨所堆积而成的骨塔。 此刻骨塔之上泛着幽蓝色的光亮,这些光亮应该是骸骨中所散发的磷光,磷光将整座石室照的亮如白昼,唯有湖泊之间却是一潭黑水,看不到水下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这水底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根据我的推测这面湖泊绝对不浅。 常言道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通俗点说就是清水之地大多水深较前,一般来说在半米至两米左右,水绿则深说明水只要看上去是绿色就比较深,通常在数米到十几米,至于水黑则渊就是说水一旦呈现黑色,看不清水下情况,就说明水极深,至少也在二三十米以上,虽然眼前这面湖泊只有数百平方米,但我判断这湖泊绝对不浅,下面肯定还有巨大的空间,只是我们身处岸上无法窥探而已。 “先前根据暮烟姐的情报来看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在这地狱谷中,而根据咱们之前的经验判断幕后之人的七魄极有可能被封印在这大祭司的棺椁之中,现在咱们只要将这大祭司的棺椁打开就能够知道幕后之人的七魄到底在不在里面。”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手,除了陵墓中的护陵卫外别忘了还有刘秋岳,现在苏姑娘他们还在刘秋岳的手中,咱们必须赶紧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只有这样才有资格跟刘秋岳谈条件,将苏姑娘他们换过来。”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当真想用这幕后之人的七魄来换取灵溪他们?” 柳暮烟闻言苦笑一声道:“现在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办法吗,刘秋岳之所以掳走苏姑娘他们就是为了得到人质,而人质的作用就是要给咱们提条件,如果说刘秋岳当真是幕后之人的手下,那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咱们对此根本别无选择,如果非要让我在苏姑娘和幕后之人的七魄中选一个,那我肯定选苏姑娘,毕竟幕后之人的七魄没了咱们可以继续寻找,也可以从对方手里抢过来,可如果苏姑娘要是出了事,到时候咱们根本无法给九泉之下的苏门主交代!” “那天下的百姓呢,幕后之人的七魄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性命。”我看着柳暮烟反问道。 “与天下苍生相比苏姑娘的性命确实比不上,可你别忘了,除了这昆仑地狱谷之外咱们还有其他三处能够得到幕后之人七魄的地方,既然有的选择为何要放弃苏姑娘他们的性命,所以说如果当真对方以苏姑娘他们作为人质,为了他们的安全咱们必须放弃这一魄!”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第四百八十七章 塔姆鬼虫 柳暮烟所言犹如一盆冷水彻底将我浇醒,她说的没错,与天下苍生的性命相比苏灵溪的性命确实算不上什么,可现在未至绝境,我们还有翻盘机会,如果此刻我们再明明有翻盘机会的情况下放弃苏灵溪他们,日后必然会后悔终生,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苏乾清,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你说的没错,就目前情况而言灵溪他们的性命确实比幕后之人的七魄要更为重要,那我和沈大哥听你的意见,倘若刘秋岳当真以此为条件,那就以灵溪他们的性命为重,毕竟剩下的七魄咱们还有机会再去争取。” 商量好后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便朝着岸边方向走去,如今我们要想到达湖泊中心的八层骨塔就必须涉水而过,虽然不知道这水中有没有危险,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行至岸边后我低头朝着深不见底的湖面方向看去,虽然此刻水纹平静,但我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之感,我总觉得这片湖泊没那么简单。 “大祭司的棺椁就在八层骨塔顶部,为了方便涉水咱们将身上多余的装备取下,轻装简行,等得到幕后之人的七魄后就立即折返回来,切记小心。”沈云川说着便将身上的背包取下,准备下水朝着湖泊中央方向游去,就在其准备下水刹那,突然一阵嗡嗡声响传入耳畔,那声音就好像成百上千只蚊子在耳畔煽动翅膀一般,听到这诡异声响后我立即朝着沈云川和柳暮烟看去,此刻二人面色凝重,目光不断朝着四下扫视,看样子他们二人应该也已经听到这诡异的声响。 “什么动静?”沈云川看着我和柳暮烟问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柳暮烟抬手指向八层骨塔方向,沉声道:“声音好像是从骨塔那边传过来的。”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立即朝着八层骨塔方向看去,当我们看清眼前景象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白骨塔上的幽蓝色光亮竟然腾空而起,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片片鬼火凌于空中,看到眼前景象我定睛一看,没想到那些幽蓝色的火焰并非是白骨散发出的磷火,而是一只只蓝色的飞虫! 这些飞虫看上去跟小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小,通身散发着蓝色的荧光,周身好似还燃烧着一团蓝色的火焰,先前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观察不仔细才没有发现,如今看来这蓝色的火光就是由成百上千只蓝色的飞虫所组成的。 “沈大哥,这是什么虫子,怎么浑身散发着蓝光?”我看着沈云川问道,此刻沈云川面色凝重,额头渗出冷汗,从他的神情来看他应该知道这些虫子的来历。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塔姆鬼虫!也被当地人称作蓝色鬼火虫,这种塔姆鬼虫一般出现在尸气极重之地,是从白骨中滋养而出,平日就依附在白骨上吸食其间养分,一旦遇到活人就会立即追击,只要被这塔姆鬼虫触碰到浑身就会燃起大火,顷刻间就会化作灰烬,我早些年间听我师傅讲起过此物,但由于从未见过一直以为是民间杜撰的传闻,如今看来这世上还真有塔姆鬼虫!”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这些塔姆鬼虫直接朝着我们三人飞袭而来,先前发现这些塔姆鬼虫时我还没放在心上,仅仅以为这不过只是些会发光的虫子,毕竟我们老家也有会发光的虫子,叫做萤火虫,无非就是两者散发的光亮颜色不同罢了,可自从刚才听沈云川讲述完后我对这种塔姆鬼虫充满了恐惧心理,这种虫子会飞,身形又小,一旦落在身上就会燃起大火,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眼见塔姆鬼虫袭来,我当即从剑鞘中抽出九芒火麟剑,手腕挥动瞬间我口中念道:“火德星君,神威显赫,开道避邪,火光遍照,恶煞远离,福祥自来,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长剑凌空劈下,瞬间一道火焰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冲那些塔姆鬼虫而去,刹那间塔姆鬼虫被烈焰吞噬,我原以为这些塔姆鬼虫会被烈火烧死,可没想到在火焰散去后这些塔姆鬼虫依旧腾飞在半空之中。 “这些塔姆鬼虫本身自带火焰,你用烈火攻击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沈云川说话间身形向前,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后将其展开,身形下蹲将折扇插入水中,紧接着手臂上扬,折扇上方的湖水顷刻间腾飞而起,随后沈云川手腕挥动,只见飞出的湖水竟然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冰墙! 迎面而来的塔姆鬼虫纷纷撞击在冰墙之上,旋即朝着地面坠落,看样子这些冰墙的确能够抵挡住塔姆鬼虫的进攻,就在我们准备长舒一口气时原本坠落在地的塔姆鬼虫竟然再次煽动翅膀腾飞空中,不过这一次它们并未再继续撞击冰墙,而是将身体聚拢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一个篮球般大小的蓝色火球,随着这个蓝色火球逐渐靠近,冰墙竟然开始逐渐融化,看到这里我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些塔姆鬼虫竟然这般聪明,还知道自身火焰不足以将冰墙融解,所以才聚集一处借助群体的力量来融化冰墙。 惊诧间冰墙不断融化,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冰墙便被塔姆鬼虫释放出的火焰灼烧出了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冰窟窿,随即这些塔姆鬼虫便从冰窟窿中钻过,分散阵型后朝着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扑将而来。 眼见塔姆鬼虫将至,我立即挥动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开始劈砍,沈云川则是不断扇动风雷雪雨扇将这些塔姆鬼虫扇飞出去,虽然这样能够有效化解塔姆鬼虫的进攻,可由于其数量众多,沈云川根本难以招架。 再看旁边的柳暮烟,此刻她不断击出双掌,虽然塔姆鬼虫受到掌力袭击后怦然碎裂身死,但其数量众多,柳暮烟这样下去早晚会耗尽体内灵气。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塔姆鬼虫数量实在太多,必须想办法消灭他们!”沈云川一边扇动风雷雪雨扇一边说道。 “先别想着消灭了,还是能先活命再说,要不然咱们钻进水中试试,都说水能克火,说不定这些塔姆鬼虫怕水!”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如今面对塔姆鬼虫疯狂的攻势我们根本招架不住,跳入水中虽说有些冒险,可却是我们唯一的生还可能。 随后我们三人直接凌空跃起朝着湖泊方向跳去,进入水中一瞬间冰凉的湖水便将我全身包裹。 我下意识刚想浮出水面换气,这时突然想起塔姆鬼虫还在上面,随后我便潜在水下朝着水面之上看去,此刻塔姆鬼虫正飞在水面之上大概半米左右的位置,它们目光紧盯水面,却没有一只敢冲入水中。 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些塔姆鬼虫确实怕水,只是我们一直待在水里也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塔姆鬼虫全部消灭,否则我们必然溺死在这里。 第四百八十八章 白鳞恐蛟 随着时间流逝我体内的氧含量逐渐降低,心跳越来越快,再这么下去恐怕早晚都会溺死在这冰冷的湖水中。 正当我思考自己是选择溺死还是被火烧死之际,突然水面传来一阵哗哗声响。 隔着湖水我看向水面,只见一道道水柱从湖水中冲天而起,朝着那些飞悬在空中的塔姆鬼虫便喷涌过去。 这些塔姆鬼虫十分怕水,被水柱击中瞬间纷纷落在水面之上,挣扎数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约莫数秒钟后水面之上的塔姆鬼虫大部分已经被水柱击落,而剩下的小部分塔姆鬼虫则是朝着四面八方逃离。 眨眼之间水面之上一片黑暗,随即我浮出水面,大口喘息后看向旁边,这时发现沈云川正浮在水面之上,手中拿着风雷雪雨扇。 看样子刚才那水柱应该就是沈云川利用风势将湖水吹起,这才将塔姆鬼虫击落。 “没事吧林兄弟?”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幸亏你利用这水柱将这些塔姆鬼虫击落,如若不然今天咱们三人的性命恐怕就扔在这里了。”我看着沈云川笑道,就在我说话之际我余光朝着四下湖面扫去,突然心中一惊,此刻湖面上只有我和沈云川二人,并未发现柳暮烟的踪影,先前跳入水中时我明明看到柳暮烟与我们一同进水,如今她怎么还没浮出水面,难道说是出事了! 慌乱间我看向沈云川道:“暮烟姐还没上来,我潜入水中寻找一下她,你留在水面接应!”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刚想潜入水中寻找柳暮烟的踪迹,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阵哗啦声响,循声看去,先前失踪过的柳暮烟此刻已经从水下冒出头来,见柳暮烟平安无事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暮烟姐,你这肺活量够厉害的,竟然能够在水下憋这么久……” 就在我说话之时我发现柳暮烟的神情极其难看,双眉紧皱似乎有些紧张,见状我看向柳暮烟道:“怎么了,是不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塔姆鬼虫……” 未等我说完,柳暮烟突然开口道:“这水下有东西,刚才我明显感觉到水纹剧烈波动,肯定有巨物藏在这水里,快点游到岸上去,这水里不安全!” 若是寻常人听到柳暮烟此刻的话肯定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此处是封闭的洞穴,并非是大海或是江河,怎么可能会有庞然巨物,可我们一路走来经历的诡异之事数不胜数,鬼知道这陵墓之中会暗藏什么危险,所以我在和沈云川听柳暮烟说完后当即便朝着岸边方向快速游去,就在我们刚游出数米之际我身后从传来一阵哗哗声响,听到声音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在我们三人身后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拼命追赶我们,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视线昏暗,并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从其头部大小来看这玩意儿少说也有数米长短! “快游,那东西追上来了!”我一边四肢奋力游动一边高声提醒着沈云川和柳暮烟。 所幸我们距离岸边并不是很远,十几秒钟后我们三人便向先后爬上了岸,上岸后我起身朝着湖泊方向看去,原本追击我们的巨物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之上波纹滚滚,看样子这巨物应该是发现追不上我们,所以才潜入水中再次藏匿起来。 “幸亏……幸亏两岸相距不……不远,要是再有三五米的距离估计……估计就被这巨物给追……追上了。”沈云川双手掐腰站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道。 “你应该说幸亏这是水下的动物,没办法上岸,要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我看着沈云川苦笑道。 “不对,这东西好像有四肢,刚才在水下时我感受到的水纹波动明显跟鱼类不同,如果说这东西有四肢的话那就一定能够上岸!”柳暮烟双眉紧皱道。 听到柳暮烟的话我和沈云川当即面露凝重之色,随即我们将目光看向水面,不过水面此刻水纹平静,并未发现那巨物的踪迹。 “暮烟姐,你会不会弄错了,刚才你是在水里,哪能感受这般真切,说不定刚才那巨物就只是一条大鱼而已,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看着柳暮烟说道。 柳暮烟听后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一阵砰砰声响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当即转身朝着身后方向看去,只见骨塔后方出现了一个巨大黑影,只是由于骨塔遮挡看不清这黑影的具体模样。 “什么东西!”沈云川看到骨塔后方的巨大黑影后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而我则是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我们借助头灯一照,只见眼前巨物竟然是一条形似娃娃鱼一样东西。 头像青蛙,身体扁平,就好像是一条没有坚硬外皮的鳄鱼。 其身长远比柳暮烟推测的要长,足有七八米长短,仅仅只是尾巴就有两米多长。 在灯光的映照下通身散发着白光,其双眼犹如铃铛般大小,眼睛猩红。 看样子眼前这怪物十分聪明,他知道我们一直盯着眼前水面,所以才会绕后从骨塔后方上岸。 “沈大哥,这是什么怪物?”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仔细端详片刻后沉声道:“据我推测这应该是白鳞恐蛟,此物生活在数千年前的地下,按道理说早就已经灭绝,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在这地狱谷中见到。” 据沈云川所言白鳞恐蛟是新疆特有的生物,大概生活在三千至四千年前,虽然有关于白鳞恐蛟的文字记载,但当代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物种,一度以为早就已经灭绝,这种动物属于水陆两栖动物,可以在水中游动,也可以在陆地爬行,一般来说会藏匿于水下,靠着鱼虾生活,但一旦有人闯入它的领地就会将其惹怒,除了它口中满布的尖锐牙齿之外还有它粗壮的尾巴都是杀人利器,这种白鳞恐蛟最大能够生长到十几米长短,像我们见到的这只白鳞恐蛟应该只是刚成年而已。 正思量之际白鳞恐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借着灯光看去,白鳞恐蛟口中上下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足有上百颗,每一颗都如同利刃般尖锐,其猩红长舌上还长着无数根倒刺,若是被其舌头舔到最起码能够舔下一大块皮肉。 眼见白鳞恐蛟准备对我们发动进攻,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直冲白鳞恐蛟的头部劈砍过去,白鳞恐蛟眼见危险袭来当即 侧身闪过,紧接着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我们三人冲将过来。 眼见白鳞恐蛟冲将上前,我们三人立即后撤,就在其距离我们还剩不到两米时白鳞恐蛟突然张开大嘴将长舌吐出,直接朝着我腰部席卷过来。 白鳞恐蛟口中长舌犹如离弦之箭,未等我做出反应,猩红带着倒刺的舌头便已经将我的腰部卷住,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之感从我腰腹位置传来,我只觉胸腔一顶,就好像被人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四百八十九章 黄金面具 这白鳞恐蛟的舌头就跟巨蟒般粗壮,其力道极大,即便只是缠绕长时间下去我也会因为缺氧而死。 慌乱间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准备朝着白鳞恐蛟的舌头劈砍过去。 岂料就在举剑瞬间白鳞恐蛟舌头突然发力,将我卷起空中,用力甩荡数圈后长舌骤然松开,我直接被甩飞出去。 落地后我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还未来得及起身,白鳞恐蛟再次朝着我冲将过来。 沈云川眼见我身处险境,当即凌空跃起,直接跳到了白鳞恐蛟的背部,未等白鳞恐蛟反应过来沈云川手持风雷雪雨扇直接朝着白鳞恐蛟的头部重重刺了下去。 风雷雪雨扇虽说是法器,可以借助咒语幻化出风雷雪雨来对付敌人,但同样也是一件兵刃,扇骨乃是有玄铁精钢锻造,前端成三角状,锋利无比。 伴随着风雷雪雨扇下落,只听噗呲一声折扇前端的利刃直接刺入白鳞恐蛟的头部。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白鳞恐蛟的头部蔓延开来,白鳞恐蛟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紧接着用力甩动身躯。 由于这白鳞恐蛟身上并无鳞片,加上刚从湖水中出来十分湿滑,沈云川根本没有着力点可以抓握,只能凭借刺入白鳞恐蛟头部的风雷雪雨扇来稳住身形。 只不过这白鳞恐蛟晃动幅度太大,随着刺啦一声沈云川当即被甩落在地,而白鳞恐蛟的背部则是被划出一道半米多长的伤口。 一时间鲜红的皮肉外翻,血液不断从其伤口处渗出,白鳞恐蛟更是疼的嘶吼不断,眼神间布满杀气,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沈云川撕咬过去。 沈云川眼见白鳞恐蛟张开大嘴朝着自己撕咬过来,当即手握折扇塞入白鳞恐蛟的口中,瞬间折扇将白鳞恐蛟的上下颚顶住,无论白鳞恐蛟如何摇晃脑袋,依旧无法将口中的折扇吐出。 就在白鳞恐蛟想方设法将口中的折扇弄出之际,耳畔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一道白光直接在白鳞恐蛟的身上炸响,瞬间火光四溅黑雾弥漫,定睛看去,白鳞恐蛟身体一侧被这道白光击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随着黑雾不断冒出,我甚至在这窟窿中看到了白鳞恐蛟的体内的骨头。 白鳞恐蛟吃痛间转过身便朝着湖泊方向跑去,先前击出白光的柳暮烟见状立即高声喊道:“别让它下水,要不然早晚是个祸害!” 闻听此言我当即起身快步上前,就在白鳞恐蛟距离湖水还剩不到半米之时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骤然刺下,只听噌的一声剑锋刺穿白鳞恐蛟的尾巴直接没入青石地面,这一剑势大力沉,足足没入青石十几公分,本身这九芒火麟剑剑身坚硬无比,加之其剑身锋利,白鳞恐蛟越是挣扎划开的伤口就越大,就在白鳞恐蛟挣扎之际柳暮烟顺势手打结印朝着白鳞恐蛟发动攻击,只见数道白光之后白鳞恐蛟周身弥漫起黑色烟雾,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白鳞恐蛟直接瘫倒在地,虽说并未身死,但已然丧失战斗能力。 见白鳞恐蛟趴在地上后我行至其身后将长剑从地面拔出,随即来到其身前,举起长剑便朝着其头顶用力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贯穿白鳞恐蛟的脑袋,顷刻间白鳞恐蛟身死,口中吐出大量血沫,而沈云川此时行至白鳞恐蛟身前,用手托住其上颚后将风雷雪雨扇从其口中抽出,往身上胡乱抹了两把后沉声道:“这地狱谷还真是诡异,没想到竟然还存在着三四千年前的生物。” “现在白鳞恐蛟已经身死,咱们赶紧爬上八层骨塔将棺椁打开。”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将法器收起,随即便朝着八层骨塔方向走去,行至八层骨塔前我伸出手抓住白骨,用力摇晃数下后发现这八层骨塔并非仅仅只是堆砌而成这般简单,其结构十分牢固,如若不然也不会撑得住如此巨大的棺椁。 在确定拔出骨塔能够经受住我们二人重量后我和沈云川便抓着白骨朝着塔顶方向爬去,约莫三五分钟后我们二人便顺利爬到塔顶位置,借着头灯看去,眼前的棺椁跟寻常的棺椁差不多大小,通身由木材打造,不过奇怪的是这棺椁似乎并非是拼接而成,棺身之间根本没有缝隙,如此看来这口棺椁应该是由一整棵树木雕刻而成。 “这是一体棺椁,要想从树干中取出这么一块木头来雕刻成棺椁,那么这棵树木最起码直径在两三米,少说也有千年历史。”沈云川望着眼前的棺椁沉声道。 沈云川说话之际我已经从腰间抽出匕首,将刀尖插入棺身与棺盖之间的缝隙后用力上下撬动,眼见棺盖被翘起后我将匕首收回腰间,随即行至沈云川身边,二人将双掌同时抵在棺盖之上,随着手臂发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便被推开。 棺盖推开后我低头借着头灯光亮朝着棺椁中看去,只见此刻棺椁之中躺着一具身穿华丽服饰的尸体,这具尸体面部带着一幅黄金面具,面具额头位置还有一个奇特的图案,有些像是鱼的形状,也有些像是眼睛的形状。 此刻在尸体旁边放置着一尊九龙七星困魂瓶,而在九龙七星困魂瓶旁边还放置着一把小臂长短的玉尺,不过这把玉尺跟平日里见到的尺子不同,寻常的尺子上面都有刻度,以毫米划分,可这把尺子上并无刻度,只在尺身两端刻着天地两个字。 “沈大哥,这是什么东西,是尺子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低头朝着玉尺方向看了一眼,随即面露惊诧之色:“这确实是一把尺子,不过却并非是寻产的尺子,而是五门仙家中黄家的看家法器天地镇灵尺,这把玉尺威力极大,可丈量天地,更可大可小,算得上是一件如意神兵,怪不得这些年不曾听说这天地镇灵尺的传闻,原来是被放置在这古墓中镇压幕后之人的七魄。” 正在沈云川讲述之际骨塔之下传来柳暮烟的声音:“情况如何,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了吗?”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棺椁中将九龙七星困魂瓶拿起,朝着柳暮烟挥动数下后说道:“九龙七星困魂瓶已经到手,除此之外里面还放置着黄家的镇门法器天地镇灵尺!” “既然幕后之人的七魄已经到手,那你们赶紧下来吧,别再耽搁时间了!”柳暮烟催促道。 听到这话我刚准备收起九龙七星困魂瓶下塔,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按道理说面具除了遮挡面部之外应该将双眼露出,你看这大祭司脸上戴着的面具却根本没有露出双眼,这不正常!”沈云川沉声道。 先前看到棺椁中的尸身时我只顾黄金面具和雕刻在其额头上的诡异图案,却没有注意到黄金面具上有没有露出双眼的孔洞,如今经过沈云川的提醒我再次朝着棺椁中看去,果不其然,这黄金面具上的确没有留出双眼孔洞,是一整张黄金面具覆盖在了尸身的面部。 第四百九十章 无面怪物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今这黄金面具将尸身的双眼遮挡,这显然不正常,自古以来我从未听说过有连双眼也遮盖住的面具。 正当我心中惊诧之际沈云川已经将手缓缓伸进棺材,朝着尸身面部的黄金面具伸去,见状我立即阻止道:“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看看这黄金面具下的尸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露出双眼,师傅曾说双眼乃是人精汇聚之地,如今大祭司双目被遮盖,这明显与他想要长生的意愿相违背,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眼见沈云川如此好奇,我也没有再继续阻拦,毕竟我也想知道这黄金面具下的大祭司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见我默认他的做法,随即便将手掌探前,用手指扣住黄金面具的边缘后便将其抬起,眼见黄金面具脱离尸身面目,我立即借助头灯光亮定睛看去,当我看到尸身面部的模样时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而沈云川则是面色阴沉,双眼紧盯尸身的面部,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我们二人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眼前这具尸身太过诡异,尸身的面部竟然没有五官,不仅没有鼻子嘴巴,就连双眼也没有,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椭圆形的东西被人皮包裹一般。 “沈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大祭司的面部怎么没有五官?”我言语有些颤微的看着沈云川问道,先前无论是碰上藏在石像雕塑中的毒蛇还是水中的白鳞恐蛟我都没有这般惧怕,毕竟它们是怪物,无论长得如何奇怪都在情理之中,可眼前的尸身却是一个人,这人怎么会没有五官,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未见过没有五官的人,也没听师傅提起过,难道说这是个假人?”喃喃自语间沈云川将尸身脖颈位置的衣衫扯开,用手指捏了捏尸身的枯槁的皮肉后又摸了摸尸身的下颚位置,随即面色阴沉道:“这确实是一具尸体,而且头颅与尸身连接,其间并未有任何拼接的痕迹。” 正在沈云川说话之际我突然发现尸身嘴部位置有一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就在我弯下身子将面部靠近尸身准备仔细查看一番之际,这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中突然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紧接着我就看到这个孔洞骤然张开,鲜红的长舌和锋利的尖牙满布口中,看上去极为可怖。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我惊魂未定之际这棺椁中的尸身突然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衣领,然后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便朝着我脖颈方向咬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将双手抵在棺身两侧,腰腹用力向后弓起,这才使得棺椁中的怪物没有咬到我的脖颈。 沈云川见我身陷困境,当即抬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沈云川的脚掌踢在了怪物的手臂上,一瞬间怪物手掌由于惯性松开我的衣领,随即我起身撤退,未等站稳身形已经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 “林宇,上面什么情况,你们刚才干什么了!”听到骨塔上传来的诡异声响后柳暮烟抬头看着我着急问道。 “棺椁里面的尸身复活了,估计是诈尸了!”我转头看着柳暮烟喊道。 柳暮烟一听棺椁里的尸体复活,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便要爬上八层骨塔来帮助我和沈云川消灭怪物,就在她行至骨塔身前准备向上攀爬之际,突然一阵哗哗水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漆黑的水面中冒出一个个颜色惨白的椭圆形东西。我正诧异之际惨白的手掌纷纷从水中伸出,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这些从水中冒出的东西与我们在棺椁里面的见到的怪物一样,而先前看到那个惨白椭圆形的东西就是这些怪物的脑袋。 刹那间这些没有五官的怪物便爬上了岸,柳暮烟眼见危险袭来,脸上依旧显露出波澜不惊的神情,只见她缓缓松开抓着白骨的手掌,随即转身看向那些无面怪物冷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们活腻了,那我今日就送你上西天!” 就在柳暮烟即将准备动手之际原本躺在棺椁中的无面怪物突然腾的一声犹如旱地拔葱般站起,随即探出双爪用锋利的指甲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横档胸口,就在此时沈云川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直接从无面怪物身后将其脖颈锁住,眼见无面怪物被束缚住,我当即咬破指尖在掌心绘制一道镇尸符,直接朝着无面怪物的面部拍了过去,随着镇尸符落在无面怪物的脸上,无面怪物身形登时被定住,双臂悬空,面部依旧张着血盆大口,看上去极其可怖。 先前我们遇到的大多都是体型巨大的怪物,这些怪物皮糙肉厚,利用道家术法对它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如今眼前的无面怪物看上去应该是行尸或是僵尸一类的邪物,因此借助镇尸符将其镇压是最有效的办法。 沈云川见无面怪物被我用镇尸符定住之后将双手缓缓松开,随即看向我道:“没事吧林兄弟?” “没事。”说完我看了一眼眼前的无面怪物,随即看向沈云川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并非是真正的大祭司,估计这是大祭司通过某种邪术炼制而成的怪物,藏匿在棺椁中就是为了避免有人盗墓,而黄金面具在被掀起后触发机关,导致藏在水中的怪物现身。” 说话间我低头朝着骨塔下方看去,此时数十只无面怪物已经被柳暮烟顺利击杀,从柳暮烟的情况来看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你分析的没错,这黄金面具两侧各有一根头发丝般粗细的细线,想来细线连接棺椁底部的机关,在细线被挣断后机关开启,导致这些无面怪物从水底现身,只不过此处已经是最后一间墓室,周围再无任何出口,既然如此那这大祭司的棺椁又藏于何处?”沈云川说着朝着四下看去,但四周除了石壁之外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的洞口或者是能够藏匿棺椁之地。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刚想开口,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阵颤动,紧接着我就听到身下白骨传来哗啦哗啦不绝于耳的碰撞声,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看着沈云川道:“糟了,这八层骨塔可能要塌了,快下去!” 话音刚落我和沈云川顾不得站在面前的无面怪物,直接顺着白骨便攀爬下去。 就在我们双脚落地瞬间,脚下青石地面也传来阵阵响动。 一时间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眼见脚下青石石板开始出现裂缝,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当即朝着黑暗的湖水中跳了进去。 就在我们跳入湖水瞬间,身后的八层骨塔顷刻倒塌,底部青石石板碎裂,眨眼之间便沉入湖水之中再不见其踪迹, 第四百九十一章 松脂封棺 就在我们心中诧异之时湖水水面竟然冒出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气泡,看到气泡涌出我们面色骤然一怔,难道说这水下还藏着什么巨物不成! 惊诧间一道黑影缓缓从水面之下升起,借助头灯光亮看去,升起之物竟然是一座通体晶莹剔透的长方形东西,此物下方是一座数平方米的石台,看样子这石台和上方的长方形东西先前应该藏于水底,是八层骨塔倒塌才导致此物从下方托起。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像是透明的,里面好像还裹着什么。”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仔细端详片刻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有些难以置信道:“这里面好像是一口棺椁,难道说这才是葬着大祭司真身的棺椁!” 虽然沈云川的猜测有些大胆,但仔细想来不无可能,我们一路从洞口行至此处,皆未找到大祭司真正的棺椁,如今这棺椁从水下升出,如果是假的大祭司没必要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咱们游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沈云川点头答应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石板方向游去,片刻后我们爬上石板,随即行至长方形东西前,沈云川伸出手摸了摸,然后又将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继而开口道:“这是松脂,不仅可以保证棺身不腐,更不怕水,因此我敢断定松脂里面包裹着的就是葬有大祭司尸身的棺椁,我跟随师傅这么多年,利用松脂包裹棺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早些年前我听我爷讲起过,东北山林中松树茂盛,每年都会产出大量的松脂,而生活在山林中的棕熊经常会在松树的蹭痒,如此一来便将松脂沾染在了自己的毛发上,这样一来等松脂凝固后便会变得十分坚硬,棕熊身上也像是套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如此看来用松脂包裹棺材除了能够让尸体与空气隔绝导致尸身不腐和防水之外还能够最大程度保护棺椁不受到外力侵害,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确实是聪明无比,而新疆虽然地处沙漠边缘,但松树种类繁多,除了西伯利亚云杉之外还有白皮松和华山松等,这些树木产出的松脂数量庞大,因此借助松脂包裹棺材并非是什么难事。 “沈大哥,既然这棺椁被松脂包裹住,依我看咱们就别破坏了吧,本身咱们来此也并非是为了这棺椁中的尸身和冥器,既然如今幕后之人的七魄和法器已经到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如此一来就算是被陵墓的护陵卫发现咱们也有个说辞。”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松脂内部的棺椁,随即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这棺椁就给他们留在这里,咱们现在离开!” “既然来了为何不将这棺椁打开,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过可惜?”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听到声音后我们立即转头看去,只见在我们先前进洞的通道前站着一道黑影,借助头灯光亮看去,此人竟然就是先前莫名失踪的刘秋岳! 常言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今眼见刘秋岳就站在我们面前,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即抬手用剑锋指向刘秋岳道:“灵溪他们呢,你把他们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刘秋岳听到这话嘴角微启道:“不过只是一夜未见,这称呼怎么变了,昨天你还是叫我刘大哥,如今怎么直呼大名了?” “你少在这里废话,苏姑娘和魏大哥他们在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们,如果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今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沈云川看着刘秋岳怒声叱喝道。 “一夜未见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脾气大,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苏姑娘他们现在就在这里,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说话间刘秋岳身形一闪,只见在他身后的洞穴中捆绑着三个人,这三人 正是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此刻他们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上,看样子像是昏了过去。 “你把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我看着刘秋岳质问道。 刘秋岳闻言冷笑一声道:“别担心,他们不过只是昏过去了,没有性命危险,昨晚下的药量有点大,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 看样子事情果然如同我猜测那般,苏灵溪和魏天澜他们是中了迷药,否则凭借他们的本领不可能无声无息就被刘秋岳掳走。 “刘秋岳,我们先前救了你的性命,你为何要恩将仇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沈云川看着刘秋岳质问道。 “哼,那不过只是我的计谋而已,我是故意变成那怪物模样,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来此地的目的是要为主上拿回七魄中的一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不叫刘秋岳,我叫许寒星,是主上手下的四大天罡玄羽将之一!”许寒星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看样子我们的猜测没错,这许寒星的确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他来此处也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只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幕后之人手下的四大天罡玄羽将之一,如此说来幕后之人的手下不只有四大灵魄,还有四大天罡玄羽将,而如今天罡玄羽将只有许寒星现身,剩下的三人我们既不知道模样也不知道身份,如此看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困难。 “你想要得到你主上的魂魄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就凭你一人想要击败我们三人你觉得可能吗?”沈云川看着许寒星冷声问道。 许寒星听后大笑一声,随即转身进入通道,抬手一指身前的苏灵溪等人,冷笑道:“现在你们据我足有数十米的距离,你们能够保证在这么远的距离内将我消灭吗,如果消灭不了那他们三人的性命可就没了,用主上的一魄换取他们三人的性命,你们当真觉得值吗?” 最令我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许寒星掳走苏灵溪三人果然是为了要挟我们,如今苏灵溪三人的性命就在他的手里,而我们之间相隔这么远,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许寒星动手, 就在我们迟疑之际许寒星缓缓蹲下身子,然后用手掌扼住苏灵溪的咽喉:“如果你们要是再不交出主上的一魄,那我现在就将她活活掐死,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如果你们要是答应那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不光他们三人会死,你们三个也必然是我手下亡魂!” 倘若苏灵溪三人尚未落在许寒星手中,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保全幕后之人的一魄,可现在苏灵溪他们危在旦夕,一旦我们有所迟疑苏灵溪三人的性命就完了。 “我给你们三秒钟考虑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动手,三……二……” 第四百九十二章 胁迫开棺 不等许寒星一字出口,我直接厉声喊道:“住手,我们答应你的条件,将你主上一魄交予你手,不过你必须说话算话,如果你要是敢骗我们,那你今天想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许寒星闻言嘴角微启,冷笑道:“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找主上的一魄,至于他们三人的生死与我无关,你放心,只要把主上的一魄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要他们三人的性命!” 眼见许寒星答应条件,我随即给旁边的沈云川使了个眼神,虽然从神情来看沈云川心中并不甘愿,可如今苏灵溪三人的性命就在许寒星手中,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丧命,毕竟将幕后之人的一魄交给许寒星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可如果要是拒绝苏灵溪三人必然性命不保。 见沈云川将九龙七星困魂瓶递上前后我将其接住,随即手臂用力一甩,只听嗖的一声九龙七星困魂瓶便朝着许寒星方向扔去,许寒星见状抬手张开五指,砰的一声便将九龙七星困魂瓶握在掌中,随即看向我们冷笑道:“这替他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们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真是可笑至极,你们现在放弃跟主上作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继续固执己见,那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少说废话,用不着你跟我们讲这些,现在我们已经将九龙七星困魂瓶交给你,按照先前的约定你赶紧把他们三人放了,快点!”我看着许寒星催促道。 许寒星闻言将九龙七星困魂瓶放置怀中,随即蹲下身子,将手指轻轻放在苏灵溪的下巴位置,啧啧道:“这小丫头长得当真是水灵,模样俊俏身材婀娜,只不过穿着衣服看的不真切,我帮她把衣服脱了好好看个仔细。” 说话间许寒星便将手掌朝着苏灵溪衣领方向移动,见许寒星对苏灵溪图谋不轨,我当即怒声叱喝道:“住手!你想干什么,现在九龙七星困魂瓶已经交给你,你赶紧把他们三个放了,否则……” “否则如何?现在他们三人的性命依旧在我手里,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吗,如今主上的一魄虽然已经到手,可我说过我只是不会杀他们而已,但这小丫头倒是可以供我取乐,如果你们要是想彻底让我放了他们三人,那就必须将身前这口棺椁打开,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许寒星看着我们三人冷笑道。 我没想到许寒星竟然会出尔反尔,先前明明说好将九龙七星困魂瓶交给他就会将苏灵溪三人放了,可如今他竟然再加条件,如果这次要是再答应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提出些什么更火过分的条件。 “你别做梦了,既然先前已经约定好,你就必须按照约定行事,否则你还有什么信誉可言?”沈云川看着许寒星怒成质问道。 “信誉?你们竟然跟我讲信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们为求成功不择手段,区区信誉又算得了什么,这世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人会在意胜利者因何胜利,同样也没有人在意失败者为何失败,他们所求只为结果,在如此世道中你竟然让我讲求信誉,真是可笑至极!”许寒星说完突然伸手抓住苏灵溪的衣领,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苏灵溪的衣衫登时被许寒星扯坏,露出其胸前大片白皙皮肤。 “住手,我们答应你的要求,帮你将棺椁打开,不过等拿到你所求之物后必须将他们三人放过,否则即便赌上他们三人的性命,今天我也必须把你消灭于此!”原本默不作声的柳暮烟用极度压迫阴沉的声音朝着许寒星说道,虽然其语气平静,但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这一点在许寒星的神情反应上也可以看得出来。 “行,那我就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将我求之物交于我手,那我就放过他们,这次决不食言。”许寒星斩钉截铁道。 见许寒星答应后我回身看向被松脂包裹着的棺椁,实在不明白许寒为何要让我们将棺椁打开,根据先前判断这棺椁中葬着的应该就是古羌族的大祭司,这大祭司的尸身跟许寒星又有什么关系?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耳畔传来了许寒星的催促声:“快点动手,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们要是再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眼见许寒星耐不住性子开始催促,随即我将九芒火麟剑从剑鞘中拔出,退后两步骤然将长剑举起,随着剑身下落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伴着呼啸风声轰然炸响,只见包裹在棺椁外部的松脂顷刻间碎裂四散,而眼前终于显露出棺椁真身。 这口棺椁通身呈金黄色,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其间树纹就好像流云一般,虽然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却依旧精美无比,尤其是多年被松脂浸润,使得这口棺椁表面散发着一道油光。 见松脂碎裂后我行至棺椁前,取出腰间匕首插入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中,随着撬动棺盖开始活动,紧接着我与沈云川行至棺椁左侧,同时将双手抵在棺盖之上,伴随着用力只听吱嘎声响传入耳畔,待到棺椁开启后我低头看去,只见此刻在棺椁中正躺着一名身穿奇异服饰的女人,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从其装扮来看应该就是古羌族的大祭司,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女人的皮肉十分紧实,就好像睡着一般。 按道理说已经身死千年的尸体就算是变不成白骨也会由于水分蒸发变成干尸,可眼前棺椁中的大祭司却是跟活人一样,这确实有些诡异。 “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女人的尸身没有腐烂,历经数千年依旧保存这般完好?”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闻言解释道:“只要避免尸体接触空气就能够保证尸身不腐,先前棺椁外面包裹着一层松脂,松脂能够很好的将棺椁内的尸体与空气隔绝,如此才使得大祭司的尸身不腐,不过……” 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显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不过什么?”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不过现在外部的松脂层已经破裂,棺椁内的尸身也已经与外界空气接触,按照常理来说在尸身接触空气的瞬间尸身就应该出现腐烂变化才对,可为何过去这么久尸身依旧保存完好,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沈云川沉声说道。 如今大祭司的尸身是完好还是腐烂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目前首要任务就是将苏灵溪三人从许寒星的手中救出来,随即我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许寒星道:“你到底让我们打开棺椁干什么,这棺椁里面除了一具女人的尸体之外再无其他东西,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将那女人的嘴巴撬开就能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了!”许寒星看着我们说道。 此言一出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皆是将目光朝着女人嘴巴方向看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尸丹 先前我们只是注意到女人身上艳丽的服饰和紧实有致的皮肉,却并未注意到女人的嘴巴,如今仔细看去发现女人两侧腮帮鼓起,嘴唇外凸,口中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见状沈云川将手伸入棺椁中,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女人的双腮后女人嘴巴张开。 借助头灯光亮看去,只见女人口中含着一颗青绿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比童年时玩过的玻璃球稍微大一些,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流纹环绕。 虽然我不知道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与女尸尸身不腐有关。 毕竟先前沈云川曾说过,尸体不腐主要倚仗于尸体与空气隔绝,可如今尸体就暴露在空气中,依旧没有发生腐烂肯定有其他原因,而这颗青绿色的珠子应该就是其原因所在。 沈云川见女尸口中含着青绿珠子后将其从口中抠出,随即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见状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大祭司的尸身不腐是不是跟这颗珠子有关?” 沈云川闻听此言看向我道:“没错,这具尸身之所以没有腐烂就是跟这颗珠子有关,你可听说过东陵大盗夜盗慈禧墓的故事?” 听沈云川问起,我仔细回忆片刻,确实曾听说过此事,据记载此事发生于民国十七年,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被称作东陵大盗的孙殿英,孙殿英早年不务正业,与地痞流氓为伍,后来加入民间庙道会并担任道长,一九二二年孙殿英投奔冯玉祥人民的豫西镇守使丁香玲部历任排长、机枪连连长和营长等职位。 一九二八年,孙殿英被国民政府派遣,去剿灭意图盗挖清东陵的土匪马福田,可就在孙殿英率领士兵将马福田打跑之后他动起了歪心思,既然别人能够挖东陵,为何他自己挖不得,更何况他手下兵多将广,一座区区陵墓又有何取不得,随后孙殿英便决定自己带病挖掘清东陵。 在一番研究后孙殿英选择了乾隆和慈禧的陵墓作为目标,因为他们省钱奢侈,死后墓穴中的陪葬品肯定也有不少之前的东西,他先是通过军事演习为名,封锁了清东陵,禁止外界进入,使得清东陵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下,随后孙殿英便带领着他的手下进入陵墓之中,由于孙殿英和其手下并非是专业的盗墓贼,因此在进入地宫时他们只得选择蛮力破解的办法,借助炸药才将地宫大门炸开,得以顺利进入其中。 进入慈禧地宫后孙殿英的部队被丰富的陪葬品震惊,其间包括翡翠西瓜、玉佛、珍珠、翡翠、宝石等,等他们将大件珠宝搬运出去之后剩下的小猪珠宝首饰则是有手下士兵自由抢夺,在抢夺过程中慈禧的尸体被严重亵渎,身上的衣衫几乎全被脱下,最终孙殿英的部队将慈禧和乾隆墓穴中的陪葬品洗劫一空,据传闻仅是这些陪葬品就拉了四十多辆骡马车。 这些虽然是民间流传的主流说法,但还有一种说法是孙殿英在盗取慈禧古墓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后来在参与当年盗墓的士兵口中此事也得到了证实,传言当初孙殿英手下打开慈禧的棺椁后发现慈禧的尸身竟然没有腐烂,就跟一个活人躺在棺材里似的,皮肤虽然因为苍老而变得褶皱,但却依旧有弹性,就好像睡着一般,孙殿英的部下发现此事之后当即报告给孙殿英,孙殿英问询立即来到棺材前,仔细打量后发现慈禧的口中好像含着什么东西,于是就派遣手下士兵将慈禧的嘴巴撬开,随着慈禧嘴巴被撬开一阵光亮从其口中显现,定睛一看,慈禧口中含着的竟然是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此物在当时来说可谓是稀世罕见的珍宝,孙殿英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让手下士兵将这夜明珠从慈禧的口中取出,待到夜明珠到手后孙殿英在火光之下仔细欣赏着这件稀世珍宝,可就在这时孙殿英的手下却发出一阵惊呼声,纷纷将手指向棺椁,孙殿英见状低头一看,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慈禧的皮肉竟然在迅速收缩腐烂,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慈禧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看到这里孙殿英才明白,原来这颗夜明珠就是传说中的尸丹,人死之后将这尸丹含在嘴里便可以使自己的尸身不腐。 后来这颗尸丹辗转流落到宋美龄的手中,被其当做鞋子上的饰品,再往后此物便下落不明,至今不知其流落何处。 如此看来沈云川之所以问出这番话应该就是说这颗珠子跟慈禧口中的尸丹差不多,大祭司的尸身正是因为此物才能使得尸身不腐。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此物虽然能够保证尸身不腐,可跟幕后之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可都是在世上存活了千年之久,应该用不着这东西吧?” “谁说用不到,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藏有幕后之人七魄的七个绝境中有个地方名叫苍耳尸林?”柳暮烟看着我问道。 “记得,不过这跟这颗珠子有什么关系?”我看着柳暮烟不解道。 “苍耳尸林之中挂满了尸体,尸体的魂魄更是游荡在密林之中,要想彻底隐匿自己身上的阳气就必须借助这颗尸丹才行,只要将此物携带在身上,其中所散发出的尸气便可以让你混入尸林之间,而那些游荡的魂魄也不会发现你的踪迹,我想许寒星之所以要这颗尸丹就是为了给日后千万苍耳尸林做准备,如今咱们若是将此物交给许寒星的话那么要想进入苍耳尸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柳暮烟看着我和沈云川解释道。 听柳暮烟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了此物的重要性,也终于明白了许寒星为何非要夺取此物,只是现在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还在许寒星的手里,一旦我们要是将许寒星惹怒,那他必然会将愤怒发泄在苏灵溪等人的身上,所以为了他们我们必须妥协。 “现在灵溪他们还在许寒星的手里,一旦咱们要是不交出去那灵溪他们的性命必然不保,所以这尸丹依我看还是给许寒星,至于日后如何进入苍耳尸林再行定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全灵溪他们的性命!”我看着柳暮烟斩钉截铁道。 柳暮烟见我神情坚定,也不好再劝说什么,随即对我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听你的,这尸丹交给许寒星。” 见柳暮烟点头答应后我又看了一眼沈云川,此刻沈云川已经将手中的尸丹递到我面前,我将尸丹接过之后看向许寒星,面色阴沉道:“许寒星,现在尸丹就在我手里,只要给我给你扔过去你就必须将他们三人放了,否则你要是敢动他们三人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刚落我手臂一挥,只听嗖的一声原本握在掌心中的尸丹直接朝着许寒星方向扔了过去。 许寒星眼见尸丹朝着自己飞来,当即伸手将其抓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掌心的尸丹,脸上显露出阴冷笑意:“你们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主上的一魄和这尸丹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跟主上斗,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第四百九十四章 形势突变 见许寒星得到尸丹后还在出言侮辱我们,我当即看着他怒斥道:“先前你已经失约一次,如今我们已经将尸丹交给你,你现在赶紧把他们三个放了,要不然的话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许寒星闻言将尸丹放入怀中,随即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苏灵溪等人,冷笑道:“放人可以,但我现在只能放两个人,毕竟咱们之间距离太近,如果我现在要是三人全部放走你们肯定会追击我,到时候你们人多势众我必然陷入困境,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干。” “那你想怎么样!”柳暮烟看着许寒星追问道,许寒星听后嘴角微启道:“此事简单,我给们留下两人之后剩下的一个我带走,在这其间你们绝对不能跟上来,如果要是敢跟我来我就将他弄死,只要我顺利逃离这古墓我就将最后一人放在洞口,到时候你们只要走出洞口自然会见到他,如何?” 不得不说许寒星确实是阴险狡诈,没想到我们已经将幕后之人的一魄和尸丹交给他,他还是留下一人当做人质,不过现在苏灵溪等人的性命掌握在许寒星的手中,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思量片刻后我只得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如果你要是敢对他们下手,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一定会追上你把你弄死!” 许寒星听我说完后并未回应,弯腰直接将陷入昏迷中的赵宏乾抗在肩上,随即大摇大摆的朝着甬道之中走去,眼见许寒星如此得意,我心中怒火中烧,我们好不容易历经艰难万险才爬上这木孜塔格峰,其间危险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我们在此耽搁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幸亏我们这次前来并未将幕后之人的其他两魄带来,而是将其留在霍少言手中看管,否则的话这次我们一连失去幕后之人的三魄,再想转败为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幕后之人已经率先前往漠北阴阳客栈,要是再加上这三魄的话那么七魄中的四魄尽归其手,我们根本没有击败他的可能。 就在我心有不甘之际我突然听到身后的棺椁中传来一阵异响,听到声音后我登时转头朝着棺椁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躺在棺椁中的大祭司此刻竟然已经坐了起来,她浑身皮肉收缩枯槁,犹如枯树皮一般,双眼眼眶下陷,但眼珠却呈现猩红之色,眼见这大祭司诈尸后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刚准备迎敌,这时柳暮烟突然将我制止住,低声嘱咐道:“先别动手,我看这大祭司好像不是冲咱们来的。” 听到这话我再次朝着棺椁中的大祭司看去,此刻她虽然已经看到我们三人 ,但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她坐在棺椁中不断用鼻子探吸,好像是在闻着什么气味,约莫三五秒钟之后这大祭司的双眼突然看向甬道方向,紧接着腾空而起,纵身一跃蜻蜓点水般越过湖面,然后便朝着甬道中疾奔而去,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大祭司所寻之物到底是什么,她要找的正是那颗被许寒星夺走的尸丹。 眼见大祭司进入甬道,我和沈云川还有柳暮烟当即跳入湖水中,随即朝着岸边方向游去,爬上岸时甬道中已经传来阵阵交手声音,我们帮苏灵溪和魏天澜解开身上绳索之后立即朝着甬道中看去,此刻大祭司和许寒星已经交战一处。 “真没想到这大祭司竟会和许寒星打起来,这还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沈云川看着甬道中打斗的二人冷笑道。 “那咱们帮还是不帮,大祭司能够打得过许寒星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打不打得过对咱们来说根本不重要,无论结果如何许寒星都会被这大祭祀消耗体力,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赵大哥救回来,只要赵大哥脱离生命危险,即便最后许寒星能够击杀大祭司,那咱们也再无后顾之忧,不得不说这次大祭司是间接的帮了咱们的忙。”沈云川说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将目光看向被扔在甬道一侧的赵宏乾,此刻赵宏乾依旧陷入昏迷之中,而许寒星正 与大祭司缠斗,根本无心顾及赵宏乾,眼见二人距离赵宏乾足有数米远,我当即快步上前准备将赵宏乾救回。 打斗间许寒星用余光一扫,当他看到我冲上前准备救回赵宏乾时刚想对我动手,这时大祭司突然挥出双臂,锋利的指甲刺向许寒星的胸口,无奈之下许寒星迫于压力只得后撤,随即我拉拽住捆绑着赵宏乾的绳索便将其拖拽到沈云川和柳暮烟的身边。 待到三人都被救出后我彻底长舒一口气,现在三人性命无忧,我们只需要将许寒星击败就能够拿回我们先前失去的东西。 思量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循声看去,此时大祭司已经被许寒星击中胸口,后背重重的撞击在石壁上,许寒星见大祭司倒地后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你这畜生竟然还敢坏我好事,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说话间许寒星抬手化掌便准备给大祭司最后一击,可就在这时大祭司突然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史前生物所发出来的吼叫声,反正在我见过的所有动物里面没有一只动物能够发出如此尖锐刺耳的声响。 听到刺耳声响后许寒星骤然一怔,紧接着用手将双耳捂住,就在他迟疑之际,原本倒在地上的大祭司突然站起身来,紧接着她缓缓将背部弓起,随即我便听到一阵刺啦刺啦撕扯衣服的声音传来,借着头灯光亮仔细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大祭司背部衣衫碎裂,从中竟然冒出数根锋利的三角刺,而随着衣衫继续碎裂,大祭司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原本肉色的皮肤也变成了暗黑色,皮肤上虽然没有毛发,但却有一片片坚硬的黑色鳞片从皮肤下面冒出,仅是眨眼的功夫这些黑色鳞片就已经将其全身覆盖,而她的四肢变得极长,五指虽然退化成三指,但指甲却是更加锋利无比,少说也有五六公分长短。 至于大祭司的面部更是变的诡异无比,头部隆起,嘴巴向外突出,口中布满尖锐的牙齿,那模样就像是已经灭绝的恐龙一般。 许寒星明显没想到大祭司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就在他震惊之际大祭司所变成的怪物已经朝着他袭来,只见怪物举起锋利的爪子便朝着许寒星的胸口划了过去,许寒星虽说身形后撤并用手臂格挡,但依旧没有躲过,只听刺啦一声怪物锋利的爪子从许寒星的手臂间划过,瞬间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汩汩流出。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十死无生 沈云川看到大祭司变成怪物模样后面色变得阴沉无比,从其神情来看他想赶紧撤离古墓,毕竟现在这大祭司已经变成怪物,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一旦要是将许寒星击杀那么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可现在离开古墓的唯一通道已经被怪物和许寒星占领,我们根本无法从其中间穿过,再说苏灵溪三人还未清醒,我们也不可能带着他们三人离开此处。 就在我思量之际许寒星已经用双手抵住从空中落下的双爪,不过许寒星的力道根本比不过怪物,眼见自己身形逐渐下落,许寒星当即抬起右脚便猛然朝着怪物的腹部踹去,面对厚重坚实的鳞甲许寒星的脚力根本算不得什么,就在此时怪物突然双臂用力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许寒星直接被甩飞出去,身形重重砸在石壁上,随即翻滚落地。 “林兄弟,赶紧把苏姑娘他们叫醒,这怪物不容易对付,许寒星估计肯定不是它的对手,一旦许寒星身死者怪物必然会对咱们发起攻击,到时候咱们根本无暇顾及,许姑娘他们可就危险了!”沈云川看着我低声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转身来到苏灵溪三人身前,蹲下身子后便开始用手掌推动三人,可由于这药性太过强烈,无论我如何叫喊推搡三人依旧没有半点醒来的趋势,无奈之下我只得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找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快步行至湖边灌满水后回到苏灵溪等人面前,直接朝着三人的面门便泼了上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办法依旧没有将三人弄醒,眼见许寒星那边战况激烈,许寒星被打的节节败退,我心中焦急万分,万一要是许寒星被怪物击败苏灵溪三人还未醒来那我们可麻烦了,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对付这怪物,还要保护三人的安危,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我打开挎包,从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如今苏灵溪三人应该是中了迷药昏厥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三人疼醒。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三人脚上穿的鞋子和袜子脱下,取出银针后便插入大母脚趾的隐白穴和大敦穴中,这两个穴位位于人体的十二井穴中,尤其是隐白穴和大敦穴痛感最为强烈,随着银针不断刺入,很快苏灵溪和魏天澜三人便被剧烈的疼痛感给疼醒,尤其是苏灵溪直接一声惨叫便睁开了眼睛,简直比神丹妙药还要灵验。 “疼死我了!”抬头看去之时苏灵溪正双眼泛红的看着我,泪水不断在其双眼中打转。 “你干什么用针扎我,赶紧拔出来!”苏灵溪望着纤纤玉脚上的两枚银针冲我喊道。 “叫唤什么,要不是这两枚银针你现在还昏睡着呢,自己把鞋袜穿好!”说罢我将苏灵溪脚上的银针拔下,随后又将魏天澜和赵宏乾脚上的银针取了下来。 魏天澜清醒后朝着四下看去,当他看到周围的石壁时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现在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地狱谷的墓穴中,你们先前被许寒星给迷晕了,然后被带到了这里。”我看着魏天澜解释道。 “许寒星是谁?”魏天澜不解道。 “许寒星就是刘秋岳,他是幕后之人的手下,藏在这雪山之巅就是为了获取咱们的信任从而夺走幕后之人的一魄。”我看着魏天澜解释道。 魏天澜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阴沉之色:“这许寒星在什么地方,竟敢对我们下黑手,我非把他一层皮不可!” 说话间魏天澜估计是听到了甬道中传来打斗的声音,随即转头朝着甬道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许寒星和那怪物正在打斗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这怪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和许寒星打起来了?” “这怪物就是这墓穴的墓主,是古羌族的一位大祭司,许寒星因为盗取它口中的尸丹所以才将它惹怒,行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赶紧起来活动一下,一旦要是这怪物将许寒星击杀,那么下一个必然轮到咱们,魏大哥,你和灵溪刚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会儿你们两个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赵大哥,至于这怪物交给我和沈大哥还有暮烟姐。”我看着魏天澜嘱咐道。 见魏天澜点头后我快步行至沈云川身边,沈云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苏醒的苏灵溪和魏天澜后沉声道:“怎么样,苏姑娘和魏大哥他们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刚刚苏醒,休息片刻应该就没事了,现在情况如何,据你推算这许寒星能赢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十死无生,许寒星绝对不是这怪物的对手,刚才我仔细观察过,这怪物不仅攻击力极强,而且其身上还披着坚硬厚实的鳞甲,许寒星虽然会道法,但没有兵刃在手,根本无法击穿怪物身上的鳞甲,所以现在他已经落于下风,最多再坚持三五分钟。”沈云川看着我分析道。 听得此言我朝着甬道方向看去,此刻许寒星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葫芦,浑身上下满是伤口,他面色惨白,即便此刻停止与怪物交手,若是不及时包扎还是会有身死的可能。 反观怪物这边身上却是毫发无伤,而且其力道极大,周围的石壁已经被其击碎,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到处都是。 就在我观察对战形势之际许寒星突然被怪物一脚踹翻在地,不等许寒星挣扎起身,怪物直接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许寒星的胸口刺了过来,这怪物爪子前端指甲足有五六公分长短,一旦刺入许寒星胸口必然会刺穿心脏,届时许寒星必死无疑。 按道理说许寒星不仅用迷药迷晕苏灵溪等人,还从我们手中抢走了幕后之人的一魄,我们理应对其恨之入骨才是,可不知道为何此刻我看着他独自一人鏖战怪物却生出不忍之情,我总觉得救人远比杀人要强百倍,毕竟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我能够让许寒星真正的浪子回头,虽然我没有把握,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想到此处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纵步疾奔间长剑探出,只听噌的一声剑锋直接挡在许寒星的胸口,而怪物锋利的爪子则是抵在了剑身之上。 “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想救他不成,他可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沈云川眼见我替许寒星挡住致命一击不仅朝我厉声喊道。 “我想试试,没有人是天生的坏人,也没有人是天生的好人,善恶就在一瞬间!”我看着沈云川高声回应道。 就在我喊话之际怪物突然被我惹怒,挥动锋利的双爪便朝着我袭来,眼见锐利的指甲上下翻飞,我连忙挥舞长剑一边格挡一边身形后撤,随着火光四溅,我腰腹用力,一个鹞子翻身踹出双脚,直接踹在了怪物的胸口位置。 第四百九十六章 赌 怪物周身布满坚硬厚实的黑色鳞甲,虽然这一脚势大力沉,可踹在怪物身上时却像是被卸去力道,怪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我却是被一股反弹之力击退数米,翻身落地后我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体内灵气源源不断灌入剑身,随着长剑劈落,无数道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怪物袭去,怪物眼见身前寒光闪烁,当即挥动双臂招架,一时间火光四溅,乒乓作响声不绝于耳,趁着怪物招架剑气之际,我持剑上前,对准怪物的下颚方向就刺了过去,随着砰的一声剑锋抵在怪物咽喉处,却被其坚实的鳞甲格挡,根本无法刺入半分,就在我惊诧之际怪物右爪凌空劈落,见势不好我立即侧身躲闪,饶是我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可由于我距离怪物太近,胸口还是被其锋利的指甲所划伤。 刹那间身前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渗出,将胸前衣衫染成血红色,柳暮烟见我受伤当即手打结印,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念起柳暮烟双掌之间金光流动,紧接着柳暮烟双掌推出,只见一道道金光从其掌心乍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怪物胸口袭去,金光击中怪物胸口发出轰隆巨响,爆发的凶猛罡气更是将怪物震得节节败退,待到金光消散之际怪物身前已经是黑雾弥漫,胸口覆盖的鳞甲也已经碎裂大片,露出内部灰黑色的皮肉。 怪物站稳身形后低头朝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当它看到胸前鳞甲碎裂之时突然神情变得更加狰狞无比狰狞,昂头嘶吼一声便朝着我和柳暮烟方向扑将过来,沈云川见状当即挥动风雷雪雨扇,一时间甬道内狂风大作,地上的碎石纷纷朝着怪物袭去,怪物眼见碎石临身脚下不稳,当即抬起双臂格挡身前,两只脚的爪子指甲扣入地面,这才使得身形渐渐平稳,就在这时沈云川再次挥动风雷雪雨扇,口中叱喝道:“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念起铜兵千千万万走无踪。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咒语声刚落只见怪物头顶乌云密布,一道道蓝色电光不断穿梭在云层之间,随着沈云川手持风雷雪雨扇朝着怪物身上指去,穿梭在云层中的怒雷轰然落下,直接朝着怪物的头顶劈落,一时间五道天雷纷纷落下,全部劈在了怪物的头顶,伴随着轰隆声和惨叫声,怪物头顶黑雾弥漫,头顶的鳞甲纷纷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其头顶汩汩流出,只见被鲜血浸染的怪物面部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眼见怪物捂着脑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我当即持剑上前朝着它胸口方向猛刺过去,先前怪物胸前覆盖鳞甲,凭借剑锋根本不足以将其穿透,如今怪物胸前鳞甲碎裂,就在剑锋接触到其皮肉瞬间噗呲一声没入其中,怪物吃痛双臂骤然朝着我挥动过来,见状我纵身一跃右脚踏上右侧石壁,借力腾空后手中长剑下劈,只听噌的一声长剑直接从怪物的头顶劈砍下去,瞬间便将怪物的脑袋从中劈砍成两半,随着口中不断传出干哑低沉的声音怪物重重倒落在地,暗红色的血液和黄白色的脑浆从裂缝中汩汩流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难闻的气味。 见怪物身死后我长舒一口气,刚想将长剑收回剑鞘,这时柳暮烟行至我身前,看了一眼我胸口的伤势,担心道:“林宇,你没事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必,伤口不深 ,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愈合。”我看着柳暮烟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沈云川行至我面前,举起手中折扇朝着倚靠在石壁前的许寒星一指,问道:“现在他怎么办,他可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你当真要留他一条性命,你这可是纵虎归山,我劝你还是要想清楚。” “我知道他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但我想给他一次机会,他与云海山和霍青灵不同,云海山二人直接或者间接害了人命,苏门主和周广阳一家三口就死在他们手中,而许寒星先前明明已经抓住灵溪三人,却并未伤其性命,这足以见得许寒星跟云海山二人不同,这也是我想给他一次机会的原因所在。”说话间我朝着许寒星方向走去,来到许寒星面前后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的看着我,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之色:“没想到竟然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掳走你们三人,还将主上一魄和尸丹夺走,你难道就不想杀了我?” “我一开始的确是恨你入骨,可当你将灵溪还有魏大哥放了的时候我发现你并不想害人性命,无非只是借此威胁我们而已,也正是从这一点来看你心里应该还有一丝良知,不像云海山那般丧心病狂,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同样也可以变成好人,我之所以救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变成一个好人,你放心,无论你结果如何今日我不杀你,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下次再见面我绝对不会饶了你!”我看着许寒星冷声道。 “好人?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变成好人了。”说话间许寒星将手掌伸入怀中,沈云川见状当即警惕起来,看向许寒星道:“你想干什么!” 许寒星并未回应,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九龙七星困魂瓶和尸丹,随即递到我面前。 见许寒星将幕后之人一魄和尸丹拱手让出,我冷笑一声道:“你想拿这两样东西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 “这两件东西本来就该属于你们,倘若你们不出手救我,一旦我身死之后这东西还是会落在你们手里,所以这本就是你们该得的东西,至于这条命我先欠着,日后若有机会必然偿还给你,不过等我将这条命的恩情偿还完之后,你我还是对手,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心慈手软!”许寒星说着挣扎起身将九龙七星困魂瓶和尸丹放到我的手里,随即便一瘸一拐的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沈云川转头看向我:“林兄弟,当真就这么放他走了?老话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行走江湖可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自己必遭反噬!”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想赌一把,许寒星是幕后之人的手下,知道的内情肯定比咱们要多,如果说许寒星能够反水,成为咱们安插在幕后之人身边的一颗棋子,那咱们就能够掌握主动性,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有些困难,但我还是想试试。”我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云川见我神情坚定,苦笑点头道:“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幕后之人的一魄和尸丹已经到手,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前往山下与霍大哥他们汇合。” 第四百九十七章 顺利下山 由于苏灵溪三人刚刚苏醒不久,身体还有些虚弱,我们在甬道中休息了大概一刻钟后便顺着原路折返回去,所幸来时机关已经破解,阻拦我们的邪祟怪物也已经尽数斩杀,因此我们一路通畅无阻,等来到护陵卫所居住的石室时我发现周围屋门大敞,内部空荡,再无护陵卫踪影,如此看来在许寒星进入洞穴后已经将这些护陵卫全部消灭,这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功夫。 走出洞穴后眼前天光大亮,朝着远处看去,许寒星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虽然他拖着伤病之身,但我想凭借他的本领应该能够顺利下山,至于此后我们到底是敌是友现在还没有定论,正如沈云川所言,我希望我今日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路前行,到达地狱谷入口后我们将向前藏匿于此的行李和装备拿出,收拾好后便离开了地狱谷,走出地狱谷时外面天色昏暗,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我们携带装备回到营地,刚到达营地我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循着血腥味看去,只见先前被我们拴在营地的旁的两头黑牛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两道长长的拖痕和数十个拳头般大小的脚印,根据赵宏乾的经验判断这是雪豹留下的脚印,看样子在我们走后雪豹曾袭击过我们营地,并将两头黑牛咬死拖拽到洞穴中分食,所幸我们如今已经完成了任务,没用的装备可以丢弃,若是在上山途中黑牛遭遇袭击,恐怕我们要想到达营地位置没那么容易。 “如今天色已晚,咱们今晚就在这营地中休息,明日一早开始下山,根据路程来看最晚咱们后天傍晚就能够到达山下,这次多亏你们几位出手相助,要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帮艾戴尔报仇雪恨,谢谢几位!”说话间赵宏乾红着眼眶便要跪在地上,见状我当即上前扶住他手臂,沉声道:“赵大哥,上山之前咱们就已经说好,这并非是施恩与你,而是一桩买卖,你带我们找到地狱谷,我们帮你报仇雪恨,这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不需要感谢我们,对了赵大哥,现在你心事已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赵宏乾闻言从身上取下包裹着艾戴尔尸骨的包裹,轻轻抚摸数下后沉声道:“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这不禁对不起我妈的多年培养,艾戴尔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到我这样,我打算重整旗鼓,用你们给的钱开办一个登山培训班,专门教授前来旅游的游客登山技巧和本领,至于艾戴尔的尸骨我会送还到他父母手中,并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最起码是我给艾戴尔的一个交代。” 听到赵宏乾的话后我心中深感欣慰,他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他心中的心结已经打开,虽然我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艾戴尔,但最起码他能够直面未来,对以后的生活充满希望,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已经知足了。 “对了林兄弟,下山之后有何打算,这次你们帮我了这么大的忙,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你们这几日就先留在塔里木村,我带你们在附近好好逛逛。”赵宏乾看着我们三人提议道。 “赵大哥,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等咱们下山之后我们就会立即赶往藏地,那里还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我看着赵宏乾说道。 “藏地,你们具体要去什么位置?”赵宏乾看着我们问道。 先前我只是听柳暮烟说我们要去一个名叫藏地妖塔的地方,但确切位置并不知道,反正距离这昆仑山脉应该并不是很远,随即我转头看向柳暮烟,柳暮烟登时会意,看向赵宏乾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名叫央乃尔不葺山,位于那曲市安多县,听说在这座山山上有一座七层塔,当年是为了供奉一位活佛所建造的。” “你们说的可是藏地的衾塔巴拉塔?”赵宏乾瞪大眼睛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当即点头道:“没错,就是衾塔巴拉塔,赵大哥,你去过那个地方?” 赵宏乾闻言摇头道:“没去过,不过听朋友讲起过,他老家就是那曲市安多县的,听说那座七层佛塔就坐落在他们县城外数十公里的央乃尔不葺山上,对了,你们对于当地情况熟悉吗,若是不熟悉的话到达地方之后可以联系我的朋友,他会带你们到达你们想去的地方。” “你这个朋友跟你关系如何?”柳暮烟警惕问道。 “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毕业之后他曾多次邀请我去安多县玩,只不过我那时比较忙,一直拖到现在,后来发生完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躲在家里,跟他也失去了联系,不过我现在还留着他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到达地方之后可以跟他联系,到时候报我名字就行,如果他不相信到时候就让他给我打电话,我自然会帮你们解释。”赵宏乾看着我们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大喜,没想到这赵宏乾的人脉还挺广,竟然还有西藏的朋友,如果此人当真对当地的风土人情比较了解,那我们让他当做导游带路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可是赵宏乾的朋友,应该差不到哪去。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宏乾道:“那就先行谢过赵大哥,等下山之后你就将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等我们到达藏地若是遇上麻烦就及时跟他联系。” 见赵宏乾点头后我们几人便各自躺下睡觉,由于这两天疲累无比,躺下之后很快我们便很快沉沉睡去,帐篷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便收拾行李朝着山下方向走去,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属实没错,下山期间我们不知道摔倒多少次,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的在第二天傍晚到达山下,下山后沈云川给林秋棠打去电话,让他在木叙格牧场等待我们,我们则是赶往木叙格牧场,毕竟这次在山上我们弄丢了两头黑牛,总要赔偿给牧场老板。 到达木叙格牧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赵宏乾找到刘元柱后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他,原本刘元柱看在赵宏乾的面子上不想再收钱,可我还是将两头黑牛的钱按照市场价赔给了刘元柱。 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林秋棠到达木叙格牧场,随后我们便乘坐林秋棠的汽车赶往塔里木村,到达赵宏乾家后我们将其放下,当赵宏乾的母亲看到自己儿子活着回来后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我们也没在赵宏乾家久留,喝了杯茶水后便赶忙前往霍少言和陈仙芝所在的民宿,毕竟我们已经上山数日之久,其间也不曾与他们联系,早些回去也好让他们放心。 第四百九十八章 藏地诡事 当我们到达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行至门前我敲响房门,很快屋中传来脚步声,房门打开后站在门前的是霍少言,从他精神状态来看霍少言先前的伤势应该并无大碍,而在霍少言看到我们几人完好无损的回来后脸上更是显露出喜悦神情:“林兄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我跟陈将军留在民宿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可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们,赶紧进来休息一会儿。” 进屋后陈仙芝给我们几人倒了杯茶水,休息之际霍少言便开始询问我们这几天在雪山之上所经历的事情,随后我们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霍少言听后不禁面露惊诧之色:“没想到这地狱谷中竟然这般危险,你们可曾找到那幕后之人的一魄?” 闻言沈云川从行李中将九龙七星困魂瓶取出,并将从大祭司口中的尸丹一起放到霍少言面前,霍少言看了一眼尸丹后面露疑惑之色:“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尸气。” “此物名为尸丹,是我们从墓主的口中所得,其间确实蕴含浓重尸气,等咱们前往苍耳尸林时便可将尸丹藏在身上,如此一来苍耳尸林中的尸体就不会发现咱们的踪迹。”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苍耳尸林?先前咱们制定的计划不是从昆仑地狱谷直接前往藏地妖塔吗,难道计划有变?”听到这话霍少言神情稍微有些紧张,担心这其间有所变故。 “并无变故,藏地妖塔距离昆仑山较近,明日一早咱们便前往藏地,寻找传说中的七层妖塔,如果此行顺利的话咱们就能够拿到幕后之人的四魄,即便剩下三魄幕后之人全部得到,也并非是咱们的对手,所以要不要去苍耳尸林还要看咱们此番结果如何。”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柳暮烟起身道:“无论此次能不能从藏地妖塔得到幕后之人一魄,我觉得咱们都该去一趟苍耳尸林,毕竟咱们现在手握尸丹,比幕后之人的手下更占据主动性,如果得到幕后之人第五魄,那么咱们的胜算就会更大,所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小,你们觉得如何?” “我同意暮烟姐的提议,即便咱们手握四魄也只是比幕后之人多一魄而已,占据的主动性还不是太强,若是五对二优势明显,咱们必然能够击败幕后之人!”柳暮烟说完后苏灵溪紧接着附和道。 “我也觉得暮烟姐的话有些道理,我同意她的提议。”魏天澜也开口道。 就在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之际,旁边的林秋棠突然问道:“你们要去的藏地妖塔叫什么名字,是不是那曲市安多县附近的衾塔巴拉塔?” 听到林秋棠提起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我看向林秋棠道:“没错,我们要去的的确是衾塔巴拉塔,此地被称做七层妖塔,可是真事?” 林秋棠生活在塔里木村已经有数年时间,虽然那曲市距离此处并非同一省份,但相距并不算太远,因此林秋棠应该知道一些关于衾塔巴拉塔的事情。 “是不是被称作七层妖塔我不知道,但当地百姓都将此处视作藏地活佛圆寂之地,因此很多藏民都会在此祭拜,对于这座塔十分恭敬,不过近些日子我听闻安多县那边好像除了件怪事,具体什么怪事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涉及多条人命。”林秋棠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看向林秋棠道:“安多县出现人命可与这衾塔巴拉塔有关?” “具体情况不知道,还是需要你们去一趟才行,对了,需要我帮忙吗,要是需要的话我就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林秋棠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必了,这次前来塔里木村已经够麻烦你了,再说天机阁还需要你镇守此处,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等回到天机阁后我会向你请功,争取帮你换个地方,我知道这里虽然是游客聚集之地,但远不如大城市那般繁华……” 不等沈云川说完林秋棠抬手一摆道:“沈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刚开始来塔里木村的时候我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在这里住了几年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这里民风淳朴风景秀丽,而且我在这里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沈云川听到这话嘴角微启道:“怪不得你小子乐不思蜀,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只是可惜这次没机会见到你女朋友,等日后再有机会一定要引荐一下。” “放心沈大哥,你们若有机会再来塔里木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日一早我就将你们送到大巴站,从此处到达那曲市大概五六个小时车程,若是早上出发你们大概下午一两点就能够到达那曲市,等到达那曲市后你们再想办法前往安多县,估计最晚明天傍晚就能够到达安多县。”林秋棠看着我们说道。 与林秋棠告别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回到房间中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饭后便乘坐林秋棠的汽车赶往当地的大巴站,由于需要跨省,我们我们中途换了一辆大巴车,新疆与藏地虽然听上去比较偏僻,可中间却都由沥青马路相连,因此一路上我们并未感受到任何颠簸,甚至还在大巴车上好好睡了一觉。 等我们到达那曲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在车站旁吃了点东西,随后便询问当地人如何前往安多县,虽然当地人大多都是本地藏民,但很多都会说普通话,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找到当地车站,并乘坐再次乘坐大巴车前往安多县,只是这一路上不仅大巴车有些残破,就连道路也十分颠簸,我们整整做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车才到达安多县,而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不过由于当地海拔和地理位置的影响,这地方天黑的比较晚,大概晚上八九点左右才会天黑,所以等我们到达安多县时依旧是天光大亮,距离黑天还有两三个小时时间。 从车站下车后我们沿着街道一路前行,安多县是个县城,当地经济比较落后,也没有过多的夜生活,所以在我们下车后发现街道上已经很少看到人影,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在街道上却听到阵阵念诵经文的声音,我们循着声音靠近,发现此刻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前正有不少藏地喇嘛在念诵经文,还有一些大人不断哭泣着,只不过由于他们说的都是藏语,所以我们无法听懂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们观望片刻后继续前行,没走多久竟然再次听到念诵经文的声音,而且在不远处同样也有喇嘛在念诵经文,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起疑,联想起先前林秋棠曾说过的事情,难道说安多县当真出现了诡异之事导致多人身死? 第四百九十九章 喇嘛诵经 碍于语言不通加上不了解当地风土习俗,所以我们并未上前询问,万一要是说错了话无意冒犯对方禁忌,到时候我们肯定会招惹麻烦,沿街一路前行,我们遇到至少五六家院落门前喇嘛诵经的诡事,直至十几分钟后我们在路边寻到一处旅馆,如今虽说天色并未昏暗,但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们打算先在这旅馆中休息一晚,等第转天一早再去寻找赵宏乾的同学打探关于衾塔巴拉塔的事情。 进入旅馆后我抬头朝着四下看去,这间旅馆一楼大厅里面放置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放着辣椒油、醋等调味品,旁边的墙壁上还悬挂着纸质菜单,看样子这间旅馆不仅能够住宿还能够供住客吃饭。 此时一楼大厅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位客人,唯有柜台上方悬挂的电视中不断传来电视剧声响,眼见四下无人,我立即朝着屋中喊道:“老板!” “哎,来了!”听到喊叫声后一道满是油污的门帘后方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回应声,紧接着门帘掀起,一名穿着朴素衣衫腰间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从这中年妇女的模样来看应该并非是藏地原住民,如若不然也不会听懂我们说的话。 中年妇女行至身前见我们人数众多,脸上不免露出笑意:“听口音几位不是本地人吧,是想住宿还是吃饭,我们这里二十四小时热水,要是吃饭的话家常小炒和各种面食都有。” “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你给我们一人弄碗面,再掂量几个凉菜。”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好,你们几位稍等,现在这大厅里坐一会儿,五分钟就给各位上菜。”说完中年妇女从围裙中拿出一块抹布,将两张木桌擦拭干净后又将周围的板凳擦拭一遍,随后便进入门帘后方,从其对话来看这后厨里面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从声音判断跟中年妇女年纪差不多,估计是这中年妇女的丈夫。 见中年妇女进入后厨我和沈云川等人先后坐下,不过苏灵溪和柳暮烟身为女人比我们更爱干净,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后从行李中拿出餐巾纸,又仔仔细细的将桌椅板凳擦拭一遍,就连盛放辣椒油和陈醋的瓶子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灵溪,你这手艺不当服务员可真是亏了,你打理的餐馆绝对干净的一尘不染。”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苏灵溪打趣道。 苏灵溪闻言白了我一眼,说道:“这么脏的椅子你们也坐得下去,你们没看到刚才那块抹布又多脏,要是夏天估计没一会儿这抹布上就会落满苍蝇,想想都恶心。”说着苏灵溪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沈兄弟,你说这安多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喇嘛诵经,要说一家两家还算是正常,可咱们这一路走来已经遇到了五六家,这事可不会这般巧合吧?”魏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确实不正常,来之前林兄弟也曾说过这安多县出现了诡异之事,而且丧命多人,如果没猜错他所指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只是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因何而死,至于是不是巧合我觉得还需要再仔细询问一番才好,这家旅店的老板虽然看上去不是藏族本地人,但既然同住在一条街上,我想她应该也有所耳闻,这样吧,等会儿老板娘过来送面的时候咱们就问问这其中缘由,若是自然身死与咱们无关,可若是邪祟作恶咱们就必须管上一管,毕竟这可是数条人命。”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皆是点头应承,就在这时我发现坐在一旁的霍少言一直沉默不语,面色阴沉,神情有些不太对劲,见状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是不是先前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如今一路颠簸有些不舒服?” 此言一出沈云川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霍少言,霍少言听到我的话后抬头看向我,抬手一摆道:“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你们不必担心,我刚才是在想一件事,你们路过那些出事人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喇嘛诵经的香台之上放置着一个陶罐,也就四十公分左右高度。” 闻听此言我仔细回忆片刻,确实在香台上看到过陶罐,家家户户都有,不过具体代表着什么我却不清楚。 “看到了,这能说明什么?”魏天澜看着霍少言不解问道。 “根据我的经验来判断,这几户人家中死的应该都是幼儿,也就是三岁以下的孩子,因为根据风俗藏地幼儿夭折之后不会放入棺材中,而是会准备一个陶罐,将幼儿的尸体放入陶罐之后会请喇嘛前来诵经超度,待到七日之后有些会埋入事先准备好的墓地,有些会直接扔入江河之中。”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听到霍少言说死的几个都是幼儿,我心中顿时一惊,沈云川等人的脸上也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要说死的都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者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上了年纪本身大限将至,加上体弱多病身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如此年幼的孩童怎么会身死,而且一连死了好几个,这绝对不正常。 “霍兄弟,你确定那陶罐里面装的是幼儿的尸体?”魏天澜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霍少言问道。 “我可以确定,因为这是藏地千百年来的风俗,而且在经过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那陶罐中有残存的尸气,大人的尸骨不可能放置其中,所以只可能是幼儿的尸体。”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若身死的当真是幼儿,那么这件事可就严重了,这些孩子都是咱们祖国的未来,岂能遭受如此迫害,等会儿必须问个清楚明白!”沈云川说话间面目狰狞,气到深处不禁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听到拍桌声响原本在后厨中忙活的老板娘当即将门帘掀起,端着一个金属托盘便行至桌前,随后将托盘中的几碗面和几碟小菜放到桌上。 “几位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吃饭了,别生气,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跟我说。”老板娘看着我们几人满脸陪笑道。 沈云川见老板娘误会,随即摆手道:“老板娘,刚才拍桌子不是冲你,你别误会,对了老板娘,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来的路上我们发现这街道旁的好几家住户门前都有喇嘛诵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人命,要是出了人命怎么会这么多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板娘见我们几人心生疑惑,叹口气道:“你们不会是本地人,不知道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这段时间我们安多县可是出了一件怪事,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整天闹得人心惶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人更是一整晚都不敢睡,轮着班的看守自家孩子,生怕出什么意外。” 老板娘说话时双眉紧皱,仅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她十分恐惧,不过对于她所说的话我们却是有些不解,家里可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孩子身处家中,为何还要让父母轮流守夜看着孩子,难不成有人会进屋抢夺孩子不成? 第五百章 凶残至极 现在可都是法治社会,安多县虽然是县城,但也有警察局,如果当真是罪犯闯入家中抢夺孩子,警察局不可能不管此事。 思量间我看向老板娘道:“孩子在自己家中能有什么意外,用得着大人轮番看守吗?” “你有所不知,如果要是没人看守第二天一早孩子就莫名消失了,等到再见面时这孩子就已经身死,而且死的都是三岁以下的孩子,你说这事能不让当父母的担心吗。”老板娘叹口气道。 “老板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仔细说说。”苏灵溪说着从旁边搬过来一张板凳放在老板娘的身后,老板娘坐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随即便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我们。 据老板娘所言这件怪事从发生距今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已经有十几个孩子惨遭不幸。 一开始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居住在县城北部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户主名叫仓央多吉,是藏族原住民,他和他媳妇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一起居住。 当天晚上孩子睡着之后仓央多吉和他媳妇洗漱完也躺下休息,两个人就睡在孩子两侧。 按道理说有父母陪伴在身边孩子不可能出事,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他们却发现原本躺在两人中间的孩子不翼而飞。 刚开始仓央多吉夫妻二人以为是孩子自己醒了之后就下床去客厅玩了,可没想到他们把整座房子都翻遍了,但就是没有找到他孩子的踪影。 随后仓央多吉立即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父母,又通知自己的邻居一起帮忙寻找。 整整一天时间数十口人把整座安多县都给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那孩子的踪影,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去警察局报警,但由于孩子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无法立案。 就在他们心中急切之际又有几位父母前来警局报案,他们所遭遇的事情竟然跟仓央多吉一模一样,也是自家孩子在睡觉的时候莫名失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发现事情不对劲后警方立即出动警员开始调查此事,但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孩子就好像凭空失踪一般。 按道理说失踪的都是一两岁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跑远,但经过一番调查后他们死活找不到任何线索,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发现。 事情一时间僵持下去,直至七天之后才发生了转机,那天仓央多吉夫妇清早起床后原本想再去安多县寻找自己的孩子,可没想到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放置着一个染血的麻袋。 仓央多吉看到麻袋上染着鲜血没敢打开,当即就汇报给了警方。 当警员到达现场后根据分析麻袋上沾染的是人血,随后警员将麻袋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仓央多吉夫妇的孩子。 此刻孩子浑身惨白没有丝毫血色,身上也没有任何创伤,唯一的伤口就在天灵盖位置,有一个手指头般粗细的孔洞,那鲜红的血水正是从这孔洞中流淌出来的。 尸体被带回警局后法医通过解剖发现孩子的尸体外部没有任何创伤,致命伤位于头部,是用尖锐的东西钻开了脑壳,然后将里面的脑髓全部吸了出来,换句话说这孩子被发现时已经没有了脑子。 而且这件事不仅仅是发生在仓央多吉的身上,先前报案的几名家属同样在家门前发现了已经身死的孩子,而且死状与仓央多吉家的孩子一模一样,同样是被挖空了脑髓导致身死。 先前警方以为这只是一桩买卖人口的案件,可如今看来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随即警方立案调查,可由于安多县经济并不发达,街道上也没有监控镜头,所以无法判断出到底是谁将这些被盗走的孩子给送回来的。 根据现场的脚印排查他们也没有找到可疑之人,因为在放置麻袋的四周根本没有任何脚印,从地上的痕迹可以判断出脚印已经被什么东西给清扫过,这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警方忙的焦头烂额之际,第二天一早又有当地的藏民前来报案,同样说是自家的孩子莫名失踪,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即向那曲市汇报,从那曲市调来上百名警员开始着手调查此事,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寻找,依旧没有查询到任何线索,直至七天之后这些失踪孩子的尸体再次出现在了自家门前,而他们同样被挖空了脑髓。 虽然警方极力制止百姓传播此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整个安多县就变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家里有三岁以下孩童的,更是终日将孩子留在家里不敢随意进出,为了避免让孩子莫名失踪,这些父母就开始轮流看着孩子,生怕有一丁点疏忽就让自己的孩子因此丧命。 “你们来时应该看到过,有一家门前除了放置孩子尸骨的陶罐之外还停放着两口棺材。”老板娘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听到这话我仔细回忆,确实在一户人家门前见到过两口棺材。 “没错,那这两口棺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除了孩童之外大人也遭遇了不测?”我看着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听到这话眼眶顿时泛红,低声抽泣道:“那户人家的大人虽然不是被坏人害死,但跟这件事逃脱不了干系,当时仓央多吉家的事情传出来之后那户人家的父母和孩子的奶奶就轮流看守,一人看三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当时孩子父母值完夜之后就将孩子交给孩子奶奶看守,可老人上了年纪哪有那么大的精力,看了两个小时后孩子奶奶实在忍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等那户人家的孩子父母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而孩子奶奶还在床边呼呼睡着觉。” “发现自己儿子失踪后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当即和孩子奶奶前去报警,可一连几天都没有自己孩子的音信,终于在第七天之后他们见到了自己的孩子,但已经是阴阳两隔,孩子母亲承受不住如此打击将麻绳绑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而孩子奶奶觉得自己孙子和儿媳妇的死都怪自己,于是一头撞在了墙壁上,送到医院没多久也咽了气,原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可转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只剩下男主人自己,这件事放在谁身上也承受不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有些共情,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掉落,苏灵溪见状当即从行李中拿出纸巾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之后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缓和片和后继续说道:“那几个孩子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根据先前的时间推算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有孩子失踪,所以家家户户都早早就关上了门,并且守在孩子身边,而且警方那边也加大警力开始巡逻,不知道明天一早还不会发生这种事。” 老板娘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又远而近,循声朝着窗外看去只见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正好从旅馆门前经过,在后视镜上悬挂的扩音喇叭中还响彻着警方提醒百姓注意安全的声音:“今日安多县发生多起命案,请各位百姓将家中门窗锁好,看守好自己的孩子,有任何问题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第五百零一章 孰轻孰重 随着警车呼啸而过,老板娘叹口气道:“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警方,毕竟这段时间整个 安多县城的百姓都几乎都参与到这幢失踪案件中,可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进展,警方也已经答应我们当地百姓,如果这件事情在三日内还没有解决就继续向上汇报,让政府派人前来彻查此事,实在不行就让当地官兵前来驻扎安多县,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们当地百姓一个交代。” 听老板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后我不禁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短短半个月内竟然身死十几名孩童,而且死相惨烈,都是被挖空的脑髓,这件事即便放到天机阁来说也绝对是一起重大案件,只是这些偷盗孩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上百名警员调查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难道说这件事并非是认为所致,而是邪祟在其间插手,所以才导致警方无力查清事情真相? 思量间老板娘起身道:“你们几位还要出门吗,如果不出门的话我就将卷帘门拉下来,虽然我家孩子已经去外地上学,但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夫妻俩也担心会有坏人 闯进来。” “不出去了,等会儿吃过饭我们就上楼休息。”沈云川看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闻言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行至门前她朝着街道上扫视一眼后便将卷帘门拉下,随即进入后厨之中,见老板娘走后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其间更是透露着古怪,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将前往衾塔巴拉塔的事情搁置,先解决这件事情,毕竟半个月已经发生了十几起命案,而且死的都是三岁以下的孩童,如果这件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那肯定会造成人心不稳,现在这件事目前只是在安多县传播,其他地方的人还不知道,一旦要是让外界的人也知晓此事,必然会发生动乱,到时候再想制止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们几人觉得如何?” “我同意沈大哥的提议,虽然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七魄,以解救天下苍生,但这些孩童也同样是天下苍生之一,若是此事没被咱们碰上也倒没什么,可既然让咱们碰上,如果要是再眼睁睁见死不救,那咱们学习这一身道法还有什么用,常言道终一生渡世人和终一世渡一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权衡利弊,首要任务就是解决这件事,让安多县的百姓都能够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我看着众人说道。 “我也同意沈兄弟的提议,我们天机阁本来就是为了保障民生安全,同样也要维护社会安定,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社会稳定来说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处理这件事。”魏天澜说道。 除了我和魏天澜表态之外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也纷纷同意,不过即便我们先将衾塔巴拉塔的事情搁置,明日一早我们还是要先行与赵宏乾的同学联系,毕竟赵宏乾的同学是这里的原住民,对于此事肯定更加了解,或许我们能够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线索,这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有好处。 匆忙吃过晚饭后我们一行七人便领取房门钥匙后朝着二楼走去,我们定了两间标间和一间三人间,魏天澜和陈仙芝住在一间屋中,苏灵溪和柳暮烟住在一间屋中,至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则是住在三人间中。 洗漱完毕之后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中一直在想先前发生的事情,这些孩子不过一两岁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只是他们还未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已经凋谢,到底是谁会这般残忍,连这么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简直是有些丧心病狂。 “怎么了林兄弟,还在想晚上发生的事情?”沈云川见我不断翻动身子开口问道。 “沈大哥,你说盗走这些孩子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是人贩子他们不可能害这些孩子性命,可若不是人贩子他们盗取这些孩子有什么用,难道只是为了他们的脑髓?”我看着沈云川不禁问道。 “根据我的推断这绝非是常人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面对一个一两岁的孩童正常人根本下不去手,依我看这件事很有可能跟精怪或者邪祟有关,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能够在父母都在身边的情况下将孩子悄无声息盗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沈云川分析道。 就在我们说话之际霍少言突然开口道:“你们这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件事是我在去东北时遇到的,当时东北黑省有个鸡脖子村死了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名叫马秀芬,马秀芬死后魂魄没有进入地府,而且根据调查这马秀芬的尸体好像发生了意外,所以当时镇魂狱便派我前往此处调查,我当时面临的处境跟现在差不多,同样是村中的孩童丢失了好几个,而且都死的很惨。” 据霍少言所述当时他接到镇魂狱的命令之后便立即前往东北黑省的鸡脖子村,打算寻找马秀芬的踪迹,可没想到就在他刚到达鸡脖子村时就听到村子里面传来阵阵哭天抢地的痛哭声,而且村中还有好几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白绫白幡,地上满是铺撒的黄色纸钱,看到这番景象霍少言当即进入村子找了一户人家询问此事,经过询问霍少言才得知原来这几户人家的孩子前些日子全都莫名失踪,后来经过一番寻找后竟然在村外数公里的乱葬岗上找到了这几个孩子的尸体,发现的时候这些孩子的尸体已经被撕咬的不成样子,浑身腐烂发臭,体内的心脏不翼而飞。 霍少言在得知此事后当即怀疑这件事或许跟失踪的马秀芬有关,只不过他如今还没有任何证据,也无法到马秀芬家对质,所以在去马秀芬家之前他先找了一户出事的人家询问具体的事情经过,根据那户人家所言,他孩子当天晚上睡觉时还好端端的,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就发现孩子不见了,发现孩子失踪后家里人就在村子附近不断寻找,但根本没有找到孩子的踪影,而且从那天晚上开始村里几乎每天都有孩子失踪,最大的也就五六岁,最小的不过刚满月的婴儿,他们失踪之前没有任何征兆,都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就失踪了,所以发生这件事情之后村里的百姓就每天晚上值班守夜,生怕自己家的孩子惨遭不测。 霍少言听村民讲完后当即询问这件事发生在马秀芬身死之前还是身死之后,村民说这件事情发生在马秀芬身死之后的第三天,不过这件事肯定跟马秀芬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在马秀芬死后他家里人就将她给埋进了后山林地里,所以这件事跟马家并无关系。 村民虽然言之凿凿确定孩子失踪与马秀芬并无关系,但霍少言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深知此事之间必有猫腻,仅凭村民的话并不可取。 第五百零二章 衣冠冢 于是在询问完马秀芬下葬的具体位置后他便离开村民家去后山蹲守,直至天色渐晚他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锨开始挖掘马秀芬的坟墓,先前根据地府记载马秀芬虽然身死,但尸体却出了问题,如今不管失踪的孩童与马秀芬有没有关系,都需要挖出来检查一番才行。 经过半个小时的挖掘霍少言终于挖出棺盖,随后他将棺盖四周的黄土清理干净,跳入棺坑后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棺材钉取出,当他掀开棺盖后借着月色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棺材里面压根就没有马秀芬的尸体,只有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布包,将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着的是马秀芬生前的穿过的衣衫,也就是说马秀芬的尸体并未下葬,他的儿女担心村民发现所以才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至于马秀芬的尸体肯定是遭遇了变故,要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必须先去马秀芬家中问个清楚才行。 随即霍少言将装有马秀芬生前衣衫的包裹背在身后,将棺材重新盖好填满黄土后便朝着鸡脖子村方向走去,来到马家门前霍少言敲响大门,很快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院门打开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站在门前,他打量一眼站在门外的霍少言,面色凝重道:“你是谁,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霍少言朝着院中方向张望一眼,随即开口道:“我来你们家是想问问马秀芬的事情,你是她什么人?” “马秀芬是我娘,我娘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说话时农家汉子眼神有些闪躲,看上去有些紧张,霍少言行走江湖数年之久,仅凭农家汉子脸上所显露的神情就断定马家肯定有问题,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应,这时农家汉子便准备将院门关闭,霍少言见状当即抬起右脚用力一踹,只听咣当一声院门大敞,农家汉子直接被踹翻在地,随即霍少言不顾农家汉子的劝阻直接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进院后霍少言来到厅堂中,此时农家汉子的媳妇和孩子正在吃饭,眼见霍少言前来,孩子当即躲入农家汉子媳妇的怀中,而这时农家汉子追上前来,挡在二人面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娘已经死了有一段日子,他的坟就在后山,你还想问什么!” “你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这次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马秀芬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霍少言看着农家汉子开门见山道。 此言一出农家汉子登时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他媳妇脸上更是显露出紧张神情,浑身不断发抖,低着头不敢与霍少言对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刚才已经说的清楚明白,我娘的尸体已经下葬了,现在就躺在后山林地里,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农家汉子看着霍少言怒声叱喝道。 听到这话霍少言嘴角微启,冷笑道:“看什么?带我去看坟地还是去看尸体,隔着黄土棺材我怎么知道马秀芬是不是真的躺在里面,万一只不过是口空棺呢?” 闻听此言农家汉子眼神间登时充满杀意,转身从吃饭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茶壶就朝着霍少言脑袋上猛砸下去,霍少言出身镇魂狱,乃是其间四大狱使之一,农家汉子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尤其是霍少言的对手,霍少言眼见茶壶朝着自己脑袋上砸落下来,右脚向后一踢,脚掌直接踢在刀鞘底部,瞬间噌的一声刀鞘中的鬼啸阴风刀弹出,刀柄直接将迎头而下的茶壶击碎,未等农家汉子回过神来,沈云川当即伸出手扼住农家汉子的咽喉,随即冲他冷笑道:“别动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如果没有证据也不会上门来找你,马秀芬的坟我已经挖开了,棺材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衣服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尸体,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个,我想你应该很熟悉。” 说话间霍少言将背后的包裹取下,将鬼啸阴风刀收回刀鞘后将包裹扔给农家汉子,农家汉子看到身前的包裹后脸上骤然显露出恐惧慌乱的神情,连忙看向霍少言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干什么!”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是这次村里孩子莫名失踪很有可能跟马秀芬有关,如果你要是再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一旦村民得知自家孩子的死与马秀芬有关,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在这鸡脖子村待下去吗,你可别忘了你家里也有孩子!”说着霍少言看向农家汉子媳妇怀中抱着的孩子。 农家汉子眼见事情已经再无法隐瞒下去,只得长叹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霍少言。 据农家汉子所言他叫杜兴平,他媳妇叫李玉梅,原本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可没想到就在半个月前他母亲马秀芬在吃鱼的时候突然被鱼刺卡住了嗓子,当时他们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最终还是没救回马秀芬的性命,他们这边的风俗是家里死了人之后要在这院里停放七天,然后才能够下葬,当天晚上杜兴平守灵的时候由于太过疲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杜兴平睁开眼一看,只见一只大黑猫正趴在马秀芬尸体的面部,正用两只爪子不断抓着马秀芬的嘴巴,还不断将自己的猫嘴往马秀芬嘴巴方向靠近。 眼见自己母亲的脸被大黑猫锋利的爪子划出伤痕,杜兴平登时怒火中烧,从旁边抄起一根挑火纸的木棍便朝着大黑猫打了过去,这大黑猫虽然身形不小,但十分灵活,一个翻身直接落在地上,这一棍子不仅没有打到大黑猫的身上,反倒是打在了马秀芬的身上,杜兴平见状更是气愤无比,眼见大黑猫朝着院外跑去,杜兴平也顾不上马秀芬的尸体,拿着木棍就朝着那大黑猫追了出去。 人哪能跑得过畜生,更何况是只身形灵巧的黑猫,一番追逐下黑猫最终跟丢,反倒是把杜兴平累得气喘吁吁,他喘着粗气休息数分钟后就往回家走,没想到到家后眼前的场景却是吓了他一大跳,原本躺在木板上的马秀芬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杜兴平把整个院子都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马秀芬的尸体,无奈之下他只得进屋询问他媳妇,可李玉梅说当时她正在跟孩子睡觉,根本没有听到院中传来任何响动,也没有见到院里来其他人。 马秀芬是个死人,又不是腊鱼腊肉,根本不可能会被人盗取,就在杜兴平疑惑不解之际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马秀芬失踪之前曾与黑猫有过亲密接触,而他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说过,如果死了人被雷劈或者是黑猫触碰过就极有可能会诈尸,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从而残害人命。 第五百零三章 行尸走肉 想到此处杜兴平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鸡脖子村虽然是个村落,但住在这里的百姓足有千八百人,一旦要是马秀芬当真诈尸,那么整个鸡脖子村都会陷入危险境地,一番思量后杜兴平当即决定去附近寻找马秀芬的踪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残害人命,于是在安顿好李玉梅和他的孩子之后他便锁好院门拿着一把砍柴的柴刀朝着村中走去,可他在村里整整转了一晚上都没有发现马秀芬的踪迹,眼见天色即将大亮,杜兴平担心村民会发现自己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得先行回到家中。 一夜未睡杜兴平困得睁不开眼,躺下之后就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杜兴平就听到村中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惨烈的哭喊声,杜兴平听到院外传来声响后当即清醒过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朝着院门方向跑去,来到院门前将院门打开,只见数十上百名村民正朝着东边方向跑去,杜兴平见村民脸上显露出急切紧张神情,连忙拉住一位村民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位村民说村东头的二牛家出事了,家里的十几只鸡鸭牲畜全都被吸干了血,而且连同耕地的黄牛也遭了殃,直接被开膛破肚,脏器流了一地。 听到这话杜兴平心中一惊,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马秀芬有关,但马秀芬失踪当天夜里就出了这么蹊跷诡异的事情,难免让杜兴平心中多想,随即他便跟随着人群来到二牛家,还未靠近他便听到二牛媳妇的哭喊声从院中传来:“这是哪个天杀的畜生把我家的黄牛给弄死了,我们家还要靠着这头黄牛耕地,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循着哭声杜兴平挤进人群,当他看到院中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此刻二牛家的院落中地面满是鲜血,鸡鸭鹅毛散落一地,十几只鸡鸭倒在血泊中,脖颈位置被某种东西撕咬开,喉管清晰可见,至于那头黄牛则是死在了牛棚里面,腹部被利刃剖开,里面的脏器流淌了一地,从黄牛惊恐慌乱的眼神来看临死前它肯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清二牛家发生的情况后杜兴平连忙回到家中,将院门紧锁,然后进入杂物房中拿出数块木板放到院中,李玉梅听到院中传来响声,于是带着孩子出来查看情况,当她看到院中堆积着数块木板后看向杜兴平,不解道:“兴平,你这是干什么,弄这么多块木板有什么用?” “给咱娘打口棺材,过两天就葬到后山林地里。”杜兴平一边说着一边用砂纸开始打磨木板上的木刺。 “给咱娘打棺材?咱娘不是失踪了吗,你找到她了?”李玉梅说着朝着院门方向看去,可并未看到马秀芬的踪迹。 “要是找到就好了,正因为没找到我才赶紧打棺材,刚才你知道二牛家出啥事了?”杜兴平看着李玉梅问道。 “我咋知道,我又没跟着去看热闹。”李玉梅回应道。 “二牛家养的十几只鸡鸭全都死了,就连那头老黄牛也被开了膛,我怀疑这事是咱娘干的,你想想,咱们在这鸡脖子村住了好几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可咱娘诈尸当天晚上就出了这事,这绝对不是巧合,现在要是再不赶紧打口棺材,一旦让村民发现咱娘的尸体没了,到时候肯定会找咱们家麻烦,那些鸡鸭还不值几个钱,可这黄牛是二牛家的命,二牛 身体不好全家都指着这头黄牛耕田,要是让二牛知道他家的黄牛是被咱娘给害死的,肯定会来找咱们麻烦,所以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假装将咱娘的尸体入棺,然后等七日一过就将它埋到后山林地里面,这一样来村民就不会将这件事怀疑到咱们的头上。”杜兴平看着李玉梅解释道。 李玉梅听杜兴平说完后恍然大悟,一番权衡利弊后决定同意杜兴平的意见,随后他们二人便赶忙赶制棺材,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棺材还没造好,第二天一早村里又出了事,不过这次不是牲畜出事,而是两户人家的孩子莫名失踪了,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村长正每家每户的寻找两个孩子的踪迹。 村里发生怪事后村民闹得人心惶惶,天还没黑就开始关门闭户,可即便如此村里还是不停的丢失孩童,仅是两三天的时间村里就丢了六七个孩子,眼见再这么下去肯定出大事,村长连忙通知警方让他们前来调查,警员到达鸡脖子村之后就开始展开调查,可令人奇怪的是无论警方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线索,无奈之下警方只得先行离去,后来村里接连不断发生孩童丢失的案件,而这时马秀芬的棺材已经建造好,由于马秀芬失踪没有尸体,所以杜兴平才利用马秀芬生前所穿的衣服造成了衣冠冢。 “大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撒谎,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不会是故意的!”杜兴平看着霍少言哀求道。 霍少言听后看向杜兴平道:“村中发生多起怪事必然跟马秀芬有关,她死后尸体被黑猫触碰,所以才会导致诈尸,尸体没有灵智只是对鲜血极其渴望,依我看二牛家的牲畜和其他百姓家里丢失的孩童都跟马秀芬有关。”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也不想让我娘害人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杜兴平看着霍少言无奈说道。 “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找到马秀芬的踪迹就必须将她引出来才行,此事因你们家而起,自然要因你们家结束。”霍少言看着杜兴平沉声道。 杜兴平听后脸上显露出不解神色,看着霍少言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如何才能这件事结束?” “办法也简单,那就是将你儿子绑起来扔到后山荒地中,届时马秀芬闻到你儿子身上的生人气肯定会现身,只要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就看你舍不舍得将你儿子送出去。”霍少言看着杜兴平问道。 杜兴平听到霍少言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当即摆手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要是出了事我和玉梅可怎么活啊,我不同意让我儿子掺和这件事情。” 霍少言听后冷声一声道:“你儿子是独苗,难道别的百姓的孩子就不是独苗了吗,你到现在还没有分清局势,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马秀芬引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永绝后患,如果你要是不赶紧办的话马秀芬还会继续残害人命,你当真愿意看到这一场景吗?” 面对霍少言的不断施压最终杜兴平无奈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们便开始在屋中商量晚上的计划,时间匆匆而过,转眼时间便到了晚上六点左右,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村中道路上一片空荡,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霍少言眼见时机已至,于是便叫上杜兴平和他儿子朝着后山荒地方向走去。 第五百零四章 猫面人身 到达后山荒地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此刻乌云遮月,荒地上狂风不止,杂草被吹得沙沙作响,杜兴平的儿子年幼,看到荒野中如此恐怖,当即就哭闹着要回家,杜兴平虽说心中不忍,但为了鸡脖子村百姓的安危还是用麻绳将他儿子捆绑起来,然后扔到荒地间,任凭他儿子如何哭喊杜兴平的都不为之所动,因为他知道马秀芬继续活着对鸡脖子村来说是个祸害,如果马秀芬不除,一旦让村中百姓知道杀人凶手是马秀芬,到时候杜兴平一家就彻底完了,那已经不是搬离鸡冠子村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被害孩童的父母肯定会找杜兴平赔偿性命,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能不能活着 离开鸡脖子村还是两说。 随着时间渐晚天色越加昏暗,荒地上的狂风也吹袭不断,或许是由于哭累了,杜兴平的儿子已经没了动静,杜兴平担心他儿子出事,刚想上前查看,就在这时霍少言一把将其拉拽住,紧接着低声道:“别过去,后山那边出现一道黑影,估计就是你娘马秀芬,一会儿你留在原地别动,等我我与马秀芬交手后你就立即抱着你儿子往村子跑!” 杜兴平听到这话当即朝着后山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后山方向果然有道黑影正朝着荒地方向走来,虽然月色昏暗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从身上的寿衣和体型来看确实就是马秀芬,看到死去的马秀芬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杜兴平顿时红了眼眶,随即看向霍少言道:“大兄弟,我知道我娘害了不少村里的百姓,但你能不能给我娘留下一具全尸,我爹走得早,是我娘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我不想让她死后还留不下全尸。” 霍少言听后无奈叹气道:“没办法,你娘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体内含有尸毒,如果仅是将她棺葬的话体内的尸气用不了两年就会外泄,到时候你们村子还是会遭殃,要想彻底将这祸患消灭就必须用火将其烧死,我知道你孝顺,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杜兴平虽说心中不舍,但念及村中百姓安危,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马秀芬已经来到荒地前,她穿过杂草行至她孙子面前,低头一看,顿时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她弯腰将被麻绳捆住的孙子抱起,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便朝着她孙子的脖颈位置咬了下去,此刻马秀芬已经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孙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少言突然口中念动咒语,瞬间刀鞘中的鬼啸阴风刀朝着马秀芬方向飞去,刹那间耳畔鬼哭狼嚎声响起,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噌的一声便从马秀芬和杜兴平儿子中间的空隙中穿过,马秀芬登时吓得将自己的孙子扔落在地,紧接着朝着后山方向跑去。 “你赶紧把你儿子带回家,我去追赶马秀芬!”霍少言说罢起身快步朝着马秀芬方向跑去,而杜兴平则是立即将哭闹不止的儿子抱起,随即快步朝着村落方向跑去。 霍少言将插入地面的鬼啸阴风刀拔出后便朝着马秀芬追赶上去,随着距离逐渐接近,霍少言停下脚步,抬起右脚直接踢向地面的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只听嗖的一声石头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马秀芬而去,眨眼间石头重重砸在马秀芬的后脑勺上,只听一声惨叫马秀芬登时倒落在地,未等她来得及站起身,霍少言直接将其身形翻过来,借着昏暗的月色看去,霍少言登时吃了一惊,此刻马秀芬的面部已经变成了猫脸,脸上长出黑色的毛发,鼻孔上翻,就像是将一只猫的脑袋安在了人身上一般。 此时马秀芬张牙舞爪的冲霍少言嘶喊着,霍少言见状直接举起鬼啸阴风刀,朝着马秀芬的胸口便刺了下去,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没入马秀芬的胸口,只见马秀芬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为了避免马秀芬体内残存的尸气祸害村民,同样也害怕村民发现马秀芬的尸体找杜兴平算账,于是霍少言便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符,随着口念咒语黄符扔到马秀芬的身上,瞬间燃起一股冲天大火,不多时马秀芬便被烧了个干干净净,随后霍少言通过秘法在附近找到了马秀芬的魂魄,然后将其带回镇魂狱复命。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看向他道:“霍大哥,马秀芬到底是如何将这些孩子给盗走的,当时这些孩子都在家里,旁边还有父母陪伴,怎么就会莫名失踪呢?” 霍少言听后叹口气道:“东北那边的民宿你们应该清楚,家家户户都烧火炕,当时不是冬天,所以火炕里面的灰烬就全都清理干净了,而放置木材的地方正好能够容纳一人钻进去,马秀芬正是从这火炕的底部钻进的百姓家里,然后悄无声息将孩子给偷走了。”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在将马秀芬的尸体处理完后我去过一次乱葬岗,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处暗道,而这暗道在地下四通八达,所通往的地方正是这些受害者家中的火炕底部,因此我才弄清楚马秀芬到底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受害者家里的。”霍少言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霍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凶手也是从这些受害者家里的火炕下钻出来的?”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苦笑一声:“林兄弟,这里是藏区可不是东北,这里哪有什么火炕?” 闻听此言我不禁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道:“虽然藏区没有火炕,但我不相信什么凭空消失的事情,依我看这件事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明天咱们调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千万不能遗漏任何线索。” 聊了片刻后一阵困意涌上心头,随后我们三人便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左右,我们收拾好东西后来到一层,此时旅馆的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朝着街道上张望着。 “老板娘,给我们来上几碗面,再来几碟小菜!”下楼后我朝着站在门口的老板娘喊道。 老板娘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喊话声,目光依旧朝着街道方向看去,见状我行至老板娘身后,刚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老板娘浑身突然犹如过电一般打了个激灵,随即转过头来看向我:“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老板娘,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刚才太过专注了,我喊的这么大声音你都没听见,对了,你刚才往外面看什么呢?”我看着老板娘好奇道。 老板娘听后长叹口气,神情凝重道:“听街坊邻居说昨天晚上又丢了四个孩子,都是两三岁左右,目前警方已经去他们家里进行调查,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五百零五章 朋友的朋友 此言一出沈云川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这已经是第三次婴幼儿失踪,加上前两次失踪的人数大概已经接近二十人,而且这些还都不是成年人,是年幼的孩子,根据前两次的规矩来看,如果七天之内不将事情解决这些孩子的尸体必然会出现在受害家门前,比这更恐怖的是或许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甚至第六次。 “现在安多县已经是人心惶惶,别说晚上,就连白天也很少有人敢出门,家里有孩子的已经在商量搬家的事情,毕竟跟换地方居住相比自己孩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真没想到安多县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话间老板娘眼眶发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这件事情迫在眉睫 ,咱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将这些孩子救回来,否则他们必然会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这样吧,咱们先去赵大哥同学家询问一下具体情况,看他能不能给出更多的线索,然后咱们再深入调查,看能不能找出罪魁祸首。”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同意后我们直接朝着旅馆外走去,如今形式越发险峻,我们根本来不及再吃早餐,毕竟早一秒调查我们就能够早一秒将这些身陷囹圄困境的孩子救出来。 走出旅馆后沈云川将赵宏乾写给我们的纸条拿出,根据纸条记载赵宏乾的同学名叫央布昆曲,除了姓名之外还有具体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为了避免跑空,我们临去之前拨通了央布昆曲的电话,很快电话中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哽咽的声音:“喂,谁啊?” “你好,是央布昆曲吗,我们是赵宏乾的朋友,他之前应该跟您联系过,我们这次来是想……” 不等沈云川说完,电话另一端的央布昆曲道:“不好意思,我家里这两天出了点事情,你们先暂时留在旅馆,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之后再跟你们联系。” 央布昆曲说完之后便将电话挂断,只剩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不对劲,赵宏乾曾说过央布昆曲在大学时跟他关系最好,还多次曾邀请他安多县玩,按道理说咱们身为赵宏乾的朋友他不该如此敷衍,难道说他家里真是出了什么事了?”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刚才听央布昆曲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哭腔,估计是刚哭过一场,虽然咱们不知道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他既然是赵大哥的朋友,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去他家里一趟,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苏灵溪看着我们提议道。 “灵溪说的没错,若能帮上忙咱们就帮,若帮不上咱们就先自己调查,等过两天央布昆曲将家里的事情忙完之后咱们再去找他。”魏天澜随声应和道。 见众人皆是点头答应后我们便乘坐出租车朝着央布昆曲家方向驶去,刚到达目的地我便看到不远处停靠着两辆警车,旁边还站着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不对,这警车停靠的地方就是央布昆曲的家门口,难道说央布昆曲家里的孩子也出事了!”沈云川推测道。 听到这话我们当即付了车费便朝着警车方向跑去,当来到警车前时门口正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跟警察说着什么,旁边的一个女人正倒在地上不住哭喊着,从男人说话的声线来判断他应该就是刚才与我们通过电话的央布昆曲。 “你们大概多久能够把我孩子找回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央布昆曲看着眼前的警察哀求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现在还没有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所以还是请你们耐心在家里等待,如果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们夫妻,你们若是发现线索也可以通报警方,现在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排查,你们赶紧回去吧。”一名年轻警员看着央布昆曲劝说道。 就在警员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原本倒在地上的女人突然起身抱住了那名警员的大腿,随即哭喊道:“你们把我儿子救回来,我求求你们了!先前失踪的孩子全都死了,全都死了,我不想让我儿子死,我求你们了,把他给我平安带回来,我求你们了!” 女人说着不断朝着坚硬的水泥地面磕头,仅是两三下便已经是满头鲜血,央布昆曲见状连忙将其拦住,而警员也在慌乱中快速离开了现场。 见警车离开后女人用力拍打着央布昆曲的胸口,情绪癫狂厮喊道:“咱们的孩子怎么办!我把我孩子找回来,找回来!” “放心,我肯定会把咱们的孩子找回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央布昆曲说完后将女人紧紧抱住,而他也再也承受不住,泪水不断决堤而出。 看到这里我们已经猜到央布昆曲家发生了什么,他们家的孩子肯定在昨晚也失踪了,根据赵宏乾的年龄来判断,央布昆曲跟他差不多大,因此他们的孩子差不多也就两三岁的年纪。 “央布昆曲大哥!”我朝着央布昆曲喊了一声。 央布昆曲听到喊声后朝着我们几人方向看了过来,随即抬手擦干眼角泪水,不解道:“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前不久咱们刚通过电话,是赵大哥介绍我们来的。”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说道。 央布昆曲听后当即明白了我们的身份,随即面色凝重道:“我在电话里面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这两天我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你们先住在旅馆,等我忙完了自己手头的事情再去接待你们。”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接待他们,成成现在下落不明,你要真是他爹就赶紧出去找他,如果成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女人看着央布昆曲怒声叱喝道。 央布昆曲见状无奈叹口气:“不瞒你们说,我家里的孩子昨天晚上失踪了,现在我们家里乱成一锅粥,实在没办法招待你们,要不然你们先回去,等日后方便的时候再来找我。” “大哥你别误会,我们来这里并非是让你招待我们,我在电话里听到你说话带着哭腔,我们担心你家里出了事情,所以才前来查看,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够帮你,毕竟人多力量大,仅凭你们两个想要找到孩子也没那么容易。”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说道。 央布昆曲听到这话看向我们,随即问道:“你们当真愿意帮我们找孩子?” “你是赵大哥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既然碰到我们怎么可能眼睁睁见死不救。”苏灵溪看着央布昆曲说道。 听到这话央布昆曲当即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几位赶紧请进,真是麻烦你们了。” 说话间我们跟随央布昆曲进入院落之中,四下看去,央布昆曲居住的是一座平房,院子虽说不大,但却干净整齐,院子中央位置还放置着一辆木马车,应该是他们孩子平日里最喜欢玩的玩具。 穿过院落我们来到央布昆曲家的客厅中,屋子虽说不大但却十分温馨,屋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家具和家电,旁边的橱柜上还摆放着不少央布昆曲儿子的百日照和周岁照。 第五百零六章 橱柜后面的洞 待到我们坐下后央布昆曲的妻子给我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随即央布昆曲看向我们几人道:“真是不好意思,宏乾之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我本想这两日趁你们来安多县好好带你们逛逛,没想到却遇上了这种事,这前些日子就已经听说县城里有不少婴幼儿无故失踪,我本以为我们家不会遇到这种事,可没想到却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夫妻俩就这一个儿子,现在成成失踪,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他,根据之前的事例来看七天之后孩子的尸体就会送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在七天内找到成成,否则……” 说到这里央布昆曲已经有些哽咽,坐在他身边的妻子更是哭的泣不成声,见状我从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央布昆曲和他的妻子,随即开口道:“关于婴幼儿失踪的事情我们已经从旅馆老板娘那边了解了一些,失踪的都是三岁以下的儿童,几乎都是在睡觉的时候无故失踪,你们家成成也是如此吗,他是怎么失踪的,按道理说你们既然知道孩子面临危险应该提前做出防范,你们没有日夜守在孩子身边吗?” 央布昆曲听到这话叹口气道:“自从知道县城里失踪了不少婴幼儿后我和我媳妇就终日守在成成身边寸步不离,晚上我们两个也是轮班值夜,昨天晚上我值的前半夜,我媳妇值得后半夜,大概后半夜三点左右的时候我媳妇想去厕所,她本想把我叫醒,但看我困得实在厉害,就没忍心叫醒我,也就是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等她回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成成就已经不见了,当时我醒了之后翻遍了整间屋子,可都没有找到成成的踪迹,无奈之下我们才报了警,现在警方虽然已经立案,但根据之前发生的案例来看警方现在也是束手无策,他们根本查不到半点线索,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寻找成成的下落。” “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上厕所成成或许就不会出事,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成成!”央布昆曲的妻子情绪激动,不住埋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他们的孩子失踪。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人有三急,都是在情理之中,要怪就怪将孩子偷走的凶手,他们才是罪大恶极的始作俑者,对了,你们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房门和窗户都是关闭的吗,醒来之后门窗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看着央布昆曲问道。 央布昆曲闻言摇摇头,说这几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检查门窗,将所有的门窗全部关闭之后才会休息,今天早上发现成成失踪后央布昆曲也曾检查过门窗,并没有撬动的痕迹,而且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即便外面有人闯入,那么凶手走后也不可能再将门窗反锁。 听央布昆曲说完后我们几人陷入沉思之中,按道理说如果门窗反锁那就不会有人闯入其中,可没有人进来成成又是怎么失踪的,想啊此处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央布昆曲家的天花板是用红砖和水泥建造而成,除了烟囱通往外界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孔洞,而烟囱不过直径十几公分,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从中穿过,这倒是有些怪了。 “央布大哥,昨晚你睡觉的时候就没有听到屋中传来什么异响声吗?”霍少言看着央布昆曲问道。 “没听到,我昨晚守了前半夜之后就困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也没有听到成成哭喊的声音,按道理说成成睡觉很轻,我有时候半夜打呼噜他都能够被惊醒,如果说有人当真将他抱走,他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央布昆曲疑惑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偷走孩子的凶手肯定不是从门窗进来的,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在离开时将门窗反锁,但孩子也不会凭空消失,因此我敢断定你这间房子里面肯定有连接外界的地方,只不过你们并未发现而已。”沈云川说完后话锋一转道:“霍大哥,你和魏大哥还有陈将军去院子外面仔细检查,看看这座院落周围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林兄弟,咱们和苏姑娘还有暮烟姐留在屋内检查,不管是床还是橱柜全部挪开仔细检查,今天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线索!” 沈云川吩咐下去之后我们便兵分两路进行,霍少言三人去院外查找线索,我们几人则是留在屋内查找蛛丝马迹。 “央布大哥,这些床板和橱柜你都挪开找过吗?”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问道。 “没有,我们只是在露出的墙面位置仔细找过,毕竟这些床和橱柜十分沉重,如果要是被挪动的肯定会发出声响。”央布昆曲回应道。 “这就是你们的侥幸心理在作祟,先前嫂子去厕所就是侥幸心理所致,她觉得去厕所不过十几分钟,孩子应该不会在这十几分钟内失踪,可结果确实是失踪了,而现在你们觉得床后和橱柜后不会有连接外面的通道,这同样也是侥幸心理,你们怎么就能够如此笃定这通道不在这些床板和橱柜后面呢?”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反问道。 听到这话央布昆曲顿时哑口无言,随后便与我们合力将床推开,不过并未发现其间墙壁上有连接外界的孔洞,随即我们来到橱柜前,就在准备将橱柜搬开的时候院中传来霍少言的喊声:“沈兄弟,我们在院墙外面的确发现了一个孔洞,直径大概在三十公分左右!” “什么位置!”沈云川看着进入门中的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朝着屋中看了一眼,随即抬手指向我们身前的橱柜:“就在这个橱柜后面!”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动手,很快便将这橱柜给挪移开,当橱柜后方的墙壁显现时我们皆是露出震惊神情,此刻在橱柜后方的墙壁底部的确有一个直径大概三十公分左右的洞,而这个洞正与外界相连,只不过先前由于橱柜遮挡,所以才无法看到这个洞。 “这……这个洞是哪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洞?”央布昆曲看着眼前的洞穴不仅震惊道。 “不对劲。”正常众人惊诧之际站在一旁的柳暮烟口中喃喃自语道。 我听到这话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意思,哪里不对劲?” 柳暮烟闻言抬手一指墙壁底部的洞穴,微微摇头道:“这个洞的直径大概在三十公分左右,若说两岁的孩子还能够从中通过,可盗取孩子的凶手如何进来,刚才我观察过,从墙壁距离他们睡觉的床大概有七八米远的距离,凶手的手臂总不可能有七八米长短吧?” “如果凶手利用的挂钩将这孩子给钩过来呢?”魏天澜看着柳暮烟问道。 “不可能,床铺距离地面大概有五六十公分左右,如果借助钩子将孩子钩住,一旦脱离床板就会掉到地上,刚才央布大哥也说过,孩子睡觉很轻,不可能从五六十公分的地方掉下来还不醒。”我看着魏天澜反驳道。 听我说完后事情再度陷入僵局,橱柜后方的洞穴直径只有三十公分,成人根本无法钻入其中,使用拖钩将孩子拽走也不可能,况且这橱柜如此沉重,挪移之时必然会发出声响,思量间我行至墙壁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洞穴。 第五百零七章 鼠洞 我发现这洞穴周围的痕迹并非像是用工具凿开,反倒像是齿痕,就在我疑惑之际苏灵溪行至我身边,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随即问道:“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动物的毛发?” 闻听此言沈云川等人皆是围上前来,定睛看去,此刻苏灵溪手中捏着一撮灰黑色的毛发,看上去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沈云川从苏灵溪将毛发接过后仔细观察片刻,面色凝重道:“根据毛发的颜色和气味应该是老鼠的毛发,难道说这是个老鼠洞?” “老鼠洞为何要挖这么大,寻常的老鼠不过十几公分长短,何必要挖出三十多公分的洞穴?”疑惑间苏灵溪低头看向洞穴,将手往洞穴中一摸,待将手掌抽出时掌心内同样散落着几根灰黑色的毛发,与先前在地面上发现的毛发一模一样。 “奇怪,这毛发贴在洞穴顶部,应该是剐蹭所致,难道说这是一只巨型老鼠……”说到这里苏灵溪突然瞪大双眼道:“你们说成成会不会是被老鼠给偷走了!” 苏灵溪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来不无可能,这世上老鼠长到三十公分并非罕见,尤其是成了精的老鼠体型更大,难道说安多县这些失踪的孩子是被老鼠精给偷走了,想到此处我看向央布昆曲道:“央布大哥,你刚才有没有留下警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的话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说咱们发现了重要线索,让他们来一趟。” 央布昆曲听后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后开口道:“联系方式倒是有,不过你们当真觉得成成是被老鼠给偷走的?” “不管是不是被老鼠偷走的,目前来说这都是重要线索,等警方来了之后我们就会跟随警方去其他失踪孩子的家里查看情况,如果在别的受害者家里也同样发现洞穴,那就可以说明孩子是通过洞穴被偷走的!”我看着央布昆曲说道。 央布昆曲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便掏出手机联系警方,我们在家里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院外便传来了警笛声,随后两名警员进入屋中。 “刚才是你们打的电话吗,听说你们在家里发现了线索,什么线索?”一名带着眼镜的警员看着央布昆曲问道。 “刚才我们在搜寻线索的时候发现橱柜后方有一个洞穴,先前一直被橱柜挡着,所以才没有发现,我们怀疑孩子是从这洞穴中被偷走的。”央布昆曲看着警员说道。 警员听完行至墙壁前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这不过就是一个老鼠洞而已,这能算是什么线索,肉眼看着洞穴也就三十公分,别说成年人,就连七八岁的孩子都钻不进来,怎么可能把孩子偷走,我们现在正在全力调查,你们别给我们添麻烦。” 警员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央布昆曲眼见警员准备离开,连忙快步上前挡在门口,随即看着两名警员说道:“同志,昨晚我们家门窗反锁,除了这老鼠洞之外根本没有与外界连接的地方,我们怀疑孩子就是从这洞穴被偷出去的,你们说这孩子会不会是被老鼠给偷走了?” 此言一出两名警员对视一眼,紧接着哄堂大笑,戴着眼镜的警员抬手摸了摸央布昆曲的额头,随即面露疑惑之色道:“也没发烧啊,怎么说糊涂话,老鼠怎么可能把你孩子偷走,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你现在要是没什么事赶紧给我闪开,我们还要继续调查线索!” 沈云川眼见两名警员推开央布昆曲打算离开,当即上前一步道:“等等!你们怎么就如此笃定这老鼠不能将孩子偷走?” 听到这话两名警员转过身看向沈云川,另外一名皮肤黝黑的警员白了沈云川一眼,冷笑道:“你说老鼠把孩子偷走了,你有什么证据吗,你是亲眼见到了?” “我没有亲眼见到,一切都是推测,不过调查案件都是由推测开始的,现在你们不相信无所谓,你们可以带我们去其他受害者的家里,我敢断定其他受害者的家里也有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洞穴,那些受害的孩子就是通过这些洞穴被偷走的!”沈云川看着两名警员斩钉截铁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指挥我们办案,我说过孩子不可能是从这洞穴中被偷走的,成年人根本钻不进来,怎么能够把孩子偷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影响公务,要不然就把你们几个全都抓起来!”戴着眼镜的警员看着沈云川厉声叱喝道。 皮肤黝黑的警员见同伴有些生气,连忙劝说道:“行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这是丢了孩子心中着急,咱们还是赶紧去调查线索。” 说完两名警员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就在他们抬腿即将迈步出门之际,霍少言突然上前抓住二人的衣领,紧接着向后用力一拽,只听砰的一声两名警员登时被拽翻在地。 警员倒地后刚想起身,霍少言和魏天澜当即上前压制住二人胸口。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袭警!我非通知警局把你们抓起来不可!”说着戴眼镜的警员便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向警局汇报。 霍少言见状刚想伸手将其手机抢过来,这时沈云川直接阻拦道:“霍大哥,别拦他,让他给警局打电话,最好把你们警长也给我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通知警局,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戴眼镜的警员便拨通警局电话,随后便将现场发生的事情全部汇报警局。 央布昆曲眼见我们对警察动手,脸上当即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他行至我身边惊恐问道:“林……林兄弟,你……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这可是袭警,要蹲监狱的,你……你们赶紧把他们放……放开……” 见央布昆曲心中慌乱,我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启道:“放心吧央布大哥,即便是警局的局长前来也奈何不了我们,你就坐在一旁看戏就行,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心。” 约莫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后院外便传来嘈杂的警笛声,从声音来判断至少有三四辆警车,很快一二十名警员从院门方向进入院中,其中有一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应该就是安多县县城当地的警局局长。 “给我把院子围起来,其他人跟我进去!”警局局长一声令下二十多名警员当即散开,呈扇形将我们围在屋子里面。 “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有什么话好商量!”警局局长冲着屋中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将屋门打开,随即行至门前看向警局局长道:“你就是安多县县城的警局局长?” “没错,我叫陈焱明,是当地警局的局长,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伤害警员!”陈焱明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转头看了一眼被压倒在地的两名警员,随即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我没想着伤害他们,再说就凭他们两个也不够资格,既然正主来了你进来我就把他们放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第五百零八章 猜测没错 此言一出站在陈焱明身边的警员当即提醒道:“局长,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你别听他们的,要不然咱们赶紧通知当地驻扎部队吧。” “不必,依我看他们并不像坏人,你们留守在院中,如果我出事千万不能让他们逃出去,现在院外都是百姓,一旦他们要是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陈焱明说完后将自己腰间配枪抽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随即便举起双手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见陈焱明上前后沈云川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和魏天澜当即便将压在身下的警员拽起,随后用力一推将他们推入院中,而在陈焱明进入屋中后沈云川便将屋门关闭。 “你们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们说,只要不违反规定我们都会尽量答应。”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让你手下警员带我们去其他受害者家中调查,我们在央布昆曲的家中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洞穴,我们怀疑他们的儿子成成是从此处被盗走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他受害者的家里肯定也有相同的洞穴,但你手下的警员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无奈之下我才贸然设局请局长前来!”说话间沈云川从怀中掏出天机阁的证件,随即递到陈焱明的面前。 陈焱明接过证件后打开仔细看了看,瞬间神情骤变,惊诧道:“你……你们几位是天机阁的成员?” “没错,安多县发生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担心你们无法将此事调查清楚,所以才派我们前来帮助调查,可你手下的警员却拒绝配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陈焱明身为安多县县城警局局长,自然知道天机阁的属性以及职务,随即他将证件合起恭恭敬敬递给沈云川,继而说道:“沈先生,我手下警员不知道你们是天机阁成员,先前多有冒犯还望你们见谅,我替他们给你们赔个不是,现在我就让外面的警员赶紧撤走!” 说话间陈焱明行至门前打开屋门,随即朝着院中戒备的警员喊道:“没事了,你们都给我回去继续调查案件,陈锋和刘云雷给我进来!” 陈锋就是先前那个戴眼镜的警员,而刘云雷则是皮肤黝黑的警员,他们二人看到陈焱明脸上显露出怒气之色,不禁神情变得有些恐慌。 陈焱明见陈锋和刘云雷进入客厅后看着二人质问道:“先前沈先生让你们带他们去受害者家中调查,你们为什么不答应!” “局长,他们说失踪的孩子是通过老鼠洞给盗走的,那个老鼠洞我们也见过,只有三十公分宽度,别说成人,就连七八岁的孩子都钻不进去,我和云雷觉得他们说的是无稽之谈,所以才没有答应,再说现在咱们局里事情这么忙,哪有功夫陪他们浪费时间。”陈锋一脸不服气道。 “无稽之谈?我看你小子是不想在警局干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可是……” 不等陈焱明说完,沈云川直接抬手一摆道:“陈局,我们的身份目前只有你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将身份暴露出去,一旦暴露对咱们来说都没有好处。” “沈先生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陈焱明说完后转头看向陈锋和刘云雷,话锋一转道:“你们别管沈先生他们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我现在只告诉你们一句话,他们说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能有半点违背,如果你们要是不听从指挥那我就按照局里的规矩对你们进行处罚,听到没有!” 陈锋和刘云雷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身份,但从陈焱明的反应来看我们的身份绝对不简单,随即陈锋点头道:“局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一定坚定执行!” 陈焱明听到这话脸上阴沉的神情才渐渐散去,随即他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天机阁的规矩我知道,隶属于国家,下面的警局需要无条件配合,那从现在开始安多县的一百多名警员都听从沈先生调遣!” 沈云川听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陈锋和刘云雷道:“先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之后的事情你们能够好好配合,毕竟咱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赶紧找出被盗走的孩子,同时抓住罪魁祸首,还安多县百姓一个平稳安定的社会。” 见陈锋和刘云雷点头答应后沈云川看向二人道:“你们现在带我们去最近的一户受害者家里,我们去调查一下线索,陈局也随同我们一起前往。” 离开央布昆曲家后我们几人便乘坐警车跟随陈锋和陈焱明等人朝着受害者家方向驶去,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到达目的地,还未下车我便听到院中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下车后我们跟随陈锋和刘云雷二人进入院中,此时一名年轻的女人正跪在院中地上不住痛哭着,旁边一名青年则是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们是不是找到女儿的下落了,你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活着!”年轻男子见我们几人进院后当即跑到我们面前不断询问着。 “你女儿的线索目前还没有找到,不过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我们怀疑你家屋里有一个老鼠洞,能不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家房间和院墙周围?”陈锋看着年轻男人问道。 听到这话年轻男人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带着我们进入客厅中,转头看去,这年轻男人家里比较朴素,除了桌椅板凳之外就只有一个电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电器,而在旁边的卧室中除了一张床之外就是放置衣服和杂物的橱柜。 “你们来找什么线索,先前警员已经搜寻过,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年轻男子看着我们不解问道。 “那床底下和橱柜后面找了吗?”我看着年轻男子问道。 年轻男子闻言朝着床铺和身后橱柜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没找,不过那里面不可能有线索,床铺和橱柜少说也有近百斤,一旦要是移动就会发出声响,我就算是睡得再死听到声音也能够醒过来。” 见年轻男子不信我说的话,随即我给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使了个眼色,二人登时会意,行至橱柜前后双手扳住橱柜一角,紧接着便将橱柜给挪移开来,待到橱柜完全挪到一旁时我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在在这个橱柜后方也同样有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的洞穴。 “果然没猜错,这里也有一个同样的洞穴。”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陈焱明道:“陈局,我们怀疑这个洞穴跟这些孩子失踪一事有关,你现在命令手下警员去先前失踪孩子的家中调查,如果没猜错的话所有受害者的家里都有一个这么大小的洞穴!” 陈焱明自知此事重要,耽搁不得,当即掏出手机给手下警员拨打电话,命令他们赶紧去往受害者家中调查,趁着陈焱明拨打电话之际我行至墙壁前,蹲下身子后将手伸入洞穴之中。 第五百零九章 巨型老鼠 一番摸索后将手掌抽出,定睛看去,只见掌心散落着数根黑色毛发,与先前在央布昆曲家中发现的黑色毛发一模一样,察觉到异象后我起身行至沈云川等人身边,将发现的黑色毛发递到众人面前,沉声道:“这些黑色毛发同样是在洞穴里面发现的,跟央布大哥家发现的一样,如果说这两件事是巧合的话,其他受害者家中如果也发现洞穴和黑色毛发,那就绝非是巧合。” 陈焱明看到我手中的黑色毛发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发,与这些丢失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陈局,我们怀疑这是老鼠的毛发,而那些失踪的孩子就是被这些钻入房中的老鼠所盗走,他们必然是先趁着孩子的父母不注意将墙壁打通,然后趁着其睡觉之际潜入屋中,再将孩子盗走,如此一来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陈焱明虽说参加工作已经有一二十年时间,也经历侦破过不少案件,但当他听沈云川说完后脸上还是显露出震惊神色:“沈先生,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失踪的孩子是被老鼠给偷走的?” “没错,这些在现场留下的毛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普通人根本无法穿过三十公分的洞穴,而老鼠却可以轻而易举钻入其中,这些毛发是从洞穴顶部石壁位置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些老鼠趴伏在地的高度大概有三十公分,由此可见这些老鼠体型巨大,若想将两三岁的孩子扯走绝非不可能的事情。”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分析道。 陈焱明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摆手道:“沈先生,我知道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本来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可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们,打我有记忆起安多县就从来没有发现过如此体型的老鼠,要说十几公分长短的老鼠容易隐匿踪迹,可趴伏在地三十多公分的高度,换算成长度最起码有半米,如果这些老鼠存在安多县的百姓不可能没见过,所以我觉得你们仅凭这些毛发就断定是老鼠所为有些不够严谨。” 当警察抓凶手讲求的是证据,如今我们仅是凭借现场遗留的毛发就断定凶手是老鼠却是有些冒进,不过根据眼下的线索来看除了老鼠之外的确没有第二种可能。 “陈局,我相信你们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可在这么大的老鼠出现之前安多县也没有发生过如此诡异的事情,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老鼠是从别的地方迁徙而来,二是这些老鼠本来就躲藏在安多县城,只不过一直隐匿身形所以才没有被你们发现,安多县城较为落后,街道上没有监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只猫来根据这些老鼠毛发上的气味来寻觅它们的踪迹,只要咱们能够找到老鼠的踪迹,说不定能够找到那些被盗走的孩童。”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沈先生,根据先前推断如果当真是老鼠所为,这只老鼠最起码有半米长,比一般的猫体型还要大,我上哪里给你找敢抓这种体型老鼠的猫,这简直是有些难为人了。”陈焱明看着沈云川无奈说道。 “未必非要体型相称才行,这世上一物克一物,有这么大的老鼠,自然就有能够降服这些老鼠的猫,你们县城附近可有卖猫狗虫鱼的市场?”沈云川问道。 陈焱明听后点点头道:“有倒是有,不过不在我们县城,我们附近最大的宠物市场位于十公里外的叶塔市,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估计宠物市场已经散了,你们要是想去的话明天早上我派人将你们送去,不过你们可别报太大的希望,即便猫天生克老鼠,但体形悬殊过大,这些老鼠未必会害怕猫。” 陈焱明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从口袋中传来,紧接着他接通电话,随着时间推移陈焱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也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怎么了陈局,是不是有消息了?”沈云川看着陈焱明问道。 “沈先生,你们的猜测没错,受害者的家中全都发现了一个三十公分左右大小的洞穴,这些洞穴大都藏在橱柜后方等难以察觉的地方,如今看来这些失踪的孩子的确是从此处被运出去的。”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根据先前的经验来看,这些孩子的尸体会在七天之后送回受害者家中,今天算是第一天,在这期间咱们还有五天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要在这五天之内将失踪的孩子全部找到,明日一早我们就前往叶塔市宠物市场,你则是安排手下警员继续调查,尤其是在这 街道上多安排警员镇守,一旦发现有类似巨型老鼠的生物赶紧给我们汇报!”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嘱咐道。 回央布昆曲家的路上我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目前虽然已经有了眉目,但要想找到盗取孩童的巨型老鼠还不知道需要多久,你看咱们要不要兵分两路进行,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调查此事,剩下的人前往衾塔巴拉塔调查?” 柳暮烟听后沉默片刻,随即看向我道:“这件事恐怕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假设当真是老鼠所为,那他背后肯定有始作俑者,毕竟老鼠属于灰家,而灰家不能滥杀无辜,这会陷入因果报应,所以我推断这些老鼠背后肯定有推手,只不过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对手的身份和真正目的,因此最好不好将势力分散,还是先专心解决完此事再说。” 柳暮烟所言不无道理,老鼠属于东北五门中的灰家,而五门之中皆有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不能滥杀无辜,否则会影响自己的修行,如此看来盗取孩子的老鼠应该不过只是一些傀儡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目前还隐藏在暗处,我们必须通过老鼠来找出他的行踪,从而将那些被盗走的孩子给救回来。 说话间警车已经停在央布昆曲家院落前,或许是听到警笛声,刚停下车央布昆曲和他媳妇便从院中跑了出来,当他看到我们几人回来后当即上前着急问道:“沈兄弟,情况怎么样,找到我们的孩子了吗?” “先别着急,目前我们已经有线索了,所有受害者的家中都有一个三十公分的洞穴,这就说明孩子是从这洞穴中被偷走的,而偷走孩子的极有可能就是老鼠,明日一早我们会跟随陈局前往叶塔市的宠物市场,到那里找一只能够抓老鼠的猫,只要找到老鼠的踪迹,我想应该就能找到你们失踪的孩子。”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宽慰道。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孩子的下落,但最起码已经有了线索,这也让央布昆曲和他媳妇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随即央布昆曲看着沈云川道:“好,那明天一早我随同你们一起去宠物市场,我是本地人,对叶塔市比较了解,到时候我帮你们带路。” 在央布昆曲家聊了片刻后我们几人便乘车回到了旅馆,进入房间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先前说想利用猫来抓住盗取孩子的巨型老鼠,这办法能行吗,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哪老鼠足有半米长短,别到时候老鼠没抓住,反倒是猫被老鼠给吃了。” 第五百一十章 赤睛金丝虎 沈云川行至床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后看向我道:“林兄弟,这就是你见识短浅了,你平日所见到的猫无非是家养的宠物,可这猫不仅分种类,更有品相之分。” 据沈云川所言,清代黄汉曾著有古籍名为相猫经,在这本书里便涵盖了猫的各种品相,比如全身净白唯独脚黑者名为雪夜交兵,全身净黑唯独脚白者名为乌云盖雪,身白单线头花尾黑者名为铁棒打樱桃,全身纯白唯有尾巴黑者名为雪里拖枪,像这几种猫的品相皆是捕鼠能手,除此之外还有数十种不同品相,比如纯黑色的猫叫做铁猫,通身白色带有黄点叫做绣虎等等。 不过在这些所有猫的品相中最好的便是赤睛金丝虎,所谓赤睛便是双眼血红,金丝就是浑身长满金线花纹,至于虎字则是喊声犹如虎啸,这种赤睛金丝虎世间罕见,乃是猫中王者,若寻常的猫见到赤睛金丝虎连头都不敢抬,至于寻常的老鼠见到赤睛金丝虎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连腿都迈不动,赤睛金丝虎虽然体型与寻常的猫差不多大小,但其威慑力极强,而且十分凶猛,只是世间罕见,放眼整个江湖屈指可数。 “这叶塔市的宠物市场我也没报多大希望能够碰到这赤睛金丝虎,毕竟懂行的人肯定千金不卖,绝对不会将这种品种放在市场上,这是对赤睛金丝虎的一种侮辱,只要咱们明天能够遇到我先前说的几种就行,这些种类的猫对于捕捉老鼠十分擅长,虽然体型不占优,但咱们可以多买几只,常言道好虎架不住群狼,只要数量够多,即便这老鼠足有半米长短也丝毫不惧。”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见沈云川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既然他说的头头是道,那么应该有办法能够抓住那些盗取孩子的老鼠。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便给陈焱明打去电话,约莫早上七点半左右警车便停在了旅馆门前,随后我们坐上警车便驶向央布昆曲家,待到将央布昆曲接上后我们就直接朝着叶塔市方向驶去。 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叶塔市的宠物市场,还未下车,一股浓重的骚臭气味便从窗外传入车厢中,我循着车窗朝着外面看去,这个宠物市场名叫昆塔宠物市场,其规模不小,占地大概有上万平方米,两侧皆是门头房,中间两排则是散户,每一个摊位前都放置着七八个铁笼,里面关着的便是各种品种的猫狗,其间还有卖花鸟鱼虫的摊位,甚至还有卖古玩的摊位,不过这些都是少数,卖的最多的还是猫狗两种动物。 “沈先生,这里就是安多县附近最大的宠物市场,你们可以进去逛逛,但有没有你们需要的猫就不好说了。”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有劳陈局跑一趟,你留在车上就行,我们几个下去逛逛。”沈云川说完后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宠物市场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猫狗身上所散发的骚臭味越来越浓重,苏灵溪和柳暮烟不禁捂住鼻子皱起眉头。 进入市场后吆喝声不断,前来闲逛的顾客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问价,真正买的很少。 其间鱼龙混杂什么动物都有,除了花鸟虫鱼之外还有些寻常见不到的爬行动物,比如蜥蜴或者是雨林蜘蛛。 我们跟随沈云川一路寻找,但市场上卖的猫大多是波斯猫或者是短耳猫,这些猫当做宠物确实不错,但如果说用来抓捕老鼠肯定不行,尤其是体长半米的巨型老鼠,如果要是被这些猫看到估计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 我们在宠物市场上足足转了有半个钟头,除了中间的两排散户之外两侧的店铺中也已经转遍,莫说赤睛金丝虎,就连其他几种品相不错的猫也没有见到。 “央布大哥,安多县附近除了这个宠物市场之外真的就没有别的宠物市场了吗?”沈云川看着央布昆曲问道。 “没了,这就是当地最大的宠物市场,其他地方虽说也有,但规模很小,几乎就是两三家,估计也没有你们要找的品种。”央布昆曲看着沈云川无奈说道。 听到这话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怎么办,如果找不到的话咱们随便买几只猫回去能不能行?” “不行,宠物市场里面的猫大多是宠物猫,这些猫在主人面前撒个娇逗着玩还行,根本不会抓捕老鼠,而且他们的嗅觉也不如我先前提及的几种猫嗅觉灵敏,一旦将它们买回去就等于买了个祖宗,成天供着才行,让它们抓老鼠那可比登天还难。”沈云川苦笑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在继续逛逛吗?”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既然没有再逛也是徒劳,要不然咱们先行回去,然后再商量一下对策,活人总不可能让尿憋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虽然心有不甘,但此事强求不得,只能依靠机缘,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跟随沈云川朝着警车方向走去,就在我们前行之时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入耳畔:“老板,你看我这只猫是怎么回事,这都大半个月了,也不吃东西,每天就是光喝点水,现在瘦的皮包骨头,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要不然你把这只猫收了,要是再留在我手里估计用不上三五天就没命了,这好歹也是条性命。” “这猫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块钱,咱们 算是交个朋友。”摊主回应道。 “二十块钱?我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几百块,虽然现在这只猫瘦的不成样子,可这毛发十分罕见,我也是看上这身毛发才买下来的,你在加点钱,最起码也给个整数。”中年男人说道。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我不禁将目光看向他手中提着的铁笼,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刻这只猫正趴伏在铁笼中,双目紧闭,虽然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不过这只猫却是浑身金线,倒与沈云川先前所说的赤睛金丝虎差不多。 想到此处我立即拉拽住继续前行的沈云川,随即抬手朝着铁笼方向一指,低声道:“沈大哥,这只猫浑身金线,是不是你说的那只赤睛金丝虎?”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朝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铁笼中趴伏着的猫时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回应道:“确实有些像,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赤睛金丝虎的特征除了浑身金线之外双眼呈血红色,只有这样才能够称得上是赤睛金丝虎,咱们先看看再说。”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摊主冷笑一声道:“大哥,满市场你打听打听去,谁家还能比我出的价格更高,你这只猫说白了买回来也不一定能够救得活,卖给我至少还有二十块钱,要是带回家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中年男人听摊主说完后并未继续回应,面色凝重心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二十块钱虽然确实不多,但这只猫不吃不喝数日,再这么下去早晚会死。 第五百一十一章 病猫 一番思量后中年男人 抬起头看向摊贩道:“老板,再加点钱,总不能让我亏太多,光买猫粮我还花了一百多,这样吧,五十块钱这只猫就卖给你!” 摊贩闻听此言将目光看向铁笼中奄奄一息的猫,刚准备开口,这时沈云川行至中年男人身前,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给中年男人一根,随即开口道:“大哥,这只猫准备出手吗,可是够瘦的。” 中年男人接过香烟道声谢,随即叹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之前一直好好的,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吃不喝了,我也带它去宠物医院看过,没检查出什么问题,现在眼看就活不成了,我寻思找个懂这方面的人卖了,说不定还能救它一条命。” “大哥果然还是菩萨心肠,说实话我也看上了这只猫的毛色,能不能打开笼子让我仔细看看?”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闻言当即爽快答应,随即将铁笼放在地上,然后将笼门打开,就在沈云川将手靠近铁笼之际我耳畔传来一阵低吟声,虽然声音较低,但听上去犹如虎啸,而这声音正是从铁笼中的这只猫口中所发出来的,听到声音后我骤然一怔,先前沈云川曾说过赤睛金丝虎之所以被称作虎就是因为其声音犹如虎啸,难道说这只身材消瘦的猫当真就是我们要找的赤睛金丝虎! 思量间沈云川已经将手伸入铁笼中,随即将猫从中抱出,此时这只猫依旧是双眼紧闭,沈云川见状将手指放置在猫的上下眼皮位置,随着手指上下撑起,只见这只猫的眼睛竟然呈血红色,如此一来不管是身上的毛发纹路还是发出的声音亦或是双眼颜色都与赤睛金丝虎能够对得上,看来这只猫的确就是万中无一的赤睛金丝虎! 沈云川看到猫眼呈血红色后脸上波澜不惊,没有显现出任何开心的模样,毕竟无论是古董一行还是相猫相狗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否则一旦脸上显露出神情,对方就会借此判定出此物价值几何,到时候再想与对方讨价还价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大哥,你这猫两只眼睛怎么都是血红色,是不是害了什么眼病?”沈云川故意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听后连忙摇头道:“我这只猫虽然瘦弱,可没有任何病,我买的时候这只猫的两只眼睛就是红色的,怎么样,你买不买,要是买的话说个价,要是不买的话我就卖给这位兄弟。” “行吧,就当是交个朋友,刚才这位摊主给你出价二十,这样吧,我给你一百块钱,这只猫就卖给我如何?”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色,还未等开口,这时摊贩抢先道:“兄弟,这行水深,你要不是专业的我劝你趁早别碰这东西,你带回去一天之内肯定会死,到时候你这一百块钱可就打水漂了。” “无妨,不过是一百块钱而已,打水漂也无所谓。”说着沈云川看向中年男人话锋一转道:“到底这个价格行不行,要是行的话我就买下,要是不行您再找别人,反正一百块钱价格已经不低,我想你就算是转遍整个宠物市场也不会有人出价比这个高,怎么样,到底卖不卖?” 沈云川之所以如此逼迫中年男人就是不想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这只赤睛金丝虎买下。 “到底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要是不行我们可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魏天澜看着中年男人继续催促道。 在两人的不断询问下中年男人根本来不及做出思考,直接点头道:“行,那我就一百块钱卖给你们,不过我可给你们说好,这只猫虽然没病,但最近这些天一直不吃不喝,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可能,如果说这只猫死了你们可不能找我赔钱,只要咱们钱货两清之后就互不相欠。” “就按照你说的办!”说完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接过之后立即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 见中年男人离开后沈云川嘴角微启道:“这次咱们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这只就是我先前说的赤睛金丝虎,是所有猫的种类中捕捉老鼠最厉害的一种,而且这只猫还能够通晓人性,听得懂人说话。”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了一眼铁笼中趴伏着的赤睛金丝虎,怎么看它都不像是能够打败那巨型老鼠的生物,毕竟与这赤睛金丝虎身材瘦弱,而根据推算巨型老鼠身长足有半米,两者悬殊实在太大。 “沈大哥,虽然这只是赤睛金丝虎,可现在它瘦弱成这副模样,别说让它抓老鼠,即便是出来走两步都晃荡,怎么帮咱们找寻那些老鼠的下落?”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听后脸上显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随即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等回到旅馆之后我再告诉你这其中玄妙。” 见沈云川卖关子我也没继续追问,随即我们几人便跟随着他朝着警车方向走去,来到警车前时陈焱明正倚靠在警车上抽着烟,见我们几人前来当即将手中抽剩的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之后连忙迎上前来。 “沈先生,情况怎么样,找到你们需要的那只猫了吗?”陈焱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找到了,霍大哥手里提着的就是。” 沈云川说着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陈焱明听到这话搓了搓手,随即自言自语道:“那我可要好好长长见识,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猫这般厉害。” 说话间陈焱明行至霍少言身前,但当他看到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时却是瞬间傻了眼,直至沉默半分钟后他才回过神来,回头诧异的看着沈云川道:“沈先生,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只能抓老鼠的猫?” “没错,就是这只。”沈云川神情笃定道。 听到这话陈焱明登时哄堂大笑:“沈先生,这猫看上去瘦的皮包骨头,别说那体长半米的巨型老鼠,即便是普通的老鼠恐怕也抓不到啊,别到时候这只猫让那老鼠给吃了。” 笑完陈焱明抬手一指宠物市场,话锋一转道:“陈先生,这宠物市场里面有不下数百只猫,你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只,花了多少钱买的?” “花了一百。”苏灵溪看着陈焱明说道。 “一百?这只猫白给我我都嫌浪费猫粮,看这瘦弱的模样估计最多也就活一天,我真是不知道……”就在陈焱明说话之际沈云川突然瞪了他一眼,陈焱明看到沈云川阴狠的眼神后登时闭上了嘴,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虽然这件事在陈焱明看来着实可笑,可沈云川毕竟是天机阁派来的人,他根本惹不起,一旦要是惹怒了沈云川到时候告他一状,这陈焱明的官路估计也就到头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腹中有物 陈焱明当警察也有一二十年之久,也算是社会上的老油子,自然能够看懂沈云川眼神间的含义。 随即他连忙开口道:“我倒是觉得这只猫不错,虽然有些瘦弱,但毛色极佳,算得上是上品,沈先生果然是眼光独到,既然这只猫已经被买回来,那咱们赶紧让它去抓老鼠吧。”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摆道:“不急,这只猫已经有好几天不曾吃喝,现在身体虚弱根本没办法抓老鼠,要想让它帮咱们寻找到盗取孩童的老鼠踪迹,就必须先让它开口吃东西,咱们先将这只猫带回旅馆。” 沈云川说完便打开车门上了车,随即我们几人上车后便朝着旅馆方向驶去,将我们送到旅馆后陈焱明便将央布昆曲送回家,而我们几人则是回到房间中休息。 “沈大哥,现在可已经是第二天了,咱们时间紧迫耽搁不得,这可是四条人命,现在这只猫什么都不吃,万一要是真饿死,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说话间我转头看向正在喂猫的苏灵溪,此刻苏灵溪手中拿着半截火腿肠,可赤睛金丝虎压根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而在铁笼前还放置着鱼虾等海鲜和一些肉类食品,但这些东西都没有引起赤睛金丝虎的注意,它依旧趴伏在铁笼中一动不动,喘息声微弱,我真害怕下一秒赤睛金丝虎就咽了气。 “别着急,欲速则不达,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这赤睛金丝虎开口,否则它没办法帮咱们找到那些老鼠。”沈云川神情淡定毫无波澜,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到半点急切的模样。 “沈兄弟,你也看到了,苏姑娘来时路上给它买了各种吃的东西,可它压根连眼睛都不睁开,这样下去可怎么办,你要是有什么打算就告诉我们一声,别让我们干着急啊。”魏天澜是个急脾气,如今眼见形势紧迫沈云川还如此淡定,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赤睛金丝虎之所以不吃东西肯定是有原因,我在抱着它的时候用手摸过,这赤睛金丝虎的腹部之中好像有东西,估计此物压迫了它的胃,所以它才没有办法吃东西,要想让它开口就必须先将它肚子里面的东西给取出来,只不过咱们几人对这个一窍不通,稍有不慎或许就会让这赤睛金丝虎丧命,所以我在等一个人,只要她到了事情就会有所转机,你们也都别着急了,今天晚上我就能够让这赤睛金丝虎开口吃东西!”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成竹在胸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行至铁笼前,苏灵溪将铁笼打开后将赤睛金丝虎从中抱出,仔细抚摸其腹部后面露惊诧之色:“沈大哥说的没错,这赤睛金丝虎的腹部确实有一个硬物,估计跟鸡蛋差不多大小,正好抵在它的胃部。” 听到这话我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赤睛金丝虎的腹部,果不其然,在其腹部中上位置确实有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硬物,而且在我手掌摁动硬物之时这赤睛金丝虎口中还会发出阵阵低吟声,五官拧在一起,似乎十分痛苦。 “赤睛金丝虎之所以不吃不喝正是因为此物,只要将这东西取出就可让它重获健康,你们先别管它了,我请的那位朋友估计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能够到这。”沈云川说完脱下鞋子便躺在床上休息。见状我们几人只得先行各自回到屋中休息。 睡了整整一下午,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刚醒来不久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便来到屋中查看赤睛金丝虎的状态,此时赤睛金丝虎的状态比上午还要糟糕,上午的时候它虽然趴伏在铁笼中,可脑袋却是挺立的,如今不光脑袋重重低下,口鼻中传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沈大哥,再这么下去估计最多半个小时这赤睛金丝虎就没命了,你那个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赶紧催催他。”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着急问道。 就在沈云川准备开口之际,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传入耳畔:“沈大哥在吗,我是顾轻柔。” 听到门外传来响声魏天澜当即上前将屋门打开,随着屋门开启一阵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定睛看去,只见门外此刻正站着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女人,这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虽然长得样貌不是太过出众,但却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类型的女人。 顾轻柔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竖着马尾辫,看上去青春洋溢,她脸上的笑容更是极具感染力。 “轻柔,你总算是来了,刚才我们还在提起你。”沈云川看到顾轻柔后连忙上前说道。 “我接到你的信息之后就赶紧过来了,这边交通不是太方便,没耽误吧?”顾轻柔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耽误,不过再过半个小时恐怕就不好说了。”说完沈云川转头看向我们几人,开口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顾轻柔,跟我一样是天机阁成员,不过她一直待在藏地,所以天机阁内部的成员几乎没有见过她,我也是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与她认识的,轻柔虽然不会道法,可主攻的却是动物,她不仅医术高超,更能够听懂动物发出的声音所代表的意思,这次请她前来就是想看看这猫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云川说完后又将我们几人的姓名介绍给顾轻柔,一番交流寒暄后顾轻柔行至铁笼前,当她看到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时脸上当即显露出惊诧神情:“沈大哥,这可是传说中的赤睛金丝虎,乃是万中无一的灵品,你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说来也巧,今天我们去逛宠物市场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在卖猫,我上前一看便认出这猫就是赤睛金丝虎,随后我们便将其买了下来,不过这只赤睛金丝虎已经好几天不曾吃喝,现在饿的皮包骨头。”沈云川看着顾轻柔说道。 顾轻柔听后看了看赤睛金丝虎,随即又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那我方便你买这只猫花了多少钱吗?” 沈云川并未开口回应,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顾轻柔瞪大眼睛问道。 “不是一万,是一百。”沈云川解释道。 听到这话顾轻柔脸上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诧异道:“沈大哥,这次你可是捡了大漏了,这只赤睛金丝虎可是万中无一的灵品,不仅杀伤力极强,而且还能够听得懂人说话,我记得前几年江西那边曾有个富豪买了一只赤睛金丝虎,那只品相还不如你这只,结果花了整整八百万人民币,如果从这只猫的品相来看,我觉得最起码能够拍到八位数!” 顾轻柔说话时我用不断掰弄着手指,当我数出八位数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八位数竟然已经过千万,真没想到这一只猫竟然就能够抵得上一辆超级跑车,这简直是差点惊掉我的下巴,幸亏卖猫的那个男人和摊贩都不懂猫,否则这只猫绝对不会落到我们的手里。 正在我们交谈之际一阵低吟虎啸声传入耳畔,听到声音后顾轻柔当即行至铁笼前,看了一眼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后问道:“这只猫目前什么情况?” 第五百一十三章 金髓还魂玉 “根据猫主人所言这只猫已经有几天不吃不喝了,一直就趴伏在铁笼中,刚才我们抱它的时候发现它腹中有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硬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大哥说这只猫不吃不喝极有可能跟它腹中的硬物有关。”我看着顾轻柔解释道。 听我说完后顾轻柔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口中喃喃道:“难道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云川看着顾轻柔问道。 “赤睛金丝虎世间罕见,一万只猫里面也未必能够出一只,而一百只赤睛金丝虎里面只有一只能够结出金髓还魂玉,这东西就跟狗宝牛宝一样,都是动物体内自身结成之物,不过这金髓还魂玉可比牛宝狗宝要之前许多,若说牛宝狗宝是地宝的话,那么金髓还魂玉就是天灵中的上灵,这也是赤睛金丝虎为何会被称作灵品的原因所在。”顾轻柔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你得意思是说这赤睛金丝虎体内有一块金髓还魂玉?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苏灵溪看着顾轻柔问道。 “根据古籍记载,金髓还魂玉世间罕见,价值连城,若有魂魄不全者可服下此物,如此便可生成残缺的魂魄,只不过此物一直都存在记载中,世间无人得见,我也是从我师傅那里听来的,如果说这只赤睛金丝虎腹中之物确实是金髓还魂玉,那么这件东西的价值可就没办法用金钱来衡量了。”顾轻柔说着将背包取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后从中拿出一块白色的垫布,然后又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木制方盒,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排锋利的刀刃,这些刀刃大概手掌般长短,每一根都锋利无比,就好像做外科手术用的那些刀刃似的,总共有十五六把,旁边还放置着缝合用的细线和剪刀。 “你们将赤睛金丝虎抱出放在垫布上,我一会儿给它进行手术,这只猫现在太过虚弱,肉类尽量不要吃,我来的时候看到楼下也卖吃的,你们让老板熬一锅大米粥,等会儿送上来,现在它脾胃虚弱只能先吃流食,经过一晚的修养后明天应该就会健康许多,然后可以稍微给它加上一些肉食,有助于伤口的恢复。”顾轻柔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魏天澜闻言当即走出屋子去叮嘱老板娘熬粥,苏灵溪则是帮忙将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抱了出来,并放在干净的垫布上。 待一切准备将就绪后顾轻柔 伸出手摸了摸赤睛金丝虎的腹部,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一会儿我会给它打一针麻药,不过保险起见你们在它打完麻药之后还是要摁住它的四肢,等药效散发后我就开始给它做手术。” 说完顾轻柔从背包中取出一根输液针,将一瓶药水吸入其中后便朝着赤睛金丝虎的腹部位置插了进去,一瞬间嘶吼声从赤睛金丝虎的口中传出,随即它四肢开始不断挣扎,见状我们几人当即将其四肢摁住,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赤睛金丝虎已经好几天不曾吃喝,可没想到它的力道竟然这么大,饶是我们几人出手也差点没将它摁住,幸亏它这是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如果要是在满血的情况下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它。 赤睛金丝虎挣扎半分钟后动作渐渐放缓,没过多久就彻底昏迷过去,看样子麻药已经起了作用。 顾轻柔见状从方形木盒中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术刀,在帮赤睛金丝虎清理完腹部后便用锋利的刀刃抵在其皮肉之上,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开始割划,一般来说做外科手术创伤越小越好,顾轻柔也不例外,她只在赤睛金丝虎的腹部划出一道三五公分长的口子,随即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镊子插入其中,经过发一番搅动搜寻后很快便用镊子夹出来一个带着血污的圆球状东西。 顾轻柔用手拿住之后在白色垫布上擦拭一番,随即血色圆球便恢复出原来的模样,只见这个圆球本身呈金色,其间流纹环绕,一看就绝非凡品。 “没想到此物当真是传说中的金髓还魂玉,这次你们可是赚大了!”说着顾轻柔将金髓还魂玉递给沈云川,沈云川端详片刻后将其收回怀中,随即看向顾轻柔道:“既然现在赤睛金丝虎体内的东西已经拿出,那你赶紧给它包扎伤口吧。” 顾轻柔闻言点点头,随即拿出针线开始给赤睛金丝虎缝制伤口,由于伤口并不是很大,所以仅用了数分钟时间便将伤口缝制好,不过此事由于麻药劲还没过,赤睛金丝虎还未清醒。 “行了沈大哥,目前赤睛金丝虎体内的金髓还魂玉已经取出,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需要按时给它吃饭就能够让它恢复健康 。”顾轻柔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好,这次就多谢顾姑娘了,让你这么远跑一趟。”沈云川看着顾轻柔说道。 “无妨,身为天机阁成员,自然要为整个华夏负责,现在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我就先行回去。”顾轻柔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沈云川见状立即上前将其制止住,低声道:“顾姑娘能不能再留一两日,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安多县遇到了一件怪事,安多县城三岁以下的孩子频繁丢失,自此已经失踪了十几人,这些孩子分三批失踪,前两批失踪的人已经回来,不过却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 “根据调查我们怀疑这些失踪的孩子是被一种巨型老鼠给偷走的,所以我们买了这只赤睛金丝虎,就是为了寻找到这些巨型老鼠的踪迹,从而找到孩子的下落,我知道你精通各种动物语言,所以我想请你留下,一旦我们要是抓住巨型老鼠,或许你能够从它嘴里帮我们问一些线索,这次你来安多县的差旅费算在我身上,等你到时候走的时候我会一并给你报销,你觉得如何?”沈云川看着顾轻柔问道。 顾轻柔听后冷笑一声:“钱你留着,这请求我答应了,不过我先说好,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看在这些惨死的孩童面子上。” “行,不管你看在谁的面子上,只要留下帮忙就行。”沈云川看着顾轻柔笑道。 约莫一个小时后魏天澜端着一锅白粥进入屋中,当白粥香气弥漫房间时原本昏迷不醒的赤睛金丝虎缓缓睁开了眼睛,口中还发出阵阵低吼声。 “轻柔姐,这赤睛金丝虎说什么呢?”我看着顾轻柔问道。 “它说它饿了,让咱们赶紧给它盛一碗。”顾轻柔看着我说道。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我还是立即给赤睛金丝虎盛了一碗白粥,然后放在了铁笼中,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粥碗放进铁笼瞬间,这只赤睛金丝虎直接扑了上来,伸出舌头疯狂的舔食着碗里的白粥,甚至连温度都全然不顾。 眨眼之间一碗滚烫的白粥下肚,赤睛金丝虎舔舐了一下嘴角的米粒后抬头看向众人,口中再次发出低吟虎啸声,不过这次的声音相比先前更有气势,虽然吼声不大却震人心魄。 第五百一十四章 百鼠围猫 顾轻柔见状直接将整锅白粥放置在铁笼前,赤睛金丝虎直接上前趴伏在锅沿上开始舔舐锅中的白粥,短短数分钟后一锅白粥见底,但从赤睛金丝虎的反应来看它似乎还没有吃饱,想来也是,这赤睛金丝虎足足饿了数日之久,这点东西对它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想到此处我拿起一旁的鱼罐头和火腿肠便准备继续喂食赤睛金丝虎,这时顾轻柔上前一步将我拦住,沉声道:“先别喂了,这赤睛金丝虎数日不曾吃喝,肠胃虚弱,吃点流食可以养胃,而且一顿吃太饱对它来说也没好处,今晚就先这样,等休息一晚恢复元气后明日再让它敞开肚子吃喝。” 顾轻柔所言不无道理,随后我将鱼罐头和火腿肠收起,这时沈云川看向顾轻柔道:“轻柔,今天是那些孩子失踪的第二天,根据先前的情况判断,第七天早上这些孩子的尸体就会被送回到受害者家的门前,所以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明日这赤睛金丝虎能抓老鼠吗,我想先试试它的本领,如果要是通过考验就让它追寻那些老鼠的气味寻找失踪孩子的下落,毕竟那些老鼠身形巨大,我担心直接让赤睛金丝虎面对那些老鼠会心有惧意。” 顾轻柔闻言苦笑一声道:“沈大哥,你也太小看这赤睛金丝虎了,这可是万中无一的猫中灵品,别说那些老鼠与它正面对抗,即便是见到它也会吓得屁滚尿流,不过既然你不放心大可一试,今晚经过休息赤睛金丝虎的身体应该就能够恢复,明日你给它准备一百只老鼠,也让它开开荤。” “一百只老鼠?这数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别说是猫,即便是人遇上一百只老鼠恐怕也会心生惧意。”沈云川看着顾轻柔惊诧道。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别说一百只老鼠,即便再来一百只也不是这赤睛金丝虎的对手,等明天一试你就会知道了。”顾轻柔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沈云川见顾轻柔一副成竹在胸模样,随即掏出手机给陈焱明打去电话。 “陈局,明天一早我们会去警局,在这之前你准备好一百只老鼠,明天我们有用。”沈云川对电话另一端的陈焱明说道。 “什么?一百只老鼠?这大晚上我去哪里给你弄这么多老鼠啊,沈先生,你们要这么多老鼠干什么?”陈焱明震惊道。 “干什么用你明天就知道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到警局我必须要看到一百只老鼠,你可以现在就下令让你手下警员去外面抓,这是命令。”沈云川说完后不等陈焱明回应便将电话挂断。 站在一旁的苏灵溪见状苦笑道:“看样子今晚陈局和手下的警员是没办法睡个好觉了。”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醒来后我们在旅馆一层吃了点早餐,随即便乘坐出租车朝着警局方向驶去。 到达警局大院时院中空空荡荡,连一名警员都看不到,随即我们几人来到警局门前,推开门后朝着四下一看,只见此刻警局大厅中的警员无一例外的趴在办公桌上睡觉,一时间呼噜声在警局大厅中此起彼伏。 而在警局大厅正中央位置放置着两个直径约有半米的铁笼,里面装着数十上百只手掌般长短的老鼠,这些老鼠不断在铁笼中乱窜,还不断发出吱吱叫声,不过都被嘈杂的呼噜声所覆盖。 “醒醒,你们陈局长呢?”沈云川行至一张办公桌前用力拍响桌面。 一瞬间所有趴伏在办公桌上睡觉的警员全部惊醒,一个个眼神迷离,黑眼圈明显,看样子昨晚他们确实为了这一百只老鼠没少费功夫,毕竟现在不是以前,老鼠的数量已经没有那么多,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前一百只老鼠那是分分钟的事。 被惊醒的警员回过神来,看到是我们后当即说道:“陈局长还在办公室休息,我现在就去叫他。” 见沈云川点头后警员快步朝着陈焱明办公室方向跑去,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本声从走廊中传来,很快陈焱明便来到沈云川面前,此时陈焱明一脸疲惫模样,两只眼睛周围都是黑眼圈,还不住的在打哈欠。 “沈先生,你昨晚嘱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这铁笼里面装着的便是一百只老鼠,请沈先生清点。”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不禁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物资,不用清点,这是你们昨天在安多县抓的?” 听沈云川提起此事,陈焱明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不断大倒苦水:“没错,这些都是我们昨天半夜在安多县抓的,我们派了一百多位警员抓捕老鼠,直到今天早上凌晨四点才抓够数量,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沈先生,你让我们抓这么多老鼠到底有什么用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现在去外面院子里围出一块正方形区域,大概三十平方左右,高度在半米,去吧。”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陈焱明虽然不知道沈云川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命令手下警员执行任务。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约莫三十平方左右的正方形区域围成,随后沈云川看着陈焱明道:“陈局长,将昨晚你们抓的一百只老鼠全都给我放进去。” 闻听此言陈焱明当即命令手下警员将两个装着老鼠的铁笼抬出,将笼门打开后,直接将数以百计的老鼠倒去其中,老鼠落地瞬间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不断乱钻,还有几只跑得太快,直接撞在围栏上晕了过去。 “沈先生,现在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接下来干什么?”陈焱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接下来你们就在旁边看好戏就行,霍大哥,将赤睛金丝虎放出来!”沈云川看着一旁的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将手中铁笼提起,原本此刻赤睛金丝虎正趴伏在铁笼中闭目养神,当它察觉到周围有老鼠的踪迹是当即睁开血红双眼,紧接着口中发出一阵犹如虎啸的低吼声。 听到吼叫声原本在围栏内四处乱窜的老鼠皆是停下脚步朝着铁笼中看去,当它们看到赤睛金丝虎站在铁笼中时一个个眼神中显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更有甚者直接吓得晕倒过去。 随着铁笼开启,赤睛金丝虎从铁笼中一跃而下,望着眼前数以百计的老鼠它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恐害怕的神情,反倒是有种兴奋的感觉,而原本四散的老鼠此刻竟然围聚到一起,身形不断向后退缩,仿佛此刻站在它们面前的就是索命的阎王。 “赤睛金丝虎,给我上,让这些老鼠给你打打牙祭!”沈云川看着赤睛金丝虎命令道。 赤睛金丝虎闻听此言当即后肢猛然用力,伴随着锋利的指甲在地上划动,只见一道火光显现,还未看清赤睛金丝虎就犹如一根离弦之箭般朝着鼠群冲将过去。 赤睛金丝虎犹如下山猛虎般锐不可挡,眼见危险袭来,围聚在围栏角落的鼠群当即四散逃窜,赤睛金丝虎凌空跃起双爪前挥,只听噌的一声,眼前两只老鼠直接被锋利的爪子开膛破肚,一时间鲜红的血液和腹内脏器流淌一地,场面极为血腥。 第五百一十五章 以一敌百 我以前在老家时也曾见到过猫抓老鼠的场景,可一般都是猫将老鼠压在身下后再用锋利的牙齿将其喉咙咬断,从而慢慢啃食,可这只赤睛金丝虎不同,它的双爪就好像两把锋利的刀刃,所到之处鲜血喷溅血肉纷飞,仅是眨眼之间地上鲜血满布,老鼠的残肢断臂掉落的到处都是,放眼望去,一百只老鼠顷刻间只剩下六七十只。 看到眼前景象陈焱明和一众警员皆是目瞪口呆,这赤睛金丝虎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强悍,昨天陈焱明见到赤睛金丝虎时它还是虚弱无比,只能趴伏在铁笼中喘息,可如今却生龙活虎,哪里有半点虚弱迹象,反倒是这些老鼠在惊慌失措下乱冲乱撞,有几只甚至慌不择路直接撞在一起。 随着赤睛金丝虎消灭的老鼠越来越多,它的双眼也越来越红,口中不断发出低吟虎啸声,莫说是老鼠,连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强的震慑感,怪不得顾轻柔说这赤睛金丝虎时猫中的灵品,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约莫两三分钟后地上已经是残尸一片,围栏之中仅剩赤睛金丝虎还站着,其余的老鼠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有的气绝身亡,有的奄奄一息口吐血沫,赤睛金丝虎眼前身前不远处还有一只老鼠一息尚存,行至其身前抬起右脚猛然跺下,只听咔嚓一声老鼠脑袋登时被猫爪跺个粉碎,黄白色的脑浆流淌一地。 将所有的老鼠彻底消灭后赤睛金丝虎仰头嘶吼一声,随即便开始低头啃食这些已经身死的老鼠。 “这……这么快就完事了?这些老鼠我们上百人可是足足花了数个时辰,这只猫竟然两三分钟就把他们全部消灭了?”陈焱明瞪大双眼,似乎还未在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说过这只并非是普通的宠物猫,而是万中无一的赤睛金丝虎,有它在莫说这些寻常的老鼠,即便是那些体型巨大的老鼠也不在话下。”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沈先生,既然这赤睛金丝虎如此厉害,那咱们何时让它追踪那些巨型老鼠的踪迹?”陈焱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低头看了一眼围栏中正在啃食老鼠尸体的赤睛金丝虎,随即说道:“今天已经是事发第三天,加上今天留给咱们的还有四天,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将从受害者家中提取到的毛发拿出来,让赤睛金丝虎闻闻上面的气味,看看它能不能将咱们带到那些老鼠的巢穴!” 闻听此言陈焱明当即通知手下警员前去警局拿取物证,约莫二三分钟后一名警员手持透明证物袋来到我们面前,将证物袋打开后便将里面的一撮灰黑色的毛发递给了沈云川,沈云川接过毛发后看向围栏中的赤睛金丝虎,随即说道:“先别吃了,过来闻闻这毛发的气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如果你要是能够顺利找到这些毛发的主人,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 赤睛金丝虎虽然并未修炼成精,却十分通人性,而且能够听懂人话,当沈云川说完后赤睛金丝虎转过身纵身凌越,直接跳到围栏之上,随后沈云川便将手中的毛发递到了赤睛金丝虎的鼻子下方,约莫闻了三五秒钟后赤睛金丝虎转过头双目紧闭,鼻子不断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如此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赤睛金丝虎突然睁开双眼,随即纵身跳下围栏,然后便朝着警局院门方向跑去,看到眼前一幕陈焱明等人还未回过神来,这时沈云川连忙提醒道:“赤睛金丝虎肯定已经寻觅到那些巨型老鼠的气味,赶紧上车跟着它,快!” 话音刚落陈焱明连忙命令手下警员将警车从后院开出,随后我们坐上警车后便浩浩荡荡朝着警局外驶去。 一路前行,赤睛金丝虎在前面狂奔,我们则是乘坐警车在后方追赶,约莫跑了大概半小时后赤睛金丝虎便将我们带出县城,远处则是茫茫群山和丘陵。 “陈局长,前面是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前面是安多县附近的群山,那边并无县城或者村落,难不成这些巨型老鼠是躲进深山里面了?”陈焱明疑惑道。 就在众人目光紧随赤睛金丝虎前行之际,我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丘陵上建造着一座古塔,这座古塔通身由黄泥堆砌而成,虽然历经数百上千年已经变得十分残破,但塔身依旧完好。 “陈局长,这座塔叫什么名字?”文化间我抬手指向那座古塔。 陈焱明听后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随即解释道:“这座塔名叫衾塔巴拉塔,距今已经有千年历史,相传这里面曾有一位高僧圆寂于此,你们也知道我们藏民大多姓佛,所以这里的香火一直很旺盛。” 听到陈焱明提起衾塔巴拉塔我和沈云川等人骤然一怔,毕竟我们此番前来藏区最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藏在衾塔巴拉塔中的幕后之人一魄,如今赤睛金丝虎将我们带到此处,难道说先前发生的孩童失踪一事与衾塔巴拉塔有关! 思量间耳畔突然传来陈焱明的声音:“这赤睛金丝虎停下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透过前车玻璃看去,果不其然,此刻赤睛金丝虎已经站在衾塔巴拉塔前,似乎是在等待着我们下一步动作。 先前由于距离太远看的不够真切,如今靠近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衾塔巴拉塔,这衾塔巴拉塔一共有七层,与传闻中的层数相同,底部最宽,直径大概在十几米,越往上越细,顶部最高层直径也就只有两三米左右,据陈焱明所言这座衾塔巴拉塔建造**年之前,是为了纪念一位名叫松赞塔布的高僧而建立。 千年前松赞塔布途径安多县,于是便给安多县的百姓讲经传道,可没想到的是自从松赞塔布到达安多县后安多县的百姓就经常丢东西,今天丢块肉明天丢点钱,由于松赞塔布是唯一的外来者,而在他来之前安多县的百姓从来没有丢过东西,所以安多县的百姓就都认为松赞塔布将他们的东西给偷走了,随即他们便将松赞塔布绑了起来,然后放在木柴上开始焚烧,在经历一个时辰的烈火焚烧后松赞塔布被烧成灰烬,而在烧剩的木柴灰中人们则是发现了一道闪烁着金光的东西,看到此物后有胆子大的百姓靠近木柴灰前,用木棍挑拨几下后便在木柴灰中发现一个玻璃珠般大小的金色东西。 现场有见多识广之人,当他看到这颗金色珠子时神情骤变,说这是佛家舍利,只有得道的高僧在圆寂时才能结出此物,而随着舍利的出现,百姓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会了松赞塔布,因为如果这些丢失的东西当真是松赞塔布所拿,那么他的尸身之中就不会出现佛家舍利。 为了纪念松赞塔布,安多县的百姓便筹钱建立了这座衾塔巴拉塔来纪念他,而衾塔巴拉在藏语中则是高尚伟大的意思。 第五百一十六章 衾塔巴拉塔 眼见赤睛金丝虎停在衾塔巴拉塔前,陈焱明立即通知警员停车,待到警车停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赤睛金丝虎方向走去,赤睛金丝虎眼见我们距离衾塔巴拉塔越来越近,冲着我们低吼一声后便朝着衾塔巴拉塔的塔门中跑去,由于衾塔巴拉塔规模并不算大,陈焱明便安排带来的警员镇守在衾塔巴拉塔外围,我们一行九人则是跟随赤睛金丝虎进入塔内。 虽然衾塔巴拉塔距今已经有千年历史,但如今塔内香火依旧旺盛,进入塔门后一阵浓烈的檀香气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塔内比较简陋,或许是历经千年风霜的缘故,塔内的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烧制的土砖,不过地面却是极为整洁,像是有人特意清理过似的。 “陈局,这衾塔巴拉塔有专门的清理人员吗?”沈云川看着陈焱明问道。 “没有固定的清理人员,不过千年以来安多县已经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县城里每户人家都要选一天前来衾塔巴拉塔清扫卫生,这个习俗也已经延续千年,六月份就是我和我媳妇来这里扫塔的。”陈焱明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趁着沈云川和陈焱明交谈之际,我抬头朝着眼前方向看去,只见正中央位置坐落着一尊泥塑,泥塑是一个和尚盘腿坐在莲花台上,身前则是一张一米左右的香案,上面放置着瓜果点心和香炉,想必这个和尚应该就是当年被县城百姓烧死的松赞塔布。 “陈局,刚才你说当年县城的百姓是因为丢失了财物才误杀了松赞塔布,那么他们丢失的财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偷的?”我看着陈焱明问道。 “据传闻是老鼠偷的,不过此事已经有千年之久,到底是不是老鼠作祟也不清楚。”陈焱明回应道。 就在陈焱明话音刚落之际赤睛金丝虎突然纵身一跃跳到了放置泥塑的石台之上,围绕着泥塑转了数圈后开始发出吼叫声,见状沈云川看向旁边的顾轻柔,问道:“轻柔,你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这赤睛金丝虎在说什么呢?” 顾轻柔听赤睛金丝虎吼叫数声后看向沈云川道:“它说它根据那些毛发气味可以判定那些老鼠就钻入了这衾塔巴拉塔中,只不过进来之后气味就被这香气给冲散了,目前它也不知道这些老鼠到底藏到了什么地方。” 闻听此言沈云川看向我们几人道:“既然这些老鼠钻入衾塔巴拉塔中,那么他们肯定就藏身于此,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必须给我找出他们来!”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立即行动,随后便在一层塔楼中开始寻找老鼠的踪迹,不过找了数分钟后我们并未找到任何能够让老鼠藏身的洞穴,毕竟塔楼一层就这么大点,根本没有地方能够藏身。 “沈先生,这一层已经搜遍了,根本没有找到那些老鼠的踪迹,会不会是这赤睛金丝虎弄错了?”陈焱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等沈云川回应,这时赤睛金丝虎突然嘶吼一声,目光紧盯陈焱明,眼神之间满是杀气,看得出来赤睛金丝虎听懂了陈焱明的话,明摆着陈焱明这是不信任自己的本事。 “放心,赤睛金丝虎绝对不会弄错,既然它跟随气味来到这衾塔巴拉塔,那么那些老鼠就肯定藏在里面,如今一层找不到那咱们就去二层三层再找!”沈云川说完后便沿着木梯朝着衾塔巴拉塔二层方向走去。 来到二层后我们发现这里比一层更为空荡,一层好歹还有石台泥塑,可二层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至于顶上的几层更是如此,不仅没有东西,面积更是越来越小,第七层只有三四个平方左右,转一圈便可将屋中景象尽收眼底,根本没有老鼠可藏身的地方。 “沈先生,现在整座衾塔巴拉塔都已经搜寻过,可还是没有找到老鼠的踪迹,现在怎么办?”陈焱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就在沈云川准备回应之际,这时柳暮烟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鼠仙庙的时候是如何进入古墓的?” 沈云川听到这话当即将目光看向松赞塔布的泥塑,随即看向柳暮烟道:“你的意思是说此处藏有暗道,而这暗道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泥塑下方?” “没错,如今咱们已经将这衾塔巴拉塔转遍,可并未发现任何老鼠踪迹,而这泥塑底部直径足有一米,藏匿老鼠不成问题,依我看可以将这泥塑挪开看看下面有没有暗道。”柳暮烟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看向霍少言和魏天澜,嘱咐道:“霍大哥,你和魏大哥跳上石台将这泥塑推开,看看下面有没有暗道。” 霍少言和魏天澜闻言点点头,刚准备跳上石台挪动泥塑,就在这时陈焱明连忙上前阻拦道:“不行,这座泥塑在此坐落千年,安多县的百姓都十分信奉,万一你们要是无意间将其损毁,我怎么跟安多县的百姓交代?” “陈局,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况且跟十几条人命相比,这一尊泥塑又能算得了什么,他坐落在此享受千年香火早就已经足够了,况且如果这高僧泉下有知必然也会欣然答应。”说完沈云川看向霍少言和魏天澜道:“动手!” 听到这话霍少言和魏天澜不顾陈焱明劝阻,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石台之上,随后二人来到泥塑一侧,将双掌抵在泥塑腰部,随着双臂发力,只听轰的一声泥塑直接被推动将近半米,见泥塑被挪移开后我们几人立即上前查看,可奇怪的是泥塑下方并未有任何暗道,而是一整块青石。 “怎么会这样,难道里面暗藏机关?”说着沈云川顺手拿起香台上供奉的铜制香炉,然后朝着泥塑下方的青石地面砸去,可砸了数下都没有任何反应,而且根据声音判断青石内部是实心并非是空心,这也就是说泥塑下方根本不可能有暗道存在。 “难道真是咱们判断失误了?”沈云川喃喃间将香炉放回原来的地方,随即让霍少言二人将泥塑重新推回到原处。 “你确定那些老鼠当真藏在这衾塔巴拉塔中吗?”沈云川看着赤睛金丝虎问道。 赤睛金丝虎听后用力点点头,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从它的动作我们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怪了,既然这些老鼠藏在这塔内,为何咱们就是找不到呢。” 就在沈云川自言自语之际一名警员进入塔内,行至陈焱明面前道:“陈局,县城有人报案,说家中丢失财物,让咱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陈焱明说完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局里还有事,我要先行回去处理,你们几位怎么办,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咱们就先回去商量一下再说,看看到底是哪里有所疏漏。” 第五百一十七章 巨鼠现身 如今整座衾塔巴拉塔已经被我们翻遍,从底层到顶层我们全都搜寻过,别说藏匿巨型老鼠的地方,就连拳头般大小的洞穴也没有找到,与其继续在这衾塔巴拉塔浪费时间,还不如先行回去再商量一下,打定主意后我们一行人便走出衾塔巴拉塔,随即乘坐警车朝着安多县方向驶去,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可我们此时已经没心思再吃饭,毕竟今天已经是事发第三天,已经过去期限一半,再有三天时间若是无法找到那些巨型老鼠的踪迹,那我们到时候所要面对的就是四具被吸干脑髓的孩童尸体,这对我们来说是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奇怪,赤睛金丝虎的嗅觉十分灵敏,既然它跟踪气味来到衾塔巴拉塔,那么盗走孩童的巨型老鼠肯定就位于其中,怎么会找不到踪迹呢?”坐在床边的苏灵溪手里端着水杯喃喃自语道。 “先前根据暮烟姐所言,幕后之人的七魄就藏在这衾塔巴拉塔中,这就说明衾塔巴拉塔肯定有问题,可咱们今天已经将整座衾塔巴拉塔都翻遍,就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而且泥塑下方也已经检查过,根本没有问题,会不会是消息有误?”说话间我转头看向柳暮烟道。 “不可能,消息绝对不会有误!”柳暮烟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消息绝对不会有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谁告诉你的?”我看着柳暮烟质问道,虽然无论是从西川极海还是昆仑地狱谷我们都找到了幕后之人的七魄,但没有人能够肯定这七处位置全部都是真的,万一要是其间掺杂着假的位置,我们岂不是白白在此浪费时间。 “这消息是你……”话说到一半柳暮烟突然话锋一转道:“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反正我可以保证位置绝对不会有错,幕后之人的七魄绝对就藏在衾塔巴拉塔中,只不过现在咱们还没有找到而已,在这件事情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质疑。” “暮烟姐说的没错,如果位置有误那咱们之前就不会在西川极海和阴山虫谷找到幕后之人的七魄,问题肯定出在咱们身上,依我看咱们今晚还是先好好休息,补充一下体力,顺便歇歇脑子,等明日一早咱们再前往衾塔巴拉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说着沈云川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行了,今天大家都累得不轻,先各自回去休息吧,要是有人饿了就去一层让老板娘给下碗面吃,我先休息了。” 说完沈云川换上拖鞋后便进入卫生间洗漱,至于柳暮烟和苏灵溪等人则是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霍少言见众人走后行至我身边,看着我低声问道:“林兄弟,你有没有觉得暮烟姐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刚才你问她是从何处得知幕后之人七魄的藏匿位置时,她说的是是你,然后她察觉到不对劲才改口说让咱们不要管这么多,你不觉得这其间有问题吗?”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关于霍少言提及之事我先前也听到了,但并未放在心上,柳暮烟有可能是一时口误,毕竟在柳暮烟出现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幕后之人七魄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我告诉她的,再说如果真是我告诉她的我又岂能会不知道此事。 想到这里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 ,我看你就是有些神经过于紧张了,估计当时暮烟姐不过是一时口误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霍少言听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总觉的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见霍少言转身去换下衣衫,我也没有继续接话茬,等沈云川出来后我便进入卫生间洗漱,等出来之后便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是猫发出来的,听到声音后我骤然惊醒,仔细一听,声音竟然是从窗外传进来的,见状我立即起身穿鞋,来到床边后我借着月色朝着窗外看去,只见空荡荡的马路上正有两道黑影在地上翻滚,我仔细一看,其中一道黑影是一只花皮猫,此刻它身上满是血污,而另一道黑影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根据身长判断少说也有半米,此时巨型老鼠正压在花皮猫的身上,张开鼠嘴露出锋利牙齿后直接朝着花皮猫的脖颈方向撕咬过去,随着刺啦一声,鲜红的血液从花皮猫的脖颈中喷溅而出,紧接着巨型老鼠就开始撕咬花皮猫身上的皮肉,那一声声撕扯皮肉的声音在这沉寂的夜晚格外刺耳。 先前根据现场痕迹判断盗走孩童的老鼠体长就大概在半米左右,难不成街道上这只老鼠正是盗取孩童的那一只! 想到此处我当即转身来到沈云川和霍少言身边,一边用力推着他们一边喊叫他们的名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霍少言和沈云川就好像是昏过去一般,无论我如何推搡他们二人依旧不醒,就在这时窗外撕扯声渐渐消散,我快步行至窗边朝着下方马路看去,只见那只花皮猫此刻已经被巨型老鼠啃食成一堆白骨,地上除了鲜血外还有些散落的皮肉。 如今巨型老鼠已经将花皮猫的皮肉啃食干净,用不了多久必然就会离开此处,眼见沈云川和霍少言依旧未醒,我连忙穿上衣衫朝着旅馆一楼方向跑去,走出旅馆大门时巨型老鼠依旧趴在花皮猫身边,当它看到我之后神情骤变,转身便朝着远处跑去,随后我紧跟着巨型老鼠狂奔而去。 或许是因为这巨型老鼠吃得太饱,跑起来并不算太快,我始终跟在它身后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约莫追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便跟着巨型老鼠跑出县城,此时巨型老鼠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我只能继续追击,随着步伐迈进,很快不远处便出现了一座黑乎乎的建筑,我借助月色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天来过的衾塔巴拉塔,看样子赤睛金丝虎的判断确实没问题,这衾塔巴拉塔正是这巨型老鼠的老巢所在! 一路紧追不舍,很快巨型老鼠便钻入衾塔巴拉塔中,来到衾塔巴拉塔前我刚准备进塔,突然一阵轰隆声响传来,听到声音后我连忙躲藏到塔门一侧,随即将脑袋探出看向塔内,此时月光透过塔门正好照进塔内,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那只巨型老鼠此刻竟然将泥塑下方的石台推开,而下方正好显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穴,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原来衾塔巴拉塔中的确有暗道存在,只不过这暗道并非出于泥塑之下,而是位于石台底部,怪不得我们先前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暗道所在,毕竟这石台长约两米,高约一米,其间重量难以想象,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暗道竟然会藏在这石台下面。 第五百一十八章 梦中预测 巨型老鼠眼见石台下方露出暗洞,当即朝着塔门方向看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撤身躲避。 待到一阵轰隆声响后我再次看向塔内,却发现石台已经归于原位,再不见其间暗洞。 见巨型老鼠潜入暗洞后我随即进入塔中,来到石台一侧后我双掌抵在石壁上,用力向前一推,这石台却是纹丝不动。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惊诧无比,这巨型老鼠虽然比一般的老鼠体型要大数倍,可再怎么说也比不上人的力气大,如今它能够将这石台推开,我怎么就不行呢,难道说这巨型老鼠天生神力不成? 想到此处我催动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双臂,随着一声叱喝双掌用力向前一推,只听轰隆声响骤然传入耳畔,低头看去,石台下方果然出现一条暗洞,内部漆黑不明,不过一股阴寒之气正从中弥漫而来。 此番前来虽然只有我独自一人,但我可以先行潜入其中一探究竟,若那几名丢失的孩童当真藏在这衾塔巴拉塔下方,届时我再回去搬救兵也不迟,想到此处我蹲下身子便准备进入暗洞之中,就在我准备迈腿之际,突然一阵异响声从暗洞中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数十上百颗红点从黑暗中显现,我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见数十只体型巨大的老鼠直接从暗洞中涌出,犹如浪潮般朝着我汹涌扑将过来。 “醒醒,怎么了林兄弟!”就在群鼠朝我扑将过来之际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瞬间惊醒,睁开眼睛后发现此刻沈云川和霍少言正坐在床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而我此刻后背 已经被汗水浸湿,我坐起身后抬手将额头汗水擦拭干净,长舒一口气道:“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而已,不用担心。” “你刚才到底梦到什么了,我见你双臂上抬,咬牙切齿,好像是在推动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我追问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想起梦中场景,下床后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走到窗口位置朝着街道方向看去,此刻街道上一片冷清,莫说梦中的巨型老鼠和花皮猫,即便是野猫野狗都不曾见到。 “林兄弟,你看什么呢?”正当我观望之际沈云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听到问话我回身看向沈云川道:“刚才我做梦梦到一只巨型老鼠正在撕咬一只花皮猫,我见那巨型老鼠跟盗取孩童的老鼠差不多大小,就想叫醒你和霍大哥一起前去追击,结果你们两个怎么叫都叫不醒,无奈之下我只得自己出门追击,后来我一路追到……” 随后我便将梦中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沈云川和霍少言,沈云川听后低头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此事虽然发生在梦里,却不无可能,或许巨型老鼠藏匿的地方就位于这石台之下,今天咱们不光搜遍了衾塔巴拉塔,还将泥塑挪移开,可都没有找到巨型老鼠的踪迹,而石台是咱们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依我看这暗洞当真有可能就藏于这石台之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明日一早咱们再次前往衾塔巴拉塔查看一番?”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事不宜迟,我想今晚就动手,咱们先行去衾塔巴拉塔一探究竟,如果说石台下方当真有暗洞,咱们就先潜入进去查看情况,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现在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带着赤睛金丝虎出发!”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那咱们还叫不叫魏大哥和暮烟姐他们?”霍少言沉声问道。 “目前情况未明,不过只是林兄弟做的一场梦而已,如果是假的岂不是耽误了他们休息,咱们先行前往衾塔巴拉塔试探虚实,若石台下方当真藏有暗洞,到时候再来通知他们也不迟。”沈云川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给陈焱明打去电话,让他赶紧开警车前来,送我们前往衾塔巴拉塔,毕竟现在已经是午夜,县城早就没有出租车营运,所以我们要想前往衾塔巴拉塔就必须找辆车送我们前往。 沈云川挂断电话后我们便赶紧收拾东西,一切准备就绪后沈云川便提着铁笼中已经休息的赤睛金丝虎朝着楼下方向走去,此刻旅馆一楼虽然灯光关闭,但大门依旧敞着,老板娘此刻正趴伏在柜台上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听到我们下楼所发出的动静。 走出旅馆后我们来到街道边等待,约莫十几分钟后陈焱明便驾驶着一辆警车行驶到我们面前。 “怎么了沈先生,这大半夜的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陈焱明落下车窗将烟灰弹落在地,从其状态来看刚才应该是在熟睡中被沈云川给叫醒的,如今脸上还显露出些许迷茫神情。 “你别问这么多,现在赶紧送我们去衾塔巴拉塔!”沈云川说着便将车门打开,随后提着铁笼进入车中。 见我们几人上车后陈焱明通过后视镜看向我们三人,神情不解道:“你们这么晚去衾塔巴拉塔干什么,白天咱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你们何必再浪费时间?” “白天咱们虽然已经将衾塔巴拉塔翻了个底朝天,但有一个地方却被咱们给疏忽了,那就是泥塑下方的石台,石台很有可能可以移动,而石台下方才是巨型老鼠藏身之所,因此我们这次前去就是想看看石台下方到底有没有暗洞,到时候你不必跟着我们进入塔内,只需要留在外面随时接应就行。”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叮嘱道。 陈焱明闻言回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神情凝重道:“仅凭你们三人能行吗,要不然我给警局通知一声,让今晚值班的警员都过来帮忙,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陈局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再说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所以还是我们三人前去比较安全一些,真要是下方是巨型老鼠的老巢,我们三人也能够轻易躲避,不至于被对方发现。” 陈焱明见沈云川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开着警车一路疾驰,由于晚上街道上空空荡荡,所以我们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开出县城,很快便来到衾塔巴拉塔前。 汽车停下后我们几人下了车,随后沈云川看向陈焱明嘱咐道:“陈局,你到时候就坐在车里休息就行,等我们办完事情就立即回来,你注意着时间点,一旦一个半时辰后我们三人还从塔内出来,你就赶紧开车回县城,找到苏姑娘他们并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切记!” “放心吧沈先生,这件事我一定完成任务,你们三位也要格外小心,我在塔外等着你们平安归来!”陈焱明看着沈云川嘱咐道。 我们点头应承后便转身朝着塔内方向走去,此刻衾塔巴拉塔内一片死寂,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夜晚的寒风不断吹袭塔身所发出的呼呼声响。 第五百一十九章 洞内临仙城 我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摁下开关后一束光亮从电筒中射出,随即我朝着石台下方照去,由于石台底部与地面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半点缝隙,所以我们先前才并未对石台产生怀疑。 查看片刻后我用嘴巴叼住手电筒,眼神示意沈云川和霍少言后我们三人站在石台一侧,用双掌抵住石壁,旋即用力向前推去。 随着双臂不断用力,只听轰隆一声传入耳畔,石台当真被挪移开来,下方则是出现一条暗道,只不过现在石台挪移不过数十公分,显露出的暗道还不足以让我们进入其中,随后我们继续用力向前推动,直至石台被推出将近一米半距离后整条暗道才显现出来。 借着电筒光亮朝着暗道中看去,暗道一侧是土质阶梯,底部距离我们所在位置落差大概在一米左右,虽然我们无法在内部直立行走,但面对高度在三十公分左右的巨型老鼠却是穿梭自由。 “林兄弟,还真有你的,没想到这暗道果然藏于石台下方,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沈云川望着石台下方的暗道对我赞赏道。 “我这也不过是侥幸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发现暗道,咱们是进入其中打探一番还是先回旅馆将灵溪他们一同叫过来?”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朝着塔门外看了一眼,随即摆手道:“现在距离天亮不过一两个时辰,而此处距离旅馆来回就要半个时辰,依我看咱们不如先行潜入其中打探一番,先弄清楚这暗道中的情况再说,毕竟现在天色已晚,藏匿在里面的巨型老鼠应该已经休息,若是等到天亮再来再想潜入其中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我们三人便手持电筒沿着暗道进入其中,刚一进入暗道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前方飘散而来,那味道跟牲畜身上散发的骚臭味差不多,应该是巨型老鼠身上所散发的味道,由于暗道低矮无法起身,我们三人只得狼狈跪在地上前行,暗道中地面上到处都是碎土烂泥,旁边的土壁上凹凸不平,上面还有爪子刨土时留下来的痕迹,看样子这条暗道应该就是那巨型老鼠所挖掘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它竟然会将这暗道藏在这衾塔巴拉塔下方,确实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爬行大概十几米后眼前便出现了数个分叉路,分叉路大小相差不大,通往之地四面八方,走势高低起伏毫无规律可言,见此情形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眼前是数个分叉路,咱们走哪一条?” “殊途同归,无非是这巨型老鼠迷惑人的把戏而已,随便找一条就行,不过千万注意小心,根据我的观察来看这巨型老鼠可能不止一只,这暗道虽然不算宽阔,却也极其耗费时间,仅凭一只巨型老鼠绝对无法挖掘出如此规模的暗道。”沈云川低声提醒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随便找了一条暗道继续向前爬行,就在爬出数十米后眼前再次出现分叉路,不过这次分叉路却足有十几条之多,上下左右到处都有,而且大小不一,仅是能够容纳我们几人跪地穿行的就有三五条之多,就在我有些踌躇该进哪一条暗道时突然耳畔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喊声,听到哭喊声后我立即回头看向沈云川道:“前面有哭声,都别发出声响。” 沈云川和霍少言听到这话当即屏气凝神,随着暗道中陷入死寂,那哭声听上去也更加清晰,仔细探听片刻后我发现哭声是从其中一条暗道中传出来的,而从声音判断发出哭声的好像是两三岁的孩童! “是小孩的哭声,看样子咱们先前猜测的没错,正是这巨型老鼠将这孩子给偷出来了!”我回头掩饰不住兴奋道。 “既然还有哭声那就说明这些孩子还活着,咱们就顺着哭声传来的这条通道往前爬,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出这通道。”沈云川沉声道。 沿着暗道继续向前爬行,约莫爬出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尽头火光闪烁,似有说话之声,爬到洞口时我朝着外面一看,顿时面露惊诧之色,只见洞外竟然别有一番天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少说也有数万平方米,而在眼前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一座城池! 城池由青石砖块堆砌而成,宽度约有三四十米左右,高度在七八米,至于长度暂不可知,不过仅凭眼前景象来看沈云川所言非虚,看样子藏匿在这洞穴中的巨型老鼠绝非一只两只,恐怕足有数百上千只,否则根本不可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城池。 沈云川和霍少言从洞穴中爬出后看到眼前景象不禁面露震惊之色,半晌后沈云川才开口道:“真没想到这衾塔巴拉塔下竟然还藏着一座如此巨大的城池,这简直是颠覆了我的想象,你们看,城池上好像还挂着一块匾额!”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城池顶部确实悬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临仙城三个大字,而在下方则是一道高约一米,宽约半米的城门,两侧 还立着两尊石头雕刻的鼠头人身石像,看上去就好像是镇守城池的护卫一般。 “难不成这些老鼠都成精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此建造出如此巨大的城池?”霍少言望着眼前城池喃喃自语道。 “我觉得此事应该没这么简单,看样子咱们只有潜入城池内部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沉声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孩童的哭喊声从城池中传来,那声音嘶哑尖锐,好似已经充血,看样子发出哭喊声的孩童应该就是先前被巨型老鼠盗走的那四名孩童。 “孩子就在这城池内部,咱们先潜入其中看看情况,若是有可能的话先将这些孩子救出,至于这城池里面的巨型老鼠等苏姑娘她们前来后再行消灭。”说着沈云川将放置着赤睛金丝虎的铁笼笼门打开,随即看向赤睛金丝虎道:“你先潜入城中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危险再出来告知我们,切记小心。” 赤睛金丝虎听后朝着沈云川点点头,随即便从铁笼中一跃而出,朝着城池方向疾奔而去,这赤睛金丝虎如今伤势已经痊愈,疾奔之势犹如猎豹,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城池之下,面对十米高的城墙赤睛金丝虎没有丝毫畏惧,撤退两步后两只后腿猛然发力,嗖的一声便直接凌空而起,四只锋利的爪子扒住城墙后腰腹用力向上一挺,直接纵身跃入城池之中。 见赤睛金丝虎进入城池后沈云川看向我和霍少言道:“老鼠位于五大仙家之一,按道理说应该不会残害百姓,如今它们建造这临仙城抓取孩童吸食脑髓,我想背后肯定有人致使,一会儿若是潜入其中千万要小心,毕竟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始作俑者到底是何身份,千万不要贸然出击。” 第五百二十章 临仙城内 赤睛金丝虎潜入临仙城后我们三人便留在原地耐心等待,虽然临仙城便是那巨型老鼠的老巢,其间老鼠数量未知,但赤睛金丝虎毕竟是猫中灵品,即便遇到那些巨型老鼠应该也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我们心中倒是并不怎么担心。 约莫在城外等待了三五分钟后只见一道黑影从城池一侧的墙壁上凌空跃下,定睛看去,这道黑影正是先前潜入城中的赤睛金丝虎,平稳落地后赤睛金丝虎快步朝着我们疾奔而来,见赤睛金丝虎行至身前,沈云川看着赤睛金丝虎道:“城中情况如何,见没见到那些巨型老鼠的踪迹?” 赤睛金丝虎虽然口不能言,却通晓人言,听沈云川说完后赤睛金丝虎摇摇头,示意并未在城中看到巨型老鼠的踪迹,沈云川见状看向赤睛金丝虎道:“好,那你头前带路,带我们潜入临仙城!” 赤睛金丝虎点头后便转身朝着临仙城方向而去,随即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我们三人来到城墙下方,沈云川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后霍少言当即会意,撸起休袖子露出藏在腕间的勾魂锁链,抬手一挥机关触发,只听嗖的一声勾魂锁链的三叉钩直接钩在城墙青石砖块内部,霍少言用力拉拽数下见并无晃动后开始踩踏着城墙墙壁朝着上方爬去。 霍少言身形敏捷,眨眼功夫便已经爬上十米高的城墙,他站在城墙上方从腰间解下绳索,待到绳索垂落地面后我和沈云川依次朝着城墙之上爬去,约莫三五分钟我们三人来到城墙之上,转身往城中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令我们惊诧不已,只见城池内部竟然修建着数十上百座建筑,这些建筑皆为仿古造型,其间还有街道,乍一看就好像一座小型城市一般。 其间建筑错落有致,城内竟然还种植着树木,不远处还有池塘凉亭,简直与外界的庭院不相上下。 “真没想到这衾塔巴拉塔下竟然别有洞天,这些老鼠居然在此建立城池,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看样子这些老鼠背后之人的身份不简单。”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孩童的哭喊声从不远处方向传来,听到哭喊声后我们三人当即顺着绳索降落到地面,随即小心翼翼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沿着城中街道一路前行,随着步伐迈进孩童的哭喊声越来越清晰,从声音判断这些孩童并非一人,哭声嘈杂凌乱,少说也有三四人,看样子这些孩童应该就是三天前失踪的那几个。 我们循着哭声一路前行,大概走了一两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沈云川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将身形倚靠在墙边,随即朝前一指,低声道:“那几个孩子就在前面,不过有不少巨型老鼠正在镇守!” 闻听此言我和霍少言当即探出头去朝着沈云川所指方向看去,此刻距离我们二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粗壮的树木,树木之上悬挂着七个铁笼,其中三个铁笼是空的,剩下的四个铁笼中则是关押这着四名孩童,这四名孩童中有三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最大的不过两岁,最小的也就只有一岁多点,此刻这四名孩童皆是坐在铁笼哇哇哭喊,而在树木下方则是站着十几只体长足有半米的灰色巨型老鼠,这些老鼠身上的毛发与我们先前在受害者家中发现的那些毛发一模一样,看样子我们先前的猜测没错,这些巨型灰色老鼠就是盗走孩童的罪魁祸首。 眼见四名孩童被关在悬挂着的铁笼中,我刚想上前救人,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我拦住,沉声道:“先别冲动!” “这四名孩童已经被关押在铁笼中整整三天,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死在这里,既然咱们已经来到此处,为何不直接将他们救出去?”我看着沈云川有些不解道。 “林兄弟,我知道你心中着急,可现在不是急的时候,虽然现在树下只有十几只巨型老鼠,对咱们构不成威胁,可你别忘了此处是巨型老鼠的老巢,表面上看只有十几只,但暗地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只,一旦要是到时候被这些巨型老鼠发现,那时不光咱们三人的处境危险,就连在铁笼中关押着的孩童也会面临险境,所以说咱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动手!”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沈云川所言非虚,虽然现在我们距离巨型老鼠并不是很远,但毕竟四名孩童的性命还在他们手里,一旦我们要是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导致孩子受伤,这绝非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就在我们迟疑之际突然从远处跑过来一只巨型老鼠,定睛看去,这只老鼠的左侧脸颊明显有些肿胀,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重击到似的。 “你的脸怎么了?”就在我惊诧之际原本镇守孩童的一只老鼠竟然开了口,如此看来这些老鼠已经修炼成精,能够口出人言,只不过它们目前道行不够,还不足以成精化人。 “被大王扇了一巴掌,说这次弄来的娃娃数量不够,让我在两天之内必须凑齐七人,现在树上吊着四个,我必须再抓来三个才行。”脸颊涨红的老鼠看着镇守孩童的老鼠面色阴沉道。 “安多县城这么大,弄几个两三岁的娃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前些日子你不是已经弄来不少娃娃了吗,再如法炮制不就行了?”镇守孩童的老鼠冷笑道。 闻听此言脸色涨红的老鼠白了它一眼,冷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容易,先前安多县的百姓没有防备,自然容易将这些娃娃弄到手,可如今他们日夜守护在这些娃娃身边,根本无从下手,就这四个娃娃还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回来的 ,大王说它练就神功需要七七四十九个娃娃的脑髓才行,目前我只抓回来十八个,还差三十一个。” 听得此言镇守孩童的老鼠冷笑一声道:“这还不简单,你趁着他们带孩子出门之际在家中水杯中下上迷药不就行了,等他们回来之后喝了水自然就会昏厥过去,待到那时你再将这些娃娃弄到手,岂不是容易许多?” “你这办法倒是不错,行,就按照你说的办,要是真能行的话我回来请你喝酒!”脸色涨红的老鼠说完后便快速朝着我们这边方向跑了过来,见状我们三人立即侧身闪躲在墙壁后方,直至老鼠离开之后我们才再次现身。 “果不其然,这些老鼠背后确实有幕后推手,刚才这老鼠说他们的主上要想练就神功必须吸食四十九个婴儿的脑髓,看来他们还没想停手,肯定还会再次作案!”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沉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此处聚集着十几只老鼠,要想在它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四个孩子救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看着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 商量对策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头看向我道:“目前临县城内巨鼠数量不得而知,仅凭咱们三人加上赤睛金丝虎恐难应对,再者这些巨鼠身后的始作俑者还不知道是何身份,依我看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这始作俑者的身份弄清楚,只有这样才能知己知彼,将这临仙城内的精怪一网打尽。” “那你有何打算?”霍少言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既然现在距离期限还有两日,那我想被关在铁笼中的四名孩童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咱们倒不如趁此机会离开此处将那外出寻找孩童的巨鼠抓住,他肯定知道这幕后推手的身份,咱们也可以从其口中得知临仙城内巨鼠的数量,你们二人意下如何?”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问道。 如今临仙城内情况不明,贸然出手恐怕会令我们三人身陷囹圄,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先行返回安多县,将此事告知灵溪和暮烟姐他们,然后再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打定主意后我们三人从临仙城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后便与赤睛金丝虎朝着城外石壁方向走去,钻入洞口后我们沿着来路前行,很快便从衾塔巴拉塔内的石台下钻出,待到将石台重新归于原位后我们走出衾塔巴拉塔,此刻东方鱼肚渐白,至于先前从城内离开的那只巨鼠已经不知所踪,看样子已经潜入安多县城内部。 “陈局长和他的车怎么不见了,先前不是说好让他在塔外等着咱们吗,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了?”正当我朝着四下张望之际霍少言诧异的声音传入耳畔。 听到这话我当即朝着周围看去,果不其然,先前陈焱明的警车明明就停在衾塔巴拉塔外十几米开外处,如今地上只剩车辙却不见警车踪迹,就连陈焱明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阵紧张,先前那只巨鼠从塔内走出,警车就停在塔外,巨鼠必然会发现警车和陈焱明,难道说陈焱明出事了!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之际远处亮起两束光亮,定睛看去,只见一辆警车正朝着我们疾驰而来,身后还扬起漫天沙尘。 不多时警车在我们三人身边停下,打开车门后从中走出的正是先前失踪的陈焱明。 看到陈焱明后我们三人立即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陈焱明率先问道:“沈先生,你们三位总算是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了,你们没什么事吧?” 见陈焱明上下打量着我们三人,我看着他沉声问道:“陈局长,刚才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让你在这塔外等着吗?” 陈焱明听后脸上显露出一阵尴尬的笑容,挠挠脑袋道:“昨天晚上估计是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有些闹肚子,所以我就去附近方便了。” 听到这话沈云川脸上显露出狐疑神情:“开车去方便?这附近都是茫茫戈壁,四下根本没人,何必开车去方便?” 陈焱明闻言苦笑一声道:“沈先生有所不知,这衾塔巴拉塔在我们本地人眼中十分圣洁尊贵,即便闹肚子也不能在这衾塔巴拉塔附近方便,所以我才开车去了数百米开外的地方方便。”说到这里陈焱明话锋一转道:“是不是我耽误什么大事了?” 见陈焱明面露紧张之色,沈云川沉声道:“那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一只巨型老鼠从这塔内走出来?” “没有,自从你们进入塔内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外面等着,根本没见到巨型老鼠出来……说不定是我刚才方便的时候那巨型老鼠从里面出来的,所以我才没看到。”陈焱明有些懊悔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苦笑一声,这陈焱明闹肚子还真是时候,幸亏刚才他把汽车给开走了,要是刚才巨鼠现身之时他就在塔外面等着,不光他的性命可能会有危险,就连我们的踪迹说不定也会暴露。 陈焱明见我们三人闭口不言,连忙追问道:“沈先生,我是不是坏了你们的事?” “没有,刚才幸亏你把警车开走了,要不然才是真的坏了事,行了,现在你开车我们送回安多县城旅馆,有件事情我们要与你一起商量。”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嘱咐道。 陈焱明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开车带着我们三人朝着安多县城方向驶去。 等我们到达旅馆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半左右,此刻天色微亮,旅馆的老板娘还在柜台中熟睡,我们一行四人上了旅馆二楼后便将苏灵溪和魏天澜等人叫醒,随后全部汇聚到我们所住的房间中。 “林大哥,现在天还没亮,你们一大早穿好衣服要去干什么?”苏灵溪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不解道。 “我们不是要出去,是已经回来了。”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闻听此言苏灵溪当即醒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们三人问道:“已经回来了?你们是半夜出去的?去哪了?” “林兄弟昨晚半夜做了个梦,他梦见他追着一只巨型老鼠进了衾塔巴拉塔,而暗道就藏在石台下方,他醒后便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和霍大哥,白天咱们在衾塔巴拉塔内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巨鼠藏身的地方,因此我们怀疑林兄弟做的梦很有可能就是线索,所以我们便通知了陈局长送我们前往衾塔巴拉塔,没想到进入塔内我们推动石台后果然在下方发现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内部就是巨鼠藏身的地方!”沈云川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那后来呢,你们进去没有?”魏天澜追问道。 “我们循着通道一路下行,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石室空间内,没想到这衾塔巴拉塔的地下竟然藏着一座城池,这座城叫做临仙城,城池虽然不大,但内部确有百处古代建筑,先前失踪的四名孩童就被困在铁笼中,还有十几只巨型老鼠镇守。”沈云川继续解释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朝着四下张望一眼,随即好奇道:“那四名孩童你们救出来了吗?” “没有,目前临仙城内情况不明,仅凭我们三人和赤睛金丝虎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们没敢贸然出击,反正现在距离期限还有两日,那四名孩童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才赶紧回来与你们商量对策。”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临仙城内目前什么情况,除了那十几只巨型老鼠之外可还有其他势力?”柳暮烟看着我问道。 “其他势力暂且不得而知,不过我们打探到在这些巨型老鼠背后还有一个始作俑者,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利用这些童男童女是想要练就神功,目前他们已经抓了十八名孩童,还差三十一个,这次他们抓的四个孩童数量不够,所以其中一只巨鼠已经潜入安多县城内部,准备再对这些孩童下手。”我看着柳暮烟说道。 就在我跟柳暮烟讲述临仙城内所见所闻之际,我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陈焱明脸色有些凝重,口中还在低声嘟哝着什么,见其神色不对劲,我未等柳暮烟开口,直接看向陈焱明道:“陈局,你刚才低声说什么呢,看你面色凝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第五百二十二章 道士 陈焱明闻听此言顿时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先生,你刚才说你们在衾塔巴拉塔下发现了一座城池,叫临仙城?” “没错,城门石头牌匾上的确刻着临仙城三个字,怎么了,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就在我问话之际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将目光看向陈焱明。 陈焱明听到肯定回答后咽了口唾沫,随即沉声道:“我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说安多县城外的地下确实藏匿着一座城池,名字就叫临仙城,当时还有一句话顺口溜,叫做洞中临仙城,世外桃源地,只不过这事都是道听途说,也没人真正见过这临仙城,我一直以为是老一辈人扯谎哄三岁小孩的,如今看来这地下确实有这么一座城池。” 听到陈焱明的话后我顿时一惊,随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临仙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些巨鼠挖出来的?” 陈焱明听后摇摇头,说据老一辈人所言,这临仙城少说也有千年历史,传闻千年前藏地曾发生过一场瘟疫,当时由于科技不发达,导致藏地百姓死伤惨重,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当时存活下来的百姓害怕自己感染瘟疫,于是便在这安多县城外挖了一个地下空间,并在其中建造临仙城,以此来隔绝瘟疫,后来瘟疫消除后临仙城中的百姓就全都回到了地面之上,至于临仙城则是被荒废,再后来先前在临仙城中居住过的百姓先后身死,临仙城的具体位置也就无人可知。 先前我和沈云川还怀疑这临仙城的城池是这些巨型老鼠建造而成,如今看来原来是当年躲避瘟疫的百姓所建造,只不过后来这临仙城被这些巨型老鼠发现,所以才将此地当做老巢,而临仙城的入口应该就在这衾塔巴拉塔附近,这些巨型老鼠担心自己藏身之地被安多县城的百姓发现,所以才会将这入口藏匿在这石台之下,并将先前的通道封住。 “照你这么说这临仙城内并非是古墓,而是一处百姓居住的城池?”沈云川看着陈焱明问道。 “没错,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古墓,就是当年附近存活下来的百姓避难的地方。”陈焱明回应道。 陈焱明说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记得当年老一辈人还曾说过一件事,说千百年前曾有个道士来过我们安多县城,只不过那时候这里还不叫安多县,名叫古塔玛镇,那道士来到此处后就在镇子附近转悠,有人发现他进入衾塔巴拉塔之后就消失了,后来也没见到他从里面出来。” “道士?他进衾塔巴拉塔干什么?”沈云川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听说他当年来到我们县城时还带着两样东西,其中一样用黄布包裹着,另外一样好像是一个瓶子,瓶子上面画着龙纹什么的,具体模样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听老一辈人说的。”陈焱明说道。 听陈焱明讲述完后我和沈云川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因为陈焱明所描述的那个瓶子跟我们先前在其他几处绝地中发现的九龙七星困魂瓶几乎一致,如果说这道士拿的当真是九龙七星困魂瓶,那就说明幕后之人的一魄的确就藏在这衾塔巴拉塔下面的临仙城中,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七个绝地所藏匿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有可能全都是这个道士藏起来的,其目的就是让幕后之人的魂魄被镇压住,好让他无法现世。 “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沈云川看着陈焱明问道。 陈焱明听后摇摇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千百年,我怎么可能知道这道士的名字,再说这件事都是传闻,是真是假还不知道,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个道士。” 陈焱明虽然对于此事真假难辨,可从他的讲述来判断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此看来幕后之人的一魄就藏匿在临仙城中,我们这次不光要将这被掳走的孩童救出,还要在这临仙城中找出九龙七星困魂瓶和那件镇压法器。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临仙城内城主的身份,依我看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将这只外出寻觅孩童的巨鼠抓住,只有这样才能够从它口中得知有用线索。” “既然这巨型老鼠已经潜入安多县城,要不然我现在就通知手下警员,开始对安多县城进行地毯式搜寻,我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出来这老鼠的踪迹!”陈焱明双拳攥紧道。 “不行,这个办法不够稳妥,其一这巨型老鼠并非是普通的动物,已经修炼成能够口出人言的精怪,若是碰到你手下警员的话肯定会令他们有危险,其二这巨型老鼠虽说身形庞大,但奔跑速度极快,一旦要是让它逃出安多县城返回临仙城内,那么就会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咱们必须要找一个稳妥的办法才行。”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否定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突然想起来在临仙城内时那巨鼠说过的话,当时另外一只老鼠提议它趁着孩童父母不在家时往水中下药,以此来将孩童盗走,我们倒是可以将计就计,以此来引诱这巨鼠上钩,到时候只要我们能够将其活捉,就不怕在它口中打探不到那幕后推手的身份。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需要镇上的百姓配合才行。” “什么办法?有陈局长让镇上百姓配合应该不算难事。”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先前在临仙城内时那只巨鼠打算趁着孩童父母离家时往茶水中下药,待到其父母昏迷之后再将孩童盗走,咱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个计划将其反制。”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如何反制?”苏灵溪追问道。 “等会儿就让陈局长下令,让他手下警员挨家挨户去县城百姓,家中有孩童的千万不要出门,而我到时候会和暮烟姐假扮成孩童的父母,带着孩童外出,其目的就是让巨鼠发现我们的踪迹,好趁机去家中下药,如此一来我们到时候回家喝了水之后就陷入昏迷,巨型老鼠肯定会通过洞穴进入屋中,届时咱们再将洞口堵住,这样一来巨鼠必然插翅难飞!”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安多县城人数不少,仅凭陈局手下的警员恐怕短时间内无法……” 不等沈云川说完,陈焱明直接抬手一摆道:“沈先生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通知附近县城警局的局长,让他们派人前来通知,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一上午时间就能够通知到所有县城百姓的家中,至于那个孩童恐怕不容易找到,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家里有孩童的父母保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面推,因此这件事恐怕不容易办到。” 第五百二十三章 引鼠现身 “不容易办到也要办,此事关乎安多县城上百名孩童的安危,我想总会有人愿意挺身而出,自古以来舍小家保大家之人比比皆是,我想如今也不例外!”沈云川看着陈焱明斩钉截铁道,陈焱明闻言点点头,随后便出门给附近县城的警局打去电话,见其走后苏灵溪行至我面前道:“林大哥,你怎么跟暮烟姐假扮成孩童的父母,难道我跟你不行吗?” 听到这话我看了一眼眼前的苏灵溪,苦笑道:“灵溪,你还未成年,那巨鼠是精怪,已经有了灵智,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是假扮的,所以你肯定无法胜任。” 苏灵溪听后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即白了我一眼道:“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谁让我现在还这么年轻。” 陈焱明在通知完附近县城警局后上百名警员当即赶到安多县城,并在警局系统的调查下确定家中有孩童的具体地址,随后开始接连告知。 而我们在旅馆中等待消息之际陈焱明突然到访,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和一名年龄在两岁半左右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数着两个朝天辫,眼睛很大,看上去十分灵动乖巧。 “沈先生,先前你们让我找个小孩过来,这两位就是这小姑娘的父母,陈平和周云凤,这是他们的孩子陈念安,他们愿意将自己家的房子和孩子交给你们处置。”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上前,看着陈平道:“陈大哥,你当真愿意将你自己的孩子交给我们,你不怕她有危险?” 陈平听后面露苦笑之色道:“我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念安更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有危险?” “那你们为何还会同意此事?”沈云川继续问道。 “安多县城是我们的家,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居住,因此我们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如果那些巨型老鼠不被消灭,念安早晚也会受到他们伤害,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冒险将那巨型老鼠引出来,只有将其彻底消灭我们才能够再无后顾之忧,而且我和云凤也相信你们肯定能够保护好念安,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陈平看着沈云川神情真挚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微微点头道:“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会保护好念安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陈焱明道:“陈局,陈大哥和周大姐出来的时候可曾做好防护措施,如果要是让那巨鼠看清楚他们的模样,在想让林兄弟和暮烟姐假扮孩子的父母可就露馅了。” 陈焱明听后嘴角微启道:“放心吧,他们出来的时候我让他们都戴上了口罩,即便那巨鼠发现也认不出他们的模样,现在你可以让林先生和柳姑娘带着孩子出门,等在外面逛上一个时辰后再回家,我想届时那巨鼠已经在陈兄弟家挖好了洞等你们上钩。” 听陈焱明说完后我们彻底放下心来,随后我和柳暮烟带上口罩,换上陈平和周云凤的衣服之后就准备带着陈念安出门,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接过陈念安时她却抱着陈平的脖颈死活不撒手。 “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陈念安不断哭喊道。 “念安乖,这叔叔和阿姨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等过一会儿爸爸妈妈就去接你,你一定要听话。”陈平看着怀中的陈念安耐心劝导道。 “我不,我不想跟他们去,我要跟着爸爸妈妈。”陈念安继续哭喊道。 就在陈平准备再次开口之际,苏灵溪突然行至陈念安身前,看着陈念安道:“念安最乖了,你要是听话的话姐姐奖励给你一个棒棒糖,这棒棒糖可甜了,念安要不要听话?” 说话间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不断在陈念安面前晃动,陈念安见状当即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准备抓住棒棒糖,不过苏灵溪却眼疾手快将棒棒糖藏在了身后。 “姐姐说过,听话的孩子才有棒棒糖吃,让这两位叔叔阿姨带你出去玩一会儿,你要是答应的话 我就把棒棒糖给你,行不行?”苏灵溪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陈念安。 陈念安闻言看了一眼陈平,随即又看了我一眼,最终点头道:“好,那我吃完棒棒糖就要看到爸爸妈妈。”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一言为定,拉钩!”说着苏灵溪将小拇指伸出,与陈念安拉钩约定后便将藏在身后的棒棒糖递到了陈念安手中,而在陈念安吃上棒棒糖的一瞬间我顺利将她从陈平的怀中接过,就在我和柳暮烟准备出门之际,苏灵溪突然拉拽住我的衣衫,将五六个棒棒糖塞进我的口袋中,低声嘱咐道:“吃完了就再给她打开一个,这些棒棒糖足够撑两个小时,不过尽量还是少吃,小心她的牙齿。” 闻听此言我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和柳暮烟朝着旅馆外走去,上街后我们沿着街道一路前行,望着怀中的陈念安和身边的柳暮烟,我突然有些失神,或许数年之后总有这么一天,我会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在街上,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孩子。 “想什么呢?”柳暮烟看着我问道。 “我在想咱们这样还真像是一家三口,或许过不了几年时间我就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我看着柳暮烟笑着说道。 “谁跟你是一家三口,想得倒是美。”柳暮烟白我一眼道。 “我又没说跟你是一家三口,你比我年长这么多,咱们俩也不适合啊。”我看着柳暮烟笑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突然眉头皱起,看着我反问道:“你是觉得我老?”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我看着柳暮烟笑道。 柳暮烟听到这话直接举起拳头,朝着我便打了过来,见状我立即抱着陈念安朝着远处街上跑去,怀中的陈念安则是发出银铃般爽朗的笑声…… 我们三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个多小时后便根据陈焱明事先给我们的地址回到了家中,回到家里后我将陈念安放到床上让她自己玩,而我则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我和柳暮烟各自倒了一杯水。 “喝点水吧,出去这么久嘴都干了。”说话间我将水杯递给柳暮烟,然后给她使了个眼色,柳暮烟见状当即会意,见我将杯中水喝完后又将自己杯子里面的水倒在了我的杯子里,虽然这杯中水里面已经下了迷药,不过我早就已经百毒不侵,因此即便喝下去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概喝完两三分钟后柳暮烟突然捂住脑袋,假装晕眩道:“我头好晕,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不等柳暮烟说完她突然倒落在地,见状我身子向后一歪也倒了下去,陈念安见我和柳暮烟倒地昏迷后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从旁边的橱柜方向传来,我定睛一看,只见橱柜竟然被直接顶起,而在橱柜下方则是出现了一只巨型老鼠! 第五百二十四章 捕鼠 见这巨鼠用背部将橱柜顶起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只巨鼠的力气如此之大,竟然仅凭独身之力便将这重达百斤的橱柜顶起,要知道即便是个成年人要想将这橱柜举起也绝非易事,看样子这巨鼠绝非成精这般简单,必然有些道行。 眯眼思惊诧之际巨鼠双手后背抵住橱柜,身形缓缓前挪,约莫半分钟后巨鼠身形逐渐下落,最终借助双臂之力将木柜平稳放置在地面上,脱身后巨鼠拍打了两下手上沾染的灰尘,呲牙冷笑道:“没想到这办法还真行,看样子这次回去不会再受大王惩罚了。” 说话间巨鼠转过身行至墙壁一侧,借助腰腹之力将橱柜推开,露出墙壁底部的事先挖好的洞穴,随即它纵身一跃跳到床上,看着正哭泣不止的陈念安道:“哭什么哭,大王拿你练功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给我赶紧闭嘴!” 莫说陈念安只有不到三岁的年纪,即便是成年人见到这体长半米的巨鼠恐怕也会心生畏惧,如今这陈念安见这巨鼠口吐人言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不止,哭喊声也越来越大,这巨型老鼠眼见威吓不成,骤然面露狰狞之色,露出口中泛黄的尖牙怒声叱喝道:“你这娃娃要是再哭我现在就把你弄死,让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你爹妈!” 话音刚落巨鼠朝着蜷缩在墙角的陈念安方向走了过去,行至陈念安身前后巨鼠伸出爪子直接抓住陈念安的右腿脚腕,用力向上一提,陈念安登时被巨鼠提了起来,这陈念安的体重虽然跟这巨鼠悬殊不大,可这巨鼠既然连橱柜都能够顶起,更别说这二三十斤的陈念安。 巨鼠将陈念安抓住后陈念安一边哭喊一边胡乱挣扎,巨鼠见状怒斥道:“你这娃娃不听劝,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大王要的是活人,我只能先把你弄晕!” 巨鼠说完后来到床边,一手抓住陈念安的脚踝,一手摁住她脖颈,随后便准备将她脑袋朝着床头上撞去,想借此将其弄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念安突然大声喊道:“叔叔……醒……醒醒……” 巨鼠闻听此言骤然一怔,停下手中动作后看向倒吊在空中的陈念安,诧异道:“他们不是你爸妈?” 陈念安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回应巨鼠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看到这里巨鼠骤然回神,咒骂道:“坏了,中计了!” 一语落地巨鼠顾不得再将陈念安带走,直接将其扔到床褥上,随即一个翻身下落跳到地面,然后朝着墙壁底部的洞穴疾奔而去,眼见巨鼠准备逃走,我立即起身朝着洞穴方向喊道:“沈大哥,收网!” 巨鼠奔跑速度极快,等听到身后传来声响时已然是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从洞穴中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了沈云川的回应声:“放心吧,这巨鼠抓住了!” 听到这话我才将倒在地上的柳暮烟拉拽起来,不多时屋门开启,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苏灵溪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除了他们几人外陈焱明和陈平还有周云凤也跟了进来。 眼见此刻陈念安正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我连忙看向陈平夫妻道:“陈大哥,这次多亏了你们夫妻鼎力相助才能够让我们抓到这只老鼠,你们赶紧去安慰一下孩子,刚才估计受了惊吓。” 陈平和周云凤听后当即快步行至床前将陈念安抱起好生安抚,苏灵溪则是从口袋中掏出几个棒棒糖想借助糖衣炮弹的攻势来缓和陈念安恐惧的情绪。 见陈平等人正在安抚后我转身看向提着网兜的沈云川和霍少言,不禁冷笑道:“这老鼠个头还真是不小,快赶上一条狗了。”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把我放开,我们大王要是知道你们将我抓了,肯定会饶不了你们,快把我放了!”巨鼠一边在网兜内不断挣扎一边冲我们呲牙嘶吼着,虽然它喊声刺耳尖锐,不过从其眼中神情来看它十分恐惧。 “别白费劲了,你就算是有千钧之力也挣脱不开这网兜,这可是我们特意给你准备的,绳索里面还包裹着钢丝,就算是你的牙齿再锋利也绝对撕扯不开!”沈云川看着网兜中不断挣扎的巨鼠冷笑道。 听到这话巨鼠似乎放弃了挣扎,抬头用猩红的眼神看向沈云川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大王可是厉害得很,要是知道你们将我抓了,肯定是要你们的命!” “哼,别说大话吓唬我们,你大王是个什么东西,他要是来了我们就一并将他抓住,省的再危害这安多县城的百姓。”我看着网兜中的巨鼠说道。 “我们大王的来头可是大得很,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赶紧把我给放了,说不定我还能让大王给你们留下一条全尸,要是再不放的话你们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巨鼠威胁道。 “你们大王到底是什么人,你先前说他正在借助童男童女练就神功,他练的到底是什么神功?”沈云川看着巨鼠问道。 这巨鼠虽然表面上看是畜生,不过却已经修炼出灵智,它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后看向沈云川道:“你们是想从我嘴里探听大王的身份吧,我告诉你们别想了,我不会告诉你们大王的身份,更不会告诉你们他练得是什么神功,有本事你们就把我关起来,大王早晚会来救我!” “关起来?你抓了这么多无辜孩童送到临仙城供你大王吸食脑髓,你当真以为只是把你关住这么简单吗?我告诉你,现在失去孩子的父母可是还在等着一个交代,你好好想想,如果现在要是我将你交到他们手里,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沈云川看着巨鼠威吓道、 “哼,少在这里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把我交给他们处置,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们透露半点消息!”巨鼠看着沈云川说道。 巨鼠心里的小九九我自然是清楚,它知道我们不好对付,落在我们手里肯定没有逃命的可能,所以它才会故意激我们,让我们将其交给那些出事孩童的父母,然后他再借对方打开网兜时顺利脱身,所以我们现在决计不能将它交到那些受害者家属手中,这些家属的孩子已经丧了命,一旦巨鼠落在他们手里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到时候我们不光无法从这巨鼠口中得知它主人的消息,更会打草惊蛇,让临仙城内的巨鼠有所防备,待到那时我们再想潜入临仙城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果然有骨气,既然你这么相信自己那我就来试试!陈将军,给我找把钳子来,我倒是要看看它有多硬气!”我看着一旁的陈仙芝嘱咐道。 陈仙芝在陈平夫妻二人的指引下找出一把老虎钳,巨鼠看到陈仙芝将老虎钳递到我手中后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忙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面对巨鼠的询问我并未回应,接过老虎钳后行至巨鼠身前,直接将其爪子从网兜缝隙中扯拽出来,巨鼠力道极大,我一只手掌根本无法将其控制住,旁边的魏天澜和陈仙芝见状立即上前用手掌紧紧抓住巨鼠手臂。 第五百二十五章 刑罚逼问 随后我抬起巨鼠的爪子,用老虎钳夹住它的一根指甲,目光森然道:“老话讲十指连心,这钻心的疼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忍受得了的,既然你如此衷心,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把你大王的身份说出,并且告诉我们他修炼的是何功法,那我就放过你,否则……” 不等我说完,巨鼠瞪着一双猩红鼠眼看着我,怒声叱喝道:“我灰四铁骨铮铮,就算是你拔了我的指甲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有骨气,那我看你到底有多硬气!”话音刚落我手臂用力向后一扯,只听刺啦一声传入耳畔,灰四右手食指指甲直接被老虎钳扯拽下来,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指甲盖处喷溅而出,撕扯下来的指甲盖上还带着些许红色的皮肉,看上去触目惊心,苏灵溪看到眼前景象立即转过头不敢再看,沈云川等人脸上也显露出狰狞神情,毕竟这酷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喊灰四疼的浑身颤抖不止,额头冷汗直冒,顺着灰黑色的毛发不断朝着地面滴落,看到他强忍疼痛一言不发,我嘴角微启道:“好,倒是条汉子,不过我就不信你不开口!” 话音刚落我将老虎钳松开,原本被夹着的指甲片顿时坠落在地,随后我再次用老虎钳将灰四的指甲夹住,就在我即将用力把指甲扯拽下来之际,灰四突然开口道:“别折磨我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眼见灰四松口,我不禁在心里长舒一口气,随即看向灰四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何必为了你家大王让自己白白忍受折磨,你要是早点开口或许连这根指甲也能够保全。” “我……我说,我全都说,你们想……想知道什么?”灰四看着我问道。 我将手中的老虎钳递给一旁的沈云川后给魏天澜和陈仙芝使了个眼色,二人登时会意,将灰四的手臂松开。 “你叫灰四是吧,按道理你应该是灰家弟子才对,灰家位于五仙之一,可不会纵容手下弟子滥杀无辜,说吧,你家大王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应该不是灰家弟子吧?”我看着灰四问道。 “我家大王早些年前也是灰家弟子,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灰四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早些年前确实属于灰家,可后来我们因为犯了错误,就被灰家给除名了,所以我们现在并非是灰家弟子。”灰四看着我解释道。 据灰四所言,它们是数年之前来到的安多县城,原本他们受灰家长老管辖,可由于他们的大王灰通残害无辜百姓,所以才受到门规惩罚,最终灰通被逐出灰家,而灰四等人都是灰通的跟随者,在灰通离开灰家后他们也都跟了出来,随后一路闯荡最终在安多县城外的衾塔巴拉塔落了脚。 “照你这么说你们家大王也是一只成了精了老鼠?可据我所知灰家弟子虽然都能够修炼道行,却不会改变自身体型,你们为何体型这么大,这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灰四问道。 “我们之所以能够变得如此巨大都是因为大王给我们吃了他炼制的丹药,而且不光我们体型有变化,力道更是巨大,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顶起这上白斤沉重的橱柜。”灰四看着我解释道。 “你说你们是数年前来到的安多县城,那你们进入地下临仙城后有没有发现过什么东西不寻常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不属于临仙城的东西?”我看着灰四追问道。 灰四听我说完后沉默片刻,继而抬起头来用滴流圆的鼠眼看着我,不断点头道:“确实发现过不寻常的东西!好像是两件东西,其中一件是一个瓶子,另外一件是用黄布包裹着的一件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除了我们大王之外没人知道,不过自从发现这两样东西后大王就让我们开始在县城中偷取黄铜,还在这临仙城内铸造出一个黄铜鼎,专门用来炼制丹药,我们吃下的丹药就是大王炼制的。” 听灰四说完后我和沈云川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显露出兴奋之情,根据灰四的描述,它口中所说的瓶子应该就是封印幕后之人魂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至于那黄布中包裹的东西应该就是用来镇压这怪物的法器。 “当初你们发现的那个瓶子是什么模样,上面有没有雕刻着什么图案?”沈云川看着灰四追问道。 灰四低头回忆片刻,约莫半分钟后它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瓶子并不算太大,上面除了雕刻着几条龙之外好像还雕刻着七颗星星,至于那黄布包里面的东西我是真不知道,除了大王之外没有任何人见到过。”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看样子灰通得到的那个瓶子正是我们要寻找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我们如今只需要将这第四个九龙七星困魂瓶拿到手,那我们对付幕后之人就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四道:“那瓶子如今藏在何处?” “我不知道,当初发现那瓶子之后大王就将其藏匿起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我肯定那瓶子此刻还藏在临仙城中。”灰四看着我说道。 “那灰通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法,为何需要借助童男童女来修炼?”沈云川看着灰四继续问道。 “大王说他修炼的名叫阴阳九转长生大法,借助七七四十九名童男童女的脑髓修炼成丹药,服下之后就可以长生不老,而且还能够法力大增。”灰四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听到灰四所说的阴阳九转长生大法后我看向沈云川和柳暮烟,他们二人脸上也是显露出疑惑神情,看样子他们先前应该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功法的名字。 “那现在临仙城中一共有多少只老鼠?”我看着灰四问道。 “一共有六七十只,我们在灰家的时候就是大王的手下,后来他被驱逐出灰家后我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直至在这临仙城内落了脚。” 说完灰四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道:“我求你们放了我吧,现在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这些害人的勾当,我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痛改前非!” “痛改前非?你先前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区区一句认错就能够抹平吗?”魏天澜看着灰四质问道。 “可那些童男童女都是大王害的,跟我没关……” 不等灰四说完,魏天澜直接打断道:“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要不是你将这些童男童女抓到临仙城,他们会被这灰通给害死吗,即便你不是杀人凶手也是间接害人,今天不灭了你就愧对那些死去的孩子!” 第五百二十六章 穿心咒 话音刚落魏天澜近步靠前,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用满是老茧的手掌扼住了灰四的咽喉,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灰四还未来得及喊叫就已经被锁住咽喉,浑身颤抖不止,双眼上翻,舌头从口中吐出,眼见灰四即将断气,柳暮烟上前一步摁住魏天澜的手臂,沉声道:“先放开它,留着它或许还有用处。” 闻听此言魏天澜转头瞟了一眼柳暮烟,冷声道:“这畜生残害无辜,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名无辜孩童间接死在他的手里,这种畜生即便是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也不解恨!” “灰四确实做了伤天害理的勾当,不过若能够将功折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柳暮烟沉声道,沈云川见柳暮烟说完后魏天澜还未将灰四放开,连忙上前劝阻道:“魏大哥,先听听暮烟姐的计策,若是觉得行不通到时候再灭了这灰四也来得及,何必逞一时之快。” 魏天澜见沈云川帮衬开口,瞪了一眼掌下即将毙命的灰四,随即便将手掌松开,瞬间灰四犹如死狗般瘫倒在网兜之中,不断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更是涕泪横流。 柳暮烟见魏天澜松手后行至灰四面前,看着气喘吁吁的灰四道:“这濒临死亡的感觉不好受吧?” 灰四此刻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得不住点头。 “既然知道不好受那就听我们的话,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你要是能够把握住或许你这条命还能留得下,如果你要是把握不住我们可有一百种让你身死的办法,绝对一个比一个残忍……” 未等柳暮烟说完,灰四直接开口道:“你……你说,只要……只要能够……能够饶我这条命,让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柳暮烟见灰四回答的痛快,嘴角微启道:“此事你虽然有所参与,但毕竟害人者是灰通,因此我们只会跟他算账,我现在将你放走,你立即回到临仙城内,将这包粉末倒在灰通和一众手下的饭菜中,只要他们吃下这粉末,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说话间柳暮烟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叠成三角形状的牛皮纸,随后递到网兜前,灰四见状颤颤巍巍伸出手臂,接过牛皮纸包后看向柳暮烟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迷香,只要吃下此物便可沉睡两个时辰,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将此物放在他们吃饭的饭菜中就行,我想此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放你回去,若是不答应那你这条命可就留在这里了。”柳暮烟说话间双眼骤然释放出凛冽杀气,灰四与其对视不到半秒当即低下头去,似乎不敢与其对视。 “我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三秒钟之后还没有回复,那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三……二……” 就在柳暮烟一字还未开口之际灰四突然抬头说道:“行,我答应你们,回去之后便将这迷香放入饭菜中,你们现在赶紧给我松开这网兜。” “不行!如果这灰四出尔反尔怎么办,咱们将他放回临仙城,岂不是纵虎归山,他要是将咱们的计划告诉灰通又该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柳暮烟制止道。 “放心,关于此事我早有对策,你们谁身上携带黄纸,借我一用。”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从怀中找出一张空白的黄纸,随即递到柳暮烟手中,柳暮烟接过后咬破指尖,在黄纸上迅速绘画出一道符咒,还未等我看清符咒模样,柳暮烟口中喃喃道:“河海沸滚,妖魅潜藏。南斗降气,三昧流光。炼胎易质,魄炼魂康。万妖殂落,乘烟飞扬。急急如律令!” 随着柳暮烟口中咒语念起,只听噌的一声便从她手指中夹着的黄符中传来,定睛看去,只见黄符燃起烈火,不过柳暮烟却并未有丝毫反应,任凭烈火在指尖燃烧 ,约莫十几秒中过后黄符燃烧成黑色,柳暮烟将左手放置于右手之下,右手夹着黄符的手指轻轻一抖,瞬间黑色的黄符纷纷碎裂,全部落在了柳暮烟的左掌掌心。 “此为穿心符,你只要将这穿心符吃入腹中就必须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一旦有任何违背之地,我只要念动咒语就会使符咒发作,届时你就会感受到万箭穿心的痛苦!”说话间柳暮烟伸出右手直接扼住灰四的嘴巴,用力一捏,趁着灰四张口之际便将这左手掌心中的穿心符符灰倒入灰四口中,浓烈的烟味呛的灰四不住咳嗽。 “现在穿心符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你行事说话都给我小心点,现在你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一旦你要是做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事情,我顷刻之间就让你身死!”柳暮烟说完后给旁边的陈仙芝使了个眼色,陈仙芝当即就将手中的网兜放置在地,随后灰四便从网兜中逃了出来。 “放心,我肯定不会背叛你们,一定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现在即将晌午,我现在就回去将这迷香放入大……灰通他们的饭菜中!”灰四说完后挣脱网兜,直接朝着不远处的洞穴方向爬去,很快他便钻出洞穴,再不见其踪迹。 眼见灰四踪迹全无,我随即转头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这畜生的话可不能信,万一他要是从中耍什么花样怎么办?” “我知道不可信,不过也应该尝试一番,毕竟这是如今最简单的办法,一旦灰通和其手下全部晕倒,到时候就只能任凭咱们宰割,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下,现在即将中午,等咱们一点左右就前往衾塔巴拉塔!”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吩咐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前往一楼吃了点饭,告别陈平夫妻二人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左右,随后我们几人登上警车,在陈焱明的护送下朝着衾塔巴拉塔方向驶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了的衾塔巴拉塔,此时衾塔巴拉塔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山风呼啸不绝声,四下黄沙漫漫,远处皆是戈壁沙丘。 “陈局,跟先前一样,你在外面留守,我们几人进去看看情况,对了,留守的时候你就留在车上,一定哟啊锁紧门窗,如果要是发现不对劲就立即开车进入县城,听到没有?”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叮嘱道。 陈焱明深知此事关乎重大,牵连安多县城数千百姓的生死安危,当即点头将此事答应下来,随即看着沈云川道:“沈先生放心,这次我留在外面肯定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放心就好!” 见陈焱明痛快答应后沈云川抬手一摆,随即我们几人便跟随着沈云川朝着塔内方向走去。 进入衾塔巴拉塔后我低头看去,此时暗道上方的石台依旧位于原位,看样子灰四进入暗道后又重新将这石台挪移了回来。 行至石台前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三人伸出双臂用手掌抵住石台,随着双臂骤然发力,只听轰的一声重达千钧的石台便被我们三人推开,低头看去,石台下方是一条漆黑的暗道,此处正是通往地下临仙城的通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将计就计 “没想到这暗道竟然藏在了石台下方,怪不得先前咱们找了这么久都不曾找到这暗道的位置。”苏灵溪看着眼前石台下方的暗道啧啧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进入暗道抵达临仙城,进入石室后先别着急进城,让赤睛金丝虎先行进去打探一番,若这城中的巨鼠当真已经晕倒,然后咱们再进入城中救那些孩子!”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后沈云川率先进入暗道之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由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先前来过此处,对于下方路线比较清楚,所以由我们三人在前方带路,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从暗道中爬出,来到临仙城所位于的巨大石室空间中。 “没想到这衾塔巴拉塔下竟然有一座如此规模的城池,今日当真是开了眼了,这一趟西藏可没白来。”望着远处的临仙城魏天澜不禁赞叹道。 “此处乃是当年存活的百姓修建而成,与地面上的建筑无二,只是这城中建筑不多,也从侧面证实当年那场瘟疫死伤惨重,存活下来的百姓数量并不多。”我看着临仙城沉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沈云川给身后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当即会意,将手中提着的铁笼笼门打开,原本困在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当即从铁笼中一跃而出,直接跳到地面上。 “你先去城中探探动静,看看那些巨鼠如今情况如何,切记小心,千万别打草惊蛇!”沈云川看着身前的赤睛金丝虎叮嘱道。 赤睛金丝虎虽然无法口吐人言,却能够听懂沈云川的话,随即它点点头后便朝着临仙城方向疾奔而去,来到临仙城下时纵身跃起,三两步便跳到了十米高的城墙上,眨眼间身形隐没于城墙后方,再不见其踪迹。 沈云川见赤睛金丝虎潜入临仙城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此次咱们的行动跟先前有所不同,之前九龙七星困魂瓶和法器都是藏在古墓中,并未落在活人或者精怪手里,可这次九龙七星困魂瓶和法器都在灰通手中,因此咱们要格外小心才行,这灰通估计已经修炼成人形,而且跟那件法器肯定有关,所以咱们进入城中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灰通所在的位置,先将那九龙七星困魂瓶和法器弄到手,否则必然会有大麻烦!” “沈大哥提醒的对,目前咱们还不知道是何法器镇压幕后之人的七魄,但根据先前的经验判断此物绝非凡品,所以咱们一定要格外小心。”苏灵溪应承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临仙城方向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我转头定睛一看,这道黑影正是先前潜入临仙城的赤睛金丝虎。 赤睛金丝虎奔跑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身前,沈云川见状看向赤睛金丝虎道:“现在城中情况如何,看到那些被关押的孩童和巨鼠了吗?” 赤睛金丝虎听后不断长着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只不过我们并不能听懂赤睛金丝虎到底说了些什么,就在我们一头雾水之际顾轻柔走上前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赤睛金丝虎说那几名孩童目前还被关押在铁笼中,不过气色虚弱情况不太好,至于那些巨鼠已经全部被药物迷晕,现在全都倒在树下。”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如今这些巨鼠既然已经被迷香迷晕,那在我们眼中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我们宰割,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既然这些巨鼠已经被迷晕,那咱们赶紧进城吧,暮烟姐说过这迷香可是有时效的,一旦要是过了时效这些巨鼠醒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听到这话微微点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城,切记注意安全!” 就在沈云川准备转身朝着临仙城方向走去之际,柳暮烟口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听到笑声我们几人皆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笑什么呢?” “这灰四果然是忠心耿耿,面对穿心符的逼迫竟然还护着灰通。”柳暮烟冷声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灰四忠心耿耿?” 未等柳暮烟开口解释,我骤然回过神来,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难道说你给灰四的那包药粉是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迷香?” “没错!那不过是用来治疗外伤的药粉而已,根本无法致人昏厥,如今赤睛金丝虎已经潜入临仙城探查过,所有的巨鼠已经陷入昏厥,这就说明灰四根本没有给他们吃那些包药粉,他不过只是让这些巨鼠假装成昏厥的样子而已,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好将咱们一网打尽!”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没想到这灰四外表看上去胆小害怕,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苏灵溪说完后话锋一转道:“暮烟姐,既然这些巨鼠都是假装昏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是装的,那就正好让赤睛金丝虎试探一下真假,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柳暮烟说完后看向一旁的魏天澜和陈仙芝,沉声道:“魏大哥,一会儿你跟陈将军进入城内之后便将挂在树上的铁笼取下,然后带着铁笼中的孩子先行离开这石室,去外面与陈局长汇合,至于我们几人你不必多管,仅凭这几只老鼠还奈何不了我们。” 魏天澜和陈仙芝听后刚准备点头,这时沈云川连忙说道:“你们救下孩子之后带着轻柔一起离开这里,轻柔虽说是天机阁成员,却不会道法,留在这里也是危险,你们将他带到安全地带就行。” 将一切事宜嘱咐完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临仙城方向走去,原本霍少言还想通过墙壁攀爬进入城中,我直接将其拉拽住,苦笑道:“霍大哥,既然现在这城里的巨鼠都已经陷入昏厥,那咱们就不必再爬墙了,直接走大门,反正这些巨鼠也不敢阻拦咱们。” 说话间我们一行人来到临仙城大门前,我上前一步直接举起拳头用力敲向木门,高声喊道:“灰四!赶紧把门打开,快点!” 随着一阵阵敲响木门声,只听得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内传来,不多时木门轰隆一声开启,灰四则是从木门缝隙中露出脑袋。 “你们几位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敲门,也不怕让他们听到!”灰四看着我们几人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故作疑惑模样,诧异道:“怕他们听到?他们不是已经被迷药给迷翻了吗,就算是喊得声音再大他们也听不到。” “对对对,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他们现在已经都被我迷翻了,你们几位赶紧跟我进来。”说着灰四便推开城门带我们几人进入城中。 第五百二十八章 将计就计2 开门时我注意到灰四的眼神有些躲闪,余光不断看向城内,回应也并非干脆有力,反倒是有些吞吐,从其不正常的反应来看先前我们的猜测不错,这灰四确实串通城内巨鼠给我们设下了圈套,其目的就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毕竟我们几人才是目前他们最危险的敌人,仅凭安多县城中的那些警员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进入临仙城后我抬头朝着不远处那棵粗壮的树木方向看去,此刻笼中依旧关押着四名孩童,他们四人估计是已经哭累了,如今正趴伏在铁笼中一动不动,看上去不禁让人有些心疼。 而在树下十几只巨型老鼠则是瘫倒在地,地上还七零八落散落着十几个白色瓷碗,其中饭菜洒落一地,不过这都是灰四和城中巨鼠故意给我们造成的假象,柳暮烟给灰四的粉末并非是迷香粉,因此现在倒在地上的巨鼠都是在假装昏倒,一旦我们进入其包围圈中,必然会顷刻起身,从而将我们团团围困。 “几位,我可是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的,回来之后我就将那些药粉偷偷洒在了他们的饭菜中,没想到这药粉果然管用,没出几分钟他们就全都被药翻了,现在你们已经顺利进入临仙城,能不能将我身上的穿心咒解开?”灰四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放心,只要我们办完事情肯定会帮你解开身上的穿心咒,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们老实一点,如果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有任何歹心,我立刻就会要了你的命!”柳暮烟看着灰四冷声说道。 如今自己的命就掌握在柳暮烟手中,灰四哪里敢出言反驳,只得点头应承下来。 说话之际我们几人已经来到树下,我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树枝上的铁笼,随即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当即会意,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爬上粗壮的树木,然后他快步行至枝桠位置,将捆绑在枝桠上的麻绳解开,随即用手掌抓住麻绳,小心翼翼的将铁笼朝着地面垂落下来。 待到铁笼落地后我们几人立即行至铁笼前,此刻铁笼中的四名孩童依旧陷入昏迷之中,见状我立即看向魏天澜和陈仙芝道:“魏大哥,你和陈将军现在就将这四名孩童带出临仙城,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沈大哥他们处理。” 魏天澜和陈仙芝听罢便前往铁笼前,打开铁笼笼门便准备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四名孩童拽出,灰四眼见已经到嘴边的鸭子即将飞走,连忙上前拦住道:“你们不能将这些孩童带走!” 魏天澜听到这话面露疑惑之色,看着灰四不解道:“我们此番前来临仙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四名失踪的孩童送回到他们的父母手中,你此番阻拦又是为何,难道说你还想将这四名孩童留给灰通,让他修炼功法?” 此言一出灰四登时身形一震,连忙摇头道:“我既然已经弃暗投明,又岂能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将这孩童先行救出,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前去诛杀灰通!” 魏天澜闻言和陈仙芝将趴伏在铁笼中的四名孩童抱出,二人各自用手臂夹住两名孩童后便与顾轻柔朝着临仙城大门方向走去,沈云川和霍少言则是紧随三人身后。 在将魏天澜三人送出临仙城后沈云川和霍少言将临仙城的大门关闭,并在其上落下门闩,随后行至我们面前。 此刻灰四正朝着临仙城大门方向张望,看样子他也是担心我们将这四名孩童带走,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万一真要是被带出衾塔巴拉塔,再想将其弄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思量间灰四看向我们几人道:“既然现在这几名孩童已经被救走,你们赶紧随我前去诛杀灰通,万一药效一过灰通醒过来可就麻烦了!” 灰四虽然表面上是替我们着想,可我又岂能不知道他心中在盘算什么,他肯定是想趁机将我们引开,然后再让这些假装昏厥的巨鼠前去追击魏天澜等人,如此一来到时候不光我们被灰通和其手下巨鼠围困,就连那四个已经逃脱生天的孩童也会被重新抓回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四道:“暮烟姐说过,这迷香的药效足有两个时辰,现在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时间还来得及,来之前这赤睛金丝虎还饿着肚子,如今这么多巨鼠就在身前,何不让它吃饱再说。” 说完我抬手一挥,霍少言当即将铁笼笼门打开,瞬间一道黑影从中凌越而出,直冲那些假装昏厥的巨鼠方向扑了过去。 灰四眼见赤睛金丝虎现身脸上登时显露出慌乱神情,刚想上前开口阻止,岂料这赤睛金丝虎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来到树下,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一只巨型老鼠的身上,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便朝着巨鼠的脖颈方向撕咬过去,随着刺啦一声这只巨鼠的喉管登时被赤睛金丝虎的牙齿咬断,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从中喷溅而出,原本一动不动的巨鼠此刻四肢不断挣扎,口中更是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看到同伴被赤睛金丝虎咬断喉管,其余十几只躺在地上假装昏厥的巨鼠也再装不下去,纷纷从地上爬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让你们躺在地上装晕吗,你们怎么起来了!”灰四看着眼前站着的十几只巨鼠质问道。 “四哥,我们要是再继续装下去可就没命了,与其让这赤睛金丝虎活活啃咬致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其中一只巨型老鼠说道。 “你们……你们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说到这里灰四突然想起我们几人还在身边,连忙转过头看向柳暮烟道:“你……你这迷香的药效怎么这么多,这才一个时辰他们就醒了,现在该怎么办?” 柳暮烟见灰四事到如今还在嘴硬,嘴角微启冷笑道:“你刚才说他们是装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刚才是说错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是装晕,既然吃了……吃了那些迷药,肯定是真晕了……”灰四看着柳暮烟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哼,你这点把戏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给你的药粉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药,而是治疗伤口的药粉,如此说来你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吃下此物,只不过是想让他们昏迷从而引我们入瓮而已,没想到你当真是出尔反尔,看样子留你这条命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刚落灰四见势不好,转身便朝着远处街道方向跑去,柳暮烟见状嘴角冷哼一声,掐动手指瞬间口中念动咒语道:“千针穿心,痛不欲生,五雷击体,魂魄尽消,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柳暮烟口中咒语念完,她突然手化剑指,直接朝着远处正在狂奔的灰四背部指了过去,一瞬间灰四头顶天雷滚滚,只听轰隆一声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劈在了灰四的背部。 第五百二十九章 独战群鼠 刹那间蓝色的电光将灰四全身包裹,电流不断在其周身环绕,灰四骤然倒地,四肢挣扎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紧接着柳暮烟口中默念咒语,随着蓝色电光隐没灰四皮肉之间,一道道锋利的尖刺从其体内刺出,紧接着一阵金光乍现,轰的一声灰四直接被炸的粉碎,一时间鲜红的血液和破碎的皮肉冲天而起,犹如倾盆大雨般噼里啪啦不断落下,眼前场景血腥惨烈,碎肉遍地都是。 巨鼠眼见灰四的尸体被炸成碎肉,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数秒钟后巨鼠回过神来,双目猩红的紧盯着我们,怒声叱喝道:“把他们全都杀了,给四哥报仇雪恨!” 喊声刚起十几只体长足有半米的巨型老鼠直接朝着我们扑将过来,见状我立即看向正在啃食巨鼠尸体皮肉的赤睛金丝虎,冷笑道:“赤睛金丝虎,该你上场了,把这些巨鼠全都给我弄死!” 话音刚落赤睛金丝虎缓缓抬起头,鲜红的血液此刻正顺着它嘴角的胡须不断滴落在地,只见它昂头嘶吼,犹如虎啸山林,双脚用力一蹬地,噌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扑面而来的巨鼠冲了过去,这赤睛金丝虎虽然是猫中灵品,可这些巨鼠仗着数量众多体型巨大也并未显露出太过惧怕的神色,只是老鼠终究是老鼠,即便体型再大也斗不过这赤睛金丝虎,就在其即将迎面相撞之际,赤睛金丝虎突然双腿发力,噌的一声凌空而起,伸出锋利的猫爪便朝着眼前的巨鼠脑袋上划了下去,随着刺啦一声巨鼠的脑袋直接被划出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还未等鲜血从中渗出,赤睛金丝虎双脚已经踩踏在这只巨鼠脑袋上,将其按压在地后双爪扣住巨鼠脑袋上残破的皮肉,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便将这巨鼠脑袋上的头皮给撕扯下来,瞬间露出布满鲜红血液的白色头骨。 看到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原本扑将上前的巨鼠皆是停下脚步,脸上显露出恐惧神情,这时其中一只巨鼠朝着其他巨鼠喊道:“说到底它不过只是一只猫,咱们人多势众,将它围攻,我就不信它能将咱们全都弄死!” 话音刚落十几只巨鼠骤然变换阵型,呈扇形将赤睛金丝虎围在其中,而此刻赤睛金丝虎并未抬头看向巨鼠,而是低着头正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它用锋利的爪子将奄奄一息的巨鼠眼珠子挖出,放入口中后不断咀嚼,发出嘎吱嘎吱的清脆声响。 “沈大哥,现在赤睛金丝虎已经被巨鼠围困,咱们要不要帮帮它,毕竟这些巨鼠可不是一般的老鼠,万一……” 不等苏灵溪说完,沈云川抬手一摆,脸上显露出气定神闲之色,沉声道:“放心吧,这些巨鼠根本不是这赤睛金丝虎的对手,别说他们数量众多体型巨大,即便再来三五十只也不是这赤睛金丝虎的对手,你就站在原地看好戏就行!” 就在沈云川刚说完之际十几只围困在赤睛金丝虎身边的巨鼠突然发动攻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便朝着赤睛金丝虎方向扑了上去,赤睛金丝虎眼见危险袭来,抬头嘶吼一声,紧接着身形一转,粗壮的猫尾直接甩出,瞬间十几只巨鼠全部被赤睛金丝虎的猫尾抽倒在地,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一惊,紧接着朝着赤睛金丝虎的尾巴方向看去,原本这赤睛金丝虎尾巴上的毛发极其柔软,可此刻尾巴上的毛发已经如同钢针般乍起,而被扫倒在地的巨鼠身上也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伤口,有的皮肉被划破,有的更是直接流淌出腹内脏器,仅是一个照面就有五六只巨鼠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 常言道趁你病要你命,赤睛金丝虎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却拥有灵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它眼见数只巨鼠已经丧失战斗能力,纵身一跃直接扑将上去,仅用了短短数秒时间便将这几只奄奄一息的巨鼠咬死,至于剩下的巨鼠更是面露惊恐慌乱神色,哪里还敢再跟这赤睛金丝虎一决雌雄。 “咱们不是它的对手,快跑,去通知大王!”仅剩的七八只巨鼠中突然传来声响,紧接着存活的巨鼠皆是起身朝着远处方向跑去,见状沈云川立即朝着赤睛金丝虎喊道:“把它们全都弄死,一个也不能让它们活着离开!” 赤睛金丝虎闻言纵身跃起,直接朝着那些逃跑的巨鼠追击过去,这些巨鼠先前已经受了伤,其速度根本无法与赤睛金丝虎相提并论,仅是数秒之后赤睛金丝虎就已经追上这些巨鼠,在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牙齿的攻势之下七八只巨鼠眨眼间就已经变成地上躺着的死尸,而站立在眼前的只剩赤睛金丝虎。 “奇怪,咱们在这临仙城内闹出这么大动静,为何只有这十几只巨鼠现身,其他的巨鼠和灰通在什么地方?”我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灰通肯定已经知道咱们识破了灰四的伎俩,所以他现在藏匿不出就是为了引咱们进入圈套,毕竟它现在在暗咱们在明,对于灰通来说咱们更为被动,所以一定要更加格外小心,千万别中了它的阴谋诡计!”沈云川看着我低声叮嘱道。 由于现在巨鼠还未完全消灭,我们并未让赤睛金丝虎继续美餐下去,将其装入铁笼之后便顺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行进之间我抬头朝着远处看去,只见在街道尽头竟然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从其外观来看倒像是一座宫殿,不过其用料和做工却远不如这街道周围的建筑,一看就绝非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沈大哥,你看前面那座宫殿会不会就是灰通藏匿之地,我看这宫殿的模样与周围的建筑有些违和,不像是出自同一批人之手。”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到这话抬头观察片刻,继而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座建筑与其他建筑确实不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周围的建筑应该是当年前来逃难的百姓所建造,而眼前这座宫殿则是有灰通的手下建造而成,这也是为何看上去极其违和的原因所在,这灰通肯定觉得自己是这临仙城的主人,不甘屈居于这些百姓建造的房屋中,所以才会让自己的手下为自己打造一座宫殿,若真如此那么灰通一定就藏匿在这宫殿之中!”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宫殿方向走去,这座宫殿虽然比其他的建筑更加宏伟气派,但相比正常的宫殿来说却是小了许多,高度也就在十五六米,而左右宽度只有二十多米,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宫殿。 思量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宫殿门前,我刚准备推门进入,就在这时一阵肉香味从门内飘散出来,那味道闻上去很香,不像是猪牛羊的肉味,反正我是从未闻到过。 第五百三十章 殿内蒸笼 诧异间我转头看向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此刻他们面色凝重,双眉紧皱,目光紧盯殿内方向,看到几人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闻到这殿内传来阵阵肉香气,我闻着不像是牛羊肉的香气,是什么东西的肉?” 闻听此言沈云川转过身来面色阴沉,停顿数秒后才开口道:“这的确不是牛羊肉的香气,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人肉所散发出的味道,因为这香气中还夹杂着些许发酸的味道,而人肉正有这种特质。”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脑袋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在沈云川回应之前我脑海中已经浮现过十几种动物,可唯独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人肉的香气,一瞬间我胃中犹如翻江倒海,吃过的午饭不断上涌,旁边的苏灵溪更是捂住嘴巴快速行至石阶一侧,哇哇大口呕吐起来。 没想到这灰通不仅吸食孩童的脑髓,竟然还拿活人蒸煮烹食,这简直是令人发指! “这灰通残害无辜,以人肉为食,实乃天地所不容,今日必须将其绳之以法,以免再有无辜百姓死于其手!” 沈云川话音刚落上前一步直接将眼前的木门推开,伴随着吱嘎一声木门开启,一股浓重的肉香气扑面而来。 若放在先前闻到这香气我或许还会觉得有些嘴馋,可自从听沈云川说这是人肉之后不仅胃口全无,就连先前吃过的午饭也在不住向上翻涌。 木门开启后迎面便是一座巨大的青铜炉鼎,这炉鼎三足分立,每一根鼎足都有成年人大腿般粗细,青铜炉鼎高约两米,宽约一米半,此刻内部白烟升腾缭绕,底部烈火焚烧,似乎是在炼制丹药,而在青铜炉鼎前方两侧则是放置着四个巨大的蒸笼,蒸笼上方烟雾弥漫,底部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作响声,想必这四个巨大的蒸笼内部蒸煮的应该就是人肉。 进入大殿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殿内皆是由不规则的青石堆砌而成,虽然略显寒酸但却威严庄重,在青铜炉鼎后方约莫七八米的位置放置着一张木椅,木椅之上披着一张白狼狼皮,殿内此刻空无一人,莫说灰通,就连那些巨鼠的踪迹也并未发现。 “沈……沈大哥,这蒸笼里面蒸的当真是人肉?”苏灵溪看着一旁的沈云川怯懦问道,虽然苏灵溪出身灵清门,如今又身为灵清门的执掌者,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面对这四个巨大的蒸笼心中难免生出畏惧之心。 “是不是人肉掀开盖子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若不敢我来替你掀!”霍少言说话间行至一口蒸笼前,伸出手去直接抓住蒸笼顶部的把手,紧接着手臂骤然用力向上,瞬间蒸笼内部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那肉香气比先前更加浓重。 霍少言将蒸笼掀起后用手掌不断挥散眼前白雾,我本不想去看蒸笼内部的景象,可实在是耐不住好奇,于是循着蒸笼方向看去,当我看清蒸笼内部的景象时瞬间心中一揪,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直接涌上心头,还未来得及伸出手捂住嘴巴,哇的一声就全都吐了出来,至于旁边的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虽说面露阴沉之色,但并未呕吐,至于苏灵溪则是一直躲藏在我身后,再不敢看向蒸笼一眼。 此刻蒸笼中放置的皆是人的肢体,白花花的皮肉上油光满布,甚至还有暗红色的脏器和带着头发的头颅,从其模样来看这应该是成人的身体,如此说来安多县失踪的并非只有孩童,估计还有成年人。 “这灰通当真是残忍至极,竟然在这临仙城内作出如此骇人听闻的勾当!”霍少言说完便将蒸笼盖重新放回蒸笼之上。 就在蒸笼盖落下瞬间,突然一阵笑声传来:“你们几位误会了,这些肉可不是我吃的,是给几位贵客享用的,这临仙城内没什么好招待的,所以我才命手下抓了几个活人回来给你们享用,你们刚刚吐完肚子正好倒空,赶紧尝尝这美味佳肴,保准你们吃过一次就会想第二次。” 听闻声音从青铜炉鼎后方的木椅方向传来,我当即侧身朝着木椅方向看去,只见此刻一名身材臃肿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木椅之上,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虽然模样肥胖,可颧骨凸起,一双三角眼炯炯有神,活脱像个肥老鼠,如此看来这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临仙城的主人灰通! “你就是灰通?”沈云川看着中年男人冷声问道。 “没错,在下正是灰通,我早就知道灰四的反间计骗不了你们,所以才会在此处恭候大驾,如今这蒸笼内的肉已经软烂脱骨,你们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先将这些肉吃下去,到时候你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灰通看着我们几人戏谑笑道。 听到灰通视人命如此儿戏,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抬手一指灰通道:“你不光残害无辜孩童,如今还以人肉为食,难道你就不怕因果报应吗!” “哼,我若是害怕又岂会作出这些事,倒是你们多管闲事,我在这临仙城做土皇帝何等逍遥自在,你们却非要横插一杠子,既然你们今日来到我这临仙城,依我看就别走了,这几个蒸笼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我一定拿你们的血肉好好祭我这五脏庙!”灰通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 眼见灰通仍无悔改之心,我顿时怒上心头,纵身跃起直接踢向蒸笼,瞬间蒸笼盖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灰通所在方向飞去,灰通见状并未躲闪,抬手一挥,只听砰的一声蒸笼盖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石壁而去,随着轰的一声蒸笼盖竟然直接没入青石之中,如此看来这灰通的本领不弱,绝非在我们几人之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这么不给我面子,那我就只好喂给你们吃了!”话音刚落灰通突然双臂一挥,瞬间两侧装满人肉的蒸笼腾空而起,直接朝着我们飞袭而来,沈云川眼疾手快,就在蒸笼腾飞瞬间他已经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抬手挥动间狂风大作,直接将蒸笼吹翻出去,随着砰的一声蒸笼落地,其间放置的人肉散落在地上,犹如修罗地狱般可怖。 另外一侧翻飞而起的两口蒸笼则是被我手中长剑劈砍成四半,其间被蒸煮的肢体也瞬间变得残破不堪。 灰通眼见我们将四口蒸笼打翻在地,脸上骤然显露出愤怒神情,面目狰狞道:“我好心请你们吃肉,你们却将其打翻,当真是不给我丝毫脸面,既然如此你们 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刚落灰通突然抬手一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嘶嘶声向从四面八方传来,循着声音朝着四下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只见成千上万只手掌般大小的老鼠朝着我们扑将过来,其势头犹如山呼海啸,顷刻间青石地面就已经被群鼠围占。 第五百三十一章 愚忠 被关在铁笼中的赤睛金丝虎感受到群鼠压迫的气息,顿时变得暴躁不已,不断在铁笼中发出阵阵嘶吼声,双爪更是在铁笼围栏间划动,发出刺啦刺啦刺耳的声响,眼见赤睛金丝虎已经按奈不住,沈云川回头看了一眼霍少言,沉声道:“霍大哥,将赤睛金丝虎放出来,让它杀个痛快!”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蹲下身子将铁笼笼门打开,就在笼门开启瞬间一道黑影从中凌越而出,直接朝着鼠群方向疾奔而去,若仅有三五只老鼠它们见到赤睛金丝虎必然吓得抱头鼠窜,可如今群鼠数量众多,这些老鼠胆子倒是大了起来,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牙齿直接朝着赤睛金丝虎扑咬过来。 坐在木椅上的灰通见赤睛金丝虎冲入鼠群厮杀,脸上先是显露出惊诧神色,继而神情恢复平静,冷笑道:“没想到你们为了对付我当真是煞费苦心,竟然还弄来一只赤睛金丝虎,真是难为你们了,我知道这赤睛金丝虎是猫中灵品,可如今我鼠群源源不绝,足有成千上万只,即便是赤睛金丝虎恐怕也难以抵挡!” 就在灰通说话之际我朝着赤睛金丝虎方向看去,此刻赤睛金丝虎已经冲入鼠群开始厮杀,它的双爪和挺起的猫尾不断在鼠群中挥动抽击,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令数十只老鼠毙命,这些老鼠体型跟寻常的老鼠没什么不同,就连那巨鼠都抵挡不住赤睛金丝虎的攻势,更别说它们,只是这些老鼠数量实在太多,击退一波攻势紧接着又上来一波,虽然赤睛金丝虎战斗力惊人,可长此以往它体力必然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即便是这寻常的老鼠也能够将其啃咬致死。 “灰通这是想利用人海战术消耗赤睛金丝虎的体力,虽然现在赤睛金丝虎还能够撑得住,可再过一段时间它必然会耗尽气力,最终沦为这些老鼠的腹中之食,我现在就出手帮它一把!”苏灵溪话音刚落从腰间拿出四色布袋,从青色布袋中抓出一把青豆后往空中一撒,紧接着口中念道:“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苏灵溪咒语念罢,眼前洒落在地的青豆散发出阵阵白色雾气,待到白雾消散后只见数十名身穿青色盔甲的士兵显现眼前,这些士兵正是苏灵溪手下的青光玄宇卫。 灰通眼见大殿中骤然出现数十名身穿盔甲的士兵,脸上显现出震惊神情,随即看向苏灵溪道:“你是什么人,竟然会这撒豆成兵术!” “想知道本姑娘的身份你还不配,等你死后去阴曹地府问吧,青光玄宇卫,给我把这些老鼠全都灭了!”苏灵溪抬手挥动间青光玄宇卫骤然爆发出一阵杀气,紧接着手持兵刃便朝着鼠群方向而去,青光玄宇卫乃是魂魄化身,又身穿铠甲,这些普通老鼠又岂能是他们的对手,一时间大殿之中寒光闪过,厮杀声不绝于耳,老鼠的被斩断的身躯不断在空中纷飞,鲜红的血液更是犹如雨水落下,仅是两三分钟的功夫地上已经布满老鼠的尸体,而赤睛金丝虎身上的毛发也全然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长着红色毛发的猫。 面对同伴惨死和这些根本无法击杀的青光玄宇卫,残存的老鼠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的神情,它们身形不断向后撤退,浑身颤抖不止,看样子它们已经被吓破胆子,根本不敢再与赤睛金丝虎和青光玄宇卫继续交手。 灰通眼见手下群鼠开始撤退,脸上显露出愤怒之色,厉声叱喝道:“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既然你们这般胆小,那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活下去!” 说话间灰通突然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念完只听眼前轰然炸裂声响起,原本残存的数百只老鼠竟然在顷刻间全部炸成碎肉,如此看来灰通早就在这些群鼠身上下了咒,就如同灰四身上的穿心咒一般,只要敢稍微不听柳暮烟的话就可以让他瞬间烟消云散,而这些群鼠之所以敢跟赤睛金丝虎对着干也正是因为它们身上被下了咒。 “你果然是心肠歹毒,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像你这种畜生就应该受千刀万剐之刑!”苏灵溪看着灰通怒声说道。 灰通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阴冷笑意:“哼,他们不过是我手下的傀儡而已,我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 苏灵溪见灰通事到如今依旧不知悔改,随即看向身前的青光玄宇卫道:“青光玄宇卫,给我活捉了这灰通!” 青光玄宇卫闻言当即手持利刃朝着灰通所在之地冲将上去,就在他们距离灰通仅剩五六米之际突然轰的一声传来,只见地面之下的厚重青石骤然翻起,直接砸向这些青光玄宇卫。 青光玄宇卫见状立即后撤,眼前顿时沙尘弥漫视线不明,待到沙尘落地后我定睛一看,只见数十只巨型老鼠此刻正围站在灰通身前,各个身形挺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脸上更是露出狰狞之色,口中还不断发出嘶嘶声响。 看样子这灰通对我们早就有所防备,他必然是先让这些巨鼠将这青石之下挖空,然后钻入其中,待到有人上前攻击之际这些巨鼠便会将青石推起砸向敌人,只是他没想到此次对他发动攻击的竟然是身为魂魄的青光玄宇卫,这些青光玄宇卫根本就不怕这些物理攻击,毕竟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实体。 “事到如今你们这些畜生还要为虎作伥吗,刚才灰通的所见所为难道你们没看到吗,你们不过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随时随地都能够将你们丢弃,你们为何还要豁出性命保护他!”沈云川看着护在灰通面前的数十只巨型老鼠质问道。 “大王于我们有恩,若非是它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们对于大王只有感激之情,并无任何谋反之心,今日既然你们要伤害大王,那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想都别想!”其中一只巨鼠仰头叱喝道。 “没错,你们要想伤害大王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其余的数十只巨鼠随声附和道。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灰四宁愿遭受穿心咒反噬也要将此事告知灰通,看样子这些年来灰通对于这些手下确实不薄,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衷心于灰通。 “你们这是愚忠,你们身为灰家门人应该保护百姓,而非残害百姓,难道你们就不怕灰家责罚吗?”沈云川看着巨鼠问道。 “哼,我们早就已经不是灰家弟子,灰家的责罚也管不了我们,我们原本生活在此处不知道何等潇洒自在,都是你们毁了我们现在的日子,今天你们几个人的性命必须留在这里!”巨鼠话音刚落直接朝着我们几人扑将过来。 第五百三十二章 混元天玄丹 青光玄宇卫此刻就镇守在我们几人身前,眼见数十只半米长短的巨鼠扑将上前,这些青光玄宇卫皆是手持兵刃朝着巨鼠冲了上去,巨鼠虽说体型肥硕巨大,牙尖爪利,可面对魂魄之身的青光玄宇卫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即便它们不断用利爪尖牙撕咬青光玄宇卫,可青光玄宇卫并未受到任何损伤,反倒是巨鼠在眨眼间就折了数条性命,这些巨鼠一路跟随灰通至此足有数年之久,如今灰通眼见心腹身死不禁面露凝重之色,这些巨鼠根本就不是青光玄宇卫的对手再这么下去必然是全军覆没,想到此处灰通拍动双掌,紧接着开口道:“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先行撤下,我自有主张!” 闻听此言原本与青光玄宇卫交战的巨鼠皆是纷纷退回到灰通身前,苏灵溪见状上前一步道:“灰通,你既然自知不敌何不赶紧束手就擒,仅凭你这些手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与其让他们白白送死还不如尽早投降,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下一个全尸!” “哼,本王自从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过要留下一具全尸,我知道你们道法高超,不过本王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来我藏身在这临仙城中苦练丹药,为的就是防备这一天,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说话间灰通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青灰色瓷瓶,将瓷瓶上方的木塞拔下后灰通将数十颗丹药倒入掌心,随即抬手一挥,掌心中的丹药直接凌空飞出,皆被身前巨鼠接住。 “这是混元天玄丹,你们吃了之后自会身体发生变化,即便是这些魂魄所化的青光玄宇卫也不是你们的对手,赶紧将这丹药吃下!”灰通看着眼前的数十只巨鼠叮嘱道。 “多谢大王赏赐丹药,我等必然竭尽全力护大王周全!”话音刚落数十只巨鼠便将手中的丹药塞入口中,紧接着便将其吞咽入腹。 苏灵溪眼见这些巨鼠将丹药服下,刚想命令青光玄宇卫继续对其进行攻击,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之际,突然一阵阵诡异的声响从巨鼠周身传来,借着大殿中的火光定睛看去,只见灰通身前的巨鼠已经开始出现变化,它们的身形不断抖动,随着周身摇晃体形越来越大,四肢也越来越粗壮,仅是数秒功夫这些体长半米的巨鼠就已经变成两米多高的怪物,这些怪物通身灰色皮肤,原本柔软顺滑的毛发此刻变得坚硬无比,每一根都挺立在皮肤之上,少说也有七八公分长短,顶部锋利异常,宛若钢针一般。 这些巨鼠除了身上布满坚硬毛发四肢变得更加粗壮之外指甲也变的更加锐利,牙齿疯长,就好像猛兽的獠牙一般,末端粗壮前端尖锐。 看到眼前一幕沈云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低声道:“这灰通到底是从何处学会的这么多邪法,按道理说灰家不可能教授这种邪法,这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可能,难道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灰通之所以会这么多邪法或许跟那镇压幕后之人的魂魄法器有关?”不等沈云川说完柳暮烟看着他问道。 “根据灰四所言,当初灰通离开灰家时不过只是个有些道行的精怪,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学会这些邪门术法,因此我怀疑此事或许跟那镇压幕后之人的法器有关,要不然这区区灰家弟子怎么可能会修炼丹药。”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抬手一挥,高声喊道:“青光玄宇卫,给我把这些怪物全都灭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青光玄宇卫闻言当即手持利刃朝着这些巨鼠化作的怪物冲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青光玄宇卫眼见巨鼠就在身前,举起手中的长枪便朝着巨鼠胸口方向刺了过去,原以为这一枪即便不能将这巨鼠击杀也能够使其受到重伤,可没想到的是长枪刺出之后竟然被这巨鼠身上坚硬的毛发给格挡住,瞬间火光四溅,青光玄宇卫则是被震退数步。 “我说过,你这些青光玄宇卫根本不是我手下的对手,你们等死吧,给我上,将他们全都给我灭了!”灰通一声令下数十只体型巨大的老鼠便朝着我们冲将过来,青光玄宇卫见状立即上前格挡,先前他们虽然能够斩杀巨鼠,可如今巨鼠的体型实在是过太巨大,仅是一个照面其中一只巨鼠便将迎面而来的青光玄宇卫压在身下,原以为即便如此这些巨鼠对于青光玄宇卫也无计可施,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巨鼠将青光玄宇卫压在身下之后立即举起两只锋利的爪子,随后巨鼠双爪不断上下翻飞,眨眼间便将青光玄宇卫的魂魄撕碎,未等青光玄宇卫逃走,巨鼠竟然伸出手去直接将其魂魄抓住,然后塞入了自己口中。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些巨鼠竟然能够将青光玄宇卫的魂魄吞噬掉,比我更加惊诧的则是旁边的苏灵溪,原本她以为这些青光玄宇卫足以对付这些巨鼠,可没想到这些巨鼠在吞服下丹药后竟然能够变得如此巨大强壮,而且最恐怖的这些巨鼠竟然还能够将青光玄宇卫的魂魄撕碎,如此长久下去青光玄宇卫必然会被消灭殆尽。 思量之际已经有七八名青光玄宇卫惨遭巨鼠屠戮,被撕碎的魂魄直接被这些巨鼠吞咽入腹,沈云川眼见再这么下去绝对不是办法,随即朝着剩下的青光玄宇卫高声喊道:“你们都回来吧,你们不是这些巨鼠的对手,再这么下去迟早全军覆没!” 这些青光玄宇卫虽然听到了沈云川的喊声,但是并未作出撤退之状,依旧手持兵刃在大殿中与那巨鼠交战正酣。 沈云川见对方毫无动静,连忙转头看像苏灵溪道:“苏姑娘,赶紧下令让他们制止,再这么下去青光玄宇卫必然会全军覆没,没必要让他们做出如此无谓牺牲!” 苏灵溪听后用力点点头,随即看向激战正酣的青光玄宇卫,沉声喊道:“青光玄宇卫回来!” 喊声落地青光玄宇卫周身骤然散发出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消散之时眼前的青光玄宇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苏灵溪的掌间则是出现了数十颗青绿色的豆粒。 将青豆收回四色布袋后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些巨鼠凶残暴戾,要不要让赤睛金丝虎上去跟他们一战?” 沈云川听后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正在享用美食的赤睛金丝虎,随即摇头道:“这赤睛金丝虎虽说是猫中灵品,能够克制老鼠,可眼前的已经并非是老鼠,而且活生生的怪物,面对这些怪物赤睛金丝虎恐怕也难以对付,依我看这些怪物就交给咱们收拾,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何等本事!” 沈云川话音刚落抬起手中的的风雷雪雨扇,随着扇面挥动,大殿之中骤然刮起一阵猛烈的狂风,直接朝着数十只巨型老鼠而去。 第五百三十三章 鏖战巨鼠 沈云川的风雷雪雨扇我们已经见识过多次,其威力不俗,尤其是刮起的狂风更是能够将一棵宛若大腿粗细的树木拦腰折断,既然如此面对这些巨型鼠怪更是没有问题,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狂风吹袭瞬间地面沙尘四起,散落在地的群鼠尸体和碎石不断纷飞,但挡在灰通面前的数十只巨鼠却是纹丝未动,惊诧间我定睛看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在起风之际这些巨型老鼠的脚掌上锋利的指甲已经钩住地面青石砖块,他们是借助青石之力才得以稳住身形。 “沈大哥,这些巨鼠利用脚掌指甲钩住青石地砖,这些狂风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我看着沈云川提醒道。 沈云川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霍少言道:“既然狂风吹不动,那我就用冰封住他们,霍大哥,掀飞蒸笼下方的铁锅!” 霍少言听罢快步行至蒸锅前,抬起右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脚面直接踢在蒸锅之上,瞬间蒸锅腾空飞起,其间蒸煮所用的水轰然落下,沈云川见状当即再次挥动风雷雪雨扇,扇面挥动之际一股凛冽寒气从扇面中迸发而出,原本下落的水全部朝着巨鼠方向而去,顷刻间数十只巨鼠便被这股寒气全部冰封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云川眼见这些巨鼠已经被冰封住,当即冲着霍少言喊道:“再来!” 霍少言听到沈云川的喊话后当即再次将蒸锅踢飞,这一次沈云川横扫扇面,落下的水柱顷刻间化作锋利的冰锥,直接朝着被冰封住的巨鼠而去,这些巨鼠虽说体型巨大,但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面对这些锋利的冰锥根本无力抵挡,就在这些冰锥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发而出之际,坐在木椅上的灰通突然抬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原本包裹在巨鼠体外的冰层竟然全部碎裂,一瞬间巨鼠脱身,眼见锋利冰锥迎面而来,转过身后身形挺起,粗壮坚硬的毛发竟然将冰锥全部格挡住,一时间冰锥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看到这里我顿时心中一震,没想到这灰通的本领的确不弱,只是他这些术法绝非是从灰家所学,估计跟镇守幕后之人的法器有关。 “哼,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出招,那就让我手下陪你们玩玩,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杀了,蒸煮的人肉我让你们吃个够!”灰通看着身前的数十只巨鼠高声喊道。 灰通这番话无疑是给这些巨鼠打了鸡血,瞬间这些巨鼠纵身跃起直接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口中喊道:“寒剑摘星!” 喊声刚起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犹如长龙般直冲迎面而来的巨鼠袭去,这只巨鼠眼见危险前来立即侧身躲闪,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寒剑摘星所释放出的剑气却能够根据他身形的移动进行追击,未等巨鼠落地,只听噌的一声,凛冽的剑气直接从其脖颈间划过,瞬间鲜血喷溅,巨鼠的脑袋直接掉落在地,翻滚数下后便不再动弹,而它挺直站立的身形在数秒钟后也轰然倒地。 巨鼠刚刚倒地身死,紧接着另外两只巨鼠迎面袭来,这两只巨鼠左右夹攻,举起锋利的爪子就朝着我天灵盖用力拍下,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进行格挡,只是我没想到这巨鼠的力道竟然如此巨大,只听砰的一声,伴随着火光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双臂蔓延至全身,我瞬间膝盖一弯单膝跪在地上,紧接着右侧的巨鼠便抬起巨大的脚掌朝着我面门方向踹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侧身躲闪,躲过攻击后当即将举在头顶的长剑抽出,不等双爪落下,我随即一个倒地翻身躲过,只是还未等我站起这两只巨鼠竟然再次朝我袭来,此刻我根本来不及转身迎敌,只得前脚迈出身形一弓,将长剑挡在背后,使出一招苏秦背剑,这才免于后背被巨鼠利爪所伤。 挡住身后攻击后我立即转身探出长剑,朝着右侧巨鼠咽喉位置刺去,这巨鼠浑身皆是坚硬毛发,唯有咽喉位置毛发较少,也是其命门所在,只是长剑未至左侧的巨鼠已经出腿横扫,直冲我左侧肋部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纵身跃起,紧接着身形下落,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脚掌直接踩在巨鼠的膝关节上,瞬间将其膝盖踩断,未等对方发出喊叫声,我手腕一转长剑调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便从巨鼠咽喉间划过,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喷涌而出,左侧的巨鼠瞬间殒命倒地。 原本站立在右侧的巨鼠眼见同伴被我所杀,厉声叱喝道:“我要你偿命,我今天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喊声未落巨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便朝着我脖颈方向撕咬过来,就在我退后躲闪之际巨鼠突然伸出双爪抓住了我的双臂,此刻我才明白他刚才不过只是佯攻,为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好能够控制住我双手,如今我双臂被其束缚住根本无法抬起长剑,巨鼠眼见我落于下风,当即张开嘴巴朝着我脖颈撕咬过来,就在我危在旦夕之际我突然将手中长剑扔起空中,剑锋调转后我紧握剑柄,猛然向上一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巨鼠下颚位置穿过,从其天灵盖穿出,而此刻 巨鼠锋利的牙齿距离我脖颈仅剩不到三五公分的距离。 将三只巨鼠消灭后我长舒一口气,目光朝着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方向看去,此时几人正交战正酣,沈云川已经击杀三只巨鼠,霍少言身前也已经躺着四只巨鼠的尸体,其中战斗力最为强悍的还是柳暮烟,此时她身前巨鼠尸体躺着至少十几只。 眼见三人不落下风,我立即将目光看向苏灵溪方向,此刻苏灵溪虽然也已经击杀两只巨鼠,可从她反应来看已经没有先前那般迅速,而此刻面对两只巨鼠的夹攻苏灵溪明显显得有些无力行抗衡。 就在我观察战况之际苏灵溪面前的巨鼠已经举起锋利的爪子从空中挥落,而此时苏灵溪只顾与另外一只巨鼠鏖战,却并未注意到危险袭来,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持剑快步上前,长剑探出后直接横档在苏灵溪的头顶之上,伴随着砰的一声锋利的爪子直接被剑身格挡住。 “谢了林大哥!”苏灵溪抬头看到是我后脸上露出淡淡微笑。 “举手之劳罢了!”说完我手臂用力上挑,巨鼠在退后数步后再次朝着我和苏灵溪袭来,见状我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对付眼前那只巨鼠,这只巨鼠交给我来收拾!” 话音刚落我挥动手中长剑,将灵力灌入剑身之后厉声叱喝道:“剑走龙壁!” 第五百三十四章 猫鼠大战 随着喊声骤起一股凛冽杀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肉眼可见白色剑气宛若灵龙出海般跃然腾空,一道白光化散万千,纷纷朝着正在激战的巨鼠而去。 这些巨鼠的视线都在与其交战的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身上,根本并未察觉危险靠近,等他们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九芒火麟剑所释放出的剑气在其脖颈间穿过。 顷刻间鲜血喷溅,犹如梅花落地,仅剩的十几只巨鼠在这短短眨眼之间被割断喉管,带着恐惧与惊诧的目光倒落在地,瞬间殒命当场。 眼见灰通手下的数十只巨鼠已经倒地身死,我持剑看向不远处的灰通,冷声质问道:“现在你的手下已经死光,该轮到你了,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本领!” 灰通望着地上惨死的巨鼠尸体面露阴沉之色,随后他抬头看向我,五官狰狞道:“你们擅闯临仙城,又害我手下性命,今日之仇必然让你们百倍偿还,不过现在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若能将它消灭,我再陪你们好好玩玩!” 说话间灰通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木盒,将木盒上方的推拉木盖拽开后只见一只白色的老鼠从中探出脑袋,待到灰通伸手将老鼠抓出后我才看清这老鼠的全貌,这只老鼠体型不过只有半个手掌般大小,通体白色毛发,唯有四肢爪子呈黑色,其双眼圆睁,跟玻璃球大小差不多,一眼看上去就跟寻常的老鼠不同。 苏灵溪看到灰通手掌中的老鼠后面露讥笑之色:“你手里这只老鼠就算是打牙祭都不够吃,还想拿它来对付我们,你脑袋没事吧?” “你这女娃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可不是一般的老鼠,这老鼠名叫黑云托月,这可是我们老鼠中的极品,我知道你们带来的赤睛金丝虎不是一般的猫,那我就用这黑云托月来对付你们的赤睛金丝虎!”话音未落灰通抬手一挥,原本位于其掌心之间的白毛老鼠顷刻间从中凌越而下,直接朝着混乱不堪横尸满地的战场快速跑来。 白毛老鼠随着步伐移动不断顶着肉红色的鼻子四下闻着,最终它行至一只惨死的巨鼠身边停下脚步,看到眼前景象我们几人皆是觉得有些好奇,正在思量这白毛老鼠下一步举动之际突然这白毛老鼠张开嘴巴,直接朝着巨鼠残破的皮肉撕咬下去。 大殿之内火光通明,这白毛老鼠口中景象看的格外清楚,白毛老鼠虽然体型不大,可口中尖牙满布,而且这白毛老鼠的牙齿与寻常老鼠的牙齿不同,甚至与一般生物的牙齿都不一样,细看之下它的牙齿一共有三排,最外面的牙齿体积最大,里面两排牙齿虽说体积较小但更为锋利,一口咬下去直接从巨鼠身上撕扯下一大块皮肉,吞入口中便开始咀嚼起来,那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响在这死寂一片的大殿之中听得格外清楚。 望着白毛老鼠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随着它口中的巨鼠皮肉不断咽入腹中,这白毛老鼠的体型竟然开始逐渐变大,先前这白毛老鼠的体型不过半个巴掌大小,可如今却差不多有一个巴掌大,看到这里我转头看向沈云川,沉声道:“沈大哥,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总感觉这白毛老鼠的体型好像在逐渐变大。” 沈云川此刻面色凝重,听到询问转头看向我道:“你没看错,这白毛老鼠的体型确实在随着食物入腹逐渐增大,我先前曾在一本古书中见到过关于黑云托月的记载,传闻这只老鼠乃是鼠中极品,吃的东西越多身形就越大,而且除了它恐怖的攻击力之外最令人胆寒的就是其鬼魅的行踪,它比猫的行动更加迅速。” 沈云川说话间我再次看向白毛老鼠,只见此刻白毛老鼠的体型已经变得犹如小臂般长短,眼见形式不对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灵力灌入剑身,随着长剑劈落一道无形剑气直接朝着白毛老鼠而去,这道剑气凌厉异常,其威力不容小觑,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剑气即将劈中白毛老鼠之际突然嗖的一声这白毛老鼠竟然不见了踪影,而倒落在地的巨鼠尸体则是被剑气劈成两段,腹部脏器流淌一地。 “在那!”苏灵溪喊叫间抬手指向数米开外处,我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原本正在啃食巨鼠尸体的白毛老鼠此刻竟然出现在数米开外的地方,而刚才我不过只是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根本没有看清其身形,眼见这白毛老鼠身形鬼魅难以寻踪,我当即挥动长剑使出剑走龙壁。 一瞬间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一道白光在空中化散万千,纷纷朝着白毛老鼠而去,可令人震惊的是这白毛老鼠竟然在数百上千道剑气之间来回窜动,直至剑气化散无形她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哼,我说过这黑云托月是我们鼠中极品,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到它,真是白日做梦!”灰通看着我满脸讥笑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啃食老鼠尸体的赤睛金丝虎,随即开口道:“赤睛金丝虎,给我把这白毛老鼠灭了,回去重重有赏!” 听得此言原本正在进食的赤睛金丝虎骤然抬起头来,目光在刹那间便锁定身处十几米开外的白毛老鼠,只见它低吼一声,双足骤然发力,噌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白毛老鼠而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隐约只见一道黑影疾奔而出,根本看不清其身形。 若是寻常老鼠绝对逃脱不过赤睛金丝虎的追捕,可这只白毛老鼠却是反应极快,就在赤睛金丝虎动身之际它已经做出反应,身形宛若闪电般直接逃离原地,让赤睛金丝虎扑了个空。 赤睛金丝虎眼见白毛老鼠躲过攻击先是一怔,刚准备再次发动攻击,可令在场之人全然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已经逃脱的白毛老鼠会在此刻折返回来,凌空跃起之际伸出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向赤睛金丝虎的面门,犹如事发突然赤睛金丝虎根本没有想到这白毛老鼠会还击,即便它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可右侧脸颊依旧被白毛老鼠的利爪伤到,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爪子从赤睛金丝虎的面门划过,瞬间鲜红的血液伴随着黄色的毛发滴落在地。 赤睛金丝虎自从被我们买下来至今哪里受到过如此屈辱,当即昂头嘶吼一声,伸出锋利的爪子便朝着还未落地的白毛老鼠扑将过去,可这白毛老鼠的身法实在太过鬼魅,即便是在空中它依旧躲闪迅速,即便在赤睛金丝虎双爪不断挥动下依旧能够全身而退,落地后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我四下张望并未看到白毛老鼠的踪迹,转头看向沈云川等人时他们脸上也是显露出凝重神情,看样子刚才他们也没有看清那白毛老鼠去了何处。 “小心,这白毛老鼠身法鬼魅,别让它趁机偷袭!”沈云川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赤睛金丝虎提醒道。 第五百三十五章 以二敌一 此刻赤睛金丝虎双目如炬双耳挺立,精神注意力紧绷到极点,它一边转动身形一边观察四周动静,可此刻大殿横尸间死寂无声,莫说白毛老鼠的踪迹,就连丝毫异响声都没有听到,沈云川曾说过,赤睛金丝虎不仅嗅觉出众,视力更是极佳,如今连它都无法察觉白毛老鼠的藏身之地,足以见得这白毛老鼠藏匿本领之高超。 就在赤睛金丝虎四下巡视之际,突然其身后的巨鼠尸体腾飞而起,未等看清一道黑影犹如灵蛇般闪出,虽然赤睛金丝虎在刹那间就已经觉察出身后有异响,但那道黑影速度实在太快,未等赤睛金丝虎转过身就已经贴近其身形,只见空中寒光闪过,随着刺啦一声赤睛金丝虎后背直接被划出数道长达二三十公分的伤口,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渗出,绽开的皮肉间白骨清晰可见,赤睛金丝虎惨叫一声当即转过身探出双爪,可当双爪挥动时白毛老鼠已经跳出数米开外之地,正站在一具残破的巨鼠尸体上看着赤睛金丝虎,脸上似乎显露出讥讽神情。 “这黑云托月体型较小身形灵敏,恐怕赤睛金丝虎不是它的对手,若是再被其偷袭几次赤睛金丝虎必然败下阵来,到那时咱们再想将其消灭更无可能!”沈云川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那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事到如今咱们只能帮衬赤睛金丝虎一把,借助手中法器来扰乱黑云托月的进攻,好让赤睛金丝虎找到机会使其一击毙命!”沈云川说话间从腰间缓缓抽出风雷雪雨扇,我和霍少言等人则是各自拿出法器准备对白毛老鼠发动进攻。 就在沈云川挥动折扇之际,我立即举起手中长剑朝着白毛老鼠方向劈砍过去,霍少言从袖间释放出拘魂锁链,柳暮烟和苏灵溪也各自施展道法,若是寻常的阴魂厉鬼面对我们几人夹击绝无活命可能,可这白毛老鼠身法实在太过敏捷,凌空跃起间便躲过我们几人的进攻,赤睛金丝虎见状当即后肢蹬踏在地,嗖的一声凌空跃起,探出锋利的双爪便朝着空中的白毛老鼠扑将过去。 原以为这次即便弄不死白毛老鼠也会使其重伤,可出乎意料的是就在白毛老鼠即将被赤睛金丝虎的双爪触碰到时它突然凌空借力,一个 凌越翻身竟然落在了赤睛金丝虎的背部,未等赤睛金丝虎反应过来白毛老鼠的双爪已经开始上下挥动,骤然间赤睛金丝虎的背部多出数十道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其毛发滴落,短短数秒之间赤睛金丝虎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水浸染,虽然它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但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随着惨烈的嘶吼声赤睛金丝虎四足落地骤然翻滚,白毛老鼠则是立即从其身上跳落在地,站在数米开外处望着赤睛金丝虎脸上显露出冷笑神情。 “都说猫是老鼠的天敌,如今看来你们带来的这只赤睛金丝虎也不怎么样,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命丧黄泉!”灰通坐在木椅上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 如今赤睛金丝虎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再这么下去决计不是办法,可我们先前已经施展过术法,皆是被白毛老鼠轻易躲过,就在我苦思对敌之策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个一个念头,先前在回村时苏灵溪曾拿出过一只赤灵狐,据苏灵溪所言这只赤灵狐乃是苏乾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其身形敏捷可通人言,虽然未必是这白毛老鼠的对手,但如果让它跟赤睛金丝虎联手说不定能够产生化学效应,将这白毛老鼠一举歼灭。 想到此处我立即转头看向旁边的苏灵溪,沉声道:“灵溪,那赤灵狐可随身带着?” 苏灵溪听得此言当即点头道:“就在我挎包中,你是想让赤灵狐与赤睛金丝虎联手,让它们共同对抗白毛老鼠?” “没错,你先前说过这赤灵狐身法敏捷,或许它能够帮得上忙。”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可这赤灵狐只是身法敏捷,能够帮忙探路,战斗力却是一般,未必能够敌得过这白毛老鼠。”苏灵溪看着我担心道。 “赤灵狐负责引诱,赤睛金丝虎负责攻击,我想只要能够使白毛老鼠分心,赤睛金丝虎就一定有办法能够将其消灭。”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随即便将挎包打开,将里面正在沉睡的赤灵狐托在掌心间,随着苏灵溪不断用手抚摸着赤灵狐的脑袋,赤灵狐缓缓睁开双眼。 “赤灵狐,你去将这白毛老鼠引开,切记不要与其缠斗,只要让它伤不到你就行,如果它要是不追你那就对它进行干扰,迫使它对你追击。”苏灵溪看着掌心中的赤灵狐低声说道。 赤灵狐听后朝着白毛老鼠看了一眼,点点头后刚准备凌空跃下,这时苏灵溪从挎包中拿出一捧黄色如同豆粒一般的东西,低声道:“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闻言赤灵狐张开嘴巴将苏灵溪掌心之间的食物吃干净,随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地面上,然后朝着白毛老鼠方向疾奔而去,白毛老鼠眼见赤灵狐前来,当即凌空跃起朝着赤灵狐方向扑将过来,赤灵狐虽然是狐类,可并无锋利指甲,根本无法与白毛老鼠对抗,就在白毛老鼠的双爪即将触碰到赤灵狐身体之际赤灵狐突然身形调转,朝着反方向跑去。 白毛老鼠落地后面露惊诧之色,或许连它也没想到这赤灵狐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就在白毛老鼠四足刚落地瞬间它便朝着赤灵狐的方向疾奔而去,而站在不远处的赤睛金丝虎眼见白毛老鼠对赤灵狐发动攻击,当即四足疾奔,猛然追向白毛老鼠。 赤灵狐在大殿内不断窜动,白毛老鼠紧随其后,将二者之间距离控制在一米左右,身后的赤睛金丝虎虽然有心追赶,但无奈已经受伤,加上先前耗费太多气力根本追赶不上,仅仅只追了一两分钟速度便慢了下来,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伤口中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看样子赤睛金丝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沈大哥,赤睛金丝虎现在流血过多,是不是快撑不住了?”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此刻赤睛金丝虎已经完全停下脚步,它缓缓趴伏在地,似乎再也无力起身,沈云川观望数秒后看着苏灵溪低声道:“别着急,这赤睛金丝虎绝非凡品,它之所以趴伏在地估计是想找机会消灭这白毛老鼠,咱们静观其变,千万别打扰它!”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看向眼前战场,此刻赤灵狐一直在引诱白毛老鼠追赶,赤睛金丝虎则是趴伏在地,头部微测目光紧盯赤灵狐和白毛老鼠,看样子沈云川的猜测不错,这赤睛金丝虎如今是想设计引诱白毛老鼠放松警惕,好将其一击毙命。 赤灵狐虽然与赤睛金丝虎是初次相见,可它们之间却是默契十足,疾奔之际赤灵狐余光扫向趴伏在地的赤睛金丝虎,当即明白其心意。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天龙泣血剑 随着赤灵狐绕着大殿不断旋转躲避,它将转圈范围逐渐收缩,而赤睛金丝虎正好位于中心位置,至于白毛老鼠则是将所有目光都放在赤灵狐身上,根本并未注意到赤睛金丝虎,在它眼里赤睛金丝虎受伤过重根本无力再起身还击,所以根本不足以为患。 疾奔数十圈红后赤灵狐已经将白毛老鼠引入伏击之地,此刻二者直线距离赤睛金丝虎只剩不到三五米距离,就在白毛老鼠奋力直追之时,原本趴伏在地的赤睛金丝虎突然双眸睁开,后足猛然蹬地,朝着追击赤灵狐的白毛老鼠就扑将过去,白毛老鼠虽然反应极其迅速,但此刻它距离赤睛金丝虎实在太近,即便有心逃脱也无力闪避,赤睛金丝虎骤然间伸出双爪直接抓向迎面而来的白毛老鼠,或许是心中慌乱,白毛老鼠竟然下意识忘记抵御,前胸大敞,只听刺啦一声赤睛金丝虎锋利的双爪便从白毛老鼠前胸划过,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胸口喷涌而出,白毛老鼠当即一个翻身倒地,细看之下锋利的爪子已经将其前胸彻底划开,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腹中脏器肉眼可见,白毛老鼠倒地后挣扎数下,最终口吐血沫而亡。 而此刻赤睛金丝虎和先前狂奔不止的赤灵狐也几乎耗尽了气力,瘫倒在地难以动弹。 “苏姑娘,你和柳姑娘赶紧将赤灵狐和赤睛金丝虎带回,为赤睛金丝虎包扎伤口!”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和柳暮烟叮嘱道。 闻言苏灵溪和柳暮烟立即上前,待到将赤灵狐重新放回挎包后苏灵溪便和柳暮烟细心为赤睛金丝虎包扎身上的伤口,虽说此番赤睛金丝虎伤势过重,但并未上伤到其命门所在,只要细心照顾用不了十天半月就能够彻底恢复。 我见赤睛金丝虎性命无忧后转头看向坐在木椅上的灰通,此刻灰通面色凝重无关拧紧,双目紧紧盯着倒在尸山血海中的白毛老鼠,眼神中布满惋惜和凌厉杀气。 “灰通,现在你手下的黑云托月已经身死,接下来该你出手了吧?”沈云川看着灰通冷声质问道。 灰通闻言站起身来,神情狰狞道:“若非你们设计这黑云托月绝对不会死在赤睛金丝虎的手中,如今我要你们全都留下来给它陪葬,我要把你们练成丹药!” 话音刚落灰通突然举起双臂,双掌推出瞬间一道无形罡气扑面而来,只听轰的一声罡气席卷,青铜炉鼎之下的火焰瞬间朝着我们袭来,面对熊熊烈火的攻势沈云川当即挥动风雷雪雨扇,随着狂风吹袭迎面而来的烈火全部朝着灰通方向而去,并在空中形成一道火龙,其势头锐不可当。 灰通眼见烈火折返回来,当即纵身跃起,凌空之间火龙撞击在木椅之上,随着轰然一声炸响木椅碎裂,上方披着的狼皮和碎裂的木头全部被烈火焚烧,一时间黑雾弥漫烈焰不绝。 “有两下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天龙泣血剑的威力!”落地瞬间灰通突然抬脚踩踏在木椅旁边的青石地砖上,随着地砖下落,只听轰的一声传来,青铜炉鼎骤然翻飞而起,只见炉身之中竟然显现出一把通身闪烁着金光的长剑,看样子这把剑应该就是灰通口中所说的天龙泣血剑。 灰通眼见长剑出世,迈步上前凌空跃起,一个翻身倒悬空中,手握剑柄猛然抽出,随着翻身下落长剑凌空劈下,直接朝着我的头顶劈砍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将九芒火麟剑横举空中,随着两把长剑碰撞,一时间火光四溅,强大的剑气迸发而出,将原本散落在地的老鼠尸体全部吹出数米左右距离。 猛烈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不得已我只得身形下落,借助肩膀之力强撑着将灰通手中的长剑顶起,灰通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紧接着抬腿横扫,直接朝着我右侧肋骨方向袭来,此刻我右膝跪地根本无力招架,就在其脚面距离我肋骨仅剩十几公分时霍少言突然持刀前来,横出一刀朝着灰通的小腿位置劈砍过去,灰通见势不好当即将右腿收回,紧接着变换方位,脚掌重重踹在我胸口上,伴随着砰的一声我被灰通踹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后腹中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搅了个天翻地覆一般,一股热流不断从胸口向着咽喉涌出,数秒后我身形一弓,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云川见我受伤后当即手持风雷雪雨扇朝着灰通冲将过去,只见他折扇探出,扇前锋利如刀的扇骨直接击向灰通的咽喉,灰通见势不好立即将长剑横档身前,就在其刚抵住沈云川的攻势时霍少言已经举刀下劈,灰通见状立即将身形后撤,这才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林兄弟你没事吧?”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说话间我用长剑杵地挣扎起身,目光看向灰通所站方向。 “哼,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够灭的了我,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话间灰通突然将手中的天龙泣血剑抛向空中,随着长剑在半空盘旋,灰通口中念道:“天灵气清,九龙成兵,泣血染身,独断万古,急急如律令!” 就在灰通咒语念完瞬间,一股无形罡气从半空中旋转着的天龙泣血剑中爆发而出,随即我便听到阵阵龙吟嘶吼声从剑身中传来。 惊诧间我抬头看去,只见九条隐约可见的龙形从剑身中飞出,直接朝着我和沈云川的等人方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的长剑与迎面而来的巨龙搏斗,这巨龙虽然身形隐约可见,乃是天龙泣血剑中的灵气所化,但其实力不俗,两只龙爪在空中不断挥动,与长剑碰撞之时发出阵阵火花,而我的手臂根本经受不住这巨龙之力,被其打的节节败退,至于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在奋力抵挡,不过收效甚微。 “你们仗着人多又能如何,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灰通话音刚落瞬间举起手掌突然下压,紧接着九条龙腾空而起,调转身形后龙头猛然朝着我们冲撞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将长剑举过头顶,紧接着头顶落下的巨龙直接撞击在剑身之上,一瞬间巨大的压迫力从我双臂袭来,我直接右膝跪地,可即便如此我的身形还是在巨龙的猛力压迫下不断下落,而此时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皆是跪在地上面露凝重之色,双手不断抵御着头顶巨龙的压迫。 “你们放弃吧,这天龙泣血剑可不是一般的兵刃,此剑中封印着九条龙的魂魄,你们就算是再厉害也绝对不是这九龙的对手!”灰通看着我们几人冷笑着,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第五百三十七章 竹篮打水 怪不得先前灰通面对手下身死并无太过紧张模样,原来他还留有后手,如今眼睁睁看着灰通脸上戏谑讥讽的神情我心中怒火中烧,它全然不顾这世上百姓的生死,借童男童女脑髓炼制丹药以求邪门功法,这种畜生不如之人留在世上只会祸乱苍生,今日我们要是不将其消灭必然会有更多无辜百姓死在其手中,想到此处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将其汇聚于丹田,随着丹田乱暖流涌起,行走奇经八脉,一股强大的力道支撑着我将头顶覆压而下的巨龙缓缓顶起。 “今日我们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必须先把你弄死!”嘶吼间我双臂骤然举起,紧接着一阵轰隆碎裂声从头顶传来,抬头看去,只见覆压而下的巨龙幻影此刻已经碎裂,化作阵阵白雾四散,我起身之后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剑气爆发,直冲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头顶上的巨龙袭去,随着剑气撞击巨龙碎裂,沈云川等人这才从巨龙身下逃脱生天。 随着九条巨龙幻影碎裂消散,原本悬于空中天龙泣血剑向下坠落,灰通见状立即上前握住剑柄,眼神间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怎么可能,你绝无可能将龙魂震碎!”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已经亲眼所见还有什么不信的,灰通,你勾结灰家弟子残害无辜百姓,短短不到一月之间就害了十几条童男童女的性命,此事天地不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冲上前去,灰通眼见我迎面袭来,当即举起天龙泣血剑与我交战在一起。 灰通虽然身形肥胖,可行动却极其敏捷,面对我来势汹汹的剑招他手腕翻转剑走龙蛇,轻而易举便将剑招化解。 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眼见我与灰通交战一处,当即手持法器迎头赶上,一时间灰通被我们几人围攻,虽然其行动迅捷,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动作再快也无法同时将我们几人防住,支撑了仅仅一两分钟后灰通的身上便已经出现多处刀伤和剑伤,在其胸口还留下了柳暮烟的掌印,不过由于其身形肥胖脂肪较厚,柳暮烟的掌力对他来说似乎并未有什么作用。 “你们……你们以多敌少算……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咱们……咱们单打独……独斗!”灰通一边挥动手中的天龙泣血剑一边气喘吁吁朝我们喊着,看样子在多方夹攻之下他气力已经耗费大半,消灭它无非只是时间的问题。 “谁说我们是英雄,再说以多敌少又能如何,灭了你才是目的,你若真这么想又岂会残害那些手无寸铁的孩童,你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还来绑架我们,真是可笑至极!”说话间我抬手横扫,只听噌的一声剑锋直接从灰通的背部划过,瞬间其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顺着其皮肉流淌下来,顷刻间后背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 “灰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认命吧!”沈云川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紧接着右臂探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扇骨直接插入灰通的腹部,瞬间灰通向后踉跄数步,最终倒落在地,手中的天龙泣血剑也顺势脱手落在数米开外的地方。 眼见灰通手中再无法器,我快步上前直接将长剑抵在其脖颈位置,刚准备将其击杀,这时沈云川突然上前将我拦住:“林兄弟住手,先别杀他!” 见沈云川将我拦住,我转头看向他不解道:“拦着我干什么,这灰通作恶多端,仅咱们所知就已经残害不下二十多条人命,其中还有十几人是两三岁的孩童,这种畜生一剑捅死就是便宜他了!” 沈云川见我面露狰狞之色,沉声道:“杀他是早晚的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事要问他,等他说完之后再杀也不迟!” 沈云川说罢转头看向倒在地上口吐血沫的灰通,冷声质问道:“灰通,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你现在已经再无回天之力,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灰通闻言看了一眼沈云川,冷哼道:“现在我的命就在你们手里,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好,那我问你当初来到这临仙城时可曾见到过一个上面刻着九龙七星的瓶子?”沈云川看着灰通问道。 灰通听到这话神情骤然一变,随即点头道:“见过,又能如何?” “那瓶子身处何处!”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就在屏风后方的木箱中!”灰通直接回答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快步朝着大殿后方走去,穿过屏风后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个乌木箱子,箱子上并未上锁,打开后里面除了放置着一些珠宝玉器外的确放置着一个九龙七星困魂瓶,不过此刻九龙七星困魂瓶上方的封口已经明显开启过,上面的封印与瓶口无法对应,这就说明先前这瓶子已经打开过! 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惊,这九龙七星困魂瓶里面封印着的可是幕后之人的一魄,如今这瓶子已经打开过,难道说里面被封印的一魄已经逃离了九龙七星困魂瓶的封印! 想到此处我当即拿着九龙七星困魂瓶来到大殿之中,行至沈云川面前后我将瓶子拿起,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此物确实是封印幕后之人一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只不过这瓶口封印明显被开启过,想必里面的一魄已经逃离此处!” 闻听此言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皆是定睛看向瓶口方向,当他们看到瓶口的封印无法对应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灰通,你动过这瓶子!”沈云川看着灰通厉声质问道。 “我当然动过,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我才打开看了看。”灰通一副无所谓道。 “那这瓶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沈云川继续问道。 “什么也没有,当初瓶子打开时里面不过是向外飘散了些白雾而已,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灰通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沈云川顿时怒上心头,举起手中的九龙七星困魂瓶直接朝着灰通的脸颊方向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灰通瞬间被砸倒在地,脸颊一侧通红肿胀,鲜红的血液更是顺着其嘴角不断滴落。 “我们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找到这九龙七星困魂瓶,没想到你竟然把这里面的东西给放了!你知道这会对天下的百姓造成多大的危害吗!”沈云川看着灰通怒声质问道。 此刻沈云川已经红了眼,他说话时咬牙切齿,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其周身,我们来藏地就是为了寻找这九龙七星困魂瓶,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里面的幕后之人一魄却被这灰通给放走了,这就好比跑马拉松比赛,临近终点前我一直都是第一名,结果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绊了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奖牌归于他人手中。 第五百三十八章 跳入炉鼎 汹涌的怒火和强烈的不甘充斥着沈云川的内心,不过他却并未因此失去理智,他手掌松开,沾染着鲜红血水的九龙七星困魂瓶顿时坠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沈云川弯腰伸手抓住灰通衣领,向上一提,目光森然道:“除了这九龙七星困魂瓶之外临仙城内应该还藏着一件镇物,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镇物?”思量间灰通骤然好像回忆起什么,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泛黄的古籍,看向沈云川道:“当初在这瓶子旁边放置的只有这本古籍,难道此物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镇物?” 沈云川闻言当即从灰通手中夺过古籍,翻看数页后面露阴沉之色,眼见沈云川神情有些不太对劲,随机我看向他道:“沈大哥,这本古籍是什么,当真是封印幕后之人一魄的镇物?” “此书名为阴阳窥清丹术密录,乃是唐朝方士沈炼以鲜血所著,其间记载炼丹之术一百零八种,想来这灰通炼制的混元天玄丹和借助童男童女炼制的丹药法门就是从这本书中学来。”沈云川沉声道。 “既然这不过只是一本记载炼丹之术的古籍,为何能够镇压幕后之人的七魄,先前咱们得到的几件皆是世间罕见的法器,这本古籍凭什么能够镇压魂魄?”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将古籍合上,沉声道:“由于此书以沈炼精血所著,所以这本书灵气极盛,而沈炼一生炼制丹药以求长生,最终离踏入仙界只有半步,所以这本书绝非是普通的古籍,其间所蕴含的灵气充沛,而且这里面所记载的也不光是炼制邪门丹药的术法,还有一些术法能够治病救人,只是这灰通心肠歹毒,所以才会利用邪术来增强自己的法力。” “既然现在幕后之人的一魄已经逃离此处,那咱们接下来又该如何?”苏灵溪继续问道。 不等沈云川开口,我直接说道:“如今咱们已经去过西川极海、昆仑地狱谷和阴山虫谷,除了这藏地妖塔外还有苍耳尸林、泥沼鬼蜮和漠北阴阳客栈,漠北阴阳客栈藏匿的一魄想来已经被幕后之人得到,咱们还有苍耳尸林和泥沼鬼蜮可以去,所以咱们不是全无机会,只要能够在剩下的两处之中任意得到幕后之人的一魄,咱们战胜他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依我看咱们先将这灰通消灭,出去之后再行商量下一步计划!” 眼见沈云川等人点头同意后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准备朝着灰通的胸口刺去,就在这时灰通突然双掌落地,瞬间地面之上的碎石纷纷震起,待我举剑将碎石劈落之际眼前的灰通已经不知去向,随后我转身朝着四下看去,只见此刻灰通竟然已经站在那青铜炉鼎的边缘,他面带冷笑的看着我们,语气阴狠道:“我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们的手里,你们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活活折磨死!” 话音刚落灰通直接纵身一跃跳入青铜炉鼎中,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大殿之内恢复一片死寂。 “既然灰通已死,那咱们早些离开此处,陈局长和魏大哥他们还在外面焦急等待,赶紧出去跟他们报个平安。”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见我们点头后沈云川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大殿出口方向走去,走出大殿后我们沿着临仙城街道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顺着通道从衾塔巴拉塔中的暗道中爬出,而此刻陈焱明和魏天澜等人正在塔中焦急等待。 “他们出来了!”魏天澜一声喊叫过后陈仙芝和陈焱明皆是上前将我们几人先后拉拽出来,见我们几人脱身后陈焱明朝着石台下方的暗道中扫视一眼,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现在下面情况怎么样,那些巨鼠都已经被消灭了吗?” “放心吧,藏匿在临仙城中的巨鼠已经全部被消灭,罪魁祸首也已经绳之以法,以后安多县城应该不会再有百姓受到伤害。”沈云川看着陈焱明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轰的一声从暗道中传来,听到声响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怎么回事沈大哥,这是什么声音?” “听上去好像是丹炉炸裂的声音,不必多管,反正那灰通已经身死,即便是这临仙城内还藏匿着些许鼠患也不足为惧。”说完沈云川看向陈焱明道:“陈局,稍后麻烦你让手下警员弄些水泥沙子将这石台下方的通道给堵住,以防里面的残存的老鼠从中钻出。” “堵住?这下面不是临仙城吗,这城池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如果要是能够将此处开发成旅游景点,说不定会带动我们当地经济,这对于我们安多县城来说可是一件有利之事!”陈焱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衾塔巴拉塔下方确实存在临仙城,只不过这城池没什么好参观的,无非是些古代建筑而已,再说这城池之内满是老鼠尸体,与其耗费人力物力清理,还不如让其永久埋于地下,不让世人知道。”沈云川看着陈焱明沉声说道。 陈焱明虽然心有不甘,可他知道沈云川这么做绝对是为了安多县城百姓着想,随即点头道:“好,那就按照沈先生所说,稍后我就安排手下将这通道封住,让临仙城永远埋于地下。” 走出衾塔巴拉塔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据陈焱明所言先前被救出的四名孩童已经被其手下用警车送回县城医院救治,他们的父母也已经问询前往,只是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善后,毕竟他不可能跟安多县城的百姓说是精怪作祟,如果真要是让县城百姓知道这世上有精怪存在,必然会引起骚乱,使得社会动荡不安。 “沈先生,我到底该怎么跟县城的百姓解释此事,如果要是没有一个解释我想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车行路上坐在驾驶室中正在开车的陈焱明通过后视镜看向沈云川问道。 “为了避免恐慌肯定不能说是精怪所为,届时你就告诉他们是巨鼠所为就行,千万不要提及精怪,以免给县城百姓造成不安。”沈云川看着陈焱明叮嘱道。 “好,那我就给他们说是巨鼠所为,就说这些巨鼠感染了某种病毒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如今巨鼠和其身上的病毒已经消灭,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陈焱明沉声道。 “如何说你自己看着办,明日一早我们就要离开安多县城,至于如何善后就全靠陈局长了。”沈云川说道。 听闻我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陈焱明当即回过头来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你们不在安多县城多待几天了吗,这么早离开要去什么地方?”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我们自然要去该去的地方,至于有没有机会再见,那就只能看咱们的缘分了。”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第五百三十九章 怪事频发 回到旅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此刻旅馆的老板娘正在一楼大厅中招呼客人,见老板娘忙碌我们与其打了个招呼,言明明日一早便会离开,随后便准备前往二楼收拾行李,就在我们即将迈步上楼之际,突然一阵交谈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交谈者是两名身穿工地服饰的工人,其中一名稍微年长,双鬓已经长满白发,年纪大概在六十多岁,另外一名年轻一些,大概四十岁左右。 “听说没有,最近安多县城出了怪事,县城里面丢失了不少年幼的小孩,听说是些体长半米多的老鼠所为,这年头还真是什么怪事都有,这老鼠都能偷小孩了。”年轻的中年男子看着年长的男人说道。 年长的男人听后用筷子夹起面条往口中送去,咀嚼几下后开口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前几天我在梅陇县城工地上干活,听说附近有个村子出了怪事,这村里的牲畜一夜之间死了不少,全都被吸干了血液,脖子上还留下两个拇指粗细的窟窿,而且更为诡异的是事发没过两天村里就开始有活人失踪,等发现的时候这些活人已经变成了干尸,听说身体里面的血液全都被吸干了。” 听到二人交谈我顿时心中一惊,牲畜和活人皆是被吸干血液身亡,这一点极为符合僵尸害人的手段,难不成他们所说的那个村中出现了僵尸,思量间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你应该听得清楚,估计是僵尸作祟,咱们若是不知道此事倒没什么,可既然遇上必然要弄个清楚,你们几人先行回房间收拾行李,我去打探一下消息,等会儿就上楼。”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道:“行,那你先去询问,不过这件事咱们最好不要插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毕竟找到那幕后之人剩下的魂魄才是重中之重!” 见沈云川等人先行上楼后我踱步行至那两名工人面前,随即开口道:“二位,这里还有别人吗?” 两名工人打量我一眼后又看了一眼大厅中其余空闲的位置,随即那名年长的工人看向我道:“就我们两个人,不过这周围这么多空地,你何必跟我们挤一张桌子,你去别的地方吃吧。” “大叔,刚才你们两位说的话不巧正好让我听见了,我从小就对这些奇闻异事感兴趣,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就跟我讲讲。”说完我不等两名工人回应,直接转头看向柜台中的老板娘,喊道:“老板,这桌的饭钱算我身上,再来上一碗打卤面,一盘牛肉和一瓶二锅头!” 原本从这两名工人的神情反应来看想要拒绝我,可当他们听到这顿饭有人 买单时脸上当即显露出欣喜神情,随即年长的工人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萍水相逢哪能让你破费。” “大叔,这点钱不算什么,权当是花钱听你们讲点趣事,不必放在心上。”我看着年长的工人说道。 经过一番寒暄后我得知年长的工人名叫赵德顺,稍微年轻一些的叫做马向明,这二人都是安多县城的百姓,不过由于工作性质他们常年在外打工,近几日才回到安多县城。 牛肉和白酒上桌后我给老板娘要了两个 干净的玻璃杯,拧开瓶盖后帮赵德顺和马向明斟满白酒,随即开口道:“刚才我听你们说梅陇县城附近发生了一件怪事,村里死了不少牲畜和村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德顺端起桌上白酒抿了一口,随即点燃香烟道:“这事说起来确实是件怪事,大概一个星期前我从梅陇县城工地上干活,突然就看到十几辆警车从马路边经过,我心里好奇,就问当地的工友怎么回事,那工友说距离梅陇县城外数公里的罗而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村里的牲畜一夜之间死了将近一半,还有的村民无故失踪,等发现的时候这些失踪的村民已经身死,脖颈上留着两个血窟窿,看上去极为渗人。” “那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人干的,是不是动物所为?”我哦看着赵德顺试探性问道。 “具体凶手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这件事邪性得很。”赵德顺说着又喝了一口白酒。 “怎么个邪性法?”马向明看着赵德顺好奇问道。 “罗而村有个风俗,家里若是有亲人身死必须要将尸体放置在院中停灵三天,可没想到的是遇害的几具尸体在当天晚上就莫名失踪了,村里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尸体的踪迹,后来有村民傍晚从田间地头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处荒地上正有几个人蹲在那里啃着什么东西,那村民好奇就凑上前去查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那几个蹲在荒地上的竟然就是先前身死后来又失踪的那几名村民,而他们当时啃食的正是村民家中的一只大黄牛!”赵德顺看着我和马向明说道。 此言一出马向明登时身形一颤,看向赵德顺诧异道:“赵哥,你刚才说那几个先前已经身死的村民又活过来了?” “没错,原本这几个人已经咽了气,可没想到竟然又活了,后来村里又接连发生怪事,无奈之下村长才赶紧报了警,只是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毕竟我干了没几天就回来了。”赵德顺看着我和马向明说道。 听赵德顺说完后我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够断定害人者就是僵尸,除了他在尸体和牲畜身上留下的血窟窿之外,尸毒入体导致死人诈尸同样也是僵尸害人的证据之一,如此看来罗而村确实出现了僵尸,而僵尸已经开始祸害罗而村的百姓,再这么下去罗而村的百姓必将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脱身。 “赵大叔,除了这被吸干血液的牲畜和村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我看着赵德顺问道。 赵德顺听完思量片刻后微微摇头道:“我们当时工期比较紧张,所以没有仔细打探这件事。” 说完赵德顺话转头看向我道:“小兄弟,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难道说你跟罗而村之间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不过就是喜欢听这些奇闻诡事而已,行了,既然事情说完咱们就赶赶紧吃饭吧。”说着我再次帮赵德柱和马向明将杯中酒水斟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我将赵德顺二人送走,结清账目后便朝着楼上方向走去。 进屋时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已经将行李收拾好,沈云川见我回来后看向我道:“林兄弟,情况打听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沈云川开口询问,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他和霍少言,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分析的不错,从牲畜和百姓的死亡方式来看确实像是僵尸所为,不过现在可不是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至于这件事依我看先通知当地的天机阁成员,让他们前去调查,若最终无果等咱们闲暇时再前往罗而村调查此事。” 第五百四十章 分歧 沈云川说罢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跟当地的天机阁成员打去电话,电话刚接通不久另一端便传来天机阁成员的声音:“沈大哥,我刚想跟你打电话说点事情,没想到你倒是先给我打过来了,近期梅陇县城附近的罗而村中发生怪事,村中牲畜和百姓接连遭到怪物袭击,这件事你可知道。” “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前不久我刚听说梅陇县城那边发生怪事,我寻思你们距离梅陇县城较近,先前往此处调查,我目前有要事在身实在是分身乏术。”说到这里沈云川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你刚才说准备跟我商讨此事,既然这件事发生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你为何要通知我,难道这件事还有其他隐情?” “沈大哥,你先前曾吩咐各地天机阁成员帮你留意一位名叫唐冷月的女人,近期我们打听到有个与唐冷月长得十分相像的女人从罗而村附近出现过,至于她是不是唐冷月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才想将此事汇报给你,看看如何处置。”电话另一端的天机阁弟子沉声说道。 听到唐冷月的名字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在鬼市与幕后之人一战后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被其抓住,而唐冷月则是受伤之后下落不明,至今已经有将近半个多月,既然现在唐冷月出现在罗而村附近,我必须前去找寻她的踪迹,毕竟我跟她在鬼市时已经结为异姓姐弟,如果我要是知道她所处位置还不去寻觅,那要我这个弟弟又有何用,再说现在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二位前辈面对唐冷月的失踪焦急万分,我若是能够将其尽快找到也能够了却两位前辈一桩心事,省的让他们再担忧唐冷月的安危。 思量间沈云川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人就是唐冷月吗?” “目前无法确定,但其容貌与你分发下来的画像几乎一致,年龄也相仿,只不过发现她的踪迹是在两天之前,现在她是否还在罗而村附近不得而知,如果你们要是想来找寻的话需尽快,一旦要是她离开此处再想找到她的踪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天机阁成员叮嘱道。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们先行商量一番,有劳了。”沈云川说完之后便将电话挂断,将手机放入口袋后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唐冷月极有可能就在罗而村附近,你们对于此事有何看法,是想先行前往苍耳尸林和泥沼鬼蜮寻找幕后之人的一魄,还是先行前往罗而村寻觅唐冷月的下落,刚才电话扩音你们也都听得清楚,如果要是现在不前往罗而村的话那么唐冷月极有可能就会离开此处,到时候再想寻觅其踪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怎么想的?” 见沈云川询问我们几人意见,魏天澜先行开口道:“目前天机阁成员只是怀疑唐冷月位于罗而村,而非证实,万一咱们到达罗而村后发现此人并非是唐冷月怎么办,这可是耽误了大事,再说此事关乎天下百姓安危,凭唐冷月一人性命又岂能抵得过天下百姓的安危,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去苍耳尸林或者泥沼鬼蜮将幕后之人的一魄找到,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占据局势的主动性。” “我同意魏大哥的说法,虽然当初在鬼市忘忧仙对咱们多有相助,但如今是天下百姓生死存亡之际,咱们必须舍小家顾大家!”霍少言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魏天澜和霍少言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和柳暮烟,他见我们二人沉默不语,随即开口道:“林兄弟,你意下如何,唐冷月在鬼市时与你结为异姓姐弟,你要不要去罗而村寻找她的下落?” 见沈云川将问题抛给我,我缓缓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自私,但我还是想去罗而村走一趟,除了寻觅我姐姐的下落之外同时可以帮助罗而村的百姓脱离危险,不过咱们既然是一个团体,我还是会听从大部分人的意见。” “既然自己心中有主张就去做,何必要听从他人的意见,唐冷月与你义结金兰,你们二人以姐弟相称,既然如此你知道你姐姐现在可能面临危险为何不救,难道你忘了当初的许下的誓言了吗,既然有了决断就遵从内心所想,就算是与众人不同又能如何,没有人会强迫改变你的意愿,也不会有人强迫改变的你的决断,所以遵从本心,不必受到任何人的干扰,哪怕是天下苍生也不行!”柳暮烟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听到柳暮烟这番话我如梦方醒,她说的没错,一路走来我几乎都是听从周围人的建议去做事,但从来没有真正遵从过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许困住我的不是这方天地,而是我自己的本心,既然我心中已经决定要去罗而村寻找唐冷月,又何必再听从他人的意见,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决定前往罗而村寻找我姐姐的下落。” “好,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我尊重你的意见,那暮烟姐有何打算,是要前往剩下两处绝地还是跟着林兄弟去罗而村?”沈云川看着柳暮烟问道。 柳暮烟听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灵溪和陈仙芝,继而对沈云川道:“先不必问我,问问沈姑娘和陈将军有何打算,等他们说完之后我再说自己的决定。” 沈云川听后将目光看向苏灵溪和陈仙芝,随即开口道:“苏姑娘,你和陈将军有何打算,准备前往何地?” “我要跟着林大哥!”苏灵溪脱口而出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紧接着解释道:“我说要跟着林大哥不是说想要跟他在一起,而是因为当初毒手药王前辈救过我的性命,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身死,所以我这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如果我要是能够将唐姐姐顺利带回到前辈身边,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否则总在心里惦记着也不舒服。” 待到苏灵溪说完后陈仙芝直接开口道:“我跟着林宇,他去哪我去哪,既然他选择去罗而村,那我就跟他去罗而村。” 见陈仙芝说完后我们几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柳暮烟,柳暮烟沉默数秒后缓缓抬头道:“前往罗而村无非是解决当地祸事和寻找唐冷月的踪迹,危险性应该不大,我相信林宇和沈姑娘还有陈将军应该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既然如此那我就跟随沈兄弟他们前往剩下两处绝地。” 听到柳暮烟打算跟随沈云川等人前往绝地,我心中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让柳暮烟与我分开,不过既然她已经做出决定,我也不好从中阻拦,毕竟她先前说过,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看法,要遵从自己的本心。 第五百四十一章 兵分两路 沈云川听柳暮烟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问道:“林兄弟,你和苏姑娘还有陈将军三人能行吗,要不然让暮烟姐跟随你们一同前往罗而村,你们几人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既然暮烟姐已经打定主意,那就让她随你们前往其余两处绝地,到时候等我们解决完罗而村的事情后就会与你们汇合。”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行,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咱们便兵分两路,我和霍大哥他们先行前往泥沼鬼蜮,你和苏姑娘他们前往罗而村,行事期间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遇到危险或是难以解决之事随时通信联系,千万别贸然涉险。”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轻柔,开口道:“轻柔,这次多亏了你,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只是不知道这人情何时能够还上。” 顾轻柔听罢莞尔一笑:“若真想还人情现在就可以,这赤睛金丝虎让我带走,就当是你还了我人情,反正你们随身带着它也不方便,我若是带回去之后不光能够对其悉心照料,更可以让它帮助天机阁做事,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你看如何?”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道:“轻柔,你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响亮,这赤睛金丝虎可是猫中灵品,可遇不可求,你这三言两语便将这赤睛金丝虎带走,我可是亏大了。”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顾轻柔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既然你开口,我自然没意见,这只赤睛金丝虎与你有缘,我想在你身边肯定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价值,那明日一早你就将这赤睛金丝虎带走,只不过我们有事在身,也无法专门再去送你。”沈云川沉声道。 “有这赤睛金丝虎陪着我就行了,不过你们一路上也要注意安全,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我肯定尽力相助!”顾轻柔说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回屋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只听得旅馆下面的街道上传来阵阵鞭炮声响,听到鞭炮声我一开始以为是谁家娶新娘子,可当我起身来到窗户边向下张望时却是骤然一震,只见此刻旅馆前的街道上站满了城中百姓,在百姓前站着的是以陈焱明为首的警局成员,而在他们旁边还站着数十名男女,正是先前那些失踪孩童的父母。 见此情形我立即叫醒沈云川等人,穿好衣衫后便快步下楼来到旅馆前,陈焱明见我们几人从旅馆中走出后行至我们身前,未等开口,我看着陈焱明道:“陈局,您这是干什么?” “林先生,我知道你们今日一早便要离开安多县城,你们自从来到县城之后我们也没来得及招待你们,如今这巨鼠祸患已经帮我们解决,我们一是前来感谢,二是来为你们送行,这些是遇难者家属和被解救孩童的家属。”陈焱明说着将身形闪开,紧接着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孩童家属扑通一声跪倒在我们面前,声泪俱下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眼见众人跪倒在地,我和沈云川等人当即上前将众人扶起,随即喊道:“各位不必道谢,这是我们分内之事,如今巨鼠祸患已经彻底消灭,日后安多县城不会再出现孩童失踪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相信当地警方,遇到任何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及时通报给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利益和生命安全,等会儿我们便要离开安多县城,若日后有机会我们肯定还会回来!” “好,那等你们再来时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请你们吃一顿,路上多加保重!”陈焱明握着我和沈云川的手掌说道。 将陈焱明和一众百姓送走后我们回到旅馆中,吃了几碗牛肉面后回到屋中收拾好行李,待到下楼时我行至柜台前,看着柜台中的老板娘道:“老板娘,算算我们这几天的房费和吃饭的费用,我给你结账。” 老板娘一听这话起身看向我道:“你们几位是我们安多县城的恩人,要不是你们恐怕还会有无辜的孩童受到牵连,我虽然是外地人,可早就已经将这安多县城当成了自己的家,你们如果看得起那就让我尽地主之谊,这几天的房费和住宿费都免了,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闻听此言我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做生意可是有成本的,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不行,这钱我绝对不能收,要是真收了我良心也过意不去,你们赶紧走吧,我知道你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以后再来安多县城,你们还住在我这旅馆里,到时候我给你们打八折!”老板娘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刚准备开口拒绝,这时沈云川上前一步阻拦道:“林兄弟,既然是老板娘一番好意,那咱们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有些不通情理了。” 沈云川说完后看向老板娘道:“老板娘,你再给我们拿几瓶水,我们路上喝。”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沈云川,在我印象中沈云川可不是这般爱占小便宜的人,今天倒是怎么了?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老板娘已经转身进入厨房中去搬水,见老板娘离开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人家这也是小本生意,何必占他们便宜?”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谁说我要占便宜,只是老板娘不走咱们又如何将钱给她?” 说罢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之后便压在了账本下方,未等老板娘从拿回矿泉水我们几人便趁机离开了旅馆。 走出旅馆后我们与顾轻柔分别,随即沿着街道前行,不多时便坐上大巴车前往附近机场。 到达机场后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罗而村和泥沼鬼蜮之间相差千里,等会儿我们先行赶往泥沼鬼蜮所在的云岭市,你们则是前去罗而村,等到了地方之后跟我们报个平安。” “好,那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等我们解决完罗而村的事情之后就会立即前去与你们汇合,保重!” 与沈云川等人告别后他们便先行坐上了前往云岭市的飞机,我和苏灵溪还有陈仙芝则是留在机场内继续等待。 根据苏灵溪调查来看,罗而村位于秦兰市北部,紧靠梅陇县城,距离我们所在的藏地大概有两千五百公里左右,即便是乘坐飞机也需要数个小时,由于候机时间较长,我们便在大厅中休息了一段时间,待到上午十点左右我们才终于坐上了前往秦兰市机场的飞机。 一路相安无事,等飞机落地秦兰市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而罗而村距离秦兰市大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我们要想前往罗而村就必须乘坐大巴前往,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只能现在机场附近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乘坐大巴赶往罗而村。 秦兰机场附近相比藏地的安多县城来说繁华数倍,走出机场后周围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 第五百四十二章 醉梦酒吧 这些日子习惯了安多县城的安静,乍一来此还稍微有些不太适应,我和苏灵溪还有陈仙芝离开机场后沿着街道前行,很快便找到一家落脚旅馆,将携带的行李放好后我们三人便走出旅馆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旅馆前的街道上热闹非凡,橱窗内琳琅满目,街边的店铺招牌上更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亮,行走片刻后苏灵溪突然停下脚步,随即转头看向我道:“林大哥,你去没去过酒吧?” 我自从离开老家之后便一直和沈云川等人在一起,这一路艰险连睡眠都无法保证,哪有机会去什么酒吧,再者我早就听说酒吧之内嘈杂吵嚷,这种地方也不适合我去。 “没去过,你想干什么?”我看着苏灵溪狐疑道。 “我也没去过,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着沈大哥他们不在去酒吧涨涨见识,反正今晚咱们也没什么事。”苏灵溪看着我提议道。 “不行,酒吧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再说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找到冷月姐,可不是来这里潇洒放纵的,等会儿吃完饭之后咱们就回旅馆休息。”我看着苏灵溪直接拒绝道。 原以为苏灵溪见我 言辞决断会放弃这个念头,可没想到她却直接露出我的手臂,冲我撒娇道:“林大哥,咱们就去一趟酒吧吧,我保证去了之后绝对不会贸然行事,好林大哥,我求求你了。” 我见苏灵溪冲我撒娇刚想让陈仙芝帮我脱困,可没想到此刻陈仙芝却直接将头转向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苏灵溪的行为很快也引来周围行人的注意,看到苏灵溪紧贴在我身上不禁指指点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未成年等字样,我知道这些行人肯定是把我当成哄骗未成年少女的黄毛小子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警察。 “林大哥,你就陪我去酒吧玩一会儿吧,我保证十点之前肯定回旅馆休息!”苏灵溪冲着我不断哀求道。 眼见苏灵溪死抱着我手臂不放,我叹口气道:“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咱们约法三章,到了酒吧之后只能喝一杯酒,不能惹事,九点半之前必须离开,你要是答应的话……” “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不等我说完苏灵溪便拉拽着我朝着远处街道方向跑去。 大概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家名为醉梦的酒吧,这家酒吧从外面看上去规模并不大,不过酒吧内部却是传来阵阵嘈杂的音乐声和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这醉梦酒吧在当地很出名,我之前就曾在网上看到过相关介绍,今天咱们就去这里,所有的消费由我苏大小姐买单!”苏灵溪说完后便拉拽着我的手臂朝着酒吧方向走去。 刚行至门前,突然两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工作人员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不好意思,我们酒吧不接待未成年人,如果想要进去就必须出示身份证,只有年满十八岁才能够进去。”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苏灵溪一眼,故作无奈道:“灵溪,这可不是我不让你进去,是他们有规定,要不然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苏灵溪听后并未开口,直接将手掌伸到我面前,看到眼前场景我顿时一怔,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把你身份证拿出来。”苏灵溪白我一眼道。 “拿我身份证有什么用,你又……”还未等我说完我便看到此刻苏灵溪正用双眼瞪着我,随后我只得从口袋中将身份证掏出递到苏灵溪手中,苏灵溪接过后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置在身份证下方,随即递给看守酒吧大门的两名工作人员道:“二位大哥,这是我们的身份证,你看一下,要是觉得可以就让我们进去吧。”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后看了一眼,随后悄无声息将两百块钱收入口袋,继而看向苏灵溪道:“现在酒吧里面已经开始上人了,你们三位就找个边角地方坐着,可别给我们招惹麻烦。” 苏灵溪将身份证接过后递还给我,随即看向工作人员道:“放心,我们不过只是进去开开眼界 ,绝对不会招惹是非。” 听到这里我心中暗自苦笑,这酒吧大门还没进去就已经没了两张百元大钞,要是从大排档估计能买三箱啤酒,够我们喝到天亮了。 思量间两名工作人员已经将酒吧大门推开,抬头看去,只见酒吧内部是一条狭窄黑暗的走廊,走廊尽头则是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响和五彩斑斓的光束。 我们三人进入酒吧后沿着走廊前行,随着步伐迈进声音和喊叫声越来越清晰,当我们转过拐角时我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心中一震,此刻酒吧之内摩肩擦踵,上百名年轻男女正在舞池中扭动身姿,酒吧最里面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着酒吧内前三名的消费数额,而在屏幕前则是数名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在随着音乐节奏摇摆,双手还不停在身前的打碟盘上来回转动。 酒吧顶部安装着上百个颜色不同的灯束,此刻正旋转照耀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舞池前方则是数十张卡座,里面坐满了正在喝酒聊天的青年男女。 “灵溪,这地方太乱了,我脑袋都快炸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吧。”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说话时我瞟了一眼旁边的陈仙芝,此刻他面色凝重,目光不断打量着四周,看样子他对于这地方也是十分抵触。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就陪我在这里疯一场!”苏灵溪说完后便直接跳入舞池中与那些陌生的青年男女扭动在一起,而我和陈仙芝则是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两倍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毕竟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前往罗而村寻找唐冷月的下落,绝对不能过量饮酒。 “林宇,你有没有觉得苏姑娘今晚有些不太对劲?”就在我观望舞池方向时陈仙芝的声音传入耳畔。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陈仙芝不解问道。 “苏姑娘虽然贪玩,但也知道轻重缓急,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前往罗而村,按道理说今晚该好好休息才是,她却将咱们带到这个地方喝酒,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陈仙芝看着我沉声问道。 听陈仙芝说完后我陷入一阵沉思,先前我只是以为苏灵溪贪玩,可如今仔细一想确实有些不太对劲,苏灵溪虽然自幼恃宠而骄,但也知道孰轻孰重的道理,她没理由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带我们来酒吧玩,依我看她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就在我思量之际坐在我对面的陈仙芝突然抬手拍了一下我的手臂,紧接着抬手朝着舞池方向一指,面色凝重道:“林宇,你看那黄毛小子是不是想吃苏姑娘豆腐,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贴近苏姑娘,可别让苏姑娘吃了亏。” 第五百四十三章 无故生非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陈仙芝手指方向看去,流光闪烁的舞池内此刻苏灵溪正自顾自的舞动着身躯,而在他身边则是有一名年轻瘦弱的黄毛小子有意无意靠近着她,虽然我们相隔足有数十米距离,但仅凭这黄毛青年眼神中的神情我就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这黄毛小子肯定是想趁机揩油。 看到这里我心中怒火中烧,虽然我与苏灵溪之间并无任何男女之情,但我一直将她当成我妹妹般看待,如今看到有别的男人不怀好意靠近她,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想到此处我直接起身朝着舞池方向走去,陈仙芝则是起身紧随其后。 来到舞池前我并未直接进入其中,毕竟现在那黄毛小子对苏灵溪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再者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大概等了约莫一两分钟后黄毛青年已经有些按奈不住,身形贴近苏灵溪的后背,轻轻闻了闻她发间香气,随即开口道:“美女,第一次见你,是不是头一次来啊。” 苏灵溪听到耳边转来声音后下意识回头看去,当她看到黄毛青年距离她仅有数公分时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身形撤后不再理他。 “美女,别离着这么远啊,陪哥哥跳个舞喝杯酒,等会儿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一定让你玩个尽兴。”说话间黄毛青年再次靠近苏灵溪,并且直接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了苏灵溪的肩膀上,眼见这黄毛青年出言轻佻动作轻浮,我刚想上前帮苏灵溪解围,这时苏灵溪突然伸手直接扣住黄毛青年的脉门,用力一拧,瞬间黄毛青年疼的阿的一声喊了出来,紧接着看着苏灵溪道:“松……松手,快!快点松手!” “谁的便宜都敢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滚蛋!”苏灵溪说完后将手掌一甩,黄毛青年登时一个踉跄倒落在地,黄毛青年挣扎起身后朝着苏灵溪身边扫视一眼,见她周围并无朋友后面露冷笑道:“你这小丫头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还挺有劲,老子我就喜欢你这种反差的女孩子,这样才有个性,走,跟哥哥我去喝一杯!” 话音刚落黄毛青年上前直接拉拽住苏灵溪的手臂,苏灵溪见状直接抬腿一脚,砰的一声便踢到了黄毛青年的下面部位,瞬间黄毛青年额头冷汗直冒,跪在地上手捂裆部不住颤抖。 “我说了本姑娘不想跟你在这浪费口舌,你要是再缠着我小心我让你后悔终生,给我滚!”苏灵溪看着黄毛青年叱喝道。 “行,有本事你给我等着,你就在这给我等着!”黄毛青年说完后转身离开舞池朝着远处卡座方向走去。 见黄毛青年离开后我进入舞池中行至苏灵溪面前,看着她道:“灵溪,现在也玩的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回旅馆,别在这里招惹麻烦。” “谁跟你惹麻烦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别管了,你们去卡座喝酒就行,我玩完了自然会去找你们。”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眼见苏灵溪不听劝阻,我刚想将其从舞池中拉拽出来,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大哥,就是这小丫头,我寻思跟她交个朋友,她却不识抬举踢了我一脚,这可不是不给我面子,而是不给您面子,谁不知道这地方是您说了算。” 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此刻黄毛青年身后正跟着数名身材魁梧的青年,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被黄毛青年称作大哥的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金链子,漏出的胳膊上还纹着刺青,一看就是社会上的地痞流氓。 “你小子这眼光不错啊,这丫头确实水灵。”金链子男子看了一眼苏灵溪后上前一步道:“美女怎么称呼,看样子年纪还未满十八岁吧,要不要陪哥哥喝两杯,只要你愿意以后所有的帐都算在哥哥头上,哥哥一定让你喝个痛快!” 苏灵溪闻言瞟了一眼金链子男子,冷笑道:“我又不是没钱,用得着让你请客,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金链子男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觉得有些挂不住,面色阴沉道:“你既然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刚才你踢伤了我兄弟,现在我兄弟下面疼的厉害,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赔偿他三万块钱医药费,二是陪我们几个喝酒,喝多少我们来定,你看你选什么?” “我选你大爷,都给本姑娘滚蛋!”苏灵溪怒声叱喝道。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她给我带走,我今天晚上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进林子男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名青年当即上前准备直接将苏灵溪带走, 眼见苏灵溪被几名青年围困,我当即上前将手臂挡在苏灵溪面前道:“都给我站住,有什么话跟我说,我是他哥哥!” “哥哥?哥哥多个鸡毛啊,你妹妹刚才打伤了我兄弟,现在我们要三万赔偿,拿的出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拿不出钱……” “拿不出钱又怎么样?”我不等金链子男子说完直接开口问道。 “要是拿不出钱你妹妹今晚可就是我们的人了!”金链子男子说完便朝着苏灵溪方向伸过手来,见状我当即搂住苏灵溪肩膀将她向后一撤,随即挡在苏灵溪面前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卑鄙之事,你还要不要脸!” “见我出言辱骂,金链子男子顿时火上心头,直接看着身后的几名青年道:“给我把这小子弄残废,到时候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玩弄这小丫头! 金链子男子话音刚落只见其起身后的数名青年走上前来,见状我刚想上前将他们拦住,岂料迎面而来的青年直接举起拳头朝着我面门方向重重砸了过来。 此事要落在寻常百姓身上根本无力脱身,毕竟这青年的拳头势大力沉,击出之际耳畔传来呼呼作响声,只不过可惜的是这次青年遇到了我,就在其拳头距离我面门仅剩不到五公分时,我突然侧身一闪,紧接着一个下勾拳直接击中青年下颚,瞬间青年一个凌空翻身倒落在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昏厥过去。 其他几位同伴眼见这名青年已经被我击倒在地,举起拳头便朝着我冲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刚想出招化解,这时陈仙芝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道:“他们还不值得你出手,交给我处理!” 就在陈仙芝话音刚落之际,金链子男子手下的三名青年直接冲上前来,朝着陈仙芝的面部和胸口便击打过去,这陈仙芝在古代虽然是马上将军,可赤手肉搏的本领也不俗,就在三人靠近之际陈仙芝突然抬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三人瞬间飞出数米距离,舞池中其他客人看到眼前景象后皆是发出阵阵喊叫声,纷纷手忙脚乱逃离舞池。 第五百四十四章 轻松解决 陈仙芝虽然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性命在其眼中不过蝼蚁,不过这毕竟不是古代战场 ,真要是出了人命恐怕会给我们招惹麻烦,所以陈仙芝不过只使出三分力道,但即便如此三名倒地的男子还是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 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眼见三名手下顷刻间被扫倒在地,当即面露狰狞之色道:“给我起来,你们三个没用的废物,一脚就被别人踹倒,爬起来给我弄死他!” 刚才陈仙芝的那一脚足以证明其实力不凡,倒地的这几名手下也知道自己不是陈仙芝的对手,可面对金链子男人的催促威吓,他们只得再次从地面上挣扎爬起。 率先起身一人站稳身形后手掌握拳,叱喝一声便朝着陈仙芝方向冲了过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虎虎生风,陈仙芝眼见重拳来袭并未贸然抵挡,其身形不动,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其胸口之际陈仙芝突然身形微侧,拳头直接从陈仙芝胸前衣衫滑过。 未等对方反应过来,陈仙芝当即伸出手扣住其脉门,紧接着右脚前出往对方右脚后方用力一钩,顺势手臂用力,只见那名手下腾的一声翻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轰然落地。 这一招迅猛异常,竟然将舞池地面的钢化玻璃砸出数十上百道缝隙。 率先出手的男子倒落在地后直接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扭动不已,看样子已经丧失战斗能力。 其余二人眼见同伴倒地,面对陈仙芝不敢再单打独斗,直接站在陈仙芝前方两侧,与其呈三角形站位。 陈仙芝站在中间目光紧盯面前二人,就在左侧男子脚掌发力瞬间右侧男子举起重拳出击,电光火石间一条重腿扫向陈仙芝左侧肋部,一计重拳击向陈仙芝面门。 陈仙芝眼见对方左右夹攻,突然身形向前一步,伸出右臂直接抓住右侧男人的小腿,紧接着身形向前一弯,只听砰的一声左侧男子击出的重拳直接打在右侧男子的面门之上。 瞬间右侧男子倒落在地,鼻子里面不断向外喷溅鲜血,看样子鼻梁骨已经断裂。 而左侧男子眼见自己误伤同伴,诧异之际还未来得及回过神,陈仙芝一个右腿横扫,砰的一声左侧男子瞬间倒地,头部撞击在钢化玻璃上,下一秒捂住脑袋不断痛苦惨叫着。 金链子男人眼见四名手下全部倒地,一时间脸色像是霜打的茄子,连忙叱喝道:“没用的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给我站起来继续跟他打,快点!” 此时四名手下中有一名已经陷入昏厥,其他三名手下皆是不同程度受伤,倒落在地痛苦**,哪里还能够站得起来,金链子男人眼见四人倒地不起,随即看向站在一旁浑身颤抖的黄毛青年,怒声道:“你给我上,要真是把他弄死我出钱给你摆平!” “大……大哥,我要是真能弄死他也……也没必要让……让你出手了,这……这家伙太……太厉害,我不是……不是他的对手……” 黄毛青年此刻神情慌乱,浑身颤抖不止。 金链子男人闻言瞪了一眼黄毛青年,压低声音道:“你他妈没本事摆平还给我惹这么大的乱子,滚一边去!” 金链子男人抬腿一脚将金毛青年踹到在地,旋即掀开背部衣衫从腰间抽出***掌般长短的匕首,他晃动身形来到陈仙芝面前,故作镇定道:“兄弟,我不想跟你把事情闹大,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们哥几个道个歉,再配点医药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那我要是不识相呢?”我看着眼前的金链子男人冷声质问道。 说实话我本不想与他结怨,可他接二连三不放过我们,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再跟他客气,再说仅凭那黄毛青年先前对苏灵溪说的那些轻浮之话我也不可能轻饶了他。 金链子男人没想到我会硬刚他,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怔,紧接着他回过神来,看向我冷哼道:“看你们几个像是外地人,我不怕告诉你,我郭有道在本地也算是一号人物,今天你们要是惹了我以后有躲不完的麻烦,我劝你们……” “别说没用的,我刚才问过你一遍,既然你没听清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如果我们要是不识相呢?”说话时我双眼紧盯郭有道,语气虽说平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郭有道眼见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顿时面露狰狞之色,看着我怒声叱喝道:“行,你个小崽子有种,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郭有道挽起袖管,右臂探前伸出锋利匕首便朝着陈仙芝的胸口刺了过来,陈仙芝眼见匕首袭来,当即凌空跃起抬起右脚,只听砰的一声郭有道手中的匕首登时被踢飞出去,噌的一声直接没入头顶天花板上,未等郭有道回过神来,陈仙芝上前一步直接伸出手扼住其咽喉。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趁着有些势力欺行霸市的人,你们要真是有种就参军保家卫国,欺负平民百姓算是什么英雄好汉,既然你今天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随着陈仙芝手掌逐渐用力,郭有道竟然直接被其提起空中,郭有道的脸色瞬间涨红,双眼上翻,舌头也从口中吐出,看得出来陈仙芝当真是想要他的命。 眼见郭有道即将被陈仙芝掐死,我立即上前阻拦道:“陈大哥,别害他性命,要真是把他弄死咱们可就麻烦了,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 陈仙芝先前已经杀红了眼,如今听到我的话之后顿时冷静下来,手掌一松悬在半空中的郭有道直接坠落在地,倒地后郭有道捂着脖颈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咳嗽,直至半分钟后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给我滚蛋,以后少在这里打这些姑娘的主意,要是再被我们碰上非卸你一条腿不可!”我看着郭有道怒声叱喝道。 黄毛青年见状立即将郭有道搀扶起来,郭有道起身后看了我一眼,抬手指向我胸口道:“行,你小子有种,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你就给我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有本事你们都别走!” 就在郭有道准备离开之际突然原本嘈杂的音乐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叱喝声从人群中传来:“都给我让让,警察办案无关人等都闪开,快点!” 听到人群中的喊声我当即循声看去,只见三四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正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看样子刚才打斗时已经有客人暗中报了警,所以警方才知道这里发生了警情。 眼见几名警察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我当即将苏灵溪挡在身后,毕竟她现在还未成年,按道理说不能进入酒吧,一旦要是被这些警察发现苏灵溪是未成年,肯定要进行调查,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苏灵溪刚躲好几名警察便已经走到我们面前,灯光之下为首警察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虽然跟其他三人穿的警服一模一样,但从站位和年龄来说这名警察应该是其他几人的领导,受他所管辖。 第五百四十五章 旗袍女人 为首警察行至我们几人面前后从口袋中掏出警官证,往我们面前一放,我仔细一看,眼前这名警察名叫刘永国,是当地警察局的副队长。 “怎么回事,刚才我们接到醉梦酒吧有人报警,说在这里聚众斗殴,是你们几个人吧?”刘永国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刘队长,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们先前在这舞池里跳舞,谁也没招惹,可这……” 不等我说完,刘永国直接抬手一摆道:“有什么话你们到局里说,不要耽误其他人休闲娱乐,到了局里我有的是时间听你们说,给我带走!” 身后的几名警察闻言当即上前准备将我们带离酒吧,就在这时原本被搀扶着的郭有道顿时双眼放出精光,好似看到救星一般,当即甩开搀扶着他的黄毛青年,随即快步走到刘永国面前,看着刘永国道:“国哥,我是有道啊,没想到竟然是您来了,这事我们可是冤枉死了,你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刘永国闻言看了一眼身前的郭有道,原本犀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随即他开口道:“别跟我攀关系,有事说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前因后果都给我说一遍,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对是错?” 郭有道听罢当即开口道:“刚才我和兄弟们在卡座喝酒,我有个兄弟来舞池跳舞,你也知道这舞池里面人多,稍不注意可能就会碰到对方,刚才我兄弟喝多了酒无意间碰到了一位小姑娘,没想到那姑娘当时就打了我兄弟,我气不过上前理论,没想到又被这小姑娘的朋友给打了,现在我们几个都受了伤,还有一个昏迷不醒,国哥,你可是铁面无私的包青天,这件事既然在你管辖范围内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小姑娘?哪来的小姑娘,这不是两个大男人吗?”刘永国看着我和陈仙芝问道。 “那小姑娘躲在他们后面了,对了国哥,这小姑娘估计是个未成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这么大,你也知道这酒吧里面不能接待未成年,要我说他们两个很可疑,说不定这小姑娘是被他们拐骗来的,一定要严查他们!”郭有道看着刘永国说道。 听到郭有道颠倒黑白,将错误全都推脱到我们身上,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刘永国突然看着我厉声叱喝道:“躲开,我看看那小姑娘多大年纪?” 未等我闪身,苏灵溪从我身后走出,刘永国借着灯光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确实像是未成年,既然如此你们几个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至于你们几个先去医院看看伤势,到时候拿着医院的单子来警局找我,至于剩下的精神损失费你们自行调解,给我带走!” 这刘永国表面上看是公正无私,可实际上却是以权谋私,他之所以对郭有道态度冷漠无非是因为这里有数百双眼睛,要是没这么多人围观估计他早就已经和郭有道称兄论弟起来。 眼见几名警员上前准备带我们离开,我当即看向身后的苏灵溪道:“灵溪,赶紧给沈大哥打电话!” 苏灵溪闻言嘴角微启道:“放心吧,就算不通过沈大哥的手段他们也带不走咱们,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什么好戏?”我正诧异之际突然一阵女人的声音传入耳畔,这声音虽说语气平静音量不大,可却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在耳边说话一般,而且言语中还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谁在我的地盘闹事,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就在说话瞬间原本挡在四周的围观客人皆是闪出一条道路,我循声看去,只见道路尽头走来一名身穿青绿色旗袍的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婀娜,皮肤犹如羊脂雪白,尤其是她的五官十分精致,虽然脸上画着浓妆但丝毫没有胭脂俗粉的感觉,反倒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媚惑之感,特别是她的一双眼睛妩媚有神勾人心魄,就好像传说中的狐狸精一般。 “吆,连刘副队长都惊动了,看样子闹得事情不小啊?”女人行至刘永国面前沉声说道。 刘永国看到眼前女人后神情骤然一怔,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道:“没想到大阿姐也在这里,我事先没打个招呼就来这里实属冒犯,主要是今天这事有些紧急,我怕这些人在大阿姐这把事情闹大,所以才没来得及跟大阿姐打声招呼。” 听到刘永国对旗袍女人的称呼我心中顿时一惊,要知道这刘永国看上去可有四十多岁,肯定比旗袍女人年纪要大,但他却称呼旗袍女人大阿姐,而且对其恭敬有加,这只能说明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旗袍女人的身份不简单,是刘永国也不敢招惹的人,而大阿姐则是她在江湖上的辈分,毕竟江湖上从不论年纪,而是实力来排资论辈。 “行了,别跟我这客套了,竟然是在我这里闹了事,那就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吧,别耽误我这里做生意。”旗袍女人看着刘永国说道。 刘永国听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就在他准备开口让警员将我们带走之际,苏灵溪突然行至旗袍女人面前,满脸堆笑道:“青姐,好久不见了!” 被称作青年的旗袍女人听到苏灵溪的喊声后看了她一眼,当她看清苏灵溪的模样后顿时面色一怔,诧异道:“你是灵溪?这么多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没错,我就是灵溪,青姐,我这次来是想来看你的,结果在这里跟他们闹了误会,青姐……” 不等苏灵溪说完,青姐直接抬手一摆道:“行了,这事不用解释,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可能是我妹妹的错,刘副队长,除了我妹妹他们几个之外把剩下的人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为难就把监控一并给我带走,回去之后仔仔细细给我看个几遍,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大阿姐,这事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规矩,毕竟他们双方都动手了,只把一方带走算是怎么回事?”刘永国看着青姐问道。 青姐听后瞟了刘永国一眼,冷哼道:“你还知道是双方动手,刚才我可得听得清清楚,你想把我妹妹他们带回去,然后把郭有道这小子给放了,再让我妹妹他们赔偿一笔损失费,你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大阿姐,刚才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给我解释,我只给一个选择,现在给我把郭有道他们带走,我妹妹和她的朋友留下,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跟你们警局的局长可是很熟,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亲自给你下命令?”青姐看着刘永国冷声问道。 此言一出刘永国当即神情剧变,连忙摆手道:“不必了大阿姐,我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现在就带人离开!” 刘永国话音刚落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警员当即将倒落在地的郭有道手下搀扶起来,随即朝着酒吧门口方向走去。 第五百四十六章 竹叶青 刘永国则是一把抓住郭有道的衣领,看向青姐道:“大阿姐,这次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告辞!”此刻青姐目光一直紧盯旁边的苏灵溪,根本没有注意到刘永国说的话,刘永国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转过身便拉拽着郭有道朝着人群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我就听到刘永国低声道:“你这兔崽子这次给我惹了大祸,看我回警局怎么收拾你……” 青姐眼见刘永国带着郭有道等人离开酒吧,随即看向舞池外的客人道:“大家继续玩,刚才让诸位多有受惊,实在心中有愧,今日所有的账单都算在我竹叶青身上,接着奏乐接着舞!” 原本退出舞池的青年男女听到今天所有的消费由青姐买单,当即纵身跃入舞池开始尽情舞蹈,挥舞着手臂口中不断喊叫着青姐二字,青姐看到眼前景象后嘴角微启,随即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这里太过杂乱,你随我去后厅,咱们姐妹俩好好聊聊,没想到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说罢青姐便挽住苏灵溪的手臂朝着酒吧后厅方向走去,我和陈仙芝则是紧随其后,行走之际陈仙芝故意放缓脚步,看向我低声道:“林兄弟,这青姐到底是什么人,看她刚才跟刘永国说话的语气似乎身份不简单,苏姑娘又是怎么跟她相识的?” “我也不清楚,灵溪从来没有跟我提及过此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想灵溪之所以将咱们带到这醉梦酒吧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见这个叫青姐的女人。”我看着陈仙芝回应道。 说话间我们银川过吵闹杂乱的前厅,穿过一扇玻璃门后我们来到后厅,抬头看去,后厅是一条狭长走廊,走廊两侧皆是房间,走廊尽头此刻正站着两名身穿黑衣身材魁梧的男人,从这两个男人厚重的手背老茧来看绝对是练家子,青姐带我们走到走廊尽头后后看向守门的两个黑衣男人,沉声道:“我带着几位朋友小聚,不管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们,在我出来之前有什么事的话你们自行处理。” 见两名黑衣男人点头后青姐迈步门中,我们三人则是跟随她进入房间中,进屋后我抬头看去,眼前景象顿时让我心中一惊,我们所处之地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办公室,其规模少说有数百平方,四周墙壁前立着巨大木柜,木柜之上摆放着各种古董文物,甚至还有带着黄土的冥器,而在正中央位置是一张办公桌,而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酒吧之中人声嘈杂音乐炸耳,可身处这座办公室中却听不到外界任何声响,屋内就连掉根针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由此可见这座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佳。 “灵溪,招呼你朋友坐下,我先给你们沏杯茶水。”青姐说罢行至一面玻璃橱柜前,定睛看去,这面橱柜大概有两米半左右高度,其间分成数十个方格,每一个方格里面都放置着一盒茶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竹叶青。 青姐打开玻璃橱柜后从中拿出一个木制茶盒,打开后从中拿出一个圆形小饼状的东西,打开后内部是一块巴掌般大小的茶饼。 青姐将茶饼包装拆开后用铜制小锤将其敲散,随后放入茶壶中倒上热水开始冲泡。 “灵溪,还不知道这两位尊姓大名,帮忙介绍一下。”青姐坐下之后看向苏灵溪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抬手指向我道:“青姐,这位是林宇,另外一位是陈仙芝陈将军。” 听得此言青姐看了一眼陈仙芝,骤然一怔道:“你说的可是明朝大将陈仙芝?” “没错,当年灵清门祖师将陈将军降服后便关押在池底牢狱足有数百年之久,前段时间陈将军才重新现世,而他所等待的明主就是林大哥。”苏灵溪看着青姐解释道。 青姐听到这话上下打量我一眼,微微点头道:“不错,确实是位能成就大业的主。” “忘了给你们介绍,在下夏云青,江湖上的朋友给我起了个竹叶青的绰号,你们叫我云青也行,叫我青姐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二位都是灵溪的朋友,叫我什么都行。” 夏云青说完后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这次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没什么事,就是正好路过过来看看,青姐,你这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苏灵溪看着夏云青笑着说道。 夏云青听后冲着苏灵溪冷笑一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你要是没事恐怕也不会来找我,咱们姐妹俩不必如此客套,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灵溪见心思被夏云青看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什么都瞒不过青姐这双眼睛,你说的没错,我这次来确实有事相求。” 说完苏灵溪话锋一转道:“青姐,你可听说过云霞山鬼市的忘忧仙?” “自然听说过,忘忧仙可是个奇女子,孤身一人执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鬼市十年之久,确实是一位人物,不过你为何跟我提起她了?”夏云青看着苏灵溪问道。 “青姐,我们此番来此就是为了忘忧仙而来,林大哥与忘忧仙当初结为异姓姐弟,如今忘忧仙下落不明,据传言所闻有人在此地见到过忘忧仙,我知道青姐在此处势力庞大,有众多耳目斥候,所以我想让青姐帮我们调查一下这忘忧仙是否当真位于此处。”苏灵溪看着夏云青说道。 夏云青听后看了我一眼,随即赞赏道:“你这朋友能够跟忘忧仙皆为异姓姐弟,看样子其身份不简单,既然妹妹开口,当姐姐的哪有回绝的道理,稍后我就派人前去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对了,前些日子听说苏伯伯因故身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遭了何人毒手?” 苏灵溪见夏云青提起苏乾清,叹口气道:“我爹是被无耻小人所害,至于此事的缘由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再向青姐言明,如今时候不早我们三个暂且告辞,明日一早再来拜访。”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们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熟,还是在我这里住下吧,我这里有的是地方,不必屈居于外面的酒店旅馆,再说现在这地方也不太安全。”夏云青看着苏灵溪说道。 “不安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灵溪看着夏云青问道。 夏云青听后叹口气道:“前些日子这附近被害了数条人命,虽然这些受害者皆是一些无恶不作的坏人,但他们死相惨烈,皆是被挖空腹中内脏而亡,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三位能够留在这里,最起码比外面要更加安全。” “挖空内脏?是何人所为?”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但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原本当地警局想借我之手找到这凶手,但我并未答应。”夏云青沉声说道。 “青姐,你在此地的耳目消息比警方还要厉害,为何不帮警方寻觅凶手?”苏灵溪看着夏云青不解道。 第五百四十七章 除暴安良 夏云青用纤细雪白的手端起桌上弥漫着茶香的茶杯轻抿一口,继而微微摇头道:“我先前说过,死者皆是一些为非作歹之人,并未有无辜百姓牵连其中,既然死的都是一些恶人,我又何必插手,你并非本地人,对于这里的事情不太了解也在情理之中,我给你解释一下你就能明白……” 据夏云青所言,在这些死者中有一位叫刘国宝,是地痞无赖发家,前些年开始涉足房地产,当时旧村改造时附近村里有户人家不愿搬迁,于是这刘国宝便派人趁夜在其家中纵火,导致其一家老小六口惨遭灭门。 还有一人叫做赵瑞龙,专门哄骗少女借高利贷,半年前曾有为姑娘因为家中母亲病重走投无路,在赵瑞龙手中借了三万,没想到本金还完之后竟然还欠着赵瑞龙八万块钱,那姑娘无力偿还,只得被迫让赵瑞龙拍下私密照片。 后来在姑娘结婚时赵瑞龙竟然让人将照片放在了婚礼现场的大屏幕上,最终这位姑娘忍受不住流言蜚语,从上百米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你们自己想想,这种人该不该死,既然有人仗义出手,我又何必查清他的身份?”夏云青看着我们三人面色平静道。 听夏云青说完后我才明白她为何不帮警察调查凶手的身份,无论是刘国还是赵瑞龙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若是继续存活在世上只会让更多无辜的百姓遭受到伤害,所以即便我是夏云青,恐怕也不会协助警方调查凶手的身份,毕竟凶手做的是除暴安良的好事,而非是残害无辜百姓。 “青姐,你做得对,这种惩奸除恶的人越多越好,省的让他们再迫害百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既然这凶手害的都是坏人,自然不会算计到我们头上,再说我们的行李还在旅馆,所以我们就不在此久留了。”苏灵溪看着夏云青说道。 夏云青眼见苏灵溪心意已决,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已经打定主意那我就不再强留,你们嘱托我的事情等会儿我就交给手下去办,明日一早你们再来找我。” 与夏云青告别后我和苏灵溪还有陈仙芝便离开了醉梦酒吧,行走在街道上我看向一旁的苏灵溪道:“灵溪,你带我们来醉梦酒吧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不是想来这里玩而是想找青姐打探消息,我说的可对?” 苏灵溪听到这话冲我笑了笑,说道:“我来这里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开开眼界 ,毕竟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向青姐打探冷月姐的消息,毕竟青姐在本地耳目众多,有她帮咱们调查冷月姐的行踪或许可以省去咱们诸多麻烦。” “苏姑娘,你是怎么认识这夏云青的,我看她好像身份不简单,刘永国身为警局副队长都要给她面子,想来她在本地绝对不仅仅只是酒吧老板这么简单。”陈仙芝看着苏灵溪问道。 “当年青姐被人追杀,是我爸无意中救了她,后来将她带到灵清门住了一年半载,我正是那时候与她相识,后来青姐离开后便来到此地开设酒吧,虽然这些年不曾见面,但我们也有过联系,正是从交谈中我才知道她如今在当地的势力不简单。”苏灵溪看着陈仙芝解释道。 “按道理说青姐不过只是一个酒吧老板,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势力,连警局队长都要看她的脸色,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吧?”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嘴角微启道:“林大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醉梦酒吧不过只是青姐名下产业的其中一处而已,当地最大的夜总会才是青姐的大本营,这家夜总会虽然表面上做的是正当生意,但私下却是利用美色来引诱权贵,并从其口中得到重要的情报,这也是为何青姐能够耳目通天的原因所在,这些权贵的秘密青姐全都知道,所以他们才对于青姐毕恭毕敬。” “原来如此,怪不得连这警局副队长都要给青姐面子,看样子青姐手里肯定也有他们的秘密,所以青姐才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灵溪,青姐不过是个女人,她既然手中掌握着这么多权贵的私密之事,难道她就不怕暗中遇害吗?” “数年前青姐被人追杀正是因为此事,当时她刚刚涉足江湖,根基不稳,却直接惹恼了当地的一位权贵,那权贵出红花请杀手暗杀青姐,幸亏被我爸救下,后来青姐才明白要想干这一行首先要站稳脚跟,随后她在江湖上网罗天下高手,这才使得她立于不败之地。”苏灵溪看着我解释道。 “高手?难道是那些身穿黑衣的保镖?他们虽然是练家子,但称不上高手吧?”我看着苏灵溪疑惑问道。 “他们不过只是镇守酒吧的安保人员而已,我说的高手是随时保护青姐安全的人,具体他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但我听青姐说这些高手一直就在她身边保护,从未失手过,听说青姐当年刚来这里的时候便有权贵想要花高价买青姐的命,结果青姐没遇害,反倒是那权贵在三天之后莫名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自此之后当地的权贵便不敢再招惹青姐,青姐也从他们手中赚了不少的钱,现在青姐有钱有势,自然不会再惧怕当地的权贵。”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沿着街道回到旅馆楼下,只是先前去酒吧只是喝了一杯啤酒,根本没有吃任何东西,如今腹中饥饿,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在旅馆附近找了一家面馆,吃饱喝足之后才回到旅馆中。 进入房间后我让苏灵溪给沈云川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据沈云川所言他们最终敲定的地方是泥沼鬼蜮,距离我们所处的梅陇县城大概有上千公里的距离,目前他们也在旅馆中休息,打算明日一早向当地人打听一下泥沼鬼蜮的具体位置,然后再进入其中一探虚实。 沈云川说完后又询问了一下我们的情况,苏灵溪向其如实汇报,说我们目前也在旅馆中,不过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明日一早差不就能够有结果。 “苏姑娘,你提醒林兄弟和陈将军近些日子小心一些,我听说梅陇县城那边近期发生了几起命案,死者皆是被挖空腹部,其间五脏六腑丢失,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注意!”沈云川在电话那头提醒道。 “放心吧沈大哥,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天我们留在这里调查会格外小心,你和暮烟姐他们也要小心,等我们这边忙完了之后就去找你们汇合!”苏灵溪说完便将电话挂断收回口袋中。 “行了,天已经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醉梦酒吧,看看青姐能不能查到冷月姐的消息。”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苏灵溪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苏灵溪离开后我和陈仙芝各自洗漱收拾,随即便躺在床上休息,一夜无话,转天清晨起床后我们刚打算下楼去附近早餐店吃点东西,没想到刚下楼就听到街道上传来阵阵急促的警笛声。 第五百四十八章 连环杀人案 循声看去,只见五辆警车朝着马路西侧疾奔而去,虽然警车在门外一闪而过,但我还是看清其中一辆驾驶室内坐着的正是昨晚我们在醉梦酒吧见到的刘永国。 梅陇县城虽说规模不小,但一次出动五辆警车肯定是发生了大事,随即我行至门前看着正朝着街道上张望的旅馆老板娘问道:“老板,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警车经过?” 旅馆老板娘听到问话转头看向我,面色凝重道:“听说好像县城里又发生了命案,昨天晚上有个人死在了前面的胡同里,肚子都让人给豁开了,里面的脏器不翼而飞,跟前些日子发生的命案一模一样,现在县城里面闹的是人心惶惶。” 听到旅馆老板娘的话后我心中骤然一怔,这作案手法跟夏云青昨晚所描述的凶手一模一样,难不成这次死的又是祸害百姓的恶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老板娘追问道:“老板娘,你知不知道死的人是谁?” “好像是咱们县城的一个地痞无赖,叫郭有什么……” “郭有道!”我听后脱口而出道。 “没错,就是郭有道,半年前他在我们一楼餐馆还吃过霸王餐,当时我对象气不过跟他理论,结果还被郭有道扇了一巴掌,如今他被害死也是活该,这种地皮流氓死的不冤!”老板娘望着街道远处气急败坏道。 昨晚我们在酒吧时曾与郭有道发生过冲突,后来刘永国便将其带回到警局审讯,怎么这一夜不见他就被人所害。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身后的苏灵溪和陈仙芝道:“灵溪,咱们和陈将军去前面街道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我便带着苏灵溪和陈仙芝沿着街道朝着事发方向走去,大概前行一公里后我就看到远处路边聚集着不少围观的路人,五辆警车则是停在马路边,此时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员正在拉扯警戒线,劝阻周围围观的路人离开此地,见状我立即快步上前,趁着警戒线还未拉起之际朝着胡同内部看去,此时数名警察正在案发现场调取线索,而在 几名警员中间则是躺着昨晚我们才见过的郭有道。 此时郭有道上身衣衫敞开,尸体下方满是鲜红的血液,身体呈白色,上面还布满了尸斑,在其腹部位置被锋利之物划开了一道二三十公分长短的口子,内部脏器已经全部被掏空,唯有一条半米多的肠子还遗留在伤口外部,看上去极其残忍,而郭有道此刻双眼圆睁,眼神中显现出一副惊恐神情,看样子在他临死前必然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刘队,根据死者身上的尸斑判断他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估计是昨夜刚从咱们警局离开之后就遇到了凶手,而且根据现场初步调查来看死者的死法跟先前咱们县城发现的命案一模一样,都是活生生将死者腹部剖开后将里面的五脏取走,目前的线索还不能得知五脏具体下落。”正在检查尸体的警员起身看着刘永国汇报道。 “既然凶手害人手法相同,那可以和先前发生的命案并案处理,你们现在先去附近调取监控,然后再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留下的线索。”刘永国看着眼前的警员叮嘱道。 就在刘永国下达命令之际,这是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好!死得好!死的大快人心,死的活该!” 听到这话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出,这名中年男子虽然年纪并不算太大,大拿穿着确实极为破旧,脸上胡子拉碴,头发犹如鸡窝一般,看上去最少有半年没洗头了。 “这杀千刀的畜生活该死,就应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中年男子望着胡同中的死尸怒声叱喝道。 刘永国见状立即给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警员当即上前将那中年男人拦住,并且劝阻他赶紧离开此处。 “兄弟,这老头是什么身份,为何如此记恨这死者,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看着旁边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问道。 青年闻言朝着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随即叹口气道:“他叫杜云鹏,是我们县城的拾荒者,以前他在我们县城也做了几家买卖,生意还行,可自从她女儿死了之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而他女儿的死就跟这死者有直接关系,所以他才会说这这死者死的活该。” “有关系?有什么关系?”苏灵溪看着青年问道。 “这杜云鹏的女儿叫杜小双,长得很漂亮,半年前杜小双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回到了咱们县城,有一天杜小双出来闲逛,结果被郭有道给盯上了,后来郭有道便将杜小双哄骗到自己家里,借助迷药迷翻了杜小双,然后侮辱了她,醒来之后的杜小双觉得自己的清白被玷污,于是就找警方报案,可没想到就在去报案的路上杜小双竟然出了车祸,当场导致她身亡,杜云鹏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便将郭有道告到警局,可没想到郭有道暗中用钱贿赂,导致他只在警局待了二十四个小时就被放了,在杜云鹏得知郭有道被放出来的消息之后就疯了,后来家中的产业也都被变卖,而他最终落得个这般下场。”青年叹口气不禁唏嘘道。 听到青年的话之后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郭有道竟然做出过如此令人愤恨之事,早知道如此昨晚在醉梦酒吧时就该多揍他两拳。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我的眼神突然跟不远处的刘永国对上了,当他看到我之后当即快步行至我面前,看着我们三人道:“昨晚你们就醉梦酒吧离开之后去了什么地方,郭有道的死与你们有没有关系。” 眼见刘永国质疑我们,我当即解释道:“我们昨晚从酒吧离开之后就回旅馆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出来,我们昨晚确实与郭有道有些摩擦,但我们还不至于要他性命,所以你不必怀疑我们,郭有道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刘永国听到这话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道:“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们办案讲求是证据,现在你们是犯罪嫌疑人,所以必须跟我们回警局调查清楚才行,如果这件事情要是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自然会放你们走,可如果你们就是杀害郭有道的凶手,那我肯定会严惩不贷,来人 ,给我把他们带回去审讯。” 陈仙芝眼见数名警员走上前来,当即挡在我身前准备动手,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沉声道:“陈将军别冲动,他们是官咱们是民,别跟他们对着干,先跟他们回去再说。” 说完后我看向一旁的苏灵溪,低声嘱咐道:“灵溪,给青姐发消息,让她来警局捞人。” 苏灵溪闻言当即掏出手机给夏云青发去短信,凭借夏云青在梅陇县城的实力来说她想从警局带走我们三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五百四十九章 嫌疑人 昨晚刘永国在醉梦酒吧折了面子,如今夏云青不在我们身边,他必然要把面子找回来,再者我们昨晚的确与郭有道发生过冲突,虽然当时郭有道被刘永国带回警局审讯,但也不能排除我们在事后不对郭有道进行报复,所以郭有道这番操作确实令人无话可说。 被几名警员强硬押入警局后我们便被警车带往当地警局,到达警局后刘永国为了避免我们串供将我们三人分别送入三间审讯室,进入审讯室后我被摁到审讯椅上,身前被短桌卡住之后双手也被手铐束缚住,见此情形我看向坐在审讯桌后方的刘永国道:“刘队长,我不过只是嫌疑人,并非罪犯,你们没必要这么对我吧?” “少啰嗦,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杀害郭有道的凶手,但你既然是嫌疑人我们就必须对你严加看管,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看清楚墙上的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着刘永国抬手指向墙面。 望着墙上用红漆书写的八个字后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既然此事并非我所为,我自然不怕他们审讯。 “姓名籍贯年龄!”刘永国看着我质问道。 我将几个问题如数回答后刘永国上下打量我一眼,继续问道:“昨晚你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醉梦酒吧?”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你们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们就走了。”我看着刘永国回答道。 “那你们离开醉梦酒吧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又在什么地方过的夜?”刘永国继续追问道。 “离开酒吧后我们在旅馆附近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回到旅馆休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一直在旅馆不曾出来,早上我们原本想去醉梦酒吧找青姐问点事情,结果看到门口有警车经过,心中好奇就跟去了案发现场。”我继续回答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昨晚你们一直待在旅馆,就算是你能够证明自己待在旅馆,你如何证明其他两个人也老老实实待在那里?”刘永国面色阴沉的看着我,似乎是想从我口中套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旅馆的老板一直在一楼,如果我们要是离开旅馆他肯定会发现我们的踪迹,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旅馆老板对质。”我看着刘永国说道。 刘永国听后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我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就算是旅馆老板一直在楼下,你们也可以从二楼窗户上翻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正好避开了旅馆老板的视线,这样一来你们杀完人后再从一楼爬到二楼,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刘永国说完后我并未回应,见状刘永国起身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不是趁着半夜从旅馆偷偷离开并潜伏在路边害了郭有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叫做疑罪从无,现在你们只是怀疑我是凶手,但没有任何的证据,顶多将我们关押二十四小时,等时间一到你们必须放我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们就是违反规定,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看着刘永国冷声说道。 刘永国听到我的话后脸上显露出狰狞神色,他踱步行至我面前,低头看了我一眼后怒声道:“你个小崽子嘴还挺硬,昨天在醉梦酒吧有竹叶青给你们撑腰,现在到了警局就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是没有证据在这二十四小时里面我也一定让你过的舒舒服服!” 说完刘永国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另外一名警员:“小张,把这个审讯室的监控关闭,我好好审理一下这桩案子!” “刘队,这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咱们警局规定,按照规定审讯室中所有的经过都要被记录下来。”被称作小张的警员提醒道。 “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出了事我兜着!”刘永国看着小张强硬命令道。 小张听后无奈答应下来,就在他准备关闭监控器时一阵厉喝声从门外传来:“出了事你兜着?你能兜得住吗?”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审讯室大门被推开,抬头看去,只见此刻一名五十多岁身穿警服的***在审讯室门口,根据他身上的警服来判断此人 应该就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 “方……方局,我刚才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他……他嘴硬得很,怎么着都不承认,所以我才想……” “才想什么?要以武力逼供吗,我告诉你,这一招前一二十年还好使,现在已经不行了,要真是这么做就是违反警局规定,轻则降级,重则撵出警局,你爬到这个副队长的位置可是不容易,要真是掉下去我可没法保你!”警局局长看着刘永国怒声说道。 “方局,那……那现在怎么办,这小子死活不承认郭有道的死跟没关系,要是不动用武力恐怕没办法让他招供!”刘永国看着方局问道。 “谁告诉你他跟郭有道的死有关系,刚才我已经将周围的监控都调出来了,监控里面根本没有他们三个人的踪迹,而且旅馆附近的监控我也已经看过,也没发现他们三个人,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放人,我不想再多听你任何解释!”方局看着刘永国命令道。 刘永国虽然心有不甘,可这毕竟是警局局长下令要办的事,他又岂能从中阻拦,随后他点点头看向我道:“算你们厉害,不过小心点别再犯到我手里!” 刘永国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帮我打开手铐,待我起身后方局长看向我道:“你好,我是方文东,是本地警局的局长,昨晚在醉梦酒吧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有所了解,根据调查来说你们昨晚回到旅馆后确实没有再下楼,因此这件凶杀案与你们无关,你们可以离开了。” 方文东说完后给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跟随方文东走出审讯室时发现陈仙芝和苏灵溪也正在外面走廊上,见状我行至二人面前道:“你们没事吧?” “我和陈将军没事,幸亏我提前给青姐发去消息,要不然的话咱们至少要在这里待一天一夜。”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在方文东的带领下我们几人走出警局来到院中,我刚准备给方文东告别,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我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正停靠前面不远处,而夏云青此刻正坐在驾驶室中,看到我们几人后她抬手冲我们一摆,说道:“方局长这边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们已经洗脱了嫌疑,现在跟我回酒吧。”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朝着夏云青方向走去,上车后夏云青朝着方文东打了个招呼,莞尔一笑道:“方局,有时间再去我们那里玩,费用全都记在我的账上!” 话音刚落夏云青猛然踩下油门,只听轰的一声汽车直接朝着院外驶去。 第五百五十章 惊闻 苏灵溪的父亲苏乾清曾对夏云青有救命之恩,如今夏云青前来为苏灵溪解围是分内之事,可我们与夏云青先前并不相识,也并无交集,虽然这次夏云青是看在苏灵溪的面子上顺便救了我和陈仙芝,但我们也不能不懂规矩,随即我看向驾驶室中的夏云青道:“青姐,这次多亏你出手才把我们从警局中捞出来,你这份情谊我有机会一定报答。” 夏云青听后抬手一摆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你们是灵溪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何来人情一说,你们没事吧,刘永国有没有趁机报复你们?” “没事,刘永国不过只是询问了我们昨晚的行踪和去处,再说他们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我看着夏云青解释道。 “没事就好,我听说今天在胡同里面发现的是郭有道的尸体,真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夏云青口中喃喃道。 “青姐,我们今天早上原本想直接前往醉梦酒吧找你,没成想遇到这事,还被警方当做嫌疑人给抓了起来,对了,昨晚我们托付给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忘忧仙的踪迹,她在不在梅陇县城附近?”苏灵溪看着驾驶室中的夏云青问道。 夏云青听到苏灵溪的问话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见其沉默不语我立即追问道:“青姐,要是没有线索也没事,我们自己去找我姐的线索,你不必觉得为难、” “你误会了,此事我并不为难,而且经过昨晚的调查我也查出些眉目,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夏云青语气凝重道。 “青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看着夏云青说道。 “好,那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昨晚我将此事通知手下后他们就开始调查梅陇县城的所有监控,在监控里面我们的确发现了忘忧仙的身影……” 话说到一半夏云青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发现忘忧仙的所在位置有些问题,其中我们一共发现忘忧仙三次身影,而每一次她的身影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三十米内。”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怔,看向夏云青道:“青姐,你说的案发现场是什么意思,是指的梅陇县城前些日子发生的命案吗?” “没错,梅陇县城从发生命案到今天早上一共是四桩命案,除去郭有道之外剩下的三个命案现场附近都发现了忘忧仙的踪迹,所以我怀疑……” 不等夏云青说完我直接抢先道:“你怀疑这三条人命都与我姐有关系,而她就是杀害这几个人的凶手?” 听到这话夏云青将汽车停靠在路边,随即转头看向我道:“目前没有确切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是猜想,不过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巧合,寻常人不可能每次都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过你们暂时也不必着急,我今天早上听说发现郭有道的尸体后就立即派人调取附近监控,目前手下还没有回应,如果说这次监控中并未发现忘忧仙的踪影,这就说明先前三次无非是巧合,而如果这次同样发现忘忧仙的踪影,我觉得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忘忧仙所为,只不过目前还无法得知她的目的为何。” “不可能,我姐不会随意杀人,就算这些人罪大恶极,跟我姐也没有丝毫关系,她为何要冒险杀他们?”我看着夏云青问道。 “要想弄清楚事情缘由就必须先找到忘忧仙,这样吧,你们先跟我回酒吧等待消息,如果说郭有道的案发现场也发现了忘忧仙的踪迹,那咱们就开始四下寻找,你们放心,只要忘忧仙还在这梅陇县城之内,我肯定能够找到她!”夏云青看着我们三人斩钉截铁道。 夏云青见我情绪稍微平稳后继续开车朝着酒吧方向驶去,到达醉梦酒吧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只不过酒吧由于性质特殊,白天都是呈关门状态,只有晚上七点之后才会营业,所以此刻酒吧之中一片冷清,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收拾吧台和卡座。 “你们先休息片刻,柜台里面有酒水,你们想喝什么就自己去拿,别跟我客气,我再跟手下联系联系,看看目前进展如何。”夏云青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酒吧后厅方向走去,我们三人则是坐在卡座中耐心等待。 或许是苏灵溪看到我脸上显露出忧虑神情,出言宽慰道:“林大哥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再说咱们都曾与冷月姐有过交集,她可不是这种人。” “我知道,但自从冷月姐受伤后就下落不明,谁知道她遭遇了什么,我现在担心她是被人所迫或是遇到了危险。”我看着苏灵溪叹口气道。 “放心吧,冷月姐吉人自有天相,我想她不会有事,再说即便是她杀了人又能如何,这些祸患盘踞在梅陇县城害了不少无辜的百姓,就算是遇害也是死有余辜,冷月姐这可是替天行道之举!”苏灵溪继续安慰道。 “这些人为非作歹确实该死,但我想不明白杀了人为何要将他们体内的脏器取走,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我姐现在练了某种邪门功法,所以才会将这些人的脏器取走,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想跟沈大哥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查一下那几名死者的具体身份,说不定对于咱们找到我姐有帮助。”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随即我将手机拿起给沈云川打去电话,电话那头沈云川估计是在坐车,车厢中还不时传来吵闹的声音。 听到我说近期梅陇县城的命案或许跟我姐有关后沈云川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给我了一个联系方式,让我联系一个名叫吴猛的人,据他所言吴猛是天机阁成员,专门管辖当地之事,目前他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梅陇县城的命案,或许能够帮我们调查清楚。 记下吴猛的联系方式后我刚准备给他拨打电话,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酒吧后厅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夏云青,此刻夏云青面色阴沉,似乎是心事重重。 “青姐,情况怎么样,问清楚了吗?”见夏云青行至卡座前我连忙起身追问道。 “你先别着急,坐下我再给你说。”夏云青说着坐在沙发上,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细支女士香烟后将其点燃,随即吞吐云雾道:“刚才我已经询问过手下,他们也已经想法设法调取到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跟我先前的预测相同,监控视频里的确发现了忘忧仙的踪迹,你们自己看看。” 说话间夏云青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我接过之后低头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第五百五十一章 海底捞针 手机屏幕中站在案发现场旁的女人的确就是唐冷月,只不过从画面中看唐冷月此刻面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看样子她先前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郭有道遇害的那条胡同并非是死胡同,贯穿南北,胡同南口有监控,北口却没有监控。 在监控中清晰可见郭有道在凌晨三点左右经过胡同时似乎听到胡同中的喊叫声,随即进入其中,然后就再未现身,等发现时已经被剖开腹部取走脏器而亡,至于凶手并未现身,估计是从胡同北口进入其中埋伏在内。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唐冷月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在第二天事发前唐冷月却从胡同南口的街道前经过,并且目光曾看向胡同之中。 根据先前的调查来看,四次案发现场都曾发现过唐冷月的踪迹,若说一次两次可能还是巧合,但三次四次绝对不是巧合,必然是有意为之。 夏云青见我望向手机屏幕暗自出神,将手机撤回后看向我道:“林兄弟,这画面中的女人可是你姐姐唐冷月?” “没错,确实是我姐,青姐,既然你在梅陇县城耳目众多,能不能帮忙找到我姐的踪迹,只要你能够找到她酬金随便你开!”我看着夏云青问道,毕竟夏云青在梅陇县城足有数年之久,对于此地肯定比我更加熟悉,而且她手下耳目众多,若说起找人肯定比我们更加容易。 夏云青听说完后瞟了我一眼,随即将抽剩的半截香烟用力摁入烟灰缸中,将香烟捻灭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眉梢一挑道:“林兄弟,你说这话可是有些看不起我,我与灵溪之间的关系想必她也曾对你说起过,苏叔叔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再跟你们谈钱,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有脸在江湖上混?” 眼见夏云青误会我的意思我刚要开口,这时夏云青抬手一摆道:“钱的事情不必再提,只不过昨晚我曾派手下四下打探过唐冷月的踪迹,可并未找到其行踪,唐冷月身为鬼市市主本领高强,要想躲过我手下的追查绝非难事,所以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看着夏云青急切问道。 “那就是预判下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潜藏在其身边等待唐冷月出手,只有这样才能找寻到她的行踪。”夏云青看着我说道。 听夏云青说完后我心瞬间落入低谷,唐冷月虽然不是无目的性杀人,但梅陇县城的坏人不在少数,我们不可能将他们全部监视起来,这需要耗费极大的人力,再者一旦要是让夏云青手下全部出动监视可能得受害者,唐冷月必然会有所发觉,万一要是潜藏不出到时候我们肯定更加难以寻觅其行踪。 思量之际苏灵溪看向夏云青道:“青姐,除了先前四名受害者之外梅陇县城干过坏事的人还有多少,一只手能够数得过来吗?” 夏云青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看向苏灵溪道:“别说一只手,就算是双手加上双脚也数不过来,梅陇县城比一般的县城要大,常住人口在四十多万,这么多百姓里面好人虽然占大部分,但坏人也不在少数,因此要想确定下一个遇害者的身份确实不容易。” 听到夏云青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惊,从四十万常住人口里面找出下一个遇害者,这跟从大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 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向夏云青道:“青姐,我觉得如果我姐当真是杀人凶手的话她不会毫无根据的杀人,或许我们能够从遇害者身上找寻到一些线索,如果要是能够找到其中规律,说不定就能找到下一个遇害者。” “你这个办法我也考虑过,只不过目前这桩案子在梅陇县城里面已经算是大案,尤其是今早发现郭有道的尸体后上面更加重视此事,我虽然跟警局局长的关系不错,但要想要查看遇害者的尸体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夏云青看着我无奈说道。 “青姐,这件事不必你操心,如果我们能够确定下一个遇害者的身份后你帮我们搭条线就行,到时候让我们跟他联系。”我看着夏云青说道。 夏云青听到这话看了我一眼,诧异道:“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方文东同意你们查看尸体?你们初来乍到与方文东并不熟悉,在此地更无势力,我想方文东应该不会答应此事。” “放心青姐,我既然开口就说明我有办法,我先出去打个电话,等会儿我们就去警局查看尸体。”说完我转身面向苏灵溪,伸出手后苏灵溪登时会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到我手里,我接过后便朝着酒吧门口方向走去。 推开酒吧大门我来到街道上,拿出先前记录电话号码的纸条后便给吴猛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中传来一名声音粗犷的男人说话声:“谁啊?” “你好吴大哥,我叫林宇,是沈云川沈大哥的朋友,我想先前的事情沈大哥已经与你沟通过,目前我遇到些难事需要你来一趟帮忙处理,你现在方便吗?”我开口说道。 “林兄弟是吧,前不久沈兄弟跟我说过这件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手头正好没事,马上过去找你。”吴猛爽快答应道。 随后我便将所在位置告诉吴猛,然后便进入酒吧中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远处的酒吧大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酒吧门前,这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装,他外形粗犷面部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十分犀利,开门瞬间便已经察觉到我们几人的位置,并举臂挥手道:“林兄弟!” 见我摆手回应后吴猛朝着我们所在方向走了过来,行至卡座前我起身与他握了握手,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这位是沈大哥的朋友吴猛吴大哥,吴大哥 ,这三位是苏灵溪、陈仙芝和……” 不等我说完,吴猛直接开口道:“这位不必介绍,醉梦酒吧的老板夏云青,人送外号竹叶青,我在这梅陇县城也混了数年之久,自然认识这号人物。” 夏云青听后上下打量一眼吴猛,诧异道:“吴大哥,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我从未在梅陇县城见过你,也并未听说过你的名号,你现在在梅陇县城做什么工作?” “我在陈柳街道做修车生意,夏老板终日打理生意,没见过我也是正常,以后若是车出了毛病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给你打八折。”吴猛看着夏云青笑道。 吴猛虽然是天机阁成员,可平日里需要其他工作来伪装自己的身份,因此夏云青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夏云青手下耳目众多,吴猛能够在夏云青眼皮子底下隐藏这么多年也足以说明吴猛的伪装能力之高超。 夏云青闯荡江湖十几年,又在这梅陇县城经营多家生意,迎来送往自然练就了一双识人相面的本领,她上下打量一番吴猛,继而摇头道:“吴大哥虽然身上确有一身汽油味,眉眼之间却不像单纯的修车师傅,依我看吴大哥来头不小,要不然林兄弟也不会请你前来,说吧吴大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好让妹妹我开开眼。” 第五百五十二章 讨尸 吴猛眼见夏云青对自己身份有所怀疑,随即将目光看向我,虽然他知道夏云青的名号,但与其并不相熟,自然不能轻易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我看到吴猛的眼神后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开口道:“吴大哥,云溪的父亲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数年前他曾救助过青姐,可以算得上是青姐的救命恩人,因此青姐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不必遮掩自己身份,直言相告就行,再说咱们还要一同前往警局,届时青姐早晚也会知道你的身份。” 吴猛闻听此言顿时放下心来,随即看向夏云青道:“夏老板,在下出身天机阁,数年前来到这梅陇县城,为了遮掩身份才在汽修店中修车,前些日子发生的命案我怀疑并非常人所为,所以已经开始展开调查,这也是林兄弟为何请我来此的原因所在。” 夏云青听到天机阁三个字神情骤然一怔,诧异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天机阁可是咱们国内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那个组织?” 见吴猛微微点头后夏云青兴奋道:“真没想到这小小的梅陇县城之内竟然 卧虎藏龙,怪不得我见吴大哥气质不凡,原来是出身天机阁,恕小妹眼拙,先前并未看透吴大哥的身份,小妹敬吴大哥一杯!” 话音刚落夏云青抬手一摆,站在吧台后方的酒保当即倒了两杯酒水递上前来,夏云青将酒杯递给吴猛之后昂头一饮而尽,吴猛见状也豪气干云的将杯中酒水喝干。 “吴大哥,先前不相识也就算了,如今既然认识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我醉梦酒吧,我这里别的东西没有,酒水管够!”夏云青看着吴猛笑道。 “那我日后可少不了叨扰夏老板!”吴猛说完后转头看向我,话锋一转道:“林兄弟,你今日叫我前来应该是跟这几日 梅陇县城中发生的命案有关,我也在调查之中,根据我的调查杀人者应该是个女人,只不过目前其身份还不能判定,你可有什么线索?” “具体身份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怀疑杀人者很有可能就是云霞山鬼市市主唐冷月,也就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忘忧仙,我们在四名死者的案发现场附近都发现了她的踪迹,但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就是凶手,所以我想去警局查看一下那四名死者的尸体,只是凭我现在的身份无法进入警局调查,所以我才请吴大哥前来相助,借助天机阁成员的身份帮忙牵线搭桥。”我看着吴猛说道。 吴猛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道:“行,沈兄弟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只要你们有需要我就竭力相助,现在时间已经不早,那咱们赶紧前往警局调查。” 商量完计划后我们一行五人便乘坐夏云青的路虎朝着县城警局方向驶去,岂料刚靠近警局院门我们就看到一群人呜呜泱泱围聚在警局大院门前,仔细一看在人群之中还有人打着灵幡,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黄纸,看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夏云青将汽车停在警局附近后我们几人走向人群,还未进去就听到人群中传来阵阵哭天喊地的声音。 “你们赶紧把我丈夫的尸体还给我,你们找不到凶手,现在连尸体也扣下,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赶紧把尸体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循着声音我们几人挤进人群,定睛一看,只见此刻警局院门前正跪着数十人,为首者是一位中年妇女,此刻她身穿一件白色的麻木孝服,额头上绑着一块白布,身旁跪着两名十几岁的孩子,身后跪着的人皆是一些青年,其中就有当晚在醉梦酒吧与我们发生冲突的那个黄毛青年,此时他们跪在地上手举灵幡,还有的人不住在空中撒着黄纸。 “我丈夫是从你们警局离开之后出的事,你们一定有责任,你们赶紧把我丈夫的尸体还给我们……” 随着女人的哭喊围观的人百姓越来越多,很快方文东和刘永国还有数名警员从警局中走出,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面露凝重之色。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你们要是想哭丧给我去坟上哭,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刘永国看到眼前景象后怒声叱喝道。 原本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见方文东等人出来,立即起身道:“你们还我丈夫的命来!我丈夫是从警局离开之后死的,肯定跟你们有关系,你们把他交出来!” 中年妇女话音刚落跪在其身后的数十名青年登时站起,看向方文东道:“把我们大哥尸体还回来!” “你们是郭有道的家属是吧,目前郭有道的尸体的确放置在我们警局中,但目前还不能交给你们下葬,因为现在案情还没有侦破,我们有可能还需要借助尸体还找寻线索,所以你们先回去吧,若是有消息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们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但还需要你们体谅我们的工作,毕竟我们这是按照流程办事,各位节哀顺变。”方文东看着中年妇女安慰道。 “从事发到现在县城里面已经死了四个人,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我现在只有一个诉求,要不然你们就将我男人的尸体还给我,要不然就赶紧给我破案,否则的话我们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谁脸上难看!”中年妇女此刻就像是泼妇一般,根本毫无道理可讲。 “我知道你们心里着急,可现在我们正在调查,也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保证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再次害人!”方文东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昨天晚上我丈夫被你们带到了警局,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不清楚,说不定我丈夫在出警局之前就已经死了,你们要负全部责任!”中年妇女此刻就像是一只疯狗,实在太过蛮横无理。 “陈秀梅!我劝你说话有点根据,郭有道昨晚在我们警局询问确实不假,可询问完之后他就走了,我们根本没有对他动手,警局里面的监控可以为我们证明,再说你男人为什么死你自己不清楚吗,他平日里做的那些龌龊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其他百姓怎么没事,偏偏这些为非作歹的人死了,你想过没有?”刘永国看着陈秀梅质问道。 此刻刘永国或许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些话压根就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只会让陈秀梅等人变得越加癫狂,方文东眼见形势难以控制,立即看向刘永国道:“你胡说什么呢,不管郭有道生前做过什么,他被人害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凶手,你给我先回局里去,写三千字检讨,如果要是反省不深刻的话我就撤了你的职,滚蛋!” 刘永国瞬间被方文东骂醒,他说的这些话是实话,可不应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更不应该当着死者家属面说出这些话,这样只能让警方和死者家属之间的矛盾加深。 第五百五十三章 亮明身份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朝着警局方向走去,陈秀梅眼见刘永国离开,继而破口大骂道:“刘永国!有道生前跟你称兄道弟,如今他死了你就这么败坏他的名声,你要是不让我们好过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方文东眼见陈秀梅情绪激动,连忙上前阻拦道:“你现在说这些对于办案没有丝毫益处,这样吧,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我肯定将凶手捉拿归案,如果要是三天之后还见不到凶手的踪迹,那你们随便来我警局闹,我绝对不会再阻拦你们!” 陈秀梅见方文东定下确定日期,随即看向他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我们还见不到凶手,那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走!” 陈秀梅抬手一挥身后的青年便举着灵幡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片刻之后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一些黄色的纸钱随风纷飞。 方文东见人群散去后长舒一口气,刚想转身回警局,突然看到我们几人正站在院外不远处:“夏老板,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云青听后嘴角微启道:“看样子这两天方局是忙的焦头烂额啊,我今天来是想帮方局分担一下。” 方文东听到这话苦笑一声:“让夏老板看笑话了,不过你能替我分担什么,你又不是警局的人,如何帮我们分担?” “我虽然不是警局的人,却也是梅陇县城的百姓,为梅陇县城出一份力自然是每个百姓都应该做的事情,如今这几桩案件使得梅陇县城百姓人心惶惶,要是不赶紧将凶手抓出来不光百姓心中不安,就连方局头顶这乌纱帽恐怕也保不住。”夏云青看着方文东说道。 “夏老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有办法帮我们找到凶手?”方文东瞪大双眼看向夏云青道。 “能不能找到还要看方局长是不是配合,这外面风大,方局长不请我们进屋说吗?”夏云青问道。 方文东闻言当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警局大厅方向走去,刚一进入大厅我就听到砰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此刻刘永国正将一本厚厚的档案扔在地上,随即他破口大骂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陈秀梅简直就是个泼妇,他自己男人在这梅陇县城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如今被人 害死竟然还好意思诬陷是咱们警局的责任,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行了,少说两句,刚才我让你写检讨反省你没听到是吧!”方文东见刘永国骂骂咧咧直接叱喝道。 刘永国转过身后见方文东回到警局先是一怔,紧接着看向我们几人道:“怎么又是你们,既然这件案子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刘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今天来可是为了帮你们办案的,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是不欢迎我们。”说完夏云青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文东道:“方局长,既然刘队不欢迎我们要是再腆着脸来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那这件事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先告辞了。” 方文东眼见夏云青要走,连忙上前阻拦道:“夏老板,你跟永国也是老相识,他的脾气你清楚得很,刚才就是被陈秀梅给弄的情绪崩溃了,你别放在心上。” “行吧,看在方局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夏云青说着瞟了刘永国一眼。 “夏老板,你先前说能够帮我们找到凶手,到底有什么办法,我可是答应了陈秀梅三天之内找到凶手,你务必要帮帮我,现在我们警局全力追查凶手的下落,可 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现在案件已经僵持在这里,要是三天之内再不找到凶手陈秀梅肯定还会来闹,到时候我们警局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方文东看着夏云青说道。 “方局,要想帮你们找出凶手也简单,但我们有个要求,想看一下四具受害者的尸体。”夏云青看着方文东试探道,毕竟方文东如果要是直接答应的话就没必要暴露吴猛的身份。 方文东听到这话骤然一怔,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你们不是警方的人,根本没有权利调查受害者的尸体,再说即便让你们调查你们也不是法医出身,怎么可能比我们这里的法医调查的更加仔细,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们,这是违反规矩的事。” “方局长果然是守规矩之人,不过凡事都有特例,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方局长带我们到办公室详谈,我想谈过之后方局长应该会打破这个规矩。”夏云青笑着说道。 方文东虽然不知道夏云青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毕竟现在情况紧急,如果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对方文东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 见方文东点头后我们跟随他来到办公室中,将屋门关上后方文东看向夏云青道:“夏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还是先前那件事的话你趁早不要开口,破坏规矩的事情我不能做。” 夏云青听后并未开口回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吴猛,吴猛见状登时行至方文东面前,沉声道:“方局,我知道你们警方的规矩,不能让警局以外的人参与调查尸体的事情,但如果我拿出这个能不能行?” 就在方文东诧异之际吴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绿色的证件本,方文东一脸发懵的将证件本接过,打开一看神情骤然一变,随即脸上显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你……你是天机阁的人!” “没错,我叫吴猛,是天机阁成员,目前就生活在梅陇县城。”吴猛说着从方文东手中拿回证件本,随即放入口袋中。 “吴先生,天机阁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只不过我听说天机阁专门调查一些灵异事件,难不成……” 不等方文东说完,吴猛直接说道:“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一件灵异事件,但现在因为这案子还没有侦破,导致梅陇县城百姓人心惶惶,所以我才打算帮助你们调查这件事,毕竟我们天机阁除了调查灵异事件之外也需要保证社会的安稳,所以我想问问方局长凭借我的身份能不能调查这四具受害者的尸体?” “当然可以,我出任警局局长的第一天就接到过命令,只要是天机阁成员下达的命令都必须无条件照做,这次有吴先生相助那我心里就有底了,目前尸体正放置在警局后方的停尸房中,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调查?”方文东看着吴猛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进行调查,除了这四具受害者的尸体之外我希望方局长能够给我们一份这四个人的具体档案,包括这四人的生平和人际关系往来,这对于调查都有用处。”吴猛沉声说道。 方文东深知此事重要耽搁不得,毕竟现在梅陇县城闹得人心惶惶,已经出了四桩命案,一旦凶手继续逍遥法外局势便会更加严峻,到那时不光他头上乌纱不保,说不定还会受到责罚,想到此处方文东立即行至办公室门前,打开屋门后叫了一名警员过来,让他赶紧调取死命死者的具体信息,随后他便带领着我们几人朝着警局停尸房方向走去。 第五百五十四章 生辰八字 此刻原本位于大厅中的警员纷纷聚拢在走廊前,口中窃窃私语,毕竟先前方文东还信誓旦旦的说不能破坏警局规矩,如今仅仅进入办公室数分钟便改变心意,确实是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行至走廊尽头后方文东将一扇铁门推开,抬头看去,眼前是一条数米长短的走廊,走廊一侧有一扇不锈钢大门,上面悬挂着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牌子,印着停尸房三个字,而在停尸房正对面则是坐着一名年轻警员,在其身后还有一个不锈钢柜子。 “方局!”年轻警员见方文东朝着自己走来后当即起身问候道,方文东见状抬手一摆:“小张,将柜门打开,把里面的棉袄分发给他们,然后再将停尸房的大门打开。” 小张闻言当即起身打开身后的不锈钢柜子,随后从中取出几件军绿色的棉袄,方文东接过之后将棉袄穿上,随即将其递给我们几人:“停尸房中温度极低,将这棉袄穿上御寒。” 待我们几人将厚重的棉袄穿上时小张已经打开停尸房的大门,瞬间一股白雾从中弥漫而出,紧接着便是阵阵寒气扑面而来,行至门前抬头看去,停尸房规模并不算太大,拢共只有二十多个平方,两侧放置着不锈钢推车,用来推送死尸所用,迎面是一排停尸柜,高约两米左右,宽约五米,根据停尸柜上的柜门来看总共能够停放十具尸体。 “小张,把这段时间遇害的四名死者都拽出来,然后拉开裹尸袋上的拉链。”方文东看着小张嘱咐道。 小张听后当即上前将停尸柜的柜门打开,随后将躺在里面的死尸拽出,拉开裹尸袋的拉链后我们几人围聚上前,低头看去,只见这四具尸体赤着身子,浑身惨白毫无血色,皮肤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在其腹部有一道大概二十五公分长的伤口,从胸口位置一直蔓延至肚脐附近。 由于死者长期在停尸房中冰冷的温度下储存,所以皮肤收缩,伤口津贴在一起,无法看到腹中具体情况,见状吴猛向小张要了一副橡胶手套,穿戴好之后行至郭有道的尸体前,伸出手扣住郭有道腹部伤口两侧的皮肉,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郭有道腹部的伤口被扯开,我行至尸体前低头看去,此刻郭有道腹中只剩下大肠和小肠,至于他的五脏已经全部被挖空。 “方局,其他几具尸体也是这样吗?”吴猛看着方文东问道。 “没错,先前法医已经检查过,所有的尸体都是腹部被尖锐之物划开,然后将其体内的五脏全部取走,至于死者应该是流血而亡,因为根据法医经验判断这些死者在被取走脏器之前应该是还活着的 ,凶手将其脏器取走之后才导致其身亡,这种残忍血腥的手段我从出任局长以来从未见过。”方文东看着眼前的尸体面色凝重道。 “从尸体表面来看确实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林兄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吴猛看着我问道。 “尸体既然找不到线索那就从他们的身份信息来找,方局长,这些死者的具体资料什么时候能够拿过来?”我看着方文东问道。 方文东刚想开口,就在这时屋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警员正抱着四本厚厚的档案袋进入停尸房中,他行至方文东面前后开口道:“方局,这四本档案就是四名死者的具体资料,里面有他们的具体信息和生平事迹,包括他们在梅陇县城的人际关系。”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方文东从警员手中接过档案之后递到我面前,沉声道:“林先生,现在资料就在这里,你们可以随意翻看,但不能够带走,这些档案属于警局私密,实在不好意思。” “放心吧,我们只会在这里看,等看完之后就会还给你们。”说完我从方文东手中接过档案,并将其分发给吴猛、苏灵溪和陈仙芝,发完档案后我将手中的档案袋打开,开始仔细查阅。 这档案上的记载十分详细,除了死者的生辰籍贯之外还有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包括在何处上学,成年后又在何处任职,但仔细翻看完之后我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凶手为何杀人的原因。 “你们几个情况如何,找到线索了吗?”我看着吴猛等人问道。 “没有,这档案里面的记录虽然详细,但没有什么特别地方,会不会凶手是无差别杀人,虽然他杀的都是一些坏事做尽的恶人,但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性?”吴猛看着我问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确有可能,但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这是咱们找到凶手的唯一机会,要不然你们几人将所有的档案都平铺在眼前,咱们一页页对照,说不定能够发现其中端倪。”我看着吴猛等人说道。 方文东听后立即让小张将运送尸体的运尸车推到我们面前,随后我们将四本档案平铺在运尸车的板子上,然后开始对照查看。 四本档案从头对照到尾,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可即便是我们几人仔细查看,依旧没有发现半点线索。 眼见我们几人面色凝重,方文东有些按奈不住,上前一步询问道:“吴先生,你们找到线索了吗,要是没有线索怎么寻找凶手,现在梅陇县城可是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要是再出人命的话我可真是担待不起了!” “你先别激动,我们正在找线索……” 就在吴猛话还未说完之际站在一旁的苏灵溪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四本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的档案重新翻回到第一页。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线索了?”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死死盯着四本档案不断对照比较,见状我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在旁边静静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后原本低头沉默不语的苏灵溪突然抬起头来,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生辰八字有问题!” “生辰八字?”方文东重复一句后立即低头朝着档案方向看去,数秒钟后他面露疑惑之色道:“这生辰八字有什么问题,这不是很正常的年月日吗,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 “仅仅只是从眼前的数字来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配合五行命数这生辰八字就有大问题,这前面四个人的生辰八字分别对应的是金木水火,刘国宝出生于一九七零年,属于金命,赵瑞龙出生于一九七二年,属于木命,徐宏乾出生于一九六六年,属于水命,而最后一位死者郭有道出生于一九七八年,属于火命,而且不光他们的年份属于五行之列,就连他们的出生的月份和日子都是属于五行之列!”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五行属土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档案上的生辰八字看去,果不其然,除了年份之外这些人的月份和日子也同属于五行之中,也就是说刘国宝属于金命,他出生的年月日全都属金,而赵瑞龙属于木命,他出生的年月日全都属木,如果按照这个结论推算的话下一个死者应该属土命,他的出生年月日应该全都属土! 发现四名受害者身上隐藏的规律后我心中大喜,顿时看向方文东道:“方局,根据前面四名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来看下一位受害者的命格应该属土,也就是他出生的年月日都属于五行之中的土命,梅陇县城虽然有数十万百姓,但平日违反乱纪作恶多端者必然是少数,希望你赶紧跟当地下属派出所联系,看能不能将这些人的信息汇聚到一起,不需要他们的生平经历也不需要他们的人际关系,只需要将他们的性命和出生年月调查清楚就行,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方文东听后沉声道:“我现在就跟当地下属派出所打电话通报此事,估计最多只有几十名嫌疑人,最晚今天一点之前就能够确定下一名受害者的身份!” “好,现在凶手躲藏在暗处,还不知道何时动手,必须加快速度,在这期间我们就先留在警局中等待消息,一旦有了结果我们就立即前往此人家中将事情的严重后果告知,我想只要能够控制住下一名受害者,应该就能够抓住凶手!”我看着方文东说道。 方文东闻言当即给当地下属派出所打去电话,让他们将有可能遇害的人员名单发送过来,大概下午一点左右梅陇县城下属单位的派出所便将所有可能遇害的人员名单汇聚到警局中,清点之后一共有三十六名可能遇害的人员,随后我们开始查看这些人五行命格,最终敲定一位名叫钱中骏的男人,他的五行命格为土命,应该就是凶手下一个要找的目标。 “方局长,钱中骏这个人你熟悉吗,根据生辰八字判断他应该就是下一个遇害者。”我看着方文东问道。 方文东听后点点头道:“十几年前我曾跟钱中骏打过交道,那时候我还不是局长,是警局中的一名警员,当时钱中骏因恶意伤人判处三年牢狱,刑满释放后又报复对方,导致其身死,然后又判处七年刑罚,三年前他刑满释放出狱,后来在平安街道的市场上开了一家五金店,平日里他嚣张跋扈欺行霸市,也曾多次被我们带到警局问询,但因为事情都不严重,所以也就没有追加责罚。” “行,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赶紧给我们钱中骏的具体地址,我们现在就去市场上找他。”我看着方文东催促道。 待方文东将钱中骏五金店的地址交给我们之后我们便乘坐车辆朝着平安街道方向驶去,等到达平安街道市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此刻市场街道上空空荡荡,只剩数十家门头房还在开门营业。 “林大哥,那家鸿盛五金店就是钱中骏的店铺!”苏灵溪将车窗落下朝着市场不远处方向指去。 “现在不知道凶手是不是潜藏在附近,如果要是人数过多容易暴露目标,灵溪,你跟我去五金店走一趟,至于吴大哥和青姐他们留在车上,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和苏灵溪便下车朝着市场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鸿盛五金店门前,抬头看去,此刻正有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店铺门口抽着烟,这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虽然其神情平静,但他的眼神中却有一种狠厉的神情,看样子这名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钱中骏。 “你们要点什么?”正打量之际钱中骏已经发现我和苏灵溪,他将手中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之后站起身来。 “大叔,我们想要个插排,具体型号我们不清楚,能不能跟你进去看看?”我看着钱中骏问道。 “行,你们进来吧,看看想要什么样的。”钱中骏说罢便带着我和苏灵溪朝着店铺里面走去。 鸿盛五金店虽然规模不大,但里面却摆放着五六个铁架,上面摆满了五金用品,从中穿行之际更是要格外小心,说不准就会撞到铁架。 一路兜兜转转,很快钱中骏便将我们带到一处货架旁,他抬手一指道:“这上面都是各种型号的插排,你们自己选吧,选好之后叫我一声。” 钱中骏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店门方向走去,不多时又点燃一颗香烟。 见状我随意从货架上拿了一个稍微贵些的插排,随后便来到钱中骏面前,看着他问道:“老板,这个插座多少钱?” 钱中骏扫视一眼我手中的插排后面无表情道:“八十三,给你抹个零头八十块钱就行!” 闻听此言我当即拿起插排,反过来之后递到钱中骏面前道:“大叔,这插排外面包装上写的售价三十五,你怎么给我算的八十三,这价格相差也太多了。” 钱中骏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道:“插排上虽然标注的是三十五,但我店里卖的就是八十三,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其他地方买。” 闻听此言我刚准备将插排放在桌上,这时钱中骏突然面色阴沉道:“你既然已经用手拿过,那就必须买下来,否则的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这钱中骏果然是欺行霸市,别人不买他却非逼着别人买,看样子今天必须好好整治一下他才行。 “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们不过只是拿起来看看,又不曾毁损,凭什么非要我们购买这东西?”苏灵溪看着钱中骏生气道。 “既然你们已经挑选完就必须买,这是我五金店的规矩,赶紧交钱拿货走人!”钱中骏催促道。 “那如果我们就是不买呢?”我看着钱中骏反问道。 “你们要是不买那可就别怪我不讲客气了!” 话音刚落钱中骏从货架子上拿起一把锤头,见状我和苏灵溪当即朝着店铺内部躲去,大概数秒钟后钱中骏便跟我们进入店内,刚准备举起锤头吓唬我们一下,我骤然快步上前,未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从他手中将锤子夺了过来,随即我看向钱中骏道:“现在你手里的锤子已经在我手里,你还想吓唬我们不成?” 钱中骏听到这话神情骤然一怔,诧异道:“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你们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钱大叔果然是聪明人,我们此番前来确实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跟钱大叔商量一件事!”我看着钱中骏沉声说道。 “商量事?咱们之间从未见过面,有什么好商量的,我看你们肯定是别人派来扰乱我家生意的,是不是!”钱中骏厉声质问道。 “你家这生意还有什么可扰乱的,当真把自己当成盘菜了?” “我实话告诉你,这次我们来找你是为了救你,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须听我们的话,否则你很快就会命丧黄泉!”我看着钱中骏语气凝重道。 第五百五十六章 同意合作 钱中骏闻听此言看着我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道:“你也不在外面打听打听钱大爷我年轻时在外面是个什么角色,我告诉你,光监狱我就进去过两次,我手上还有人命官司,就你们两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崽子还想救我,别胡说八道了,趁着我现在还没发火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真对你们不客气了!” 眼见钱中骏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随即将锤头放在一旁的橱柜上,看向钱中骏道:“你不相信也没关系,但你可曾听说过赵瑞龙、郭有道的名号?” 听到赵瑞龙和郭有道的名字之后钱中骏骤然一怔,看着我不解道:“你提他们的名字干什么,在梅陇县城的混的有几个不知道他们的名号,不过我听说前些日子他们已经死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 “没错,除了赵瑞龙和郭有道之外刘国宝和徐宏乾也已经遇害身亡,既然你年轻时就在梅陇县城混,我想他们几个你应该都很熟悉。”我看着钱中骏语气凝重道。 钱中骏听到几人的名字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老子在这里打哑谜,有什么话就直说!” “赵瑞龙四人在梅陇县城作恶多端,如今他们身死并非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你想想你年轻时候做过的事情,你就不怕被那凶手盯上,把你也开膛破肚?”我看着钱中骏问道。 钱中骏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他们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我年轻时做过坏事,可梅陇县城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作恶多端的人,凭什么这凶手会盯上我,你们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梅陇县城确实有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但凶手并非是无差别杀人,他是有选择性的杀人,根据我们调查先前遇害的赵瑞龙等人的命格分别是金、木、水、火四种命格,他们的生辰八字与五行属性皆能够一一对应,而且我们也将梅陇县城中犯过事或者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的生辰八字也调查过,所有人之中只有你符合土命命格,而且生辰八字中的年月日也都是土命,如果按照先前规矩判断的话你应该就是下一个遇害者,我说这些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想救你一命,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你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土命……”钱中骏喃喃两句后立即转身行至门口,将放置在木桌上的手机拿起,随后开始翻看着什么,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拿着手机行至我们面前道:“我还真是土命,而且年月日都属土,难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你扯闲篇,你若是不相信的话自己可以调查赵瑞龙等人的生辰八字,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我们所说的五行命格,反正现在梅陇县城内只有你一人符合这个规矩,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言尽于此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要是相信咱们就继续往下聊,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走,反正你的命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丝毫用处,你若是死了或许与梅陇县城也是一件好事。”说完我看了钱中骏一眼,见他低头不语,随即我看向身后的苏灵溪道:“既然钱大叔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咱们这些外人也没必要替他操心,走吧。” 说完后我和苏灵溪便朝着门外方向走去,就在我们即将迈出五金店大门时身后突然传来钱中骏的声音:“等等!” 听到声音我回头看向钱中骏,此刻钱中骏面色铁青,额头满是冷汗,虽然钱中骏年轻时是个地痞无赖,而且有人命在手,可这段时间他应该也听说过赵瑞龙等人的事情,赵瑞龙等人的腹部被人剖开,里面的脏器不翼而飞,即便钱中骏不怕死,可面对这种惨烈血腥的死法他心中必然也十分畏惧。 “怎么了,是不是改变心意了?”我看着钱中骏问道。 钱中骏听到问话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颤微道:“我……我听说郭有道是今天早上死的,他腹部当真……当真被剖开了,里面的脏器也……也都没了?” “没错,当时我们就在案发现场,而且根据法医调查,郭有道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开膛剖腹,将里面的五脏全都取走,如果你要是执意不听从我们的劝告,或许你的下场也会如此,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你的人际关系,你现在独自一人生活,出狱后没有娶妻生子,这也就是说如果你要是身死恐怕 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想想都觉得凄惨。”说着我口中啧啧两声。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提醒我这件事?”钱中骏看着我和苏灵溪狐疑道。 “我们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找到这个杀人凶手,避免梅陇县城的百姓再受到伤害,至于我们是什么身份你不必多问,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相信我们的话保住自己的性命,二是就当我们从未来过,真要是出了事到时候也别后悔,你选哪条路?”我看着钱中骏问道。 钱中骏思量数秒后看向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们你的话,不过怎么样才能够找到这个杀人凶手,我听说梅陇县城的警局早就开始调查,但到现在还没任何结果。” “这凶手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寻觅其踪迹,所以我们才会前来找你,目的就是通过你将这凶手引出来。”我看着钱中骏说道。 钱中骏听到这话骤然一惊,诧异道:“什么!利用我将这凶手引出来?万一这凶手要是对我下手怎么办!” 眼见钱中骏面露担忧恐惧之色,我冷笑道:“你先别害怕,按照凶手杀人规律来说你就是下一个受害者,所以凶手肯定会找上你,你要做的就是将他引出来,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危,一旦要是凶手现身我们必然会将其抓住,待到那时你就再无生命危险。” “那我怎么把他引出来,我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谁知道是不是他?”钱中骏看着我质问道。 “根据先前几处案发现场来说受害者遇害的地方皆是在夜晚偏僻的地方,比如赵瑞龙死在秦良河边,当时他正在夜钓,周围根本没有百姓经过,郭有道则是死在一条偏僻的胡同中,而且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所以我想凶手若是想杀你的话肯定也会挑晚上偏僻的地方下手,也就是说这两天晚上你必须前往偏僻无人之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那凶手引出来,届时只要凶手现身我们就会将他抓住。”我看着钱中骏说道。 钱中骏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默之中,约莫一两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点点头道:“行,那我就信你们一回,今天晚上下班后我就去丧葬店买点纸钱,去林明山给我爸妈烧点纸钱,那林明山附近没有人烟,我估计凶手会在那个时候动手。” 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确实是凶手最容易动手之地,想到此处我看向钱中骏问道:“林明山距离此地多远,你如何前往?” 第五百五十七章 林明山设伏 “林明山位于东郊,距离此处大概十几公里,到达林明山后我会将车辆停在山下,然后再步行上山,我父母的坟地就位于半山腰出处,四下皆是荒山密林。”钱中骏看向我道。 “好,那傍晚时分我们便会潜藏在这市场附近,等你离开后便随你前往林明山,到达林明山后你一定要多待一段时间,因为目前还不知道凶手位于何处,短时间内 我估计他未必能够找的上你。”我看着钱中骏说道。 见钱中骏点头后我和苏灵溪便离开了五金店,随即乘坐汽车朝着警局方向驶去,车行路上夏云青透过后视镜看向我道:“林兄弟,据我所知林明山在古代是一座古战场,在山上战死的将士足有成千上万人,因此林明山也被称作乱葬岗,若钱中骏趁夜前往林明山确实极有可能将凶手引出,因为此地确实是杀人的好地方,只不过现在凶手身份未明确,如果当真是唐冷月你又该怎么办,你先前说过你与唐冷月义结金兰,如果凶手当真是她你会将她绳之以法吗?” “当然不会!”我看着夏云青脱口而出道。 “既然你不会将她绳之以法,那你总该想个对策,方文东身为警局局长刚正不阿,他肯定要给死者一个说法,但如果你到时候不将凶手交出又如何让他平复民愤,别忘了郭有道的家属可是去警局门口大闹过一场,如果三天之内凶手再没有抓住,方文东所处的警局肯定会惹出大祸,所以你现在必须要想个办法,如果要凶手当真是唐冷月你又该如何跟方文东交代?”夏云青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夏云青的担心不无道理,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这些死者当真是唐冷月所杀,那我肯定要保全唐冷月,其一唐冷月与我结为异姓姐弟,我这当弟弟的不可能眼睁睁的把我姐送到方文东的手中,其二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两位前辈对于我和苏灵溪都有莫大恩情,如果我要是将唐冷月交给警方处置,那我又如何面对这两位前辈的恩德,这岂不是恩将仇报吗,再者唐冷月并未残害无辜百姓,她所杀的届时梅陇县城当地的祸患,这几个人残害百姓,手中都有人命,像这种人是罪有应得,唐冷月这明明就是替天行道,如果连她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么先前死在赵瑞龙和郭有道他们手里的人又该如何? 夏云青见我低头沉默不语,猜到我目前还没有想出好的对策,于是开口道:“林兄弟,你若是相信我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唐冷月脱身,而且还能够跟方文东有交代。” “什么办法?”我看着夏云青急切问道。 “凶手残暴,届时方文东或者其手下肯定不敢轻易上前,届时你先让钱中骏从林地附近挖出一副骸骨,待到凶手现身后你先行上前与其交战,如果当真是唐冷月的话你就释放出道法,借助火势焚烧骸骨,然后再将唐冷月藏起,如此一来等方文东上山时骸骨已经烧成粉末,风一吹便会四散无影,这样一来你既能够保全唐冷月,同时也能给方文东一个交代,毕竟你可以说你的道法太过霸道,一不小心就将凶手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反正那时骸骨已经消散,方文东也不可能再继续调查下去,这件事也就能够告一段落。”夏云青看着我说道。 听夏云青说完后我心中大喜,随即点头道:“好,那就按青姐说的办,等傍晚之前咱们先行去通知钱中骏,然后再随他前往林明山!” 回到警局后我们将事情的始末告知方文东,不过并未将回来路上交谈的事情告诉他,方文东听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这件事情目前在梅陇县城闹得沸沸扬扬,一旦要是继续发酵恐怕难以收场,为了今晚行动的顺利,方文东当即表示让警局所有的警员全部参加任务,务必要将凶手抓住,听到这话我当即将其拦住:“方局长,今晚人数不必过多,有个两三人随同你前往就行。” 听得此言方文东顿时一怔,不解道:“两三个人够干什么用,这凶手心狠手辣,绝非善茬,即便我们有槍械在手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到时候我让手下警员在附近埋伏,只要凶手进了包围圈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方局长,人多未必是好事,人越多咱们的行踪也就越容易暴露,一旦要是打草惊蛇让凶手发现了咱们的踪迹提前逃脱,到时候再想抓住他那可就难了,再说此次前往林明山你们警局并非是主力军,到时候一旦凶手现身我们几人会上前将其制服,你们只需要做好收尾工作就行,这样一来你们也不会造成没必要的损失,你看如何?”我看着方文东问道。 方文东闻言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担心道:“可你们只有区区三四个人,万一这凶手……” “方局,我出身天机阁,难道这还不够吗,别说区区凶手,即便是邪祟厉鬼也不在话下,你就按照林兄弟的吩咐去做,这也算是我给你下达的命令。”吴猛行至方文东面前沉声道。 我说的话对于方文东或许不好使,可吴猛的话对于方文东来说就是指令,毕竟整个华夏警局都隶属于天机阁,只要天机阁开口他们就必须照做。 “好,那我就听你们的,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方文东爽快答应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之间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眼见时间将至,我转头看向方文东道:“方局,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为了避免凶手发现咱们的踪迹,咱们最好不要一同出发,你现在带领手下心腹警员前往林明山,找个隐蔽之地藏匿起来,我们到时候会跟随钱中骏一同前往林明山。” 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到达林明山之后你们将警车一定要开到附近隐蔽的位置,千万不要让凶手发现警车的踪迹,一旦要是暴露凶手必然知道你们已经在此设伏,千万小心!” “知道了林先生,我们稍后就千万林明山,你们几位也要多加小心,到时候咱们在林明山汇合!”方文东说完后便去警局大厅调遣警员,我们几人则是乘坐汽车再次前往钱中骏所在的市场。 到达市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此刻天色已经昏暗,市场中大部分的店铺已经关门歇业,至于鸿盛五金店还在开着门,不过却并未在门前看到钱中骏的踪迹,估计是在店内正在忙活。 “现在凶手极有可能正在附近窥视,如果说凶手当真是唐冷月的话林兄弟和云溪她都认识,到时候肯定会有所发觉,所以还是我去通知钱中骏,你们在车上安心等待,我稍后就会回来。”夏云青看着我和苏灵溪等人说道。 第五百五十八章 凶手身份 见我们点头后夏云青便下车朝着鸿盛五金店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躲在车厢中窥视,大概数分钟后夏云青从五金店内走出,为了避免让潜藏在附近的凶手起疑,她还特地从五金店中拿了一个照明灯,回到车上之后夏云青说具体的事宜已经告诉钱中骏,目前钱中骏正在五金店内收拾东西,马上就前往林明山。 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刺耳的卷帘门声响从市场内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钱中骏已经将五金店门锁好,正朝着停车方向走去,见状我们立即发动汽车,待到钱中骏上车后我们便开始尾随他朝着林明山方向驶去,路上钱中骏经过丧葬店时买了一些纸钱和元宝,随后继续出发。 一路前行,等到们到达林明山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刻天色 昏暗,四下皆是群山峻岭,确实有些萧条凄清之感,钱中骏将汽车停在上下后便拿着纸钱元宝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我们见状先行下车,然后让夏云青将汽车开到偏僻之处,随后我们几人继续跟着钱中骏上山。 行进路上吴猛不断朝着四下看去,见其神情凝重,我看向吴猛道:“吴大哥,看你神色有些不对劲,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异常?” “早就听闻林明山在古代是战场,今日一间确实不假,这山上阴气极重,估计有不干净的东西藏匿于此,看样子咱们要小心一些,紧盯钱中骏,别凶手还未现身反倒是让这山中藏匿的阴魂厉鬼害了钱中骏的性命。”吴猛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四下看去,这林明山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山势虽然不算高耸,但山上却是树林遍布,而在树林之间还有阵阵灰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并非寻常雾气,而是弥漫在这山林之中的阴气,先前钱中骏说他以往前来拜祭都是在白天,如今夜晚前来确实有些不太安全。 思量间我们已经行至林明山半山腰位置,抬头看去,此时钱中骏已经停在一片林地前,我刚想靠近,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喊叫声从不远处响起:“林先生,我们在这里!” 听到喊叫声我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此刻昏暗的山间正有三道人影闪现,靠近一看正是方文东和他的两名手下警员,他们三人藏匿在一处土包后方,从钱中骏方向无法看到他们三人,但从此处却可以看到钱中骏,确实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林先生,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方文东看着我低声问道。 “现在凶手还未现身,咱们要做的就是继续等下去,先别着急,耐心等等。”我看着方文东说道。 钱中骏知道我们此刻正在附近窥视,所以在挖掘骸骨之时极为小心,加上我们几人一直在分散方文东和两名警员的注意力,所以他们并未发现钱中骏的举动,大概半个小时后钱中骏便在林地附近挖出来一副骸骨,眼见方文东等人并未发现,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四下荒野狂风大作,吹袭着删山间的林木和杂草发出沙沙声响,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看向钱中骏所处之地,只见一道蓝色的鬼火悠悠从其身边地下冒出,紧接着便化作一道灰雾一般的人形。 “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竟然敢晚上来这林明山,还敢将我的尸骨挖出来,我看你当真是不想活了,既然你不想要你这条命,倒不如便宜了我,让我借你这幅肉身还阳!”灰雾人影看向钱中骏冷声说道。 钱中骏虽然算是个恶人,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转身就要逃命,岂料那灰雾人影突然上前伸出手臂,直接扼住钱中骏的咽喉,顷刻间便将其提起空中。 看到眼前景象方文东吓得浑身颤抖不已,他身边的两名心腹警员更是吓得蜷缩在地上,根本不敢再看。 “吴……吴先生,那……那就是鬼魂?”方文东颤抖问道。 “没错,这里是古战场,因此有不少将士埋于此处,由于他们尸体不全,所以很多冤魂厉鬼无法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所以才会留在这林明山上。” 吴猛向方文东解释完后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这邪物准备侵占钱中骏的身体,咱们要不要动手?” 如今钱中骏已经被邪物扼住咽喉,一旦要是再继续等下去钱中骏必然性命不保,可如果要是现身的话那么藏匿在附近的凶手又有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踪迹,就在我心中有些踌躇不定之际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把手给我松开,我要杀的人你也敢碰?” 听到声音响起瞬间我立即朝着钱中骏方向看去,只见此刻一名身穿白衣的女人正站在林地前背对着我们,虽然无法看清其面容模样,但从她的背影和说话的声音来看确实就是唐冷月。 “这……这个女人是谁,难道说她就是凶手?”方文东看着林地前的唐冷月震惊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先继续观察一下再说。”说话间我给夏云青使了个眼色,夏云青见状当即从怀中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往方文东和他手下两名警员面前轻轻一挥,顿时方文东和他的手下警员便昏厥过去,看到眼前景象苏灵溪看着我诧异道:“林大哥,方局长他们怎么晕过去了?” “这是青姐给他们使得迷药,我先前跟青姐暗中商量过,如果要是凶手当真是我姐,那么就用迷药将方文东他们迷晕,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冷笑声从林地方向传来:“就凭你也想在我手里面抢人,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看你这模样倒是俊俏,等我附在他身上之后我就拿你开开荤!” 话音刚落那灰雾人形骤然将手松开,钱中骏顿时倒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昏厥过去。 “好啊,那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唐冷月话音刚落突然一道白光从其掌心显现,未等灰雾人形做出反应,只见那道白光直接朝着他胸口而来,只听砰的一声火光四溅,灰雾人形顿时消散无影,看样子已经是彻底魂飞魄散。 唐冷月眼见阴魂厉鬼被消灭后登时抬腿用力跺地,紧接着用阴冷的语气说道:“三山五岭的阴魂都给我听着,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现身,如果谁要是敢打他的主意那可是送死之举,你们苟且在这里还能保全魂魄,要是不长眼的话可就连魂魄都没了!” 唐冷月说完后蹲下身子,将钱中骏的身体翻过来,然后将其上身衣衫脱下,借着头顶月色唐冷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钱中骏,沉声道:“我也不想害你性命,但如果你不死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下辈子再投胎做个好人!” 说话间唐冷月伸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钱中骏的胸口方向划了过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前因后果 如今方文东和其手下警员已经被夏云青的迷药迷晕,意识全无,我也不必再担心他们有所察觉,就在唐冷月锋利指甲距离钱中骏胸口仅剩不到数公分之际,我突然从土坡后站立起身,朝着唐冷月方向高声喊道:“姐,手下留人!” 听到喊叫声唐冷月骤然一震,手指悬空定格原地,她缓缓转头将目光看向我,当她借着月色看清我容貌之际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口中喃喃道:“林……林宇?” 趁着唐冷月震惊之际纵身跃上土坡,紧接着朝着她所站位置疾奔而去,十几秒钟后我行至唐冷月面前,当我看到唐冷月此刻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之时我心中五味杂陈,在这段时间唐冷月必然是经受了不少苦难,否则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林宇,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冷月问话之际将手掌撤回,神情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她并不想让我看到眼前景象。 “姐,先前我们曾前往鬼市找毒手药王两位前辈帮忙,结果到达鬼市后才发现鬼市的人已经全部被屠杀殆尽,我们是从云楼的口中才得知毒手药王两位前辈被抓走,而你也受伤下落不明。”我看着唐冷月沉声说道。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面露担忧之色,立即看向我道:“我爸妈现在情况如何,他们是不是还在那人手中?” 眼见唐冷月情绪激动,我立即宽慰道:“别担心,毒手药王两位前辈如今已经被我们救下,他们已经前往灵清门休整,并借助灵清门弟子之力来寻找你的踪迹,现在青竹也在他们身边陪伴,你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危。” 闻听此言唐冷月长舒一口气,微微点头道:“既然我爸妈平安无事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 “姐,你跟我说谢谢岂不是有些外道,既然咱们是姐弟,两位前辈照理来说也是我的父母,我救他们是应当应分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笑容,随即点头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不过现在我还有点事,等我办完之后再跟你说。” 话音刚落唐冷月突然抬起手掌,露出锋利的指甲之后便朝着钱中骏的胸口而去,眼见唐冷月准备残害钱中骏性命,我当即上前右臂横出,手臂直接挡在唐冷月手腕处,唐冷月见状转头看向我,冷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别拦着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梅陇县城的四条人命是不是也是你害的,他们虽然穷凶极恶不是好人,可毕竟还有法律可以制裁他们,你现在自作主张残害他们的性命,万一要是警察查到你头上又该如何,姐,你告诉我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要害他们性命,取走他们的五脏!”我看着 唐冷月质问道。 “现在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先让我杀了他,等取出他五脏之后我再给你解释!”说话间唐冷月手臂骤然用力,见状我立即伸出左手直接扼住她的脉门,使她手臂无法再继续用力下压。 “姐,我曾答应过钱中骏一定要保全他的性命,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让你害他性命,除非你先把我弄死,否则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错再错!”我看着唐冷月斩钉截铁道。 唐冷月听到这话突然将手臂抬起,紧接着将锋利的指甲朝着我脖颈方向袭来,眼见危险袭来我站在原地并未躲闪,而是将眼睛紧紧闭住,原以为我这次恐怕会被唐冷月所害,可没想到的是数秒钟后等我睁开眼时唐冷月的手掌已经垂落下去,双眼孔洞无神,似乎是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看到唐冷月这幅神情我不禁追问道:“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来龙去脉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够帮你一把,现在你什么都不说这不是让我干着急吗,如果你要是认我这个弟弟你就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如果你要是不说那以后咱们两个也别姐弟相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从此以后两清互不相欠!”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双眼骤然泛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有些难以开口,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再多说一句,约莫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唐冷月长叹口气,微微点头道:“好,那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你姐姐,这一点从来都不会改变。” 唐冷月说完后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我,据她所言出事那天她在鬼市的忘忧阁中正在休息,突然就听到鬼市街道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喊叫声,紧接着便是嘈杂的声音响起,听到声音后她立即行至忘忧阁围栏处朝着楼下街道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开始对鬼市的客人和原住民进行杀戮。 唐冷月身为鬼市市主自然有责任保护鬼市的百姓和客人,于是她便召集手下开始反击,可没想到对方实力实在太过强悍,即便她和手下的四大花魁同时出手,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最终四大花魁身死,而她也被其中一位领头的黑衣男子重伤,最终无奈之下她带着伤逃离鬼市,至于鬼市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全然不知。 逃出鬼市后由于她受伤太重无法自愈,于是便找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林一指求救,林一指在看过唐冷月的伤情后无奈摇头,说凭借他的本领也无法将唐冷月的伤势治愈,不过虽然他不行,但这世上确有治愈此伤情的东西,此物就藏在罗而村的一座古墓之中,相传那古墓里面葬着一位古代将军,而在其陪葬的东西中有一颗玄浑珠,只要将这玄浑珠服下便可将伤势恢复,唐冷月为了保命于是便抓紧前往罗而村,并最终找到了那座古墓。 进入古墓后唐冷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主墓室,打开棺椁后终于在其中找到了那颗玄浑珠。 唐冷月原以为吃下玄浑珠就能够让自己伤势恢复,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刚拿出玄浑珠之际那躺在棺椁里面的古代将军竟然突然醒了过来。 将军看到玄浑珠后当即从唐冷月手中将其夺回并塞入自己口中,然后又将唐冷月打晕过去。 等到唐冷月醒来之后发现那古墓之中的将军已经不知所踪,无奈之下她只得先行离开古墓寻找那将军的踪影。 后来她听说罗而村中近日发生了数件怪事,不光村中的牲畜被吸干血液,就连村民也惨遭杀害。 唐冷月知道此事必然是那将军所为,可凭借她现在的本领根本无法与其对抗,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求助林一指。 林一指听后长叹一口气,说现在那将军已经将玄浑珠吞下,实力大增,唐冷月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第五百六十章 偷梁换柱 要想击败那将军就必须先将他体内的玄浑珠逼出,而逼出此物就必须利用五位恶人体内对应五行的脏器来炼制丹药。 只有将这丹药塞入那将军口中,才能逼出玄浑珠,至于这五位恶人的命格必须属于五行之列,所以唐冷月才会来到梅陇县城寻找这五位恶人的踪迹。 “姐,既然只需要他们体内其中一种脏器,为何你要将他们体内的五脏全部摘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看着唐冷月有些不解道。 唐冷月还未开口,这时夏云青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我想忘忧仙之所以将这几人的五脏全部取走就是为了混淆警方视线,让警方以为她需要的是这几人的五脏,而非其中一种脏器,这样一来就能够误导警方的判断,我说的可对?” “你是何人?”唐冷月看向夏云青面色阴沉道。 “姐,这位是醉梦酒吧的老板夏云青,这次前来梅陇县城多亏了她我才能够找寻到你的踪迹。”我看着唐冷月介绍道。 唐冷月听到夏云青的名字后神情骤然一变,诧异道:“你就是江湖上被称作竹叶青的夏云青?我听说过你的名号,你在梅陇县城确实是一号人物,凭借手下的姿色掌握权贵隐秘,在这地方也算是手眼通天的角色。” “忘忧仙过奖了,跟你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仅凭你这一介女流就控制鱼龙混杂的鬼市十几年,确实是不简单。”夏云青看着唐冷月赞叹道。 “冷月姐,刚才你跟林大哥交谈的事情我们已经听到,我知道你这么做有苦衷,可难道除了利用这几人的五脏练成丹药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消灭那古尸吗?”苏灵溪行至唐冷月面前问道。 唐冷月听后叹口气道:“办法并非没有,只要能够击败那将军便能够从其体内得到玄浑珠,可我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是那将军的对手,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对他们几人下手,现在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此事是我所为,我也无话可说。”说着唐冷月将双手探前,随即说道:“杀人偿命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如今落在你们几人手中我毫无怨言,你们将我送到警局吧,我不会记恨你们,只是可惜那将军如今还在罗而村附近藏匿害人,一旦要是让他吸够四十九人的鲜血,那么到时候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耐他不得,所以我希望你们将我送至警局之后立即前往罗而村,帮助那里的百姓解决此事。”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将其手臂摁住,唐冷月见状看向我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你是我姐那我怎么可能将你交给警方,再说你先前杀得那几个人都是梅陇县城的恶人,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梅陇县城的百姓早就对他们愤恨不已,如今你将他们杀了是为民除害,既然如此我怎么会把你推出去?”我看着唐冷月语重心长道。 唐冷月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中的钱中骏,疑惑道:“既然你知道我杀的是恶人,为何还要制止我,我听说钱中骏手上也有人命,杀了他可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不假,可这其间的因果你承受不起,郭有道等人如今已经身死,他们所给你带来的果暂且不论,可这钱中骏如今还活着,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让你再继续害人,这不仅是救他同样也是救你,你刚才也说过,除了利用几人的五脏炼制丹药外还有其他办法,虽然那将军是千年古尸,可如今我们几人已经前来相助,我想我们几人合力必然能够将那千年古尸消灭,如此一来即便不用继续杀人也能将他消灭,何乐而不为?”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看了我和苏灵溪等人一眼,随即嘴角颤微道:“你们当真愿意助我消灭那千年古尸?” “当然,于情你是我姐,于理那千年古尸残害百姓,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这件事我们肯定要帮你。”我看着唐冷月嘴角微启道。 唐冷月听到这话顿时眼眶有些泛红,随即她看向我道:“可先前被我害死的那几条人命怎么办,现在梅陇县城的百姓因为此事已经闹得是人心惶惶,而且我还听说郭有道的家属曾去警局大闹过一场,警局局长说三日之内必破此案,如今你们不把我交给警方,那凶手怎么办,如果要是没有凶手的话警局如何跟百姓交代?” 唐冷月的担心早就在我意料之中,随即我看向地面上被挖出的骸骨,继而指了指道:“姐,这骸骨就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唐冷月诧异间突然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道:“你是想来一招偷梁换柱,用这骸骨来代替我?” “没错,无论是警局还是百姓无非都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而已,至于凶手到底是谁无所谓,只要让这凶手绳之以法日后不会再害人就行,所以等会儿你先行跟随青姐去她车上藏起来,然后我会利用术法将这骸骨烧成粉末,待到风吹散后再将方局长等人叫醒,届时这凶手已经化作粉末,他又如何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如此一来你便能够趁机脱身,然后咱们再前往罗而村调查那千年古尸的踪迹。”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看了一眼沾满黄土的骸骨,微微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这次你救我一命,姐姐我记在心里,来日必当报答!” “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你赶紧随青姐去车上躲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说完后夏云青便带着唐冷月朝着山下方向走去,见二人身形渐渐隐没在山间后我转身面向骸骨,随即手打结印口中默念道:“火旋飘起,焰舞盘旋。炎龙显现,火海广漫。烧尽万物,焚毁罪恶。火神临世,万物俯从,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指尖开始微微发热,待到咒语念完瞬间一道火焰凭空从我指尖显现,见火焰升起我顺势将手指往地上的骸骨方向一点,只听噌的一声骸骨瞬间燃起大火。 “灵溪,你将此物放置方文东等人鼻子下方,让他们闻一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过来。”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铝质方盒,里面是夏云青熬制的一种油脂类东西,可以让陷入昏迷的人瞬间清醒,同样也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苏灵溪接过后立即行至方文东等人身前,将铝质方盒上方的盖子取下后放在他们鼻子下方,然后用手轻轻扇动使得气味飘散,约莫三五秒钟后方文东等人渐渐睁开双眼,看样子已经苏醒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方文东醒来后用力敲打着脑袋,看上去还是有些浑浑噩噩模样。 “方局长,先前这脏东西利用术法迷惑了你们,你们不会道术所以才昏厥过去。”我看着方文东解释道。 方文东听后顿时醒悟,随即看向烈火焚烧之地:“林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烧的是什么东西?” 第五百六十一章 前往罗而村 此刻骸骨被烈焰吞噬,其间发出骨骼咔咔爆裂声响,四周还弥漫着难闻的恶臭气味,眼见方文东问起此物,我面色凝重道:“方局,这焚烧之物便是先前害死郭有道等人的凶手,刚才你们昏厥之后这凶手准备对钱中骏下手,我见形势危急便立即出手,最终用焚天烈火将这凶手击败,只是可惜没能活着将他绳之以法。” 方文东闻言看了一眼荒地上焚烧着的骸骨,抬手一摆道:“无妨,只要能够确定凶手已经身死就行,至于梅陇县城的百姓和郭有道的家属我自会跟他们去交涉。” “那这骸骨如何处置?”我看着方文东问道。 “既然凶手已经化作灰烬,留他无用,等焚烧完之后我便让手下将其捡拾起来带回警局,也算是给梅陇县城的百姓一个交代。”方文东沉声道。 “既然方局已经有了打算,如今时间不早我们就先行回县城,日后若方局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看着方文东说道。 方文东听后脸上显露出感激神情,点点头道:“这次能够顺利将凶手消灭保护梅陇县城百姓安危全靠几位鼎力相助,日后若有时间我在梅陇县城摆下宴席,请几位务必赏光,也算是我替梅陇县城感谢几位的付出!” “多谢方局,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行回去,有事再联系。”说完后我看向地上躺着的钱中骏,话锋一转道:“对了方局,这钱中骏如今还未苏醒,该如何处置。” “此事不劳你们费心,等骸骨捡拾完后我们会将他先行带回警局录口供,若没什么事自会将他放了。”方文东看着我说道。 钱中骏虽然见到过唐冷月的模样,可他昏厥之后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即便被带到警局也不怕他说些什么不利于我们的话,随后我点点头便带着苏灵溪等人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等我们回到醉梦酒吧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此刻酒吧之中音乐嘈杂人声鼎沸,舞池中青年男女不断在扭着身姿,似乎最近梅陇县城中发生的几件命案与他们并无关系。 穿过吵闹的酒吧大厅后夏云青将我们几人带到她的办公室中,沏好茶水后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梅陇县城的凶杀案已经告破,你也已经找到了你姐,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梅陇县城的百姓虽说暂时已经安全,可罗而村的村民现在还身处危险之境,目前那千年古尸已经残害数条人命,一旦要是再置之不理恐怕会惹出更大的祸事,这件事虽说由我姐引起,但我身为她弟弟自然应该帮她解决此事,今晚我们先在此休息,明日一早便前往罗而村调查那千年古尸的踪迹。” 说完我端起桌上茶杯,抬手一拱道:“这两日多谢青姐帮忙,要不然我也不会顺利找到我姐的踪迹,今日以茶代酒敬青姐一杯,日后若有需要林宇必然竭力相助!” 闻听此言夏云青将身前茶杯举起,嘴角微启道:“林兄弟说这话就外道了,我与灵溪的关系你也清楚,因此咱们不必算得这般明白,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这千年古尸目前实力不明,仅凭你们几人能够将其击败,需不需要我找人相助?” “青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虽说这千年古尸实力不俗,但我想凭借我们几人的实力应该能够将其消灭,届时如果要有需要帮忙之处我们自会再联系你。”我看着夏云青沉声说道。 我们与夏云青聊了片刻后就离开了醉梦酒吧,走出酒吧后我看向吴猛道:“吴大哥,这次多亏有你相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顺利找到这几具尸体的规律,如今我已经找到我姐,明日我们就会前往罗而村寻找那千年古尸的踪迹,咱们此番一别日后有缘再见。” “林兄弟不必客气,此事既然是沈兄弟托付给我,我自然要全力以赴,对了,你们前往罗而村需不需要我帮忙?”吴猛看着我问道。 “不必了吴大哥,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若有需要到时候再跟你联系。”我看着吴猛说道。 与吴猛告别后我们便回到居住的旅馆,到达旅馆后我们先给身处灵清门的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打去电话,告知他们我们已经找到了唐冷月的消息,二位前辈得知后十分高兴,并询问这段时间唐冷月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了避免让二位前辈担心,唐冷月避重就轻只是说自己受伤后逃到梅陇县城进行休养,至**年古尸和害人性命之事并未提起。 唐冷月挂断电话后我们又给沈云川打去电话,询问这两日他们的情况如何,据沈云川所言目前他们还在寻找泥沼鬼蜮的入口,此处当地人从未听说过,也没有人进去过,因此他们目前还在摸索状态,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便将找到唐冷月的消息告诉了他,并言明明日一早便会前往罗而村寻找那具从古墓中逃出的千年古尸,至于泥沼鬼蜮的事情我让沈云川暂时不要着急,等我们解决这边的事情之后就会立即前往他们所在之地,到时候有我们几人相助应该能够更快找到泥沼鬼蜮的入口。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便准备乘坐县城的大巴车去往罗而村。 我们在县城的街道上足足等了有一个小时才等到一辆去往罗而村的大巴车,上车后我发现此刻车上正坐着几名乘客,这些乘客皆是面色凝重,还有的人在不断小声抽泣。 “师傅,去罗而村大巴车不是应该八点就出发吗,为什么今天晚了一个小时?”苏灵溪行至司机身边不解问道。 司机听后无奈叹口气道:“你们就知足吧,有人愿意开车就不错了,要不是公司愿意多出两百块钱我才不愿意去那鬼地方。” “罗而村怎么了?”苏灵溪故意试探道。 “你们还不知道罗而村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司机抬手往车厢后面一指,面色阴沉道:“看到没有,这些乘客都是罗而村村民的家属,他们去罗而村都是为了奔丧的!” “师傅,罗而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司机追问道。 “我也弄不清楚,但听说罗而村附近好像出现了一个怪物,这怪物专门吸血,现在罗而村里面的牲畜基本上都已经被吸干了血,而村里的百姓也死了好几个,现在梅陇县城的警员已经前往罗而村调查,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个结果,现在弄得人心惶惶,我们公司这条专线也没人愿意再跑,这不是今天早上公司临时发通知,说只要有人继续跑这条专线就一天给两百块钱补贴,我要不是为了这补贴才不会跑这条专线。”司机叹口气道。 先前唐冷月在古墓中无意放出的千年古尸如今果然在罗而村惹出了大祸,这千年古尸道行不浅,又吞下玄浑珠,如今必然法力大增。 第五百六十二章 封禁 镇守在罗而村外的警员虽然持有枪械,可这千年古尸铜皮铁骨,仅凭这槍械又岂能将其消灭,一旦要是警员之中有人员伤亡,后果更加严重,所以我们必须在警员发现千年古尸之前将其彻底消灭。 大巴车驶离国道后进入乡道,一路颠簸,大概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群山之中的罗而村前,抬头看去,此时罗而村中一片死寂,不少门庭宅院前都悬挂着白绫,而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停放着数辆警车,在警车附近还有数名警员在此镇守,看样子如今罗而村已经被警方封锁,外人不得入内,里面的人也不能出来,直至将这祸患解决之后才能够解封。 大巴车在罗而村附近停下后早于我们上车的数名乘客便哭哭啼啼的朝着罗而村村口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跟随在后面,先探清情况再说。 一路前行,很快几名罗而村村民亲属便行至罗而村前,他们刚想进入其中,这时原本站在警车前的几名警员围聚上来,看向几人道:“站住,现在罗而村已经被封禁,任何人不得入内,你们来罗而村干什么?” “我是陈明德的亲妹妹,我叫陈明芳,听说我哥前天在田地里遇害,所以我来这里给他吊唁,求你们让我进去吧,再看我哥哥一眼。”陈明芳浑身颤微,双眼含泪,口中不住抽泣。 “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上面命令,现在不准任何人进入村中,也不允许村民离开,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没有办法,希望你们能够体谅,还是先回去吧,等事情解决之后你们再来探望。”一名身材消瘦的警员看着陈明芳劝说道。 “不行,我今天必须见到我哥哥,要是再不见这辈子恐怕就见不到了,你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一瞬间陈明芳好似癫狂一般,直接朝着罗而村中冲去,见状消瘦警员立即抬手一摆,旁边的警员当即上前将陈明芳阻拦住不让她进村,眼见警员阻挡,其余的村民亲属当即上前开始冲撞,消瘦警员见状当即从腰间拿出对讲机,急促道:“你们赶紧来村口,现在有村民亲属准备硬闯进去,快点过来!” 就在消瘦警员收起对讲机之际,村民亲属已经将数名警员推倒在地,他们刚准备冲入村中,这时砰的一声传来,瞬间这些村民亲属抱头蹲在地上,循声看去,只见此刻消瘦警员手中正拿着一把枪,枪口中还冒着白色的烟雾,看样子刚才那声巨响正是从这枪口中传来。 随着枪声响起十几名警员从罗而村中跑向村口,消瘦警员眼见同伴前来相助,随即收起槍械看向陈明芳等人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目前罗而村中发生了命案,现在凶手还在搜查之中,一旦你们要是进入村中肯定会有危险,我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才将罗而村封禁,所以我希望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凶手,阻止他继续害人,你们现在进村不仅帮不了我们反而是在添乱,如果你们要是继续执意这样我们只能按照规定办事,将你们全都带回警局审讯!” 面对消瘦警员的威逼厉喝陈明芳等人虽说心中不甘,但也不敢继续跟警员对着干,随后他们便哭喊着朝着乡道方向走去。 消瘦警员见他们离开后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我们几人依旧站在原地,随即他上前一步道:“刚才我的话你们没听到吗,现在罗而村已经被封禁,所有人不得入内,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闻听此言我上前一步看向消瘦警员道:“我们没想跟你们添乱,只是有件事想要问问。” “什么事?问完赶紧走!”消瘦警员有些不耐烦道。 “你们既然知道现在罗而村中发生的命案,那知不知道凶手是什么身份,你们想没想过自己能不能调查清楚这件案子,根据你们的经验来说什么人会将全村牲畜体内的鲜血吸干,同时又将村民的血液吸干,你们以前遇到过这种事情吗?”我看着消瘦警员质问道。 消瘦警员听后先是一怔,随即上下打量我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罗而村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现在是我们警察在办案,你们这些无关人等赶紧离开这里,别妨碍我们办案!” “听说你们来罗而村已经有几天了,这些天里面你们调查出什么线索了?”我看着消瘦警员继续问道。 “就算是调查出线索我们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们,这是机密!”消瘦警员冷声回应道。 “如果你们要是真调查出线索现在也不必光守着村口,早就去捉拿凶手了,依我看你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所以事情才会陷入僵局,如果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不妨让我们帮你们一把,或许可以帮你们找到凶手。”我看着消瘦警员说道。 听到这话消瘦警员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帮我们办案,别闹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就……” 不等消瘦警员说完我直接抢先道:“就把我们带回警局?你们现在也就只有这点能耐,要是真厉害的话你们早就抓住了那个凶手,而非是在这罗而村外设下关卡不让其他人进入!”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们如何办案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吗,赶紧给我滚蛋,要是再不滚的话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们抓起来!”消瘦警员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随即语气加重,音量也越来越高。 “别生气,既然你不让我们进去,那我只好给你们上面打个电话,看看他让不让我进去。”说完我给苏灵溪使了个眼色,苏灵溪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我,随后我便拨通了方文东的电话号码。 方文东是梅陇县城警局的局长,而这些警员基本上都是当地派出所派来的,其权利职位在方文东之下,所以只要方文东开口,这些警员肯定照做不误。 “林兄弟,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罗而村那边出什么事了?”提起罗而村时电话那头的方文东显得格外紧张,虽说此事并未发生在梅陇县城,但毕竟罗而村也是在他管辖范围之内,如今梅陇县城的命案刚刚结束,这罗而村又闹得沸沸扬扬,方文东自然想赶紧将这件事情解决。 “方局长,我们前不久刚到达罗而村外,本来想进村调查一下凶手的身份和踪迹,可没想到刚来到村口时却被你们警方的人给拦住了,现在我们只能站在村外,无奈之下才跟您打去电话,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一下。”我对着方文东说道。 第五百六十三章 尸变 先前我们在梅陇县城帮方文东破获案情,他本就欠我们个人情,如今这罗而村同样处于梅陇县城警局管辖范围之内,我们来此调查案情竟然被其他派出所警员阻挡,方文东自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听我说完后当即开口道:“不好意思林先生,这些警员是我下属派出所的民警,他们不知道你们几位的身份所以才拦住你们,这属实是误会,也怪我没有提前给他们通报,现在你把手机交给他们,我亲自给他们说。” 听到这话我当即转身行至那名消瘦警员的面前,并将手机递上前去,消瘦警员看了我一眼后冷声道:“别跟我来这一套,你找谁都不管用,这是上面的命令,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电话我不会接的。” 先前我故意将手机贴近消瘦警员,目的就是让方文东听得清楚仔细,如今既然消瘦警员已经说完,随后我拿起手机对方文东道:“方局长,刚才你下属警员说的话你也听清楚了,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我也没办法了,事到如今看来这件案子还需要你们自己侦破,那我们就先行告辞。” 方文东听到这话当即慌了神,连忙劝阻道:“别……别啊林先生,刚才那个兔崽子说话,赶紧给我接电话,我是方文东!” 此言一出莫说那名消瘦警员,就连旁边站着的警员也全都围聚上前,一个个站的身形笔直,就好像方文东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似的。 “方……方局长,我是临平街道派出所的高天意,咱们之前见过面。”消瘦警员听到方文东的喊声后当即从我手中接过电话。 “小高,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都听清楚了,上面下达命令让你执行不假,可既然遇到这种事必须立即马上上报给领导,难道这规矩你都忘了吗,我实话告诉你,林先生他们几位前来罗而村是为了帮你们调查案情的,自从罗而村出事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天时间了,你们这些天里都调查出什么线索了?”方文东怒声质问道。 “方……方局长,这……这凶手实在是太过狡猾,目前……目前我们还没查到线索……”高天意颤微回应道。 “既然没调查出线索还不虚心请求帮忙,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交由林先生他们几位处理,你和你的同事全部协助调查,林先生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如果我要是再接到林先生告你们状的电话,那你们就把身上这身警服给我扒下来,听到没有!”方文东怒斥道。 “听到了方局,我们一定……”不等高天意说完手机中便传来阵阵忙音,看样子方文东已经将电话挂断。 我从高天意手中接过手机后将其还给苏灵溪,随即看向高天意道:“兄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你们办案,不是为了给你们找麻烦,既然方局长已经开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个阵营的兄弟,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当只是一场误会。” “对,林先生说的对,之前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以后肯定听林先生的指派,你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高天意看着我满脸陪笑道。 “不必这么拘谨,按照年龄来说你们比我还要大一些,以后我就叫你高大哥。”说完我看向村中话锋一转道:“高大哥,我们先前虽然对于罗而村发生的事情有些耳闻,但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你能不能先带我们去村里了解一下情况,这样也好对接下来的工作有所计划。” 高天意闻言连忙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几位去村里了解情况。” 说话间高天意转身便带着我们一行四人朝着罗而村方向走去,行进路上高天意看着我们说道:“我当警察差不多也有五六年时间了,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而且这件案子处处透露着古怪。” “古怪?说来听听。”我看着高天意问道。 “据我们调查这个村子里面的牲畜全都死了,他们都是被吸干血液而亡,发现时身体已经干瘪僵硬,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临死前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而且除了全村的牲畜之外目前村子里面已经有五名村民遇害,他们的情况跟那些牲畜一样,都是被吸干了血液,不过有件事很诡异……” “什么事情?”我继续追问道。 “这几具尸体虽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可我发现他们的指甲好像越长越长,按道理说既然人死了之后体内的生长细胞也一并死去,为何他们的指甲还在继续生长,而且比常人的指甲长得更快一些。”高天意看着我一脸疑惑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怔,人死之后指甲疯长这是要化作僵尸的前兆,因为这些死者被害时除了体内鲜血被对方吸干之外,对方体内的尸毒也经过牙齿进入死者的体内,这些尸毒会在人体之内蔓延,导致其牙齿和指甲疯长,不过这些只是前兆,一旦要是尸毒入侵五脏六腑和脑部,那么这尸体就会感染成僵尸,待到那时必然还会残害更多无辜的百姓! 想到此处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现在这几具尸体在什么地方,已经下葬了吗?” “没有,这些尸体目前都停放在死者的家中庭院中,按照罗而村当地习俗来说死者三天就要下葬,可这些家属偏偏要讨个说法,说不抓住凶手就不下葬,我们拿他们也没办法,所以目前尸体都还在村中停放着。”高天意看着我说道。 “那可不行,这些尸体体内必然含有尸毒,一旦要是尸毒入侵五脏六腑的话这些尸体就会复活从而继续害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一把火将他们全部烧掉,否则的话罗而村的百姓还会有危险!”苏灵溪看着高天意急切道。 听到这话高天意顿时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灵溪道:“你……你刚才说什么?那些尸体还会复活害人?” “不可能吧,那些尸体已经彻底死了,尸体都凉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害人,这也太扯了吧?” 警员一般来说都是无神论者,因此高天意不相信苏灵溪的话也在情理之中,眼见高天意摇头苦笑,我沉声说道:“高大哥,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同一阵营,我也没有必要在骗你,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可世上之事千万,又有哪件事能够百分之百笃定。” “林先生,你的意识是说这世上当真有些那些脏东西?”高天意说话间朝着四下看去,似乎有些害怕。 “没错,这世上确实有脏东西,而且我可以断定残害罗而村牲畜和村民的凶手并非是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僵尸!”我看着高天意斩钉截铁道。 “僵尸?就是电影里面穿着那些清朝官员服装的僵尸?那不都是世人杜撰的吗,这世上当真存在?”刚才的话似乎彻底颠覆了高天意的世界观,他说话时满脸难以置信模样。 第五百六十四章 拒不开门 说话间我们一行五人已经进入罗而村中,此时村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有几家门前悬挂着白布,院门两侧还插着白色的灵幡,放置着纸扎的童男童女和纸车纸马,村中虽然死寂,但隐约可以听到风中传来微弱的哭泣声。 “电影里面的僵尸虽然是世人杜撰,但世上确有此物,僵尸乃是由人死后怨气积聚于胸所致,而村中的死者被僵尸所害,僵尸体内的尸毒侵入受害者身体,导致受害者身中尸毒,一旦尸毒蔓延至五脏六腑或是脑部,他们的神经就会被尸毒控制,从而变成毫无思考能力的行尸走肉,他们嗜血如命,会继续残害百姓牲畜,而指甲和牙齿疯狂生长就是他们尸变的特点之一,你刚才说死者的指甲已经开始变长,这就说明尸毒已经在其体内蔓延,所以必须要在他们尸变之前将他们用桃枝或者柳木焚烧,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我看着高天意沉声解释道。 高天意听到这话联想起先前见到的场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沉默片刻后继续问道:“林先生,为何要用桃木和柳木,其他的树木不能焚烧吗?” “尸体焚烧后体内的尸气会弥漫而出,虽然这种尸气不会使闻到的百姓变成僵尸,但却会影响身体,自古以来桃木辟邪柳木驱邪,这两种树木都是道家制作法器的材料,所以只有用桃木和柳木才能够将尸体焚烧后弥漫而出的尸气化解,现在咱们先去死者家中看看情况,等与他们沟通完后你就安排你手下警员赶紧去山上砍桃木和柳木。”我看着高天意嘱咐道。 先前在通话时方文东对我格外尊敬,高天意不是傻子,自然猜到我身份不简单,如今我说的话就代表方文东的话,他自然不敢不听,随即点头道:“好,等林先生下令之后我就通知其他同事去准备桃木和柳木!” 交谈间我们已经行至一座院门前,此时院门之上白布横挂,两侧悬挂着两盏白色的纸扎灯笼,上面写着奠字,而在院中还传来阵阵哭喊的声音,高天意见我站在门前低声道:“林先生,这户人家姓李,死者是家里的户主,名叫李东林,也是罗而村发现的第一名受害者,目前他的尸体已经停放在院中整整四天,我曾劝说他媳妇周秀英赶紧将她男人下葬,可这周秀英不听劝告,非要等我们查出凶手还她男人一个公道之后再下葬,这一闹其他死者的家属也不同意立即下葬,目前村中的受害者都在家中院里躺着。” 听到高天意的话后我抬头朝着李家院落上方看去,只见此刻李家院落上方灰雾朦胧,正是尸气弥漫的征兆,虽然这些尸气目前无法伤人性命,但吸食时间一久身体就会出现不适,同样也会影响家族气运。 想到此处我看向高天意道:“既然这李东林是第一位受害者,那咱们就先从他们家入手,你去敲门,我进去看看情况如何。” 高天意听我说完后面露难色,站在原地迟迟不肯上前,见状我看向高天意道:“怎么了,先前方局长可是说过,我的话就是他的话。” 高天意见我误会,连忙摆手道:“林先生别多心,我不是不听你的命令,而是这周秀英实在是泼辣,先前我们曾劝说她将尸体下葬,结果却被她用铁锨打出了院子,要不是当时我躲闪得快,恐怕现在脑袋已经被她开瓢了,想起当时的场景我这心里就直打颤。” 见高天意对于周秀英有些畏惧,我苦笑一声后行至门前,随即抬手敲响院门,随着敲门声响起,很快院中便传来一阵喊叫声:“谁啊!” “周大姐,我们是梅陇县城的民警,你把院门打开,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我朝着院门方向大声喊道。 “你们别白费功夫了,我说过你们要是不把凶手抓到我就不让我男人下葬,你们有这时间劝我,还不如赶紧去抓凶手!”周秀英在院中厉声喊道。 “周大姐,我知道李大哥身死你心里难受,但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现在你们的处境很危险,如果要是再不……” 不等我说完,突然咣当一声从门板后方传来,紧接着周秀英厉声喊道:“我说了,你们抓到凶手再跟我说其他的事情,要是不抓到凶手我就让我男人一直在院里躺着,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 听到院中传来的声响后高天意叹口气道:“我说过,这周秀英十分难缠,她现在什么人的话都不听,之前我们已经把好话说遍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林先生,要不然咱们先去其他几家看看情况?” 闻听此言我抬手一摆道:“现在他们是想借助尸体给你们警方施加压力,这一点我也能够理解,可问题是现在尸体很有可能即将尸变,一旦要是尸变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其他几家目前正在观望李家,只有李家将尸体焚烧他们才会同意,所以现在去其他家没有用,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让李家将尸体焚烧,其他的几家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也能够理解,可现在周秀英根本就不开门,咱们也没办法当面跟她沟通,这可怎么办?”高天意一脸无奈的问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为了救人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说完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陈仙芝,陈仙芝见状当即行至门前,抬起脚掌直接朝着院门方向踹了过去。 随着脚掌踹在木门之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木门与门框连接处登时断裂,轰的一声木门直接倒落在地,顿时扬起阵阵沙尘。 木门倒落后院中景象显现眼前,定睛看去,此时院中架起了一个木头搭建的简易棚子,上面用白布遮挡,下方则是放置着一张木板,木板上停放着一具身穿藏蓝色寿衣的尸体,而在尸体旁边则是跪着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至于远处屋檐之下坐着两位老人,应该是李东林的父母。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周秀英一跳,当她看到我们几人站在院门前时脸上顿时显露出狰狞神情,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起身后直接行至一旁墙壁前,拿起一把铁锨便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竟然敢闯进我们家院子,你们这是欺负我孤儿寡母,今天我跟你们拼了,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我男人死的不明不白!” 嘶喊间周秀英手握铁锨便朝着我们几人砸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上前一步举起手掌直接将凌空落下的铁锨抓住,周秀英见状当即想要从我手中抽回铁锨,可她的力道又岂能跟我相比,试了几次后周秀英直接松开铁锨,伸出拳头就朝着我胸口用力砸了过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费尽口舌 这一次我并未还手,而是任由周秀英在我身上发泄着不满,站在身旁的苏灵溪见周秀英不断捶打着我的胸口,快步上前探出手掌直接扣住周秀英的脉门,随着苏灵溪手指逐渐发力,周秀英疼的浑身颤抖不已,身形慢慢弓成虾状,口中颤微道:“松……松手,快……快点松手!” 眼见周秀英脸色涨红五官狰狞,我转身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松手。” 苏灵溪见我开口这才不情愿的将手掌松开,周秀英则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苏灵溪见周秀英倒地后拍打了两下手掌,冷声道:“林大哥不愿意跟女人动手,但我不一样,我跟你都是女人,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你要是再敢对林大哥出手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哎呦,当家的你睁睁眼啊,你死了之后谁都能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你快醒醒啊,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说你一走了之把我们两个留下,让我们怎么办啊,要不是明明还没成人,我真想一头撞死去陪你……”周秀英瘫坐在地哭天抢地,她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罗而村。 “周大姐,我们这次来你家是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你男人现在必须立即火化,要不然会有危险!”高天意看着周秀英说道。 “啥!火化!我男人生前最怕的就是火,你们现在连土葬都不让,反而让他火化,你们到底是安的什么心,真要是火化了我男人魂都烧散了,到时候还怎么回来找我们啊!”周秀英哭喊道。 高天意眼见周秀英误会,刚想开口解释,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门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这名中年男人身穿一件藏蓝色外衣,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耕作的庄稼汉子。 周秀英眼见中年男人进入院中,立即起身行至他身前道:“老村长你可来了,你一定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你家孩子在城里回来的少,东林可没少 帮你们家忙啊,夏天帮你们家挑水,冬天帮你们家砍柴,现在东林去世,这些人就上门来欺负我们,老村长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村长听后转头看向高天意,随即抬手一指院门,面色凝重道:“高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村里调查村民的死因,怎么还强闯民宅呢,这是不是不符合你们的规定。” 高天意听到这话刚想开口解释,我直接上前一步道:“村长,这门是我们踹开的,跟高大哥没关系,也跟警局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就跟我们说。” 村长听后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我一眼道:“你是什么人,你也是警局的人?” “我并非是警局的人,是帮助警局来这里调查凶杀案的,目前我们怀疑李东林的尸体继续存放在院中会发生危险,所以前来告诫周大姐将尸体立即火化,可周大姐不听劝阻也不开门,为了罗而村百姓的安危我们这才迫不得已将院门踹开,村长放心,这修院门的钱我们会承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这尸体火化,要是再晚些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我看着村长说道。 “啥来得及来不及的,这又不是大夏天,尸体就算是放在院里十天半月也没啥大事,再说你就算是调查凶杀案我们在这存放尸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村向来风俗是土葬,可从来没火葬过,你刚才说这尸体存放在院里有危险,你告诉我有什么危险,这尸体还能活过来是咋的?”村长看着我质问道。 村长身为罗而村的父母官,自然要向着自己的村民,何况刚才周秀英说李东林活着的时候没少帮村长家的忙,如今村长向着周秀英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此处我无奈叹口气道:“村长,我知道你们村子有自己的风俗,可现在已经来不及顾及风俗,一旦要是尸体继续停放在院里,说不定还真能活过来!” “你放屁!我男人都死了还怎么活过来!” 周秀英说完后看向村长,话锋一转道:“村长,他根本不是警局的人,来咱们村就是想捣乱,你不是有县城局长的电话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这小子弄走,要是这小子再不走咱们村早晚出大事!” 村长听到这话当即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高天意见状刚想将村长拦住,我直接抬手一摆道:“别管他,要是这个电话不打恐怕他不会相信咱们说的话。”说完我转头看向苏灵溪,冲她要了手机之后直接给方文东打去电话,待到电话接通后我将手机递给村长,说道:“村长,这是方局长的电话,我已经帮你接通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他说就行。” 村长将信将疑的从我手中接过手机,然后便与方文东交谈起来,约莫一两分钟后村长将手机递还给我,随即看向周秀英道:“秀英,这位林先生确实是方局长派来调查凶杀案的,方局长还说让咱们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周秀英听后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说道:“就算是来调查凶杀案那跟我男人火化有什么关系,他刚才说我男人还能活过来,这不是放屁吗,要真能活过来那岂不是诈了尸!” “没错!你男人要是再不火化很快就会诈尸,到时候他肯定会先祸害你们一家,然后再祸害村民,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跟我过来看看!”苏灵溪说着朝着棚子下方走去。 见周秀英和村长跟过来之后苏灵溪抬手一指木板上躺着的李东林道:“你们仔细看看,现在李东林的尸体皮肤已经呈现青灰色,一般死者的皮肤颜色是白色,知道为什么颜色不同吗,是因为他体内的尸毒已经影响了他的皮肤!” “尸毒是什么?”村长看着苏灵溪不解道。 “尸毒就是人死之后所产生的一种毒素,不过一般来说死者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尸毒,而李东林的尸体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害死他的凶手不是活人,是一具僵尸,僵尸将其咬伤后将其体内的鲜血吸干,同时将牙齿内的尸毒种在李东林的尸体里面,如此一来李东林现在就感染了尸毒,如果要是再不见其火化他就会受到尸毒感染从而变成行尸走肉,你们仔细看看,李东林的手指指甲已经开始变长,而且呈青紫色,这都是要变成僵尸的前兆!”苏灵溪看着周秀英和村长解释道。 “僵尸!这世上当真有这种东西?”村长看着苏灵溪震惊道。 “你们没见过的东西未必就不存在,你们也不仔细想想,若是活人的话能够一夜之间将你们村的牲畜体内的血全部吸干吗,再说他吸血干什么,直接将这牲畜弄走岂不是更值钱,这些血才值几个钱,况且这几名死者也是被吸干了血液,你们见过活人杀人有这种手法的吗?”苏灵溪看着村长质问道。 第五百六十六章 折中之举 面对苏灵溪的质问村长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他活了半百年纪,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蹊跷之事,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并未吐露半分,毕竟他是罗而村的一村之长,他的责任除了要保护村民之外更要稳定民心,像这种封建迷信之事他断不可言。 就在村长陷入沉默之际我行至尸体前,伸出手直接捏住李东林的两腮,周秀英见我动李东林的尸体,刚想上前阻止,这时苏灵溪已经挡在我身前,看着周秀英道:“站在原地别动,好好看看你男人现在的模样!” 双腮捏住瞬间李东林的嘴巴张开,仔细一看只见李东林嘴里的两颗牙齿已经变成尖锐形状,长度至少是先前牙齿的两倍,见周秀英面露惊诧之色后我看向她道:“身中尸毒者除了指甲变长之外牙齿同样也会变长,而你男人脖颈上留下的两个小拇指粗细的孔洞正是由这尸牙所致,现在你男人也变成这样,说明他很快就会诈尸,如果要是在不将其火化,午夜之前我想他肯定会化作行尸走肉害人!” “我不信我男人会变成僵尸,我男人生前最怕火,我一定不能让他火化!”如今面对言之凿凿的证据周秀英依旧坚持己见,事到如今我也在无办法,刚想让苏灵溪等人将其制服,强制将李东林的尸体火化,就在这时站在身后的唐冷月突然开口道:“小宇,如果就这么将李东林的尸体火化我想周大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其他的受害者家属也不会心甘情愿将尸体火化,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让她心服口服,同时也不会残害百姓性命。” “什么办法?”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现在就让高警官带领其他警员前去山上砍伐桃木和柳木,届时将这两种木头堆放在院中,尸体放置于木头之上,然后咱们静观其变,只要尸体一动立即点火,如此一来周大姐便能够知道咱们并非在说谎,同时也能够克制这僵尸继续害人。”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唐冷月的话后我当即看向周秀英:“周大姐,我姐提出的这个意见如何,咱们都各退一步,免得伤了和气,如果要是午夜之前你男人并未化作行尸,你愿意让他在院里躺多久就躺多久,可如果要是尸体出现变化,我当即派人点火烧尸,这也是为了你们和罗而村村民百姓的安危着想,你觉得如何?” 周秀英见我已经退了一步,思量片刻后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如果我男人要是在午夜之前没有诈尸,那你们就不能再插手我男人的后事,而且必须赶紧寻找凶手的下落,给我男人一个交代!”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说完我转头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 ,现在你就带领其他警员前去山上砍伐柳木和桃木,至于灵溪和陈大哥会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毕竟现在凶手踪迹未知,你们前往后山或许会有危险,有他们两人相助你们会更安全一些。” “放心林兄弟,我现在就召集同事前往后山!”高天意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苏灵溪和陈仙芝则是跟随在其身后保证他们的安危。 见高天意等人走后村长看向我道:“林先生,这外面风大,咱们先去屋里暖和暖和,反正他们去后山砍树还需要一些时间。”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便和唐冷月朝着屋中走去,进屋后村长让周秀英给我们几人倒了杯茶水,我刚端起茶杯准备喝水,这时村长看着我问道:“林先生,你刚才在院里说凶手不是活人,是僵尸害人,你说这僵尸是哪里来的 ,我们罗而村自从建村到现在已经有好几百年了,村志上可从未有僵尸的记载,这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村长,根据死者的尸体来判断凶手确实是僵尸,至于这僵尸从何而来我想村长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我看着村长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村长顿时愣了一下,看向我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林先生明说。” “既然罗而村在此地已有数百年历史,那我想问问这附近的山林之中可有一座大墓?”我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听得此言骤然一怔,连忙点头道:“林先生说的不错,在我们罗而村东边的金蟾岭上确实有一座大墓,听说是座古代将军的墓,估计已经有千百年历史了。” “既然您知道有座大墓,那知不知道这墓主人是什么来历?”我看着村长追问道。 村长听后摆摆手道:“我光知道是座将军墓,但具体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不过听老一辈人说这个将军不是普通的将军,他的身份地位不低,听说这墓葬里面还有陪葬的人。” “这墓先前曾被人打开过?”我诧异的看着村长问道。 “没有,我们虽然知道这里有座古墓,但都没这么大的胆子,哪敢打开它。”村长摇头苦笑道。 “既然没有打开过古墓,你们怎么知道这墓葬里面有陪葬的人?”我追问道。 “因为我们村里曾经有人进山时见到过,是他回来之后跟我们说的,林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说。”村长看着我说道。 见我点头后村长便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据村站所言,此事发生于二十年前,那时候他还不是村长,只是村里的一个会计,当时罗而村里有个猎人名叫冯建强,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之前他去后山林子里准备打点野味过冬,没想到进山后就遇上了一头准备冬眠的熊瞎子,冯建强虽拿着土槍,可根本不是这熊瞎子的对手,无奈之下冯建强就立即往林子里面跑,那熊瞎子就在他身后面追,不知跑了多久,等冯建强再回头看时已经不见了那熊瞎子的踪迹,而冯建强此刻也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而林中也下起了鹅毛大雪,此时冯建强又累又饿,但他知道不能继续待下去,否则的话他必然会被冻死,于是他挣扎站起身来借助土槍一瘸一拐的朝着林子外面走去,就在他走出没几步时突然听到身后的金蟾岭上好像传来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一开始他以为是幻听,可仔细一听除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之外还有悠悠的戏曲声,听到声音后冯建强当即回头朝着金蟾岭方向看去,只见在山间有一处火光显现,那唱戏的声音正是从这火光方向传出来的。 看到火光后冯建强心中疑惑,这金蟾岭方圆一两里地空无人烟,怎么会有人在这山里唱戏,不过当时冯建强又饿又冷,也顾不得这么多,杵着土槍就朝着金蟾岭方向走了过去,毕竟金蟾岭距离他只有几百米,而要想回到村里至少还要走一两里地,凭借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 第五百六十七章 山中鬼戏 等他回过头时发现身后站着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这中年妇女看到冯建强后好奇问道:“你在这站着干啥,赶紧进去看戏。” 冯建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中年妇女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如今山林里面下了这么大的雪这中年妇女怎么还来这山里看戏,好奇之下冯建强看着中年妇女问道:“大姐,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唱戏的,你是哪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就是这金蟾岭上的,今天是我们主人诞辰,所以才请了戏班子来唱戏,里面不光能听戏,还还有茶水和瓜果点心,我可不管你了,要是再晚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中年妇女便急匆匆的朝着洞穴之中走去,顷刻间便不见了踪迹。 先前冯建强对于此事还心中还有些忌惮,但一听中年妇女说里面有热茶和瓜果点心,一时间将这疑虑全都抛到脑后,随即便杵着土槍朝着洞穴之中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这戏曲声越来越清晰,很快冯建强便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室前,此时石室内部灯火通明,只见坐在石室中的客人不下百人,只不过这些人身上穿着的服饰有些奇怪,并非像是当今百姓穿的衣服,倒有些像是古代的服装,在这些人身前大概数米开外处是一座巨大的戏台,此刻正有两名戏子在戏台上唱戏,而戏台两侧则是数名乐器师正在吹吹打打。 看到眼前景象冯建国也顾不得许多,找了个空位坐下之后便拿起桌上的食物往嘴里塞,这桌上放置着八个精美的盘子,上面用金丝勾线,烧制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其中四个盘子用来装水果,另外四个盘子则是用来装点心,冯建强就这么一口点心一口热茶好不自在,待到他吃饱喝足之后他这才抬头朝着那戏台上看去,可看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逐渐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这戏台上唱的戏竟然都是鬼戏,最先一出唱的是乌盆记,后面两出分别是探阴山和钟馗嫁妹,按道理说既然是祝贺诞辰唱的应该是喜庆的戏曲,怎么可能唱的都是鬼戏。 心中疑惑间冯建强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问道:“大哥,这戏台上唱的怎么都是鬼戏,这主家听了之后愿意吗,这戏班子就不怕把他们摊子给砸了?” 中年男人听到问话缓缓转过头来,冯建强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中年男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就好像顶着一张死人脸似的,不过接下来这中年男人说的话更是让冯建强吓得亡魂大冒。 “活人看活人唱的戏,死人看死人唱的戏,我们都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冤魂厉鬼,看鬼戏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冯建强听到这话顿时后脊梁骨冒出一阵冷汗,他颤颤巍巍看向中年男人,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大哥,这……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我胆子小,别吓我……” 未等冯建强说完,中年男子继续开口道:“你低头看看这些 盘子里面的瓜果点心,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吃吗,因为不能吃。” 闻听此言冯建强当即低头朝着盘中剩下的瓜果点心看去,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顿时胃中翻涌不止,只见原本放置在盘中的瓜果点心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着的蛆虫,瞬间冯建强呕吐不止,未等他抬起头来,那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这金蟾岭好多年没来过生人了,既然你来了那就是缘分,留下吧。” 冯建强听得此言立即抬起头来,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整个人脑袋都炸了,只见原本背身看戏的观众此刻全都回过头来,不过他们的身子却依旧是冲着戏台,而且这些人脸上皆是惨白模样,双眼之中竟然还流下了血泪,看到眼前景象冯建强这才知道自己是确实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嗷的一嗓子喊叫出来,紧接着便转身朝着洞外方向跑去,他一路狂奔,待到他跑出洞口之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回头看去时原本敞开的洞穴此刻已经塌陷,碎石将洞口堵住,而他也由于惊吓过度一个踉跄倒落在地,顿时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家中的床上,他四下一看发现屋里站着的都是村民,看到村民后他立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村民说他离家后当天晚上没回来,他媳妇担心他的安危,就找村民去山里寻找他的踪迹,最终在金蟾岭上发现了他,发现他时他已经陷入昏迷之中,随后众人便将他抬回到了村里。 听村民说完后冯建强当即便将自己在金蟾岭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可村民听后皆是不信,说冯建强肯定是当时又累又饿出现了幻觉,但冯建强却连忙摆手,说自己肯定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确实在金蟾岭上见到了脏东西,村民眼见他已经醒过来,于是便准备各自回家,就在村民即将离开的时候冯建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呕吐,待到村民看到他吐出来的东西时全都傻了眼,竟然是一条条还没有消化的蛆虫,此后金蟾岭便成了罗而村村民心中的禁地,再也没人敢去金蟾岭上打猎。 “当时我是跟村长一起去的冯建强家,他吐出蛆虫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所以我相信这金蟾岭上一定有大墓,而那些唱戏的戏班子和台下的观众应该就是这古墓主人的陪葬,我以前我听说过不少这种事,古代的帝王将相死后都会找一些人陪葬,想来这古墓里面的大将军地位不低,要不然不会有这么高的规格待遇。”村长看着我沉声说道。 “既然你知道这金蟾岭中藏有大墓,那你现在知道这凶手是谁了吧?”我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听后骤然一惊,颤微道:“难道说害死村民的凶手就是这古墓里面的大将军!” “没错,就是这位大将军!”我看着村长斩钉截铁道。 村长听我说完脸上显露出疑惑之色:“不应该啊,这大将军在这金蟾岭中埋了千百年,罗而村也有数百年历史,如果说这大将军当真化作僵尸害人,为何要等这么久,林先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村长,变成僵尸除了死后怨气积聚于胸之外还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被灵畜触碰过,比如黑狗或者黑猫,其二就是风水地形,我虽然没有去过金蟾岭,但根据名字判断此处山形必然是金蟾模样,而罗而村外有一条望乡河,如此一来便形成金蟾衔水的风水格局,一般来说这种风水格局是大吉,可来时我曾注意过,望乡河的河水被上流截断改道,因此望乡河已经干枯,如此一来便无法形成金蟾衔水风水格局,这样的话大吉变大凶,所以这古墓中的大将军才会化作僵尸害人。”我看着村长信口胡诌道。 古墓中的僵尸如何现世我和唐冷月再清楚不过,是唐冷月为了治病疗伤获取玄浑珠而无意间将这僵尸放出,只不过这真相我不能告诉村长,毕竟现在罗而村中已经死伤数名百姓,一旦要是将真相公诸于世,像周秀英这种受害人家属必然会找我们拼命。 第五百六十八章 死尸乍起 待到那时我们又不能出手还击,必然会陷入被动之中,况且现在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还在泥沼鬼蜮等我们前往相助,所以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村长听我说完后默默点头道:“怪不得这古墓中的大将军在这金蟾岭中躺了数百上千年都没事,原来是望乡河改道所致,看样子这件事我必须跟上游的负责人掰扯清楚不可,这村里的百姓无辜身死,必须让他们负责!” 闻听此言我当即看向村长道:“村长,这事你们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即便是苦也要生生咽下去。” 村长听到这话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不解道:“林先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僵尸复活是因为上游河流改道才导致风水格局改变,那我为何不能找他们问个清楚?” “村长,僵尸害人一事听上去本就像是天方夜谭,即便你找到上游负责人又能如何,你觉得你说的话他们会相信吗,再者你可是一村之长,是村里掌握话语权的人,一旦要是将僵尸之事公之于众,那你可就被戴上了封建迷信的帽子,届时这顶帽子就会将你的乌纱帽顶替,你说你在这村中辛辛苦苦操劳数十年,好不容易当上村长,难道你就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我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约莫半分钟后他看向我道:“林先生,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件事你心里清楚就行,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其中缘由,一旦让他们知道必然会去上游闹,待到那时你可就束手无策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好好安慰这几家受害人的家属,然后再给他们点你职权之内的补偿,依我看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算了,如果要是闹大了任何人都不会得到好处。”我看着村长语重心长道。 村长闻言看了一眼正在清扫院子的周秀英,微微点头道:“林先生所言极是,这件事我记住了,一定会妥善处置,绝对不会让这些受害人家属知道事情的真相。” 跟村长刚说完周秀英便进入屋中,见状我们二人便转移话题,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院门方向传来一阵响动,循声看去,只见先前去后山砍柴的高天意已经进入院中,在他身后跟着的警员皆是拖拽着用麻绳绑好的桃木和柳木,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林先生,我们已经将你嘱咐的事情办理妥当,现在砍好的桃木和柳木都在门外,接下来怎么办?”高天意进入屋门后看向我问道。 眼见高天意回来,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随即起身行至高天意身前:“先喝口水,让手底下的兄弟休息片刻,现在时间还不晚,等会休息完就将这桃木和柳木摆放在院中,然后将李东林的尸体放在上面,我想午夜之前李东林的尸体肯定会发生尸变,只要尸体一动就立即点火!” 高天意接过茶杯后见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即递还给我点头道:“好,我现在先让他们休息,等缓过劲来就开始让他们摆放树枝。” 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在高天意的带领下十几名警员开始收拾院落,将院中的棚子拆除,然后将李东林的尸体先行放置到墙边,随后开始摆放树枝。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砍好的桃木和柳木便在院落中堆砌成一张小床的模样,李东林则是被放置其上。 “林先生,现在已经按照你说的办理妥当,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高天意忙完后满头大汗的跑进屋中向我汇报。 “辛苦了高大哥 ,现在没什么事了,你继续安排手下警员去村落附近巡逻,至于你留下等会儿帮忙点火。”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吃过晚饭后我看向周秀英一家和村长,沉声道:“根据李东林尸毒蔓延情况来看半个时辰之内他必然会诈尸,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在这期间就留在屋中,我会派灵溪和陈大哥保护你们,至于我和我姐还有高大哥会在外面观察情况,一旦要是李东林尸体发生变化就立即点火,到那时你们可千万别出来阻止,万一要是让这僵尸逃离院落跑进村子,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后我看向周秀英道:“周大姐,一会儿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假如你家男人当真诈尸,你可千万别出来拦着我们,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秀英听后点头道:“放心吧,孰轻孰重的道理我明白,如果说我男人当真变成怪物害人,你们尽管将他烧了,就算是我不为了村民着想我也要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着想。” 见周秀英点头答应后我便将她们一家四口和村长留在屋中,留下苏灵溪和陈仙芝照看,至于我和唐冷月还有高天意则是来到院中墙角处观察着躺在院中的死尸。 “高大哥,点燃火把准备,一旦这尸体发生异变就立即点燃树枝将其焚烧!”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高天意闻言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 随后便站在一侧静静等待着。 此时村落中死寂无声,由于村中牲畜皆被僵尸所害,所以没有丝毫声响,只剩呼呼的风声传入耳畔。 约莫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后躺在树枝上的李东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时高天意有些耐不住性子,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这李东林当真会诈尸吗,咱们现在已经等了半个时辰,现在可距离午夜没多长时间了,一旦要是这尸体没有出现变化,到时候怎么跟周秀英她们说?” 闻听此言我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躺在树枝上的李东林尸体四周开始弥漫出灰白色的尸气,眼见尸气弥漫我心中一怔,这是要诈尸的前兆! 就在我准备提醒高天意时一阵呼噜呼噜的声响从李东林的口中发出,紧接着 我就看到李东林双眼睁开,散发着幽绿光芒,他双臂猛然举起,腾的一声便坐起身来。 听到身后传来异响声高天意当即回过头去,当他看到已经起身坐起的李东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不断颤抖,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虽然高天意身为警察,可平日里都是跟活人打交道,哪里跟死人打过交道,如今看到已经身死的李东林骤然起身,自然是吓得不轻快。 “高大哥,赶紧点火,快点!”我朝着高天意大声喊道。 高天意听到我的喊声后骤然回过神来,刚想给树枝点火,这时李东林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喊叫声,猛然回过头看向高天意,高天意吓得瞬间嗷一嗓子喊叫出声,紧接着便将手中的火把朝着李东林方向扔了过去。 或许是太过恐惧所致,高天意扔出的火把并未落在树枝上,反倒是落在了地上,而此时李东林的尸体腾的一声站起,直接朝着高天意方向扑了过来。 清辉冷月下李东林的面部呈青灰色,双眼眼眶乌青,双臂探前指甲锋利,嘴角两侧更是露出数公分长短的尸牙,张嘴之际尸气不断从其口中弥漫而出。 第五百六十九章 焚尸 高天意虽然身为警察但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倒地后高天意从腰间抽出配枪,对准李东林的胸口便准备开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上前抬腿直接踢向高天意的手臂,只听砰的一声高天意手中握着的配枪直接被我踢飞空中,随后掉落在地。 如今天色已晚,村中死寂无声,一旦开枪必然惊扰到罗而村的村民,届时如果村民循声前来查看,必然会发现已经诈尸的李东林,待到那时村民必然人心惶惶,再想稳定民心绝非易事,况且李东林现在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浑身毫无痛感,即便被子弹击中也不会使其殒命,所以我才及时将高天意制止,避免其惹出祸乱。 就在高天意的配枪落地瞬间李东林的双爪已经朝着高天意的胸口刺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抓住高天意的衣领,用力向后一拽,高天意登时被我拽出数米远的距离。 “高大哥,赶紧去我姐那里,李东林交给我来收拾!”我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高天意喊道,高天意闻言当即挣扎起身,连滚带爬的朝着唐冷月方向跑去。 见高天意跑到唐冷月身前后我将目光看向李东林,此刻李东林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他一双眼睛中满是恶毒与杀气,口中还在发出啊啊的嘶吼声。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身死就该入六道轮回,以免留在世上继续害人!”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李东林突然右脚猛然蹬地,紧接着双爪探前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李东林迎面而来,我双脚纵然跃起,翻身之际双脚踹出,砰的一声直接踹在李东林的胸口处,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李东林踹飞数米远的距离,重重摔落在堆砌好的树枝上。 若是一般人被我用如此力道踹中必然短时间内无法起身,可李东林如今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根本没有丝毫痛感,在倒地瞬间他腾的一声站起,准备再次朝我发动攻击,就在他准备一跃而下之际我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定尸符,抬手一挥,只听嗖的一声定尸符直接从我手中飞出,顷刻间便贴在了李东林的额头上,而李东林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座雕塑似的。 看到李东林被我飞出的黄符定住,躲在唐冷月身边的高天意壮着胆子行至我身前,看着我诧异道:“林先生,这……这李东林怎么不动了?” 说话时高天意还不断在空中挥动手臂。 “这是定尸符,只要将其贴在僵尸的额头就能够将其定住,不过定尸符一般来说都有时效,最多能够控制半个时辰,一旦到了时间定尸符就会自行燃烧,而原本被定住的僵尸也会重新复活。”我看着高天意解释道。 如今李东林的尸体已经被我用定尸符定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危险,随即我朝着客厅方向抬手一摆,苏灵溪当即将屋门打开。 见屋门开启后我看向周秀英道:“周大姐,刚才你在门窗后面看的清楚,你家男人已经变成了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如果继续让他活在这世上只会残害无辜,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这尸体是烧还是不烧,你若是同意我现在就将尸体烧掉,你若是不同意我们现在就离开,待到半个时辰后这定尸符会自动失效,你家男人也会再次醒来,不过那个时候他可就不认识你们了,只会觉得你们是他口中的猎物。” 从周秀英的反应来看她对于李东林十分不舍,在我说完瞬间两行清泪便从她的脸颊划过,毕竟她与李东林结婚十几年,这夫妻感情自然不用多说,只是如今李东林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人鬼殊途不得强留,一番内心挣扎后周秀英看向我道:“林先生,把我男人烧了吧,不过在烧他之前我还有句话想要告诉他。” 见我点头后周秀英从屋中走出行至李东林身前,望着与自己朝夕相伴十几年的丈夫周秀英数度哽咽,最终抽泣着对李东林说道:“东林,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若有来世我还给你当老婆。” 说完后周秀英便再也忍受不住,转过身便朝着屋中跑去,见周秀英回屋后我双手掐起结印,口中念道:“玉帝敕命,召汝雷神。镇安火星,从我游行。上承天命,统摄万灵。追魂摄魄,镇厌火精。日宫主宰,星府之尊。吾承帝命,救护生民。执符把籙,护佑坛庭。敢有不伏,剑斩火焚。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火焰直冲李东林身下的树枝而去,只听噌的一声烈焰燃起,顷刻间李东林便被大火吞噬,而他的身体也在烈焰中逐渐倒落下去。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小时,待到火焰熄灭之时李东林的尸体已经化作灰烬。 见李东林的尸体被彻底消灭后我行至门前看向村长道:“村长,现在李东林的尸体已经被焚烧,我听说咱们村中还有几位受害者,他们被僵尸咬伤体内尸毒蔓延,如果要是不及时焚烧必然还会化作僵尸害人,我想请你明日一早便去这几人家中沟通此事,希望他们能够同意让死者火化,毕竟罗而村有近千名村民,可不能因为这几人祸害了整个村子。” 村长听我说完后点头答应道:“放心吧林先生,明日一早我就去他们几人家中沟通此事,如今李东林的尸体已经被焚烧,我想他们也不会再继续坚持下去,问题应该不大。” “行,既然如此那你就早些回去休息,等村中的祸患解决完之后我们就开始寻找那千年古尸的踪迹,届时只要将其消灭罗而村就不会再有危险。”我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听到这话顿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神情激动道:“多谢你们几位的救命之恩,我替罗而村的村民给你们磕头了!” 眼见村长要磕头道谢,我连忙将其扶住,随即开口道:“村长,你这样不是折我的寿吗,赶紧起来,这件事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道谢,你先赶紧回去休息吧,只要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那僵尸再继续害人。” 村长点点头后便转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们几人便开始帮忙收拾院中烧剩的灰烬,并将李东林的骨头碎渣捡出,最终交给周秀英。 “周大姐,这是李大哥的骨灰,待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将他葬了吧。”我看着周秀英说道。 周秀英接过李东林的骨灰后看向我,颤微道:“林先生,之前多有得罪你别怪我,我也是情绪有些激动……” 不等周秀英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周大姐,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以后你就好好抚养你孩子成人,如果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你就跟我联系,能帮得上的地方我肯定竭力相助。” 第五百七十章 飞僵 周秀英闻听此言感动得泪流满面,她点点头后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害死我男人的凶手还未找到,这两日你们先住在我家,院里还有两间厢房空着,等会儿我就给你们收拾出来。” 听到这话我刚准备向周秀英道谢,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叫喊声:“高大哥!高大哥!”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警员神色匆匆的从门外跑进院中,高天意见状行至其身前道:“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是不是让狗撵了!” “出事了高大哥!”警员说着靠近高天意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高天意的脸色随即阴沉下去,嘴角不断抽动,眉头紧锁,看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知道了,你先安排其他警员继续在村口镇守,千万别单独行动,我将这件事汇报过后再给你们下达命令,在这期间千万给我镇守原地!”高天意看着警员叮嘱道。 警员听后立即转身朝着院外跑去,见警员离开后高天意行至我面前,面色凝重道:“出事了,刚才听张雷说十几分钟之前刘宝华去村口附近的荒地方便,结果去了十几分钟都没见人影,张雷他们喊叫数声后也没听到任何回应,于是就去刘宝华方便的地方查看,结果到达位置后发现刘宝华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在地上还残留着刘宝华的一只鞋,目前他们已经在附近找寻过,没有发现刘宝华的踪迹,林先生,你说刘宝华会不会是被那僵尸给弄走了?”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紧接着看向高天意道:“村口距离后山之间隔着罗而村,山里面的野兽不可能跑到村口害人,至于寻常的村民也不可能对警察动手,再者刘宝华身上应该有配枪,如此看来确实极有可能是僵尸所为,我们现在跟你去村口看看情况,这件事先让你手下警员别声张,尽量将此事的危害性降到最小。” 见高天意点头后我给苏灵溪等人摆了摆手,将事情经过大体说了一遍后便随着高天意朝着村口方向走去。 此刻十几名警员正站在村口镇守,众人脸上皆是一副惊恐慌乱神情,毕竟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而且目前还不知道这僵尸藏于何地,他们心中害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来到警员面前后高天意看向先前跑进院中汇报的张雷,开口道:“张雷,你把刚才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林先生他们,切记不要有任何疏漏。” 张雷闻言点点头后行至我面前,随即开口道:“约莫二十分钟前刘宝华说去附近荒地方便一下,我们寻思距离村口不远,也就没跟着他一起去,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我们见刘宝华还没回来,就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就喊叫刘宝华的名字,可刘宝华根本就没答应,发现事情不对劲后我们就立即去了刘宝华方便的荒地,结果到地方一看根本没有刘宝华的身影,地上只留下一只他的鞋子,后来我们在附近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刘宝华的任何痕迹。” 听到张雷的描述后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随即看向张雷道:“刘宝华遗落鞋子的附近没有留下任何拖痕或者脚印吗?” “没有,在刘宝华方便的地方我们已经仔细查找过,地上除了刘宝华的脚印之外并未看到其他人的脚印,也没有发现任何拖痕,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张雷看着我回应道。 按道理说如果刘宝华是被僵尸掳走,那么这僵尸一定会留下脚印,这倒是有些怪了,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一旁的唐冷月行至我面前低声道:“小宇,你说那千年古尸会不会已经炼化成飞僵了,据我所知僵尸的分支中有一种名为飞僵,除了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之外还能够飞天遁地,如果说那僵尸当真已经变成飞僵,飞僵直接将正在方便的刘宝华带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到唐冷月提起的飞僵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飞僵的名号我确实听说过,也从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录,所谓飞僵就是僵尸中的其中一种,据传闻飞僵不怕水火阳光,也不怕符咒木剑,飞僵不死不灭,能够在百步之内吸食血液,在所有的僵尸种类中能够排得上前三甲。 如此看来那具千年古尸在近几日吸食了人血和畜生血液之后功力大增,所以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幻化成飞僵,毕竟当初唐冷月与其相见的时候他还不是飞僵,如果那个时候就已经变成飞僵,唐冷月即便有十条命恐怕也会留在那里。 “林先生,这飞僵是什么东西?”高天意看着我不解问道。 见高天意等人不明白,随后我看着他道:“所谓飞僵就是僵尸中的一种,关于飞僵的事情我小时候曾听我爷爷讲起过……” 据我爷所言此事发生于宋朝年间,当时汴梁城附近的村落中有个中年男人,名叫陈兴旺,这陈兴旺心地善良待人热情,村里谁家有事他都前去帮忙,可惜的是陈兴旺和他媳妇年近四十膝下依旧无儿无女,靠着种瓜为生。 陈兴旺在村外的田间有块瓜地,每到夏天的时候就在瓜地边搭上一个木制棚子,养上几只鸡,然后夫妻俩就住在这棚子中看守着瓜地。 有一天陈兴旺的媳妇对陈兴旺说家里没有米了,她打算去城里买点米,陈兴旺听后也就没多想,答应后他媳妇便朝着城里方向走去,陈兴旺媳妇离开后陈兴旺便自己一个人守着瓜地,陈兴旺见田地有些干涸,刚想去附近的井里挑点水浇地,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瞬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陈兴旺见状连忙躲进瓜棚中,随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陈兴旺有些担心他媳妇,他媳妇从中午就去了城里,可现在天都快黑了却还没回来。 陈兴旺越等越着急,眼见他媳妇还未回来于是便想出门寻她,结果刚走出没多久就看到他媳妇正在大雨中往瓜地方向赶来,陈兴旺见状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脱下给他媳妇披上,随后便带着他媳妇回到了瓜棚中。 进入瓜棚后陈兴旺媳妇就开始哭了起来,说自己半路上把粮食给弄丢了,她因为回去找粮食才耽搁了这么久。 陈兴旺听后安慰她媳妇,说不过只是些白米而已,等天气放晴之后再去城里买就行。 第二天早上陈兴旺起床后便拿着猎刀进了山,想看看山里面有没有什么野味,抓回来之后给他媳妇炖汤喝,毕竟他媳妇昨天淋了雨,要是不赶紧补补说不定会发烧生病。 从山里回来后陈兴旺刚一进院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地鸡毛,陈兴旺见状以为家里来了黄皮子,连忙行至鸡圈位置,结果他往鸡圈里一看,瞬间吓了一跳,只见他媳妇此刻正蹲在鸡圈里面啃食活鸡,那鸡不断挣扎着,可他媳妇却是死命抓着,还用牙齿咬住鸡的脖颈用力吸血。 看到眼前景象陈兴旺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他媳妇听到声响后当即将手中的鸡扔到地上,当她看到陈兴旺瘫坐在地后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第五百七十一章 纸蛙 陈兴旺回过神后问他媳妇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啃食活鸡,他媳妇听后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醒来后看到鸡圈里面的活鸡就有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陈兴旺见他媳妇有些怪异,怀疑是昨日淋雨之后生了病,于是就赶忙前往城里找郎中给他媳妇看病。 结果到了城里后陈兴旺还没找到郎中,半路上突然遇到一位身穿道袍的道士,那道士看到陈兴旺之后当即将其拦住,问陈兴旺家里是不是出了事,陈兴旺见道士一语道破,连忙问道士是怎么知道的,道士说陈兴旺头顶黑云遮月乃是不祥之兆,而且他浑身弥漫着尸气,所以家中肯定是出了事,如果要是不及时加以制止恐怕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陈兴旺听到这话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道士一定要救救他和他媳妇,道士说救人可以,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要跟他回家一趟把事情弄清楚才行,陈兴旺听后当即将道士带回家中,岂料刚一进院就听到鸡圈中传来阵阵异响声,陈兴旺走到鸡圈前一看,自己养的十几只鸡全部身死,而此刻她媳妇正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鸡正在吸食鲜血。 道士眼见陈兴旺媳妇似乎是中邪之兆,连忙纵身跃入鸡圈,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便贴在了陈兴旺媳妇的额头上,瞬间陈兴旺媳妇便晕了过去,陈兴旺见自己媳妇倒落在地,连忙询问道士是怎么回事,道士说他媳妇应该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具体原因还需要检查过她的身体之后再下结论。 随后陈兴旺便将他媳妇背回屋中放在床上,然后道士便开始给他媳妇检查,经过一番查看后道士发现陈兴旺媳妇的脖颈位置竟然有两个圆形的孔洞,看到这里道士心中一惊随即看向陈兴旺,说他媳妇极有可能是被僵尸咬伤,由于尸毒入体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奇怪的是按照常理来说被僵尸咬伤的人都会被吸干体内血液,从而变成行尸走肉,可陈兴旺媳妇却与常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只是变得更加嗜血而已,虽然心中不解,但道士还是打算立即给陈兴旺医治,因为只有治好她才能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道士检查完陈兴旺媳妇脖颈的伤口后便让陈兴旺准备糯米,将其碾磨成汁液后兑水放入木桶中,然后让她媳妇进入木桶浸泡,只要能够将他媳妇体内的尸毒逼出,他媳妇就能够苏醒过来。 听到这话陈兴旺当即从家中拿出糯米开始碾磨成汁液,待到装满木桶后便将他媳妇放入其中浸泡,随着时间推移陈兴旺媳妇的脖颈中不断流淌出黑褐色的血液,这血液还不断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大概泡了三个时辰后黑色血液不再继续流出,而陈兴旺的媳妇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陈兴旺媳妇醒后看到自己躺在木桶中连忙问陈兴旺是怎么回事,陈兴旺告诉他媳妇说她被僵尸咬伤,幸亏有高人相救这才让她活了下来,随后陈兴旺又问他媳妇去城里买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是怎么被咬伤的。 陈兴旺媳妇经过一番回忆后终于想起了当天发生的情况,当时大雨倾盆她买完米后急匆匆赶往瓜地,结果在路上突然摔了一跤,就在她起身准备找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一阵剧痛,自己的身上好像压着一个什么东西,就在她想要回头看个清楚时突然天空中一阵闪电劈落,紧接着她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后那白米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奈之下她只得空着手回到了瓜地。 道士听陈兴旺媳妇说完后心中骤然一惊,告诉陈兴旺他媳妇遇到的有可能就是飞僵,这种飞僵极少在地上跳跃,大多数是在空中飞行,所以在吸血的时候直接趴到受害者的背部吸血,至于陈兴旺的媳妇之所以没有被吸干血液身死就是因为当时劈落的那道天雷,飞僵最惧怕天雷,所以在没有吸完血的情况就匆忙离开,这才使得陈兴旺媳妇中毒不深,否则的话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陈兴旺听后当即问道士怎么办,如今虽说他媳妇已经平安无事,但飞僵还会继续祸害附近的百姓,到时候恐怕会死伤更多无辜性命,道士听后让陈兴旺不必担心,他自会前去寻找那飞僵的踪迹,找到之后将其斩杀,随后道士说完便离开了陈兴旺家。 一连过了数日之后那道士才再次回到陈兴旺家,只不过此时道士已经是浑身是伤,陈兴旺见状连忙和他媳妇一起将道士扶进屋中,据道士所言那飞僵已经被他消灭,不过他也受了重伤,需要在陈兴旺家中修养一段时间,陈兴旺的媳妇是被道士所救,如今道士受伤他又岂能置之不理,随后陈兴旺便将道士留在家中好生照顾,直至半年之后道士才恢复如初。 临走时道士告诉陈兴旺他命中有子,半年之后自会来他家中,随后道士便告别陈兴旺夫妻离开了村子。 大概半年之后有个讨饭的小乞丐来到陈兴旺家,进家后就叫陈兴旺爹,陈兴旺心中不解就问小乞丐是怎么回事,小乞丐说是一位道士让他这么做的。 陈兴旺这才明白这孩子是道士送过来的儿子,于是便将这小乞丐留下,此后他们一家三口便过上了其乐融融的日子。 张雷听我解释完后看向我道:“林先生,照你这么说的话那飞僵既然会飞,那咱们如何寻找他的踪迹?” “别着急,飞僵虽然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踪迹,但不代表无法找到他的位置,你们把刘宝华遗落的鞋子拿过来。”我看着张雷说道。 张雷听后当即将鞋子递到我手中,我接过鞋子后拿出匕首从鞋子侧面割下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布片,随后放在一旁备用,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三两下后便将其叠成了一只青蛙的形状。 高天意见我不去找寻飞僵踪迹还在这里叠青蛙顿时有些按奈不住急切的心情,看着我说道:“林兄弟,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你要想叠纸等把刘宝华找回来之后我陪你一起。” 见高天意误会,我苦笑一声道:“高大哥,我叠青蛙可不是为了玩,要想找到刘宝华的踪迹还非要这青蛙相助不可,你先别着急,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我咬破指尖将精血点在纸青蛙的额头上,随即将剪裁下来的布片放入纸青蛙的口中,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口中念道:“天地灵气,万法从心,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灵兽于此,速速归顺。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原本静止不动的纸青蛙竟然直接挺身跃起,朝着荒地远处方向跳去。 眼见纸折的青蛙突然凌空跃起向前蹦跳,站在一旁的高天意和十几名警员皆是面露震惊之色,数秒后高天意回过神来,看向我颤微道:“林……林先生,这……这不是就是一只普通的纸折青蛙吗,为何像……像是活了一般能够向前跳动?”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三灵镇魂塔 “韵儿,回忆不起来没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雷罡微微笑道。 “这个徐飞凤,真是多嘴!”周老大知道,徐飞凤自持有功,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做周老大的正室夫人,但周老大跟她只是玩玩罢了。 又是一声巨响,三名技皇强者便是消失在了空气中,在狂雷灭世的攻击,连渣都没有剩下。 离开了地牢之后,林风直接回到了修炼室。趁着还有几天清闲的日子,林风得为接下来的训练作好准备。现在拥有足够多的灭魂极光,所以在数千年之内,是不用为噬魂的能量而担心。 至于吴多、李逸风他们的脸『色』就真是越来越难看了,吴多还好点。毕竟他是跟洛阳有直接冲突的人。像李逸风、韩雅儿他们都感觉自己太衰了,何苦来哉被牵连呢? 这时,那把剑慢慢的变大,一边变大一边发出红色的明亮的光芒。 “控制住源头?看来学长你已经知道理事长是怎么创造出了这个天使的了,喵。”身为间谍的土御门,察言观色可是最基本的能力了。 当然,必杀是留给上面俩人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伤害到金翅大鹏,精神绞杀面对六阶的魔兽也是起不到作用,唯一剩下的一次闪烁,他必须把握住。 直到林风将六道法办碎片的气息推进了距离他们所坐之地八千里之外,才算有了一点动静。不过令林风有些郁闷的是,八千里外,林风所查到的那个地方,阴阳法王他们正在那里搜寻。 “你还笑,你可……”浮竹正要教训不知好歹的春水,鲁鲁修修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亦青挥起铁锹,断断续续挖了十几分钟,从石头侧后方,挖出一个三十厘米左右长度的木盒子,木盒子已经腐烂,搬出之后,四散裂开。木盒子内有一个铁盒,方方正正,表面发霉生锈。 现在自己有钱了,手头上多了好几百万,结果还是坐在长椅上喝凉水。 "等一下,"博蒙特喃喃自语,他把她的体重转移到一只胳膊上,回头朝门走去。厍兴贤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肩膀和脖子,他转动钥匙,测试门,再次调整她。 科学证明,无论是朋友还是夫妻,如果一方对另外一方只是一味索取而没有付出的话,那么这段感情是走不长的。 两日没出门,就见街上尽数张灯结彩,惊愕之余,想起了父亲提过,下月就是万寿节,今年是皇帝的四十整寿,怕是全国各地的王公贵族都要来京祝贺,那最近京中自然要有一番热闹。 如果吐蕃这么好灭的话,那大唐也不用干别的了,多培养几个和尚,没事就派出去四处灭国就好了。 韩正易的眉头迅速跳动了两下,急忙点燃一支烟,用力抽了两口。 现在不仅能还原出对方的同等威力技能,还可以借助查克拉能量分析该技能的来源出处。 "我都想知道他们这次又在争什么?" 首相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问道。 时间线改变了多少次?首先是林肯的袭击和死亡?然后海伦娜和毛津离婚,现在他们都死了?毛语兰? “进被窝!”找到她失神的当机,一把将她身上的皮衣拉链像剥荔枝一样地拉开,瞬间她那细嫩得能挤出水来的雪白肩头,就裸露了出来。 “不要再纠结这些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卫阶摇头说道。 可是,对秦落来说,能杀死项羽的同时,先耗死了齐耀,也等于没了自己的一个敌人,一箭双雕,何乐不为呢? “反应倒是不慢,可惜,他的命要没了,死吧!”呼可儿狰狞一笑,拳头之上寒冰之气爆发,立时在徐桢立的胸膛爆裂开来。 可是呢,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的话,估计也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他倒是有些懊悔了,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呢? “看会稽王此刻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是羡煞卫阶了!”卫阶叹声说道。 “所以,老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听不下去就滚蛋,老子还能多睡几分钟呢。”项羽淡淡道。 “行了,程少你回吧,我们自己可以打车。”由于程辉提到黄英杰,钱紫薇的语气也是变淡了许多了。 稍稍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欧阳沐风脸色一紧,望向左堂主问道。 “走,我立即召集人手去围剿他,替方舟报仇!”唐冥天失望的说道。 但是惊喜不止于此,随着火箭筒的出现,车头和车尾的位置开始出现了一支一支的火箭长枪。 路得祭祀带着教廷十二圣骑士在下面看了好一会,这时他们也动了手。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还没等司徒嫣多向老妪解释,端木玄已从怀里掏出一两银钱直接递给了老妪,并将一对相思结接了过来。 是以,考大学的时候,俩人考了同一所大学,什么事儿,他都顺着张鑫,基本上说,他的规划全是张鑫的规划。 “沒错,不凡,要死我们一起死。”云青岚也是一脸坚定的神色看着叶不凡。 摆弄着眼前的茶杯,伊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接着苦笑着对梅亚莉说道。 面对伊明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厌恶,夏尔洛特却沉默不语,他先将目光在墓地上扫过,接着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当夏尔洛特抬起头来时,他的目光变的异常坚定。 今天长孙绛英上门,虽然人家不是专门来拜访自己的,但是大家同在一屋檐下,她仍然紧张得手足无措,乐乐是人来疯,家里突然来了两个漂亮姐姐,还专门给她买了礼物,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第五百七十三章 进塔 自从郭兴发害死许观凝夫妻二人后终日被噩梦困扰,白天浑浑噩噩,晚上更是不敢入眠。 他听闻高人说三灵镇魂塔可镇压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魂魄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花重金请工匠在许观凝二人的坟地之上建造古塔。 说来也怪,自从古塔压在坟地之后郭兴发就再也没有受到噩梦困扰。 虽说如此,但他毕竟做过恶事,没过几年他长子染上赌博和抽大烟的恶习,将郭家财产霍败个精光,不仅钱财被外人夺走,就连自己的家宅也用来抵债。 郭兴发没落后便在村中以乞讨为生,可这些村中的佃户早些年间都受过郭兴发的压迫,怎么可能还会拿出食物救济。 没过多久天降大雪,郭兴发就冻死在了街头上,最终无人尸,尸体也被村中的野猫野狗啃食殆尽,而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古塔下方就是当年许观凝夫妻二人的坟地。 听高天意说完后我看向坑中古塔,此刻古塔周围阴气弥漫,见状我顿时心中一惊,随即看向高天意道:“这三灵镇魂塔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记载,这种古塔虽然能够镇压魂魄,但却有年限限制,最多也就只能镇压魂魄三百年,而三百年之后被压在下方的魂魄就会再次现世,而他的法力会比先前更加霸道,如今纸蛙将咱们引至此处,说明那飞僵已经将这三灵镇魂塔当做了自己的巢穴,一旦要是吸收了魂魄弥漫而出的阴煞之气,估计这飞僵的法力也会越来越厉害,所以咱们必须要趁早将这飞僵消灭,一旦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高天意闻言面露惊诧之色,连忙看向我道:“林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纸蛙引咱们前来此处,估计被掳走的刘宝华就在这三灵镇魂塔中,咱们先进入古塔看看情况,切记小心,别打草惊蛇。”说完我转头看向陈仙芝,沉声道:“陈将军,高大哥不会道法,我姐又有伤在身,等会儿进入古塔之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二人,至于飞僵的话交给我和灵溪。” 见陈仙芝点头后我们一行五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大坑方向走去,行至坑前我们沿着斜坡进入坑中,刚一进去我就感觉到一股头昏脑涨的感觉,神智开始变得有些混沌,见状我立即用力晃了两下脑袋,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这坟地中的怨气冲天,如今坑中阴气弥漫,长久待下去必然会阴气入体,现在赶紧咬破指尖利用精血涂抹在额头和双肩位置,借助自身精血和阳火抵住这浓烈的阴气!” 说完我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待到挤出精血后将其涂抹在自己的额头和两侧肩膀上,待到精血涂抹完毕先前那种混沌昏厥之感骤然消失。 转头看去,此时高天意身形已经开始有些不稳,双脚踉跄双眼迷离,眼见高天意即将陷入昏厥,我当即用指尖精血帮他涂抹在额头和双肩,如此才让他神智恢复清明。 “小宇,看样子这罗而村的祸患不止这飞僵,三灵镇魂塔下的魂魄也不简单,如今这坑中阴气弥漫,估计这镇压在下面的魂魄极有可能已经现世,咱们除了要将这飞僵消灭之外还要将这魂魄一并消灭,否则的话必然会牵连罗而村的百姓。”唐冷月看着我提醒道。 “行,咱们等会儿先进入塔中看看情况,待到明日天亮之后就让高大哥手下的警员将这三灵镇魂塔给拆了,反正现在这古塔再无镇压之效,等古塔拆完后咱们将这许观凝二人的坟地打开,看看现在情况如何。”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待到众人神智恢复后我们便朝着三灵镇魂塔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周围弥漫的阴气越来越重,清辉冷月下就好像弥漫着一层浓雾似的。 来到三灵镇魂塔入口后我从高天意手中接过手电筒朝着一层内部照去,只见三灵镇魂塔的一层里面布满了交织纵横的藤蔓,地上一片狼藉,皆是黄土碎石,在这藤蔓之后还有三座石台,石台之上放置着三座泥塑雕像,这些雕像由于年久失修早就已经损毁,只剩下半截身子挺立在石台上,虽然看不出这些泥塑到底是什么,但从这古塔的名字来判断必然是镇压阴魂的神荼、郁垒和钟馗。 “现在咱们进入古塔,脚下注意,各自小心。”嘱咐完身边的高天意等人后我和苏灵溪头前探路,随后是陈仙芝,再往后便是唐冷月和高天意。 进入古塔后一阵阴冷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由于古塔四周皆是窗口,风吹进来之后会发出呼呼的声响,在这幽暗诡异的古塔中显得格外渗人。 古塔范围不大,环视一圈便能够将四周景象看的清清楚楚,眼见一层之中并无任何异象,随后我们五人便朝着石梯方向走去,来到石梯前我小心翼翼上行,十几秒后便来到二层位置,我拿着手电筒朝着四下照去,二层之中空无一物,地面上只有散落的黄土和碎石,周围的窗口则是被繁密的枝蔓覆盖,不过除此之外也并未发现任何东西。 如今下面两层都已经检查过,这般看来飞僵和刘宝华极有可能就在三层,随后我给唐冷月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先留在二楼,我和苏灵溪先去三楼看看情况,若是没有危险再让他们上楼。 见唐冷月等人等人点头答应后我和苏灵溪便小心翼翼朝着三楼方向走去,不多时我们沿着石阶来到三楼,我举起手中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只见三楼之中根本没有飞僵的踪影,而在地上却躺着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此人正是先前在村口失踪的刘宝华。 “灵溪,警惕四周,我看看他的情况!”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苏灵溪听后当即进入三层开始警惕周围动静,我则是快步行至刘宝华身边,借着电筒光亮仔细看去,只见此刻刘宝华面色煞白,根本没有半点血色,他双眼圆睁,临死前似乎看到什么恐怖诡异的景象,一番检查后我发现刘宝华的皮肤已经变得干瘪塌陷,这是体内血液被吸干的特点之一,而在他的脖颈位置我则是发现了两个小拇指般粗细的孔洞,这正是飞僵利用牙齿吸血所致。 “情况怎么样?”苏灵溪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没救了,刘宝华体内的血液已经被飞僵吸干,根本无力回天,现在你去把高大哥他们叫上来吧。”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不多时高天意等人随着苏灵溪来到三层,当高天意看到地上躺着的刘宝华时顿时情绪崩溃,快步上前行至刘宝华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喊着:“宝华!宝华你醒醒,宝华!” 见高天意情绪激动,我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别太过伤心了。” “林兄弟,宝华当真不能救活了吗?”高天意看着我双眼通红道。 刘宝华与高天意不仅是同事更是战友,二人相识数年虽说是同事关系但常年在一起侦破凶案捉拿罪犯,绝非一般的同事情谊可比,如今眼见刘宝华惨死于此,高天意心中又岂能毫无波澜。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不容耽搁 我见高天意情绪激动,长叹一口气道:“若刘宝华仅仅只是被飞僵咬伤倒还无碍,只需要将其体内尸毒逼出即可,但现在他体内的血液已经被那飞僵吸干,身体也变得干瘪塌陷,再无救活可能,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他的尸体带回村子,然后进行火化,一旦要是他体内的尸毒入侵五脏六腑和脑部,他就会变成毫无神智可言的行尸走肉,待到那时他就会变成嗜血的怪物,对咱们来说更加危险。” 高天意听我说完后举起拳头重重砸在地上,随即看着我双眼含泪道:“我一定要灭了这飞僵替宝华报仇雪恨!” 在检查完三灵镇魂塔后我们并未见到飞僵的踪影,想来他是吸干刘宝华的血液之后便离开了此处,不过他既然已经吸食过一人鲜血,短时间内应该就不会再继续害人,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他的踪迹,否则 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牺牲性命。 一路上高天意背着刘宝华的尸体前行,其间我们也曾让他休息替换,但他却执意如此,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村口,此时镇守村口的警员看到我们的身影后立即快步上前。 “高大哥,宝华怎么了!”张雷看着高天意震惊道。 “宝华死了,被那飞僵给吸干了血液,林兄弟说现在宝华尸毒入体,必须赶紧将其尸体焚烧。”高天意红着眼眶看着张雷说道。 张雷闻言当即和其他几名警员将高天意背后的刘宝华接下,检查过刘宝华的伤口后张雷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宝华虽然已经身死,可还没有通知他的家属,要不要先向方局长汇报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方局长在电话里已经说过,我的话就是他的话,现在刘宝华尸毒入体,若是再耽搁很有可能会变成行尸走肉,所以现在必须立即火化,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来不及去后山看法桃木和柳木,你们现在赶紧去附近找些其他的树枝,待到火焰燃起你们站在距离尸体二十米开外,这样一来就不会被散发的尸气影响。”我看着张雷说道。 张雷听后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这时高天意看向张雷道:“林兄弟的话就是方局长的话,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赶紧去附近找寻干柴,一会儿将宝华的尸体火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承担责任!” 张雷见高天意开口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答应后便带领着警员前去附近找寻干柴,待到干柴抱回来之后张雷等人将其放置在地上,随后将刘宝华的尸体放在其上,点燃火焰后刘宝华的尸体顿时被大火吞噬,缕缕灰白色的阴气不断朝着空中飘去。 “林兄弟,现在飞僵下落不明,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是再不赶紧找到飞僵的踪影恐怕形势会越来越危急。”高天意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飞僵今晚已经吸食了刘宝华的血液,我想今晚应该不会再继续害人 ,这样吧,明日我想个办法引他出来,到时候趁机将其消灭,对了,目前罗而村除了这飞僵之外还有许观凝夫妻的阴魂藏匿于此,明天一早你就联系方局长,让他派一辆挖掘机过来,到时候直接将盖在许观凝夫妻坟地上面的三灵镇魂塔给推了,然后咱们看看坟地之下的情况,如果说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已经逃离坟地,那咱们要对付的可就不仅仅只是飞僵那么简单了。”我看着高天意沉声说道。 “好,明日一早我就联系方局长。”高天意点头道。 焚烧完刘宝华的尸体后高天意等人将刘宝华烧剩的骨灰小心翼翼捡起放置在一个方盒中,等回城之后再找机会将这骨灰交还给刘宝华的亲属。 眼见事情办完后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今晚你们继续在这村口镇守,我们先行回去休息,切记一定不要让手下警员单独行动,如果要是发现任何异象别轻举妄动,赶紧派人去周秀英家里通知我们。” 见高天意点头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进入村中朝着周秀英家方向走去。 行走在村路上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现在飞僵行踪不明,你有什么办法引他出来,这罗而村附近皆是群山峻岭,要是想找到飞僵的踪迹可不容易。”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道:“万事万物皆有克制之法,僵尸要想延续性命就必须吸食鲜血,明日咱们便可以利用鲜血来将飞僵引出,只要飞僵现身咱们就能够将其消灭。” “那你去什么地方弄这么多鲜血,现在罗而村的牲畜可都已经被僵尸吸干血液。”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罗而村的牲畜虽然已经身死,但附近其他村落肯定还有牲畜,明日我便将高大哥他们派出去,去附近的村子购买牲畜,然后将这些牲畜杀死放血,届时咱们就可以利用这些牲畜的血腥味将这僵尸给引出来,飞僵虽然比一般的僵尸要厉害,但并未拥有灵智,只要他闻到鲜血的味道肯定会现身!”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那两具阴魂怎么办,他们不嗜血,同样拥有灵智,要想将他们引出来可没那么容易。”苏灵溪看着我继续问道。 “对付这两具阴魂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其他的好办法,不过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据高大哥所言郭兴发死后他的子嗣并未延续下来,既然没有仇人我想那两具阴魂应该不会再继续报仇,依我看这件事先行搁置,等消灭了飞僵之后再想办法。”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回到周秀英家时周秀英已经将院中两间厢房收拾干净,随后我们几人便回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刚想扯紧被子,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睁开眼朝着屋子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发现有一道黑影正坐在床边。 我一开始以为是陈仙芝,可转头一看,此时陈仙芝正躺在我身边闭目休息,见状我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起身,突然就听到耳畔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罗而村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你们必然性命不保!” 从声音来判断说话的是个女人,不过这女人的声音十分陌生,我从未听到过。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看着坐在床边的黑影冷声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就行,如果你们要是继续掺和罗而村的事情,我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话时原本背对着我的黑影竟然缓缓将脑袋转了过来,我借着窗外月光定睛一看,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转过来的来女人脸上一片煞白,毫无血色,她的脑袋上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里面的脑浆血液从中渗出,她的双眼中更是渗出鲜红的血泪。 第五百七十五章 竖埋 一瞬间我骤然清醒,睁开眼后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此刻陈仙芝还躺在旁边的床铺上睡着觉,院内已经传来声响,估计是周秀英一家已经醒来开始收拾院子,我坐起身后抬手擦拭干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去,枕头已经被汗水打湿,数秒钟后我缓过劲来,刚想起身穿衣去村口看看高天意等人情况如何,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从院门方向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高天意的喊叫声:“林兄弟!林兄弟!” 听到高天意的喊叫声我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起身穿衣下床,旁边正在熟睡的陈仙芝听到声音也立即醒来,待穿好衣衫后便随我朝着 院门方向走去,刚行至院落中央对面厢房中的苏灵溪和唐冷月听到声音也已经走出屋门,我与二人对视一眼后行至院门前,取下门栓打开院门,只见此刻高天意正神情慌乱满头是汗的站在门前。 “怎么了高大哥,是不是你手下警员又出什么事了?”我看着高天意急切问道。 “村口一夜平静,是村里的百姓出事了!”高天意看着我慌乱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询问高天意到底出了什么事,高天意说十几分钟前他正在警车里躺着休息,突然听到一阵砸车窗的声音,醒来后他发现是村长正站在车外,一副神情慌乱模样,打开车门后高天意询问村长怎么回事,村长说村子里面出了大事,两户人家惨遭灭门,死相惨状,现在村民已经开始在死者家门前围聚,让他们赶紧去现场看看情况。 得知情况后高天意立即带着警员前往事发现场,结果却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两户人家的竟然全部被埋在了自家院中的地下,身体竖直朝上,仅仅露出一个脑袋,而这些人的脑袋全部炸裂,鲜血和脑浆散落一地,高天意见这些村民死的蹊跷,怀疑是邪祟所为,所以才赶紧前来通知我们前去查看。 听高天意说完后我联想起昨天夜里做的梦,心中顿觉不好,随即便让高天意头前带路,令我们去事发现场看看情况,随着高天意一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户宅院前,此时宅院门口已经被罗而村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村民站在门口面色凝重,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更是忍受不住院中景象直接跑去远处哇哇大吐,至于街道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同样是这般场景,估计是另外一户受害的人家。 “各位让一让,让开一条路!”高天意在前面帮我们驱散村民后我们几人便来到院落门前,还未进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更是令我心神一震,只见院中地下此刻正埋着五具尸体,这五具尸体皆是竖直站立在土中,脑袋已经碎裂,只剩下脖颈和下方躯干位置,他们脑袋碎裂一地,头骨和血肉脑浆迸溅的满地都是。 此时高天意手下的警员正在勘察现场,旁边的村长则是负手站立,脸上显露出铁青神色,并不住在唉声叹气。 “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把具体情况给我说一下。”我进入院中行至村长身边问道。 村长看到我们几人前来后当即转身看向我道:“林先生,你们总算是来了,昨天晚上村里一共没了十条人命,十条人命啊!” 我见村长情绪激动双眼泛红,连忙示意苏灵溪搬来一把木椅,待到村长坐下后我看向他道:“村长,你先别着急,把你知道的事情经过给我说一遍,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找出凶手,给这些遇害的村民一个公道!” 村长听我说完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下,他颤颤巍巍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后猛吸一口,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据村长所言死的这两家人分别姓李和王,户主叫李善存和王发起,而最早发现尸体的人不是他,是村里一个名叫赵玉德的村民,赵玉德早上醒来后本想去村里的水井打点水做饭,没想到经过李善存家的门前时闻到院子里面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他循着血腥味一看,李善存家的大门此时正敞开着,他心中好奇就推开门走了进去,结果进院一看发现李善存一家五口全都被埋在了院里,脑袋碎裂,鲜血脑浆喷溅一地,看到这眼前景象赵玉德当即被吓得亡魂大冒,连忙去通知了村长,村长得知此事后立即联系村民前往李善存家查看情况,结果就在这时有人发现王发起家的院子也敞着门,但里面没动静,于是就推开王发起家的门看看情况,没想到王发起一家也是如此,家中五口人 全部遭此横祸,村长这才赶紧前往村口去通知高天意。 村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完后将手中抽剩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随即叹口气看向我道:“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之前死的村民都是被吸干血,可李善存和王发起两家人没被吸血,但死相更为惨烈,这是不是也是僵尸所为?” 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道:“村长,僵尸没有灵智,除了吸血之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害人之事,依我看此事绝非僵尸所为!” 村长听我说完后骤然一惊,瞪大双眼看向我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村子里面除了僵尸之外还有其他的凶手!” “就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而且我怀疑这件事不是活人所为,这种杀人手法我是第一次见到,手段确实太过残忍。”我看着村长沉声说道。 “不是活人所为?难道是不干净的东西?”村长惊诧道。 “极有可能,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就此下结论。”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村长道:“村长,我现在怀疑杀人者极有可能是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 听到许观凝这个名字村长骤然一怔,看着我不解道:“许观凝是谁,我们村可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许观凝确实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但却是死在你们村的人。”说完后我见村长依旧是一副发懵模样,随即说道:“村长,你们村既然有数百年历史,那应该有村志吧?” “有,我们罗而村建村数百年,每一任村长都会将在职期间村内发生的大事记录下来,现在这村志就在我手里。”村长看着我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现在赶紧回家把村志取来,说不定这村志上就有答案。”我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虽然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但目前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多问,点头答应后便起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站在一旁的高天意见村长离开后抬手指向院中的几具死尸,随即问道:“林兄弟,这几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脑袋炸裂,从现场痕迹来看并不像是用钝物重击过,钝物重击绝对会留下痕迹。”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唐冷月抢先道:“钝物重击确实不会发生这种景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杀人凶手用的极有可能只是一根绣花针。” 第五百七十六章 必有隐情 听到绣花针三个字高天意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数秒钟后他回过神来,看向唐冷月道:“一根绣花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威力,这几名死者的脑袋全部碎裂,即便是坚硬的头盖骨也全部碎裂成只有一两公分左右,这不太可能吧?” 唐冷月听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即行至几具尸体前,抬手一指道:“这几名死者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埋入土中,仅仅只有头部露出,由于坑中泥土较为坚实,所以一直在压迫身体,导致血液上涌,如此一来血液全部汇聚在头部,届时只要用绣花针在其头顶轻轻一扎,迫于压力所致整颗脑袋就会轰然炸裂,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另外一种更为诡异的杀人手法,是清朝年间胡子专门惩罚叛徒的刑罚。” 据唐冷月所言,清朝年间胡子对待手下叛徒的刑罚与如今几名死者的死法差不多,也是同样被活埋进土中,并将其头部露出,只不过他们会将叛徒的头顶钻出一个圆形孔洞,然后再将水银灌入其中,水银进入叛徒脑部后便会开始腐蚀脑部,叛徒承受不了就会向外用力钻,最终他们会钻破皮肤,将整张人皮褪下,而钻出来的只剩一具血淋淋的肉尸。 听唐冷月说完后高天意不禁吓得浑身颤抖,就在他准备开口继续询问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村长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进入院中,这本书外面封页已经泛黄,看上去确实已经年代久远。 行至身前村长将怀中抱着的书递到我面前,沉声道:“林先生,这就是我们罗而村自从建村以来保留下来的村志,已经辗转数十名村长之手,这里面记录了我们村子数百年来发生的各种重大事件。” “村长,既然这本村志一直在你手里,那你应该翻看过里面的内容吧?”我看着村长问道。 “确实翻看过,但里面内容太多,看的并不全面,林先生,你让我拿村志过来到底有什么用?”村长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距离村口数公里外的荒地上有一个大坑,坑中有一座三灵镇魂塔,这件事你知道吗?”我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听后点点头道:“知道,小时候我和同村的发小还去那里玩过,听说那座塔是数百年前我们村里一个姓郭的地主建造的,至于为何建造我并不清楚。” “建造古塔之事在你们村中必然属于大事,我估计村志上应该会有记录,你现在就开始翻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记载。”我看着村长嘱咐道。 村长听后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后便行至一侧石阶处坐下开始翻看,约莫过了大概数分钟后村长脸色变得铁青,他起身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你刚才提起的许观凝在这村志上确有记载,此人是当年戏班的一名戏子,后来被建造古塔的郭兴发所害,而那座古塔就是为了压制许观凝夫妻二人阴魂所建造。” “没错,如今数百年已过,我怀疑这座三灵镇魂塔已经失效,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已经从塔下逃脱,加上这些村民死法与先前的李东林等人不同,所以我才怀疑是许观凝夫妻的阴魂所为。”我看着村长沉声说道。 村长听后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林先生,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跷,根据村志记录郭兴发在数年之后由于家财败尽饿死在了村中,他的后代也全无善终,最终落得个绝后的下场,既然当年害许观凝的始作俑者已经身死,那为何许观凝还会前来报复村民,这些村民与他们夫妻二人可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可能,阴魂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尤其是这种怨气冲天之人,他们几人害人就必然有原因,你将村志拿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村长立即将村志递到我手中,随后我便开始仔细翻看起来,大概看了一两分钟后我便在村志上看到了两个人名,分别是李家国和王振生,就是他们二人埋了许观凝夫妻二人,当时他们二人也在郭兴发手底下做事。 “村长,这李家国和王振生是什么人?”我看着村长沉声问道。 村长听到这两个人名后神情骤然一怔,紧接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死尸。 “这……这李家国是李善存的先祖,而王……王振生是王发起的先祖!”村长看着我颤微说道。 果不其然,这李善存和王发起一家之所以身死必然跟他们的先祖有关,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许观凝夫妻二人为何要害李善存和王发起两户人家,要知道当年的李家国和王振生虽然是郭兴发的手下,但他们并未参与害人一事,而且许观凝夫妻二人死后还是他们给下的葬,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害他们的后人才对,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村长见我沉默不语,有些按奈不住心中急切,看向我道:“林先生,这村中一夜之间十条人命被害,如果真是那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所为,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村长,此事先别着急,我觉得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不会无缘无故害人,这其中必然有隐情,这样吧,我已经通知方局长,让他派一辆挖掘机前来,将那三灵镇魂塔推到,待我挖出许观凝夫妻二人的尸骨之后再做打算。”我看着村长沉声说道。 “那李善存和王发起等人的尸体怎么处置,用不用也烧掉?”村长看着我问道。 “不必,先前焚烧李东林等人的尸体是因为他们体内被尸毒感染,若是不焚烧会导致他们也变成行尸走肉从而害人,而李家和王家这些受害者并未被尸毒感染,所以只需要找个地方将他们土葬就行,现在他们两家已经被灭门,这后事还需要村长帮忙从中解决。”我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听后无奈点点头,随后便走出院门招呼村中青壮年来挖掘李善存等人的尸体。 就在村民挖掘尸体之际一名警员跑进院中,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方局长派来的挖掘机已经到了村口,正在等待命令。” 高天意闻言看向我,似乎是在等待我下达命令,见状我看向他道:“现在咱们就带领挖掘机去三灵镇魂塔那边,将这古塔给推翻,然后挖出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骸骨,看看是不是阴魂已经逃脱。” 高天意点头后便与我们几人朝着村口方向走去,与挖掘机的司机说明情况后我们便带领着挖掘机朝着三灵镇魂塔方向走去。 来到三灵镇魂塔前,挖掘机师傅下车后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摇头道:“不行,这活我我干不了!” “怎么干不了,方局长请你来就是为了将这古塔推翻,你现在反悔算是怎么回事?”高天意看着挖掘机司机质问道。 “不行,这是供奉神明的古塔,要是推翻了肯定会惹祸上身,我可不想触这眉头,要不然你们就另请高明,要不然就找别人开这挖掘机。”挖掘机师傅斩钉截铁道。 第五百七十七章 推塔 挖掘机司机如此忌惮此事也在情理之中,干这一行的确实有太多忌讳,除了神明庙宇不可触碰之外修仙成精的畜生也不能碰。 早些年前我曾听我爷讲起过一件诡事传闻,据我爷说这件事发生在大概四十年前的珠海,那时候经济特区刚刚发展,到处大兴土木。 当时有家外企承包了一片地皮,打算在此开建商场,可没想到就在工人施工的时候突然挖出来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白蛇,而在这白蛇旁边还有数十上百条小蛇。 当时工人看到之后皆是不敢靠近,更有人提醒包工头赶紧报警,让警车来将这些白蛇清理走,包工头知道工期紧张,一旦要是这件事上报警察的话必然会耽搁很长时间,为了避免逾期交付,包工头便亲自操控挖掘机将这蛇窝里面的白蛇和小蛇全部铲断,然后在不远处挖了个土坑埋了起来。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包工头和他老婆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无数条花花绿绿的蛇从他家窗户中爬了进来,直接将包工头夫妻二人和他的一双儿女全部咬死,后来有人说这白蛇已经成了精怪,当时要是烧点香的话这白蛇不会动怒,可没想到这包工头不仅对这白蛇不恭敬,反倒是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才使得他最终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因此如今挖掘机司机不同意损毁三灵镇魂塔我也能够理解,毕竟没人愿意为了赚点钱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全都搭进去。 思量间高天意的声音传入耳畔:“我再给你加五百块钱行不行,这座古塔早就已经荒废了,里面的那些塑像也早就损毁,根本就不灵验了。” 挖掘机司机听后抬手一摆道:“别说给我加五百,就算是给我加五千我也不能干,我们这一行最忌讳这种事,你要说给你推倒个房屋宅院还没什么,可要是推到神明庙宇那绝对不行,你们现在自己赶紧想办法,要是没有其他办法我现在就开车回去,就当我今天上午白忙活一场。” 高天意眼见挖掘机司机如此决绝,一时间也没了对策,就在这时原本站在高天意身后的张雷行至身前,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我倒是可以试试。” 闻听此言高天意当即朝着张雷方向看去,随即诧异道:“你试试?你学过开挖掘机?” “没正规学过,不过里面的操控我都熟悉,以前我爸就是干这一行的,小时候没少跟他捣鼓这东西,我觉得应该没啥问题。”张雷看着高天意说道。 高天意听到这话顿时心中大喜,在求得挖掘机师傅的同意后张雷便进入挖掘机车厢中,随即摁下开关启动挖掘机,然后便朝着三灵镇魂塔方向轰隆轰隆驶去。 伴随着巨大的机械手臂不断上下左右晃动,十几米高的三灵镇魂塔瞬间被砸了个粉碎,一时间烟雾弥漫碎石纷飞,直至数分钟后整座三灵镇魂塔才彻底被铲除。 将覆盖在坟地上方的碎石和杂草清理干净后我们几人来到许观凝夫妻二人的坟地前,随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铁锨开始挖掘坟地,约莫挖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挖到了一张破旧的草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极其恶臭的味道。 我们合力将草席抬到地面上之后将草席缓缓打开,当看到草席内部的景象时我顿时一阵胃中翻涌,幸亏没吃早饭,要不然现在恐怕已经吐出来了,草席之下是两具已经腐蚀成白骨的尸体,骨头上没有丝毫血迹和皮肉残存,而在白骨只见还攀爬着各种各样的蛆虫,看上去极其恶心。 见白骨被挖出后我上前感知一番,果不其然,此刻坟地之中已经再无任何阴煞之气,这就说明三灵镇魂塔确实已经失去镇压效果,这才使得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从此地逃脱,而先前村里身死的李善存和王发起两家极有可能就是被许观凝夫妻的阴魂所害,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弄清楚许观凝夫妻为何要对李善存和王发起家动手,看样子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见到他们二人的阴魂之后再说。 “林先生,现在许观凝夫妻的骸骨已经被挖出,情况怎么样?”高天意望着我身前的两具骸骨面色阴沉道。 “根据检查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的确已经脱离自身,我猜测李善存和王发起两家人就是被许观凝夫妻的阴魂所害。”我看着高天意沉声道。 听得此言高天意道吸一口凉气,随即看向我追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阴魂来无影去无踪咱们如何将其抓住?” 眼见高天意神情慌乱,我抬手一摆道:“高大哥,这件事你放心,我想翻不起多大的风浪,现在是白天,我想那阴魂应该不敢现身,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那飞僵给消灭掉,毕竟许观凝夫妻是有选择性杀人,而飞僵是无差别杀人,除了村中的百姓之外你们这些警员也是他的目标,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飞僵的踪迹!” “林兄弟,这罗而村附近都是群山峻岭,要想藏匿其中不被发现简直是易如反掌,如今咱们一共只有十几个人,怎么去山里面找那飞僵?”高天意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既然找不到他咱们可以利用计策将他引出来,高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几个村子?”我看着高天意问道。 高天意听后思量片刻,随即抬手给我伸出五个手指头:“除了罗而村之外附近还有五个村子,其中两个村子较大,村里差不多有千口人,剩下的三个村子较小,但也差不多有七八百口人,林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现在你安排手下警员,将其分为五个小组,迅速前往这五个村子开始收购他们家养的牲畜,一定要安排妥当,将这些牲畜活着买回来,等回来之后再来找我,我给你说下一步计划!”说完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再派人去城里买个不锈钢桶,一定要大一些的!” 高天意虽然不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但方局长之前说的话他却是牢牢放在心里,听我说完后他立即前去安排手下警员开始行动,十五个人共分为三组,每一组有五个人,至于剩下的一人则是前往城中购买所需物品。 一切交代完毕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村中耐心等待,大概过一个时辰之后村口方向便传来阵阵汽车轰鸣声,听到声音响起我们几人 当即走出院子,当我们朝着村口方向看去之时顿时一惊,只见村口此时正停放着三辆拖斗卡车,每辆卡车后面都装满了牲畜。 “林兄弟,现在这些牲畜已经全都准备完毕,根据张雷的统计大大小小一共有两百二十五只牲畜,全都都是从附近的村落中买回来的,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高天意看着我问道。 “去把村长给我叫过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村长去办。”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第五百七十八章 飞僵现身 高天意闻言当即派遣手下警员去通知村长,数分钟后村长快步赶来,当他看到村口停放着三辆装满牲畜的卡车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错愕的看着我问道:“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拉回来这么多牲畜,这难道是政府赔偿给我们的?” “别想美事了,买这些牲畜是为了引那飞僵现身,不过活的你们是得不到了,宰杀之后你们倒是可以把肉留下。”我看着村长说道。 “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些牲畜全都宰杀吗?”村长看着我问道。 “全部宰杀放血,不过在宰杀之前你们将黑狗和公鸡先挑选出来,其他牲畜的血混合在一起,放入买来的不锈钢桶中,至于黑狗血和公鸡血则是混合在一起放到一旁,对了,你们村里有没有捕鱼用的大网?”我看着村长问道。 村长听后点点头道:“有大网,以前我们村里还有渔夫,经常在望乡河上打鱼,但后来望乡河上游改道,我们这里就没水了,所以渔网就搁置下来了,你要是用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取来。” “先别急,你将渔网取来之后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放在太阳下面晾晒,待到晾晒干之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和公鸡血全部涂抹在渔网上。”我看着村长说道。 “这是为何?”村长有些不解道。 “黑狗血和公鸡血乃是至阳之物,虽然无法对飞僵造成致命伤害,但也能够对其有所克制,飞僵现身之际必然飞旋于天上,这涂抹了黑狗血和公鸡血的渔网便是用来抓捕他的法器。”我看着村长解释道。 村长听我解释完后当即回到村中召集村民开始去村口宰杀牲畜,而我则是找到高天意,让他手下的警员前去附近找寻干柴。 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就在村口支起装满牲畜鲜血的大桶,下方点燃木柴,借助沸腾之势将血腥气味散布出去。 届时只要飞僵闻到血腥味必然会前来寻觅,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唐冷月等人便先行回到周秀英家休息,毕竟今晚可能要与飞僵有一场恶战,所以我们必须养精蓄锐才行,再者现在是白天,飞僵和那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不敢现身,因此村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吃过午饭后我便躺在厢房中睡觉,等我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看样子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我起床后叫醒陈仙芝和苏灵溪等人,随后我们便前往村口查看情况,到达村口时村民正在帮着高天意等人搬运木柴,而大桶中已经盛满鲜红的血液,至于那面渔网也已经被涂抹上黑狗血和公鸡血,仔细看去渔网之上还弥漫着阵阵红色的雾气,这便是世人常说的纯阳之气,一般的邪物根本不敢近身。 “林先生,现在还剩下十几只牲畜没有宰杀,目前这个桶里面已经灌满鲜血,是不是那些牲畜就不用杀了?”村长看着我问道。 “不行,必须要杀掉,就算是这些血撒在村口也不能让这些牲畜活着,飞僵虽然没有灵智,但十分嗜血,如果说罗而村除了村口之外还有其他的血腥味道他极有可能会改变目标,到时候咱们所做的努力可就白费了!”我看着村长厉声说道。 村长听到这话当即让村民赶紧将剩下的十几只牲畜带到村口,随后便用锋利的刀刃将其放血宰杀。 待到鲜血撒在村口后村长行至我面前问道:“林先生,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用不用在这村口埋伏?” “不用,既然现在已经准备妥当,你赶紧让所有的村民都回家,天亮之前千万不要再出门,到时候我们会和高大哥他们埋伏在这里。”我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听我说完后当即命令所有的村民立即回家,很快村口就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 “林兄弟,现在天黑了,咱们要不要开始点火?”高天意见村民全部进村后看向我问道。 我抬头朝着天空看了一眼,此刻天色昏暗,月亮混沌不明,随后我点头道:“现在开始点火,等木柴点燃后咱们就去一旁的荒地中躲着,至于那渔网你让你手下警员给我抓紧,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立即撒网,务必把飞僵给我困在里面!” “放心吧林兄弟,保证完成任务!”高天意点头答应后便嘱咐手下警员开始点火,随着火焰燃起我们全部躲藏在旁边的荒地之中,并用杂草将身形覆盖,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便将目光看向村口的铁桶位置。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呼呼的风吹袭不止,荒地上的杂草摇曳不定,村中一片死寂无声,就好像死村一般,我们十几人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地上一言不发,双眼紧紧盯着村口方向。 “林兄弟,你说那飞僵当真会来吗,咱们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可还是没有见到那飞僵的踪影。”趴伏在我旁边的高天意压低声音问道。 “别着急,现在桶里面的血液还未沸腾,只要沸腾之后血腥味就会散布出去,到时候飞僵闻到血腥味后一定会来此现身,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等待,千万别打草惊蛇!”我看着高天意小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村口的不锈钢桶方向开始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随后一阵阵白色的雾气从桶中弥漫而出,仅仅只过数秒钟我们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血腥味浓重无比,充斥着鼻腔口腔,甚至令人有些作呕,毕竟这里面的血液是各种牲畜汇聚而成,味道比单纯的血液更为腥臭,不过这对于僵尸来说却是极大的诱惑力,我想只要飞僵闻到这血腥味肯定会立即前来村口享用。 不锈钢桶中的血液沸腾了大概十几分钟后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烈,可此时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异象。 “林大哥,这飞僵会不会距离太远根本闻不到这血液的味道,万一要是……”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紧接着我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开口,因为此时我已经感觉到有股强烈的尸气正在朝着我们靠近。 见苏灵溪点头答应后我将手掌轻轻放下,随后抬头朝着村口方向看去,约莫数秒钟后只听到一阵呼呼的声响从空中传来,只见一道黑影此刻正悬于村口上方,距离我们大概有七八米左右远的距离。 借着木柴燃烧散发的火光仔细看去,悬在空中的黑影便是那具古墓中的飞僵,这飞僵身穿一件古代将军的服饰,胸口和左右两肩皆有圆形青铜牌,铠甲由兽皮打造,上面还镶嵌着铁片,其皮肤裸漏处呈青灰色,他的脸部也皆是青灰色,双眼眼眶发黑,面目狰狞,嘴角两边长着两颗长达三五公分的尸牙,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之中散发幽绿的光芒,看上去极为可怖。 飞僵悬于半空片刻后缓缓落地,他转头朝着四下荒野扫视一眼,见周围并无任何异象后将目光看向装满牲畜血液的不锈钢桶方向。 第五百七十九章 引蛇出洞 只见他张开嘴巴双臂探前,紧接着一股无形吸力便从他口中传出,而不锈钢桶中的鲜血则是向龙吸水般盘旋向上,顷刻间就被吸入飞僵的口中,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一惊,先前我就听闻飞僵能够隔空吸血,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滚烫的血液源源不断被飞僵吸入体内,他似乎感觉到不到血液的温度,脸上反倒是显露出一种享受的神情。 约莫一两分钟后不锈钢桶中的鲜血便已经下去大半,眼见飞僵腹部已经开始肿胀,我当即举起右拳,高声喊道:“撒网!” 伴随着喊声响起,藏匿在荒地的高天意和手下警员皆是将手中拽着的渔网撒出,一瞬间数十平方米的渔网腾空而起,铺天盖地般朝着飞僵头顶而去,飞僵虽然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待到他做出反应之际渔网已经落了下来,直接将其困在其中。 渔网先前已经涂抹了黑狗血和公鸡血,这两种血液是至阳之物,对于僵尸来说有克制作用,所以在渔网与飞僵触碰瞬间一阵火光四溅,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其间还夹杂着飞僵的嘶吼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渔网之中的飞僵双臂不断挥舞,一道道金光火花从渔网中迸溅而出,飞僵脸上则是显露出狰狞神色,张着大嘴发出啊啊声响。 高天意见飞僵被渔网困住挣脱不得,连忙抬手一挥道:“兄弟们给我上,给宝华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高天意手持短枪直接冲上前去,其他的警员虽然心中恐惧,但这飞僵毕竟害死了刘宝华,在一腔热血之前恐惧已经是微不足道,随后他们紧随其后,顷刻间便将飞僵团团围住,然后从腰间抽出短枪开始对飞僵进行射击。 “别开枪,这飞僵刀枪不入,子弹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你们这样反而会将他激怒,快点散开!”我看着高天意等人急切喊道。 由于现场声音嘈杂,高天意等人似乎并未听到我的喊叫声,依旧朝着飞僵不断射击,飞僵眼见自己被困在渔网中,又被这些警员开槍射击,顿时心中怒火升起,只见他双手抓住渔网,紧接着用力一扯,伴随着刺啦一声渔网登时被飞僵给扯得粉碎。 眼见渔网碎裂,周围的警员皆是吓得亡魂大冒,转过身便要朝着四下逃脱,可这飞僵哪里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就在这些警员四下逃窜之际飞僵突然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一名警员身后,随即伸出利爪直接扣进了他右肩位置的琵琶骨中,警员疼的咿呀乱叫,此时他被飞僵束缚住根本无法脱身,就在飞僵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尸牙咬向这名警员的脖颈之际,我直接从背后拔出九芒火麟剑,快步上前右手探出,只听蹭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飞僵的牙齿间穿过,由于这九芒火麟剑是道家法器,其间灵气十足,所以飞僵在触碰到九芒火麟剑之后骤然被弹飞出去,而先前被飞僵利爪穿透琵琶骨的警员则是瘫倒在地。 “高大哥,赶紧把他抬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能轻举妄动,这飞僵危险无比,交给我们来处置!”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高天意闻言当即派人前来将受伤的警员抬到荒地位置医治,而这时飞僵站在我面前,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猛烈的吸力从飞僵方向袭来,这股吸力极强,即便我双脚平行站立依旧无法抵挡住这强烈的吸力,无奈之下我只得将九芒火麟剑插入地面,这才稍微使得身体平稳许多。 飞僵见我借助剑身稳住身形,突然昂头嘶吼一声,紧接着我就感觉这股吸力明显比先前更加强悍,我能够感觉到这股吸力此刻似乎吸得并非是我的身体,而是我体内的鲜血,见势不好我立即口念咒语护住心脉,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从我耳畔传来,紧接着我眼前寒光一闪,猛烈的吸力骤然消散,待我定睛看去之际只见一柄亮银长枪正插入地面之中,而刚才那股猛烈的吸力正是被这柄长枪所斩断。 “林宇,这飞僵交给我,虽然他是具千年古尸,但说到底还是具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让我来会会他!”循声看去,此刻陈仙芝正站在我身后,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似乎飞僵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这飞僵生前乃是古代将军,而陈仙芝同样是明朝大将,如今二人交手确实有些看头,随即我点头道:“好,那就有劳陈将军出马,注意安全!” 见我点头答应后陈仙芝踱步朝着飞僵走了过来,飞僵眼见陈仙芝上前,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陈仙芝胸口而来,陈仙芝眼见飞僵扑将上前,突然抬起右脚横踢枪头,随着枪身旋转,砰的一声直接重击在飞僵的手臂上,一瞬间飞僵倒落在地,陈仙芝当即凌空接枪,紧接着手腕调转枪头,只听噌的一声枪头直接朝着飞僵身下位置刺了过去,待到枪头刺入飞僵身下后陈仙芝将枪身往自己膝盖用力一顶,瞬间飞僵凌空飞起,随后陈仙芝抬手化掌猛然击出,只见数道白光直接击中飞僵的腹部和胸口,飞僵登时倒落在地,胸口弥漫出阵阵阴煞之气,看样子这飞僵如今已经受了伤。 陈仙芝见飞僵倒地后刚想立即上前,就在这时飞僵突然双手拍地,紧接着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随后他纵身跃起便准备逃离此地。 我们好不容易才将这飞僵引出,一旦要是再让他逃走,恐怕再想找到他的踪迹就没那么简单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绝对不能让这飞僵再次逃脱。 想到此处我立即上前将散落在地上的渔网捡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后我直接将手松开,只听嗖的一声渔网直接朝着飞僵方向而去,顷刻间直接缠绕在飞僵的脚踝上,飞僵由于重心不稳直接坠落在地,紧接着我快步上前,利用渔网将这飞僵给直接捆绑起来,然后又利用定尸符将其定住,这才使得飞僵不再继续动弹。 高天意见飞僵被我控制住之后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这次可多亏了你们几位,要不是你们的话这僵尸我们肯定制服不了,现在既然这僵尸已经被抓住,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飞僵跟普通的僵尸不同,法力更强也更危险,所以咱们必须立即将这飞僵消灭,要不然留着必然是祸患,只不过现在一般的火焰根本无法将其消灭,咱们除非借用红莲业火才行。”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那这红莲业火如何去借,要不然你告诉我跟谁借,我现在就去!”高天意看着我说道。 “红莲业火只能在正午之际借助阳光才能点燃,现在天色已晚,看样子咱们只能明日再将这飞僵消灭掉。”我看着高天意说道。 如今飞僵虽然已经被定尸符暂且困住,但飞僵远比普通的僵尸道行要高,我事先准备好的定尸符最多只能控制飞僵一炷香的时间,待到一炷香之后这飞僵体内的尸气定会冲破定尸符,届时定尸符自行燃烧,飞僵必然冲破枷锁。 第五百八十章 附身飞僵 因此在这一炷香内我必须赶紧想办法将其控制住,否则待到飞僵脱身再想将其制服就没那么容易了。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唐冷月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行至我面前道:“飞僵法力不俗,定尸符控制不了多久,依我看不如先将这飞僵困入铁笼之中,然后在这铁笼周围布下五雷符,只要飞僵敢触碰铁笼五雷符便会雷击飞僵,足以支撑到明日午时。” 经过唐冷月的提醒我突然想起周秀英家的院落中确实放置着一个铁笼,听周秀英说这铁笼早些年前是用来养狼狗所用,后来狼狗误食鼠药被毒死,自此这铁笼就再无用处,一直放置在院落之中,那铁笼我曾见过,虽说并不算太大,但关押飞僵绰绰有余,想到此处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周秀英家的院中有一个关押狼狗的铁笼,你现在赶紧派人将其搬运到村口,然后将这飞僵关入其中,只要等到明日午时便可利用红莲业火将这飞僵焚烧消灭。” 高天意闻听此言当即派遣手下警员前往周家,而我则是坐在一旁的青石上休息,大概等了三五分钟后一阵铁器碰撞声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四名警员正抬着铁笼走向村口,见状我刚想让高天意派人将飞僵抬起放入笼中,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地面砂石纷飞,四周荒地上杂草摇曳。 察觉到阴气后我心中骤然一惊,刚准备朝着四下看去寻觅阴气来源,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原本束缚在飞僵脚踝位置的渔网骤然碎裂,而贴在飞僵额头位置的定尸符自行燃烧,随着定尸符燃烧殆尽,飞僵原本闭合的双眼顿时睁开,只是令我有些疑惑的是此刻飞僵双眼之中散发的不再是幽绿光芒,而是变成了猩红之色,黑夜之中宛若两个璀璨的宝石。 “快退回来,飞僵已经不受控制,快点!”眼见飞僵睁开双目,我立即朝着站在他身边的几名警员高声喊道,这几名警员听到喊叫声当即朝着我们几人方向快步跑来。 “林兄弟,你刚才不是说这定尸符能够定住飞僵一炷香的时间吗,现在不过只是过了三五分钟,这飞僵怎么又能动了!”高天意看着不远处的飞僵震惊问道。 定尸符虽然无法长久定住飞僵,但一炷香的时间确实没问题,可现在仅仅只是过了几分钟,难道说这其间有什么出入,思量间我将目光看向飞僵方向,只见此刻飞僵周身除了弥漫着尸气之外竟然还弥漫着阴煞之气,看到这里我顿时想起刚才荒地上凭空刮起的那阵阴风,难道说是有什么脏东西依附在了飞僵的体内,所以才致使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冲破定尸符的封印!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飞僵突然开口道:“我和我丈夫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将我们的尸骨挖出重见天日 ,李王两家的后人本就该死,我们灭了他们是为自己报仇,与你们有何关系,现在我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若是赶紧离开我既往不咎,可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与我们为敌,那我们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飞僵说话时嗓音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加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顿时回过神来,刚才必然是许观凝的魂魄依附在了这飞僵体内,由于尸气和阴煞之气合二为一,所以才会冲破定尸符,导致飞僵挣脱束缚。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数百年前遇害的许观凝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你们的确是受害者,可如今当年的郭兴发早就已经身死,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后代子孙,你们为何还要执意要为自己报仇,当年李家国和王振生虽说是郭兴发的手下,但他们并未参与谋害你们一事,你们死后他们还将你们的尸骨埋在土中,怎么说对你们都有恩情,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残害他们的子孙后代,致使李家和王家惨遭灭门,你们就不怕因果报应吗!”我看着许观凝冷声质问道。 “报应?真是可笑,我们二人害了罗而村十条人命,如果真有报应的话老天早就会责罚我们,可现在我能平安无事,你说的报应又在什么方?”许观凝看着我阴声冷气道。 “我们就是老天派来惩罚你们的,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从这飞僵体内出来,我保准你们能够进入地府转世轮回,可如果你们要是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看着许观凝厉声叱喝道。 “你少在这里哄骗我们,我们夫妻二人手上已经有十条人命,一旦要是进入阴曹地府必然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与其在这暗无天日之地经受无穷无尽的折磨,还不如在这阳世生活!”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从飞僵口中传来,虽然我对于这男人说话的声线十分陌生,但我能够猜出他的身份,他必然就是许观凝的丈夫,也就是在数百年前与许观凝同时遇害的那名乐师。 如今看来许观凝和他丈夫的魂魄全都依附在了这具飞僵体内,这样一来就会使得飞僵法力更为强盛,想要将其消灭绝非易事,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加困难。 “你们既然知道杀人偿命因果报应,为何还要杀害李善存和王发起家的十口人,这其中还有五六岁的孩子,你们当真能够狠得下心来吗,你们与李家和王家到底有什么仇恨,如今数百年过去还不放过他们的后代!”苏灵溪看着许观凝夫妻二人沉声质问道。 “哼,李家国和王振生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他们二人帮我和我丈夫埋葬尸骨确实应该感谢他们,可他们后来做的事情实在是畜生不如!”许观凝厉声叱喝道。 见这其中确有隐情,我随即看向飞僵道:“李家国和王振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们!” “当日我和我丈夫被郭兴发害死后便被拖拽到荒地之中,李家国和王振生在埋葬我的时候无意间扯开我胸前衣衫,当他们看到其中景象后顿时心生歹念,于是便当着我丈夫的面将我侮辱,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这种人就不配有后代,所以我和丈夫才会将李家和王家彻底灭门!”许观凝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哭腔,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哭诉。 听许观凝说完后我顿时醒悟,怪不得许观凝夫妻二人还要继续报仇,原来当年李家国和王振生曾当着许观凝丈夫的面将其侮辱,要知道当时许观凝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所作所为确实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许观凝,我理解你和你丈夫的心情,李家国和王振生当年做出这种事情确实该死,可他们的后代却是无辜的,你们将他们祖先的仇恨算在他们身上,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我看着许观凝质问道。 第五百八十一章 灭魂捉僵 “常言道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虽然当年是李家和王家的先祖与我有仇,可如今他们已经身死,这仇怨自然要落在他们的子孙身上。” “如今我已经将李家和王家灭门,接下来便是整个罗而村的村民,当年他们的祖先明明知道我们惨死于此,可没有一人报官为我们平定冤仇,如今我要他们全都死!” 许观凝此刻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若是任由其发展,届时整个罗而村必然会变成修罗地狱。 眼见飞僵双眼越发猩红,我直接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随即看向许观凝道:“当年之事你确实是受害者,可如今已经过去百年之久,你也已经报仇雪恨,如今若是再滥杀无辜,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哼,我与我丈夫虽然被困三灵镇魂塔下数百年,可在这些年间我们一直修炼,并不断吸食周围地下阴气,就凭你现在的道行恐怕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俯身在飞僵体内,你又有何办法消灭我们!”许观凝看着我冷笑道。 就在许观凝话音刚落之际,陈仙芝手持亮银长枪行至身前,他朝着许观凝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林宇,让我先来会会她!” “好,陈将军小心,如今许观凝和她丈夫已经是百年厉鬼,如今又附身在千年飞僵体内,实力恐怕不俗,若是不敌趁早抽身,千万别深陷陷阱难以自拔!”我看着陈仙芝叮嘱道。 陈仙芝点头后迈步上前,将手中亮银长枪往地上一杵,看向许观凝道:“你们残害无辜,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话间陈仙芝突然右脚提起,直接踢向长枪底部,只听砰的一声长枪瞬间凌空飞起,陈仙芝抬手握住枪身,快步上前,疾奔之际枪芒直冲许观凝胸口位置袭去,许观凝眼见长枪来势汹汹,当即纵身跃起,伸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陈仙芝的面门而去,随着一阵火光四溅,枪头直接刺中许观凝的胸口,只不过此刻许观凝已经依附在飞僵体内,铜皮铁骨根本无法刺穿。 就在长枪抵在许观凝胸口之际许观凝突然侧身闪过,伸出利爪挥向陈仙芝,陈仙芝见状抬起长枪横档住利爪,紧接着抬起右脚直接踹向许观凝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许观凝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若是一般人经受这一脚恐怕根本难以起身,可许观凝本就是阴魂,如今又依附在飞僵体内,这一脚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毫无作用,顷刻间许观凝挺身而起,抬手拍打赶紧胸前尘土道:“你就这点本事?” 陈仙芝乃是明朝大将,天命自诩不凡,如今被这厉鬼出言讽刺,又岂能压制这股冲天怒火,瞬间陈仙芝面色阴沉,他冷哼一声道:“好,既然你们想早点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陈仙芝将长枪平放在掌心之中,紧接着用左手将枪身盖住,随着双掌用力摩擦,瞬间长枪剧烈旋转起来,只见一股凛冽的灵气在枪身周身环绕,而随着枪身越转越快,其周身竟然燃起一道熊熊烈火。 “焚天烈焰枪!”就在陈仙芝嘶喊瞬间他伸出手去直接将高速旋转的枪身握住,刹那间一道无形罡气爆发,只见地面砂石腾飞而起,周围风声呼啸。 再次朝着亮银长枪看去时我心中骤然一惊,原本亮银色的长枪此刻竟然变成一柄通身火红带着火云纹样的长枪,没想到陈仙芝手中的法器竟然还能够借助灵气变化形态。 许观凝望着陈仙芝手中的焚天烈焰枪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不过只是将这枪身换了颜色,你又能奈我何?” 许观凝虽然没有察觉到这长槍的变化,可我却发现其中端倪,如今焚天烈焰枪枪身之中的灵气远超先前的亮银长枪,最起码是先前的数倍,如今看来陈仙芝已经使出了杀招,许观凝绝非是他的对手。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焚天烈焰枪的厉害!”说话间陈仙芝挥动手中长枪朝着许观凝疾奔而去,就在距离许观凝仅剩三五米之时陈仙芝突然凌空跃起,双手持枪直接迎面朝着许观凝的头顶劈落下去。 一瞬间红光显现,待到许观凝想要躲闪时已经是来不及,无奈之下她只得举起双臂格挡在头顶,想要借助飞僵的铜皮铁骨来抵挡住这焚天烈焰枪的攻击。 长枪轰然落下,强大的力道使得许观凝瞬间跪倒在地,未等许观凝起身,陈仙芝突然手臂向后一撤,只听噌的一声飞僵双臂顿时皮开肉绽,汩汩灰色的雾气从中弥漫而出。 细看之下我才发现枪身之上的火云图案并非是平面而是凸起,所以在陈仙芝用力撤回长枪之际枪身上的火云图案在飞僵的手臂之上发生摩擦,这才使得飞僵的皮肉绽开。 许观凝眼见飞僵双臂受伤,立即翻身而起,探出双爪便朝着陈仙芝扑了上去,陈仙芝见状当即用长枪格挡,待到将其双爪克制住之后只见他将枪头拧下,电光火石间直接手持枪尖朝着飞僵的额头位置刺了过去,这飞僵虽然不惧怕枪尖,可附在其体内的许观凝夫妻二人却十分惧怕。 瞬间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从飞僵体内飞出,见状我立即从怀中掏出定尸符交给旁边的苏灵溪:“灵溪,现在许观凝二人阴魂已经离开飞僵体内,你赶紧去将这定尸符贴上,以免这飞僵再次害人。” 苏灵溪接过定尸符后立即朝着飞僵快步跑去,而我则是看向许观凝二人的阴魂,随即咬破指尖,借助精血在掌心绘制了一道灭鬼符。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四灵天灯照耀,六甲六丁助力。此咒一出,妖魔亡形,五行三界皆无藏身之处。”随着咒语念出我抬手化掌直接朝着许观凝二人阴魂方向击去,随着一道金光显现,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抬头看去,空中白雾弥漫,再不见许观凝二人阴魂,看样子已经是魂飞魄散。 将许观凝二人阴魂消灭后我看向飞僵方向,此刻飞僵额头位置已经被定尸符给定住,随后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趁现在飞僵已经被定尸符定住,你赶紧派人将他搬运至铁笼中,随后我会在这铁笼周身画下五雷符,如此一来这飞僵就不会再脱身!” 高天意闻言当即派遣手下警员将飞僵装进铁笼之中,待到龙门关闭后我用力将指尖精血挤出,随后便在铁笼周身绘制上五雷符,如此一来即便是定尸符失去作用,凭借着五雷符也能够将这飞僵困在铁笼之中。 将飞僵困在铁笼之后我和高天意等人便开始收拾村口前的物品,刚收拾没一会,只听得噌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原本贴在飞僵额头位置的定尸符已经自行燃烧,看到眼前景象高天意手下的警员皆是将腰间配枪拔出对准飞僵,我见状抬手一摆道:“不必紧张,铁笼周身已经画下五雷符,这飞僵逃不出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失联 话音刚落一阵噼里啪啦声响从铁笼方向传来,只见笼中火光四溅,飞僵的手掌刚触碰到铁笼栏杆便迸发出蓝色电光,五雷符施法出的法力顷刻间便将飞僵震飞,飞僵后背撞击在铁笼栏杆上,登时再次触发五雷符,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飞僵倒落在地,暂时昏厥过去。 见飞僵陷入昏迷后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现在飞僵已经被铁笼困住难以脱身,今晚就劳烦你们在此镇守,只要等到明日午时便可利用红莲业火将其消灭。” “林兄弟放心,今晚我们一定对这飞僵严防死守,绝对不会再让他冲破牢笼残害百姓,你们先回村中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就行。”高天意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如今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已经魂飞魄散,飞僵又被困在这布满五雷符的铁笼中难以脱身,暂时不会再有危险,随后我便带领苏灵溪等人回周秀清家休息。 回到院落时周秀清一家已经给我们准备好饭菜,吃饭之际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这次多亏你们几人相助,若是凭我自己之力恐怕根本无法消灭这飞僵。”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我与你已经义结金兰,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对了姐,明日消灭飞僵后你有何打算?”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后沉默片刻,继而抬头道:“既然我爸妈如今身处金陵灵清门,我打算先去灵清门看望他们,自从我失踪后他们肯定心中担忧,如今前去相见也好让他们放下心来。” 说完唐冷月话锋一转道:“那你们有何打算,我听说沈兄弟他们已经先行前往泥沼鬼蜮,你们明日也要前往吗?” 听唐冷月提起沈云川,我心中骤然一怔,这两日只顾着对付许观凝夫妻和飞僵,倒是将沈云川等人忘在了脑后,随即我看向苏灵溪,向她借来手机后当即给沈云川打去电话,想问问他那边如今情况怎么样,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后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接连打了数次皆是如此。 “电话还没人接吗?”苏灵溪看着我担心问道。 “电话虽然能接通,但是没有人接听,难道说沈大哥他们出事了?”说话间我心中一股隐隐不安之感涌上心头,先前我们也曾跟沈云川通过话,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如今我们已经两天不曾联系,难道说沈云川他们遭遇了什么变故? 苏灵溪见我面前阴沉,开口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或许沈大哥有事忘带手机而已,等过上十几分钟再打电话试试,他既然跟暮烟姐还有霍大哥他们在一起,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微微点头,可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就这么等待了大概一刻钟后我再次拨通沈云川的电话,可对方依旧是无人接听,按道理说沈云川出门肯定会随身带着手机,就算是去洗澡一刻钟时间也已经足够,不可能平白无故不接我电话,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我总觉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样吧,明日咱们将飞僵彻底消灭后就立即赶往泥沼鬼蜮找寻沈大哥他们的踪迹,虽然沈大哥他们四个本领不弱,但我还是担心他们会发生什么变故。” 见苏灵溪和陈仙芝点头后一旁的唐冷月看向我道:“既然现在沈兄弟他们联系不上,那我明日先不去金陵了,我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泥沼鬼蜮,如此一来路上还有个照应,如果沈兄弟他们当真遇到了危险,我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听到唐冷月的话我本想拒绝,但仔细一想沈大哥他们目前情况不明,万一要真是出了事我和苏灵溪还有陈仙芝恐怕难以应付,如果要是有唐冷月相助的话必然是事半功倍,想到此处我看着唐冷月点头道:“好,那明日等消灭完飞僵之后咱们就立即前往泥沼鬼蜮。” 吃完晚饭后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其间又给沈云川打了几个电话,可不出所料的是依旧没有任何人接听,无奈之下我只得作罢,闭上眼睛一直在猜想沈云川等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知不觉间我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起床后我当即再次联系沈云川,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一晚,不光沈云川没有接听电话,同样他也没有给我打回来,虽然老话讲眼见为实,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沈云川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走出厢房后我原本想呼吸新鲜空气缓解一下焦虑的心情,就在这时苏灵溪和唐冷月迎面走上来,苏灵溪见我此刻面色凝重,沉声道:“还没联系上沈大哥他们?” “昨天晚上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刚才又联系了一下还是如此,我现在怀疑沈大哥他们出事了,看样子咱们要尽早做好准备离开这里,这样吧,咱们吃过饭就开始收拾行李,等消灭完飞僵之后立即离开罗而村。”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待到快中午之时我们已经来到村口与高天意等人汇合,或许是担心村民受到惊吓,焚烧飞僵的现场并未让村民前来观看,全都被村长留在了家中。 “高大哥,昨晚情况如何?”我行至高天意面前看着他问道。 “一切正常,其间有几次飞僵想要破笼而出,不过都被这五雷符给震退回去,现在他身上已经布满雷击伤痕,还有汩汩尸气从体内弥漫出来,如今看样子已经放弃了反抗。”高天意说着将我带到关押飞僵的铁笼前。 我站稳身形后朝着铁笼方向看去,此刻飞僵正蜷缩在铁笼中,浑身上下皆是雷击过的痕迹,毛发已经变成黑色,空气中还有一阵难闻的恶臭味道,跟烧猪毛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兄弟,现在即将到中午十二点,这红莲业火到底如何引燃?”高天意看着我不解问道。 “别着急,现在你给我找一面脑袋般大小的镜子过来,等会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看着高天意嘱咐道。 高天意听后立即前往村中借来一面镜子,见其准备好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眼见时间将至,我看向高天意道:“高大哥,一会儿你站在我身后,将镜子挡在胸口位置,等我说完三个数之后你就立即撤开身子,千万别挡住阳光!” 见高天意点头答应后我从怀中掏出几张空白的黄符,随即咬破指尖借助精血在黄符之上绘制着符咒,约莫三五分钟后数张红莲引火符绘制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口中默念咒语:“天精元元,地广用川,雷公击杖,电母制延。地精神女,天精贲然。风伯混耀,雨师沈研。早呼星宿,暮引神仙,神龟合德,使鬼万千,左辅右弼,立在坛前,随吾驱使,禁闻魔缘袖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抬手一挥,瞬间夹在指尖中的六道红莲引火符朝着空中而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业火焚僵 红莲引火符飞至半空后开始急速旋转,只见一道红色的光晕笼罩其周身。 此时高天意手举镜子半蹲在铁笼前,而随着红莲引火符越转越快,周围温度急剧升高。 就在红色光晕幻化成烈火瞬间,高天意骤然闪开,瞬间一道强光直冲铁笼中关押的飞僵而去。 这道强光照射在飞僵身体上骤然燃起熊熊烈火,顷刻间飞僵便被这红莲业火所吞噬。 原本他被五雷符重伤趴伏在地,被烈火焚烧后挣扎起身不断嘶吼着,四肢不断挥动,汩汩黑色的尸气从其体内弥漫而出。 凄惨的嚎叫声响彻荒野,约莫半分钟后飞僵重重倒地不再动弹,周围的铁笼围栏也因为剧烈的温度而融化变成铁水。 大概等待了十几分钟后红莲业火渐渐消散,此时飞僵的血肉已经和铁水混在一起,待其冷却后我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用剑锋一挑,将飞僵的尸骨和铁水挑起,只见在地面上亦遗落着一颗花生粒般大小的圆形灰色丹药,此丹药周围弥漫着一道淡淡的光晕,正是先前唐冷月想要获取的玄浑珠。 我弯腰将玄浑珠从地面捡起,随即转身行至唐冷月面前,将玄浑珠递上前道:“姐,这就是陪葬在飞僵墓中的玄浑珠?” 唐冷月将玄浑珠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玄浑珠,我本来只是想借助这玄浑珠治疗内伤,没想到却间接害死这么多条人命。” 眼见唐冷月心生愧疚之意,我开口宽慰道:“梅陇县城死的那些人罪有应得,你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至于村中被害者确实无辜,但日后总有补偿的机会。” “你说得对,待日后我东山再起,必然百倍补偿他们的后人。”说完唐冷月便张开嘴将玄浑珠服下,随着玄浑珠进入唐冷月体内,我明显感觉到唐冷月体内的灵气开始外溢,她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数秒钟后才消失不见。 “姐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这玄浑珠果然名不虚传,服下之后我感觉丹田热流涌动,正在我奇经八脉游走,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恢复原来的功力。”说完后唐冷月话锋一转道:“如今许观凝夫妻二人的阴魂和飞僵已经彻底消灭,罗而村再无祸患,咱们也尽早赶往泥沼鬼蜮寻找沈兄弟他们,你从昨晚就与他们失去联系,我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咱们若早些前去说不定能够帮他们脱困囹圄。”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看向旁边的高天意道:“高大哥,如今罗而村的祸患已经解决,我们还有事便先行离开,至于这村中的后事交给你们处置,切记不要让村中百姓散布谣言造成恐慌,一定要安抚村民情绪,至于方局长那边我也没时间再去跟他告别,等回到梅陇县城后你帮我们给他打个招呼,就说我们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若日后有机会再相见。” 高天意听闻我们几人准备就此离开,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林兄弟,你们怎么这么着急要走,我还想着这件事解决后回梅陇县城请你们几位吃顿饭,这次若不是你们几位出手相助,恐怕仅凭我们不仅救不了村中百姓,连自己的性命都会搭在这里,对了,你们此番前往何处,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自当在所不辞!” “不必了,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比罗而村更加危险,所以咱们还是就此别过,日后若有机会再来梅陇县城我自会让你请我们吃饭。”我看着高天意笑道。 “行,那咱们一言为定,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来梅陇县城看我们!”高天意看着我们说道。 与高天意辞别后我们便回到周秀英家拿取行李,随后在警车的护送下回到梅陇县城,到达县城后我们当即买了去往临潼市的车票。 根据先前柳暮烟所言,泥沼鬼蜮位于临潼市郊区的一片群山之中,此处危险无比,到处都是泥沼陷阱,据传闻此地原本是一处土匪汇聚之地。 这土匪的当家名叫陈先虎,外号盘天鹰,在其手下还有四梁八柱十二大金刚,在这一众手下里最厉害的便是顶天梁霍云东,此人外号白扇先生,早些年前跟随一名算命卜卦的瞎子学艺,习得一身卜算之术,后来又进入机关门,学得一身本领,原本他想借这一身本领实现抱负,可没成想当时时局混乱民不聊生,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死在战乱之中,自此他心灰意冷,便投身于陈先虎麾下,在这泥沼鬼蜮中的机关陷阱皆是由霍云东派人布下,当年政府曾派遣军队进入山中剿匪,可数次都铩羽而归,基本上还未进山就已经被陷阱屠戮大半,后来只得放弃,再往后不知为何这伙土匪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而此后山中便传来有鬼魂作祟的传闻,因此这地方便被称作泥沼鬼蜮。 临潼市距离我们所处的梅陇县城大概一千多公里,等我们到达临潼市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我们下了火车便在附近找了家旅馆落脚,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前往泥沼鬼蜮寻找沈云川等人的踪迹。 到达旅馆后我又试着拨打了一遍沈云川的电话,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这也证明了沈云川等人确实是出了事,要不然的话他不会失联这么久。 “看样子沈大哥他们确实是出事了,电话还是联系不上。”说完后我将手机递给苏灵溪。 “我先前在鬼市时曾听说过泥沼鬼蜮这个地方,据传闻里面以前是个胡子窝,当家的叫陈先虎,外号盘天鹰,他所盘踞的山名叫虎头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尤其是他手下有位白扇先生,此人精通数术机关,在这虎头山周围布下层层迷障陷阱,要想进入其中难于登天,听说建国之后政府曾多次围剿虎头山但都大败而归,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这群土匪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踪迹全无,如今虎头山附近已经被视作禁地,周围有部队驻扎管辖,平民百姓根本无法进入其中,依我看凭借沈兄弟的身份要想进入其中绝非难事,但要想穿过层层迷障陷阱绝非易事,这次他们失联很有可能就是折在了陷阱上。”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姐,那你有何办法穿过这泥沼鬼蜮进入虎头山?”我看着唐冷月问道,唐冷月毕竟是鬼市市主,在江湖上闯荡十几载,经验肯定比我丰富,说不定她有更好的办法能够潜入其中。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沉声道:“我并非出身机关门,对于机关陷阱一窍不通,若是贸然闯入恐有危险,依我看咱们明日先行前往泥沼鬼蜮,看看内部情况如何,如果说里面当真布下重重陷阱机关,仅凭咱们几人根本无法闯入其中,待到那时就只有一条路可选……” 说到此处唐冷月稍有停顿,脸色变得阴沉,似乎心中有些顾虑,眼见唐冷月不再继续说下去,我心中急切道:“姐,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入这泥沼鬼蜮?” 第五百八十四章 机关重重 “去机关门请内门弟子破除机关迷障,方可进入虎头山。”唐冷月沉声道。 机关门的名号我曾有所耳闻,机关门属于外八门之列,机关秘技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鲁班造出的第一台木牛流马便属于机关一流,但只在《论衡》中寥寥八字以概括。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偶得制造图,才制造出不费人力草料便可驮物前行的木牛流马,但这两个人却都算不得机关门的祖师,真正的创立机关销器之术的是祖冲之,所以说在东晋以前的古墓中并无机关陷阱。 机关门进入外八们是在明朝初期,那时海路已通,西洋八宝转心螺丝引进中国,机关门先辈结合这种技术,终光大了机关门,土木之变后瓦剌大军围困京城,机关门应外八行千门邀请加入明军神机营中,曾立下汗马功劳,一战成名,只是后来随着外八门势力逐渐强大,明太祖朱元璋为了中央集权铲除异己,所以便派兵镇压外八门,致使外八门弟子死伤惨重,而机关门此后人才凋零,虽延续至今,却以不复当年盛况。 “冷月姐,我爹活着的时候也曾跟我讲起过机关门的事情,据传闻机关门弟子皆是天资聪颖之辈,他们制造的东西不需要电力人力加持便可行走,既然机关门弟子能够帮咱们进入泥沼鬼蜮,为何看你刚才面色阴沉,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苏灵溪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后微微点头道:“确有难处,机关门虽然属于江湖门派,但却从不插手江湖之事,即便是用重金也难动分毫,早些年前曾有盗墓门派拉拢机关门,想和他们一同探寻古墓,得到的冥器五五分账,可机关门却不为所动,一直闭门研究奇技淫巧之术,所以要想将机关门弟子请来相助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凡事皆有例外,我听说机关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能够帮他们办到一件事,无论让他们干什么都行,哪怕是进入古墓破除机关也不再话下,只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够办到此事,这也说明这件事的困难程度绝非一般。” “咱们此行前往泥沼鬼蜮可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难道机关门也不答应吗?”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我说过机关门故步自封,江湖中的事与他们毫无牵扯,至于天下苍生的死活跟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必借助天下苍生的借口来道德绑架他们,如果想请机关门弟子出山,那就必须帮他们办到那件事情,只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事,只有到了机关门之后才能弄清楚。”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道 。 “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机关门虽然擅长机关,可论起手上功夫绝对不如咱们,依我看直接将机关门弟子绑来,到时候他同意不同意都要做!”陈仙芝看着唐冷月厉声说道。 唐冷月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苦笑神色,摇头道:“陈将军,你身为明朝大将,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机关门的厉害之处,当年你们行军打仗可是没少利用机关门所设计的机关,据我所知当年战场上的穿心弩和滚雷石应该就是机关门的杰作,他们可是为了巩固明朝基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闻听此言陈仙芝面露凝重之色,点头道:“唐姑娘说的没错,当年明军与敌人交战机关门的穿心弩和滚雷石确实立下汗马功劳,只是后来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清缴机关门弟子,使得其人才凋零,如今应该大不如前吧?” “如今随着科技发展机关门的机关可是比明朝时期更为厉害,据我所知在机关门中有一种机关叫做无限连环弩,这种弩散布在机关门各处,只要进入机关中就相当于已经被锁定,无论身处何处无法躲避,而且最厉害的是这种弩根本没有数量限制,可以一直无限发射,即便你本领再高也会被其消耗光所有的体力,待到那时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宰割,除此之外在这机关门顶部还设有困天网,这种网笼罩在整个机关门之上,是由特殊材料制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进入机关门也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包围圈,上方无法脱身,四周又有无限连环弩,到时候又如何将这机关门弟子带走,即便是抓住这机关门弟子最终结果也是命丧于此,所以软硬办法皆不可取,唯有帮机关门办妥那件事才能够请得机关门弟子出山。”唐冷月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先前往泥沼鬼蜮,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如果说咱们当真无法进入其中,到时候也只有前往机关门这一条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大家早些休息,等明日天亮咱们就立即前往泥沼鬼蜮。”我看着唐冷月等人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或许是因为白天太过疲累,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 我叫醒陈仙芝等人后离开旅馆在附近吃了点饭,随后我们来到街道上了一辆出租车。 “几位要去什么地方啊,看你们这身装扮是来这里旅游的吧,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出租车司机是个自来熟,见我们背着行李便准备要跟我们介绍这附近的景点,见状我连忙将其打断道:“师傅,我们是外地人不假,可来这里不是为了旅游,我们想去一个叫做虎头山的地方,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 听到虎头山三个字原本准备开车出发的司机骤然将手刹拉下,随即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诧异道:“虎头山?你们去那个地方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看着司机故作不解道。 “你们胆子可真不小,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敢去,我告诉你们,那虎头山又被我们当地人称为迷砀山,传闻早些年前那里盘踞着一伙胡子,而虎头山周围都是一些机关陷阱,后来这些胡子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再往后这虎头山就成了传闻中的禁地,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政府为了保护附近百姓安危,于是就派遣部队驻扎在虎头山外,为的就是避免让百姓误入其中陷入机关陷阱,我告诉你们那里面的陷阱可是厉害得很,五十多年前曾有部队进入虎头山剿匪,结果还没进山就已经折损数千人,这些人全都惨死在机关里面,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别触这个霉头,换个地方去玩,我们临潼市好玩的地方可是多得很,你们要是想去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司机看着我们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司机是好心,想劝阻我们不要去那里,可我们此番前来临潼市就是为了进入泥沼鬼蜮,即便里面有千难万险我们也要进去。 “师傅,我们去虎头山确实有事,您要是知道地方的话就带我们去,我给你双倍的车费。”我看着司机说道。 司机见我神情坚定,只得叹口气道:“你们这些娃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在虎头山里的人不计其数,每到夜里这山中就刮起阴风,还有人曾看见这山中入夜后有成群结队的人马出没,再说现在虎头山已经被部队管辖,早就在外面设下了关卡,即便你们去了也是白忙活一场,要不然……” 第五百八十五章 虎头山禁地 眼见司机继续滔滔不绝,我直接斩钉截铁道:“两倍车费,要是答应就送我们过去,要是不答应我们现在就下车,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人跟钱过不去。” 司机听我语气间已经有些不耐烦,转过头去发动汽车,摇头苦笑道:“这世上确实没人跟钱过不去,但我也不想把你们往火坑里推,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就算是到了虎头山也过不了部队那一关,既然能赚到双倍的钱我又何乐而不为。” 出租车发动后便朝着远处街道驶去,驶出市区后我们一直行驶在国道上,随着周围景物从城市楼房变成群山峻岭,出租车缓缓驶下国道进入一条狭窄弯曲的乡道中,而此时我们距离市区已经足有数十公里远。 “看到没有,虎头山就在前面那片群山里面,等会儿我将车开到群山外围,里面道路狭窄难行,出租车开不进去,到时候你们就只能步行前往 ,虎头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山势犹如猛虎昂头,你们只要看到形状像是虎头的地方就到了你们要去的地方。”说着司机苦笑道:“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虎头山里面是禁地,就算是把你们送过去你们也进不去。” 说话间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一处密林前,他将汽车停下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穿过这片密林之后就是羊肠岭地界,再往里走数公里便是虎头山,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方圆数里荒无人烟,里面可能会有野兽,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后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司机看着我手中的钞票骤然一怔,摆手道:“从市区到这里也就五十块钱,就算是双倍也才一百,给的太多了。” 闻听此言我看向司机笑道:“给你就拿着,哪有人嫌钱多,就当是为了你这一路苦口婆心的劝说,多给这一百也值了。” 说完我将钞票塞入司机手中,随即便与苏灵溪等人下了车,下车后我朝着密林方向张望一眼,刚准备进入其中,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那名司机已经追了上来,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咋的,到手的钱还嫌烫手?”我看着司机打趣道。 司机听后将一张纸条递到我手中,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一个电话号码。 “我没名片,给你们写了张纸条,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这羊肠岭附近都是荒山野岭,如果到时候你们没有交通工具就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会来接你们,要是凭你们这两条腿走到过道可不轻快。”司机看着我说道。 我将纸条放入口袋后点点头道:“行,要是我们回市区的话就跟你联系。” 司机听罢转身上车朝着远处驶去,而我们一行四人则是进入密林之中,林子虽然茂密但并非密不透光,除了有些潮湿之外并无任何异样感觉,或许是白天的原因,我们也并未在这密林中遇到什么凶猛的动物,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穿过密林,刚走出去没多久我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峦前架起一道数米高的铁丝网,铁丝网朝着两侧延伸去,看不到尽头,而在铁丝网上还悬挂着明显的警示牌,上面写着高压有电四个字。 看样子先前的传闻果然不错,这虎头山附近已经被部队管辖,要想进入其中确实没那么简单。 “林大哥,你说这铁丝网上悬挂的警示牌是真的还是吓唬人啊,这上面当真有高压电?”苏灵溪看着不远处的铁丝网好奇问道。 “是真是假你过去摸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正好也给我们头前探探路。”我看着苏灵溪笑道。 苏灵溪听后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要试你去试,万一要是有电那我这条命岂不是就留在这了?” 就在我跟苏灵溪斗嘴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看去,只见数名身穿迷彩服的青年手持长枪行至我们面前,从几人身上穿的服饰和装备来看这些人应该就是镇守虎头山的部队。 ”虎头山禁地,闲人免进,尽早离开!“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我厉声呵斥道。 “我们进虎头山是有要事,还望行个方便。”我看着眼前士兵问道。 “虎头山禁地,闲人免进,尽早离开!”士兵再次重申道。 眼见士兵丝毫不松口,我沉声说道:“前几天我有几位朋友曾进入虎头山,如今失去联系,我们想进去找寻他们的踪迹,希望几位能够让我们进去。” 听到这话几名士兵神情骤然一怔,先前开口的那名士兵看向我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沈云川,除了他之外还有两名男性和一名女性,他们大概是四五天之前进入的虎头山,一开始我们还能够与他们联系上,但近两天他们已经失联。”我看着士兵说道。 士兵听后从胸口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记录本,打开翻看后点点头道:“前几天确实有个叫沈云川的人带着另外三人进入虎头山,不过他是天机阁成员,自然有资格进入虎头山禁地,你们虽然是他们的朋友,但如果没有资格也是无法进入其中。” “我们虽然不是天机阁成员,可我们和他们是一起的,先前只不过有些其他事情所以才耽误了,如今他们失去联系,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你让我们进去吧,对于这山里面的事情我们肯定会保密!”我看着士兵说道。 “不行,这是上峰给我们的死命令,除了天机阁成员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如果你们想要进入其中除非是天机阁成员,要不然必须有天机阁成员带你们进去,否则的话你们只能被拦在外面。”士兵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既然是上峰下的死命令,这些士兵拦着我们不让进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现在沈云川等人已经失联两天半时间,如果再不进入其中寻找他们的踪迹,说不定他们会有性命之危。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记得你应该有顾轻柔的联系方式吧,既然她是天机阁成员,那么她应该认识当地的同事,你现在赶紧跟她联系,就说沈大哥他们进入虎头山后失去联系,让她赶紧通知附近的天机阁成员前来接应,到时候咱们便能够跟着天机阁成员一起进入虎头山境地。”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给顾轻柔打去电话,顾轻柔得知沈云川等人失联后当即跟临潼市的天机阁成员联系,并让我们在虎头山外围耐心等待,约莫一个小时后天机阁成员就会来此与我们汇合。 在等待期间几名士兵一直拦在我们身前,阻止我们靠近虎头山禁地,直至一个小时后身后密林间传来声响,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迷彩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从林中走出。 第五百八十六章 白骨石碑 这名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高足有一米九,体格健硕双臂隆起,他的双拳指骨处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靠近后我仔细打量一番,这中年男人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一张脸棱角分明,双眼锐利有神,不过他满脸皆是疤痕,足有十几道,密密麻麻覆盖在脸上,令人看后触目惊心。 “你们几位就是沈兄弟的朋友? 在下陈九,我比你们年长,你们叫我九哥就行。”中年男人行至身前自我介绍道。 “我是林宇,这几位是苏灵溪、唐冷月和陈仙芝,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进入虎头山,一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二是为了寻找沈大哥他们的踪迹,自从数日前沈大哥进入虎头山后失联,我们担心他们遇到危险,所以特来此地找寻,只是我们并非是天机阁成员,这些士兵拦着不让进,所以才麻烦九哥帮忙带路。”我看着眼前的陈九说道。 “我虽然与沈兄弟并未见过面,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号,既然都是天机阁成员,自然应该互相帮助。”说完陈九行至几名士兵身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绿本证件,随即说道:“陈九,天机阁地字成员,今有天机阁成员沈云川等人在虎头山境内失联,受上峰指令特来找寻。” 为首士兵接过陈九的证件后仔细看了一眼,随即将证件递还给他,转身看向另外几名士兵道:“将大门打开!”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当即行至门前将虎头山禁地的大门打开,随后我们几人便跟随陈九进入其中,刚一进去我就看到远处山峦之间弥漫着层层阴雾,这些都是阴魂盘踞的特征,怪不得此地叫做泥沼鬼蜮,看来这里面的脏东西确实不少。 “林兄弟,虎头山数十年前就被列为临潼市禁地,由部队专门管辖,沈兄弟为何要进入其中,如果说里面的邪物残害无辜,我应该最先接到命令才对,这是怎么回事?”行走在路上陈九看着我疑惑问道。 “九哥,我们来虎头山并非是因为藏匿在其中的邪物阴魂,而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此物关系天下苍生,只是由于先前其他事情耽搁,所以沈大哥他们才来此先行探路,没想到却在此地失联。”我看着陈九解释道。 陈九听后叹口气道:“此处被外界称作泥沼鬼蜮,里面不光邪物众多,机关迷障更是数不胜数,你们之中可有会破解机关之人?” “没有,对于这些机关迷障我们并不精通,此番前来也只是为了探路,如果说当真无法进入虎头山内部,那我们只得先行退出,再想其他办法进入。”我看着陈九说道。 “既然如此我看你们这次恐怕会无功而返,我虽然从未进入过此处,但这里的传闻却是早有耳闻,虎头山境内的机关不光数量众多,更是危险重重,若没有精通机关陷阱者带路恐怕难以靠近虎头山,”陈九看着我沉声说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一片密林前,抬头看去,这片密林中的树木茂盛无比,顶部树冠遮天蔽日,林内视线昏暗,虽说目前并未看到任何异常现象,但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此处树高林密,正是藏匿机关的好地方,一旦要是我们稍不注意说不定就会陷入机关之中难以脱身。 思量间走在最前面的陈九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指眼前密林道:“这片密林方圆三里,是进入虎头山境地的大门所在,要想进入虎头山就必须从这密林之中穿过,不过这片密林里面暗藏机关无数,进入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触发机关,否则的话咱们几人性命不保!”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陈九率先朝着密林方向走去,刚一进入密林一阵刺骨的阴寒便从四面八方而来,林中昏暗不明,到处都是粗壮的树木和交织纵横的藤蔓,由于密林之中终年不受阳光照射,所以地面和青石上皆是长满了厚厚的绿苔,密林中的空气更是潮湿的很,虽然如今已经是秋冬之际,但进入密林没多久我就感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你们看!”就在我朝着四下观望之际行走在旁边的苏灵溪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朝着前面不远处指去,我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只见在我们面前大概十几米开外的林中竟然悬挂着数十上百具白骨,这些白骨成排横在眼前,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白骨尸身并不全,只有头骨和脊椎骨,至于四肢和下面的躯干残缺不全。 而在白骨正中间部位则是竖立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石碑正中似乎已经被人抹去,上面还露出些许字迹。 看到眼前景象后我们几人立即快步朝着石碑方向走去,来到石碑前我低头仔细一看,石碑上刻着五个大字:擅闯者必死。 看样子这石碑应该就是当年盘踞在虎头山上的胡子所留下来的,为的就是震慑外面的人,不让他们闯入虎头山,而这些白骨则是当年擅闯虎头山的下场。 “虎头山禁地已经有数十年不曾有人来过,看样子这石碑上的青苔应该就是沈兄弟他们所抹去的,他们应该已经进入这片密林深处。”陈九看着石碑上的字迹沉声道。 如今沈大哥他们就在这虎头山境内,时间紧迫耽搁不得,随后我看向陈九道:“陈大哥,这件事与你无关,我知道虎头山境内危险重重,咱们不过初次见面,没必要让你为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要不然你就留在此处,我们几人进入其中,如果我们侥幸进入虎头山内部,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你,届时你自行离开。” 陈九听到这话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你把我陈九当成什么人,沈兄弟与我皆是天机阁成员,如今他深陷困境难以脱身,我怎么可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再说你们冒着如此风险前来救沈兄弟他们,想来也是忠义之人,我陈九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酒和结交朋友,你要是这么说可就没把我当成朋友。” 见陈九误会,我刚想开口解释,就在这时陈九突然手臂发力,只听轰的一声拳头直接砸在了厚重的石碑之上,瞬间石碑碎裂倒地。 “什么擅闯者必死,我倒是要看看这虎头山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话音刚落陈九直接朝着倒塌的石碑后方走去,眼见劝说不得,我们几人只得紧随其后。 穿过石碑后我明显感觉到林中阴气更盛,气温也越来越低,更诡异的是先前进入密林时我还能够听到林中传来阵阵鸟叫虫鸣声,可如今林中却是死寂无声,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外再无任何声响,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看来我们距离机关迷障已经越来越近了。 随着步伐迈进我目光扫向四周密林,不过并未在密林中看到任何异象,就在这时苏灵溪加快脚步前行,正当她稍稍越过我一个身位时我突然余光不经意间朝着地面杂草间扫视一眼,电光火石间便伸出手掌抓住苏灵溪的衣领,直接一把将其扯拽回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暗藏杀机 苏灵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回过神来她看向我怒斥道:“你拽我干什么!” “别说话!”我轻嘘一声蹲下身形,伸出手轻轻将眼前杂草拨开,只见一条犹如头发丝般的细线正横在距离地面约莫七八公分的地方。 杂草一二十公分,正好将细线遮挡,若非透过缝隙看到细线,恐怕苏灵溪已经触碰到这根细线。 苏灵溪三人见我面色凝重蹲地不语,当即蹲下身朝着杂草间的细线看去,约莫数秒后苏灵溪面色凝重道:“林大哥,这细线是机关?” “有可能,要不然这杂草间又岂会平白无故横着一根细线,依我看这绝对跟机关相连,刚才若是你触碰到必然会触发机关。”我转头看向苏灵溪道。 “不会吧,这根细线比头发丝还细,轻轻一碰就断,怎么可能会是触发机关的陷阱。”苏灵溪难以置信道。 事到如今再多解释也不如用现实说话,随即我站起身退至数米开外处,见苏灵溪等人皆退到我身边后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石头,手腕挥动间石头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根细线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随着石头撞击在细线上,紧接着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声响。 待我回过神来看去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时眼前竟然掀起两面竹制陷阱。 这陷阱由竹子交叉捆绑而成,相交处借助藤蔓相连,在每两根竹子交叉处固定一根锋利的竹刺,正面陷阱足有数十根竹刺,间距不过二十公分。 如果刚才苏灵溪当真触碰到细线,必然会触发机关,届时前后竹夹向中间合并,苏灵溪肯定会被这些竹刺穿透身体,届时她必死无疑! 看到眼前景象苏灵溪此刻吓得面如土灰,额头渗满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刚才我要是不拽她会出现什么后果。 “林大哥,谢……谢谢你。”苏灵溪有些颤微道。 “不必谢我,别怨恨我就行,刚才每提醒你就拽你一把,下次我先问问你同不同意让我拽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再拽。”我看着苏灵溪没好气道,刚才若不是她太过冒失加快脚步前行,我们也不至于差点死在这陷阱中。 苏灵溪知道我有些生气,于是便不再开口,这时唐冷月行至竹夹陷阱前,她伸出手在竹刺上摸了一下,随后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顿时面露阴沉之色:“没想到布置这些机关的人这般阴险狠毒,竟然在这竹刺前端还抹上了剧毒,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阎王果的汁液,只要此毒与血液接触,必然会将受害者感染,届时这竹刺即便没有刺中受害者要处,若是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解药解毒也会命丧当场,这无疑是上了双重保险,誓要让这擅闯虎头山者死无葬身之地。” 唐冷月说完后便将手掌沾染的毒液抹在旁边的树木上。 “这虎头山的机关陷阱确实不简单,若非林兄弟眼神锐利,恐怕咱们几人的性命就会折在这里,如今距离这片密林的出口还有数里地,要想平安走出此地恐怕没那么简单。”陈九看着眼前的陷阱沉声说道。 “既然这陷阱不曾被人动过,就说明沈大哥他们已经顺利穿过此处,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还是尽快前行,行进之际切记注意周围的景物,千万不要像灵溪这般冒失触碰到机关。”说着我白了苏灵溪一眼,随即便越过陷阱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大概约莫十几米后眼前地面上突然出现数百根锋利的羽箭,看到眼前景象我登时停下脚步,细看之下这些羽箭全部都是斜着插入地面,与地面大概成四十五度角,随后我沿着羽箭飞行轨迹朝着两侧看去,只见在数米繁密的枝桠间竟然悬挂着数个木箱,这木箱呈长方形,表面上有数十个黑色的空洞,大概拇指般粗细,想来这些羽箭应该就是从这孔洞中所射发出来,而在木箱后方与一根细线相连,细线沿着树木连接地面,藏匿在杂草之间。 想来先前一定是有人误触细线,所以才导致机关触发,从而这数百根锋利的羽箭才会从这木箱中射发而出。 “糟了,沈大哥他们触碰到机关了!会不会有人受伤了!”苏灵溪看着眼前的羽箭惊诧问道。 听到这话唐冷月当即上前仔细查看,约莫一两分钟后唐冷月回过头来看向苏灵溪道:“放心,沈兄弟他们应该并未受伤,其一这些羽箭落地分布并不均匀,这就说明在羽箭射发之际他们曾用兵刃格挡过,这才使得羽箭会散落在其他地方,其二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地面和杂草间并无任何血液遗留,这也就是说并未有人受伤,所以你们放心就行,沈兄弟他们应该是将致命羽箭格挡开之后继续向前赶路了。” 唐冷月的话无疑是给我们几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数百跟羽箭若当真刺中身体即便不死也是重伤,如今在这密林之中要想医治难于登天,再说沈云川等人又不会医术,即便这密林中药草满地,恐怕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植物才能够治疗外伤。 “看样子咱们除了要注意地面之外还要注意这四周的树冠,这其中说不定也藏匿着危险。”说着我穿过箭阵继续前行,大概走出三五步后我就发现旁边的树木枝桠中也藏匿着相同的木箱,仔细检查地面后果然又发现了容易忽视的细线,我们就这么一路小心翼翼前行,直至走出三道箭阵之后才暂时脱离危险。 “这虎头山内真是如履薄冰,要是这一路上机关重重,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入虎头山境内。”苏灵溪看着眼前广袤无垠的密林叹口气道。 “要真是容易进入其中此地又岂会被称作泥沼鬼蜮,慢慢来吧,毕竟性命要紧,即便是再着急咱们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看着苏灵溪无奈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猛烈的嘶吼声从灌木从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头身形庞大的黑熊正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着,而在它身上竟然缠绕着一条粗壮的花纹巨蟒,这条巨蟒至少有十几米长短,其身体最粗的地方就跟成年人的腰差不多粗细,此刻巨蟒在黑熊身上死死缠绕着,足有两三圈,而黑熊则是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拼命的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在巨蟒的身上划动着,只不过这巨蟒身上的鳞甲坚硬湿滑,黑熊的指甲不断在其身上打滑,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黑熊眼见自己挣脱不得巨蟒束缚,挣扎站起身后突然凌空跃起,紧接着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像借此来重伤巨蟒,一开始巨蟒还能够拼命锁住黑熊,可随着黑熊不断借助自身重力压迫巨蟒,巨蟒身形缓缓松开,这才使得黑熊有了些许喘息机会。 第五百八十八章 兜圈子 巨蟒眼见黑熊挣脱束缚,挺起身形准备继续再次朝着黑熊发动进攻,黑熊见状立即调转身形朝着后方跑去,巨蟒则是紧随其后,就在黑熊在林间穿梭疾奔之际,突然黑熊身体猛然下陷,只见它四肢竟然在刹那间全部没入厚厚的落叶之中,黑熊登时脸上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它张开大嘴不断嘶吼着,四肢想要从这落叶之下拔出,可无论它如何用力四肢都动弹不得,反倒是在不断下沉,而原本在身后追击的巨蟒看到黑熊身体不断下陷,转过身便朝着密林之中而去,眨眼间便隐没在密林之中。 “这应该就是泥沼鬼蜮中最为危险的泥沼,泥沼藏于落叶之下,根本难以分辨,幸亏刚才这黑熊没入泥沼之中,若非如此咱们几人恐怕现在也已经陷入其中难以脱身。”唐冷月看着眼前不断下陷的黑熊沉声说道。 此刻黑熊凄凉的哀嚎声响彻整座密林,虽然我知道黑熊力道极大,双臂有生撕虎豹之力,可面对这泥沼黑熊却是无计可施,它即便力量再大也会被这泥沼所卸去力道,而随着它不断挣扎反而加快了它下陷的速度,等唐冷月说完时黑熊的四肢已经完全没入泥沼之中,只剩下上半截身子。 挣扎到最后黑熊已经彻底绝望,随着时间推移黑熊的身形完全隐没在落叶之中,而地面上则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数百斤的巨物在短短数分钟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足以见得这泥沼的厉害,若是刚才我们几人误入泥沼,恐怕现在也已经身死于此。 “早前我曾听闻泥沼鬼蜮之中的泥沼就分布在这片密林中,至少不下百处,如果咱们要想继续前行除了要躲避机关陷阱外还要躲避这天然形成的泥沼,这绝非一件容易之事。”陈九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听到陈九的话后我心中骤然一怔,没想到这密林之中竟然有不下百处泥沼,如此说来我们要想顺利从这密林中穿过恐怕没那么简单,思量片刻后我从旁边捡起一根两米长左右的枯树枝,朝着地面杵了几下,随即看向陈九等人道:“这密林地面上落叶遍地,根本无法分辨出正常的地面和泥沼,这样吧,我利用这树枝在前面探路,你们几人跟随在我的身后,千万要跟着我的路线前行,虽然这样会耽搁时间,但毕竟保命要紧。” 陈九等人听我说完后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我便手持树枝在头前探路,一路前行,虽然我们遇到数个泥沼,可并未再遇到机关陷阱,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后身边传来苏灵溪的声音:“林大哥,咱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走出这片密林,是不是方向错了?” “不会,咱们一直朝着正东方向行进,方向不会有错。”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陈九开口道:“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据我所知这片密林顶多只有数公里长度,根据咱们进入密林到现在的时间推算应该已经走出这片密林,可现在眼前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出路,确实不太正常。” “你们看,那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陈九刚说完唐冷月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我循着唐冷月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散落着数片半圆弧形的东西,我手持树枝小心翼翼行至这些东西身前,低头仔细一看,这些半圆弧形的东西竟然是蛇的鳞片,而鳞片上面的花纹竟然与我们先前见到的那条巨蟒花纹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怔,难道说我们先前一直在这密林中兜圈子,这一个时辰我们只是在原地踏步,根本没有向前行进半米? 疑惑间我突然想起巨蟒和黑熊缠斗的一侧十几米开外处有一处泥沼,随后我手持树枝探路,约莫走了十二三米后手中的树枝突然下陷,竟然直接没入落叶之中。 巨蟒的鳞片和不远处的泥沼都给我们透露着同样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先前确实一直在这密林中兜圈子,走了这么久竟然又走回了这个地方。 “难道咱们遇到鬼打墙了?”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面色阴沉道。 “应该不是鬼打墙,若是鬼打墙的话周围肯定有邪祟迷惑咱们,可如今周围并未发现任何阴煞之气,这就说明此处并非是邪祟制造出的鬼打墙。”唐冷月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前行吗?”苏灵溪看着我们问道。 “先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走去,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在此处设下记号,如果继续前行还能够看到咱们留下的记号,就说明咱们确实是在这密林中兜圈子。”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黄符,插在附近的一根树枝上之后便继续带领着 苏灵溪等人朝着前面走去。 一路向前行进,我尽量保持直线前行,可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后我突然停下脚步,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在我们身前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竟然看到了先前我插在树枝上的空白黄符,而且同样在地上也发现了巨蟒留下的鳞片,看到这里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我们确实一直在这密林中原地打转,虽然耗费了两个时辰,但我们却依旧停在原地。 “林大哥,这不是你刚才留的记号吗,难道说咱们真的一直在这密林中兜圈子!”苏灵溪神情紧张道。 “记号确实是我先前留下的,看样子咱们的确是一直在原地兜圈,怪不得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出这片密林。”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前行吗?”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抬头朝着树冠缝隙看了一眼,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密林中的视线越来越不清楚,如果继续再向前行进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而且此处周围皆是荒山野岭,必然有不少大兽藏于此处,一旦要是天黑这些大兽都会出来觅食,待到那时如果我们还在林中前行,很有可能会被这些大兽盯上,那时我必然会陷入险境。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现在天色已晚,若是再继续前行恐怕会遇到危险,依我看咱们不如今晚就在这密林中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说不定睡了一夜之后咱们就能够顺利走出这篇密林。” 唐冷月闻言朝着四周扫视一眼,随即点头道:“我同意小宇的说法,现在林中视线越来越不清晰,若是继续前行极有可能会触碰到机关,到那时咱们就可能死在这里,依照安全来看还是按照小宇的计划行事,今晚咱们就在这密林中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见陈九和唐冷月皆是点头答应后我们便从背包行李中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睡垫铺在干草和落叶上,随后又在附近找了一些干柴用于点火。 当火焰燃起后我们便从背包中拿出干粮,借助树枝将干粮穿起来放在火焰上,烤制片刻后空气中便传来阵阵香甜可口的味道。 第五百八十九章 白衣魅影 伴随着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爆裂声,我们很快吃完晚饭,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远处密林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死寂无声,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作响声,我们在这林中已经走了多半天时间,早就有些疲累,营地旁的篝火可以驱逐林间野兽,因此我们并未安排人值夜,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被一阵尿意憋醒,我睁开眼时林中依旧是死寂一片,此刻营地旁的篝火渐渐微弱,见状我起身拿起旁边事先准备好的干柴放入篝火中,待到火焰重新燃起后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灵溪等人,此时她们睡得香甜,并无任何异象,随后我转身朝着密林中走去,行至距离营地十几米开外的密林间我开闸放水后刚准备回营地继续休息,就在这时一阵浓烈的香气从密林中飘散而来,这股香气浓重扑鼻,令人闻后有些头晕目眩之感,我刚想弄清楚这香味是从处传来,只听到眼前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呼唤声。 “林宇,你们总算是来了,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这女人的声音极其熟悉,细听之下竟然像是柳暮烟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眼前十几米开外处有一名身穿白衣的女人正站在一棵粗壮的树木旁,由于林中视线昏暗并无法看清她的具体模样,只能凭借她的身形和声音判断出她是一个女人。 “你是暮烟姐?”我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女人试探性问道。 “林宇,短短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我们吗,快跟我过来。”白衣女人说完不等我回应直接转身朝着密林之中跑去,眼见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柳暮烟,我也来不及回营地通知苏灵溪等人,直接朝着那白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路紧追不舍,可奇怪的是无论我如何加快脚步距离这白衣女人都相隔十几米的距离,我只能看到一袭白衣在林中翩翩起舞,却看不清她真切的面容,而且我在后面喊叫那白衣女人也并无任何回应,无奈之下我只得继续跟着白衣女人向前行进。 约莫跑出七八分钟后眼前的白衣女人突然间身形隐没在密林之中,此时四下一片黑暗,再寻不到那白衣女人的半点踪迹,见状我停下脚步,朝着密林方向喊去:“你在什么地方,出来,你是不是暮烟姐!”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并未得到半点回应,无奈之下我只得在四周搜寻那白衣女人的踪迹,可最终搜寻无果,那白衣女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眼见白衣女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继续寻觅恐怕也无法找到,于是我便打算先行回到营地,等明日天亮之后再做打算,岂料就在我刚准备转身返回营地之际,突然一阵悠悠的戏曲声从远处飘荡而来,听到戏曲声后我心中一震,这荒山野岭之中哪来的戏曲声,据我所知这虎头山禁地已经被部队封锁数十年之久,如果说里面还有人居住驻扎在此的部队不可能不知道,难不成是这藏匿在林中的邪祟鬼魅? 虽说心中疑惑,但我还是决定循着戏曲声前去查看一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后我循着悠扬空灵的戏曲声继续向前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戏曲声越来越清晰,唱戏的是一个女人,其声音空灵婉转如泣如诉,听上去不禁令人动容。 循着戏曲声大概行进了两三分钟后我就看到眼前不远处的密林间竟然有一道亮光出现,见到亮光后我加快脚步,很快便发现这亮光竟然是从一处建筑中所传出来的,我站在密林中的树木后方朝着建筑方向看去,这座建筑通身由木头打造,规模并不是很大,顶部呈尖状,此刻窗户中正有光亮传出,而悠悠的戏曲声也是从这屋中传出来的,除此之外其间还夹杂着阵阵说话声和孩童嬉笑声。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这虎头山禁地之中竟然当真有人居住在此,虽然我心中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是打算进入其中仔细询问一下,毕竟沈云川几人从此处失踪,说不定这房屋的主人知道些什么线索。 随后我便朝着木屋方向缓缓走去,迈步走上台阶后我来到门前,抬手轻轻叩响木门,很快屋中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吱嘎一声木门开启,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门中,这女人穿着朴素,看样子就跟农村的妇女几乎没什么两样,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十分的虚弱。 “你是什么人?”女人看着我疑惑问道。 “大姐,我是过路的,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们,我来这里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们。”我看着女人沉声说道。 女人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点头道:“外面风大,进来喝杯热茶吧,正好有件事我们也想问问你。” 见女人将木门完全打开后我便迈步进入门中,进屋后我抬头看去,只见屋中十分破旧,除了两张木床之外便是桌椅板凳和一个橱柜,除此之外再无它物,而在其中一张木床上此时正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子,二人面容枯槁皮肤褶皱,看上去大概有六七十岁年纪,在他们中间则是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刚才说话声和孩童嬉笑声应该就是他们所发出来的。 女人将我领进门之后便给我沏了一杯热水,行至我身前递给我之后看向我道:“先生,你刚才说你是过路的,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接过茶杯将其放置在木桌上,随即看向女人道:“大姐,我要去虎头山。” 听到虎头山三个字女人顿时神情一怔,旁边的老头和老婆子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眼见女人和两位老人有些异样,我随即看向女人道:“大姐,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女人闻言连忙摆手道:“没……没有,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去虎头山,你可知道这虎头山里住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那土匪的头领叫做盘天鹰,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你进虎头山就不怕被他们给抓去?” 女人的话令我顿时愣了一下,这虎头山里盘踞着土匪的事情我的确有所耳闻,土匪头领确实外号叫盘天鹰,不过据传闻这群土匪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如今已经数十年过去,恐怕早就已经身死,既然如此这女人为何还要说出这番话,难不成这期间有什么端倪不成。 心中疑惑间我看向女人道:“大姐,既然你知道这虎头山中盘踞着一伙土匪,为何你们一家人还要居住在这个地方,这里距离虎头山腹地可是不算远了,你们就不怕这虎头山上的土匪来找你们麻烦?” 说话间我已经暗中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女人明显不知道虎头山的土匪已经销声匿迹的事情。 第五百九十章 心有执念 按道理说连山外的人都知道此事,他们距离虎头山腹地这么近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者从这几人身上我明显感觉到有股浓烈的阴气存在,屋中也弥漫着先前在林中闻到的那股浓烈的香气,如此看来这几人不是邪祟阴魂就是这山中的精怪,先前那香气极有可能是他们故意散发出来,其目的就是将我引至此处,至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只能先继续试探一番。 女人听我说完后面露苦笑道:“若真是那虎头山的土匪来找我们还倒是合了我们的心意。”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不解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山中的土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女人闻言叹口气道:“我们一家四口来此居住也是迫不得已,我家男人早些年前被虎头山的土匪掳走,至今音信全无,我们想进入虎头山找寻我男人的踪迹,可这密林之中皆是机关陷阱,尤其是前面不远处便是迷障林,若是进入其中只能在此兜圈子,我们尝试过数十次也无法穿过这道迷障林,无奈之下才在此定居,希望能够有朝一日进入虎头山找到我男人。” 听女人说完后我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原来这女人的丈夫先前在县城中以酿酒为生,数年前她丈夫拉着一车酿好的酒准备去城里卖个好价钱,结果在路上却被土匪拦住,最终不光这一车酒水被土匪弄走,连他的丈夫也被带入 虎头山中,至今音信全无,他们一家得知她丈夫被虎头山的土匪抓走后便来到此处打算找寻她丈夫的下落,只是可惜他们无法穿过密林进入虎头山腹地,无奈之下才在此建造木屋居住在此。 听到女人说她丈夫是被土匪掳到虎头山上,我心中顿时一沉,这虎头山数十年前就被部队封锁,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周围都被铁丝网拦住,既然如此这土匪是如何穿过这士兵的封锁,又是如何将她丈夫带入山中,这 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女人道:“大姐,你丈夫是哪一年被土匪带进虎头山的?” 女人听后不假思索道:“是六七年被带进虎头山的,如今是七零年,已经失去音信整整三年了,我们一家四口也已经在此住了三年时间。” 女人的话令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六七年距今已经有四五十年时间,可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女人一家绝非活人,他们应该已经变成邪祟阴魂,只是碍于生前执念,所以才误以为自己还活着。 正当我思量之际女人突然再次开口道:“你先前说有是需要询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姐,先前我有几位朋友曾来到这虎头山附近,结果却在这林中失去了音信,我这次来虎头山也是为了找寻他们的下落,不知道你们先前有没有见过他们。”我看着女人沉声问道。 女人听后微微点头道:“前几天确实有人曾来过这虎头山,好像是三男一女,都是二三十岁左右,是不是他们?” 女人的描述与沈云川他们的特征极度吻合,不仅人数相同,就连性别和年龄也一致,如此看来这女人确实应该见过沈云川他们,想到此处我看向女人着急问道:“没错,就是他们,大姐,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那一日我在林中采摘食物,结果远远就听到有说话的声音,走近一看发现是三男一女正在往迷障林那边走去,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外人,就没敢靠近,然后等他们进入迷障林后我就回来了,自此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穿过迷障林进入了虎头山腹地,也有可能已经死在了迷障林中。”女人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一揪,连忙看向女人追问道:“大姐,那迷障林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我也进入过其中,可无论如何前行都是在原地兜圈子,走了两次都没有走出去,难道说这迷障林是鬼打墙?” 女人听后抬手一摆,说迷障林并非是鬼打墙,而是一种特殊的机关,这种机关埋藏于地下,可以通过改变的树木的方位来迷惑进入林中的人,换句话说正片密林的树木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可以通过变换棋子的位置来迷惑对方,从而使得对方一直被困在林中无法脱身,要想破解迷障林就必须要找到阵眼所在,只有将阵眼破坏才能将这迷障林彻底失效,只是他们这些年进入迷障林数十次,但从未找到阵眼所在。 “依我看你那几位朋友凶多吉少,这迷障林中虽然没有机关陷阱,但它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关,一旦被困在其中无法走出,早晚会被困死在里面。”女人看着我叹口气道。 既然这女人进入迷障林数十次都不曾将阵眼找出,如今凭借我们几人之力也恐怕难以将其破解,看样子我们继续留在这密林中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早些前往机关门寻找门中高手,机关门对于这些机关十分精通,想来应该有办法找到这迷障林的阵眼所在,只要能够将这阵眼破坏,到时候我们就能够顺利穿过迷障林,从而进入虎头山。 想到此处我看向女人道:“多谢大姐提醒,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不打扰你们几位了。” 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我即将走到门口之际,原本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老头突然开口道:“等等!” 听到老头的制止声我回过头来看向老头道:“大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先别着急走,我们先前嘱托你的事情你还没有答应,我儿子被这些土匪掳进虎头山已经有三年,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既然你要前往虎头山,就拜托你帮我们寻找一下他的踪迹,如果说他还活着请你帮忙将他带回来,到时候我们必然有重谢。”老头看着我说道。 如今这女人一家四口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之所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无非是心中执念还没有放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转世轮回重新投胎,而是会永生永世这样继续等待下去,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无尽的煎熬,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后我看向老头道:“大爷,我实话告诉你们,那虎头山的土匪早就已经销声匿迹数十年,你的儿子估计也已经身死,依我看你们还是别留在这里继续等了,还是早些放下执念转世投胎吧。” 此言一出老头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胡说什么!那群土匪明明就盘踞在虎头山,怎么可能会销声匿迹,再说你连我儿的尸体都没见到,又凭什么说他已经身死,还有你刚才说我们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是怎么回事,我们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去投胎转世!” 第五百九十一章 转世投胎 老头在这群山密林中苦等他儿子数十载,如今听闻他儿子极有可能已经身死,而他们已经变成阴魂厉鬼,心中激动在所难免,只是这是现实,如果我要是不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说不定他们会永生永世游荡在这密林中,苦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这对他们来说太过残忍,与其长久煎熬还不如将实情告诉他们,如此一来他们也好早日进入地府轮回转世,断去此生执念,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想到此处我看向老头道:“你们数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你们碍于心中执念,所以才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数十年前虎头山的土匪就已经没了音讯,你的儿子恐怕也早就已经身死,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继续留在这里,不如早些前往地府投胎,总比在这山林之中当个孤魂野鬼要强百倍。” “你……你说什么,我们……我们已经死了?”老头颤微说完后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小男孩,随即抬手指了指他看向我道:“那……那我孙子呢,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活着!” “大爷,如今据一九七零年已经过去数十年,如果你孙子当真还活着恐怕已经三四十岁年纪,怎么可能只有这般大小?”我看着老头沉声说道。 虽然我说的已经足够委婉,可这老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现实的打击,毕竟他儿子已经失踪,如今他孙子也已经身死,这就说明他们家已经彻底绝后,这让谁听到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你肯定在撒谎,你就是那害死我儿的土匪,你就是土匪!”老头说话间周身阴气暴起,随着阴气越来越重他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而他的口中也长出尖锐的牙齿。 “你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替我儿报仇雪恨!”话音刚落老头突然抬头一挥,瞬间一道无形阴气直接将屋中的木椅掀起,直接朝着我脑袋方向砸了过来,这个木椅是由实木打造,至少有十几斤,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受伤,眼见木椅朝我想袭来,我当即催动灵气灌入右拳,紧接着抬臂击出,随着拳头触碰到木椅,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数公分厚度的木椅直接被我重拳击碎,一时间屋中碎木凌空落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头见我见木椅击碎,张开大嘴嘶吼一声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这老头虽然已经变成阴魂厉鬼,可他道行却不深,跟普通的游魂野鬼没什么两样,眼见他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镇煞符,手腕一挥,只听噌的一声黄符从我掌心飞出,直接击中在老头的胸口位置,一瞬间火光四溅,老头直接被这道黄符击飞数米远的距离,直至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才倒落在地,虽然他此刻还不会魂飞魄散,但他周身已经开始弥漫出阵阵阴煞之气,即便不再对他动手估计他很快也会烟消云散。 小男孩和老妇人眼见老头被我击倒在地身受重伤,当即快步上前行至老头身前:“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说话啊!” 小男孩一边喊叫着一边晃动他爷爷的身体,可他爷爷此刻已经十分虚弱,虽然能够张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你打伤我爷爷,我要为他报仇,我打死你!”小男孩说着突然站起身来,举起拳头就朝着我冲了过来,面对着只有几岁的孩子我实在下不了手,只得站在原地任凭他不断打着我的胸口。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小男孩虽说是阴魂厉鬼,却对我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见他打了一两分钟还不罢手,我伸出手直接抓住他的衣领,随即便将其提起在空中。 “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们就愿意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吗,现在事实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承认,你们现在心中仅存的希望已经毁灭,为何还要自己骗自己,即便你们不考虑自己也该为你们的孩子考虑一下,难道你们不想让他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吗,非要跟着你们在这林中受苦受罪才行,难道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和老妇人厉声质问道。 “可我丈夫怎么办,他现在生死不明,我们若是走了他要是回来的话就找不到我们了!”女人看着我问道。 眼见女人执迷不悟,我直接开口道:“如果说你丈夫早就已经身死,他若是化作阴魂肯定会来找你们,可这么久你们都不曾见过他,这就说明他死后直接去地府转世投胎了,再假设如果他还活着,可你们已经身死,那你们又能怎么办,人鬼殊途,你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这对他来说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说无论你丈夫是生是死,你们此生都不会继续在一起生活,这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情,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些进入地府转世投胎,这样不管对你们还是对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或许你丈夫如今也在地府之中正等着你们几人下去找他。” 闻听此言女人骤然睁大眼睛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我丈夫当真在这地府中等着我们?” “我虽然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说你们一直在阳世等待,而你丈夫却一直身处阴间,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是永生永世都见不到面了,这难道当真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看着女人追问道。 一时间女人被我问的有些哑口无言,直至半分钟后她才看向老妇人道:“娘,现在我爹 身受重伤,还是你来拿主意吧,你说咱们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地府转世投胎?” 老妇人闻言看了一眼老头,随即将其手掌握紧后说道:“我和你爹倒是无所谓,我们一把年纪早就活够了,可你和我这大孙子不行,你们还年轻,何必非要将自己的未来全都葬送在这里呢,依我看咱们还是去地府转世投胎吧。” 女人听老妇人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你说的没错,我丈夫有可能已经提前去了下面在等着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地府转世投胎,谢谢。” 女人话音刚落突然抬起手臂一甩,瞬间周围狂风大作,不得已我刚进抬起手掌将双眼遮挡住。 狂风足足吹了半分钟后才渐渐消散,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心中一惊,此时先前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和老妇人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在地面和床上则是躺着四具尸骨,三具大人的尸骨,一具孩童的尸骨,应该就是女人一家四口。 屋内灰尘满布,顶部的房梁上蛛网横结,一看就有数十年不曾有人居住过。 观察片刻后我刚想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桌子上的茶杯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此刻茶杯中装着的哪里是什么茶水,而是一条条白色的蛆虫正在泛黄的竹杯中蠕动,看上去极其恶心,幸亏我刚才没喝这杯茶,要不然的话恐怕现在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先行撤出 停留片刻后我便离开了这座藏匿于林中的木屋,随即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刚走入密林没多久,一阵熟悉的喊叫声便从远处传来:“林大哥,林大哥你在哪!” 从声音判断应该是苏灵溪,其间还夹杂着两男一女的喊叫声,应该是陈九和唐冷月还有陈仙芝的声音,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醒来后发现我不见了踪影,所以才前来林中寻觅我的踪迹。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循声快步走去,不多时便看到林中闪烁四道人影,走近后正是苏灵溪四人。 苏灵溪看到我从密林间走出,连忙快步行至我身前,看着我神情急切道:“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这么久都看没看到你的踪影,还以为你让林中野兽给叼走了!” 看到苏灵溪这般着急模样我原本想开个玩笑逗逗她,但看到她眼眶中闪烁泪光之时我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开口宽慰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哪这么容易让林中野兽把我叼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此处密林阴寒,咱们还是先回营地,我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们。” 苏灵溪听后乖巧的点点头,随即直接挽住我手臂,生怕我再次离开似的,随后我们一行四人回到营地旁,边烤火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根据那几名阴魂所言他们曾见到过沈大哥他们,只是沈大哥他们自从进入迷障林后就再未出来,我估计不出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已经顺利穿过迷障林进入虎头山腹地,二是他们在迷障林中迷了路或者发生了意外被困在其中,现在咱们要想进入 虎头山腹地就必须穿过这片迷障林,可听那几具阴魂说要想穿过迷障林就必须找到这片密林的阵眼所在,否则根本无法顺利穿过,这些年间他们曾尝试数十次穿越迷障林,可皆是无功而返,看来咱们要想从中穿过绝非易事,依我看咱们倒不如明日一早就离开此处,直接前往机关门寻求门中弟子相助,这迷障林就是依照机关术来布置而成,只要有机关门弟子相助我想咱们肯定能够顺利穿过。”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沉声说道。 “小宇说的没错,与其在这继续浪费时间倒不如先去机关门走一趟,如果咱们执意穿越说不定会困在其中,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光救不了沈兄弟他们,连咱们几人的性命也会折在这里。”说完唐冷月看向一旁的陈九道:“九哥,天亮之后咱们就先行退出这片密林,我们三人去机关门寻求帮助,你留守在这里。” 陈九听唐冷月说完后摇头道:“机关门从不掺和江湖中的事务,即便是此事关乎天下苍生也不行,依我看你们要想寻求帮助恐怕有些困难,要不然我随你们一同前去,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能够帮把手。” “九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现在沈兄弟他们下落不明,万一要是有什么事你离虎头山近也可能帮他们一把,所以你留在这里可以让我们更加安心去机关门寻求帮助。”唐冷月看着陈九解释道。 陈九听后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在此处,一旦有沈兄弟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与你们取得联系,你们这一路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天机阁的地方尽管与我联系,到时候我会安排当地的天机阁成员去协助你们。”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继续躺下休息,所幸后半夜平安无事,等我们醒来时林中虽说依旧昏暗,但天色已经渐渐明朗,我们起身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便收拾好行李朝着密林外走去,我们一路按照先前进林的路线前行,并未遇到任何机关陷阱,等我们来到部队驻扎的地方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九哥,这里就麻烦你了,若是有沈大哥他们的消息赶紧通知我们,告辞!”我看着陈九拱手作揖道。 “好,这里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你们一路上多加保重,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陈九双手抱拳还礼道。 与陈九告别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羊肠岭外围走去,走出羊肠岭后周围都是群山峻岭,莫说过路的车辆,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此处距离临潼市城内少说也有近百里,仅凭我们两条腿走路肯定是不行,思量间我突然想起先前来时那出租车司机曾给我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我们若是出山后找不到回城的汽车就就给他打电话,随即我向苏灵溪要来手机,按照司机留下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过去。 打电话时司机正位于我们二三十公里的县城中,接到电话后他连忙朝着羊肠岭方向赶来,等到达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小兄弟,没想到你们还真给我打电话了,这虎头山禁地你们进去了吗?”司机停下汽车后摇下车窗看向我问道。 “这里偏僻得很,幸亏大哥当时给我们留下电话号码,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至于虎头山我们已经进去过一趟,但是事情不太顺利。”我看着司机说道。 “顺利不顺利能平安出来就行,你们现在准备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们过去。”司机看着我们笑着问道。 “我们去临潼市火车站,准备前往江南省办点事,虽然这次行动并不顺利,但过几天我们还会回来,到时候还给你打电话。”说着我们几人打开车门上了车,随后司机便驾驶着出租车朝着临潼市市区方向驶去。 “看你们年纪不大,确实有些手段,那羊肠岭外围早就已经被部队管辖,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司机开车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我们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我看着司机笑道。 司机见我不愿说出详细细节,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大概过了数分钟后司机转头再次看向我道:“小兄弟,听说这虎头山里面有不少机关陷阱,而且还有厉害的水泡子,这是不是真的,你们到底是怎么顺利脱身的?” “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必知道了,否则的话会惹祸上身,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等到了地方就叫我们。”给司机说完后我便躺在车座位上闭目养神,苏灵溪等人没过一会儿也沉沉睡了过去。 “醒醒,兄弟醒醒!”呼呼迷糊间我就听到有人在我旁边喊我,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后我发现汽车已经停了下来,窗外灯火霓虹闪烁,此时司机正站在门外透过车窗叫着我。 “到了吗?”我揉了揉眼睛后看向司机问道。 “已经到了,这里就是临潼市的火车站,你们要是去江南省的话需要乘坐六点半的火车,车行时间大概九个半小时,明天一早就能够到达江南省。”司机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好,那多谢师傅了,我们现在就下车。”说完我将苏灵溪等人叫醒,收拾好行李后便下了车。 关闭车门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两张事先准备好的百元大钞递到司机手里,可没想到的是这次司机却是断然不收,他将钞票递到我面前后开口道:“先前你们已经给过我车费,这次就算了,当是交个朋友,等你们再回临潼市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联系,先走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断魂山 司机说完后快步进入车内,随即发动汽车朝着远处的街道扬长而去,十几秒后便不见了踪影。 见司机走后我将两张百元钞票塞回口袋,随即便与苏灵溪等人朝着火车站候车大厅方向走去。 进入车站后我们买了车票很快便登上前往江南省的火车。 据唐冷月所言,机关门位于江南省云崇县的断魂山中,当年明太祖朱元璋为了中央集权下令剿杀外八门弟子,当时机关门门主得知此事后留下一部分弟子抵抗,其余弟子则是逃到云崇县的断魂山中。 此处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从此机关门便在此处落地生根,一直延续到现在。 其间政府曾多次联系机关门,希望机关门弟子能够与其合作,但皆被机关门现任门主霍玲筠拒绝,究其原因就是当年他们为明朝立下汗马功劳,结果却落得个悲惨下场,这狡兔死走狗烹的先例绝不再犯,所以当年机关门门主才立下规矩,绝对不与官家人合作。 “冷月姐,既然这机关门不掺和江湖中事,也不与官家合作,那他们依靠什么为生,就算是机关门现在没落,门中弟子最起码也有上千人,这可是上千张等着吃饭的嘴,没有收入他们如何维持生存?”苏灵溪看着唐冷月疑惑不解道。 “机关门虽然不掺和江湖中事,却与江湖门派合作,很多江湖门派都会向机关门购买所需的武器和暗器,当年唐门暗器天下一绝,可自从唐门消失后机关门异军突起,如今江湖门派中很多使用的兵刃暗器皆是出自机关门弟子之手,而且除此之外断魂山附近皆是良田,当年机关门先祖陈崇志携带钱财来到断魂山后便将这附近的山林买下,因此门中弟子平日除了在门中研制机关以外还会在附近的山林之中种地饲养牲畜,仅凭这些就足够他们存活。”唐冷月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你先前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你可知道这其中内情?”我看着唐冷月追问道,毕竟现在我们已经出发前往机关门,最起码我们要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否则心里没有任何准备,一旦接下任务我们 很容易会陷入被动之中。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叹口气道:“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机关门历代门主都会流传下来一件信物,此物便是历代机关门门主的火云碧玉令牌,这块令牌由琼玉所雕刻而成,上面除了雕刻着火云纹样之外还隐藏着机关门的一个重大秘密,只是这历代门主都没有将这秘密解开,或许机关门所提出的条件应该就与这块火云碧玉令牌有关,只是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具体情况还要等咱们到达机关门之后才能够知晓。” 江南省云崇县距离我们所处的临潼市大概有七八百公里距离,等我们到达云崇县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左右,下车后我们先在车站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前往断魂山,毕竟云崇县车站距离断魂山还有两三个小时路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没有交通工具前往,再者就算是去了机关门弟子也早就已经休息,倒不如天亮之后再想办法前往断魂山。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收拾好行李来到路边,搭乘一辆大巴车便朝着断魂山方向驶去,或许是因为客人比较少的缘故,车行路上大巴车司机转头看向我们四人,好奇问道:“看你们几位都是些生面孔,去断魂山那边干什么,看你们这打扮也不像是那边村里的村民,那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村民我都见过,你们几位倒是从来都没见过。” “大哥好眼力,我们确实不是断魂山附近的村民,我们这次去断魂山是想找一个叫做机关门的地方,大哥既然经常跑这条路线,又是本地人,应该知道机关门的具体位置吧?”我看着司机试探问道。 司机听我说完后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摇摇头道:“我跑这条专线也有七八年时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机关门,那是干什么的地方?” “机关门就是……”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道:“或许是我们记错了,那地方不叫机关门,有可能叫别的名字,对了大哥,断魂山附近除了几个村落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建筑?” 司机听我说完后思量片刻 ,继而点头道:“除了几个村落之外确实有个规模不小的院落,那个院落就坐落在断魂山下,不过不叫机关门,而是叫凌霄阁,听说那里面是个家具加工厂,我开车路过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门前停放着两三辆卡车,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家具。” 听到司机的话后我心中泛起一阵嘀咕,断魂山内没有机关门,倒是有个凌霄阁,难道这凌霄阁就是机关门,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唐冷月,低声道:“姐,这凌霄阁会不会就是机关门?” “有可能,当年朱元璋下令剿杀外八门弟子,如果再以机关门为名号很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们才改名叫凌霄阁,如此一来朱元璋便不知道凌霄阁就是机关门,也就不会再下令继续剿杀他们,而机关门弟子手艺精湛,若说制造家具补贴门中所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依我看来凌霄阁就是机关门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唐冷月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一路上大巴车走走停停,上来下去十几名乘客,最终在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了一片山坡下方。 “从这里往上走数百米之后就能够看到那座宅院,至于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机关门我不清楚,反正这里除了凌霄阁之外再往前就是荒山野岭,里面可没什么建筑了。”司机说着抬手指向山坡上方。 “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对司机道过谢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走下大巴车,大巴车在前面宽阔地带调转车头后冲我们摁了两下喇叭,随即便朝着云崇县方向驶去。 见大巴车开走后我们几人便转身朝着山坡之上走去,爬上山坡后我朝着不远处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百米开外的地方确实有一座巨大的宅院,这座宅院占地足有数万平米,其间皆是仿古建筑,周围是白墙和红砖绿瓦片,内部是亭台楼阁,看上去古色古香。 待我们走近后我抬头看去,眼前便是一扇木制院门,上面刷着红漆,高度在三米左右,宽度至少有两米半,其他宅院院门上大多镶嵌的圆形的门钉,可眼前这座院门上却是镶嵌着圆形的黄铜珠,大概跟成年人攥起的拳头差不多大小。 这些黄铜珠子从院门底部直接排列到顶部,横向七颗竖向七颗,一共是四十九颗,从其构造来看这些黄铜珠子应该可以转动。 第五百九十四章 机关门 她望着眼前院门上的黄铜圆珠好奇道:“这院门倒当真奇特,我还从未见过在这院门之上镶嵌圆珠的构造。” 说话间苏灵溪已经伸出手掌准备去触碰这院门上的黄铜圆珠,就在这时我突然迈步凌越至苏灵溪身后,直接将其抬起的手掌摁住。 苏灵溪见状回过身看向我,不解道:“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上面的圆珠应该能够转动,我想试试。” “你要是不怕死那你就试!”我看着眼前的苏灵溪厉声问道。 苏灵溪闻言脸上显露出诧异神色,追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只是想转动这上面的圆珠而已,难不成还能要了我的性命?” “若是其他地方倒无所谓,可你别忘了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机关门,机关门最擅长的就是机关暗器,此处位于机关门入口处,门中弟子必然会在这入口处做些文章,说不定这院门上镶嵌的黄铜圆珠就是机关所在,你现在距离院门不到半米,一旦要是触发机关,就算是身形再过敏捷也决计躲闪不开暗器的攻击,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试试!”说完我将手掌松开,继而转身朝着石阶下方走去。 苏灵溪见我退下石阶,刚想抬手再试,不过举起的手掌却定格在了半空中,她迟疑数秒后转身从石阶上走了下来,随即看向我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是真是假。” 说话间苏灵溪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石子,只见她手臂一挥,捏在指尖的石子登时顺势飞出,只见石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命中院门上的一颗黄铜圆珠,在石子的撞击作用力下黄铜圆珠瞬间快速转动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咔咔声响从院门内部传来,就好像齿轮转动声一般,紧接着眨眼间院门前的青石瞬间移动,只见数十根小臂般粗细的精钢圆棍拔地而起,没根圆棍之间相隔三五公分,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道精钢围栏,而在圆棍现身后四十九颗黄铜圆珠同时旋转,刹那间无数根锋利的羽箭从中射发而出,见识不好我们几人立即向后闪避,直至身前地面插满数百根羽箭后机关才停止,而圆棍则是重新没入青石地面之下再不见踪迹,除了院门前插在地面上的羽箭之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到眼前的景象苏灵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我道:“没想到这院门上的黄铜圆珠果然是机关所在,幸亏你刚才提醒我,否则的话此刻我恐怕已经被这些羽箭插成刺猬了。”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这机关门果然名不虚传,先借助精钢围栏将人困在其中,使其无法脱身,然后再射发羽箭,如此一来即便对方察觉到不对劲恐怕也难以在最短时间内脱身。” 说话间我弯腰将身前插入地面的羽箭拔出,低头仔细查看后发现这并非是寻常的羽箭,在这羽箭箭身之上竟然还刻着一道灭魂咒。 唐冷月见我面色凝重,行至我身前问道:“怎么了小宇,这羽箭有何不同之处?” 我将羽箭递到唐冷月面前,沉声道:“这羽箭箭身上刻着灭魂咒,这就说明这些羽箭并非只是预防普通人,同样也预防阴魂邪祟,难道说这机关门附近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唐冷月闻言接过羽箭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这确实是灭魂咒,专门用来击杀阴魂邪祟,不过机关门弟子在这羽箭箭身上雕刻灭魂咒也在情理之中。” “这是为何?”苏灵溪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后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山峦,沉声道:“此处名叫断魂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正是因为这山中藏匿着不干净的东西,据传闻这座山在古代是一处古战场,曾有成千上万名将士身死于此,因此附近村中百姓经常能够在这山上听到阵阵战马嘶鸣将士厮杀的声音,还有人曾看到这山上曾有人提着白色的灯笼行走,所以这机关门对这些阴魂厉鬼加以防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院门方向传来吱嘎声响,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青年探出头来,正看向我们几人。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凌霄阁,闲杂人等赶紧离开!”身穿青灰色衣衫的青年看着我们几人厉声叱喝道。 “不好意思,刚才是无意之举,还请多多包涵,请问这里可是机关门?”我看着露出脑袋的机关门弟子试探性问道。 机关门弟子听到我的话后神情骤然一怔,紧接着摇头回应道:“什么机关门,我们这里是凌霄阁,专门做家具的地方,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可对你不客气了!” “别激动,常言道和气生财,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定做一批家具,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跟你们当家的聊一下?”我看着机关门弟子问道。 机关门弟子听后脸上露出狐疑神情,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后摇头道:“不行,我们是批量生产,数量少了不做,你们赶紧走吧!” 说话间机关门弟子便准备将院门关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腿直接踢向地面的一颗石子,只听砰的一声石子正好卡在院门缝隙之间,未等机关门弟子回过神来,我纵身跃起快步上前,顷刻间便已经来到院门前,机关门弟子看到我之后刚想将卡在门缝中的石头踢走,我瞬间将手沿着门缝伸入其中,抓住机关门弟子的胸前衣衫便将他从门中给拽了出来。 机关门虽然属于江湖门派,但门中弟子拳脚功夫却不擅长,机关门弟子被我拽出之后直接将其摔倒在地,未等他站起身来我直接用膝盖压在他胸口上,随即看着他冷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不是机关门,我这个人最讨厌说谎,如果你要是敢说谎我一定会让你下场很惨!” 此刻机关门弟子被我压在身下脸上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他连忙点头道:“没错,这里是机关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听到肯定回答后我将膝盖抬起,随即伸手抓住机关门弟子胸前衣领将其拽起。 “在下林宇,这次前来机关门是有一事相求,绝无任何歹意,还请师兄通报霍门主一声,刚才出手过重,还望师兄见谅。”说着我抬手在他胸前拍打数下。 机关门弟子见我并无恶意,瞬间胆子似乎大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后沉声问道:“你们找我们门主有什么事,先说给我听听。” “你能替霍门主做主?”我看着机关门弟子反问道。 “那……那倒不能。”机关门弟子有些尴尬道。 “既然不能告诉你又有何用,对你客气是看在机关门的面子上,现在你赶紧去通报霍门主,就说我们有事相商,如果你要是再敢磨叽我对你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我看着机关门弟子厉声说道。 第五百九十五章 护卫机关兽 机关门弟子见我面色阴沉,双眼之间释放出浓烈杀意,哪里还敢再继续耽搁,应承一声后便让我们先行在门外等待,而他则是前往门中汇报霍铃筠,见机关门弟子进入门中后苏灵溪行至我面前低声道:“你就不怕这机关门弟子进去之后闭门不出,把咱们晾在这里不管了?” “他没这么大的胆子,他不过只是机关门弟子而已,哪里能够插手霍玲筠的事情,刚才我已经言明此番前来有要事与霍玲筠相商,如果他要是隐瞒不报,这后果他可承担不起,所以无论如何他必然会出来给咱们个结果。”我看着苏灵溪气定神闲道。 机关门弟子离开后我们几人便在这院外空地上耐心等待,约莫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先前那名机关门弟子从门中走出,看着我们几人开口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汇报给门主,她请你们进去详谈,请!” 见机关门弟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迈步上了台阶朝着机关门中走去,进入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影壁墙,这面影壁墙通身由青石打造,上面纹样并非是雕刻而成,是用一个个圆形孔洞组成了一条龙的模样,想来此处应该是机关暗藏之处,一旦由外人侵犯机关门,届时这影壁墙上的机关就会触发,届时藏在孔洞之中的暗器应该就会射发而出,如此短的距离要想躲过这般密集的暗器袭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机关门弟子的带领下穿过影壁墙后眼前的景象更是令我们心中一震,在影壁墙后便是机关门院中的景象,只见远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院中所有建筑皆为仿古建筑,看上去古色古香十分典雅,而在不远处则是一面池塘,池塘内部荷花满布,只是如今已经是秋冬季节,荷花已经败落,只剩下荷叶还铺在水面之上,在池塘正中央位置有一座凉亭,上面悬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夏荷亭三个字,而在池塘的后方则是一大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青翠高耸,其间水流穿过,宛若山水画卷。 “没想到这机关门内部竟然这般典雅精致,今日一见确实是开了眼界。”说话间机关门弟子已经将我们带到池塘边,准备从中间的石桥上穿过,就在我穿越石桥之际,余光突然朝着旁边的水面扫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只见此刻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这水面之下游过,由于上面荷叶遮挡,我并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仅凭体型判断此物极其庞大,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 看到这水中巨物我当即将靠近石桥围栏的苏灵溪拉拽到身后,紧接着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机关门弟子听到异响声后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我手持长剑时面露惊诧之色,退后两步看向我道:“你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这池塘中的巨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在此饲养妖兽!”我看着机关门弟子冷声质问道。 机关门弟子听后恍然大悟,苦笑道:“那不是什么妖兽,而是镇守机关门的护卫机关兽青龙,你们若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它现身相见,只不过你们最好有些心理准备,别被它给吓到!” 话音刚落机关门弟子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指般长短的哨子,放入口中吹响后原本平静的池塘水面骤然水波翻动,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见眼前一个庞然巨物从池塘中腾空而起,一时间水花翻腾犹如雨落,定睛看去,只见一条浑身青绿色的龙从池塘中现身,这条龙并非是真的龙,而是利用金属材料所制造出的一条龙,全身长度达十几米,由金属关节相连,在其口中设有圆管,胸前则是暗藏机关,应该有暗器藏于其中。 “这便是我们机关门的护卫机关兽青龙,除此之外还有白虎、朱雀和玄武,不过其他三种神兽藏于机关门另外三处要地,届时只要有敌人来犯,这护卫机关兽就会启动从而攻击敌人,而这条石桥是通往机关门腹地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才会将这青龙藏匿于此。”机关门弟子看着我们几人得意介绍道。 得知这庞然巨物是护卫机关兽后我便将九芒火麟剑收回剑鞘,随即看向机关门弟子道:“这机关兽不吃不喝,靠什么作为动力?” 机关门弟子听后得意道:“林先生,这可是我们机关门的机密,恕我不能相告。”说完机关门弟子将哨子放入口中,吹响后这护卫机关兽便重新隐没入池塘中,再不见其踪影。 “如今我们霍门主正在会客厅等待几位,还是先跟我前去跟她见面,如果到时候你们对我们机关门感兴趣,我可以再继续带着你们转转。”机关门弟子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建筑群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一路前行,穿过繁密的竹林后我们便来到建筑群前,此时正有几名机关门弟子在院中清扫地面,当他们看到我们后脸上皆是显露出好奇神情,不断地上下打量着我们。 “别见怪,我们机关门素来不与江湖人接触,所以这些门中弟子看到你们才觉得好奇。”机关门弟子看着我们解释道。 说话间机关门弟子便将我们带到一处雄伟壮观的古建筑前,这座古建筑上下一共两层,皆是由棕褐色的原木打造,门窗之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顶部屋檐四角还悬挂着脑袋般大小的青铜铃铛,清风徐来铃声悦耳,给人一种静谧惬意之感。 “林先生,此处便是会客厅,如今霍门主就在里面等着几位,我就不进去了,若有什么事情随时招呼我。”说着机关门弟子迈步走上台阶,将木门推开之后便退到一旁镇守,我们几人则是朝着屋中走去。 刚一进屋一阵淡雅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只见这会客厅中装饰豪华,厅内立着四根盘龙立柱,每一根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上面雕刻着龙纹图案,看上去栩栩如生,在四根盘龙立柱两侧放置着两排桌椅,桌子和椅子皆是由紫檀木打造,而在会客厅最深处放置着一把黄花梨木椅,此刻正有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坐在木椅上。 这老妇人身穿一件红色长衫,模样虽说平平,眉眼之间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想来此人应该就是机关门门主霍玲筠,她身为女流能够执掌这千人之众的机关门,想来必然有些手段,要不然这些机关门弟子又为何会如此衷心于她。 “晚辈林宇,拜见霍前辈,今日不请自来实属冒然,还请霍前辈见谅。”说话间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 “你可知道我机关门不与江湖中人来往?”霍玲筠看着我沉声质问道。 “晚辈知道!”我看着霍玲筠回答道。 “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还要执意进我门中,难道你就不怕你们进得来出不去吗?”霍玲筠冷声问道。 “如果怕我们就不来了,何况我们还是带着诚意来的,我想霍门主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看着霍玲筠回答道。 第五百九十六章 生意 霍玲筠见我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紧张模样,嘴角微启道:“如今你身处我机关门中,四下机关遍布,门中弟子数以千计,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我倒是对你这娃娃有些兴趣,先前听冯源说你有事与我相商,到底是什么事情,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没工夫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霍前辈,你可听说过泥沼鬼蜮?”我看向霍玲筠问道。 “自然是听说过,泥沼鬼蜮处于虎头山境内,此处数十年前曾盘踞着一伙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土匪领头者外号盘天鹰,手下土匪足有上千人,只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自此虎头山境内多发诡异之事,后来部队便将这虎头山封禁,外人不得进入其中。”霍玲筠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霍前辈果然是耳目通天,今日我冒然前来机关门正是与这泥沼鬼蜮有关,我有几位朋友闯入虎头山境地不知所踪,如今音讯全无,我们四人本想进入虎头山寻觅他们踪迹,可惜却被这迷障林拦住去路,数次尝试皆无法从中穿过,后来我们才得知这迷障林乃是一处机关,要想破解就必须找到阵眼所在,可我们几人并不通晓机关之术,无奈之下才来请机关门弟子出山,帮我们破解迷障林机关,让我们顺利进入虎头山境内找寻几位朋友踪迹。”我看着霍玲筠说道。 “想让我机关门弟子帮你们去泥沼鬼蜮破解机关?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机关门素来不与江湖中人接触,最多也就是打造兵刃暗器卖给他们,所以你的这个请求断无可能。”霍玲筠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眼见霍玲筠如此决绝,我嘴角微启道:“霍前辈,凡事无绝对,我知道机关门有机关门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您身为机关门门主自然有改变规矩的权利,况且这次我请机关门弟子出山也不是没有酬劳,我知道最近机关门中有一件犯愁之事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如果霍前辈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倒是可以帮霍前辈摆平这件事,如此一来不亏不欠,霍前辈意下如何?”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上下打量我一眼,满脸不屑道:“你这娃子不知天高地厚,在这江湖上闯荡一年半载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你摆不平,说不定还会将你性命搭在里面,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就当从未来过此处。” 说话间霍玲筠便要准备起身,见状我上前一步阻止道:“霍前辈且慢,我在江湖上确实没有什么名声,不过我身后这三人却来头不小。” 说着我抬手指向唐冷月道:“这位是我义结金兰的干姐姐,她是鬼市市主忘忧仙,我想霍前辈虽然不掺和江湖事,但也听过她的名号。” 随即我指向苏灵溪道:“这位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的女儿苏灵溪,如今苏门主遇害,灵溪便是下一任灵清门门主,灵清门门徒数千之众,在江湖术道门派中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最后这位则是明朝大将陈仙芝,他死后化作玄麒一直被灵清门先祖困在灵清门的池底牢狱中,前段时间才刚刚现世,他的本领我想不必说霍前辈应该也清楚。” “如今我们四人为同一目的而来,自然会协同相助霍前辈达成此事,不知霍前辈意下如何,如果你要是有意咱们就继续谈下去,如果要是觉得凭借我们的实力无法完成此事,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决断权在您手中,反正您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至于是去是留全听霍前辈决断!” 说完后我不再开口,一言不发的看向霍玲筠,霍玲筠听我说完后眼神中显露出诧异之色,随即开始上下打量着唐冷月等人,约莫半分钟后我见霍玲筠还没有做出决断,无奈苦笑道:“既然霍前辈为难,那我便不再叨扰,只是不知道机关门这件令霍前辈犯愁之事何时才能够解决,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我便转身准备朝着会议厅外走去,未等我走出三步,身后突然传来霍玲筠的声音:“且慢,既然如此这件事还有的商量,不如先行坐下,然后咱们再详谈。” 说话间霍玲筠回到黄花梨木椅上落座,随即抬手拍了几下巴掌,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年轻女弟子端着木质托盘走到桌椅面前,并将托盘上放置着的茶水和瓜果点心摆放整齐。 “几位请落座,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或邻居看着我们说道。 既然霍玲筠将我们留下,这就说明此事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够促成,随后我行至桌椅前坐下,继而看向霍玲筠道:“霍前辈,机关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霍前辈明示。” 霍玲筠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看向我面色阴沉道:“这件事还要从两个月之前说起……” 据霍玲筠所言,她是三十岁时当上的机关门门主,如今她已经六十五岁,足足过去三十年之久,随着年龄增长她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止,无法再继续出任机关门门主,于是她便准备从门中弟子中挑选出一位来接班,经过门中弟子投票后一共有两位门中弟子并列第一,分别是机关门大师兄韩梦吉和三师兄柳纯元,这二人皆是机关门弟子中的翘楚,不管是他们的机关术还是手上功夫在机关门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由于二人票数相同,只能由霍玲筠继续裁决,可这二人皆是天资聪颖,霍玲筠也不知道该选谁作为门主更好,于是便准备加试一轮,谁若是获胜这机关门门主的位置就归谁,然后霍玲筠便将火云碧玉令牌交给门中心腹手中,让他持此令牌进入断魂山,并将这火云碧玉令牌藏起来,届时韩梦吉和柳纯元同时前往断魂山,并找到这块火云碧玉令牌,只要是谁最后将这藏匿在断魂山的火云碧玉令牌带回,那么谁就是新一任门主,霍玲筠将消息发布之后便派遣门中心腹弟子将这火云碧玉令牌给藏进了断魂山中,随后第二天韩梦吉和柳纯元便开始向着断魂山进发。 霍玲筠原以为二人很快便能够取得火云碧玉令牌回来复命,可没想到的是一连过去三天三夜都没有见到二人的踪迹,无奈之下霍玲筠只得派遣门中弟子进山寻找,但依旧是未得其果,就在霍玲筠以为两个人已经身死之际,突然一阵猛烈的砸门声从院门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霍玲筠当即命令手下弟子将门打开,可当院门开启时莫说是机关门弟子,就连霍玲筠也愣住了,只见此刻机关门院门前竟然趴伏着一个浑身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男人,由于这男人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无法从面貌来辨别他到底是什么人。 机关门弟子原本以为是过路的乞丐,打算随便给两个钱将其打发走,可就在这时霍玲筠突然发现此人身上穿着的竟然是机关门弟子的衣服!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两脚羊面 虽然这衣服之上沾满泥污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但却可以清晰看到上面手工绣制的图案,随后霍玲筠当即让门中弟子取来清水,将这男人搀扶起来后小心翼翼将其脸上的泥污擦拭干净,定睛一看顿时皆是吓了一跳,此人竟然就是三天前与机关门大师兄韩梦吉一同进入断魂山比试的柳纯元! 先前砸门或许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此刻柳纯元已经陷入昏迷之中,随后霍玲筠派门中弟子将柳纯元带入门中住所,待将其身上衣衫脱下后才发现他身上竟然布满伤痕,眼见柳纯元身受重伤气若游丝,霍玲筠当即让门中弟子煎制草药给柳纯元服下,直至三天之后柳纯元才彻底清醒过来,听闻柳纯元清醒的消息后霍玲筠当即行至柳纯元屋中,此时柳纯元正倚靠在床背上,眼神之间满是惊恐神情,似乎先前曾遇到了可怖的事情。 霍玲筠见柳纯元苏醒后当即询问他进入断魂山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韩梦吉如今又身处何处,柳纯元回过神后便将进入断魂山后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霍玲筠,原来他和韩梦吉进山后就开始四下搜寻火云碧玉令牌的踪迹,可找遍整座断魂山都没有找到令牌所在,无奈之下当天晚上他便和韩梦吉露宿在山中密林里,睡到半夜时柳纯元被一阵尿意憋醒,原本他想去附近林中方便,可起身之后却发现原本躺在身边的韩梦吉却不见了踪影。 一开始柳纯元没将此事当回事,虽然他们二人是师兄弟,可毕竟现在是竞争门主阶段,韩梦吉自然想要早些找到火云碧玉令牌回门中复命,因此他趁着柳纯元睡觉的时候偷偷离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原本柳纯元想方便完之后就继续躺下休息,可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密林中传来一阵扑鼻的香气,柳纯元进山已经一整天,其间除了吃了点山间野果外并未吃其他东西充饥,如今腹中饥饿,闻到这诱人的香气更是难以忍受,好奇之下他便循着香气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约莫前行数分钟后他便看到密林之间有道光亮传出,走近后发现密林空地位置竟然有个面摊,此时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头正站在一辆推车前,推车之上悬挂着一块破旧的旗子,上面写着羊肉面三个字,而那阵阵诱人扑鼻的香气正是从这辆推车中传出来的。 柳纯元看到这荒山野岭出现卖羊肉面的摊贩心中不免生疑,毕竟此处荒无人烟,距离村落足有数里地,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卖羊肉面,虽然心中疑惑,可柳纯元实在是腹中饥饿,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么多,走出密林后便行至摊位前,看向那个老头道:“大爷,您卖的是羊肉面?” “没错,我这旗子上写的清楚明白,卖的就是羊肉面,这手艺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有好几百年历史了。”老头看着柳纯元说道。 柳纯元听后朝着冒着腾腾热气的锅中看了一眼,瞬间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面钻,见状柳纯元看向老头道:“这羊肉面我也吃过不少,可头一次闻见这么香的羊肉面,大爷,您这里面加的是什么调味料,怎么这么香?” 老头见状连忙拿起锅盖将锅盖上,随即看向柳纯元道:“吃面就吃面,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这可是我先祖研究的秘方,除了自家人之外不能告诉其他外人,你要是吃面我就给你下一碗,要是不吃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闻听此言柳纯元看着老头苦笑道:“大爷,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生意,你在这个地方卖羊肉面有人买吗?” “咋没有,前不久有个小伙子还在我这里吃了两碗羊肉面,对了,那小伙子身上穿的衣服跟你一模一样,你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吧?”老头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这老头口中所说的小伙子必然就是韩梦吉,估计韩梦吉刚才也是闻到了这羊肉面的香气才找到这里。 “大爷,刚才那个确实是我师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柳纯元看着老头试探性问道。 “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刚才往那边走了!”说着老头举起手中的铁勺朝着远处密林方向指了指。 如今天色昏暗要想在这繁密的山林中找到火云碧玉令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柳纯元也没有急于去追赶韩梦吉,而是看向老头道:“大爷,我在这山上已经待了整整一天了,现在腹中饥饿,能不能给我下碗羊肉面吃,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不过你放心,我就住在山下的凌霄阁中,等我下山之后一定会拿钱还给你。” 老头听后嘴角微启露出满口黄牙,随即点头道:“没关系,刚才那个小伙子也是这么说的,一两碗羊肉面而已,只是那个小伙子担心我不信他,于是就留下了 一样东西当做抵押,等会儿吃碗面你也留下一样东西就行,到时候拿着钱来换东西。” 听到这话柳纯元心中大喜,点头答应后便坐在板凳上焦急等待着,约莫两三分钟后老头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端了上来,面条上铺着满满一层羊肉,浓烈的香气更是不住往柳纯元的鼻子里钻去,柳纯元见状立即从筷笼中拿出筷子,随即便大口朵颐的吃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柳纯元将碗递给老头:“大爷,再来一碗,你这羊肉面真是太香了,不过这羊肉到底是怎么做的,一点腥味都没有,而且还有些酸味,是不是里面放醋了?” 老头接过碗后笑着点头道:“你这小伙子嘴巴还真是叼,放了一点醋就被你吃出来了,没错,我确实在出锅前放了点醋,这样可以更好的掩盖肉的腥味。” 说话间老头又给柳纯元盛了一碗羊肉面,柳纯元接过之后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可就在他即将把这碗面吃完的时候突然筷子从碗底夹起来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这东西看上去像是肉类,但并非是羊肉,他借着光亮仔细观察后骤然一惊,这圆柱形的肉上竟然有一块指甲,这是手指,是人的手指! 瞬间柳纯元吓得亡魂大冒,与此同时他胃中一阵翻涌,低下头便哇哇大吐起来。 老头看到柳纯元将吃下的羊肉面全都吐了出来,顿时面色阴沉道:“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我这羊肉面好吃吗,如今怎么全都吐出来了!” “大……大爷,你这……你这羊肉面里面怎么……怎么还有手指!”说着柳纯元颤颤巍巍的将筷子夹着的半截手指举起。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阴冷笑道:“没错,这确实是手指,不过这也确实是羊肉面。” “胡说!羊肉面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的手指!”柳纯元看着老头怒声质问道。 “这的确是羊肉面,不过我说的羊肉是两脚羊!”老头眯着眼睛阴笑道。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两个条件 闻听此言柳纯元胃中再次剧烈翻涌,他单手扶桌弯腰不住朝着地面呕吐着,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这两脚羊正是人肉的别称,没想到这老头锅中煮的根本就不是羊肉面,而是人肉面! 惊诧间柳纯元突然想起韩梦吉,立即起身看向老头质问道:“我师兄呢,先前他吃了你的面之后到底去了哪里,快告诉我!” “我找找,帮你找找……”说话间老头拿起一旁的漏勺开始在热气腾腾的大锅中不断翻动着,约莫数秒后老头突然抬起手臂,只见漏勺中赫然捞起一颗带着皮肉的人头,此时人头上的皮肉已经被煮成白色,两颗眼珠子悬挂在颧骨位置,看上去极其可怖。 “找到了,这就是你那师兄的人头,你吃的就是他的肉。”老头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柳纯元,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柳纯元听到老头说自己吃的便是韩梦吉的肉,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看向老头颤抖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我……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们!” “我是这断魂山上的阴魂,你们来这里就是自寻死路,现在你的师兄已经被我煮了,接下来就是你了!”说话间老头突然挥动手臂,只见他扬起手中漏勺,只听嗖的一声煮熟的人头直接朝着柳纯元方向砸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惊魂未定,柳纯元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坚硬的头骨直接砸在柳纯元的脑袋上,瞬间柳纯元脑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淌下来。 见柳纯元受伤后老头手持一把砍骨刀朝着他走了过来,柳纯元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赶紧脱身必然会死在这老头手中,此刻也顾不上害怕,捡起地上的头骨就直接朝着老头砸了过去,老头眼见头骨袭来,当即举起手中的砍骨刀,抬手挥动间寒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头骨直接被锋利的砍骨刀劈砍成两半,一时间雪白的脑子坠落在地,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柳纯元见老头将头骨劈成两半后当即站起身来准备跑下断魂山,可此时他由于惊吓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就犹如灌了铅似的,他刚走出没两步就被那老头给追上,瞬间噌噌声不绝于耳,背后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剧烈的疼痛使得柳纯元摔倒在地,还未等他挣扎起身,这时一条冰冷的手臂已经从他脖颈间穿过,老头直接勒住柳纯元的脖颈将他提起,随即将锋利的砍骨刀横立在他脖颈前。 “别动,越挣扎只会让你越痛苦,现在把眼睛闭上,我动作很快,一瞬间就能把你脑袋砍下来,你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已经完事了,放轻松,深呼吸……”说话间老头手掌渐渐用力,将砍骨刀的刀刃抵在了柳纯元的脖颈上,随着一阵冰凉之感柳纯元已经闻到阵阵血腥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纯元突然想起自己袖间还藏着一把微型弩箭,这把微型弩箭是临上山时带来的,为的就是避免遇到林中野兽难以自救,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来到这断魂山上没遇到野兽,反倒是遇到了这里的阴魂邪祟。 思量间柳纯元突然抬起手臂,直接将袖口对准了身后的老头,一瞬间他摁下机关,只听嗖的一声弩箭从机关中射发而出,直接击中老头的额头,刹那间老头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声,趁着老头不备,柳纯元用尽力气将老头顶开,刚想快步逃离,岂料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一块石头,瞬间他身形倒地,翻滚数圈后便从斜坡上滚落下去。 滚了不知多少圈后柳纯元的脑袋撞击在一块石头上,随后他便昏厥过去,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而那老头也已经不知所踪,柳纯元见自己并未身死,刚想起身下山,可没想到他刚一动腿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转过身朝着自己的腿部看去,只见自己的腿已经折成九十度,根本没办法站立行走。 无奈之下柳纯元只得在身边不远处捡了两根木棍固定在自己的腿部,然后又用林中藤蔓揉搓成绳子将木棍固定好,随即朝着山下方向爬去,由于柳纯元腿部受伤,根本无法直立行走,所以他才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爬会机关门,而到达机关门时他已经耗尽全身体力,最终因为体力不支才晕了过去。 听霍玲筠说完后我抬头看向她,沉声道:“既然这断魂山上的阴魂害了韩梦吉,又重伤柳纯元,为何你们不上山将他消灭,替韩梦吉和柳纯元报仇?” 霍玲筠听后无奈摇头道:“我们是机关门,并非是术道门派,对于制造机关来说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比不上我们,可这机关对于这断魂山上的邪祟阴魂根本没有用,即便我们上山也消灭不了那些邪祟,说不定还会让门中弟子无辜送命。” 霍玲筠说的倒是没错,机关门研究的是机关术,确实对于术道一窍不通,他们不敢上山寻仇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你们不敢,为何不请人帮你们报仇,这江湖上可有不少术士。”苏灵溪看着霍玲筠问道。 “苏姑娘,你能想到的办法我们又岂能想不到,在事发三天后我就派门中弟子前往城中寻找有能耐的阴阳术士前往断魂山消灭阴魂,可第一位阴阳术士上山之后就没了踪迹,直至三天之后他的脑袋才悬挂在了我们机关门的院门前,至于请来的第二位阴阳术士下场更加凄惨,在他上山后的第三天我们在院门前发现了一个牛皮袋子,等我们打开后发现里面都是残破不堪的碎肉,而这堆碎肉就是第二位阴阳术士的尸体,自此之后我们便不敢再请人上山报仇,只是除了梦吉和纯元的仇之外我们机关门的火云碧玉令牌还在山上,这块令牌是我们机关门先祖流传下来的,距今已有数百年之久,总不能到了我这一代将令牌失踪,如此一来我若是死后又岂有脸面在黄泉之下见到历代的门主,所以这件事便一直成了我喉咙之中的一根刺。”霍玲筠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霍前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断魂山上帮你把火云碧玉令牌找回来?”我看着霍玲筠问道。 “没错,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你帮我找个人。”霍玲筠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诧异道:“什么人?” “你们帮我将纯元找回来。”霍玲筠开口道。 听到柳纯元的名字我心中骤然一惊,随即疑惑问道:“霍前辈说的可是柳纯元?” 见霍玲筠点头后我不解道:“当初柳纯元不是已经回到机关门了吗,为何还要去找他,难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无奈叹口气道:“纯元咽不下这口气,自从他伤势恢复之后他就一直想再回山上给梦吉报仇,虽然他们两个是竞争关系,但他们从小就在机关门中学艺,两个人感情深厚,如今纯元知道梦吉惨死,更是被邪祟做成人肉汤面,岂能咽的下这口恶气,所以他才再次前往断魂山,只是自从去了之后便音讯全无,我也曾派遣门中弟子在白天上山寻找他的踪迹,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第五百九十九章 疑惑 说到这里霍玲筠稍一停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要是答应我能够找到纯元,并且找回失踪的火云碧玉令牌,那我可以派遣门中弟子帮你们泥沼鬼蜮破解机关。” 霍玲筠提出的条件倒是并不算太过苛刻,毕竟要想寻求机关门弟子帮助,要是没有好处机关门断然不会同意,想到此处我看向霍玲筠道:“只要火云碧玉令牌还在断魂山,我们肯定能够将其找出来,只是现在柳纯元失踪数日,是死是活尚未可知,我们未必能够将他活着带回来,这一点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死是活只要你们将纯元带回来就行,哪怕只有尸骨我也好跟他父母有所交代。”霍玲筠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答应此事,只是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若是现在上山恐怕会有危险,而且视线不明也不容易找到火云碧玉令牌和柳纯元的踪迹,这样吧,今晚我们在这机关门中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我们就前往断魂山,霍前辈意下如何?”我看着霍玲筠问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等会儿我就让冯源给你们准备出两间干净的厢房,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跟冯源说就行,至于吃饭的话你们就跟机关门弟子一起去后院的食堂里面吃,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事的话就让冯源来告诉我。”说罢霍玲筠起身便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见霍玲筠离开后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你当真答应霍前辈的条件?目前断魂山上情况不明,柳纯元生死未知,咱们若是接下这个任务说不定会耽误数日时间,在这期间万一沈大哥他们要是出事怎么办?”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苏灵溪,无奈叹口气道:“事到如今还有其他办法吗,沈大哥他们被困虎头山我心里也着急,可咱们根本没有办法穿过迷障林,要是能够进入虎头山腹地咱们也不至于来这机关门请求门中弟子帮助,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说不定咱们运气好,明日一天之内就能够将柳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找到。” 就在我说话之际唐冷月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双眉紧皱似乎有什么心事,见状我看向唐冷月道:“姐,你想什么呢,你也觉得我不该答应的如此草率?” 唐冷月听到问话顿时回过神来,冲我摇摇头道:“跟这件事没关系,我在想沈兄弟他们到底是如何穿过迷障林的,按道理说迷障林是虎头山土匪所布下,若是不能破解机关根本无法穿越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知道穿过迷障林的具体路线,如果说机关破解,那咱们也不至于被困其中,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之中有人知道具体路线,所以才顺利穿过迷障林。” “不可能吧,沈大哥他们是头一次去泥沼鬼蜮,怎么可能会知道迷障林的具体路线,我倒是觉得他们有可能被困在迷障林里面了。”苏灵溪看着唐冷月说道。 “不会有这种可能,如果说他们当真被困在迷障林里面,那咱们进入迷障林的时候必然会与他们相遇,即便他们现在已经身死,最起码也会留下他们的尸骨,可咱们先前接连两次进入迷障林,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就连尸骨也不曾见到,这就说明他们已经顺利穿过迷障林。”唐冷月看着苏灵溪分析道。 唐冷月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从迷障林穿过去的,这绝对不可能是凑巧。 思量间苏灵溪开口道:“行了,现在咱们要想的事情不是他们如何穿过的迷障林,而是想办法从断魂山找到柳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要知道这火云碧玉令牌不过只有巴掌般大小,要想在这密林广布的断魂山上找到这块令牌绝非易事。” “先前霍门主曾说事发之后她曾派遣心腹再次上山寻找火云碧玉令牌,可那时令牌已经失去踪迹,这就说明令牌必然已经被人盗走,既然韩梦吉身死,柳纯元又没有找到令牌,这就说明令牌肯定是被断魂山上的东西给拿走了,依我看咱们应该从这断魂山上的阴魂邪祟下手,即便找不到那块火云碧玉令牌,最起码也能够找到杀害韩梦吉的那个老头,说不定这火云碧玉令牌失踪就跟这老头有关。”原本默不作声的陈仙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我同意陈将军的建议,要是漫无目的的寻找肯定短时间内无法将令牌找出,既然如此咱们倒不如另辟蹊径,从这山上的邪祟阴魂下手,说不定能够从他们口中得到重要的线索。”唐冷月附和道。 “行,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明日上山后咱们就想办法找寻山上的阴魂邪祟,到时候再逼问他那老头的身份和踪迹,不出三天,咱们肯定能够找到柳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斩钉截铁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走出了会客厅,此时冯源正在门外等待。 “几位,刚才在会客厅中霍门主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居住的地方休息,你们跟我来。”说着冯源便带我们走下石阶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一路兜兜转转,数分钟后冯源便将我们带到一排平房前,这排平房虽说低矮,但同样是仿古建筑,用的是木门木窗,平房顶部则是红色的瓦片。 “这两间是空房,你们四位可以住在其中。”说着冯源转身抬手朝着远处方向一指,继续说道:“那边是食堂,所有的门中弟子都会在这里用餐,不过你们去的时候不要太晚,如果太晚的话可就没有什么菜了,最好五点半左右去食堂,吃完饭后你们就回来休息,到了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这是为何?”我看着冯源问道。 “入夜后门中弟子便会将护卫机关兽放出,届时护卫机关兽会在机关门内巡逻,如果你们要是遇上的话很有可能会有麻烦,毕竟你们并非机关门弟子,与护卫机关兽也不相熟,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入夜后千万别出去。”冯源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见我们点头后冯源便开始帮我们整理房间,在唐冷月和苏灵溪的帮助下很快两间房子便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腐烂发霉的气味,但最起码屋中整洁干净。 “几位,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别忘了到时候去食堂吃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告辞!”冯源说完后抬手抱拳示意,随即便转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见冯源走后我回身看向屋中,屋内虽说设施简陋,但床褥崭新,桌椅上一尘不染,倒也算是干净,随后我便和陈仙芝躺下休息,毕竟这两天我们太过疲累,也该好好养精蓄锐,明日还要前往断魂山寻找柳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必须要养足精神才行。 第六百章 鲁班书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听到声音后睁开双眼,此时屋中昏暗,院外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见状我将陈仙芝叫醒,推开门后抬头看去,只见数十上百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机关门弟子正朝着食堂方向走去,眼见天色不早,我去隔壁叫醒苏灵溪和唐冷月后便一同前往食堂方向。 或许是因为穿着不同的缘故,机关门弟子看到我们后皆是窃窃私语,不过我们也并未管他们,跟随人群不多时便来到机关门的食堂,机关门食堂共分为两层,只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下面明明已经呈现拥挤的情况下可很多人还是在楼下吃饭,只有少数人去到二层。 疑惑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林兄弟,你们也来吃饭啊,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回头看去,只见冯源正端着木制托盘站在我身后,托盘中放着三个菜碟一碗米饭,分别是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和海米油菜。 “冯师兄,你们这食堂既然分为两层,为何这么多弟子都在一层用餐,怎么不去二楼?”我看着冯源好奇问道。 冯源听后苦笑一声,说让我们先去打饭,他去占张桌子,等回来之后再跟我们解释。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便去食堂窗口将饭菜打好,随即回到冯源身边后坐下,冯源见我们几人回来之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后抬手一指那些走向二楼的弟子,问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去往二楼的弟子跟在一楼用餐的弟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楼梯方向看去,去往二楼的弟子跟在一楼用餐的弟子几乎没什么两样,身上皆是穿着青灰色的长衫,不过细看之下稍有区别,那就是其身上绣制得纹样颜色不同,在一楼用餐的弟子身上绣的是银色纹样,而前往二楼的弟子身上绣的则是金色纹样。 “冯师兄,为何他们衣衫上绣的图案颜色不同?”我看着冯源不解问道。 “人分三六九等,不光是在外面的社会上,在机关门中也同样如此,绣着银色纹样的是外门弟子,绣着金色翁纹样的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高贵,自然要去二楼吃饭,二楼做的饭菜比一楼更加可口,可选的样式也更多,像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基本上就是一荤两素,而二楼的内门弟子则是可以自行选择,即便是三道荤菜也可以,这也使得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拼命想进入内门,最起码伙食要好许多。”冯源看着我们苦笑道。 “那这外门弟子跟内门弟子除了这伙食质量之外还有什么区别?”苏灵溪看着冯源不解道。 “那区别可大了,除了伙食不同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我们所练习的机关术,外门弟子学习的不过只是简单的机关术,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打扫机关门的卫生,干各种各样的杂活,而内门弟子根本不用操心这些,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学习好机关术就行,他们学的机关门可并非是我们这样的皮毛,那可是从鲁班书中学来的精妙机关术,只是可惜这鲁班书只流传下来半本,另外半本鲁班书早就已经失传,目前下落不明,否则的话我们机关门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冯源无奈叹口气道。 听到冯源提起的鲁班书我心中一震,关于这鲁班书我曾在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相传这鲁班书被历朝历代设为禁书,如果要是能够学会鲁班书的全本,那就可以夺天地之造化,甚至可以逆天改命,因此鲁班书就被分为上下两册,世人将其称为上下册,上册之中所记载的就是鲁班一生所发明的各种机关术数,还有制作各种工具的讲解,至于下册则是记载了各种秘法,只是世人只见过上册,却从未见过下册,因此这件事就一直变成了传闻,至于真假无从考证。 不过虽然如此,关于鲁班还是有许多光怪陆离的传说,据记载鲁班生于公元前五百零七年,传闻鲁班出生那天白鹤成群的聚集在他的家附近,而且家中散发出奇异独特的香味,这种香味持续不散,数月之后才渐渐消失,自古有云成大事者出生时必然天有异像,因此附近的村民都觉得鲁班长大后必然是位奇人,果不其然,鲁班七岁时就比同龄人聪慧许多,十五岁时就随着师傅子忧周游列国,后来他仅用了数个月的时间就将所有的知识都融会贯通,那时他心高气傲,于是游说列国诸侯高新聘请他,但是都没有游说成功,无奈之下他便归隐泰山,至于鲁班书就是他在归隐之际写出来的一本奇书。 而这本书中所记载的工具直至现在还有工匠在继续使用,墨斗、鲁班尺、锯子都是鲁班发明的。 鲁班书中精妙的工具固然令人敬佩,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鲁班书中遗失的另外半本,如今机关门中流传下来的是鲁班书中的上册,也就是阳册,里面记载的是各种工具和各种机关,而阴册则有不同,里面记载的都是秘法,比如续命术、止血法,各种符咒以及秘术。 据传闻阴册里面提到的续命术就是诸葛亮当年用的七星续命法,按照诸葛亮所言,只要七日内七星灯主灯不灭,他就可以再增加十二年的寿命,只是可惜当时魏延突然闯入,这才使得七星灯主灯被风吹灭,最终导致续命失败,蜀国渐渐灭亡。 不过历史上除了诸葛亮之外确实有人成功过,此人便是明朝的刘伯温,刘伯温可是能够跟诸葛亮相提并论的人物,有诗所云: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当年为了辅佐朱元璋平定天下,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的刘伯温便借助鲁班书中的续命法为自己成功续命十二年,如此才帮着朱元璋打败陈友谅,最终建立大明王朝,因此说鲁班书是一本奇书绝不为过,只是可惜现在鲁班书的下册已经失传,即便是正统的机关门中也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说话声音,而其间谈论的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说那些脏东西今晚还会来吗,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我连觉都睡不好,一到夜里我就能听到砰砰的敲门声,我都快魔怔了。”一名机关门弟子对另外一名弟子说道。 “怕什么,咱们院门上设有机关,机关里面的羽箭上可是刻下了灭煞符,就算是那些脏东西想要进来也绝无可能,再者咱们机关门上方有天灵网遮盖,那些脏东西肯定进不来,你就放心吧。”另外一名机关门弟子宽慰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对面的冯源,好奇道:“冯师兄,刚才我听门中弟子说这几日有邪祟前来叨扰机关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源听我询问此事,将口中的食物咽下,随即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自从柳师兄进入断魂山失踪后我们机关门就怪事频发,接连数日每天一到夜里就有脏东西上门……” 第六百零一章 邪祟堵门 据冯源所述,柳纯元失踪的当天夜里值班的守门弟子便听到一阵猛烈的砸门声。 听到院门传来声响,他本以为是柳纯元回来了,就在他刚准备将院门打开时突然一阵阴寒之气弥漫周身。 虽然机关门弟子并不通晓阴阳术法,但也知道阴气为何物。 守门弟子担心来者不善,于是便打开院门上的孔洞朝着门外看去,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吓得亡魂大冒,只见院门外面竟然站满了人。 这些人面目惨白毫无血色,就好像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他们神情狰狞双眼猩红,更恐怖的是他们身后竟然没有影子。 这世上只有鬼才没有影子,所以守门弟子当即就判断出站在门外的决计不是活人,随后他便将此时汇报给了霍玲筠。 霍玲筠听后当即派遣门中弟子去镇守院门,而站在院外的阴魂依旧不断的敲打着院门,直至第二天清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这敲门声才渐渐散去,待到霍玲筠下令打开院门时院外已经空无一人,不过可疑的是地面上竟然布满杂乱的脚印,必然是那些阴魂所留下来的。 发生这件事后霍玲筠立即派遣门中弟子前往城中寻找术道高人,让他帮忙绘制下能够消灭这些阴魂的符咒,待到术道高人画下灭煞符后霍玲筠就开始让门中弟子在羽箭上刻下符咒。 结果到了当天夜里敲门声刚刚想起,守门弟子立即启动机关,瞬间数百根羽箭从机关中射发而出,一时间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待到声音消散后霍玲筠让门中弟子将院门打开,此时门外再无阴魂厉鬼的踪迹,只是地面上留下了数道黑色的灰烬,应该是那些阴魂厉鬼所留下来的。 “后来呢,那些 阴魂厉鬼再未来过吗?”苏灵溪看着冯源追问道。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第三天晚上那些脏东西又来了,虽然他们没有继续敲门,但是却站在游荡在院门前久久不肯离去,直至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件事弄得门中弟子人心惶惶,一到夜里门中弟子就害怕。”冯源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那霍前辈为何不请个阴阳术士前来消灭这些阴魂?”我看着冯源不解道。 “先前请来的两位阴阳术士惨死在断魂山上,城里的那些人都知道这件事,要不是提前说好只是绘制符咒,就连第三位阴阳术士也不会来我们这里,如今哪里还有人敢掺和这件事。”冯源说着长叹口气。 “这些阴魂聚集在机关门外肯定有事情,如果他们要是真想害人,第一天晚上就已经闯入机关门,何必在门外逗留,这样吧,我们几人精通术法,也有消灭邪祟的本领,等到夜里这些邪祟再来的时候你就通知我们一声,到时候我们几人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把事情弄清楚我想这些邪祟日后就不敢再来了,如果他们当真想害人性命,那我们就直接跟他们动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我看着冯源斩钉截铁道。 冯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之色,随即点头道:“如果你们几位能够出手那可就太好了,我现在就将这件事汇报给霍门主,你们等会儿吃完饭就在住所等着我,一旦那些脏东西再来我就去通知你们!” 话音刚落冯源便端着托盘朝着食堂大门方向走去,看得出来这些天他们确实被这些脏东西给折磨得不轻快,要不然冯源也不会如此痛快答应下来。 “林大哥,你还真是一副菩萨心肠,这没好处的事情你也帮忙。”苏灵溪看着我苦笑道。 “谁说没好处,只要咱们帮机关门摆平这件事,霍前辈就算是欠了咱们一个人情,假设咱们上山后找不到柳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到时候霍前辈碍于人情估计也会派人随同咱们前往泥沼鬼蜮,我这是再给咱们留后路,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谁是小丫头,把话给我说清楚,要不然今天晚上这饭你就别吃了!”说话间苏灵溪端起我面前的白碗准备往我头上扣,就在我侧身躲避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你个小崽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凭什么跟我们在一起吃饭,要吃也行,给我趴在地上吃!” 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食堂窗口门前正站着四五名机关门弟子,而在他们面前则是站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这名少年看上去十分瘦弱,手里只是端着一碗白米饭,浑身颤抖不止,看上去十分可怜。 “师兄,我今天没吃菜,只打了一碗白米饭。”瘦弱少年看着眼前的机关门弟子颤微说道。 “师兄?就凭你也配叫我师兄?我说过,你要想吃饭也行,只能趴在地上吃,要想上桌跟我们平起平坐,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话音刚落机关门弟子直接抬手将瘦弱少年手中的饭碗打翻,瞬间饭碗落地,里面的米饭四散而出。 机关门弟子眼见饭碗打翻,并未放过眼前的瘦弱少年,直接抬起脚在散落一地的米饭上用力踩了几脚,直至米饭变成黑褐色他才抬起脚,看向瘦弱少年道 :“别怪我心狠不给你饭吃,现在这饭就在你面前,你要是饿了就吃下这些饭,要是不吃的话那就是不饿,以后你连白米饭也没得吃!” 瘦弱少年低头看向地面上被踩成黑褐色的白米饭,顿时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随后他颤微着身子慢慢单膝跪地,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米饭便准备往自己嘴里塞去。 看到这眼前景象苏灵溪登时拿着自己还未吃的米饭走到瘦弱少年面前,直接抬手将他手中的脏米饭打飞,随后将饭碗放在了瘦弱少年的手里。 “做人要有骨气,哪怕是饿死也不能失去自己的自尊,这是我的一碗米饭,你吃吧。”苏灵溪说着便将眼前的瘦弱少年一把拉拽起来。 机关门弟子眼见苏灵溪将自己的米饭给了瘦弱少年,登时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随即他抬手落在苏灵溪的肩膀上,看向她道:“小丫头,这里好像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不是我们机关门弟子,瞎掺和什么,小心我让你也没饭吃!” “好啊,既然你对这饭如此情有独钟,那我就让你吃个够!”话音刚落苏灵溪直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菜盘,转过身瞬间盖在了机关门弟子的脸上,一瞬间整个食堂大厅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菜盘落地发出的清脆碎裂声。 被剩菜沾满脸的机关门弟子瞬间暴怒,抬手抹去脸上的残羹剩饭,看向苏灵溪道:“你个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李振山在机关门是……” 未等李振山说完,苏灵溪紧接着又拿起一个菜盘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随即苏灵溪冷笑道:“一盘菜堵不住你的嘴,两盘菜总该够了吧?” 第六百零二章 仗义出手 从周围机关门弟子惊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李振山在机关门中绝非等闲之辈,要不然他也不敢当着众人面如此欺辱这名瘦弱少年。 不过苏灵溪向来心地善良侠肝义胆,即便这李振山是霍玲筠的亲孙子,她也决计不会后悔刚才的行为,毕竟李振山刚才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可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那瘦弱少年吃他脚踩过的食物,这是赤裸裸的将瘦弱少年的自尊按压在地摩擦。 今日如果这瘦弱少年当真吃下这些被脚踩过的饭菜,那么日后他再想从机关门抬起头来那可就难了。 思量间一阵暴怒响彻耳畔,只见李振山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转身抓起旁边桌上的菜盘便朝着苏灵溪头顶砸了下去。 李振山虽然比苏灵溪年长,且身材魁梧高大,但机关门却并非是术道门派,论起拳脚功夫莫说一个李振山,即便再加上王振山、周振山也不是苏灵溪的对手。 苏灵溪眼见菜盘朝着自己脑袋上种种砸下来,突然凌空跃起一个抬腿,只听砰的一声原本握在李振山手中的菜盘被凌空踢飞。 未等菜盘落地,苏灵溪转身扫腿,脚掌直接踹在菜盘边缘,瞬间菜盘朝着李振山腹部方向飞袭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振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他震惊之际菜盘已经重重撞击在他的腹部,随着一阵哀嚎李振山瞬间倒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浑身颤抖不已,看样子疼的不轻快。 “按道理我不是你机关门中弟子,不该管你们的事情,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让本小姐实在是看不下去,你要是觉得不服气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两天我就住在机关门,本小姐叫苏灵溪!”苏灵溪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振山横眉冷声道。 李振山眼见自己在众位师兄弟面前出了丑,脸上有些挂不住,登时抬手一挥道:“你们几个给我上,把这小丫头制服,我倒是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站在李振山身后的几名机关门弟子登时朝着苏灵溪方向冲了过去,陈仙芝眼见几名青年围攻苏灵溪,刚想上前帮衬,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嘴角微启道:“不必担心,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可决计不是灵溪的对手,如果灵溪要是被他们几人打趴下,那这灵清门门主的位置也轮不到她!” 说话间几名机关门弟子手持重拳直接击向苏灵溪面门和胸口,苏灵溪见状纵身跃起,左脚踩在旁边的木椅上,一个借力腾飞右脚扫出,砰的一声直接将一名机关门弟子扫翻在地,未等她身形下落一名机关门弟子的拳头已经打向她的腹部,苏灵溪见势不好伸出手直接扣住对方脉门,紧接着翻身腰部向后一顶,瞬间那名机关门弟子后背重重落地,他倒在地上不断发出**之声。 另外两名机关门弟子眼见同伴倒地,采取左右夹攻之势,准备同时对苏灵溪动手,苏灵溪见状站在原地抬手一钩,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倒是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两名机关门弟子听苏灵溪说完后突然冲将上前,就在苏灵溪与二人交手之际,我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李振山缓缓举起了袖口,对准方向正是苏灵溪,先前我听霍玲筠曾说过,柳纯元之所以能够逃脱那老头的魔爪就是因为他从袖口中释放出羽箭,这才使自己有了逃命的机会,如今看来这李振山袖中必然也藏有暗器,他肯定是想趁苏灵溪不备之际射发暗器,好重伤苏灵溪。 此时苏灵溪正与两名机关门弟子缠斗,绝对不能让她分心,就在我思量之际嗖嗖两声突然传入耳畔,只见两道黑影直冲苏灵溪背部而去,电光火石间我已近来不及再通知苏灵溪,直接从桌上拿起木制托盘,手腕挥动间托盘顺势飞出,随着砰砰两声射发出来的暗器直接钉在了托盘之上,紧接着陈仙芝快步上前,抬起腿直接踩在李振山的手臂上,将其袖子撸起后在其手腕位置果然捆绑着一个火柴盒般大小的木盒 ,木盒前端有两道孔洞,看样子刚才那两枚暗器正是从这木盒中射发出来。 李振山被陈仙芝踩中手臂后疼的吱呀乱叫,此时苏灵溪正好将最后两名机关门弟子解决,随后她拍打两下手掌行至李振山面前,轻啐一声道:“背后暗箭伤人,真是不要脸,男子汉讲求的是光明磊落,你这背后偷袭的招数可不是男子汉所为!” “你……你给我等着,我……我早晚……有一天让你后……啊!” 未等李振山说完突然一阵惨叫声响起,只见陈仙芝此刻用力扭转着脚掌,使得李振山的手腕不断在水泥地面摩擦。 “抬……抬脚!”李振山痛苦嘶喊着。 陈仙芝听到这话低头瞟了一眼李振山,冷笑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看样子我还是太过心软,力道不够!” 话音刚落陈仙芝再次加大力道,李振山疼的浑身抖动,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求……求你抬脚,饶了我,我……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欺负他了……”李振山苦苦哀求道。 “这样才像是求人的态度。”陈仙芝说完后抬头看向我,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见我点头后陈仙芝便将脚掌抬起,随后那几名被苏灵溪打伤的机关门弟子立即将李振山从地上扶起,仔细一看,李振山此时手腕处已经被水泥地面磨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 “还不走,等我们给你医药费吗?”我看着李振山厉声问道。 李振山听后连忙带着几名机关门弟子朝着大门方向跑去,见其走后我转身行至那名瘦弱少年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许临凡。”瘦弱少年明显是被刚才的景象给吓到了,站在原地浑身不住颤抖着。 见状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害怕,有我们在他不敢再欺负你,你要是想永远不被他欺负,就不能向他示弱,哪怕打不过也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小瞧你!” “兄弟,话是这么说,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你知道那李振山是什么来头?”就在我宽慰许临凡时旁边人群中一名机关门弟子开口道。 “什么来头,难不成是霍门主的孙子?”苏灵溪看着那名机关门弟子问道。 “你说对了,李振山就是霍门主的亲孙子,他自幼在这机关门长大,由于霍门主对他十分宠爱,所以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在这机关门中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这次你们把他打得这么惨,估计霍门主会找你们麻烦。”机关门弟子看着我们说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脸上登时显露出诧异神情:“不对吧,既然李振山是霍门主的亲孙子,那怎么一个姓李一个姓霍,你是不是骗我们玩呢?” 第六百零三章 孤儿 此言一出机关门弟子皆是用诧异的眼神看向苏灵溪,此时苏灵溪还没有觉察出任何异象,眼见众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刚想开口询问,我直接将其打断,看向沈临凡道:“沈兄弟,这里围观的人太多,可否带我们去你居住的地方看看?” 闻听此言沈临凡脸上显露出错愕尴尬的神情,他连忙摆手道:“我……我住的地方太过破旧,还是别去了……” “无妨,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头前带路吧。”我看着沈临凡说道。 沈临凡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点头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下朝着大门方向走去,走出食堂后路边的机关门弟子皆是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口中还在小声嘀咕着,看样子刚才我们在食堂教训李振山的事情已经在机关门中传开,毕竟李振山是霍玲筠的亲孙子,在这机关门中算是土皇帝的存在,机关门弟子对他避之不及,如今被我们这些外来者教训了一顿,自然是机关门的大新闻。 一路前行,沿着青石板路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沈临凡便将我们带到一处破旧的房屋前,这所房屋看上去残破不堪,门窗损毁,窗户上的玻璃残缺不全,冷风不住朝着屋中灌入,诧异间沈临凡已经将残破的屋门推开,定睛看去,此时屋中一片昏暗,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从屋中弥漫而出。 “你们几位稍等一下,我先进屋将蜡烛点亮。” 说话间沈临凡摸黑进入屋中,熟练的用火柴点燃蜡烛后昏黄的火焰照亮屋子,定睛看去,我不禁顿时一怔,眼前的房屋根本就不是住宿的地方,而是一间柴房,大大小小木柴整齐的堆砌在墙边,从地面一直排列至屋顶,少说也有两三米高度,右侧墙角位置放置着一张破旧的木床,虽然床褥已经十分破旧,上面缝着十几个补丁,但看上去却是很干净,尤其是叠的十分整齐。 将蜡烛点亮后沈临凡吹灭火柴,继而转头看向我们几人,神情有些尴尬道:“这里就是我居住的地方,屋子比较简陋,要不然咱们就在外面说吧。” 听到这话我率先进入门中,四下打量一眼后看向沈临凡道:“无所谓,别把我们看的那么金贵。” 沈临凡见我进屋后连忙从床下拿出两个木头打造的板凳,搬到我身前后看向我道:“我这屋里没有坐的地方,这板凳是我自己用木柴打造的,你们别介意。” 闻言我将板凳放在身后,坐下后看向沈临凡道:“沈兄弟,既然你是机关门弟子,那李振山为何要这般欺负你,别的弟子都住在干净的房间中,为何你要住在这柴房里?” “我不是机关门弟子,我只是他们收留的孤儿,说实话能够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吃的少点穿的薄点也无所谓,如果不是机关门我恐怕早就已经饿死或是冻死了,所以即便挨他们欺负也没什么。”沈临凡低声回应道。 “孤儿?这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看着沈临凡不解道。 “我本来不是这地方的人,我家原本在石川省东郊县……” 据沈临凡所言,他十三岁之前父母尚在,是靠开货车为生,虽然家中经济情况一般,但也能吃得饱穿得暖,但没想到就在他十三岁那年他父母在运送货物时出了车祸,连人带车一起滚落数百米深的悬崖,等发现时货车早就砸的不成样子,而他父母也惨死车中,得知这个消息后沈临凡便被送到了他大伯家里,但他大伯和大娘并不待见他,霸占了他们家的房子之后便将他撵了出来,沈临凡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根本斗不过他大伯大娘,无奈之下只得在街头流浪,他就这么一边走一边乞讨,最终来到这云崇县境内。 等到达机关门时他已经饿的实在不行,原本想敲门要点吃的,可没想到刚敲完门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他已经被抬到了机关门中,是霍玲筠对他好生照顾,这才让他捡回一条命,自此霍玲筠便让沈临凡留在了机关门中,虽然不是机关门弟子,但也可以利用劈柴打扫卫生来换取一日三餐,只是没想到李振山见他身材瘦弱出身低微,于是便经常欺负他,还让他住在这柴房中,每次吃饭的时候沈临凡都小心翼翼躲着李振山,只是没想到今日却被李振山给碰上,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那一幕。 听沈临凡说完后我心中一阵酸楚,他这么小的年纪就变成孤儿,一路受尽白眼,如今来到这机关门还要被李振山欺负,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如今我们只是在这机关门中待几天,虽然这几天我们能够帮沈临凡撑腰,让李振山不敢动他,可如果我们走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到时候他没有了靠山李振山肯定会变本加厉,说不定比现在还要更加恶毒。 想到此处我将心中担忧告诉苏灵溪等人,苏灵溪听后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教给他一些防身的功夫不就行了,那李振山的本领我见识过,不过只是三脚猫功夫而已,如果临凡能够学个一招半式,肯定能够打败李振山。” “不行,这是治标不治本,临凡虽然能够打的过李振山,可别忘了李振山手下还有不少机关门弟子,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临凡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者李振山是霍玲筠的亲孙子,如果临凡将李振山打伤,那么他还能继续呆在这机关门吗,所以咱们必须要帮他想个其他办法才行。”唐冷月看着苏灵溪说道。 “我姐说的没错,灵溪的办法太过粗暴,这样反而会对临凡不利,咱们还是要在想想其他办法。”我随声附和道。 沈临凡听我们说完后连忙摆手道:“几位哥哥姐姐,你们就别管我的事情了,现在你们已经招惹了李振山,霍门主肯定会找你们麻烦,要我说你们现在就去找霍门主,给她认个错,霍门主不是不讲理的人,到时候你们就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让她惩罚我,大不了就是饿上几天而已。” “饿上几天?我饿一天就觉得头昏脑涨,这几天你怎么能够承受得了,再说就你这瘦弱的身板恐怕还没我沉,再饿下去恐怕就没命了!”苏灵溪看着沈临凡说道。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霍门主那边自有我们处理,你安心在这机关门中待着就行,我保证在我们走之前肯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话间我便起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刚走出没两步,这时跟在身后的唐冷月突然拉拽住我的手臂,紧接着她凑近我耳边道:“小宇,我觉得李振山恐怕咽不下这口气,他今天在这么多机关门弟子面前出了丑,肯定要把面子找回来,他不敢对咱们动手不代表他不敢对临凡动手,我觉得今晚李振山很有可能会来为难临凡。” 第六百零四章 问询真相 唐冷月心细如尘,考虑的确实周详,李振山身为机关门门主的亲孙子,如今在机关门弟子面前出丑,让他脸面往哪里搁,在食堂时苏灵溪曾与其交过手,即便是他们数名机关门弟子都不是苏灵溪的对手,更何况加上我们几人,因此李振山即便是心中有火也不敢冲我们发,可沈临凡不同,他没有任何背景靠山,在机关门中没有朋友,又身单力薄,李振山心中的怨气必然会发泄在沈临凡身上,所以为了沈临凡的安全起见我必须想个办法护他周全,否则他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指尖后在黄符上绘制了一道连心符,随即看向沈临凡道:“沈兄弟,你将右手食指伸出来。” 沈临凡虽然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但还是乖乖将手指伸出,随后我将黄符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并用一根细线将其绑紧,沈临凡见状有些不解的看向我道:“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在食堂教训了李振山,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届时他不敢对我们下手,肯定会来找你麻烦,如果说李振山等人当真趁夜前来,你立即将这手指上套着的黄符撕扯下来,只要这黄符掉落,我就会感知到你有危险,到那时我们就会前来救你,切记,我们走后这黄符千万别动,遇到危险再撕扯下来。”我看着沈临凡叮嘱道。 见沈临凡点头答应后我们几人便离开了柴房,原本我们想要回到住所休息,可走出没几步我停下脚步,旁边的苏灵溪见我止步不前,疑惑看向我道:“怎么了林大哥,是不是还在担心沈兄弟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给他布下连连心符,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即便咱们不能第一时间前来,沈兄弟也不会遭受太大的伤害。”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沈兄弟这边我倒是不太担心,但李振山在这机关门中嚣张跋扈,弄得机关门弟子人人自危,我倒是想问问霍前辈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说她知道那就是纵容无度,如果说不知道的话也该让她了解一下自己的亲孙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行,省的日后酿成大祸,你们现在跟我去霍前辈住处走一趟,将今日食堂的事情跟她说清楚,省的这话让别人传入她耳中,再有其他出入或许会对咱们不利,毕竟现在是咱们有求于她。” “小宇说的有道理,咱们确实应该跟霍前辈先说明情况,如果说李振山先于咱们前去告状,说不定会颠倒黑白。”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霍玲筠居住的方向走去,下午跟随冯源进入机关门时冯源曾给我们介绍过机关门内具体位置,而霍玲筠居住之地就在会客厅的后方十几米处。 一路沿着石板路前行,一两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到霍玲筠住所门前,此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霍玲筠的屋中还亮着灯光,能够看到其间人影闪动。 见状我走上石阶行至门前抬手叩门,口中轻声喊道:“霍前辈,在下林宇,有事求见!” 喊声过后片刻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霍玲筠正站在门中,神情和蔼,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看样子此刻她应该还不知道在食堂发生的事情。 “你们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先前听冯源说你们愿意帮机关门解决那些阴魂邪祟,我心中甚是高兴,还未来得及感谢你们。”霍玲筠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我们本就是术道弟子,解决那些阴魂邪祟不算难事,我们今日前来有事要跟霍前辈说一下,不知方不方便进屋详谈?”我看着霍玲筠问道。 “方便,你们进来就行。”说着霍玲筠带我们进入屋中,待到落座后霍玲筠给我们几人各自倒了杯茶水。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在这机关门中住的不舒服,还是说饭菜不可口,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自当满足你们的需求。”霍玲筠看着我们说道。 听到这话我抬手一摆道:“机关门中的住所和食物我们都很满意,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你孙子李振山的事情。” 霍玲筠听到我提起李振山,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沉默数秒后看向我道:“林先生,振山怎么了?” “看样子霍前辈还不知道李振山今日的所作所为,今日在食堂时他曾出言侮辱沈临凡,不仅将沈临凡打的米饭拍打在地,而且用脚踩过后再让沈临凡当着机关门弟子的面吃下去,说如果不吃就教训他一顿,当时我们看不过,于是就跟李振山动起手来,虽然我们碍于李振山是您亲孙子,没敢下狠手,但他也受了些伤,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跟您说一下这件事情,以免有人颠倒黑白恶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看着霍玲筠沉声说道。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神情骤然一变,诧异道:“林先生,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振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在我面前一直是十分乖巧,从来不仗着自己是我的孙子而欺负门中其他弟子,依我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霍前辈,您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李振山在你面前是一副模样,在门中弟子面前又是另外一幅模样,你终日管理机关门大小事务,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管李振山的生活,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门中的其他弟子,我们是外来的,对于李振山可能不了解,但你门中弟子跟李振山交集最多,他们肯定知道李振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灵溪看着霍玲筠说道。 霍玲筠闻言刚想开口,我抢先道:“霍前辈,你们当日救了沈临凡之后让他睡在了哪里,是不是跟门中弟子居住的地方一样?” “临凡虽然不是我门中弟子,但身世可怜,自从他病好之后我就安排他跟门中弟子住在了一起,吃饭也在一起,怎么了?”霍玲筠看着我不解道。 从霍玲筠疑惑的神情来看她并不像是在撒谎,估计是真不知道沈临凡的现状,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机关门弟子上千人,她身为门主又岂能知道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再说沈临凡只是晚上才睡进柴房,那时霍玲筠早就已经休息,肯定不会知道他的处境。 “据我们所知沈临凡现在并非跟门中弟子睡在一起,而是单独睡在了破旧不堪的柴房中,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柴房的门窗呼呼进风,我知道霍前辈肯定不知道此事,但我希望霍前辈能够查明真相,虽然沈临凡并非是机关门弟子,但他为机关门劈柴打扫卫生,就算是个下人也应该保证最基本的起居饮食吧?”我看着霍玲筠问道。 霍玲筠听到这话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只见她抬手用力拍向桌面,怒声喊道:“来人,把冯源给我叫来!” 话音刚落一名十六七岁的姑娘从偏房中快步走出,领命后便朝着门外方向走去,看样子这姑娘应该是霍玲筠的随身侍应,只是刚才我们正在商量事情,所以她才并未现身。 约莫三五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冯源和那位姑娘正快步跑向霍玲筠的住所,进入屋中后冯源行至霍玲筠面前,此时他神情慌乱额头渗满汗水。 第六百零五章 背地作恶 “门主,有何事吩咐?”冯源拱手作揖恭敬问道。 “冯源,你进我机关门也有数年之久了,这些年中本门主待你如何?”霍玲筠看向冯源问道。 “门主待我视如己出,自然是好得很,只是冯源愚钝,还请门主明示。”此时冯源浑身颤微不止,看得出来霍玲筠在机关门的威慑力极强。 “既然如此你为何故意瞒我,我且问你,振山平日在机关门中为人如何,可与门中弟子相敬相爱,一视同仁?”霍玲筠沉声问道。 冯源听到这话身形抖动的更加厉害,他沉默数秒后才缓缓开口道:“振山师弟在门中平易近人,与门中弟子关系甚好,我们也经常受到振山师弟的照顾。” “胡说八道!事到如今还敢瞒我,既然振山表现得这么好,为何林先生他们还会前来告状,今日食堂内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倒是要问问你振山到底如何,你如果要是再有所隐瞒,回去收拾行李即刻离开我机关门,从此你就不再是我机关门弟子!”霍玲筠怒目圆睁,一股极强的压迫之感笼罩冯源周身。 如今霍玲筠这般询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冯源隐瞒不得,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道:“门主,属下不是有意隐瞒,只是……” “只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李振山是我亲孙子,所以才不敢说他坏话,担心我背后收拾你们?”霍玲筠反问道。 冯源听后先是点头,随即用力摇头道:“不是,门主体恤属下机关门弟子人尽皆知,即便我们说了振山师弟的坏话门主肯定也不会责罚我们,只是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对振山师弟不利,所以……” “少说废话,把振山的情况如实告诉我,如果有半点隐瞒你就离开机关门!”霍玲筠怒声叱喝道。 冯源见霍玲筠如此生气,哪里还敢再有半点隐瞒,随后开口道:“林兄弟他们所言非虚,振山师弟在机关门中仗着是您的亲孙子确实是嚣张跋扈,从不将门中弟子放在眼中,而且还经常欺负门中弟子,尤其是沈临凡欺负的最凶,不止让他睡到破旧阴冷的柴房,每天还只让他吃米饭,今日做法更盛,听说他将沈临凡的饭碗打翻,还让他跪在地上吃他用脚踩过的米饭,除此之外振山师弟还……” “还有什么,快说!”霍玲筠此时面色铁青,一向在她面前乖巧懂事的李振山此刻在别人的口中已经完全变了一副嘴脸,这就说明她一直被李振山欺骗。 “振山师弟还强迫门中女弟子与他行苟且之事,如果要是不答应的话振山师弟说会立即告诉您,让您将那弟子逐出师门,所以在振山师弟的威吓之下门中的女弟子才无奈答应,而拒绝振山师弟的女弟子也在不久后离开了机关门。”冯源看着霍玲筠说道。 听得此言霍玲筠顿时勃然大怒:“怪不得这两年有不少女弟子一声不响就离开了机关门,原来跟振山有关系,我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孙子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冯源,你现在去把振山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冯源听到这话登时摆手道:“门主,这件事我不能去,如果我要是去叫振山师弟,他肯定知道这件事是我告诉您的,到时候我在机关门里可就待不下去了,求门主体谅属下!” “行,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亲自走一趟,现在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霍玲筠抬手一挥,冯源如临大赦,起身后便快步朝着 门外走去,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冯源走后霍玲筠看向我们几人道:“林先生,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我没想到振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等会儿你们随我前去振山的住处,我肯定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霍玲筠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冯源说完后并未给李振山开脱,随后我们几人便跟着霍玲筠朝着李振山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刚行至门外,只听得屋中传来李振山的声音:“妈的,今天算是丢人丢大了,真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动手打我!” “听说这几个人好像是从外地来的,有求于门主。”一名机关门弟子说道。 “既然是有求于咱们机关门还敢对咱们动手,真是活腻歪了,你们看着吧,我早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要不然我就不叫李振山!”李振山怒声说道。 “山哥,今天那小丫头虽然下手不轻,可长得是真的水灵,而且他们里面还有个女的长得也不错,要我说不如把她们两个偷偷绑了,然后咱们好好快活一番!”一名机关门弟子说道。 此时苏灵溪已经握紧双拳,眼神间显露出阵阵杀气,我见苏灵溪准备冲进屋中,连忙摁住她肩膀,随即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别动手,毕竟现在霍玲筠就在我们身边,即便是动手也应该由霍玲筠来。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几个人都是术道弟子,手上功夫不弱,咱们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怎么把她们偷偷绑了?”李振山问道。 “这还不简单,等明天咱们找机会跟他们见个面,就说今天的事情是咱们做得不对,所谓不打不相识,一起吃顿饭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是霍门主的亲孙子,既然他们有事求霍门主,你的面子他们肯定不敢不给,到时候咱们提前在饭菜里面下上迷药,直接将他们几人迷翻,如此一来那两个男的好好教训一顿,至于那两个女的……”说着屋中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此时霍玲筠的脸色极其难看,她快步行至门前,抬手用力一推,只听砰的一声屋门直接被推开,李振山眼见有人闯入,站起身刚想怒声叱喝,但当他看到眼前之人是霍玲筠时脸上当即换了一副神情,满脸陪笑道:“奶奶,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说话时李振山看到霍玲筠身后站着我们几人,估计已经猜到霍玲筠来此的目的,随即看向霍玲筠道:“奶奶,您是不是为了今天食堂里面的事情来的,如果是为了这件事那我有必要跟您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里面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说着霍玲筠走入屋中直接搬了把椅子坐下。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是怎么跟您说的,但您一定要相信我说的才是真的,今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人比较拥挤,我一不小心就把临凡师弟的饭碗给打翻了,我原本想再给他盛一碗,可他们几个却说我是故意的,我气不过就跟他们理论起来,结果就被他们给打伤了。”说着李振山抬起手臂,此时他手臂已经缠上了纱布,不过还能够看到些许鲜红的血迹。 倘若只有我们几人的说辞想必霍玲筠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毕竟我们是外来者,李振山则是她的亲孙子,疏远疏近自然不必多言,可冯源作为中立者说的话却是极为可信,毕竟他身处机关门中,终日与李振山打交道,如果撒谎欺骗霍玲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第六百零六章 从轻发落 霍玲筠低头扫视一眼李振山手臂上的伤势,面无表情道:“不是谁受伤谁就有理,振山,我听到的传闻跟你所说可是大相径庭,我听说今日是你故意将临凡的饭碗打翻,还让他跪在地上吃你踩过的米饭,此事可是当真?” 此言一出李振山脸上登时显露出慌乱神情,连忙解释道:“奶奶,您别听他们几个瞎说,我的为人您应该最清楚,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以前我自认为自己看的清楚,可如今上了年纪老眼昏花,看人也没那么准了。”霍玲筠说完后怒目看向李振山,厉声道:“关于食堂的事你不承认也就罢了,那我想问你临凡为何会住在柴房,当日他苏醒后我就安排他跟门中弟子一起居住,如今他为何会独自一人住在柴房中,而且这一两年门中不断有女弟子莫名离开,这件事想必跟你也有摆脱不了的关系吧!” 听得此言李振山浑身骤然一震,紧接着质问道:“奶奶,这些事是谁告诉您的,您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要当面跟他对质,这明显就是诬陷我,那些女弟子离开机关门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肯定是受不了门中严苛的规矩和繁重的工作,所以才会离开机关门。” 霍玲筠听到这话眉梢一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女弟子离开机关门都是因为我,是我把规矩定的太过严格,给她们太过繁重的工作?” 李振山闻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未等李振山说完,霍玲筠抬手用力拍向桌面,只听砰的一声桌上茶杯震起,瞬间茶水溅满桌面。 “你不用再跟我狡辩,我已经向门中弟子打听过你平时的为人,你仗着是我孙子在这机关门中嚣张跋扈,欺负门中弟子,难道你现在还不承认吗,如果你要是承认你还是我孙子,如果要是不承认现在就给我滚出机关门,咱们祖孙两个一刀两断!”霍玲筠看着李振山怒声叱喝道。 李振山眼见霍玲筠说了狠话,如果要是自己再不承认估计真的会被霍玲筠逐出机关门,随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霍玲筠哀求道:“奶奶,我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知道错了,日后我肯定改正,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奶奶,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求您了!” 说话间李振山已经是泪流满面,霍玲筠看到李振山有心悔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你爸妈临死的时候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将你养育成人,可这些年我忙于门中事务对你疏于管教,这才让你变成今日这副模样,如果要是不给你点教训恐怕你不会长记性,既然如此那我就……” 说着霍玲筠站起身开始在屋中四下寻找趁手的工具,她行至橱柜旁拿起一根拖把,掂量几下后将其放下,随后又从旁边的衣橱上拿起一个木制晾衣架,挥动几下又放了回去,最终她在一个瓷瓶中抽出一把鸡毛掸子,随后朝着李振山走去。 我原以为霍玲筠会用这鸡毛掸子在李振山的后背或者屁股上狠狠抽打几十下,可没想到她行至桌前竟然坐了下来,随即看向李振山道:“给我把手拿出来!” 李振山听后乖乖将手掌伸出,紧接着霍玲筠抬起鸡毛掸子便朝着李振山的手掌方向抽打下去,虽然鸡毛掸子抽的啪啪作响,但我看得出来霍玲筠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她这么做无非是在表演给我们看,最起码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三下是让你长个教训,以后你要是在做这种事我就把你一双手给砍下来,听到没有!”说着霍玲筠将手中的鸡毛掸子用力扔在地上。 “我知道了奶奶,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我向你保证!”李振山看着霍玲筠用力点头道。 “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你也给我早点睡觉,手臂上的伤好好养着,明天你就直接去食堂二楼,我会吩咐厨师给你做些滋补的东西,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说着霍玲筠起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李振山见到霍玲筠走出门后当即站起身来,随即看向我们几人低声道:“你们真以为把我奶奶请出来就能把我怎么样吗,我告诉你们,咱们之间的帐早晚会清算,至于那个沈临凡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别以为有你们撑腰我就不敢动他,在你们走之前我肯定让他好好吃些苦头,我要让他知道这机关门到底姓什么!” 看着李振山脸上得意的神情我真想一拳朝着他脸上打过去,只是理智战胜了冲动,现在我不能再对他下手,毕竟这件事在霍玲筠的和稀泥下已经过去,在李振山没有继续作恶的情况下我必须忍着,否则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现在沈云川他们还被困在虎头山中,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请机关门弟子前去帮忙救助,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千万不能将霍玲筠逼急。 想到此处我看向李振山道:“说大话谁都会,可能不能做到还不一定,反正我是没给人下跪过,丢不起这人!” 说着我便带着苏灵溪等人朝着门外走去,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追上霍玲筠,苏灵溪似乎是对于刚才霍玲筠的惩罚有些不满,行至霍玲筠身边低声道:“霍前辈,你孙子这么欺负沈临凡,还糟蹋你门中女弟子,难道这就算惩罚完了?” 霍玲筠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苏灵溪道:“苏姑娘,惩罚无非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的错误,日后不会再犯,只要振山能够痛改前非,那么惩罚的重和惩罚的轻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让他改过,既然抽他三下就能让他改过自新,何必再让他承受这皮肉之苦。” 苏灵溪听到霍玲筠这番谬论刚想反驳,岂料还未开口霍玲筠直接抬手一摆道:“好了苏姑娘,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几位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前往断魂山。” 说完霍玲筠便独身一人朝着她住所方向走去,见霍玲筠走远后苏灵溪看向我道:“怪不得这李振山会变成如今这幅嚣张跋扈的模样,看样子全都是这霍玲筠惯得,犯了这么大的错竟然只是轻轻抽了他三下,如果要是我的话估计我爹能把我揍得三个月下不来床!” “如果不是咱们跟着我估计霍玲筠顶多只是说李振山几句,连鸡毛掸子都用不上,她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做给咱们看罢了,要我说这李振山绝对改不了,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陈仙芝冷声说道。 “改不了最好,我倒是想看看这霍玲筠怎么取下李振山的双臂!”我望着霍玲筠离开的方向沉声道。 回到住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洗漱过后我和陈仙芝便先行躺下休息,毕竟那些阴魂邪祟现在还未现身,根据冯源所述那些阴魂邪祟一般会在后半夜现身,趁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养精蓄锐。 第六百零七章 吸食魂魄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耳畔传来,还未睁开眼猛烈的敲门声便从方向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冯源的叫喊声:“林兄弟,你们快去前门看看,那些脏东西又来了,现在他们就围聚在院门外面!” 听到冯源的喊叫声我当即睁开眼坐起身,叫醒陈仙芝后我们便穿好衣衫走出屋门,此时唐冷月和苏灵溪也已经站在门口,看样子她们刚才也已经听到了冯源的喊叫声。 “冯师兄,现在院外情况如何,这些阴魂邪祟有没有想闯进来的念头?”我看着冯源问道。 冯源闻言摇摇头,说那些阴魂邪祟只是围聚在院外,虽然目光紧盯院门方向,但却并未有任何动作,也不敢靠近院门半步,不知道是忌惮院门上布置的机关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林大哥,我觉得事有蹊跷,虽然这机关门的院门上布置了机关,但上面并没有符咒法器镇压,因此这些阴魂邪祟要想进入院中绝非难事,依我看这之中肯定有问题!”苏灵溪行至我身边低声道。 “先跟随冯师兄去门外看看情况,你们几人随机应变,如果说这些阴魂邪祟当真想闯入机关门,到时候就直接将他们铲除,也算是为这附近的百姓清除危机。”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们便在冯源的带领下朝着院门方向走去,靠近院门后我发现此时已经围聚着数十上百名机关门弟子,这些弟子各自手持棍棒刀剑等兵刃,一副神情紧张的看向院门方向,至于霍玲筠则是站在人群之中,正在安排门中弟子进行防御。 “霍门主,林兄弟他们来了 !”冯源将我们带到院门前后快步行至霍玲筠面前提醒道。 霍玲筠听后骤然回过身来,随即快步行至我们几人面前,神情紧张的看向我道:“林先生,你们总算是来了,这些阴魂邪祟此刻就围聚在院外,我机关门弟子不通阴阳术法,也不敢冒然出去,还请你们帮忙将这些阴魂邪祟驱散,让他们日后不要再来打扰。” 先前因为霍玲筠对李振山所作所为的态度让我对其有些反感,如今听到霍玲筠的话后我并未显现出太多热情,直接看向她冷声道:“既然知道敌不过这些阴魂邪祟还围聚在门前干什么,赶紧让你手下弟子闪开,这院外的阴魂邪祟交给我们处置,没有我们的命令千万别轻举妄动,一旦要是有谁不听从指挥,到时候要是出现任何后果我们可概不负责!” 说着我不等霍玲筠点头答应便带领着苏灵溪等人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原本围聚在院门前的机关门弟子见我们几人走近连忙闪开一条道路,站在院门两侧的机关门弟子则是将院门开启。 随着吱嘎一声院门敞开,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借着月色看去,此时机关门院门前正围聚着数十名阴魂邪祟,这些阴魂邪祟浑身阴煞之气满布,各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一张张惨白的脸极其诡异。 见我们几人走出院门后机关门弟子连忙将院门关闭,这时我看向眼前的阴魂邪祟道:“人鬼殊途,你们既然已经身死,为何要打扰机关门弟子,你们三番五次聚集在机关门前到底有何目的!” “我们本是断魂山中游荡的阴魂,可前些日子机关门中弟子手持令牌吸食我们的三魂七魄,致使我们无家可归,如今我们前来机关门就是为了寻求个公道,这些年我们一直身处断魂山内,从未与机关门有任何交集,为何如今要残害我们魂魄!”人群中一名中年阴魂看向我们质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这阴魂说机关门弟子借助令牌吸食他们的三魂七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确有韩梦吉和柳纯元曾上山寻找机关门的火云碧玉令牌,但韩梦吉已经被山中阴魂所害,柳纯元也身受重伤,虽然他康复之后再次进山,但如今音信全无生死未知,至于火云碧玉令牌更是下落不明,倘若柳纯元当真寻得火云碧玉令牌应该尽早回到机关门才是,毕竟这可是成为门主的唯一信物,他为何要留在断魂山中吸食这些阴魂邪祟的三魂七魄,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那名阴魂问道:“你们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那手持令牌者长什么模样?” “若是没有证据我们又岂会来机关门寻不自在,那手持令牌者虽然穿着一身黑衣看不清楚模样,但他手中所持有的令牌正是机关门门主的令牌,我们在这断魂山盘踞数百年,自然是见过历代门主的令牌,这绝对不可能有错,既然这是机关门门主令牌,那么拥有者必然就是机关门中的弟子,所以我们才来此处问个清楚明白!”阴魂看着我厉声说道。 “小宇,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现在无法冒然下结论,依我看咱们先将这些阴魂拖住,然后明日上山后再调查个清楚,如今仅凭这些阴魂的一家之言根本无法断定事情的真假,你觉得如何?”站在旁边的唐冷月看着我低声问道。 唐冷月说的没错,现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决计不能轻信这些阴魂邪祟的话,即便是真的也需要我们调查清楚再说,毕竟现在我们身后还有数百上千名机关门弟子,我们必须要为他们的安危着想。 “现在断魂山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如今前来就是想先留宿在机关门中,等到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再回去,否则的话我们就长住在机关门中!”一名阴魂开口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其他的阴魂邪祟纷纷附和,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你们敢!谁要是敢往前一步我就灭了你们的三魂七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苏灵溪看着眼前的阴魂邪祟怒声叱喝道。 此言一出彻底将围聚在院外的阴魂邪祟惹怒,他们面露狰狞之色,浑身弥漫的阴煞之气更为浓重,看样子想要随时动手。 如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如果说这些阴魂邪祟说的是真的,那我们要是将其消灭必然理亏,思量间我上前一步沉声制止道:“都别动怒,听我说一句!” “现在事情的真相我们并不清楚,或许你们说的是真的,但也有可能说的是假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真相后才能够做出决断,你们现在只是凭借一张嘴就想进入机关门,这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如果当真是机关门弟子无故吸食你们的三魂七魄,我们自当承担责任,可如果要是没有,那这件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我们断魂山已经回不去了!”人群中阴魂喊道。 “虽然目前断魂山你们回不去,但你们暂时可以去往附近的其他山头,我向你们保证,三日之内必然将这件事情解决,如果到时候当真是机关门弟子吸食了你们的三魂七魄,我肯定让他遭受责罚,你们意下如何?”我看着眼前的阴魂邪祟问道。 第六百零八章 听闻不符 此言一出阴魂邪祟中立即传来窃窃私语交谈声,我则是站在机关门前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决断,约莫两三分钟后最先开口的中年邪祟上前一步看向我道:“好,那我们就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时间一到你们还未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我们可就不仅仅只是站在机关门前,说不定我们会强闯其中,这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三日不能将此事摆平,届时机关门敞开,任由诸位随意进入,直至此事彻底解决为止!”我看着眼前的阴魂邪祟斩钉截铁道。 “那我们就信你一回,走,咱们今晚先去其他山头,三日之后再来!”中年阴魂抬手一挥,瞬间数十名阴魂邪祟转身四散而去,眼见中年阴魂准备离开,我当即快步上前将其拦住,中年阴魂见我抬手拦住其去路,面露凝重之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反悔?” “别误会,我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个清楚,听说在这断魂山上有位老者卖羊肉面,此事是真是假?”我看着中年阴魂问道。 中年阴魂闻言顿时一怔,继而点头道:“没错,确有位老者在这断魂山上卖羊肉面,此人与我相识已有数百年之久,他叫韩相田,在断魂山上的阴魂都叫他韩老汉,每天入夜之后他都会推着木板车在山中叫卖羊肉面。”说着中年阴魂话锋一转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件事情想要找他问询一下,你可知道他卖的到底是羊肉面还是两脚羊面,他为何入夜再此卖面,这其中缘由你清楚吗?”我看着中年阴魂问道。 闻听此言中年阴魂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两脚羊不是人肉吗,韩老汉卖的可一直都是羊肉面,何曾用人肉做面,至于他为何在半夜卖面我倒是有所耳闻。” 据中年阴魂所言,这韩相田也是个苦命人,数百年前他就在这附近走街串巷卖羊肉面。 有一天她女儿和女婿去城里买东西,结果傍晚还未回来,韩相田便推着木板车来到这断魂山附近打算等他女儿和女婿回来,可他不曾知道在半路上他女儿和女婿已经被半路劫道的土匪所害。 后来这些土匪路过断魂山时正好碰到在林中等待女儿的韩相田,于是便在他摊位上吃了碗羊肉面,其间韩相田将他女儿女婿至今未归的事情告诉了那些土匪,那些土匪听完之后才知道这韩相田就是那受害者的父亲,他们担心韩相田知道此事之后会上报官府,于是就趁着韩相田背身不备的时候将其斩杀。 韩相田至死也不知道他女儿和女婿到底为何没有回来,于是在化作阴魂后一直继续在这断魂山上等待,其间这山上附近的阴魂也曾劝说过他,说他女儿和女婿早就已经身死,但这韩相田却是不信,所以他才会在每天夜里出现,为的就是早日等待他女儿女婿归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韩相田为人如何,这些年可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看着中年阴魂继续追问道。 “别人我不清楚,但韩相田绝对是个老实人,这些年他一直在林中等待他女儿女婿归来,从来不曾害半条人命。”中年阴魂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惊,中年阴魂的描述跟柳纯元的描述可是截然相反,柳纯元曾说是卖羊肉面的老汉害了韩梦吉的性命,不仅将其残杀,还将其尸体放在锅中熬煮成人肉面,至于柳纯元也差点死在这老汉手中,可如今听中年阴魂说完后事情好像并非如此,只是现在一切都是耳闻,并未亲眼证实,所以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中年阴魂的话。 “那这韩老汉如今身处何处,他在断魂山什么地方卖羊肉面?”我看着中年阴魂问道。 “韩老汉就在断魂山的半山腰位置。”说着中年阴魂抬手指向远处:“看到断魂山上那片漆黑茂密的树林了吗,他就在这片树林里面,数百年如一日,每天傍晚六点就会现身于此,直至天亮他才会消失不见。” “好,我知道了,多谢!”我看着中年阴魂谢道。 中年阴魂点点头后便转身消散于视线之中,随即我转身刚想进入机关门,这时唐冷月凑近我身边低声道:“小宇,柳纯元的描述跟这阴魂的描述可是大有不同,你觉得应该相信谁的话?” “常言道鬼话连篇,自然是应该相信柳纯元的话,要不然他身上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苏灵溪看着唐冷月说道。 “未必,老话讲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只是听霍玲筠转述,并未真正接触过柳纯元,你怎么就能够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找这韩相田问个清楚才行,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霍玲筠,毕竟柳纯元石机关门内弟子,一旦霍玲筠知道此事肯定会向着柳纯元,所以这件事暂时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就行,至于真相等查明后再告知霍玲筠。”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说道。 说话间吱嘎一声院门开启,只见霍玲筠在机关门弟子的围聚中走出院门,霍玲筠行至我们面前后她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些阴魂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围聚在我机关门门前?” “他们说最近有机关门弟子持机关门的火云碧玉令牌在断魂山上大肆吸食这些阴魂邪祟的三魂七魄,他们被逼无奈所以才前来机关门对质,如今他们已经被我劝离,不过三日之内我必须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否则的话他们就会进入机关门中,直至此事解决才会重新回断魂山。”我看着霍玲筠说道。 听得此言霍玲筠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旁边的机关门弟子听后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可能,如今身处在外的机关门弟子只有韩梦吉和柳纯元,而且韩梦吉已经身死,如此说来难道是柳纯元在利用火云碧玉令牌吸食这些邪祟的三魂七魄?你们觉得这件事可能吗,假设柳纯元已经找到火云碧玉令牌,那他为何不赶紧回到机关门复命,毕竟这东西可是新任门主的唯一凭证 ,他何必冒险继续留在这断魂山中,再者这火云碧玉令牌无非只是机关门门主的一件信物罢了 ,怎么可能能够吸食邪祟的三魂七魄,依我看这些阴魂邪祟根本没安好心,他就是想让我们机关门弟子内讧,好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霍玲筠怒声分析道。 “没错,霍门主说的对,这些阴魂邪祟就是想趁机害我们机关门,柳师兄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机关门中弟子高声喊道。 “对,我们相信柳师兄的为人!”旁边的弟子也高声附和道。 眼见机关门弟子情绪越来越激动,我刚想出言制止,就在这时我右手食指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感受到剧烈到疼痛后我心中骤然一震,先前我借助连心符与沈临凡心意相通,如今我食指感受到钻心疼痛,必然是他已经将连心符从手指上扯拽下来,他肯定出事了! 惊诧间我来不及多言,直接快步朝着机关门内冲去。 第六百零九章 本性难移 苏灵溪等人见状当即会意,连忙随同我快步跑进机关门院内。 一路疾奔,等我来到柴房前时发现门口青石地面干柴散落一地,屋内闪烁烛光,几道人影显现其间,其中还夹杂着怒斥声和求饶声。 “你不过只是个没人要的杂种,奶奶好心收留你,如今你竟然连同外人坏我名声,你别以为有他们撑腰我就不敢将你怎么样,现在他们根本就不在机关门,我倒是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如果你要是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就要了你的命,来,把这小子的脸给我摁到便盆里面,他不是饿吗,今天我就让他吃个够!屋内传来的正是李振山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沈临凡不断求饶的喊叫声。 “我求你饶……饶了我,我下次再……再也不敢了,我求你……” 未等沈临凡说完,李振山直接怒声叱喝道:“现在知道悔改已经太迟了,今天要是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就不知道谁才是这机关门的正主,把他头给我摁进去,让他吃个够!” 闻听此言我快步行至柴房门前,定睛看去,此时李振山正站在门口,柴房内三名机关门弟子已经控制住沈临凡的手脚,另外一名机关门弟子则是用力摁压着沈临凡的脑袋,而在沈临凡面前的地面上则是放置着一个破旧的铁盆,里面装满了散发着恶臭气味的粪便。 眼见沈临凡的脑袋即将被机关门弟子摁住便盆之中,我直接怒声叱喝道:“你们这群畜生,事到如今还不知道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我快步上前纵身跃起,直接将站在门前的李振山踹飞出去,由于事发突然李振山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他被我踹翻在地,脑袋直接插进便盆之中,旁边的几名机关门弟子还未反应过来,我抬手化拳直接朝着他们面门重击过去,随着几人应声倒地,我将跪在地上的沈临凡搀扶起来送出柴房,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你们照顾好沈兄弟,李振山和其他几名机关门弟子交给我来收拾!” 话音刚落李振山的嘶喊声从身后传来:“我今天要了你的命!” 听到声音瞬间我感受到一阵猛烈杀气从身后传来,未等回过头我直接侧身一闪,瞬间一道寒光从我身前劈落,定睛看去,只见李振山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看样子刚才的举动已经彻底将他惹怒,他现在想得已经不是如何报复我,而是想要我的命! 柴刀劈落瞬间我直接右膝前提,只听砰的一声膝盖直接重重击打在李振山的手腕上,伴随着一阵吃痛李振山手掌松开,原本握着的柴刀顷刻间飞向空中,顺势插入墙壁之间。 手腕受伤后的李振山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粪便,随即看向几名已经挣扎起身的机关门弟子,怒声叱喝道:“你们他妈还站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给我弄死,我奶奶是机关门门主,就算是把他弄死你们也没事!” 闻听此言几名机关门弟子立即从柴房中操起木棍,直接朝着我脑袋用力砸了过来,虽然柴房狭窄不便行动,但面对这几名机关门弟子我还是没有丝毫畏惧,眼见四根手臂般粗壮的木棍同时朝着我脑袋砸了过来,电光火石间我侧身用右脚踩在破旧的木床上,紧接着借力凌空而起,一个鹞子翻身后我来到几名机关门弟子身后,未等他们转过身来,我抬起脚直接踹向其中两人后背,这一下势大力沉,两名机关门弟子登时被我踹飞出去,其中一人脑袋撞在土墙上,另外一人则是直接飞出柴房,落在满是木柴的青石地面上。 剩下的两名机关门弟子眼见同伴已经倒地,手持木棍浑身颤微的看着我,却没有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你们给我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要不然我就弄死你们!”李振山捂着受伤的手腕看着两名机关门弟子怒斥道。 此时两个名机关门弟子已经是骑虎难下,他们知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面对李振山的威逼他们又不敢逃避,毕竟如今的机关门门主是李振山的奶奶,一旦他们要是临阵脱逃日后李振山肯定会找他们麻烦。 一番权衡利弊后两名机关门弟子手持木棍直接朝着我冲了上来,见状我抬腿横扫,将其手中木棍打飞出去,紧接着一招双龙出海,两只拳头直接击中两名机关门弟子的面门,瞬间一人倒落在地陷入昏迷,另外一人则是倒地后鼻子里面鲜血直流,看样子鼻梁骨已经被我打断。 “起来啊!你们赶紧给我起来,快点!”李振山望着几名倒落在地的机关门弟子不住喊叫道。 眼见此时屋中除了我之外站着的只剩下李振山,我上前一步看向他冷声道:“沈兄弟不过只是在这机关门中谋个吃饭和住宿的地方,你为何要处处针对他,难道他平日里在这机关门中做的事情还抵不过三顿饱饭和一个安稳的住处吗!” “你仗着你奶奶是机关门门主嚣张跋扈,平日里欺负机关门弟子,还侮辱那些机关门女弟子,你以为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先前在你住所霍门主已经饶你一次,可你不知悔改,竟然趁着我们去处理其他事情再次来欺负沈兄弟,你还算是人吗!” 李振山面对我的质问没有丝毫悔改之心,看着我冷声道:“沈临凡不过就是机关门的一条狗而已,我让他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如果不是我们机关门救了他恐怕他现在早就已经死了,既然活不下去那要尊严还有什么用,我欺负他是给他面子,别不识好歹,再说我奶奶是机关门门主,这里我们说了算,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哪怕我现在让你们滚出机关门也不过只是我奶奶的一句话而已!”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对林先生说话!”李振山话音刚落霍玲筠的声音从柴房门外顿时响起,循声看去,此时霍玲筠正满脸怒气的站在柴房外,旁边则是聚集着数百名机关门弟子。 或许是因为害怕手下弟子看到李振山这令人不齿的行为,霍玲筠立即下令道:“你们都给我回去休息!” 听到这话我立即看向霍玲筠道:“霍门主,你这么急于劝散门中弟子是不是害怕他们知道李振山所做的事情,事到如今还不如让他们知道,省的回去之后添油加醋,说不定他们编造的想象比现在更加可耻。” “林先生,你先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振山做错了,你放心,我肯定会责罚他!”说着霍玲筠快步进入柴房,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装着粪便的铁盆,又看了一眼李振山狼狈的模样,随即怒斥道:“振山,你到底想干什么,先前在住所时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吗,为何现在还要再犯!” 面对霍玲筠厉声叱喝,李振山登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求饶道:“奶奶,你再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不敢了,我就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来找沈师弟的麻烦,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欺负他,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第六百一十章 断臂之痛 霍玲筠眼见李振山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顿时有些心软,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振山已经知道错了,既然他已经承认错误,依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临凡也没有受到伤害,就再绕过振山这一次。” 听到这话我立即走到柴房外,直接拉拽着沈临凡进入屋中,火光之下沈临凡脸上 一片青紫,身上原本破旧的衣衫已经被蛮力扯坏,裸露的手臂上也有多处淤青。 “霍门主,沈兄弟身上的伤势清晰可见,只有瞎子才看不到,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受到伤害?” “我身为外人确实不该管你机关门的事情,可沈兄弟遭受如此欺负,你身为门主不过只是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你让门中弟子如何服众?” “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李振山是你的亲孙子,但他既然在这机关门中欺负同门弟子,你就应该立即作出表率,如果你今天依旧是敷衍过去,日后如何让这些门中弟子服从你的命令,这样只会让门中弟子更加寒心!”我看着霍玲筠厉声说道。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立即转头看向柴房外围聚的机关门弟子,当机关门弟子看到霍玲筠的眼神时皆是低头沉默不语,看到这里霍玲筠怒从心起,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般粗壮的木棍,朝着李振山的后背方向便砸了过去。 随着木棍砸落在身上,李振山登时发出凄惨的嚎叫声,霍玲筠听到喊声后身形骤然一怔,等她再次举棍抽打时明显力道减弱,看样子霍玲筠依旧是对李振山下不去手,毕竟李振山是她唯一的孙子,她身为李振山的亲奶奶下不去手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可如果李振山继续不思悔改,机关门早晚会败在他们手中,况且用不了多久就会选出新一任机关门门主,待到那时新门主肯定不会再任由李振山胡作非为,真到了那个时候霍玲筠大权已失,能不能保住李振山还两说。 思量间霍玲筠已经停下手中动作,她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我已经严惩振山,日后他绝对不会再犯,我也会监督着他,你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振山,虽然他被霍玲筠用木棍抽打数下,但看得出来不过只是皮外伤而已,估计还没沈临凡受的伤严重,若是霍玲筠继续再这么溺爱李振山,早晚有一天他会酿成大祸,想到此处我看向霍玲筠道:“霍门主,先前在李振山住所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如果要是李振山再犯你就斩下他的手臂,难道这句话你忘了?” 此言一出霍玲筠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随即她看向我道:“林先生,当时不过只是气话而已,如果要是振山的手臂当真被我斩断,那他日后还怎么活下去,要我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振山也知道错了。” 说着霍玲筠转头看向沈临凡道:“临凡,现在振山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欺负你,你能不能原谅他?” 沈临凡听到这话刚想开口,我直接将其拦住,看着霍玲筠冷声道:“霍门主,你既然身为机关门门主就该一诺千金,说过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如今你说话不算话日后还如何让人信服,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江湖中人只会说机关门都是些不讲诚信之辈,到那时机关门的名声可就彻底一落千丈,你如何对得起机关门历朝历代的门主,你如何向他们交代?”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双眉紧皱,直接转身行至土墙前,将插在土墙中的柴刀拔出,随即走到李振山面前,沉声道:“振山,别怪奶奶心狠,要怪就只能怪你不听话,今日在机关门弟子面前奶奶亲手斩断你的双手,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把手伸出来!” 听得此言李振山顿时浑身一震,紧接着将双手藏在身后,看向霍玲筠道:“奶奶,你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要是没了这双臂以后还怎么生活,奶奶,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把手伸出来!”霍玲筠通红着眼看向李振山道。 其实霍玲筠之所以下定决心斩断李振山的手臂跟我并没有丝毫关系,我不过只是个外人,她凭什么要听我的话,只是现在柴房外就是机关门数百名弟子,如果霍玲筠要是不斩断李振山的手臂,那么日后她在机关门的威信必然是一落千丈,待到那时再想掌管机关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她现在为了巩固人心必须要这么做。 “奶奶,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绕我这一次吧,我真知道错了!”李振山跪在地上不住朝着霍玲筠磕头认错。 “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把握住,这是你自己不争气,把手给我伸出来!”霍玲筠厉声叱喝道。 李振山知道此时再求饶也是无济于事,只得将颤颤巍巍的手臂伸出,霍玲筠见状举起手中锋利的柴刀,闭上双眼后直接朝着李振山的手臂劈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伸出手直接抓住霍玲筠的手臂,霍玲筠见状睁开双眼,见我将其拦住,满脸诧异的看向我道:“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斩断李振山的手臂无非只是想看看你的决心罢了,你既然能够下定决心,就说明机关门弟子在你眼中比李振山更加重要,既然如此机关门弟子自然会服你,所以你只要有决心就够了,再说如果真要是斩断他的手臂那他日后又该怎么办?”我看着霍玲筠笑道。 霍玲筠听到这话顿时手掌一松,原本我在手里的柴刀瞬间掉落在地,随即她长舒一口气道:“多谢林先生放过振山,我以后一定让他痛改前非,绝对不会让他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要是再犯不用你提醒,我直接就会严惩不贷!” “振山,还不赶紧谢过林先生!” 此时李振山已经彻底再无先前那股傲气,他直接冲我不断磕头道:“多谢林兄弟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李师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你这双手臂保住了,可要想让你长点记性你还是要感受些痛苦才行,忍着点,很快就会过去。”说着我行至李振山身后,未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伸出手扣住他的两肩琵琶骨,紧接着我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李振山的双臂骨头瞬间断裂,而在一声惨叫过后李振山直接疼晕过去。 “霍门主,李师兄的手臂已经被我折断,不过你不必担心,三五个月后便会恢复如初,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他能够长点记性,毕竟认错的话谁都会说,但要想让他深刻记住还是要用些非常手段,希望霍门主见谅。”我看着霍玲筠说道。 霍玲筠望着昏厥倒地的李振山面露心疼之意,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向我微微点头道:“林先生所言极是,若是不让振山长些记性早晚会酿成大祸,我想经过这次教训振山应该不会再做这些损人害己的事情。” 第六百一十一章 做人留一线 说着霍玲筠转头看向柴房外的机关门弟子,话锋一转道:“来人,将振山和其他几名弟子送回房间休息,振山双臂打上石膏,并派人在门前看守,手臂恢复之前不得跨出房门半步,也算是我对他的惩戒!” 闻听此言数名机关门弟子立即进入柴房将已经昏厥过去的李振山和其他几名倒地的机关门弟子扶起,随后便朝着门外走去,见李振山等人被门中弟子搀扶离去后霍玲筠转身走出柴房,看向被苏灵溪和陈仙芝搀扶着的沈临凡,轻声道:“临凡,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稍后我就命令门中弟子将你的东西送至住所,从今往后你就和门中弟子住在一起,如果说再有门中弟子为难你,你直接将此事告知于我,我肯定会帮你解决!” “多谢门主!”沈临凡看着霍玲筠拱手作揖道。 “行了,你跟随门中弟子先早些回房间休息,我还有事跟林先生他们商量,其他人也各自回去休息,今日之事告一段落,日后不许再提!”霍玲筠看着围聚在柴房前的机关门弟子叮嘱道。 见机关门弟子点头离去后霍玲筠看向我们几人道:“林先生,先前在门外并未将此事说清楚,如今门中弟子已经退去,我还有些疑问之处想要林先生解答。” “霍门主但说无妨。”我看着霍玲筠说道。 “先前你说有人持机关门的火云碧玉令牌吸食断魂山上阴魂邪祟的三魂七魄,此事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其他人假借机关门弟子之名冤枉我机关门?”霍玲筠看着我怀疑道。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得而知,我们打算明日一早前往断魂山着手调查,只要此人 还在山上我们必然会将其抓住,如果说他当真是为了冤枉机关门,我们肯定会让他吐露真相还机关门清白!”我看着霍玲筠斩钉截铁道。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脸上显露出满意神情,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拜托几位了,只要你们能够查明真相,并将火云碧玉令牌和纯元带回来,到时候我自然会派门中高手随同你们前往虎头山,帮你们解决那密林中的机关陷阱,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各位早些休息,告辞!” 霍玲筠说罢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见其走后苏灵溪冷哼道:“今日若非咱们几人和机关门弟子在场,恐怕这霍玲筠又会轻易放过李振山。”说着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既然霍玲筠已经下定决心要斩断李振山的双臂,你为何还要出手阻拦,如今你虽然将其双臂折断,可数月之后他就能够恢复如初,你难道不怕他再死性不改?”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旁边的唐冷月抢先道:“小宇这么做并非是心软,他是为了大局着想,李振山是霍玲筠的亲孙子,而且是李家独苗,一旦要是双臂当真被斩断,那么李振山这辈子也就废了,虽然霍玲筠嘴上碍于面子不说什么,但心中肯定会记恨咱们,万一要是到时候从背后算计咱们,那咱们可就处于被动之中,如今小宇废了李振山的两条手臂,不仅是让他受到了惩罚,同样也会让霍玲筠对咱们心生感激,你仔细想想,原本李振山双臂被废,如今只是需要修养几个月,这肯定会让霍玲筠对咱们心生感激,如此一来她就不会在咱们背后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小宇这么做是对的,常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不仅仅是给李振山一次机会,同样是给咱们留了一条退路。” “我姐说的没错,原本我也没想要李振山的手臂,虽然确实行事恶劣,但也没做什么害人性命的事情,无非只是霍玲筠太过溺爱他罢了,如今他已经明白霍玲筠在大是大非面前保不住他,以后肯定会有所收敛,咱们所求的目的无非于此。”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继续问道:“那明日你如何着手调查此事,从何处下手?” “我打算先从韩相田身上下手,先前柳纯元曾说是韩相田害了韩梦吉,又差点将他害死,可那中年阴魂却说韩相田为人老实,从未做过害人之事,既然双方所述并不一致,这就说明其中肯定有人在撒谎,所以明天我先打算去韩相田的面摊上看看情况,如果说柳纯元说的是真的,韩相田必然还会动手,可如果韩相田确实没有害过人,那就说明柳纯元对霍玲筠撒了谎,而那火云碧玉令牌极有可能就藏在柳纯元的手中,至于韩梦吉也有可能是被他所害,他之所以编造是韩相田害了韩梦吉,无非就是想给自己开脱罢了。”我看着苏灵溪猜测道。 “假设火云碧玉令牌当真在柳纯元的手中,那么他为何不赶紧拿着令牌回来复命,毕竟这可是新一任门主的凭证,难道说柳纯元不想当机关门门主?”苏灵溪看着我继续问道。 “如果说火云碧玉令牌真在柳纯元手中,那他不回来复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所要达成的目的远比当上机关门门主更加诱人!”我沉声说道。 “你是说吸食阴魂的三魂七魄?”陈仙芝看着我问道。 “吸食三魂七魄是果,目的才是因,你们还记不记得这机关门门主令牌上藏着一个秘密,依我看持有令牌者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吸食这些阴魂的三魂七魄,不过这些目前都只是推断,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继续调查下去,不过咱们的速度一定要快,不仅仅是为了那些阴魂邪祟,更是为了被困在虎头山密林中的沈大哥他们,目前陈大哥虽然没有联系咱们,但不代表沈大哥他们就是安全的,所以咱们还是加快速度,尽早回到泥沼鬼蜮去寻找沈大哥他们的踪迹。”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说道。 商量片刻后我们几人便回到住所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去食堂吃了点东西,随后便告别霍玲筠朝着断魂山方向走去。 断魂山大概有数百米高度,其间植被茂盛,尤其是半山腰位置密林广布,抬头望去一眼看到的都是密林,至于密林内部的景象却是看不到分毫。 “林大哥,现在大白天断魂山上的邪祟都藏匿不出,咱们总不能在这断魂山上苦等一天吧?”苏灵溪一边爬山一边看着我问道。 “先别着急,等咱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后就打听一下这断魂山上的情况,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不太对劲。”我看着苏灵溪回答道。 “这断魂山周围根本没有村民,你去向谁打听?”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看着苏灵溪故作高深道。 断魂山山势虽说并不高,可由于常年鲜有人从中穿过,因此植被极其茂盛,道路蜿蜒曲折,我们耗费半个时辰才爬到半山腰位置。 第六百一十二章 设套 来到半山腰后我行至一块青石前坐下,随即从背包中取出先前备好的麻绳,将麻绳一端结成圆形锁环后埋入黄土之下,然后将剩余的绳索沿着地面绕到一棵粗壮的树木后方。 待将绳索埋好后我从背包中拿出一根从机关门食堂中带来的卤鸡腿,苏灵溪见状看向我道:“林大哥,这还未到晌午,你这是饿了?” “这可不是给我准备的,一会儿你们几人躲藏到灌木从中,千万别发出声音,我要利用这鸡腿引鱼上钩!”说着我将卤鸡腿放置在绳索结成的锁环上,然后与苏灵溪等人藏到密林之中的灌木丛中。 “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要抓这林中的野兽?”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没错,这断魂山附近荒无人烟 ,要想找到知道内情者就只能依靠这山中的精怪,所以我才设下圈套等这些精怪上钩。”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屏气凝神仔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约莫数秒钟后灌木丛开始晃动不止,紧接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脑袋从灌木丛中探出,借着光亮看去,这颗脑袋上长满了棕黄色的毛发,嘴巴前突,双眼散发精光,正是一只成年的黄皮子,这黄皮子探出头四下打量片刻后见周围并无人影,于是便壮着胆子从中走出。 这只黄皮子浑身长着棕黄色的毛发,嘴巴两侧的胡须已经有些泛白,看样子年纪已经不小。 黄皮子一边警惕周围动静一边靠近鸡腿,约莫十几秒钟之后它的脚掌便已经落在埋伏圈中,不过我并未着急拉动绳索,这黄皮子十分狡猾,现在正处于警惕状态,一旦我要是现在拉动绳索它很有可能会提前察觉,待到那时再想将其抓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耐心等待,只有他彻底放下防备时才能够动手。 思量间黄皮子已经确定周围并无危险,随即它低下头张开嘴巴就咬住了地上的卤鸡腿。 或许是担心突生变故,黄皮子叼起卤鸡腿后转身便准备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动身刹那,我直接用力扯拽绳索,随着噌的一声原本埋在地下的绳索登时被收紧,直接套在了黄皮子的脚踝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吓得黄皮子亡魂大冒,它一边拼命的挥动着四肢一边嘶喊着,见状我快速将绳索扯拽回来,当黄皮子被我扯拽在脚下后我直接抬腿踩在了它的腹部,随即看向它道:“别挣扎了,这绳索你铮不开!” 黄皮子明显是听懂了我说的话,它听我说完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将屁股撅起,随后一阵黄色的烟雾从它屁股中喷涌而出,眼见黄皮子用臭气熏我们,我当即将口鼻捂住,随即快步绕着树木转了几圈,直至绳索缠绕牢固之后我才快步来到数米开外处。 不得不说这黄皮子的臭气确实厉害,虽然刚才我已经将口鼻捂住,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逃离现场,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被这股臭气熏得咳嗽不止,眼睛里面不停的淌出泪水。 待到黄皮子的臭气散去后我行至黄皮子身前,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干,随即抬腿踢了黄皮子一脚,怒声道:“你这臭气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抓你并非是想要你的性命,而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如果你要是如实告知,我就饶你一命,这鸡腿也会送给你,可如果你要是不实话实说,那你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到时候等把你杀了之后就取下你的皮肉!” 黄皮子听到这话眼神中顿时显露出惊恐神情,连忙看向我道:“小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跟我过不去,我不过就是偷拿了你一根鸡腿,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还给你,何必闹得不痛快。” 果不其然,这黄皮子已经修炼成精,虽然未必能够幻化成人形,但已经有了灵智能够口吐人言,据我猜测它至少已经修炼数百年时间。 “一根鸡腿算不得什么,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还有更多的鸡腿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不能撒谎!”我看着黄皮子冷声质问道。 “我现在命都在你们手里,哪里还敢撒谎,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只要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你们,只是我现在脚腕疼的厉害,你们能不能给我松开,我保证绝对不会逃走!”黄皮子看着我们斩钉截铁道。 这黄皮子跟狐狸都十分狡猾,在五门仙家中也是最聪明的两种动物,因此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要是让这黄皮子逃走,再想抓住它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思量间我拿起绳索,直接将黄皮子的手腕绑住,待绑紧后才将他脚腕上的绳索取下。 “几位高人,你们到底要我问什么事情,我不过只是一只黄皮子而已,一直就在这断魂山上修炼,你们所问的事情我未必知道。”黄皮子看着我无奈说道。 “知不知道问完之后才清楚,我现在问你,这几天断魂山上可有一人手持机关门门主令牌吸食断魂山上阴魂邪祟的三魂七魄?”我看着眼前的黄皮子沉声问道。 黄皮子听后微微点头道:“这件事确实有些耳闻,只不过我并未见到此人,目前也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 “既然你在这断魂山上待了这么多年,那你知不知道这断魂山上藏着什么隐秘?”我看着黄皮子继续追问道。 黄皮子听后刚想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点头道:“要说这断魂山上确实藏有隐秘,我觉得这断魂山内应该藏着一座大墓!” 听到黄皮子提起断魂山中藏有大墓,我当即看向它道:“你怎么知道这断魂山中藏有大墓,你去过吗,具体在什么位置?” “这件事还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那天早上我在这林中觅食,突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耳边传来……” 据黄皮子所言,四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他正在林中觅食,突然就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未等它回头看去,只听嗖的一声传来,一根锋利的羽箭直接插入它眼前的地面中,紧接着它就听到一个人的喊叫声,听到喊声黄皮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朝着密林之中疾奔而去,而他身后的猎手则是紧追不舍。 一路狂奔,约莫跑了数分钟后黄皮子便来到一处背阴山坡处,黄皮子刚想喘口气,这时突然它脚下一滑,直接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中昏了过去,等它醒来时追踪它的猎人已经不知所踪,眼见猎人离开,它刚想从掉进来的土坑中爬出去,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阵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它心上好奇转头看去,只见在它身后不远处竟然竖立着一块石碑! 由于年月久远加之此地终年阳光难以照入导致石碑上布满青苔,无法辨别石碑上的字迹,而在石碑后方则有一道厚重的石门。 第六百一十三章 洞中古墓 这黄皮子原本想靠近石门一探究竟,可随着步伐迈进这阴寒之意越来越重,黄皮子担心继续往前会有危险,于是便赶紧离开了此处,此后的数十年中黄皮子虽然通过修炼能够口吐人言,但并未化作人形,因此并未再前去探寻,不过据它所述此地必然是古墓所在,这墓中所葬之人决计不简单。 如今我们要找的是失踪的火云碧玉令牌和柳纯元,至于这断魂山中到底有没有藏着古墓倒是并不怎么关心,正当我准备询问黄皮子断魂山还有没有其他隐秘之际,黄皮子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我道:“对了,昨天晚上我在林中觅食之际,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潜入那古墓之中,具体那人长什么模样我没看清,但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那人可是阴魂邪祟?”我看着黄皮子追问道。 黄皮子闻言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身上并未有阴煞之气,应该是活人。” “那是不是断魂山的精怪化身成人?”唐冷月继续问道。 “不可能,断魂山的精怪我都认识,这其中精怪虽说有的不乏修炼数百年,但也只是能够口吐人言而已,并未修炼出人身,所以决计不可能是断魂山的精怪。”黄皮子连忙否决道。 听到黄皮子的话我心中骤然一怔,既然不是阴魂邪祟也不是山精野怪,那就只有一种活人一种可能,可断魂山附近除了机关门外并未有其他居住之所,虽然有几处村落,但这些村落距离断魂山较远,再说村中百姓也不会趁夜来到这断魂山,毕竟断魂山上有脏东西的传闻由来已久,他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柳纯元或者是韩梦吉,虽然柳纯元已经告知霍玲筠韩梦吉身死,但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仅凭柳纯元的话我们也不能轻易相信。 思量间唐冷月看向我低声道:“小宇,你说这黄皮子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柳纯元?” “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韩梦吉。”我看着唐冷月回应道。 “韩梦吉?柳纯元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会是韩梦吉?”苏灵溪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柳纯元还曾说是韩相田害了韩梦吉,可那中年阴魂却说韩梦吉是个老实人,绝对不会害人,如此一来咱们就不能轻易相信柳纯元的话,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先去那古墓门前试探一番,看看具体情况,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说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看向面前的黄皮子,沉声道:“那古墓入口具体在什么位置,你现在带我们去看看。” 黄皮子既然有了灵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它自然清楚得很,如今它的命就掌握在我们手里,若是不听从我们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条,黄皮子思量数秒后点点头,随后便带着我们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一路前行,穿过密林后黄皮子抬手朝着前面不远处的斜坡一指,开口道:“昨晚我就是在这斜坡附近看到的黑影,我原本想跟上去看个仔细,结果到了斜坡时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此处附近并无遮挡,因此我才断定那黑影是进了古墓。” “那你为何没有进去查看?”我看着黄皮子不解道。 “那古墓中阴风阵阵,我总觉得有危险存在,再说我现在并未化作人形,万一要是遇上危险恐难逃脱,所以我就没进去,只是在这斜坡洞口观望,只是等到天亮也不曾见有人出来,后来我腹中饥饿才来到密林中寻找食物,只是没想到却中了你们的陷阱。”黄皮子看着我一脸无奈道。 “行,那你现在带我们进去看看情况,有我们在保证你平安无事!”我看着黄皮子说道。 黄皮子听后快步向前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来到斜坡前我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斜坡位置确实有一个直径约莫一米半左右的土洞,仔细看还能够看到土洞边缘有些残破的石砖,看样子此地先前应该是被石砖堆砌,只是后来年月久远又经过数百上千年大雨冲刷,所以这石砖才会塌陷,导致这古墓的入口重现天日。 沿着斜坡下去后黄皮子率先钻入土洞中,随后我们也跟了进去,洞内潮湿阴冷,由于洞口狭窄导致光亮不足,洞内昏暗一片,见状我从背包中找出手电筒,打开光源后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土洞内部四周皆是由青石砖块堆砌而成,正前方便是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石碑高约一米左右,宽约半米,由于上面被厚重的青苔覆盖,无法看到这上面雕刻的字迹,而在石碑后方数米开外处便是一道厚重的石门,想来这石门应该就是古墓的墓门,真正的墓穴就在这石门后方。 “你们看,这地上有脚印!”正四下观察之际苏灵溪的声音传入耳畔,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碑右侧确实有一道清晰的脚印,从脚印的长度和宽度来看应该是四十三码的鞋子,女人的鞋码大概在三十五六码左右,因此这四十三码的鞋子肯定是男人的脚。 沿着鞋印继续向前照去,最终脚印在石门方向消失,看样子这脚印的主人应该已经进入石门之中,如果说黄皮子当真从昨天晚上一直守到今天早上,那么潜入古墓的人说不定还在其中。 “看样子那人已经潜入古墓之中,咱们现在怎么办?”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问道。 “先别着急,咱们先靠近石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说着我转头看向苏灵溪和陈仙芝,叮嘱道:“灵溪,你和陈将军留守在石碑两侧,暂时不要靠近石门,我担心这石门附近会有陷阱机关,你们留在外面也好接应。” 见二人点头答应后我和唐冷月小心翼翼朝着石门方向走去,靠近石门后周围并未发生任何异象,随即我举起手电筒朝着石门方向照去,细看之下这石门之上并无任何门钉和门环,不过在右侧石门上却有一处长方形的凹陷,深度大概在一公分左右,其大小跟巴掌差不多。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这石门上会有凹陷?”唐冷月看着眼前的石门自言自语道。 “姐,你看这凹陷的形状是不是有些眼熟,你觉不觉得这形状像是一块令牌的样子?”我看着身旁的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到这话顿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小宇,你的意思是说那块火云碧玉令牌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不会这么巧吧?”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大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现在咱们没有开启石门的钥匙,根本无法进入其中,也只能先退出去之后再做打算。”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观察石门片刻后我们并未找到其他开启石门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先行退出土洞。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一碗羊肉面 从狭窄的土洞中钻出后黄皮子看向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古墓的位置我也带你们看了,现在能把我放了吧,我虽然是黄鼠狼修炼成精,可这些年一直待在断魂山上,从未残害过附近的百姓,也从未做过任何坏事,你们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这黄皮子虽然是精怪,可世上精怪万千,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再说五门仙家也属于江湖术道之流,既然这黄皮子不曾做过坏事,也未曾害过人命,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为难它,想到此处我将身后背包取下,拉开拉链后刚将手伸入其中,这时黄皮子浑身骤然一怔,向后退了两步警觉道:“你……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出尔反尔,我……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你既然……” 未等黄皮子说完,我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个卤好的鸡腿,将塑料袋拿出后我扔到黄皮子面前,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做人确实该言而有信,先前我曾说过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肯定让你吃个够,这里面有三个鸡腿,就当是你的报酬,拿了就赶紧走吧!” 黄皮子闻听此言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连忙点头道:“果然诚信重义气,既然如此那咱们交个朋友,我叫黄二,若是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至于报酬不多,三个鸡腿就行!” 话音刚落黄二捡起地上的装着鸡腿的塑料袋便朝着远处跑去,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唐冷月见黄二消失后转头看向我道:“小宇,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目前潜入古墓中的黑影身份不明,依我看咱们先别贸然出击,以免打草惊蛇,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柳纯元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说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昨晚咱们在机关门外见到的那些阴魂邪祟肯定有问题,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就说明柳纯元是故意欺骗霍玲筠,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咱们接下来就是在这断魂山上等待,一旦韩相田现身我就前去打探消息,如果说韩相田当真像那中年阴魂所言,只是为了等待他女儿,并未害过人命,那就说明柳纯元有大问题,咱们就要从柳纯元身上着手!”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商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在断魂山密林中耐心等待,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天色已经变得昏暗,眼见时间将至,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灵溪,你和冷月姐还有陈将军等会潜藏在密林中的树木后面,我去会会那个韩相田,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千万别现身!”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苏灵溪叮嘱道。 见苏灵溪三人藏入密林后我便行至林中一条土路上,据中年阴魂所言韩相田平日就在此处摆设羊肉面摊,如今天色昏暗,韩相田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现身。 我在林间土路上耐心等待,约莫等了十几分钟后一阵吱嘎吱嘎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循声看去,只见漆黑不明的密林中传来阵阵火光,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身影闪烁在密林之间,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韩相田。 眼见韩相田前来,我立即先行躲闪到路旁的一棵树后,随即探出头看向土路,大概一两分钟后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便推着一辆破旧的木推车来到土路上,停好车辆后他将一面写有羊肉面的旗子悬挂在车头上,随后便开始收拾所需碗筷。 趁这个时候我仔细打量韩相田一番,韩相田上身穿一件黑色粗布麻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粗布裤子,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黑色布鞋,他煮面用的推车更是极其简单,就是普通的独轮车,不过这独轮车上方安装着一个长方形箱子,煮面的容器就藏在这木箱中,下方火光显现,上方白雾升腾,只不过韩相田只是阴魂,并非活人,虽然锅中白雾弥漫,但我在林中却闻不到任何香气,从这一点来看柳纯元决计在撒谎,毕竟当初他跟霍玲筠说这面香气四溢,可这韩相田是阴魂,他煮出来的面怎么可能会有味道。 就在我思量之际韩相田已经在独轮车前摆放好简陋的木桌和板凳,随即他坐在一块青石上,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后开始吞吐云雾,脸上还显露出焦急的神情,目光并不断看向土路,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眼见韩相田已经将面摊支起,随即我轻咳两声来到面摊前,借着火光看去,这韩相田面色煞白,没有丝毫气色,而且他身上弥漫着阴煞之气,这不是阴魂邪祟还能是什么。 韩相田见我站在面摊前驻足观望,立即将手中的烟袋朝着青石上磕了两下,随即他收起旱烟袋站起身看向我道:“客官要吃碗面吗?” “你这里都有什么面?”我看着韩相田问道。 “我这里招牌就是羊肉面,不过也有羊杂面,全看客观喜好。”韩相田看着我介绍道。 “羊肉面,你这羊肉是不是真羊肉,不会是拿些死兔子肉死鸭子肉冒充的吧?”我看着 韩相田冷声道。 韩相田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道:“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虽然是小本生意,但也知道诚信为贵,我这些羊肉都是从村里张屠户家里买的,绝对是真的羊肉,童叟无欺,如果我用的不是真羊肉的话客官可以直接将我这个摊子砸了,我绝对不会要客官半分赔偿!” 眼见韩相田说的信誓旦旦,我点点头道:“好,那就给我来上一碗羊肉面,我这赶了一天的路正好饿了。” 韩相田点头答应后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面条下入锅中,趁着韩相田煮面之际,我试探性问道:“大爷,这断魂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今天色已晚,附近根本没什么人,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做生意,难道是卖给鬼啊?” 韩相田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摆手道:“你别乱说话,对待鬼神一定要心有敬畏,千万别胡说八道,我来这里并非只是为了卖面,最主要的是等我女儿和女婿回来。” “他们干什么去了?”我继续问道。 “明日就是我六十大寿,我女儿和女婿今天去城里给我买贺寿的东西了,我说了不让他们花这份钱,反正我也上了年纪,用不着这些东西,可他们不听劝非要进城,我在家里一直等他们回来,可日落西山也没见到人影,我担心他们路上出什么事,所以就来这里一边摆摊一边等着他们回来,对了客官,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有没有见到我女儿跟女婿?”韩相田说着将煮好的面端到我的面前。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羊肉面,我心中五味杂陈,如今韩相田还不知道他女儿和女婿已经被土匪所害,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此事,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客官,赶紧吃吧,这羊肉面凉了就腥了,赶紧趁热吃。”韩相田看着我劝说道。 韩相田面相和蔼,身上虽有阴煞之气却并无恶鬼身上的凶残戾气,因此我可以断定这韩相田绝非是残害韩梦吉的凶手。 柳纯元跟霍玲筠说的那些话必然是在扯谎,他为何要欺骗霍玲筠现在还不得而知,至于韩梦吉是死是活现在也并不清楚。 第六百一十五章 放下执念 想到此处我看向韩相田道:“大爷,前两天你在这断魂山上可曾遇到两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青年,他们曾在你这里吃过羊肉面。” 韩相田原本拿起抹布准备擦拭桌面,听到这话将抹布放到一旁,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道:“我平日虽说在附近村中走街串巷,但在这断魂山中卖羊肉面还是头一次,你刚才说的那两位青年我不曾见过,是不是你记错了?” 听到此处我才骤然醒悟,原来这韩相田的记忆只是停留在了他六十大寿的前一夜,这么多年他每天经历的都是这一天,直至天亮之后他的记忆才会消除,因此先前即便是发生过的事情他也无法记住。 见我沉默不语,韩相田继续问道:“客官,刚才我问你的事情你还不曾答复,既然你是从城里来的,那你有没有见到我女儿和女婿,我女儿穿着一件红色的布衣,我女婿穿着一件黑色的布衣,下身穿一条藏蓝色的裤子,有没有印象?” 如今韩相田已经陷入循环之中,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他此生此世都无法转世轮回,我只有将真相告诉他,才能让他前往地府轮回转世,虽然这样有些绝情,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大爷,我实话告诉你,你早就已经死了。”我看着韩相田道。 韩相田听到这话面露诧异之色,双眉紧皱道:“你这客官怎么如此无礼,我好端端的活着怎么说我已经死了,你要是觉得这面不好吃就直说,大不了我不要你面钱,但你也不能这般咒我,明日可就是我六十大寿了,我还要好好多活几年,帮我女儿照看外孙。”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于心不忍,但如果不说只会让韩相田过的更加痛苦,想到此处我看向他道:“大爷,您确实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不光是您,您的女儿和女婿也死了。” 此言一出韩相田顿时瘫坐在地,过了十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神情激动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女儿和女婿只是去城里给我买寿礼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死,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打死你!” “你女儿和女婿在回来的路上被土匪抢劫,最终死在了土匪的刀下,后来这伙土匪来到了断魂山,见你在此摆摊卖羊肉面,于是就让你给他们煮了几碗面,在交谈中他们知道先前杀得人就是你的女儿和女婿,担心你知道后会报官,于是将你也害死了,你死后心存执念,所以才迟迟不去地府投胎转世,每天都会来这断魂山摆摊,可你要知道,哪怕你再摆十年百年也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我看着韩相田沉声说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女儿和女婿不可能死,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在骗我!”说话间韩相田突然拿起推车上的一个铁勺,直接朝着我脑袋方向砸了过来。 眼见铁勺即将砸中我脑袋,我当即抬手将其挡住,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镇煞符,就在镇煞符靠近韩相田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眼前显现,未等镇煞符贴在韩相田的身上,韩相田已经被这道金光击飞数米远,他倒地之后体内的阴煞之气不断外泄,汩汩白色的阴雾在其瘦身环绕。 见韩相田倒落在地,我将镇煞符收起后行至他面前,沉声道:“大爷,我不是坏人,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无非只是想让你看破执念,早些前往地府转世投胎,刚才我拿出的符咒是镇煞符,如果你不是阴魂邪祟那你又为何会惧怕此物,再者你仔细看看你周身,现在弥漫在你身边的白雾就是阴魂邪祟体内的阴煞之气,你已经死了数百年了,你心中的执念也应该消散了。” 韩相田听我说完后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当他看到从自己体内汩汩冒出的阴煞之气后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约莫数秒后他才颤微道:“我……我当真已经死了?” “没错,数百年前你就被那伙土匪所害,如今过去这么久,你早就已经变成阴魂邪祟,我知道你为人善良,不想再看你这般痛苦才将此事告知与你,我知道你肯定难以接受,但放下执念投胎转世才是你最终的出路。”我看着韩相田说道。 “那……那我这辈子还能够再见我女儿一面吗?”韩相田看着我颤微问道。 “我不知道,你女儿身死后必然已经前往地府,如果她还未转世投胎你或许能够再见到她,可如果她已经转世投胎,那有可能就见不到了,不过这可能是你唯一见到你女儿的机会,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即便你不前往地府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可明日天亮之后你的记忆又会消除,所以你必须在今晚做出决定,你是去是留看你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看着韩相田沉声道。 “若是再见不到我女儿那我留在这人世还有什么用,我去地府转世投胎,不再做这山间的游魂野鬼,谢谢你先生!”随着韩相田体内阴煞之气不断外泄,最终韩相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而原本摆放在眼前的独轮车和木桌也已经消失不见,密林之间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或许是苏灵溪等人见到韩相田已经离开,随即密林中传来手电筒光亮,紧接着我就看到苏灵溪等人快步行至我面前。 “林大哥,韩相田到底是不是杀害韩梦吉的凶手?”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绝对不是,韩相田身上根本没有丝毫戾气,待人真诚善良,又岂会是杀害韩梦吉的凶手,如此看来柳纯元必然是在撒谎,根据我的推测韩梦吉应该就是被柳纯元所害,而他也早就找到了那块火云碧玉令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分析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等人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不会吧,韩梦吉和柳纯元可是师出同门,难道他们真的会手足相残?”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为求目的不择手段,莫说是同门师兄弟,即便是亲兄弟在利益面前也会变得不堪一击。”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既然柳纯元已经找到火云碧玉令牌,那他为何不赶紧前往机关门复命,反而要撒谎说韩梦吉是被这韩相田所害?”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借刀杀人!柳纯元是想将自己杀人的事情转嫁到韩相田的身上,毕竟杀害同门师兄弟可是门派中的大忌,一旦要是让霍玲筠知道韩梦吉是被柳纯元所害,那么柳纯元绝对无法当上机关门的门主!”唐冷月沉声道。 “那现在柳纯元身处何处?”苏灵溪追问道。 “据我猜测黄二昨晚见到的那道黑影极有可能就是柳纯元,他一定是在无意中发现了这座古墓,而古墓的钥匙又是火云碧玉令牌,所以才会偷偷潜入其中,至于其目的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跟令牌中的隐秘有关!”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沉声说道。 如今虽然已经缕出些许思路,可我们手中并没有开启古墓的钥匙,再者现在天色已晚,若是贸然闯入古墓或许会有危险。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不对劲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先前与那些阴魂邪祟定下的期限为三天,如今还有两天,时间上倒是来得及,既然如此今晚咱们就露宿在这断魂山密林中,等明日天亮后直接前往古墓,看能不能借助其他办法将古墓石门打开,只要开启古墓石门,事情应该就能够真相大白!”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便在密林中找寻一处较为开阔之地,随即我将苏灵溪和唐冷月留在营地镇守,我和陈仙芝则是进入密林中找寻干柴,准备引燃篝火取暖,虽然现在并非是三九寒天,但密林间终年难以受到阳光照射,因此潮湿阴寒,若是在此地睡上一晚醒来后必然浑身酸痛,所以必须借助篝火驱散湿气,同时也可以威吓那些在密林中寻觅食物的野兽,避免靠近营地。 篝火点燃后我们几人各自从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用木枝插入后便在火焰上灼烤,片刻后一阵焦糊的香气扑面而来,我刚想咬下一口,这时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此处危机四伏,用不用今晚派人守夜,若是真有什么危险也好及时做出反应,不至于陷入被动之中。” “不必,盘踞在断魂山的阴魂邪祟已经被手持令牌之人吓破胆子,哪里还敢在现身害人,至于这林中的野兽不必担心,只要篝火不灭它们就不敢轻易靠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不知情况如何,咱们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力。”说着我张开嘴大口朝着烤好的干粮咬去。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们在林中找了一些干草铺在身下,又往篝火中添了点木柴后便开始躺下休息,此时林中一片静谧,除了风吹枝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后再无其他声音。 “唉,也不知道沈大哥和暮烟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咱们离开虎头山已经有两天时间了,可陈大哥到现在还没跟咱们联系。”躺下后苏灵溪望着头顶也夜空沉声说道。 “对于目前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想沈大哥他们吉人天相,肯定能够挺过来,别想这么多了,早点休息,明日天亮咱们就去古墓一探究竟。”我转头看向苏灵溪道。 伴随着清凉的山风和沙沙的声响很快我们几人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从密林之中传来,那声音听上去应该是某种动物所发出来的,听到声音后我骤然清醒,还未起身便听到耳畔传来苏灵溪的声音:“什么动静!” 随着苏灵溪的疑问唐冷月和陈仙芝也先后醒来,我坐起身后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了一眼,此时密林之中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先前凄厉的喊叫声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散于密林之中。 “别大惊小怪,估计是林中野兽在觅食而已。”说着我转头看向一旁的篝火,此时篝火中的火焰已经渐渐微弱,火势越来越小,见状我从旁边捡起数根干燥的木柴扔入火焰中,伴随着木柴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火焰再次燃起。 “行了,继续休息吧,有这篝火林中野兽不敢靠近。”说罢我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觉,苏灵溪等人听我说完后也准备继续休息,就在我刚准备躺下之时,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我腾的一声挺直身形,转头看向苏灵溪等人道:“不对劲!” 此言一出苏灵溪等人当即转头看向我,一脸惊诧的看向我道:“哪里不对劲,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林间野兽在觅食吗,这声音也是动物发出来的,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刚才那声音像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声音!”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问道。 苏灵溪等人听后陷入沉思之中,就在这时唐冷月突然开口道:“像是野猪的声音!” “没错,就是野猪的声音。”苏灵溪附和一声后话锋一转道:“就算是野猪的声音又能如何,野猪也是这山林中的动物,若是被猎杀发出这种凄惨的嚎叫声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旁边的陈仙芝看向苏灵溪道:“苏姑娘,野猪长着锋利的獠牙,浑身皮糙肉厚,而且奔跑速度极快,在这山林中几乎毫无敌手,即便是碰到老虎棕熊也不落下风,再说如今这临潼市可没有老虎和棕熊生存的记载,因此这野猪在山林中就是不败的存在,可刚才听野猪传出凄厉的嘶吼声,这就说明有更厉害的东西将其猎杀,既然不是老虎也不是棕熊,那还能是什么?” 听陈仙芝说完后苏灵溪顿时恍然大悟,她转头看向我道:“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林子里面还有其他危险的生物?” “没错,既然能够猎杀身体庞大的野猪,足以说明这东西不简单,虽然咱们燃起的篝火能够吓退林中的野兽,但如果是未知生物可就说不准了,为了咱们能够安心休息,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前往这事发之地弄个清楚,要不然的话今晚恐怕睡觉也不踏实。”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提议道。 “我同意小宇的提议,还是把事情弄清楚最好,以免咱们陷入被动之境。”唐冷月随身附和道。 见苏灵溪和陈仙芝也点头答应后我们四人便站起身来,循着刚才野猪传出嘶吼声的方向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由于目前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敢打开手电筒,只是紧紧握在手里以防不备。 随着步伐迈进耳畔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就好像撕扯皮肉的声音一般,我们循着声音缓缓前进,越是靠近声音越是清晰,其间还夹杂着野猪粗中的喘息声,看样子此刻野猪还并未彻底身死,只是已经毫无还手能力,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大概前行三五分钟后我们的视线被眼前的一片茂密的枝叶遮挡住,我轻声细步来到枝叶前,缓缓伸出手掌将眼前遮挡视线的枝叶拨开,定睛看去,只见眼前的密林中此刻正有两道黑影,其中一道黑影正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野猪,从黑影的轮廓来看这野猪至少有三五百斤,而另外一道黑影此刻正趴伏在野猪的身上,身形不断上下起伏,由于林中视线昏暗不明,根本无法看清这黑影的模样,不过凭借他的轮廓可以看出这黑影应该是个人。 三五百斤的野猪莫说常人,即便是我们修道之人要想将其杀害也绝非易事,可眼前之人不仅将其杀害,更不断啃咬着这野猪身上的血肉,难道说眼前之人并非是活人,而是脏东西! 思量间我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可奇怪的是这人身上并无任何阴煞之气,也没有尸气,只有微弱的阳气,这就说明眼前这个人并非邪祟也并非行尸,而是活生生的人,难道说此人修炼的是某种邪法! 思量间只见眼前黑影双臂直接抓住野猪的前肢,用力一扯瞬间野猪的两根前肢直接被生生扯断,生死虎豹之力! 要知道在这山林中除了山魈野怪之外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有如此大的力道,难道说眼前的黑影就是传闻中的山魈野怪! 第六百一十七章 山魈野怪 所谓山魈野怪我曾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据传闻山魈野怪乃是人死之后怨气所化,又被人称作矮骡子,此物生活于深山老林中,人面猴身,身长体黑,力大无穷,它们跑的比豹子还快,可徒手撕裂虎豹,乃是山中霸王,寿命非常长,且能够变化,被人视为妖怪。 在众多古籍中,都有关于山魈的记载,《山海经·海内经卷》中曾记载: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脣蔽其面,因即逃也。 这种山魈野怪经常出没于深山老林中,专门对进入深山老林游玩的游客或者独行的驴友下手,它们拥有灵智,可以模仿许多动物的声音来迷惑对方,使其进入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中,待到对方落入陷阱山魈便会现身将其杀害,然后再啃食死者的皮肉,直至将对方啃食干净才罢手,而且最诡异的是这山魈还会冲人笑,其笑声极其诡异,寻常人听到山魈的笑声之后就会被迷惑心智,从而惨遭毒手。 由于我们老家就位于山林之中,尤其是住在后山老宅那几年更是位于密林之中,所以我爷也曾给我讲述过关于山魈野怪的传闻。 据我爷所述这件事发生在清朝末期,当时东北有个村落名叫盘龙窝,据传闻此处的山峦犹如长龙盘踞,所以得此名讳,在这盘龙窝里面有个老猎人名叫陈连城,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盘龙窝的村民靠着大山便经常去山中密林中打猎来贴补家用,而在盘龙窝中捕猎技艺最为高明的便是这陈连城,陈连城虽然年纪不小,可自幼便跟随其父亲进山打猎,不仅是弓箭用的炉火纯青,给这林中野兽下套也是一绝,即便是村中的年轻小伙子也比不上他。 这一日村中来了几名外地来的青年,他们听说这盘龙窝位于林海深处,密林之间藏着不少奇珍异兽,于是就打算来这里开开眼界,瞬间打几只林中的大兽带回去,也好跟城里的朋友炫耀一下,到达盘龙窝后几名青年当即找到村中的村长,想让村长给他们找几名有经验的猎人,带他们去林中打猎,村长得知来意后便将几名青年带到了陈连城的家里,陈连城听村长说完后便答应下来,说自己可以带他们几人去林中打猎,不过进了林子之后就必须听他的命令,一旦要是贸然行事恐怕会有危险。 几名青年见陈连城已经上了年纪,于是就对村长说还有没有年轻一些的猎人,这陈连城年纪这么大,万一要是进了林子估计还没他们这些年轻人腿脚快,别到时候打不到猎物再成了拖累,陈连城听到这话也没有多言,直接将悬挂在墙上的牛角弓取下,站在门前张弓搭箭,随着 手指松开,只听嗖的一声羽箭直接朝着远处的一棵树木飞去。 几名村民看到陈连城射出的羽箭插在一棵小臂般粗壮的树木上,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其中一名叫做韩涛的青年看向陈连城道:“老大爷,这棵树距离咱们不过二三十米,只要是个人就能够射中这棵树,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要我说你上了年纪还是应该在家里享享清福,别跟着我们这些年轻人去林子里冒险了,别到时候你再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听到这话陈连城并未显露出生气模样,他抬手一指远处的树木,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这糟老头子,不过你们先别急,走进之后仔细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韩涛听陈连城说完后冷哼一声,随即朝着那棵树方向走去,当韩涛行至树前抬头看了一眼后神情突变,连忙回身朝着其他几名青年摆手道:“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快点!” 眼见韩涛面露震惊之色,其他几名青年当即快步朝着韩涛方向走去,当来到韩涛身边时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羽箭射中的地方,顿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原来在陈连城射出的羽箭末端竟然钉着一只小拇指指甲盖般大小的黑色虫子,要知道这只虫子在数十米开外连看都看不见,可陈连城却能够一击命中,这足以说明他的箭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如果带着这么一位百发百中的神箭手进入密林,那他们绝对能够打到凶猛的大兽。 随后韩涛等人回到屋中与陈连城谈好酬金,然后陈连城便带着韩涛等人朝着茂密的深山老林中走去。 东北老林子里面野兽众多,仅是一上午的功夫陈连城便已经打到十几只野兔山鸡等动物,原本他以为韩涛等人就此作罢,可没想到韩涛等人却说这些 野兽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听说在这林中藏着不少罕见的奇珍异兽,想让陈连城打几只带回城中让朋友开开眼界,面对雇主的要求陈连城只得答应下来,只是这奇珍异兽可遇不可求,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在林中并未寻找到任何奇珍异兽,眼见天色将暗,陈连城便提议几人回去,毕竟在这深山老林中大兽经常在夜晚出来觅食,如果他们继续留在深山老林中必然会有危险。 韩涛等人听到陈连城的劝说后立即否决,说他们既然花了钱陈连城就必须听从他们的命令,他们来这山里是为了寻找奇珍异兽,可不是为了山鸡野兔,陈连城听韩涛等人说完后立即将林中危险告知众人,可韩涛却说他们人数众多,还有陈连城这个神射手在,即便有野兽又能如何。 陈连城眼见韩涛等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时间也没了办法,毕竟他不可能将韩涛等人留在这深山老林里,这些人都是城里来的公子哥,根本手无缚鸡之力,别说老林子里面的东北虎和棕熊等大兽,即便是豹子野狼也够他们喝一壶,无奈之下陈连城只得留下来陪他们,并让他们晚上一定要留在营地,千万不能私自行动,毕竟这老林子里面有太多诡异的传闻,真要是遇到什么邪性的事情陈连城也保不住他们。 见众人连连点头后陈连城便让韩涛等人在林中捡拾干柴,点燃篝火后众人便围在篝火前吃白天打来的猎物。 吃饱喝足后众人躺下休息,陈连城则是倚靠在旁边的大树上帮他们守夜,只是陈连城年事已高,加上白天走了这么多山路,早就已经疲累无比,守了两三个小时后陈连城再也支撑不住,随即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陈连城就感觉到一阵阴冷之意,他睁开眼时发现篝火已经燃尽,而天色依旧黑暗,无奈之下他只得掏出火折子再次将篝火点燃,就在火焰渐渐燃起之际,陈连城不经意间朝着旁边的韩涛等人看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原本加上韩涛一共是五个人,可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名叫余同的青年则是不知去向! 第六百一十八章 敌暗我明 陈连城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看到余同失踪后未立即叫醒众人,而是在营地四周查看,看看余同是不是半夜尿急去附近林中方便了。 可找寻一圈后陈连城并未在附近找到余同的下落,反倒是在地上发现了不明野兽的脚印。 看到这里陈连城心中大惊,连忙将韩涛等人叫醒,并将余同失踪的事情告知众人。 韩涛等人听闻余同失踪后顿时变得有些慌乱,连忙追问陈连城怎么办。 毕竟此事是韩涛发起,如果说余同当真在这深山老林中出了意外,回去之后他根本没办法跟余同的父母交代。 陈连城眼见韩涛等人六神无主,于是便让他们先镇定下来,随后便带着韩涛等人在密林中寻找余同的踪迹。 可这深山老林广袤无垠,加上如今天色昏暗他们要想找到余同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众人找寻无果之际陈连城突然闻到老林子里面的风中有股子血腥味。 闻到血腥味后陈连城心道不好,这明显就是人血的味道,难道说余同已经被林中野兽所害? 陈连城虽然心中怀疑,但并未将此事告知韩涛等人,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见到余同的尸体,一旦要是现在就将此事告知韩涛等人,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慌乱,到时候万一几人中有人不听劝告执意出林,事情恐怕更难控制。 随后陈连城便循着血腥味朝着密林中走去,大概走了数分钟后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陈连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燃后往身前不远处一看,顿时心中一惊,身后跟着的韩涛等人看到眼前景象更是吓得亡魂大冒,不住的高声喊叫着,只见他们眼前的地面上竟然散落着一具带着皮肉的人骨,这人骨身上的皮肉已经被啃食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少量皮肉连在白骨上。 看到眼前血腥的场景韩涛等人顿时呕吐不止,而陈连城根据尸体旁散落的衣衫则是判定出此人就是先前失踪的余同。 韩涛等人看到余同死相惨烈,立即问陈连城余同到底是被什么野兽所害,陈连城仔细观察后发现余同尸体上的皮肉不仅被啃食干净,余同的四肢也被蛮力折断,呈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观察片刻后陈连城心中一沉,这种死法极其诡异,绝非是林中野兽所致,看样子余同一定是遇到了深山老林中的邪物,要不然不会死的如此凄惨。 陈连城自知不是那凶手的对手,于是就劝说韩涛等人赶紧离开老林子,如果要是继续待下去恐怕还会出事,韩涛眼见自己的朋友惨死于此,若是现在就离开林根本无法与其父母交代,于是就让陈连城赶紧找出凶手,届时若是将凶手铲除最起码也能够跟余同的父母有个交代。 陈连城面对韩涛等人的请求只得答应下来,随后几人便在林中寻找杀害余同的凶手,就在众人在林中漫无目的寻找之际,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众人头顶上传来,听到笑声陈连城当即举起火折子朝着头顶树枝上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此刻正蹲在数米高的树枝上,睁着一双猩红的双眼正看着他们。 陈连城虽然能够看到黑影,却因为火折子火光微弱,看不清具体模样,于是便利用火折子将火把引燃,随着火把燃烧原本昏暗的密林中亮如白昼,等陈连城再次朝着头顶树枝方向看去之时他浑身骤然一怔,那蹲坐在树枝上的黑影竟然是一只浑身长满毛发貌如猿猴的山魈! 陈连城虽然从未见过山魈,却也听说过山魈的传闻,这山魈长得跟猿猴似的,双臂极长,力大无穷,最喜欢吃食人肉,眼见山魈此刻就在众人头顶,陈连城当即将张弓搭箭,直接朝着山魈方向射发而去,山魈身形庞大,加上陈连城的箭法百发百中,陈连城以为此举必然能够射中山魈,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山魈虽然体型庞大,但躲闪速度极其迅速,就在箭矢距离它只剩不到半米之际,这山魈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连城眼见羽箭射空,当即再次张弓搭箭朝着四下看去,可山魈此刻踪迹全无,根本看不到他的踪影,就在陈连城紧张戒备之际,突然刺啦一声传来,循声看去,陈连城和韩涛等人皆是愣在当场,只见原本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山魈此刻竟然出现在王宇的身后,山魈伸出手臂抓住王宇的脑袋,用力向上一扯,王宇的脑袋登时被山魈生生扯了下来,王宇身形倒地后山魈直接抱着王宇的脑袋贪婪的啃食起来,陈连城眼见王宇身死,立即回过神来,手指一松,只听嗖的一声羽箭直接朝着山魈的胸口方向射了过去,由于山魈的视线此刻被王宇的脑袋遮挡住,根本无法看到羽箭朝着自己射发过来,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羽箭直接没入山魈的胸口,瞬间一阵刺耳的嘶吼声从山魈的口中传出,它受伤后直接将王宇的脑袋扔落在地,纵身一跃朝着密林中逃去,顷刻间便再无踪迹可循。 韩涛等人看到王宇身死后跪在地上不住痛哭着,此时陈连城却是一脸镇定,他看向韩涛等人道:“这山魈报复心极强,如今受伤肯定心怀怨恨,必然还会对咱们动手,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必然就会跟余同和王宇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闻听此言韩涛抬头看向陈连城,擦去眼角泪水问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办,现在这山魈身处暗处,咱们身处明处,目前是被动之境,一旦山魈暗中对咱们下手恐怕难以防备。” “既然你们知道那愿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如果愿意听的话咱们就共同进退,合力将这山魈斩杀,为余同和王宇报仇,如果你们要是依旧我行我素,那咱们趁早也别反击了,直接在这老林子里面等死就行了,到时候这山魈必然会将咱们逐个击破,谁要活着走不出去这片老林子!”陈连城看着韩涛和剩下的两名青年道。 如今余同和王宇已经身死,若是再不做出反击剩下的四人早晚都会被山魈所杀,再者余同和王宇生前与韩涛等人关系要好,韩涛等人自然要为他们二人报仇,想到此处韩涛红着眼睛看向陈连城道:“好,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绝对不会再贸然行事!” 陈连城见韩涛等人答应下来,于是便开口道:“山魈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必然还会对咱们下手,因此咱们倒是可以来个引君入瓮,在这林中设下陷阱引山魈出来,到时候咱们几人就在先前那营地继续假装睡觉,我会提前在附近布置下机关,只要山魈出现必然十死无生!” 陈连城在盘龙窝算得上顶尖的猎人,不管是箭术还是布置陷阱都是首屈一指,韩涛等人都是城里的公子哥,在这件事情上自然要听从陈连城的意见,见几人点头答应后陈连城便与韩涛等人带着余同和王宇的尸体回到营地,将其草草埋葬后便开始在营地附近布置机关陷阱。 第六百一十九章 舍生忘死 由于陈连城此番进林并未做太多准备,因此他只能利用牛角弓和羽箭作为机关,他将牛角弓上的线绳解下之后将其散成数十米长短的细线,截取三分之一后将其捆绑在两棵树的底部,再以杂草将其遮掩起来,随后陈连城将数十根羽箭用线绳捆绑起来,线绳末端与一块数十斤重的青石相连,届时只要这山魈触碰到埋藏在杂草间的线绳,必然就会触发机关,到那时青石从空中坠落,固定在隐蔽位置的羽箭就会射发,这些羽箭射发面积足有数十平米,即便这山魈躲闪迅速也难以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逃出这个范围。 “羽箭虽说能够重伤山魈,但未必能够要其性命,一旦山魈中了咱们的陷阱,再想让他上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这几把匕首你们三人拿着,一旦要是山魈被击中倒地,咱们就同时冲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要不然死的可能就是咱们!”说话间陈连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三把小臂般长短的匕首递给韩涛等人。 韩涛三人手握匕首看向陈连城道:“放心,这畜生害了余同和王宇,我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这次必须留下他的尸体!” 陈连城见韩涛等人做好准备后便让他们回到营地假装睡觉,而他则是倚靠在一棵大树旁,眯着眼睛静静观望着密林间的风吹草动。 若是寻常动物受了伤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藏起来好好养伤,可山魈不同,他本身就是怨气所化,报复心极强,即便赔上自己这条命他也要报仇雪恨,因此山魈今晚必然会再次现身。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此时密林之中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异响声,韩涛三人躺在地上神情紧张,眼见山魈还未前来,韩涛眯着眼睛看向陈连城,低声道:“那……那山魈不会是不来了吧?” 就在韩涛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平静的密林中突然狂风大作,紧接着一道黑影便在林中显现,陈连城见到林中穿梭不定的黑影后当即用手掌紧紧握住匕首,浑身则是止不住地颤抖,陈连城虽然打猎经验丰富,可他从未跟山魈正面交过手,如今还有韩涛三个累赘,也不知道这机关到底能不能够抓得住山魈。 陈连城思量之际山魈已经从树上跳落在地,陈连城眼见山魈就要步入陷阱,顿时心中一阵狂喜,可这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山魈乃是怨气所化,自然有灵智,就在它即将踏入机关之际,它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腰拨开身前杂草,露出两棵树中横立的线绳,看到这里山魈自然知道此处藏有机关,冲着陈连城冷笑一声吼便绕过树木直接朝着营地方向走去。 陈连城眼见山魈躲开机关,顿时忧心如焚,随即他不再继续装睡,睁开眼后直接朝着韩涛等人喊道:“快起来,这山魈躲过了机关,快起来!” 韩涛三人闻听此言当即从地上爬起,而此时山魈已经行至他们三人身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连城顾不得自身危险,快步上前举起手中锋利的匕首便朝着山魈胸口刺了过去,山魈身形庞大,足有两三米高度,仅凭这陈连城哪里是山魈的对手,就在匕首距离山魈胸口仅剩数公分时山魈骤然抬起手掌,直接抓住陈连城的手臂,山魈力道足以生撕虎豹,陈连城一时间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山魈突然手掌一用力,只听刺啦一声陈连城的右臂直接被山魈扯断,一时间鲜血喷溅而出。 韩涛三人见到陈连城手臂被山魈扯断,顿时吓得慌乱不已,此时陈连城强忍断臂之痛,看向韩涛三人道:“要是杀不死它今天你们全都要死,拿出点男人的血性来!” 话音刚落陈连城竟然直接用仅存的左臂露出山魈的腰部,随即大声喊道:“快把我们推向机关,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快!” 韩涛三人虽然心中不忍,但他们知道这是唯一消灭山魈的机会,一旦要是陈连城身死,到时候他们失去主心骨,更不可能击败山魈,于是三人在对视一眼后猛然冲向陈连城方向,三人用力撞向陈连城背部,巨大的力道使得山魈不断后退,最终后脚根触碰到机关,瞬间与机关相连的青石落地,只听嗖嗖声顿时响起,数十根羽箭直接射发而出,登时射入陈连城和山魈的体内,虽然山魈最终身死,但陈连城也殒命当场。 韩涛等人望着陈连城的尸体不住痛哭,若非是陈连城舍生忘死,恐怕他们三人必然会死在这片老林子中。 第二天天亮后韩涛三人制作了一个简单的担架,随后便将陈连城的尸体运出了老林子,回到村中后韩涛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村长和村民,后来韩涛三人家里出资,为陈连城在盘龙窝修建了一座坟墓,此后每年韩涛等人都会来盘龙窝祭拜陈连城,而村中的猎人此后也在未进入林中捕猎。 思量间我再次看向眼前不远处的黑影,这黑影虽说力道极大,但跟山魈似乎有所区别,传闻之中山魈身形庞大,最起码有两米半左右高度,眼前的山魈虽然坐在野猪的身上,但身高看起来顶多一米八左右,与传闻中的山魈并不符合,而且山魈乃是怨气所化,并非活人,因此身上不可能有阳气存在,可眼前的黑影身上却有阳气弥漫,综合这两点来看眼前的黑影应该并非是山魈。 “林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灵溪低声看向我问道。 虽然苏灵溪声音极低,可由于距离太近,声音还是被这黑影听到,瞬间黑影转头看向我们几人,双眼之中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眼见我们几人已经被这黑影发现踪迹,我直接喊道:“灵溪,打开手电筒!” 话音刚落苏灵溪直接打开电筒开关,瞬间一道强光直接朝着黑影方向照射过去,我借助光亮定睛一看,发现这道黑影竟然是一个人! 此人面色呈青灰色,双眼猩红,嘴角还残留着野猪身上的毛发和皮肉,而在他身上还穿着 一件破烂不堪的衣衫,虽然看不清这衣衫原本颜色,但我却在衣衫之上看到金线绣制的图案,难道说这人是机关门弟子! 震惊之际原本坐在野猪身上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探出双手便朝着我们扑将过来,站在一旁的陈仙芝眼见对方动手,拨开眼前枝叶后纵身越出,一个凌空扫腿直接踢在男子的左侧脖颈位置,瞬间男子倒落在地。 陈仙芝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一般人即便不死恐怕也已经被踢晕过去,可眼前的男人倒地后确实毫发无损,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迟疑两三秒钟后男人立即从地上爬起,冲着我们四人张开嘴发出阵阵嘶吼声。 “别下死手,他身上穿的是机关门弟子的衣服,他有可能就是先前失踪的韩梦吉!”我看着一旁的陈仙芝叮嘱道。 第六百二十章 滴血解毒 先前机关门只有韩梦吉和柳纯元进入断魂山,如今我们既然猜测闯入古墓者是柳纯元,那么剩下的一人必然就是韩梦吉,加上先前韩梦吉在断魂山密林内无故失踪,想必他肯定是遇到了某种变故,所以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如今韩梦吉身上并无阴煞之气和尸气,这就说明他并未身死化作邪物,只要让其清醒过来,说不定就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思量间男人再度出手,直接朝着陈仙芝扑将过来,陈仙芝自知不能要他性命,随后双手合十口中念道:“兵甲天下,如影随形,枪出如龙,百兵之祖,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陈仙芝双手渐渐分开,只见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中间显现,顷刻间一柄亮银长枪出现在他手掌之中,陈仙芝手握亮银长枪冲将上前,迎面冲着男人 探出的双臂拍落下去,只听砰的一声男人双臂瞬间被枪身击落,未等他做出反应,陈仙芝直接将长枪从他手臂关节处穿入,抵住其背部后枪头从另外一根手臂关节处穿出,未等男人将手臂抽出,陈仙芝快步上前行至其背后,抬腿踹向他膝盖反关节处,只听扑通一声男人 跪倒在地,紧接着陈仙芝抬手化刀用力劈落,手刀直接劈落在男人后脑勺位置,登时男人身形一怔,头部重重垂落下去,看样子已经陷入昏厥之中。 见男人昏厥后陈仙芝将插入其双臂之间的长枪拔出,继而看向我道:“林宇,现在他已经陷入昏迷,接下来怎么办?” “据我推测他极有可能就是先前失踪的韩梦吉,只是不知道他在断魂山中遭遇了什么变故才变成这幅模样,不过我先前曾感知过,他身上阳气弥漫,这就说明他还是活人,接下来我想试试不能让他清醒过来,只要能够让他恢复神智,说不定就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陈将军,你将其平放在地面上,我先替他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在苏灵溪和唐冷月帮助下男人很快便被平放在地面上,随后苏灵溪和唐冷月站在一旁举着手电,我借助灯光朝着男人方向看去,此时男人脸上除了泥污之外便是野猪的鲜血,我从背包中取出一块碎布后倒上水,然后帮其擦拭干净面部,从男人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是中了某种毒素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要想让你恢复就必须帮他解毒才行,只是现在我并不知道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因此即便有银针在手我也不敢轻易施针,万一要是判断错误极有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苏灵溪眼见我低头沉默不语,心中急切道:“林大哥,你等什么呢,你的银针不是能够解毒吗?” “利用银针刺穴的办法能够解毒不假,可现在我并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因此不能贸然施针。”说到这里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前在鬼市时毒手药王通过五毒和三掌已经令我体内的血液百毒不侵,既然如此我体内的血液自然有解毒的功效,如今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但只要将我体内的血液滴到他口中,应该就能够帮其解毒。 想到此处我立即向苏灵溪要了一把匕首,随即用锋利的刀刃将手指指肚划破后用力一挤,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 “你们将他的嘴巴撬开,我将这血液滴入他的口中,说不定就能够帮他解开身上的毒。”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苏灵溪等人闻言立即将男人的嘴巴撬开,随后我便将手指放在男人嘴巴上方,随着不断挤捏指肚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朝着男人的口中滴落而去。 约莫三五滴后我将手指收回,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行了,暂且不用管他了,若是这血液有效的话大概半个小时他就能够清醒过来。”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坐在旁边的青石上休息,休息之际苏灵溪看向坐在旁边的唐冷月,问道:“冷月姐,药王前辈和毒仙前辈一个是用毒高手一个是解毒高手,你既然身为他们的女儿应该对这些毒药也有所了解吧,据你所知这世上到底什么药物能够使他变成这幅模样?” 唐冷月听苏灵溪说完后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男人,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据我观察这男人面色呈灰青色,双眼猩红,口中虽无利牙却十分嗜血,依我看他应该是被影响了中枢神经导致行动不受大脑控制,而在这深山密林中能够使他变成这副模样的药草有三种,分别是祸心草、七窍玲珑芝和蛇骨花,这三种植物都有剧毒,虽然不足以让人致命,但其强大的毒素却可以影响人的中枢神经,从而做出自身无法控制的行为,依我看眼前这男人应该就是中了这三种剧毒的其中一种,只是目前还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一种。” “冷月姐,你说他会不会是饿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误食这山中的药草,最终变成这副模样?”苏灵溪看着唐冷月继续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唐冷月沉声道。 “这是为何?”苏灵溪看着唐冷月不解道。 “如果说此人当真是韩梦吉,那他腹中饥饿何必非要在这林中寻找不知名的杂草吃,此处距离上下的机关门总共也就数里地,就算是爬也能爬着回去,因此我觉得这药草可能并非是韩梦吉自愿服下,这其中必然藏有端倪!”唐冷月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眼前的男人口中传来,循声看去,此时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虽然双眼紧闭,但从他面色来看应该已经差不多恢复。 咳嗽数声后男人猛然坐起身来,紧接着张开嘴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低头看去,只见男人口中吐出来大滩黑褐色的血液,而在这血液之中便含有毒素,如今见他将体内的毒素全部排出,应该已经并无大碍了。 男人吐完黑血后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我们几人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霍门主派来断魂山找你的,先前你下落不明,霍门主担心的很,所以才派我们上山寻觅你的踪迹。”我看着眼前男人说道。 男人听后用警觉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约莫数秒后他突然站起身来,看向我们几人道:“不对,你们不是机关门弟子,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告诉我!” 男人刚从昏迷中醒来,如果要是情绪激动的话肯定还会出问题,想到此处我看向男人道:“我们确实不是机关门弟子,但我们的确是奉了霍门主的命令才来到断魂山,我叫林宇,我身后的这几位分别是苏灵溪、唐冷月和陈仙芝,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下山后自然可以找霍门主询问一番。” 男人打量片刻后见我们似乎并无恶意,刚想稍微放松警惕,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旁边躺着的那头已经被撕扯的血肉模糊的野猪,顿时再次紧张起来。 第六百二十一章 难以解释 他抬手指向旁边的野猪,惊恐道:“这……这头野猪是怎么回事,是被你们杀的?” “这头野猪是怎么死的恐怕你比我们更加清楚。”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野猪是被我杀的!”男人冷声质问道。 眼见男人似乎想不起先前发生的事情,随后我们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男人听后用力拍打脑袋,难以置信道:“你们刚才说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喝醉酒断片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大哥,你先前应该是中了某种毒素,这种毒素控制了你的中枢神经,所以才让你做出这过激的举动,如今你体内的毒素已经破解,神智恢复,自然想不起先前发生的事情。”苏灵溪看着眼前男人解释道。 男人听后刚想点头,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苏灵溪道:“我不姓韩,谁告诉你们我姓韩的?”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只有机关门的韩梦吉和柳纯元进入断魂山,我们猜测进入古墓的黑影就是柳纯元,而留下来的另外一人自然就是韩梦吉,可眼前的机关门弟子说他并非姓韩,这就说明他并非是韩梦吉,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既然不姓韩那你姓什么?”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性问道。 “我姓柳,名叫柳纯元。”男人看着我介绍道。 听到男人自称柳纯元我们几人皆是面色一怔,先前我们怀疑柳纯元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可如今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柳纯元,那么进入古墓的黑影又是谁,难不成那黑影是韩梦吉,可韩梦吉既然没死的话柳纯元为何要撒谎说韩梦吉已经被卖面的韩相田所杀,莫非这柳纯元是故意想骗我们。 “不对,你如果是柳纯元那么进入古墓……” 未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毕竟现在对方真实身份还没弄清楚,如果说眼前的男人有意欺骗,那我们更不该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这样只会对我们自己更加不利。 “你既然说你是柳纯元,那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当日前来断魂山寻找火云碧玉令牌的可不止你自己,除了你之外还有韩梦吉,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韩梦吉?”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质问道。 男人听到我说的话后叹口气道:“韩师兄已经被山中那卖面的老头给煮了,我也差点死在那老头手中,再说韩师兄被害一事我不是已经告诉霍门主了吗,她难道没跟你们说这件事?” “由于时间紧迫,霍门主的确没跟我们说的太过详细,既然你是当事人,那你就将当晚发生的事情给我们再说一遍,也好让我们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我看着男人说道。 “那是我和韩师兄进山的第一天晚上,当时我们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火云碧玉令牌,实在是又饿又困,于是便在林中找了个宽阔的地方休息,可没想到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韩师兄竟然不见了踪影……” 随后柳纯元便将当晚发生的事情给我们讲述了一遍,他讲述的事情跟霍玲筠给我们转述的事情一模一样,按道理说如果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再次重复必然会有出入之地,但柳纯元讲述的和霍玲筠讲述的却没有丝毫不同的地方,这也是最让我困惑之地,柳纯元信誓旦旦的说韩梦吉被韩相田所害,并用他的尸骨熬煮成肉汤面,可韩相田却说他根本没有见过韩梦吉和柳纯元,这又是怎么回事? “按照你这么说你师兄韩梦吉已经身死对不对?”我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没错,我亲眼所见,当时那老头将我师兄头骨捞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带着皮肉,从其模样来看确实就是我师兄韩梦吉,而且在老头的推车后方还有我师兄被脱下的衣衫,正是机关门弟子的衣衫,当日除了我和韩师兄之外并未有其他机关门弟子来此断魂山,所以我才断定死者就是我师兄韩梦吉!”男人看着我言之凿凿,从神情来看他似乎并未扯谎。 “这只是你一家之言,如今韩梦吉尸骨无存,我们又怎么知道韩梦吉是不是真死了,除非你能够证明你的身份。”我看着眼前男人说道。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下山,机关门的弟子都认识我,霍门主也可以为我证明,只要到了机关门我就能够证明我到底是不是柳纯元!”男人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里我对于眼前男人的话又信了几分,毕竟机关门弟子与韩梦吉和柳纯元相识数年,肯定知道他们的模样,一旦要是眼前男人说谎,那么必然会被识破,如今他敢带我们回机关门证明,这就说明他有足够的信心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只是现在时间紧迫,来回加上证明至少会耽误半天的时间,现在沈大哥他们还被困在虎头山中生死不明,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来证明眼前男人的身份。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不断摸索着,片刻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褐色巴掌般大小的证件,随即递到我面前道:“这是我们机关门的证件,不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有,上面有我们的姓名年龄和照片,你看看这证件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闻听此言我从男人手中接过证件,借着火光仔细看去,果不其然,证件上面姓名栏中写的确实是柳纯元,而上面的图片也与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无非只是稍微年轻罢了,这证件少说已经印制数年之久,照片上的人更为年轻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并未掉以轻心,将保存在塑料封皮中的纸质证件拿出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照片的位置,此处并未有二次粘合的迹象,这也就说明证件并未造假,确实是眼前男人的证件。 “小宇,证件是真是假?”唐冷月凑到我面前低声问道。 “应该是真的,照片粘合痕迹正常,没有二次粘合的迹象,你看看。”说着我将手中的证件递给唐冷月,唐冷月接过证件后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冲我点头道:“证件确实没有问题,他应该就是柳纯元,可如果他真是柳纯元的话那么先前韩梦吉身死之事怎么解释,进入古墓的黑影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唐冷月的追问我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随后我看向柳纯元道:“听说当时你从断魂山逃回机关门后曾在机关门里住了数日,等康复后又回到了断魂山,那么从你回到断魂山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何回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不知道,在进入密林之前我还意识清醒,可当我进入密林之后就没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后就看到了你们几位。”柳纯元看着我们说道。 第六百二十二章 蛇骨花 按照柳纯元所说,他是在进入密林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这也就是说对方应该是在他刚进入密林就对他暗中动了手脚,想到此处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第二次进入密林时有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触碰到什么东西,或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我怀疑你刚进入密林就中了扰乱心智的毒,所以才会做出这番举动。” 柳纯元听后刚准备摇头,就在这时他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我想起来了,第二次进入断魂山密林时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那气味有些不太好描述,就好像腐烂的枝叶味道,这种味道我在第一次进入密林时并未闻到。”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当即看向旁边的唐冷月,唐冷月身为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的唯一女儿,对于含有毒性之物了解颇深,说不定她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唐冷月见我目光看向她,当即说道:“先前我曾说过密林中能够扰乱柳大哥心智的植物有三种,分别是祸心草、七窍玲珑芝和蛇骨花,而其中的祸心草和七窍玲珑芝必须吞服入腹才能够中毒,而蛇骨花则是会散发一种难闻的味道,只要闻到这种气味就会影响人的中枢神经,从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如此看来柳大哥当初闻到的气味应该就是蛇骨花所散发出来的,当初在柳大哥进入密林的毕竟路上肯定有人将蛇骨花藏匿在附近,所以柳大哥才会失去理智。” “那柳大哥会不会是无意间闻到了蛇骨花的香气,并非是有人故意为之?”苏灵溪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后抬手一摆否定道:“不可能,如果说蛇骨花当真生长在密林入口处,那么凭借它的气味散发,咱们几人都会中毒,再者柳大哥是第二次进入密林才中毒,如果说蛇骨花当真在此生长,他第一次也必然会中毒,除此之外蛇骨花所生长的环境很特殊,它一般生长在蛇骨之上和溪流旁边,也就是说只有满足这两种情况才有可能长出蛇骨花,密林入口处落叶满布,虽然有可能会有蛇骨埋于地面之下,但附近并无溪流,这也就说明蛇骨花不可能长在这里。” “要想弄清楚此事倒也简单,咱们现在就去来时密林入口处寻找一番,看看这蛇骨花到底是故意被人放置在那还是生长于此,如果说当真是被人故意放置在那里,就说明是有人故意要害柳大哥。”我看着唐冷月等人说道。 唐冷月等人听到我的提议后当即点头同意,随后我们几人便沿着来时路朝着密林入口方向走去,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密林入口处,紧接着我们几人分头行动,开始在密林入口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内寻找蛇骨花的踪迹。 根据唐冷月的描述蛇骨花以形如蛇骨而得名,根茎上呈现环节状,与蛇骨模样差不多,花朵呈鲜红色,上面长着弯钩状的尖刺,其叶子呈锯齿状。 在弄清楚蛇骨花的具体模样后我开始拿着电筒在密林附近仔细搜寻,就在我寻找之际我突然不经意间看到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竟然插着一朵枯萎的花,由于此处正好位于视线盲区,从密林入口处进来根本难以察觉。 发现异象后我缓缓走近,借着电筒光亮仔细一看,这朵枯萎的花竟然与唐冷月所描述的蛇骨花积几乎是一模一样,其根茎呈蛇骨环节状,叶子呈锯齿形,只不过此刻由于花瓣枯萎已经呈现棕褐颜色,不过花瓣边缘弯钩状的尖刺却是清晰可见。 看到眼前之物极有可能就是蛇骨花后我当即向后撤退两步,随即朝着远处密林中的唐冷月喊去:“姐,你过来看看,这株植物是不是蛇骨花!” 闻听此言唐冷月随即快步朝着我这边走来,听到喊声的苏灵溪等人则是紧随其后,片刻后唐冷月行至我身边,循着我电筒光亮向松树上看去,约莫看了两三秒钟后唐冷月转头看向我道:“没错,这株植物的确就是蛇骨花,蛇骨花不可能生长在松树上,这就说明是有意为之,肯定是想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会借助蛇骨花来影响柳大哥的中枢神经。”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上前一步道:“不对啊,既然这蛇骨花依旧插在这里,咱们又是在柳大哥之后到达的此处,那么为何咱们没有中毒,只有柳大哥中毒了?” 唐冷月闻言朝着蛇骨花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解释道:“蛇骨花的毒素位于花蕊之中,花朵越鲜艳毒性就越强,如今蛇骨花的花朵已经枯萎,这就说明毒素已经散尽,所以咱们几人在进入密林时才没有中毒。” 按照唐冷月所言,蛇骨花是被人故意放置于此,其目的就是影响柳纯元的中枢神经,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而做出一些冲动出格的举动,可到底谁与柳纯元有这么大的仇怨,按道理韩梦吉和他是竞争关系,韩梦吉确实有暗中下手的动机,但柳纯元和韩梦吉二人是师兄弟关系,平日交集甚密,再说柳纯元曾说韩梦吉已经身死,如此说来难道想害柳纯元的人另有他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确定韩梦吉已经死了吗?” “百分之百确定,他脑袋都被那老头割下来扔进了锅里,怎么可能还不死。”说到这里柳纯元看向我话锋一转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骗你?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见柳纯元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怀疑你在骗我,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出入,假如说韩梦吉并未身死,你看到他的尸体只是假象,那他有没有可能为了机关门门主之位加害你?” 柳纯元听得此言连忙摆手道:“不可能,韩师兄一向为人和善,对我如同亲兄弟一般,在机关门中对我照顾有加,怎么可能会加害于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柳大哥,凡事无绝对,即便是亲兄弟都会反目成仇,更何况你们只是师兄弟,你们此次竞选的可是机关门门主,谁要是当上机关门门主就能够号令机关门上千名弟子,你怎么知道韩梦吉不会动心?”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韩师兄会不会动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既然他已经死了我就不允许你们诬陷他,反正我是不相信韩师兄会对我下此毒手!”柳纯元看着我们斩钉截铁道。 如今我们没有证据只能是猜测,看样子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进入古墓,只有找到黄二看到的那个黑影才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现在我们没有开启古墓的钥匙,要想进入其中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思量间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知不知道在这断魂山中有一座古墓?” 第六百二十三章 相辅相成 闻听此言柳纯元脸上登时显露惊诧之色,数秒钟后他回过神来摆手道:“我虽进入机关门学艺数年之久,但极少来过断魂山,据我所知这断魂山曾是古战场,在此处战死过不少将士,因此这里有不少阴魂邪祟在此游荡,不过关于古墓之事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说到这里柳纯元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话锋一转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帮你们开启古墓盗取里面的冥器?那可是盗门弟子才会干的事情,我身为机关门弟子即便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助纣为虐!” “柳大哥,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确实想借你之手开启古墓,但并非是为了得到里面的冥器,先前我曾打探过,曾有精怪发现有道黑影趁夜潜入古墓之中,我们怀疑那黑影极有可能就是设下蛇骨花令你中毒之人,而且你师兄韩梦吉的死或许跟这黑影也有关系,如果你要是能够将这古墓大门打开,事情便会水落石出,难道你不想为你师兄韩梦吉报仇吗?”我看着柳纯元问道,对于到底是谁给自己下套使自己丧失理智柳纯元或许并不在意,不过从他先前所言韩梦吉对他照顾颇深,如今韩梦吉生死未明,他自然想找到韩梦吉,因此这个理由足以让他答应帮我们将古墓大门开启。 柳纯元在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思,见其低头不语,我冷笑道:“先前还说什么韩梦吉对你照顾有加,如今看来你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现在韩梦吉生死不明,只要打开古墓就能够得到真相,你却在这个时候临阵逃脱,若韩梦吉当真身死,泉下若是有知恐怕也会骂你是个不仁不义之辈!” 我理解柳纯元现在的踌躇不定,毕竟古墓之中暗藏机关,况且要想破解石门开关也不是容易之事,如果我要是不故意将其激怒又怎么可能让他答应此事。 果不其然,就在我说完后柳纯元突然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怒目圆睁道:“谁说我是个不仁不义之辈,韩师兄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如今既然他生死不明,那我就答应陪你们走一趟,不过你们必须调查清楚真相,如果到时候我知道你们只是在利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我们进入古墓只是想弄清楚那黑影的身份,并且找回火云碧玉令牌,这块令牌可是机关门门主的信物,已经在你们中传承数百年,如果要是失踪,霍门主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我看着柳纯元说道。 柳纯元听我说完后骤然一怔,不解道:“开启古墓跟机关门门主令牌有何关系,我在这断魂山中找寻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令牌的踪迹,难道说这令牌就藏在那古墓中?” “先前我们曾去查看过古墓,开启古墓大门的钥匙就是一块令牌形状的东西,我们怀疑机关门门主令牌就是钥匙,而那钥匙就必然落在那黑影的手中,如果你要是能够打开古墓大门,不仅可以知道你韩师兄是生是死,更可以夺回令牌成为下一任机关门门主,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我看着柳纯元说道。 “行,那我就听你们的,如今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前往古墓,你们头前带路!”柳纯元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别着急,现在天色昏暗,若是贸然闯入古墓恐怕会有危险,再说我们几人已经在这断魂山整整转了一天,早就有些疲累,而且你神智刚刚恢复不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依我看咱们今晚先行休息,等明日天亮后再行进入古墓探查究竟。”我看着柳纯元说道。 柳纯元虽说心中急切,但听我分析完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几人按照原路返回到营地,将已经熄灭的篝火重新点燃后便躺在地上继续休息。 一夜无话,虽然后半夜营地曾有小型野兽叨扰,但并未发生什么危险,第二天早上天亮后我们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朝着黄二昨天带我们去的那个斜坡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到斜坡位置,柳纯元朝着四下张望一眼,疑惑问道:“你们不是说这断魂山中藏有古墓吗,这古墓的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见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看得这么远自然看不到古墓入口所在,不信的话你低头看看。”我看着柳纯元说道。 柳纯元听后当即低头看去,顿时看到身前斜坡中的一个土坑,见到土坑后他快步走下斜坡,来到土坑前借着光亮朝着里面定睛一看,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真没想到这断魂山中还真有座古墓,从这黄土下面埋葬的青石痕迹来看这座古墓最起码已经有数百年时间,估计跟我们在此建立机关门的时间差不多。” “柳大哥,你还能够辨别古墓的年代?这不是盗门弟子才要学习的东西吗?”苏灵溪看着柳纯元不解道。 柳纯元听后苦笑一声道:“盗门和机关门虽然属于两种不同的流派,但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在古代机关门的技艺除了用在战场上之外就是利用在古墓中,我们机关门会在陵墓中建造各种各样取人性命的机关,用来保全墓主的尸体和陪葬的冥器,而盗门弟子则是需要将我们的机关破解,从而盗取冥器和宝物,所以对于我们的对手我们自然要多一些了解 ,不是冲你们吹牛,只要我进入古墓,不像他们利用五行八卦来推演,我打眼一看就知道有没有机关,险境又具体在什么位置。” 柳纯元所言确实并非是扯谎,机关门不仅擅长制作兵器,更擅长布置古墓里面的机关,而且他们所布置的机关比一般的能工巧匠更加危险,而且机关门所学的科目中也有盗门所学的一些知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行了,咱们别在这外面讨论了,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一会你们几人到了门口之后先别进去,我进去检查一下。”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为什么我们留在洞口让你自己进去,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不让你们进入古墓是担心你们踩乱脚印,昨天咱们来的时候靠近古墓大门的位置只有一排脚印,如果说等会进去之后发现还是一排脚印,这就说明昨天进去的人根本就没出来,反倒是如果石门之前出现了两排或者更多脚印,这就说明里面有人曾出来过,咱们要更加小心才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解释道。 见苏灵溪等人点头答应后我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后便朝着洞穴之中走了进去,进入洞穴后我手持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洞内景象未曾有任何变化,随即我快步来到石门附近,仔细查看地面上的脚印,先前地面上有一条明显的脚印,如今地面上的脚印还是这一条,这就说明先前进入古墓的黑影如今还在里面并未曾出来过。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多处机关 眼见古墓石门并未再次开启,我转身回到洞口,抬手一挥,苏灵溪等人便依次进入洞穴之中,柳纯元进入洞穴后立即就被眼前的古墓石门所吸引住,他快步行至石门前,仔细观察片刻后便回到我们几人身边,沉声道:“此处的确是一座古墓,而且这座古墓内部恐怕设有多处机关。” 如今我们连古墓石门都不曾开启,这柳纯元又没有透视眼,他是如何知道这古墓内部设有多处机关的,想到此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柳纯元,柳纯元听后嘴角微启道:“连这入口处都设立数处机关,更何况是古墓内部,幸亏你们先前并未触碰石门,否则的话一旦触发机关,你们恐怕早就已经身死于此。” 听到柳纯元的话我不禁将目光看向石门方向,这石门厚重坚实,由整块石头雕刻而成,肉眼看去并未藏匿任何机关,周围除了放置钥匙的坑洞也并未发现其他古怪之地,既然如此柳纯元为何说此处藏有多处机关,这机关又分布在何处?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柳纯元,柳纯元听后让我们几人先行退到洞口位置,随即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随着手腕挥动只听嗖的一声石头从其掌心飞出,直接朝着石门方向飞去,伴随着石头撞击在石门上的撞击声响起,只听得洞穴内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还未来得及分辨出声音传来方向,瞬间两侧的石壁突然射发出成百上千根锋利的羽箭,这些羽箭由两面夹击,由于石门距离洞口较远,一旦触碰到石门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逃脱,必然会被这些羽箭射成刺猬。 约莫半分钟后羽箭才停止射发,此时眼前地面上已经铺满了羽箭,至少有一两千支,眼见羽箭已经射发完,我低头捡起其中一支羽箭,发现这羽箭的箭头上沾染着黑褐色的粘液,问上去还有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柳纯元见状从我手中接过羽箭,仔细闻了闻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没想到设计机关之人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在这羽箭的箭头上涂抹了溶骨化尸膏!” 据柳纯元所言,溶骨化尸膏是一种剧毒之物,乃是由九种毒性猛烈的药草碾磨而成,这种溶骨化尸膏毒性极强,一旦要是使其通过血液传入体内,那么在数分钟内受害者的身体就会开始出现溶解,先是骨头溶化,最终尸体也会化作一滩尸水。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古墓中的机关竟然如此凶狠毒辣,幸亏我们先前并未触碰到石门,否则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身死。 “柳大哥,你刚才说这洞穴中暗藏多处机关,除了这两侧石壁中藏匿的羽箭之外还有什么机关?”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并未回应,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朝着石门方向投掷过去,就在石头撞击在石门上的一瞬间,只听噌噌声从身前传来,刹那间眼前寒光闪烁,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之下竟然升起数十根粗壮的精钢尖刺,这些精钢尖刺足有一米长短,每一根都锋利无比,若是被这从下而上的精钢尖刺刺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这叫无影刺,在古墓机关中算是比较厉害的一种,制作机关的匠人会先将此处下方挖空,布置好齿轮机关后再以黄土填埋,如此一来闯入古墓的盗墓者就无法察觉,届时只要盗墓者触碰到石门这些精钢尖刺就会从地下弹射而出,一般来说这种机关持续的时间大概在半分钟左右,等到了时间后就会自行收回,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这也是无影刺名称的由来。”柳纯元看着我们几人介绍道。 就在柳纯元话音刚落之际眼前的数十根锋利的无影刺已经没入 地面之中,细看之下确实看不出半点痕迹。 “这古墓果然不简单,柳大哥,既然只要触碰到石门就会触发机关,那咱们如何才能进入其中,先前我们怀疑放置钥匙的位置就是那个形似令牌的坑洞,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踱步朝着石门一侧的墙壁方向走去,他行至墙壁前借着灯光仔细一看,顿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 “没错,此处确实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而且这坑洞内部还有字迹!”柳纯元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来到柳纯元身边,仔细一看,在这坑洞之内确实有文字印记,只是先前我们并未仔细查看,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个线索。 “柳大哥,你能看清这坑洞上的文字写的到底是什么吗?”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我试试。”说话间柳纯元抬起手掌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指尖咬破后他将手指放入口中不断 吮吸,约莫半分钟后他鼓着腮帮子来到坑洞前,只听噗呲一声,他直接将口中鲜红的血液吐到坑洞之中。 “你们之中谁有干净的手帕或者是碎布,借我一用。”柳纯元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柳纯元的手中,柳纯元接过后将手帕展开平铺在坑洞内,很快白色的手帕便被鲜红的血液染红,约莫十几秒中后柳纯元将手帕拿出,借着光亮仔细一看,只见手帕上印着四个字:机关无尽。 看到手帕上印着的四个字后柳纯元登时浑身一震,见其面色铁青,我随即看向他道:“怎么了柳大哥,这上面写的机关无尽是什么意思?” 听到问话柳纯元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我沉声道:“所谓机关无尽的意思就是机关之术无穷无尽,需潜心钻研才行,而这几个字先前就雕刻在货运比喻令牌上,如此看来你们先前分析的不错,要想开启古墓大门就必须找到火云碧玉令牌,可现在这块令牌不知所踪,要想再找到绝非难事。” “柳大哥,你既然出身机关门,手艺必然精湛无比,你能不能借助木头雕刻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然后将这令牌放入坑洞中,试试能不能将这石门开启。”唐冷月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坑洞,继而点头道:“那好,我就利用木头来雕刻一块跟火云碧玉令牌一模一样的令牌,看能不能将这石门打开。” 说完柳纯元便沿着洞口出去,直至十几分钟后他才再次现身,只不过这次他手中拿着一块人脸般大小的木板,看样子这块木板就是用来雕刻令牌所用。 进入洞穴后柳纯元将手伸向腰部位置,不多时便从腰部抽出一捆牛皮包裹着的东西,他将此物放置在地上后见上面的细绳解开,借着灯光定睛看去,只见这布包中暗藏玄机,里面竟然有各种各样的工具,虽然尺寸比正常的工具尺寸要小一半,但跟正常尺寸的工具却是一模一样。 第六百二十五章 圆形缝隙 只见柳纯元盘腿而坐,左手持木板,底部固定在膝盖位置,右手持一把锋利的铲刀,随着右手不断挥动铲刀,木板上的木屑纷飞不断,仅仅只是数分钟时间柳纯元便将人脸般大小的木板削成手掌般大小的令牌,将边缘的毛刺用砂纸打磨平整后柳纯元又换了一把工具,开始雕刻令牌上面的文字,要想开启石门文字必须与火云碧玉令牌上的文字一模一样,不仅是位置相同,就连字体的大小和粗细都必须完全一致,否则就算是只差一点恐怕也无法将石门打开,因此柳纯元雕刻的格外细心,仅是片刻之后他额头上就已经是渗满汗水,毕竟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先前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费了。 柳纯元双眼聚精会神的雕刻着木板上的文字,我们几人则是站在一旁闭口不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柳纯元,约莫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随着柳纯元将令牌上方的木屑吹去,雕刻的文字终于显现在我们眼前,见柳纯元将令牌雕刻好,我立即将其与手帕上的血字相对照,细看之下这血字和令牌上的文字简直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同之处,不得不说柳纯元这技术确实高超,若是放在古代那可是妥妥的造价大师。 观察片刻后我见柳纯元依旧坐在原地,目光看向石门方向,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见状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想什么呢?” 柳纯元听到我的问话声顿时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我在想这座古墓的事情,你们说这座古墓会不会跟机关门有什么关系,机关门在此建立的时间跟这座古墓建立的时间几乎差不多,而且开启石门机关的正是机关门令牌,我总觉得这古墓跟我们机关门有莫大的关联。” “想要知道这古墓跟你们机关门到底有没有关系那还不简单,只要咱们能够进入其中,这一切的真相就能够水落石出,现在既然令牌已经做好,那咱们赶紧试试这令牌能不能将这石门打开吧。”苏灵溪看着我们催促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便手持柳纯元所雕刻的令牌朝着石门旁边的墙壁位置走去,来到墙壁坑洞前,我将雕刻着文字的一面翻转过去之后缓缓将其放入坑洞之中,只不过奇怪的是在令牌放入坑洞之后石门并未打开,周围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情况。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惊,随即将令牌取出又经过翻转后将其放入坑洞之中,可奇怪的是石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柳大哥雕刻的令牌与火云碧玉令牌有所差异?”旁边的苏灵溪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不可能,虽然此刻我手中并没有火云碧玉令牌,可此物我曾在霍门主手中见过,其模样已经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无论是尺寸还是外观都做到一模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不等柳纯元说完我着急问道。 “除非是材质不同,火云碧玉令牌用的乃是西川极海之下的琼玉雕刻,可我所雕刻的令牌是用木头所制,两者材料悬殊,也有可能是无法打开石门的原因。”柳纯元沉声说道。 “按道理应该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这墙壁上的坑洞中并未有识别令牌材质的机关,只要模样相同尺寸相同就一定能够打开,除非咱们的开启石门的方法不对!”说着唐冷月手持电筒来到墙壁前,她拿着电筒仔细在坑洞周围照着,约莫数秒钟后她突然开口道:“小宇,你看看这坑洞周围是不是有一道圆形的缝隙,这道缝隙极其狭窄,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闻听此言我立即行至唐冷月身边,借着电筒光亮仔细朝着坑洞周围看去,果不其然,在细看之下坑洞周围确实有一圈圆形的缝隙,这缝隙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先前我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坑洞上,并未注意到坑洞周围的景象,如今看来这坑洞应该是可以旋转,通过旋转启动机关从而打开石门。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令牌再度放入坑洞之中,然后借助五指之力摁住令牌,随着五指逐渐发力我开始转动令牌,没想到的是这令牌当真被我转动起来,而随着令牌转动石门中传来一阵咔咔声响,就好像齿轮转动的声音似的,当我将令牌转动一百八十度后便无法再继续转动,而此时石门中开始传来轰隆响声,伴随着声音响起,原本紧闭的石门竟然缓缓向后开启! “打开了!石门打开了!”苏灵溪看着开启的石门欣喜道。 见石门开启后我将令牌取下,随即朝着石门内部看了一眼,此时石门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隐约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扑面而来的更有阵阵阴寒之感。 “事不宜迟,既然石门如今已经开启,那咱们赶紧进入其中,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将一人留守在外,万一要是从里面无法开启石门,外面的人也能帮咱们将石门打开,不至于咱们被困其中。”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见苏灵溪等人点头后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柳纯元,沉声道:“柳大哥,这石门后方暗藏危险,你不会道法也不会拳脚功夫,若是贸然进入其中恐怕会有危险,因此依我看你就留在外面替我们镇守,一旦我们从内部无法将石门开启,到时候就只有你能救我们的性命。” “不行,先前咱们可是说好了,我要随同你们一起进入古墓,如今韩师兄生死未明,我必须跟你们一起进去探明真相!”柳纯元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柳大哥,我知道你担心韩梦吉的安危,可里面实在是太过危险,若是你随同我们进去不光我们要破解机关,同时还要照顾你,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你们的机关门交代,如何跟霍门主交代,假如韩梦吉现在已经身死,那你可就是机关门唯一的接班人,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事!”我看着柳纯元劝说道。 “即便我不当这个机关门门主,我也一定要找到韩师兄,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们别再劝我了,我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再说我怀疑这古墓与我们机关门有关,既然如此里面设置的机关极有可能都是机关门弟子所布置,我身为机关门弟子自然知道这些机关的结构和破解方法,所以把我带上吧,我肯定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柳纯元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眼见柳纯元劝说不得,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古墓内的具体情况,所以必须要留下人在外面镇守,思量数秒后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陈仙芝,随即沉声道:“陈将军,此事就麻烦你了,你拿着令牌在石门外镇守,如果说听到我们的喊声之后你就立即用令牌将石门打开,我们的安危可全都拜托你了!” 陈仙芝从我手中接过令牌后点头应承下来,叮嘱声小心便行至石门一侧镇守,随即我们几人各自打开手电筒便朝着石门后方的甬道走去。 第六百二十六章 连环翻板 或许是因为这石门后方的古墓终年不受阳光照射,刚踏入石门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举起电筒朝着四下照去,石门后方的甬道与石门高度宽度相同,墙壁并非像是古代帝王将相的古墓那般用规整坚实的青石堆砌,而是利用工具人工挖掘而出,如今已过百年,地上还残存着些许当年未曾运出去的黄土。 就在我观察四周之际,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柳纯元停下脚步,见柳纯元止步不前,我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柳大哥,为何不继续往前走了?” “若是没猜错前方一两米处应该藏有机关陷阱!”柳纯元望着眼前地面沉声说道,闻听此言我立即将电筒光亮照向前方脚下,可眼前的地面与我此刻脚踩着的地面一模一样,根本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在我刚想追问柳纯元缘由之际,我突然发现身前竟然有数道脚印朝着甬道尽头而去,只不过奇怪的是脚印在踩出数步后就骤然消失,而最后一个脚印明显有蹬地拧动的痕迹,这就说明最后一步对方异常用力。 看到这里我立即将手电筒朝着更前方照去,果不其然,在大概一米半左右的距离后方再次出现脚印,只不过脚印只有一个,再往前同样没有留下脚印痕迹,而而最终的脚印出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此后脚印正常,一直铜像甬道尽头。 看到这里我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必然有两道机关,机关的距离在一米半左右,我们可以通过跳跃穿过这两道机关,这也是为何前者的脚印在三米间只留下一个脚印的原因所在。 “柳大哥,脚印尽头应该就是机关吧?”我看着柳纯元试探性问道。 “没错,而且是双重机关,前后各有一道机关。”柳纯元沉声回应道。 “那这是什么机关?”苏灵溪追问道。 柳纯元闻言无奈叹口气道:“我虽然能够发现眼前机关,但我毕竟没有透视眼,这机关之上覆盖黄土,我又怎么可能看到黄土之下的景物,不过你们不必着急,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机关!” 说话间柳纯元弯腰从墙壁底部见其一颗泥块,拿在掌心后退后数步,随即朝着远处地面投掷过去,就在泥块落在黄土上的一瞬间,突然砰的一声传来,刹那间地面上的黄土翻飞而起,只见黄土间有两块木板正在缓缓旋转,约莫数秒后两块木板停止旋转,正好将下方陷阱覆盖住,与黄土地面保持平行状态。 “柳大哥,这是什么机关?”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这是连环翻板,两块木板中间横以木棍,再用圆环套在其中充当轴承的功效,如此一来只要有人踩踏到其中一块木板上必然就会身形掉落险境之中,而这木板也会再次与地面呈平行状态,如此一来时日一久顶部的黄土不断落下,正好将这木板再次覆盖起来,这样一来即便没有人工干涉也能够再次将机关隐藏起来。”柳纯元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柳大哥,那这连环翻板为何要布置两道,仅凭一道机关应该就能够使闯入古墓者身死吧?”苏灵溪看着柳纯元不解道。 “盗墓绝非容易之事,少则像是摸金校尉或者搬山道人只有两三人,多则像是卸岭力士足有数百人之众,前面若是试探出机关或是落入机关就会使得后面的人放松警惕,如此一来当第二个人掉入机关后剩下的人就会心生畏惧,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战术。”柳纯元耐心解释道。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行至连环翻板前,蹲下身子后伸出手掌轻轻按压木板,待到木板落下后我将手电筒照向底部陷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心中一惊,在连环翻板的下方陷阱中竟然布满了锋利的竹刺,一两平米的陷阱中仅是竹刺就有数十根,其密度非常小,若是不慎踩到机关从而落入陷阱,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藏在陷阱中的竹刺能够直接将人体刺穿,待到那时若是没有同伴救助恐怕就算是死也爬不上来。 柳纯元说连环翻板下方的陷阱众多,除了这底部锋利的竹刺外苗疆那边善用蛊虫,他们会将饲养好的蛊虫放置在陷阱中,只要有人掉落下去,这些饿了许久的蛊虫就会蜂拥而上,直接将此人的皮肉啃食的干干净净,除此之外还有的会在下方放置水银,人一旦掉入水银池中眼耳口鼻就会浸入水银,即便有命能够从中逃脱,但用不了多久体内的水银毒性就会发作,届时浑身奇痒无比,侥幸存活者会用自己的指甲不断抓挠自己的皮肤,最终皮开肉绽七窍流血而亡,反而比这竹刺穿身更加痛苦数十倍。 “先前进入古墓的那道黑影不是机关门弟子就是盗门弟子,如若不然他不可能发现这地下藏有机关。”柳纯元看着我说道。 听柳纯元提及此事,我心中确有疑问:“柳大哥,刚才我是看到脚印才断定此处藏有机关,可在那道黑影进入古墓前应该并未有人来此,既然没有脚印辨别 ,那这黑影又如何能够知道此处埋着机关呢?” “这就需要我们过人的眼力,像我们机关门一脉进入门中最先练的就是眼力,我们的视力比一般人强数倍,比如你们只能看清数十米外的东西,而我们却能够看清数百米甚至千米元的景物,哪怕是百米之外的树木上趴着一只虫子我们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柳纯元看着我说道。 “柳大哥,你们机关门练习眼力干什么?”苏灵溪不解问道。 “机关门所做的机关器物皆是需要我们用眼睛来丈量,即便是尺子也不如我们的眼睛更加准确,所以要想做出最好的机关就必须以眼睛来丈量,刚才你们是通过地上的脚印察觉出此地藏有机关,而我则是通过观察黄土的厚度判定此处有诈,虽然设计机关者已经尽可能将实地的黄土与机关上方的黄土保持平行,但假的始终是假的,再如何小心谨慎也逃不过我们的双眼,陷阱上面的黄土明显比实地的黄土要低矮几毫米,我也正是凭借这几毫米的差距才判断出此地藏有机关。”柳纯元沉声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不仅对柳纯元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他的眼睛竟然连几毫米的地面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这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两道机关正中间位置是一道横梁,用来固定机关,下方一般由粗壮的木棍顶着,即便是成年人跳上去也不会塌陷,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赶紧穿过机关继续前行。”柳纯元说完快步上前纵身一跃,只见他凌空落地瞬间单脚落地并未迟疑,紧接着再次凌空跃起,等柳纯元落地之时他已经距离我们足足有三四米的距离。 第六百二十七章 石门拦路 柳纯元虽说出身机关门,并未学习过术法或是拳脚本领,不过他消瘦的身材却使得步法轻盈,眼见柳纯元顺利度过陷阱,我和苏灵溪还有唐冷月则是紧随其后,我们三人自幼学习拳脚功夫,这区区陷阱自然奈何不了我们,待到我们顺利度过连环翻板后继续朝着通道尽头行进,不多时我们来到通道尽头,尽头左侧连接一条漆黑的甬道,待我们用手电筒将其照亮后发现这条甬道比先前的甬道更加狭窄,高度约莫在两米左右,宽度在一米半,仅能两人并排同行。 “你们看,甬道尽头好像有一座石门!”正观察甬道四周之际耳畔传来苏灵溪的声音,循声看去,在数十米开外的甬道尽头确实有一扇石门挡住去路,而在石门两侧还放置着两座石头雕像,石头雕像顶部坐落着某种东西,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并无法看的清楚。 “小心点,这石门恐怕没这么简单,估计附近暗藏机关,一会儿多加警惕,千万别误触机关!”柳纯元侧头低声叮嘱道。 跟随柳纯元一路前行,约莫走到甬道中间位置时柳纯元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挥将我们拦住,沉声道:“停下,前面有机关!” 闻听此言我立即借助电筒灯光向前方地面看去,此刻前方地面平整,没有丝毫机关迹象,不过先前一直位于中间的脚印却偏向右侧,就好像深处万丈悬崖紧靠石壁穿行一般,看得出来前行之人走的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 “柳大哥,这是什么机关?”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仔细观察片刻,继而回应道:“如果没猜错此处应该是墓顶流沙。” 据柳纯元所述,所谓墓顶流沙就是在墓室或者甬道的顶部放置流沙,一旦有人触碰到机关上面阻拦流沙的板子就会开启,届时数吨流沙从头顶倾泻而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会直接被流沙覆盖在下面,由于流沙重量极大,根本无法从中逃脱,最终只会被活埋身死。 “墓顶流沙下方的地面中空,中间横立一道铁索,一旦咱们踩到铁索上就会触发机关,届时藏在头顶的流沙就会瞬间覆盖下来,那时咱们身处地面土坑之中,根本来不及向上爬就会被流沙压住,那时再想逃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想穿过这个机关就必须走道路的两侧,左右两侧皆可通行,但一定要紧靠墙壁,毕竟咱们不知道这铁索距离墙壁到底多远,反正能贴着墙壁走就不要贸然前行。” 话音刚落柳纯元便转身背向墙壁,随后两只脚开始向着远处缓缓走去,眼见柳纯元并未触发机关,我们三人便学着他的样子背部紧贴墙壁缓缓前行,直至一两分钟后才顺利度过机关。 穿过墓顶流沙机关后我们便来到石门前,石门位于一座空间之内,虽说只有十几个平方,但远比狭窄的甬道要更加宽阔敞亮一些,空间内除了石门河两座竖立在石门左右的雕像之外墙壁上还有数个黑漆漆的孔洞,孔洞大概成年人小臂般粗细,内部漆黑不明,但绝对跟机关脱不了干系。 “柳大哥,这石门上没有任何开启机关,也没有锁孔,如何才能够将其顺利打开?”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石门两侧的石雕上,这两座石雕高度大概在半米,下半部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动物图案,上半部分则是雕刻着秀丽的山水,而在石雕顶部坐落着两只不知名的怪物,看上去倒像是凶兽。 “石门之上确实没有开启的机关,而且石门厚重凭借蛮力难以打开。”说着柳纯元的目光定格在两座石雕上,只见他抬手指向右侧石雕,话锋一转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两座石雕应该就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只要将其顺时针转动,应该就是能开启石门。”柳纯元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眼见柳纯元已经找出开启石门的方法,我当即行至左侧石雕前,双手用力摁住石雕顶部后便开始顺时针旋转,就在这时柳纯元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不对,这不是开启石门的机关,快松手!” 柳纯元喊话时我已经将石雕转动,刹那间我将手松开,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石雕竟然自行转动起来,就在石雕转动整整一圈后我耳畔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好像洪水不断涌来似的。 “你们听没听到什么声音?”苏灵溪竖起耳朵沉声问道。 “好像有东西正在朝着咱们靠近,数量不少,那声音就是从这些孔洞中传出来的!”唐冷月说着突然朝着墙壁上的孔洞指去。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只只黑色的甲虫从孔洞中钻了出来,沿着墙壁直接爬到地面上,这些甲虫数量众多,眨眼功夫就已经布满了墙壁和地面,当真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柳纯元虽然对于机关比较了解,但面对这些黑色的甲虫却是吓得连忙后退,而我们几人也很快就被这些黑色甲虫逼到了空间入口处位置,这些甲虫虽然体型很小,但它们数量众多,尤其是这一嘴的锋利牙齿,如果要是倾巢而上估计咱们很快就会被啃食干净。 听得此言我当即挡在苏灵溪和唐冷月身前,就在这时原本围聚上来的黑色甲虫突然不再继续向前逼近,反倒是开始逐渐后撤,很快便退到石门位置。 看到眼前一幕柳纯元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他将目光看向我道:“林兄弟,这些黑色甲虫好像惧怕你,刚才你向前走了两步这些黑色甲虫就退回到石门前,是不是你身上涂抹了某种东西,所以才这些黑色甲虫才会如此惧怕。” “没涂什么东西啊,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奇怪的气味……”说话间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些黑色甲虫之所以对我如此惧怕是跟我体内的嗜血灵蚕有关! 嗜血灵蚕可是苗疆的蛊虫,也被称作蛊中之霸,如果说眼前的这些黑色甲虫当真是苗疆蛊虫,那么他们惧怕我体内的嗜血灵蚕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处我抬脚继续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果不其然,随着我步法逐渐迈进,原本围聚在石门前的黑色甲虫更是吓得蜷缩在角落,更有甚者已经顺着墙壁朝着孔洞方向爬去。 “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黑色虫子好像是在怕你,怎么会这样!”柳纯元看着我满脸惊诧道。 柳纯元虽然出身机关门,与苗疆蛊门没什么往来,但这嗜血灵蚕可是无价之宝,若是让柳纯元知道此事恐怕会给我引来麻烦,想到此处我看向柳纯元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我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神功,所以这些黑色甲虫才会如此惧怕我,行了,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再去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这些黑色甲虫怕我,那我就将它们逼回孔洞中!” 第六百二十八章 巨型黑影 说话间我踱步向前,随着步伐迈进,这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不断后退,眼神中透露出恐慌之意,口中更是发出类似于哀嚎的声音,眼见我距离它们越来越近,这些黑色甲虫已经退至门前无路可退,万般无奈之下它们只得调转身形朝着墙壁方向快步爬去,最终全部隐没于墙壁上的孔洞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纯元见我将这些黑色甲虫逼退,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我:“林兄弟,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刚才若非是你咱们恐怕就被这些黑色甲虫给吞噬了。”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先前你怀疑这石门前的两根立柱就是开启石门的开关,可为何在我转动石雕时你又出言阻止,难道说这石雕并非是开启石门的开关?” “石雕确实是开启石门的开关,只不过这两座石雕中有一座是假的,只要转动石雕就会放出那些黑色甲虫,从而将闯入古墓者啃食干净,而右侧石雕才是真的,刚才我出言阻止就是想告诉你左侧石雕是陷阱,而右侧石雕才是真的!”柳纯元看着我解释道。 “柳大哥,刚才林大哥转动石雕时黑色甲虫并未现身,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左侧石雕是假的,而右侧石雕是真的?”苏灵溪看着柳纯元不解问道。 柳纯元听后行至两座石雕前,抬手一指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两座石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听到这话我和苏灵溪还有唐冷月立即朝着两座石雕方向看去,这两座石雕不仅仅是高度材质相同,就连下面雕刻的问纹样和顶部两只怪物的模样都如出一辙,根本没有看出任何不同的地方,不过既然柳纯元这么说那就肯定有问题所在,随即我将目光看向两座石雕底部,突然发现左侧石雕下方有一圈圆形痕迹,正是刚才我转动石雕时所留下的,而右侧石雕下方同样有一圈圆形痕迹,但我们刚才并未触碰过右侧石雕,这就说明右侧石雕先前被人动过!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这右侧石雕底部有一圈圆形痕迹,应该是先前被拧动时留下来的,而左侧却没有这圆形痕迹,这就说明右侧才是真正开启石门的机关。” 柳纯元听后微微点头道:“林兄弟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右侧石雕底部留下的圆形痕迹就说明它才是真正开启石门的机关,只是咱们先前都将目光放在了石雕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留下的痕迹,现在我去转动右侧石雕,但出于安全起见你们几人还是先稍稍退后。” 话音刚落柳纯元便行至右侧石雕前,只见他身形下沉,双手握紧石雕顶部的怪物,随着双臂逐渐用力一阵咔咔声响从石雕底部传来,当石雕转动一百八十度后突然轰隆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紧闭的石门已经打开,而随着石门开启石雕再次归于原位。 见石门开启后我朝着内部看去,石门后方好像是一处规模极大的空间,虽然我手持电筒照明,但依旧无法看清里面的事物景象,这就说明石门后方的空间很深,至少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深度。 “现在石门已经开启,咱们赶紧进去吧,你们几人跟在我身后,若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及时提醒你们。”柳纯元说着便朝着石门后方的石室走去。 我们几人刚进入石室还未看清周围景物,只听轰的一声身后石门已经闭合,随即我们手持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当我们看清眼见景物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此时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石室空间中,这石室空间少说也有上万平米,不过这里并非是主墓室,里面空空荡荡,除了立在地面上的八根石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空旷?”我看着眼前的景物口中喃喃道。 “确实不对劲,建造古墓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一般来说墓室都会建造的比较小,除非是借助原有的地形,可这石室如此巨大,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唐冷月看着我分析道。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这座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肯定暗藏机关或者别的东西,否则墓主不会浪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来建造这座石室,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柳纯元道:“柳大哥,这石室里面有没有机关陷阱?” 柳纯元听后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朝着四下看去,约莫观察两三分钟后柳纯元转头看向我道:“据我观察目前并未发现机关陷阱,不过这石室巨大,要想确定有没有机关还需要继续向前行进,你们几个警惕周围动静,我总觉得这座石室有些不正常。” 见我点头后柳纯元便小心翼翼踱步向前走去,我和苏灵溪还有唐冷月则是跟在其身后目光朝着四下看去,此时石室中死寂无声,只有我们脚步声和喘息声,大概走出几十米之后苏灵溪突然靠近我身边,低声道:“林大哥,我总觉得这石室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看,弄得我心里直发毛。” 闻听此言我立即手持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可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现象,随即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估计你就是神经太过紧张,所以才会觉得这附近有东西,别胡思乱想了,再有几十米咱们就能走出去了……”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一道巨大黑影从左前方的黑暗中一闪而过,待我回过神后立即将手电筒照向刚才黑影闪过之处,可奇怪的是此时右前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巨型黑影的踪迹。 苏灵溪见我将手电筒照向右前方,目光也不断紧盯右前方,于是看着我问道:“林大哥,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苏灵溪的声音我回过神来,随即抬手一指右前方方向,沉声道:“刚才我看见那边的黑暗中好像有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只不过他速度太快,加上那边视线不明,所以并未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巨大黑影?这东西到底有多大?”苏灵溪看着我追问道。 “具体多大我不清楚,但根据刚才看到的黑影轮廓此物高度最起码在三四米左右,身长更达到了近十米。”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看她这副模样我不禁问道:“你笑什么,我刚才明明看到那黑影一闪而过,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林大哥,这石室空间规模确实不小,但你说刚才看到的黑影足有数十米长度,这未免有些不太可能吧,如果说动物能够长到这么长肯定已经成了精怪,既然是精怪身上就必然会藏匿着妖气,可从咱们进入石门到现在周围并未有人妖气或者阴煞之气,你刚才会不会是看花眼了?”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第六百二十九章 铁甲机关蝎 苏灵溪所言非虚,如今陆地上最大的动物是大象,但即便如此最大的大象也不过只有六七米左右,绝对不会达到十米这个可怖的数值,再者古墓之中也不可能有大象的存在,只是我刚才虽然没看清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却决计不会看错,这石室空间中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肯定还有其他未知的东西存在,因此这地方不能久留,若是有所耽搁必然会惹祸上身。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别管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反正我觉得这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 苏灵溪见我面色凝重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意,点点头后便与我快步朝着石室尽头出口方向走去,就在我们快步前行之际死寂无声的石室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风声,按道理说着石室与外界之间相隔厚重石门,此处又无与外界相通之地,不该有风声才是,思量间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下一秒我突然浑身一震,朝着苏灵溪等人高声喊道:“快跑,头顶上有东西!” 此言一出我和苏灵溪等人连忙朝着前方跑去,还未跑出数步,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瞬间气浪翻滚,只觉一阵猛烈的冲击力重击后背,我们四人直接被掀翻在地,倒地后我瞬间坐起身,手持电筒朝着身后传来响声的方向看去,只见此刻我们几人身后大概数米开外处竟然出现一只庞然大物,此物看上去好像一只巨大的蝎子,高度足有三四米,体长加上尾巴竟然长达十几米,蝎子成精并非不存在,但如此庞大的蝎子我却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我总觉得这只蝎子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蝎子!”苏灵溪挣扎起身后看着巨型蝎子惊诧道。 “这不是真的蝎子,这是铁甲机关蝎,我在机关门中收藏的古籍中曾见到过关于此物的记载!”柳纯元看着远处的巨物面色阴沉道。 先前我还没想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如今听柳纯元这么一说我顿时醒悟过来,问题就在这巨蝎的外观上,寻常的蝎子浑身呈青紫色,可眼前的巨蝎却是通身黑色,就好像一层层铁皮覆盖在身上似的,而且这巨蝎的八条腿皆是由木头打造,就连最前面的两根蝎钳也是由木头打造,不过上面却覆盖着铁皮,而蝎钳的前端则是以铁皮包裹,使得其比真正的蝎钳更加锋利。 巨蝎尾部由长方形木头串联而成,末端以铁皮打造成蝎子尾针,在尾针前方还有一个圆珠形状的东西,里面装着暗绿色的液体,估计就是这巨蝎所携带的毒液,应该能够通过尾针将这毒液射发出来。 “柳大哥,既然你曾在机关门的古籍中见到过此物的相关记载,那这东西是不是你们机关门打造的?”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不可能,我们机关门弟子制作机关只求自保,比如我们机关门中的护卫机关兽就是只会防御无法进攻,像铁甲机关蝎我们虽然能够做得出来,但此物危害实在太过巨大,按照门规我们绝对不能做出如此凶残之物,所以这铁甲机关蝎肯定不是我们机关门弟子做出来的。”柳纯元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事到如今柳纯元没必要撒谎,可如果此物不是机关门弟子所做,那又是何人制作而成,反正此事与机关门绝对脱不了干系,不管是先前能够开启石门的火云碧玉令牌,还是现在只有机关门弟子才能够做出的铁甲机关蝎,这两件事都与机关门有关,因此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座古墓也跟机关门有莫大的联系! 就在我思量之际眼前的铁甲机关蝎突然朝着我们几人冲了过来,只见其不断挥舞着身前两根巨大蝎钳,每挥动一下耳畔就会传来呼呼的风声,而蝎钳尖部触碰到地面更是将地面划出一道一米多长的裂口,如果这锋利的蝎钳要是划在人的身上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灵溪,柳大哥交给你来保护,我和我姐来对付这铁甲机关蝎,一定注意安全!”我一边后退一边嘱咐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便将坐在地上的柳纯元拉拽起来,随即二人快步朝着石壁方向走去,见苏灵溪带着柳纯元离开危险之地后我直接从背部抽出九芒火麟剑,随着体内灵气不断灌入剑身,我直接冲着铁甲机关蝎厉声喊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只见无数道寒光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全部朝着铁甲机关蝎飞了过去,原以为这铁甲机关蝎不过只是木头和铁皮打造,根本不可能抵挡住九芒火麟剑的进攻,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些幻化而出的长剑即将刺中铁甲机关蝎时这铁甲机关蝎铁皮竟然全部弹起,紧接着阵阵砰砰声传入耳畔,眼前一阵火光四溅后原本盘旋在空中的长剑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在地上却残留着不少坠落而下的铁蒺藜。 看样子刚才正是这些从铁皮机关蝎体**发出的铁蒺藜将剑走龙壁给破了。 就在我惊诧之际耳畔突然传来唐冷月的提醒声:小宇小心!” 听到唐冷月的提醒杭后我立即后退躲闪,刚退出不到一步,眼前突然寒光闪过,定睛一看,只见铁甲机关蝎的蝎钳已经从我面前划过,铁甲机关蝎见我后退躲闪过攻击后当即举起另外一只蝎钳,举过头顶后重重朝着我的天灵盖砸了下来,铁甲机关蝎的蝎钳巨大,直径差不多在一米,如此重量的东西若是从头顶砸下来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将其横立在头顶上,伴随着咣当一声火光四溅,我顿时感觉巨大的重量从我手掌位置袭来,很快便通过双臂蔓延至全身。 由于这铁甲机关蝎的力道巨大,我在抵御瞬间直接单膝跪地,我想要将头顶上的九芒火麟剑抽出,可现在若是抽出的话巨大的蝎钳必然会直接朝着我头顶砸落下来,可如果不将长剑抽出,我早晚抵不住这巨大的力道,最终会被铁甲机关蝎的蝎钳砸成一滩肉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两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只听砰砰两声从铁甲机关蝎的胸口方向传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吃痛还是其他原因,铁甲机关蝎在遭受到众创后竟然举起蝎钳向后退去。 “小宇,你没事吧?”唐冷月行至我身边担心问道。 “没事姐,都是些轻伤罢了,对了姐,你说这铁甲机关兽到底如何才能够将其消灭,既然它是以木头打造而成,那咱们能不能用火攻,直接用烈火将其焚烧不就行了?”我看着唐冷月提醒道。 唐冷月听后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站在远处的柳纯元似乎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连忙摆手道:“不行,这铁甲机关蝎不能用火烧,因为木头外面的那层铁甲可以阻止火焰蔓延,即便用火烧也无济于事!” 第六百三十章 失明 就在柳纯元话音刚落之际,站在不远处的铁甲机关蝎突然身形扭转,瞬间长达数米的蝎尾直接朝着我和唐冷月扫了过来,此时唐冷月目光正看向柳纯元方向,根本没有觉察到危险靠近,眼见蝎尾就要扫到唐冷月,我连忙上前用力推向其后背,就在唐冷月被我推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大的蝎尾直接扫在我的背部,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我背部蔓延至四周,我就好像被一头发疯的黄牛冲撞到一般,身形瞬间凌空飞起,数秒后才重重落地。 此时我背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好像骨头都被撞碎一般,我强忍着剧痛刚准备坐起身来,就在这时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被我推开的唐冷月见我倒地吐血,连忙快速朝着我跑了过来,苏灵溪担心我的安危,也快步行至我面前将我扶住:“林大哥,你怎么样!” “回去保护柳大哥,我没事,不必担心我!”我看着苏灵溪强撑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开口,这时唐冷月劝说道:“听小宇的,你回去保护柳大哥,小宇这边我来照顾!” 苏灵溪虽然那心中不忍,但最终还是起身跑向柳纯元那边,唐冷月见苏灵溪走后看向我双眼泛红道:“你怎么这么傻,刚才你明明能够躲得开,为何要救我。” “你是我姐,我自然不能让你受伤,如果说咱们之中必须有一人要受伤的话我情愿是我,你放心姐,我没事,我体内有嗜血灵蚕,只要稍加休息就能够恢复,只是这铁甲机关蝎难以对付,更何况它尾针之中还暗藏毒液,咱们必须要想个办法赶紧将其消灭才行。”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你好好休息,这铁甲机关蝎交给我来对付,我身形敏捷,想来它的毒液伤不到我!”唐冷月说完后起身朝着铁甲机关蝎方向走去。 铁甲机关蝎眼见唐冷月朝着它走过来,登时挥动两只巨大的蝎钳朝着唐冷月冲了过来,这两只蝎钳在空中虎虎生风,而它身后的蝎尾则是不断左右甩动,看样子这两只蝎钳不过是铁甲机关蝎用来迷惑唐冷月的,而蝎尾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思量之际铁甲机关蝎已经举起左侧蝎钳朝着唐冷月胸口方向蒙刺下去,唐冷月见状当即侧身躲闪,未等站稳身形轰的一声传来,只见铁甲机关蝎的蝎钳竟然将青石地面戳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时间碎石纷飞烟尘满布,唐冷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 就在这时铁甲机关蝎的另外一只蝎钳也朝着唐冷月挥舞过来,与此同时铁甲机关蝎的蝎尾已经从反方向朝着唐冷月抽了过来,唐冷月眼见蝎钳袭来,刚准备躲避,就在这时她好像听到耳畔传来呼呼风声,当即醒悟过来,随即她伸出双手抓住巨大的蝎钳,猛然将其举起,只听砰的一声蝎钳竟然直接将甩过来的蝎尾牢牢夹住,唐冷月见铁甲机关蝎的蝎尾被自己的蝎钳束缚住之后刚想对其动手,就在这时一道暗绿色的汁液从铁甲机关蝎的尾针中喷涌而出。 由于事发突然唐冷月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从尾针中喷溅而出的暗绿色汁液直接喷溅在了唐冷月的面门之上,随着一阵白色雾气升腾而起,唐冷月发出凄惨的哀嚎声,我定睛看去,唐冷月的双眼竟然已经变成青灰色,而她则是一边挥动着双手一边口中喊着我的眼睛。 眼见唐冷月双眼受伤,我顾不得继续休息,借助九芒火麟剑挣扎起身后踉跄行至唐冷月身边将其扶住,随即担心的看着唐冷月道:“姐!你怎么样!” “小宇,我眼睛好疼,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唐冷月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摸索着,脸上满是惊恐神情。 “姐,你放心,我肯定有办法能够治好你的眼睛,你先去休息,我来对付这铁甲机关蝎!”说完我转头看向苏灵溪喊道:“灵溪快过来把我姐搀扶过去,一定要保证他俩的安全!” 苏灵溪闻言快步行至我身边,然后将唐冷月朝着柳纯元方向搀扶过去,见我姐被搀扶走之后我刚想与铁甲机关蝎决一死战,就在这时柳纯元突然朝着我喊道:“林兄弟,这铁甲机关蝎跟人一样,人有中枢神经,这铁甲机关蝎也有专门控制行动的机关,只要将这机关损毁就能够让这铁甲机关蝎彻底报废,我记得铁甲机关蝎的机关好像在背部,只要你能够顺利爬上它的背部应该就能够将其损毁!” 就在柳纯元说完之际铁甲机关蝎已经将蝎尾从蝎钳中抽了出来,它见我此刻就站在它的面前,突然朝我发动攻击,眼见铁甲机关蝎朝我前来,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它距离我仅剩不到两米之际,我突然单脚踏地纵身跃起,凌空间我脚掌踩在铁甲机关蝎的蝎钳上,借力腾空后一个鹞子翻身顺利落在铁甲机关蝎的背部。 铁甲机关蝎见我此刻位于它的背部,直接甩动蝎尾开始朝我发动攻击,伴随着咔咔声响蝎尾犹如长鞭般朝着我左侧肋部扫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抬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蝎尾关节处划过,瞬间蝎尾被我斩做两段,尾针连同后方的毒液全部坠落在地。 铁甲机关蝎是人为打造的机关兽,因此即便蝎尾断裂它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依旧甩动着蝎尾不断朝我发动攻击,只不过这蝎尾如今短了将近一半,根本无法扫到我,随后我转过身站在铁甲机关蝎的背部,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铁甲机关蝎的背部用力刺了下去,随着长剑不断在铁皮之间搅动,铁甲机关蝎上的铁甲纷纷掉落,直接露出里面的木制结构,而在木棍与木板之间有一处齿轮正在不断转动,想来此处便是控制铁甲机关蝎行走的机关所在。 “灵溪,将那截断了的蝎尾扔给我,快点!”我朝着远处的苏灵溪高声喊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快步上前,将掉落在地的半截蝎尾捡起后用力朝着我扔了过来,我双手将蝎尾接住后直接将其塞到铁甲机关蝎背部的齿轮中,由于齿轮被蝎尾卡住,根本无法继续转动,仅是数秒后其内部就发出咔咔刺耳的声响,没过多久砰的一声传来,铁甲机关蝎顿时身形一摊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彻底损毁。 眼见铁甲机关蝎被我解决后我立即从其身上跳了下来,随即快步朝着唐冷月方向走去,来到唐冷月面前我借助光亮朝她看去,只见此刻唐冷月的双眼已经变成灰青色,旁边还遍布血丝,看上去十分严重。 “姐,你现在眼睛什么感觉?”我看着唐冷月担心道。 “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辣椒水滴在了眼睛里,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小宇,你们把我留在这里吧,要是继续带着我会是个累赘,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唐冷月强忍疼痛说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 石门前的古诗 我知道唐冷月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牵连我们,毕竟她现在双眼失明,若是带她继续前行不光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更要腾出人手专门来保护她,可此处位于古墓之中,如果将唐冷月独身一人留在此处难免会遇到危险,届时她双眼不能视物,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宰割,再者当日我与她义结金兰,曾约定盟誓,如果我今日要是将她独自扔在这里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当她的弟弟。 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斩钉截铁道:“姐,你先别着急,我先试试用我的血能不能将你体内的剧毒排解出来,如果不能那我就背你前行,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而且不光是你,即便是灵溪和沈大哥他们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也会这么做!” 唐冷月见我出言拒绝刚想开口劝阻,我直接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把我姐扶好!” 苏灵溪听罢当即蹲下身形将唐冷月扶住,见二人准备好后我将九芒火麟剑拔出,手指放在剑锋之上轻轻一划,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低头看去,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渗出,随即我让苏灵溪将唐冷月的头部向后倾斜,用手捏住指肚后便将血液朝着唐冷月的双眼中滴落而去。 随着鲜血落下唐冷月的双眼顿时变成鲜红色,我让她尝试着眨眨双眼,可没想到的是一向能解百毒的鲜血在此刻却失去了作用,直至两三分钟后唐冷月的双眼依旧呈青灰色,莫说看清人脸,就连电筒照射而出的光亮都看不到分毫。 “林大哥,冷月姐现在好像还是看不见,那你打算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要我说不如将她留在这里,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咱们自己都应顾不暇,更别说带着一个瞎子,这样只会给咱们拖后……” 不等柳纯元说完,我心中怒火中烧,起身直接抬手抓住胸前衣领,怒目而视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如果说此时此地失明的是你的家人,你也会将她留在这里吗,别忘了当初可是我们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们你现在还是林中的一具只是茹毛饮血的行尸走肉!” 柳纯元见到我双眼布满杀气,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改口道:“林兄弟别生气,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绝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 “刚才那件事还没跟你算账,你既然知道破坏铁甲机关蝎的背后机关就能使其瘫痪,为何开始不说,如果你要是早点说明情况我姐的眼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看着柳纯元冷声质问道。 “我……我之前都是在古籍中看到的此物记载,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所以我想多看两眼……” “你想多看两眼?你知道这两眼就把我姐的眼睛给害了吗!我们上山来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话音刚落我举起拳头便准备朝着柳纯元的面门击打过去。 就在拳头将至之际唐冷月的制止声传入耳畔:“小宇住手!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再说我的眼睛也不能怪柳大哥,是我没有防备,你们就把我留在这吧,反正如今铁甲机关蝎已经被摧毁,我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铁甲机关蝎虽然已经瘫痪无法再继续害人,可谁知道这古墓中还会不会有其他危险的东西存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唐冷月身处险境,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姐,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更何况你是我姐,既然我的血对你没用,那这古墓中肯定有解毒之物,我现在就背着你走!” 说话间我弯下腰抓住唐冷月的一只手臂就将其背在了身上,虽然唐冷月不断挣扎,但拜托无果后也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灵溪,现在我背着我姐身有不便,你在前面替我们探路,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既然这古墓中藏着铁甲机关蝎,我想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机关兽,切记小心。”我看着一旁的苏灵溪叮嘱道。 “放心吧林大哥,你照顾好冷月姐就行,我来为你们探路!”说完苏灵溪便手持电筒朝着前面走去。 行至石室空间尽头后便是一条同往深处的甬道,甬道并不算太长,总共七八米左右的样子,穿过甬道后我们来到另外一座石门前,这座石门修建在石壁之间,石门之上排列着数十个孔洞,而在石门之上也有四个黑漆漆的洞,大概跟拳头差不多大小。 “小心点,这里应该藏有机关,石门上方的孔洞应该是用来射发羽箭的。”柳纯元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说道。 “那石门上的四个黑洞是干什么用的?”苏灵溪看着柳纯元问道。 “应该也是射发一类的机关,不过这黑洞的直径是石门顶部孔洞的数倍,想来此处射发出来的东西威力更大。”柳纯元面色凝重道。 在柳纯元说话之际我低头朝着石门前的地面看去,只见石门前的地面皆是由正方形的青石铺制,每块青石之上好像还写着什么字。 “灵溪,这地面青石上写的是什么?”我看着身前的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闻言身形探前将电筒朝着地面方向照去,约莫数秒钟后她回身看向我道:“好像是一首诗,写的是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心中一震,这首诗我曾学过,是李白的长门怨其中一首,只是我不明白在这石门前为何要刻下这首诗,这首诗跟眼前的石门又有什么关系? 思量间柳纯元开口道:“这首诗是李白的长门怨,讲述的是身处深宫后院的寂寞哀愁之情。” “柳大哥,这地方跟这首诗有什么关系,这根本就一点关联都没有啊?”苏灵溪看着柳纯元不解问道。 “不可能,如果没有关联绝对不会在此刻下这首诗,此处暗藏机关,咱们发现的每一个线索说不定都是打开机关的钥匙,依我看这首诗肯定暗藏深意,只不过目前咱们还没有察觉而已。”柳纯元看着眼前的青石地面沉声说道。 柳纯元说的没错,如果这首诗跟眼前的石门没有关系绝对不会刻在这里,想到此处我看向眼前青石地砖,这些地砖每一块都是正方形,横为七排,竖为七列,一共是四十九块青石石砖。 “小宇,眼前的青石地面一共有多少块石砖?”正当我观察之际唐冷月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 “姐,横竖各为七,一共是四十九块。”我转头看向唐冷月道。 “七七之数,北斗……” “小宇,你将这四十九块青石地板看做成一个棋盘,然后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前行,不过在这之前为了印证我的观点是否正确,你最好还是利用石块探一下路,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唐冷月叮嘱道。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将其小心翼翼放下,随即看向旁边的苏灵溪道:“灵溪,你将我姐搀扶至甬道中躲避,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危。” 第六百三十二章 北斗七星 见苏灵溪将唐冷月搀扶至甬道后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核桃般大小的石头,我将其中一块石头夹在指尖,抬手挥动间嗖的一声传出,随着石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瞬间一阵咔咔声响从石门方向传来,只见数十上百根锋利的羽箭骤然之间从石门顶部的孔洞中射发而出,眼见空中寒芒四射,我立即快步躲入甬道中,就在羽箭不断射发之际,突然几声闷响从石门中传来,只见四个拳头般大小的铁球从石门孔洞中弹出,这铁球犹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未等我看清便已经重击在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顿时传来石头破裂和落地的哗啦声响。 十几秒后羽箭停止射发,我见机关已经停止,于是走出甬道,回头看向石壁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从石门中射发出来的四颗铁球此刻竟然已经嵌入石壁大半,这石壁坚硬,足以见得这铁球的力道之大,如果要是这铁球撞击在人的身上,那么绝无任何活命可能,猛烈的力道会直接将对方的骨头撞断,导致其内脏受损无药可治。 “这机关果然厉害,幸亏刚才咱们用石头探路,若是人踩在青石上必然会被这些羽箭射成刺猬。”柳纯元站在我身后甬道中沉声说道。 先前扔出的那颗石头所落位置并非是北斗七星之位,随后我将另外一颗石头夹在指尖,伴随着手腕挥动石头飞出,直接落在北斗七星的首位之上,眼见石头落地,我刚想退至甬道,可没想到的是这块石头落地后并未触发机关,整座石室中死寂无声,没有任何异象,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次捡起两颗石头,朝着北斗七星的第二颗和第三颗方位扔了过去。 不出所料,在第二颗和第三颗石头落地后机关中的羽箭和铁球并未触发,如此看来唐冷月的分析的确没错,北斗七星的方位就是破解机关的方法所在,只要我们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前行,应该就能够将石门开启。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甬道中的唐冷月,欣喜道:“姐,眼前的青石地面确实是棋盘,而破解之法就在北斗七星之上!”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谁说你眼瞎了对我们就没有用处,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恐怕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这里,既然如今机关已经破解,那我就背你过关!” 说着我行至甬道中将我姐背在身上,就在我们准备 迈步踏上机关之际苏灵溪突然挡在我面前道:“林大哥,你现在背着冷月姐行动多有不便,还是让我先行探路,我只身一人即便是触发机关也能够轻易闪避,可你背着冷月姐身体大幅度受限,如果机关射发你根本没办法逃离此处。”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虽然苏灵溪有时候冒失不听从管教,但她却一直在为我们着想,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微微点头道:“好,那由你头前带路,一定注意安全,如果察觉出不对劲赶紧撤出!”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随即便手持电筒小心翼翼朝着青石地砖方向走去,她站在青石地砖前观察片刻,确定好北斗七星对应的位置后纵身一跃,直接朝着青石地砖上踩踏过去,我虽然站在甬道前,但还是为苏灵溪暗自捏了一把汗,毕竟刚才机关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稍有不慎或许就被会锋利的羽箭万箭穿心。 思量间苏灵溪已经踏上第三块青石,只见她右脚撤后,随着脚掌蹬地猛然发力,腾的一声便凌空而起,直接踩踏在第四块青石上,不出所料,当苏灵溪的脚掌踩踏在第四块青石上的时候机关依旧没有被触发,这就说明我们先前的猜测不错,北斗七星的顺序的确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 很快苏灵溪便已经走完六块青石地砖,当她凌空跃起跳落在第七块青石地砖上的时候,突然轰隆一声传来,只见原本闭合着的石门缓缓向后开启,只是没想到的是石门刚一开启一阵呼啸不绝的狂风便从门缝中袭来,伴随着的还有漫天的黄沙。 见势不好我立即帮唐冷月捂住双眼,等到狂风消散后我转头朝着石门后方看去,只见此刻石门后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我总觉得这其中暗藏危险。 “姐,现在灵溪已经将石门开启,咱们继续向前走,我背你!”说着我弯下腰将唐冷月背在身后,然后便按照北斗七星的步伐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来到石门前后我手持电筒朝着眼前的石室方向照去,只见眼前的石室规模并不是很大,也就数百平方米左右,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之上好像有几道人影。 看到石台上站立的人影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将九芒火麟剑横立身前,冷声叱喝道:“什么人!” 声音喊出不断在石室中回响,却并未传来任何回应的声音,就在我刚准备继续开口喊叫之际,旁边的柳纯元突然阻止道:“林兄弟别喊了,他们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闻听此言我当即用手电筒仔细朝着石台上的几道人影照去,细看之下这几道人影确实与活人有所出入,这些人影身形笔直的站在石台上,他们一动不动,身体的棱角十分鲜明,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些人影是由木头所打造的木头人。 “柳大哥,这些木头人不会也是镇守陵墓的机关兽吧,他们也能够自行活动?”我看着柳纯元沉声问道。 “你猜测的应该没错,如果这些木头人不能够自行活动,又为何将其放置在这里,依我看这些木头人跟先前的铁甲机关蝎差不多,都是为了保护陵墓才被放置于此。”柳纯元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既然这铁甲机关蝎的机关位于身后,那么这木头人的机关又位于何处,如何才能够将其消灭?”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随即苦笑道:“先前咱们遇到的铁甲机关蝎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铁片,因此能够防住你手中兵刃的进攻,可如今石台上站着的都是木头人,莫说你手中的冰刃,即便是用火烧也能够将其彻底销毁。” 听到柳纯元的话我顿时醒悟,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黄符,借助精血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天雷引火符。 “九天玄雷,引火而焚,天下妖邪,烈火焚身,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抬手一辉,只听噌的一声黄符燃起,四道烈火从黄符之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石台上的四具木头人方向飞去。 这四道烈火犹如火龙般迅猛,眨眼间便已经化作烈焰将四具木头人包裹其中,随着烈焰燃起整座石室也变得亮如白昼。 “行了,既然这四具木头人已经被烈火焚烧,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道。 待我将唐冷月背起后我们几人便朝着石室尽头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突然一阵异响声从石台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站立在石台之上的四具木头人此刻因为烈火焚烧已经化作灰烬倒落在地,见木头人倒地后我刚想继续前行,就在这时轰隆一声传入耳畔。 第六百三十三章 石门封路 原本石室尽头敞着的的通道此刻竟然落下一道厚重的石门,直接将前路封堵,未等我回过神,身后又是一阵轰隆声响,回头看去,甬道出口处竟然也落下一道石门,如今两道石门将来路和去路全部封锁,我们几人瞬间被困在这石室之中。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咔咔声响从四周石壁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石壁上竟然探出数颗石雕龙头,这些龙头张着嘴吧,不断向着地面流淌着细沙。 “糟了,咱们中计了!”柳纯元惊呼一声道。 “柳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看着四面八方不断流淌的流沙着急问道。 “这是墓底流沙机关!先前那四具木头人根本就不是镇守陵墓的机关兽,而是触发机关的陷阱,建造古墓者料想到后世见到这四具木头人必然会将其销毁,于是便在这木头人身上暗藏陷阱,这些木头人有一定的重量,能够控制住机关,可如今被火烧之后重量下降,机关就会自行开启,不仅前后两扇石门挡住生路,石壁上的八颗龙头口中也会源源不断的吐出流沙,若是不及时逃离此地咱们最终都会被流沙淹没,绝无生还可能!”柳纯元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据柳纯元所述,我们此番遭遇的名为墓底流沙机关,建造陵墓者会先将陵墓建造好,然后在陵墓顶部倾灌大量流沙,而这些流沙的数量足以将整座石室填满,一旦机关被触发流沙就会通过这八颗龙头的嘴巴开始向外流淌流沙,直至将整座石室全部灌满。 听柳纯元说完后苏灵溪看向旁边石壁上的龙头,随即转头看向柳纯元道:“那我就将这几颗龙头全部损毁!” 说话间苏灵溪从腰间抽出匕首准备朝着石壁方向走去,柳纯元见状连忙将其拦住,面色凝重道:“别过去,这些龙头不能毁,如今机关已经触发,根本无法将这些流沙停止,即便你将龙头损毁也无济于事,况且龙头嘴巴目前能够控制流沙的流量,一旦你要是将龙头损毁,流沙的流量恐怕会更更加巨大,待到那时咱们连办法逃出去的时间都没有了!” 闻听此言苏灵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柳纯元着急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流沙源源不断从龙头口中淌出来,现在整个地面已经被流沙覆盖,如果要是再不赶紧想办法逃离这里,那么咱们只能被流沙淹没!” 面对苏灵溪的质问柳纯元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见状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先留在这里照顾我姐,我看看能不能借助蛮力将这石门打开!” 说话间我将唐冷月交托给苏灵溪照顾,随即拔出九芒火麟剑踏着流沙快步朝着石门方向跑去。 行至石门前我屏气凝神气沉丹田,数秒钟后一股暖流便从我腹部缓缓上升,最终汇聚于右臂之中,随着汩汩灵气不断通过右臂汇入剑身,一阵嗡鸣声骤然响起。 就在声音响起瞬间,我挥动手中长剑直接朝着眼前不远处的石门劈砍过去,随着剑锋下落一道寒芒从眼前闪现,凛冽的剑气犹如离弦之箭般劈在了石门之上,可随着一阵火光四溅我定睛看去,眼见景象却是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厚重的石门之上竟然除了一道细微的痕迹之外再未留下任何被剑锋劈砍过的痕迹。 要知道这九芒火麟剑乃是极其坚硬的金属所锻造,开山破铁不在话下,可如今面对眼前的石门却是毫无办法,这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柳纯元见我并未将石门蛮力破解,随即快步跑到我身边,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眼前的石门,脸上瞬间显露出凝重神情,我见柳纯元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柳大哥,这石门到底是什么材质所做,为何如此坚硬,就连我这九芒火麟剑也只是在石门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柳纯元听后叹口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道石门应该是昆仑山断晶石所打造,别说你手中的利刃,即便是天外陨铁所锻造的兵刃都无法将其破解,看来咱们这次确实是逃不出去了!” 听到柳纯元的话后我心中顿时一沉,昆仑山断晶石我曾在古籍中见到过相关介绍,这种石头被誉为天下最坚硬的石头,莫说是寻常兵刃,即便是神兵利器面对它也是毫无办法,如今我们前后之路已经全部被石门封锁,四周又都是厚重的石壁,要想逃离此处确实绝非易事。 “林大哥,难道咱们这次真的要死在这了吗?”苏灵溪行至我身边担心道。 此时流沙已经逐渐没过我们几人的脚踝,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会被淹没在流沙之中,只是我心有不甘,如今沈大哥他们还被困在虎头山,如果我们要是不想办法出去他们必死无疑,我们几人死了倒不足为惜,可如果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击败幕后之人,一旦等他七魄归位,天下恐怕就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届时天下必然大乱,百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绝非是我想看到的! 眼见苏灵溪神情有些慌乱,我连忙宽慰道:“现在一定要稳住心绪,千万别自乱阵脚,一般来说为了避免因果建造陵墓者都会在绝境设下可以逃生的出口,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全靠被困者自己,所以既然这两道石门无法破解,那这石室中就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让我仔细想想……” 说话间我朝着四下看去,石室四周除了两扇石门之外全部都是厚重坚实的石壁,这些石壁与整座山势相连,凭借我们几人之力绝对没有可能将其凿穿。 就在我苦思冥想解决对策之际我目光突然瞟了一眼刚才站着木头人的石台方向,柳纯元曾说机关先前之所以没有被触发就是因为这些木头人的重量,而木头人被我们焚烧后重量变轻,所以才会触发机关导致流沙淌出,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将这石台看做成一个巨大的秤,而秤的平衡点就是木头人的重量。 照这么说的话秤下面肯定暗藏触发流沙的机关,也就是说石台下面很有可能是空的,如若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布置这些繁密复杂的机关!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苏灵溪和柳纯元道:“咱们赶紧登上石台,这石台有可能就是这石室的出口!” 闻听此言苏灵溪和柳纯元立即朝着石台方向跑去,我则是快步行至唐冷月面前,搀扶着她朝着石台走去。 “小宇,你把我放下吧,带着我只会是拖累,我现在双目失明根本帮不了你们!”唐冷月劝阻道。 “不行,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让我把你丢下绝无可能,姐,你相信我!”说话间我眼见流沙越来越厚,唐冷月在流沙中走的极为吃力,直接将其抱起,快步朝着石台方向走去。 石台位于整座石室正中央位置,呈正方形,直径大概三米,由于石台高于青石地面约莫三四十公分,所以此刻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的流沙还未触及石台平面。 第六百三十四章 天无绝人之路 此刻先前被烈火焚烧的四具木头人已经完全化作灰烬,我抬手挥动间一股无形罡气瞬间暴起,石台上残留的灰烬顷刻间消散无形。 “先前我已经查看过,除了两道石门之外周围的石壁上并无出口,按照建造墓穴的规矩来看,建造陵墓者必然会在墓穴内留下出口,所以我断定咱们逃出生天的机会就藏于石台之下,稍后我会借助九芒火麟剑将石台劈碎,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石台下方到底是什么,是生是死更难保证,如果你们要是愿意与我以身试险就随我跳入其中,若是不愿意便留在此处,我绝不强求!”我看着身边的苏灵溪和柳纯元说道。 “林大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有你陪着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在乎!”苏灵溪率先开口,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丝毫动摇之意。 “小宇,我跟你一起,正如你刚才所言,咱们二人义结金兰,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唐冷月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见苏灵溪和唐冷月已经表明心意,我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柳纯元,他似乎对于这石台之下是否藏有生机表示怀疑,因此并未立即向我表明决断。 “柳大哥,你意下如何,是要跟随我们一起跳入石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源源不断流淌出的流沙,心一横道:“留在这里早晚是个死,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见柳纯元答应下来,我让苏灵溪搀扶唐冷月行至石台角落处,柳纯元则是站在对角位置,见众人各归其位后我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将灵气灌入其中,随着手腕翻转剑尖冲下,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穿脚下石台,随着我手腕抖动,一道猛烈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脚下石台登时碎裂,碎石全部坠落下去,石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约莫一米的黑洞。 “灵溪,把手电筒扔给我!”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将手电筒扔向我,我将其接住后借助电筒灯光照向黑洞之中,黑洞下方半米处两侧皆是齿轮一般的机关,中间呈中空,虽然我借助电筒照明,但光线依旧无法照射到黑洞底部,低头看去只是一片漆黑,无法看清内部情况,更不知道这黑洞到底有多深,底部有没有危险。 “目前下面情况不明,电筒射呈不足以照明底部情况,为了安全起见我先跳下去为你们探路,如果说这下面却是逃生之路,我会喊你们跳下去,如果我不幸跳入其中身死,你们就留在此处继续寻找逃出去的出路,切记千万不要放弃,不仅仅只是沈大哥等着咱们去救他们,天下苍生的命运也掌握在咱们的手里,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说道。 “放心吧林大哥,我们绝对不会放弃。”苏灵溪双眼泛红的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我点点头后将九芒火麟剑收回剑鞘,将其背在身后便纵身一跃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洞方向跳了进去,进入黑洞瞬间我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两三秒后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地面,不过这地面并非平整,而是呈坡状,我沿着身下石壁不断下滑,就好像正在滑滑梯,大概滑行了十几秒钟后我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微光,还未等我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砰得一声我屁股直接蹲坐在地上,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屁股位置传来。 或许是苏灵溪等人从上面听到了剧烈的碰撞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苏灵溪喊道:“林大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下面安不安全!” 听到苏灵溪的喊叫声后我立即强忍着疼痛从地上挣扎起身,随即来到黑洞下方,抬头朝着洞口喊道:“下面情况目前还不清楚,不过确实是一条出路,你们赶紧下来,最起码也比被流沙活埋要强百倍!” “知道了林大哥,我现在就让冷月姐先下去,你扶住她!”苏灵溪话音刚落我便听到洞穴中传来一阵异响声,听到声音后我当即行至黑洞洞口前,约莫三五秒钟后唐冷月便在黑洞中滑了出来,有了前车之鉴我自然不能再让唐冷月受伤,见其现身后我直接伸出双臂将其拦住,待将她平稳放置于地面后,还未等我来得及开口,苏灵溪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眼前,见状我连忙转身将其接住,只是还未来得及将苏灵溪放下,一道黑影便直接从黑洞中滑了出来,由于此时我根本无暇顾及,只听砰的一声柳纯元的屁股直接跌落在地,随即耳畔便传来柳纯元哎呦的惨叫声。 “林兄弟,你也不扶着我点,我这老腰差点都闪了。”起身后柳纯元看着我一脸埋怨道。 “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只能怪你手脚太过麻利,还没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了,虽然有些狼狈可最起码这条命是留下来了。”我看着柳纯元苦笑道。 “刚才苏姑娘跳下来的时候流沙已经几乎与石台平行,我要是再继续等着估计连命都没。”柳纯元一边揉着 自己的屁股一边没好气道。 “小宇,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山外面?”唐冷月此刻已经双目失明,根本看不清眼前景象,只能凭借猜测判断。 “刚才跳得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如今咱们位于石台下方的空间中,只是周围漆黑一片,还没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着唐冷月解释道。 “好像听到了一阵流水声,小宇,这里是不是有地下暗河存在?”唐冷月侧头低声问道。 先前只顾担心苏灵溪等人,倒并未注意到唐冷月所说的流水声,如今三人已经平安落地,我稳定心神屏气凝神仔细听了听,果然在不远处好想有流水声传来,估计是地下暗河。 想到此处我拿着手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我们所在的空间规模并不大,总共也就一百个平方左右,四周皆是石壁,而流水声正是从东北方向传来的。 “姐,现在我也不知道咱们身处何地,要不然咱们先跟随着水声前行,说不定跟着地下河就能够进入主墓室。”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小宇,我现在眼睛已经瞎了,你自己做决断吧,无论是任何决断姐都支持你。”唐冷月轻声说道。 “好,那咱们就先跟着水流声继续前行。”说完我便手持电筒朝着流水声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在我们穿过一面石壁后我们果然见到了一条地下河,地下河河水清澈,不断向东北方向流淌而去,地下河四周皆是石壁,上面覆盖满了翠绿色的苔藓。 “灵溪,我姐双眼不便,一会儿你和柳大哥头前带路,我借助绳索领着我姐向前游,切记注意安全。”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随后我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绳索,将其裁成三米长度后分别缠绕在我和唐冷月的腰间,如此一来即便唐冷月双眼不能视物,依旧能够凭借腰间的拉扯力分辨清楚方向。 第六百三十五章 尸蟞 苏灵溪见我帮唐冷月绑好绳索后直接跳入地下暗河中,柳纯元则是紧随其后,见二人跳入暗河后我抓住唐冷月的手掌,轻声道:“姐,咱们现在就要跳进暗河,你双眼看不到东西,凭借绳索跟在我身后就行,如果觉得吃力就用双手拉拽住绳索双脚摆动,你放心,我肯定能够带你出去,并将你双眼治好!” “不必担心我,你只管在前面游就行,我肯定能够跟上你!”唐冷月轻声回应道。 见唐冷月已经准备好,我拉拽着她的手掌纵身一跃,顷刻间便跳入暗河之中,伴随着水花飞溅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这地下暗河终年不受阳光照射,温度最起码比外面的河水低十几度,因此刚一跳入水中我就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直至半分钟后这种情况才稍有缓解。 眼见苏灵溪和柳纯元已经向着远处游去,我紧了紧腰间绳索,看了一眼身后的唐冷月后便跟着苏灵溪二人方向游了过去。 地下暗河的河道并不算宽,大概只有四五米宽度,顶部两侧皆是石壁,由于顶部石壁距离河面较低,加上周围昏暗的视线,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 向前游动十几分钟后原本游在最前面的苏灵溪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她见旁边的柳纯元继续向前游去,连忙伸手拉拽住他的衣服,随即低声道:“先别继续往前游了,有点不对劲。” 见苏灵溪止步不前,我立即游上前去看向苏灵溪道:“怎么了灵溪,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发现什么,不过空气中的味道有些不太对劲,我感觉前面有股子尸臭气蔓延而来,你仔细闻闻。”苏灵溪低声提醒道。 听到苏灵溪的话后我立即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果不其然,空气中确实有股子尸臭味,尸臭味虽然较淡,但味道十分明显,一般来说只有死者聚集之地才会散发这种尸臭味,而且根据电筒的射呈来看尸臭味是从百米开外的地方蔓延而来,这就说明死尸必然不少,如若不然尸臭味不可能散发这么远的距离。 “林大哥,你说这尸臭味会不会是建造古墓的工匠尸体所散发出来的,一般来说墓主为了不让自己的墓穴被盗,都会将建造墓穴的工匠杀害,先前咱们去的几处墓穴便是如此。”苏灵溪回头看向我低声问道。 苏灵溪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在我看来应该并非如此,因为这座古墓距今至少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即便是墓主杀害建造墓穴的工匠,将其尸体堆积在一起,数百年之后也只会化作一堆白骨,而尸气早就已经散尽,绝对不可能留存至今,因此这尸气应该不是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先把电筒关闭,咱们摸黑继续前行,等到了尸气最浓烈的地方再将电筒打开,千万别打草惊蛇。”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苏灵溪听后与柳纯元立即将电筒关闭,随后便继续朝着前方游去,随着距离不断靠近,尸臭味越来越明显,即便是柳纯元也被这尸臭味呛得直咳嗽。 “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怎么味道这么难闻……” 不等柳纯元说完苏灵溪直接将其嘴巴捂住,低声道:“别说话,现在尸臭味越来越浓重,估计再往前游一二十米就能到达尸臭味散发的源头!” 柳纯元听得此言不敢再继续开口,连忙跟随苏灵溪继续朝着前面游去,约莫游了十几米后尸臭味已经到达顶峰,此时我们几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随着两道刺眼的光亮显现,我当即朝着两侧石壁方向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顿时浑身一震,只见在我们身前数米开外的石壁前竟然散落着成堆的白骨,这些白骨已经泛黄,看样子足有数百年时间,而在白骨之间则是趴伏着数百上千只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体型巨大,差不多跟巴掌般大小,其身形扁平,全身呈黑色,身下长着八条腿,每一条腿的末端都锋利无比,而在其身形末端长着一根尖刺形状的尾巴,看上去极其怪异。 看清楚这东西的外貌后我脑海中显现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尸蟞! 关于尸蟞我曾在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据传闻尸蟞多出现在深山暗河或者沼泽中,外形很像龙虱和水蜈蚣的结合体,前足特别的锋利有力,个头极大,喜欢身处于阴暗之地,惧怕阳光,身有剧毒,如果被咬短时间内没有解药的话就会变成行尸走肉,这种尸蟞虽然体型巨大但行动却十分迅速,而且是水陆两栖,以腐烂的尸体为食物,长长聚集在腐烂的尸体四周,聚集成堆,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也会捕食同类。 尸蟞在没水没食物的情况下能够存活百年时间,在进食时它不像寻常的动物由外向内啃食血肉,而是先钻入死尸的腹中,由腐烂的内脏开始吃,最终会钻出体外吃腐烂的皮肉。 尸蟞是盗墓者的克星,遇到尸蟞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常人几乎不是尸蟞的对手,而且尸蟞只要出现就肯定不是一只两只,因此很多盗墓者都会死在尸蟞的手中。 由于常年啃食腐烂的尸体,所以长此以往尸蟞身上就会散发出难闻的尸臭味,而我们先前在河道中闻到的尸臭味正是这些尸蟞所发散出来的。 手电筒在照亮瞬间不仅让我们看清了尸蟞的数量与模样,更是让尸蟞受到了惊吓,一瞬间尸蟞立即钻入暗河之中,原本成暗绿色的水面顷刻间变成黑色,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尸蟞的身影,只见它们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直接朝着我们快速游动而来。 “这是尸蟞,被咬中之后就会身中剧毒从而变成行尸走肉,千万注意别被它们咬到!”我看着身前的苏灵溪和柳纯元喊道。 “林大哥,数量这么多怎么办!”苏灵溪满脸慌乱的看着我问道。 “尸蟞虽然是水陆两栖,可在水中咱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先上岸,背部紧贴石壁,这些尸蟞最怕强光,上岸后把你背包里面的冷焰火给我拿出来招呼上!”我看着苏灵溪喊道。 此时尸蟞距离我们几人还有七八米远距离,眼见对方越来越近,苏灵溪和柳纯元立即朝着一侧石壁游去,我则是直接拉拽着身后的唐冷月快速游动。 苏灵溪爬上岸后见我和唐冷月还没上来,连忙从背包中找出两只冷焰火,随即看向柳纯元道:“你去帮林大哥和冷月姐,这边尸蟞我来抵挡住,快点!” 说话间苏灵溪用嘴巴咬住冷焰火下方的吊环,只听刺啦一声瞬间烟雾升腾,红色的焰火瞬间将地下暗河的水道照亮,而原本朝着我们游来的尸蟞以为苏灵溪手中拿着的是火把,纷纷止步原地不敢再继续靠近。 这些冷焰火是苏灵溪背包中常备之物,她曾担心电筒因为电量或者进水等原因无法使用,所以才买来两根冷焰火备用,当时我还觉得此物鸡肋,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第六百三十六章 汹涌而至 趁着尸蟞不敢靠近之际我加快速度朝着石壁边缘游去,此时柳纯元已伸出手掌准备接应,来到石壁前我先将身后的唐冷月推举上去,随后双臂撑住暗河边缘的石头,腰腹猛然用力最终爬了上去。 数百上千只尸蟞眼见我们离开暗河,情绪变得愈加激动,无数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口中锋利的牙齿不断碰撞,发出咔哧咔哧的诡异声响,在这幽暗密闭的地下暗河中显得尤为可怖。 “林大哥,这冷焰火的燃烧时间只有一分钟,现在我手中这一根即将熄灭,要不要点燃另外一根!”苏灵溪急切问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苏灵溪手中的冷焰火看去,此时冷焰火的火光逐渐变得微弱,暗河四周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昏暗,如果一旦冷焰火熄灭这些饥饿已久的尸蟞肯定会犹如潮水般向我们扑将过来,我和苏灵溪还好说,毕竟我们身负道法又会拳脚功夫,一般来说这些尸蟞进不了我们身,可现在我们身边还有柳纯元和唐冷月,如果唐冷月双眼没有受伤我们逃出去的几率还大一些,可现在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事物,莫说被尸蟞围困,即便没有尸蟞在这幽暗的地下暗河中她也是举步维艰。 “先把另外一根留作后手,冷焰火一熄灭就将所有的手电筒打开,这些尸蟞只怕火光不怕灯光,想必届时定然会猛扑上来,灵溪,到时候我在前面挡着,你带着柳大哥和我姐背靠石壁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他们的安危!”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手中的冷焰火突然熄灭,一瞬间耳畔传来尸蟞发出的咔哧咔哧声响,伴随着的还有触足在地上爬行的声音,见状我当即将手中的电筒打开,与此同时苏灵溪和柳纯元也将电筒打开,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灯光照向不远处的尸蟞。 此时尸蟞已经自行分为两个阵营,其中一个阵营继续走暗河水路朝我们逼近,另外阵营则是爬上石壁通过陆路对我们进行威胁。 “灵溪,你对付身前的尸蟞,这些水中的尸蟞交给我来收拾!”说话间我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就在寒芒显现瞬间原本身处暗河水道的尸蟞突然身形弹起,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见识不好我抬手挥动,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两只尸蟞身体中间划过,瞬间两只尸蟞被拦腰斩断,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从断裂处喷溅而出,尸体则是落在水面上,顷刻间便被其他尸蟞蚕食殆尽。 这些尸蟞虽然体型远不如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猫狗或者牲畜,但它们的牙齿异常锋利,坚硬的甲壳在它们锋利的牙齿下根本不堪一击,若是被咬到身上必然会被扯下一大块皮肉,而且尸蟞最危险的是体内的剧毒,由于它们长年累月吃腐烂的尸体,所以体内尸气极重,一旦被其咬伤尸气就会随着它们的牙齿进入体内,短时间内被咬伤的位置就会开始出现红肿腐烂,时间一久剧毒就会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一旦剧毒入侵五脏六腑或者是脑部,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都无济于事。 先前柳纯元也曾中了类似尸毒的剧毒,最终通过我体内的血液帮其解除毒性,我确信尸蟞的毒我也能解开,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活着离开这里,目前这些尸蟞的数量实在太过恐怖,一旦倾巢而上我们未必有把握将其全部消灭,如果说仅仅只是被这些尸蟞咬了两三口还倒没什么大碍,怕就怕这些尸蟞直接覆压而上,直接将我们啃食的干干净净,待到那时即便我体内的血液能够解毒也无济于事。 思量间数只尸蟞再次从暗河水道中腾空而起,见状我立即挥动长剑劈砍,其中有四只被我拦腰斩断,剩下的一只直接趴在我胸前,未等我伸出手将其扯下,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传来,低头看去,这尸蟞的八条腿已经嵌入我的皮肉,它每一根腿末端都长满了倒钩,一旦蛮力扯拽只会让疼痛加剧。 此时源源不断的尸蟞已经腾空而起,我根本来不及再考虑,伸出手抓住尸蟞背部用力一扯,顿时刺啦一声,剧烈的疼痛使我呼吸都变得急促,扯拽下尸蟞后我直接将其活活捏碎扔入暗河,来不及看清胸口伤势便继续挥动长剑劈砍。 随着长剑挥动越来越多的尸蟞被我砍成两半落入暗河,其他的尸蟞见状纷纷扑咬上来,将已经身死的尸蟞啃食干净,趁此时机我低头看去,胸前的血液已经将衣衫染红,并不断朝着暗河中滴落。 就在我强忍疼痛准备继续斩杀暗河中的尸蟞时我突然发现水面的尸蟞竟然纷纷后退,不敢再继续靠近,而且从这些尸蟞的眼神中我看到它们似乎十分恐惧。 “姐,这些尸蟞不断后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我侧头看着身后的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听后低声问道:“刚才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刚才一只尸蟞爬到我胸口位置,我将其撕扯下来之后伤口的血液便滴进了暗河……”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难道说这些尸蟞惧怕我体内的血液?” “不排除这种可能,当初我爹曾让你吃下五毒之物,因此现在你体内的血液中含有五种剧毒,对于中毒者来说你体内的血液能够以毒攻毒,可对于这些尸蟞来说你体内的剧毒就是它们的克星,所以它们才不敢靠近!”唐冷月分析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先前滴落水中的血液已经被水流冲散,原本向后退去的尸蟞再次朝着我们涌动而来,眼见形势再次危急,我抬手在胸口抹了一把,顺势挥动手腕,沾染在掌心的血液瞬间撒在暗河水面上,只见不断汇聚而来的尸蟞再次向后退去,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大喜,看样子唐冷月分析的不错,这些尸蟞的确惧怕我体内的鲜血,不过虽然这些鲜血能够短时间内驱散尸蟞,却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暗河中的水是流动的,血液只能维持数秒时间,如果我要是一直利用体内鲜血来驱散尸蟞,估计我们还没逃出此地我就已经血尽人亡。 思量间苏灵溪的声音传入耳畔:“林大哥,这些尸蟞数量实在太多,我快顶不住了,快想办法!” 闻听此言我朝着苏灵溪方向看去,此时苏灵溪面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只尸蟞,正源源不断向她逼近,而苏灵溪的手臂上也受了伤,鲜红的血液正在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见此情形我当即用剑锋划破手掌,抬手一挥,鲜血直接撒在苏灵溪身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防线,使得这些尸蟞不敢轻易靠近。 “林大哥,你这办法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再这么下去你必然会血尽人亡!”苏灵溪担心道。 如今我挥散的血液虽然形成一道防线,使得尸蟞不敢轻易靠近,但只要尸蟞拦在身前我们就无法继续前行,这些尸蟞即便是上百年不吃不喝也能够存活,可我们却撑不了三天,照这样下去即便是这些尸蟞按兵不动只是呈围困之势我们也早晚会败下阵来,届时我们只能是这些尸蟞口中的食物。 第六百三十七章 电击疗法 没想到刚出虎口又入狼穴,若真是被这些尸蟞啃咬致死,还不如被那流沙活埋来的痛快。 思量间暗河水道的鲜血已经被水流冲散,水面的尸蟞再次朝着我们围聚过来,眼见数十只尸蟞腾空而起,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对其进行劈砍,只是这些尸蟞的数量太多,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这些尸蟞身处水中,我何不用雷电之术将其电死,水能导电,无论再多的尸蟞只要身处水中就必然会被雷电击中。 想到此处我骤然开口道:“我有办法了!灵溪,咱们二人互换位置,你来我这边抵挡水面的尸蟞进攻,我去你那边将所有的尸蟞赶入水中,只要你能够坚持半分钟就行!” 苏灵溪虽然心中不解,但知道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目的,随即点头答应后便与我互换位置,挥动双腿将凌空而起的尸蟞纷纷踹入水中。 此时我眼前的尸蟞被鲜血拦住去路,它们围聚在鲜血后方二三十公分处,由于不敢靠近心中有怒只得不断用锋利的脚掌划动地面上的青石,发出刺啦刺啦刺耳的声响。 见状我将伤口处鲜血挤出,抬手一挥,直接将鲜红的血液朝着尸蟞群方向挥洒过去,尸蟞眼见血雨落下,哪里还敢继续待在原地,纷纷转身直接跳入暗河水道,见其全部进入水中后我立即在石壁边缘洒下鲜血,如此一来这些尸蟞便不敢再通过陆路对我们进行攻击。 “林大哥,你快点,我这边快撑不住了!”苏灵溪一边抵抗扑将上前的尸蟞一边急切喊道。 听到苏灵溪的喊叫声我当即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这些尸蟞劈砍过去,劈砍之际我将体内灵力灌入剑身,一瞬间冲天火焰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那些尸蟞汹涌而去,尸蟞惧怕火焰,在火焰出现的一瞬间它们连忙躲到水面之下,待到火焰消散之后才再次现身而出。 我先前也曾想过利用九芒火麟剑中的烈火来对付这些尸蟞,可当时这些尸蟞身处水中,即便是烈火焚烧这些尸蟞也能够轻而易举躲过,如今看来确实如此,这些尸蟞远比我想要的要更加聪明,所以要想将其彻底消灭还是需要用雷击才行。 “林兄弟,先前陆地上那些尸蟞已经和水面上的尸蟞汇聚在了一起,现在数量越来越多,咱们能抵挡得住吗!”柳纯元浑身颤抖的看着我着急问道。 “要的就是让它们汇聚一处,要不然怎么将他们一网打尽。”说完我侧头看向身后的苏灵溪,沉声道:“灵溪,你在灵清门可学过雷电之术,若是学过就将这雷电之术施展在这暗河水道中,给这些尸蟞做做电疗!” 此言一出苏灵溪登时醒悟,满脸笑意道:“林大哥,你这鬼点子还真是多,好,我现在就施展九天应元雷神咒!” 话音刚落苏灵溪咬破右手食指,待到鲜血流出后她当即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九天应元雷神符,紧接着她口中念道:“天雷急速降临,五雷猛速奔逐。雷公助我神力,迅速消灭妖魔。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苏灵溪掌心之间闪烁阵阵蓝光,待到其将咒语念罢,苏灵溪直接将左掌击向水面,瞬间一道蓝色电光直奔水面而去,原本浮在水面的尸蟞见状纷纷躲入水下,可这雷电与烈火不同,烈火遇到水无法穿透,但雷电却可以在水中导电,就在蓝色电光触碰到水面瞬间,轰然一声炸响,只见白雾升腾而起,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待到白雾渐渐消散之际原本躲藏在水面之下的尸蟞全部翻过身子漂浮在水面上,虽然有个别尸蟞还在挣扎摆动,但大部分尸蟞已经被电死,剩下仅存的尸蟞也再无战斗能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身死。 看到水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蟞我不禁长舒一口气,如今尸蟞被灭暗河水道再无危险,我们也总算是闯出了一条生路。 就在我欣喜之际苏灵溪突然惨叫一声,循声看去,只见苏灵溪正将目光望向她右臂方向,先前我就看到她手臂被尸蟞咬伤,只是当时尸蟞并未消灭所以来不及帮她查看伤势,如今尸蟞被灭,我立即行至苏灵溪身边,借助灯光看去,苏灵溪右臂上半部分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衣衫碎裂露出巴掌般大小的口子,我伸出手将其右臂衣衫彻底撕开,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时苏灵溪的右臂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皮肉直接被撕扯下一大块,伤口边缘处开始红肿,内部皮肉变得有些发黑,看样子苏灵溪已经中了尸蟞体内的尸毒,一旦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等尸毒入侵五脏六腑或是脑部,到时候即便用我体内的鲜血也无法为其解毒。 “别担心灵溪,我现在就帮你解除尸毒,你伤势过深,要想早些恢复就必须先将里面的毒血吸出来,你忍着点!”说话间我用双手抓住苏灵溪的手臂,随即便张开嘴朝着她伤口位置吸了过去,随着不断用力吮吸,腥臭的毒血进入我的口中,我转头将毒血吐到暗河水道后再次吸了上去,直至数次之后苏灵溪手臂位置的伤口才流出鲜红色的血液,而此时苏灵溪的脸色有些惨白,估计是鲜血流失所致。 “现在你体内的毒血已经被我吸出,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我的鲜血帮你解毒。”说着我用力挤向手掌伤口,随着鲜血从中渗出,我将其滴到苏灵溪手臂受伤的位置,待到鲜血将其伤口覆盖后我从挎包中找出一条碎布帮其包扎好伤口,随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道:“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头晕,谢谢你林大哥。” “跟我客气什么,你没事就行,你手臂现在已经受了伤,尽量不要沾水,下水之后你用左臂划动,右臂尽量高举,现在尸蟞已经被身死,咱们也别再继续耽搁时间,还是早些离开这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牵着唐冷月的手掌再次跳入冰凉的河水中,然后跟随着苏灵溪和柳纯元朝着暗河水道前方继续游去。 就在我们经过白骨堆时旁边的柳纯元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说这些白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建造这座陵墓的工匠尸体?” 闻言我朝着两侧石壁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应该不是,一般来说陵墓之中如果工匠被害的话都会将其尸体放置在万骨坑中统一销毁,可此处位于地下暗河,这就说明这些尸骨并非是工匠的尸骨,我觉得倒有可能是当年在此阵亡将士的尸骨。” 据传闻断魂山当年曾是古战场,在此阵亡的将士足有成千上万人,想来这些将士死后散发出阵阵恶臭之气,引得地下藏匿的尸蟞爬到地面,将这些将士的尸体拖入地下暗河,并在此将其蚕食,白骨堆旁散落的甲胄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第六百三十八章 湖中黑棺 穿过石壁前的白骨堆后我们继续向前游动,约莫数分钟后苏灵溪突然用手扒住一侧石壁使其身形停下,随即转头看向我道:“林大哥,前面好像有哗哗的水流声,听上去就好像水流落在水面所发出的撞击声!” 闻听此言我屏气凝神仔细探听去,果不其然,身前的暗河之上确实飘散来阵阵哗哗的水声,听上去落差至少有十几米。 “前面估计就是这条暗河的出口,其位置有可能就在悬崖之上,水流通过悬崖坠落,所以才会发出如此激烈的撞击声,先继续小心前行,到达出口时停下,观察清楚附近的情况后再做打算!”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苏灵溪点头后继续向前游去,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就在暗河水道尽头位置发现一道昏黄的光亮,借着光亮看去,暗河水道的河水纷纷朝着亮光方向流淌去,根据声音推测尽头底部应该是一片湖泊,而湖泊所处位置应该是一座规模不小的石室。 “林大哥,暗河水道尽头有光亮,像是火光,会不会这地方有人存在?”苏灵溪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我低声问道。 按道理说先前进入古墓的那个黑影应该是从石门穿过进入古墓,我们是从石台跳下进入暗河水道,两者按道理不可能相遇,难道说在这古墓中还有第三方势力存在?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靠近暗河水道尽头的时候小心点,咱们先弄清楚状况,千万别打草惊蛇!” 见苏灵溪点头后我们一行四人放缓速度朝着暗河水道尽头游去,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水流出口处,我缓缓将头探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我们此刻正位于一面悬崖之上,悬崖下方是一片湖泊,湖泊呈黑褐色,看不清水下景象,而在四周石壁上则是凿着数十上百个拳头般大小的石洞,每个石洞里面都放置着油灯,虽然灯光昏黄,却也将整座石室照了个清清楚楚。 在湖泊正中央位置是一座凸起的石台,与湖泊落差大概在半米左右,湖泊正好将其围在其中,石台与岸边之间是一块块青石板,而在石台中间位置放置着一口黑色的木棺。 这口黑色木棺比寻常的棺材要大一些,上面并未雕刻着纹样,由于距离太远我也感受不到尸气的存在,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下方的石室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古墓的主墓室,而躺在木棺里面的人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墓主。 “小宇,下面什么情况?”唐冷月低声问道。 “咱们此刻正身处悬崖之上,暗河水道的河水流下去形成瀑布,底部是一片湖泊,湖泊中间则是一座高台,上面还放置着一口黑色的棺椁,我猜测这棺椁里面的躺着的应该就是墓主,而此地就是主墓室!”我看着唐冷月回应道。 “那你们有没有见到黄二口中所说的黑影?”唐冷月追问道。 “石室之中空无一人,棺椁目前也没有打开过的迹象,我怀疑那黄二口中的黑影应该还没有到达此处,他凭借火云碧玉令牌应该直接穿过了石门,只是他没想到石台下方的路线比他还要更近,如此说来咱们应该已经赶在了他的前面。”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林大哥,既然咱们捷足先登,何不先行进入石室先一探究竟?”苏灵溪看着我提议道。 “不妥,那黑影手中握着火云碧玉令牌,说不定跟这黑棺有关,如果现在咱们现身必然会被那黑影察觉,到时候他在暗咱们在明反倒是有些被动,与其如此还不如颠倒过来,咱们身藏暗处窥探他的行踪,先看看情况再商量对策。”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藏在暗河水道两侧的石壁后方,此地正好可以看到石室中的景象,要想发现我们却没有那么容易。 时间缓缓流逝,唐冷月虽然双目失明,但所幸病情并未加重,至于苏灵溪被尸蟞咬伤的手臂则是已经全无大碍,气色也在慢慢恢复之中。 “林兄弟,你们说的那个黑影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此事是那黄皮子故意为了脱身蒙骗你们的,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黑影?”柳纯元看着我问道。 “不可能,如果说没有人进入古墓,那么先前地上留下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那脚印一看就是新的,所以黄二肯定没有撒谎,咱们再耐心等等,我想他必然会来此处。”我看着柳纯元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石壁前的洞穴中传来,听到声音我立即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苏灵溪和柳纯元等人不要在发出声音,约莫十几秒之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洞穴中走出,这名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张青紫色的恶鬼面具,恶鬼怒目圆睁龇牙咧嘴,由于遮挡其面部根本看不清真实模样。 眼见黑衣男子现身后柳纯元骤然神情突变,我见其神情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柳大哥,你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柳纯元闻言低声回应道:“没事,或许是我猜错了,不必担心我。” 见柳纯元不愿多说我也没有继续追问,随后低头朝着黑衣男子方向看去,此时黑衣男子已经踏上湖泊之中的青石砖块,他口中喃喃道:“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这断魂山中果然藏着机关门老祖的墓穴,看样子这次机关门之主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韩师兄!”就在我观察之际柳纯元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畔,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向柳纯元,低声道:“柳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韩师兄的声音!刚才我看到此人身形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像韩师兄,只是没有见到面容不敢确定,如今听到他的声音我可以确定他就是韩师兄,只不过韩师兄当晚不是已经死在那老头的手里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柳纯元一脸疑惑神情,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曾信誓旦旦的说当晚他在韩相田的锅中见到了韩梦吉的人头,既然韩梦吉已经身死,那么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韩梦吉时诈死,可如果是诈死那么人头又是怎么回事? 思量间黑衣男子已经行至石台之上,他朝着黑棺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开口道:“老祖宗,当年你将上下策中的阳策流传于世,却将阴策留下给自己陪葬,你可知道这些年机关门就是因为缺少阴策才会没落成现在这副模样,这全都是因为你,如果当年上下策的阴阳两策全部在机关门弟子手中,那咱们何必要屈居于断魂山下苟延残喘,今日我前来就是为了取走上下策中的阴策,好让机关门重现往日荣光,我要让机关门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世上竟然当真有上下策,而其中的阴策竟然就藏在这断魂山古墓中,如此说来这墓穴中葬着的墓主就是机关门的老祖,怪不得我们会在这墓穴中遇到如此多的机关陷阱,连机关门中的铁甲机关蝎也在此镇守。 第六百三十九章 身份暴露 惊诧之余黑衣男子已经行至黑棺前,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物,细看之下是一块巴掌般大小的令牌,如果没猜错此物应该就是机关门门主的信物火云碧玉令牌! “老祖宗,若非你将这阴策藏于古墓,我也不至于对柳师弟下手,说实话我们二人情投意合,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只可惜这令牌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如果他知道令牌能够开启你的棺椁必然不会答应此事,那么机关门就会永远没落下去,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机关门能够称霸江湖,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柳师弟能够理解我的苦心,等到了黄泉之下我再向他赔罪。”黑衣男子沉声说道。 黑衣男子所言已经证实了他就是韩梦吉,柳纯元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皆是拜他所赐,只是我不明白柳纯元当晚明明见到韩梦吉已经身死,为何如今还存活于世,难道说柳纯元当晚看到的并非是韩梦吉,亦或是他看到的只是幻象,并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柳纯元,此刻他双眼泛红,眼中布满血丝,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或许他怎么也想不通相处数年如同亲兄弟一般的韩梦吉竟然会对他下此毒手。 “没想到韩师兄竟然下手毒害我,我要找他问个清楚!”说话间柳纯元便准备冲出暗河,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沉声道:“先别着急,如今棺椁还未开启,一旦你现在现身的话情况恐怕有变,还是等韩梦吉先将这棺椁打开再说,你身为机关门弟子,难道就不想看看这阴策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阴策之中写了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阳策之中记载机关之术,阴策之中记载邪门道法,我们又并非是术道中人,何必要学这些邪门术法!”柳纯元面色狰狞道。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才明白韩梦吉为何宁愿对柳纯元痛下杀手也要争抢这门主之位,柳纯元想的是如何提高门中弟子制造机关的本领,可韩梦吉却想让机关门重现往日荣光,跻身江湖门派前列,这也是二人思想上不统一的地方,我想此是韩梦吉肯定多次与柳纯元提起过,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柳纯元心中的想法,柳纯元肯定是多次拒绝后韩梦吉才做出这个决定,说起来双方各执己见并没有错,只是可惜韩梦吉却走了歪路,这才使得他彻底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思量之际韩梦吉开始在黑棺四周摸索着,不多时他便在黑棺一侧的靠近石台的底部摸到了什么东西,随后他将火云碧玉令牌放入其中,紧接着随着咔哒一声黑棺骤然开启,棺盖缓缓向后平移而去。 眼见韩梦吉已经将葬着机关门老祖的黑棺打开,我立即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现在前去制止韩梦吉,你在上面看好柳大哥和我姐,尤其是柳大哥,千万别让他做出过激举动!” “放心吧林大哥,你注意安全!”苏灵溪看着我应承道。 见苏灵溪点头后我起身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悬崖上跳了下去,顷刻间我落入冰凉刺骨的湖水中,待到浮出水面后我便朝着石台方向快速游去。 韩梦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当他看到我正不断向他游来之时立即将手伸向背后,随即看着我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韩梦吉问话之际我已经游到石台边缘,我双手撑住石台腰腹猛然用力,直接来到石台之上,我站起身后甩去身上的水,看向韩梦吉道:“在下林宇,此番前来断魂山是奉了霍门主之令。” 韩梦吉听我提起霍玲筠顿时身形一震,诧异道:“你是奉了门主之令?看你模样并非是机关门弟子,说吧,你到底来此有何目的!” “我此番前来断魂山是为了寻找机关门失踪的两位弟子,其中一位叫韩梦吉,另外一位叫柳纯元,据霍门主所言韩梦吉自从进入断魂山之后就一直音信全无,而柳纯元则是在其间曾回过机关门,只是修养数日之后又回到了山上,目前下落不明,我来断魂山就是为了寻找他们二人,刚才看你手持令牌,想必你就是失踪二人中的其中一个吧?”我看着眼前的韩梦吉问道。 韩梦吉听得此言朝着我身后的悬崖之上看了一眼,见并未看到其他人影后冷声道:“你是自己来的?” “没错,只有我一人。”我看着韩梦吉说道。 韩梦吉听后微微点头道:“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韩梦吉,先前霍门主下令,让我和柳师弟前来断魂山寻找藏匿于此的火云碧玉令牌,我先于柳师弟找到此物,原本想下山复命,不料却在这断魂山上发现一座古墓,心中好奇所以进入其中查看。” “原来你就是韩师兄,既然如此那柳师兄如今身处何处?”我看着韩梦吉问道。 韩梦吉听后叹口气道:“柳师弟进入断魂山后无意间中了蛇骨花的毒,剧毒导致他中枢神经被控制,开始疯狂攻击人,我本想将其制服,想办法帮他解毒,可没想到柳师弟却已经认不得我,数次对我痛下毒手,我担心敌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得逃向远处,如今已经过去数日,想来柳师弟已经死在这断魂山中,这件事我本想下山后禀告霍门主,既然你已来此,我便将这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也好让你跟霍门主有个交代。” 韩梦吉演技确实不错,说话时不断发出叹惋之气,若是不知道内情者估计还真容易被他所骗。 思量间韩梦吉突然开口道:“林兄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在这断魂山上寻找了整整一天一夜,都不曾见到你与柳师兄的踪迹,原本我想下山禀告霍门主,可没想到却在无意间发现了这座古墓的入口,我怀疑你们二人有可能会进入古墓,所以就摸索着进入其中,没想到果然在这里碰到了韩师兄。”我看着韩梦吉解释道。 韩梦吉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继而问道:“那我问你,你进入古墓时可曾见到一扇石门?” “见到了。”我直接回答道。 “那做石门是敞着的还是关着的?”韩梦吉冷声追问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这韩梦吉果然不简单,石门后方暗藏机关,只要石门开启后一定时间内石门就会关闭,所以如果我说石门开启肯定是在撒谎,可如果我要是说石门是关闭的,那我又是如何进来的,毕竟这真正的火云碧玉令牌就在韩梦吉的手中,所以这个问题无论我怎么回答都不对,这正是韩梦吉给我设下的圈套。 “石门自然是关着的。”我看着韩梦吉回答道。 “既然石门时关着的,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火云碧玉令牌才是开启石门的钥匙,而这块令牌整个机关门只有这一块,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要是不说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梦吉虽然是机关门首席弟子,不过他最擅长的却是机关术,对于道法和拳脚功夫却是一窍不通,按道理来说他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机关术中又有暗器这一分支,其威力不容小觑。 第六百四十章 心狠手辣 刚才我现身时韩梦吉曾将手掌放于身后,估计就是在提防着我,如今我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他的杀手锏逼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提前做出防备。 想到此处我故作不屑道:“不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论道法和拳脚功夫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有什么资格说对我不客气?” 韩梦吉见我面露讥讽之意,直接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根竹管,这根竹管直径大概跟鸡蛋差不多,末端平整,前端呈箭头形状,在其末端还有一根拉线。 “韩梦吉,你不会以为仅凭这一根破竹管就能要了我的性命吧?”我看着韩梦吉冷笑道。 韩梦吉闻言冷哼一声:“这是我研制的轰天雷,竹管之中装满了炸药,只要我拉动后方引线竹管中的炸药就会击发出去,届时只要这竹箭将你刺中,顷刻间就会发生剧烈爆炸,待到那时恐怕你会炸的连尸骨都不剩!”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没想到韩梦吉手中竟然有威力如此巨大的东西,即便我能够躲过这竹箭的攻击,但只要其落在石台之上,届时必然会发生爆炸,仅是爆炸的气浪就能够将我重伤,看样子我必须想个办法从其手中将这轰天雷夺过来,否则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没想到你手段果然狠辣,不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何置我于死地,咱们之间可是并无仇怨。”我看着韩梦吉问道。 “哼,你少在这里装糊涂,刚才我在这石室中所说的话肯定都已经被你听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自然就不能再留你在世上,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反正柳师弟已经死在我手里,我也不怕手里再多一条人命!”韩梦吉看着我冷声道。 听到这话我故作惊诧模样,看向韩梦吉道:“你说什么!柳纯元是被你所害,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中了蛇骨花的剧毒吗,他的死又跟你有何关系?” “柳师弟中毒不假,不过这蛇骨花却是我故意藏在密林之中的,为的就是让这 剧毒控制他的行动,造成他是中毒身亡的假象!”韩梦吉冷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霍门主曾说数日前柳纯元曾回到过机关门,还说你被这断魂山上的阴魂所害,皮肉人头都被扔进大锅中熬煮,既然你已经身死,那你为何现在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韩梦吉追问道。 “柳师弟是我故意将他放回去的,目的就是让他亲口帮我洗脱嫌疑,只有在他口中我已经身死,霍门主才不会相信他是被我所害。”韩梦吉回答道。 “那柳纯元当晚见到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追问道。 “当晚我与柳师弟睡在密林中,我趁他睡着之后便用林中药草迷惑了他的心智,加上当时林中确有老者在卖羊肉面,这才使他身处亦真亦假的幻象之中,那卖羊肉面的老头是真的,可锅中煮着的却并非是我的皮肉,更非是我的脑袋,柳师弟看到幻象后下的连忙下山将此事汇报给霍门主,如此一来霍门主就会以为我已经身死,届时即便柳师弟被害她也想不到会是我下的手!”韩梦吉看着我解释道。 听韩梦吉说完我才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柳纯元在中蛇骨花的毒之前已经中过一次毒,正是这次中毒才使得他出现韩梦吉身死的幻象,而他口中所提到的韩相田当晚确实在林中卖羊肉面,这才使得他真中掺假,假中掺真,使得我们无法辨别。 “韩梦吉,你别忘了你还要再回到机关门,到时候如果霍门主见到你并未身死,她还是有可能怀疑是你害了柳纯元,毕竟你们二人可是竞争关系,又身处荒无人烟的断魂山上,不管怎么说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我看着韩梦吉说道。 “没错,所以我会在回到机关门之前就想办法暗中弄死霍门主,只有她一死我才能安稳坐上机关门门主的位置,此后也不会有人再敢不遵从我的命令!”韩梦吉看着我冷笑道。 没想到韩梦吉如此心狠手辣,不仅对柳纯元动手,就连霍玲筠也是他的目标,要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是韩梦吉的兄弟,另一个则是授业恩师,能够对他们两个痛下毒手,足以见得韩梦吉已经彻底失去良心,在他心里只有光复机关门才是头等大事,而阻挡在他面前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下此狠手,看样子霍门主确实是看走了眼。”我看着韩梦吉说道。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况且我这可是为了机关门的百年基业着想,机关门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我必须让机关门在我手中重新恢复往日荣光,让所有的机关门弟子都能够在江湖上抬得起头来!”韩梦吉高声喊道。 就在韩梦吉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日在机关门前我们被数十上百名阴魂厉鬼围困,他们曾说有人拿着火云碧玉令牌不断吸收他们的魂魄,如今面对韩梦吉我倒是可以问个仔细,看看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韩梦吉道:“我听人说你借助火云碧玉令牌不断在这断魂山上吸取死者的魂魄,如今大批死者的魂魄已经烟消云散,而剩下的阴魂厉鬼则逃响了别的山头,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说的没错,此事对我来说确实没有好处,不过要想借助这块令牌打开眼前这口棺椁,那就必须以阴魂喂养才行,否则即便手持令牌也无法将棺椁打开!”韩梦吉看着我沉声道。 “此事连霍门主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比霍门主还厉害不成?”我看着韩梦吉反问道。 韩梦吉听后冷哼一声道:“我就算是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会相信,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那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就发现床头放着一封信,打开之后里面就写着断魂山藏有机关门老祖的古墓,而且要想将其打开就必须借助阴魂之力才行,一开始我也不信,直至我在这断魂山上发现了古墓的入口,我这才相信信中所述都是真的。” 听到韩梦吉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惊,难道说机关门中还有高人,要知道机关门大门皆由门中弟子镇守,而在整座机关门上方覆盖着一张大网,寻常人可能不可能潜入其中,既然如此这封书信又是谁留下来的,总不会是霍玲筠,如果是她的话她没必要借助我们几人之力来寻找柳纯元和韩梦吉的踪迹。 “行了,现在我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既然你遇到我只能算是你运气不好,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说话间韩梦吉直接将手中的轰天雷对准了我的胸口。 眼见韩梦吉准备动手,我刚想拔出九芒火麟剑抵挡,就在这时韩梦吉身后的黑棺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声,韩梦吉听到棺材中传来动静,还未来得及转身看去,只见一道黑影腾的一声从棺中坐起, 第六百四十一章 干尸 定睛看去,棺材中正坐着一具皮肤枯槁的干尸,不过这干尸此刻双眼猩红,张开的嘴巴之间露出两颗锋利的牙齿,足有三四公分长短,灰白色的尸气正不断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眼见棺中尸体诈尸,我连忙冲韩梦吉喊道:“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棺材中的干尸突然腾空而起,锋利的双爪直接抓住韩梦吉的脖颈,由于受到惊吓韩梦吉手中的轰天雷掉落在地,还未喊叫出声,干尸脑袋向前一探,张开嘴巴就朝着韩梦吉的脖颈位置咬了上去,见韩梦吉被干尸咬住脖颈,我当即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空中寒芒闪过,干尸眼见凛冽剑锋袭来,当即松开口,双掌用力一推,只听轰的一声韩梦吉被推出数米开外,紧接着干尸纵身跃起双脚落在黑棺之上,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周身布满浓重的尸气和杀意。 “韩师兄!”或许是见到韩梦吉被干尸咬伤心有不忍,原本位于悬崖之上的柳纯元竟然不顾苏灵溪劝阻,直接从十几米高的位置一跃而下,伴随着扑通一声柳纯元落入深不见底的湖泊之中,直至数秒后才从中冒出头来,双臂不断挥动游向石台位置。 眼见柳纯元已经跳入湖泊,我立即抬头看向悬崖方向,高声喊道:“灵溪,照顾好我姐,这干尸我来对付,别把我姐一个人丢下!” 见苏灵溪点头应承后我转头看向干尸方向,此时干尸嘴角沾染着鲜红的血液,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按道理说这具干尸应该是机关门老祖,既然如此他为何会诈尸,惊诧间干尸已经盯上正准备爬上石台的柳纯元,当即右脚猛然蹬地,腾空瞬间双爪探出,直冲柳纯元胸口而来。 柳纯元不会道法更不会拳脚功夫,面对干尸的攻击只有死路一条,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快步上前举起九芒火麟剑横档在干尸与柳纯元中间,干尸双爪触碰到九芒火麟剑剑身瞬间,一阵火光四溅,只见白雾升腾,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干尸快步向后退去,停稳身形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掌,只见掌心之间白雾弥漫,干枯的皮肉已经变成黑褐色。 就在干尸迟疑之际,我伸出手直接拉拽住柳纯元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拽,柳纯元当即爬上石台,紧接着快步朝着韩梦吉方向跑去,来到韩梦吉身前他将倒在地上的韩梦吉扶起,双眼泛红道:“韩师兄,你现在怎么样?” 韩梦吉眼见他对柳纯元痛下杀手,柳纯元还这般真心待他,一时间懊悔之意涌上心头,他握住柳纯元的手掌身形颤微道:“纯元,我……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该……” 不等韩梦吉说完,柳纯元直接打断道:“韩师兄,你先别说了,我现在就给你包扎伤口,只要你能活下来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能原谅你……” 说着柳纯元从自己衣衫上扯下一块碎布,随即便帮韩梦吉包扎脖颈的伤口。 干尸见我此刻目光看向柳纯元方向,当即嘶吼一声便对我发动攻击,只见他转身用双掌扣住厚重的黑色棺盖,双臂用力间黑棺棺盖腾空而起,紧接着便朝着我铺天盖地般的砸了下来,这黑棺棺盖少说也有百斤沉重,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眼见黑棺棺盖下落,我举起九芒火麟剑抬手竖劈下去,只见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随着噌的一声巨大的黑棺棺盖直接被锋利的剑气砍做两半。 就在眼前木屑纷飞之际干尸的右爪突然刺向我的胸口,电光火石间我手腕一转调转剑锋,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将干尸的右爪斩断,未等干尸回过神来,我探出左手抓住干尸的右手手臂,向怀中猛然一拽,紧接着右手持剑上前,随着噗呲一声剑刃直接从干尸的腹部穿过,随即我抬起脚踹向干尸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干尸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后干尸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见干尸被我消灭后我转身行至柳纯元面前,沉声道:“现在他脖颈已经被干尸咬伤,尸毒入体,若是不及时将尸毒排解出来他就会变成行尸走肉,你现在赶紧将他脖颈的碎布取下,我帮他将尸毒排出!” 柳纯元闻言立即准备将韩梦吉脖颈间包扎的碎布解下,就在这时韩梦吉突然抓住柳纯元的手掌,身形颤微道:“纯元,或许……或许你才是对的,机关门与世无争才是最好……最好的选择,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机关门……” “师兄,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机关门的前途着想,我能理解你的苦心,现在赶紧让林兄弟帮你将尸毒排解出来,到时候在咱们一起回机关门,你还做我的师兄,我还是你的师弟,你说好不好?”柳纯元双眼含泪的看着韩梦吉问道。 “好……我还做你师兄,你还做我师弟……小心!”就在这时韩梦吉突然伸出双手抓住柳纯元的双肩,紧接着用力翻身,直接将柳纯元压在身下,而韩梦吉则是噗呲一声口吐鲜血,待我转头看去之时骤然一怔,只见一条猩红的长舌此刻已经穿透韩梦吉的胸口,而这条长舌的主人正是刚才已经身死的那具干尸。 “师兄!师兄!”柳纯元见韩梦吉胸口被长舌贯穿后立即起身将其扶住,此时韩梦吉已经是奄奄一息,他握着柳纯元的手掌,强人疼痛道:“纯元,恐怕……恐怕刚才的话不做数了,若有来世……我还当你师兄,你还当我……” 未等韩梦吉说完他的脑袋便重重垂落下去,柳纯元见韩梦吉身死,将其缓缓放在地面后起身看向站在黑棺旁的干尸,怒火中烧道:“我不管你是机关门老祖还是其他什么,在我眼中你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你既然杀了我韩师兄,今日我就让你给他偿命!” 说话间柳纯元赤手空拳便要冲上去与干尸交战,此刻柳纯元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别说只有他独身一人,即便再来十个八个也绝对不是这干尸的对手。 眼见柳纯元如此冲动,我立即上前将其拉拽住,沉声道:“别过去,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对付他!”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就在我准备动手之际,一阵诡异的咔咔声响从干尸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干尸的身体此刻正在不断抖动,他的身体逐渐变得佝偻,一根根锋利的黑褐色长刺从其皮肉之下穿出,随着他皮肉不断掉落,这干尸竟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物! 这只怪物少说也有两米左右高度,浑身长着尖锐的硬刺,身上布满青紫色的鳞甲,看上去坚实厚重,而在它双臂后方各长着一根长达二三十公分的尖刺,宛若刀刃般锋利,若是被其戳到必然是肚破肠流。 怪物面部呈黑色鳞甲状,向外突出,口中尖牙满布,嘴角长着两颗七八公分长的獠牙,末端尖锐,浑身上下沾染着粘稠的液体。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双趾怪物 原本五根手指三根断裂,剩下的两根手指变得极其粗壮,前端指甲呈尖刃状,如同鹰隼般带有倒钩。 更为诡异的是这怪物身后竟然还长出一双翅膀,骨头在纤薄的翅膀中看的格外清楚。 看到眼前干尸变成怪物,我心中不禁一震,难道说这具尸体压根就不是机关门老祖的尸体,机关门老祖又并非是精怪,即便诈尸也不可能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莫非这机关门老祖早就猜测到有人会前来盗取上下册中的阴册,所以才会将这怪物藏于此处,待到盗取阴册之人现身这怪物便苏醒害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祖怎么变成怪……怪物了!”柳纯元哪里见过这中诡异可怖的场面,再无先前一腔孤勇,一边口中喃喃一边向后退去。 “这或许根本就不是机关门的老祖宗,韩梦吉必然是中计了,我怀疑给他那封书信之人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不将那人彻底查出,恐怕你们机关门会有危险!”我看着柳纯元沉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怪物双脚猛然蹬地,纵身跃起后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准备格挡,可就在我举起长剑瞬间,这怪物身后的一双翅膀猛然挥动,瞬间一道猛烈的狂风扑面而来,刹那间砂石纷飞尘雾漫天,柳纯元直接被这股强大的风力吹倒在地,最终落入湖泊之中,而我则是立即将长剑杵于地面,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被吹退数米,地上则是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剑痕。 “林大哥,我来帮你!”苏灵溪站在悬崖边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摆手道:“你留在原地照顾好我姐,现在她双目失明身边不能没人照顾,这怪物交给我来收拾!” 说话间我抬手咬破右手食指指尖,随即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九天引雷符。 “雷霆号令,敕招众灵,上通无极,下彻幽冥,九洲社令,血食之宾,大轰霹雳,普降甘霖,吾奉帝令,召汝来临,若违帝命,如逆上清,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罢,我直接抬手击出,瞬间掌心一道金光直冲怪物而去,金光在距离怪物仅剩不到半米时骤然化散,随即缕缕白雾升腾而起,只见空中顿时黑云密布,其间夹杂着蓝色的电光,随着一阵轰隆巨响,数道蓝色闪电直接从空中劈落,雷电落在怪物身上顿时火光四溅,怪物瞬间被电光所包裹,身形颤动间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待到天雷过后怪物周身弥漫着黑色的烟雾,不过这雷电对他好像并未造成致命的伤害,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怒火,只见怪物仰头嘶吼一声,煽动翅膀凌空而起,伸出锋利的右爪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眼见危险前来,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进行格挡,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正好抵挡在他右爪两根手指之间,这怪物力道极大,随着手臂用力不断向我压迫,我的身形则是不断向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起右脚猛然踹向怪物的腹部,只听砰的一声怪物被我踹退数米。 不等他站稳身形,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将九芒火麟剑插入地面青石后双掌骤然击出,瞬间两道白光从掌心中乍现,只听砰的一声白光击中怪物胸口,瞬间怪物被猛烈的罡气击飞出去,倒地后只见他胸前已经出现了两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暗绿色粘稠的汁液不断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 眼见怪物受伤,我刚想拔出九芒火麟剑继续对他发动攻势,可没想到就在我弯腰瞬间怪物猛然起身,腰部一弓,只听嗖的一声怪物肩膀中的一根骨刺朝着我射发过来,由于其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间我侧身一闪,噗呲一声锋利的骨刺直接从我左肩位置贯穿身体,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肩膀位置传来,低头看去,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已经将左侧胸前衣衫全部染成了血红色。 怪物见我左肩被骨刺贯穿后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口中更是发出诡异的冷笑声,我忍着剧痛将插在青石地面中的九芒火麟剑拔出,抬手挥动间口中厉声喊道:“剑走龙壁!” 随着剑锋不断在空中挥动,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剑气在空中化散无数白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怪物袭去,怪物眼见危险前来,当即挥动手臂格挡剑气,虽然这些剑气并非是实体,威力却是不俗,仅是眨眼之间怪物周身便已经被剑气劈砍出数十道伤痕,汩汩黏稠的液体不断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怪物则是累得气喘吁吁,单臂撑着地面大口穿着粗气。 “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我忍着剧痛手持长剑横立身前。 怪物听到我的喊话之后突然身形向前一弓,紧接着双翅展开,瞬间五六根锋利的骨刺从其双翅中飞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袭来,而怪物的双翅在没了骨刺后骤然瘫软下去。 这些骨刺虽然速度极快,可我早就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眼见骨刺朝我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口中叱喝道:“剑网天玄!” 随着长剑不断在空中舞动,一道淡淡的金光出现在我周身,直接将我笼罩起来,而随着长剑挥动速度越来越快,这道金光也变得越加清晰。 只听砰砰数声骨刺直接击中长剑化作的金网之上,瞬间骨刺断裂落地,怪物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将他锋利的骨刺抵挡住,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探出双爪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想用他巨大的蛮力将我撞伤。 眼见怪物朝着我狂奔而来,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其距离我只剩不到两米之际,我突然双脚猛然发力,腰部一弓凌越而起,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怪物头顶翻过,未等怪物转过身来,我双脚猛然踹向怪物的后腰位置,由于事发突然怪物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怪物直接被我踹到在地。 不等怪物挣扎起身,我上前一步直接将锋利的剑刃刺向怪物的后胸,紧接着坐在他后背位置,双手用力扣住他的脖颈用力向后搬动。 怪物虽然躯体已经被我束缚住,可他的双手却依旧可以自由行动,他见我将其脖颈锁住,双臂不断后摆,用拳头重重击打在我的背部。 这怪物力道极大,足有生死虎豹之力,仅是数拳过后我嘴角就已经流淌出鲜红的血液,而我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一旦要是等怪物脱身,再想将其控制住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突然看到旁边地面上散落的轰天雷,只是此刻我距离轰天雷太远,根本无法触碰到。 “柳大哥,赶紧把轰天雷给我扔过来,快点!”我看着刚爬上石台的柳纯元高声喊道。 第六百四十三章 粉身碎骨 柳纯元见我虽然已经将怪物束缚在身下,却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连忙踉跄爬到轰天雷身前,起身后便准备拔下轰天雷末端的引线。 韩梦吉生前曾说过,只要引线拔出轰天雷就会立即炸响,而且会波及数米距离。 凭借我和柳纯元现在的行动力恐怕还未逃至安全距离轰天雷就会爆炸,届时我们肯定会身受重伤。 想到此处我立即阻止道:“别拔引线,直接将轰天雷插入这怪物的眼中,快点!” 柳纯元闻听此言当即快步行至怪物面前,此时怪物被我锁住脖颈,狰狞可怖的面部正好对准柳纯元。 怪物见柳纯元手持轰天雷,当即张开血盆大口,一时间尖牙外呲,粘稠的液体不断从其喉咙中喷溅出来。 柳纯元虽说心中惧怕,可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韩梦吉,心一横嘶吼一声直接将轰天雷前端尖刺插入怪物的眼球中,随着噗呲一声黏稠的液体从怪物的眼眶中喷溅出来,剧烈的疼痛使得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喊声,只见它突然背部一弓,伸出双趾钩住我背部皮肉后直接将我甩飞出去。 我倒地后立即看向站在怪物不远处的柳纯元,高声喊道:“柳大哥,快跳进湖泊,快点!” 柳纯元听到我的喊话骤然间转身便朝着湖泊方向跑去,怪物因为剧烈疼痛此时已经顾不得柳纯元,只见它伸出手指抓住刺入眼球的轰天雷,用力扯拽之下引线直接被拔出,瞬间白雾弥漫,竹管尾部火星喷溅,眼见轰天雷即将炸响,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身后纵身跃入冰凉刺骨的湖水中,就在我凌空之际轰的一声从耳畔传来,紧接着一股无形气浪席卷,我直接被震飞数米才重重落入湖水中。 落入湖水后我拼命摆动四肢,数秒后浮出水面,待我再次朝着石台方向看去时发现整座石台已经碎裂,石台上的黑棺没入水中,至于怪物则是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鳞甲不断从空中纷纷落下,落在水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柳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不远处浮出水面的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此时满脸湖水,他抬手擦拭一番后看向石台方向,神情急切道:“完了,那阴册肯定随着黑棺落入水中了,这可怎么办,韩师兄是为了阴册而死,我必须要找到它!” 说话间柳纯元便准备潜入湖水寻找阴册,见状我立即阻止道:“柳大哥,这阴册未必就藏在黑棺之中,依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座假墓,那怪物绝非是你机关门老祖,而真正的阴册肯定也不会藏在假墓中,之所以设立假墓就是为了让心存歹意者潜入其中,好自食其果!” 听到这话柳纯元转头看向我,满脸惊诧道:“那真正的阴册现在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没有藏在这古墓中,如今韩梦吉已经身死,这怪物也被炸的粉身碎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机关门向霍门主复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而且我现在怀疑此事的始作俑者就藏在机关门中,如果不及时将他揪出恐怕机关门会面临更大的灾难!”我看着柳纯元沉声说道。 劝说柳纯元放弃寻找阴册的想法后我转头看向悬崖方向,此时苏灵溪和唐冷月正站在悬崖边缘,如今我们再想原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从坠落的石台与暗河之间距离太远,地面又格外湿滑,我们根本无法爬上去,更何况还带着双目失明的唐冷月,一番思量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一会儿你将背包中的绳索绑在悬崖边缘的青石后和我姐顺着绳索爬下来,咱们从此地找寻离开洞穴的出口。” 苏灵溪听到这话面色一惊,诧异道:“林大哥,这附近皆是石壁,唯有韩梦吉来时通往外围,可火云碧玉令牌现在已经沉入湖底,咱们如何才能逃离此处?” “这湖中肯定有通往外界的通道,上方悬崖水流不止,湖泊却依旧水位静止,这就说明湖水肯定通过某处流淌了出去,你和我姐先顺着绳索下来,然后我潜入水中寻找出口!”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立即从背包中找出绳索,将其一端系在悬崖边的青石上之后又将另外一端系在了唐冷月的腰间,随即她看向唐冷月道:“冷月姐,现在我已经帮你绑好绳索,一会儿我拉拽着绳索将你放下去,你别害怕,下面有林大哥接应,你只需要摸索着石壁不断下行就可以,肯定不会让你受伤。” 见唐冷月点头答应后苏灵溪便将其带到悬崖边缘,背身面向石壁后便开始拉拽着绳索将其下放,我见唐冷月 即将到达水面,连忙游至其身下,将其接住后帮其将腰间的绳索解开,随即朝着悬崖方向的苏灵溪喊道:“灵溪,绳索已经解开了,你赶紧顺着绳索爬下来!” 苏灵溪身形矫健,抓住绳索后纵身一跃,随着身形下落她的双手开始在绳索间滑动,只是三五秒钟时间便从十几米高的悬崖上落入湖水中。 见苏灵溪进入湖水后我看向她道:“灵溪,你照顾好我姐,我现在潜入水中寻找出口。” “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在这里等着你。”苏灵溪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一个翻身潜入湖水中,一手持电筒一手不断划动,由于这湖水是地下水聚集而成,并非是一潭死水,所以在电筒光亮的映照下倒是看的格外清晰,湖底与湖面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我在胡底有了一圈后发现在湖泊正北方向有一条漆黑的暗洞,水流正是从这暗洞中流出去的,根据暗洞的宽度足以令我们几人穿过,只是不知道这暗洞水道到底有多远,凭借流速加上游动速度来看只要这暗洞水道距离不超过两百米,我们几人就能够平安逃离古墓,如果要是超过两百米,到时候我们体内的氧气恐怕就有些不够了,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这种事情我没办法自己做决定,毕竟每个人能够掌控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命,至于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的性命还是需要她们自己来掌控。 确定好暗洞水道的具体方位后我朝着湖面游去,不多时便上浮到水面。 苏灵溪见我从远处水面冒出脑袋,看向我问道:“林大哥,湖底情况如何,有没有向外流通的水道?” “在湖底北部最下方确实有一条暗洞水道,湖泊中的水正是由此处流向外界,只是不知道这暗洞水道到底有多长,刚才我计算过,湖水流速加上咱们游动的速度最多两百米就会将咱们体内的氧气耗尽,可现在不知道暗洞水道到底有多远,如果在两百米之内还好说,可要是超出两百米咱们几人的性命或许就有危险,我自己不能下决断,所以想询问你们几人的意见。”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问道。 “似乎除此之外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可选了,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反正江湖无非赌命而已。”苏灵溪看着我苦笑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 以身涉险 苏灵溪所言非虚,行走江湖确实就是在赌命,赌赢了能多活几年,赌输了不仅赔上身家,连性命也要落在别人手里,不过这次赌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命,而是我们四个人的命,一旦要是赌输了我们四个人就全都会折在这里,而且不仅仅只是我们,身处虎头山的沈云川等人和天下苍生或许因为这个赌局也会丧失性命,因此我不能压上全部赌注,最起码要留下一丝希望。 想到此处我奋力游到苏灵溪面前,咬破指尖精血后在左掌心绘制了一道千林传音符,将其符咒覆盖在我的眉心后又将其覆盖在苏灵溪的眉心上,眨眼之间我们二人眉心间的血迹便隐没于皮肉之下,再不见其踪迹。 “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苏灵溪看着我诧异问道。 “这是千里传音符,通过符咒和神识即便千里之外也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我知道这是千里传音符,我问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灵溪此刻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神情间变得有些担心,语气也愈加凝重。 “你既然知道何必还要问我,一会儿我先独身一人潜入暗洞水道,如果说这水道在两百米之内,出去之后我自会与你们联系,如果说在两百米之外,恐怕我就没办法回应你们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自己想办法出去。”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不行,要死咱们一起死,我不能让你自己以身试险!”苏灵溪态度决绝道。 “灵溪,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一个人死总比咱们全军覆没要强百倍,再说我福大命大也未必就会身死,你们三人先耐心留在此处,倘若我能够活着出去一定会通知你们,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到办法出去,那就留在原地,陈将军此刻还在古墓石门外,如果咱们要是长时间不出去他肯定会前往机关门搬救兵救你们出去,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坚持下去,千万不能放弃!”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我不答应!你每次都是自作主张,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的想法,我不许你去送死,冷月姐,你快劝劝林大哥,你是他姐姐,他肯定听你的话!”苏灵溪拉拽着唐冷月的手臂催促道。 “灵溪,我知道你担心小宇的安危,我又何尝不是,可小宇说的对,一个人死总比全军覆没要强百倍,所以这一次由我来为你们涉险,反正我现在双目失明已经成了废人,如果要是临死前能够帮你们一次,也算是不留遗憾了。”说着唐冷月转头面向我,沉声道:“小宇,你将我带到暗洞水道位置,确定好方向后我自己游进去,如果到时候我能够逃脱生天我就会通知你们,把你留在这里总比留下我这个废人要强百倍,你们就别争了。” 我知道唐冷月这是不忍心让我去送死,可她现在双目失明,虽然能够进入暗洞水道,沿着水流向外游,可即便是她游出水道也未必能够发现,再者现在还不知道水道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出口又是什么情况,让她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去为我们几人冒险我肯定不会答应。 想到此处我直接看向唐冷月道:“姐,你好好留在这里,这冒险的事情有我在还轮不到你,灵溪,你和柳大哥好好照顾我姐,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走了!” 话音刚落我不等苏灵溪开口回应直接纵身潜入水中,片刻后我游道暗洞水道入口处,此时一阵猛烈的吸力正从暗洞中袭来,我手持电筒观察了一下暗洞中的情况后心一横直接游了进去。 暗洞中虽然水流涌动,不过为了争分夺秒多游几米我还是不断挥动四肢,随着不断向前游动,暗洞突然变得宽阔起来,不过依旧没有能够令我换气的地方,无奈之下我只得继续向前游动。 约莫游出一百五十米后我体内的氧气已经有些几近耗竭,尤其是我在水道中剧烈运动,使得氧气加快消耗,看样子我支撑不到两百米体内的氧气就会耗尽。 随着我体内氧气越来越少,我只觉一阵头晕脑胀,动作也逐渐变得缓慢下来,双眼眼皮不断打架,我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迷迷糊糊间我眼前突然出现了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的身影,耳畔更是传来了她们焦急的声音。 “林大哥,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在这洞里等着呢,你一定要坚持住!” “小宇,你先前让我们千万不要放弃,现在你怎么自己要放弃了,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一瞬间我骤然清醒过来,我不能死,苏灵溪和唐冷月她们还在石室里面的等着我,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想到此处我拼命摆动四肢,就在这时一道光亮从我眼前不远处显现,看到光亮后我心中大喜,连忙快速朝着光亮传来方向游去。 约莫十几秒之后我终于游出了水道,在我浮出水面的瞬间我大口穿着粗气,如获新生一般。 喘息片刻后我心绪逐渐平静下来,抬头看去,此时我四周皆是繁密的树林,林中清幽,一抹阳光穿过林间树叶落在溪流之上,而此处应该位于斜坡下方,先前我们在观察斜坡的时候就曾看到下方不远处是一片密林,只是没想到这地下暗河的水竟然会从此处汇聚成小溪流向远处。 “林大哥,林大哥你现在怎么样,你游出水道了吗,林大哥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我求求你了,你给我说句话……” 此时苏灵溪已经是带着哭腔,见她如此激动,我喘着粗气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我说过我福大命大死不了!” 听到我的回应声后苏灵溪顿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不了,冷月姐,林大哥还活着,他顺利游出去了!” “行了灵溪,有什么话等你们出来再说,我现在位于那道斜坡下方的密林中,你们也赶紧游出来吧,切记游动的时候幅度不要太大,尽量减少氧气消耗,刚才我就犯了这个错,其实仅仅只是顺着水流也能够逃出来。”我苦笑道。 “好,那你就在出口处等着我们,我们现在就游出去!”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说完后便再无任何声音,随即我便坐在小溪旁边的一块青石上耐心等待着,根据时间推算大概两分钟左右他们就会从河道中现身。 原本两分钟时间眨眼而过,可我却等的度秒如年,坐了没一会儿我便站起身朝着暗洞方向张望着,约莫半分钟后一道人影率先从暗洞中游出,见状我顺势将其拉拽住,定睛一看正是柳纯元。 柳纯元起身后大口喘着粗气,我眼见苏灵溪和唐冷月还未现身,连忙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我姐和灵溪呢,她们怎么还没出来。” “别……别着急,她们在……在我身后进……进的洞,估计……估计也就快出来了。”柳纯元喘着粗气指向身后暗洞道。 第六百四十五章 人工呼吸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柳纯元身后的暗洞方向看去,此时暗洞中源源不断流淌出地下暗河的水,却始终不见苏灵溪和唐冷月,就在我心中焦急万分之际突然一道身影从暗洞中出现,见状我立即上前将其拉拽起来,定睛看去正是唐冷月,可此时唐冷月的身后并未见到苏灵溪的身影。 “姐,灵溪呢!她不是跟着你们一起出来的吗,灵溪在什么地方,她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唐冷月着急问道。 “灵溪……灵溪还在暗洞里,刚才……刚才我衣服被暗洞中的青石给刮住了,由于水流……水流太急无论怎么也拽不开,灵溪见状应该是用手掌抓住青石,另……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帮我割断了被刮住的衣服,现在……现在她应该还在……还在里面……” 听到唐冷月的话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从苏灵溪跟我说完话后至今已经过去两分半钟,可苏灵溪一直身处暗洞水道,其间根本水流至顶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难道说苏灵溪出事了! 想到此处我立即行至暗洞前,准备钻入暗洞寻找苏灵溪的踪迹,旁边的柳纯元见状当即拉拽住我的衣服,沉声道:“你干什么去!” “灵溪还在里面,我去救她!”我看着柳纯元双眼通红道。 “水流这么湍急,你怎么进去,再说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苏姑娘肯定已经没命了!”柳纯元看着我厉声说道。 “我不信,灵溪肯定不会死,她肯定不会死!我答应过苏门主要好好保护她,如果她死了我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苏门主,不行,我一定要进去救她,别拦着我!”话音刚落我抬手一摆直接将柳纯元摔翻在地,就在我准备进入暗洞寻找苏灵溪时,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顺着暗洞中的水流飘了出来。 此时苏灵溪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右手紧紧握着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左手则是血肉模糊,手指间被鲜血染红,指甲盖也已经翻起,看得出来她刚才为了救唐冷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眼见苏灵溪从暗洞中飘出,我当即将其抱起放在岸边,随后双手叠起用力压着苏灵溪的胸部。 “灵溪,你别吓我,你赶紧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不能出事,我也不许你出事,你快点醒,快点醒过来!”随着不断叫喊我不住的压动苏灵溪的胸口,可苏灵溪依旧是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灵溪,你快醒醒,你不是喜欢吃棒棒糖吗,我回去之后就给你买棒棒糖,我给你买一把棒棒糖,不对,我给你买一车棒棒糖,我求你醒醒,你快点醒醒!”此刻我已经是声泪俱下,当初我刚来金陵城时便遇到了苏灵溪,是她陪着我一路走到现在,不管是在云安村还是西川极海,亦或是昆仑山地狱谷,这一路上苏灵溪对我都是不离不弃,如今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我面前,我又岂能承受得了。 “灵溪,你快醒醒,赶紧跟我说句话啊,我不会再烦你多嘴了,你快起来跟我说说话,你说再多的话我也不会烦你了!”我看着苏灵溪声泪俱下道。 “林兄弟,你赶紧试试人工呼吸,一般来说溺水者落入水中五到十分钟才会死亡,现在苏姑娘溺水顶多也就一两分钟时间,应该还有得救,你快点给她人工呼吸!”旁边的柳纯元冲我急切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燃起希望,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毕竟现在苏灵溪危在旦夕,能将她救活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此处我用手捏住苏灵溪的嘴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便将气体吹向苏灵溪的口中,接连做了数次人工呼吸后我又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后苏灵溪突然张开嘴吐出水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声。 眼见苏灵溪有了反应,我当即继续按压她的胸部,直至苏灵溪口中不再吐水我才停下手中动作。 “灵溪,灵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将苏灵溪缓缓扶起后轻声问道。 苏灵溪听到我的声音后慢慢睁开双眼,她朝着我看了一眼,当她回过神时突然张开双手抱住了我,失声痛哭道:“林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刚才我在水中失去意识之前我就觉得我肯定死定了,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见苏灵溪意识清醒过来,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道:“别哭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说过不会放弃你,肯定说到做到。”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突然将我一把推开,紧接着看向我道:“刚才我溺水之后你们是怎么把我救醒的?” 说话间苏灵溪抬手摸了摸嘴唇,满脸疑惑道:“我嘴唇上怎么有股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姑娘,刚才林兄弟为了救你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除了心肺复苏之外还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幸亏你福大命大醒过来了,要说你可要多谢林兄弟,要不是他的话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柳纯元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柳纯元说完后用震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部。 “柳大哥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给我做了心肺复苏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苏灵溪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灵溪,你听我解释,刚才情况实在是太过危险,我要是不这么做你可就彻底没命了,我救了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谁恩将仇报,那可是本姑娘的初吻,你现在不光夺走我的初吻你还摸我……那里,你说该怎么办,对了,我刚才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要给我买一车棒棒糖,是不是你说的!”苏灵溪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刚才是刚才,我现在把那些话都收回来还不行吗,就当我没说过。”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好,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苏灵溪说完起身朝着远处密林方向走去。 待到苏灵溪走后唐冷月摸索着行至我身边,低声道:“小宇,灵溪就是孩子脾气,不必跟她计较,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你,你可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姐,我已经结婚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新娘在哪里,但我心里肯定不会再容得下第二个人,再说我一直将灵溪当做亲妹妹看待,我跟她是不可能的。”我看着唐冷月无奈说道。 “无论是孽缘还是善缘都是缘分,需要你自己好好把握,我当姐姐的也不能说太多,这种事还需要你自己去掂量,如今时候也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机关门复命吧,我觉得机关门现在面临的处境未必比咱们在古墓中安全,还是早些回去找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唐冷月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咱们这就回去复命。”说着我搀扶着苏灵溪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不轨之心 走出密林后我们几人爬上斜坡,朝着洞中看去,此时陈仙芝正手持令牌镇守在石门前,听到喊叫声后陈仙芝当即从洞中爬出,看到我们几人后他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毕竟他一直镇守在石门前,不曾见我们几人从中走出,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在这山中古墓中藏有其他出口,随即我们一行五人沿原路折返下山,路上我将在古墓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仙芝。 “林兄弟,照你所言这是一座假墓,里面埋葬的并非是机关门的老祖,如此说来送信给韩梦吉之人必然有问题,只是咱们如何才能够将其从中揪出,要知道机关门弟子足有上千之众,况且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在机关门也不能耽搁太久,必须早些返回虎头山救沈兄弟他们。”陈仙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陈仙芝担忧之事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情,目前韩梦吉已经身死,所有的线索都已经中断,要想找出此事的始作俑者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此人在机关门一天那么机关门就会面临一天危险,无论如何我必须将此事告知霍玲筠,哪怕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将此人找出,也必须让霍玲筠和手下的机关门弟子心有戒备,以免让心歹之人有可乘之机。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仙芝道:“目前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始作俑者,咱们回去后先将此事告知霍门主,再由她来决断,毕竟她才是机关门的门主,而咱们几人不过只是外人而已。” 走下断魂山后我们一路前行,终于在傍晚黄昏时到达机关门,此时机关门大门紧闭,门中死寂无声,见状柳纯元行至门前用力砸了几下院门,很快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院门一侧的门板推开,一名青年弟子从中探出头来。 “柳师兄!你总算是回来了!”青年弟子看到门前站着的柳纯元后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随后便连忙将院门打开。 “先前门主还曾提起你,如今你总算是回来了,现在门主正在会客厅中,你既然回来赶紧去见她,免得让门主继续担心。”青年弟子看着柳纯元说道。 柳纯元点点头后便迈步门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数分钟后我们几人来到会客厅前,此时霍玲筠正坐在木椅上单手扶额,看样子有些情绪不佳,估计是见我们进入断魂山这么久还未回来心中担忧。 “弟子柳纯元见过门主!”柳纯元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迈入会客厅,当他行至会客厅中央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呈抱拳作揖状。 霍玲筠听到柳纯元的声音后当即抬起头来,当她看到柳纯元此刻正跪在地上时连忙起身快步行至柳纯元身前,将其扶起后上下打量他一番,双眼通红道:“纯元,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断魂山上出了事,如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门主,弟子有罪,此番前往断魂山并未将韩师兄一并带回,还请门主责罚!”说着柳纯元再次跪倒地上。 霍玲筠听到柳纯元提起韩梦吉神情骤然一变,诧异道:“纯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梦吉不是在你第一次进山时就已经死了吗,你刚才这话是何意?” “门主,韩师兄其实并未身死,当日我不过是被药草蛊惑了心智,所以才出现了幻觉,韩师兄本就没死,那块火云碧玉令牌也落在了他的手里。”柳纯元看着霍玲筠沉声说道。 霍玲筠闻听此言连忙将跪在地上的柳纯元拉拽起来,随即领着他行至一旁木椅前坐下,神情急切的看向他道:“纯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梦吉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那块火云碧玉令牌又在何处?” 面对霍玲筠的追问柳纯元便将事情的经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霍玲筠听完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久久不能回神。 “纯元,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梦吉给你布下的圈套,他之前假意让你看到他身死的幻觉是想排除他杀人的可能性?”霍玲筠看着柳纯元震惊道,毕竟韩梦吉时霍玲筠一手交出来的徒弟,在机关门中又是首席弟子,面对柳纯元的说辞霍玲筠自然是不敢轻易相信。 “没错,我所看到的幻象皆是由韩师兄利用林中药草迷惑我心智所致,只是可惜韩师兄已经死在了断魂山古墓中,我没办法带他回来向门主复命。”柳纯元看着霍玲筠眼眶通红道。 “没想到梦吉竟然是为了机关门老祖留下的阴册才制定了这个计划,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们断魂山中发现的古墓是假墓,并非是机关门老祖的墓穴,这又是怎么回事?”霍玲筠看着柳纯元不解道。 柳纯元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这件事还是林兄弟告诉我的,是他说这座古墓是假的,所埋葬之人也并非是机关门老祖。” 见柳纯元提起我,我上前一步道:“霍门主,古墓中所布置的陷阱和机关兽确实出自机关门之手,只是我们在主墓室中遇到的干尸却未必是机关门老祖,其一机关门老祖死后即便化作干尸也不可能轻易诈尸,再者就算是诈尸也不会变成怪物,依我看这具干尸应该是有人故意藏在黑棺之中,其目的就是为了借此对付前来盗取阴册之人,因此我怀疑阴册根本就不在黑棺之中,而整座古墓也无非是为了引心怀不轨之人上钩而已。” “林先生,既然黑棺里面没有藏着阴册,那么阴册又会藏于何处?”霍玲筠看着我追问道。 “目前阴册下落不明,不过我们却发现了一件更为重要之事,我们怀疑如今的机关门中藏着一位心怀不轨之人!”我看着霍玲筠斩钉截铁道。 霍玲筠听我说完后骤然一怔,诧异道:“林先生,说话可要讲求证据,机关门弟子终日在机关门中生活,如有不轨之心岂不是早就暴露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霍玲筠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霍门主,不管你相不相信此事绝对并非是空穴来风,当初韩梦吉还活着的时候曾说过一件事,他之所以知道断魂山内藏有机关门老祖的古墓,正是有人通过书信告知的他,既然机关门院门前有弟子镇守,院内顶部又有网格密封,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里面的机关门弟子都难以进出,所以我怀疑给韩梦吉送信之人必然就是机关门的弟子,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所以如果不将他彻底揪出,机关门肯定还会遭遇到更大的灾难,这绝非是信口雌黄!”我看着霍玲筠解释道。 “既然你确定机关门中藏有内鬼,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其揪出来?”霍玲筠看着我问道。 “霍门主,目前我们还没有想到办法引对方现身,不过狐狸尾巴藏不住,他早晚都会露出来,只是需要霍门主和门中弟子多加小心才行,毕竟咱们在明对方在暗,一定要小心戒备!”我看着霍玲筠叮嘱道。 第六百四十七章 暗中送药 霍玲筠闻言沉思片刻,继而点头道:“好,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先前咱们约定你们将纯元和火云碧玉令牌找到,并将梦吉的尸骨带回来见我,如今虽然只有纯元得以归来,但我知你们此行不易,更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死里逃生,所以先前的约定还算数,若你们明日离开机关门,我自会派遣门中弟子随你们前往虎头山解开迷障林机关,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并让门中弟子加以戒备。” 如今唐冷月双目失明,我更是浑身是伤,因此也并未跟霍玲筠客气,点头应承后我们几人便朝着会客厅外走去,刚走出会客厅没多久,旁边的柳纯元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这次我能够从顿断魂山平安归来多谢你们几人相救,如今你身受重伤,唐姑娘双眼失明,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之地尽管开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若是明日你们前往虎头山,我愿意随同你们前往,虽然我在机关门中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我有信心破除迷障林机关,也算是借此偿还恩情。” 见柳纯元态度诚恳,我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行谢过柳大哥,待我们出发之前自会与你联系,这两日你也受了诸多惊吓,早些回去休息。” 柳纯元听我说完后便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们几人则是搀扶着唐冷月往平房那边走去,此时天色昏暗,机关门中已经鲜有人影,正当我们行走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传来,循声看去,这声音传来方向正是先前沈临凡居住的柴房。 听到动静我们几人来到柴房前,此时沈临凡正坐在柴房中的板凳上用力劈砍着木柴,灯火之下他额头满是汗水,口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林大哥,你们回来了!”沈临凡看到我们几人站在柴房前后停下手中动作,将劈柴的斧头扔到一旁后便起身行至门前。 “我们回来了,这两天你在机关门中情况如何,李振山他们没有再欺负你吧?”我看着沈临凡问道。 沈临凡听后抬手擦拭干额头上的汗水,笑着摇头道:“李振山被林大哥废了双臂,哪里还敢在欺负我,这两天我一直跟门中弟子住在一起,吃得饱穿得暖,干活都更有力气了,这件事还要多谢你们几位,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会让李振山欺负死。” “临凡,或许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先前有我们能够保护你,可我们走了之后你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霍门主虽然对李振山溺爱,但说到底还算是通情达理,如果日后机关门中再有人欺负你就直接告诉她,如果说连她也不帮你,那你就点燃这张符纸,届时我即便身处千里之外也会得知此事,我自会让霍门主给你个说法。”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递到沈临凡的手中。 沈临凡接过之后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就在他再次抬头之时,突然目光定格在唐冷月的身上,他见唐冷月双眼呈青灰色,当即神情一怔,看向我诧异道:“林大哥,唐姐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她目光空洞,是不是看不到东西了?” 沈临凡心思纯良,我也没想着要瞒他,于是点点头道:“没错,我姐现在双目失明,目前还没有找到帮她治疗眼睛的办法,只是我们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先行离开机关门,再想办法给她治眼睛。” 沈临凡听闻唐冷月双目失明,眼神中顿时显露出复杂神情:“唐姐姐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双目失明?” “我们在断魂山中找寻到一处古墓,墓中有一只机关兽名叫铁甲机关蝎,正是这机关兽尾针中的毒液喷溅到冷月姐眼中,这才使她双目失明。”苏灵溪看着沈临凡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早些让唐姐姐回去休息吧,我想她的眼睛很快就能够康复。”沈临凡看着我们说道。 “借你吉言,你劈完这些木柴也早些回去休息,切记我刚才给你说的话,那张黄符一定要好生保存。”叮嘱完沈临凡后我们一行几人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回到住所门前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姐双眼不便,还需要你多加照顾,如果我姐起夜……” “行了,别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会好生照顾冷月姐,你现在伤势还未痊愈赶紧回去休息吧,冷月姐这边有我照顾你不必担心!”说着苏灵溪便搀扶着唐冷月朝着屋中走去,见状我无奈摇头苦笑一声,随即转身进入屋中。 回到屋中洗漱完后我便躺下休息,刚躺下没多久陈仙芝的声音便传入耳畔:“林兄弟,现在唐姑娘双目失明,在继续拖延下去恐怕病情会恶化,咱们必须想个办法赶紧给她治疗眼睛,一旦要是她体内剧毒继续蔓延,说不定会危及生命,这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说这两日还找不到解毒办法,那就只能麻烦陈将军一趟,你亲自护送我姐前往灵清门找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他们皆是用毒解毒高手,我想有他们在定然能够让我姐的眼睛恢复。”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好,这件事交给我放心就好,我一定安全将唐姑娘护送回灵清门,等事情办妥之后我自会前往虎头山找你们。”陈仙芝言辞坚定道。 与陈仙芝聊了片刻后我们二人便沉沉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窗外一声重响传入我耳畔,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敲击窗户玻璃似的,听到声音我和陈仙芝登时坐起身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窗外有动静!”陈仙芝说罢当即下床快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见状我披上衣服跟随陈仙芝来到门外,抬头看去,此时门外空无一人,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奇怪,怎么没有人影?”陈仙芝站在门前口中喃喃道。 刚才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某种东西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想到此处我行至窗前,定睛看去,发现窗户玻璃上已经被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缝,看样子撞击之物必然十分坚硬。 随即我低头朝着地面看去,很快便发现在窗户下方散落着一块栗子般大小的石头,而在石头侧面好像还包着一个纸包。 见状我将石头拿起,从中取出纸包后将其打开,发现纸包之中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仔细闻去还有淡淡的药草香。 “什么东西?”陈仙芝行至我面前疑惑问道。 “好像是草药磨成的药粉,刚才这纸包就捆绑在石头一侧,估计正是这块石头击中了玻璃。”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这药粉下面好像还有字!”陈仙芝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将纸张朝着一侧倾斜,随着药粉滑动,药粉覆盖之地确实出现了一行字。 第六百四十八章 高烧 敷下此药,可解眼疾。 看到纸张底部留下的字迹我心中顿时一震,立即抬头朝着院落四周看去,可巡视一番依旧没有查看到任何异象,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在我们几人之中患有眼疾者唯有唐冷月,难道说这纸包中的药粉就是治疗唐冷月双眼的解药,倘若如此又是何人将此药送来,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林兄弟,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思量间陈仙芝的声音传入耳畔,随即我将纸条小心翼翼递到陈仙芝面前,陈仙芝低头看了一眼神情骤然发生变化:“莫非这些药粉能够治疗唐姑娘的眼疾?林兄弟,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为上,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药粉是何人送来,若真能治疗唐姑娘的眼疾倒也没什么,可如果要是害人之物,那咱们岂不是害了唐姑娘,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三思后行。” 陈仙芝如此谨慎小心确实没错,毕竟我们不知道这药粉到底是谁送来的,更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只是现在唐冷月双目失明,若是不早些医治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想到此处我将药粉放在鼻子下方仔细闻了闻,根据我的判断来看这些药粉确实皆是草药碾磨而成,其间至少有菊花、白芍、决明子等草药,除此之外应该还添加了其他草药,只是凭借我的经验暂时还无法判断,如果说此物当真是害人之物,对方没必要将这几种治疗眼疾的药草加入其中,因此我觉得倒是可以尝试。 “目前我姐双目失明,一旦毒素蔓延至全身,恐怕再想救治就来不及了,依我看咱们倒是可以试试这些药粉,说不定就能够治好我姐的眼疾,刚才我已经闻过,这药粉中确实有几味药草是专门治疗眼疾所用。”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陈仙芝闻言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隔壁苏灵溪的房间内突然亮起灯光,紧接着我就听到苏灵溪急切的喊叫声响起,其间还夹杂着唐冷月的**声。 “冷月姐,你怎么了,你先忍着点,我现在就去找林大哥他们,你先忍着!”苏灵溪急切喊道。 听到屋中传来的苏灵溪声音后我和陈仙芝当即朝着苏灵溪住所屋门方向跑去,刚行至门前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此时苏灵溪满头是汗,脸上显露出惊慌神色,口中还不住喘着粗气。 “灵溪,我姐怎么了?”我看着苏灵溪着急问道。 “你先别问了,赶紧跟我进屋!”苏灵溪说着一把拉拽住我的手掌直接将我拽进屋中,进屋后我朝着床铺方向看去,此时唐冷月正躺在床上浑身颤抖,她额头冷汗直冒,口中不断发出**声,从其惨白的面色和狰狞的面容来看她此刻似乎十分痛苦。 “姐!你这是怎么了,姐!”我快步行至床边坐下,不断喊叫着唐冷月,可此时唐冷月就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睁着一双青灰色的眼睛,双手不断在空中挥动着。 眼见唐冷月毫无回应,我立即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睡觉之前我姐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何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也不知道,刚才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冷月姐说觉得冷,然后我就起床给她找被褥,没想到当我打开灯时我就看到冷月姐浑身颤抖,双手不断在空中挥舞,我怀疑应该是她先前中的尾针剧毒所致,目前那毒素有可能已经开始在她体内蔓延,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苏灵溪神情急切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伸出手准备控制住唐冷月的手臂,可没想到就在我手掌触碰到她手臂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火烫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手触碰在了暖水袋上似的。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将手放置在唐冷月的额头位置,此时唐冷月已经发起高烧,温度至少在四十度左右,若是不及时给她降温,恐怕这温度会烧坏她的脑子! “灵溪,快去打一盆凉水过来,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现在我姐已经发起高烧,必须赶紧将她高烧退下去,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转身拿起水盆去接凉水,随后我看向陈仙芝道:“陈将军,你快去通知冯源,让他赶紧找些退烧的药物过来,现在仅凭湿毛巾恐怕控制不了我姐的体温,必须配合药物治疗才行!” 陈仙芝听我说完后当即转身朝着门外跑去,陈仙芝刚离开不久苏灵溪便端着水盆行至我面前道,我将打湿的毛巾稍微攥出水后直接覆盖在了唐冷月的额头上,没想到仅仅只是数秒之后毛巾之上就升起白色的雾气,由此可见唐冷月身体温度已经极高。 片刻后毛巾已经开始发热,随后我立即将毛巾放入凉水中,重复数次之后唐冷月额头依旧是温度极高,似乎用凉毛巾降温对她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不行,现在凉毛巾无法降温,灵溪,你快去我屋中背包里找我那个银针布包,现在只能借助放血来给我姐降温,快去!”我看着苏灵溪催促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快步跑出屋子,一两分钟后便拿着我的银针布包行至我身边,我接过之后从中拔出一根银针,借助火焰简单消毒后泰起唐冷月的一只手臂。 “灵溪,你帮我摁住我姐的手指,我现在要用银针扎破她的十指,只有她体内的火气散出来这体温才能够降下去,一定要摁住她!”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苏灵溪听后当即捏住唐冷月的手指,随后我便手持银针朝着唐冷月手指指肚扎去,随着银针扎入指肚,顿时黑褐色血液从中渗出。 “这些黑血便是我姐体内的火气,你现在给她摁压指肚,一定要将手指指肚中的黑血全部排解出来!”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随后我便依次将唐冷月的十根手指指肚全部扎破,然后与苏灵溪开始帮其排解黑血,随着黑血不断外渗,唐冷月身体不再像先前那般颤抖,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口中也不再发出低吟声,直至水盆中的清水全部变成黑红色的血水后我转身抬手再次摸向唐冷月的额头,此时她的额头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火烫,虽然比正常人的温度还要高一些,但最起码已经降下来,至少不会再将脑子烧坏。 “冷月姐怎么样了,还发烧吗?”苏灵溪看着我担心问道。 “还有点烧,不过已经没那么烫手了,我想再给她敷上凉毛巾配合药物治疗应该就能够控制住病情,你去把水倒了换盆清水,然后再给我姐敷在额头上。”我看着苏灵溪吩咐道。 就在苏灵溪前去倒水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陈仙芝已经带着冯源进入屋中。 冯源看到床上躺着的唐冷月后当即行至我身前,将几盒治疗发烧的药物交到我手中,随即说道:“林兄弟,这几种西药都是治疗发烧的,不过需要三十八度五以上才能吃,现在唐姑娘多少度了,我这里有体温计,你帮她测一下,如果还是高烧就赶紧给她将药物服下。” 第六百四十九章 扮猪吃老虎 道谢后我接过药物和体温计,随后帮唐冷月测量体温,就在测温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霍玲筠从门外迈步门中,冯源见我面露诧异之色,连忙解释刚才陈仙芝在通知他后他立即将此事汇报给了霍玲筠,毕竟唐冷月是机关门的客人,如今她因为 机关门的事情身患高烧,若是霍玲筠不现身相见也有些说不过去。 闻听此言我看向霍玲筠道:“霍门主,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叨扰你休息。” “林先生说的这是哪里话,唐姑娘是因为救我门中弟子才身患眼疾,如今发起高烧估计跟她的眼疾有关,我已经命令门中弟子去药房寻找治疗药剂的草药,只是不知道这药草能不能管用。”霍玲筠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既然霍玲筠这么说那就说明先前在门外发现的药粉并非是她送来的,我们从会客厅离开的时候机关门内已经几乎没有弟子,如此说来知道唐冷月身患眼疾的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就只有霍玲筠,既然不是她送来的药那还能有谁,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 不对,机关门中除了霍玲筠知道唐冷月身患眼疾之外还有一人,那就是我们路过柴房时曾遇到的沈临凡,难道说那药粉是沈临凡送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临凡恐怕绝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他先前在这机关门中食不果腹,住的也是柴房,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治疗眼疾的药粉,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说明沈临凡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他的身份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只是现在唐冷月病情还未稳定,况且霍玲筠也在此处,即便要弄清真相也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思量间测温时间已至,我将测温计从唐冷月的衣衫中拿出后看了一眼,此时唐冷月的提问已经降至三十七度六,虽说还是有些低烧,但最起码已经性命无忧。 “霍门主,我姐的高烧已经退下去了,目前应该不会再有危险,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您年事已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如果要是再有事我就去通知冯大哥,您就不必再跑一趟了。”我看着霍玲筠说道。 霍玲筠见唐冷月此刻高烧已退,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唐姑娘已经退烧,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休息。”说着霍玲筠转头看向冯源道:“冯源,唐姑娘患病其间你多加照料,林先生他们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力而为 ,我先回去了。” 送走霍玲筠后我看向冯源道:“冯大哥,现在我姐已经没什么大事,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退烧药和体温计留下,如果我姐后半夜继续发烧我就给她服下退烧药,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先前我已经帮她用银针放血,现在她体内的火气已经消散,应该再无大碍。” “好,若有需要及时通知我,我先走了。”说着冯源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苏灵溪见冯源走后行至床边坐下,帮唐冷月换了一块毛巾后看向我道:“林大哥,冷月姐今晚高烧必然是眼疾所致,咱们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眼疾一日不好她肯定还会再次发烧,必须赶紧想个办法帮她治好眼疾,要不然冷月姐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听苏灵溪提起此事,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纸包,苏灵溪看到我手中的纸包后脸上露出不解神情:“这是什么东西?” “先前我和陈将军 睡觉的时候听到窗外有异响声,出门查看后就捡到了这个纸包,里面是一些药粉,上面还写着是专门治疗眼疾的药,只要将其敷在眼睛上就能够康复。”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骤然一惊,诧异道:“你是说这是给冷月姐治疗眼疾的药粉?是什么人送来的?” “暂时还不清楚,我和陈将军出去查看的时候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当时这纸包绑在一块石头上,我怀疑应该是有人借助弹弓一类的东西将此物投掷过来的。”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奇怪,今晚咱们回来的时候机关门弟子已经回房休息,知道冷月姐患有眼疾的除了柳大哥之外就是霍门主,柳大哥如果有治疗眼疾的药早就给咱们送过来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至于霍门主应该也不是,要不然她刚才不会说那番话,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能有谁呢?”苏灵溪看着我手中的纸包喃喃自语道。 “灵溪,知道我姐身患眼疾的除了柳大哥和霍门主之外还有一个人,只是因为他太过不起眼所以才被你给忘了。”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仔细回忆片刻,突然间她抬起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是说沈临凡!” “没错!就是沈兄弟!”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不会吧,他怎么可能会有治疗眼疾的药物,先前他一直遭受李振山等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可是机关门中最可怜的人,我不太相信你的推断。”苏灵溪微微摇头道。 “一开始我也确实不信,可你仔细想想,进入机关门后咱们就只见了霍门主和沈兄弟两个人,在进门时确实也曾见到了那个镇守院门的弟子,可他不可能在值班时进入机关门中,再者咱们与他并不相熟,他根本没有可能会帮咱们,而沈兄弟不同,咱们先前曾帮他数次摆脱李振山的羞辱,更帮他出了一口恶气,于他而言咱们对他可是有莫大的恩情,如今我姐身患眼疾,他若是有办法医治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沈兄弟为何不亲自将这药粉送过来,而是通过暗中相送?”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或许沈兄弟不想让咱们知道这药粉是他送的,亦或者说他压根不想让咱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觉得沈兄弟应该是在有意隐瞒什么,不过这些目前来说都只是推测,还是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咱们已经有了治疗眼疾的药物,你去准备一块纱布,等会儿将药粉撒在纱布上之后就给我姐敷在眼睛上。”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脸上露出凝重神情:“林大哥,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现在还不知道这药粉是谁送的,也不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你就这么给冷月姐敷在眼上,万一要是出事怎么办?” “我说过,身处江湖就是赌命之举,再者我已经仔细闻过,这药粉中确实有治疗眼疾的药草味道,因此应该不会有错,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现在出去一趟,你和陈将军留在我姐身边好生照顾。”说完我不等苏灵溪回应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色洒落在机关门的青石板路上,周围微风阵阵十分凉爽,正在我行走之际我突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第六百五十章 机关门老祖 循声看去,此时柴房中依旧亮着火光,门口光影闪动,若是没猜错此刻沈临凡应该还在柴房中劈柴,不过他劈的不是柴,而是在等我的借口。 行至柴房门前,此刻沈临凡正不断熟练挥动着破旧的木斧,伴随着手起斧落,眼前的干柴瞬间被劈砍成两半,在其旁边布满灰尘的矮桌上放置着两杯白雾升腾的茶水,看样子他的确是在等我,也知道我肯定会来。 “你来了。”平静的话语从沈临凡的口中说出,不浮不躁,犹如平静的湖水,让人感觉不到他丝毫的情绪变化。 说话时沈临凡手中依旧没有停下木斧的挥动,直至他将身前剩下的几块干柴劈完之后才将木斧放下,随即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继而抬头看向我道:“既然来了就喝杯茶。” 面对沈临凡的邀请我并未动身,依旧站在门外看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你知道我会来?” “自然知道,凭借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会来找我,所以我才在此等待,有什么想问尽管开口,等天年过后我依旧是机关门中只会砍柴打杂的沈临凡。”沈临凡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听到沈临凡的话后我迈步进入门中,从矮桌上端起茶杯后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看向沈临凡道:“先前送来眼疾药物的是你,若是没猜错当初给韩梦吉留下那封书信的人应该也是你,我没猜错吧。” “你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这两件事确实都是我干的。”沈临凡沉声说道。 我没想到沈临凡会如此痛快回应我心中猜想,这让我对他也越发的好奇,按照霍玲筠和门中弟子所言,沈临凡不过只是一位无父无母的乞丐,但如今看来他的身份绝对没有这般简单,而且从他说话行事来看似乎与他的年龄不相匹配,夸张点说我甚至觉得他的心理年龄比我还要更加成熟,而我此刻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个三岁的娃娃。 “沈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潜藏在机关门中,有什么目的?”见沈临凡并未对我遮掩我也不再委婉相问,直接开门见山。 “这么多年我换过许多名字,说实话我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不过我依稀记得我最早的姓氏为轩辕。”沈临凡平静道。 听到轩辕二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机关门祖师虽然是鲁班,可创立机关门并且将其发扬光大者却是轩辕敬斋,刚才沈临凡说他这么多年曾换过许多名字,难道说眼前的沈临凡就是机关门老祖轩辕敬斋! 一时间我脑袋胀痛不已,脑海中思绪不断缠绕交织,要知道机关门创立距今足有数百年历史,如果说轩辕敬斋还活着最起码也已经有数百岁,即便他能够活这么久也肯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怎么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其中藏有什么隐情。 “难道你就是机关门老祖轩辕敬斋?”我看着眼前的沈临凡难以置信道。 沈临凡闻言嘴角微启,冲我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只是可惜你现在恐怕不记得你自己的名字了吧?” 沈临凡这番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前半句话我还能听得清楚明白,但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我现在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可我分明记得我叫林宇,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你绝对不是轩辕敬斋,轩辕老前辈是机关门创立者,虽然最早的祖师乃是鲁班,但机关门在这期间一直没有系统的延续下来,世间只存在这种技艺,却并无门派传承,直至明朝初年轩辕前辈建立机关门,才使得其在土木之变后大放异彩,如果你当真是轩辕前辈,那你至少有八九百岁,可现在看你只有十几岁年纪,你让我如何相信你就是轩辕前辈?”我看着眼前的沈临凡质问道。 “你不信此事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只问你一件事,问完之后你自会相信。”说着沈临凡话锋一转道:“你们在断魂山古墓中可曾见到一口黑色的棺椁,此棺椁位于石台之上,石台周围皆是湖泊,而在这黑棺中有一具干尸,只要吸食人血后便会化作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此怪物口中尖牙满布,手张双趾背长双翅,我说的可对?” 听到沈临凡的话后我瞬间脑袋发懵,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沈临凡描述的场景与我们在断魂山古墓中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而且就连黑棺中的怪物描述都如出一辙,可当时沈临凡并未在当场,既然他能够事无巨细的将此事描述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断魂山古墓肯定跟他有莫大的关系,如果说他不曾去过,那就说明那座古墓就是他所修建的! 而我们发现干尸时他还未曾变成怪物,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断魂山古墓是沈临凡修建,至于其中的机关陷阱和干尸也是他所布置的! 柳纯元曾说过这座古墓少说也有数百年历史,如果说这座古墓当真是沈临凡建造,那他确实有可能就是机关门的老祖轩辕敬斋! 沈临凡见我低头沉默不语,额头冷汗涔涔,嘴角微启道:“怎么不说话了,我刚才描述的跟你在断魂山古墓中见到的景象应该是一模一样吧,你知道我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吗,因为那座古墓就是我亲自建造的,里面的机关是我设计的,那只铁甲机关蝎也是我建造的。” 听得刺眼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我猜的确实不错,这断魂山古墓的确是沈临凡所建造,如此说来他确实就是轩辕敬斋,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能够存世数百年之久,更想不明白数百年过去他竟然越来越年轻。 “你当真是轩辕前辈?”我看着眼前的沈临凡难以置信道。 “没错,我就是轩辕敬斋,也就是机关门的老祖,先前我叫你林大哥,如今我就叫你林兄弟吧,毕竟按照辈分来算叫你兄弟你也不吃亏。”轩辕敬斋看着我说道。 “轩辕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既然你是机关门老祖又为何甘愿在这门中做劈柴打杂的事情,而且我最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建造一座假的墓穴,并且残害自己的门中弟子,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看着眼前的轩辕敬斋问道。 “我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皆是因为那本上下册。”轩辕敬斋回答道。 “上下册?是鲁班所著的那本上下册?”我看着轩辕敬斋问道。 “没错,上下册共分为阴阳两册,阳册之中所记载的皆是机关数术,其中包括机关陷阱的制作和各种销器的制作,至于阴册则是记载着各种术法,而我如今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学了阴册之中的术法,所以才导致我长生不死,我已经存世八百二十六年,可我现在的模样却像是个十几岁的孩童,这些都是拜阴册所赐……” 随后轩辕敬斋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据轩辕敬斋所言,当年机关门祖师鲁班著有上下册流传于世,上下册共分为阴阳两册。 阳册乃是机关门立门之根基,门中弟子所学机关术皆是由阳册中的术法演变而来,至于阴册则是无人能解。 第六百五十一章 千年布局 虽然从鲁班至轩辕敬斋之间近两千年之久,可其间藏有阴册者皆无法勘破其中玄妙,因为在他们眼中阴册是一本无字天书,里面只有空白纸张,却并未有任何字迹。 与上下册共同流传下来的还有一面带有孔洞的铜镜。 这面铜镜表面光滑,背部雕刻繁复冗杂的图案,可谓十分精美。 历代鲁班传人皆是将上下册连同这面铜镜一同传于后人,终于在元末明初之际传到轩辕敬斋手中。 轩辕敬斋早就听说上下册中的阴册里记载着各种玄妙的术法,炼之可得长生,于是在得到上下册后他就不断翻看阴册,可里面确实只有一张张的白纸,连半个字都没有,其间轩辕敬斋曾试过火烧水浸,皆是无法显出字样,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 后来他潜心钻研上下册中的阳册,将鲁班留下的技艺与自己的经验想结合,最终创建机关门,广收门徒,使得机关门位于外八门之列,并受到明太祖朱元璋的重用。 后来在加入神机营后更是大放光彩,一时间机关门成为江湖中的主流门派,江湖中人纷纷投于机关门中,使得机关门日益强大。 在土木之变后轩辕敬斋便生退隐之心,于是在将上下册中的阳册传于新任门主后便归隐山林不再问世间之事,一门心思研究上下册中的阴册。 一日轩辕敬斋正在窗前看书,困倦后便趴在窗前书桌上睡着了,醒来时窗外微风吹袭,将桌上的阳册不断吹动。 看到被微风吹动的书页不断变换,轩辕敬斋本想用镇纸将书本压住,就在他拿起镇纸之时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便从屋中找出那面流传下来的铜镜。 在这面铜镜正中央处有一个圆形的孔洞,大概只有黄豆粒般大小,拿到铜镜后轩辕敬斋当即将铜镜放在阳册的第一页上,当铜镜边缘与书页对其后铜镜中央处的圆形孔洞中便显现出了一个字。 随后轩辕敬斋如法炮制,按照每页的顺序将铜镜露出的字全部记在纸上,待到阳册翻完后纸上竟然显现出一段话。 “阳册易读,阴册难辨,熟读阴阳,天下无双,阴册纸张乃是由特殊工艺所制,若想破解需以桃树烟雾熏之,方可得见阴册记载,切记此术易惑人心,若非正直纯良者,断不可学!” 当轩辕敬斋看到纸张上的字迹之后欣喜异常,近两千年未曾解开的谜题竟然让自己给破解了。 随后轩辕敬斋便让门中弟子砍来桃树,然后关上屋子点燃树枝开始熏烤阴册。 果不其然,随着袅袅白烟弥漫在阴册之上,没过多久原本空无一字的阴册便写满了字,上面所记载的皆是各种玄妙的术法,其中正有轩辕敬斋苦心以求的长生不老术。 在弄清楚阴册的玄机之后轩辕敬斋再无心留在机关门,于是在土木之变后便挑选出门中翘楚继承门主之位,并将上下册中的阳册留在机关门,至于阴册和铜镜则是被轩辕敬斋带走。 此后轩辕敬斋云游天下练习书中玄妙术法,并且学习长生不老之术,后来在得知朝廷下令追杀外八门弟子后轩辕敬斋便藏入山林之中,直至剿杀停止他才再次出山。 听闻后来机关门藏于断魂山下,于是他便在断魂山中开凿古墓,并在此设立机关。 由于他长生不老,直至百年之后他才将古墓彻底建造完成,为的就是提防门中弟子有复辟之心,毕竟阳册才是机关门的根基,如果历代门主中有觊觎阴册者,必然会将机关门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在古墓修建完成后轩辕敬斋为了能够知晓门中动向,于是便装作入门弟子进入门中。 别人都是越活越老,可轩辕敬斋却是越活越年轻,他担心门中弟子发现这一情况,于是在门中待上数年之后便会离开机关门,等过上几年再以另外一个身份进入其中。 由于他平日在机关门中默默无闻并不出众,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到了后来他已经变做十几岁孩童的模样,他知道再以弟子身份进入门中断无可能,于是便假装成乞丐混入机关门。 在机关门的这段时间他不断收集信息,在与柳纯元和韩梦吉的交集中发现二人虽为机关门最有力的门主候选人,可二人理念却截然不同,柳纯元只想借助阳册中的技艺使得机关门平稳发展,而韩梦吉却想借助阴册中的术法使得机关门重现往日荣光。 轩辕敬斋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不希望机关门重蹈覆辙,于是便设计告知韩梦吉机关门老祖之墓藏于断魂山中,阴册就藏于其棺内,而流传下来的火云碧玉令牌便是开启古墓的机关。 轩辕敬斋知道凭借韩梦吉的本领一定能够闯过他所布下的机关,只不过韩梦吉并不会术法,更不会拳脚功夫,因此只要打开黑棺放出干尸,他就会必死无疑,如此一来便能够将隐患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听轩辕敬斋说完后我不禁用惊诧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他这场布局竟然耗费了数百年光阴,为的就是能够让机关门顺利发展下去,这其间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 “轩辕前辈,既然你已经学会阴册中的术法,那为何李振山对你动手时你却选择隐忍,而非直接用术法来教训他?”我看着轩辕敬斋有些不解问道。 “别说李振山,就算是霍玲筠在我眼中连个娃娃都算不上,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不屑与其计较,二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毕竟当时韩梦吉还未身死,所以我才选择隐忍,如今经过这件事情我已经看清,李振山是机关门的祸害,而柳纯元才是最适合当机关门门主之人。”轩辕敬斋看着我沉声说道。 “只是我没料想到唐姑娘会在古墓中受到铁甲机关蝎的攻击而导致双目失明,当初唐姑娘于我有恩,我自然不忍心看她变成瞎子,所以我才会趁夜给你们送去治疗眼疾的药物,你放心,那铁甲机关蝎尾部毒针中的毒液是我自己配制的,自然知道如何解毒,只要你将那药粉敷在唐姑娘的双眼上,明日一早她自会恢复,而且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轩辕敬斋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谢过轩辕前辈,不过接下来您有何打算,还要继续留在这机关门吗?”我看着轩辕敬斋问道。 轩辕敬斋听后微微点头道:“我生是机关门的人,死是机关门的鬼,即便我长生不老也只能留在机关门中,虽然我不知道我还能够待多久,但我希望机关门能够平平安安发展下去,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说着轩辕敬斋拿起旁边的一把破旧茶壶给我沏满茶水,继而说道:“这里没酒,咱们就以水代酒,当年你于我有恩,我欠你一壶陈年老酒,今日这壶茶水便是相抵了,日后你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开口,即便时过千年沧海桑田,咱们二人之间的情谊绝不会变。” 第六百五十二章 前世相识 轩辕敬斋的话让我听得云山雾罩不明其中隐意,虽然我先前确实在食堂和柴房数次出手相救,但那不过只是前两日发生的事情,为何他却说当年于他有恩,而且他还说欠我一壶陈年老酒,这话又从何说起,心中疑惑间我看向轩辕敬斋道:“轩辕前辈,恕晚辈愚钝,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否言明?” 轩辕敬斋闻言嘴角微启道:“话不敢说尽,恐天道无常,此乃天机断不可言,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所说的意思,日后你不必叫我轩辕前辈,按照辈分咱俩平辈,我不过只是稍许年长而已,日后你就叫我轩辕大哥就行,至于机关门之事你也不必再向霍玲筠解释,日后我会继续潜伏在机关门中,为历代机关门门主镇守机关门一方平安,如今天色不早,明日你还要前往虎头山救助你那些朋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你我缘分未尽,日后必然还有相见的机会。” 既然轩辕敬斋不便多言,我也没办法再继续追问下去,端起桌上茶杯后抬手向前一探,恭敬道:“好,那我就与轩辕前……轩辕老哥以水代酒举杯共饮,日后若有机会必然来找轩辕老哥喝个痛快!” 轩辕敬斋听后端起茶杯与我相碰,待到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我便告别轩辕敬斋,离开柴房踏着月色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回到住所时隔壁的苏灵溪屋中灯光已经熄灭,我并未打扰,回到屋中便躺下继续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苏灵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林大哥,你和陈将军醒了吗,若是醒了赶紧来我们住处一趟!” 听到苏灵溪语气焦急,我顿时清醒过来,与陈仙芝穿好衣衫后便下床朝着苏灵溪和唐冷月的房间走去,此时苏灵溪屋门大敞,我迈步进门后直接开口道:“灵溪,是不是我姐又发烧了……” 话音未落我便骤然一怔,此时唐冷月正坐在床边冲我笑着,此时她双眼上原本遮盖的纱布已经取下,青灰色的眼珠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姐,你眼睛能看到了?”我看着唐冷月顿时欣喜道。 “小宇,姐姐能看到了,你给我敷的是什么药,仅仅只是一夜之间我双眼就已经痊愈,不仅现在看的清清楚楚,就连先前火辣辣的疼痛感也已经全部消失,这药物你是从何处得来,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唐冷月看着我叮嘱道。 听到唐冷月的话后我刚准备开口,这时苏灵溪突然抢先道:“林大哥,昨晚你不是去找沈兄弟了吗,这治疗眼疾的药物到底是不是他给的?” “确实是他给的,不过他并非是沈临凡,而是轩辕敬斋。”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到轩辕敬斋的名字顿时一怔,满脸诧异道:“这轩辕敬斋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苏灵溪虽然没听说过轩辕敬斋,可唐冷月和陈仙芝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却是显露出震惊神情,唐冷月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机关门老祖的名号,至于陈仙芝更是明朝大将,轩辕敬斋与他同一时期,知道他的名号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说什么!沈临凡就是轩辕敬斋,你说的可是机关门老祖轩辕敬斋?”陈仙芝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没错,沈临凡就是轩辕敬斋,昨晚我去柴房时他正在等着我,并将这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我本来想找机会跟你们将昨晚的事情说清楚,既然你们现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随后我便将昨晚跟轩辕敬斋交谈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灵溪等人。 苏灵溪等人听后皆是瞪大双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他们根本没料想到轩辕敬斋竟然还存活于世,更没想到这沈临凡就是轩辕敬斋。 “林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断魂山的古墓是轩辕敬斋为了试探机关门弟子所建造,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策划的?”苏灵溪看着我震惊道。 “没错,机关门内分为保守派和激进派,像柳纯元就属于保守派,借助流传下来的阳册来稳定发展机关门,而韩梦吉则是激进派,不甘于现在机关门所处的江湖地位,想要重现往日荣光,所以才想借助阴册来实现,只不过轩辕敬斋觉得太过激进对于机关门来说并非是好事,毕竟枪打出头鸟,一旦机关门在江湖中太过显露风头必然会惹祸上身,所以他才借助古墓消灭潜在隐患,如今韩梦吉已经身死,剩下的柳纯元自然就是新一任机关门门主,而在他的带领下机关门必然会稳定发展,这也是轩辕敬斋想要看到的景象。”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他手中有治疗冷月姐眼疾的解药,原来这铁甲机关蝎尾针中的剧毒就是他所配置的,不得不说这轩辕敬斋确实有些手段,竟然为此布局千年,咱们几人还被他刷的团团转。”苏灵溪不禁苦笑道。 “咱们在轩辕前辈面前还只是吃奶的娃娃,就算是被他耍的团团转也不丢人。”说完唐冷月看向我道:“对了小宇,你刚才说轩辕前辈跟你说当年你于他有恩,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当年到底是什么时候,难道说你们先前曾见过面?” “这件事我也问过他,他说这是天机不能泄露,而且他还说要跟我与兄弟相称,不让我叫他轩辕前辈,让我叫他轩辕老哥,可我们之间差的可是八九百年的光阴,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我看着唐冷月沉声道。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低头沉思片刻,继而抬头道:“小宇,我怀疑你前世或者前几世应该与轩辕前辈有所交集,而且曾救过他,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种话,只是轩辕前辈碍于天道因果才不敢把话给你讲的太过明白。” 唐冷月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或许我前世确实与轩辕敬斋有过交集,不过前世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忘记,正如轩辕敬斋所言,或许有一天我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机关门,前往虎头山去救沈云川和柳暮烟他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吃过早饭后咱们就去跟霍门主道别。”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匆忙收拾完行李后我们去食堂吃了早饭,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便来到霍玲筠居住的建筑前,我上前敲击数下房门,很快房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开门的是霍玲筠的侍女。 “晚辈林宇前来与霍门主拜别。”我看着眼前侍女道。 侍女听后转身进入屋中,不多时霍玲筠便行至门前,她看到我们几人准备离开机关门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先生,你们今日便要离开吗,何不在这机关门多待几日?” 第六百五十三章 陈九失联 “既然机关门事情已了,我们自然不能再继续耽搁时间,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与霍门主告别。”我看着霍玲筠恭敬道。 霍玲筠闻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开口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心要走,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们几位先进来喝杯茶水,我还有些事情需要问问。”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跟随霍玲筠进入屋中,待到侍女将茶杯沏满后霍玲筠看向我道:“林先生,昨晚你所说的事情你可还记得,你说我们机关门中目前藏有内鬼,你可知此人是谁?” 刚才霍玲筠请我们进屋详谈时我就猜到她会询问此事,虽然霍玲筠很快就会辞去门主之位,可她毕竟现在还是机关门门主,自然要为机关门的前途和门中弟子的安危考虑,只是我昨晚曾答应过不将轩辕敬斋的事情说出,所以也只能浅谈此事让霍玲筠稍有心安。 “霍门主,内鬼一事昨晚我已调查清楚,给韩师兄留下书信一事确实是他所为,不过他对于机关门却别无二心,更不会给机关门带来灾祸,此事请霍门主尽管放心就好,昨晚霍门主离开后他又亲自为我姐送来治疗眼疾的药物,如今我姐双目已经恢复,还请霍门主不必担心。”我看着霍玲筠沉声道。 霍玲筠闻听此言立即朝着唐冷月双眼方向看去,当她看到唐冷月双目已经彻底恢复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没想到唐姑娘的双眼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得以恢复,真是可喜可贺,此人既然手段高明,林先生不妨告诉我他到底是谁,若真有这般能耐日后也许会为我机关门所重用。” 霍玲筠不愧是久涉江湖,她想借此询问对方身份,即便对方没有加害机关门之心,最起码知道对方是谁也好有些防备。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玲筠道:“霍门主,昨晚我已答应他不将他身份暴露,既然允诺自然不能违背,我想霍门主也不会强人所难,总之我以我的人格向霍门主保证,他绝对不会做任何加害机关门的事情,这点还请霍门主放心,日后若他真有所违背,我自会来机关门找他算账。” 霍玲筠眼见我守口如瓶,知道无法从我口中得知对方任何信息,随即苦笑一声道:“既然林先生已经允诺此人,那我便不再继续追问,只要他对于机关门并无歹心就行,对了,你们先前来我机关门就是为了寻一名弟子跟随你们前往虎头山,此人你们可已经选好,若是暂时没有人选我倒是可以为你们挑选一人。”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门主,属下愿意随同林兄弟等人前往虎头山破解机关!” 循声看去,只见柳纯元此刻正带着行李站在住所门前。 “属下与林兄弟等人情投意合,这两日在断魂山更是共同经历生死,因此我去是最合适不过,希望门主能够同意!”柳纯元看着霍玲筠继续说道。 霍玲筠听后嘴角微启道:“既然你已经收拾好行李,我就算是不同意恐怕也不行了,纯元,你在机关门中机关术位于翘楚之列,对于破解机关我并不担心,只是虎头山中危机重重,你可千万要小心行事,如今梦吉已经身死,你便是机关门门主的唯一候选人,所以你必须给我安然无恙的回来,到时候还要接管机关门!” “放心门主,我自会小心谨慎!”柳纯元答应道。 “霍门主,有我们在你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柳大哥受到半点伤害,否则就让我提头来见!”我看着霍玲筠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祝你们一切顺利,若日后有机会再来我机关门,我一定好生招待!”霍玲筠看着我们几人笑道。 告别霍玲筠后我们几人便与柳纯元离开了机关门,沿着山路下行至大路后我们便在路旁等待大巴车,大概等了半小时后我们乘坐大巴车朝着云崇县方向驶去。 到达云崇县时已经是临近中午,我们在车站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乘坐列车驶向临潼市。 云崇县距离临潼市大概七八百公里,等我们乘坐火车到达临潼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时天色昏暗,再想进入虎头山恐怕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打算先在附近的宾馆住一晚,等明日一早再乘坐出租车前往虎头山。 “咱们离开虎头山已经差不多有四五天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沈大哥他们情况如何。”说着我转头看向苏灵溪:“灵溪,你再给沈大哥他们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打通。” 苏灵溪闻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然后给沈云川打去电话,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后苏灵溪神情凝重的将电话挂断,即便她没开口我也知道电话肯定还是不通,从沈云川他们失去联系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小宇,既然沈兄弟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不如给陈大哥打个电话,这几日陈大哥一直处于虎头山外围,说不定在咱们离开的这几天他已经有了沈兄弟他们的消息。”唐冷月看着我提醒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给苏灵溪使了个眼色,苏灵溪登时会意,立即拿起手机给陈九打去电话,只是过了十几秒后苏灵溪将电话挂断,看着我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大哥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什么!陈大哥的电话也没人接听?不应该啊,当时不是你跟陈大哥联系的吗?”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是我跟陈大哥联系的不假,可现在确实是没人接听电话,而且陈大哥的情况跟沈大哥他们还不一样,沈大哥是打不通电话,陈大哥是能够打通但是没有人接听。”苏灵溪看着我解释道。 “小宇,你先别着急,或许陈大哥有事暂时没时间接电话,等过上十几二十分钟再给他打过去,说不定就有人接了。”唐冷月看着我宽慰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我们焦急的等待了一刻钟后苏灵溪再次给陈九打去电话,可结果却是相同,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接听。 这倒是有些怪了,按道理说陈九的手机应该不会离身才是,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陈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接电话,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姐,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陈大哥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他不会不接电话。”我看着唐冷月沉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冷月看着我反问道。 “现在虽然天色昏暗,暂时无法进入虎头山腹地,不过咱们前去外围应该没什么问题,依我看咱们不如现在就乘坐出租车前往虎头山外围看看情况,如果说陈大哥没事还好,如果说真出了事咱们也能及时做出反应。”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去虎头山外围倒是没问题,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就算是街道上有出租车人家肯定也不会把咱们送过去,那地方荒山野岭,又传闻有脏东西出没,再大胆的司机恐怕也不敢去啊。”唐冷月无奈说道。 第六百五十四章 血染营地 唐冷月说的不错,现在天色已晚,虎头山位于临潼市郊外,附近都是荒山野岭,再者虎头山一直是临潼市百姓眼中的禁地,此处传闻有邪祟出没,如今我们若是乘坐出租车司机肯定不愿意送我们前往,即便不怕虎头山的传闻估计也会怀疑我们几人暗藏不轨之心,毕竟我们人数众多,万一要是心存歹意对方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即将手伸向口袋,不多时我便从中拿出一张纸条,随即开口道:“姐,你还记得先前送咱们去虎头山的那位司机大哥吗,当初离开虎头山时我曾说过,若是再次前往虎头山就与他联系,如今虽说天色已晚,但我想找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话间我让苏灵溪将手机递给我,随即便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打过去,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喂,哪位?” “老哥,几日不见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先前你送我们去过虎头山,想起来了吗?”我笑着问道。 “想起来了兄弟,你们这是从江南省回来了?”司机问道。 “没错,我们今天刚从江南省办完事回来,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要麻烦你,我们想现在去趟虎头山,但害怕路边的司机不送我们去,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现在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送我们去趟虎头山,来回的车费我全包了。”我开口说道。 “哎呦,这么晚了你们还去虎头山,胆子可真不小,行吧,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过去,不过我现在车上还有乘客,一会儿我送完乘客就去找你们,你们在什么位置?”司机问道。 我将我们所在的具体位置告知司机后便将电话挂断,随后便在街边耐心等待司机前来,这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若非我们先前与这出租车司机结识,恐怕今晚是没办法再去虎头山了。 在路边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便朝着我们驶来,出租车停下后车窗落下,我低头朝着车内看去,只见那位司机大哥此时正抽着烟冲我打招呼:“兄弟,几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见司机大哥手中掐着半截香烟,我打趣道:“出租车司机可不能抽烟,你就不怕投诉你?” “咱们这么熟怕什么,再说你要是真投诉那我就不拉你们去虎头山了。”说着司机大哥将手中香烟扔掉,抬手一挥道:“上车!” 我们几人上车后司机大哥便驾驶着出租车朝着虎头山方向驶去,车行之际司机大哥转头看向我道:“兄弟,不是我吹牛,放眼整个临潼市,敢这么晚拉你们去虎头山的除了我王九胜之外没别人!” “那是,要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想起你。”我看着王九胜笑道。 一路闲聊,王九胜或许是想起我当初说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这句话,所以整整一路都没有问我们关于虎头山和前往江南省的事情。 约莫半个时辰后出租车停在羊肠岭密林前,王九胜将车停好后看向我道:“兄弟,地方我是把你送到了,等会儿我是直接走还是留在这里等你们?” 如今天色昏暗,不管陈九到底有没有出事我们都不可能留在此处,想到这里我看向王九胜道:“王哥,你暂时先在这密林外面等着我们,我们进去查明情况之后会跟你电话联系,如果让你继续等待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如果让你走那你就先行离开。” 说着我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王九胜面前:“王哥,我知道你是要面的人,但就像你刚才说的,整个临潼市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敢这么晚送我们来虎头山,就冲着这份情谊这两百块钱你收下,至于回城的车钱咱们另算,你可千万别推辞,要不然以后我可就不打电话麻烦你了。” 王九胜听得此言从我手中接过钞票,放入口袋后点点头道:“行,那我就听你的,你们可注意安全,晚上林子里可不太平。” “好,那你也注意安全,等我们走后就待在车里,除非我们回来,否则千万别开门。”我看着王九胜叮嘱道。 告别王九胜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此时虽然明月当空,可密林中却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几人掏出手电筒后借着光亮前行,约莫行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旁边的唐冷月突然停下脚步。 见唐冷月止步不前我看向唐冷月低声道:“姐,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唐冷月闻言转过头看向我,面色凝重道:“小宇,你有没有闻到风中有股子血腥味,闻上去好像是人血的味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仔细闻着风中的气味,果不其然,风中确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不过味道并不是太过明显,所以我先前并未注意到。 “确实有股子人血味,姐,你怀疑陈大哥和那些镇守虎头山的守卫出事了?”我看着唐冷月沉声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等会儿多加小心。”说着唐冷月转头看向陈仙芝道:“陈将军,柳大哥不会道法,咱们几人中他最危险,所以等会儿你就护着他前行,若有危险我和小宇还有灵溪处理,你只需要保护好柳大哥的安全就行。” “唐姑娘放心,我自会保护好柳兄弟!”陈仙芝应承道。 随后我们几人继续朝着密林深处前行,越往前走血腥味越加浓重,我心中也越来越忐忑不安。 大概继续前行了十分钟后我们终于走出密林,可当我抬起手电筒朝着铁丝网方向照去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此时铁丝网已经被严重破坏,数平米的铁丝网直接断裂,旁边的铁丝网也向后倾斜,原本挂在铁丝网上的警示牌此刻已经落在地上,而周围却未见一个人影。 “这铁丝网怎么破坏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说真的出事了!”苏灵溪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道。 “估计陈大哥他们遇到危险了,咱们先去那些镇守虎头山的士兵营地看看情况,说不定从那里能够找到些许线索。”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先前我们听镇守此处的士兵说他们的营地就在百米开外处,营地中有监控显示,所以在我们来到这里时他们才会立即现身,如今铁丝网损毁,监控镜头也已经损坏,估计营地也出了事。 心中不安间我们沿着铁丝网快步朝着 营地方向走去,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便在附近发现三顶巨大的军用帐篷,此时帐篷内部漆黑一片,不过帐篷的篷布上却是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而先前我们问到的浓重血腥味正是从这三顶军用帐篷里面所散发出来的。 望着眼前狼藉一片的营地,我小心翼翼踱步上前,来到帐篷门帘前时我停下脚步,侧身仔细探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过此时帐篷中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情况怎么样?”站在远处的苏灵溪看着我低声询问道。 “里面没声音,你们几个过来!”说着我抬手一挥,苏灵溪等人立即小心翼翼朝着帐篷方向靠近过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惨死 此时帐篷内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不禁令人作呕,柳纯元一直在机关门中研习机关术,未曾经世江湖厮杀,哪里受得了这般味道,刚一靠近柳纯元口中便发出作呕声响,见状我连忙抬手一摆,示意让柳纯元远离帐篷,待到柳纯元行至距离帐篷数米开外后我给苏灵溪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当即拿起电筒,将拇指摁在电筒开关位置,伴随着我手掌猛然将帐篷门帘掀起,几人瞬间手举电筒照向帐篷内部。 就在帐篷门帘掀起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恶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后撤半步后借着电筒光亮朝着内部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旁边的唐冷月和陈仙芝看到帐篷内部情况后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苏灵溪则是捂住嘴巴转过身便朝着密林方向吐了起来。 按道理苏灵溪自幼在灵清门长大,跟随苏乾清学习道法,后来又与我在江湖上历练许久,本不该有这般反应,只是这帐篷内部的景象实在太过血腥,也不能怪苏灵溪忍受不了,就连我也是在强撑着。 此时帐篷内部的篷布已经被血液染成暗红色,地上草地间沾染着血水,其间断臂残肢散落一地,几张行军床上散落着士兵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貌,他们腹部全部被锋利的东西划开,内部脏器流淌一地,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冬季节,密林中蚊蝇减少,但浓重的血腥味还是将林中的虫子吸引过来,密密麻麻的趴伏在尸体身上,吸食着尸体内残存的血液,啃食着残破的皮肉。 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些士兵应该是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受到的攻击,因此很多人衣衫不整,还未起身就已经被凶手所害,我粗略清点一番,死在帐篷中的士兵足有九人,正好是一个班的数量,军营中除了惨死的士兵之外并未发现陈九的踪迹。 “陈将军,你去另外两个帐篷中看看情况!”我看着旁边的陈仙芝吩咐道。 陈仙芝闻言当即走出帐篷朝着另外两个帐篷走去,而我则是看向唐冷月道:“姐,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些士兵应该是在夜里休息的时候突然遭受的袭击,而鲜红的血液如今已经变成暗红色,这就说明尸体并非是今晚被人所害,根据血液粘稠度来看应该是在昨天晚上,也就是说凶手是昨天晚上将这些士兵残害于此,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唐冷月听后观察片刻帐篷中的残尸,面色凝重道:“据我推测这些士兵应该并非是被活人所杀,有可能是被邪物所害,而且这邪物的数量绝对不止一个,要知道这帐篷里的士兵足有九人,仅凭一只邪祟根本不可能将其全部杀害,你仔细看看,槍械就在他们床边放着,可这些槍械上只有喷溅的血液,却没有握槍时留下的血迹,这就说明那些邪祟速度极快,而且数量不少。”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低头朝着地面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在这些死者断掉的手掌中皆是握着一把长度大概在四十公分左右的军用砍刀,这些砍刀刀锋之上沾满血液,这就说明他们在身死之前曾借助军用砍刀进行过还击,不过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身边有槍械,为何非要用冷兵器对付凶手,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姐,你看这些人被砍断的手掌中都握着砍刀,而且上面还沾染着血迹,如果说对方当真是邪物的话怎么会留下血迹,再说这些士兵身边就放着槍械,他们有热武器不用为何非要用冷兵器,难道是想要留下活口?”我看着唐冷月不解道。 唐冷月听得此言朝着地面上散落的残肢断臂看了一眼,随即面色变得愈加阴沉,她低头沉默数秒后抬头看向我道:“小宇,根据你刚才的分析来看或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是自相残杀,砍刀所劈砍的都是自己人!” 听到唐冷月的话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这些士兵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他们之间的友情可能比亲兄弟之间还要更加深厚,既然如此为何会自相残杀,难道说他们的神智被脏东西给控制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前去查看另外两个帐篷情况的陈仙芝行至我身边,面色阴沉道:“另外两个帐篷已经看过,跟这个帐篷的情况差不多,每个帐篷里面都有九名死者,死相惨烈,皆是被斩断四肢剖开腹部,不过在另外两个帐篷里面也没有发现陈九兄弟的身影,营地周围我也已经检查过,除了没有发现陈九兄弟之外也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线索。” “陈将军,其他两个帐篷里面的士兵是在什么情况下身死,当时他们站着还是躺在行军床上?”我看着陈仙芝问道。 “大部分士兵都是躺在床上被害,只有一两名当时站在帐篷中。”陈仙芝回答道。 听到陈仙芝的话我陷入一阵沉思,如果说凶器当真就是砍刀,那么这些士兵遇害的时候必然会传出劈砍声和嘶吼声,而且三顶帐篷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数米远,如果当真发出声音其他两顶帐篷里面的士兵不可能听不到,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同时行动,在同一时间将三顶帐篷里面的士兵全部杀害,这样的话对方至少有三个人。 “林大哥,你看这帐篷里面的监控似乎还在运行,咱们若是能够看到监控里的画面说不定就能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站在我身边的苏灵溪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帐篷一侧的角落顶部确实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而此时监控摄像头上还闪烁着红光,这就说明此刻监控设备依旧在运行,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电脑设备道:“你们几人谁会用电脑,赶紧将当时的画面调出来。” 此时电脑屏幕呈黑屏状态,上面喷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苏灵溪听罢当即行至电脑桌前坐下,用旁边的纸巾将电脑屏幕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便将电脑打开,随着苏灵溪一顿操作很快监控画面出现在眼前,电脑屏幕上一共是九个监控画面,其中六个监控画面是在铁丝网入口位置,不过这些监控已经全部被损坏,剩下的三个完好的监控则是位于三顶帐篷之中。 此时在电脑画面的其中一个监控视频中正好能够看到我们几人的身影。 “林大哥,将监控日期调到什么时候?”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此处黑天大概是在七点左右,这些士兵上床休息应该是在九点,这样吧,你从昨晚的九点开始快进,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当即将监控时间调到昨晚九点,随后便开始进行快进,一开始监控视频中只有两名士兵在看着监控画面,其余的七名士兵都上床休息,九点至午夜十二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在十二点一刻钟左右,原本垂落的门帘突然好像被一阵风吹开,紧接着两名醒着的警员便朝着门帘方向转头看去。 第六百五十六章 杀人者陈九 下一秒门帘掀起处显露一只粗壮的手掌,随后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帘外走入帐篷中,虽然此时监控画面中视线昏暗,但我依旧凭借体型和模糊的样貌分辨出此刻进入帐篷的人影正是如今失踪的陈九。 看到陈九现身于帐篷之中我心中大喜,只是还未来得及高兴,我突然发现陈九的双眼竟然散发出猩红的光芒,在这昏暗的帐篷内其双眼犹如两颗猩红宝石,格外引人瞩目,而且此刻陈九的面部毫无表情,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两名士兵。 士兵见到陈九前来紧张的神情渐渐舒展,其中一名士兵看向陈九道:“陈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虎头山那边出什么事了?” 陈九闻言并未开口,就在两名士兵已经觉察出些许异象时陈九突然发疯般快步上前,从旁边篷布上悬挂的刀鞘中拔出砍刀,对着眼前的一名士兵便劈砍下去,由于事发突然那名士兵根本来不及闪躲,眼见长刀劈落,他下意识间便将右臂举起横档在头顶之上,岂料陈九面对士兵赤膊格挡根本没有丝毫停顿,手起刀落间咔嚓一声竟然直接将那名士兵的右臂斩断。 一时间鲜血喷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座帐篷。 原本正在睡觉的士兵听到声响后立即惊醒,当他们看到陈九此刻正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砍刀时皆是吓得浑身一震。 还未来得及起身拿起兵器,这时陈九发疯似的挥舞着锋利的砍刀朝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士兵砍去。 他劈砍的动作毫无章法,几乎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顷刻之间几名躺在床上的士兵便已经身处血泊之中。 而另外一名原本醒着的士兵见状当即从一旁拿起砍刀,直接朝着陈九劈砍过去。 可这士兵哪里是陈九的对手,陈九轻松躲闪过刀刃后手腕一转,只听噌的一声那名士兵的脑袋登时被利刃斩断。 仅仅只是十几秒的功夫陈九便用一把砍刀将帐篷内的九名士兵全部杀害,在众人死后陈九依旧未做罢手,手持砍刀便将这些士兵的四肢全部砍断,随后又将其开膛破腹,致使其腹中脏器流淌出来,场面血腥程度犹如修罗地狱,令人不忍直视。 将帐篷内的九名士兵全部虐杀后陈九手持砍刀转身便离开了帐篷,见状我当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把画面定住!” 苏灵溪闻言当即将画面定格,随即我将目光看向另外两顶帐篷中的监控画面,可奇怪的是此时另外两顶帐篷中的士兵竟然毫无察觉,刚才我们在监控中听到的劈砍声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清清楚楚,三顶帐篷之间不过相隔数米,另外两顶帐篷中的士兵不可能听不见,心中疑惑间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沉声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其他两顶帐篷中的士兵好像没有丝毫察觉,这喊叫声着实不小,即便是在百米开外估计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仔细观察片刻,继而沉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帐篷外面应该设有结界,结界能够将声音封闭在其中,因此即便里面喊叫声音再大,外面的士兵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突然开口道:“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将这些士兵杀害,先前咱们与陈大哥接触过,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陈大哥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可刚才画面中的陈大哥却未必就是真正的他。”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说陈大哥是被脏东西给附身了,神智被邪祟控制,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极度凶残之事?”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没错,刚才陈大哥进入帐篷时双眼呈血红色,而且散发着红光,这说明他当时已经被邪物所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受驱使,所以才会滥杀无辜。”说完我话锋一转道:“你现在将画面继续,看看其他两顶帐篷中的情况。” 闻听此言苏灵溪当即将画面启动,只见数秒之后陈九便先后进入剩下的两顶帐篷中,与前一顶帐篷中的结果一样,士兵皆是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陈九残忍杀害,而陈九在杀完人后便将砍刀留在了帐篷中,至于他则是离开帐篷下落不明,毕竟除了帐篷中的监控摄像头外其他的监控设备已经全部损毁,根本无法辨别 陈九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些邪物果然是阴险狡诈,竟然借陈大哥之手来残害这些无辜的士兵,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既然铁丝网已经破坏,我怀疑陈大哥应该已经潜入虎头山禁地,现在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进去追击,陈九是天机阁弟子,虽然不曾与沈大哥见过面,但沈大哥未必不认识他,一旦要是这邪物操控陈大哥的身体与沈大哥他们碰面,到时候沈大哥 他们肯定位于危险境地,所以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进入虎头山找到沈大哥或者是陈大哥,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咱们之前见面!”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点点头,随即问道:“那王九胜怎么办,现在他还在密林外面等着咱们,既然咱们要去虎头山,是不是先通知他一声,让他先行回去?” “好,你先给王九胜打个电话,让他先行回临潼市区,就说咱们还有点其他的事情需要办理,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苏灵溪听后当即从她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在她准备给王九胜拨打电话时突然一阵铃声不合时宜响起,苏灵溪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看着我低声道:“是个陌生号码,接吗?” “接,看对方想干什么。”我微微点头道。 苏灵溪在接通电话之后便打开了免提键,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王九胜的声音:“小兄弟,你们还在虎头山吗,我是王九胜!” 听到王九胜的声音后我当即从苏灵溪手中夺过手机,沉声问道:“我们现在在虎头山外围,怎么了王大哥,你手机号怎么换了?” “兄弟,你们赶紧离开那里,刚才我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突然有好几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上面下来了好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我本想立即通知你们,可没想到那些士兵竟然把我手机给扣住了,我没办法才赶紧开车回城,赶紧找了个公用电话通知你们。”王九胜急切道。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追问道。 “大概有半个小时了,不管是什么情况你们赶紧离开那里,我看这些士兵来势汹汹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你们赶紧走吧!”王九胜不断催促道。 “我知道了王大哥,谢谢你提醒我们。”说完我将电话挂断,随即看向苏灵溪等人道:“估计军方已经知道虎头山这边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派遣部队前来调查,为了避免陷入麻烦咱们还是先赶紧离开这里,等风头平息之后再做打算!” 时间紧急根本来不及过多考虑,如今营地中的士兵全部身死,虽然这些士兵并非是被我们所害,可我们现在就处于案发现场,即便此事与我们无关那些士兵肯定也会将我们视作嫌疑犯,再者陈九是我们请来的,如今这些士兵皆被陈九所害,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跟陈九是一伙的,到时候即便我们有嘴也说不清楚,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以免被这些士兵发现。 第六百五十七章 被抓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转身走出帐篷,可就在出帐篷瞬间,眼前突然传来阵阵光亮,紧接着便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听到声响后我抬头看去,只见此刻数十名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已经手持长槍将我们团团围困住,漆黑的枪口对准我们的胸口和额头,只要我们稍微一动恐怕就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别动!你们是什么人!”部队中为首一人手持长枪看着我们质问道。 “大哥,我叫林宇,我们来虎头山是想办点事情,没想到刚来到这帐篷就发现里面全都是死尸。”我看着为首士兵解释道。 士兵似乎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随即他给旁边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去帐篷里面看看情况,注意小心。” 旁边的士兵领命后便手持长枪小心翼翼的朝着帐篷方向走了过去,行至帐篷前士兵用枪管小心翼翼将门帘挑起,紧接着手持电筒朝着里面照去,当士兵看清帐篷里面的场景时骤然吓得踉跄倒地,还未起身便哇的一大口吐了出来,紧接着浑身颤抖不已。 看到手下士兵被吓成这副模样,为首士兵看向旁边的士兵道:“没用的废物,竟然被吓成这样,你给我过去看看!” 第二名士兵闻言当即行至帐篷前,挑起门帘后他仔细一看,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虽然他没有吐出来,不过却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长……长官,里面……里面的士兵全……全死了……” 被称作长官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即快步行至帐篷前,他掀起帐篷定睛一看,顿时面部免得极度狰狞,随后他又走向其他两顶帐篷,但看完里面的情况后他当即回过身来,看向手下士兵道:“把他们几个全部给我带回去审查,至于这里的尸体和电脑监控等设备全都给我带回去,把他们的兵器全部给我下了!” 眼见对方准备动手,陈仙芝当即准备幻化出亮银虎胆枪来抵抗,见状我立即将陈仙芝拦住,沉声道:“陈将军,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一旦要是跟军方动起手来即便咱们能赢也是闯下了大火,现在咱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对咱们极为不利,依我看咱们先行跟他们回去,然后再做打算!”我看着陈仙芝劝阻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十几名士兵已经行至我们身前,将我们随身携带的兵刃取下之后便押着我们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走出密林时林外正停着四辆军用卡车,我们被押解上车后便被送往临潼市方向,至于剩下的士兵则是留在原地继续检查遗留的线索。 “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陈大哥下落不明,没人能够证实咱们的身份,万一要是他们将这事冤枉在咱们头上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苏灵溪看着我着急问道。 闻听此言我刚想开口,这时旁边的士兵突然开口道:“别说话,要不然就地正法!” 眼见这些士兵并不好惹 ,无奈之下我只得示意苏灵溪先别再继续开口,等到了地方再想办法。 卡车一路前行,由于车斗后方被帘布遮盖,所以我并不能分辨出此时我们倒地身处何处,约莫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卡车终于停下,随着布帘被掀起我朝着我面看去,只见此刻车外是一片空地,在空地一侧是平房,平方旁边还有一个常规操场,如果没猜错此时我们几人应该已经位于军区,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死的都是部队里面的士兵,寻常的警察肯定无法擦擦插手。 “下来站成一排!”正当我观望之际为首士兵突然开口喊道。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跳下卡车,在站成一排后就被为首士兵朝着远处的一座建筑方向走去。 进入建筑后士兵将我们五人分散带开,为的就是害怕我们串供,而我所跟随着的就是那名为首的军官。 军官将我带入审讯室后命令旁边的两名士兵将手镣脚镣给我带上,随后他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掏出根香烟点燃后看向我道:“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籍贯何处?” “我叫林宇,今年十八岁,籍贯是云安村。”我看着军官回答道。 “你既然是云安村百姓,为何会来到临潼市,你们来虎头山想干什么,又为何杀害那些镇守虎头山的士兵!”为首军官看着我冷声质问道。 “那些士兵并非是我们杀害,我们前不久才刚刚到达虎头山,可这些士兵是死于昨天午夜,因此这些人根本不是我们杀得,再说监控画面中有凶手的容貌,所以那些士兵的死跟我们毫无关系!”我看着军官说道。 军官听后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是吧,如果说你其他的同伙承认 ,唯独你没有承认的话那么你可是要罪加一等,我劝你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给他们偿命!”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威胁我是吧,你有没有只听说过疑罪从无这个词,现在你只是怀疑我们杀了那些士兵,可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们就是杀人犯,所以在二十四小时内你必须将我们全部放出去,否则的话我有权利告你擅自关押百姓!” “哼,年纪不大嘴皮子还挺利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现在还不答应,那我就想办法让你答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滥用武力,我会在不伤你一根毫毛的情况下让你心甘情愿承认此事!”说完军官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士兵,冷声道:“去打盆凉水,然后把室内的空调温度调到最冷,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听得此言士兵当即将审讯室内的温度调到最低,然后前去打了一盆清水,就在这名士兵准备将清水泼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突然喊道:“行!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为首军官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照这样何必麻烦,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凭借你们几人怎么把我三个班的战士全部杀害的!” “告诉你们也行,但我有个条件,我想见你们上级领导,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我看着为首军官说道。 “你说什么!见我们上级领导?” “不可能,我们上级领导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见的吗,再说你有什么资格见他?”为首军官看着我满脸不屑道。 “如果见不到你们上级领导你别说拿水泼我,就算是给我用上酷刑我也不会把真相告诉你们。”说着我低头看了一眼束缚住我的手镣脚镣,话锋一转道:“难道你们还怕我在这审讯室里面动手吗,现在我手脚都已经被你们束缚住,你们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为首军官听我说完后思量片刻,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的士兵道:“你现在去把雷长官请来,就说这里的嫌疑犯想要见他,等会儿安排几名战士在外面候命,一定要万无一失!” 第六百五十八章 验明身份 听军官下令后士兵当即转身走出门去,没过多久军官也转身离开,整间审讯室中就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见审讯的人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以目前情况来看虽然我和苏灵溪等人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中,但他们肯定守口如瓶不会将真相说出。 至于柳纯元虽然是个潜在的变数,但问题应该不大,毕竟他是从机关门被我们请到虎头山的,对于我们来此的目的一概不知,即便以他为突破口想来也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所以我只要见到这个军区的长官应该就能够力挽狂澜,毕竟刚才见到的只是个有点官衔的军官,凭借他的职位应该还接触不到天机阁这种机密的机构,唯有此处的长官才有可能知道天机阁的存在。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审讯室外传来一阵怒喝声:“雷鸣,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手下三个班的战士全部身死,连一枪都没有开,现在抓到嫌疑犯却要我亲自审讯,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你要是不相干趁早给我滚蛋,别在我面前碍眼!” “首长,现在虎头山那边的情况正在调查,您也知道那边的情况十分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调查清楚的,这几名嫌疑犯是我们从营地中抓到的,他们几人嘴巴都非常硬,目前还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请您来也是为了早些找到线索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首长息怒,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肯定给您做个深刻的检查!”雷鸣回答道。 “算了,先带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倒是要看看他找我来干什么!”被称作首长的男人 说完直接一脚将审讯室大门踹开,定睛看去,只见这名被称作首长的男人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绿色军装,器宇轩昂,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首长进入审讯室后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看向旁边的雷鸣,面色阴沉道:“雷鸣,你当兵也有二十多年了,连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崽子都搞不定,你可真够丢人的!” 雷鸣站在首长面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得不住点头称是,再无先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叫林宇是吧,我是这个军区的首长,我叫段天雷,我刚才听雷鸣说你要见我,只有我来了之后你才会把真相说出来,有这件事吗?”段天雷看着我沉声问道。 “确实如此,这件事我只会告诉你一个人,至于其他人最好不要留在审讯室里。”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闻听此言段天雷还未开口,这时雷鸣指着我鼻子怒声叱喝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话,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是吧,别给脸不要脸……” 未等雷鸣说完,段天雷直接抬手一摆道:“雷鸣,你们先出去,我跟他好好聊聊,这小崽子年纪不大面对我竟然临危不乱,倒是有点意思,我还真想听听他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你们出去吧。” “首长,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段天雷眼神一瞟,雷鸣和手下士兵当即吓得转身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见雷鸣等人离开后段天雷转头看向我道:“现在审讯室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首长,表面上确实是咱们两个人,可这天花板上还有监控摄像,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可不想让这些监控记录下来,所以我想请首长派人将这监控关了,这样我才能够把真相说出来。”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此言一出段天雷当即用力拍向桌面,瞬间木桌震颤,杯中茶水迸溅而出。 “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我能够来见你已经是破例,你别让我改变主意!”段天雷看着我怒声叱喝道。 面对段天雷的威吓我没有显露出恐惧神情,反倒是嘴角微启道:“首长息怒,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只不过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恐怕其他人没有资格知道,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既然首长不相信,那天机阁三个字总能让首长相信了吧?” 段天雷听到天机阁三个字骤然一怔,紧接着起身行至门前,打开门后看向门外的雷鸣等人,沉声道:“你们赶紧把审讯室的监控给我关掉,还有你们几个别在门口给我晃荡,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事我会叫你们!” 说完段天雷将审讯室的屋门关闭,转过身后看向我道:“小兄弟,你是天机阁的人?” “我不是天机阁的人,但我这次前来虎头山与天机阁却有莫大的关系,我有位朋友名叫沈云川,他就是天机阁的成员,他在进入虎头山后失去联系,我本请另外一名天机阁成员陈九带我们进入虎头山,可没想到其中机关遍布,更是被困在迷障林中无法找到出路,无奈之下才退出虎头山,继而前往云崇县寻机关门弟子破解迷障林,只是这次回来后我们就发现无法与陈九联系,故此趁夜前往虎头山外围,没想到到达虎头山外围的时候营地里面已经出了事,而营地中的监控视频我们也已经查看过,杀人者正是目前失踪的陈九。”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陈九?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天机阁成员吗,为何会杀害我手下的战士,再者沈云川进入虎头山所为何事?”段天雷看着我疑惑问道。 “首长你说的没错,陈九确实是天机阁成员,不过他杀人并非是出于自愿,据我推测他应该是被某种邪物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上杀害了营地的士兵,至于沈云川则是进入虎头山寻找一件东西,此物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目前除了我们之外另外一个阵营也在寻找,我现在怀疑损毁虎头山外围铁丝网的应该就是另外一个阵营的人所为,他们肯定是已经到达此处,为了不受镇守士兵干扰才将其全部杀害。”我看着段天雷解释道。 “关系到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这件事如此严重?”段天雷看着我问道。 “没错,如果我们要是不赶紧找到藏在虎头山中的东西恐怕天下苍生会有危险,当然我知道凭借我空口白牙很难取得首长的信任,既然如此你可以联系天机阁,问清楚沈云川的情况,他先前已经将此事向天机阁报备,届时我说的是真是假首长自有判断。”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行,那先委屈你在此处等待片刻,我这就跟天机阁的人联系,如果说你说的这件事是真的,我一定将你们全都放了,并且配合你们执行任务!” 段天雷说完后起身离开,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段天雷回到审讯室中,他行至我身边看向我道:“刚才我已经跟天机阁的人联系过,确实有位叫沈云川的成员,而且目前他也确实位于临潼市这边,既然如此先前是我手下不对,不该贸然将你们抓来,现在我就派人将你们放了。” 话音刚落段天雷转身打开审讯室房门,冲着前厅方向喊道:“雷鸣,快点过来!” 第六百五十九章 婉拒不得 雷鸣闻听此言当即带领数名士兵快步行至审讯室门前,看向段天雷道:“首长,这小子是不是不配合审讯,我现在就好好收拾他一顿!” 说话间雷鸣抬手一挥,身后的数名士兵便要进入审讯室,站在门前的段天雷见状连忙抬手拦住去路,面色阴沉的看着雷鸣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拿手镣脚镣钥匙来,赶紧给林兄弟开锁!” 此言一出莫说是雷鸣,就连旁边站着的士兵也不约而同看向我,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数秒钟后雷鸣缓过神来,看向段天雷诧异道:“首长,这小子可是嫌疑犯,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杀害战士的凶手,可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营地必然有莫大的联系如果要是将他如此草率放走,那岂不是……” 未等雷鸣说完,段天雷直接怒斥道:“在这里你是首长还是我是首长,要不然我把办公室让出来,听你指挥?” 眼见段天雷面露怒色,雷鸣虽然心中有百般疑问但还是将钥匙从口袋中掏出,进入审讯室后帮我将手镣和脚镣解开。 待到松开束缚后我揉了揉手腕,随即看向站在审讯室门前的段天雷道:“段首长,我那些朋友……” “放!全都放开!”说着段天雷看向雷鸣道:“雷鸣,把林兄弟其他的朋友全都放开,然后去外面买些酒菜,林兄弟他们被关了这么久相比也饿了,先让他们垫垫肚子!” 此时雷鸣的双眼惊诧的如同铃铛般大小,他不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从段天雷对我的态度来看他知道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过多询问,一旦要是再将段天雷惹火,那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随后段天雷答应下来便转身走出审讯室。 “林兄弟,你先随我到办公室休息片刻,你那几位朋友稍后就会前来汇合。”段天雷说完后便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中,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也先后到达办公室。 “几位实在是抱歉,我手下没弄清楚几位身份就贸然将你们抓到这里,是我管教无方,还请几位见谅。”段天雷看着我们几人面露愧疚之色道。 “段首长不必自责,这也怪不得雷大哥他们,毕竟虎头山属于临潼市敏感地带,而且营地中的二十多名战士又在前不久身死,雷大哥将我们抓到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目前虎头山内情况复杂,我们还是要尽快进入其中将事情处理妥善,否则的话必然会出大乱子。”我看着段天雷沉声说道。 “林兄弟,你先前说陈九是因为被邪物迷惑了心智所以才残忍杀害了我手下的战士,照你这么说来这世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段天雷看着我诧异问道。 “段首长,如果这世上没有脏东西那么国家又为何要建立天机阁这种神秘组织,天机阁的存在就是为了铲除这些潜在的隐患,安抚百姓保卫国家安定,再说这世上要是没有脏东西为何你们要派战士前往虎头山驻扎?”我看着段天雷反问道。 段天雷听后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派兵驻扎虎头山并非是我本意,也是早些年前天机阁委派的任务,当时天机阁派人前来,说虎头山内藏有机密,让我们派重兵把守此地,不让外人进入,也不许里面的东西出来,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原来让我们驻扎在此是为了看守虎头山里面的东西。” 说完段天雷好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林兄弟,如今陈九下落不明,虎头山外围的铁丝网也已经损毁,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闻听此言我朝着旁边的唐冷月和苏灵溪等人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目前陈大哥下落不明,我怀疑他应该是已经被 邪物控制从而进入虎头山中,而且先前失联的沈大哥他们也在虎头山腹地,所以我们打算明日一早就前往虎头山寻找他们的踪迹,只是这次情况十分复杂,除了我先前说的那一方势力外恐怕在虎头山内部还有另外一方势力。” 听得此言段天雷骤然一怔,紧接着开口道:“你所说的另外一方势力可是早些年间盘踞在虎头山中的那伙土匪?” “段首长也知道这件事?”我看着段天雷问道。 段天雷听后苦笑一声道:“只要是临潼市本地人都知道这件事,这也是虎头山成为临潼市百姓口中禁地的原因所在,他们说虎头山里面盘踞那伙土匪的阴魂,早些年前还未封山时附近的百姓就曾听到虎头山内有嘈杂的声音传出,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个军人,从来都是无神论者,所以我也只是将其当做笑谈而已,并未放在心上。” “既然这次虎头山内部情况复杂,仅凭你们几人前往恐怕会有危险,这样吧,明日我派雷鸣带队,跟随你们一同前往虎头山,虽然雷鸣他们无法帮你们消灭那些脏东西,不过虎头山内有不少大兽出没,他们要是跟随在你们身边最起码能够帮你们解决这些祸患,再者我看你和 雷鸣之间有些误会,趁这个机会你们双方也能够熟络一些,毕竟都是为了国家办事,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段天雷看着我说道。 如果说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人,要是带上雷鸣一队人马确实足够壮胆气,毕竟他们手里的可是荷枪实弹的真家伙,这东西一亮别说动手,仅是站在那里对方就能够吓得屁滚尿流,可这次情况不同,我们所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和藏匿在虎头山中的阴魂邪祟,凭借这些士兵手中的槍械根本不行,再者虎头山密林中机关遍布,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万一要是触碰到陷阱,说不定会害了更多的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段天雷道:“段首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虎头山内情况太过危险,除了盘踞在山中的阴魂邪祟之外还有层出不穷要人性命的机关,雷大哥他们若是跟随我们前去恐怕会有危险,所以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凭借我们几人应该能够完成任务。” “林兄弟这是不相信我手下的战士是吧,他们可是我的精兵强将,区区机关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再说进入虎头山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多个人多份力量,如果林兄弟要是觉得带的人多,那就少带几个人,让雷鸣带着一个班的战士随同你们前往,这样一来我也能够放心一些,毕竟你先前说过这件事关乎到天下苍生的安危,我们身为军人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如今面临这种危险我们自然不能后退。”段天雷看着我说道。 “段首长,我觉得还是……” 不等我说完段天雷直接说道:“就这么定下来吧,明日让雷鸣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跟随你们一同前往虎头山,在此期间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开口,我们军区里面有的东西随便拿!” 眼见段天雷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继续劝说,毕竟他是军区首长,凭借我的身份又岂能驳了他的面子,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是段首长一番好意,我自然不能辜负,不过我有个条件,还望段首长能够批准,否则我断然不会带雷军官他们前往虎头山。” 第六百六十章 切磋 段天雷闻听此言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启道:“敢跟我谈条件的你还是第一个,行吧,我听听到底是什么条件。” “段首长,虎头山内地势复杂机关遍布,还有邪祟阴魂藏匿其中,因此格外危险,我希望段首长能下领让雷军官和手下的战士全部听从我的指挥命令,否则一旦发生意见不统一或者手下战士贸然行动,这样就会造成无辜伤亡,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的祸乱,所以我希望段首长能够赋予我这个权利,我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着想。”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段天雷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对于这种事情你们肯定比我的战士更加在行,好,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说罢段天雷起身行至门前,将房门打开后朝着走廊中喊道:“雷鸣,过来!” 数秒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不多时雷鸣便行至段天雷面前,恭敬道:“首长,有什么命令?” “雷鸣,我准备交托给你一个任务,明日一早你带领一个班的战士随同林宇他们一同进入虎头山腹地,这次你们的任务除了要找到失踪的沈云川等人之外还要调查清楚杀害三班战士的罪魁祸首,这次行动的指挥是林宇,进入虎头山后你和手下的战士全部听从林宇的指令,千万不能贸然行动,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私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等你们回来之后我定以军法处置!”段天雷看着雷鸣沉声道。 雷鸣听到这话顿时一怔,紧接着转头将目光看向我:“首长,他才不过二十岁,你让我听他的指令,这要是让手下的战士知道那岂不是笑掉大牙,这事我不干,要不然您还是再找其他人吧。” “雷鸣,这是命令,军令如山的道理你懂不懂,你别以为平日我器重你,你就能够在我面前讲条件!”段天雷看着雷鸣叱喝道。 雷鸣听后一脸委屈模样,沉默数秒后开口道:“首长,要让我听他的命令也行,但必须要让我心服口服,现在就让我和他切磋切磋,如果他要是能够赢了我,那我就听他的命令,可如果他要是赢不了我,那就必须听我的指挥,首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眼见雷鸣讨价还价,段天雷刚想开口,我直接抢先道:“段首长,既然雷大哥开口那就按照他说的做,我和他切磋一番,不过只是点到为止,毕竟明日便要执行任务,伤了谁都不好,你看如何?” 段天雷听我说完后面色凝重道:“林宇,你可知道雷鸣为何嘴这么碎我还重用他的原因吗?” “为何?”我看着段天雷问道。 “因为他实力过硬,不管是槍械还是比武在我们军区都是第一,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所以我才会容忍他这些小毛病,否则的话我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所以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三思后行。”段天雷看着我劝说道。 “不必,刚才雷大哥说了,他若是赢了我就听他的,我若是赢了那就听我的,这很公平,再说我们只是切磋又并非是生死较量,点到为止而已。”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雷鸣虽然心高气傲,不过他确实暗藏实力,其实在初次见面时我就曾注意过,雷鸣身材十分健壮,虽然身上穿着军装,但依旧遮挡不住隆起的肌肉,而且军营中所练出的肌肉都是活肌肉,灵活程度更高,抗击打能力更强,再者雷鸣双拳十指指骨上布满厚厚的老茧,他的耳朵也异常怪异,应该是传闻中的饺子耳,有这种耳朵的人大多是摔跤能手,因此雷鸣的实力不容小觑。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现在咱们就去外面的空地上比试一番,等比试完之后咱们再吃饭,切记点到为止,千万别伤了和气!”段天雷提醒道。 段天雷说完后我们一行几人便走出办公室朝着走廊尽头方向走去,走出大厅后我们来到一片空地上,此时附近操练和散步的战士看到我们放开架子准备切磋,连忙聚集到我们身边,没过多久周围就围聚了数十上百名看热闹的战士。 “雷队加油,给咱们长长脸!”人群中一名战士高声喊道。 “雷队,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开碑手,也算是开开眼!” “雷队,手下有点分寸,这小子这么瘦弱别一巴掌拍死了!” 雷鸣见周围聚集的战士不断高声喊叫,抬手一挥道:“都给我闭嘴,老老实实的看!” 雷鸣话音刚落现场变得死寂无声,随即雷鸣将身上的军装脱下,清辉冷月下雷鸣一身腱子肉,不过更令我吃惊的是雷鸣身上竟然布满刀伤,少说也有十几处,最长的足有二三十公分,最短的也有七八公分,除此之外在其右肩和腹部竟然还有枪伤,看样子这雷鸣确实是从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像他这种人手里至少有好几条人命,出手也必然都是杀招,因此我必须格外小心才是。 “小宇,这雷鸣看样子不简单,你可千万小心,虽然你自幼跟你爷爷学习拳脚功夫,但雷鸣学的可都是一招制敌的杀招,依我看硬拼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必须找准时机才行。”唐冷月在我身边低声叮嘱道。 “放心姐,我自会小心,你们不必担心我。”我看着唐冷月嘴角微启道。 待到雷鸣做完热身活动后他行至距离三米开外处,面色平静道:“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一会儿被我打败了不认输。” “不要脸的人败了才不认输!”我看着雷鸣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放心,我会点到为止。” 雷鸣话音刚落,突然双手化拳,右臂后撤左脚迈出朝我疾奔而来,雷鸣来势汹汹,犹如山洪猛兽不可抵挡,他的拳风在耳畔呼呼作响,一股猛烈的威压之势扑面而来。 眼见雷鸣拳头朝着我面门袭来,我并未躲闪,而是将双臂斜交在面门之前,虽然雷鸣速度极快,但凭借我的反应能力足以闪躲,我之所以站在原地就是想试探一下雷鸣的力道,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思量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雷鸣的重拳击打在我的手臂上,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从我双臂袭来,出于惯性我向后退了数步,直至右脚蹬地这才勉强将身形站稳。 雷鸣这一拳犹如猛虎下山力道十足,幸亏我刚才借助双臂格挡,要仅仅只是一根手臂的话估计现在骨头已经碎裂。 “小宇!” “林大哥,你没事吧!” 就在我后退瞬间苏灵溪和唐冷月皆是发出担心声音。 “我没事,不过雷大哥的力道确实不小,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倒在地上了。”说话间我将双袖撸起,定睛一看,只见双臂上竟然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拳印,其间还带着淡淡的血痕。 雷鸣出拳刚劲有力,仅凭从军营中学习的拳法来看绝对无法到达这个高度,依我看雷鸣应该是自幼习武,只有童子身练就才有这般力道。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八极贴山靠 心中思量间雷鸣突然右脚旋转,随着脚掌与水泥地面拧动发出的吱嘎刺耳声,雷鸣突然右臂竖举,宛若猎豹般突然朝我冲撞过来,刚才他脚掌拧地的力道可谓骇人,若是普通的黄土地面估计已经出现一个深坑,而雷鸣亮出的架势一看就是古武中的贴山靠,古语有云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其中所谓的八极指的便是八极拳贴山靠,这种拳法需以童子身练就,又称贴衫靠,是八极拳中的一种高级发力技术,它强调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而非依靠长距离的冲撞,这种技术主要通过肩、胯等部位的协调发力,形成强大的冲击力。 要想练就贴山靠从小就要开始撞树,一开始借助肩膀的力道撞击小臂般粗壮的树木,待到撞断八根之后就要换成小腿般粗壮的树木,如此再撞断八根,最后要撞击的是成年人大腿般粗壮的树木,待到二十四根树木全部撞断,八极贴山靠可成,对于一般人来说使出五成功力的贴山靠就足以将对方撞成重伤,若是十成功力极有可能使人毙命,从刚才雷鸣脚底发力的程度来看他最起码使出啦七成至八成的功力,即便我全力抵挡恐怕也会被其撞飞出去,轻则胸骨碎裂,重则碎裂的骨骼扎破内脏不治身亡,因此面对雷鸣的贴山靠我必须小心应对,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于此。 就在雷鸣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际,他突然手肘提高,拳头收向怀中,这是典型的滚雷肘,一旦要是被其手肘撞击到心脏位置,顷刻间就会心跳停止,如果不及时做心肺复苏必死无疑,眼见雷鸣使出杀招,我当即伸出手掌五指并拢,沿着其手肘位置瞬间插入其小臂与大臂只见的缝隙中,如此一来便可减缓其手肘的力道,待我将手掌插入其中后我突然掌心下压,抵住其肩膀后右脚向前探出,随着身形向前肩部猛然发力,只听砰的一声肩膀直接撞击在雷鸣的前胸处,手上发力配合脚下一钩,只见雷鸣登时身形后翻。 我原以为此举可以直接将其击倒在地,可没想到的是雷鸣突然双脚猛然蹬地,随着腰腹发力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右脚直接踹向我胸口位置,见势不好我当即抬手将其脚掌拨开,后退两步站稳身形时雷鸣恰巧刚刚平稳落地。 看到雷鸣刚才的反应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雷鸣的手上功夫确实不弱,即便是高手最多也就只能做到翻身之后站稳身形,可雷鸣却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抬腿踢向我胸口,这足以说明雷鸣的本领极高,怪不得段天雷会容忍雷鸣的那些毛病,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雷鸣落地后目光森然看向我,嘴角微启道:“行啊小子,竟然能够破了我的滚雷肘,确实有点意思,放眼整个营地能够破我这招的你是第一个,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小心点!” 话音刚落雷鸣突然疾步向前,我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手掌便已经举起空中顺势劈下,先前营地中的战士曾说过雷鸣练过开碑手,如果说这一掌直接劈砍在我的脑袋上,我必然会脑浆迸裂身死当场,命悬一线之际我立即侧身闪躲,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开碑手不过只是雷鸣的佯攻而已,就在我身形靠右躲闪之际,雷鸣的左臂突然竖起,紧接着身形向前一探,只听砰的一声雷鸣的左手手肘直接撞击在我的前胸位置,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胸口袭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辆小型轿车撞到一般,瞬间我直接凌空飞起,飞行数米后才重重倒落在地。 一时间我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就连喘息都变得有些困难,不过所幸雷鸣左臂不如右臂有力,如果刚才我是被雷鸣的右臂击中,此刻我绝对不可能再站得起来。 雷鸣见我倒地后冷笑一声道:“小子,这次认输了吧,我这可只是用了三分力道,如果要是用十成力道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雷大哥,你虽然练得是两仪贴山靠,可你的左臂明显比右臂要细,如果要是右臂发力说是三成力道我还相信,可左臂的话你刚才使出的力道已经是你的极限,所谓的三成其实已经是你的十成力道,我说的可对?”说话间我强忍胸口剧痛站起身来。 雷鸣见被我拆穿后脸上显露出冷笑神情:“三成也好十成也罢,现在是我把你给打到了,这可是不争的事实,你总该认输了吧?” “我虽然被你击倒,可我还有站起来的体力,所以我不会认输,咱们继续!”说话间我将手掌化作重拳,直接朝着雷鸣的胸口重击过去,雷鸣见状当即伸出左手将我的右拳拨开,紧接着右手探前直接抓住我胸前衣衫,手臂发力下雷鸣叱喝一声,竟然直接将我凌空举起,准备朝着地面重重摔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掌突然钩住雷鸣的脖颈,紧接着腰腹用力一转,瞬间雷鸣被我摔倒在地。 周围聚集的战士看到雷鸣被我摔倒在地,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毕竟雷鸣在营地中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如今却被我给掀翻过去,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雷鸣倒地不久直接借助鲤鱼打挺翻起身来,随后他抬手拍打了几下身上沾染的尘土,饶有兴趣道:“你小子有两下子,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打得这么过瘾了,再来!” 眼见雷鸣越打越上头,我连忙催动体内灵气,使其生于丹田散落于奇经八脉,随着灵气不断在我体内游走,我只觉浑身一阵暖意袭来,就在这时雷鸣拳头已至,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听砰的一声雷鸣的重拳直接击打在我胸口,周围围观的战士原以为这一次我必败无疑,可没想的是我竟然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显露出平静神情,似乎刚才那一拳并非是重击在了我的身上。 随着战士阵阵惊呼声雷鸣脸上也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望着自己的拳头和我的胸口,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雷大哥,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再多来两拳,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看着雷鸣嘴角微启道。 雷鸣以为我是在出言嘲讽他,将拳头收回后紧接着再次击出一记重拳,只听砰的一声拳头再次打在我的胸口上,可我依旧是纹丝未动,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怎么会这样,雷队的拳头坚硬无比,我亲眼见到他将一块大理石锤得粉碎,如今这小子怎么可能硬抗下雷队两拳?” “没错,雷队当时和别的营地战士交手,一拳下去对方直接见了红,这小子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这次雷队恐怕要输了!” 面对战士的不断议论雷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直接怒声叱喝道:“都给我闭嘴,我就不信今天打不倒他!” 雷鸣的喊声犹如一记惊雷,瞬间嘈杂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空地上只剩呼啸而过的风声。 “先前你已经挨过我两拳,如果这一拳能够在站着不倒,那我就彻底认输,今后你说的话我照做!”雷鸣此刻虎目圆睁,肃杀之气弥漫周身。 第六百六十二章 白虎破天牢 “好,今日在场的各位战士给我做个证,如果这一拳我再挨下不倒,那就算是雷大哥输了!”我看着周围的战士说道。 雷鸣听我说完后突然双臂下沉,右臂挺直掌心冲向我胸口,看到雷鸣的起势我心中一惊,这应该就是八极贴山靠中威力最大的这一招,名为白虎破天牢,寻常的人若是挨下这一拳不光身死,即便是背后都会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拳印,这一招因为威力太过巨大,因此被八极拳掌门列为禁招不能传授,如此看来雷鸣祖上应该有八极拳的高手,而雷鸣的八极拳应该是祖辈相传,所以他才能够学会这一招白虎破天牢。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雷鸣已经将全身的力道全部汇聚于手掌,只见他右脚猛然蹬地,顷刻间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就在其手掌指尖距离我胸口仅剩不到十公分时他突然以掌化拳,只听砰的一声拳头将寸劲彻底爆发出来,瞬间我胸口就好像被一块重达千钧的石头撞击到,即便我已灵气抵挡依旧无法继续站稳身形,直至退后数步才勉强站稳。 看到我依旧站在原地,雷鸣眼神从布满杀气到震惊,最后变得心服口服。 “林兄弟,我服你了,这一招白虎破天牢是八极贴山靠中威力最猛的一招,既然连这一招都无法将你击倒,这一场比试就算是我输了,我听你的指挥,绝不冒然行事!”雷鸣看着我恭敬道。 这世上人们只会尊敬有实力的人,在这军营中也不例外,段天雷之所以放纵雷鸣就是因为他有真本事,而雷鸣也确实是个人才,如果说今日我不以灵气抵挡,恐怕在他击出第一拳时我就已经倒地不起,算起来我不过是沾了修道的光而已,真正比试拳脚我绝对不是雷鸣的对手。 “林大哥,你没事吧?” “小宇,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 见雷鸣彻底认输后苏灵溪和唐冷月立即行至我身前担心问道,见状我摇摇头道:“没事,先前雷大哥说过点到为止,因此他也没有使出全力,否则的话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倒地不起。”说着我转头看向雷鸣道:“多谢雷大哥手下留情,今日之情我记住了!” 雷鸣知道我这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现在周围聚集着上百名战士,如果要是让雷鸣太过难堪日后他在军营中的威望也会逐渐下降。 “林兄弟客气了,既然先前约定过,我自然不能妄下狠手。”雷鸣看着我笑道。 “好,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如今比试已经结束,你们也该饿了,咱们回去先吃饭!”段天雷说着上前搂住我和雷鸣的肩膀,随即便带着我们朝着大厅方向走去。 吃饭间隙雷鸣端着茶水行至我身边道:“林兄弟,先前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也多谢你今日在众战士面前给我留了颜面,这一杯茶水我雷鸣敬你!” 闻听此言我当即站起身,连忙摆手道:“雷大哥不必客气,正如段首长所言,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虽说明日的任务我来做指挥,但我实战经验毕竟不如雷大哥,若有什么好的提议雷大哥尽管开口,若是合适我自当采用!” “好,林兄弟果然爽快,对了林兄弟,不知你师承何处,所练得到底是什么功夫,可是少林寺的金钟罩?”雷鸣看着我好奇问道。 “我没有师承,年幼时是我爷教授我拳脚功夫,至于刚才能够抵住雷大哥的三拳也并非是什么金钟罩,雷大哥练得是外力,有崩山摧石之力道,而我练得是内力,也就是所谓的气,借助体内的气汇聚于胸口,便可将外力化解,这便是常说的以气化力。”我看着雷鸣笑道。 雷鸣听后顿时显露出恍然大悟模样,连忙点头道:“林兄弟年纪轻轻确实不简单,若是日后有机会你也将这气功教教我。” “雷大哥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自当将这其中玄妙教授给你!”说完我和雷鸣举杯痛饮杯中茶水。 吃过晚饭后段天雷让雷鸣将我们安排在了军营宿舍旁的一座建筑中,这里设施完善,虽然比不上外面的五星级酒店,但比起一般的旅馆来说确实好了数倍。 送走雷鸣后唐冷月立即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找出一包药粉,随即行至我身边低声道:“小宇,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擦拭点活血化瘀的药物。” “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前雷大哥那三拳已经被我体内的灵气给化解了,我真没事。”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有没有事你瞒不过我,雷鸣虽然只是普通人,并未修炼过术法,但他出手都是杀人技,尤其是最后一招白虎破天牢,即便是你用灵气抵挡也肯定会受伤,再者吃饭的时候我曾观察过你,你身子一直微微弓起,这明显就是受伤的状态,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就别瞒我,要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唐冷月看着我厉声说道。 眼见唐冷月已经看穿,我也没法再继续隐藏下去,无奈之下只得小心翼翼将上身衣衫脱下,当露出胸口皮肉时不仅是唐冷月和苏灵溪等人,就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此刻我胸前有个明显的拳印,呈黑褐色,而且皮肉下凹,周围有一个明显的拳头轮廓。 先前我只是觉得胸口疼痛呼吸不畅,可没想到雷鸣的重拳竟然会在我胸口留下如此明显的印记。 “这黑色的是淤血,一旦寒气入侵就会变得更加严重,说不定日后还会落下后遗症,你现在躺在床上,我给你将这药粉涂抹上去。”唐冷月看着我满眼心疼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躺在床上,随后唐冷月将药粉撒在我胸口,然后用白皙滑腻的手掌在我胸前轻轻揉动着。 “小宇,明日雷鸣和他手下的战士要随同咱们一起前往虎头山,你有何打算,他们是段天雷的精兵强将,虽然算不上累赘,但虎头山内机关众多,说不定就会误触机关导致身死,如果要真是出了事到时候咱们跟段天雷也不好交代。”唐冷月一边帮我揉着胸口一边说道。 “他们出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咱们求他们去的?”坐在一旁的柳纯元看着唐冷月问道。 “话虽如此,但既然他们听从小宇的指挥就说明小宇对他们负有责任,因此还是应该考虑到他们的安全。”唐冷月沉声道。 “没错,即便他们是受到段天雷派遣咱们也要照顾好他们的安危,这样吧,明日我和柳大哥走在最前面,你们三人走在中间,至于雷大哥和其他的战士留在后面殿后,这样的话即便有机关咱们也已经从中穿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到了虎头山腹地咱们可以找个借口将他们留在安全的地方,至于危险的地方咱们自己进去。”我看着唐冷月提议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 欲闯密林先破阵眼 雷鸣和其手下的战士虽说经验丰富,但那也只是面对人而已,可如今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活人,更是藏匿在虎头山中的阴魂邪祟,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尽量还是不要让他们与这些阴魂邪祟有正面冲突,一是保护他们的安危,二是尽量不要让他们的世界观崩塌,毕竟他们已经相信了几十年的无神论,突然告诉他们这世上确实有脏东西,一时间也很难让他们接受。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我起床后穿好衣服将屋门打开,只见此刻门前站着的正是雷鸣,此刻雷鸣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昨日见他时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可如今身上却是穿着一身作战服,胯部两侧插着匕首和短枪,身上斜挎着长槍,上身穿着避弹衣,头上带着作战盔,虽然没有穿军长那版正式,却给人一种极强的杀气。 “林兄弟,汽车已经在楼前候命,现在我挑选的九名战士已经上车,你们也早些收拾跟我下去,至于早餐我已经派人准备好,时间仓促咱们就在车上用餐。”雷鸣看着我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后当即将苏灵溪和柳纯元等人 叫醒,简单洗漱后便跟随雷鸣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楼前正停着五辆涂满迷彩色的军用吉普,后面三辆乘坐的是九名战士,我们六人则是分为两组坐进前面两辆车。 “林兄弟,你把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跟我说一下,我好跟手下的战士说一声。”坐在驾驶副座的雷鸣回头看向我问道。 “这次咱们行动主要有两点,其一是找到沈大哥和陈大哥他们,其二是帮助沈大哥他们找到一个名为九龙七星困魂瓶的东西,此物是这次行动的重中之重,至于沈大哥那边共有三男一女,分别是沈云川、霍少言、魏天澜和柳暮烟,至于剩下的一人便是被迷惑心智的陈九,陈九虽然杀害了三班战士,可他毕竟是被迷惑了心智,因此将他找到后我希望雷大哥不要擅自动手,交由我们来处置。”我看着雷鸣说道。 “如果说陈九当真是被邪物迷惑心智才导致杀害三班战士,那么这件事便与他无关,即便报仇我们也只是会找那邪物报仇。”雷鸣回答道。 “既然雷大哥 这么说那就放心了,除了要找到他们几人和九龙七星困魂瓶外这次咱们的敌对势力估计有两部分,其一就是虎头山中原本盘踞的阴魂邪祟,我估计应该是早些年前盘踞在此的那伙土匪,他们死后盘踞在这虎头山中,若是咱们擅闯山门估计会遭到他们的报复,至于另外一部分势力则是杀害三班战士的那些人,他们实力不俗,其中有活人也有阴魂,因此要个格外小心,你们虽然都配备热武器,但对于他们来说恐怕没什么用,所以到时候一定要听从我们的指挥,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看着雷鸣语重心长道。 交谈间五辆军用吉普已经开至羊肠岭密林前,待到汽车挺稳后我们几人先后下车。 “同志们,这次任务由林宇指挥,无论是任何命令都要照做,千万不能够贸然行事,更不能个人英雄主义,如果谁要是违反规定回去之后军法处置,听到没有!”雷鸣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九名战士厉声说道。 “听到了!”九名战士齐声喊道。 “好,那咱们现在出发,此处位于群山密林,注意周围异常情况,若发现危险先行报备,在得到同意后再行开槍!”雷鸣说完后转身便朝着身后的密林中走去。 此时正是清晨六点半左右,密林之间还有一层淡淡的薄雾,我们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大概半个小时后便来到虎头山外围,也就是昨晚出事的地方,此地虽然没有血腥的场景,但残破的铁丝网却是令人触目惊心,雷鸣站在铁丝网前沉默片刻后双眼中显露出坚定神情,看向战士沉声道:“穿过这道铁丝网咱们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地府,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也没有办法允诺你们什么,但既然参军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谁想退出就举手,我雷鸣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在事后给你们穿小鞋或者是戳你们脊梁骨,毕竟这不是咱们军区下达的任务,就算是牺牲也无法追为烈士,所以我再问你们一遍,有没有要退出的?” “保家卫国,绝不后悔!”九名战士齐刷刷的喊出口令,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喊声我不禁心神激荡,但更多的是感动,他们明知不敌却毅然决然继续前行,或许这就是军魂所在。 “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入虎头山,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咱们举杯痛饮,如果要是不幸身死咱们就在黄泉之下做个伴!”雷鸣说完便一脚迈入铁丝网中,随后我们和战士紧跟其后。 进入铁丝网虽然并非是虎头山腹地,但已经是遍地机关,因此我跟雷鸣商量之后便让他和战士在后方殿后,我们几人走在最前面,一路前行,由于先前我们已经来过一次,所以我们依旧按照原路前行,对于已经发现的机关进行破解躲避,仅仅只是用了一个多时辰我们便来到了迷障林前,也就是先前我们迷路的地方。 “柳大哥,前方就是迷障林,先前我听盘踞在这密林中的阴魂说这迷障林就好像是个巨大的棋盘,而里面的树木则是棋子,待到有人进入之后这些树木就会自行变换位置,从而将进入之人迷惑,使其无法进入虎头山腹地,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去吗?”我看着眼前的柳纯元问道。 “无论是棋盘还是阵法都有阵眼所在,其他地方再进行如何变化阵眼是始终不变的,所以要想破解迷障林首先我们就要找到阵眼,以此地行至阵眼,再以阵眼进入虎头山腹地,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因此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这座迷障林的阵眼。”柳纯元看着我说道。 “柳大哥,那咱们如何才能够找到阵眼?”苏灵溪看着柳纯元追问道。 “迷障林是从阵法中变化而来,而阵法不出八卦五行,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析出迷障林所采用的是哪一种阵法,八卦五行共有四十种变化方式,而每种变化方式又有一百二十八种分支,因此咱们要在这五千一百二十种变化分支中找出唯一一种阵法,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阵眼。”柳纯元解释道。 柳纯元的话令我们几人听得是云山雾罩,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至于身后的雷鸣等人更是一脸懵逼,即便瞪大双眼竖起耳朵也始终是不明白柳纯元在说些什么,无奈之下我只得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出身机关门,这些理论性的东西比我们熟悉,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往哪走就行,至于如何判断出来的就不要跟我们解释了,反正即便是解释我们也听不明白。” 柳纯元听我说完后将身上背包取下,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一个人脸般大小的黄布包裹,将其打开后我低头一看,顿时心中惊诧不已,在这黄布中所包裹之物竟然是一块完整的龟甲! 第六百六十四章 地血 这块龟甲通透如玉,其间血纹清晰可见,最令我感到震惊的是这块龟甲背部上的纹路犹如刀劈斧刻一般,其间竟然还透露着微微泛出的灵气,从这块龟甲的之质地来看至少已经盘完数百年,如若不然不可能达到这般通透如玉的效果,而这块龟甲上的灵气应该是吸收了盘玩者体内的精气所化,确实算得上是一件极品。 “柳大哥,这块龟甲有何用处,难不成你还会占卜算命?”苏灵溪看着柳纯元手中的龟甲不禁问道。 在术数一脉中龟甲可用来占卜算命,窥探未来运势走向,龟甲占卜也被称为卜筮,是古代巫术的一种表现。 指用龟甲预测某些事项,不同的时代使用的方法有不同,历代也有创新,比如据传东方朔的《灵棋经》就是用特制的棋子和特殊的口诀来预测,是利用一些无生命的自然物呈现出来的形状来预卜吉凶。 不过机关门不通道法,虽有研习奇门遁甲但跟我们所学的术数不同,想来这龟甲并非是用来占卜所用。 “机关门不学术数,因此这块龟甲并非是用来占卜算命,而是用来定下阵眼位置。” 据柳纯元所言,乌龟通灵,周文王在龟甲上悟出八卦,因此这龟甲上的纹路便是八卦无形阵法的演变,先前他所说的五千一百二十种阵法在这块人脸般大小的龟甲上就全部都有体现,所以要想找到阵眼所在就必须借助这块龟甲才行。 “柳大哥,仅凭一块龟甲如何能够找到阵眼,难不成也需要铜钱卜算?”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柳纯元闻言抬手一摆,嘴角微启道:“借助龟甲找到阵眼需要利用土之精血,每一处密林范围都可视作一个个体,只要在这块土地中提炼出其间精血,然后再将这精血滴落在龟甲之上,届时精血 就会沿着龟甲上的纹路蔓延,咱们可以凭借其精血蔓延走向前行,直至龟甲中心点时便是这片密林的阵眼所在,届时只要将阵眼的树木破坏,这迷障林的机关自然就会破解。” 柳纯元所言令我们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我还从未听说过土地之中竟然也能够存有精血,如今听完柳纯元这番言论我算是彻底开眼了,常言道隔行如隔山,我原以为术数一脉与机关门虽然不同,但也有许多地方相似,可如今看来我确实是错了,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 “柳大哥,那这片密林中的精血如何提炼?”唐冷月按奈不住心中疑惑看向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并未立即回应,而是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黄铜瓶,这个黄铜瓶模样十分古怪,高度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上窄下粗,顶部直径在两三公分,底部直径至少有十几公分,顶部上方有一根弯曲的黄铜管,比小拇指还要细,与黄铜瓶顶部连接后弯曲朝下,而在最下方还有八条类似鼎足似的东西,其蜿蜒盘旋犹如盘龙,至于黄铜瓶身上也雕刻着龙纹和八卦五行的图案,看上去极为精美,只是岁月沧桑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些磨损,也从此可见这件黄铜瓶年月久远。 “此物便是能够提取地血的盘龙八卦瓶,只要将这片土地下方三寸三尺的泥土挖出,将其放置在这黄铜瓶中,再以露水浇灌,下方点燃火焰,升腾出来的便是这片密林地下的精血,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取无根水和木柴,待到两样东西齐备后就可以提取地下精血。”柳纯元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看向旁边的雷鸣:“雷大哥,让你手下战士现在赶紧去寻找无根水和木柴,这附近机关遍布,切记注意小心。” 雷鸣闻言点点头后刚想发布指令,就在这时他突然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刚才柳兄弟说的无根水是什么东西,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是这山林里面小溪中的水吗?” “无根水就是并未落地之水,通俗点说就是露水,这密林中潮湿,树叶上应该存有不少露水,将露水取回便可。”我看着雷鸣解释道。 雷鸣听后恍然大悟,连忙看向身边的战士道:“刚才林兄弟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无根水就是树叶上的露水,现在你们中挑选出四人两两一组,一组去找无根水,另外一组去找木柴,至于剩下的人留在此处待命,都给我注意安全,这附近遍布机关,小心点,尽量按着咱们来时路寻找。” 四名战士出列后便转身朝着来时路方向走去,约莫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四人回到我们所处之地,将带回来的木材和无根水交给柳纯元,柳纯元见东西已备齐,于是转身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打开后里面是一节节的螺纹钢管,柳纯元从中取出三节螺纹钢管后将其拧紧组合成一根一米左右的长棍,然后在其底端拧上一根月牙形的铲子,这铲子形状十分特殊,寻常的铲子呈扁平状,柳纯元拿出的铲子却像是圆柱形但缺少了一块,从底部看就像是一轮弯月。 这种铲子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可我却在古籍中见到过关于这种铲子的记载,这种铲子名为旋风铲,乃是南方土夫子惯用的盗墓工具,使用的时候将铲子前端插入地面,若是不够长就在末端拧上螺纹钢管,其总长度取决于螺纹钢管的数量,一般来说最长可达到十几米深,这种旋风铲并非是用来挖掘古墓,而是用来判断古墓的年代和地下情况,土质颜色和质地不同代表着地下古墓的年代不同,真正厉害的土夫子仅凭旋风铲带上来的泥土就能够辨别出下方有没有古墓,是何年代的古墓。 至于北方则是利用的是寻龙点穴的方法来判断古墓的位置以及年代,像外八门中的盗门中沿袭的便是北方的寻龙点穴术。 将旋风铲连接完毕后柳纯元便手握螺纹钢管直接将其插入地面之中,然后从旁边捡起一块手掌般大小的青石朝着螺纹钢管的顶部用力砸了下去,随着青石不断敲砸旋风铲很快便到达地下三尺三寸的位置,随后柳纯元在螺纹钢管顶部继续连接,将其拔出后旋风铲底部确实带出不少地下的泥土。 柳纯元将旋风铲中带出的泥土装入盘龙八卦瓶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无根水倒入其中,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将盘龙八卦瓶放置于燃烧的木柴之上,随后他便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已经准备妥当,只等这地血蒸发出来就行了。” 听柳纯元说完我们众人便守在盘龙八卦瓶旁静静等待着,约莫过了数分钟后盘龙八卦瓶中就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听到声响后柳纯元当即将龟甲拿起,平稳放置在盘龙八卦瓶的细管下方,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细管中滴落,正好落在龟甲之上。 液体滴落时明明是纯净透明色,可落在龟甲瞬间却却变的鲜红如血,与此同时龟甲灵气四溢,不过仅仅只是持续数秒便消散全无,眼见地血已经落在龟甲之上,我立即双目紧盯龟甲纹路,只是奇怪的是这滴地血却依旧位于原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第六百六十五章 阵眼 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先前你曾说这地血通过龟甲背部纹路能够指引咱们找到迷障林的阵眼所在,可如今已经过去半分钟,为何这地血却是一动不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柳纯元闻言抬手一摆道:“并非是地血除了问题,只是咱们现在并未前行,因此这地血依旧处于原地,只有咱们行进之后这地血才会沿着龟甲纹路移动,毕竟咱们无法判断龟甲之上的纹路距离与现实之间的距离相差多少,如此一来待到地血变换方向之时咱们便可跟随变换方向,不至于被困在这迷障林中。” 柳纯元说罢不再多言,手持龟甲便朝着眼前的密林中走去,就在柳纯元动身瞬间,原本定格在龟甲纹路中的地血同样开始移动,看到这里我心中大喜,如今有这龟甲带路,想必天黑之前我们必然能够穿过这片迷障林进入虎头山腹地。 跟随龟甲上的纹路不断前行,约莫走出三五十米后地血突然改变方向,紧接着柳纯元开口道:“向左改道继续前行。” 我们一行十几人跟随龟甲上的地血不断在迷障林中穿梭前行,虽然其间也曾遇到机关陷阱,不过却都被柳纯元一眼识破,终于在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们总算是到达迷障林阵眼位置,所谓阵眼其实就是迷障林中的一棵古树,这棵古树相比其他的树木来说粗壮数倍,其直径至少在三米左右,至少需要六七个成年人才能将其围合,顶部树冠茂盛,遮天蔽日,在这棵古树之下阴凉无比,阳光根本无法从树叶间照射下来。 在这古树周身缠绕着一圈圈粗壮的藤蔓,有的藤蔓更是直接从树枝上垂落下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棵巨大的柳树似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粗壮的树木,这棵树至少有数百年了吧?”雷鸣望着眼前参天古树啧啧赞叹道。 “这棵古树少说也有一千两百年。”柳纯元沉声说道。 听到这棵古树的年龄我心中为之一颤,先前我曾听我爷讲起过,这世上万物皆可成精,即便是无法行动的活物在存世千年后都能够成精,更别说这存活千年的古树,怪不得此树能够成为迷障林中的阵眼,原来此树早就已经成精。 “柳大哥,现在虽然已经找到阵眼,但咱们如何将这阵眼破坏,难不成要将这棵参天古树砍断?”苏灵溪看着柳纯元好奇问道。 “这棵古树地下生根绵延数十米,即便是将其砍断亦或是焚烧也无法将阵眼破坏,要想彻底损毁阵眼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借助开元破阵钉将阵眼钉住,如此一来才能够彻底破解迷障林。”说话间柳纯元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长方形乌木盒子,将其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颗青铜长钉,这颗青铜长钉差不多有二十公分,顶部呈四方形,底部尖锐处呈圆形,钉身上刻着细小的几个字:开元破阵。 “这枚开元破阵钉乃是机关门历代门主流传下来的,我知道这次咱们要破解迷障林,所以将此物带来,只要将这开元破阵钉钉在古树离地三米处便可彻底破解阵眼,届时这迷障林的树木就不会再自行移动改变方位,咱们也只需要顺着前路一直行进便可走出这片迷障林。”柳纯元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在柳纯元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雷鸣开口道:“区区三米不足为惧,让我手下战士爬上去就行。”说着雷鸣转身看向身后一班战士,扫视一眼后开口道:“李存德出列!” 说话间一名身材消瘦低矮的战士从列队中走出,雷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存德老家就在山里,对于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事情再熟悉不过,而且他爬树的本领很厉害,在我们军营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让他爬肯定没问题。” 听到这话我看向雷鸣道:“雷大哥 ,李大哥的本领我自然不会怀疑,可是这棵古树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想必已经成精,我担心李大哥爬上去会有危险,要不然让我上去吧。” 雷鸣闻言抬手一摆道:“不必,这种小事还用不着劳烦林兄弟,再说我可不信这棵古树能够成精,如果真要是成了精那它又能如何,难道还能长出手脚来打咱们不成,行了林兄弟,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存德保准完成任务。” 雷鸣说完后从柳纯元手中接过开元破阵钉,随即将其交给旁边的李存德,李存德接过开元破阵钉后将其插在腰间皮带中,随即将身上的装备全部卸下,然后朝着古树方向走去。 行至古树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撸起袖子后往自己右掌掌心吐了口吐沫,待到双掌将唾沫抹匀后他抓住古树周身缠绕的藤蔓就朝着上方爬去,由于古树周围缠绕着不少藤蔓,正好可以当做向上攀爬的梯子,所以李存德三下五除二便来到古树离地三米左右的位置,他抓好藤蔓后从腰间皮带中抽出开元破阵钉,随即低头看向下方的柳纯元道:“这个位置可以吗?” “可以,把开元破阵钉钉在这里就行,届时只要里面流淌出红色的液体就将开元破阵钉拔出来。”柳纯元看着李存德嘱咐道。 李存德听罢手掌紧握开元破阵钉,紧接着手臂骤然用力,钉子尖部瞬间朝着古树方向刺去。 原以为李存德爬上古树就不会再有危险,可没想到就在开元破阵钉距离树木枝干仅剩不到十公分时,突然嗖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形凌厉的黑影直接缠绕在李存德的手腕上,使其无法继续用力将开元破阵钉钉入古树内部,见状我定睛一看,只见那道黑影竟然就是古树上缠绕的藤蔓,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原来这藤蔓就是这棵古树的手脚,古树可以通过操控藤蔓来阻止我们将开元破阵钉插入其中。 李存德见自己的右手手腕被藤蔓缠住后刚想用左手将插在胯部左侧的匕首拔出,可就在他手指尖刚触碰到匕首末端之际,突然另外一根藤蔓也将他左手手腕捆绑住,一时间李存德的双手皆被控制,使其身体牢牢贴在古树之上,只有双腿能够动弹。 “存德,你没事吧!”雷鸣看到眼前异象高声喊道。 听到雷鸣的喊叫声李存德刚想回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缠绕在古树上的藤蔓竟然全都动了起来,就好像一根根粗壮的蟒蛇似的,没过几秒钟这些藤蔓就直接将李存德捆绑起来,随着藤蔓不断加大力道,李存德口中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在藤蔓的作用力下李存德被捆绑的挣脱不开,他的四肢完全被藤蔓所束缚住,更要命的是此刻捆绑住李存德腹部的藤蔓正在不断加大力道,我甚至能够听到藤蔓勒紧骨骼所发出的咔咔声响。 眼见李存德此刻由于胸腹受到藤蔓强烈挤压口中渗出鲜红血水,我当即从背部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空中寒芒闪过,只见一道无形剑气直接朝着藤蔓方向劈砍过去。 第六百六十六章 林中吊尸 随着噌的一声原本缠绕在李存德周身的藤蔓顷刻间便被锋利的剑气斩断,瞬间李存德从空中坠落而下,就在这时陈仙芝快步上前伸出双臂将掉落下来的李存德接住。 雷鸣见李存德被陈仙芝接住后快步上前担心问道:“存德,你没事吧?” “雷队,我没事。”李存德虽然面露恐慌之色,但从其状态来看应该并无大碍。 雷鸣见李存德并无大碍后顿时面露愤怒之色:“他妈的这棵古树怎么邪门!” “雷大哥,先前我就说过这棵古树已经成精,如今咱们要在它身上钉破阵钉,它肯定不会轻易同意。”我看着雷鸣说道。 “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我亲自上,我倒是要看看一棵树能奈我何!”说话间雷鸣从李存德手中一把夺过开元破阵钉,紧接着就要朝着古树方向走去,见状我刚准备将其拦住,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动头顶传来,循声看去,原本垂落在树枝间的藤蔓此刻就如同绿色的长蛇纷纷扭动起来,其前端身形挺起,与蛇类做出的攻击动作几乎如出一辙。 雷鸣见到眼前诡异的景象顿时吓得停住脚步,紧接着他举起斜跨在身上的长枪,直接喊道:“给我开火,我就不信这些东西还能挡得住子弹!” 话音刚落雷鸣和其身后的战士便举起长枪准备扣动扳机,就在这时我快步上前一把将雷鸣手中的长枪推开,雷鸣见状脸上登时显露出诧异神情,不解道:“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现在这些藤蔓拦路,要是不将其消灭咱们怎么将开元破阵钉钉进古树之中,你快点闪开,别误伤了你!” 闻听此言我当即挡在雷鸣的槍口前,随即看向雷鸣道:“雷大哥,现在不能开枪,此处距离虎头山腹地太近,目前那两队人马应该就藏在其中,如果你们要是开槍的话槍声必然会被他们听到,到那时咱们就打草惊蛇了,他们在暗咱们在明,情况就更加被动!” 雷鸣听我说完后将长枪收起,看向我着急道:“那怎么办,钉不进开元破阵钉咱们就无法破解阵眼,到时候咱们如何才能够走出这片迷障林?” 见雷鸣情绪激动,我嘴角微启道:“放心吧雷大哥,我自有办法将这些藤蔓消灭,你和你手下的战士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说完后我转过身手持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口中喊道:“剑走龙壁!” 随着灵气灌入剑身之中,刹那间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一道剑气化散万千,纷纷朝着不断扭动的藤蔓而去。 一时间眼前刀光剑影,随着噌噌声不绝于耳,上百条扭动不止的藤蔓纷纷被剑气所斩断,这些藤蔓落地后身躯还在扭动,不过数秒之后便垂落在地不再动弹,至于被树枝上垂落的被藤蔓则是不断朝着地面滴落着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一根根藤蔓如同断了气的死蛇再无先前那般生气。 看到眼前景象雷鸣和身后的战士瞬间愣在当场,直至半分钟后雷鸣才回过神来,看向我诧异道:“林兄弟,这就是你修炼的道法?这一招叫什么?” “剑走龙壁!”说话间我将九芒火麟剑收回剑鞘。 “今天我总算是开眼了,先前比试的时候我还觉得咱们二人是半斤八两,如今看来你是八两黄金,我是半斤废铁啊!”雷鸣看着我啧啧称赞道。 “雷大哥过奖了,咱们不过是术业有专攻而已,你要是把你手中的长枪给我,我肯定也不会摆弄,你若是有兴趣等闲暇之时我可以教你两招,对付人的本事雷大哥比我厉害,对付这些脏东西我还是比你更有经验。”我看着雷鸣笑道。 雷鸣听后双眼顿时放出精光,连忙点头道:“一言为定,现在我先将这开元破阵钉钉上。” 雷鸣不愧是军人出身,始终知道什么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此时藤蔓已经全部被我斩断,估计这古树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见我点头后雷鸣便手持开元破阵钉上前,顷刻间爬到离地三米处,手腕用力向前一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长钉直接没入古树之中,约莫过了数秒后鲜红的液体便顺着长钉滴落下来。 见红色液体滴落,雷鸣拔出开元破阵钉后从古树上一跃而下,随即将开元破阵钉递还给柳纯元。 “柳兄弟,现在这阵眼算是已经破了吧?”雷鸣看着柳纯元问道。 “钉落阵破,如今迷障林中的树木已经不会再变换位置,咱们只需直线前行便可走出这片密林。”柳纯元看着雷鸣回答道。 雷鸣听后面露喜色,回头看向一班战士道:“你们可给我记住了,这阵眼是我雷鸣破的,回到军区营地后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如今阵眼虽然已经破解,可密林间依旧藏匿着不少机关陷阱,随后柳纯元在头前带路,我们则是紧随其后向前行进。 约莫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后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柳纯元突然停下脚步,我见柳纯元止步不前,看向他道:“怎么了柳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 柳纯元闻言抬手向前方密林一指,面色阴沉道:“你们看,前面密林间是不是悬挂着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是个人。” 听到这话我们立即将目光朝着柳纯元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果然悬挂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脖颈之上吊着一根麻绳,尸体脚掌距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半左右的高度。 就在我观望之际突然苏灵溪的惊呼声传入耳畔,听到喊声我立即转头看向苏灵溪:“怎么了灵溪,你看到什么了?” “林大哥,那……那具尸体身上……身上穿的好像是……好像是陈大哥的衣服……”苏灵溪颤抖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将目光再次汇聚于尸体方向,由于距离太远加上枝桠遮挡并无法看真切死者的面容,不过他身上所穿的衣衫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死者身上的衣衫沾满暗红色的血水,不过从衣衫样式来看确实与陈九先前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看到这里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就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难道说这具尸体当真是陈九! 震惊之际我快步朝着尸体方向跑去,当我来到尸体前数米开外时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顿时心痛不已,麻绳上吊着的确实是陈九的尸体,此刻陈九浑身已经呈青紫色,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口中暗紫色的舌头吐出,看上去极为可怖。 看到陈九身死眼前我心中剧痛不已,原本陈九只是我们叫来协助,没想到却身死于此,肯定是那些凶手在利用完陈九后觉得已经无用,所以才将他残忍杀害于此。 “陈大哥!”我朝着陈九尸体喊叫一声便快步上前准备将他尸体取下,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柳纯元的喊叫声:“林兄弟别过去!” 喊声刚起我登时停下脚步,此时我距离陈九的尸身仅剩不到两米距离,柳纯元出身机关门,对于各种机关陷阱都异常敏感,如今他不让我靠近陈九的尸体必然有原因,想到此处我回身看去,此时柳纯元已经疾奔至我身后不远处。 第六百六十七章 入土为安 “怎么了柳大哥,为何不能过去,是不是此处设有陷阱?”我看着柳纯元沉声问道。 柳纯元此刻大口喘着粗气,缓和数秒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用力一扔,石头顷刻间便落在陈九尸身下方杂乱的落叶上,约莫过了一两秒钟后石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下沉,仅是眨眼的功夫这块石头便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完全沉没于落叶之下,而落叶缓缓聚集,看上去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此处是泥沼,若你刚才继续靠近必然会陷入泥沼之中,这种泥沼下降速度极快,尤其是你身体较沉,若真陷入其中恐怕我们还未来得及找工具搭救你就已经沉入泥沼之中,待到那时你必死无疑。”柳纯元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后脊梁骨冒出阵阵寒意,幸亏刚才柳纯元提醒及时,如若不然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于此,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陈九下方的地面,此处于周围地面一模一样,皆是被落叶所覆盖,既然如此柳纯元又是如何发现此处藏有泥沼的,难不成柳纯元有透视眼不成?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柳纯元,柳纯元听后苦笑一声道:“我哪有什么透视眼,其实道理很简单,刚才你不过只是救人心切才导致一时间乱了方寸。” “你仔细看看,死者身上的血液已经变成暗黑色,露出的皮肤位置已经长出尸斑,这就说明死者最起码已经死亡十几个小时,根据时间推算他应该是昨天遇害,中间经过一晚的时间,林中大兽一般来说都是在夜晚觅食,若当真闻到血腥味你觉得这些林中大兽怎么可能不来分一杯羹?” “况且尸体并非是悬挂在数米高的位置,离地一米半普通的野兽就能够触及到,之所以尸体直至现在还完好无损就是因为下方藏有陷阱,所以这些野兽才不敢轻易涉险,毕竟食物和命哪个更为重要它们心里还是清楚的。” 说罢柳纯元抬手指向我身前地面:“这地上残留着动物徘徊的足迹,而这足迹正好将泥沼范围圈出,也就是说脚印之中的范围都是陷阱所在。” 听到这话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我身前确实有不少动物徘徊的脚印,有的脚印较大,有的脚印较小,不过相同的是这些脚印都没有继续再向前半分,这也印证了柳纯元的猜测。 其实柳纯元刚才所说的这些端倪只要稍加思考就能够想到,只不过刚才我看到陈九的尸体太过激动,所以一时间才忘记自己身处何处,面临何等险境。 “看来控制陈大哥和杀害陈大哥的是一伙人,他们利用完陈大哥之后便将其残忍杀害,只是没想到陈大哥此次本来是协助咱们,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苏灵溪站在我身边双眼通红的看着陈九说道。 我们与陈九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仅仅只有一天时间,可陈九的豪爽的性格却深深印在了我的心里,只是没想到我们此番前去江南省,回来之后却是阴阳两隔。 “陈将军,你站在我身边,我将麻绳斩断,你接住陈大哥的尸体,陈大哥是因为天下苍生才不幸牺牲,即便咱们暂时无法将他尸体带出虎头山,也要让他入土为安。”我看着身后的陈仙芝说道。 陈仙芝听后当即行至我身边,见其准备好后我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剑气迸发,只听噌的一声悬挂在空中的麻绳登时被我斩断,就在陈九尸体落下瞬间陈仙芝纵身一跃将尸体抱住,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远处地面。 随后我们在密林中挖出土坑将陈九的尸体埋葬,待到陈九入土为安后我站在他坟前神情坚定道:“陈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牺牲,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雪恨,若你有心怪罪,等我下了黄泉之后再向你赔罪!” 祭拜完陈九后我们几人便继续跟随柳纯元朝着密林深处走去,由于天色越加昏暗,我们只得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在密林中穿行,碍于视线昏暗,不便于发现藏匿在林中的机关陷阱,我们只得放慢脚步,直至傍晚六点左右我们才终于走出密林,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剩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密林之外我原本以为就进入虎头山腹地,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密林前约莫数十米开外处竟然是一条环形的湖泊,这条湖泊将整座虎头山完全包围在其中,看样子要想进入虎头山就必须渡河而过。 “没想到这虎头山竟然跟棺材岭差不多,山周围也被这一条河流包围住,看样子咱们估计要游过去了。”苏灵溪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眼前的河面看去,这条河宽度大概在三五十米左右,河水呈黑色,常言道水浅则清、水深则绿、水黑则渊,所谓渊指的就是极深的水域以及难以到达的境地,如今眼前的河水呈黑色,这就说明这条河绝对不浅,更为重要的是此刻河面上竟然还弥漫着淡淡的灰白色气体,这些灰白色气体并非是雾气,而是阴魂邪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气,如此看来这条环形河流绝不简单,河水下面必然藏有阴魂邪祟。 正当我思量之际旁边的雷鸣行至我身边道:“林兄弟,你们几位水性如何,我们在军营中都学过游泳,这数十米的宽度根本不在话下。” “雷大哥,这条河恐怕没那么简单,仅凭好的水性估计无法顺利横穿过去。”我看着雷鸣沉声说道。 雷鸣听到这话转头朝着河面看了一眼,随即笑道:“不就是一条普通的河流,有什么困难的,不是跟你吹,我们军营里面也曾举办过游泳比赛,当时我五十米的成绩是三十七秒八,这区区河水在我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见雷鸣还不知道这河水的厉害,我无奈摇头道:“雷大哥,我实话告诉你,这条河里面恐怕藏有不干净的东西,你看到河面上的弥漫的灰白色气体了吗,那就是阴魂邪祟所散发出来的阴气,据我推测这河面下方肯定藏有邪祟,如果你们要是下水的话极有可能会被这些脏东西给拉拽住手脚,待到那时你们根本没办法继续游动,即便那些阴魂邪祟不将你们拖入水底,你们早晚也会因为失去体力而丧失性命,所以我提议你们还是留在虎头山外围,我们几人自己过去,要不然万一你们要是有所伤亡我不好跟段首长交代。” 我原以为雷鸣听到我说的这番话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的是雷鸣竟然冲我摆了摆手:“林兄弟,段首长派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协助你们完成任务,如今即将到达目的地你竟然让我们原地镇守,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你说的没错,我们对付这些脏东西确实没有经验,可我们不怕死,即便是死我们也是因为保家卫国而死!” 眼见雷鸣决心已定,我若是再继续劝说,即便能够暂时让他们留在此处,等我们走了之后雷鸣说不定也会带着一班战士横渡河流,待到那时没有我们几人的保护,说不定他们会全军覆没。 第六百六十八章 乘雾渡河 思量间我看向雷鸣道:“雷大哥,让你们过去也行,但横渡河流时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千万不要贸然行事,更不要开槍,河流前不远处便是虎头山,一旦开槍惊扰到对方咱们可就打草惊蛇了。” 雷鸣闻言点头应承道:“放心林兄弟,我们肯定听从你的指挥,绝对不会开槍暴露行踪。” 见雷鸣答应后我便让他手下的战士前往密林中砍伐树木和藤蔓,虎头山最不缺的就是树木和藤蔓,树枝作为船只底部,藤蔓作为绳索捆绑,只要捆绑结实,最多建造两艘木筏就可以将我们十几人送到对岸,之所以我没有选择下水渡河主要是因为现在河面之下情况不明,而且我们人数众多游动起来较为分散,真要是这河面之下有阴魂邪祟,届时要是将人拖拽入水中,我们根本来不及搭救。 雷鸣手下战士训练有素,平日在军营中也曾练习过借助树枝藤蔓捆扎木筏,因此他们动作极快,半个小时后便将捆扎木筏所需的树枝和藤蔓搬运到岸边,待到将树枝上的分叉和藤蔓上的枝叶全部清理干净后便开始制作木筏,加上雷鸣一共十人分成两组,仅用了二十分钟不到两艘长度在三米宽度在两米的木筏便已经扎好,树枝间借助藤蔓捆绑牢固,搭载七八人根本不成问题。 制作好木筏后雷鸣让手下将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取出,这种工兵铲很短,几乎是普通铲子的三分之一长度,前端的铲子可以折叠,并且安装锁扣,可以将铲柄和铲子形成九十度,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个类似锄头似的东西,可以在地面进行挖掘,先前埋葬陈九的土坑便是借助工兵铲完成,而且这种工兵铲前端两侧分别是锋利的刀刃和带着尖刺的锯子,可谓实用性极强,如今雷鸣这是准备将工兵铲当做船桨,以加快渡河速度。 “林兄弟,现在已经准备妥当,可以渡河了。”雷鸣看着我沉声说道。 雷鸣加上手下战士一共十人,分为两组搭乘木筏,我和唐冷月还有柳纯元搭乘雷鸣所在的木筏,至于苏灵溪和陈仙芝则是搭乘另外一艘木筏。 “大家注意安全,这条河下面恐怕有不干净的东西,在行船之际尽量加快速度,注意不要看向水面,目光一直前方看去,如果顺利的话咱们最多两三分钟就能够到达对岸,准备好了吗?”我看着雷鸣身后的战士说道。 “准备好了!”九名战士齐声喊道。 “出发!”伴随着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踏上木筏,我们木筏上的四名战士分别坐在木筏两侧,手持工兵铲不断向后摆动,很快木筏便朝着对岸方向驶去。 另外一艘木筏则是与我们并驾齐驱,此时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四周山间静谧无声,只能听到木筏两侧划动的水流声。 约莫前行大概十几米后雷鸣看着四周黑暗的水域道:“林兄弟,你先前说这河面之下暗藏凶险,如今咱们已经划出十几米,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恐怕早就已经现身了,依我看你就是太过紧张了,我们这些人手上几乎都有人命,仅是阳气也不敢让这些邪祟靠近。” 雷鸣说这话倒并非是自吹自擂,不管是当兵还是警察对于邪祟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当兵的人身上阳气旺盛,又有槍械在手,一般的邪祟确实不敢靠近,至于警察则是依靠身上的警徽可以压制邪祟,只不过无论士兵还是警察对付一般的邪祟还行,可要是遇上有些道行的邪祟就行不通了,当邪祟身上的阴煞之气强于对方身上的阳气时邪祟就不会再有任何畏惧之心。 “还是小心为好,毕竟现在咱们才划出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我看着雷鸣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名战士惊声喊道:“你们快看,前面好像升起一层白雾!”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战士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米开外的水面上确实聚集起一片浓重的灰白色气体,这气体并非是雾气,而是阴煞之气汇聚而成,此时阴煞之气不断朝着我们汇聚而来,将我们的视线几乎完全遮挡,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景象,更看不到远处的水岸。 “把手电筒都给我打开!”雷鸣一声令下两艘船上的战士立即掏出手电筒将其打开,随后将灯光朝着眼前的灰白色气体照去,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强光根本无法穿透这些灰白色气体,就好像一张深渊巨口似的,直接将光线全部吞没,我们所能够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灰蒙蒙的气体,任何景象都看不到。 眼见手电筒的光亮无法穿过灰白色气体,这时雷鸣看向我面色阴沉道:“林兄弟,现在怎么办?” “看样子这水下的脏东西已经盯上咱们了,两艘木筏尽量靠近,千万不能离开对方视线,其他战士立即划动船桨,咱们必须在这些脏东西动手之前穿过这层白雾!”我看着雷鸣说道。 雷鸣听我说完后当即开口下令:“确定眼前路线,加速前进!” 就在雷鸣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其间夹杂着诡异可怖的鬼哭狼嚎声,听到声音我心中顿时一惊,连忙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随即看向士兵道:“别管这些声音,赶紧划船,快点!” 闻听此言两艘木筏上的战士开始奋力划动工兵铲,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划动,这两艘木筏都是纹丝未动,一直停留在原地,根本没有半点前行的迹象。 “怎么回事,给我用力划啊,你们都没吃饭吗!”雷鸣看着木筏上的战士怒声叱喝道。 “雷队,我们用力划了,可这木筏就是不动弹啊!”其中一名战士神情慌乱道。 “小宇,咱们估计是遇到鬼拖船了!”唐冷月回过头看着我沉声说道。 此时战士的双臂不断挥舞,河面上泛起阵阵水花,可木筏依旧是纹丝不动,这不是遇到贵拖船还能是什么! 所谓鬼拖船是行河渡船行当中的一个说法,意思就是说船只在河道上前行时突然停在原地,无论螺旋桨如何转动船只都不会再继续向前,像这种情况就被称作鬼拖船,意思是船只下方有不干净的东西将船只给拖住了,所以船只才无法继续前行。 河道中淹死人无数,自然有水鬼存在,而行河渡船的船老大也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所以一旦遇上鬼拖船船老大就会命令手下焚香烧纸祭拜这些枉死的魂魄,一般来说只要焚香烧纸船只下面的邪祟就会识趣离开,不过也有那种怨气极重的,他所要的并非是香火纸钱供奉,而是需要借助借命投胎,所以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船老大必须要往河中扔下一个活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邪祟放船只继续前行,因此再早以前行河渡船的船老大在出发前都会在黑市上花点钱买个便宜的奴隶,其目的就是害怕行船时遇到鬼拖船,届时可以利用奴隶的性命来换取行河渡船的顺利。 第六百六十九章 鬼拖船 少时年幼玩心重,那时与我爷住在后山老院中,虽然平日跟随我爷练功修道,但时日一久也觉得无聊,总想下山回村找同龄人玩。 每次当我提及此事时我爷总是会给我讲一些奇谲诡异的事情来哄我,那些故事在我眼中就好像钩子一样,只要我爷一讲我就将下山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因此年少时我没少听我爷讲起那些奇闻异事,其中有一件事就与这鬼拖船有关,不过其凶险程度远超过鬼拖船。 据我爷所言这件事发生在七十年代末期,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振兴经济,在两广中间有条河名叫海汇河,每天河面上都有不少行船渡河的船只从此经过,船上拉着货物,从两广销往内地,当时有个船老大名叫陈黑子,他自幼便在海汇河附近的村中生活,长大后便干起了行船货运的生意,那几年改革发展他赚的是盆满钵满,靠着从海汇河上运输货物赚了不少的钱,有一年夏天陈黑子和一众船员驾驶着船只在海汇河上前行,突然间这船只莫名其妙的就停在了水面上,陈黑子见状立即询问船员为何停船,可船员却说并未停船,这船是自己不动了。 听到这话陈黑子当即来到船尾位置,低头看去,果不其然,船尾下方的螺旋桨依旧在转动,呼呼的河水不断向后喷涌,可船只就是一动不动,看到这种情况陈黑子心中一沉,猜想自己是遇到了鬼拖船,肯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的在船底下作祟,所以才导致船只无法顺利前行。 陈黑子自幼在海汇河边长大,听说过不少关于这条河的传闻,相传海汇河上游以前发过洪水,洪水接连吞没十几个村庄,导致成千上万名无辜百姓被冲到这海汇河中踪迹全无,因此海汇河又被当地人称作沉尸河,除此之外他还听说明朝时期有人在这海汇河中见到一只面包车大小的老鳖,人们借助渔网将这老鳖打捞上岸,然后便将这老鳖杀害分食了鳖肉,只是没成想当天晚上所有吃过鳖肉的村民全部莫名身死,死相极其惨烈,七窍流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后来人们便在这海汇河旁建了一座老鳖庙,如今附近行船渡河的人便将这老鳖视作海汇河的河神,直到现在庙中还有香火供奉。 不过这些事情年代久远已经无从考究,但鬼拖船一事并非是空穴来风,这些年不管是陈黑子亲自经历还是听到的传闻都足有一箩筐,因此在面对如今境遇陈黑子并未太过慌乱,连忙让手下船员将事先准备好的黄香和纸钱元宝搬到船尾,随后他将三根黄香点燃插入香炉,将纸钱元宝扔在铁盆中之后就开始进行焚烧,一边烧纸他口中还一边念叨着请求这些阴魂放过自己的话。 先前只要遇到鬼拖船陈黑子便会借助此法,百试百灵,可没想到这一次却是出乎了陈黑子的意料,以往都是黄香还未燃尽船只就能够继续前行,但是这次不光黄香燃尽,就连他们带来的纸钱和元宝也都烧光,但船只依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陈黑子见状心中暗道不好,看样子这船下面的东西要的估计不是纸钱元宝,他想要的是活人,要想顺利行船就必须将活人扔入海汇河中才行,这样河水下面的阴魂就能够找到替死鬼好投胎转世。 以活人祭河要说早些年前还行,那时候人命犹如草芥,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够在黑市买个人回来,至于这人的生死也不会有人在乎,可如今是法治社会,陈黑子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这活人扔进河里祭祀,一旦要是被人告发他必然会吃官司,说不定还会挨枪子儿。 万般无奈之下陈黑子只得将事先准备好的牲畜拿到船尾,想借助牲畜祭祀来买通下面的阴魂,但谁承想这些牲畜扔进海汇河之后就直接朝着远处飘去,很快就没了踪影,可船只依旧是无法前行。 眼见船底的阴魂如此不给面子,陈黑子登时气上心头,回到船舱拿了一把锋利的砍刀就朝着船尾栏杆上用力砍去,一边劈砍还一边冲着河面喊着难听的话,就在这时陈黑子手下一名船员行至陈黑子身前,说现在时间紧迫耽搁不得,这批货必须在三天之内送到对方手里,要不然的话就要支付违约金,陈黑子听后当即与其他船只联系,希望能够先将货物运到其他船上,代替他们将货物先送到对方手中,可接连联系了几位船老大后对方都说暂时没有时间,他们的船上也拉着货物,无奈之下陈黑子只得作罢。 不过其中有个船老大却给陈黑子出了个主意,说既然烧纸祭拜都不管用,说不定船下面并非是阴魂作祟,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钩住了船底,所以才导致船只无法继续前行,要想弄清楚状况就必须派人下到船只底部查看情况。 陈黑子虽然担心这样做手下船员会有危险,但面对高额的违约金他也只有这么一条路走,随后陈黑子便开出高价问询手下船员有没有人愿意潜入水中去船底弄清状况,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一位名叫何连山的船员便答应下来,何连山父母双亡,自己也没有娶妻生子,因此无牵无挂,他之所以答应陈黑子并非是为了赏金,而是为了报答陈黑子的知遇之恩,当年何连山老家遭难,一路乞讨到了陈黑子村子,是陈黑子将其收留,后来又让他在船上工作,所以何连山才会答应下来。 陈黑子见何连山答应后便将一根粗壮的麻绳系在他的腰间,随后何连山行至船只一侧,纵身一跃跳入海汇河中,何连山下水后众人就在船只甲板上着急等待,约莫过了一两分钟何连山从水下露出头来,告诉陈黑子船只下方没有什么阴魂邪祟,不过有个巨大的东西钩住了船底,所以船只才无法继续航行,要想让船只继续前行就必须将那船底东西给弄开,只是凭借他自己根本没这么大的力气,所以还需要其他人帮忙才行。 原本这些船上的船员是担心拖住船只的是脏东西,所以才不敢贸然下水,如今听到何连山说水中没有阴魂邪祟,于是就胆子大了起来,毕竟他们都是常年在河道上行船,水性极佳,潜入海汇河来说对他们根本就算不上事。 听何连山说完后当即数名船员都同意下水,随后他们将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外一端系在船只的围栏上,然后纵身一跃便跳入水中。 见手下船员潜入海汇河后陈黑子便在船只甲板上着急等待,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后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巨物从水面之下浮了上来,这东西呈长方形,浑身沾满泥沙,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在陈黑子心中诧异之际手下船员从水下浮出水面,告诉陈黑子这东西恐怕不简单,估计是口棺材。 第六百七十章 赤水行尸 陈黑子一听浮在水面的巨物可能是棺材,当即让手下船员赶紧上船,毕竟这棺材可是不吉利的东西。 不过他手下船员却劝说他将这棺材拖拽上去,毕竟这棺材巨大,与寻常的棺材不太一样。 而且这棺材从水下浸泡这么久还没有腐烂,说明棺材的材质绝非一般,如果这里面葬着的尸体当真身份不简单,那么肯定里面有大量陪葬品,到时候他们可就发财了。 陈黑子虽然心中打鼓,可面对船员的劝说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借助船上的渔网将这巨大的棺材给打捞上来,棺材上船后船只继续顺利航行,其间陈黑子命令手下的船员将这巨物身上沾染的泥沙冲刷干净,果不其然,在泥沙褪去之后出现在眼前的确实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陈黑子手下有个人见多识广,说这棺材的材质看上去应该是阴沉木,这可是能够媲美黄金的木材,莫说是棺椁里面存在陪葬品,就算是没有光是将这沉阴木给卖了也能赚不少钱。 沉阴木陈黑子曾听说过,不过这木头的密度比水要大,绝对不可能浮出水面,于是陈黑子就问这是怎么回事,那名船员说这棺材当时确实是沉在水中,是数名船员在水下托举才让这棺材浮了上来,听到这话陈黑子心中大喜,吩咐手下船员先不要动这口棺材,等他们上岸之后再说。 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陈黑子便和船员驾驶船只返航,待到将船只停好后众人便将这棺材抬下船运回了村子,就在他们开着货车行走在半路上时,突然被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头拦住了去路,汽车停下后老头便在汽车附近仔细闻着,见状陈黑子下车问灰衫老头想要干什么,灰衫老头说他车上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陈黑子听到这话当即想起了车厢后方的棺材,随后便将灰衫老头带到车厢后方,当灰衫老头看到车厢中拉着的棺材后神情骤然一变,说那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棺材里面,现在必须赶紧将这棺材用烈火焚烧,要不然的话会出大乱! 陈黑子听到这话当即拒绝,他还指望着棺材卖个好价钱,哪里肯将这棺材烧掉,于是他将车门一关,让灰衫老头赶紧走,别耽误他赚大钱,灰衫老头见劝说不得只得离开,不过他临走时给陈黑子留下了一个联系地址,说如果要是出了事就让陈黑子去这个地址找他,陈黑子没将灰衫老头的话当做一回事,敷衍答应后便上车离开。 当天晚上回到村子后陈黑子便将棺材拉进自家院落中,然后借助凿子启开棺椁,当棺椁开启后他低头一看,发现这棺椁里面哪有什么陪葬品,只有一具被黑褐色的布包裹着的尸体,这尸体已经腐烂发愁,即便相隔数十米也能够闻到浓重的味道。 棺椁里面虽然没有陪葬品,可这棺材却也值不少钱,于是陈黑子便让手下船员将这棺椁中的尸体抬出,弄到后山林地里埋了,至于这棺材他先联系买主,等卖出去之后再将这些钱平分。 由于这两天一直行船运货累得不轻,待到手下船员将尸体抬走后陈黑子便呼呼大睡起来。 大概睡到后半夜时陈黑子突然被一阵猛烈的砸门声惊醒,他起身穿好衣服来到院门前,打开院门后发现门口正站着五六个中年妇女,这些中年妇女她认识,正是她手下船员的媳妇。 陈黑子见状就问她们怎么回事,大半夜 来他家干什么,这些中年妇女听后便问陈黑子他们当家的在什么地方,原本今天晚上就应该到家,可现在都后半夜了还没回来,她们心中担心,于是就一起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黑子一听他手下船员至今还没回家,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带着这些船员家属朝着后山方向跑去,可来到后山时他们却傻了眼,原本抬着尸体来后山埋葬的六名船员竟然全部死在这里了,他们死相惨烈,腹部被剖开挖空了内脏,而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挖好的土坑,但先前运过来的尸体却不在里面。 看到眼前景象陈黑子顿时想起了那名灰衫老头的话,如此看来这棺材里面的尸体确实不对劲,说不定就是这尸体害了这几名船员。 如今尸体已经消失不见,说不定还会祸害其他百姓,随后陈黑子便让这些船员家属先行联系村长,让他派人来给这些船员收尸,而他则是连夜去找那位灰衫老头,所幸灰衫老头家距离他们村子并不算很远,天亮之前他总算是找到了那个灰衫老头,灰衫老头在见到陈黑子之后便猜测到发生了什么,连忙让陈黑子带他去村里看看情况。 到达村子时村里的百姓已经全都围聚在村部看热闹,灰衫老头见到这几具尸体后神情大变,说他们肯定是遇到了赤水行尸,陈黑子闻言当即问灰衫老头什么是赤水行尸,灰衫老头说所谓赤水行尸就是养在水里的一种尸体,这种尸体必须在水中浸泡数百年,所以才必须用沉阴木。 待到开棺时这种尸体吸收了活人阳气就会苏醒,以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现在这具尸体肯定就藏在村子附近,要是不赶紧将这尸体找到必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中。 村长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连忙询问灰衫老头怎么办,灰衫老头说这赤水行尸虽然厉害,但也有害怕的东西,现在他们必须赶紧找公鸡和黑狗来,因为这两种东西皆是至阳之物,只有借助这两种东西才能够彻底将赤水行尸消灭。 随后村长便召集村民,让他们将家中的公鸡和黑狗全都带到村部,在灰衫老头的指令下村民将鸡冠割下,将其血液滴在事先准备好的铁盆中,然后又将黑狗的四肢爪子斩断,浸泡在鸡冠血里,一切准备就绪后灰衫老头便带领着村民在村落四周寻找那赤水行尸的踪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后山的一个洞里找到了那具赤水行尸,见到赤水行尸后灰衫老头便将将浸泡过鸡冠血的黑狗爪子扔到了他的身上,一瞬间赤水行尸发出惨烈嘶吼声,没过多久就化作脓水。 虽然赤水行尸被灰衫老头借助黑狗爪子消灭,可遇害的几名船员却再也回不来了,陈黑子知道这是自己贪图钱财才酿下的大祸,无奈之下便将自己的船只卖掉,换成钱后赔偿给了船员的家属,而此后他便跟随灰衫老头一直学习术法,没过几年也变成了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 思量间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能见度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为了安全起见我立即让战士将两艘木筏靠拢,如此一来即便真有危险我们也能够互相照应。 就在两艘木筏并排在一起的瞬间,突然哗哗水声从旁边的水面中传来,我听到声音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沉。 此刻原本平静的河面上竟然伸出数十上百只惨白的人手,这些人手毫无血色,皮肉已经被河水浸泡的发白肿胀,有的甚至已经见到皮肉之下的人骨,这些手臂在河面上不断挥动着,像地狱中的恶鬼朝着我们招手。 第六百七十一章 千百浮尸 约莫过了数秒后一颗颗惨白可怖的人头从水下浮出,这些尸体披头散发,双眼眼珠呈白色,面面部僵硬,不过嘴角却浮现着一抹诡异的阴笑。 看到这眼前诡异的场景原本手持工兵铲划船的战士当即吓得举起手中长枪,准备扫射河面之下浮起的尸体,所幸此刻雷鸣还算镇定,他当即想起我先前说过的话,直接将战士槍口摁住,沉声道:“林兄弟先前说过不能动槍,你们都给我镇定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就在雷鸣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一只惨白的手掌已经扒住木筏,另外一只手则是抓在了一名战士的脚踝位置,准备将他拖入水中,若是这些战士见到寻常的罪犯肯定是以一当十英勇无比,只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阴魂邪祟,即便胆子再大此刻也只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还击,眼见战士身形不稳即将被尸体拖入河水中,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抬手一挥空中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剑锋直接从惨白的手臂上划过,瞬间手臂被利刃斩断,原本抓着战士脚踝的手掌在数秒后化作白雾散去。 “大家不要慌乱,这些应该是溺死在河水中的水鬼,现在想找替死鬼托生,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们丧命!”我看着颤微不止的战士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之际,数十只惨白的手掌从四面八方伸出,直接抓住木筏开始用力摇晃,看样子他们是想将我们晃入水中,待到那时众人全部落水,要想再救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向战士道:“抓紧木筏,千万别被晃下去,我现在就想办法消灭这些阴魂邪祟!” 说话间我站在木筏中央挥动长剑,随着剑气迸发抓住木筏的水鬼顷刻间便被我消灭,而另外一艘船上的苏灵溪和陈仙芝也对水鬼开始动手,只是这些水鬼数量众多源源不绝,刚将靠近木筏的水鬼消灭,顷刻间又有水鬼靠近木筏,眼见水鬼数量众多,我当即用剑锋划破食指指尖,待到精血流出后我在左手绘制了一道九天应元雷神咒,随即口中念道:“天雷急速降临,五雷猛速奔逐。雷公助我神力,迅速消灭妖魔。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咒语念罢,我直接抬手化掌朝着河面方向击打而去,瞬间一道金光直接隐没于河水中,紧接着我就看到河水之中闪烁蓝色电光,汹涌而至的水鬼顷刻间便被这九天应元雷神咒所消灭,惨白色的人手和人头纷纷化作白雾消散,而原本弥漫在河面上的阴气也逐渐散去,视线恢复清明。 见围聚在木筏周围的水鬼被我消灭后我收起长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向周围的战士道:“你们没事吧,现在河中的水鬼已经全部被消灭,目前来说咱们已经安全了。” 听到这话战士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开始划动工兵铲,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终于抵达岸边。 上岸后雷鸣行至我身前,望向不远处的河面道:“林兄弟,这河水中的阴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头山原本是土匪盘踞之地,我猜测这些河水中的阴魂应该就是当年被土匪杀害的无辜百姓,他们死后被扔在这河水之中,由于心中有怨气所以才会化作水鬼。”我看着雷鸣解释道。 “既然这些水鬼是当年含冤而死的无辜百姓所化,那他们为何要害咱们的性命,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雷鸣继续追问道。 “这些水鬼是想找替死鬼投胎转世,因为他们当年被扔进水中后尸体被河水中的鱼虾啃食,导致他们尸身不全,所以无法转世投胎,所以他们必须借助完整的尸体来投胎转世,因此咱们才成了他们的目标,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水鬼寻替身的说法吧?”我看着雷鸣问道。 “对,我以前也听老辈人说起过水鬼找替身的事情,他们会借助水里的鱼引诱活人靠近,然后趁着对方不备将其拽入水中淹死。”雷鸣看着我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常言道鱼鳖引路水鬼寻身,说的就是水鬼借助水中的鱼类或者其他动物来引诱活人靠近岸边,从而将其害死转世投胎。”说完后我朝着不远处的虎头山看了一眼,随即话锋一转道:“雷大哥,现在你们已经安全将我们护送至虎头山,要我说你们别再进山了,这山里面的情况十分复杂危险,你们若是进入其中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要不然你们就留守在虎头山下,我们几人进入其中,这样一来你们也好给我们做接应。” “那怎么行,我们竟然已经来到虎头山下自然要跟随你们一起进去,再者这是我们段首长给我下达的死命令,我们必须与你们一同完成任务,所以我们必须跟你们一起去。”雷鸣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雷大哥,你先前可是当着战士面答应过,要听从我的指挥,现在你怎么出尔反尔了?”我看着雷鸣厉声问道。 “我确实说过这话,但那是在执行任务中我才会听从你的指挥,也就是说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哪怕是要命的任务我们也不会后退,但你现在是让我们退出任务,我自然不能答应你!”雷鸣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小宇,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段首长已经对他们下达命令,咱们就是劝说再多也不会改变他们的想法,所以依我看就带他们一起进山把,要不然将他们留在这里咱们只会更加担心,陈大哥就是例子。”唐冷月看着我劝说道。 想起陈九的惨状我心中骤然一揪,唐冷月说的没错,雷鸣和战士跟着我们一起好歹还能够知道他们的动向,可如果要是将他们留在这里我们自己进去,一旦要是他们遇到危险我们连搭救都来不及,再者现在虎头山中除了那伙土匪之外还有幕后之人的手下,万一要是雷鸣他们遭遇其中一方势力,最终的结果也只有全军覆没。 “行吧,既然我姐开口那你们就跟随我们一起进山,不过进去之后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既然这虎头山外围遍布机关,我想这虎头山内肯定也藏着不少机关陷阱,所以千万不要贸然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看着雷鸣叮嘱道。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几人便朝着虎头山方向进发,约莫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虎头山山脚位置,此时周围一片静谧,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响声,就在我四处观望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从不远处方向传来,我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阵阵火光显现! 见到火光后我们几人立即躲藏到旁边的密林中,随即探出头小心观望,只见虎头山下有一处洞穴,洞穴内部火光通明,在洞穴门前两侧各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 第六百七十二章 暗中打探 其中一名青年身穿黄色衣衫,身材消瘦,模样普通,不过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在这夜色中散发精光,至于另外一名青年身穿灰色衣衫,尖嘴猴腮三角眼,嘴角两侧还留着两撇八字胡,双眼滴溜溜乱转,尤其是两颗硕大的门牙十分醒目。 从这两名青年周身散发的气息来看他们应该是这山林之中的精怪,因为他们浑身弥漫着妖气,至于是何精怪凭借二人的着装模样也能够窥探一二,身穿黄色衣衫的青年应该是黄皮子所化,至于身穿灰衫的青年应该是灰家弟子。 “奇怪,这黄家弟子和灰家弟子怎么会在一起,难不成这虎头山跟五门大仙有关?”我看着眼前景象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五门仙家位于东北,并且各自占有领地,即便这虎头山跟五门大仙有关,也不可能让门派不同的弟子镇守山门,依我看这其中绝对藏有猫腻。”站在我身旁的唐冷月低声说道。 如今看来这山洞极有可能就是藏匿幕后之人阴魂的地方,要想弄清楚真相就必须潜入其中,只是现在我们对于洞中情况一概不知,若是贸然闯入必然会有危险,再者现在沈云川等人下落不明,我们首要任务就是先找到沈云川他们,只有这样才不会陷入被动之境。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沉声道:“姐,现在洞中情况不明,又有精怪镇守山门,若是贸然闯入恐怕会有危险,依我之见最好先弄清楚洞中情况再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虎头山周围皆是群山密林,加上与外界隔绝,肯定有不少动物从中修炼,依我看倒不如借助精怪探听这山洞中的消息,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弄清楚洞内情况咱们才好做下一步打算,你觉得如何?”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目前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就按照你说的办。”唐冷月点头道。 虽然此处位于山洞数十米开外处,可如果要是引精怪前来恐怕会打草惊蛇,随后我便带领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朝着远处走去,直至行至百米开外的密林间我才停下脚步,随即从背后抽出九芒火麟剑,抬手挥动间将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划破,待到鲜血渗出后我将三根手指摁在地面,随着手指向后拖动三道血痕显现眼前,此番前来我并未携带黄香,要想引灵兽出来就只能借助精血代替黄香。 待到三道二十公分长短的血痕显现后我从怀中拿出一张空白黄符,在上面绘制一道灵兽符后将灵气灌入指尖,随着手掌晃动,只听噌的一声黄符燃烧,随即我松开指尖,原本被夹在其中的黄符飘然而落,顷刻间落在三道血痕之上。 “天地灵气,万法从心,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灵兽于此,速速归顺,急急如律令!”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三道血痕顶部竟然开始弥漫出白色的烟雾,眼见白色烟雾不断飘散,我立即带着唐冷月等人藏入附近密林中,静待猎物上钩。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后只听得对面不远处的草丛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草丛中钻出,借着月色定睛一看,这道黑影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这老鼠通身长着灰白色毛发,身形足有小臂般长短,一双眼睛在暗夜中散发幽绿光芒,它循着气味来到血痕前,翘起鼻子不断贪婪的猛吸着血痕中散发出来的味道,眼见灰毛老鼠此刻如痴如醉已经彻底放松警惕,我抬手挥动间,一颗石子直接朝着灰毛老鼠的前胸方向击打过去,由于此刻灰毛老鼠没有丝毫防备,只听砰的一声石头直接击中灰毛老鼠的胸部,一瞬间灰毛老鼠一个踉跄翻身倒地,口中发出咿呀乱叫声。 眼见灰毛老鼠被石头击中,我当即快步上前,未等灰毛老鼠挣扎起身直接伸出手掌将其抓起,指尖扼住灰毛老鼠的咽喉。 灰毛老鼠见我突然现身将其抓住脸上显露出震惊恐惧神情,四肢不断乱动,口中还发出凄惨的吱吱声响。 “别再给我乱动了,要不然我就用力捏死你!”我看着眼前的灰毛老鼠目光森然道。 一般的老鼠毛发呈灰黑色,大概只有手掌般长短,可我手中的老鼠身上的毛发却已经是灰白色,身长也足有小臂长短,这就说明这只老鼠的年纪已经不小,连嘴边的胡须都已经变成了白色,因此它必然已经修炼出神智,能够听懂我说话。 眼见说完后灰毛老鼠依旧是四肢不断摆动,口中发出凄惨的吱吱叫声,我直接加大指尖力道,瞬间灰毛老鼠口中的声音变得干哑低沉,双眼眼珠也逐渐上翻。 “我知道你已经修炼出神智,我说的话你都能够听得懂,既然如此你就别跟我装了,要你性命不是我的目的,我只不过是想问你点事情,问完之后就放你走,如果你要是答应现在就给我停止乱动,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弄死你,我说到做到!”我看着被我掌控在股掌之中的灰毛老鼠沉声说道。 灰毛老鼠见我已经识破它的把戏,当即四肢不再乱动,并拼命的朝着我点头。 见灰毛老鼠答应后我将手指微微松开,这时灰毛老鼠才得以喘息,大口的喘着粗气。 “高……高人,我……我不过就是只老鼠,你……你跟我过不去干什么,我又没……没招你惹你,也没做过坏事……”灰毛老鼠声音沙哑低沉,就好像老头的声音似的。 “我没想跟你过不去,我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要问你,现在我将你放在地上,你若能幻化成人就出来见我,我可提醒你不要跟我耍花样,如果你要是敢跑我肯定灭了你,到那时你身死道消,这数十上百年的修炼可就功亏一篑了!”说话间我将灰毛老鼠放置在地面上。 约莫过了数秒后灰毛老鼠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散去之际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这老头的模样跟镇守山门的灰家弟子差不多,同样是尖嘴猴腮三角眼,不过他鼻子下方的八字胡却已经变成花白颜色,而且脸上也是皱纹横生,犹如树皮般枯槁。 “高人,你到底有什么事要问我,我在这山中修炼与世无争,可从来没害过人命。”灰衫老头看着我身形颤微道。 “我没说你害过人命,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就行,如果要是有半点隐瞒或者欺骗,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我看着灰衫老头冷声说道。 灰衫老头闻言连忙点头道:“好,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反正我现在的命就在你手里。” 见灰衫老头答应后我直接开口问道:“你在这虎头山中修炼了多少年了?” 灰衫老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自幼便生活在这山中,距今已有一百三十五年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四梁八柱 陈先虎盘踞在这虎头山是不过数十载,想来当年陈先虎带领一众土匪盘踞在此之时灰衫老头就已经在这里修炼了数十年,如此说来灰衫老头对于虎头山和这伙土匪的情况必然十分熟悉,想来从灰衫老头口中应该能够问出些许线索。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衫老头道:“既然你在这里已经修炼上百年,那你可知道此处在数十年前盘踞着一伙土匪,匪首名字叫陈先虎,外号盘天鹰。” 灰衫老头见我提起陈先虎的名号,当即点头道:“自然知道,这伙土匪可谓是杀人不眨眼,当年虎头山附近的数个村落都因为陈先虎而搬离此处。” 据灰衫老头所言陈先虎不仅手段狠辣,并且毫无人性,陈先虎十分好色,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这些被害妇女的家属前来虎头山找陈先虎算账,却被陈先虎手下的土匪剁成肉酱喂狗,后来陈先虎的手下军师在这虎头山外围的密林中布下机关,此后只见人出不见人进,就连剿匪队伍前来也是铩羽而归。 “我听说当年陈先虎势力最为强盛之际手下有千名土匪,不过这千名土匪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界百姓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却没有一人知道真相,既然你在此处居住上百年之久,想必你肯定知道这其中的端倪。”我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灰衫老头听我说完后面色阴沉道:“关于这件事我还真略知一二,陈先虎和手下的千名土匪并非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他们都是被人给宰了!”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旁边的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脸上也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一夜之间满山土匪都死了?你先前不是说剿匪队伍根本闯不进虎头山吗,既然如此陈先虎和土匪又是被谁所杀?”苏灵溪看着灰衫老头诧异问道。 “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是一件怪事,杀害陈先虎和他手下千名土匪的并非是剿匪队伍,也并非是外界前来寻仇的百姓,而是他手下军师魏无言,此人也被称作白纸扇,若按照土匪之中的叫法算是四梁八柱中的翻跺。”灰衫老头沉声说道。 关于土匪四梁八柱我曾有过些许了解,四梁八柱就是土匪窝子里面的核心队伍,也全部都是大掌柜的心腹,所谓四梁八柱指的是土匪中的八个职位,四梁分为里四梁和外四梁,合起来就是八柱,故称四梁八柱。 梁和柱说的是这八个人的地位,他们是土匪窝子的顶梁柱,除了大掌柜之外这八个人的地位最高。 里四梁包括炮头、粮台、水香和翻跺。 炮头相当于先锋官,枪法准动作麻利,关键时刻能够以一当十力挽狂澜,是大掌柜最为信赖的肱骨大将。 粮台相当于后勤官,负责所有土匪的吃喝用度,全有粮台负责管理支配。 水香是负责警卫的,砸窑时的望风、放哨,平日里的站岗放哨全由水香负责。 至于翻跺又被称作将员,相当于土匪里面的军师,专门负责给掌柜的出谋划策,因为翻跺是动脑子的,因此在土匪中地位较高,除了大掌柜和二掌柜之外翻跺的地位就是最高的,也是四梁八柱中最受土匪尊敬的。 除了里四梁之外便是外四梁,分别是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千和字匠。 秧子房也叫票房子,顾名思义,是指土匪绑票时关押人质的地方,秧子房掌柜就是负责看管秧子房的头目,收到赎金前如果人质跑了或者死了,大掌柜就要拿秧子房掌柜是问,如果下达撕票命令,也有秧子房掌柜负责执行。 花舌子负责外联,其人要能言善辩,善于交际,眼观六路二厅八法,比如 土匪绑票后负责与本家谈判的就是花舌子。 插千相当于侦察兵,负责踩点以及砸窑之后的撤退路线。 至于字匠则相当于文书,是土匪窝里面的笔杆子,一切信件、告示等文字工作全由字匠负责。 四梁八柱有严格的位次区别,里四梁为上,外四梁为下,里四梁中翻跺排第一,外四梁中秧子房掌柜排第一。 不过这些都是势力较大的土匪窝才有这种的布置,一般只有十几二十人的小绺子就没有这么完善的人员配置了。 按照四梁八柱的战斗力来说其中最厉害的便属炮台,至于最弱的便属翻跺,毕竟他是靠脑子吃饭的,手上功夫肯定比不过其他梁柱,可刚才灰衫老头却说陈先虎和他手下的千名土匪竟然死在了翻跺手里,这确实让我有些震惊,别说千人,即便是十人对于一个 文弱书生来说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翻跺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前将其全部屠杀。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衫老者质问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翻跺在四梁八柱中靠的是脑子,别说他能够在一夜之前屠杀干净匪窝,就算是炮头也根本做不到,你要是再信口胡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此言一出灰衫老头连忙摆手道:“我现在命都在你们手里,我哪敢胡说,再说我跟这土匪窝又没什么关系,为何要骗你们?” “既然你没有骗我们,那这翻跺是如何杀害一众土匪的,难道说他想自己占山为王?”雷鸣看着灰衫老头质问道。 不等灰衫老头开口,我直接否定道:“不可能,如果说翻跺想自己占山为王的话那么他只需要解决掉陈先虎就行了,常言道树倒猢狲散,只要陈先虎被灭他手下的土匪肯定会倒戈相向,再说翻跺将这一众土匪屠杀干净,整座虎头山只剩下他一人,如何占山为王?” 说完我转头看向灰衫老头道:“你给我说说这翻跺是如何将这些土匪在一夜之间就杀干净的。” 灰衫老头听后摇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事发当晚整座山洞中惨叫声不绝于耳,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等到第二天天亮时只有翻跺一个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他浑身全是鲜血,后来有山里面的精怪偷偷潜入洞中查看,结果发现洞中满地都是土匪的尸体,这些尸体死相惨状,大多数被割去了脑袋,尤其是陈先虎死的最惨,他的脑袋不光被割下,而且还被插在了木棍上,至于他的尸体则是被剁成了肉酱喂给了山中饲养的猎狗。” 听灰衫老头说完后我心中一震,这翻跺是陈先虎的手下,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如此残忍杀害陈先虎,难道说是因为陈先虎对于翻跺不好,所以翻跺才一怒之下将陈先虎杀害,可即便如此这件事跟其他的土匪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衫老头问道:“陈先虎平日对翻跺如何?” “实不相瞒,这四梁八柱中陈先虎最为看重的就是翻跺,其他的四梁八柱是陈先虎的手下,而翻跺则是陈先虎的兄弟,就凭翻跺在这虎头山外围密林中布下重重机关就可以说是首功一件,为此陈先虎还赏给翻跺好几箱金银财宝,还有三个漂亮娘们儿。”灰衫老头看着我说道。 第六百七十四章 疑点重重 听得此言我心中暗自沉思,若说陈先虎待翻跺不好,那翻跺还有可能心生怨恨从而对陈先虎痛下杀手,可听灰衫老头说陈先虎视翻跺为兄弟,还赏赐他金银财宝和漂亮娘们儿,这就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了。 翻跺落草为寇无非是为了金钱美人,如今陈先虎双手奉上,这翻跺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若说翻跺觊觎陈先虎的地位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其一如果他真想当大掌柜,那么他就不可能杀害一众土匪,若手下没有人马还当什么土匪。 其二翻跺既然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必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他肯定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与其自己做大掌柜倒不如当个二把手,如此一来金钱美女尽归其手,也不必担太大风险,毕竟出了事还有陈先虎扛着,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他绝对不会不明白。 思量间我见灰衫老者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灰衫老头见我看穿其心思,轻咳两声道:“说起陈先虎的赏赐我倒是想起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我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陈先虎将三大箱金银财宝和三个漂亮娘们儿赏赐给翻跺之后他只留下了金银财宝,至于那三个漂亮娘们儿他却是给放走了,为此陈先虎知道后勃然大怒,还说翻跺既然不要就留给他自己,不该将其放走,你说这男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功名利禄和女人,他为何放着三个漂亮娘们儿不享用反倒是将其放走?”灰衫老头看着我问道。 听到灰衫老头的话后我顿时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钱财和女人是男人一生的终极梦想,正常人如此,更何况是土匪,假设我是翻跺的话肯定尽情享用,怎么可能会将这到手的美女放走,这确实是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翻跺那玩意儿不行,所以才无福享用,他害怕别人知道所以才将这三个美女放走?”雷鸣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应该不会,据我所知翻跺在上山之前曾娶过一房媳妇,还生了个孩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上山时只有翻跺一人,按道理说他如果要是落草为寇肯定会带着家眷一起上山,据我推测他媳妇跟孩子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不过既然他有媳妇孩子就说明他那玩意儿没问题。”灰衫老头看着我说道。 如今苏灵溪和唐冷月就在身边,见雷鸣和灰衫老头毫不避讳的谈论此事,脸色不禁变得有些涨红,我见二人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话锋一转道:“这是他的私事,咱们不便讨论,对了,门口镇守山门的精怪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灰家弟子和黄家弟子,为何会在此处镇守山门,难道说这虎头山跟东北五门仙家还有关系?” 闻听此言灰衫老头抬手一摆道:“东北距离这虎头山足有千里,跟东北五门仙家没什么关系,他们如今已经成了翻跺的手下,专门替翻跺办事。”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看着灰衫老头诧异道:“翻跺还活着?” “没错,翻跺确实还活着,而且越活越年轻,按道理说从建国前到现在最少已经六七十年时间,当年我初次见到翻跺时他大概是三十六七岁左右,如果按照正常年纪的话他现在至少已经有一百多岁,可奇怪的是如今他看上去依旧是三四十岁的模样,跟当年我初次见到他时变化不大。”灰衫老头看着我说道。 灰衫老头的话令我心中一惊,旁边的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脸上也显露出惊诧神情,这世上确实有容颜衰老缓慢之人,有的人明明四五十岁,可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真实年龄与看上去的年龄最多也就相差二三十岁,但翻跺既然已经存世百年,却看上去依旧像是三四十岁模样,这就有些不正常了,世上不可能有人容颜永驻,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修炼了长生不老之术,所以才会数十年来容颜不改。 “那翻跺可是修炼了长生不老的邪门术法?”我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不清楚,不过根据他的年龄来看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还有件事有些蹊跷,自从这些山中精怪跟随翻跺后,他们就经常去山外绑来一些妇女和孩童,这些妇女和孩童进入山洞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灰衫老头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看着灰衫老头追问道。 “差不多有五六年时间了,每个月十五翻跺手下的精怪都会外出绑妇女和孩童回来,这些年消失在虎头山的妇女和孩童少说也有近百人。”灰衫老头沉声回应道。 此言一出雷鸣当即上前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绝对不可能!虎头山外围已经被我们用铁丝网给包围起来,再说这虎头山范围内又没有村落,这些精怪是从哪弄来这些妇女和孩童的!”说着雷鸣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这老头嘴里没半句实话,要我说他跟山里的精怪都是一伙的,你直接将他灭了,省的他再危害人间!” 灰衫老头的话确实有些可疑,不过从他刚才说话时的神情来看他并非像是在撒谎,想到此此处我看向雷鸣宽慰道:“雷大哥,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别这么早下结论,听他说完再说。” “我没骗你们,确实每个月都有妇女和孩童被绑进山,之所以这些精怪能够逃出你们的包围圈,那是因为他们早在山里挖了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正好位于铁丝网下方,大概有数百米长短,你们的人虽然在上面镇守,可这些精怪早就在地下钻了出去,所以你们才不会发现此事。”灰衫老头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也钻出去过?”苏灵溪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灰衫老头听后苦笑一声:“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点小酒,以前没法出去只能憋着,自从这些精怪挖出来密道后我就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钻出去买酒喝,所以我才对这密道的事情一清二楚。” “既然你能够脱身,为何还要再回来,何不直接离开虎头山,毕竟外面比这虎头山中可是自由多了。”我看着灰衫老头不解道。 “你们还是太过年轻,等到了我这个岁数你们就明白了,我自幼在这虎头山中长大,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多年,你让我离开这里我肯定不愿意,虽然外面确实自由,但在这虎头山中更为安全。”灰衫老头看着我苦笑道。 灰衫老头说完后见我并未再继续提问,继续说道:“你们还有没有要问的事情,如果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放心,规矩我懂,你们进山的事情除了我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罢灰衫老头就要转身离去,见其要走,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还有件事忘了问你,数日前可有三男一女曾进入过虎头山?” 第六百七十五章 疑点重重2 灰衫老头闻言不假思索道:“这虎头山外围机关遍地陷阱重重,加上翻跺所设下的迷障林,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你们说的三男一女我不曾见过,不过前些日子倒有几只精怪前来拜山,如今好像已经归于翻跺帐下,其中便有一名精怪所化的女人。”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震,连忙追问道:“那女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那女人看上去年纪在二十多岁,模样可谓倾国倾城,肤如白脂貌似出水芙蓉,我在这虎头山中生活上百年,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灰衫老头看着我说道。 先前我还心存侥幸怀疑这女人便是柳暮烟,可如今看来此人并非是柳暮烟,柳暮烟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模样普通,与灰衫老头的描述简直是天地之别,因此这女人绝对不会是柳暮烟。 “除了这几名前来拜山的精怪之外还有没有见到其他陌生的人?”我看着灰衫老头心有不甘道。 “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们来过虎头山,但我又不可能终日在这山洞前窥探,所以你说的那几个人到底进没进来我也不知道。”灰衫老头一脸无奈道。 眼见灰衫老头确实不知,我也并未再继续为难他,抬手一摆道:“如今我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今日咱们所交谈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如果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暴露我们几人的行踪,到时候我肯定把你扒皮拆骨!” “放心,你们的事情我自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跟其他人提起,那我先走了。”说话间灰衫老头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色的雾气从其周身弥漫,待到雾气消散时灰衫老头已经化作灰毛老鼠,顷刻间便朝着草丛方向跑去,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灰衫老头离开后苏灵溪行至我面前低声道:“林大哥,这灰毛老鼠的话能不能相信,他不会骗咱们吧?” “应该不会,骗咱们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好处,再说刚才他的性命就被咱们捏在手里,谅他也不敢骗咱们。”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先寻找沈大哥他们还是先找九龙七星困魂瓶?”苏灵溪看着我继续问道。 如今我们已经身处虎头山腹地,可一路前来并未见到沈云川等人的踪迹,如果说沈云川他们在这 虎头山附近逗留的话灰衫老头不可能没见过他们 ,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或许已经混入虎头山内部,至于九龙七星困魂瓶我觉得与这虎头山也有莫大的联系。 灰衫老头说翻跺近几年开始命令手下精怪抓来妇女孩童,可只进不出,我怀疑翻跺极有可能是在修炼某种邪门术法,而这邪门术法极有可能就跟镇压九龙七星困魂瓶的镇物有关,毕竟先前藏区的古塔就是前车之鉴,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潜入虎头山内部,只有这样才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依我看现在咱们手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混入虎头山内部,沈大哥他们的踪迹和九龙七星困魂瓶的下落说不定与这虎头山内部都有莫大的关系,你们的觉得如何?” “我同意小宇的计划,只是现在虎头山石洞前有精怪把守,虽然咱们能够将其消灭,可目前虎头山内部情况不明,一旦要是暴露咱们的身份再想混入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咱们必须要想个两全之策才行,既要顺利进入山洞,又不能害了镇守山门的两名精怪性命,小宇,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凭借咱们现在的身份要想顺利混入虎头山内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咱们身上阳气满布,一旦靠近肯定会被这些精怪发现,刚才我记得灰衫老头说每个月的十五翻跺手下的精怪都会帮从山外绑妇女和孩童进来,今日正好是十五,咱们到可以前去设伏,如果要是能够将精怪铲除,咱们便可以借助他们的身份进入虎头山内部,说不定还能够救下这妇女和孩童,你们意下如何?”我看着唐冷月和苏灵溪等人问道。 “此举虽说有些冒险,但也是目前来说最靠谱的办法,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前往精怪必经之路上设伏,等这些精怪回来后咱们就将其消灭,然后再易容成他们的模样混入虎头山内,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其中。”唐冷月提议道。 唐冷月的办法虽说不错,可我和 苏灵溪还有陈仙芝并不像霍大哥那般会易容术,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姐,咱们里面又没有人会易容术,如何才能顺利混进去。” “谁说咱们之中没人会易容术,我就会这门术法,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行,现在咱们先赶紧前往精怪回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可千万不能让这些精怪先行回到虎头山。”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道。 唐冷月是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女儿,她为何会易容术,据我所知易容术乃是出自外八门中的红手绢一门,此门精通戏法变化,易容术便是其门派中的看家本领。 随后在行进途中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唐冷月,唐冷月听后便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我,据唐冷月所言当年她在鬼市时曾接收过一位逃入鬼市的女人,这女人被江湖仇家所追杀,无奈之下才逃脱于此,后来在交谈中唐冷月得知这名女人名叫沈香兰,外号红头巾,乃是红手绢一门的弟子,因为在江湖卖艺时被人设局,导致一位达官贵人的家属不幸身死,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为了报答唐冷月收留的恩情,红头巾便将自己所学的戏法幻术教给了唐冷月,其中就包括易容术,所以唐冷月才会这门红手绢中的本领。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精怪回虎头山的必经之路上,眼见此刻四下无人,我便让苏灵溪等人先行躲藏到两侧密林中,待到精怪出现时再现身。 说来也巧,约莫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便从不远处的密林小道间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密林中火光显现,正有几道黑影朝着我们快步走来。 “都给我加快脚步,这次咱们可是延后了两三个时辰,要是惹怒了主上咱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其中一名精怪开口道。 随着距离渐近我仔细看去,只见此刻四名中年男人正朝着我们快步走来,这四名中年男人分成两组,肩上扛着木棍,而在木棍之上则是捆绑着一名妇女和一名七八岁的孩童,此时妇女和孩童的手脚皆被绑住,口中也被塞上碎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眼见精怪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道:“姐,留下一个舌头,其他的全部消灭,绝对不能让虎头山内部的人知道此事!” 见唐冷月点头后我悄悄从背后拔出九芒火麟剑,就在这些精怪即将从我们身前小路经过时我直接持剑跃出密林。 第六百七十六章 抓舌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眼前的精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昏暗的密林间寒芒闪过,顷刻间走在最前面的两只精怪脑袋直接被我斩落在地,顿时仅剩的躯体双膝一软朝着地面瘫倒去。 我担心中间被捆绑在木棍上的妇女摔落在地,连忙上前以脚掌垫在其身下。 就在这时唐冷月的身形从身边闪过,抬手化掌猛然击中后方一只精怪的胸口。 精怪瞬间倒地,还未喊叫出声便已经身死当场。 至于最后一只精怪是我们留下的舌头,因此唐冷月并未下狠手,身形一闪已经行至精怪身后,随即抬起手掌直接扼住精怪的咽喉。 在其耳边低声道:“别喊,要不然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此时地面白雾弥漫,先前被我和唐冷月所杀的精怪已经幻化出原形,被斩断脑袋的精怪分别是一只黄皮子和一只刺猬,而被唐冷月一张毙命的则是一只狐狸,剩下的那名精怪长得贼眉鼠眼,身穿一件灰色长衫,嘴角留着一撇八字胡,一看就知道必然是灰家弟子。 “灵溪,你和陈将军将这大姐和孩子手脚的绳索解开,先别取出他们口中的碎布,看管好他们,千万别打草惊蛇!”我看着苏灵溪和陈仙芝说道。 二人闻言当即上前将捆绑在木棍上的妇女和孩童解开绳索,随后便将二人看管起来,见妇女和孩童脱离危险后我看向被唐冷月扼住咽喉的精怪,冷声问道:“你是灰家弟子,叫什么名字?” “好汉饶命,我确实是灰家弟子,我叫灰平,我虽说是老鼠成精化作人身,可我从来没干过坏事,好汉饶命啊,千万别杀我!”灰平说话时浑身颤抖不已,裤裆位置不断有黄色的液体顺流而下,没想到这灰平的胆量如此之小,这样就被吓尿了裤子。 “没干过坏事?那这位大姐和孩童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她们自愿被你们绑到这虎头山来的?”我看着灰平厉声问道。 “这……这跟我们没关系,是……是主上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位卑权低,只能听主上的命令,不过我真的没有害过人命,还望好汉绕我一条生路,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干这种事了!”灰平带着哭腔求饶道。 听到灰平的话我冷哼一声道:“要想让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也简单,只要你把我问的问题都回答出来,并且没有丝毫隐瞒,如此我便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你比他们的下场还要更加凄惨!” 闻听此言灰平低头看了一眼惨死的几名同伴,当即用力点头道:“好汉请问,只要我知道的事情肯定告诉你们,绝对不会说半句谎话!” “我问你,这妇女和孩童是从何处绑来的?”我看着灰平厉声问道。 “是从附近的土门村绑来的,这女人是个寡妇,丈夫早就已经去世,独自一人带着这孩子生活,我们主上可怜他们母子二人,所以才命令我们将其带到虎头山生活,可是这女人不听劝阻,无奈之下我们才出此下策,将其给绑了回来。”灰平看着我解释道。 听得此言我面露冷色,看向唐冷月道:“姐 ,捂住他的嘴,别让他喊叫出声。” 唐冷月闻言当即抬起手掌,未等灰平做出反应便已经将其嘴巴给捂住,使其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灵溪,把你的匕首给我,既然他不说实话,那就让他吃点苦头,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说话间我从苏灵溪手中接过匕首,蹲下身子后直接将灰平的裤腿撸起,随即用锋利的刀刃在其大腿上割下一片肉,顿时其伤口处鲜血渗出,此举疼的灰平浑身颤抖不已,只不过此刻他嘴巴已经被唐冷月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叫声。 “这就是你不说实话的代价,我告诉你,再问你之前我已经了解到虎头山内部的一些情况,据我所知你们每个月都会从山外捆绑妇女和孩童进入山中,此后再未见他们出现过,如果当真是接他们来此过好日子,那为何进山之后就再没见他们出来,再说别人不愿意进入虎头山生活,你们还将其捆绑来,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信吗,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要是再继续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去黄泉之下见他们几个!”我看着灰平厉声叱喝道。 灰平听到这话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连忙不断给我使眼色,见状我抬手一挥,唐冷月登时将捂住灰平嘴巴的手掌拿开。 “好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出言欺骗你们,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骗你们了。”灰平强忍剧痛看着我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这些妇女和孩童被送进虎头山后到底是什么结果,快说!”我看着灰平怒声质问道。 “我不知道,这妇女和孩童被送到主上的手里之后他便会将其带回,至于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灰平看着我回答道。 “那这些妇女和孩童最终去去了何处?”我看着灰平继续问道。 “每次主上将妇女和孩童带走后三个时辰后就会交给我们一包东西,命令我们将其埋在虎头山中,由于是主上给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敢问到底是什么,后来我发现包裹底部有残留的血迹,于是我将其带出虎头山后便将包裹打开,结果往里面一看差点吓破了胆子!” 据灰平所言他在包裹里面的看到的是两副骨架,其中一副骨架大一些,另外一副骨架小一些,上面的皮肉已经全部被剔除干净,若是没有猜错这一大一小两具骨架的主人应该就是被绑来的妇女和孩童。 听灰平说完后我心中一揪,没想到这翻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光对妇女下手,竟然还对孩童下手,想到此处我看向灰平道:“你们主上将这妇女和孩童的皮肉剔除下来干什么,难道说他有吃人的癖好?” “没有,主上并不吃人,他平时吃饭都是跟我们在一起吃,从来没见过他吃人肉。”灰平连忙解释道。 “那他将这些人肉剔除下来干什么,据我所知他每个月都会派你们外出绑人,这么多年过去这些受害者的皮肉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看着灰平厉声质问道。 “好汉,我真不知道,主上的事情我们哪敢追问,他要是真急了肯定会把我们弄死,当年他一夜之间将虎头山的土匪全部屠杀干净,那可是足足有上千之众,面对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我们哪里敢多问,除非是我们不想活了。”灰平看着我无奈道。 如此说来灰平口中的主上应该就是当年土匪中的二把手翻跺,这也与灰衫老头所描述的一致,翻跺确实已经在这世上活了百年之久,难道说他之所以存活百年正是因为借助这些妇女和孩童的血肉练就邪术以求长生不老? 可转念一想这种可能并不成立,据灰衫老头所言翻跺是在近几年才派精怪外出绑架妇女和孩童,如果说他当真借助此法求得长生,那么数十年前应该就会这么做,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第六百七十七章 断不可留 如此看来这些精怪对于翻跺的事情了解并不多,说来也是,当年能够跟翻跺称兄道弟的土匪都被他一锅给端了,更别说这些山中的精怪,既然打听不到翻跺的线索,也只能从虎头山内部问询,毕竟这些精怪常年出入虎头山,自然知道这山内的情况。 想到此处我看向灰平道:“这虎头山洞穴是怎么回事,可是当年陈先虎派手下的土匪挖掘出来的?” 灰平闻言连忙摇头道:“那陈先虎手下虽有千名土匪,可这些土匪最擅长的是砸窑勒索,哪里会开山挖洞,关于这山洞的来历我还真听说过一些传闻,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有这座山洞,此山名为虎头山,此洞便是老虎的嘴巴,因此被称作虎口洞,相传这里曾有一座古墓,至于墓主是什么身份并不得知,当年战乱不绝,陈先虎便带领一众土匪进入虎头山,误打误撞之下便发现了这座山洞,后来他们便将这虎口洞当成了土匪窝,洞内狭长,有多条通道,内部石室更是巨大,整座虎头山几乎都被挖空了。” 听到灰平的话我心中一惊,若真是古墓那里面必然藏有机关陷阱,如此陈先虎等人怎么可能占领此处,而且那墓主的棺椁又去了何处。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灰平,他听后回答道:“为了占领这座古墓陈先虎手下折损严重,至少死伤三五百人马,至于墓主的棺椁下落我不清楚,毕竟当年我还尚未进入虎口洞,后来我进去之后棺椁便再未见过。” “既然你们修炼多年已经幻化出人身,为何还要甘愿留在翻跺手下,难道凭借你们的本领还斗不过他?”唐冷月看着灰平问道。 “主上本领高强,原本我们也想反抗,可凭借我们的实力根本不是主上的对手,无奈之下才只得听从他的命令。”灰平叹口气道。 “那在这虎头山中像你这样的精怪一共有多少人?”我继续追问道。 “一共有三五百,皆是在这虎头山中修炼的精怪,不过大部分都只是畜生模样,能够听懂人言口吐人语,像我们这种能够幻化成人形的也就百人左右。”灰平回答道。 听灰平说完后我心中骤然一惊,这些精怪虽然道法一般,可远比普通的修道术士要强,百名精怪都不是这翻跺的对手,难不成这翻跺是术道高手,要不然他怎么可能降服这百名精怪。 思量间灰平看向我道:“好汉,我现在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能不能饶我一命,我可是从来都没做过坏事,更没有害过人命,看在我把消息都透露给你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说话间灰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不住颤抖,唐冷月听灰平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命令。 “你虽然不曾杀人,可却助纣为虐,帮你主上绑来这么多无辜的受害者,如今我要是将你放走如何对的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百姓,再者现在我们身处虎头山腹地,万一要是将你放走岂不是纵虎归山,若是我独身一人还敢赌一把,可现在我身后站着这么多人,我要为他们的命负责,所以你断不可留!”说着我给灰平身后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 唐冷月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未等灰平开口,突然抬手化掌,只见一道白光直接击中灰平的天灵盖。 瞬间灰平身形一震瘫倒在地,数秒钟后便化作一只硕大的灰毛老鼠。 “林大哥,先前咱们发现的九龙七星困魂瓶皆是藏匿于古墓中,如今这虎头山中暗藏古墓,我觉得这并非是巧合,如果没猜错九龙七星困魂瓶应该就藏在这虎口洞中,说不定如今已经落在翻跺手中。”苏灵溪看着我沉声说道。 “没错,我跟你想法一致,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潜入虎口洞中找寻线索,我觉得沈大哥他们或许如今就在虎口洞中,只是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还是需要先进入其中调查一番。”我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小宇,那这女人和孩童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们放走?”唐冷月抬手一指旁边的女人和孩童说道。 “不行,暂时不能放他们走,万一要是被这山中的精怪发现那咱们可就麻烦了!”我看着唐冷月摆手道。 唐冷月闻言眉梢一挑,诧异道:“那你的意思是带他们进虎口洞?” “先前灰平说过,这几年带进虎口洞的妇女和儿童皆已身死,全部被剔下血肉只剩白骨,如果咱们要是将他们带入其中翻跺肯定会致他们于死地,那时咱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害,可一旦出手就必然会暴露身份,对咱们接下来的行动极为不利。”我面色凝重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冷月追问道。 “我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们留在这虎头山范围之内,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落脚,等咱们彻底将虎头山内的危险铲除后再送他们离开这里。”说完我抬手指向地面道:“翻跺派出来绑架妇女孩童的精怪一共四人,也就是说咱们只能有四人进入虎口洞中,至于其他的人必须在此留守,到时候他们的任务除了接应咱们之外便是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危。” 闻听此言雷鸣上前道:“林兄弟,让我随你们一起进洞吧。” “不行,虎口洞中情况不明危机重重,你若是随我们进洞肯定会有危险,届时我们不光要自保还要保护你,无形之中会给我们增加更重的负担,所以你必须留在外面,这是命令,再说届时你我二人都进入虎口洞中,那么留在外面的战士听谁的指令,所以你还是留在外面指挥手下战士,这样一来你们留在洞外我们也好留作后手,真要是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跟你们联系!”我看着雷鸣劝说道。 雷鸣虽然行事鲁莽,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知道此番只能有四人进洞,因此也并未跟我继续纠缠。 “除了雷大哥和一班战士外陈将军也留在洞外,我会带着柳大哥进入其中,其一如果将柳大哥他们留在外面的话一旦遇到精怪他们根本无法摆平,其二洞中或许还存有机关陷阱,若柳大哥随同前往说不定能够帮上我们忙,当然此事我还需要问询柳大哥的意见,毕竟洞中情况复杂,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说着我转头看向柳纯元,沉声道:“柳大哥,你愿不愿意随同我们一起进洞?” 柳纯元出身机关门,并不会道法,让他进入洞中确实有些危险,柳纯元自己也清楚所要面临的险境,一番内心的挣扎后他抬头看向我神情坚定道:“我随同你们一起进洞,先前在断魂山如果不是你们几位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就已经身死,既然你们救过我的性命,我自当报答你们。”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沉声道:“柳大哥,此事你可要考虑清楚,我现在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如果你要是不想进洞可以直接说出来,即便不跟我们进洞我也不会说你什么,毕竟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一条命,你们放心,我既然打定主意就不会后悔,我跟你们一起进去!”柳纯元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第六百七十八章 答应留下 见柳纯元心意已决,随即我将目光看向被碎布塞住嘴巴的妇女和孩童,此时他们二人满脸惊恐,眼神间皆是慌乱神色,不过饶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妇女依旧牢牢将她孩子搂在怀中,见状我给旁边的陈仙芝使了个眼色,陈仙芝当即会意,伸出手便将二人口中塞着的碎布扯拽出来。 碎布松口瞬间妇女拉拽着他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向我哀求道:“先生,我求你放过我们娘俩,我们都是苦命人,我男人早就去世了 ,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孩子养大,看在我们不容易的份上你就把我们放了吧,我求你了!” 说着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紧搂的孩子,话锋一转道:“先生,如果你今天非要留下一人性命,我愿意替我儿子死,我只求你放他一条生路,他是我男人唯一的血脉,我要是保不住我儿子即便是下了黄泉我也没额办法跟我男人交代!” 说话间妇女拉拽着他儿子不断朝我磕头求饶,见状我立即上前将二人扶起,随即开口道:“大姐,你们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残害你们的性命,若我们当真与这虎头山中的土匪是一伙的,刚才就不会出手相救,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你能够如实回答。” 妇女听到我们并未有加害之心,原本紧张的神情骤然缓和下来,她身形颤微的冲我点点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全都告诉你们。” “好,我先前听那精怪说你们是土门村的人对吧,土门村距离虎头山大概有多远的路程?”我看着妇女问道。 “差不多有十几里地。”妇女回答道。 “那土门村附近还有其他的村落吗,绑架一事已经持续数年之久,你可知道此事?”我继续追问道。 “土门村附近还有三个村子,分别是上榕树村、黄土村和余家坳,这几个村子相隔大概也就两三里地,至于你说的绑架一事我确实听说过,我们村子也有数名妇女和孩童无故失踪,其他村子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据我听说是从最近五六年时间开始的,这些年已经失踪了几十位妇女和孩童,只是我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落在我们娘俩身上。”说着妇女双眼通红,不住抬手抹去眼角泪水。 “大姐,既然这件事已经持续数年之久,你们为何没有报警?”我看着妇女不解问道,毕竟数十人失踪可算得上是大案子,即便村民不报警警方应该也有所耳闻,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不管。 闻听此言妇女叹口气道:“谁说我们没报警,当初我们村子刚有人失踪时村长就已经上报警方,警方来我们村子也调查过一段时间,但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无奈之下这件事只能搁置下去,后来其他村子也发生村民失踪事件,警方还专门设立了调查组,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这几个村子的村民有点钱的都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虽然也害怕,但是没办法,我们根本没钱搬到其他地方生活,所以才一直留在土门村。” “那你们是被如何绑架的,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唐冷月看着妇女问道。 “我们是在家里被绑来的,那时候差不多天刚擦黑,我儿子正在屋里玩,我在厨房给他做饭,就在饭菜快出锅的时候我就听到院中的鸡笼里面传来一阵异响声,听到声音我就来到鸡笼前查看,结果发现一只黄皮子钻进了鸡笼子里,当时正在啃咬我养的鸡,这些年我是靠着这些鸡下蛋才供得起我儿子念书,要是这黄皮子把我家的鸡全部咬死,那我儿子连书都念不起了,所以当时我就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黄皮子,将它从鸡笼中拽了出来,可没想到的是刚将这黄皮子提到半空,这黄皮子就冲我放了一股黄色的臭气,当时我闻到黄皮子放出来的臭气后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片,然后我就失去知觉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捆绑在了木棍上,当时我手脚都被绑住,嘴巴也被堵住,然后我们就被带进了一条地道,等从地道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虎头山。”妇女看着我回忆道。 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定然是被黄皮子的臭气给熏晕,然后被这几名精怪趁夜带出的村子,既然他们当时是以动物形态行凶,那么现场肯定不会留下作案痕迹,即便留下痕迹也只是动物的痕迹,警方绝对不会认为几只畜生就能把两个大活人绑走,这也是他们为何一直迟迟不能破案的关键。 “先生,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让我们回去吧,我求求你们了!”妇女看着我苦苦哀求道。 “大姐,您先别着急,你叫什么名字,你孩子叫什么?”我看着妇女问道。 “我叫郭秀敏,我儿子叫李玉宝。”郭秀敏看着我回答道。 “郭大姐,你听我给你说,这些年土门村和其他几个村落失踪的妇女孩童都被带进了虎头山,而且全部死在了这里,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将这虎头山的祸患铲除,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彻底安全,所以目前我们不能将你们送回去,一旦要是被对方发现就会打草惊蛇,对你们来说更为不利。”我看着郭秀敏说道。 听到这些年被绑走的村民全部身死,郭秀敏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难以置信道:“被绑到这里来的女人和孩子都死了?” “没错,如果我们今日要是不出手相救恐怕你们也活不到明天,所以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你们必须听从我们的命令,一旦要是贸然行事必然会惹出大祸,到时候不光你们会面临危险,连我们也会被你们拖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听我们的指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村中再次发生这种惨案吧?”我看着郭秀敏沉声问道。 郭秀敏听我说完后沉思片刻道:“那你们打算让我们怎么做,我答应听你们的,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和我儿子的安全。” “放心大姐,既然我们能够将你们救出来,就一定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接下来我们几人会潜入虎口洞弄清楚情况,你和玉宝暂时就留在山中躲藏起来,到时候我会让雷大哥和陈将军他们保护你们,你们肯定不会有危险,等我们彻底将虎口洞里面的精怪铲除后就会将你们护送回土门村,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我看着郭秀敏道。 郭秀敏听后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们的话,我暂时就跟孩子躲藏在这虎头山中。” 见郭秀敏答应后我转头看向唐冷月道:“姐,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你赶紧给我们易容吧,不过如今这些精怪已经显出原形,你还能将我们易容成他们幻化成人身的模样吗?” 唐冷月闻言嘴角微启,笑道:“忘了告诉你,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虽然刚才只看到那几只精怪数秒容貌,但我已经将其特征记在了脑子中,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施展一番。” 第六百七十九章 虎口洞 唐冷月虽然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可我却是难以相信,莫说先前被杀的三只精怪,即便是灰平的模样我也只是记得个大概,具体特征根本记不清楚,不过既然唐冷月这般自信我便点头让她开始施展易容术。 据唐冷月所言,红手绢中的易容术也分初级中级高级,像初级的易容术最起码需要一日时间,而且即便易容过后也只是特征相似,仔细看的话便能够看出些许端倪,至于霍少言的易容术乃是红手绢中的中级易容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易容成对方的模样,不过却有材料的局限性,如果手头没有易容材料的话根本无法施展,至于当年红头巾教给她的则是最为高级的易容术,仅凭脑海中的样貌配合体内灵气便能够将其易容成对方的模样,而且是一模一样,即便是亲妈也分辨不出真假。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行至她面前,随后唐冷月便将右手手掌放在我面部一两公分的位置,随着她口中念起咒语,我只觉一道道热浪扑面而来,随着热浪消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皮肤就像是在被人用力撕扯一般,五官似乎也在变换位置,约莫一分钟左右火辣辣的疼痛感逐渐消失,随后唐冷月将手掌撤下,看向我道:“好了,你现在的容貌已经变成那精怪的模样,灵溪,取出镜子给小宇看看。” 虽然我此刻还未看到自己的模样变化,但从雷鸣和苏灵溪等人的反应来看我现在的模样肯定与先前是天差地别,随后我从苏灵溪手中接过一面巴掌般大小的化妆镜,借着月色看去,此刻我的脸型已经变得极其消瘦,一双三角眼炯炯有神,颧骨突出,嘴角长着两撇八字胡,两颗硕大的门牙正从口中露出,跟先前被我们消灭的灰平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帮我易容完后唐冷月便继续给苏灵溪和柳纯元易容,最后则是帮她自己易容,数分钟后我们几人的模样与先前相比确实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几只精怪此刻已经显出原形无法对比,但根据先前的些许印象来看我们几人的模样确实与那几只精怪如出一辙,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待到我们几人全部易容完成后我看向旁边的陈仙芝,嘱托道:“陈将军,稍后我们几人便会潜入虎口洞中,你们若是留在这密林中恐怕有些危险,依我之见你最好能够找到那个灰衫老头,让他带领你们去他的住处躲避起来,待到我们完成任务后自会前去找你们,这次除了你之外雷大哥他们都不会道法,所以你的责任很重,希望你能够保护好他们的安危。” “放心吧林兄弟,我一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你们也要小心,这虎口洞中的精怪容易对付,可这翻跺却隐藏极深,你们千万注意安全。”陈仙芝看着我叮嘱道。 “好,咱们各自小心,保重!”说完后我们几人换下那些精怪的衣衫后便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我看向旁边的苏灵溪和唐冷月道:“沈大哥他们目前下落不明,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跟咱们一样潜入虎口洞中调查情况,所以进入其中后一定要小心谨慎,说不定沈大哥他们现在也易容成了精怪的模样,毕竟霍大哥也会易容术,到时候千万别误伤。” 听我说完后唐冷月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道:“如今咱们虽然已经易容成了精怪的模样,可咱们身上却皆是阳人气息,届时镇守山门的精怪肯定会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手里还没有多余的隐气丹,若是有的话分发给咱们几人,只要服下隐气丹咱们身上的阳气就会消失,至于精怪身上的妖气不必担心,刚才咱们与灰平等人接触过,身上多少沾染了他们的妖气,更何况咱们现在穿的是他们的衣服,上面本就沾染了浓烈的妖气,我想镇守石门的精怪应该不会发现,再说即便发现我也有对敌之策,你们尽管放心就好。” 眼见我一副成竹在胸模样,唐冷月这才长舒口气继续前行,约莫行进了大概六七分后我们便来到虎口洞门前,当镇守石门的两名精怪看到我们之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主上不是派你们几人去外面抓女人和小孩了吗,如今你们怎么空着就回来了?” 其中一名精怪问话时另外一名精怪凑到我们身前不断用鼻子使劲吸着空气中的气味。 见状我一把将其推开,面色阴沉道:“你瞎闻什么呢!” “我……我怎么感觉你们身上的妖气怎么这么淡,而且还有股子活人味?”另外一只精怪看着我们几人质问道。 “废话,我们从活人身边呆了这么久,自然沾染了他们身上的阳气,至于妖气微弱恐怕是被这阳气给遮盖住了,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们身上的妖气淡一些。”说完我话锋一转道:“行了,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这次我们外出失手,如今主上还不知道这件事,真不知道若是主上知道到了会如何处置我们。” “你们几个这次恐怕要遭殃了,主上的脾气可不小,若是让他知道你们这次是空手而归,估计他饶不了你们,行了,赶紧进去吧!”一名精怪看着我们催促道。 见精怪放行后我们几人便迈步进入虎口洞中,虽然此刻虎口洞大敞,但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冻得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一路沿着通道前行,两侧墙壁皆是土壁,上方和地面同样如此,看样子这虎头山中的虎口洞确实是以人力挖掘而成,一般来说只有古代的帝王将相才有如此宽阔的墓穴 ,寻常的百姓能够有个埋的地方就已经不错了,因此这座古墓的墓主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沿着通道行进大概数十米后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循着声音向前继续走去,没过多久转过弯便是一座巨大的石室,此刻数十名男人正在石室内部的桌椅前聊天,看样子这些男人应该就是翻跺帐下的精怪。 “目前咱们对于虎口洞里面的情况还不太清楚,因此尽量少开口,言多必失。”我看着身后的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叮嘱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便朝着石室方向走去,刚进入石室这时一名青年端着酒杯行至我们面前,这名青年此刻脸色涨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灰平,这次你们怎么……怎么空着手回来的,你们抓来的人呢?”眼前青年看着我追问道。 “别提了,这次出师不利,没有完成主上交给我们的任务,现在主上在什么地方,我先去见他。”我看着眼前青年问道。 眼前青年听后神情一怔,诧异道:“出师不利?你可知道此事对于主上有多重要,看来你们这次是免不了主上责罚了,如今主上正在住所休息,对了,前两日前来投靠的那个柳如烟正在陪着主上,依我看现在主上心情大好,你若百般求情说不定主上能够放你们一马。” 第六百八十章 一模一样 听到柳如烟这个名字我心中顿时一惊,身旁的苏灵溪和唐冷月脸上也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因为这个名字跟柳暮烟只是相差一个字,难道说刚才青年口中所说的柳如烟就是我们先前认识的柳暮烟! 灰衫老头曾说前来投靠的几名精怪中有位绝世美女,莫非是霍少言帮柳暮烟易容成了美女的模样,其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翻跺? 思量间面前的青年见我沉思不语,抬手推了我肩膀一下,问道:“你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去跟主上复命,要是再晚点你们连命都保不住了!” 如今我顿时有些后悔,先前不该贸然将灰平消灭,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进入虎口洞,对于里面的情况太过陌生,根本不知道翻跺到底住在什么位置,可我们又不能开口相问,一旦要是问询必然会引起对方警觉,思量间我立即抬眼扫视周围,此处石室宽阔,顶部石壁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度,在这石室远处有两条暗道,位于石室右侧暗道此刻正有精怪从中现身,左侧暗道前有两名精怪镇守,如此看来翻跺居住之地极有可能位于左侧暗道之中,毕竟翻跺身份尊贵,不可能跟手下 精怪居住在同一条暗道中,再者若非翻跺居住之地,这暗道前也不会设下精怪镇守。 想到此处我谢过眼前青年便转身朝着左侧暗道方向走去,走出数步我见身后的青年并未出言阻止,于是加快脚步朝着左侧通道前行。 行至左侧通道前两名镇守的精怪上前一步,沉声道:“停下,你们进洞所为何事?” “我们受主上之命前往附近村中寻妇女孩童,如今返回虎口洞准备向主上复命。”我看着眼前的两名镇守暗道的精怪面色平静道。 两名精怪听我说完后将身形闪开让出一条道路,随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暗道中走去,暗道狭窄,高度在两米半左右,宽度最多三米。 进入之后我抬头看去,只见暗道幽长不见尽头,看样子这条暗道应该是连接墓室之地,之所以翻跺在此设立精怪镇守暗道就是不想让精怪靠近。 “林大哥,这暗道分支众多,何处才是翻跺藏身之地,咱们若是找错了位置很容易暴露身份。”跟在我身边的苏灵溪低声问道。 “先别着急,仔细找找,既然暗道前有人把守,这就说明这条暗道中没有其他精怪存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发出动静的位置应该就是翻跺居住的场所。”我看着苏灵溪低声回应道。 约莫前行数十米后幽静死寂的暗道中便传来一阵女人嬉笑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妩媚温柔,先前那青年曾说前不久前来拜山的柳如烟此刻就在翻跺房中,如今看来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柳如烟,只不过令我有些奇怪的是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绝非是柳暮烟的声音。 心中疑惑间我们一行四人便循着声音来到一扇木门前,先前那女人的声音正是从这木门后方所传出,见状我稳定了下心神,上前行至木门前,抬起手叩响木门道:“主上,我们回来了!” “进来吧!”就在我说完后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想必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翻跺。 听到这话我抬手推动木门,只听吱嘎一声木门开启,随后我们几人便进入其中,进屋后我四下看去,这座石室规模并不大,拢共数十个平方,应该是先前被当做耳室所用,屋中除了一些日常的桌椅板凳外在左侧靠墙位置还有一张罗汉床,此时一男一女正坐在床边。 男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年纪在三四十岁左右,面部棱角分明,五官普通,不过一双眼睛却如同鹰眼般锐利有神,想来此人应该就是翻跺,随后我将目光看向旁边的女人,可当我看清旁边的女人的长相时我整个人都懵住了,瞬间脑袋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从头顶麻到脚底,旁边的苏灵溪和唐冷月更是瞪大双眼,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刻坐在翻跺旁边的女人竟然与跟与我同床共枕五载的媳妇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管是五官还是眼神都如出一辙,苏灵溪和唐冷月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我媳妇,可当初留在忘忧阁中的画卷她们却是见到过,那上面绘制的女人就与我媳妇长得丝毫不差,如今她们看到眼前的女人必然是想起了那副画卷,所以才会如此惊诧。 “看什么呢,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翻跺突然厉声叱喝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将头低下,这时翻跺沉声道:“灰平,我先前派你们几人前去附近村落抓人,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被抓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翻跺问起此事,我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主上饶命,这次……这次我们并没有把人带回来。” 此言一出翻跺脸上登时显露出愤怒神色,他突然起身怒斥道:“你说什么?竟然没有把人带回来,我看你们几个是不想活了是吧,一群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说话间翻跺起身行至门前,打开房门后朝着暗道出口处方向喊去:“来人!”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暗道中传来,不多时先前镇守暗道的两名精怪进入房中,单膝跪地道:“主上有何吩咐!” “把他们四个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让他们也长长记性!”翻跺看着两名精怪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两名精怪立即行至我们身前,眼见情况危急,我当即开口道:“主上,这件事情不能全怪我们,实在是事出有因,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失败!” 听到这话翻跺低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事出有因?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要是解释不清楚那就杖责一百!” “主上,属下甘愿受罚,但这件事确实是有外力所致,原本我们几人已经将那妇女和孩童抓住,准备带到虎头山中献给主上,可没成想半路却杀出来几名黑衣人,这几名黑衣人拦住我们去路,说让我们将那妇女和孩童交出,要不然就要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本想拼死抵抗,可这几名黑衣人本领实在太过强悍,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无奈之下我们才将被抓来的二人拱手送出,主上,如果我们要是能够将其击败肯定能够将那二人带回来,可惜我们本领不济,如果主上不信的话可以派手下去调查,我们去的村落叫土门村,抓的妇女名叫郭秀敏,他儿子叫玉宝,若是主上不信大可去派手下调查清楚,我们确实已经将其抓住,只是半路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这才坏了主上的大事!”我看着翻跺解释道。 翻跺听到黑衣人脸色骤然一变,沉声道:“那几名黑衣人长什么模样,为何要从你们手中夺人?” “那黑衣人身穿黑色长衫,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楚面容,至于他们为何要夺人属下曾问过,他们说他们是受上面指派前来,为的就是铲除虎头山的祸患,好保证周围百姓的安危!”我看着翻跺解释道。 第六百八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 翻跺听到我的解释后突然抬手化掌猛然拍向桌面,瞬间一股凌厉罡气爆发,只听轰的一声木桌碎裂,桌上的茶杯茶壶摔落在地碎成瓷片,茶水更是崩溅满地。 “敢跟我徐焕旸作对,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若真是上面派人来调查此事你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件事情暂且作罢,你们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先回去休息!”徐焕旸说完后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柳如烟,沉声道:“美人,你也先回去休息,如今上面恐怕已经盯上了虎头山,我必须想个办法对付他们才行!” 听徐焕旸说完后我和苏灵溪等人先行退出门外,不过我却并未直接离开,如今柳如烟还未出来,我必须要将此事问个清楚才行,我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林大哥,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离开这里?”苏灵溪看着我低声问道。 “不急,先等那柳如烟出来再说,想必你们刚才也看的真切,她的模样与我媳妇丝毫不差,我怀疑这其中必有端倪,我必须问个清楚。”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苏灵溪听后顿时一怔,随即低声道:“林大哥,那柳如烟的模样确实与当初我在忘忧阁看到的画像上的女人一模一样,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柳如烟就是你媳妇,若真是还倒没什么,可若不是那咱们岂不是就将自己的身份给彻底暴露了,这太过危险,你还是三思后行。” “放心,我心中自有主张,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吱嘎一声,循声看去,柳如烟正从门中走出,剩下的两名精怪则是留在房中替徐焕旸打扫碎裂的木桌和散落在地的瓷片。 柳如烟见我们几人依旧站在门外不曾离开,疑惑问道:“既然主上不再追究,你们为何还不赶紧离开,难不成想要等主上反悔不成?” 听到这话我朝着门内方向看了一眼,见此刻徐焕旸并不靠近房门,于是冲着柳如烟低声道:“云安后山,五载共枕。” 柳如烟听到这八个字后骤然神情突变,看到柳如烟惊诧的神情我当即断定她就是那院中女尸,因为只有院中女尸才知道这八个字的含义,当年我和她在云安村后山共待了五年之久,在这五年中我们同床共枕,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忘记。 柳如烟震惊过后面露平静之色,并未开口回应,只是眼神朝着入口处一撇,我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原路方向走去。 或许是担心人多眼杂的缘故,直至我们进入另外一条暗道柳如烟才开口道:“这一趟出去你们恐怕也有些疲累,早些回房休息。” 说着柳如烟抬手指向暗道一侧的木门,随即便转身背手离开,柳如烟离开时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右手则是伸出两根手指,看到这里我瞬间明白过来,随即便转身将柳如烟所指的木门推开,与苏灵溪等人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屋内空无一人,共摆放着四张床,见状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你怎么知道这是咱们的住所,万一要是住错了岂不是露馅了?” “刚才柳如烟所指便是这间房,她之所以随同咱们一起前来就是担心咱们不知道具体住所在何处,所以才会暗中告知。”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林大哥,刚才那柳如烟当真是你媳妇?” “没错,我已经试探过,刚才我说完那八个字后她神情有明显的变化,而这八个字的含义只有我们两个才懂,所以我敢断定柳如烟就是我媳妇,只不过从目前来看她跟柳暮烟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清楚。”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你媳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柳纯元看着我好奇道。 “目前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既然她先于咱们到达此处,必然对这虎口洞中的情况更加了解,这样的话咱们就耐心等等,后半夜两点她自会前来找咱们解释此事。”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愣了一下,不解道:“你怎么知道你媳妇会在后半夜两点来找咱们,刚才她可是什么都没没说。” 见苏灵溪不解我刚想回答,这时旁边的唐冷月开口道:“刚才柳如烟离开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伸出两根手指,这就说明是后半夜两点,到时候咱们只需在此处耐心等待就好,我想只要柳如烟现身就可以更加接近真相。” 苏灵溪听唐冷月说完后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我道:“林大哥,刚才徐焕旸询问之际你为何说郭秀敏母子二人是被黑衣人给掳走了,如果徐焕旸知道并没有黑衣人怎么办?” “刚才情况紧急,若是不赶紧找个借口恐怕咱们几人就会遭到杖刑责罚,我倒是还好说,你和我姐细皮嫩肉,柳大哥又不曾学过道法护身,到时候你们若是被打的皮开肉绽可怎么办,再说黑衣人虽然不存在,可杀害陈大哥的凶手却存在这虎头山中,咱们倒是可以借助徐焕旸的手将这些幕后之人的手下全部消灭,如此一来咱们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顿时醒悟,伸出举起大拇指道:“林大哥,你这招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招数当真高明,你这是想借徐焕旸的刀杀幕后之人的手下。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只是我的目前推测,对方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他们如今又身处何处还不得而知,所以我只是告诉徐焕旸人是被黑衣人给掳走的,至于他们如今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模样一无所知,如此一来咱们要是当真发现凶手就可以将这脏水泼到他们身上,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我看着苏灵溪笑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出去先查看一下这古墓的地形,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也不至于陷入被动境地。”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不着急,现在咱们对于虎口洞中的情况还不清楚,如果要是贸然出去的话很容易就露馅,依我看此处便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咱们先在这里待着,等到后半夜两点见到柳如烟之后再做打算。”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白天我们在密林中穿行整整一天,如今早就已经有些疲累,躺下之后我们几人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门外传来敲击声,听到声音后我骤然惊醒,连忙将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叫醒,虽然先前柳如烟曾示意我后半夜两点会来找我们,但谁又知道此刻门外站着的是何人,随后我便让苏灵溪和唐冷月藏在屋门两侧静观其变,而我则是行至门前,打开门锁后将屋门打开。 此时门外站着数道人影,为首便是柳如烟,在其身后还站着三名陌生男子,看到柳如烟带着陌生人前来,我下意识挡在门前,看向柳如烟道:“柳姑娘,他们是何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 重重迷雾 未等柳如烟开口,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率先开口道:“林兄弟!” 听到喊声我心中骤然一惊,虽然此人容貌我不识得,但是他的声音我却是熟悉的很,正是沈云川的声音,闻听此言我立即看向开口男子,有些惊诧道:“你是沈大哥?” “没错,我就是沈云川,林兄弟,咱们当初一别已经足有半月之久,如今总算是见面了!”沈云川看着我面露欣喜道,眼见此人便是沈云川,我随后看向他身边的两名男子,试探性问道:“既然你是沈大哥,那他们二位是……” “他们是霍大哥和魏大哥!”沈云川抢先道。 听闻沈云川说他身边的两名男子便是霍少言和魏天澜,我心中一阵大喜,不过紧接着便是浑身一震,先前我们兵分两路,沈云川和柳暮烟等人先行前往泥沼鬼蜮寻找幕后之人的魂魄,如今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魏天澜已经现身,难道说这柳如烟就是柳暮烟! 惊诧间我朝着门外通道方向扫视一眼,随即闪开身形道:“沈大哥,你们几位赶紧进来,小心被这洞中精怪发现!” 待沈云川等人进入房间后我将房门反锁,随后看向沈云川故意问道:“沈大哥,怎么只有你们三位,暮烟姐呢?” 沈云川闻言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前的柳如烟,抬手一指道:“这位就是暮烟姐,不过那并非是她真正的容貌,现在才是她真实模样,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她的模样有些面熟,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是不是在鬼市的那副画卷上!”苏灵溪突然抢先道。 沈云川听到这话顿时一怔,连忙点头道:“没错,我想起来了,就是在那副画卷上,我说为何会如此眼熟。” “沈大哥,这可不是光眼熟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如果我没猜错暮烟姐应该就是林大哥的媳妇,也就是当初在他院中埋着的那具女尸!”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此言一出沈云川登时愣在当场,身后的霍少言和魏天澜也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约莫数秒钟后沈云川回过神来,看向柳暮烟道:“暮烟姐,灵溪说的可是真的,你就是林兄弟的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不过现在咱们最重要的还是先想办法找到幕后之人的魂魄。”柳暮烟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既然现在柳暮烟还不想说,我们几人也没有继续追问,沉默片刻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当初我们在罗而村调查我姐的事情时还能够与你们联系得上,可为何后来我们到达临潼市后就无法与你们取得联系了,你的电话一只处于无法接通状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当时我们准备借助霍大哥的易容术混入虎口洞中,又担心手机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便将手机装进密封袋后埋在了密林中,估计是因为没电了所以才无法接通。”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们在迷障林中遇到了危险,对了,这位是我们从机关门中请来的柳纯元柳大哥,他也是下一任机关门的门主候选人,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穿过迷障林全是柳大哥的功劳。”我看着身后的柳纯元说道。 沈云川闻言上前与柳纯元握了握手,握手之际柳纯元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这迷障林中机关遍布陷阱重重,你们四人是如何穿过的迷障林,难道你们有这里的地图?” 听到地图二字沈云川苦笑一声道:“我们又并非是这虎头山中的土匪,哪里来的地图,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穿过虎头山外的密林还是多亏了暮烟姐,是她带领我们从中穿行,其间虽说也曾遇到几处机关陷阱,但好在顺利通过。” 此言一出我和苏灵溪等人皆是将目光朝着柳暮烟方向看去,要知道这迷障林乃是徐焕旸所布下,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修道之人进入其中也会失去方向,我们是借助柳纯元的帮忙才顺利找到迷障林的阵眼,将其用开元破阵钉钉住才得以走出迷障林,柳暮烟又并非是机关门弟子,她是如何走出来的? 想到此处我看向声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们是如何找到阵眼所在的?” 沈云川听到这话面露不解之色,看着我诧异道:“什么阵眼?” “就是迷障林中的阵眼,要想破解迷障林就必须找到阵眼,只有将阵眼破坏这迷障林中的树木才不会继续移动,从而将人困在其中,难道你们根本就没有找阵眼?”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我们确实没找什么阵眼,我们就是一路跟着暮烟姐前行,用了大概一个时辰就走出了迷障林。”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看向柳暮烟,这迷障林的机关即便是机关门的柳纯元都需要借助龟甲来辨别方向,可柳暮烟竟然什么都没有借助就带领沈云川走出了迷障林,要说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绝对不相信,这概率实在是太低,若非要强行解释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柳暮烟并非是第一次来此,所以她知道走出迷障林的具体路线,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顺利将沈云川等人带出迷障林。 思量间我突然上前伸出手扼住柳暮烟的咽喉,此举令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皆是一震。 “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林大哥,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媳妇!” 面对众人的震惊我看向柳暮烟道:“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迷障林诡秘奇谲,即便是机关门的柳大哥都需要借助工具才能够顺利穿过,而你却什么都没有用,仅凭路线就走出此地,你觉得这正常吗,我怀疑你并非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不对!” 柳暮烟低头看了一眼我扼在她喉咙间的手掌,随即面色平静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并非是第一次来这虎头山。”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皆是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暮烟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跟那徐焕旸是一伙的?”苏灵溪看着柳暮烟震惊问道。 说实话如果要说柳暮烟对我们有加害之心我是肯定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们一路走来历经生死,如果柳暮烟要是对我们有加害之心她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非要等到现在,只是我不明白这其间的内情,既然柳暮烟承认她不是第一次前来虎头山,那么之前来的那一次又是为何?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为何要来虎头山?” “我为何要来虎头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因为当年我是陪你一起来的。”柳暮烟看着我神情复杂道。 柳暮烟此言一出登时令所有人愣在当场,刹那间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皆是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我,我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虎头山我从未来过,柳暮烟为何会说当年是跟我一起来的,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来过虎头山,再者除了当年咱们在云安村后山老院中待了五年之外我就只在棺材岭寒空洞中见过你,哪里跟你一起来过虎头山?” 第六百八十三章 许云裳 “不记得的事情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我确实跟你一起来过虎头山,不过那已经是近千年之前的事情了。”柳暮烟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听到柳暮烟的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近千年之前? 难道说柳暮烟曾与我的前世来过此处,思量间我突然想起了轩辕敬斋跟我说过的话,他说曾与我相识,我们当年还以兄弟相称,难道说他指的这个我也是前世的我? 一时间我脑袋剧痛不已,错乱的思绪在我脑海中交织穿插着,柳暮烟见我神情凝重,将我扼在其脖颈的手掌轻轻拿下,看着我沉声道:“林宇,当年的事情你虽然不记得,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但终有一天你会想起当年发生的事情,无论你怀疑我也好,不信任我也好,有句话我还是要告诉你,无论这世上谁背叛你,我都不会背叛你,你只要相信我这句话就好。” 虽然柳暮烟对我来说有太多未解的谜团,但经过这一路生死我的确可以信任她,我们一路从西川极海到昆仑地狱谷,再到如今的泥沼鬼蜮,柳暮烟从来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加害之心,我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我的前世到底是谁,我现在不想过多考虑,就像柳暮烟刚才所说那般,早晚有一天我会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暮烟道:“好,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现在咱们还是聊聊关于徐焕旸的事情,你们可知道徐焕旸当年为何要屠杀陈占虎和其手下一众土匪,又为何在这数年时间内绑架妇女孩童,剔除他们的骨肉?” “这件事情我们曾暗中向虎口洞中的精怪打探过,由于当年这些精怪并未在虎口洞中,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徐焕旸为何要杀害陈占虎等人,不过你刚才问的第二件事我们查到了些许线索,徐焕旸之所以命令手下精怪绑架妇女和孩童是想通过修炼邪术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据我们所知在这徐焕旸居住的暗道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石室,这座石室便是虎头山古墓的主墓室所在,徐焕旸手下的精怪都不曾进入其中,唯一的钥匙就在徐焕旸手中,而听闻这些精怪所言当年他们曾为徐焕旸建造了两口巨大的青铜鼎,这两尊青铜鼎一直放在主墓室中,据我猜测这些受害的妇女和孩童应该跟这两尊青铜鼎有关。”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按照沈云川所言要想弄清楚徐焕旸到底有何目的就必须进入主墓室才行,只不过现在开启主墓室的钥匙在徐焕旸手中,要想拿到钥匙比登天还难,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徐焕旸实力到底如何,若是强攻恐怕胜算不高,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才行。 “暮烟姐,先前你在徐焕旸的房间中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机偷走他的钥匙?”我看着柳暮烟问道。 “其实我并不叫柳暮烟,我也不叫柳如烟,我真正的名字叫做许云裳,虽然你我二人不曾有夫妻之实,可却已有夫妻之名,叫我云裳未尝不可。”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先前我故意与徐焕旸接近并非是为了开启主墓室的钥匙,而是想打探他的身份,弄清楚他的目的,只是这徐焕旸似乎对于女人并不感兴趣,这几日我数次接近,想以美色引诱,但徐焕旸并未上钩,这一点我感觉十分奇怪,毕竟徐焕旸可是土匪,身为土匪哪有不贪财好色的?”许云裳看着我不解道。 “关于徐焕旸不近女色一事我也先前也有耳闻,在进入虎口洞之前我们曾问过虎头山中的一位灰家弟子,据他所言当年徐焕旸在虎头山密林中布下机关陷阱后陈占虎曾奖赏给他金银财宝和三位美女,不过徐焕旸却将这三位美女给暗中放走了,这也使得陈占虎勃然大怒,刚开始我们怀疑徐焕旸那玩意儿不行,可经过询问后才得知徐焕旸竟然在当土匪前就结过婚,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所以这件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至今我们都没有弄清楚徐焕旸为何要这样。”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林大哥,你们说徐焕旸之所以命令手下精怪绑架妇女和孩童会不会跟他的媳妇和孩子有关,如果没有关系他为何只绑架妇女和孩子?”苏灵溪看着我推测道。 苏灵溪的猜测确实有些道理,只不过现在我们没有证据,只是凭空推断,因此还是需要等有确切证据之后再下结论。 “这件事咱们就先不讨论了,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铲除徐焕旸找到困着幕后之人魂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其次便是救出杀害陈大哥的凶手,依我看这些凶手目前很有可能已经藏匿在虎口洞中,虽然现在咱们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但还是需要小心谨慎。”我看着众人说道。 “陈大哥是谁?你刚才说的凶手又是何人?”霍少言看着我不解道。 与陈九相识是在沈云川等人进入虎头山腹地之后,那时我们便与其失去联系,他们不知道陈九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随后我看着霍少言道:“陈大哥就是陈九,他跟沈大哥一样都是天机阁成员,自从将我姐救出来之后我们便来到虎头山打算找寻你们的踪迹,可当时镇守在外面的士兵不让我们进入,无奈之下我们只得通过顾轻柔联系上了天机阁,随后他们便将陈大哥派到此处,后来我们在穿越密林时遭遇到了迷障林,无法进入其中,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陈大哥留在虎头山外围镇守,我们几人则是前往机关门找人相助,等我们回来后陈大哥下落不明,镇守虎头山的士兵也全部身死,后来在调看监控后我们发现杀害士兵的凶手竟然就是陈大哥,再后来我们从迷障林中发现了陈大哥的尸体,我们怀疑是有人迷惑了陈大哥的心智,导致他杀害了镇守虎头山的士兵,而杀害陈大哥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他先于我们进入虎头山,不过我们却并未在虎头山中发现他们的踪迹,因此我们怀疑幕后之人的手下如今已经港混入虎口洞,而他们混入其中的方式很有可能跟咱们相同,同样是借助易容术混入其中。”我看着霍少言等人解释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十分危险,又要对付徐焕旸,又要对付幕后之人的手下?”魏天澜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没错,现在咱们的境地确实十分危险,而且咱们必须在幕后之人手下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之前将其弄到手,不过常言道有弊必有利,虽然现在咱们面临的是不同的两股势力,但徐焕旸和幕后之人的手下同样是对抗势力,如果咱们要是能够充分利用好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对咱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我看着魏天澜说道。 “你的意思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魏天澜反问道。 第六百八十四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徐焕旸能够先行发现幕后之人的手下,这样一来不仅咱们暂时能够处于安全境地,幕后之人的手下也必然会跟徐焕旸交手,届时无论谁赢对咱们来说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待到那时凭借咱们几人的实力便可轻而易举将其碾压,只是现在最棘手的是幕后之人的手下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我估计他们应该也已经知道咱们藏身于虎口洞中,想要让咱们先与徐焕旸发生冲突,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省去诸多麻烦,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身份,千万不要暴露,尽量调查清楚幕后之人的手下,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掌握主动权。”我看着魏天澜说道。 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刚潜入虎口洞没多久,加上暗道前有精怪看守,他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有限,所以在商讨片刻后我就先行让他们回去休息,毕竟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如果要是让徐焕旸手下的精怪发现我们大半夜还暗中讨论,必然会将此事告知徐焕旸,待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目前来说我们最好还是先藏匿自己的身份,越低调越好。 待到许云裳等人离开后我和苏灵溪等人也准备躺下继续休息,这时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你可真是好福气,没想到弟妹竟然当真这般漂亮,当时我见到画卷上的女子还以为是加以润色,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按照你先前所言她就是当初埋在你院中的那具女尸?” “没错,在我出生前她就埋在我家院中,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县城的医生束手无策,还是我爷让我与她成婚这才治好了我的病,此后我们就和我爷搬到了后山老院中,一住就是五年时间,直至五门仙家盯上了我媳妇,我这才不得已背我媳妇下山。”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怔,诧异道:“五门仙家想要抢你媳妇?” “没错,一开始是柳家,后来是黄家,再后来灰白胡三家粉墨登场,他们都想要得到我媳妇的尸体,而且我媳妇似乎跟沈大哥的师傅也有些关系,当年正是沈大哥的的师傅铁嘴仙让我爷将尸体挖出埋在我家院中。”我看着唐冷月沉声道。 “如此说来你媳妇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只是令我最没想到的你媳妇竟然早就已经藏匿在你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唐冷月看着我笑道。 “其实我也有预感柳暮烟就是我媳妇,但是我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此事。”我回答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以后的事情还没有想好,但我爷临死前曾嘱托过我,让我一定要好好对待我媳妇,所以无论以后如何我都要好好保护她。”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斩钉截铁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一夜过去,第二天醒来后我们几人便来到石室大厅中吃早饭,没过多久许云裳等人也来到大厅中,我本想与其打个招呼,可转念一想如今大厅精怪中说不定就有幕后之人的手下,为了米面暴露我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虽然也看到了我们,但也仅仅只是瞟了一眼,随后便行至距离我们数米开外的地方吃早饭,估计他们也是不想让石室中的精怪看出端倪。 约莫一刻钟后我们几人便吃完早饭,我本想看看接下来徐焕旸手下的精怪都会做些什么,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惨烈的喊叫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数名精怪从洞口方向走来,此刻他们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而在木棍中间则是绑着一名妇女和一名孩童。 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震,紧接着就听到苏灵溪说道:“难道说雷大哥他们出事了!” “别瞎说,这妇女并非是郭秀敏,这孩子也并非是玉宝,依我看昨晚在咱们离开徐焕旸的房间后他肯定又派手下精怪去附近的村落抓人了。”我看着苏灵溪低声说道。 说话间几名精怪已经将妇女和孩童抬到石室中央处,趁着几名精怪喘息之际我仔细观察一番,这妇女和孩童的年纪看上去跟郭秀敏和玉宝的年纪差不多,身上穿着朴素,一看就是附近村落的百姓,此时她们双手双脚皆被绳索捆绑在木棍上动弹不得,唯一不同的是二人口中并未塞着碎布,孩童口中不断发出哭泣声,妇女则是不断哀嚎着。 “把我们放了,快把我们放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娘俩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妇女声音此刻已经有些沙哑,看样子她已经是厮喊了一路。 “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出手相救?”苏灵溪站在我身边低声问道。 修道之人自当以扶危济困锄强扶弱为己任,如今这妇女和孩童被精怪绑到虎口洞,根据先前的经验来看他们二人是必死无疑,肯定会被徐焕旸剔除血肉变成白骨,只不过现在我们身处虎口洞中,除了徐焕旸和一众精怪之外幕后之人的手下也极有可能混迹其间,如果我们要是现在动手九救人无疑便会将我们的身份暴露,到时候要是再想从虎口洞内得到九龙七星困魂瓶那可就更加困难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先静观其变!” “林大哥,如果咱们要是不出手相救他们两个必死无疑,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咱们面前吗?”苏灵溪看着我质问道。 “两个人的生死和全天下百姓的生死孰轻孰重,我也不想看着他们身死眼前,我也想救他们性命,可一旦咱们出手就会暴露身份,届时不管是徐焕旸还是潜藏在这虎口洞的幕后之人手下都会对付咱们,到时候咱们不光救不了他们二人,说不定还会死在这虎口洞中,难道你就不想想冲动带来的后果吗?”我看着苏灵溪质问道。 “可是……” 未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现在我是总指挥,一切决断都听从我的命令,在我没有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即便他们身死咱们也不能暴露咱们的身份,这不光是为了咱们几人着想,更是为了全天下百姓着想,如果要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性命从而 导致咱们的任务失败,到时候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原本还要继续反驳,这时唐冷月看向苏灵溪劝说道:“灵溪,小宇的话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却是现实摆在面前的情况,你只想着将她俩救下来,可救下来之后的结果你没有考虑到,一旦咱们身份暴露到时候就会受到徐焕旸和幕后之人手下的围攻,你觉得凭借咱们几人能够顺利从这里脱身吗,就算是能够脱身那能够将她们两个一起带走吗,到时候还不是要将她们二人留在这里,届时不光咱们有所死伤,任务无法完成,就连她们二人也改变不了身死的命运,你自己好好想想,这难道真的值得吗?” 第六百八十五章 腐骨断肠丹 听唐冷月劝罢苏灵溪陷入沉默,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自然心中清楚明白,她也知道为了眼前的妇女和孩童葬送我们乃至全天下百姓的性命不值得,可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二人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 眼见苏灵溪面色凝重双眼泛红,我抬手轻轻落在她肩部,低声道:“灵溪,我知道你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惨死,我和冷月姐又何尝不是,可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如今咱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心中再不忍也要逼迫着自己忍受,听到没有?” 苏灵溪虽然心中不甘,可在现实逼迫之下还是无奈沉沉点头,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暗道中传来,还未看到人影便听到徐焕旸的声音从暗道中传来:“什么再次喧哗,活够了是吧!” 眼见徐焕旸从暗道中踱步走出,原本站在妇女孩童身边休息的精怪登时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作揖道:“回禀主上,昨晚你吩咐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从山外又抓来一名妇女和儿童,听候主上发落!” 说话时几名精怪用余光扫向我们,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我们面前炫耀,我们没有办成的事情他们却办成了,这也是在徐焕旸面前邀功的好机会。 徐焕旸闻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妇女和孩童,面露笑意道:“不错,你们几人办事干净利索,不像灰平他们几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既然如此你们现在便将他们给我送至内部石室!” 几名精怪领命后当即回到妇女孩童面前,伴随着凄厉的嘶喊声几人便将她们抬起,朝着暗道方向走去,眼见妇女孩童即将身死,苏灵溪刚想上前,我一把将其摁住,沉声道:“别冲动,想想我刚才给你说过的话!” “难道咱们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害?”苏灵溪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 “没办法,这是咱们唯一的选择,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你一定要忍住!”我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说话间妇女和孩童便被几名精怪抬进暗道,徐焕旸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其中,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后暗道之中便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喊声,其中除了那妇女的惨叫声之外还有那好孩童撕心裂肺的声音,石室中声音久久回荡,我们几人不忍听闻,旁边的精怪则是有说有笑,似乎他们已经将这种事情当做日常,心中根本没有丝毫波澜。 “等会儿又有骨头汤喝了,这次我要喝上三大碗!”坐在身边不远处的精怪面露笑意道。 “光合喝骨头汤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再吃点人肉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主上拿着人肉到底在干什么。”另外一名精怪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暗道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先前进入暗道的几名精怪正端着几个木质托盘从暗道中走出,在木质托盘上放置的则是血淋淋的人骨,看到这一幕我立即转过头去,心痛如绞,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没想到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经变成两具人骨,其中一个竟然还只是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这徐焕旸果然是心狠手辣,竟然能够做出这种骇人的事情,要是不将他消灭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惨死在他的手中。 “这徐焕旸真是畜生不如,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此时苏灵溪双眼含泪,双拳握紧,浑身止不住在打颤,身后的沈云川和魏天澜眼神中也是杀气满布,若非现在还没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我们早就已经动手。 “放心灵溪,早晚会让徐焕旸百倍偿还,这个仇咱们先跟他记下,肯定会让他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我看着苏灵溪神情坚定道。 待到精怪将人骨送出后其他的精怪当即准备了一口大锅,在石室中将大锅支起后便将人骨和水倒入其中,随着火焰不断燃烧,咕嘟咕嘟的声响从锅中传来,白色的雾气缓缓飘起,那咕嘟的声响就好像那妇女和孩童最后的哀嚎。 骨汤熬好后精怪便手持瓷碗上前盛汤,我们几人则是坐在原地未动,真没想到被绑来的无辜百姓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莫说是肉身,即便是骸骨都被熬成骨汤被这些精怪喝掉,他们的做法简直是骇人听闻。 就在众精怪痛饮骨汤之际,一名精怪从暗道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出,定睛看去,只见木质托盘上方放置着一个白色的瓷盘,瓷盘内部则是放着一颗颗棕褐色的药丸,这些药丸大概跟黄豆粒般大小。 “主上恩赐解药,待你们喝完骨汤后前来领取,不过这次的解药少一颗,胡二不得领取解药,其原因就是因为上个月他想擅自离开虎头山,所以主上罚他这个月没有解药!”手举托盘的精怪开口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许云裳,不解道:“云裳,这些解药是干什么用的?” 许云裳和沈云川他们比我们进入虎口洞早几天,应该能够知道这些解药的作用,听我说完后许云裳转头看向我,沉声道:“你可知道这些精怪为何心甘情愿听命于徐焕旸?” “肯定是徐焕旸以武力压迫,这些精怪不是徐焕旸的对手,所以才会听命于他。”站在旁边的柳纯元开口道。 “不对,即便这些精怪不是徐焕旸的对手,可他们能够自由进出虎口洞,难道徐焕旸就不怕他们趁机逃走吗?”许云裳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顿时哑口无言,这时我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徐焕旸借助毒药控制了这些精怪,所以即便他不用看守这些精怪也不敢擅自离开虎头山。” “你说的没错,据我所知在徐焕旸控制了这些精怪后便给他们服下了一种腐骨断肠丹的剧毒,这种剧毒每过一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痛不欲生,这种痛感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还没有解药,那么中毒者就会身体皮肉开始腐烂,内部脏器衰败,最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徐焕旸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他们发放解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精怪才不干反抗徐焕旸,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因为一旦不听从命令就像刚才的胡二一般得不到解药,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他都会遭受非人的折磨,这种剧毒会在他体内孵化出虫卵,而这种虫卵会啃食他体内的骨头,届时他虽然活着,可却是痛不欲生,还不如死了算了。”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才骤然醒悟,怪不得这些精怪如此听徐焕旸的命令,原来是有把柄掌握在徐焕旸的手中,如果说这些精怪并未被徐焕旸威胁,恐怕他们早就已经逃离此处。 “你看那边的几名精怪。”就在我思量间许云裳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石桌位置,我循着许云裳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此刻石桌前正坐着四名精怪,这四人面前石桌上虽然都放置着瓷碗,但他们却并未上前盛骨汤。 按道理来说这些精怪虽然已经化成人形,但骨子里还是畜生,面对这骨汤怎么可能毫不动摇,见状我看向许云裳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几人为何不喝这骨汤?” 第六百八十六章 手段凶残 “据我所知他们几人虽然是精怪,可心地良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四人中为首的是黄家弟子,名叫黄天元,另外三人分别是白家弟子白云飞、灰家弟子灰常和灰无道,听闻每个月徐焕旸将受害者的血肉剔除后骨头都会熬成汤分给手下的精怪,唯独黄天元等人从未喝过一口,而且他们对于徐焕旸的这种行径也极为不齿,曾数次想要逃脱,只不过皆被徐焕旸手下精怪抓回,看到黄天元脸上的十几道伤疤了吗,那就是徐焕旸惩罚所留下来的。”许云裳看着我低声说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将目光看向黄天元,果不其然,黄天元的脸上留下数十道长短不一的疤痕,看上去应该是被鞭打所致,既然这几人皆有反抗之心,倒不如与他们结盟,毕竟他们身处虎口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于这里面的情况肯定比我们要熟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反叛之心,到时候如果要是能够将他们联合起来,消灭徐焕旸的成功率必然大大增加!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已经喝完骨汤的精怪便纷纷上前领取解药,就在这时一阵喊叫声从人群中响起:“胡二,主上说过这个月没有你的解药,你还来干什么,我告诉你,解药只有这么多,如果你要是拿走其中一颗,那么其他的人就会少一颗,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求你了,给我一颗解药吧,这种痛苦我实在是承受不了,我求求你了,我以后绝对再也不会犯了,给我一颗解药吧!”胡二看着眼前的精怪哀求道。 “不行,这些解药是主上分发下来的,数量只有这么多,如果要是给你一颗那肯定有人无法得到,到时候我如何跟主上交代,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要不然我便将此事告知主上,到时候你要是受到主上的严惩可怪不得我!”精怪看着眼前的胡二厉声叱喝道。 就在精怪话音刚落之际,胡二突然伸出手从瓷盘中拿了一颗解药,随即快步跑出人群,见状精怪将手中托盘放置在石桌上,抬手指向胡二道:“胡二!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犯傻,现在主上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赶紧将解药还回来,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这种日子我们早就过够了,凭什么咱们要听命于他,咱们已经在这里被困数年之久,整天只能呆在这虎口洞中,连虎头山都出不去,这种日子还有什么意思,我修炼百年成成精化人不是为了给他徐焕旸做奴隶的,我知道今天我说了这番话必死无疑,可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再受徐焕旸的摆布!”说话间胡二抬起手便将解药扔向口中,就在解药即将入口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从耳畔传来,只见一道黑影直接击中飞行在空中的解药,瞬间将解药击飞出去。 循着击发的黑影路线看去,只见徐焕旸此刻正站在暗道前,此时他满身的血污,满脸阴沉神色,看到徐焕旸出现在暗道前,原本聚集在解药前的精怪纷纷让开。 “胡二,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撺掇其他人背叛我,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吗?”徐焕旸看着胡二冷声说道。 此时胡二虽然被吓得浑身颤抖,可他依旧强硬道:“我知道我这么做是死路一条,可我不后悔,我不想像行尸走肉一般继续活下去,我们现在已经成了你的傀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这种日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今天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话音刚落胡二直接弯腰搬起地上的石凳,举过头顶后就朝着徐焕旸方向疾奔过去,就在胡二距离徐焕旸仅剩不到三米之际胡二突然双臂骤然发力,只听轰的一声上白斤重的石凳直接朝着徐焕旸方向砸了过去,徐焕旸见状嘴角微启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徐焕旸突然抬手击向空中飞来的石凳,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瞬间轰的一声炸响,坚硬厚实的石凳在被白光击中瞬间炸的粉碎,一时间碎裂的石块纷纷下落,就在众人 惊诧之际,徐焕旸突然抬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脚掌正好踢中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这石块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胡二面门方向飞去,由于事发突然胡二还未回过神来,等他想要躲闪时已经为时已晚,只听砰的一声石块直接击中胡二的额头,瞬间将胡二的脑袋击碎,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从其脑袋中喷溅而出,黄白色的脑浆更是散落一地。 数秒钟后胡二的尸体沉沉倒落在地,没过多久便现出原形,变成一只棕黄色毛发的狐狸。 徐焕旸见胡二身死,踱步行至胡二身前,弯腰伸手抓住其脖颈后直接用用手抓住了他头部伤口处的狐狸皮,随着手臂骤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胡二身上的狐狸皮登时被扒下,只剩一具白花花带着血迹的皮肉,而狐狸皮上滴落的鲜血发出啪嗒啪嗒声响,在这死寂无声的石室中听得格外清晰。 徐焕旸将胡二的狐狸皮扒下之后行至滚烫的铁锅前,将胡二的尸体往锅中一扔,看向旁边的精怪道:“今天给你们加个餐,顺便让你们看看跟我做对的下场,这次我算是客气得了,如果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他比胡二痛苦百倍!” 说完后徐焕旸便拿着胡二的狐狸皮朝着暗道方向走去,见其走后先前分发解药的精怪立即跑到血迹前将落在地上的解药捡起,随即看着其他精怪喊道:“还没有拿到解药的赶紧过来,过时不候!” 此言一出原本愣在当场的精怪当即快步走过去纷纷领取解药。 至于已经服下解药的精怪看到锅中的胡二尸体后当即往里面加上山泉水,准备再熬一锅肉汤,就在这时原本坐在石桌前的黄天元起身行至铁锅前,直接将手伸入滚烫的骨汤中,将胡二的尸体从里面给捞了出来。 “黄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主上奖赏给咱们的。”站在铁锅前的精怪看到黄天元将胡二的尸体提起后不解道。 “自己人你也能下得去口吗,黄二跟咱们在这虎口洞中待了数年时间,你难道真能吃得下他的肉?枉你修炼百年化作人身,你现在的行为跟未开智的畜生有什么分别,胡二的尸体我带走,等会儿将他葬在虎头山中,这件事你们最好给我守口如瓶,如果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泄密,我一定弄死他,我黄天元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黄天元便带着胡二的尸体朝着虎口洞石门方向走去,至于剩下的精怪则是不敢多言,待黄天元等人离开后又各自忙活起来。 由于担心被其他精怪看出端倪,虽然我们几人并未身中腐骨断肠丹的剧毒,但依旧去精怪那里领取了一颗解药。 第六百八十七章 策略相同 除此原因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们得到解药之后就能够借助唐冷月的经验来分析出这些解药的成分,要想消灭徐焕旸仅凭我们几人的实力恐怕不够,最起码还需要联合起其他的精怪,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徐焕旸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未曾亮明的手段,但从他刚才击杀胡二的手段来看他的实力估计不在我们之下。 待我们几人回到住所后我看向唐冷月道:“姐,咱们刚才领取的解药便能够解除这些精怪体内的剧毒,你能不能依靠经验分析出这解药中都用了哪些药草,如果咱们要是能够如法炮制的话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占据主动性,我想仅凭徐焕旸一人恐难对付咱们和这百名精怪。”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怔,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借助这解药来拉拢徐焕旸手下的精怪?” “没错,刚才胡二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了,他们并非是心甘情愿被困在这虎头山中,之所以不敢逃脱一是惧怕徐焕旸对他们报复,二是害怕剧毒发作他们没有解药,如果咱们要是能够自己研制出解药的话这些精怪估计会同意与咱们结盟,到时候咱们获胜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而且这些精怪在这虎口洞中已经待了数年之久,他们肯定知道这虎口洞中具体的情况,如果咱们要是能够弄清楚这里面的状况,对于咱们来说也会大大增加胜算。”我看着唐冷月语重心长道。 “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精怪就会相信咱们的话,如果咱们要是将这解药给了精怪,他们回头就告诉徐焕旸怎么办,到时候咱们的身份可就彻底暴露了。”唐冷月看着我担心道。 “所以咱们就必须要找信得过的精怪才行,刚才云裳说黄天元等人心地良善,只是苦于无法击败徐焕旸才只得困在这里,如果咱们要是能够与黄天元等人联系上,在借助他的威信将此事告知其他精怪,我想这件事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现在幕后之人的手下也有可能藏匿在这精怪之中,一旦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拉拢精怪之事,到时候肯定就会知道咱们的身份,那时咱们可就处于被动了。”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分析这些解药的成分,不过这解药只是暂时性能够抑制精怪体内的剧毒,一旦要是到了期限他们还是需要服用解药才能存活下去,所以我必须想个办法将他们的体内的剧毒彻底解除,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全心全意的跟咱们合作。”唐冷月看着我说道。 说完后唐冷月从口袋中掏出先前领取的解药,将其用手指捏碎后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着空气中的气味,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唐冷月抬头看向我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腐骨断肠丹的解药应该是由六种药草混合而成,分别是木通、仙茅、山姜、雪胆、白头翁和救必应所制,这六种药材在这虎头山密林中应该都有,要不然徐焕旸也不可能制成解药。” “那如何才能够彻底将这些精怪体内的剧毒解除?”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听后面露凝重神色,抬手一摆道:“暂时我还想没出破解剧毒的办法,不过你给我些时间肯定能够制作出来。” 见唐冷月应承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先在去云裳房间将他们几人叫到这里。就说我们有事相商。” 苏灵溪闻言刚准备起身出门,就在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只见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就站在门前 ,见状我立即请他们几人进入房间,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我正想让灵溪去找你们呢,你们倒是先来了,有什么事吗?” 进入屋中后许云裳等人坐在床边,随即许云裳看向我道:“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黄天元等人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看向许云裳道:“你们想借此机会拉拢黄天元共同反击徐焕旸?” “没错,我正有此意,黄天元等人虽说是精怪,可却是心地良善之辈,之所以与徐焕旸同流合污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他们身中剧毒无法逃脱,否则就只有一死,如果咱们要是能够研制出他们刚才服下的解药,我觉得这件事最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云裳姐,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刚才说的话跟林大哥说的一模一样,这腐骨断肠丹的解药冷月姐已经分析出来了,她说虎头山密林中应该就有这几味草药,既然徐焕旸没有下令不准离开虎口洞,那咱们就有机会去密林中采摘草药,届时只要咱们能够将这解药研制出来,就能够拉拢黄天元他们。”苏灵溪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苏灵溪说完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制作解药的药材,等制成丹药后我就帮你们联系黄天元,到那时咱们再共商大计,不过在这期间一定要小心,先前你们曾说幕后之人的手下有可能就藏匿在这些精怪中,咱们可别引狼入室。” “那你怎么知道黄天元他们就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呢?”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证明黄天元他们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不过咱们可以试探一番。”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如何试探?”我反问道。 “据我所知幕后之人的手下除了阴魂邪祟之外便是活人,如此说来他们身上只有阴煞之气和活人气,绝对不可能会有精怪身上的妖气,届时咱们可以趁着商量的机会将辨气符偷偷贴在他们的背后,如果说辨气符上的颜色呈绿色,就说明他们确实是精怪,并非是幕后之人的手下,可如果咬死辨气符上的颜色变成了红色,就说明他们是阴魂邪祟,而变成黑色就说明他们是活人,届时咱们必须想办法将其消灭,因为如果他们当真是幕后之人的手下,肯定会将咱们拉拢精怪一事告诉徐焕旸,到那时咱们可就处于被动之中了!”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许云裳的提议确实不错,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够知道黄天元等人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好,这件事暂且定下,等会儿我们就前往密林寻找药草,等我们研制出腐骨断肠丹的解药后就跟你们联系,到时候你们将黄天元等人带到这里,然后再对他们进行试探。” 由于担心在我们房间呆的太久会引起其他精怪注意,所以在我们商量完后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便先行离去,随后我们几人则是走出房间准备先行前往密林采摘草药来研制腐骨断肠丹的解药。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吊睛白额虎 徐焕旸虽然严令禁止手下精怪擅自出入虎头山,但进出虎口洞却没有任何限制,走出虎口洞后我们几人便进入附近的密林中寻找制作腐骨断肠丹解药的药材,林中繁密植被茂盛,地上长满各种各样的植物,由于我们四人中我和唐冷月熟悉药理,知道这几种药材的模样,所以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柳纯元一组,剩下的唐冷月和苏灵溪一组。 进入密林没多久我就找到了木通、山姜和白头翁三种药材,这林中药材丰富,除了我们所需的药材之外还有很多其他可以入药的植物,正当我行走在密林间找寻药材之际,原本鸟叫虫鸣的密林里突然变得死寂无声,周围静谧一片,听不到任何动物发出的声响,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在山林中出现如此异象更要警惕,因为突然的寂静往往预示着大兽在靠近。 “林兄弟,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柳纯元见我止步不前疑惑问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紧接着低声道:“别说话,这周围估计有大兽出没,注意四周动静。” 此言一出柳纯元当即眉头紧皱,立即朝着四周密林间看去,就在我查看周围异常情况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苍凉雄浑的吼叫声,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猛然从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扑出,直接朝着柳纯元而来,此刻柳纯元目光看向其他地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双掌推出,只听砰的一声柳纯元直接被我推倒在地,未等我身形躲闪,空中一道寒芒闪过,只听刺啦一声我右臂衣衫瞬间被锋利的指甲划开,鲜血骤然喷溅,不过所幸伤口并不深。 倒落在地后我一个翻身护在柳纯元面前,随着将头抬起,黑影真容顿时显现眼前,只见此刻一头吊睛白额猛虎正站在距离我们数米开外处,这头吊睛白额猛虎身形魁梧雄壮,浑身毛发呈棕黄色,其间有黑色毛发穿插其中,其双眼炯炯有神,散发锐利精光,嘴角长着四颗锋利的虎牙,最起码有七八公分长短,这头吊睛白额猛虎爪子宽大,指甲犹如利刃般锋利,若是被其一爪子拍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这……这虎头山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柳纯元挣扎起身后看着吊睛白额猛虎惊恐慌乱道。 “虎头山本就是禁地,数十年不曾有外人进入其中,即便有猛虎藏身也是常理之事,只不过先前进入虎口洞时我将九芒火麟剑交给了陈将军,如今手无长物,要想弄死这头老虎恐怕没那么简单,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如果要是见我将这老虎拖住,你就赶紧跑去通知灵溪和我姐。”我看着柳纯元沉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吊睛白额猛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后腿猛然蹬地,瞬间凌空跃起,探出前臂伸出虎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将身后的柳纯元推开,紧接着侧身闪躲,待到老虎扑空落地后它将目光盯上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柳纯元,眼见老虎调转身形朝着柳纯元方向扑去,我当即快步上前拉拽住老虎的尾巴,常言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如今我将其尾巴拽住,瞬间将老虎惹火,只见它突然身形跃起,转过身直接用巨大的虎掌朝着我头顶重劈下来,这老虎的手掌足有千钧力道,我哪敢硬接,瞬间我松开双手向后闪躲,岂料就在这时老虎突然甩动其粗壮的虎尾,只见这虎尾犹如鞭子一般,啪的一声直接抽打在我的胸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我被老虎的尾巴直接抽飞,三五米之后才重重倒落在地。 我强忍疼痛起身后低头朝着胸口看去,只见此刻我胸前衣衫已经碎裂 ,胸口皮肉已经被老虎锋利的毛发扫出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老虎见我暂时对它失去威胁后转头就朝着柳纯元方向而去,此时我距离老虎足有五米远,而老虎距离柳纯元只有不到两米距离,眼见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撕咬柳纯元,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立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青石,手腕挥动间青石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老虎的后脑勺方向飞去,随着砰的一声青石撞击在老虎后脑勺上,只听得老虎一声怒吼,转过身纵身跃起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 眼见此刻柳纯元已经暂时安全,我立即冲他喊道:“快跑,快去通知我姐和灵溪,快点!” 闻听此言柳纯元当即转身朝着苏灵溪二人方向狂奔而去,就在这时老虎距离我只剩不到一米,我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得将身形蹲下,没想到老虎直接从我头顶凌越而过,未等老虎落地,我登时在站起身来,转过身直接纵身跃起,瞬间便趴在了老虎的背上,抓住老虎背部的毛发后我举起重拳直接朝着老虎的后脑勺方向猛砸过去,不过这老虎皮糙肉厚,砸了数下不仅没有将其伤到,反倒是更加激怒了它,老虎见我趴在它的背部不断砸击,当即甩动身体想要将我摔落在地,就在我被晃得七荤八素之下我立即催动体内 灵气,将其灌入右拳之中,随着指骨间一阵火热灼烧之感,我叱喝一声直接将右拳朝着老虎的后脑勺猛砸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猛烈的重拳直接击中老虎的后脑,瞬间原本晃动不止的老虎骤然间身形停止,数秒钟后重重倒落在地。 见其倒地后我从其身上下来,行至老虎身前低头看去,此刻老虎双眼迷离喘着粗气,似乎已经陷入昏厥状态,见状我抬起右拳直接朝着老虎面门方向重重砸去,随着砰砰声响不绝于耳,很快老虎面门处已经是血肉模糊,不多时便气绝身亡。 见老虎彻底身死后我瘫坐在其旁边喘着粗气,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密林间显现三道匆忙身影,正是柳纯元带着苏灵溪和唐冷月朝着我这边赶来。 “林大哥!你没事吧?”苏灵溪快步行至我面前担心问道。 “小宇,刚才柳兄弟通知我们之后我和灵溪就赶紧跑了过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说话间唐冷月看到我手臂和胸前的伤势,连忙道:“你受伤了 ,我赶紧给你包扎伤口!” 说着唐冷月便准备将自己的衣衫撕扯下来帮我包扎伤口,见状我抬手一摆道:“姐,不必麻烦了,这点小伤很快就会痊愈,放心吧。” “那怎么行,这伤口不浅,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会有危险,我正好刚才在林中采摘了一些田七,能够帮你止血,我现在就给你敷在伤口上!”说话间唐冷月从怀中掏出田七,放在口中后用力咀嚼,不多时便将其咀嚼成汁液,然后轻轻帮我涂抹在伤口上。 这田七不愧是止血良药,刚涂抹上不久伤口的血液便已经止住。 见我伤口暂无大碍后唐冷月将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吊睛白额猛虎,啧啧称赞道:“小宇,这猛虎正值壮年,你赤手空拳便将其打死确实不简单,如今咱们采摘的药草已经齐全,这只猛虎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六百八十九章 虎皮 这只老虎若是留在密林中早晚会成为林间野兽的盘中之餐,与其留在此处倒不如带回虎口洞中,除了这虎皮可以献给徐焕旸之外这虎肉正好可以给洞中的精怪打打牙祭,目前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与徐焕旸搞好关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接近藏在暗洞中的主墓室,弄清楚徐焕旸到底在干些什么,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如今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凉,咱们将这老虎带回洞中献给徐焕旸如何,这虎皮御寒效果极强,我想徐焕旸看到虎皮后必然心情大悦!” 此言一出苏灵溪看向我诧异道:“林大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徐焕旸手下的精怪了,你这般讨好他干什么,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别忘了那妇女和孩童是怎么死的!” 见苏灵溪对我有些误会,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唐冷月看向苏灵溪解释道:“灵溪,你别误会小宇,我想小宇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当真要讨好徐焕旸,他是想借机拉进与徐焕旸的关系,虽然目前来说洞中精怪不下百人,却没有徐焕旸的心腹,更无人可以靠近主墓室,如果说小宇能够凭借着张虎皮接近徐焕旸,那对于咱们的计划来说也是大有益处。” 说着唐冷月转头看向我道:“小宇,我说的对不对?”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还是我姐了解我的心意,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些精怪虽然跟随徐焕旸数年之久,但徐焕旸并不信任他们,更没有将其当做心腹,咱们如今正好可以凭借这张虎皮拉进与徐焕旸之间的关系,届时咱们也能够查到更多线索,这对于咱们消灭徐焕旸来说肯定大有帮助。”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看向地面上躺着的老虎,面色凝重道:“你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可这老虎足有数百斤重,即便是咱们四人合力恐怕也难以将其带回虎口洞,这可怎么办?” “无妨,你们现在就回去告知洞中精怪,让他们前来密林将老虎抬入洞中,至于我姐则是带着采摘的药草趁乱混入其中,我想他们那时都会将注意力放在这老虎身上,即便即将药草带回洞中他们也不会有所察觉。”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苏灵溪和柳纯元便前往虎口洞通知精怪,约莫数分钟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密林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十名精怪正快步朝着我们走来,当他们看到我身前倒在地上的老虎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这么大的老虎,灰平,这老虎是被你消灭的?”其中一名精怪看着我问道。 不等我回应旁边的一名精怪开口道:“这只老虎少说也有三五百斤,已经残杀了咱们数位兄弟,先前主上也曾进山寻找过,可一直没有找到这老虎的踪迹,没想到如今竟然死在了灰平的手里,灰平,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各位兄弟过奖了 ,我这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如今这猛虎已死,咱们将这猛虎带回洞中,将皮剥了献给主上,至于这剩下的虎肉就留给兄弟们一起吃了!”我看着围聚在旁边的精怪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拍手叫好,随即众人借助林中树枝和藤蔓制作成吊棍,将老虎绑好后便抬着朝虎口洞方向走去,唐冷月则是混迹在精怪中间,直至顺利进入虎口洞也并未有精怪发现她身上藏匿的药草。 进入虎口洞后唐冷月先行回房间研究腐骨断肠丹的解药,我则是跟随精怪来到石室厅堂中,待到老虎放置在地后精怪便取出锋利的匕首开始将老虎身上的虎皮给剖下来。 就在一张完整的虎皮刚刚剖下之际,只听得徐焕旸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我听说有人将这虎头山里面的吊睛白额虎给杀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循声看去,只见徐焕旸正朝着我们走来,其中一名精怪见状立即行至徐焕旸身前,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主上,这只猛虎是被灰平击杀的,他还说要将这虎皮献给主上!” 徐焕旸闻言行至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老虎,随即问道:“灰平,这老虎当真是被你所杀,你这知道咱们洞中有数名兄弟皆惨死在这老虎口中,我当初也想找机会将这老虎灭了,可一直没有找到它的行踪,如今你将这老虎灭了,也算是帮咱们虎头山除了一大祸害,你想要什么奖赏?” “回禀主上,属下能够顺利击杀这吊睛白额虎也是托了主上的福,能够在虎口之下留得一条性命已经是恩赐,哪里还能再要什么奖赏,再说昨天我们几人没将主上吩咐的事情办理妥当,是我们几人失职,今日献上猛虎也算是将功赎罪,所以属下不敢要什么奖赏,对了主上,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件事,这虎皮剖下来之后交给您处置,至于这虎肉能不能给兄弟们打打牙祭?”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徐焕旸听后点点头道:“既然这老虎是被你所杀,处置权利自然在你,不过你为何想要将这虎皮先给我?” “回禀主上,如今正值深秋,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冬季,咱们这虎头山中冬日严寒,若盖上这虎皮必然是暖和的很,所以我才想将此物献给主上,为主上驱寒保暖!”我看着徐焕旸说道。 徐焕旸闻听此言面露欣喜之色,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说得好!以前我倒是没注意你竟然有这般细腻心思,既然如此你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不过我徐焕旸可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稍后你随我进入暗洞,自行挑选一件喜欢的东西带走。”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道:“这可不行,属下这么做是发自肺腑,而非是为了换取主上的东西,若主上真想答应属下一件事,倒不如答应我将这虎肉分发给其他兄弟,也好让他们尝尝这虎肉的滋味。” “好,那我就依你,不过刚才说的事没得商量,我给你的东西你必须要!”徐焕旸看着我厉声说道。 先前我之所以没立即答应此事是因为担心徐焕旸试探我,认为我献上虎皮就是为了藏在主墓室中的宝物,如今被我推脱后徐焕旸态度更加强硬,我若是再不答应恐怕他就会生气,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主上开口属下自当答应!” “好,那你们将这虎皮清洗干净之后送回我房间,至于这虎肉你们就煮了吃了吧!”徐焕旸看着旁边的精怪吩咐道。 待徐焕旸说完后他便带着我朝着暗洞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大概走了百米之后徐焕旸便带我来到一座石门前,这座石门看上去极其厚重,想必在这石门之后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主墓室! 在石门之上布满青铜圆钉,圆钉之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异兽图案,只不过岁月侵蚀如今图案已经有些损毁。 石门右侧有一个圆形石砖,想来此处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机关,行至石门前两米开外处徐焕旸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指右侧的圆形石砖,看向我道:“灰平,去将打开石门的机关按下,你随我进去挑选一件宝物。” 闻听此言我当即快步行至石门右侧,将手掌放在圆形石砖后用力向下一摁,瞬间石门内部传来一阵卡卡齿轮转动声。 第六百九十章 悬吊玉棺 听到声响我心中骤然一怔,还未回过神来,石门上的数十颗青铜门钉纷纷向左侧移动,紧接着一根根锋利的羽箭从中射发而出,直冲徐焕旸飞速射去。既然徐焕旸能够顺利进出主墓室,这就说明他早就知道此处藏匿机关,如今故意让我摁下机关很有可能是在试探我,电光火石间我来不及多想,眼见羽箭飞速射出,我当即高声喊道:“主上小心!” 随着喊声响起我快步朝着徐焕旸方向疾奔而去,就在我准备将其推开瞬间徐焕旸突然搂住我肩膀,紧接着抬臂一挥,瞬间一道无形罡气从其掌心迸发而出,待到我回头看去只是射发出来的数十上百根羽箭竟然纷纷被徐焕旸击发的罡气击落,霹雳乓啷散落一地。 看到眼前景象我故作诧异看向徐焕旸道:“主上,你这是干什么?” 徐焕旸听后嘴角微启道:“我不过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对我衷心,若刚才羽箭射出你慌忙逃窜,恐怕你现在已经死在我的手中,不过你刚才的做法令我很满意,你明知替我挡箭非死即伤,可你依旧疾奔上前,这足以见得你对我忠心耿耿,而且我早就知道这 石门之上藏有机关,之所以让你触发机关不过就是想试探你罢了,现在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试探。” 听到这话我不解看向徐焕旸道:“主上,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着急,等我带你进入石门之后我就会告诉你。”说话间徐焕旸行至石门右侧圆形石砖前,只见他将手指扣住圆形石砖周围,随着手臂逐渐用,圆形石砖竟然开始转动,紧接着轰隆一声石门开启,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原来这要想开启石门并非需要摁下石砖,而是要将其转动。 石门开启后徐焕旸迈步其中,我则是紧随其后进入石门,抬头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为之一振,只见石门后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此时一座碧玉打造的棺椁此刻就悬挂在石室半空中,距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玉棺四周皆有铁索相连,铁索末端镶嵌在石壁之中,拢共有八条铁索,分别与玉棺八个角相连。 在玉棺之下的地面上放置着两座青铜炉鼎,而在炉鼎旁边则是散乱的放置着数十口巨大的木箱,大部分木箱关闭,打开的木箱中金光刺眼,里面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放置着不少古董玉器,想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墓主的陪葬品。 “灰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徐焕旸看着我问道。 “属下不知,但看模样倒像是一座墓室。”我看着徐焕旸回答道。 “没错,这里确实是一座墓室,而先前的石厅便是这座墓室的前厅,当年陈先虎和手下的土匪进入其中后便发现了这座古墓,在这座主墓室里除了墓主之外还发现了不少陪葬品,你可以在这些陪葬品中随便挑选一件,算是我当做虎皮的酬劳。”徐焕旸看着我说道。 “主上,这头顶的玉棺是怎么回事,里面葬着的便是这古墓的主人吗,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是墓主不假,但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弄清楚他到底是谁,不过我却在这玉棺中发现了两样东西。”徐焕旸沉声道。 听到徐焕旸说他在这玉棺中发现两样东西,我登时神情一怔,连忙看向徐焕旸道:“主上,您在这玉棺中发现了什么东西?” 徐焕旸见我追问,轻咳两声道:“没什么,无非是些简单的陪葬之物罢了。” 徐焕旸说话时我特地注意他的神情,发现他在解释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的感觉,如此看来他在玉棺中发现的两件东西绝非普通陪葬品,据我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九龙七星困魂瓶和镇压此物的镇物,只不过徐焕旸不想让我知道这其中内情而已。 见徐焕旸开口敷衍,我也没继续追问,随后看向这玉棺下方的两尊青铜炉鼎,疑惑道:“主上,这两尊青铜炉鼎是作何所用,当初建造好之后便抬入其中,后来再未见过,其他弟兄也曾多次猜测这炉鼎所用,可至今没个结论。” 徐焕旸闻听此言将目光看向两座青铜炉鼎,约莫数秒后他双眼渐渐发红,继而开口道:“既然你对我如此衷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其实这两尊青铜炉鼎之中放置的是我妻子和孩子的阴魂!”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震,先前灰衫老者曾说徐焕旸在当土匪之前曾娶过妻子,而且有过孩子,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妻子和孩子下落不明,如今既然他们银狐在此肯定已经全部身死,既然身死为何不前往地府投胎转世,反倒是放在这青铜炉鼎中? “主上,这青铜炉鼎里面是您妻子和孩子的阴魂?”我看着徐焕旸有些诧异问道。 “没错,里面的确是他们二人的阴魂。”徐焕旸沉声点头道。 “主上,既然您妻子和孩子已经身死,为何不让他们进入地府轮回转世,留在这青铜炉鼎中是为何?”我看着徐焕旸不解道。 “若是将他们娘俩的阴魂送往地府,那我此生此世就再也无法见到他们,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帮他们重塑肉身,好让我们一家人团聚!”徐焕旸双眼通红道。 “主上,您妻子和孩子是怎么死的,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也是其他兄弟疑惑不解的地方,您当年为何要在一夜之间将陈占虎和其手下土匪全部杀害,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当真是因为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我看着徐焕旸试探性问道。 徐焕旸听后抬头扫视一眼地上装满金银珠宝的木箱,冷笑道:“笑话,这区区金银财宝怎么能入了我的眼,莫说数十箱金银财宝,即便是数百箱我也好不稀罕,既然你今天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实情,我之所以一夜之间屠杀陈占虎和他手下千名土匪,就是因为我妻子和我儿子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我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我登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没想到徐焕旸的妻子和孩子竟然死在了陈占虎和他手下一众土匪手中,既然如此徐焕旸又为何要投靠陈占虎,帮他在这山中密林间布置机关,这一点我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徐焕旸见我面露震惊之色,苦笑道:“既然你问起此事,那我就将实情告诉你,这件事发生在数十年前,当时我还在龙虎山上学习术法……” 据徐焕旸所言,他年幼时老家遭遇水灾,他父母双亡,他是被他的瞎子二叔抚养长大,在他十岁那年他瞎子二叔患了疾病,由于家中没有钱治病,而他瞎子二叔又担心他死后无人照料徐焕旸,于是便将徐焕旸送到了龙虎山上学习道法,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为了能够养活自己,毕竟只要入道龙虎山就会包吃包住,这样一来徐焕旸即便没有亲人帮衬也能够在这乱世活得下去。 徐焕旸虽说迫于无奈遁入道门,可他瞎子二叔临死时曾叮嘱过他,徐家如今只有他一个后人,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为徐家延续香火,如此一来即便是他到了九泉之下对徐家先祖也有交代,徐焕旸自幼在瞎子二叔的悉心照料下长大,说是情同父子丝毫不为过,他知道这是瞎子二叔临死前最后的遗愿,于是便将此事答应下来,待到瞎子二叔死后徐焕旸便进入龙虎山修道,刚开始为了磨炼他师傅一直让他在道观中劈柴挑水,为的就是磨炼他的心性。 第六百九十一章 往事 很多来龙虎山修道的人都经受不住考验,最多一两个月就会退出道观。 徐焕旸进入龙虎山修道无非是为了一日三餐吃饱穿暖,至于到底是劈砍挑水还是学习术法根本不在乎,不过他的举动却被龙虎山上的老道士看在眼里,老道士见其不争不抢心如止水,知道他心境平和最适合修道,于是便在徐焕旸进入龙虎山三年后开始教授他门中不传之秘。 徐焕旸的天资加上刻苦很快便在同龄师兄弟中崭露头角,而在他十八岁那年时已经是龙虎山道观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也被道观的观主视为未来的龙虎山道观接班人。 在徐焕旸刚满十八岁后他便告知师傅,说想要下山娶妻生子,完成瞎子二叔的遗愿。 他师傅知道徐焕旸孝顺,但又舍不得他就此离开,于是便说可以下山娶妻生子,不过只要孩子生下来就必须上山继续修道,至于他妻子那边道观每个月都会给一些生活补给,绝对不会让他娘俩饿肚子,听到这话徐焕旸心中大喜,点头答应后便即刻下山。 无论是任何年代娶妻生子都需要本钱,徐焕旸也不例外,他在龙虎山道观虽然吃住不愁,但并没有工钱,于是下山后他为了能够赚取娶妻生子的本钱,就利用自己的道法帮乡镇上的百姓驱邪避祸。 半年之间徐焕旸在当地名声大噪,借助道法他也赚了不少的钱。 当时他年轻又有钱,很多人便上赶着给他提亲,其间不乏身材高挑模样貌美者,不过他却一一拒绝,毕竟他成亲生子后还要再继续上山修道,若是娶个太过漂亮的媳妇肯定会被人惦记上,于是他便在提亲的人中选了一个模样普通的女人结了婚。 这女人名叫小翠,虽然相貌一般却十分体贴徐焕旸,知冷知热善解人意,徐焕旸或许是年少时缺少家人的呵护,因此对小翠也很好。 寒来暑往,很快小翠便怀孕生下了一个男婴,徐焕旸见徐家有后便将自己要去龙虎山修道一事告诉了小翠。 徐焕旸虽然心中不舍,但龙虎山的师傅对他有再造之恩,虽然小翠苦苦挽留,但徐焕旸还是毅然决然的上了龙虎山继续修道,道观的观主也没有失言,每个月都会派人给小翠送来一笔生活补给,有时候还会将山上中的瓜果蔬菜带下来。 徐焕旸虽然回到龙虎山继续修道,可他心中却在日夜思念小翠和自己的孩子,因此终日魂不守舍,他师傅见状知道徐焕旸是想念自己的妻子孩子,于是便特例让他每个月 都能够回家一趟去妻子孩子团聚,徐焕旸听后心中大喜,自此他在龙虎山修道格外认真,为的就是能够早些见到自己的妻子孩子。 就这么过了八年后徐焕旸已经成为龙虎山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原本他前途光明,只需要再过几年就能够当上龙湖山的掌教,到时候也能够将小翠和自己的孩子带上山来生活,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突然徐焕旸在村中的邻居跑上了山,见到徐焕旸后便说村子惨遭土匪抢夺,小翠被土匪玷污,他的孩子也因为想要救他母亲被土匪活活害死,小翠因为孩子身死觉得对不起徐焕旸,于是便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徐焕旸当即下山,当他看到自己温馨的小院被土匪破坏,自己的妻子孩子惨死后暗暗发誓一定要消灭这伙土匪。 在他处理完小翠和孩子的后事后便回到龙虎山,告知他师傅和观主自己准备退出龙虎山前去找那些土匪报仇,虽然他师傅和观主百般劝说,但复仇的欲火已经充斥满徐焕旸的内心,他就算是不当龙虎山的掌教也必须要将那些土匪全部消灭,替小翠和他的孩子报仇雪恨。 徐焕旸师傅和观主知道他心意已决,无奈之下只得放他下山,下山后徐焕旸便四处打听土匪的下落,后来他得知这些土匪因为政府剿匪所以躲进了虎头山中,于是他便设计进入虎头山当了土匪,由于他道术高超,陈占虎对他十分重用,便让他当上了土匪中的二把手,当时徐焕旸虽然道术高超,可面对成百上千的土匪还是没有丝毫把握,而且他决心要将这些土匪全部消灭,一个都不能离开虎头山。 一番思量后他便找陈占虎商量,说虎头山虽然地市险峻易守难攻,可如果政府加派兵力他们早晚还是会被消灭,于是在徐焕旸的提议下他便在这虎头山外围的密林中布下机关陷阱和迷障林,其实他这么做的原因并未是为了挡住外面的政府军,而是想要将陈占虎等人困在虎头山中,只有这样千名土匪才没有可能逃离此处。 待到迷障林和机关陷阱布置完后徐焕旸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终于在陈占虎大摆寿宴之际徐焕旸找到了机会,他暗中在土匪的酒水中下了迷药,导致陈占虎和千名土匪喝下酒水后就昏厥过去,面对杀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凶手徐焕旸终于卸下往日伪装,拿起虎头刀便将一个个土匪全部斩成两段,至于陈占虎他则是将其剁成肉酱喂了狗,如此一来他才报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在大仇得报后徐焕旸并未离开虎头山,他借助秘法找到小翠和他孩子的阴魂,想要为其重塑肉身,可凭借他的道法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后来他无意间找到可以重塑肉身的办法,不过要想重塑肉身就必须借助女人和孩童的血肉才行,无奈之下徐焕旸便借助术法控制住虎头山中的精怪,让其为自己打造两尊青铜炉鼎,又让他们去外面掳来妇女和孩童,为的就是能够帮小翠和他的孩子重塑肉身,让他们一家人再次团聚。 如今他已经炼化了四十八对妇女孩童的肉身,只需要最后一对就可以让小翠和他孩子借助肉身重新现世。 听徐焕旸说完后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按道理说徐焕旸杀害陈占虎和手下一众土匪为他妻儿报仇确实算得上是一条汉子,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这么做,可错就错在徐焕旸竟然用无辜人的性命来换回自己妻儿的命,就凭这一点来说徐焕旸根本不值得可怜,他的家人是家人,难道别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吗? “灰平,你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吗?”徐焕旸看着我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直接回答道。 “因为我需要一个可以吐露心扉的人,这些年我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能够看到他们站在我面前让我偿命,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因为我不知道这所谓的秘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说这秘法无法复活我的妻儿,那么这些年我害的人又算是什么,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是你刚才的举动让我觉得心生暖意,至少在这世间还有人在乎我。”徐焕旸看着我沉声说道。 说完后徐焕旸转头看向两尊青铜炉鼎,凝目片刻后看向我道:“如今你已经知道这事情的经过,赶紧挑选一件宝物离开,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待到我妻儿重塑肉身后我就会带她们离开虎头山,届时我会将这腐骨断肠丹的解药交给你,此后便由你来控制其他精怪。” 第六百五十二章 辨气符 闻听此言我行至木箱前随便从中拿起一块玉牌,放入怀中后便与徐焕旸离开了主墓室,回到厅堂后中精怪见我从暗道中出来,皆是上前将我围住,不断的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事徐焕旸曾交代过我,不许跟任何人说起,所以我并未跟其他精怪谈论此事,低着头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回到住所时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正在屋中焦急等待,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也在屋中,见我回来,苏灵溪当即行至我身前,上下打量我一眼道:“林大哥,刚才徐焕旸叫你去干什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徐焕旸带我去了主墓室,并将这一切的真相告诉了我,我还在主墓室中见到了一口玉棺,据我推测九龙七星困魂瓶和镇物应该就藏匿在玉棺中,只不过玉棺已经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如今估计已经落在徐焕旸手中。”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徐焕旸到底都给你说了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先前我还疑惑徐焕旸为何会身负道法,并能够在这密林中布下迷障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曾在龙虎山修道……”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在听我说完后苏灵溪面露凝重神色,口中喃喃道:“没想到这徐焕旸也是可怜之人,怪不得他要屠戮整个土匪窝,若非当年陈占虎害死他妻儿,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龙虎山掌教,前途不可限量。” “徐焕旸确实可怜,自幼无父无母,被瞎子二叔抚养长大,后来妻儿又惨死于土匪手中,不过这并非是他害人的理由,数年时间他已经残害近百人性命,借助这些人的血肉来为他妻儿重塑肉身,即便他再可怜这也不是他害人的理由,因此徐焕旸必须除掉,即便他有悔过之心可他手上沾满鲜血,若是不将其铲除那么惨死的无辜百姓又有何人帮他们申冤?”许云裳看着苏灵溪说道。 “云裳说的不错,徐焕旸这是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虽然今日徐焕旸与我吐露心扉,但咱们的计划还是要继续进行,云裳,稍后你就将黄天元等人带到此处,咱们先试探他们一番,若他们当真并非是幕后之人的手下,然后再将咱们的计划告诉他们。”说完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唐冷月道:“姐,那腐骨断肠丹的解药你研制出来了吗?” 唐冷月闻言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个黄色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三颗黑色的药丸:“这便是腐骨断肠丹的解药,我已经与先前徐焕旸分发的解药对比过,味道一模一样,想来应该能够克制这些精怪体内的剧毒,不过这只能暂时延缓剧毒发作,要想彻底将他们的体内的剧毒排解,还需要再加上其他的解毒药物,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能够研制出来。” 如今我们手中已经有了谈判的资本,我想黄天元等人应该会同意我们的计划,随后我便让许云裳前去召集黄天元等人,而我则是在等待之际已经借助黄纸绘制好了辨气符,届时只要趁他们不备将这辨气符贴在黄天元等人的背部,就能够分辨出他们到底是精怪还是邪祟。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许云裳和沈云川站在前面,在其身后站着的则是黄天元等人。 “你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事情?”黄天元站在门口看着许云裳疑惑问道。 “黄大哥,你先别着急,进去之后你便知道了。”说着许云裳迈步门中,黄天元等人只得跟随进入其中。 见黄天元等人进来后我给魏天澜和霍少言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搬了几把木椅过来,随后二人便站在屋门两侧把风,黄天元见魏天澜和霍少言将门口堵住,当即看向我道:“灰平,徐焕旸是不是给你说了些什么,我知道你前不久刚给他送了一张虎皮,讨得他欢心,但你可别忘了,咱们才是一家人,虽然五门仙家各自分立,但说到底五门同脉,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根源!” 见黄天元等人面色凝重,我立即上前道:“黄大哥先别激动,坐下听我慢慢说,这件事你们对我有误会,我今日请你们几位前来就是想将这前因后果告诉你们。” 请黄天元等人落座时我便已经悄无声息的从袖中抽出事先准备好的黄符,一一将黄符贴在几人的背部,由于几人呈环形分座,所以并未看到对方背部贴着的黄符。 “误会?有什么误会?徐焕旸这些年如何对待咱们你也看在眼里,他如今是限制了咱们的人身自由,还拿腐骨断肠丹来威胁咱们,这种日子我是过够了,我本以为你徒手击杀猛虎算是条汉子,可没想到你竟然将虎皮献给了徐焕旸,我看你就是想跟他套近乎,向你这种人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呸!”说着黄天元朝着我吐了一口吐沫。 苏灵溪见黄天元不分青红皂白就辱骂我,立即上前道:“你胡说什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将其 制止住,随即沉声道:“黄大哥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误会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想不光是黄大哥他们几人,其他的同门肯定也对我的做法感到不耻。” “哼,你既然明白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情?”黄天元看着我冷哼道。 “这就是我今日请黄大哥你们来此的原因所在,我今天就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说话间我给站在黄天元等人身后的唐冷月和沈云川等人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等人瞬间会意,随即便低头朝着黄天元等人的背部方向看去,约莫数秒后几人朝我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身上的辨气符皆没问题,眼见黄天元等人并非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易容假扮,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坐到床边看向黄天元等人道:“黄大哥,我知道你们被困在这虎口洞已经有数年时间,那你们想不想离开这里,脱离徐焕旸的束缚?” “废话,怎么可能不想离开这里,只是如今我们身中剧毒,若是没有腐骨断肠丹的解药即便逃离虎口洞我们也活不下去,若非徐焕旸借助解药威胁我们,我们肯定已想办法逃离这里。”白云飞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那如果我要是能够给你们解药呢,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一同离开此处?”我看着黄天元等人问道。 听得此言黄天元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不屑神情:“你少在这里说大话,要真有解药你早就已经走了,何必还要等这么久,真是笑话!” “黄大哥说的没错,像你这种人如果要是有解药也肯定藏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分给我们,我看你今天请我们来是不是徐焕旸想让你试探我们的口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第六百九十三章 结盟 眼见黄天元等人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转身行至唐冷月面前,伸出手后唐冷月便将先前制成的三颗腐骨断肠丹的解药交到我手中。 我拿着解药行至黄天元等人身前,面色平静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我们已经将腐骨断肠丹的解药破解,并提前制成三颗,你们若是不信可仔细辨别一番,既然你们每个月都需要服用解药,又连续服用数年之久,想必对于此解药十分熟悉。” 说话间我将手伸到众人面前,就在我打开掌心瞬间黄天元等人皆是身形探前朝着我掌心方向看了过去,与此同时我给站在几人身后的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登时会意,趁着黄天元注意力分散之际便悄无声息间将贴在几人背后的辨气符轻轻揭下。 眼见众人得手,我看向黄天元等人道:“黄大哥,这便是我们自己研制出的解药,你们可以拿在手里仔细看看,放在鼻子下面闻闻气味,看是不是与你们先前吃下的解药一模一样。” 闻听此言黄天元和白云飞等人立刻伸出手将我掌心中的解药拿起,带到他们仔细观察并辩闻气味后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色,灰无道在一阵惊讶过后面露狂喜之色,连忙将解药放置黄天元面前,欣喜道:“黄大哥,这解药确实与徐焕旸给咱们的解药一模一样,不管是颜色质地还是味道都完全一样,我估计这解药也能够解除咱们身上的剧毒。” 黄天元听后微微点头道:“确实不错,看样子这解药确实能够解除咱们几人身上的剧毒。”黄天元说罢转头看向我,面露狐疑之色道:“这确实是解药,不过我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还需要你向我们解释一番。” “什么问题?”我看着黄天元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是灰平,他们也并非是原来的那些人!”黄天元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震,唐冷月的易容之术极其高超,不仅改变了我们的容貌,更是连我们的声音也一同改变,既然如此黄天元又是如何猜到我们并非是灰平等人。 “黄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并非是灰平,是我模样不对还是声音亦或是身上的气味不对?”我看着黄天元冷声问道。 黄天元听后嘴角微启道:“你跟灰平的模样如同一辙,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毫不为过,而且你的声音和你身上散发的妖气也与灰平相同,之所以我猜你并非是灰平是因为你有一点疏忽了。” “哪一点,黄大哥可否明说。”我看着黄天元问道。 “徐焕旸借助腐骨断肠丹威胁我们已经有数年之久,既然你们能够仿制出解药,那就绝对不可能现在才拿出来,我正是从这一点上才断定你们不是灰平等人,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潜入虎口洞!”黄天元看着我们冷声质问道。 黄天元虽然外貌粗犷可心细如尘,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凭借解药便断定我们并非是灰平等人,却是有些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既然如今我们的身份已经被黄天元识破,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对他隐瞒,随即我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并非是灰平,真正的灰平已经在回虎口洞的路上被我们所杀,至于其他几名精怪也死于我们手中。” 此言一出黄天元登时面露震惊之色,旁边的灰无道和灰常听闻同门被害,刚想动手,这时其身后的苏灵溪和沈云川当即上前摁住其肩膀。 “别乱动,既然我们能够杀害灰平等人,自然也能要了你们的命!”沈云川看着灰无道和灰常冷声说道。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想要我们的命?”黄天元看着我冷目质问道。 “黄大哥别误会,如果我们要是想要你们的命何必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刚进门时恐怕就已经身死,我之所以今日请你们几位前来是想跟你们结盟,共同铲除徐焕旸这个祸害!”我看着黄天元语重心长道。 黄天元听罢冷笑一声道:“你别在这里开玩笑了,徐焕旸乃是术道高手,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被他困在这里,我告诉你,徐焕旸手段狠辣实力非凡,凭借你们几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黄大哥,凡事无绝对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再说我们要是能够自己铲除徐焕旸也不必跟你们联手,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此番前来虎头山原本是想寻找一件东西,此物应该就藏在虎口洞内,如今徐焕旸拦路,他又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所以我们才打算将其消灭,我知道你们几人都有反抗之心,可凭借你们的本领对付徐焕旸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我们想与你们联合起来,咱们一起结盟,如此一来消灭徐焕旸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我看着黄天元说道。 “你们来虎口洞到底想要找什么东西?”灰无道看着我问道。 “此物事关重大,恕我不能相告,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东西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对你们也不会造成危险,如果你们要是答应的话咱们就通力合作,到时候我们将徐焕旸消灭,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们也可以摆脱徐焕旸的束缚,恢复往日自由的生活。”我看着黄天元等人说道。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的话,如果我们要是不同意跟你们合作呢?”黄天元看着我反问道。 “如果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只能对你们几位痛下杀手,毕竟我们绝对不会允许有潜在的危险存在。”说着我行至沈云川和苏灵溪的面前,向他们要来天机阁的证件和灵清门掌门的令牌,将两样东西拿到手后我行至黄天元面前,将天机阁证件和灵清门掌门令牌递到他面前。 “你既然是黄家弟子,想必应该听说过天机阁的大名,这便是天机阁的证件,另外一块是灵清门的掌门令牌,如假包换,现在你能够相信我们身份了吧?”我看着黄天元问道。 黄天元接过我递上前的证件和令牌后仔细查看片刻,随即面露震惊之色,诧异道:“你们是天机阁和灵清门的人?” “没错,这位是天机阁的沈云川,另一位是魏天澜,而这块灵清门掌门令牌的主人则是这位苏灵溪,天机阁和灵清门皆是正派,我们自然不会残害你们的性命,现在你能够相信我们了吧?”我看着黄天元问道。 黄天元听罢当即点头道:“原来是天机阁成员和灵清门门主,恕我黄天元眼拙没有认出几位,先前对你们有些冒犯,还望各位见谅。” “无妨,你不信任我们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现在已经弄清楚我们身份,你们几位可愿意跟我们一同铲除徐焕旸?”我继续追问道。 第六百九十四章 无道遇害 此言一出黄天元登时点头道:“我们几人虽说是灵畜修炼成人,可却心怀善念,徐焕旸这几年残害近百名无辜百姓,自当将其铲除,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就行!” 见黄天元痛快答应我心中大喜,如今虽说我们还不知道徐焕旸的具体实力如何,可我们这些人加上百名精怪应该能够将徐焕旸铲除,想到此处我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你们要做的事情也简单,无非就是将我们计划告诉你们身边信得过的人,然后听我们的命令,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我们自当一举铲除徐焕旸,至于这腐骨断肠丹的解药便是你们的好处,目前来说解药只能维持你们一月之内不发作,但只要给我们两日时间,就能够研制出彻底解除剧毒的解药。” 听得此言灰无道和白云飞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喜悦神情,不过黄天元却面色凝重,见状我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你还有什么担忧之处?” “既然能够解除身上的剧毒,我想虎口洞内的同门都会答应此事,可你刚才只是让我们通知信得过的同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其他人就不通知了吗?”黄天元看着我疑惑问道。 “黄大哥,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先前我说我们来此是为了寻一件东西,其实潜入虎口洞的并非只有我们这些人,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他们的目的也是得到这件东西,不过他们得到这件东西是想称霸天下,届时天下苍生就会陷入生死存亡之中,如今他们也易容成了你们的模样,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所以才让你们只找信得过的人,等会儿你们临走时我会给你们绘制一些辨气符,你们在说出计划之前将这辨气符贴在对方的背部,只要颜色改变就能够判断出他们到底是邪祟还是你们的同门,如果说是你们的同门便可将计划和盘托出,如果是邪祟或者是正常人你们就按兵不动,待到对方离开后赶紧将此事汇报给我们。”我看着黄天元说道。 黄天元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随即看向我道:“既然你能够将计划告知我们,想必先前也已经用辨气符试探过了吧?” 听到这话我点头笑道:“黄大哥说的没错,不过我们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行了,这件事暂且商量到这,我现在就给你们绘制辨气符。” 半个小时后我便将数十张辨气符分发给黄天元等人,待到将其送走后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黄天元他们当真能靠得住吗,他们会不会趁机找徐焕旸举报咱们?” “应该没问题,我看黄天元等人确实是正直之辈,应该不会将咱们得身份告知徐焕旸,再者咱们现在手里也有腐骨断肠丹的解药,既然有利于他们,他们就没有必要与咱们为敌。”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现在他们潜藏在精怪中,身上的邪气和阳人气息肯定也已经被妖气遮蔽,要想找出他们的下落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宇,万事急不得,一切顺其自然,咱们顺应天道,幕后之人逆天而为,终究会得到报应。”唐冷月看着宽慰道。 黄天元等人离开不久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也稍后离开,毕竟现在我们所处于危险之境,无论是被徐焕旸还是幕后之人的手下发现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目前来说我们还是尽量少接触,以免让对方看出端倪。 下午的时间唐冷月继续研究解除腐骨断肠丹的解药,我们几人则是在住所中休息,大概到了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刚准备前往厅堂中吃晚饭,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喊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起身下床,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后只见数十名精怪正朝着通道内部跑去,这些精怪面露紧张慌乱神色,似乎是出了大事。 “怎么回事,你们都往里面跑什么?”我顺势拉拽住一名精怪的手臂疑惑问道。 “灰无道死了!”精怪说完后快步跟随人群朝着暗道内部方向跑去。 听到灰无道身死的消息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两三个时辰前灰无道还在我们的住所中与我们交谈,怎么仅仅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身死,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灰无道又是被何人所杀?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唐冷月行至我身边道:“怎么了小宇,看你面色这么难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姐,灰无道死了。”我看着唐冷月面色凝重道。 “什么!灰无道死了!”紧随其后的苏灵溪听到灰无道身死的消息脸上露出惊诧神情。 “灰无道是怎么死的,两个时辰前他还不是好好的。”唐冷月看向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些精怪应该都正前往灰无道的住所,咱们也赶紧过去看看情况!”说完我和唐冷月等人便快步朝着灰无道居住的房间方向跑去。 当我们挤进人群时黄天元和白云飞正站在住所门前,灰常则是趴在灰无道的尸身上痛哭。 我探头朝着灰无道方向仔细一看,顿时心神一震,此时灰无道已经幻化出原型,变成一只小臂般长短的老鼠,不过他身上的皮肉已经被撕扯下来,血迹染红了床铺,死相极为惨烈,在住所中还有其他三名精怪,此时面色凝重,浑身不住颤抖,看样子他们应该跟灰无道住在同一间住所中。 “白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道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所害!”黄天元看着眼前的一名精怪厉声质问道。 “黄大哥,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一回来无道就已经惨死在床上,我们也没有看到凶手到底是谁。”白瑞看着黄天元无奈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是跟无道住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白云飞此时面色涨红,双眼中布满熊熊怒火。 “白大哥,我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吃完午饭后我和胡平还有柳青就在厅堂中掷骰子,五分钟前我们才回到住所,刚才推开门一看无道就已经死在床上,所以我们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白瑞看着白云飞解释道。 听得此言黄天元转身看向围聚在住所门前的精怪,厉声质问道:“先前你们有没有看到白瑞他们在厅堂中掷骰子,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大哥,我一下午都在厅堂,我看到白瑞他们三人确实在厅堂里面掷骰子,回来的时间跟白瑞刚才说的也差不多,也就五六分钟时间。”人群中一名精怪看着黄天元说道。 “无道肯定是被人所害,我一定要找出杀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黄天元双拳紧握道。 “想要将谁碎尸万段啊?”就在黄天元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循声看去,只见此刻围聚在门前的精怪纷纷让出一条道路,徐焕旸正踱步进入住所之中。 说话间徐焕旸已经行至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扒了鼠皮的灰无道,脸上顿时显露出凝重神色,抬起双眸扫视一眼围聚在旁边的精怪,沉声道:“这是谁干的?” 第六百九十五章 同门相食 “主上,我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先前我们在厅堂中打牌,回来时无道已经惨死在床上,屋中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踪迹和线索。”白瑞看着徐焕旸颤微说道。 徐焕旸听后再次看了一眼灰无道的尸体,冷声道:“数年时间你们在这虎口洞内相安无事,如今却发生命案,想来咱们这虎口洞内一定是混入了外人,现在立即派人镇守洞口,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给我飞出去!” 话音刚落数名精怪立即快步朝着洞口方向走去,就在众人汲汲自危之际,突然有人开口道:“主上,咱们虎口洞内数年来和睦相处,不曾发生过这种事情,唯独他们几人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发生这等凶案,我猜一定是他们所为!” 说话间这名精怪突然抬手指向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的精怪纷纷看向许云裳等人,皆是怀疑他们就是杀害灰无道的凶手,许云裳闻听此言看向徐焕旸道:“主上,先前我们几人一直身处住所之中,根本没有来过灰无道的房间,他们空口无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主上,你可千万不能听信他们的话,我们与灰无道无仇无怨,为何要杀他,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主上英明雄武,我想绝对不会被这诬陷之言蛊惑!” 徐焕旸听许云裳说完后转头看向刚才开口的那名精怪,面色阴沉道:“你说灰无道是被他们几人所害,那你可有证据,你亲眼看到他们进入灰无道的房间了吗?” 此言一出那名精怪登时身形一震,脸上显露出恐慌神情,迟疑数秒后才摇头道:“属下不曾看到他们几人进出灰无道的房间,也不曾看到他们害人,不过他们几个前不久刚进入虎口洞,而如今灰无道就惨死在房中,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谁能够下此狠手?” “你血口喷人,你没有见到我们害人凭什么诬陷我们,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魏天澜看着那名精怪厉声叱喝道。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我们跟灰无道同门数载,怎么可能会害他,再说如果有加害之心早就已经动手,何必等到现在!”那名精怪看着魏天澜反驳道。 魏天澜本想再次开口,这时徐焕旸抬手一摆道:“都给我闭嘴,凶手如今尚未找到,你们倒是内讧起来了,如今既然凶手不明,那就暂且封闭虎口洞,你们任何人不得进出,直至找到凶手为止,如果谁要是有线索就赶紧向我汇报,听到没有!” 徐焕旸说完后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黄天元突然走上前去,看着徐焕旸道:“那无道的尸体怎么办,要不要将其埋入虎头山中?” 听到这话徐焕旸转过头来用阴狠的眼神看向黄天元:“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没听到是吧,任何人不得出入虎口洞,至于灰无道的尸体你们直接将其煮了吃了,算是打打牙祭!” 说完徐焕旸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黄天元听徐焕旸说完后双拳紧握,眼神之中布满杀气,就在这时一只精怪突然行至床前,抓住灰无道的双腿便将其提到半空中,随即看向周围的精怪道:“无道的尸体肉多肥美,可千万别浪费了,我现在就支起锅,咱们把无道的肉分食掉!” 说着那名精怪就要提着灰无道的尸体朝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我突然上前一步探出手掌直接捏住这名精怪的手腕将其制止,这名精怪见状看向我怒声道:“你干什么!” “把无道的尸体给我放下,要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我看着眼前精怪怒声说道。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可是主上的命令,是他让我们将这灰无道的尸体分食掉,既然你不想吃可以选择不吃,但你不能妨碍我们吃,把手给我松开!”精怪说完后开始用力挣扎摆脱,可无论他如何拽动手臂依旧无法挣脱。 “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你要是把无道的尸体留下,我就放你一马,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动手了!”我看着眼前精怪厉声说道。 “三……二……一” 伴随着一字开口,我手掌骤然发力,瞬间那名精怪疼的浑身颤抖,口中发出凄惨嚎叫声,只见他手掌一松,原本抓在其掌心中的灰无道登时朝着地面坠落而去,黄天元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接住灰无道的尸体,我见灰无道平安无恙,于是便将手掌松开。 那名精怪退后两步用力揉搓着自己的手腕,约莫数秒后他抬头看向我道:“灰平,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主上发布的命令,今天这灰无道的肉我吃定了!” 说话间精怪便要上前抢夺黄天元手中的灰无道尸体,见状我立即快步上前,抬手化拳直接击打在这名精怪的胸口,这一拳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精怪直接被我击中胸口飞了出去,直至后背撞在墙上才怦然倒地。 落地后精怪挣扎起身,看向我怒声道:“灰平,你还真敢对我动手是吧,别以为你给徐焕旸献上一张虎皮就能如何,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话音刚落那名精怪突然抬手化拳直接朝着我胸口用力袭来,眼见其拳头将至,我抬手将其拳头拨开,紧接着双掌摁住其双肩,用力向下一摁,紧接着右膝提起,只听砰的一声膝盖直接击中精怪的面门,瞬间精怪被我击倒在地,低头看去,此时精怪鼻子口中满是鲜血,只见他用力吐出口中血水,竟然有两颗牙齿已经掉落。 精怪望着血水中的牙齿面露愤怒之色,他强忍着剧痛挣扎起身,抬手指向我胸口道:“灰平!我现在就去找主上,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他,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说着精怪转身便朝着屋门外快步走去,眼见精怪离开,黄天元立即行至我身边道:“现在怎么办,徐焕旸要是知道你不听他的指令并且将其打伤,肯定会怪罪与你,到时候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咱们赶紧想个办法。” 眼见黄天元面露紧张之色,我面色平静道:“放心吧黄大哥,我不会有事,即便有事那也是他有事,你放心就好,既然现在虎口洞已经被封,那无道的尸体就暂且埋在洞中,等日后解封之后再将其尸骨送至虎头山中埋葬。”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名精怪进入房中,看向我道:“灰平,主上让你赶紧道厅堂之中见他,刚才黄玉已经将你痛打他的事情告诉了主上,现在主上很是气愤!” 此言一出周围的精怪皆是将目光看向我,旁边的苏灵溪则是性子我身边低声道:“现在怎么办,徐焕旸心狠手辣,会不会对你动手。” “放心,即便是动手也不会是对我,今天就是他黄玉的死期!” 说话间我迈步走出屋门,原本围聚的精怪见我前往厅堂纷纷跟上前去看热闹,片刻后我行至厅堂中,此时徐焕旸正站在厅堂中央负手而立,黄玉则是捂着面门站在其身边。 第六百九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玉见我踱步前来,连忙抬手指向我道 :“主上,我这一身伤就是被灰平打的,先前你曾下令让我们分食掉灰无道的尸体,我本想将其带至厅堂给同门打打牙祭,可没想到这灰平却是横加阻拦,不仅从我手中夺过灰无道的尸体,还将我痛打一顿,连牙齿都被打落两颗,主上,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黄玉说着伸出手,只见其掌心中正有两颗带着血迹的牙齿,徐焕旸低头看了一眼黄玉手中的牙齿,看向我冷声道:“灰平,刚才黄玉所言可是真的,是你阻止他分食灰无道的尸体,你可知道这是我下的命令!” “属下刚才就在房中,自然知道是主上下达的命令。”我看着徐焕旸面色平静道。 “既然你知道是我下达的命令,为何还要阻拦黄玉分食灰无道的尸身,难道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徐焕旸看着我冷声质问道。 “我自然没有将主上放在眼里……”此言一出身边围聚的精怪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纷纷显露出震惊神情,毕竟徐焕旸的手段他们都亲眼见到过,说是心狠手辣毫不为过,如今我却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徐焕旸必然会将我碎尸万段。 “主上,你听到没有,灰平说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如果主上今日要是不将这灰平弄死,恐怕来日他必然有谋反之心,到时候主上的位置岌岌可危!”黄玉趁机看着徐焕旸说道。 “黄玉,我话还没说完,你没必要现在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确实没把主上放在眼里,因为我一直是放在心里,灰无道虽说惨死,可咱们毕竟是同门一场,如今他尸骨未寒就要惨遭分食,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肯定觉得没什么,可只要有良心的人都会觉得这件事有些残忍,若真是将无道的尸体分食掉,必然会寒了一部分人的心,届时大家与主上貌合神离,虽然表面上归顺主上,但实际上心里根本不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稳定众人的心,再说主上只是说可以将无道的尸体分食,又没有说必须让咱们分食掉,因此我对于这句话的理解是吃也可以不吃也可以,既然如此那为何非要做这般残忍的事情,难道你就真缺这一口肉吗?”我看着黄玉沉声质问道。 “你不愿意吃那是你的事,可你不能阻拦我们,这是我们的自由,再说咱们都是精怪,说难听点那就是畜生,即便是吃自己同类的肉又能如何?”黄玉看着我反问道。 就在我准备继续开口反驳之际,徐焕旸突然制止道:“行了,这件事黄玉说的没错,,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这是每个人的权利,既然黄玉想吃把大锅给我抬过来,倒上清水煮沸!” 此言一出黄玉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并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炫耀他的胜利,片刻后徐焕旸手下精怪将大锅支起,没过多久在火焰的燃烧下锅中清水便开始沸腾起来,股股白雾如同云海翻涌。 黄玉眼见锅中清水已经煮沸,随即看向我道:“灰平,现在锅中清水已经煮沸,赶紧将灰无道的尸体给我,如今主上就在这里,我就不信你还敢对我动手!” 面对黄玉的逼迫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黄玉见我拒不配合,刚想上前朝着我走过来,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徐焕旸突然抬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徐焕旸的脚面直接扫在了黄土的右侧肋部,由于事发突然黄玉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哗啦一声黄玉直接掉入滚烫的热水中,一时间白雾四散,锅中热水迸溅而出,掉落在锅中的黄玉则是不住挥动着四肢,口中发出凄惨的嘶吼声。 看到眼前景象周围聚集的精怪皆是吓了一跳,脸上不仅显露出震惊神情,更是显露出恐慌神情,只见十几秒钟后黄玉凄惨的嚎叫声渐渐消散,而他的尸体则是沉入滚烫的热水中,很快便化作一只已经烫去毛发的黄皮子。 “黄玉,你不是喜欢喝肉汤吗,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让你喝个够!”徐焕旸看着锅中被煮成碎肉的黄玉冷声说道。 徐焕旸说完后转身便朝着暗道方向走去,走出没几步徐焕旸突然回过头看向众精怪道:“无道的尸体虽然吃不上,不过这黄玉的尸体却已经煮成肉汤,你们大可分食!” 此言一出众精怪皆是快步上前开始分食黄玉的皮肉,趁着众精怪上前之际,我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等入夜之后你和白大哥还有灰大哥前往我住处,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黄天元闻言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带着灰无道的尸体朝着暗道方向走去。 待到黄玉的尸体被众精怪分食完后我和苏灵溪等人回到住所中,刚将屋门关闭,这时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你怎么知道徐焕旸不会对你动手?” 闻言我嘴角微启道:“如果他要是想对我动手就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我,如今他已经对我极其信任,所以即便黄玉所言是真的,权衡利弊之下他也不会对我动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觉得灰无道是被何人所杀?”苏灵溪看着我追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灰无道身死估计跟幕后之人的手下有关!”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诧异道:“当时你又没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是被幕后之人手下所害,再说这幕后之人的手下为何要对灰无道暗下杀手,他们之间好像并无仇怨。” “他们之间确实并无仇怨,但你忘了一件事,先前咱们给黄大哥他们说过,让他们回去之后各自找信得过的人试探,我想灰无道肯定是在试探时出了问题,导致幕后之人的手下发现端倪,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将灰无道杀害,而且在咱们进入灰无道住所时屋内并没有任何阴煞之气,按道理即便是精怪身死也会化作阴魂,可没有阴煞之气就只能说明一点,那幕后之人的手下不仅将其肉身杀死,连他的三魂七魄也一并灭了,其目的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他们的身份!”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如今咱们没有任何证据线索,如何能够知道杀害灰无道的人是谁?”柳纯元看着我问道。 “这件事需要黄大哥帮忙才行,他对于虎口洞中的精怪比咱们更加熟悉,应该知道谁跟灰无道走到最近,到时候咱们可以借助排除法,只要咱们能够找到其中一位幕后之人的手下,那么其他人应该就会浮出水面,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危急,我担心除了灰无道之外黄大哥他们也已经被幕后之人的手下盯上,如果一旦要是黄大哥他们接连被害,到时候咱们与精怪联盟一事恐怕就会变得更为困难。”我看着柳纯元说道。 第六百九十七章 灰常发疯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左右,此刻虎口洞内的精怪已经全部回到住所休息,我和苏灵溪还有许云裳等人却在住所中耐心等待着黄天元等人,约莫午夜十一点半左右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到声响我当即起身行至门前,紧接着门外传来三长三短的敲门声,这是我与黄天元等人先前设下的暗号,毕竟虎口洞内精怪众多,必须严加提防。 对上暗号后我将房门打开,此时两道黑影正站在门外的走廊中,分别是黄天元和白云飞,我探头朝着走廊两侧张望一眼,见灰常并未前来,于是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灰常怎么没来?” 黄天元余光扫视走廊两侧,随即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先进去之后再说,请黄天元和白云飞进门后我将屋门反锁,紧接着便听到黄天元道:“先前我已经通知过灰常,夜里十一点半到达你们住处,估计他有事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很快应该就会前来。” 黄天元话音刚落,白云飞看向我道:“你这次将我和黄大哥叫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关于无道的事情?” “没错,灰无道死的蹊跷,必是被人所害,他与其他精怪和徐焕旸素无仇怨,因此我怀疑是幕后之人的手下将其杀害。”我看着白云飞沉声道。 此言一出白云飞和黄天元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数秒后白云飞开口道:“你怀疑无道所找的几人中有幕后之人的手下潜藏其中?” “对,这是唯一的可能,灰无道肯定是在试探时发现了端倪,而对方也发现了灰无道的目的,所以趁着灰无道自己在住所时才对他暗下杀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幕后之人的手下肯定就藏在灰无道所找的几位信得过的朋友中,你们二位都是灰无道的好友,可知道他在这 虎口洞内有多少能够信得过的人?”我看着白云飞和黄天元问道。 二人思量片刻后开口道:“无道性格直爽容易得罪人,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能够跟他做朋友的也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位是灰家弟子灰天林,另外一位是黄家弟子黄玉灵,如果说此事当真像你猜测这般,那么灰天林和黄玉灵中肯定有一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灰天林和黄玉灵都是幕后之人的手下,现在咱们处境危险,任何一种可能都不能放过,否则可能会对咱们接下来的计划造成隐患。”许云裳看着黄天元和白云飞说道。 “对,也有这种可能,咱们是不是要试探二人一番,如果其中一人与我们确实是同门,那么剩下的一人必然就是凶手!”黄天元看着我沉声道。 “黄大哥,你与灰天林和黄玉灵之间的关系如何,与他们熟络吗?”我看着黄天元问道。 “黄玉灵与我皆是黄家弟子,我们二人之间还算是比较熟,至于灰天林我跟他并不是很熟,不过灰常与他都是灰家弟子,他们之间倒是更为熟络,若是想试探灰天林的话可以将此事交付给灰常。”黄天元说完后回头看向屋门,紧接着口中喃喃道:“现在已经距离约定时间过去十几分钟,灰常怎么还没过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鉴于前车之鉴我不禁对灰常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如今已经是午夜,虎口洞内的精怪早就已经休息,灰常住所也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因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可如果没出事又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前来与我们汇合? 思量间黄天元看向我道:“灰常是不是睡着了,所以才忘了约定的时间,要不然我去住所叫他一声?” “先别着急,依我看还是再稍等片刻,如今已经是午夜,你去找灰常肯定会被他屋中的其他人发现,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我看着黄天元沉声道。 黄天元听我说完刚准备点头应承,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慌乱的喊叫声从走廊中传来:“快来人啊,快点!灰常疯了,快点来人!” 听到走廊中传来激烈的喊叫声,我立即快步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紧接着我就看到周围住所中的精怪皆是朝着喊声传来方向快步跑去,见状我和苏灵溪还有黄天元等人也立即跟随着人群朝着暗道深处方向跑去。 来到人群外时眼前的住所中传来阵阵喊叫劝阻声:“灰常,赶紧住手,快点住手啊,你们赶紧过来摁住他,快点!” 听到住所中的精怪不断喊叫着灰常的名字,我立即挤进人群朝着住所中看去,此时的灰常犹如发疯一般,不断的用锋利的指甲扣着身上的皮肉,仅是眨眼功夫他身上的皮肉已经裂开,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处涌出,顷刻间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 “灰常!你怎么了灰常!”眼见灰常发疯不断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皮肉,黄天元和白云飞当即挤进人群,连忙拉拽住灰常的两根手臂,灰常身材瘦弱矮小,别说黄天元和白云飞合力控制,即便是其中一人也能够轻松将其控制住,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的灰常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随着一声时候,他突然甩动双臂,只听嗖的一声黄天元和白云飞登时被其甩飞出去,由于身前精怪将路线挡住,我根本无法靠近内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云飞和黄天元后背重重撞击在上面,然后摔落在地。 围聚在门前的精怪眼见黄天元和白云飞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红的血液,连忙上前准备将其搀扶起来,可没想的是此时灰常竟然睁开血盆大口,我定睛一看,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灰常口中的尖牙竟然足有三五公分左右,其浑身上下的皮肤颜色也由肉色开始变成暗紫色,双眼更是血红如血,几乎已经看不到白色的眼球,一眼望去满目猩红。 “黄大哥你没事吧?”就在我震惊之际一名精怪已经行至黄天元面前准备将其扶起,就在他用手掌拉拽住黄天元的手臂时,灰常突然凌空跃起,直接跳到这名精怪的后背上,未等这名精怪做出反应,只见灰常突然低下头去,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这名精怪的脖颈上咬了下去,眼见情况危急,我立即快步上前,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了灰常的肩部,这一脚势大力沉,原以为我能够借助脚力将灰常踹到在地,可没想到的是灰常竟然只是身体微微倾斜,紧接着便恢复原状。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这一脚足有数百斤力道,即便是个体重两三百斤的人也承受不住如此力道,可灰平这般瘦弱竟然能够经受住这一脚,这就说明灰平如今的神智极有可能已经被人所控制,所以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任何的知觉。 灰常被我踹了一脚后并未与我纠缠,继续猛吸着精怪脖颈中的血液,眼见对方即将性命不保,我当即给旁边的沈云川使了个眼色,随后我们二人快步上前。 第六百九十八章 嗜血破身蛊 沈云川用双手束缚住他的上半身,我则是抓住他脑袋上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顿时灰常被我扯翻在地,而我的手中则是多了一绺灰常的头发,灰常倒地后用恶毒猩红的双眼看着我,紧接着他双掌猛然拍地,一个鹞子翻身凌空而起,紧接着纵身朝着围聚在门口的精怪方向扑去,这些精怪刚才已经看到灰常过激的举动,如今哪里还敢阻拦,眼见灰常袭来皆是纷纷让出一条道路,随后灰常便快步朝着厅堂方向跑去。 “快追!不能让他逃出虎口洞!”我一声叱喝下快步冲出人群朝着灰常逃脱方向追去,身后的苏灵溪和众精怪则是紧随其后,就在灰常即将跑出暗洞之际,突然一道人影挡在暗洞前,我借着走廊中的火光定睛看去,只见站在暗洞门前的正是徐焕旸。 眼见徐焕旸挡在暗洞门前,我紧接着停下脚步,就在这时徐焕旸面色阴沉道:“灰常,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想逃出这虎口洞吗!” 如今徐焕旸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状我看向徐焕旸道:“主上小心,灰常好像受了蛊惑,如今已经丧失了理智!” 徐焕旸闻言顿时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站在他面前的灰常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伸出锋利的双爪便朝着徐焕旸扑了上去,徐焕旸眼见灰常敢对自己动手,当即身形一闪躲过攻击,紧接着抬手一扫,只听砰的一声徐焕旸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了灰常的后背上,这一掌势大力沉,灰常登时被拍到在地,不过此时的灰常已经犹如行尸走肉,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顷刻间他便从地上爬起,紧接着朝着厅堂方向跑去。 徐焕旸见状刚想追击,我立即快步上前将其拦住,徐焕旸出手狠辣,一旦要是再次出手必然会要了灰常的性命,如今灰常虽然失去理智,但还有可能治得好,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死在徐焕旸手中。 “你拦着我干什么,敢对我动手,今日我非灭了他不可!”徐焕旸看着我厉声说道。 “主上,灰常的命不值钱,可他如今失去理智并非是他有意为之,肯定是被别人下了毒手,我怀疑对灰常下手的凶手跟残害灰无道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如果咱们要是不赶紧将这凶手找出,肯定会人心惶惶,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捉灰常,想办法让他恢复理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出幕后的凶手!”我看着徐焕旸沉声解释道。 徐焕旸听后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先将这灰常给我活捉,等将他治好后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让我抓住这凶手我必然将他碎尸万段!” 听徐焕旸松口后我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快步朝着厅堂方向跑去,当我们走出暗洞来到厅堂时只见灰常此刻正站在厅堂中央的一块石桌上,他面目狰狞,五官拧在一起,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不断朝着石桌桌面滴去。 “灰常,赶紧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黄天元看着站在石桌上的灰常担心问道。 “救……救救我……我……我好难受,我受……我受不了了,我好难受……”就在灰常苦苦哀求之际他突然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紧接着用锋利的指甲插入了自己的头皮中。 “灰常,你干什么!”白云飞看着灰常诡异的举动高声喊道。 “我好痒,我好难受,让我死吧,你们让我死吧!”话音刚落灰常突然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灰常头顶的头皮竟然被其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撕扯开,瞬间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只见灰常双掌正死死的抓着已经撕开的人皮不断向下撕扯着,并发出刺啦刺啦刺耳的撕裂声。 看到这诡异可怖的景象所有的精怪全部愣在当场,就连徐焕旸一时间也怔在原地,眼见灰常已经开始撕扯面门处的皮肉,我当即上前准备将其制止,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唐冷月突然将我拦住,见状我转头看向唐冷月道:“拦着我干什么,再这么下去灰常必死无疑!” 唐冷月闻言面色阴沉道:“你就算是不去阻止他也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沉,看向唐冷月道:“这是为何?” “我怀疑灰常体内已经被种下了蛊虫,所以才会导致他神智失常,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嗜血破身蛊,这种蛊虫对于鲜血十分渴望,最喜欢吸食人体内的血液,你仔细看看灰常流血的位置!”唐冷月看着我低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灰常流血的位置看去,观察数秒后我心中顿时一惊,先前灰常体内渗出的鲜血还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可如今伤口血液已经几乎消失,就好像被重新吸回体内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这血液怎么全都被吸回去了?”我看着唐冷月震惊道。 “这是因为他体内存在嗜血破身蛊的原因,这种蛊虫会驱使宿主吸食血液,待到没有血液吸食的时候他就会吸食宿主体内的血液,如今灰常体内的血液已经快被吸食干净,很快这种蛊虫就会破身而出,所以无论你制止还是不制止,灰常都必死无疑!”唐冷月看着我低声解释道。 就在唐冷月说话之际灰常已经将自己身上的人皮撕扯到腹部位置,露出的肌肉和脂肪间皆是白黄一片,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看样子唐冷月说的不错,灰常体内确实有可能存在嗜血破身蛊。 大概过了半分钟后灰常已经彻底将自己身上的人皮全部撕扯下来,浑身上下白花花一片,看上去极其恶心,约莫数秒后灰常突然双眼失神,紧接着 身形一软朝着身后倒去,随着砰的一声灰常的尸体倒在地上,见灰常倒地我们众人连忙快步上前,等到达灰常面前时发现灰常已经显出原形,变成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先前灰无道的死状,简直跟灰常一模一样,同样是身上的皮被扒下,先前我怀疑灰无道是死于被人所害,如今看来灰无道身上的皮应该是他自己扒下来的!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敲击声从灰常的头顶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周围围聚的精怪皆是快步后退,大概过了数秒钟后灰常的骨头突然碎裂,只见一只通身火红的虫子从灰常的体内钻了出来,这只虫子大概只有核桃般大小,身材修长,背部长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翅,身有八足,尾巴形似钢针,想来刚才它就是借助尾部将这灰常的头部给破开的。 “虫子!灰常身体里面怎么会有一只虫子!” “难道说灰常是被这只虫子所杀?” 随着精怪不断发问他们逐渐朝着灰常的尸体方向靠近,就在这时原本趴在灰常头顶位置的嗜血破身蛊突然震动双翅凌空飞起,紧接着朝着旁边的一名精怪飞去。 第六百九十九章 潜入暗道 由于事发突然周围的精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时间众精怪慌忙逃窜,而被嗜血破身蛊盯上的那名精怪由于躲闪不及,慌乱间便被嗜血破身蛊从其鼻孔中钻了进去,嗜血破身蛊钻入其鼻孔瞬间这名精怪双眼瞬间变成血红色,只见他张开血盆大口拉拽住旁边的一名精怪就要咬向他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顺手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瓷盘,直接将其挡在精怪的脖颈上,紧接着我抬起手臂挥舞重拳,只听砰的一声拳头直接击中被嗜血破身蛊俯身的精怪,这名精怪登时倒落在地,这才使得旁边围聚的精怪趁机躲闪开。 “大家千万别靠近,这是蛊虫,一旦被蛊虫进入体内就会被吸干血液而亡,灰无道和灰常就是因为这只蛊虫而死!”我看着周围乱作一团的精怪提醒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赶紧想个办法啊!” “这到底是什么蛊虫,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众人慌乱失措之际,原本站在旁边的唐冷月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根火把,她朝着周围的精怪高声喊道:“现在要想灭了这蛊虫只有将其焚烧才行,这火把的火焰太小,有没有引火的东西,快点弄来!” “有!后厨里面还有白酒,我现在就去搬!”一名精怪说完便朝着暗道方向跑去,至于其他的精怪则是站在远处再不敢靠近,就连徐焕旸也是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他出身龙虎山,自然知道这湘西蛊虫的厉害,这种蛊虫身形较小又能够飞行,要想将其消灭十分困难,也会在不经意间便被其钻入体内,届时再想将其弄出绝非易事。 就在等待精怪搬来酒坛之际那名被蛊虫俯身的精怪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头皮,随着皮肉被撕扯开,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而他的神情变得瑜伽狰狞,双眼呈鲜红的血色,好似随时都会渗出鲜血。 约莫等待了大概两三分钟后那名精怪搬来一坛白酒,唐冷月见状立即开口道:“快将这白酒泼洒在他的身上,快点!” 闻听此言那名精怪当即将酒坛封口处的布塞取下,随后便挥动双臂将酒坛中的白酒全都泼洒在精怪的身上,唐冷月眼见被蛊虫俯身的精怪浑身上下已经被白酒浇湿,紧接着抬手一挥,燃烧着火焰的火把顺势飞出,直接落在精怪身上,火焰与白酒接触瞬间轰的一声传来,只见冲天火焰拔地而起,刹那功夫精怪便被烈焰吞噬,只见他不断挥舞着双臂,口中发出凄惨的嘶吼声,而被火焰灼烧的皮肉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精怪便已经彻底化作焦炭,浑身上下一片焦黑,汩汩白雾正从其体内弥漫升腾。 眼见精怪已经彻底身死,我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石杯,行至精怪面前蹲下身,借助石杯往精怪头顶处轻轻一敲,只听咔嚓一声精怪的头骨瞬间碎裂,只见一只核桃般大小的黑色虫子从其头骨中掉落下来,仔细辨别后这虫子正是刚才飞入他体内的嗜血破身蛊。 见嗜血破身蛊已经随着宿主化作焦炭后我长舒一口气,起身后看向周围的精怪道:“现在这蛊虫已经身死,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大家放心就好。” 闻听此言周围的精怪脸上顿时显现出喜悦神情,这时徐焕旸行至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干得不错,这次多亏有你,否则的话这蛊虫还不知道要残害多少人的性命。” 听到这话我看向徐焕旸道:“主上,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这蛊虫虽然已经被灭,可幕后的指使还没有找到,你当真相信这蛊虫是凭空出现的?” 徐焕旸听我说完后面露惊诧之色,震惊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借助这蛊虫害人?” “没错,你仔细想想,咱们在这虎头山已经待了数百年时间,可从未见过这种蛊虫,再者蛊虫出自湘西,咱们虎头山距离湘西足有千百公里远,所以这蛊虫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据我推测这蛊虫一定是被人带进来的!”我看着徐焕旸斩钉截铁道。 徐焕旸听后沉思片刻,继而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其目的是什么?” “目前来说对方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我觉得他肯定是想借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小心未上,毕竟这蛊虫身材较小,一旦要是在入睡时趁机钻入体内,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咱们必须要好好提防才行!”我看着徐焕旸沉声说道。 就在我刚跟徐焕旸说完之际,突然旁边的沈云川拉拽我一把,紧接着低声道:“刚才我看到一名精怪进入了对面的暗洞中,至今还没有出来,现在怎么办?”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心中一惊,对面的暗道内部除了是徐焕旸居住之地外更是主墓室所在,平日里除了徐焕旸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精怪敢进入其中,如今既然有精怪进入暗道,说明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说刚才进入暗道的精怪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易容乔庄而成? 我们此番前来虎头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的一魄,如果说这一魄被幕后之人的手下找到,那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徐焕旸道:“主上,刚才在咱们消灭蛊虫之际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进入了对面暗道中!” 此言一出徐焕旸登时一怔,诧异道:“你刚才可看清楚了,是谁进去了?” “由于刚才情况紧急,我只是扫视一眼,并未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肯定有人刚才进去了!”我看着徐焕旸神情坚定道。 徐焕旸听后刚想前往暗道,就在这时我突然将其拦住:“主上,现在还不能进去!” “为何不能进去?”徐焕旸看着我疑惑问道。 “抓人拿脏,抓奸捉双,现在咱们只是知道有人进入暗道,却不知道他进去到底是干什么了,依我看咱们倒是可以来个守株待兔,反正他早晚都会出来,倒不妨看看他到底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你现在进去的话可能他还没有得手,届时要是他死不承认咱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咱们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先让他进去,等他拿了东西之后再行定论。”我看着徐焕旸提醒道。 徐焕旸听后微微点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是心细如尘,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先按兵不动,等他出来之后再将其一举抓住!” 听到徐焕旸的话我心中大喜,如果说能够活捉此人,说不定我们就能够从其口中问出其他幕后之人手下的下落,到时候不必我们出手,仅是徐焕旸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消灭,到时候正好省了不少的事。 思量间徐焕旸已经带领我行至暗道前,随后我们二人便在暗道一左一右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暗道走廊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暗道中脚步声响起,我和唐冷月还有沈云川等人皆是警惕起来,先前根据线索潜入虎头山境内的幕后之人手下绝非一人,如果说此刻身处暗道中的精怪当真是幕后之人手下易容乔装,那么在人群中必然还有他的同伙。 第七百章 蛊惑心智 一旦要是这名幕后之人手下露出马脚,届时藏匿在人群中的其他同伙必然会倾巢而动,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防这些人,以免陷入被动之境。 约莫数秒后一名精怪面无表情的从暗道中走出,其怀中抱着一个黄色的布包,从布包的轮廓来看里面倒像是一个瓶子,难道说他偷盗的正是九龙七星困魂瓶! 如今九龙七星困魂瓶现身我绝对不能让幕后之人的手下率先弄到手,旁边的苏灵溪等人也是在伺机而动,就在我们准备动手进行抢夺之际,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布包中的瓶子虽然与九龙七星困魂瓶大小差不多,可瓶口两侧却凸显双耳形状,这与九龙七星困魂瓶的模样不符,如此看来这布包中包裹的绝非是九龙七星困魂瓶,想到此处我立即将身后准备动手的苏灵溪等人拦住,就在众人诧异之际徐焕旸突然厉声叱喝道:“柳天明,你鬼鬼祟祟进入暗道想干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柳天明眼见徐焕旸就站在暗道出口旁边,只是扫视一眼徐焕旸便继续向前走去,就好像没有听到徐焕旸的喊话似的,徐焕旸见柳天明充耳不闻,直接上前探出手掌抓住柳天明的肩膀,可此时柳天明依旧是面色平静,我仔细一看柳天明双眼空洞无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就好像失神一般,如此看来柳天明如今肯定是被人控制了心智,导致他就好像是行尸走肉,所以才不去理会徐焕旸的制止。 “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徐焕旸拉拽住柳天明厉声叱喝道。 就在这时柳天明突然举起手中的布包就朝着徐焕旸头顶方向砸了过去,虽然事发突然,但徐焕旸早有准备,眼见布包朝着自己头顶砸下,举臂挥动间只听咔嚓一声,布包中的瓶子登时碎裂,紧接着徐焕旸抬手化掌,伴随着一道白光显现,柳天明胸口被重重一击,轰然倒落在地,数秒后他口中渗出鲜红的血液,浑身抽搐不止,眼神不再是空洞无神,其间皆是惊恐慌乱神情。 “敢对我动手,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话间徐焕旸突然提膝上前,就在这时我高声喊道:“主上且慢!”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只见徐焕旸的膝盖直接击中柳天明的额头,随着咔嚓一声柳天明头骨碎裂,顷刻间黄白色的脑浆从头骨碎裂处流淌出来,而柳天明则是脑袋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柳天明身死后我低头看向散落的布包,只见里面是一个古代的瓷器花瓶,这个花瓶我曾在徐焕旸的房间中见到过,并非是九龙七星困魂瓶。 “灰平,你刚才制止我干什么,他竟然敢偷我的东西,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徐焕旸看着我冷声质问道。 “主上,这件事绝对有问题,刚才柳天明走出暗道时双眼空洞无神,面色平静,按道理说如果他偷了主上的东西又被发现,绝对不会是这般神情。”我看着徐焕旸说道。 徐焕旸听后骤然一惊,诧异道:“你是说柳天明被人蛊惑了心智,他被人给操控了!” 听到这话我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看向周围的精怪,如今幕后之人的手下就藏在这人群之中,如果我要是说的过多恐怕会引起猜忌,徐焕旸见我不再开口,目光又看向周围精怪,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抬手一摆道:“你们都散开,先将灰常他们的尸体清理干净!” 听到徐焕旸的命令后其他的精怪皆是转身离开,见围聚在旁边的精怪离开后徐焕旸看向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柳天明是被人给操控了,我这花瓶可是从古墓中拿出来的,价值连城,柳天明想要盗取此物换取钱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如今他已经身死,你也没有必要为他开脱。” “主上,我替他开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你仔细想想,咱们在这虎口洞已经居住数年时间,为何这么多年间柳天明都没有动手,非要在这两天虎口洞不安定的时候动手,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徐焕旸听后沉默片刻,继而抬头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说蛊虫的事情跟柳天明被蛊惑也有关系?” “没错,蛊虫的出现除了害人之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吸引咱们的注意力,让咱们将注意力放在死者身上,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柳天明进入暗道,若非我刚才不经意间看到,恐怕现在柳天明已经将这瓷瓶给藏匿起来了。”我看着徐焕旸分析道。 “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可还是不能证明柳天明是被人给控制了心智。”徐焕旸追问道。 控制心智无非两种办法,一是用毒,二是用符,毒素可以控制人的中枢神经,导致受害者精神混乱,从而做出一些难以自控的事情,至于第二种则是可以利用符咒来控制人的行为动作,不过这种符咒需要配合人的精气来完成,一旦精气被破,这种符咒就会失效,刚才柳天明被徐焕旸击中后正好被破了精气,所以临死前才会恢复神智,只是可惜徐焕旸并没有留下活口,否则的话从他口中或许可以得知凶手的下落。 想到此处我行至柳天明身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一番后柳天明身上并未有符咒存在,就在我心生疑惑之际,突然一张黄纸从其衣衫和背部之间的缝隙中掉落下来,我将黄纸捡起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惊,这竟然是一张傀儡符! 这种傀儡符只要被贴上之后就会被控制心智,从而做出一些难以自控的行为,刚才柳天明之所以双眼空洞无神应该就是这傀儡符所致,而柳天明被徐焕旸击中后傀儡符正好被震落下来,所以他才会恢复神智。 “这是什么东西?”徐焕旸看着我手中的黄纸疑惑问道。 “主上,这好像是一张傀儡符,根据我的推断柳天明先前应该是被人贴了这张傀儡符,所以才会潜入暗道盗取瓷瓶。”我看着徐焕旸说道。 徐焕旸闻言从我手中夺过符咒,低头仔细一看,顿时面露狰狞之色,只见他将掌心中的傀儡符捏碎,随即看向我道:“看来这虎口洞内果然进了外人,灰平,有没有办法能够查到到底是谁干的?” “主上,这就是刚才我为何要制止你的原因,刚才经过你的重击柳天明背后贴着的傀儡符已经被震落,也就是说他当时神智是清醒的,只要稍加盘问咱们就能够问出幕后凶手是谁,可如今柳天明已经身死,再想调查出凶手的身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徐焕旸有些无奈道。 徐焕旸听后转过身负手而立,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趁着徐焕旸转身背对之际,我快速咬破指尖,在柳天明胸口绘制一道困魂符,此符咒可以将柳天明的三魂七魄困在体内,不至于脱离肉身,只要柳天明的三魂七魄不灭,我就有办法能够从其口中得知凶手的身份,只是这件事不能让徐焕旸知道。 我刚将柳天明胸口衣衫整理好,这时徐焕旸已经转过身来,他见状看向我问道:“你在干什么?” 第七百零一章 有人尾随 “主上,我想看看柳天明身上其他位置有没有线索,不过刚才已经查看一番,除了背部贴着的傀儡符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线索,主上,如今柳天明已经身死,他的尸体如何处置?”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白色雾气从柳天明的尸体中弥漫而出,待到雾气散去之际柳天明的尸体已经化作一条手臂般粗细的黑蛇。 徐焕旸此时心烦意乱,看了一眼柳天明的尸体后抬手一摆道:“你去将这柳天明的尸体埋到虎头山中。” “主上,您先前可是下令不得任何人进出虎口洞。”我看着徐焕旸道。 “其他人不得进出,你可以!”说着徐焕旸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块木质令牌,随即开口道:“拿着令牌便可随意进出虎口洞,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大的权利是因为我信任你,我也希望你能够早些帮我找出潜入虎口洞的凶手,如果你要是真能找出凶手所在,那么我必有重赏!” 我接过木质令牌后双手作揖道:“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托,一定尽全力找出潜入虎口洞的凶手!” 说完我便弯腰捡起柳天明的尸体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来到虎口洞时正有四名精怪站在门口镇守,他们看到我前来上前一步阻拦道:“灰平,主上有令,如今虎口洞封禁,任何人不得进出!” “我正是奉主上之令,前往虎头山埋葬柳天明的尸体,这是主上允许的。”我看着镇守洞口的精怪说道。 “空口无凭我们也没办法,除非有主上的信物,否则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去!”精怪看着我厉声说道。 眼见对方丝毫不松口,随即我从怀中掏出徐焕旸给我的木质令牌,往几人面前一递,沉声道:“主上的令牌你们可都认识吧,此事是主上让我所为,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回去请主上前来,让他亲自给你们说!” 此言一出几名精怪顿时慌了神,连忙闪开一条道路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只不过这几日虎口洞内怪事不断,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其他同门的安危着想,希望灰哥谅解。” “灰哥,这令牌当真是主上亲手给你的?”其中一名精怪看着我问道。 “如假包换,我哪敢用假令牌来骗你们,除非是我不想活了。”我看着精怪笑道。 “说的也是,灰哥你可真有能耐,平日看你不显山不露水的,如今却成了主上面前的红人,咱们在这虎口洞内也待了五六年时间,可从来没人有过这等殊荣,灰哥你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精怪看着我谄媚道。 “你会不会说话,灰哥这叫真人不露相,对了灰哥,你现在可是主上面前的红人,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们几个。”另外一名精怪看着我笑道。 “想要照顾那可就要看你们几个听话不听话了。”我看着几名精怪说道。 “放心灰哥,以后你的话那就是圣旨,我们兄弟几个唯您马首是瞻!”精怪看着我说道。 “行了,别在我这拍马屁了,好好镇守洞口,我现在出去有点事,你们给我把大门看好!”说完我便带着柳天明的尸体朝着洞外方向走去。 离开虎口洞后我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便进入一片密林中,眼见四周并无人影我将柳天明的尸体放在地上,就在我刚准备将解除符咒之际,我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异响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并未转头看去,而是用余光扫视,虽然我没有看清灌木丛后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我肯定有东西藏匿其中,想到此处我从旁边拿起一根散落在地的木棍,随即便在湿润的泥土间挖出了一个大坑,并将这柳天明的尸体埋入其中。 等我埋完柳天明的尸体时灌木丛中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为了安全起见我并未再将柳天明的尸体挖出,而是直接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 行至虎口洞前我看到几名镇守的精怪,故意气喘吁吁道:“还真是累得不轻快,早知道就让你们几个前去帮忙了。” 听到这话几名精怪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其中一人道:“灰哥,刚才黄天阳不是去帮你了吗?” “黄天阳?我怎么没见到他?”我看着精怪疑惑问道。 “不可能啊,刚才黄天阳拿着主上的令牌出去的,说主上担心你自己忙不过来,就派他前去帮你。”精怪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如此说来刚才藏匿在灌木丛中的黑影应该就是黄天阳,而黄天阳之所以跟随我进入密林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做出其他异常举动,如此说来徐焕旸如今还没有完全相信我,否则的话他又岂会让黄天阳跟踪我,想到此处我不禁浑身冒出冷汗,幸亏我刚才有所警觉,如若不然现在恐怕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不仅我有危险,就连藏匿在虎口洞中的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也会面临险境。 “哦,我明白了,刚才我是去密林里面埋的柳天明尸体,估计黄天阳没有找到我,所以才提前回来了,行,你们几个继续在此镇守,若有机会我一定在主上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我看着几名精怪说道。 “那就多谢灰哥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肯定照办!”几名精怪看着我说道。 进入虎口洞时厅堂中灰常等人的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其他精怪则是留在厅堂中继续谈论此事,我见苏灵溪等人并未留在厅堂中,于是便回到住所,此时不仅苏灵溪等人身处住所中,就连许云裳他们也在此处。 “林大哥,情况怎么样,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我刚才把柳天明的尸体埋在了虎头山密林中,先前我已经借助困魂符将柳天明的三魂七魄困在了其体内,本想进入密林后将符咒解除,然后通过他的魂魄得知幕后凶手是谁,可没想到徐焕旸竟然派黄天阳前去监视我,幸亏我警惕迅速没有露出马脚,否则的话咱们的处境可就麻烦了。”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小宇,你不是已经取得徐焕旸的信任了吗,为何徐焕旸还要派人跟踪你?”唐冷月看着我不解问道。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道:“徐焕旸阴险狡诈,要想让他轻易相信一个人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估计现在依旧是试探阶段,而且经过这件事我甚至怀疑柳天明身上被贴傀儡符是徐焕旸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数秒后苏灵溪看向我道:“不会吧,这徐焕旸当真有如此手段?” “我不确定,但不能排除,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还是需要等问过柳天明的魂魄才行,目前他的魂魄依旧困在肉身中,只是这困魂符只有六个时辰的效果,我必须在午夜之前再次前往密林问询真相。”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当即问道:“如今虎口洞布下数名守卫,你如何才能趁夜离开,万一要是被守卫发现并告知徐焕旸,那咱们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第七百零二章 趁夜出洞 “灵溪说的没错,你这么做太过危险,只要咱们继续潜伏在虎口洞内肯定能够找到幕后之人手下的线索,如果要是现在被识破身份,那咱们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沈云川看着我劝说道。 见众人面露紧张神色,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徐焕旸给我的令牌,往众人眼前一递,嘴角微启道:“放心,这块令牌是徐焕旸交给我的,凭借此令牌可以自由进出虎口洞,镇守虎口洞的那几名精怪见我如今与徐焕旸走的近,还想借我之口替他们美言两句,因此到时候只要我提醒他们一句,我想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们放心就好。” “既然如此那你多加小心,行事一定要谨慎,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撤回,千万别冒险!”唐冷月看着我嘱咐道。 就在我准备点头之际,这时旁边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你们觉不觉得那柳天明有些问题,先前在徐焕旸的重击之下包裹在布包中的瓶子碎裂,根据碎片看来那并非是九龙七星困魂瓶,而是一件冥器,既然柳天明被人控制,那么幕后之人为何要让他去偷取一件冥器,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关于霍少言疑惑之事我先前也仔细想过,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引我们现身,如今看来幕后之人的手下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所以在盗取九龙七星困魂瓶之前他们必须要将我们引出来,只有将我们彻底消灭,才能够后顾无忧。 “依我看柳天明之所以盗取的是一件冥器而非是九龙七星困魂瓶共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想借此将咱们引出来,虽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咱们潜入虎口洞想要夺取九龙七星困魂瓶,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因此不能轻易动手,如此一来他们派柳天明用黄布包裹着瓷瓶,这样就无法让咱们看透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届时只要咱们出手抢夺必然会暴露身份,这也是当时我为何要阻拦你们的原因所在。” “其二他们这么做是不想让徐焕旸有所警惕,如果直接将九龙七星困魂瓶盗取出来徐焕旸就会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一来就会对于此物严加看管,届时再想将此物盗取更是难上加难。” “照你这么说幕后之人的手下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设局引咱们现身?”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没错,先前我还怀疑此事是徐焕旸自导自演,可仔细分析后觉得应该不会,因为他目前还不知道咱们潜入虎口洞的目的是要盗取九龙七星困魂瓶,因此不会如此巧合拿出一件瓷瓶来引诱咱们上钩,这样一来幕后指使就只能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解释道。 听我分析完后众人恍然大悟,苏灵溪啧啧两声道:“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的手下竟然如此奸诈狡猾,幸亏你当时提醒我们,否则现在恐怕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 “哼,他们奸诈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当初在密林中借助陈大哥的尸体引我上钩,若非柳大哥提醒,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泥沼。”我看着苏灵溪冷声道。 “现在灰常和灰无道已经身死,黄天元和白云飞的性命岌岌可危,虽然不知道现在幕后之人的手下有没有怀疑黄天元和白云飞,但咱们必须加紧速度找出幕后之人的手下,否则黄天元二人性命不保!”原本默不作声的许云裳站在一旁沉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为好,既然他们借助嗜血破身蛊害死灰无道和灰常二人,很有可能借助蛊虫对咱们下手,因此一定要格外小心,不光是日常生活,就连吃饭河水也要注意,这蛊虫无孔不入,稍不注意就会被其钻入体内。”我看着众人叮嘱道。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已经到了午夜十一点左右,此刻虎口洞内一片死寂,走廊悄无声息没有半个人影,眼见精怪已经熟睡,我离开住所后便踱步行至洞口前,此时四名镇守洞口的精怪正倚靠在石壁旁休息,一个个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看样子已经是困得不行。 “这么晚还不换班,身体能撑得住吗?”行至洞口前我看着四名精怪开口道。 听到声音四名精怪当即清醒过来,当他们看到我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灰哥,这大半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奉主上之令要出去一趟。”我看着眼前精怪说道。 “灰哥,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其中一名精怪看着我问道。 见精怪询问,我故意上前压低声音道:“主上不让我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不过咱们既然关系这么好,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们,我出去是想检查一下柳天明的尸体。” “检查尸体?柳天明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是被主上所杀,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检查尸体?”精怪看着我不解问道。 “柳天明身死后我在其身上发现了一道傀儡符,这就说明柳天明是被人给操控了,主上担心有人潜入虎口洞内,所以派我再去调查线索,看能不能查出凶手的身份。”我看着精怪解释道。 “灰哥,既然柳天明有问题,为何你白天去埋葬的时候不仔细检查,反而现在前去检查,这外面乌漆嘛黑的能看清吗?”精怪看着我不解道。 “你们仔细想想,如果说咱们虎口洞内当真混入外人 ,我若是长时间逗留在外他们肯定会对我起疑心,所以我白天才没有检查,如今他们都已经睡着,即便我出去他们也不会知道,对了,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一定要保守秘密,我也是因为相信你们才将这件事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要是走漏风声让主上知道,到时候你们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听到没有!”我看着眼前的几名精怪厉声威吓道。 闻听此言几名精怪当即点头如捣蒜:“放心灰哥,这件事我们肯定谁都不告诉,如果主上问起此事我们也说不知道,你放一百个心就行!” “好,那你们继续镇守洞口,不要让任何人出入!”说完后我便走出虎口洞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进入密林后我根据白天留下的记号很快便找到了埋葬柳天明尸体的地方,我借助木棍将松软湿润的泥土挖开,很快便发现了埋葬在其中的柳天明。 我将柳天明的尸体拿出后口念咒语将其身上的困魂符解开,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便从其体内弥漫而出,这股黑色的气体正是柳天明的三魂七魄。 我眼见柳天明三魂七魄离体,登时伸出手直接将其魂魄抓住,柳天明的魂魄瞬间看向我道:“灰平,你这是要干什么,如今我已经身死,你难道还要阻拦我转世投胎不成!” “柳大哥,你转世投胎我不拦你,可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我看着手掌中的黑影沉声道。 第七百零三章 傀儡符 “问我什么,你先前将我三魂七魄困在体内,使我无法转世投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柳天明语气强硬,很明显对于我先前将其三魂七魄困在体内的事情十分愤怒。 “柳大哥,我不想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身死,我之所以将你三魂七魄困在体内就是想妮替你报仇雪恨,你可知道你是被谁所害?”我看着柳天明的魂魄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徐焕旸,他杀人不眨眼,如今我死了正好也算是解脱了!”柳天明虽然这么说,可我明显感觉到他语气有些不甘心。 “没错,你确实是被徐焕旸所杀,但罪魁祸首并非是徐焕旸,你可知你被徐焕旸杀害前做了什么?”我继续追问道。 “哼,徐焕旸心狠手辣,他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我无非只是倒霉罢了!”柳天明冷声回应道。 从柳天明的回答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身死,更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如今要是想让他配合,那就必须要知道他是被人设计害死才行,想到此处我看向柳天明的魂魄道:“柳大哥,你知不知道当时你已经被人下了傀儡符,你失去神智后前往徐焕旸的房间盗取一件冥器瓷瓶,所以才被徐焕旸所杀,因此徐焕旸并非是真正害死你的凶手,真凶就是往你身上贴傀儡符的那个人,他想借助你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你运气不好被其选中,我虽然杀不了徐焕旸,但我却可以帮你将这凶手找出,不仅能够帮你报仇雪恨,更能够保全虎口洞内其他同门的安危。” 此言一出柳天明登时一怔,诧异道:“你说什么,我被人下了傀儡符?” “没错,当时傀儡符就贴在你背后,只不过那时你已经身死,三魂七魄正处于混沌状态,所以才不知道此事,如果你要是能够知道是谁在你背后贴下傀儡符,我就有办法找到他帮你报仇雪恨!”我看着柳天明的魂魄说道。 柳天明听我说完后开始仔细回想,约莫半分钟后他突然开口道:“是胡云雷!” “你怎么知道是胡云雷在你身上贴下了傀儡符,你有什么证据?”我看着柳天明问道。 据柳天明所言,就在灰常出事前他曾在住所中休息,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背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当他转过身时胡云雷就在他身后,原本他想问胡云雷在干什么,就在这时走廊里开始传来杂乱的喊叫声,因此当时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也就没管此事,等他跟随我们一起前往厅堂的路上就觉得脑袋有些混沌,然后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断定当时睡觉时正是胡云雷在他背后贴下了傀儡符,这才使得他不受神智控制,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听柳天明说完后“我看向他道:“你确定是胡云雷所为?” “没错,肯定是胡云雷!”柳天明斩钉截铁道。 见柳天明如此笃定,我点点头道:“好,既然你确定是胡云雷,那我就着手调查此事,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灰平,我与胡云雷平日并无仇怨,他为何要在我身上贴下傀儡符,这到底是为什么?”柳天明看着我不解道。 “他并非是真正的胡云雷,很有可能是其他人乔装假扮,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据我推测不仅你身上的傀儡符与他有关,说不定害死灰无道和灰常的凶手也是他,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我自会帮你处理妥当,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去转世投胎了。”我看着柳天明说道。 “好,那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若你真能帮我报仇雪恨,来世我必然报答你的恩情!”柳天明看着我说道。 我微微点头后便将手掌松开,随后柳天明的魂魄便渐渐散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柳天明魂魄离开后我将其尸体重新埋回土坑中,然后快步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根据先前精怪所言很快他们就会换班,到时候如果要是其他精怪前来镇守,很有可能会将我出入虎口洞的事情告诉徐焕旸,待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片刻后我回到虎口洞前,此时依旧是那几名精怪在洞口前镇守,见我回来,其中一名精怪道:“灰哥,有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听到这话我一脸无奈道:“柳天明的尸体已经检查个遍,并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看样子这段时间大家都还是小心为妙,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切记我先前嘱咐你们的话,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几名精怪痛快点头答应后我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回到住所时苏灵溪和唐冷月还未休息,柳纯元倒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大哥,情况怎么样,问清楚是谁害了柳天明吗?”苏灵溪见我回来立即起身看向我问道。 “问清楚了,柳天明怀疑凶手就是胡云雷,如此说来胡云雷应该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既然知道胡云雷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那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直接对他动手?”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问道。 听得此言我抬手一摆道:“如果咱们要是亲自动手很容易让徐焕旸发现,而且这样也极其容易暴露咱们的身份,因此咱们不能动手。” “不能动手?那怎么消灭幕后之人的手下?”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虽然咱们不能动手暴露身份,但咱们可以用借刀杀人这一招来对付胡云雷!”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借刀杀人?你的意思是将说借徐焕旸的刀来消灭胡云雷?”苏灵溪看着我诧异道。 “没错,要想不被幕后之人手下发现,那就必须要借助徐焕旸的手来对付他们,只有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咱们才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那你如何让徐焕旸怀疑胡云雷的身份,你总不能说直接告诉徐焕旸是胡云雷害死的柳天明把?”苏灵溪看着我我问道。 “自然不能直接说明凶手的身份,不过咱们却可以设计让胡云雷露出狐狸尾巴,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自有主张,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给我好好盯着胡云雷,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嘱咐道。 商量完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起床后我们几人便穿好衣衫来到厅堂位置吃饭,此时胡云雷和几名精怪就坐在我们不远处的位置,没过多久徐焕旸也从暗道中走出来。 “林大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判断胡云雷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柳天明虽然说的斩钉截铁,可再怎么说也只是怀疑罢了,只有将辨气符贴在胡云雷的身上,如此一来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若潜入虎口洞中的幕后之人手下只有胡云雷一人还好说,可从已知线索判断幕后之人手下绝非只有胡云雷自己,因此要想借助辨气符辨明胡云雷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手下就变得有些困难。 第七百零四章 趁乱辨气 目前除了胡云雷之外我们并不知道其他幕后之人手下藏匿何处,一旦要是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在胡云雷的身上贴下辨气符,那我们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这对我们来说绝非有利之举。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将辨气符贴在胡云雷身上而不被他的同伙所发现,目前虎口洞中能够活动的地方只有两处,除了住所之外便是厅堂,咱们与胡云雷先前并不熟悉,贸然进入其住所肯定会被猜忌怀疑,因此咱们动手的地方就只剩下厅堂,可厅堂中人员分布,咱们如何才能够隐秘的将辨气符贴在胡云雷背部,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集思广益道。 “林大哥,如今虎口洞内的精怪已经休息,走廊中空无一人,既然要制定计划,依我看不如将云裳姐和沈大哥他们叫过来一起商讨,这样一来更能够增加计划的可能性和周密性。”苏灵溪看着我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点头道:“好,那你现在去通知云裳和沈大哥他们,让他们前来此处开会,切记注意小心,千万别被其他精怪发现。”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便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苏灵溪便带着许云裳等人进入屋中,随后我便将先前事情告诉了许云裳等人。 “厅堂规模不小,人员较为分散,要想悄无声息将辨气符贴在胡云雷背部确实有些困难,不过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道。 见唐冷月已经想出办法,我连忙点头道:“姐,但说无妨,若是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唐冷月微微点头后开口道:“假设胡云雷当真是幕后之人手下,那么他肯定无心与其他精怪在这厅堂内打牌消遣,如此一来咱们能够接近他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后厨分发食物的时候,届时虎口洞内的所有精怪都会排成一排按照顺序打饭,到那时咱们就可以跟在胡云雷身后,只要与其身形贴近,旁边再有其他同伴遮挡,我想其他幕后之人的手下就难以察觉,待到辨气符分辨出胡云雷身体中弥漫的气息后咱们就将辨气符撕扯下来,如此一来便可悄无声息判断出胡云雷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云裳,沈大哥,你们觉得我姐这个办法如何?” “冷月姐这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确实有可行性,目前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届时我可以和霍大哥他们造成一定的混乱,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如此一来其他幕后之人的手下就更难以察觉。”沈云川提议道。 听许云裳和沈云川说完后我点头应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敲定这个计划,明日一早打饭的时候我就跟在胡云雷的身后,届时你们几人跟在我身边造成混乱,然后我趁机将辨气符贴在胡云雷的身上,只要能够断定胡云雷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制定好计划后许云裳等人先行离开,我则是利用精血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辨气符,待到一切准备完善后我便躺下沉沉睡去。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我们几人便来到厅堂中,此时后厨的精怪已经将早饭抬到厅堂中,眼见众人 开始排队打饭,我立即上前跟随在胡云雷身后,胡云雷虽然看到我站在其身后,但是并未有所察觉,毕竟现在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随着精怪不断涌入厅堂,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这时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已经开始往我身边围聚,试图造成混乱。 “挤什么挤,要想打饭去后面排队,都是一个个排过来的,凭什么让你先打?”沈云川看着旁边不断拥挤的霍少言怒声叱喝道。 “让我先打又怎么了,昨天晚上没吃饱饿了一晚上,闪开,让我先打!”霍少言看着沈云川反驳道。 “你昨天晚上没吃饱关我什么事,要想吃饭就去后面排队,少在这里跟我扯别的,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沈云川怒声说道。 霍少言听到这话眉梢一挑,直接将手中的打饭的托盘放到旁边的桌上,撸起袖子看向沈云川道:“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此言一出沈云川顿时涨红脸,扔掉手中的托盘直接朝着霍少言面门方向打了过去,由于事发突然,霍少言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料想到沈云川会真打,只听砰的一声沈云川的拳头直接击中霍少言的面门,瞬间鲜红的血液从霍少言的鼻孔中流淌出来,霍少言低下头用手抹了一把鼻腔中流淌出来的鲜血,顿时怒声叱喝道:“你还真敢打我,行,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话音刚落霍少言与沈云川便扭打起来,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精怪顿时上前拉架,一时间击打声叫骂声不绝于耳,眼见周围精怪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沈云川和霍少言吸引去,我当即从怀中掏出辨气符,随即便悄无声息的贴在了胡云雷的背部,此时胡云雷的目光正看向沈云川和霍少言,对于我在他身上贴下辨气符的事情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约莫过了大概半分钟后胡云雷身后的辨气符便已经化作黑色,如此看来胡云雷是人,并非是精怪和邪祟,不过仅凭这一点也能够证明胡云雷确实是幕后之人派来的。 确定胡云雷的身份后我趁着周围精怪不注意直接将其撕扯下来藏入口袋中,还未来得及将手掌抽出,这时徐焕旸的声音便从耳畔响起:“都给我住手!” 此言一出原本扭打在一起的沈云川和霍少言当即停下手中动作,周围原本劝架的精怪则是快步撤退,生怕此事连累到自己。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吃个饭也能打起来!”徐焕旸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厉声叱喝道。 “主上,我在这正排着队,他非要前来插队,我不愿意他就辱骂我,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沈云川看着徐焕旸一脸委屈道。 “主上,我昨晚没吃饱,想插个队早点吃上饭,可他却不依不饶,还说要教训我,所以我们才打了起来。”霍少言解释道。 徐焕旸听完后瞟了沈云川和霍少言一眼,冷声道:“行了,这件事我不论对错,既然事情是因你们两人而起,那我就罚你们三天不能吃饭,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偷吃东西,我肯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徐焕旸离开后沈云川和霍少言便转身离去,其他精怪则是继续打饭吃饭,厅堂中恢复先前杂乱之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第七百零五章 嫁祸 眼见厅堂恢复平静,我匆忙吃过早饭后便回到住所中,刚一进门我就看到沈云川和霍少言正互相往对方身上擦拭金疮药。 “云川,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那一拳差点把我打懵了。”霍少言看着沈云川没好气道,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道:“霍大哥,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想让他们相信就必须动真格的,咱们这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受点伤也没什么。”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他见我和苏灵溪等人迈步门中,连忙放下手中药瓶,起身行至我面前道:“情况怎么样,那胡云雷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的手下?” “先前我趁厅堂大乱时将辨气符贴在了胡云雷的背部,没过多久辨气符就呈现黑色,这就说明胡云雷跟咱们一样都是人,虎口洞内除了徐焕旸之外全都是虎头山内修炼成精的精怪,因此胡云雷绝对是幕后之人的手下!”我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神情骤然一怔,随即看向我道:“既然胡云雷就是幕后之人的手下,那咱们是不是要暗中将其消灭,虽然目前其他幕后之人的手下还未识破,但若是能够将胡云雷消灭也能够增添几分胜算。” “依我看咱们倒不如趁夜潜入胡云雷房间,然后将其消灭!”魏天澜看着我提议道。 “就算是能够消灭胡云雷,那么其他几名精怪呢,是留着还是将其消灭,别忘了咱们还要与这些精怪结盟,一旦要是残害他们性命,这些精怪未必敢继续跟咱们结盟。” “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可以利用易容术乔装易容成胡云雷的模样,然后前往虎口洞将那几名镇守洞门的精怪打晕过去,这个样一来等这几名精怪苏醒后必然会将此事汇报给徐焕旸,届时徐焕旸肯定会向胡云雷问罪,那时咱们就可以借助徐焕旸之手将胡云雷消灭掉!”我看着魏天澜等人说道。 听我说完后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你这个办法恐怕行不通,就算是镇守洞口的精怪指证胡云雷,可其住所中还有其他精怪,如果胡云雷与这些精怪在一起,不就能够证明胡云雷并未外出,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徐焕旸的猜忌。” “姐,你说的事情我已经考虑到了,既然你精通药理,那你就帮忙做一根迷香,届时咱们借助迷香将胡云雷和其住所中的精怪全部迷晕过去,如此一来这些精怪就不知道胡云雷当时到底是在住所还是已经外出,这样一来没了人证胡云雷必然百口莫辩!”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林大哥,既然你想利用迷香将胡云雷等人迷晕,那为何还要易容成他的模样将此事嫁祸在他的身上,待到他和住所中的其他精怪晕厥后咱们直接将其消灭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功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问道。 听到这话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站在一旁的许云裳抢先道:“林宇之所以这样无非是想激化幕后之人手下和徐焕旸之间的矛盾,如果说咱们要是下手将胡云雷消灭,那么幕后之人的手下肯定会将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而如果要是胡云雷被徐焕旸所害,那么幕后之人的手下就一定会找徐焕旸报仇,所以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矛盾必然激化,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在一旁观战,无论到时候谁输谁赢,对咱们来说都十分有利!” 待到许云裳解释完后众人这才景醒悟过来,随后我看向许云裳等人道:“今晚入夜后我就易容成胡云雷的模样前往洞口,待到将几名守门的精怪打晕后我就会立即返回住所重新易容成灰平的模样,这样一来徐焕旸和其他精怪就不会有所察觉,等到守门的精怪苏醒后肯定会将此事告知徐焕旸,届时徐焕旸必然会去向胡云雷兴师问罪,凭借徐焕旸的性格如果他要是知道胡云雷对其他同门下手,并有可能离开过虎口洞,肯定会对他下狠手!”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在住所中休息,大概晚十点左右虎口洞内的精怪已经全部回到住所,走廊中空无一人,厅堂中更是一片死寂,眼见时间将至,唐冷月帮我易容成胡云雷的模样,待到易容完后我让苏灵溪等人仔细检查一番,见并未露出马脚后我便独身一人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而唐冷月则是拿着迷香前往胡云雷住所方向,想要借助迷香将胡云雷和住所中的精怪迷晕。 此时镇守在虎口洞前的几名精怪正在聊天,听到我故意发出的沉重脚步声后几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当他们看到我逐渐靠近虎口洞大门时神情变得警惕起来,其中一人上前问道:“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 闻听此言我看向眼前的精怪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之所以问这句话就是希望对方能够通过口述记住我到底是谁,万一这几人要是清醒之后忘记是被谁打晕在地,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前精怪听到这话上下打量我一眼,冷声道:“你不是胡云雷吗,你是不是发烧把自己烧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此言一出身后的其他几名精怪皆是哄堂大笑。 “行了,我们没工夫在这里跟你扯闲篇,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若是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就赶紧给我回去,现在虎口洞戒严,要是让主上知道你靠近洞口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眼前精怪看着我厉声说道。 “憋在洞里好几天了,让我出去透口气,再这么下去就憋疯了,你们几个帮我保守秘密,只要不告诉其他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说话间我便踱步超前走去。 眼前精怪见我准备走出洞口,连忙上前抬手将我拦住,沉声道:“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是吧,主上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出入虎口洞,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回去,别找不自在!” “我要是不会去呢?”我看着眼前精怪反问道。 “你要是不回去,那我们就……啊!”未等眼前精怪说完,我突然快步上前,双手扣住对方双肩后用力下压,紧接着提膝向上,只听砰的一声坚硬的膝盖直接撞击在精怪面门位置,顿时精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其他几名镇守虎口洞的精怪眼见同伴被我打晕在地,当即面露惊诧之色,紧接着有人开口道:“胡云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作死,要是让主上知道你擅自离开虎口洞肯定要你的命!” “哼,谁要谁的命还说不定,今天这个虎口洞我出定了!”我看着眼前精怪厉声说道。 “快去通知主上,说胡云雷要擅自离开虎口洞!”精怪朝着旁边的同伴嘱咐一声后举起拳头便朝着我袭来,我眼见重拳来袭,上前一步侧身闪开后紧接着抬手化刀,直接朝着这名精怪的后脑勺击打过去,随着砰的一声手刀直接击中精怪的后脑勺,瞬间精怪身形瘫软倒在地上,顷刻间便昏迷过去。 就在精怪倒地瞬间,另外两名精怪已经准备朝着虎口洞内跑去,电光火石间我俯身扫腿,只听砰的一声其中一名精怪直接被我扫翻在地。 第七百零六章 栽赃 未等对方挣扎起身,我快步上前抬起右脚直接踢向其面门,这一脚势大力沉,精怪登时被我踢晕过去,此时四名镇守虎口洞的精怪已经有三名陷入昏厥,最后一名精怪已经即将步入厅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手腕顺势一挥,只听嗖的一声石头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出,不偏不倚的击中精怪的后脑勺,这名精怪顿时身形一软瘫倒在地,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眼见四名镇守虎口洞的精怪已经陷入昏迷,我当即快步进入厅堂,此时厅堂中一片死寂,见四下无人后我快步返回住所,此时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正在屋中焦急等待。 见我从门外回来,苏灵溪当即行至我身边将屋门反锁,未等开口,这时唐冷月突然上前将苏灵溪拦住,紧接看向我道:“我是谁?”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如今我已经易容成胡云雷的模样,即便是唐冷月自己也无法分辨真假,因此她才会拦住苏灵溪不让她与我靠近。 “姐,我是林宇。”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听后凝重神色顿时舒展开来,随即看向我道:“小宇,外面情况如何,那镇守虎口洞的精怪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了,目前他们四人已经陷入昏迷,而且也都知道是胡云雷动的手,我刚才出手只用了三分力道,估计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会苏醒过来,待到那时他们必然会前来告知徐焕旸,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看着唐冷月笑道。 等待期间唐冷月重新帮我易容成灰平的模样,待到众人仔细检查无误后我刚准备坐下休息片刻,就在这时厅堂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呼喊声:“主上!不好了,出事了!” 声音杂乱,听上去原本昏迷的几名精怪已经全部醒来,听到声音后苏灵溪刚想开门出去,我立即将其拦住,紧接着提醒道:“先别出去,声音喊出还没半分钟,你若是现在出门很容易会被徐焕旸怀疑,所以还是等走廊中传来脚步声之后再出去,以免露出马脚。” 苏灵溪听后点头答应,待到一两分钟后走廊中开始传来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听到声音后我将屋门打开,探头朝着走廊中看了一眼,只见此刻听到喊叫声的精怪全部闻讯跑出,正朝着厅堂方向跑去,见状我们几人跟随在精怪之后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来到厅堂时已经有数十名精怪围聚在此,他们不断询问守门精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厅堂内嘈杂声一片,乱成一锅粥。 就在众人询问情况时徐焕旸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怎么回事,大半夜吵嚷什么!” 几名镇守洞口的精怪眼见徐焕旸前来,当即推开围聚在旁边的精怪,踉跄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向徐焕旸道:“主上,出事了,前不久我们几人在洞口处镇守,结果胡云雷非要擅闯出洞,我们说主上曾下过令,没有主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可胡云雷却偏是不听,非要执意出洞,阻拦不得之下我们便与其交起手来,没想到胡云雷竟然将我们全部打晕,目前下落不明。” 听得此言周围的精怪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徐焕旸脸上更是显露出狰狞神情:“这胡云雷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自出洞,来人,给我去洞外寻找胡云雷的踪迹,如果要是抗命不回,可以先斩后奏!” 闻听此言十几名精怪当即快步朝着洞口方向走去,见精怪前往洞外后徐焕旸转头朝着周围扫视一眼,随即沉声道:“跟胡云雷住在一起的几个人到没到场!” 此言一出周围的精怪当即朝着旁边看去,约莫半分钟后有人开口道:“主上,和胡云雷住在一起的柳林等人都没在场!” 听到这话徐焕旸面色一惊,紧接着开口道:“你们跟我去胡云雷住所看看情况!” 徐焕旸说完众人便跟随着他朝着胡云雷住所方向走去,行至胡云雷住所门前精怪上前敲了敲门,见里面并无任何声响后刚想继续敲门,就在这时徐焕旸突然上前一把将精怪推开,紧接着抬手化掌用力拍向木门,只听砰的一声整扇木门顷刻间朝着后方倒落而去,一时间地面尘雾四起。 见木门开启后徐焕旸进入其中,只见此时胡云雷和其他几名精怪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到胡云雷后众人皆是一惊,待到徐焕旸回过神后他看向胡云雷道:“胡云雷,给我起来!”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胡云雷和其他几名精怪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皆是继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眼见胡云雷等人并未苏醒,徐焕旸看向旁边的精怪道:“给我去打盆凉水过来,让他们几个清醒清醒!” 精怪领命后立即走出住所,约莫两三分钟后便端着满是清水的铁盆进入屋中,他行至几人睡觉的床前,随着手臂挥动,盆中清水登时泼洒而出,直接浇在胡云雷和其他几名精怪的身上,一瞬间胡云雷等人犹如过电般骤然惊醒,还未起身胡云雷直接破口大骂道:“干什么!不想活了是吧!” “胡云雷,你说谁不想活呢!”徐焕旸看着胡云雷厉声质问道,胡云雷听到徐焕旸的声音后当即清醒过来,当他看到众人围聚在他房中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旁边的其他几名精怪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上,我不知道是您,还望主上恕罪!”胡云雷说着连忙下床单膝跪在地上,其他几名精怪也效仿胡云雷跪倒在地。 “恕罪?今天你这个罪恐怕是没那么容易宽恕了!”徐焕旸说完后转头看向几名镇守洞口的精怪,冷声问道:“是不是他将你们几人打晕过去的,你们当时可看得清楚?” “没错,就是他把我们打晕的,当时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胡云雷!”其中一名精怪抬手指着胡云雷斩钉截铁道。 听得此言徐焕旸当即抬手一挥,怒声道:“来人,把胡云雷给我绑了,然后再仔细审讯!” 话音刚落数名精怪立即上前准备将胡云雷绑起来,就在这时胡云雷突然神色慌乱道:“主上,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为何要将我绑起来!”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少给我废话,绑起来!”徐焕旸一声令下其他几名精怪当即手持绳索将胡云雷给绑了起来。 待到胡云雷被绑好后徐焕旸便命令精怪将其抬到厅堂中进行审讯。 “主上,属下实在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主上,您千万别听信小人谗言,我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胡云雷看着徐焕旸连忙解释道。 此时胡云雷已经被绳索捆绑在一根竖立在厅堂中的木桩上,这根木桩足有成人小腿般粗细,从双肩至脚踝足足捆绑数十道绳索,除非胡云雷有千钧之力,否则决计无法从这绳索之下逃脱。 第七百零七章 刀劈不落 徐焕旸听胡云雷说完后转头看向镇守虎口洞的几名精怪道:“既然胡云雷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由你们几人告诉他,也好让他死个明白!” 闻听此言其中一名精怪行至胡云雷身前,抬手指向胡云雷面门道:“胡云雷,你少在这里狡辩,先前正是你擅离虎口洞,我们几人奉主上之命镇守洞口,可你却不听劝解,反倒是对我们拳脚相向,如今我们几人都能够作证,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没错,就是胡云雷将我们几人打晕后逃出了虎口洞,这事千真万确!”另外一名镇守虎口洞的精怪附和道。 此言一出旁边围聚的精怪皆是面露惊诧之色,他们没想到胡云雷竟然有这般胆量,敢擅自离开虎口洞,要知道先前徐焕旸已经下过令,再没有他的允许下任何人不得进出虎口洞,如今胡云雷这明摆是触犯了徐焕旸的逆鳞,如果徐焕旸这次要是轻饶了胡云雷,日后他又该如何震慑这些精怪。 “看样子这次胡云雷是性命不保了,他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忤逆主上的命令,这简直就是找死!”身旁的精怪低声谈论道。 “谁说不是呢,真是不知死活,就算是他能逃出去又能如何,咱们现在身上中了腐骨断肠丹的剧毒,即便是逃出去若是没有解药也肯定是必死无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另外一名精怪无奈摇头道。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际,胡云雷突然开口道:“主上,你别听他们几人瞎说,吃过晚饭后我就回到了住所休息,直至睡觉都不曾离开住所,我怎么可能前往虎口洞将他们几人打晕,若是主上不信的话可以询问与我住在一起的同门,他们可以帮我证明!” 徐焕旸听胡云雷说完后转头看向与其住在同一房间中的精怪,沉声问询道:“柳林,你们几人可能证明胡云雷今晚并未外出?我可事先警告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故意包庇胡云雷,到时候你们的下场可是会跟他一样,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回禀主上,我们在食堂吃过饭后确实一起回到了住所,直至睡觉前胡云雷都不曾外出过……” 胡云雷眼见柳林等人帮自己证明,嘴角刚想露出释然笑意,就在这时柳林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在我们睡着之后胡云雷有没有外出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你们睡觉能睡得这么死?我喊叫你们数声都不曾答应,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焕旸看着柳林质问道。 “主上,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香气,等我再次醒来时浑身已经被浇透,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想不起来了,对了,那香气极有可能是迷香,要不然我们不会睡得如此昏沉!”柳林看着徐焕旸解释道。 “迷香?你们可知道这迷香是谁下的?”徐焕旸追问道。 “属下不清楚,不过既然胡云雷曾在虎口洞前打伤几名同门,那么这迷香就有可能是他下的,因为只有这样我们几人才会彻底昏迷过去,即便他发出声响我们也听不到分毫。”柳林看着徐焕旸说道。 “你胡说八道,迷香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跟你们一样,同样被这迷香给迷晕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前往虎口洞!”胡云雷看着柳林怒声叱喝道。 柳林听后冷哼一声道:“你如何能够证实你所说的话,如果你要是趁我们迷晕后离开住所,然后再悄无声息回来将自己迷晕,那我们又如何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外出过,所以仅凭你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你血口喷人,如果这迷香当真是我下的,我何必要将自己迷晕?”胡云雷看着柳林质问道。 “你这么做无非是想造成不在场的证据,你把自己迷晕,就是想摆脱自己的嫌疑!”柳林看着胡云雷说道。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之际徐焕旸突然开口道:“行了,你们都别给我争了,既然现在胡云雷没有办法自证清白,那就只能受门规处罚,来人 ,把胡云雷的脑袋给我割下来挂在厅堂中,我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不听从我的命令是什么下场!” 就在徐焕旸话音刚落之际一名精怪手持砍刀行至胡云雷身后,就在他准备举起手中的长刀时,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劝阻声:“主上刀下留人!” 听到声音后徐焕旸朝着人群中看去,只见此刻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正走出人群,此人双手作揖神情凝重,目光始终盯着胡云雷方向。 “柳霍如,你为何让我刀下留人,难道胡云雷擅自离开虎口洞不是死路一条吗!”徐焕旸看着柳霍如冷声质问道。 “胡云雷不听主上劝阻执意离开虎口洞确实是死路一条,就这一点来说我没办法帮他开脱,不过我怀疑此事并非是胡云雷所所为!”柳霍如看着徐焕旸说道。 “镇守虎口洞的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打晕他们的正是胡云雷,你为何会怀疑此事不是他所为,难道你是有意替他开脱?”徐焕旸面色阴沉的看着柳霍如质问道。 “主上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为胡云雷开脱,属下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柳霍如看着徐焕旸解释道。 徐焕旸听后冷哼一声道:“你不必替胡云雷解释,现在既然人证已经在这里,,过多的解释根本没有丝毫用处,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灭了这胡云雷,省的日后他再别有二心,来人 ,给我斩断胡云雷的脑袋!” 手持长刀的精怪眼见徐焕旸下令后当即来到胡云雷的身后,只见他将长刀利刃在衣衫上抹了一把,随即低头冲着胡云雷轻声道:“云雷,别怪我,这都是主上的命令,我不得不从,这辈子你受苦了,希望你下辈子你能够投胎个好人家!” 胡云雷听到这话嘴角微启,露出不屑神情,轻声回应道:“咱们谁先死还不一定,话别说的这么早!” 手持长刀的精怪眼见胡云雷死到临头还嘴硬,直接将长刀举过头顶,随即双臂用力下劈,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朝着胡云雷的天灵盖方向劈砍下去。 就在我们以为这次胡云雷必死无疑之际,突然原本下落的长刀此刻就好像被定格在原地似的,任凭精怪如何用力这刀锋就是定在当场,根本无法继续下劈。 精怪看到眼前景象顿时一惊,随即他双臂骤然发力,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将这长刀摆动半分。 “你等什么呢,赶紧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快点!”徐焕旸眼见精怪不继续动手,顿时怒火中烧,脸色也变得涨红起来。 精怪见徐焕旸已经发怒,连忙解释道:“主上,不是我不想劈下去,这长刀实在是不听指挥,根本动弹不得!” “胡说八道,我来试试!” 徐焕旸话音刚落刚想上前,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罡气骤然爆发,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只见那名精怪手中的长刀顿时发生碎裂,破碎的刀片凌空而起,犹如漫天寒芒剑雨,刹那间原本手握长刀的精怪被四散的刀片刺入脖颈,一时间鲜血喷溅,好似雪中红梅。 第七百零八章 五蛊真人 随着精怪倒落在地,其他围聚在旁边的精怪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徐焕旸看到这一幕站在原地嘴角微启,他双目紧盯着被绳索捆住的胡云雷,眉梢一挑冷笑道:“面临生死你总算是按奈不住了,想来先前灰无道和灰常应该就是死在你的手中,至于那蛊虫应该也是你带进来的吧?” 闻听此言被绳索捆绑住的胡云雷面露冷笑之色:“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被你给看穿了,你说的没错,灰无道和灰常确实死在嗜血破身蛊手中,只是我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还是会被你识破!” 眼见胡云雷承认灰无道和灰常是被他所害,徐焕旸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面露狰狞之色道:“说,你到底是受何人致使,为何要潜入我虎口洞中,你可是上面派来调查我的?” “什么上面下面,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只为主公办事,此次前来虎口洞并非是要你性命,而是先从你手中拿到一样东西!”胡云雷看着徐焕旸面色平静道。 胡云雷的话印证了我们先前的猜想,看样子他此番前来虎口洞必然是为了夺取徐焕旸手中的九龙七星困魂瓶,不过根据先前线索潜入虎口洞中的敌人并非只有胡云雷一人 ,想必我们周边的精怪中肯定还有他的同伙,如今这种情况他的同伙只有两种选择,其一是彻底暴露自己的身份,与徐焕旸撕破脸皮,其二就是隐忍不动,任凭双方激战也不动手暴露目标,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我觉得胡云雷的同伴极有可能选择第二条路,如果说潜入虎口洞的只有他们一方势力,这个时候他们大可与徐焕旸撕破脸皮,毕竟成败在此一举,可如今我们还潜藏在虎口洞中,尤其是在胡云雷暴露之后他们已经可以确定除了他们之外在这虎口洞中还潜藏着另外一股势力,因此他们要想取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先将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毕竟一旦动手无论输赢最后都会对我们有利,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 “你主公是谁,你又想在我手中拿到何物?”徐焕旸看着胡云雷质问道。 胡云雷听后不屑冷笑:“凭借你的身份还没资格知道我们主公是谁,至于要拿什么东西,你临死前我自会告诉你!” “好大的口气,你现在被绳索捆绑住,在我眼中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你现在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碎尸万段吗?”徐焕旸看着胡云雷问道。 呼吁类闻言冷笑一声道:“就凭这区区绳索也想困住我,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话音刚落胡云雷突然抬起右脚猛然跺地,随着砰的一声脚下震颤,只见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刀片骤然被震起空中,胡云雷头部向前一探,直接将凌空而起的刀片叼在口中,随后他低头用力一吐,只见刀片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他胸前绳索飞速而去,伴随着噌的一声锋利的刀片将绳索割划开,紧接着胡云雷一声怒喝,砰的一声数十道绳索顷刻间纷纷断裂,其周身爆发的罡气犹如洪水般汹涌而来,将围聚在前面的精怪震退数步。 徐焕旸眼见胡云雷顷刻间便挣脱束缚,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平静,看向胡云雷道:“确实有两下子,不过在这动手之前我还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好,我成全你,就当是你临终前的遗愿,说吧!”胡云雷看着徐焕旸说道。 “你潜藏在我这虎口洞数年之久,为何如今才现身?”徐焕旸看着胡云雷问道。 “哼,谁说我潜藏在虎口洞数年之久,你当真以为我是胡云雷?我告诉你,我并非是胡云雷,不过只是易容成他的模样罢了,反正你即将身死,我也不怕让你看到我的模样!”说话间胡云雷抬手放置在自己下颚位置,随着刺啦一声只见一张人皮从他面颊上被撕扯下来,定睛看去,此时的胡云雷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他比胡云雷年纪稍大,差不多在三十五六岁左右,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 “你既然不是胡云雷,那你是谁?”徐焕旸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五蛊真人段兴雷!”段兴雷看着徐焕旸厉声说道。 我虽然没有听说过段兴雷的名号,不过从唐冷月和沈云川的神情变化来看此人决计不简单,随即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低声问道:“这段兴雷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 “你可知道外八门中有一门派为蛊门?”唐冷月看着我低声问道。 “听说过,蛊门位于湘西,是外八门中最为诡异的一个门派。”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段兴雷应该就是当今蛊门的门主!”唐冷月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又看了一眼段兴雷,紧接着问道:“不会吧,这段兴雷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他这年轻就能当上蛊门的门主?”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微微摇头道:“段兴雷虽然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可他实际年龄却已经足有八九十岁,连我爹在他面前都算是晚辈。”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震,随即惊诧道:“这不可能吧,他怎么看上去这般年轻?” “听我爹说他是借助还颜蛊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倘若他今年八十岁,按照现在的容貌来看最起码已经祸害了半百花季少女的性命!”唐冷月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据唐冷月所言,还颜蛊是蛊门中炼制的一种蛊虫,这种蛊虫可以改变人体的机能,让自己返老还童,不过要想炼制还颜蛊却十分困难,甚至说是十分血腥残忍。 要想炼制还颜蛊首先要找一名十八岁以下的花季少女,并且这花季少女必须是黄花闺女,找到之后便将这还颜蛊种进其体内,让还颜蛊来吸收这少女体内的营养,随着还颜蛊不断吸收营养,少女就会变得越来越消瘦,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直至其被吸成干尸后就会将还颜蛊取出,和着黄酒吞入腹中,如此一来便可使得其年轻一岁,按照段兴雷如今这幅容貌来看他至少比真实年龄年轻了五十岁左右,这也就是说他最起码已经残害了五十名花季少女,否则绝对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徐焕旸看向段兴雷道:“你可是蛊门门主段兴雷!” “没错,没想到你倒是认识我。”段兴雷看着徐焕旸说道。 “我自然认识你,只是按照年龄你最起码已经八十五岁,为何会如此年轻,难不成你是用了什么邪门术法?”徐焕旸看着段兴雷问道。 “自家门派中的术法怎么能说是邪门术法,我是借助还颜蛊才恢复成如今这般容貌,事到如今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就没必要在留你在这世上,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在确定段兴雷便是如今的蛊门门主后我心中微微一震,要知道蛊门属于外八门,虽然不属于江湖正统门派,但在江湖上却是举足轻重,尤其是在湘西之地蛊门更是首屈一指的门派,江湖中流传着一句话:入湘不拜蛊,难走江湖路。 第七百零九章 焚天火云蛊 意思就是说要想在湘西之地开门立派,最重要的便是先前往蛊门拜山,只有蛊门同意才能够在湘西开设门派,这也从侧面显示出蛊门在湘西首屈一指的地位,而段兴雷身为蛊门门主,如今却甘愿败在幕后之人麾下,甘愿做个马前卒,这足以说明幕后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否则段兴雷绝对不会听命于他。 思量间段兴雷突然右脚后撤,脚掌正好踢在身后的木桩上,随着咔嚓一声小腿般粗壮的木桩顷刻断裂,木桩向前倾倒之际段兴雷右臂抬起,待到木桩落在其肩部时段兴雷将手掌摁住木桩,手腕用力间木桩翻飞而起,犹如擎天巨棒劈头盖脸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徐焕旸砸落下来,徐焕旸眼见危险袭来,当即侧身躲闪,还未站稳身形只见眼前黑影闪过,旋即砰的一声巨响传出,定睛看去,只见地面上的青石已经被木桩砸得粉碎,一时间沙尘四起脚下震颤。 徐焕旸见段兴雷手中木桩落地,刚想抬脚将其踩住,这时段兴雷突然将木桩向后撤去,紧接着旋转身形,木桩随之转动,徐焕旸见势不好连忙向后撤退,就在撤出数米后徐焕旸突然停下脚步,脚弓绷紧,猛然朝着青石地面插去,随着噌的一声其脚掌插入青石地面,紧接着徐焕旸抬起右脚,瞬间地面上铺盖的青石地砖翻飞而起,直接朝着段兴雷方向袭去。 段兴雷眼见青石砖块袭来,当即挥动手中木桩格挡,就在木桩上下翻飞之际,徐焕旸凌空而起,脚掌直接踢在一块青石地砖上,只听砰的一声这块青石地砖犹如 离弦之箭般直冲段兴雷飞去,段兴雷见势不好连忙将木桩横档在胸前,只是徐焕旸这一脚势大力沉,饶是小腿般粗细的木桩依旧难以抵挡住这次攻击,随着咔嚓一声木桩直接被青石地砖拦腰斩断,紧接着砰的一声青石地砖击中段兴雷的胸口,段兴雷手中断裂的木桩登时腾空飞起,而他则是倒落在地。 徐焕旸见段兴雷倒地后脸上显露出冷笑神情:“段兴雷,你可是蛊门门主,这舞枪弄棒可不是你擅长的事情,早就听闻湘西蛊毒独步天下,今天你倒是让我见识一番,我倒想看看这湘西蛊虫到底有多厉害!” 段兴雷闻听此言双掌拍地翻身而起,抬手拍打了两下胸前沾染的尘土后看向徐焕旸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够盘踞虎头山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出身龙虎山,术道本领实力强悍,不过即便你再厉害面对我的蛊虫恐怕也没办法招架!” “论蛊术我肯定比不上你这蛊门门主,不过还有一点我同样比不上你,那就是你说大话的本领,今天我就见识见识你的蛊术到底有多厉害!”徐焕旸说话时面色平静,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似乎根本没有将段兴雷放在眼中。 “好,既然不怕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蛊术!”说话间段兴雷突然双掌拍向自己腹部,紧接着丹田提气,胸腔上下起伏不定,就在我们诧异之际段兴雷突然张开嘴巴,只见一只通身火红色的虫子从其口中飞出,定睛看去,这只蛊虫大概只有大拇指一半大小,通身呈火红色,其翅膀上还长有火云图案。 看清蛊虫模样后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唐冷月,沉声道:“你熟悉毒虫蛊物,这是什么蛊虫?” 唐冷月观察数秒后面色凝重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焚天火云蛊,乃是由昆仑山地下岩浆烈火炼制而成,别看这只蛊虫体型不大,但却可以喷射出滔天烈火,而且这火焰与咱们平时接触的火焰不同,无论任何材质都能够焚烧近十几分钟,普通人若是沾染到火焰最多两三分钟就会化作焦炭,看样子段兴雷的实力确实不俗!”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焚天火云蛊已经飞至半空,只见它震动双翅之际体内火纹流动,下一秒它张开嘴巴,呼的一声一道烈火直接从其口中喷涌而出,这烈火犹如火龙般直冲徐焕旸而去,虽说这烈火距离我们足有十几米距离,可就在烈火显现瞬间周围温度急剧升高,最起码高出一二十度,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面对如此炙热温度我们只得向后退去。 徐焕旸见焚天火云蛊口中吐出熊熊烈火,不敢轻易招架,凌空翻身躲过攻击,还未落地汹涌的火焰便已经击中青石地面,按道理说青石地砖即便面对烈火也无法燃烧,可奇怪的是烈火落地瞬间就好像地面原本有一片易燃物似的,瞬间冲天火焰骤然升起,仅是数秒时间噼里啪啦声响从火焰中传来,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数公分厚度的青石地砖已经被烈火焚烧碎裂。 徐焕旸落地后朝着燃烧的火焰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青石地砖碎裂时神情骤然一怔,未等他回过神,焚天火云蛊再次朝着他吐出火焰,我原本以为徐焕旸这次会继续闪躲,可令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徐焕旸竟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烈火距离他仅剩不到两米时徐焕旸突然双手快速打着结印,口中念道:“镇安火星,从我游行。上承天命,统摄万灵。追魂摄魄,镇厌火精。敢有不伏,剑斩火焚。急急如律令!” 随着徐焕旸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徐焕旸周身竟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白光,这道白光将其笼罩其中,就好像一道保护罩似的,就在保护罩形成瞬间,烈火轰的一声撞击在这道白光上,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道淡淡的白光竟然挡住了猛烈火焰的袭击,烈火纷纷从白光两侧穿过,却并未伤到徐焕旸丝毫。 正当我心中惊诧之际旁边的许云裳低声说道:“这是龙虎山的避火咒,咒语一出世间任何火焰都会被避开。” 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段兴雷突然双掌推出,随着掌中灵气源源不断汇入焚天火云蛊体内,其口中喷射出的火焰越加猛烈,不过即便火势增加徐焕旸依旧稳如泰山,他站在白光后方,嘴角含笑看向段兴雷,眼神中还带着 一股轻蔑之意。 段兴雷此刻由于耗费灵气已经面色惨白,他见烈火始终无法击破徐焕旸身前的白色光层,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随即他将双掌落下,而随着段兴雷的放弃原本口吐烈火的焚天火云蛊也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双翅停止颤动后忽忽悠悠便从空中坠落在地,看样子刚才已经是焚天火云蛊的极限,若非有段兴雷灵气加持,恐怕焚天火云蛊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段兴雷见焚天火云蛊落地后刚想上前将其收回,就在这时突然一块青石地砖猛然砸落,随着地砖落地尘土飞溅,原本落在地上的焚天火云蛊直接被其砸成肉酱,体内红色的汁液喷溅满地,而汁液落在地面又燃起炙热烈火。 段兴雷眼见自己苦心炼制的焚天火云蛊被徐焕旸消灭,脸上登时显露出狰狞神情:“你可知道这焚天火云蛊耗费我多少年心血,如今你灭了我的焚天火云蛊,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七百一十章 黑云覆天蛊 话音刚落段兴雷突然双臂一挥,只见无数黑色的虫子从其衣衫之中飞出,铺天盖地般便朝着徐焕旸飞去,这些黑色虫子体型大概是焚天火云蛊的脸一半,通身呈漆黑色,不过其嘴巴位置长着锋利的鳌牙,上面带有倒刺,虽然蛊虫体型较小,但若是咬在皮肤上必然会撕下一大块皮肉。 “黑云覆天蛊!这种蛊虫在湘西极为常见,但如此数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段兴雷竟然将这黑云覆天蛊藏在了自己的衣衫之中,要知道这些蛊虫极其嗜血,为何段兴雷没有被这些蛊虫所撕咬,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我看着旁边面色铁青的唐冷月追问道。 “难不成段兴雷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饲养蛊虫的温床,只有这样蛊虫才不会撕咬他的身体!”唐冷月 说话时眉头紧锁,额头更是冷汗岑岑。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惊,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蛊虫先前藏匿在段兴雷的体内!” “没错,除此之外别无解释,寻常的用蛊高手会随身携带着葫芦或者是陶罐,将蛊虫放在其中喂养,可段兴雷身上并未携带饲养蛊虫的容器,这就说明段兴雷本身就是饲养蛊虫的容器,这些蛊虫全部藏在其身体之中,已经将其身体当做温床!”唐冷月看着我低声说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铺天盖地的黑云覆天蛊已经密密麻麻朝着徐焕旸而去,这蛊虫果然不负其名,空中黑压压一片,当真有些黑云覆压之感,看到眼前景象不禁让我想起一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黑云覆天蛊徐焕旸脸上毫无表情,只见他抬手咬破指尖精血,快速在空中绘制一道符咒,随着符咒画完他抬手化掌直接将符咒凌空击出,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显现,紧接着这道符咒幻化而成的金光竟然在空中幻化出成千上万根锋利的银针,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黑云覆天蛊而去,一时间空中黑色的蛊虫与银白色的银针交织碰撞在一起,顿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根根银针刺穿黑云覆天蛊的身体,紧接着黑云覆天蛊便朝着地面落去,虽然黑云覆天蛊数量众多,可徐焕旸借助符咒幻化出的银针数量更胜一筹,仅是眨眼的功夫黑云覆天蛊便已经被银针消灭大半,而站在不远处的徐焕旸却是毫发未损。 段兴雷眼见徐焕旸的银针破了自己的黑云覆天蛊,当即口中振振有词,原本扑向徐焕旸的黑云覆天蛊纷纷调转身形朝着段兴雷飞来。 只见段兴雷抬手一挥黑云覆天蛊便钻入其衣衫之中再不见踪影,而原本飞射而出的银针在徐焕旸抬臂挥动间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徐焕旸眼见黑云覆天蛊被自己幻化出的银针消灭大半,脸上顿时显露出得意神情:“段兴雷,难道你堂堂蛊门门主只有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有没有更厉害的蛊虫,让我再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彻底将段兴雷激怒,只见其双掌合十,口念咒语间双掌分开,定睛看去,在其掌心中竟然趴着十几只花花绿绿的蛊虫,这些蛊虫跟花生粒般大小,由于距离较远看的并不真切。 当唐冷月看到段兴雷手中幻化出的蛊虫后登时神情一变,紧接着将我向后拉拽去,见状我看向唐冷月道:“拽我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唐冷月闻言面色阴沉道:“这是控尸蛊,一旦被这种蛊虫钻入体内就会被控制灵智,成为行尸走肉!”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惊,还未回过神来,只见段兴雷突然挥臂一甩,其掌心中的控尸蛊纷纷朝着人群方向撒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站在原地的精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毕竟这是徐焕旸和段兴雷之间的较量,这些精怪怎么也没想到段兴雷竟然会拿他们开刀,等他们回过神为时已晚,这些控尸蛊纷纷落在他们的身上,眨眼功夫便顺着其皮肉钻进其体内。 眼见周围精怪遭殃,我当即看向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好在他们距离我们较近,并未被这些控尸蛊钻入体内,就在我心中暗自庆幸之际,突然发现柳纯元的举动有些古怪,只见他不断用手拍打着自己的手臂,而且拍打位置已经有些红肿。 见柳纯元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上前行至柳纯元面前,低声问道:“柳大哥,你怎么了!” “那虫子钻进我手臂里面了,我能够感觉到他现在就在我手臂里面钻动着,你赶紧想办法把它弄出来,我可不想变成行尸走肉!”柳纯元一边拍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看着我着急说道。 听到柳纯元说控尸蛊钻入其皮肉之中,我心中顿时一沉,唐冷月虽然认识这些蛊虫,可并非会蛊术,凭借她的能力要想将钻入柳纯元体内的控尸蛊逼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前前往毒窟岭时我和沈云川曾进入过一家旅馆休息,并在这旅馆的下方发现了时序嗜血灵蚕,据传闻这嗜血灵蚕乃是蛊虫中的霸主,虽然这控尸蛊不简单,可它见到蛊中之霸也要低头。 想到此处我当即咬破指尖,随着鲜血渗出我将其滴落在柳纯元的手臂上,约莫过了三五秒的时间原本钻入柳纯元手臂中的控尸蛊竟然从其皮肉之下再次钻出,眼见控尸蛊现身,我当即伸出手将其捏住,用力之下控尸蛊直接被我捏的粉碎,粘稠的汁液从我指尖喷溅而出。 就在我帮柳纯元取出控尸蛊瞬间,一阵诡异的声响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还好端端的十几名精怪此刻双眼已经变得空洞无神,他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旁边的精怪则是快步后退,直至退出数米才停下脚步。 “徐焕旸,今日我就用这控尸蛊来对付你,我要让你和你的手下自相残杀!”段兴雷看着徐焕旸大笑道。 徐焕旸眼见手下精怪被控尸蛊控制了身体,怒声叱喝道:“这笔账我给你记着,等收拾完他们再给你好好算账!” “好,那咱们就比比谁活的时间久!”说话间段兴雷突然抬手一挥,原本站在数米开外处的精怪纷纷朝着徐焕旸走去,这些精怪此时已经被控尸蛊控制了灵智,他们现在的行为完全已经听命于段兴雷,不管段兴雷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会照办,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焕旸眼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手下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顿时怒声叱喝道:“都给我停下,听到没有,停下!” 如今这些精怪已经被控制了灵智,哪里还能够听得懂徐焕旸的指令,就在徐焕旸朝着他们继续大声喊叫之际,这些精怪突然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嘶吼间便朝着徐焕旸扑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精怪探出双爪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徐焕旸脖颈撕咬过去,这些精怪虽然与徐焕旸相处数年之久,可徐焕旸心狠手辣,面对昔日手下却没有丝毫留情。 第七百一十一章 控尸蛊 只见他右手上前拨开对方双臂,紧接着近身贴近,右掌犹如游龙般自下而上从精怪脖颈右侧穿过,旋即左掌托住其下颚,双掌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精怪脖颈登时断裂,瞬间精怪身形瘫软倒落在地。 段兴雷眼见徐焕旸出手狠辣,眨眼间便已经将手下精怪消灭,于是看向众人道:“看到没有,徐焕旸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你们在他麾下根本不会有好下场,我知道你们惧怕体内的剧毒,担心离开徐焕旸后无药可解,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归顺于我,听从我的指挥,我自会解除你们身上的剧毒,让你们重新恢复自由!” 徐焕旸听闻段兴雷使用离间计,五官顿时拧在一起,怒声叱喝道:“段兴雷你个卑鄙小人,竟然策反我手下之人,等我灭了他们就将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徐焕旸重拳击出,只听碰的一声拳头直接击中对面精怪的胸口,瞬间精怪背部衣衫碎裂,紧接着便重重倒落在地。 “徐焕旸杀人不眨眼,你们留在他身边早晚都是一死,何不归顺于我,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段兴雷继续朝着人群高声喊道。 面对段兴雷开出的条件部分精怪已经是蠢蠢欲动,毕竟他们在虎口洞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们已经被困此处数年时间,又身中腐骨断肠丹的剧毒,长此以往下去他们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这一点他们再清楚不过,以前虎口洞中只有徐焕旸,他们没有办法选择,如今既然段兴雷愿意带他们远离火坑,他们自然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眼见部分精怪准备投向段兴雷,我当即开口道:“主上虽说将咱们困在虎口洞数年时间,可并未亏待咱们,主上确实手段残忍,这一点人尽所知,可每次主上动手还不是因为咱们犯错所致,如今主上遇难咱们不能分忧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倒戈相向,你们难道就不念及这数年的情谊吗,再者你们怎么知道段兴雷能够做到他保证的这几点,如果到时候主上一死,咱们就成了没用之物,能不能或活着还不一定!” 我只所以劝说精怪不要倒戈相向并非是为了徐焕旸,如今徐焕旸只有独身一人,如果段兴雷当真将其击败,那么我们所要面对的就不仅仅只是段兴雷,还有藏匿在精怪中的其他幕后之人手下,而如果段兴雷被击败,剩下的幕后之人手下所要面对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徐焕旸,这样一来我们能够三方制衡,不至于陷入太过被动的局面。 “灰平,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如今你是徐焕旸身边的红人,如果他身死倒霉的肯定是你,所以你才劝我们不要倒戈相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下场,这样下去我们早晚都是一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人群中一名精怪高声喊道。 “没错,终究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其他人随声附和道。 眼见众人开始摇摆不定,我刚要继续开口劝说,这时黄天元突然开口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要是徐焕旸赢了,那咱们的下场会如何,所以现在按兵不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们相信我黄天元就听我的,如果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离开,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劝阻的话!” 黄天元在精怪中的威信极高,很多精怪都听从他的命令,因此在他话音刚落瞬间原本举棋不定的精怪便已经站稳身形,只有最先劝说投靠段兴雷的那名精怪来到了段兴雷身后,转投到他的麾下。 原本眼见众人即将倒戈徐焕旸有些心神不定,如今见在黄天元的劝说下众人放弃倒戈之念,顿时心神稳定,出手愈加果断狠辣,仅是眨眼的功夫十几名被控尸蛊所控制的精怪便全部倒地身死,徐焕旸见被控制神智的精怪全部倒地,随即看向段兴雷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你若是再无后招可就轮到我出手了!” 段兴雷此刻面色平静,犹如水面波澜不惊,他听徐焕旸说完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抬手一摆道:“别着急,你手下这些精怪虽然倒地,可如今并未身死,不信你回头看看!” 未等徐焕旸回头,只听一阵咔咔声响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原本倒地身死的精怪竟然此刻再次站了起来,即便是先前那个被徐焕旸拧断脖颈的精怪此时也站在人群中,只是他头部一直歪斜着,看上去十分诡异。 徐焕旸眼见身死的精怪再次起身,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我在他们身上种下的名为控尸蛊,这蛊虫不仅能够控制活人,更能够控制死人,即便你将他们消灭他们依旧能够再次活过来!”段兴雷看向徐焕旸冷笑道。 如今幕后之人的手下只有段兴雷现身,要想彻底铲除幕后之人的手下就必须借助徐焕旸之手才行,所以这一场绝对不能让徐焕旸输,即便是输也要等到幕后之人的手下全部现身才行。 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道:“主上,如今他们已经被控尸蛊控制了身体,变成了没有灵智思维的行尸走肉,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作用,要想彻底将他们铲除就必须将他们脑袋斩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彻底被消灭!” 徐焕旸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斩断他们的脑袋,看他们如何再复活!” 话音刚落徐焕旸手打结印,紧接着口中念道:“寒光九州,神兵现身,伏藏万里,驱鬼诛魂,急急如律令,来!” 就在徐焕旸念完咒语瞬间,只听嗖的一声从暗道方向传来,还未看清是何东西,只见一柄闪烁寒芒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徐焕旸的手中,这把长剑长约三尺三寸三分,通身呈银白色,周身散发着一道白色的光晕,其间正气十足,想来应该是把神兵利器。 “这把龙吟剑随随我数十载,今日就拿你们来祭我这把宝剑!”徐焕旸看着眼前的精怪冷声说道。 精怪闻听此言当即朝着徐焕旸扑将过来,徐焕旸见状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口中一声厉喝,举剑挥动之际只见一道白光剑气凛然而出,瞬间周围狂风大作,石室厅堂内飞沙走石,见状我不得已用双手挡住眼睛,耳畔只听得阵阵噌噌声响传来,约莫十几秒钟后风沙渐渐停歇,待我将挡在眼前的手掌落下时面前的景象使我登时一怔,只见十几名精怪此刻就站在徐焕旸的身前,只不过他们的脑袋与身体已经全部分家,脖颈断裂处鲜红的血液不断喷溅,一时间地面被染成血红色。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十几名精怪顷刻间倒落在地,再无半点动静,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蛊虫以宿主存身,如今精怪已经身死,体内脏器无法继续运行,眨眼功夫十几名精怪的尸体便显出原形化作干瘪状,皮肤犹如枯槁的树皮,上面褶皱横生,毛发也变得干枯暗淡。 第七百一十二章 蛊虫温床 就在这时原本钻入精怪体内的控尸蛊从精怪尸体中爬出,浑身带着黏稠的液体和血液,他们四下张望,刚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位寄身宿主,就在这时徐焕旸抬手化掌,口念咒语道:“天地火德,万法焚灭,吾奉龙虎祖师敕令,拜请三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 随着徐焕旸双掌击出,瞬间一道金色符咒从其掌心乍现,符咒凌空之际化作焚天烈火,顷刻间便将控尸蛊包括精怪的尸体全部笼罩其中,一时间烈焰冲天,层层热浪席卷而来,尸体被火焰燃烧后发出噼里啪啦爆炸声响,控尸蛊虽有双翅在身,可火焰蔓延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将其包裹,十几只控尸蛊很快便被炙热的火焰烧成灰烬。 徐焕旸眼见控尸蛊已经焚烧殆尽,手持龙吟剑看向段兴雷冷笑道:“现在你的招数已经用尽,该我出手了!” 话音刚落徐焕旸举起手中龙吟剑,怒斥一声道:“白龙翻身!” 随着徐焕旸手中长剑挥动,只见剑身之中爆发出一股凛冽罡气。 罡气落地瞬间地面上的青石砖块凌空飞起,铺天盖地般朝着段兴雷方向而去。 这青石板砖足有数公分厚度,若是被其砸中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骨断筋折,段兴雷眼见青石砖块朝着自己头顶覆压而来,当即后退数步,探出手掌用力向下一扣,只听轰的一声五指直接没入坚硬的石桌桌面,紧接着段兴雷五指内扣,直接将重达百斤的石桌抓起,旋即挡在自己头顶之上。 随着青石砖块落下,轰隆乱响声不绝于耳,一时间青石碎裂尘雾弥漫,眼前视线被涌起的沙尘遮挡住,直至半分钟后视线才恢复清明。 此时段兴雷举过头顶的石桌已经被青石板砖砸的四分五裂,段兴雷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不过其头顶位置已经出现血痕,应该是被散落的青石碎砖砸伤所致,他见对面的徐焕旸面露阴冷笑意,顿时面色骤然一怔,挥动手臂猛然将残破的石桌朝着徐焕旸扔了过去,徐焕旸眼见石桌袭来,抬手挥动间空中寒芒闪过,还未看清石桌便已经被其释放出的剑气斩做两段坠落在地。 “段兴雷,你害我手下十几条性命,今日我就让你给他们偿命!龙啸九天!” 随着徐焕旸喊声响起,其口中的长剑不断在空中挥动,只见一道道白光剑气凌空飞出,紧接着空中响彻龙吟之声,白光剑气顿时化作白色幻影长龙,从四面八方朝着段兴雷袭来,段兴雷身为蛊门门主,蛊术独步江湖,不过对于道术段兴雷却稀疏平常,眼见如今白龙袭来,段兴雷哪敢蛮力抵挡,连忙翻身躲避,随着他身形闪躲白龙幻影不断击落地面,顿时阵阵轰隆声响彻耳畔,地面青石被白龙幻影撞击后一片狼藉,碎石满地,犹如断壁残垣。 徐焕旸见段兴雷一副狼狈之相,冷哼道:“段兴雷,论蛊术我不及你,可论道术你决计不是我的对手,若非当年陈占虎害我妻儿性命,估计我早就已经是龙虎山掌教,就凭你的本事如何与我为敌,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跪地求饶,我就让你死个痛快,否则的话我必然让你生不如死,这句话我只说一遍,绝对不会再说第二遍,你好好考虑考虑!” “徐焕旸,你说这话未免有些托大吧,你怎么知道我敌不过你,我在这湘西蛊门修炼数十载光景,你难道以为我当真只会炼制蛊虫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段兴雷话音刚落双臂骤然下沉,随着一声叱喝体内罡气爆发,只听刺啦一声他上身衣衫直接被罡气震破,紧接着我就看到此生难忘的场景,只见段兴雷脖颈至腹部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黑色孔洞,就连其双臂上也是一样,这些孔洞看上去就好像是莲蓬被挖出莲子的模样一般,让人看上去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太恶心了,这段兴雷身上怎么这么多黑色孔洞!”苏灵溪可能是由密集恐惧症,当她看到段兴雷身上的黑色孔洞时连忙将头扭转至一侧,根本不敢再看一眼。 这时旁边的唐冷月沉声道:“果不其然,段兴雷的确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蛊虫的温床,以自身精血来炼制蛊虫,看样子先前从他袖间飞出的那些蛊虫应该就存生在他体内。”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将自己的身体当成蛊虫的温床!”徐焕旸看着眼前的段兴雷面色凝重道。 “哼,我体内藏有一百零八种毒蛊,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赢我!”说话间段兴雷口念咒语,顷刻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其体内方向传来,定睛看去,只见黑色的孔洞中竟然钻出数十上百只各种颜色大小不一的蛊虫,这些蛊虫千奇百怪,有的如同黑色甲虫,有的跟豆虫差不多,最大的差不多有核桃般大小,最小的跟豆粒般大小,这些蛊虫现身后段兴雷直接将其抓在自己的手中,我原本以为段兴雷准备借助这些蛊虫来对付徐焕旸,可没想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段兴雷将双手中抓着的蛊虫不断朝着自己口中塞去,随着蛊虫进入口中,段兴雷开始用力咀嚼起来,伴随着咔嚓咔嚓咀嚼声响起,各种颜色的黏稠汁液不断从其口中喷溅而出,那景象又恶心又残忍,看后令人胃中不禁作呕。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何要将这些蛊虫咽入体内?”我看着旁边的唐冷月不解问道。 唐冷月此时面色铁青,观察数秒后看向我道:“入股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蛊门中早就已经禁了的蛊术,名为百蛊炼身!” 据唐冷月所言百蛊炼身乃是蛊门中的禁术,要想施展百蛊炼身就必须吞服下一百零八种蛊虫,借助蛊虫体内的剧毒来改变自己的身体机能,不过唐冷月先前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眼见过,至于到底能够化作什么东西连她也不清楚。 徐焕旸眼见段兴雷将自己苦心炼制的蛊虫全部咀嚼后咽入腹中,脸上先是显露出惊诧神情,紧接着冷笑道:“段兴雷,即便是你打不过我也没必要将这些蛊虫全部咽进肚子吧,我又不会抢你的蛊虫!” “徐焕旸,你的死期到了,我今天必须灭了你!”话音刚落段兴雷口中发出干哑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我就看到段兴雷趴伏在地,双手撑住地面,脸上显露出很痛苦的神情,他双眼圆睁五官拧紧,眉毛紧皱,浑身不断颤抖着,约莫过了数秒钟后段兴雷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开始弓成虾状,皮肤颜色变成青紫色,没过多久青紫色的皮肉之下开始渗出血水,随着他不断厉声嘶吼,眼前的景象更是令我心中一惊! 只见在段兴雷向外渗血的青紫色皮肉下竟然开始向外长出青褐色的鳞甲,这些鳞甲如同栗子般大小,一片叠着一片,鳞甲之上还有半弧形的纹路。 第七百一十三章 白蛊炼身 随着段兴雷凄厉的嘶喊声,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青褐色的鳞甲便已经将其身上的皮肤全部覆盖,其面门处鳞甲也已经蔓延至其双颊,只剩下双眼和鼻子嘴巴并未为鳞甲覆盖,而他的双眼也在鳞甲现身之际变成血红颜色,其间还有诡异的图案。 看到段兴雷变成浑身覆盖青褐色鳞甲的怪物,站在身边的精怪皆是向后退去,就在这时段兴雷手指和脚趾的指甲开始脱落,一根根犹如利刃般的黑色指甲从中蔓延而出,这些指甲锋利无比,前端尖锐带有弯钩,犹如鹰隼一般,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段兴雷之所以将一百零八种蛊虫全部吞咽入腹,就是为了将自己变成蛊虫,怪不得这种蛊术会被历代门主禁止使用,确实是太过诡异可怖。 徐焕旸原本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但在他看到段兴雷变成这幅模样时脸上也是显露出凝重神情,看样子他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百蛊炼身术。 “徐焕旸,如今我以身为蛊,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将我击败!”段兴雷话音刚落,只听噌的一声右脚脚掌猛然蹬地,锋利的指甲直接钩住地面青石,噌的一声青石砖块向后飞出,直接没入远端石壁,而段兴雷犹如 离弦之箭般朝着徐焕旸冲将过去,徐焕旸眼见危险袭来,当即举起手中的龙吟剑朝着段兴雷劈砍过去,段兴雷见长剑下落,举起左臂挡在头顶,只听咣当铁器碰撞声传入耳畔,眼前火光四溅,段兴雷的手臂竟然硬生生抵挡住了徐焕旸的龙吟剑。 就在徐焕旸震惊之际,还未来得及将长剑撤回,这时段兴雷突然发难,右手手臂挥舞而出,锋利的指甲直接朝着徐焕旸的胸口扫去,由于事发突然加上二者相距较近,徐焕旸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饶是其侧身闪躲,但由于距离太近,锋利的指甲还是划在了他的胸口上,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溅而出,眨眼便将其胸前衣衫染成血红色,鲜红的血水顺着其身体不断向下滴落,残破的衣衫更是在风中不断摆动。 将徐焕旸的胸口划伤后段兴雷将布满鳞片的右掌抬起,他看了一眼指甲上残破带血的皮肉,随即张开嘴竟然将碎肉直接放入了口中咀嚼,数秒后他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看向徐焕旸道:“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以祭我体内的这些蛊虫!” 徐焕旸闻言左手化剑指,往自己的断红穴和曲池穴点去,这两处穴位能够及时止血,果不其然在徐焕旸点完穴位后原本他胸口受伤处不断流淌出的血液已经停止。 “好,那咱们就各处杀招,看看鹿死谁手!”话音刚落徐焕旸手持龙吟剑厉声叱喝道:“九龙困天阵!” 喊声刚起徐焕旸直接体内灵气灌入剑身,紧接着将剑锋倒转,猛然朝着地面刺去,随着噗呲一声长剑没入地面,紧接着感觉到脚下一阵颤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未等站稳身形,耳畔传来龙吟之声,只见段兴雷所站之地周围地面青石隆起,九道白龙幻影从地面骤然钻出盘旋向上,待到离地三五米后这九条白龙幻影交相缠绕,就好像在段兴雷身边形成了一道围栏似的,将其死死困在其中。 段兴雷眼见九条白龙幻影将自己困住,当即伸出双掌朝着白龙幻影袭去,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其双掌触碰到白龙幻影瞬间,只见一道金光乍现,轰的一声段兴雷直接被震退数米,仔细观察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九条白龙幻影的身形一直在飞速旋转,只不过由于旋转速度太快所以根本看不清,误以为其定格在原地。 刚才段兴雷双掌正好触碰到飞速旋转的白龙幻影上,所以才会被其震飞出去,徐焕旸眼见段兴雷被九龙困天阵困住,当即将没入地面的长剑拔出,紧接着抬手挥动间厉声叱喝道:“龙炎怒啸!” 喊声未落一道火龙从其龙吟剑中喷涌而出,直接朝着被困在九龙困天阵中的段兴雷而去,这道火龙所经之地化作黑色焦炭,即便是地上的青石板砖也纷纷碎裂,眨眼间火龙穿过九龙困天阵来到段兴雷面前,段兴雷见状当即喊道:“鳞甲护身!” 就在火龙即将把段兴雷吞没之际段兴雷双臂抱头身形蜷缩,整个人好似缩成球状,而下一秒火龙将其周身全部覆盖,炙热的火焰不断在段兴雷周边燃烧,一时间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地面上的青石更是被炙热的火焰烧的四分五裂。 烈火焚烧数十秒后渐渐散去,我定睛朝着九龙困天阵一看,只见此刻段兴雷周身的鳞片已经被烧成黑褐色,其间还不断弥漫出白色的雾气,这火焰炙热无比,即便是段兴雷爷难以忍受,就在我因为这次段兴雷必死无疑之际,突然一阵咔咔声响从九龙困天阵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段兴雷周身不断掉落黑色碎片,而碎片之中则是寒芒闪现,待到黑色碎片完全掉落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段天雷皮肤外面的鳞甲竟然毫发无损,而且在被火焰焚烧后这些鳞甲竟然变得闪烁寒光! “怎……怎么会这样!”徐焕旸看着九龙困天阵中的段兴雷喃喃自语道。 这时段兴雷将蜷缩的身体舒展开,站稳身形后看向徐焕旸得意道:“就凭你这区区烈火根本奈何不了我身上的鳞甲,这鳞甲不惧刀枪水火,别说焚烧半分钟,就是让你烧上一天一夜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徐焕旸看到段兴雷这幅得以模样抬手将剑锋指向段兴雷胸口,怒声叱喝道:“段兴雷,你别给我得意太早,虽然这龙炎怒啸伤不了你,但如今你已经身处九龙困天阵中,想要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哦?是吗?”段兴雷反问徐焕旸一句后继续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这一身鳞甲的厉害,虽然你将四面和顶部封锁,可地面之下你却并未封锁,如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一身鳞甲的厉害!” 话音刚落段兴雷突然凌空跃起,紧接着双掌合十举过头顶,一个翻身段兴雷竟然直接从坚硬的地面钻了进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眼见段兴雷从九龙困天阵中骤然身形消失,周围的精怪立即围聚上前仔细查看,就在众人四下寻找之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徐焕旸身后凌空而起,锋利的指甲顺势朝着徐焕旸头顶劈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我立即朝着徐焕旸喊道:“主上小心头顶!” 听到我的喊叫声徐焕旸当即手腕翻转将长剑挡在头顶,紧接着一阵火光四溅,猛烈的力道瞬间将徐焕旸压倒在地,此刻徐焕旸长剑抵在肩膀,单膝跪在地上,段兴雷则是站在其身后。 就在段兴雷左掌准备落下之际,徐焕旸强忍剧痛将长剑从自己的肩膀处抽出,紧接着向前一个翻身,手臂向后一探,砰的一声剑锋直接刺在了段兴雷的腹部。 徐焕旸这招回马剑,又被称作回马一剑,是中国武术中的一种独特的剑法。 其特点是出剑后要迅速转身,以剑未收先返身为特色,回马剑是以灵活变幻、快速凌厉为主要特点。 第七百一十四章 命门 此剑法起源于唐代,出现于《白楼剑谱》,后经明代武术名家崔永元进行改进和传承,成为现今的回马剑。 这一招神鬼莫测,出招凌厉狠辣,即便是兵刃高手也很难在这眨眼间做出防范,若是寻常人遇到此招数必死无疑,可段兴雷浑身皆是坚硬厚重的鳞甲,即便配合这神兵利器依旧难以将其鳞甲刺穿,徐焕旸眼见剑锋被坚硬的鳞甲抵住,登时神情一变,未等回过神来,段兴雷直接将腹部的剑锋拨挡开,旋即抬起脚掌朝着徐焕旸胸口踢了过去,段兴雷脚掌跟手掌一样,皆有锋利尖锐指甲,徐焕旸若是被其伤到必然又是数道血淋淋的伤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焕旸当即单掌拍地凌空而起,掌中长剑直冲段兴雷面门而去,段兴雷浑身上下除了面门之外皆被鳞甲覆盖,因此这面门便成了段兴雷的死门。 段兴雷眼见长剑袭来,当即左臂护住面门,没想到这招只是徐焕旸的佯攻,他见段兴雷左臂遮挡住视线,当即撤剑翻身落地,这才有了片刻喘息机会。 段兴雷等待数秒后见徐焕旸并未朝着自己发动攻击,将左臂落下后看向不远处的徐焕旸道:“你虽有神兵利器,可我周身鳞甲刀槍不入,你又能奈我何,即便我现在杀不了你,但等到你气力耗竭,在我眼中还不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凭我宰割?” 就在段兴雷说话之际,我转头看向唐冷月低声道:“若是破不了段兴雷一身鳞甲,徐焕旸早晚会力竭而死,目前幕后之人的手下还藏匿在精怪之中,因此现在还不能让徐焕旸身死,必须想个办法救他,除了段兴雷面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死门之地?” 唐冷月听后仔细观察片刻,继而说道:“段兴雷身上的鳞甲其实跟金钟罩差不多,这金钟罩虽然能够保护周身,但同样有死门存在,一般来说人身上的死门无非四处,分别是双眼、肚脐、下阴和后门。” “段兴雷的双眼可以用双臂遮挡,既然如此就只能试探其他三处死门,也就是肚脐、下阴和后门。” 如今段兴雷的下阴和后门皆被裤子遮挡,我只能朝着其肚脐方向看去,细看之下我果然发现些许端倪,在段兴雷肚脐位置虽然有鳞甲覆盖,但是这片鳞甲的颜色与其他鳞甲不同,其他鳞甲皆是青褐色,可肚脐位置的鳞甲却是青灰色,看上去比其他位置的鳞甲要更薄一些,看到这里我转头看向唐冷月低声道:“段兴雷肚脐位置的鳞甲呈青灰色,是不是比别的地方的鳞甲更薄一些?”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看向段兴雷的肚脐位置,数秒后微微点头道:“没错,此处鳞甲却是比周围的鳞甲更薄一些,如此看来这肚脐位置便是这段兴雷的死门所在,只要徐焕旸将剑锋刺入段兴雷的肚脐,我想段兴雷周身鳞甲必然被破,到时候他决计不是徐焕旸的对手!”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徐焕旸直接持剑朝着段兴雷而去,二人你来我往交战数十招不分上下,虽然徐焕旸剑法高超,其间数次击中段兴雷,可由于其身上鳞甲无法穿透,因此并未将其所伤,直至上百招后徐焕旸已经是有些累得气喘吁吁,他额头渗出汗水,身形不断颤抖,看样子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耗费大半,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耗尽体内全部灵气,待到那时他在段兴雷眼中不过只是蝼蚁,随便一根小拇指就能够将其消灭。 “徐焕旸,你破不了我这一身鳞甲,所以你必败无疑,现在你束手就擒我还能够给你留个全尸,如果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到时候你连转世投胎都不行!”段兴雷看着徐焕旸冷笑道。 “如今生死未定少说大话,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带上你做垫背的!”说话间徐焕旸突然将手中长剑举过头顶,紧接着手臂转动,口中叱喝道:“龙腾九霄!” 嘶喊间一条条金色的龙形幻影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盘旋凌空后朝着段兴雷而去,只见段兴雷站在原地,任凭金色龙形幻影在周身围绕旋转,随着阵阵刺耳声响传来,眼前火光四溅,金色龙形幻影的利爪纷纷划在段兴雷的周身,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破除他身上的鳞甲。 约莫持续半分钟后金色龙形幻影渐渐消散,此时徐焕旸几乎已经气力耗竭,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反观对面的段兴雷却是一脸得意模样。 “徐焕旸,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跪在地上喊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留个全尸!”段兴雷看着徐焕旸冷笑道。 “喊你什么?”徐焕旸看着段兴雷反问道。 “爷爷!”段兴雷喊道。 “哎,真是我乖孙子,让你喊你就喊,不过你这乖孙子可不太孝顺,怎么能出手打爷爷呢,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徐焕旸看着段兴雷大笑道。 徐焕旸此举彻底将段兴雷惹怒,只见他看着徐焕旸厉声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好,等我把你弄死后就将你嘴里面的牙齿一颗一颗全都敲下来,到时候我看看你还怎么嘴硬!” 说话间段兴雷疾步上前,抬起右脚猛然朝着徐焕旸的胸口踹了过去,这一脚虽然速度不是太快,可徐焕旸几乎已经耗尽体力,根本没办法再闪躲,只听砰的一声段兴雷的脚掌直接踹在了徐焕旸的胸口,瞬间徐焕旸倒落在地,滑行数米才停下身形。 段兴雷见徐焕旸口吐鲜血再无招架之力,冷哼一声道:“徐焕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段兴雷说罢踱步上前,抬起脚掌直接踩在了徐焕旸的胸口处,随着他脚掌力道逐渐加重,我甚至能够听到徐焕旸胸腔内骨头传来的咔咔碎裂声。 眼见徐焕旸即将命丧当场,就在这 命悬一线之际,我突然朝着徐焕旸喊道:“主上,用剑刺他肚脐!” 徐焕旸闻听此言当即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段兴雷腹部肚脐刺了过去,由于事发突然段兴雷还沉浸在击败徐焕旸的喜悦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穿过段兴雷腹部肚脐上的鳞甲,猛然刺入段兴雷体内。 段兴雷被刺中后口中发出凄厉惨叫声,紧接着我就看到段兴雷身上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掉落,仅仅只是数秒钟段兴雷身上的鳞甲就已经全部掉光,露出其青紫色的皮肉。 徐焕旸眼见段兴雷周身鳞甲掉落,当即翻身而起,举起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段兴雷的脖颈间划过,瞬间段兴雷身首异处,脑袋怦然掉落在地,翻滚几圈后便不再动弹,而他的身体则是重重倒落,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先前徐焕旸与段兴雷激战时消耗大量气力,如今眼见段兴雷身死,徐焕旸当即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若非长剑杵地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三方制衡 周围的精怪将徐焕旸将段兴雷击杀,皆是振臂高呼,唯有先前倒戈相向的那名精怪面露紧张神色,先前他将所有赌注都压在段兴雷身上,还指望段兴雷击杀徐焕旸能够还他自由之身,如今段兴雷身死,他依靠的大树轰然倒塌,下一个被灭的必然就是他! 眼见自己性命垂危,那名精怪当踉跄行至徐焕旸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苦苦哀求道:“主上,我求你饶我一命,先前是我鬼迷心窍,如今我已经幡然悔悟,我求主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肯定对主上唯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焕旸闻听此言转头看向那名精怪,嘴角露出冷笑道:“胡云阔,你如今向我求饶并非是因为你幡然醒悟,而是因为你怕死,你以为段兴雷能够将我消灭,所以才会对我倒戈相向,如今段兴雷身死,你再无任何指望,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你觉得我还会轻易饶恕你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墙头草,既然你想跟随段兴雷,好,我成全你,等会儿我就让你跟他共赴黄泉,来人,先将胡云阔羁押下去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时走出两名精怪,随即便押着胡云阔朝着暗道方向走去,行走之际胡云阔大声喊道:“徐焕旸,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将我们困在虎口洞数年之久,你以为他们没有反叛之心吗,他们不过只是惧怕你而已,我在下面等着你……”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胡云阔的声音逐渐消失,过了大概数分钟后徐焕旸恢复些许气力,他起身后行至我面前,突然将手中的龙吟剑抵在我脖颈位置,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见我陷入险境刚想动手,我连忙将手掌放置身后不断摆动,看到我的手势后苏灵溪等人才稳住心神没有轻举妄动。 “主上,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若是没有我提醒恐怕你现在已经是段兴雷手下亡魂,我可不相信主上是个恩将仇报的人。”我看着徐焕旸面无表情道。 徐焕旸听后看着我目光森然道:“灰平,你是怎么知道段兴雷的死门位于肚脐位置,难道你与段兴雷之间有什么关系?” “主上,属下与段兴雷并不相识何谈有关系,我只知道人之死门除了五脏六腑和头部之外还有四处死门,分别是双目、肚脐、下阴和后门,段兴雷双目虽然没有鳞甲覆盖,但双臂却能够抵挡攻击,而其他三处死门中下阴和后门我无法窥视,因此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段兴雷的肚脐上,根据我的观察段兴雷肚脐位置的鳞甲呈青灰色,与周围鳞甲颜色不同,质地较薄,想来主上的龙吟剑应该能够刺穿,再者当时主上气力耗竭,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我才赌上这一把,没想到我运气还算不错,竟然真的被我赌对了。”我看着徐焕旸面色平静道。 徐焕旸听我说完后凝重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随即将手中长剑从我脖颈撤下,紧接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点头道:“好,果然是观察细致思维敏捷,这次若非你出言提醒恐怕我这条命就没了,给你记首功!” “主上,我救你并非是为了记功,同样也是为了救我自己。”我看着徐焕旸说道。 徐焕旸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面露不解之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我们与主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主上身死我们肯定也活不下去,其原因无非两条,其一我们身中腐骨断肠丹剧毒,此解药只有主上有,一点主上身死待到我们需要解药延缓毒性蔓延的时候可就没有解药了,到时候必死无疑,其二段兴雷阴险狡诈,投入他麾下未必有如今的日子好过,所以我才说救主上实际是救我自己。”我看着徐焕旸回答道。 徐焕旸听后仰头大笑:“好一个阴险狡诈,好一个有话直说,就算此事是为了你自己,但同样是救了我的性命,你必须是头功一件,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得此言我看向徐焕旸摆手道:“属下什么都不求。” “求不求可不是你说了算,这样吧,日后你便是虎头山的二把手,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你可以自由进入虎口洞,不需要我的命令!”徐焕旸看着我说道。 “属下领命,多谢主上恩泽!”说着我朝着徐焕旸拱手作揖道。 “行了,如今时候已经不早,将这厅堂中打扫干净就都早些回去休息,至于胡云阔的事情明天一早再说!”说完徐焕旸抬手一摆,随即朝着暗道方向走去。 见徐焕旸离开后旁边的精怪当即围聚上前,七嘴八舌的冲我说着。 “灰平,可真有你的,现在竟然成了咱们虎口洞的二把手,以后你可要多照顾我们!” “灰平是你叫的吗,以后叫灰二哥!” 面对众人不断在我耳边吹嘘奉承,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感,反倒是有些担心,常言道枪打出头鸟,如今我救了徐焕旸,幕后之人的手下虽然目前隐忍不发,但肯定心中已经开始记恨我,接下来的日子必然不好过,我除了要防备徐焕旸之外还要防备这些幕后之人的手下,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看穿我的身份,否则到时候不光我身陷囹圄,连许云裳和苏灵溪他么也肯定会受到牵连。 数分钟后人群散去,我与苏灵溪等人回到住所,刚坐到床边,这时魏天澜看向我道:“林兄弟,你为何要救徐焕旸,他可是虎头山最大的毒瘤,这次眼看他就能够被段兴雷消灭,你这一喊不要紧,反倒是救了他的性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眼见魏天澜对我有些误会,我刚要开口解释,这时许云裳说道:“林宇这么做没错,以目前形势来看确实需要三方制衡,咱们还需要借助徐焕旸的手来揪出其他幕后之人手下,因此现在还不能让徐焕旸身死。” “三方制衡,这是什么意思?”魏天澜看着许云裳问道。 “目前虎口洞中共有三方阵营,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徐焕旸和幕后之人手下,虽然现在段兴雷已经被徐焕旸击杀,可其他幕后之人手下还潜藏在精怪之中,如果现在徐焕旸身死,那么三方制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阵营就会变成咱们与幕后之人手下,只是现在幕后之人手下藏匿在精怪中,咱们暂时无法分辨,所以不能急于动手,而有徐焕旸在,幕后之人的手下也不敢轻易出击,所以消灭徐焕旸就会打破三方制衡,到时候对于咱们来说更为不利。” “如今林宇已经借助徐焕旸的手消灭了段兴雷,我想其他幕后之人的手下肯定会按耐不住尽快现身,到那时咱们就可以让徐焕旸与幕后之人的手下交手,咱们则是隐藏实力伺机而动,这样一来胜算会更高一些。”许云裳看着魏天澜解释道。 目前段兴雷虽说已经身死,但幕后之人派来的手下绝非他一人,我原本以为柳天明身后的傀儡符是被段兴雷所贴,可段兴雷出身蛊门,虽然蛊术独步江湖,却不通术道,因此傀儡符绝对不是出自他手,如此看来在幕后之人的手下中肯定还藏着以为术道高手。 第七百一十六章 凌迟 我们现在最亟待解决的任务就是找出藏匿在精怪中的其他幕后之人手下,他们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与徐焕旸相比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更加危险,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商量片刻后许云裳等人便回房休息,我洗漱完坐在床边看向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沉声道:“今日我救了徐焕旸,并且间接灭了段兴雷,我想幕后之人的手下肯定会对我动手,因此你们几人要小心谨慎处处提防,说不定什么时候幕后之人的手下就会对我动手。” 见苏灵溪等人点头应承后我们便躺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胸腔憋闷,就好像有人锁着我的脖颈似的,一瞬间我骤然清醒,直接抬手摸向我的脖颈,顿时我摸到脖颈间竟然缠绕着一根绳索,顷刻间我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只见此时我脖颈两侧竟然站着两个巴掌般大小的纸人,这两张纸人手中拉拽着绳索,正拼命向后扯拽,见状我立即伸手将两张纸人捏住,随着手掌不断用力,很快两张纸人身形便瘫软下去,下一秒噌的一声火焰燃起,仅是眨眼的功夫两张纸人便已经化作灰烬。 听到异响声苏灵溪和唐冷月登时清醒过来,她们二人坐起身后见我此时正坐在床上,手中沾满黄纸灰烬,随即诧异看向我道:“小宇,出什么事了,你手上的灰烬是怎么回事?” “刚才睡觉时我感觉喘息憋闷,睁开眼时发现两个纸人正手持绳索勒住我的脖颈,想要将我活活勒死,于是我直接将两张纸人抓住,没想到过了没多久这纸人便自行燃烧了。”说着我将脖颈间纤细的绳索取下。 听得此言唐冷月和苏灵溪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直至半分钟后唐冷月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的手下竟然会这么快对你下手,这两张纸人肯定是他们派来的。” “今日我助徐焕旸灭了段兴雷,如果继续留我在世上对他们来说肯定不利,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动手,只是可惜如今两张纸人已经自行燃烧,找不到任何线索,否则咱们根据线索说不定能够找到凶手。”说着我双手拍打数下,很快沾染在双掌上的灰烬便飘落在地。 “失败一次他们肯定还会来第二次,咱们只要小心谨慎,我想总能够找到些许线索,如今他们派来害你的纸人已经被消灭,我想今晚他们肯定不会再继续动手早些休息吧,这几天注意安全,他们在暗咱们在明,很容易就会被他们下毒手。”唐冷月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躺下继续休息,后半夜相安无事,直至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我才苏醒过来,起床后我们几人前往厅堂吃早饭,就在这时徐焕旸踱步从暗道中走出,朝着 厅堂中正在吃饭的精怪扫视一眼,随即沉声道:“昨日天色已晚,没来得及收拾胡云阔,如今趁你们都在,该是算账的时候了,来人,把关押着的胡云阔给我带上来,今日我就要让他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闻听此言数名精怪当即朝着暗道中方向走去,片刻后数名精怪押解着胡云阔从暗道中走出,此时胡云阔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好似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徐焕旸眼见胡云阔被几名精怪带至厅堂,随即看向胡云阔道:“胡云阔,你对本主上倒戈相向,还怂恿其他人背叛我,你可知错!” 胡云阔听得此言微微抬起头看向徐焕旸道:“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过只是想获得自由,这有什么错,不过我还是做错了一件事,我千错万错不该将自己的赌注压在段兴雷的身上,否则我不会这么快就死在你的手里!” 徐焕旸闻言嘴角微启,冷笑道:“好,我敬重你是条汉子,现在只要你给我下跪认错,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呸!你将我们困在虎口洞数年之久,你还让我们替你绑来妇女孩童残害,你如此没人性,我又岂能会跪在你的脚下,你痴人做梦,早晚会不得好死!”胡云阔怒声叱喝道。 徐焕旸眼见胡云阔没有丝毫悔改之心,冷哼一声道:“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今天我就给你来个凌迟处死,我看你挨多少刀才能松口。” 听到这话周围的精怪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徐焕旸竟然会如此残忍,利用凌迟来对付胡云阔,要知道凌迟在古代可是十大酷刑之首,受害者会被行刑者一刀一刀割下血肉,直至流血而亡身死,这种酷刑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如今徐焕旸若真对胡云阔行凌迟之刑,我想其他精怪的反叛之心必然会空前鼎盛,这也是我们消灭徐焕旸的最好时机。 思量间只听得徐焕旸喊道:“来人,把胡云阔给我绑在木桩上,我亲自给他行刑,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此时周围的精怪皆是被吓得愣在当场,无一人敢上前,见状徐焕旸怒声叱喝道:“都愣着不动干什么,我说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赶紧把胡云阔给我绑在木桩上,你们要是再不动连同你们一起责罚!” 闻听此言站在胡云阔旁边的精怪当即上前将胡云阔用绳索绑在木桩上,待到捆紧后徐焕旸行至胡云阔面前,冷笑道:“胡云阔,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给不给我磕头认错,若是认错我就一刀结果你,若是不认错……” “呸!我就算是受凌迟之刑也不会向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认错,我先去下面等着你,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下去陪我!”说完胡云阔昂头大笑,一副慷慨赴死模样。 徐焕旸抬手将脸上的吐沫擦拭干净,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认错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徐焕旸从腰间抽出一把小臂般长短的匕首,这把匕首闪烁寒芒锋利无比,徐焕旸手持匕首抬手一划,只听噌的一声胡云阔胸口前的衣衫便被割划开,露出里面的皮肉,随后徐焕旸手起刀落,眨眼功夫便在胡云阔的胸前割下一块柳叶般大小的皮肉,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而出,不过胡云阔却是紧要牙关,愣是没吭一声。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多久!”说话间徐焕旸将刀锋上的皮肉塞入口中不断咀嚼,紧接着他抬手又是一刀。 随着刀锋不断在空中挥动,胡云阔的前胸已经被剔下大半皮肉,鲜红的血水不断滴落在地,我甚至能够看到他胸前内部的骨头,旁边围聚的精怪皆是转头不忍再看,徐焕旸脸上则是没有丝毫表情,似乎在他眼中杀人跟杀牲畜没什么不同。 直至数十刀过后胡云阔最终流血而亡,其间他一言不发,愣是忍住了这钻心刺骨的疼痛。 眼见胡云阔胸前血肉模糊,头部重重歪斜一侧,徐焕旸抬手直接将锋利的匕首插入其咽喉之间,随即拍打两下沾染鲜血的手掌,冷笑道:“你以为身死我就会放过你吗,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七百一十七章 假死 话音刚落徐焕旸抬手化掌直接重重击向胡云阔额头,只听砰的一声胡云阔瞬间脑浆迸裂,体内的三魂七魄登时被拍散,数秒后他体内妖气弥漫而出,随着妖气散尽,胡云阔最终显出原形,变成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 “胡云阔如今身死,这尸体你们吃了也好埋了也罢,我今日对其施以重刑可不单单是为了惩罚他,更是以儆效尤,如果你们日后再像胡云阔这般对我倒戈相向,我肯定让你们比他死的更加痛苦,都听到没有!”徐焕旸看着厅堂中的精怪厉声质问道。 “听到了!”此时厅堂中的精怪早已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子,如今面对徐焕旸的询问他们哪里敢闭口不言,皆是一副誓死效忠模样。 见徐焕旸将胡云阔杀害后我刚想继续吃早饭,这时耳畔传来徐焕旸的声音:“灰平,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听到徐焕旸叫我,我当即将手中的食物放下,刚想跟随徐焕旸前去,这时一旁的唐冷月 突然将我拉拽住,虽然唐冷月并未开口,可我从她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担忧神色。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现在徐焕旸正是用人之际,他肯定不会对我下手,你们放宽心就好。”说完我挣脱唐冷月的手掌,随即快步跟随徐焕旸朝着暗道方向走去。 推开屋门后徐焕旸将我带入其中,他行至石桌前倒了两杯茶水,随即转头将其中一杯茶水递给我,沉声道:“灰平,你可知我这次叫你来干什么?” 我双手接过茶杯后看向徐焕旸道:“属下不敢妄加猜测,不过应该跟昨日消灭的段兴雷有关。” 徐焕旸闻言嘴角微启,冲我点头道:“果然是聪明,你说的没错,我今日叫你前来确实跟段兴雷有关,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段兴雷此次潜入虎口洞的目的。”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看样子徐焕旸果然是已经回过神来,开始调查这件事的起因,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是为了九龙七星困魂瓶而来,若是他不知道或许会疏于防范,可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那他必然会对九龙七星困魂瓶严加看守,待到那时我们再想从其手中夺过此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道:“段兴雷不是说他来虎口洞是为了一件东西吗,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属下也不清楚。” “昨晚我彻夜难眠,一直在想段兴雷到底为了什么东西才甘愿冒险前来此处,灰平,如今虎口洞内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你能不能帮我调查清楚此事,看看段兴雷到底是为了何物潜入虎口洞中。”徐焕旸看着我说道。 “主上,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看着徐焕旸沉声道。 徐焕旸闻言抬手一摆道:“但说无妨。” “我觉得就以目前情况来看咱们当务之急不是弄清楚段兴雷想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是要继续追查出段兴雷的同伙,目前段兴雷的同伙就藏匿在虎口洞中,如果要是不能及时查明咱们恐怕会有危险,毕竟咱们在明敌人在暗,这对咱们来说极为不利!”我看着徐焕旸建议道。 徐焕旸听到这话面色骤然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虎口洞内还有段兴雷的同伙,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风声倒是没听到,我是根据线索判断出来的,主上可曾记得柳天明背后的傀儡符?”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当然记得,不过此符咒不是段兴雷贴上去的吗,这能说明什么?”徐焕旸不解道。 “段兴雷在撒谎,他之所以将傀儡符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掩盖其他同伙藏在虎口洞的真相,主上你仔细想想,段兴雷出身蛊门,他善于用蛊却不善于术道,而傀儡符属于术道中的符咒,试问段兴雷怎么会使用此符咒,再者与主上交手时段兴雷也曾使出过控尸蛊,这种蛊虫只要俯身在宿主身上就可以操控他的行为,这与傀儡符的功效几乎是一模一样,既然段兴雷最擅长的是蛊术,他为何不对柳天明下控尸蛊,反而对他下傀儡符,要知道傀儡符可比控尸蛊更容易发现。”我看着徐焕旸解释道。 听我说完后徐焕旸微微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按照你的话来说傀儡符并非是段兴雷所贴,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潜入虎口洞的外人绝非段兴雷一人,而且有件事我还未来得及跟主上说,昨晚我差点死在那伙人的手里。”我看着徐焕旸心有余悸道。 此言一出徐焕旸登时瞪大双眼,看着我震惊道:“你说什么?昨晚段兴雷的同伙对你下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徐焕旸的追问随后我便将昨晚纸人潜入我房中害我的事情告诉了徐焕旸,徐焕旸听后登时勃然大怒,面目狰狞道:“这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动我的人,他们是活腻歪了!” “主上,我死了不要紧,可这样一来虎口洞内与您一条心的人那可就少之又少了,段兴雷的同伙之所以对我下手肯定是怨恨昨夜我告知您段兴雷死门所在,否则段兴雷估计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中,现在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将您的势力逐渐瓦解在,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将您消灭!”我看着徐焕旸面色凝重道。 徐焕旸听我说完后陷入一阵沉默,约莫半分钟后他抬头看向我道:“灰平,依你之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这几人引出来,他们藏在你们之中确实是个祸患,若是不能将他们尽早找出早晚会出大事!” “主上,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如果能够配合的话我想肯定能够将剩下的敌人全部引出来,再无漏网之鱼!”我看着徐焕旸说道。 徐焕旸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随即看向我道:“说吧,到底是什么计划。” “假死!”我看着徐焕旸斩钉截铁道。 “假死?谁假死?”徐焕旸诧异问道。 “自然是主上假死,只有这样才能够将那些潜藏在虎口洞内的敌人全部引出来。” “先前段兴雷曾说过,他们潜入虎口洞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只不过这件东西在您手里,所以他们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假设主上身死,到时候虎口洞内群龙无首,这些藏匿在虎口洞中的敌人肯定会立即现身,毕竟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够分辨出到底是谁敌人。”我看着徐焕旸提议道。 徐焕旸听后登时面露欣喜之色,不过很快他面色变得有些阴沉:“假死倒是容易,可如何假死才能瞒过他们,要知道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如此一来我又如何身死?” 徐焕旸的担心不无道理,以目前实力来说他在虎口洞内绝对没有人能够通过正常手段杀害他,不过常言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既然真刀真枪比不过,用些卑劣的手段却足以让其丧命。 第七百一十八章 长兄如父 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道:“主上,胡天阔的弟弟胡天泉可是在后厨,既然他照顾虎口洞内的所有精怪的一日三餐,自然有办法在这饭菜中下毒,而且前不久你刚将胡天阔凌迟处死,若说他对你没有怨恨之心绝无可能,所以说胡天泉可是最好的人选!” 听到这话徐焕旸顿时回过神来,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让胡天泉在饭菜中给我下毒?” “这只是对外宣称而已,主上假借中毒身死,届时胡天泉将此事公之于众,如此一来潜藏在虎口洞中的敌人得知你中毒身死的消息,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到那个时候咱们按兵不动,再暗中将其逐个击破,如此一来不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消灭了吗?”我看着徐焕旸提议道。 徐焕旸听后面露大喜之色 ,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灰平,我果然没看错你,有勇有谋,昨夜还救我性命,如今又帮我出谋划策,行,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办,你现在就去将胡天泉给我叫过来,我将此事嘱咐给他!”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着徐焕旸摆手道。 “为何?”徐焕旸不解道。 “如今正是吃饭的时候,其他精怪皆在厅堂中,想必潜藏在虎口洞中的敌人也在其间,如果这个时候将胡天泉叫到此处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因此一定要在他们吃过饭回去休息之后,我才能将胡天泉叫到此处,这样一来咱们的计划就不会被人察觉,而且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除了主上之外就只有我和胡天泉知道这件事,其他人一律不能告诉,否则一旦计划泄露,再想找出敌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徐焕旸提醒道。 “你果然是心思缜密,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回去吃饭,等吃过饭见众人回房休息后你再将胡天泉叫到此处。”徐焕旸叮嘱道。 从徐焕旸住处离开后我便回到厅堂中,此时唐冷月等人正在焦急等待,见我回来毫发无损后唐冷月等人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我道:“徐焕旸刚才叫你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无非是问了些昨夜发生的事情,等会儿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行会住所休息,至于具体的情况等我回去之后再跟你们详谈,你们切记做好准备,虎头山的事情差不多该了结了。”我看着唐冷月等人叮嘱道。 唐冷月等人见我面色凝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因此并未追问,吃过饭后便转身朝着住所走去,见唐冷月等人离开后我朝着四下观望片刻,眼见此刻厅堂中大部分精怪已经回房间休息,于是我便踱步朝着暗道方向走去。 虎口洞内的厨房位于我们居住的暗道尽头,穿过住所后我很快来到后厨中,此时后厨中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声响,正当我以为胡天泉等人已经回去休息时,突然听到后厨墙角处传来阵阵抽泣的声音,听到异响声我立即循着声音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地上不住抽泣,细看之下正是胡天泉。 “胡天泉,你躲在这里哭什么呢,是不是为了你哥哥今早遇害的事情?”我看着满脸泪水的胡天泉问道。 胡天泉听到我的声音后吓了一跳,抬起头后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随后摇头道:“我没哭,我刚才不过只是烧火时眼睛里面进了灰,我哥被主上所害那是自作自受,我怎么会为了他去哭。” 胡天泉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浑身却在止不住颤抖,他紧咬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想哭就哭吧,这件事你瞒不了我,我听说你们兄弟二人父母早亡,你是被你哥哥一手带大,常言道长兄如父,我想你对你哥哥的感情应该很深吧,昨天他像段兴雷倒戈相向应该是为了你吧,他不想让你跟他一样被困在虎口洞,所以才会以身犯险投靠段兴雷,不过他也没有把握段兴雷到底能不能赢徐焕旸,所以才拒绝让你跟他一起,我说的可对?”我看着眼前蹲在地上的胡天泉问道。 胡天泉听到这话骤然一怔,诧异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胡天阔站到段兴雷身后时我明显看到你也要跟过去,不过胡天阔却在暗中给你摆手,当时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徐焕旸和段兴雷的身上,因此并未有人注意到你哥哥的举动,他之所以留下你就是不希望你冒险,如果你们两个人都对徐焕旸倒戈相向,万一要是徐焕旸最终赢得胜利,你们两个肯定必死无疑,而如果段兴雷消灭徐焕旸,这样你就能够在段兴雷面前替你求情,让他对你网开一面,毕竟所有人中只有他投在段兴雷麾下。”我看着胡天泉说道。 胡天泉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泪水不断决堤而出。 “不过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今早你哥被徐焕旸凌迟的时候他一句软话都没有说,可以看得出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过既然如此昨夜段兴雷身死后他又为何跪地求饶,这明显与他的性格不符,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胡天泉问道。 胡天泉闻言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随即沉声道:“我哥之所以对徐焕旸下跪求饶全都是为了我,他担心我自己在这虎口洞内会受到欺负,所以才想委曲求全保住自己的性命,可当他看到徐焕旸根本没有给自己留活命的机会后,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放弃挣扎,强撑到了最后。”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哥确实是条汉子,我佩服他,不过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你哥被徐焕旸凌迟处死,你想没想过替他报仇?”我看着胡天泉问道。 胡天泉听到这话当即警觉起来,连忙眼神躲闪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看我现在跟徐焕旸走的近,不敢将真实想法告诉我,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我可以对灰家太爷发誓,如果我灰平有半句谎话,我甘愿遭受天打五雷轰!”说着我举起三根手指冲天发誓道。 胡天泉见我敢跟灰老太爷发誓,于是点点头道:“我哥被徐焕旸凌迟处死,我身为他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不想帮他报仇,昨晚我彻夜难眠,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我哥在我面前冲我笑着,他让我好好活下去,今早我哥被害的时候我真想冲上前去弄死徐焕旸,可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徐焕旸的对手,如果我要是真动了手那我哥就白死了!” 说话时胡天泉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口中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得出来他对于徐焕旸的恨意确实不小。 “既然如此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到时候我肯定会让你亲手消灭徐焕旸!”我看着胡天泉斩钉截铁道。 胡天泉闻听此言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我与徐焕旸走的很近,更是凭借最近发生的事情成了徐焕旸身边的红人,如今又成了虎口洞的二把手,按道理说我跟在徐焕旸身边必然大有前途,而此刻我却说出消灭徐焕旸这种话,他肯定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第七百一十九章 计划开始 约莫半分钟后胡天泉回过神来,看向我不解道:“灰大哥,你现在可是徐焕旸身边的红人,你为何要倒戈相向,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或许是唯一可以给你哥哥报仇雪恨的机会,如果你要是不想要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可惜你哥哥一番苦心,临死前还要保护你。”说着我无奈摇摇头,转身便准备离开后厨。 就在我走出没两步时一只手掌突然拉拽住我手臂,回头看去,此时胡天泉双眼通红,不过眼神却是极其坚定:“灰大哥,我答应你,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帮我演一出戏,先前有外人潜入虎口洞,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看着胡天泉说道。 胡天泉听后微微点头道:“知道,不过段兴雷不是已经被徐焕旸消灭了吗?” “没错,段兴雷的确已经被徐焕旸消灭,不过潜入虎口洞的外人可不止有段兴雷一人,其他人目前就混迹在精怪之间,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露出马脚,所以无法分辨到底是敌是友,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得到徐焕旸手中的一件东西,如果徐焕旸身死他们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我给徐焕旸出谋划策,让他假意身死,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其他潜藏在虎口洞中的敌人引出,待到徐焕旸与对方两败俱伤时,咱们便可揭竿而起,趁机将他们两方势力全部铲除,如此一来你便可以为你哥哥报仇雪恨,你觉得如何?”我看着胡天泉问道。 “只要能为我哥哥报仇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胡天泉看着我问道。 “你现在随同我前往徐焕旸的住所,到了那里后续的计划就会告诉你,不过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可要烂在肚子里,不管是徐焕旸还是虎口洞内的其他精怪都一律不许说出去,否则你帮你哥哥报仇的计划恐怕就会落空,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你!”我看着胡天泉言辞狠厉道。 “对了,徐焕旸虽然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但你见到他之后千万不要露出想要报仇的心思,否则徐焕旸利用完你之后肯定还会对你下手,听明白没有?”我看着胡天泉嘱咐道。 见胡天泉点头答应后我便带着他走出暗洞,朝着徐焕旸住所方向走去,经过厅堂时虽然有不少精怪在此聊天打牌,但并未注意到胡天泉。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徐焕旸门前,敲击数下房门后住所内传来徐焕旸的声音,紧接着我便带着胡天泉推门而入。 “主上,胡天泉已经带到!” 此时徐焕旸正坐在石桌前端着茶杯喝茶,见我将胡天泉带入住所后他起身朝着胡天泉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天泉,今早我将你哥胡天阔凌迟处死,想必你肯定很记恨我吧?” “主上何出此言,我与胡天阔虽然是亲生兄弟,可这件事确实是我哥有错在先,若非他倒戈相向主上也不会如此惩罚他,这都是他咎由自取!”胡天泉说话时双手背在身后,他用右手指甲不断划动着左手手臂,看得出来他是忍着心中剧痛说出的这些话,毕竟他与胡天阔从小相依为命,胡天阔又如此疼爱他,如今害死他哥哥的凶手就在眼前,而他却只能说着违心的话,确实让他心中如同熬煎。 “你撒谎!你与胡天阔是亲生兄弟,平日里他更是对你照顾有加,如今我亲手杀死你哥哥,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你敢说你不恨我?”徐焕旸双目紧盯胡天泉,此时胡天泉浑身颤抖不已,只得借助自身疼痛来缓解这种紧张的心情。 “主上,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恨你……”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揪,徐焕旸喜怒无常,万一要是被胡天泉惹怒,那么胡天泉的性命恐怕难以保全,就在我准备开口劝说胡天泉之际,这时胡天泉继续开口道:“不过我知道既然跟随了主上就应该衷心,背叛乃是大忌,既然我哥哥犯了大忌即便我心中记恨主上也不会做出任何举动,毕竟是我哥有错在先,主上之所以如此严惩也是为了以儆效尤,让其他同门知道背叛主上的下场。” 徐焕旸听到这话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变得舒展开来,他面带微笑抬手拍了拍胡天泉的肩膀,点点头道:“你是个明白人,你哥如果也像你这般就不必遭受这皮肉之苦,可惜到最后他都没有向我低头,如今我叫你前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做,如果你要是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我必然会赏赐于你!” “属下为主上做事是应当应分的事情,而非贪图赏赐,有什么任务主上尽管差遣就行,赴汤蹈火胡天泉在所不辞!”胡天泉看着徐焕旸神情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开门见山,我需要你跟我配合演一场戏,其目的就是将藏匿在虎口洞中的其他敌人引出来……” 随后徐焕旸便将具体的计划告诉了胡天泉,待到胡天泉领命后我便将其带离徐焕旸的住所。 回到后厨后胡天泉看向我道:“灰大哥,为何咱们不趁此机会直接将徐焕旸毒死,我可以在饭菜中下真正的毒药,如此一来咱们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铲除徐焕旸这个毒瘤!”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徐焕旸为人阴险狡诈,而且善于猜忌,你哥哥被他所害,虽然他嘴上说着相信你,可未必真的相信你会听从他的命令,所以即便你在饭菜中下了剧毒,他也未必会吃,而且现在消灭徐焕旸不是时机,如果徐焕旸一死潜藏在虎口洞中的敌人肯定会立即现身,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人数,能不能将其击败也是未知之数,如果有徐焕旸能够替咱们消耗对方的实力,届时咱们就能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对咱们来说大有益处!” 胡天泉听后恍然大悟,面露欣喜之色道:“还是灰大哥想得周全,既然如此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按照计划进行!” 确定计划万无一失后我便回到住所中休息,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中午,待到我和苏灵溪等人到达厅堂时已经有不少精怪聚集于此,正在等候徐焕旸前来。 约莫数分钟后徐焕旸来到厅堂中,只见他抬手一挥之下后厨开始端上饭菜,待到饭菜端上来之后徐焕旸看向下方精怪道:“昨夜咱们消灭了段兴雷,铲除一大祸患,这次也全靠各位鼎力相助,没有倒戈相向,所以我宣布今晚咱们来个庆功宴,到时候大家敞开吃喝,痛快喝一场!” 此言一出所有的精怪皆是振臂高挥。 “主上英明!多谢主上!” 众人喊完后徐焕旸抬手一挥,随即众人开始吃饭,就在众人吃的津津有味之际,突然咔嚓杯盘碎裂声从徐焕旸方向传来。 听到杯盘碎裂声响起,众精怪皆是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循着声音朝着徐焕旸方向看去。 第七百二十章 假死还是真死 此刻徐焕旸正趴伏在石桌上,头部重重倾斜一侧,双目紧闭,看上去就好像是昏厥一般,过了约莫数秒钟后徐焕旸眼耳口鼻七窍流血,而且流出来的血液皆是呈黑褐色,一看就知道是中毒所致,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一惊,先前我只是交代胡天泉装作下毒,令徐焕旸假死,可如今看徐焕旸这副模样倒像是真的中了毒一般,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厅堂内的精怪已经乱作一团,纷纷准备上前查看情况,就在精怪大乱之际一道声音响彻耳畔:“都别慌乱,现在徐焕旸已经身死,我终于为我哥哥报仇雪恨了!” 循声看去,只见胡天泉从人群中走出,正朝着徐焕旸方向走去,此时他手中还拿着一柄斧头,行至高台后胡天泉来到徐焕旸身前,刚准备落下手中斧头,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胡天泉,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真要杀了主上!” 胡天泉闻言冷哼一声道:“哼,什么狗屁主上,他不过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哥哥惨死在他的手中,今日我就要为我哥哥报仇雪恨,我要让徐焕旸百倍偿还!” 听得此言周围的精怪刚想上前阻止,就在这时胡天泉手中利斧落下,只听噌的一声斧头直接劈砍在徐焕旸的天灵盖上,随着胡天泉手中利斧不断挥动,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黄白色的脑浆喷溅而出,很快胡天泉浑身已经染成血红色,加上手中滴血的利斧犹如恶鬼修罗一般,原本想要上前制止的精怪皆是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其他人脸上更是显露出凝重狰狞的神情。 “哥哥,我终于为你报仇雪恨了,九泉之下你能够安息了!”说话间胡天泉手中利斧坠落在地,发出咣当清脆响声,而他则是重重跪在地上,眼中流淌出泪水。 看到胡天泉将徐焕旸的脑袋劈砍粉碎,我正心中惊诧之际,这时旁边唐冷月凑到我身前,面色凝重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让徐焕旸假死吗,如今这情形可不像是假的。” “我也不清楚,昨天我跟胡天泉说好,不过只是演一场戏,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下手,现在事已至此咱们先按兵不动,大家做好防备,见机行事。”我看着唐冷月低声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胡天泉突然抬起头来看向石台下方的精怪,眼见众人面色凝重阴沉,他抬手擦拭干脸上泪水,问道:“咱们被徐焕旸困在虎口洞数年之久,如今他被我所杀,咱们已经获得自由,你们怎么这副模样,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徐焕旸身死我们确实该高兴,可你别忘了咱们现在身中腐骨断肠丹剧毒,如果没有解药连一个月也活不下去,这这些全靠徐焕旸每月按时给咱们发放解药咱们才活到现在,如今徐焕旸被你所杀,咱们去哪里弄解毒药物,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面推吗,如今你倒是替你哥哥胡云阔报了仇,可我们的性命怎么办?”人群中一名精怪看着胡天泉厉声喊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的精怪皆是随声附和,让胡天泉给他们一个说法,就在胡天泉准备开口之际,这是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身上的毒我可以帮你们解开!”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说话者是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黄家弟子,此人我虽说并无交集,但我记得他应该叫做黄天龙。 “黄天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还说帮我们把身上的剧毒解开,你拿什么解,拿你的嘴解吗?”一名柳家弟子看着黄天龙不屑道。 “区区腐骨断肠丹的剧毒要想解开易如反掌,你过来,我先帮你将身上的剧毒解开,也好让你们开开眼界!”黄天龙看着柳家弟子嘴角微启道。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开我们身上的剧毒,你要是真能解开我现在就跪在地上叫你一声爷爷!”柳家弟子说完便朝着黄天龙方向走去。 当他行至黄天龙身前时黄天龙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好,那我就先帮你解毒,或许有点疼,你可要忍住!” “你想干……”未等柳家弟子说完,黄天龙突然抬手化拳直接朝着柳家弟子的腹部重击而来,由于柳家弟子距离他只有不到三四十公分距离,加上对他疏于防范,这一拳竟然直接穿透柳家弟子的腹部,拳头从其背后方向钻出,顿时鲜红的血水从伤口中流淌而出,脚下殷红一片。 看到这里周围的精怪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嘶喊声不绝于耳,黄天龙看到众人的反应后脸上显露出讥笑:“别害怕,只要听命于我就不会被我所杀!” “黄天龙,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今徐焕旸刚刚身死,难道你要接手虎口洞吗?”人群中一名精怪厉声问道。 “我不是黄天龙,我也无意接管虎口洞,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徐焕旸手中的一件东西!”黄天龙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先前开口的那个人顿时醒悟过来,抬手一指道:“你……你跟段兴雷是一伙的!” “没错,段兴雷露出破绽被徐焕旸发现,死于他手是咎由自取,我们本想替段兴雷报仇,可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现在徐焕旸身死,你们已经是群龙无首,如果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听从我们的指挥,否则的话留给你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黄天龙看着周围的精怪厉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你用的是我们,难道除了你之外这虎口洞内还混入了其他人!”我看着黄天龙沉声问道。 黄天龙闻言看了我一眼,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昨夜救了徐焕旸的人就是你吧,若非你将段兴雷的死门告诉徐焕旸,想必昨晚徐焕旸就已经身死,是你白白耽误了我们一天的功夫,所以你今天必死无疑,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倒是可以满足你刚才的愿望,这次潜入虎口洞的并非只有我和段兴雷,还有其他四人,行了,如今徐焕旸已经身死,咱们再无任何顾虑,你们现身吧!” 黄天龙话音刚落只听噌噌声传来,循声看去,人群中四个人直接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下来,如此看来除了段兴雷之外如今幕后之人的手下还剩下五人,这五人中黄天龙的实力应该是最为高超,不过既然其他四人能够被幕后之人派来虎头山调查情况,这就说明其他四人的本领也不弱。 “你叫什么名字,来虎口洞到底为了寻找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的黄天龙问道。 黄天龙听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我叫杜元春,乃是索命门门主,这次前来虎头山共有两个任务,其一是铲除徐焕旸,其二就是将我们所求之物带走,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听命于我,那我就不会伤害你们,更可以帮你们解开体内的腐骨断肠丹剧毒!” 听到索命门我心中骤然一惊,索命门与蛊门皆属于外八门,此门派属于外八门中最为血腥的门派,其祖师为专诸和要离,不过索命门建立之初是为了刺杀那些执掌大权而又滥用职权者,他们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行刺。 第七百二十一章 索命门 在明朝时外八门受到朝廷打压,索命门也没有逃脱厄运。 千百年来索命门虽然依旧存于世上,但已经是人才凋零不复往日荣光,因此索命门为了在这江湖世道存活下去,便逐渐演变成杀手行业,依靠雇主给的酬金来运转门派生计。 换句话说如今的索命门已经成为了职业杀手,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会替雇主杀任何人,不问对错黑白。 而且据我所知索命门挑选弟子十分严苛,首先他们要寻找那些无父无母流浪在外的孤儿,将其骗至门派后便开始教授他们拳脚兵刃功夫。 待学业有成之际他们就会将这些孤儿分成十人一组,然后将其关入狭窄封闭的密室中。 十人只给一把兵刃,随即让他们相互残杀,只有最终存活下来的一人才能被认为是索命门的入门弟子。 这些孤儿从小就在一起生活学习本领,感情十分深厚,如此考验就是为了让他们将善良人性泯灭,连自己的朋友都能够下得去手,更何况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外人,因此从索命门中出来的杀手皆是冷血无情之辈,既然这杜元春是索命门的门主,那么他的手段肯定更加残忍,从他刚才果断击杀柳家弟子就可见一斑。 段兴雷是蛊门门主,杜元春是索命门门主,如此看来外八门门主中有一部分应该已经归于幕后之人麾下,看样子现在幕后之人的势力急速扩大,要想将其消灭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杜门主,除了你和段兴雷之外你们之中应该还有一名术道高手吧,事到如今还不让他现身相见?”我看着杜元春沉声问道。 杜元春听后一怔,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在我们之中还有一位术道高手,难道你早就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我哪有这般本事,之所以猜测到你们之中还有一位术道高手,是因为你们在柳天明身上留下的傀儡符,你和段兴雷分别是蛊门门主和索命门门主,你们二位最擅长的应该是蛊术和手上功夫,因此傀儡符绝对不会是出自你们二人手中,所以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肯定还有术道高手潜藏其中,如今徐焕旸已经身死,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我看着杜元春说道。 杜元春听后冷笑一声道:“你小子果然是心思振民,若非昨夜你间接害死段兴雷,我倒真有心放你一马。”说罢杜元春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群,沉声道:“冬雷兄,既然这小子已经识破,你也没必要再藏匿不出,露个面吧!” 就在杜元春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得噌的一声从人群中传来,循声看去,一道黑影翻身而起,顷刻间便落在我眼前数米开外的地方,此人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扯下来,仔细一看,此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剑眉星目一脸正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恶人。 “怎么会是江伯伯!”就在我观察对方之际耳畔传来苏灵溪的惊诧声,余光看去,此时苏灵溪正双目紧紧盯着江东雷,从其眼神和刚才的称呼来看他绝对认识这个叫江东雷的人。 “你是何人?”我看着眼前的江东雷问道。 “在下云观派掌门江东雷!”江东雷看着我厉声说道。 我虽然不认识江东雷,可我却听说过云观派,云观派乃是正统术道门派,与灵清门一样同处于金陵城内,当初我们商讨龙脉之事时云观派还曾派人前来商讨,不过来者并非是江东雷,而是云观派的一名弟子,怪不得苏灵溪看到江东雷如此震惊,既然他们都是金陵城中的术道门派,自然是有过交集。 “江东雷,据我所知你可是正统术道门派,如今为何会跟外八门中的蛊门还有索命门掺和在一起,你这可是违背了术道之初心!”我看着眼前的江东雷质问道。 江东雷听后白了我一眼,冷哼道:“什么术道初心,我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投于主公麾下就是为了日后的前途,到时候主公若是能够一统天下,那么荣华富贵必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种日子是每个人都渴望拥有的,我不过只是个凡人,既然主公给我这个机会,我又岂能会眼睁睁的放弃!” “可修道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你这是背其道而行之,你就不怕天诛地灭吗!”我看着江东雷冷声问道。 “天诛地灭?那我问你天在哪里,地又在哪里,如果真有天地一说,我有为何能够活到现在?”江东雷看着我反问道。 就在江东雷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杜元春开口道:“行了,不必与其纠缠,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将主公需要的东西弄到手,咱们在这虎头山已经耽搁了许久,必须早些回去跟主公复命!” 说着杜元春朝着身边的四名手下抬手一挥道:“你们去徐焕旸的房间中找寻那个瓷瓶,找到之后立即回来见我,找仔细一些,如果找不到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绝对不能放弃!” “属下领命!”四人朝着杜元春拱手作揖后便转身朝着徐焕旸所居住的暗道方向走去,就在几人距离暗道还剩七八米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想进我住所找东西,你们问过我没有,不告而取是为偷!” 此言一出周围的精怪皆是不约而同朝着徐焕旸尸体方向看去,刚才的声音明明就是徐焕旸所传出来的,可他不是已经被胡天泉给毒杀了吗! “主……主上!您还活着!” “主上!刚才到底是不是您在说话!” 徐焕旸话音刚落周围的精怪皆是七嘴八舌朝着他喊叫着,就在我心中差异之际,突然噌的一声徐焕旸骤然坐起身来,我定睛一看,此时的徐焕旸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血迹,头部也没有被利斧击中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徐焕旸被利斧重击而死,如今他怎么又活了,难不成是用的障眼法? “灰平,你这一招假死的办法还真灵验,没想到当真把他们几个人诈出来了,不过我为了能够让这场戏更加逼真一些,趁着上午时间我便在住所内给自己造了一个假的人头,并将其他动物的血液和脑浆填入其中,如此一来天泉在落斧之时血液和脑浆喷溅,才会让你们以为我是真的死了。”徐焕旸看着我大笑道。 听到徐焕旸的解释后我才幡然醒悟,原来徐焕旸是造了一个假的人头,刚才趁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假装到落在石桌上,其实是这个时候石桌上放置的便已经是假的人头,而他真的人头早就已经藏在石桌下方,其目的就是瞒天过海引诱杜元春等人现身! “你竟然是假死!”杜元春看着徐焕旸震惊道。 “废话,要不是假死我怎么能够将你们引出来,你们几个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竟然让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徐焕旸看着杜元春等人厉声叱喝道。 第七百二十二章 伥鬼 杜元春眼见自己的计划被徐焕旸拆穿,当即冷笑道:“你就算是识破我们几人的计划又能如何,你手下这些精怪虽说已经练化出人身,可他们道行微末,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至于你徐焕旸虽然是龙虎山弟子,修炼术道数十载,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仅凭你一人之力又如何与我们众人抗衡,今天你必败无疑!” 徐焕旸闻听此言面色镇定道:“少说废话,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就在徐焕旸准备动手之际,杜元春突然朝着那四名四下喊道:“湘黔四鬼,现在该你们出手了,让徐焕旸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 杜元春话音刚落只见石室内阴风四起,狂风席卷之际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那四人周身突然弥漫起一阵灰白色的阴雾,紧接着我就感知到浓烈的阴气传来,看样子我先前猜测的不错,这些阴魂厉鬼应该是将自己身上的阴煞之气遮盖,所以才无法感知他们身上的气息,而除了湘黔四鬼之外的杜元春和江东雷还有身死的段兴雷都是活人,如此说来当初陈九应该就是被这湘黔四鬼所害,控制陈九身体残害那些士兵的也是湘黔四鬼。 “冷月姐,这湘黔四鬼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就在湘黔四鬼现身之际旁边的苏灵溪看着唐冷月低声问道。 “所谓湘黔四鬼就是湘黔之地的四大阴魂,他们分别是吊死鬼、水鬼、无头鬼和伥鬼,其中的伥鬼就是被老虎咬死之人所化,这种伥鬼怨气极重,比厉鬼的怨气还要更重一些,这四大阴魂死后盘踞在湘黔之地无恶不作,因此被称作湘黔四鬼,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湘黔四鬼竟然也拜在了幕后之人麾下。”唐冷月看着苏灵溪低声解释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湘黔四鬼周身的灰白色阴气已经逐渐散去,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四人已经变成恶鬼模样,看上去极其诡异可怖。 最左侧者身穿一件白布长衫,披头散发,浑身皮肉如同抹了一层白面似的,没有丝毫血色,其双眼外突圆睁,眼眶呈乌青色,最为诡异的是他口中叼着一条长约三四十公分的青紫色长舌,而在其脖颈间还拴着 一根断裂的麻绳,从其模样来看他应该就是吊死鬼。 位于吊死鬼旁边的阴魂浑身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落在地上,不过奇怪的是水滴落地之后顷刻间消失,这阴魂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到发间露出两个阴狠毒辣的眼睛,看样子此人应该是淹死鬼,也就是所谓的水鬼。 至于第三位阴魂脖颈以下跟常人没什么分别,无非只是皮肤更为惨白一些,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阴魂没有脑袋,脖颈之上空空如也,脖颈伤口处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中汩汩冒出,只是流淌入脖颈后便消散全无,这应该就是无头鬼。 位于最右侧的也是这四人中看上去最为正常的一个,除了他的双眼呈猩红色浑身呈白色之外并无任何不同,不过他身上的怨气却是不小,应该就是百姓口中所说的伥鬼,其中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关于伥鬼我在年幼时曾听我爷讲起过相关传闻,据传清朝末年有一位老汉名叫马明起,他和家人居住在一座名叫蛤蟆岭的山中,他家里除了老伴之外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马德,已经成年并且娶了妻子,二儿子名叫马顺,则是还未成年,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马明起一家便在这山林中开垦土地种植蔬菜和农作物,每次农作物和蔬菜成熟之际就由其马德和马顺送到县城集市上去卖掉换取钱财或者生活用品。 虽然马明起一家过的不算太过宽裕,但好在一家人都齐心协力,因此日子越过越红火,在其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一次突然天降暴雨,当时他们家的粮食都放在屋中晾晒,眼见大雨倾盆落下,马明起一家人就连忙来到院中遮盖粮食,马明起的老伴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淋了雨,当天晚上就开始发起了高烧,由于蛤蟆岭位于县城足有数十公里,再说下着这么大的雨也没有人愿意来这山沟里看病,就这么拖延了一天后马明起的老伴便撒手人寰,虽然马明起等人心中悲痛,但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于是就将她老伴的尸体埋在了后山一棵大松树下面。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过了大概三天时间,马德就说去山上打点野味,傍晚就回来,蛤蟆岭位于偏僻之地,周围皆是群山峻岭,山上有不少大兽出没,因此马明起劝说马德不要去山上,要是遇到大兽就麻烦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德就好像魔怔一般,非要执意上山,马明起劝说无果后只得答应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马明起眼见自己马德还没回来,心中焦急万分,马德妻子想去上山寻找他丈夫,可却被马明起拦了下来,说现在天色已晚,正是林中大兽出没的时候,再说这周围皆是群山峻岭,就算是她去了山上也未必能够找到自己的丈夫,因此还是在家里耐心等待,说不定马德很快就会回来。 就这么足足等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马德回来,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马明起便通知村里的百姓,帮他一起上山寻找马德的踪迹,众人在山上苦心寻找,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中午时分众人终于找到了马德,不过等人们发现的时候马德已经身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一看就是被大兽给啃食过,而更为诡异的是马德身死的地方竟然就是他埋葬他老伴的那棵大松树下面。 马明起前不久刚没了自己的老伴,如今自己的大儿子又被大兽啃咬致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怒火攻心之下马明起一病不起,无奈之下只得让马德媳妇和马顺轮流照顾他的饮居起食。 就这么过了大概三五天后马德媳妇突然找到马顺,说她要上山一趟,听到这话马顺当即拒绝,说他大哥已经死在了山上,万一要是他嫂子再去山上恐怕也会遇到危险,没想到的是马德媳妇面对马顺的劝说竟然毫不在意,说她不到山上去,只是在山下采摘一些新鲜的野味回来给马明起煲汤喝,马德听闻自己大嫂只是在山下采摘野味,也就没有继续拦着。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天色便昏暗下来,此时马德媳妇依旧没有回家,马顺眼见自己大嫂还没回来,于是便想着去山上寻找一番,可没想到的是马明起却是拼命阻拦,让马顺不要再去寻找,如今天色已晚,万一要是林中野兽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马明起卧病在床,身边不能离人,一番内心挣扎后马顺只得留守家中,打算第二天一早再进山寻找他嫂子的踪迹。 一夜辗转未眠,苦苦熬到天亮后马顺当即将村中百姓召集起来,随后众人便拿着棍棒进山寻找马德媳妇的踪迹。 众人沿着山路一直寻找,最终马德身死的那棵大松树下面找到了马德媳妇的尸体。 第七百二十三章 伥鬼2 发现的时候马德媳妇衣衫已经碎裂不堪,身上皮肉被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具白骨架,跟马德的死状一模一样,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村中百姓众说纷纭,说是马家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就是惹怒了山神,要不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死了三个人。 面对村民的谣言马顺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奇怪,他大哥和大嫂平日都在村子附近的田地中耕作,从来不曾进山打猎或是采摘野味,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上山,难不成当真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跟上了? 为了避免让马明起看到儿媳妇的尸体怒火攻心,马顺就直接将他大嫂的尸体埋在了后山,随后便跟着村民回到了村中,回到家里后他便将他大嫂身死的事情告诉了马明起,马明起听后觉得事情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于是便让马顺赶紧去东边三十里的老鸦山上找沈随风前来帮忙。 这个沈随风是个阴阳先生,早些年前喝醉酒曾摔倒在蛤蟆岭中,当时下着鹅毛大雪,正巧碰到马明起从山中打猎回来,马明起眼见沈随风还喘着气,于是便将他带回到自己家中修养,醒过来之后沈随风得知自己是被马明起所救,于是便与马明起结为异性兄弟,并告诉马明起他是个专门帮别人看阳宅阴坟的阴阳先生,若是日后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尽可以去三十里外的老鸦山上找他。 自此之后两家人每年都会走动,因此马顺对于沈随风也十分熟悉,匆忙赶到老鸦山时沈随风正在院中劈柴,当马顺看到沈随风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求沈随风救命,沈随风见状立即上前将马顺扶起,刚准备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沈随风突然看到马顺的面相有些不对劲,于是便质问马顺家里人是不是出了事,先前他家里共有五口人,如今怎么只剩下了两口。 马顺见沈随风未卜先知,当即便将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随风,沈随风听后面露震惊之色,埋怨马顺为何不早点来找他,若是他早些知道此事或许他大哥和大嫂也就不至于身死,马顺听后问沈随风接下来该怎么办,沈随风说目前情况不明,还需要先去村中调查一番才行,随后马顺便驾驶着板车将沈随风带回了村中。 沈随风见到躺在病床上的马明起后双眼泛红,不断攥着马明起的手:“马老哥,这件事你怎么不让大侄子早些通知我,我要是早点来或许你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老弟,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如今我大儿子和儿媳妇都已经身死,而且都死在了我老伴的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按道理说大儿子和儿媳妇生前对我老伴都十分孝顺,有什么好吃的都先让给我老伴吃,他们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啊。”马明起双眼含泪看向沈随风道。 “马老哥别着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们家解决这件事情,你大儿子和儿媳妇虽然并非是被大嫂所害,但肯定跟大嫂有关系,这样吧,我先让大侄子带我去后山大嫂坟前看看情况,然后再想办法帮你们解决这件事情。”沈随风看着马明起说道。 临行前沈随风让马顺带上铁锨和锄头,马顺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按照沈随风的话照做,二人沿着上路不断前行,终于在正午时分赶到后山埋葬马顺母亲的那棵大松树下面,沈随风抬头朝着松树看了一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将其点燃后放置在马顺母亲的坟墓前,可奇怪的是林中无风,原本燃烧的黄符却自行熄灭,看到这里沈随风神情骤然一怔,连忙看向马顺道:“大侄子,你母亲的尸体肯定出了问题,你赶紧将这坟墓刨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顺一听沈随风让自己将母亲的坟墓挖开,当即连忙拒绝,马顺自幼孝顺,对他母亲的话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半点忤逆之心,如今他母亲已经身死,如果他要是将其母亲坟墓挖开,那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沈随风眼见马顺拒绝,于是面色阴沉道:“大侄子,我也不想这样,可你大哥和大嫂死的蹊跷,我怀疑跟你母亲的尸体有关,现在你们家里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如果你和你爹要是不想当下一个,那就按照我说的办,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到时候你和你爹出了事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顺虽然心中不情愿,但面对自己和他父亲的安危,最终还是朝着他母亲的坟墓挥起了锄头,随着坟土不断被挖开,埋在地下的棺材逐渐露了出来,马顺低头定睛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只见埋葬他母亲的棺材此刻竟然已经碎裂,棺盖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在洞旁边还有数十道爪子划过的痕迹。 马顺见状连忙将周围的坟土挖开,当他将棺材盖抬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此刻他母亲的尸体竟然只剩下一副白骨,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衣衫,他母亲身上的皮肉竟然全都消失不见,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食过一般,看到这里马顺当即转头看向沈随风,不解道:“沈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我母亲下葬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母亲尸身完好,如今怎么只剩下白骨了!” 沈随风听后跳入棺中仔细查看一番,又看了一眼棺材盖上爪子留下的抓痕,随即面色凝重道:“这是山君所为,也就是山中的老虎,你母亲死后肯定是被老虎给挖了坟啃食了身上的血肉,待到血肉啃食干净后老虎又将坟土填埋起来,所以你们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那我大哥和大嫂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身死?”马顺看着沈随风追问道。 沈随风听后沉声道:“你可听说过为虎作伥这个成语?” 见马顺点头后沈随风继续说道:“被老虎啃食掉的人会变成伥鬼,而伥鬼会引诱活人去供老虎啃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母亲被老虎吃掉之后就化作了伥鬼,所以她才会引诱你大哥和大嫂来到山中供老虎享用,如今你大哥大嫂已经身死,你父亲又卧病在床,接下来应该就轮到你了!” 闻听此言马顺当即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说他母亲生前对他们兄弟二人十分慈爱,如今身死后怎么会害他们兄弟二人。 沈随风听后苦笑一声:“伥鬼虽然是你母亲所化,但她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老虎的傀儡,根本没有灵智可言,她存在于世无非就是引诱活人给老虎吃,所以现在的伥鬼已经算不上是你的母亲,你大哥和大嫂都是在一早进的山,我怀疑伥鬼应该就是在夜里引诱的他们二人,至于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现在还不得而知,这样吧,这两天我就住在你们家中,到时候你若是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赶紧给我说!” 马顺虽然不愿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可他没有任何办法,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待到他将母亲的坟土重新填埋好后便跟随着沈随风朝着山下走去。 第七百二十四章 伥鬼3 回到家后沈随风和马顺并未将其母亲化作伥鬼的事情告诉马明起,毕竟现在马明起已经卧病在床,如果要是让他知道她老伴死后尸体的皮肉被老虎啃食干净,说不定会急火攻心,到时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后悔也来不及了。 待到安抚完马明起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忙碌一天马顺早就已经有些疲累,于是他便回到屋中休息,沈随风则是住在了与他对门的房间中。 睡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间马顺便觉得周围温度下降,仿佛自己置身于三九寒天的雪地中似的,就在他想裹紧被褥之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顺子,你快来啊,顺子,快过来!” 听到喊叫声马顺骤然惊醒,这分明就是他母亲的声音,惊醒后马顺坐起身来,此时他额头渗满冷汗,背后衣衫也已经湿透,原本阴冷的寒意也逐渐消失,就在马顺以为自己是做梦时,刚才那喊叫声再次传入他耳畔:“顺子,你快过来啊,我是你娘,你赶紧来啊!” 马顺听到声音用力摇了摇头,他原以为是幻听,可在摇头后声音依旧犹如 溪水般不断流入他的耳朵中,他听到母亲的声音心中大喜,连忙循着声音开门走进院中,当他来到院中时发现那声音是从院外传来的,于是他便跟随声音来到院外,刚走出院门他就看到一道黑影正站在距离自己数米开外的地方,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不过其声音和体型却与他母亲一模一样。 “娘,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回来了?”马顺看着眼前的黑影震惊道。 “顺子,娘放心不下你,所以回来看看你,现在你哥你和嫂子已经身死,只剩下你一个人照顾你爹,你可一定要孝顺。”黑影看着马顺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娘,我肯定会照顾好我爹。”马顺对着黑影应承道。 “对了顺子,娘这次回来除了看望你之外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现在你大哥和大嫂已经去世,你爹又卧病在床,家里没有了生计来源恐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我当初嫁到马家时我娘给我了一盒首饰当做嫁妆,就埋在后山那棵葬我的松树下面,明天一早你就进山把这首饰盒挖出来,然后把里面的首饰全都给卖了,这样你们爷俩就有钱度日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爹也不行,听到没有?”黑影看着马顺叮嘱道。 “放心吧娘,我记住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把那首饰盒挖出来。”马顺看着黑影点头答应道。 就在马顺话音刚落之际,眼前的黑影骤然消失,马顺见状朝着四下看去,却并未再发现他娘的踪迹,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院中。 就在他刚准备回屋休息之际,原本住在对门的沈随风从屋中走出,他看着马顺问道:“大侄子,刚才你出门干什么去了,我听见你在外面说话,是跟谁说话呢?” 听到这话马顺连忙摆手道:“没跟谁说话,我刚才就是出去方便了一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马顺说完便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就在他走出没两步时身后的沈随风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未等马顺回过神来,沈随风当即咬破指尖将精血点在了马顺的额头上。 就在精血点在马顺额头瞬间,马顺浑身打了个寒噤,紧接着他原本混沌的神智变得清明起来。 “沈大叔,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见到我娘了!”马顺看着沈随风震惊问道。 “那不是你娘,那就是伥鬼,她是来引诱你前往后山的,刚才那伥鬼跟你说了些什么?”沈随风看着马顺问道。 随后马顺便将刚才那黑影跟他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了沈随风,沈随风听后面色阴沉道:“果然是伥鬼作祟,如此看来那伥鬼应该是向你大哥和大嫂说了同样的事情,他们被伥鬼所迷惑,所以才会前往后山准备挖出金银首饰,这一切都是贪心作祟。” 听到这话马顺看向沈随风道:“沈大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他们没得手肯定还会前来迷惑我和我爹,到时候我们两个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沈随风眼见马顺面露惊恐之色,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既然那伥鬼约你明日前往后山,那你就按照他说的做,明日一早你就独自一人前往后山。” 马顺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根据沈随风所言他大哥和大嫂皆是被老虎所吃,如今他若是独身一人前往后山,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他将心中担心告知沈随风,沈随风却让他不必担心此事,到时候他自会有办法救他性命,马顺虽然心中害怕,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苦熬一夜后终于等到天亮,马顺起床后见沈随风还在呼呼大睡,于是便带着一把砍菜刀独自一人朝着后山方向走去,来到半山腰松树前时马顺先是冲着他母亲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着,约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山林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紧接着就看到林中鸟儿振翅起飞,看到这一幕马顺当即从腰间抽出砍柴刀,随即朝着四下看去,数秒钟后一阵虎啸山林声传入耳畔,只见一头身材雄壮魁梧的老虎从密林中走出,看到眼前巨型老虎马顺吓得浑身颤抖不已,连手中的柴刀都吓得掉落在地。 老虎看了马顺一眼后刚想扑将上前,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噗呲一声,马顺定睛一看,此时老虎的左眼上插着一根箭矢,箭矢直接穿透老虎的眼珠,老虎登时惨叫不止。 就在马顺还未回过神时沈随风的喊叫声骤然响起:“都给我冲上去,灭了这只老虎!” 此言一出林中数十道黑影突然现身,马顺定睛一看心中惊诧不已,这些黑影竟然都是村中的百姓,此刻这些百姓手中拿着各种工具,如同打了鸡血般朝着猛虎冲了上来,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村民人数众多,更何况这老虎又瞎了一只眼睛,在村民的合力围攻下老虎很快便被乱棍打死。 看到老虎身死后马顺行至沈随风面前道:“沈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村民都来了?” “你走之后我便将马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村民,并告知他们山里有一只猛虎,如果要是不将其铲除村民肯定会有危险,所以这些村民就全都来帮忙了,如今老虎身死,那伥鬼自然不复存在,以后你和马老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沈随风看着马顺说道。 马顺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冲着沈随风和前来帮忙的村民道谢,后来马顺回去后潜心照顾马明起,他的孝顺最终感动了村中的一位姑娘,与其成婚后第二年马家就添了两个男丁,随后日子越来越红火,马明起也最终活了一百零三岁才无疾而终。 沉思间徐焕旸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将目光看向湘黔四鬼,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哼,就凭你们四个也想与我为敌,当真是笑话!” 话音刚落徐焕旸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念起嗖的一声从暗道之中传来,紧接着眼前寒芒闪过,龙吟剑便出现在徐焕旸掌心之中。 第七百二十五章 独战四鬼 徐焕旸手持龙吟剑看向湘黔四鬼道:“你们四个一起动手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湘黔四鬼眼见徐焕旸并未将其放在眼中,登时面露狰狞可怖之色。 只见吊死鬼率先上前,随着头部用力甩动,口中猩红长舌直接朝着徐焕旸抽打过来。 这猩红长舌犹如一把长鞭,甩动之际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徐焕旸眼见长舌袭来刚想闪躲,这时水鬼突然甩动长发,瞬间长发中的水滴在空中幻化成冰霜剑芒,犹如千百根箭矢朝着徐焕旸而来。 徐焕旸见水鬼甩出的水滴化作寒冰利剑,当即侧身用左手抓起旁边的石桌,挥动间石桌挡在其身前,那些寒冰利剑纷纷撞击在石桌之上,有的甚至直接没入其中,就在石桌将水鬼释放出的寒冰利剑挡住之际,吊死鬼的长舌横扫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长舌直接抽打在石桌上,瞬间轰然一声石桌碎裂,一时间碎石纷飞尘雾四起。 未等碎石落地,徐焕旸突然手腕翻转,直接将剑锋朝着吊死鬼的猩红长舌劈砍过去,由于事发突然吊死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便从耳畔传来,定睛一看,吊死鬼的长舌直接被徐焕旸的龙吟剑斩作两半,断裂位置浓烈的阴气汩汩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不断从伤口处传出,吊死鬼的神情更是变得狰狞痛苦。 徐焕旸眼见吊死鬼的长舌被自己斩断,刚想开口,就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袭来,未等看清徐焕旸抬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眼前黑影顿时被拦腰斩断,落地后徐焕旸才发现这道黑影正是厅堂中的石桌,而扔出石桌者正是无头鬼。 水鬼眼见吊死鬼吃瘪,当即双臂下沉,瞬间其湿漉漉的头发开始向着地面滴落水滴,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水鬼身下便已经形成一片水洼,紧接着水鬼身形突然下落,顷刻间便消失在水洼之中,顿时不见了踪影。 徐焕旸眼见水鬼在自己眼前消失,刚想寻找其踪迹,就在这时吊死鬼和无头鬼同时上前与徐焕旸交战在一起,吊死鬼和无头鬼虽说人数占优,可其道行远不如徐焕旸,只见徐焕旸在右手持剑阻挡无头鬼时左手在空中绘制一道灭煞符,随着左掌打出,只听轰的一声灭煞符直接击中吊死鬼的胸口,瞬间火光四溅,吊死鬼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倒落在地,只见其胸口受伤处不断有黑色的雾气从中弥漫而出,仅仅只是数秒的时间吊死鬼便化作阴雾散去,看样子已经是魂飞魄散。 徐焕旸见吊死鬼被自己击杀后当即手持龙吟剑朝着无头鬼方向劈砍过去,无头鬼虽然没有脑袋,却能够辨明徐焕旸出招方位,在其躲闪过长剑后他立即后撤,徐焕旸见状刚想上前追击,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水声从徐焕旸脚底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徐焕旸脚下不止何时出现了一片水洼,就在我惊诧之际一双惨白的手掌从水洼中伸出,直接抓住了徐焕旸的脚踝,无头鬼见徐焕旸的双脚被水鬼束缚住之后当即转过身举起旁边的一个石桌就朝着徐焕旸的脑袋重重砸了下来。 徐焕旸此时双脚已经被水鬼给束缚住,根本无法继续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焕旸突然左手化拳直接朝着头顶上砸落的石桌打去,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石桌打得粉碎,未等碎石落地,徐焕旸调转剑锋朝着地面水洼刺去,随着剑锋刺入水洼,瞬间一道凄厉的嘶吼声传来,紧接着就看到水洼之中不断向外涌出灰白色的阴气,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地上的水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水鬼也被徐焕旸彻底消灭。 无头鬼眼见徐焕旸顷刻间便将吊死鬼和水鬼消灭,连忙转身逃脱,就在其转身瞬间,徐焕旸已经手打结印,只听他口中念道:“天地正气,万法从心,吾奉龙虎祖师救令,拜请三清真君降临,降魔于此,速速臣服,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徐焕旸左掌击出,只见一道金光瞬间从其掌心乍现,直冲无头鬼背部而去,随着金光击中无头鬼背部,无头鬼惨叫一声,紧接着一道火光在无头鬼背部开始蔓延,顷刻间无头鬼便被这烈焰烧做灰烬。 先前徐焕旸对付段兴雷时吃了不少瘪,无非是因为徐焕旸的道术很难克制段兴雷的蛊术,如今这湘黔四鬼与徐焕旸所学道术正好对路,所以才能够兵不血刃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击杀其中三鬼。 徐焕旸见湘黔四鬼中的三鬼已经被消灭后面带冷笑看向最后一位伥鬼:“现在他们三个已经魂飞魄散,接下来该你了!” 伥鬼闻言当即探出双爪,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虚幻的猛虎出现在伥鬼的背后,这猛虎身形巨大,足有数米高度,张开血盆大口发出虎啸山林声,确实压迫感极强。 徐焕旸听虎啸声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冷哼道:“就这区区本领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可笑至极,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虎啸功!” 话音刚落徐焕旸将手中龙吟剑直接插在地面青石中,紧接着双掌放在自己的腰部,随后张开嘴巴便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吼声,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的耳膜生疼,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耳朵捂住,随即就看到一道道环形气浪朝着伥鬼方向源源不绝而去。 面对汹涌而来的气浪伥鬼身后的巨型猛虎幻影直接被击碎,伥鬼则是重重倒落在地,未等起身,徐焕旸拔起插在地面青石中的长剑,快步行至伥鬼身前,抬手一挥,只见空中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伥鬼脖颈处划过,伥鬼的脑袋瞬间掉落在地,翻滚数下后连同身体消散全无,再不见其踪迹。 “主上威武!” “主上顷刻间就将这湘黔四鬼消灭,当真是英勇无敌!” 周围的精怪眼见徐焕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湘黔四鬼全部消灭,顿时高声呼喊着。 徐焕旸闻言抬手一摆,原本不断叫喊的精怪顿时哑然无声,整个石室厅堂内一片死寂。 “杜门主,现在你手下的湘黔四鬼已经被我全部消灭,该轮到你们两位出手了吧,你和江东雷谁先来?要是实在觉得抵不过我两个人一起上也行!”徐焕旸看着眼前的杜元春和江东雷冷声说道。 杜元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东雷,随即看向徐焕旸道:“以二敌一未免胜之不武,若是让外界人知道恐怕也会耻笑我们,既然冬雷兄与你同出一脉,不如就让冬雷兄先会会你!” 说着杜元春看向江东雷道:“冬雷兄,你觉得如何?” “既然元春老弟开口,那就让我来会会他,我倒是要看看这龙虎山的实力到底如何!”江东雷看着徐焕旸冷声说道。 江东雷潜入虎口洞已有数日之久,想必对于徐焕旸的本领有所了解,既然如今他面对徐焕旸这般淡定沉稳,想来其术道本领不弱。 第七百二十六章 引魂笛 思量间我看向旁边的苏灵溪道:“灵溪,你对于江东雷了解多少,他实力如何?” 苏灵溪闻言低声回应道:“自打我有记忆起江伯伯便是云观派掌门,由于云观派和灵清门在金陵城同属正统术道门派,因此江伯伯与我爹关系密切,二人也经常切磋道术,年幼时我爹曾和江伯伯切磋过术法,结果二人最终战得平手,因此江伯伯实力不弱,只是令我最没有想到的是如今他竟然会投入幕后之人麾下。”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心中一惊,苏乾清的术法我曾见识过,其手段在金陵算得上首屈一指,若非当初云海山易容成灵清门弟子模样暗中偷袭,仅凭他的实力恐怕根本不是苏乾清的对手,如今苏灵溪说江东雷与苏乾清的本领不相上下,这般看来徐焕旸对付江东雷必然是一场硬仗,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江东雷突然长袖一甩,瞬间数十上百张黄色的符咒从其袖间飞出,这些黄符在空中盘旋成旋涡状,随着江东雷手臂旋转,黄符前端越来越尖锐,伴随着江东雷一声叱喝,数十上百张黄符犹如巨大的锥形直接朝着徐焕旸而去,徐焕旸见状当即举起手臂刺出龙吟剑,只听砰的一声龙吟剑的剑锋正好抵在黄符前端,随着黄符不断旋转周围狂风乍起,席卷地面砂石纷飞,徐焕旸的袖子随风舞动,被狂风卷起的袖子下方手臂青筋暴起,看得出来这黄符的旋转力极强,徐焕旸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在抵挡,若是稍不注意手臂或许都会被这股强劲的风力所生生拧断。 江东雷眼见徐焕旸额头渗出汗水,脸上顿时显露出讥讽笑意:“没想到这龙虎山术法不过如此,若连你这三脚猫的功夫都能够当龙虎山掌教,那我岂不是能够当龙虎山祖师了!” 面对江东雷出言讥讽徐焕旸神情骤然一变,只见其突然左手手掌下沉,一道灰白色的漩涡从其掌心乍现,紧接着徐焕旸厉声叱喝道:“你可以说我,但不可以侮辱龙虎山,翻云覆雨掌!” 随着徐焕旸喊声响起,他突然翻过左掌上扬,瞬间一道凌厉罡气从其左掌掌心爆发,这股罡气击落地面,刹那间地面上的青石翻飞而起,当真有些翻云覆雨的意思,青石腾空后撞击在飞速旋转的黄符之上,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江东雷操控的黄符顿时四散凌空,洋洋洒洒从空中落下,犹如漫天纸钱。 黄符被青石击散后罡气朝着江东雷袭来,只见江东雷抬手一挥便将迎面而来的罡气挥散,紧接着他抬头看向徐焕旸道:“没想到你倒当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你赢不了我!” 话音刚落江东雷抬手化掌,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后不断朝着徐焕旸袭来,随着空中白光乍现,一道道凶猛的罡气迎面而来,徐焕旸手持龙吟剑不断挥动,就在徐焕旸奋力击散眼前的罡气时江东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陶笛,这个陶笛通身呈黑色,上面画着繁复冗杂的图案,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看上去十分诡异。 “沈大哥,江东雷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云川问道,沈云川闻言朝着江东雷手中的陶笛观察片刻,继而摇头道:“我也从未见过此物,不过这陶笛周身弥漫阴煞之气,想来应该是邪门法器。”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霍少言凑上前来,低声道:“若是没猜错此物应该是引魂笛,这件法器可以通过声音吸引阴魂前来助阵,不过此物当年流落在阴冥鬼王手中,自从阴冥鬼王被灭后此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怎么会出现在江东雷手中,难不成当年阴冥鬼王被灭与江东雷有关?” “这东西我曾在灵清门见到过!”苏灵溪突然开口道。 “你在灵清门见到过,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据苏灵溪所言,当年江东雷曾来过灵清门一趟,与苏乾清商讨一天一夜,后来苏乾清随江东雷离开灵清门,直至三天之后才回来,回到灵清门的时候苏灵溪就看到江东雷手中拿着此物,原本江东雷告知苏乾清将此物销毁,没想到却留在了自己手中,如今看来这江东雷投靠幕后之人并非是只是一时主意,他早就藏有不轨之心! 苏灵溪话音刚落只见江东雷将引魂笛放在嘴边,随后便吹响引魂笛,伴随着笛声悠悠响起,只听得石室厅堂内阴风席卷,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片刻后一阵黑色的雾气从虎口洞大门方向飘散而来,眨眼间这股黑色雾气幻化成数十道阴魂厉鬼,这些阴魂厉鬼模样可怖,浑身弥漫着阴煞之气,双眼猩红戾气十足。 徐焕旸见江东雷召唤阴魂来此,手持龙吟剑冷声道:“江东雷,你出身名门术道,没想到竟然也会用这邪门术法,你就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江东雷闻听此言仰头大笑道:“徐焕旸,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出身龙虎山,也是名门术道,可你却躲在这里残害百姓,数量之间已经害死数十位妇女孩童,难道你这不是邪门歪道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此言一出徐焕旸顿时哑口无言,就在他迟疑之际,江东雷抬手一挥道:“给我上,把他给我灭了!” 话音刚落站在徐焕旸身前的阴魂厉鬼便探出锋利双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徐焕旸扑将过去,徐焕旸眼见面前阴魂厉鬼数量众多,收起龙吟剑后咬破指尖,借助精血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符咒,紧接着口念咒语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随着徐焕旸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突然击出左掌,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其掌心乍现,这道金光幻化成数十上百道金光利剑,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袭去,这些阴魂厉鬼虽然身上阴气浓重,可又岂是徐焕旸的对手,随着一道道金色光剑穿透身体,一阵阵刺耳的痛苦哀嚎声传入耳畔,只见那些阴魂厉鬼在金色光剑的袭击下顷刻间化作阴雾,眨眼间便消散全无。 徐焕旸眼见阴魂厉鬼被消灭,嘴角微启露出不屑冷笑道:“江东雷,这区区阴魂厉鬼你也好意思让他们现身与我相斗,这不是摆明送死之举吗,难道你就只有这点能耐?” 江东雷闻言冷哼一声道:“你得意的太早了,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说话间江东雷从其怀中掏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长方形木盒,这木盒通身呈棕褐色,上面用金漆绘制着图案,虽然木盒并不算大,但是制作非常精细,一看就绝非普通的木盒。 惊诧间江东雷已经将手中棕褐色的木盒打开,探头看去,只见巴掌般大小的木盒中放置着一把食指般长短的剑,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这把剑上的细节,猛然看去就好像一根牙签似的。 徐焕旸看到木盒中的剑后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江东雷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凌霄随心剑!” 第七百二十七章 凌霄随心剑 江东雷见徐焕旸说出此剑名讳,微微点头道:“没想到你眼力不错,这的确就是凌霄随心剑,这把剑乃是龙虎山天师陈玄灵所锻造,其间融合龙角凤羽虎须和玄武甲,因此又被称作四象随心剑。” 听得此言徐焕旸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看向江东雷道:“龙虎山四大镇山法器之一的凌霄随心剑为何会在你的手里,你跟龙虎山有什么渊源!” “我与龙虎山并无渊源,不过云观派第一任门主却是龙虎山弟子,他深受龙虎山掌教喜爱,因此当年下山时掌教便将这凌霄随心剑传授与他,如今世代相传数百年,正好落在了我的手里,既然你出身龙虎山,今日我便用这龙虎山镇山之宝来对付你!”话音刚落江东雷突然伸出右手,用食指指尖轻轻一拨,瞬间放置在木盒中的凌霄随心剑翻飞而起,落于空中后周身显现一道七彩光晕,待到光晕散去一把三尺五寸长短的长剑便出现在江东雷的手中。 眼见长剑现世我定睛看去,这把剑通身闪烁寒芒,看上去锋利无比,其剑柄末端形似龙角,剑柄柄身则是以凤羽图案雕刻出的纹路,至于剑身两侧分别刻画着玄武和白虎图案,虽然我距离此剑足有十几米远,但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之感。 “这凌霄随心剑可以随着心意变化大小,就跟孙悟空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似的,而且此剑之中含有四象灵气,其威力十足,看样子这次徐焕旸未必能够敌得过江东雷。”沈云川看着江东雷手中的凌霄随心剑说道。 “江东雷,你虽然手持龙虎山镇山之宝,但未必是我龙吟剑的对手,今日咱们即分高下也决生死,来吧,让我看看你手中的凌霄随心剑到底有多厉害!”徐焕旸手持龙吟剑看着江东雷说道。 江东雷听后嘴角微启,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江东雷举剑挥起,紧接着口中叱喝道:“青龙出海!” 随着江东雷手中长剑挥动,一道巨大的青龙幻影从剑身之中飞出,直冲徐焕旸扑将过去,这条青龙足有十几米长短,虽然是幻影看的并不太真切,不过其身上坚硬厚重的青灰色鳞甲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条青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其势头凶猛锐不可当。 徐焕旸眼见青龙朝着自己袭来,当即咬破指尖将精血擦拭在龙吟剑剑身之上,随后他手掐结印口念咒语道:“白龙迎空破诛邪,万法归一至此身,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只听耳畔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白光从龙吟剑剑身中迸发而出,这道白光盘旋在天眨眼间便化作一条白龙幻影,随后白龙张开嘴发出一阵龙吟声,紧接着便朝着迎面而来的青龙幻影冲撞过去。 眼前这一幕令我们在场人都目瞪口呆,这两条龙虽然都是神兵利器所幻化出的幻影,可实在太过真实,压迫感极强,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惊诧间轰的一声眼前金光四溅,青龙和白龙顿时相撞一起,由于双方体型巨大力达千钧,碰撞完后二者不仅向后退去,紧接着白龙仰头发出嘶吼声,再次朝着青龙而去。 双方盘踞空中不断交手,仅是数个回合双方皆已经收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白龙身上的鳞甲被青龙锋利的指甲撕扯下来,而青龙头顶的龙角也已经断裂,江东雷眼见青龙无法在短时间内战胜徐焕旸,于是是向后将长剑撤回,紧接着青龙幻影便钻入江东雷手中的长剑剑身中。 此时徐焕旸所幻化出的白龙依旧腾飞空中,就在这时江东雷突然咬破指尖精血,将精血全部滴落在剑柄柄身上,下一秒只听噌的一声剑柄之上烈火燃烧,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诡异空灵尖锐的声音从凌霄随心剑中传来,定睛一看,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之间烈火之中竟然腾空而起一只幻影凤凰,这只凤凰体型巨大,浑身燃烧着炙热火焰,其双眼呈猩红色,前喙突出,身上的羽毛更是五颜六色,看上去极其漂亮。 “火凤凰!”徐华阳看着江东雷手中长剑幻化出的火凤凰后脱口而出。 “没错,这的确是火凤凰的幻影,我今日就借助这火凤凰灭了你!”江东雷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只见空中盘旋着的火凤凰登时朝着徐焕旸飞去,徐焕旸见状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原本盘旋在空中的白龙骤然调转身形,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火凤凰撕咬过去,就在双方距离仅剩不到三五米距离时,火凤凰突然停下身形,紧接着震动双翅,瞬间一股冲天烈火从其双翅中喷涌而出,白龙见势不好立即扭转身形躲避,未等白龙稳定身形,火凤凰张开嘴巴嘶吼一声,随即双翅挥动,数百上千根锋利带着烈焰的火羽朝着白龙袭去,由于事发突然白龙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声不断传来,锋利的火羽犹如箭矢般刺入白龙幻影的身体中,白龙惨叫一声化作白雾散去,此时空中只剩下火凤凰的幻影,却再不见白龙踪迹。 江东雷见火凤凰将白龙彻底消灭,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他看向徐焕旸道:“徐焕旸,你手中的龙吟剑虽说是神兵利器,可也只能幻化出白龙,如今我手中的凌霄随心剑可以幻化出四象,你拿什么跟我斗!” “凌霄随心剑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可惜落在了你这卑鄙小人手里,若是让龙虎山掌教知道这凌霄随心剑在你手中,恐怕连棺材盖也压不住了!”徐焕旸看着江东雷沉声说道。 “你少说废话,现在白龙已经被我的火凤凰消灭,你还有什么本领,你现在要是束手就擒我还能够给你留个全尸,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你肯定死无葬身之地!”江东雷看着徐焕旸厉声说道。 徐焕旸听后冷哼一声道:“这话先前都是我说给别人听的,还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手中的凌霄随心剑虽然厉害,但未必能够灭的了我,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江东雷话音刚落骤然挥动手中凌霄随心剑,随着剑锋挥动,空中的火凤凰幻影再次挥动双翅,瞬间一道道焚天烈火朝着徐焕旸而去,这烈火温度极高,饶是我们相隔十几米依旧能够感受到炙热温度,就在我们以为这次徐焕旸难以抵挡之际,徐焕旸突然将手中的龙吟剑插入地面,随即双臂下沉,随着灵气不断从丹田中提起,徐焕旸周身竟然弥漫起一层金色的光晕,就好像保护罩一般。 炙热的烈火撞击在金色光晕上顿时发出轰然炸响声,烈火化作火星四溅,落在地上顿时将青石地面烧成黑褐色,不过身处金色光晕中的徐焕旸却是面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江东雷见徐焕旸幻化出金色光晕抵挡住火凤凰的烈焰,顿时面色一怔,紧接着他加快手中挥剑速度,随着长剑在空中飞速挥动,火凤凰的双翅扇动的也越来越快,一道道炙热的火焰不断从其双翅中喷涌而出,可不出意外的是这些火焰全部被徐焕旸身前的金色光晕抵挡住,直至半分钟后火凤凰双翅扇动频率越来越慢,徐焕旸见状突然抬手化掌双掌齐出,瞬间身前的金色光晕被其击出。 第七百二十八章 乾坤天心罩 这道金色光晕击中火凤凰,火凤凰在空中惨叫一声后朝着地面坠落,未等落地便化作一团红色的雾气消散无影。 “这难道就是龙虎山不传之秘乾坤天心罩!”江东雷看着徐焕旸惊诧道。 “没错,这乾坤天心罩乃是我师傅传授给我,除了龙虎山弟子外没有任何门派的人会此术法,而且即便是龙虎山的弟子也未必有资格学,只有掌教候选人才能够学此术法!”徐焕旸看着江东雷冷声道。 江东雷听后顿时一怔,诧异道:“既然你会乾坤天心罩,为何当初段天雷是用蛊术袭击时你不曾施展出来?” “凡事留一手,我早就知道潜入虎口洞的不只有段天雷,如果当时我就使出乾坤天心罩,恐怕这两日你们早就已经研究出克制此术法的办法,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们来不及破解,让你们束手无策!”徐焕旸看着江东雷冷笑道。 听到徐焕旸的话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徐焕旸竟然如此机警,原来他早就知道潜入虎口洞的并非只有段天雷,这样说来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若当初能够使出这招乾坤天心罩估计段天雷早就败在他手中,之所以他没有使就是为了等杜元春和江东雷他们彻底现身。 “徐焕旸,你果然是阴险狡诈,不过据我所知乾坤天心罩依靠是用者的灵气,灵气越充沛乾坤天心罩的威力就越大,反之灵气越薄弱乾坤天心罩的威力就越小,如今我只需要不断耗费你体内的灵气就可以让你不战自败,待到那时你没有充足的灵气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抵得住这四象的攻击。” 话音刚落江东雷突然将手中长剑翻转,白虎面朝其上,只见他咬破指尖后将精血滴在剑身白虎图案上,紧接着口中默念道:“白虎出山百兽惊,刚猛之道邪佞清,白虎现身!” 随着江东雷口中咒语念罢,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传入耳畔,这声虎啸浑厚刚猛,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就在虎啸声传出之后一道白色雾气从凌霄随心剑的剑身中弥漫而出,白雾升腾间一头巨大的白虎幻影出现在空中,这头白虎浑身呈白色,看上去威武雄壮,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其四肢粗壮,尤其是四只虎爪比人的脑袋还要大,虎爪前端的指甲锋利无比,其身上还带着黑色的纹路,看上去十分霸道。 “徐焕旸,今日我就看看这白虎的劲道能不能击穿你的乾坤天心罩!”话音刚落江东雷抬手握拳直接朝着徐焕旸方向击打而去,随着重拳击出,空中的白虎幻影举起手臂一掌拍向徐焕旸,徐焕旸眼见白虎巨大的手掌凌空劈落,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在周身幻化出乾坤天心罩,就在乾坤天心罩刚现身瞬间,白虎巨大的手掌凌空落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大的虎掌直接重重拍在乾坤天心罩上。 一瞬间滚滚气浪从乾坤天心罩四周弥漫开来,直接将我们震退数步,等站稳身形后定睛看去,虽然乾坤天心罩抵挡住白虎巨掌的攻击,不过乾坤天心罩的金色光晕却在逐渐淡去,看样子为了接下这一掌徐焕旸消耗了不少灵气,估计最多再接两掌这乾坤天心罩就必碎无疑,到时候如果徐焕旸没有其他办法招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思量间江东雷看向徐焕旸冷笑道:“这一掌威力不俗吧,既然能够挨得住这第一掌,那就再接我第二掌,泰山压顶!” 江东雷话音刚落第二拳应声而出,随着江东雷拳头击出,空中的白虎幻影再次举起手臂将虎掌重重拍落,这一下力道比先前更盛,巨掌落下之际耳畔风声呼呼炸响,地面砂石纷飞,连坚硬的青石地砖都开始出现了裂缝。 徐焕旸眼见白虎巨掌再次从头顶落下,当即双掌举过头顶抵住乾坤天心罩,随着白虎巨掌落在乾坤天心罩上,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眼前火光四溅,滚滚气浪再次翻涌而来,直接将我们硬生生又震退数步。 “徐焕旸,现在乾坤天心罩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想必这第三掌你是接不住了!”江东雷看着徐焕旸仰头大笑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徐焕旸头顶上的乾坤天心罩看去,果不其然,此时金色光晕已经开始出现裂痕,虽然没有完全破裂,但其承受能力远不如先前,而且金色光晕再次暗淡,已经只有微微的金光,看样子徐焕旸确实难以抵挡第三掌的攻击。 “来吧,能不能抵挡得住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徐焕旸眼神坚定的看着江东雷厉声喊道。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虎啸苍穹!” 江东雷叱喝一声骤然打出第三拳,紧接着空中白虎第三掌重重落下,这一掌势头更加猛烈,就在其撞击到乾坤天心罩的瞬间,乾坤天心罩轰然一声碎裂,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猛虎咆哮声,巨大的虎掌击碎乾坤天心罩后直接拍落在徐焕旸的身上,瞬间徐焕旸噗呲一声口吐鲜血,随即重重倒落在地,看其模样已经是受了重伤。 江东雷眼见徐焕旸倒地吐血,面露讥讽之意道:“徐焕旸,早知这个结果何必非要跟我动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投降!”说话间徐焕旸单臂撑地缓缓站起身,此时他浑身颤抖不已,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徐焕旸,事到如今你还逞什么英雄,你现在在我眼中就好像是一只蝼蚁,我只要用小拇指轻轻一捻你就必死无疑,你在这还跟我逞什么能耐?”江东雷看着徐焕旸冷笑问道。 “少说废话,赶紧出手!”徐焕旸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江东雷道。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痛快!”江东雷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空中的白虎骤然朝着徐焕旸扑将过去,白虎幻影是徐焕旸的数十倍,仅凭徐焕旸仅存的灵气又岂是这白虎的对手,就在我以为这次徐焕旸必死无疑之际,突然徐焕旸凌空跃起,脚掌踩在剑柄之上,紧接着抬手化拳,砰的一声便击中白虎的面门,这一拳威力极大,竟然直接将白虎幻影击得粉碎,眨眼间便化作白雾消散全无。 看到眼前这一幕江东雷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难以置信道:“这……这不可能,你……你体内灵气已经几乎耗竭,怎么可能会消灭白虎!” 徐焕旸落地后看向江东雷道:“你以为你在消耗我的灵气,其实是我一直在消耗你的灵气!” “你每出一拳就会消耗你大量灵气,如今你已经打出三拳,身上的灵气恐怕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乾坤天心罩并非是借助灵气催动,也就是说刚才我在抵挡白虎攻击的时候根本没有使用灵气,我不过只是在骗你而已!” 此言一出江东雷面露狰狞之色,他原以为借助白虎之力三拳便可耗尽徐焕旸的灵气,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来这乾坤天心罩在使出后并非需要灵气加持。 第七百二十九章 气力耗竭 如今不仅没有消耗徐焕旸的灵气,反倒是耗费了他大量灵气,不得不说徐焕旸这招欲擒故纵玩的确实高明。 “徐焕旸,你别得意太早,虽然你击碎白虎,可你别忘了这凌霄随心剑中还有玄武,我现在就将玄武唤出将你踩在脚下!”话音刚落江东雷将凌霄随心剑翻转,随即将精血涂抹在玄武图案上,随着精血落下,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炸响耳畔,只见一道青绿色雾气从剑身之中弥漫而出,随着雾气弥漫,江东雷头顶显现出一个庞然巨物,这巨物身背巨大龟壳,龟壳之上趴伏着一条青灰色的巨蟒,这条巨蟒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身体犹如成年人腰围般粗细,此物便是四象之中的玄武。 玄武相比于青龙、白虎和朱雀来说更加难以对付,虽然皆是四灵之一,可玄武却由乌龟和巨蟒组成,二者可以同时对徐焕旸进行攻击,也可以一攻一守,因此面对玄武徐焕旸更加危险。 “徐焕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江东雷话音刚落举剑前挥,只见巨大的玄武幻影直接朝着徐焕旸冲将而去,徐焕旸眼见玄武前来,当即拔出插在青石地面中的龙吟剑,抬手挥动间一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这道剑气凶猛霸道,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随着玄武不断冲击上前剑气直接劈砍在玄武的面门,玄武虽然被剑气击中,却毫发未损,就在徐焕旸惊诧之际乌龟背部的巨蟒突然甩动尾巴,直接朝着徐焕旸所站之处袭来,徐焕旸见势不好纵身跃起,右脚落在石桌之上,一个蜻蜓点水躲过攻击,紧接着举起手中龙吟剑朝着巨蟒头顶便劈砍下去,巨蟒眼见长剑劈落,登时侧身躲闪,只听咣当一声火星四溅,锋利的剑刃直接劈砍在乌龟的背甲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徐焕旸瞬间弹起,未等落地,巨蟒尾巴横扫而出,只听砰的一声巨蟒尾巴抽击在徐焕旸的右侧肋部,徐焕旸登时被巨大的力道抽飞出十几米远的距离,重重落地后又滑行数米才停下身形,倒地后的徐焕旸手持龙吟剑撑扶起身,刚站稳身形,只见他身形骤然一震,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刹那间眼前地面血红一片,犹如盛放红梅。 江东雷见徐焕旸身受重伤,脸上当即显露出得意神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给我把他重重踩在脚下剁成肉泥!” 江东雷一声令下庞大的玄武幻影直接朝着徐焕旸疾奔而去,玄武虽说只是凌霄随心剑所幻化出来的,但其实与实体没什么两样,落地之际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乌龟背甲之上的巨蟒扭动身形,长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可谓压迫感十足。 此时徐焕旸在经历湘黔四鬼和三相之后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如今又被巨蟒所伤,面对来势汹汹的玄武他根本无力再去躲闪,数秒后玄武行至其身前,只见玄武抬起巨大的前肢直接朝着徐焕旸的头顶重重踏落下去,就在我以为徐焕旸这次必死无疑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玄武的脚掌生生踏落地面,一时间青石地面碎裂成渣,地面上的尘土翻飞而起,不过奇怪的是玄武脚掌之下却并未见到徐焕旸的身影,我朝着四下看去,同样没有发现徐焕旸的踪迹。 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突然凌空一道剑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位于龟甲之上的巨蟒脑袋顷刻间便被斩落在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凌空而下,凌厉的剑刃噗呲一声没入巨龟的天灵,伴随着一声凄惨雄浑的嘶吼声,玄武最终化作青灰色雾气散去,而徐焕旸则是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在地上。 “怎……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江东雷眼见徐焕旸在自己面前将玄武击杀,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莫说是他,即便是旁边的杜元春和我身边的苏灵溪等人也是面露震惊之色,刚才徐焕旸明明身处玄武脚下,为何就在玄武脚掌落下之际他却已经悄无声息逃脱,这确实令人难以费解。 “这是龙虎山的幻影脱身术,你们刚才看到的不过只是我的幻影而已,其实我的真身早就已经逃脱,只不过由于速度太快你们没有发现罢了,如今你凌霄随心剑中的四象皆已经被我消灭,也该让我见识一下这凌霄随心剑的厉害了吧?”徐焕旸看着江东雷一脸不屑道。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凌霄随心剑的厉害!”话音刚落江东雷突然举剑下劈,随着耳畔风声炸响,只见一道白光剑气从凌霄随心剑的剑身中迸发而出,这道剑气刚猛异常,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随着剑气不断向前,这道剑气竟然在空中幻化出一把巨型的长剑,徐焕旸眼见长剑落下,当即举起手中的龙吟剑进行格挡,虽然龙吟剑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可始终敌不过凌霄随心剑,只听砰的一声凌霄随心剑幻化出的巨剑直接劈砍在龙吟剑的剑身之上,随着咔嚓一声,龙吟剑登时碎裂,紧接着巨剑落下,直接将徐焕旸的右臂硬生生斩断,随着手臂落地,握在掌心中的龙吟剑也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苍凉哀怨的龙吟声。 徐焕旸眼见龙吟剑碎裂在地,忍着疼痛刚想将其捡起,就在这时江东雷再次释放出凛冽剑气,徐焕旸不敢再继续抵抗,一个凌越翻身后躲过攻击,未等站稳身形,只听轰的一声传来,巨剑直接劈砍在地面上,瞬间地面出现一道宽约三五十公分,长约数米的裂痕,所幸刚才徐焕旸没有硬生生抵挡,否则的话现在徐焕旸已经是必死无疑。 “徐焕旸,你现在已经断掉一条手臂,别再做无谓的争斗了,乖乖束手就擒吧!”江东雷看着断掉手臂的徐焕旸冷笑道。 “别说断了一条手臂,即便是掉了脑袋我也不会向你求饶半个字,少在这里痴人做梦了!”徐焕旸说话间抬起右脚用力一跺,只见地面上散落着龙吟剑碎片腾空而起,紧接着徐焕旸一个翻身扫腿,数十剑身碎片直冲江东雷而去。 这些断剑在空中飞速前行,江东雷眼见危险袭来,当即将凌霄随心剑抵挡在胸前,只听一阵霹雳乓啷乱响声过后剑身碎片坠落在地,而此时徐焕旸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江东雷眼见徐焕旸此时已经再无还手之力,他手持长剑踱步行至徐焕旸身前,冷笑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既然现在你已经无力反抗,那我就送你归西!” 话音刚落江东雷便举起手中的凌霄随心剑,直接朝着徐焕旸的脑袋劈砍过去。 徐焕旸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在这数年间残害数十条鲜活生命,即便让他死十次也不足为惜,只是现在九龙七星困魂瓶还未曾找到,因此暂时还不能让徐焕旸死在江东雷手中,再者先前我曾答应过胡天泉,一定要让他手刃杀害他哥哥的凶手,所以我必须救下徐焕旸。 第七百三十章 弃明投暗 就在凌霄随心剑距离徐焕旸脑袋仅剩不到十公分之际,我纵身疾奔上前,拉拽住徐焕旸的衣领便将其拽退数米,紧接着咣当一声传来,凌霄随心剑直接劈落在地,顿时青石碎裂尘雾升腾。 徐焕旸眼见我在如此危急之际还敢出手相救,不禁抬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随即张开嘴微弱说道:“灰平,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是我……我恐怕活不下去了,你没必要冒险……” 就在徐焕旸话音刚落之际,江东雷将长剑收起,看向我冷声道:“没想到你区区一个灰家弟子竟然还有这般魄力,明知道徐焕旸必输无疑竟然还敢出手相救,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灭了?” “江东雷,你身为名门正派,在金陵术道占据一席之地,如今竟然投靠邪祟,你对得起你师傅和云观派吗!”我看着江东雷厉声质问道。 江东雷闻听此言骤然神情一变,惊诧道:“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既然你弃明投暗,那就是天下苍生的敌人,今日我就为了天下苍生灭了你这祸患,省的日后再让你伪装成正人君子残害无辜之人!”我看着江东雷冷声道。 江东雷听后仰头大笑一声:“就连你主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凭什么口出狂言,既然你想效忠徐焕旸,好,那我就成全你,我先灭了你之后再杀徐焕旸,到时候让你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话音刚落江东雷举起手中的凌霄随心剑,抬手挥动间口中叱喝道:“大浪淘沙!” 随着剑锋横扫地面,只见地面上散落的青石碎块和尘土纷纷凌空而起,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速袭来,如今我手中并无任何兵刃,只得借助道法抵挡,千钧一发间我催动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双臂,紧接着身形前弓双掌直接扣入青石地砖,伴随着灵气爆发,我骤然叱喝一声,紧接着地面上的青石地砖直接被我用双掌掀起,瞬间青石地砖犹如海浪般席卷凌空,直接在我面前化作一堵围墙,迎面而来的青石碎块和沙尘直接被这堵围墙挡住,一时间耳畔不断传来霹雳乓啷作响声。 徐焕旸感知到我体内充沛的灵气后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我,诧异道:“你……你不是灰平,灰平绝对没有这般充沛的灵气,你到底是谁!” 面对徐焕旸的疑惑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我的确不是灰平,灰平早在数日前就被我斩杀,至于我的身份等灭了他们两个之后我再告诉你!” 就在我话音刚落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剑鸣,未等我回过头轰然一声炸响耳畔,见势不好我立即躲闪开来,定睛看去,此时眼前青石地砖化成的围墙已经被江东雷劈砍开来。 未等碎石落地,江东雷手持长剑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抬手化掌将长剑拨开,紧接着右手抓住江东雷手腕,往怀中一带,随即右肩顶出,只听砰的一声我的肩膀直接撞击在江东雷的胸口处,这巨大的力道使得江东雷直接被撞飞出去,凌空间江东雷一个空翻后身形平稳落地。 站稳身形后江东雷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看向我道:“你不是这山中的精怪,你到底是谁!” “江东雷,亏我爹还跟你是至交好友,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肮脏龌龊的勾当,你先前不是说那引魂笛要拿去销毁吗,为何如今会出现在你手里,原来你早就有不轨之心,只是我爹还被你一直蒙在鼓里,临死都没有知道真相!”人群中的苏灵溪看着江东雷厉声质问道。 江东雷听到这话转头看向苏灵溪,瞪大双眼震惊道:“你……你是灵溪!” “没错,我就是苏灵溪,不过灵溪这个名字你不配说出口,你身为云观派掌门,门中弟子足有上千之众,为何要投靠邪祟,你可知道他要称霸天下,而这导致的结果便是世上无辜的百姓惨遭屠戮,这是名门正派应该干的事情吗!” “修道者 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即便是死也不能向邪祟低头,可你如今投靠邪祟,你难道连脸面都不要了吗,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云观派的弟子又如何立足于江湖!”苏灵溪如今不顾辈分直接朝着江东雷怒斥道。 江东雷听完这番话顿时有些面红耳赤,毕竟苏灵溪是小辈,此刻面对这么多人他被一个小辈辱骂,确实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冬雷兄,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世上的人只会记得胜利者,从来不会记得失败者,即便这丫头是苏乾清的女儿又能如何,如今只要将他们全盘歼灭,就不会知道这虎口洞中发生的事情,待到那时咱们坐享荣华富贵,这点小事自然抛之脑后!”站在一旁的杜元春看着江东雷说道。 江东雷听罢微微点头,随即看向人群中的苏灵溪道:“灵溪,我与你爹确实是至交好友,当初他身死我也难过了好长时间,按道理说你身为我故交之女我不该对你动手,可如今你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我若是不灭了你对我日后必然有影响,所以别怪江伯伯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伍!” 话音刚落江东雷举起凌霄随心剑便朝着苏灵溪方向前去,我刚想上前阻击,就在这时许云裳突然挡在苏灵溪身前,只见她抬手用食指轻轻弹在剑身之上,瞬间一阵刺耳的剑鸣声响起,紧接着 江东雷被震退数步,身形停稳之际剑身依旧在不断晃动,江东雷的虎口位置更是渗出鲜红的血液。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惊,许云裳的本领确实厉害,仅仅只是一招便将江东雷震退,看样子许云裳先前应该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今她已经将身份告知于我们,自然也不需要再隐藏实力。 “你……你是什么人!”江东雷看着许云裳震惊问道。 “就凭你还诶资格知道我的身份,江东雷,你身为云观派掌门,手下足有数千之众,如果你要是身死恐怕云观派也会覆灭,这云观派存世数百年之久,若是一朝覆灭肯定会浪费历代掌门的心血,所以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迷途知返我就饶你一条性命,让你继续回到云观派当掌门,可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那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许云裳虽然语气平淡,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江东雷听许云裳说完后冷笑一声道:“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反悔,云观派现在虽然依旧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门派,可实则已经成为了空壳,就算是我继续当云观派掌门又能如何,还不如跟随主公享受荣华富贵,这是每个人都希望的!” “再说就凭你们几人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现在鹿死谁手尚不可知,你怎么知道就一定会赢得了我,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七百三十一章 索命追魂刀 江东雷话音刚落突然挥动长袖,瞬间一张张黄符从其袖间飞出,这些黄符在空中辗转腾挪,顷刻间竟然化作一条擎天巨蟒,黄符化成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便朝着许云裳袭来,许云裳见状连忙将身旁的苏灵溪推开,下一秒巨蟒竟然直接将许云裳吞入口中,一时间巨蟒在空中盘旋腾飞,我却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如今我并不知道许云裳位于巨蟒腹中何处,一旦要是出手将其误伤岂不是弄巧成拙,就在我心中焦急之际江东雷仰头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本领,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这黄符上的符咒是我用腐骨草的汁液绘制而成,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就会被腐蚀的干干净净,连骨头渣滓都留不下!” 听到江东雷的话后我心中怒火层生,此刻我已经顾及不了太多,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恐怕许云裳会有危险,就在我催动体内灵气准备出手之际,耳畔却传来了许云裳的冷笑声:“你当真以为这区区黄符幻化成的巨蟒就能要了我的性命吗,你太天真了!” 许云裳话音刚落轰然一声炸响,只见空中盘旋的巨蟒纷纷炸裂,一时间火光冲天,黄符直接在空中燃烧 ,而许云裳则是毫发无损的从空中缓缓飘落。 看到许云裳落地后我担心问道:“云裳,你没事吧!” “不必担心我,这点本领还要不了我的命!”许云裳看着我面色平静道。 江东雷看着空中落下的点点火星脸上显露出狰狞神色,手握凌霄随心剑道:“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逆天本领!” 嘶吼间江东雷挥动手中凌霄随心剑直接朝着许云裳劈砍过来,瞬间一股白色剑气从凌霄随心剑中迸发而出,这道白色剑气在空中幻化成一把十几米长的巨剑,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许云裳袭来,此刻许云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江东雷以为许云裳这次必死无疑之际,许云裳突然抬起手臂分开双指直接将巨剑夹在指尖。 要知道这凌霄随心剑释放出的剑气足以开山劈石,可没想到却被许云裳轻而易举的用双指夹住,莫说是江东雷,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这实力简直是太过逆天。 “这……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江东雷望着许云裳颤抖问道。 “我说过你没资格问我是谁!”话音刚落许云裳双指骤然发力,只听咔的一声空中的巨剑顿时碎裂化作白雾散去,而江东雷手中的凌霄随心剑也随之碎裂。 望着手中的凌霄随心剑被许云裳强大的灵气震碎,江东雷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直至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望着满地碎片道:“这是我师傅传下来的神兵,你竟然敢将其损毁,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江东雷说罢将手中仅剩的剑柄扔落在地,随即抬手化掌朝着许云裳疾奔而去,许云裳眼见江东雷朝着自己袭来,当即长袖一甩,瞬间一道猛烈罡气从其袖中爆发而出,由于事发突然江东雷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这道猛烈的罡气直接击中江东雷的胸口,瞬间江东雷被击飞出去,凌空之际他口吐鲜血,紧接着后背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倒地后江东雷想要挣扎起身,可由于受伤太重,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这时杜元春行至江东雷面前,看着倒在地上的江东雷道:“冬雷兄,你先好好休息,她交给我来收拾,正好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索命门的本领!” “好,你千万小心,他本领不弱,绝非在你我之下!”江东雷看着杜元春叮嘱道。 杜元春身为索命门门主,其手段自然不容小觑,只见他上前一步,抬手化掌间口中念动咒语道:“风雷九霄,灵火燃烧,索命长刀,斩鬼伏妖!” 随着杜元春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空无一物的掌心中凭空弥漫出一股白色的雾气,这道雾气不断向两侧蔓延,待到白雾消散之际只见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刀出现在其掌心之中,这把长刀的刀身与刀鞘都呈黑墨色,在刀鞘一侧化作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刻着一个索字,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便是索命门的索命追魂刀! 据传闻索命追魂刀世上只有两把,全部藏身于索命门中,其中一把为索命门门主的佩刀,另外一把则是在索命门本领最高的弟子中,只要是门中弟子能够得到索命追魂刀,就说明他是下一任门主的候选人,而且据我所知这把索命追魂刀杀人不沾血,并且能够凭借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来追踪对方的位置,可以算的上是一件神兵利器。 “索命追魂刀!”就在我思量之际沈云川看着杜淳平手中的长刀惊诧道。 “你小子到倒是有些眼力,没错,这把就是我索命门的镇门之宝索命镇魂刀,这把刀已经斩杀过三百五十一只邪祟,如今就用在你们几人的身上!” 话音刚落杜元春手腕稍一用力,原本位于掌心之中的索命追魂刀顷刻间腾空而起,只见杜元春伸出右手将凌空翻飞的索命追魂刀接住,紧接着抬手横扫厉声道:“横扫千军!” 随着长刀挥出只见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刀身之中迸发而出,其间还夹杂着凌乱可怖的厉鬼哀嚎声,定睛看去,只见这黑色雾气在空中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怪物身形,这怪物伸出右臂直接朝着许云裳的天灵拍打下来,许云裳见状连忙侧身躲闪,刚躲过攻击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只见黑影怪物的巨大手掌直接拍落地面,一时间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许云裳刚站稳身形,那道黑影怪物再次用巨大的手掌朝着她拍打过来,许云裳见状凌空跃起,脚尖直接踏在黑影怪物的手臂上,旋即她借势腾飞,凌空跃起之际抬手化掌,只见一道白色的光束在其掌心乍现,随着单掌击出,白色的光晕直接击中黑影怪物的右眼,瞬间黑影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不断痛苦嘶吼着,就在这时许云裳将手掌化作手刀,凌空劈落间一道巨大的幻影显现眼前,虽则幻影劈落,黑影怪物登时被斩做两段,眨眼的功夫便烟消云散,再不见其踪迹。 杜元春眼见索命追魂刀幻化出的黑影怪物被许云裳消灭,登时面色一惊,紧接着他恢复平静神情道:“果然是有两下子,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跟你客气!” “斩鬼碎魂!”嘶吼间杜元春挥动手中的索命追魂刀,直接朝着许云裳劈砍下来,许云裳见状侧身躲闪,未等长刀落地,许云裳紧接着抬起右脚直接踹在了杜元春的腹部,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杜元春直接被踹飞出去,凌空之际杜元春将长刀往身下一挥,瞬间一股气浪从下方腾空而起,直接顶在杜元春的腰部,这才使得杜元春没有跌落在地。 接连吃瘪让杜元春不禁重新审视眼前的许云裳,他站稳身形后突然间左掌放置在刀锋位置,伴随着刀锋划动,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其左掌皮肉间划过,紧接着鲜红的血水便从其伤口处向外渗出,鲜血滴落在索命镇魂刀上后竟然全部被刀身吸入其中,而且更为诡异的是刀身之上竟然开始出现红色的血纹。 第七百三十二章 灵麒 这些血纹很快便汇聚成一头凶兽的模样,其形状好似一头巨大的猛虎,不过头上长着三根尖锐的角,浑身长满毛发,身上长着六条腿,每一根都粗壮无比,而在他身后还长有三条尾巴,没根尾巴末端都犹如蝎尾一般的尖刺。 “沈大哥,这索命镇魂刀上显现的是什么怪物,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我看着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问道。 沈云川此刻面色凝重双眉紧皱,他观察数秒后转头看向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头凶兽应该就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灵麒,据传闻灵麒身形似虎,身有六足,长着三条如同蝎尾一般的尾巴,眼如铜铃,声如虎啸,这跟索命镇魂刀上的凶兽一模一样,如果当真是灵麒的话许姑娘恐怕就危险了。”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这灵麒实力极其强悍?” 据沈云川所言,灵麒乃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曾在世间吃人百万之众,因此其怨气冲天,绝非一般人能够抵挡,如今杜元春借助自身精血唤醒藏匿于索命镇魂刀中的灵麒,一旦此凶兽现世,必然会将天下搅得个翻天覆地,虽然许云裳实力不俗,凭借一己之力已经重伤江东雷,但与这灵麒相比恐怕还是弱于下风。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许云裳看向杜元春道:“剑身之上刻画凶兽可是传闻中的灵麒!” “没错,你倒是有些眼力,这的确是上古凶兽灵麒!”杜元春说着低头朝着剑身方向看去,此时索命镇魂刀周身弥漫着一股红色的光晕,刀身之上的灵麒图案更是在不断流动,似乎已经活过来一般。 “这灵麒是上古凶兽,为何会出现在你的索命镇魂刀中!”许云裳看着杜元春冷声质问道。 “当初我索命门祖师曾路过天山,没想到却遭遇灵麒拦路,一番苦斗之下祖师将灵麒斩杀,并将其体内鲜血带回索命门,后来他命人利用灵麒体内的精血铸造此刀,因此灵麒才会成为这索命镇魂刀的刀灵,你虽然实力确实不弱,可却未必是这灵麒的对手,今日我就要将你们全部斩杀于此!” 话音刚落杜元春突然高声怒叱喝道:“灵麒现世!” 随着喊声响起,只听得索命镇魂刀中传来一声如同虎啸的声音,这声音雄浑磅礴,震得人耳膜生疼,就在我们众人准备捂住耳朵之际,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索命镇魂刀中一跃而出,落地后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定睛看去,此时原本位于索命镇魂刀中的灵麒已经出现在眼前,此物身形庞大,加上尾巴长度少说也有四五米,其高度比正常人还要高,大概在两米左右,灵麒胡说浑身长着一层青灰色的毛发,双眼猩红如同铃铛,嘴角露出锋利尖锐的獠牙,其头上的三根角异常尖锐,就跟锥子似的,若是被这头顶的角刺到,必然会贯穿身体,根本没有半点存活的可能。 灵麒落地后六个脚掌踏着熊熊烈火,犹如传闻中的火麒麟一般,其气场十足,饶是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依旧能够感受到灵麒的巨大压迫感。 周围的精怪看到灵麒现世后皆是不断向后退去,杜元春看到眼前景象脸上显露出讥讽神情:“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如果你们要是执迷不悟,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劝你们还是看清楚如今的形势,不要再跟主公作对,只要你们归顺主公,我想会给你们留下一条活路!” “呸!你少在这里蛊惑我们,如果我们要是早有心投敌就不会走到今天,你少在这里做白日梦,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一样做走狗!”苏灵溪看着眼前的杜元春怒声说道。 杜元春听到苏灵溪的话后冷笑一声道:“你这丫头嘴巴倒当真是不饶人,我记得你爹苏乾清可不是这种性格,看样子你是随了你母亲,既然你这么爱说话,等会儿我就用刀子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喝,我倒是要看看割了你的舌头你还怎么说话!” 苏灵溪的母亲虽然去世的早,可生前却是十分宠爱苏灵溪,如今苏灵溪眼见杜元春侮辱她的母亲,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直接从怀中拿出混元四灵盒,打开赤色的盖子后她将其中仅剩的十几颗红豆全部抓出,然后口念咒语道:“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苏灵溪将咒语念出,她将掌心中的红豆全部洒落在地,咒语念完瞬间十几颗红豆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灰白色的阴煞之气,待到阴煞之气散去之后便看到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赤翎不言骑出现在眼前,这些赤翎不言骑身穿铠甲脸上带着面具,头顶钢盔之上红缨飘荡,手中长枪更是熠熠生光,看上去威武不凡。 “原来这就是灵清门的撒豆成兵术,先前早有耳闻,只是无缘得见,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赤翎不言骑吧?”杜元春看着苏灵溪问道。 “没错,这就是赤翎不言骑,今日我就要用他们来灭了这凶兽灵麒!”话音刚落苏灵溪突然抬手一挥道:“赤翎不言骑,给我将这灵麒灭了!” 未等话音落地,十几名赤翎不言骑便骑着雄壮高大的战马朝着灵麒方向疾奔而去,他们右手持长枪,左手将腰间佩刀抽出,虽然只有区区十几人,可他们的厮杀声却是响彻天地。 眼见赤翎不言骑迎面冲将过来,灵麒却是面目平静,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危险存在,就在我以为赤翎不言骑这次能够顺利击败灵麒之际,突然一阵碰的声音响起,未等我回过神来只见六名骑着战马的赤翎不言骑已经重重倒落在地,他们手中的长枪和佩刀同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铁器碰撞声。 定睛看去,原来这六名赤翎不言骑是被灵麒身后的尾巴所扫倒在地,苏灵溪眼前赤翎不言骑倒地,立即高声喊道:“给我站起来,快点!” 闻听此言倒在地上的六名赤翎不言骑刚准备起身,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嗖嗖声响,未等循声看去,只听得噌噌声传入耳畔,我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惊,灵麒尾部末端锋利的尖刺此刻竟然已经插入三名赤翎不言骑的胸口,这三人连坑都没吭一声就直接化作阴雾散去,剩下的三人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只是未等他们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长枪和佩刀,就在这时灵麒尾巴突然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三名赤翎不言骑的胸口而来,此时三人兵刃皆是掉落在地,根本没有任何格挡之物,只听蹭蹭数声,锋利的三根尾巴直接贯穿三人的胸口,瞬间一阵白灰色雾气弥漫而出,很快三名赤翎不言骑便直接消散得无影无踪。 赤翎不言骑虽说并非是混元四灵盒中最厉害的存在,但其实力不俗,阴魂厉鬼绝非是他们的对手,可如今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赤翎不言骑就已经折损近半,如此看来沈云川所言非虚,这灵麒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第七百三十三章 二将战凶兽 眼见六名赤翎不言骑在眨眼间的功夫就被灵麒消灭,剩下的数名赤翎不言骑当即举起手中长枪佩刀,直接朝着灵麒所在方向冲了过去,就在其距离灵麒仅剩不到两三米距离之时,灵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瞬间一阵苍凉雄浑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这声音震耳欲聋,使人心神激荡,三魂七魄都好像要离体而出,我们距离灵麒十几米远都觉得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仅有数米远的赤翎不言骑,刹那间一股猛烈罡气伴随着嘶吼声扑向赤翎不言骑,只见赤翎不言骑身下的战马纷纷扬蹄跃起,顷刻间便与背部的赤翎不言骑化作阴雾散去。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十几名赤翎不言骑还未触碰到灵麒便已经身死,足以证明灵麒的实力非同小可,苏灵溪眼见仅剩的十几名赤翎不言骑被灵麒所灭,当即双眼通红,随即他将混元四灵盒黑色的盖子打开,从中取出两颗黑色的豆子,随着手腕一甩两颗黑豆顷刻落在地上,紧接着他口中高声喊道:“墨灵玄天何在!” “末将在!”随着一声应和两颗落在地上的黑豆骤然弥漫起浓重的阴雾,只听得雾气之间马蹄嗒嗒作响,一股浓重的杀气从阴雾中弥漫开来。 待到阴雾散去之际墨灵玄天各自骑着一黑一白两匹战马显现眼前,墨灵手持亮银长枪,玄天手持偃月斧,二人器宇轩昂犹如天神下凡。 杜元春看到墨灵玄天二将现世后神情骤然一震,紧接着开口道:“没想到你这四方木盒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将军,今日倒是开了眼界,只是可惜的是即便是他们二人也绝非是灵麒的对手!” “如今尚未比试你怎么知道墨灵玄天二将敌不过这畜生,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墨灵玄天,将这灵麒给我斩杀马下!”苏灵溪看着墨灵玄天二人厉声喊道。 “末将领命!”话音刚落墨灵玄天便手持亮银长枪和偃月斧朝着灵麒而去,就在其距离灵麒仅剩数米之际灵麒再次张开血盆大口,瞬间一阵苍凉雄浑的吼叫声传入耳畔,只见墨灵玄天二人在声音响起瞬间已经将亮银长枪和偃月斧横档身前,滚滚罡气不断冲击着二人,不过却被其硬生生扛了下来。 数秒之后声音消散,墨灵率先出击,只见他突然身形凌越而起,右脚脚尖点在马背后纵身上前,凌空之际手中长枪刺出,眼前只见寒芒闪过,锋利的枪尖直冲灵麒的面门而去,与此同时旁边的玄天拍马而起,一声叱喝下手中宽厚沉重的偃月斧从空中劈落,好似力劈华山之势。 灵麒眼见墨灵玄天各自手持兵刃朝着自己袭来,当即将头部低下,瞬间墨灵手中亮银长枪刺中灵麒的天灵位置,紧接着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未等看清,玄天的偃月斧也随之落下,正好劈砍在两根尖角的正中间,虽然墨灵玄天手中兵刃击中灵麒,不过细看之下灵麒头顶竟然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坚硬鳞甲,正是这层坚硬鳞甲抵挡住二位将军攻击,这才使得灵麒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见灵麒将兵刃格挡住之后墨灵转头看了玄天一眼,二人当即心领神会,刚准备将身形撤回,就在这时灵麒头顶上的三根尖角突然变长,直冲墨灵和玄天的胸口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墨灵玄天二人将措手不及,不过饶是如此二人在电光火石间还是立即做出反应,直接将身形向后一趟躲过攻击,紧接着二人身下的战马便将其接住。 重返马背之后墨灵手持长枪不断扫视观察着灵麒身上最薄弱的地方,玄天则是站在原地手持偃月斧紧紧盯着灵麒,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 约莫半分钟后墨灵突然手臂向前探出长枪,这一枪直冲灵麒的腹部而去,灵麒眼见长枪朝着自己腹部袭来,当即身形甩动,瞬间身后的一根 尾巴直接朝着墨灵扫了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尾巴直接扫在玄灵的枪身之上,玄灵见状当即双手紧握长枪,随即身形后仰抬起右腿,砰的一声便将灵麒的尾巴用脚掌死死的按压在马背上。 玄天眼见墨灵已经将灵麒一根尾巴控制住,当即绕到其身后,举起手中的偃月斧便朝着灵麒背部劈砍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若是其身前站着的是活人恐怕直接就会被锋利的斧子斩成两半,就在我们以为灵麒这次必然应对不暇之际,灵麒剩下的两条尾巴突然朝着玄天发动攻击,其中一根尾巴直接缠绕在玄天的利斧上,另外一根尾巴的尖刺则是朝着玄天的胸口刺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天当即从腰间抽出佩剑,只听咣当一声尖刺正好刺在剑身之上,这才让玄天免于被灵麒的尾刺贯穿前胸。 如今灵麒的三根尾巴都已经被墨灵玄天二人牵制住,眼见其再无攻击手段,我当即快步上前,就在距离灵麒仅剩两三米时凌空跃起,直接朝着灵麒的面门位置击打过去,就在我重拳即将击中灵麒面门之际,灵麒突然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瞬间我就感觉股股猛烈的气浪迎面而来,我两只耳朵顷刻间发出嗡名声,周围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嗡嗡的声响不断传入耳畔。 我被气浪击退倒地后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当即上前将我扶起,他们面色急切的在我身边说着什么,可我此刻耳朵已经陷入失聪状态,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你们说话我听不到,我现在耳朵只剩下嗡嗡声了!”我看着沈云川和苏灵溪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眼前的灵麒突然如同发狂般开始扭动身躯,原本将三条尾巴控制住的墨灵玄天二将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甩飞出去,二人在空中一个翻身这才平稳落地。 眼见自身并未受伤后墨灵玄天二将再次朝着灵麒冲将过去,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知道墨灵玄天绝非是灵麒额对手,一旦要是他们们灵麒所灭,那么他们的魂魄必然会被灵麒吸入体内,待到那时再想消灭灵麒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直接朝着灵麒冲将上前,随即便与其交战在一起。 灵麒虽然孤军奋战,可面对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却是不落下风,只见其三根尖锐的尾巴在空中来回扫动,沈云川等人的兵刃全部留在了虎口洞外的密林中,因此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架,只能趁机偷袭灵麒。 大概交战两三分钟后魏天澜率先倒地,此时魏天澜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其中其左侧手臂位置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 “魏大哥,你没事吧!”说着我转身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去照顾魏大哥,赶紧帮其将伤口包扎一下。” 苏灵溪听我说完便快步朝着魏天澜方向走去。 苏灵溪行至魏天澜身前,检查一番伤势后确定并无大碍便开始帮其包扎伤口,眼见魏天澜无碍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抬手化拳加入沈云川等人与灵麒的战斗中。 第七百三十四章 击杀灵麒 灵麒虽然身上并无鳞甲覆盖,可其皮糙肉厚,仅凭赤手空拳根本难以伤其分毫,就在战况愈演愈烈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异样声响,还未看清是何物,只听噗呲一声灵麒的左眼瞬间破裂,定睛看去,只见灵麒的左眼眼球中插入一块碎裂的断剑,回头看去,此时许云裳正站在不远处,看样子先前她并未动手实际是在伺机而动,如今我们众人已经将灵麒团团围困,它根本没办法再分散注意力,因此并未察觉到不远处的许云裳。 灵麒左眼受创后仰头嘶吼,声音雄浑苍凉,散发的汩汩威慑之气使得大地震颤,石壁上的碎石也不断掉落在地,此时灵麒已经恼羞成怒,它不断挥动着锋利的爪子,身后三根锐利的尾刺更是不断朝着我们袭来,眼见灵麒已经被许云裳彻底惹怒,我们几人连忙撤退,准备稳定心神后再继续对灵麒发动攻击,不过灵麒却丝毫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随着我们不断后退灵麒开始湘向前逼近,只见它突然凌空跃起,探出锋利的双爪便朝着沈云川胸口袭来,饶是沈云川身形躲闪迅速,但依旧被灵麒双爪所伤,只听刺啦一声沈云川被击倒在地,低头看去时沈云川胸前衣衫已经碎裂,胸口伤势虽然不深,但汩汩鲜红的血液正从其伤口处流淌出来,顷刻间便已经将胸前衣衫染红。 眼见沈云川受伤,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赶紧带沈大哥千万安全的地方,先帮沈大哥将伤口止血!”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上前将倒落在地的沈云川扶起,将其带到安全之处疗伤,随着魏天澜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离开战场,此时与灵麒激战的只剩我和墨灵玄天两位将军,二人手中的亮银长枪和偃月斧不断在空中挥动,刀光剑影间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些攻击全部被灵麒的三根尾巴所抵挡住,根本无法近身。 “二位将军,灵麒防御力太过强悍,它身后的三条尾巴足以挡住咱们的攻击,再这么下去咱们气力耗竭,肯定会死在灵麒手中!”我看着一旁的墨灵玄天两位将军说道。 “那现在如何是好,若是不将其斩杀岂不是更加危险!”墨灵看着我冷声问道。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灵麒身后的尾巴是主要的防御所在,那咱们就先将其尾巴斩断,只要它三根尾巴全部断裂,皆是就无法防御二位将军的长枪和利斧,咱们也能够更加容易将其消灭!”我看着墨灵玄天说道。 “好,那我们兄弟二人攻击它的尾部,你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墨灵玄天说完后双腿骤然用力一夹马肚,随即身下战马便朝着灵麒身后方向而去。 灵麒眼见墨灵玄天二将绕到其身后,当即挥动三根尾巴向二人发动攻击,就在双方陷入乱战之际,许云裳悄无声息走到我身边,低声道:“灵麒的命门位于额头双眉之间,只需要将利刃插入其中,灵麒必死无疑!”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当即朝着灵麒额头方向看去,只见其额头皮肉之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不断上下起伏,就好像胸口下方的心脏一般。 “那灵麒额头之下是什么东西?”我看着许云裳低声问道。 “那时灵麒的凶灵所在,也就是他自身的灵气聚集之地,只要将利刃刺入其中,它灵气一破自然殒命于此,目前墨灵玄天二位将军虽然已经牵制住灵麒的尾巴,但要想趁机将利刃刺入其额头眉心间还是有些困难,所以等会儿我会吸引灵麒的注意力,你趁机将利刃刺入其眉心,能不能顺利灭了灵麒就看你的了!”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后转身来到苏灵溪面前,向她借来匕首后我转头看向许云裳,此时她已经与灵麒交战在一起,灵麒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许云裳撕咬过来,许云裳见状立即侧身躲闪,紧接着抬手化掌,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击中灵麒的面门,灵麒后退之间正好撞击在了墨灵的战马上,由于事发突然,墨灵的战马不断后退,幸亏墨灵双腿仅仅夹着战马的腹部,这才使得没有让其摔落马下。 待到灵麒站稳身形后它突然后脚猛然蹬地朝着许云裳疾奔而去,只听噌的一声青石地砖直接被其巨大的力道踩得粉碎,墨灵玄天眼见灵麒朝着自许云裳冲将过来,当即借助长枪和偃月斧将灵麒的其中两根尾巴控制住,可没想到的是这灵麒此刻怒意滔天,仅凭墨灵玄天二将根本无法将其拉拽住,瞬间两位将军腾飞空中,直至将手中兵刃松开后才一个翻身平稳落地。 许云裳眼见灵麒朝着自己狂奔袭来,当即双手结印,口中念道:“金光空明,孕育无相,万法归一,视如屏障,急急如律令!” 随着许云裳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身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圆形的金色光晕,这道金色光晕不断旋转,其间好似还有流纹环绕,灵麒看到许云裳眼前出现的金色光晕后并未及时停下身形,而是继续朝着许云裳方向冲撞过去,就在其头顶三根尖锐的角撞击在金色光晕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传入耳畔,身形巨大的灵麒竟然直接被撞翻在地,而许云裳则是站在金色光晕身后毫发无损。 眼见灵麒翻身倒地,此刻正是要它性命的机会,我当即手持匕首朝着灵麒的额头位置刺了过去,灵麒见我手持匕首袭来,刚准备借助身后的三根尾巴进行防御,就在这时墨灵玄天二将拍马赶到,二人直接各自将手中兵刃死死抓住,将灵麒身后的其中两根尾巴控制住。 虽然墨灵玄天已经控制住灵麒其中两根尾巴,但还有一根尾巴却朝着我袭来,就在我准备侧身躲闪之际,许云裳突然纵身上前,直接在空中抓住灵麒的第三根尾巴,随即冲我高声喊道:“林宇,快把匕首刺入灵麒的命门,快点!” 闻听此言我顾不得许多,双手紧握匕首直接刺向灵麒的眉心,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直接没入灵麒的眉心之中,紧接着灵麒怒声嘶吼,伴随着嘶吼声渐渐微弱,灵麒脑袋重重垂落在地,数秒钟后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灵麒身死后我将匕首拔出长舒一口气,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杜元春看向我们诧异道:“你们……你们竟然敢杀我的凶兽,我要你们偿命,我要你们偿命!” 话音刚落杜元春手持索命镇魂刀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墨灵玄天二将见状当即从灵麒尾巴中抽出兵刃,紧接着便朝着迎面而来的杜元春冲了上去。 杜元春眼见长枪袭来,当即挥舞手中索命镇魂刀进行抵挡,就在火星四溅之际,另外一侧的玄天已经将手中的偃月斧朝着杜元春的左侧肋部劈砍过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利斧挥动耳畔传来撕空破风声,杜元春眼见利斧袭来,当即抽刀撤身回防肋部,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利斧猛烈的力道直接将杜元春震飞出去。 第七百三十五章 斩草除根 杜元春在空中飞行数秒后一个翻身刀锋点地,随着刀身弯曲将其身形弹起,紧接着杜元春在空中将索命镇魂刀举起,用力下劈之际口中叱喝道:“凌空劈山!” 随着喊声响起锋利的刀刃从空中重重劈落,只见一道黑色的刀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地面劈砍过来,刀气落地直接将地面上的青石砖块和碎石震起空中,地面更是出现一道宽约数米的裂缝,将墨灵玄天挡住,墨灵见状当即手持亮银长枪快步上前,就在其距离地面裂缝仅剩一米距离时他突然调转枪头,直接将枪尖杵地,随着枪身弯曲墨灵凌空而起,翻身凌越之际墨灵将长枪甩到身后,看向玄天道:“抓住枪头!” 玄天闻言当即快步上前,右手持偃月斧,左手直接抓住空中的亮银长枪,随着枪身甩动玄天纵身凌空,就在其身形向前之际,他挥动手中的偃月斧朝着杜元春劈砍过去,杜元春见状当即将索命镇魂刀竖举左侧,只听咣当一声偃月斧劈砍在刀身之上,随着火光四溅杜元春被击退数步,未等他站稳身形墨灵翻身落地,直接双臂探前将亮银长枪刺出,由于事发突然杜元春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枪尖直接刺入杜元春的腹部,紧接着墨灵枪身一挑,杜元春当即凌空翻飞,随后重重倒落在地。 此时杜元春腹部伤口鲜血直流,他倒在地上面露狰狞之色,墨灵见杜元春受伤后上前一步将枪尖往前一探,看向杜元春道:“杜元春,你现在身受重伤,还不束手就擒,如果要是继续执迷不悟,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杜元春嘴角渗出鲜红血液,他抬头看了墨灵一眼,惨笑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你们别以为杀了我就能够改变结果,你们根本并不是主公的对手,你们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徒劳,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嘶喊间杜元春突然举起手中索命镇魂刀将墨灵手中的亮银长枪拨开,紧接着翻身刀锋直接朝着墨灵胸口刺了过来,墨灵见状长枪随着身形旋转,就在其背对杜元春之际,双腿突然弯曲下蹲,紧接着一招回头望月,手中长枪从其腋下突然刺出,这一招诡异刁钻,杜元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枪尖直接刺入杜元春的心口,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心口处汩汩流出,杜元春愣在原地缓缓低下头,当他看到胸口刺入的长枪时口中喃喃道:“好一招回马枪……” 未等杜元春说完,眼前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偃月斧便从杜元春的脖颈位置划过,瞬间杜元春脑袋凌空而起,在空中翻滚数圈之后才重重掉落在地,而其身体也在数秒钟后倒向地面。 随着杜元春身死,倒在地上的江东雷面如死灰,他知道如今已经再无翻盘机会,于是当即跪倒在地,看向不远处的苏灵溪道:“灵溪,我可是你江伯伯啊,我与你爹相交不浅,看在你爹的份上你就让他们饶了我吧,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在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求求你了,就饶我一命吧!” 说话间江东雷不断朝着苏灵溪方向重重磕头,苏灵溪嘴硬心软,虽然先前对江东雷破口大骂,可如今眼见他跪地求饶,又是他爹生前好友,不禁有些动容。 “林大哥,既然江伯伯已经知错,不如就绕他一条性命,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继续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苏灵溪看着我央求道。 江东雷如今只是怕死,并非是真正悔改,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东雷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心存歹意,如今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弃恶从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如今我们要是将其放走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他若是缓过劲来肯定还会对我们下手,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知道江东雷与苏门主是故交,可如今他投靠邪祟,想要称霸天下残害无辜百姓,这种人要是饶他性命,日后要是再继续残害百姓,那你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大哥,如果咱们真把他消灭,万一哪天我下了黄泉见到我爹,我如何向他交代?”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有什么好交代的,他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如果你害怕他身死后进入地府向你爹告状,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避免这件事情。”许云裳看着苏灵溪说道。 “什么办法?”苏灵溪看着许云裳问道。 “直接将其三魂七魄打散,如此一来他的魂魄就无法进入地府转世投胎,更不会见到苏门主的阴魂,这样一来苏门主不就不知道这件事了吗?”许云裳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骤然一怔,就在其准备开口之际,许云裳已经行至江东雷身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东雷,冷声道:“别想着借助灵溪的善良来保全你这条性命,你的后路早就已经被你自己给断了,所以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没错,他不光害了虎口洞中的精怪,更是害了陈大哥,这个仇必须报!”我看着许云裳厉声说道。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坏事,我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要是死了云观派可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门派必然大乱!”说着江东雷看向苏灵溪继续哀求道:“灵溪,你好好再求求你这些朋友,就放了我吧,我以后肯定留在云观派好好教导门中弟子,绝对不会再涉足江湖之事,更不会再残害百姓!” “云观派的弟子若真由你教导肯定也不教不出什么好人,有你在云观派才会衰败的更加迅速,所以为了云观派的前途,今天你必死无疑,云裳,别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我看着许云裳催促道。 江东雷闻听此言刚准备再次开口,这时许云裳直接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江东雷天灵盖位置重重拍了下去,随着砰的一声许云裳的手掌结结实实击中江东雷的头部,江东雷身形骤然一震,紧接着眼耳口鼻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随后他朝着一侧倒落下去。 如今江东雷虽说已经身死,可三魂七魄尚在,只见许云裳直接将手掌放置在其头部,顷刻间便将一道灰白色的雾气从江东雷的体内拽出,紧接着她手掌稍一用力,只听轰的一声江东雷的三魂七魄瞬间被许云裳捏得粉碎,很快灰白色的阴雾便四散而去,再不见其踪迹。 见幕后之人的手下彻底被我们铲除后我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徐焕旸,此时徐焕旸面色惨白看上去极其虚弱,他见我见目光看向他,随即微微张开嘴问道:“你到底是谁,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即便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如今徐焕旸身受重伤,绝非再是我们几人敌手,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道:“我叫林宇,此番前来虎头山与杜元春等人目的相同,为的就是从你手中得到一件东西。” 第七百三十六章 执迷不悟 听得此言徐焕旸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你们到底所求何物?” “一个上面雕刻着九龙七星的瓶子!”我看着徐焕旸开门见山道。 徐焕旸听我说完后神情骤然一震:“你说的可是我从墓主棺椁中找到的那个瓶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对你们如此重要!” “此物名为九龙七星困魂瓶,里面困着邪祟的一魄,如今那邪祟想要称霸天下,在这之前必须要找到七个九龙七星困魂瓶,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七魄补全,我们历经生死就是为了寻得此物,好将邪祟的野心扼杀在摇篮中,而其中一个九龙七星困魂瓶就藏在虎头山中,所以我们才会来此寻找,至于遇见你则是偶然,其实若非你残害附近村落的妇女孩童,咱们之间没必要走到如今这一步,之所以你现在落得这般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我看着眼前的徐焕旸沉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你们早就知道杜元春他们隐藏在这虎口洞中,之所以设计引他们出来,就是想让我与其交手,好让你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说的可对?”徐焕旸看着我不仅惨笑道。 “没错,凭借我们目前的实力几乎不可能战胜你和杜元春他们,即便是侥幸获胜或许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才会设计让你与他们争斗,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我看着徐焕旸问道。 徐焕旸听后摇头苦笑道:“我在这虎头山中盘踞百年之久,没想到最终却折在了你们手里,我心中不服,我只是想要复活我死去的妻儿,这有什么错,陈占虎和其手下侮辱我妻子,残杀我儿子,我将其消灭有什么错,若非是我周围的这些村落恐怕早就被陈占虎和一众土匪所害,我这是救了他们的命!” “你为你妻儿报仇确实没错,陈占虎和其手下一众土匪也确实该死,只不过你不应该借助其他无辜百姓的生命还复活你妻儿,你妻子儿子的命是命,难道其他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些年你残害数十名妇女和孩童,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连畜生都不如!”我看着徐焕旸怒声叱喝道。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确实不该拿其他人的性命来换我自己妻儿的性命,如今我知道我必死无疑,在这之前我还有个请求,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徐焕旸看着我问道。 “什么请求?”我反问道。 “我妻儿的魂魄如今就藏身于主墓室炉鼎中,只需要再有一对活人献祭,他们就能够重塑肉身,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这个请求,再给我些时日,让我帮他们重塑肉身,届时我只要跟她们母子俩见过面后就再无遗憾,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会再还手。”徐焕旸看着我苦苦哀求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怔,没想到徐焕旸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复活他的妻儿,想到此处我看向徐焕旸怒斥道:“你当真是不思悔改,事到如今竟然还想着借助她人性命来为你妻儿重塑肉身,看样子你根本没有丝毫悔改之心,你这么做跟冷血的畜生有什么分别,亏你还出身龙虎山,难道当初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修道者以心怀天下苍生为己任,你心中只想着你妻儿,却忘记了天下苍生,你这么做对得起龙虎山,对得起苦心栽培的师傅吗!” 闻听此言徐焕旸神情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只见他五官拧紧,看着我怒斥道:“既然你们不让我为我妻儿重塑肉身,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徐焕旸用尽自身灵气,突然双掌拍地,只听砰的一声身前掉落的残剑碎片凌空而起,随着双掌推出,残剑碎片纷纷朝着我们快速袭来,犹如离弦之箭。 眼见危险将至,我刚要出手抵挡,这时玄天突然快步上前挡在我们身前,双手抓住偃月斧的斧柄,随着手腕不断转动,手中的偃月斧释放出一股极强的气流,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残剑碎片吹落在地,而在这时墨灵手持亮银长枪,左腿向前右腿后弓,随着手臂发力,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亮银长枪直接 朝着徐焕旸的胸口而去,此时徐焕旸已经用尽自身气力,再无法躲避,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枪尖直接贯穿徐焕旸的心口,瞬间徐焕旸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看到徐焕旸身死后身后的精怪皆是吓得面色惨白,浑身不住发抖,见状我回身看向不远处的精怪道:“你们不必害怕,我们对你们没有丝毫恶意,如今徐焕旸已经身死,现在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虎口洞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们一句,虽然你们是精怪化身成人,可你们绝对不能做任何残害百姓的事情,如果要是让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轻饶你们,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说完后原以为这些精怪回立即离开,可没想到他们却是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更有不少精怪在窃窃私语。 眼见精怪驻足尚未离去,我从人群中找到黄天元,看向他道:“黄大哥,如今徐焕旸已经身死,你们为何还不赶紧离开,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虎口洞?” 黄天元听后苦笑一声道:“我们被困虎口洞数年,做梦都想要离开这里,怎么会不想离开,只是先前我们身中徐焕旸的腐骨断肠丹,若是没有解药我们即便是出去也是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我骤然醒悟,连忙看向旁边的唐冷月道:“姐,那腐骨断肠丹的解药你可已经研制出来了?” 唐冷月闻言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上百颗黑色的药丸。 “这便是腐骨断肠丹的解药,只要你们服用之后就可以彻底将体内的剧毒解除,日后也不需要再吃解药维持毒性蔓延,现在你们自己将其分发下去。”说着唐冷月上前将腐骨断肠丹的解药递给其中一名精怪。 听得此言精怪纷纷上前领取解药,迫不及待的将解药放入口中咀嚼入腹,待到所有人吃下后他们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们,就在这时黄天元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其他精怪也纷纷效仿。 面对数十上百精怪跪倒在我们面前,我心中骤然一惊,随即看向黄天元道:“黄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此时黄天元双眼含泪道:“林兄弟,此次若非你们潜入虎口洞,恐怕我们此生难以活着离开,这次多亏你们出手相救才让我们重新获得自由,这一拜感激你们的恩情,日后若有需要我们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定然为你们踏平前方阻碍!”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天元说完后旁边的精怪皆是随声附和道。 众精怪之声响彻虎口洞,久久未能散去,眼见众人跪倒在我身前,我连忙上前将黄天元扶起,随即看向周围的精怪道:“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就心满意足了,如今徐焕旸已经身死,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会向你们开口,咱们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第七百三十七章 墓室寻瓶 “林兄弟你们保重,咱们有缘再见!”黄天元朝我拱手作揖后抬手一挥,随即便带领着数十上百名精怪朝着虎口洞石门方向走去。 片刻后众精怪离开虎口洞,此时只剩下我和许云裳还有苏灵溪等人,苏灵溪眼见徐焕旸和杜元春等人已经彻底被我们消灭,随即拿出混元四灵盒,口中念动咒语道:“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而今事毕,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墨灵玄天两位将军周身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阴雾,待到阴雾散去之后他们二人便化作两颗黑色的豆粒,随后苏灵溪便将其捡起重新放回混元四灵盒中。 “小宇,现在虎口洞中的精怪已经离去,徐焕旸和杜元春他们也已经身死,咱们还是赶紧寻找九龙七星困魂瓶的下落吧,以免夜长梦多。”唐冷月看着我提议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道:“虽然徐焕旸被墨灵将军所杀,但即便不死恐怕也不会告知咱们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之地,这样吧,咱们几人分头行动,在这虎口洞中仔细寻找,我想九龙七星困魂瓶肯定就藏在这其中,只要耐心仔细肯定能够将其找到。” 商量完后我们一行人便兵分两路,我和唐冷月还有许云裳朝着徐焕旸居住的暗道方向走去,霍少言则是和柳纯元还有苏灵溪朝着精怪居住的方向走去,至于受伤的沈云川和魏天澜则是暂时留在石室厅堂内休息。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三人便来到徐焕旸房间中,徐焕旸房间规模并不大,几乎一眼就能够扫遍屋中的摆设,观察一圈后我们并未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的踪迹,这时许云裳看向我道:“徐焕旸会不会将九龙七星困魂瓶留在了墓主的棺椁中,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 许云裳的猜测不无道理,徐焕旸面对主墓室中的金银财宝无动于衷,或许当真将九龙七星困魂瓶留在了墓主的棺椁里面,毕竟这东西在徐焕旸眼中看来就是一件瓷瓶而已,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姐,你留在徐焕旸的房间中继续找寻九龙七星困魂瓶的踪迹,我和云裳前往主墓室,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唐冷月听后冲我微微点头道:“好,你和云裳姑娘小心一些,千万注意安全,我若是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就前往主墓室通知你们。” 离开徐焕旸的房间后我和许云裳便朝着主墓室方向走去,行走在暗道中我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单独与许云裳接触,以前虽然我们二人同床共枕五年之久,不过那时候她始终是在昏迷或是假死的状态中,如今看着她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要说我心如止水确实有些不太可能。 “云裳,当初云安村出事的时候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为何等我回到云安村时已经不见了你的踪影,当时你到底去哪了?”我看着一旁的许云裳小心试探道,虽然我与许云裳早就已经成过亲,而且在一张床上住了五年,可当许云裳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感觉有些疏远,令人有些难以接近。 “当年为了能够见到转世的你,所以我服下了假死的丹药,此丹药千年后便可重新复活,而我复活后就看到云安村已经被屠戮,随后我离开云安村开始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没想到等我查到流云寨时里面的土匪已经全部身死,后来我便根据线索前往棺材岭,最终在山中见到了你和灵溪还有沈兄弟,所以才出手救了你们的性命。”许云裳看着我面无表情道。 “那棺材岭一战之后你又去了何处,为何一直都没有来找我?”我看着许云裳不解道。 “离开棺材岭后我发现幕后之人即将现世,于是便着手调查此事,后来便借助柳暮烟的身份进入了你们队伍之中,至于先前为何没有找你,那是因为我对你还不信任,不敢相信你就是当年之人。”许云裳转头看着我说道。 “那现在呢,你觉得我跟当年相比如何?”我看着许云裳笑道。 “差之千里……”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沉,问道:“难道我前世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苦苦等待千年只为与他相遇,不过就你现在的年龄来说已经被同龄人强许多,日后只要稳步前行,我想终有一天你能够追赶上前世的你,或许会比他更厉害。”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到许云裳这番话我心中不禁有些欣喜,这最起码证明许云裳已经开始接纳我,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那咱们之前的婚事还作数吗,毕竟那时候我年幼,而你却处于假死状态……” “若不做数我何必救你,再说我与你同床五载,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这跟真正的夫妻又有什么区别?”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刚想开口,这时许云裳抬手一摆道:“现在咱们已经到了主墓室门前,剩下的事以后再说,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 许云裳的话让我骤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去,此时我们已经站在主墓室门前,先前我曾来过主墓室,徐焕旸还曾趁机试探过我。 随即我行至石门右侧,拧转机关后石门骤然开启,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旁边的许云裳看到眼前景象后面色依旧淡然,据她所言千年之前她曾来过此处,因此这里的场景必然也曾见过,所以面色平静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云裳,这玉棺之中到底葬着何人,既然你千年前曾来过此处,可知道这墓主的身份?”我看着 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后沉声道:“据我所知这玉棺之中葬着的乃是唐朝方士秦淮安的尸身,他曾为唐朝立下汗马功劳,死后当朝皇帝便将其陵墓安葬于虎头山中,至于这些金银财宝皆是当朝皇帝赏赐给他的,只不过当年来时这陵墓还未被陈占虎和一众土匪占领,其中机关重重,我们也是历经万险才潜入其中将九龙七星困魂瓶放于玉棺之中。”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开启玉棺,看看九龙七星困魂瓶是不是还藏在棺椁之中。”说罢我行至一侧石壁前,用手掌抓住石壁上的岩石便开始向上攀爬,铁索距离地面大概有数米高度,很快我便爬到铁索位置,双手抓住铁索后腰部骤然用力,瞬间凌空而起,直接站在铁索之上,然后我便小心翼翼的沿着铁索朝着玉棺方向走去。 数分钟后我行至玉棺前,将身形站稳后我将双掌抵在玉棺一侧,伴随着体内灵气涌动灌入双臂,随着一声叱喝双掌骤然发力,只听吱嘎一声玉棺开启,定睛看去,此时玉棺中正躺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虽然已经历经千年但依旧并未腐烂,看样子应该与这玉棺有莫大的关系。 躺在玉棺中的尸体身上穿着一件唐代的方士道服,身边则是散落着数件其生前用过的法器,诸如八卦镜、龟甲等物。 第七百三十八章 尾刺穿身 借着主墓室中的火光看去,只见此刻九龙七星困魂瓶就静静的躺在尸身的右侧,看到九龙七星困魂瓶身处棺椁中我心中大喜,看样子徐焕旸并不知道这九龙七星困魂瓶的来历,以为只是一件古物而已,所以才没有将其拿出棺椁,也幸亏徐焕旸不识得此物,否则要想找到九龙七星困魂瓶恐怕还要耗费些功夫。 “情况如何,九龙七星困魂瓶在不在棺椁之中?”正当我欣喜之际许云裳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听到问循声我探出头看向许云裳道:“九龙七星困魂瓶就在棺椁中,只是现在还未见到镇压之物,我再仔细搜寻一番!” 见许云裳点头应承后我刚想继续仔细寻找镇物所在,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主墓室洞口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唐冷月此时已经快步跑入主墓室,其神情慌乱,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好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唐冷月一向沉稳淡定,如今见她这般慌乱,我连忙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唐冷月道:“姐,出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慌乱。” “你们赶紧跟我去厅堂,灵溪出事了!”唐冷月看着我神情慌乱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顾不得再继续寻找镇物,将棺椁中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拿起后紧握手中,随即站在玉棺一侧,纵身凌空翻身落地,待到我站稳身形后我和许云裳当即跟随唐冷月朝着厅堂方向跑去,还未跑出暗道我便听到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的声音不断响起:“灵溪,千万撑住,你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云川和霍少言的喊话声使我不禁加快脚步,片刻后我跑出暗道,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正围聚在一处,苏灵溪则是身处中间位置,只是由于众人遮挡我并未看清苏灵溪到底是什么情况。 慌乱间我快步行至沈云川等人身前,低头定睛看去,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刻苏灵溪正被霍少言搀扶着,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迷离似乎随时都要休克过去,其胸前衣衫被鲜血染成鲜红色,伤口位于前胸左侧,几乎距离心脏只差两三公分距离,从创面来看应该是贯穿伤,由背后刺入胸前刺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我看着胸前满是鲜血的苏灵溪双眼通红道。 “是灵麒所为……” 据沈云川所言刚才他们几人从暗道中找寻完后便来到石室厅堂汇合,正在他们聊天之际,原本以为身死的灵麒竟然再次朝着他们发动攻击,由于苏灵溪当时正背对着灵麒,等沈云川他们发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提醒,苏灵溪直接被灵麒的尾刺刺穿胸口。 听到苏灵溪被灵麒所伤,我刚想转身去将灵麒大卸八块,就在这时沈云川将我拉拽住,沉声道:“灵麒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给灵溪止血,要是再不继续止血恐怕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没错,现在必须赶紧给苏姑娘止血,她体内的血已经流了太多,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柳纯元看着我着急道。 听到众人劝说后我暂时按下心中怒火,随即手化剑指朝着苏灵溪的孔最穴、隐白穴、中都穴和交信穴点去,随着剑指击中穴道,原本汩汩涌出的鲜血果然停止了流动,不过即便如此苏灵溪依旧是十分虚弱,她流淌的鲜血实在是太多,如果要是不赶紧补充血液必死无疑。 “现在虽然伤口已经止血,可灵溪流血过重,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给她灌输血液,否则的话她必然有性命之忧,只是现在咱们位于虎头山内,要想出山即便日夜兼程也需要数个时辰,根本来不及带她出山,这可怎么办!”唐冷月看着我焦急说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突然咳嗽两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她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我低声道:“林……林大哥,对不起……我……我又给你们拖……拖后腿了……” “你们……你们别管我,快点……快点离开这里……这辈子……这辈子我能够认识你们,是我的……我的荣幸……”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顿时泪如雨下,除了许云裳外苏灵溪是这些人中我最先认识的一个,也正是她出手相助才能够让我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其后她更是一直陪在我身边,与我共同走南闯北经历生死,当初我在棺材岭和机关门时曾救过她的性命,如今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想到此处我伸出手握住苏灵溪冰凉刺骨的手掌,看着她神情坚定道:“灵溪,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死,我一定有办法救活你,你相信我!” 说完我转头看向唐冷月道:“姐,既然灵溪需要输血,那你赶紧把我的血灌输给她,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救不回灵溪的性命!”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面露阴沉之色,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补不回灵溪流的血吗?”我看着唐冷月质问道。 “现在不是能不能补回血的问题,是每个人的血型都不统一,咱们这里又无法鉴别每个人的血型,如何能够帮灵溪输血,要知道只有相同血型的血液才能够互相输送,一旦要是血型不同执意输到对方体内只会让她死的更快!”唐冷月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林大哥,你们……你们别费心了,我……我临死的时候能够……能够有你们陪着,我已经……已经心满意足了……”苏灵溪说着流下两行清泪,泪水顺着其脸颊滴落在我的手上,我却感觉到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当初我答应过苏门主一定要照顾好你,我绝对不能食言,我一定有办法救你,一定有办法救你!” 就在我苦思冥想救苏灵溪的办法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唐冷月道:“姐,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从藏地弄来的那块金髓还魂玉,我听顾姐姐说此物能够令魂魄不全者催生魂魄,这对于灵溪来说有没有用处!”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连忙点头道:“对,这金髓还魂玉对于灵溪来说或许有用处,虽然这金髓还魂玉主要作用是用来催生魂魄,但同样也有镇魂锁魄的效果,人如果身死三魂七魄就会不受控制飘散体外,届时尸体就会开始发生腐烂衰败,而如果三魂七魄一直处于尸体之中,那么尸体就不会发生腐烂,死者就好像只是睡着一般,如此一来便能够保全其肉身,然后咱们可以暂时将尸体保存住,再想办法令其复活!” “林兄弟,那金髓还魂玉现在在什么地方,既然现在没有办法保住灵溪的性命,暂且先将其肉身保住也行,最起码还有重新复生的机会,如果到时候肉身腐烂,三魂七魄脱离肉身,再想让灵溪活过来可就断无可能了!”沈云川看着着急问道。 先前进入虎口洞时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所以我们便将随身携带的行李和兵刃留给陈仙芝等人看管,至于那颗金髓还魂玉便被我放置在行李中,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那颗金髓还魂玉目前在我行李中,你们现在赶紧去虎头山中寻找陈大哥他们,我随后带着灵溪赶过去,速度一定要快,必须在灵溪身死前将金髓还魂玉放入她的口中,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再将其性命救回来!” 第七百三十九章 暂时保命 闻听此言沈云川等人不顾身上的伤势,连忙朝着虎口洞入口方向快步跑去,见其离开后我在唐冷月和许云裳的帮助下将苏灵溪背在身后,就在苏灵溪胸口贴在我背部瞬间,一股冰凉湿润的感觉随之而来,那是苏灵溪体内流出的鲜血。 “灵溪,千万不要睡过去,一定要挺住,我们现在就想办法救你,你一定要撑下去,你不能死,我也不让你死!”说话间我用双手钩住苏灵溪的双腿,随后便在唐冷月和许云裳的护送下朝着虎口洞方向走去,由于苏灵溪是因为被封住穴道才止住伤口血液,所以尽量不能颠簸,直至两分钟后我来到洞口前,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站在距离洞口大概数十米的位置不断喊叫着:“陈将军!雷大哥!” 先前陈仙芝和雷鸣等人虽然被灰衫老头带走藏匿起来,可我们并不知道灰衫老头到底住在何处,如今只能通过喊声希望他们赶紧前来现身,约莫众人喊叫半分钟后我突然感知到一阵妖气袭来,循着妖气方向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钻出来一只手臂长短的灰毛老鼠,细看之下这只灰毛老鼠正是先前的那个灰衫老头。 灰毛老鼠快速爬行到沈云川等人面前后周身弥漫起一层灰白色雾气,待到雾气散尽灰衫老头便幻化成人形,看向沈云川等人诧异道:“你们在这虎头山中大喊大叫什么,就不怕被那翻跺知道吗,你们胆子可真是太大了!” “怕什么,现在那翻跺已经被我们斩杀,对了,先前跟我们一起前来的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灰衫老头问道。 灰衫老头听闻徐焕旸被我们所杀,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川道:“你说什么?那翻跺已经被你们消灭了?” “没错,你现在先别问这些了,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灰衫老头催促道。 “他们现在处境安全,正藏匿在我的住所中,你们着急找他们干什么,要不然我现在回去将他们几位叫过来?”灰衫老头看着沈云川问道。 “来不及了,你赶紧带我们前去,快点,要是误了大事我要了你的命!”沈云川看着灰衫老头厉声说道,虽然沈云川平日性格稳定不善发怒,可如今苏灵溪危在旦夕,我们一路同行经历生死,早就已经超脱友情,面对如此境况沈云川又岂能再淡定。 灰衫老头眼见沈云川浑身杀气爆棚,双眼血丝满布,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转过身便带着我们朝着密林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石壁前,此处石壁之上悬挂着不少的藤蔓,犹如青翠瀑布倾泻而下。 灰衫老头上前将垂落下来的藤蔓拨开,只见藤蔓后方便是一处漆黑不明的洞穴,想来此处应该就是灰衫老头居住的巢穴。 “小宇,赶紧进去,灵溪快不行了,快点!”一路上唐冷月和许云裳都跟在我身边陪苏灵溪说话,想要让她坚持住,可如今苏灵溪已经陷入昏迷,若是再耽搁片刻必然会有性命之危。 “沈大哥,赶紧进去通知陈将军找出金髓还魂玉,快点,灵溪快撑不住了!”我身后背着苏灵溪不敢快步前行,只得先让沈云川等人进去将金髓还魂玉准备好,如此一来便可节省一些时间。 待到沈云川等人快步进洞后我们几人随之跟了进去,大概半分钟后通道中传出阵阵火光,随即陈仙芝和雷鸣等人的身影显现在眼前,郭秀敏和她的儿子也在其中。 “沈兄弟,你们怎么回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陈仙芝看着沈云川担心问道。 此时沈云川已经来不及回答,快步来到地上堆放的背包前,将我的背包找出后拉开拉链,很快便在里面找出那颗金髓还魂玉。 “快将灵溪放下,将金髓还魂玉塞入其口中,然后再用水冲下去!”唐冷月说着和许云裳将我背后的苏灵溪接下,将其平稳放置在简陋的木床上,随后我从沈云川手中接过金髓还魂玉,行至床前拔开苏灵溪的嘴巴后便将金髓还魂玉塞入其中。 苏灵溪现在虽然还未身死,但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他根本无法将金髓还魂玉咽入腹中,就在这时唐冷月快步行至木桌前,从桌上拿起装满水的茶杯后行至床边坐下,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灵溪躺着不方便吞咽,你们赶紧将其搀扶坐起,现在灵溪陷入昏迷根本无法自己进行吞咽,所以我会帮助她将金髓还魂玉咽下去,你们将其扶稳!” 听到唐冷月的话后我和许云裳当即将苏灵溪搀扶起来,随后唐冷月便将茶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然后她用手拖住苏灵溪的脑袋,随即便朝着苏灵溪的嘴唇慢慢靠近过去。 当唐冷月的嘴唇与苏灵溪的嘴唇贴上之后唐冷月开始不断将口中的水吐到苏灵溪的口中,并不断抬手在苏灵溪胸前上下捋动着,这样能够更好的帮助苏灵溪将金髓还魂玉咽入腹中。 约莫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苏灵溪总算是将整块金髓还魂玉咽入腹中,而此时苏灵溪虽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好在能够看到其胸口起伏不定,这就说明苏灵溪此刻还未身死。 见我长舒一口气后陈仙芝和雷鸣行至我面前看着我面额凝重道:“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中了这么伤,目前虎口洞内情况如何?” 眼见苏灵溪此刻已经被保住三魂七魄,我直接瘫坐在床边,过了大概半分钟后我才缓过劲来,看向陈仙芝和雷鸣说道:“如今虎口洞内的精怪已经被我们遣散,至于徐焕旸……也就是翻跺,他已经被我们所杀,灵溪是被杜元春长刀中释放出的灵麒所害,被其尾针贯穿了胸口,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当时我们对灵麒进行补刀,说不定就不会死这种下场。” “小宇,这件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目前灵溪已经吞下金髓还魂玉,我想她的三魂七魄应该能够保住,不过仅仅只是保住她的三魂七魄还是不行,咱们必须想别的办法将其肉身复活。”唐冷月看着我劝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什么东西才能够让灵溪的肉身重新复活?”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目前我也不知道何物能够让灵溪复活,不过我爹娘行走江湖数十年,我想凭借他们的经验应该能够知道,现在趁着灵溪三魂七魄已经被保住,咱们必须赶紧回灵清门找我爹娘帮忙!”唐冷月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沈云川的喊叫声传入耳畔:“林兄弟,你快过来看看,灵溪好像……好像已经不行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苏灵溪,此刻苏灵溪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她就这么静静的闭着双眼,前胸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一般。 “灵溪,你醒醒,灵溪,快点醒醒啊,别睡过去,我求求你赶紧醒醒睁开眼,灵溪……”我用颤巍的手掌不断推动着苏灵溪的肩膀,可苏灵溪却是进双眼紧闭纹丝未动,看到苏灵溪彻底身死,我心中犹如百爪挠心,更像是将心脏挖出放在铁锅上灼煎一般,我与苏灵溪相识这么久,早就已经将她看做是亲妹妹,如今眼见她身死,我心中又岂能不悲痛。 第七百四十章 离开虎头山 许云裳见我双眼含泪不断呼喊着苏灵溪的名字,抬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温柔道:“灵溪虽然肉体已死,不过三魂七魄尚在体内,如果咱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另其肉体重生的办法,那么灵溪就会苏醒过来。”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顿时一怔,抬手擦干眼角泪水,转头看向许云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金髓还魂玉有期限?” “没错,金髓还魂玉确实有期限,它最多能够将三魂七魄控制在体内三年时间,如果三年之后还未找到办法,那么金髓还魂玉的作用就会失效,待到那个时候灵溪的尸体就会急速腐烂,或许短短数分钟内就会化作白骨。”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许云裳说金髓还魂玉可以控制三魂七魄三年之久,我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三年时间不短,在这期间我肯定能够找到办法救活苏灵溪。 “三年时间我肯定找到办法让灵溪复活,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咱们今晚便住在这虎头山中,明日 等天亮后就离开此处,直接前往灵清门找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救助灵溪的办法。”我看着许云裳等人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陈仙芝行至我面前,转头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郭秀敏和其儿子,低声道:“林宇,现在那徐焕旸已经身死,郭秀敏和她的儿子怎么办,还要继续留在这虎头山吗?” 先前之所以将郭秀敏母子二人扣押在这虎头山是为了防止他们被山中精怪发现通知徐焕旸,如今山中精怪已经被遣散,徐焕旸更是死在我们手中,因此郭秀敏母子便不需要再留在这虎头山中。 只是现在山中依旧有精怪盘踞,若是仅让他们母子二人独自离开恐怕会有危险。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仙芝道:“既然现在徐焕旸已经身死,就没有必要再将她们留在此处,只是这山中危险,不仅有精怪还有大兽出没,仅凭他们母子二人恐怕会有危险,这样吧,你和雷大哥护送他们二人离开虎头山,雷大哥跟山外镇守虎头山的士兵熟悉,等出山后你们便将其送到士兵手中,再由士兵将其送回村子,然后你们就立即折返回来。” 陈仙芝闻言点点头后便与雷鸣带着郭秀敏母子朝着洞口方向走去,就在郭秀敏母子二人走出数步后郭秀敏突然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诸位的恩情我一定谨记在心,这辈子若是无法偿还就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诸位,谢谢你们救了我和孩子的性命,谢谢你们!” 眼见郭秀敏跪在地上,我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她道:“大姐言重了,我们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有件事需要大姐记住,虎头山内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跟外人提起,若是有人问你们这些日子去了何处,你就说在虎头山附近的密林中迷了路,幸亏遇上这里镇守的士兵才将你们送了回去,到时候有士兵作证我想其他人应该不会有所怀疑。” 郭秀敏听后连忙点头道:“放心吧大兄弟,我肯定不会将这虎头上里面的事情告诉外面的人,我们走了,你们可要多保重,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就去村子里面找我们,我们肯定会盛情款待!” 将郭秀敏母子二人送走后灰衫老头行至我身边,开口道:“既然你们明日便要离开虎头山,那今晚不妨在我这陋室居住一宿,我给你们做些山中野味招待,也算是感谢你们为虎头山除此一大祸患,若非你们出手相救,恐怕我那些同门如今还被困在虎口洞中。” 听到灰衫老头的话后我转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洞口虽大但是能够睡觉的地方却很少,如今我们足有十几人在这里根本住不开,想到此处我看向灰衫老头道:“前辈,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已经麻烦你这么多日子实在不好继续叨扰,我们等会儿就回虎口洞休息,反正里面房间众多,告辞!” 说完后我便准备背起苏灵溪转身离开,就在我行至床边时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行至背包前,从中摸索片刻后拿出两颗血菩提递到灰衫老头面前,灰衫老头看到我手中的血菩提后双眼顿时放出精光,眼神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是传闻中的血菩提!” “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没错,这的确是血菩提,有提升灵气的功效,最适合修炼之人食用,这几日多亏了前辈才能够使得陈将军他们躲过危急,因此这两颗血菩提就送给前辈,当做是一番感谢。”说着我便将血菩提放在灰衫老头颤抖的手中。 灰衫老头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连忙将其递还给我,摇头道:“不行,这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以前我听说过血菩提的传闻,此物生长在血冥菩提树上,被憋宝人称作上灵,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这东西还是留给你们自己用吧!” 眼见灰衫老头推脱,我直接将其手掌推回,随即笑道:“前辈,你就收下吧,不瞒你说,这东西我手里还有不少,您放心收下就行。” 灰衫老头听到这话顿时瞪大双眼惊诧的看着我,数秒钟后才回过神道:“那……那老朽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灰天赐能够办到的事情绝对竭力而为!” “好,那我们就先行一步,前辈,咱们有缘再见!”说着我便将苏灵溪背在身后,与灰天赐告别后便与唐冷月和许云裳等人离开了洞穴。 回到虎口洞后我们十几人便住进了先前精怪居住的住所中,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虎口洞。 一路前行,没走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那条环形湖泊前,此时木筏虽然还在岸边停靠,不过我们却并未立即上船,毕竟这环形湖泊中有不少被残害的阴魂邪祟,一旦要是我们上船后肯定会被其阻拦,就在我准备持剑上前先将这些阴魂厉鬼消灭之际,突然耳畔传来阵阵窸窸窣窣声响,听到周围的异响声后我当即将目光朝着四周看去,霍少言和沈云川等人也是各自拿出法器防御。 就在我们众人精神高度紧张之际,突然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钻出数十上百只动物,这些动物皆是老鼠、刺猬和黄皮子等物,应该是五门弟子。 眼见这些五门弟子前来,我当即抬手一挥,示意沈云川等人收起法器,不多时这些五门弟子行至我们身前,顷刻间周身弥漫层层白雾,待到白雾散尽这些五门弟子纷纷化作人形,我定睛一看,顿时心中大喜,这些五门弟子竟然就是先前与我们共同待在虎口洞中的黄天元和白云飞等人。 昨日在虎口洞时黄天元等人先行离去,我原以为即便再见恐怕也是许久之后,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夜竟然再次相见。 看到眼前的黄天元等人我行至其身前道:“黄大哥,你们被困虎头山内数年之久,昨日离开按道理应该先往山外而去,为何如今还在山中?” 第七百四十一章 千里搭长棚 黄天元闻言看向我感激道:“此番若非你们出手相救,恐怕我们如今还被困在虎口洞内,性命被徐焕旸所要挟,你们如此恩德我们又岂能转瞬抛之脑后,得知你们今日离开虎头山,我们数十上百同门特来送别。” 说罢黄天元抬手指向眼前的环形湖泊道:“这环形湖泊内怨气冲天,皆是当年陈占虎杀害的附近村民,他们死后被抛尸湖中,皮肉被鱼虾啃食,久而久之便成了这湖泊中的水鬼,我们今日前来一是为了与你们告别,二是帮你们扫清前路障碍,你们尽管乘木筏渡过湖泊,这水下的阴魂厉鬼交给我们,有我们在他们不敢造次!” 听得此言我心中甚是感动,没想到黄天元等人想得如此周密,知道我们前行受阻所以前来为我们扫清障碍,想到此处我看向黄天元道:“多谢黄大哥和各位五门朋友,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们了,上船!” 话音刚落我和唐冷月等人便分别踏上两艘树枝打造成的木筏,雷鸣与其手下战士坐定后从背包外侧拿出工兵铲,就在其展开之际原本视线清明的湖面突然升起一层灰白色的阴煞之气,随着湖水水纹晃动不止,耳畔竟然传来凄厉刺耳的鬼哭狼嚎声,看样子这湖泊中的水鬼确实是怨气冲天,没想竟然敢在白天现身。 黄天元眼见湖泊之上阴雾弥漫,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五门弟子道:“若非林兄弟等人相救,咱们还不知要被困在虎口洞多少年,如今便是报答林兄弟等人的机会,给我镇压住湖泊中的水鬼,让林兄弟等人安然前行!” 黄天元话音刚落站在其身后的五门弟子纷纷朝着湖面纵身跃去,一时间犹如下饺子般,顷刻间便湖面便聚满了五门弟子的身影,一时间阴煞之气和妖气夹杂在一起,低头看去,原本潜藏在水下的水鬼开始纷纷朝着湖面游来,这时黄天元一声令下,五门弟子纷纷翻身潜入水中,与湖泊之下的水鬼交战在一起。 “林兄弟,咱们需不需要帮助这些五门弟子,他们是不是这些阴魂厉鬼的对手?”柳纯元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未等我开口,这时旁边的沈云川摆手道:“不必,这些精怪在我们眼中虽说道行微末,可说到底也是修炼百年的精怪,这些阴魂厉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不必咱们相助他们也能够将这些阴魂厉鬼消灭。”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雷鸣,沉声道:“雷大哥,命令手下战士划船吧!” “划船!”随着雷鸣一声叱喝,其手下战士不断挥动手中的工兵铲,瞬间木筏开始飞速向前行进,而由于湖面之下的水鬼被五门弟子牵制,行船之际我们并未受到任何水鬼影响,仅用了数分钟便行驶到对岸,上岸后我转身朝着湖泊方向看去,此时湖中五门弟子几乎已经将湖中水鬼全部消灭,就在这时黄天元从水下探出头来,他用力甩去头上的水渍,冲我摆手道:“林兄弟,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你们各位保重,有机会再来虎头山,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若日后有机会我必然再来虎头山,到时候与你们痛喝一场!”我看着黄天元说道。 与黄天元等众精怪挥手道别后我们一行人便进入密林之中,如今迷障林中的阵眼已经被我们损毁,因此只要沿着前路不断行进就行,在柳纯元的指引下我们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便走出了迷障林,随即我们乘坐雷鸣等人的军用吉普车朝着他们所在的军区方向驶去。 一路前行,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军用吉普车便开入军区中,出发前雷鸣已经给段天雷打过电话,因此等我们到达军区时段天雷正和几名手下战士在行政楼前等待。 见我们下车后段天雷立即行至我身前,与我握手后看向我道:“林先生,这次任务情况如何,雷鸣和其手下战士没有拖你们后腿吧?” “段首长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次雷大哥和一众战士没少帮忙,我也顺利将他们全部活着带回来了。”我看着段天雷说道。 段天雷听后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雷鸣,微微点头道:“雷鸣,这次任务执行的不错,你跟你手下的战士同时升一级!” “多谢首长!那这次虎头山内具体的情况……” 未等雷鸣说完,段天雷抬手一摆道:“虎头山内的情况不着急,今晚给你们设立庆功宴,你们可谁都不能离开,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拒绝道:“段首长,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按道理我不该拒绝您的好意,可如今灵溪在虎头山中牺牲,我必须赶紧将其带回到灵清门中处置,因此请恕我们无法留在这里陪您共同庆功!” 段天雷听到这话神情骤然一震,紧接着他看向我道:“你说什么?那个小姑娘出事了?” “没错,灵溪意外受伤不治身亡,现在我们必须赶紧将其送回到灵清门中处置,因此我们就不留在这里了。”我看着段天雷面色凝重道。 “唉,真是太可惜了,那小姑娘我记忆很深,灵动活泼,没想到却死在了虎头山中,她年纪说起来跟我姑娘也差不多大小……” 说到此处段天雷双眼泛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沉默数秒后他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看向雷鸣道:“既然林先生他们不便久留,那就由你护送他们回金陵灵清门,毕竟他们带着那位姑娘的尸体也不方便乘坐其他交通设施,对了,如果路上遇到阻拦者立即向我汇报,无论如何情况都要顺利将那位姑娘护送回灵清门,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放心首长,我必定会将苏姑娘顺利护送回灵清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雷鸣看着段天雷神情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日后若是有时间再来一定来我军区叙叙旧,如果要是平日里遇到其它问题,有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随时跟我联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着段天雷从胸前左侧衣衫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将其接过后放入口袋,点头道:“好,日后有机会一定来军区找首长叙旧,告辞!” 说完我们一行六人便朝着安置苏灵溪尸体的军用吉普车方向走去,前行数步后我回头看去,发现柳纯元还站在段天雷身边,见状我看向柳纯元道:“对了柳大哥,你不跟我们回灵清门,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柳纯元听后行至我面前沉声道:“今晚我就在这军区留宿一宿,明日我就乘坐火车回机关门,毕竟现在老门主已经上了年纪,回去之后我可能要帮助老门主处理一些门中要务。”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次多亏你出手相助我们才能够顺利进入虎头山,多谢柳大哥!”我冲着柳纯元拱手作揖道。 “林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若非是你们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就已经死在断魂山,咱们算是两清了。”柳纯元看着我笑道。 “好,日后有机会一定去机关门看你,估计那个时候你已经是机关门门主了。” 说到此处我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到柳纯元耳边轻声道:“柳大哥,沈临凡绝非池中之物,日后有机会多跟他有所往来,必然会对你大有益处。” 听到这话柳纯元神情骤然一怔,刚想开口,我直接抬手打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此事天机不可泄露,你尽管听我的就行,肯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好,多谢林兄弟提醒,我自会与沈临凡多有来往,你们几位也要保重,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再来机关门!”柳纯元看着我有些不舍道。 我微笑点头后与柳纯元和段天雷挥手告别,随后便乘坐军用吉普车朝着军区大门方向驶去。 第七百四十二章 再回灵清门 临潼市距离金陵城大概有一千公里,一路上雷鸣和其手下战士轮流开车,一共开了大概十三个小时后便将我们送到金陵城境内,等到达灵清门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 汽车停下后我们几人先后下车,我见雷鸣和其手下战士并未下车,于是行至车窗前看向雷鸣道:“雷大哥,此处便是灵清门,也是灵溪自幼成长的地方,你们连续开了这么久的车,赶紧下来休息片刻,等会儿吃点早饭。” 雷鸣闻言抬手一摆道:“不必了林兄弟,我们这些人开车习惯了,别说十几个小时,哪怕是一天一夜也不在话下,再说我们回去之后还要向首长汇报虎头山境内发生的事情,因此就不再这里久留了,你们以后若有机会再去临潼市军区找我,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切磋一番!” 眼见雷鸣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继续挽留,点点头后看向雷鸣道:“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切磋一番,你们路上多加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雷鸣说完后摁了摁车喇叭,随后便与后方车辆朝着远处方向驶去,片刻后便不见了踪迹。 见雷鸣走后我刚准备迈上台阶敲响灵清门的院门,就在这时许云裳突然行至我身前,抬手将我拦住,见状我看向许云裳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先别着急敲门,有件事还需要商量一下,先前苏乾清身死,还有灵溪镇守灵清门,可现在连灵溪也殒命,如果这件事让灵清门的弟子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常言道树倒猢狲散,若是让灵清门弟子知道苏灵溪也已经身死必然会门内大乱,这绝非是灵溪和苏门主想要看到的景象,因此咱们必须将灵溪身死的事情隐瞒起来,在灵溪复活之前不能让灵清门弟子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许云裳果然是心思缜密,她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先前我只是想着将苏灵溪送回来,然后再想办法将其救活,可如今听许云裳分析完后确实会出现这种不利于灵清门的可能。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 “要说让所有灵清门弟子都不知道灵溪去世的消息肯定不现实,不过咱们可以找目前镇守灵清门的弟子,让他来操办这件事,只要他不将这件事传扬出去,那么其他灵清门弟子应该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等灵溪苏醒后再让其现身,咱们就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让沈云川等人先将苏灵溪的尸体抬到远处拐角位置,以免守门弟子看到苏灵溪的尸体。 待到将苏灵溪的尸体藏匿起来之后我行至门前敲响院门,很快院门后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样貌年轻的灵清门弟子正站在门内,虽然我不认识此人,可他却认识我。 “林大哥,你们回来了?”灵清门弟子看着我兴奋说道。 “嗯,我们回来了,目前你们灵清门是谁在掌管?”我看着灵清门弟子问道。 “是苏灵溪苏门主。”说话时灵清门弟子不断向着我们后方张望,似乎是想要寻找苏灵溪的身影。 “我说的不是现任门主,我问的是灵溪走后这段时间灵清门由谁掌管?”我看着灵清门弟子问道。 灵清门弟子听后恍然大悟,随即说道:“目前是灵清门大师兄陈玉堂管理,不过既然苏门主已经回来,那自然由苏门主继续管理。” “那你现在帮我将陈玉堂叫到这里,我有事要跟他说。”我看着灵清门弟子嘱咐道。 灵清门弟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痛快答应下来,转身便朝着院中快步走去。 大概等待了约莫七八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灵清门中传来,很快我便看到灵清门弟子带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门中走出,此人剑眉星目模样俊朗,应该就是苏乾清的大弟子陈玉堂。 “林兄弟你们回来了,怎么没见到苏门主,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陈玉堂说着朝着我身后方向看去。 “陈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说话。”我看着陈玉堂低声说道。 陈玉堂听后便跟随我朝着停放苏灵溪尸体的拐角方向走去,行至拐角前我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陈玉堂道:“陈大哥,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千万要安耐住自己的情绪。” 听得此言陈玉堂神情骤然一怔,紧接着他语气急切道:“林兄弟,是不是灵溪出事了?” 见陈玉堂已经猜到苏灵溪出事的事情,我微微点头道:“没错,灵溪在临潼市虎头山内遭遇变故,如今已经去世,目前她的尸体就停放在拐角后面。” 陈玉堂听我说完后当即行至拐角后方,当他看到苏灵溪正倚靠在墙壁上时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连忙蹲下身子冲着苏灵溪喊道:“灵溪!灵溪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苏灵溪此刻双眼紧闭,浑身上下惨白如面,并未作出丝毫回应。 “灵溪你醒醒啊,你现在出事谁来掌管灵清门,这上千弟子可怎么办!你醒醒,你别吓唬我!”陈玉堂身为苏乾清大弟子,必然是看着苏灵溪长大,如今眼见苏灵溪身死,心中又岂能不悲痛。 “师傅,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灵溪,我对不起你师傅!”陈玉堂说着不断朝着地面重重磕头,砰砰声响听得我心头震颤。 眼见陈玉堂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我连忙将其扶起,随即看向他道:“陈大哥,现在灵溪虽然已经身死,但她的三魂七魄已经借助金髓还魂玉控制在体内,只要找到苏醒肉身的办法就能够让她复活!” 陈玉堂听到这话当即抬头看向我,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灵溪还有办法能够复活!” “办法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但我们此番回灵清门正是想要询问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能够将灵溪复活,所以你现在先别激动,灵溪只是肉体身死,三魂七魄尚在体内,只要找到合适的办法还是能够让她重新复活。”我看着陈玉堂说道。 陈玉堂闻听此言当即站起身来,随即看向我道:“好,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回灵清门,赶紧找两位前辈询问复活灵溪的办法!” 眼见陈玉堂情绪激动,我连忙将其拉拽住,摇头道:“不行,目前虽然灵溪三魂七魄尚在体内,可看上去跟身死没有任何差别,一旦要是被灵清门的弟子发现灵溪的尸体,到时候灵清门内部肯定大乱,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灵溪身死的事情,这也是我为何要将你单独叫出来的原因所在。” 陈玉堂听后沉思片刻,继而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师傅数月前不幸遇害,如今若是让门中弟子知道灵溪也殒命,必然会造成大乱,万一要是出现难以控制的结果,我没办法向师傅和灵溪交代,这样吧,我去门中将运输东西的板车退出来,届时将草席杂物覆盖在灵溪的身上,如此一来应该就能够瞒天过海,再者现在时间尚早,大部分门中弟子都在食堂吃饭,应该不会发现端倪。” “好,那就拜托陈大哥了,我们在原地等待。”我看着陈玉堂说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 还阳丹 陈玉堂听我说完后便转身朝着灵清门方向走去,约莫等待十几分钟后陈玉堂便推着一辆木质板车来到拐角处,我们将板车上的草席杂物取下后便将苏灵溪的尸身平稳放置在板车上,随后便将草席杂物重新覆盖好,然后跟随着陈玉堂朝着灵清门方向走去。 “师兄,这板车里面装的是什么啊?”刚行至灵清门前镇守的灵清门弟子便好奇问道。 “没什么,无非是林兄弟他们带来的一些行李罢了。”陈玉堂看着灵清门弟子敷衍道。 “对了师兄,怎么没看到苏门主回来,他先前不是跟林兄弟他们一起出去的吗?”灵清门弟子继续问道。 陈玉堂听到这话顿时一怔,刚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这时我抢先道:“先前我们在安多县城时正好遇到灵溪故友夏云青,夏云青说二人数年时间未见,于是便留苏灵溪在安多县城多住几日,我们手头还有要事所以就先回来了,至于灵溪等过几日才会回来。” 灵清门弟子听后恍然大悟,随即便帮我们将板车推入灵清门中,此时灵清门内一片寂静,青石板路上几乎看不到灵清门弟子的身影,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的住所前。 刚准备上前敲门,这时屋内传来千手毒仙的声音:“也不知道冷月现在身处何地,自从上次她联系咱们过后就再无音信,我是真有些担心她。”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和小宇还有云川等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毒手药王宽慰道。 “没错,冷月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毒手药王话音刚落一阵清脆如铜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想来应该是柳青竹的声音。 听三人交谈完后我上前敲响房门,很快屋中传来脚步声,随着吱嘎一声木门开启,只见柳青竹此刻正站在门中,当她看到我们几人的身影时脸上登时显露出兴奋的神情,连忙转头朝着房中喊道:“师傅,林大哥和冷月姐他们回来了!” 闻听此言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二人当即快步行至门前,当他们看到我们站在门前时顿时双眼泛红,随即便赶紧让我们进入房中。 “冷月,这些天你们去了何处,怎么一直没有跟我们联系,我本想问问你情况,可你爹却担心我误了你们的事情,就没让我跟你们联系。”千手毒仙看着唐冷月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唐冷月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冷月,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九龙七星困魂瓶吗,如今为何会回到灵清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毒手药王看着唐冷月面色凝重道。 唐冷月听后转头朝着我看了一眼,我顿时领会其意,随后便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等人将躺在门口板车上的苏灵溪抬到了屋中,当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等人看到苏灵溪时他们骤然一怔,连忙上前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毒手药王来到苏灵溪身前,抬手搭在其脉门上,顿时面色一惊:“苏姑娘死了!” 听到这话千手毒仙当即将手搭在其另外一只手掌的脉门上,约莫数秒钟后千手毒仙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苏姑娘虽然已经没有了脉象,但体内似乎还有气体流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位前辈,灵溪在临潼市虎头山遭遇不测身死,不过我们已经及时用金髓还魂玉控制住其三魂七魄,使其三魂七魄留在其体内,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问问两位前辈有没有办法能够使灵溪再次复活,我姐说只要三魂七魄不离体,就还有机会令其复活。”我看着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说道。 千手毒仙听我说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苏姑娘脉象消失体内却依旧有气体流转。”说完千手毒仙话锋一转道:“冷月说的没错,只要三魂七魄不离体就不能说明此人已经身死,因为人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肉体,其二是灵魂,也就是常说的三魂七魄,只要三魂七魄尚在体内,那么就不能算是彻底身死,至于如何将其复活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一种办法,那就是吞下还阳丹,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肉体复活。” 听到还阳丹三个字毒手药王登时面色一震,随即摇头道:“还阳丹虽然能够复活苏姑娘肉体,可要想将其弄到手实在是太过危险,说不定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上,我觉得此事风险太大!” “药王前辈,我曾答应过苏门主要好好保护灵溪,如今灵溪身死,我又怎么对得起苏门主,既然还阳丹能够使灵溪复活,那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将其弄回来,前辈,这还阳丹到底在什么地方,还请前辈明示!”我看着毒手药王恳求道。 “小宇,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这还阳丹所处之地比你们先前所去的绝地危险百倍,到时候有可能还阳丹弄不到,连你们的性命也会折在那里,我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毒手药王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前辈,我心意已决,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你就告诉我吧!”我看着毒手药王祈求道。 “爹,你就告诉小宇吧,至于最后小宇去不去由他自己拿主意!”唐冷月看着毒手药王劝说道。 毒手药王在我们的劝说下无奈叹口气,随即沉声道:“还阳丹世上只有一颗,就藏在阴冥之地,也就是百姓口中所说的阴曹地府,至于还阳丹具体藏在什么位置我确实不清楚,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只是这阴曹地府中阴兵鬼将数不胜数,要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还阳丹弄到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毒手药王说完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还阳丹竟然会身处地府之中,怪不得先前毒手药王一直不肯将其藏匿之地告诉我,这阴曹地府确实比我们先前所去的绝地要危险百倍,其中不仅有阎王坐镇,其手下更有十大阴帅和判官,还有数不胜数的阴兵鬼将,因此要想在阴曹地府中找到并带走还阳丹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宇,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常言道关心则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心神权衡利弊,如果说为了这还阳丹搭上你们的性命可实在是不值得!”毒手药王看着我劝说道。 “没有什么不值得,只要能够让灵溪复活,哪怕付出我这条命也在所不辞,前辈,我如何才能够进入阴曹地府,你们可知道办法?”我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毒手药王见我执意如此,叹口气道:“要想进入阴曹地府就需要借助过阴之法,也就是三魂七魄离体,肉身则是留在阳世,不过这牵扯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肉身存世时间有限,必须要在三日内回到阳世,否则三日之后肉身必将腐烂,到时候即便是三魂七魄回来也无法进入肉身。” 三日期限在偌大的阴曹地府寻找到还阳丹听上去确实有些困难,更要穿破阴兵鬼将的层层守卫,再者还阳丹普天之下只有一颗,绝对会放在防守严密之地,因此要想在三日内找到还阳丹绝非易事,不过这关乎苏灵溪的生死,即便是难于登天之事也要尝试一番。 第七百四十四章 绝处逢生 想到此处我看向毒手药王道:“三日就三日,我竭尽全力一定在三日期限内找到还阳丹救活灵溪。” 毒手药王闻言面露凝重之色,微微摆手道:“小宇,这件事情可没你想的这般简单,若当真只是三日期限前往阴曹地府尝试一番未曾不可,若真找到及时返回阳世就行,可你忘记一件事,常言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不仅是天地之间如此,阳世与阴间也是如此。” “在阴间待一日阳间就会过去一年时间,而你的肉身只能在阳世保存三日,三日过后肉身就会开始腐烂,而按照阴间的时间来算,你进入阴间大概十几分钟阳间就会度过一天,阳世三天最多也就是阴间的半个小时而已,这半个小时你连黄泉路都走不出去,如何才能够找到还阳丹?” “再者三年过后灵溪尸体已经腐烂,即便你带回还阳丹也没用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目前幕后之人的计划依旧在进行之中,若你三年之后重返阳世,估计那时候已经是幕后之人的天下,你不觉得你选择的这条路代价太大了吗?” 听到毒手药王的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毒手药王说的没错,阴间一日阳世一年,我如果在阴间待上三天,那么阳世就会过去三年之久,届时苏灵溪的肉身不保,我的肉身也早就已经腐烂,待到那时即便将还阳丹带回来又有何用,思量间我看向毒手药王道:“前辈,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灵溪就不救了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身死?” “小宇,我知道你跟灵溪这丫头感情深厚,你们一路经历千难万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世上很多事都是无奈之举,即便你有决心也未必能够办成所想之事,依我看这件事没有别的解决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我看着毒手药王着急问道。 “除非让阴曹地府的人亲自将这还阳丹送到阳世,只有这样才能够救活灵溪。”毒手药王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毒手药王说的这个办法虽然行得通,可阴曹地府绝对不会将还阳丹拱手送出,此物普天之下只有一颗,他们怎么可能将此物拱手相让,再说苏灵溪在他们眼中不过只是个普通人,他们绝对不会为了救苏灵溪而将如此珍贵的还阳丹送到我们手中。 “爹,你说的这个根本不可能,阴曹地府的人凭什么将还阳丹拱手相让?”唐冷月看着毒手药王问道。 “你们既然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依我看就不如放弃,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想灵溪在九泉之下应该不会怪罪你们,毕竟该想的办法已经想过。”毒手药王说着长叹一口气。 听到毒手药王的话后我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苏灵溪,此刻苏灵溪双眼紧闭,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除了皮肤惨白之外与睡着没有任何分别,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我突然想起初见她时的场景,那时她坐在围墙上,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双脚脚跟不断踢踏着墙壁,脸上还洋溢着笑容,这一幕幕在我眼前犹如走马灯般闪过,不自觉间我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灵溪,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也想救你的性命,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如果你要是有心怪罪,那那你就在阴曹地府等着我,等我下了黄泉后我就找你认错,无论你要打要罚都听你的……”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灵溪,我求你醒醒,求你睁开眼看看我,灵溪……” 就在我失声痛哭之际一只手掌突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缓缓回头看去,只见许云裳此刻正站在我身旁,她见我双眼含泪,蹲下身子轻轻为我擦拭干脸上的泪痕,随即面色平静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即便心中再难受也要强撑下去,再说现在尘埃未定,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办法救活灵溪?” 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心中骤然一怔,连忙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世上除了还阳丹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够救活灵溪?” “药王前辈说的没错,这世上除了还阳丹之外再无其他东西能够救活灵溪……” 听到这话我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再次跌入谷底,就在我有些心灰意冷之际,许云裳继续说道:“虽然取得还阳丹是救活灵溪的唯一之路,不过我却有办法能够改变阴间与阳世的时间差,使得阴间与阳间的时间变得相同,如此一来阴间三日过后阳间也只是过了三日,这样你和灵溪的肉身就都不会受到腐烂。” “你说的是真的!到底是什么办法?”许云裳的话再次重新点燃了我的希望,我连忙站起身双手搂住许云裳的肩膀激动问道。 “要想统一阳世与阴间的时间就必须要借助一件法器,此法器名为天清灵石,乃是女娲补天时遗落在世间的灵石,有逆转时间之功效,同样也能够统一阴阳两界的时间,只要你能够找到这块天清灵石,然后将其放在你肉身之上,你的魂魄进入地府后就不会受到阴阳两界时间的限制,只要三日期限内回到阳世,你的肉身就不会腐烂。”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许云裳道:“那天清灵石目前在什么地方,如何才能够将此物弄到手?” “天清灵石目前就在东北黑妈妈手中,此物被她镶嵌在法器之上,要想从其手中弄到这块天清灵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东北仙家我只听说过狐黄白柳灰,可从未听说过黑妈妈,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这黑妈妈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并非东北人,没听说过黑妈妈的传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在东北人眼中,黑妈妈的地位甚至远超五门仙家,可谓是东北地区家家户户都要供奉的守护神。”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据许云裳所言,东北地区的百姓供奉五门仙家并非是同时供奉,而是有选择的供奉,比如供奉黄家大仙后就不再供奉其他四位仙家,其他几位仙家也是如此,家家户户只供奉五门仙家中的其中一位,而黑妈妈不同,所有的东北地区百姓家中都会供奉黑妈妈的神像,因此黑妈妈在东北当地的影响力比五门仙家还要厉害。 “那这黑妈妈到底是什么,难道也是山中精怪修炼成人?”我看着许云裳追问道。 “黑妈妈的来历可比五门仙家更为传奇,五门仙家都是山中精怪修炼千年才得道成仙,而黑妈妈则原本就是仙,无非是流落凡间而已。”许云裳沉声说道。 据许云裳所言,黑妈妈原本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守山大神黑熊,后来因犯错被菩萨贬落凡间投生成黑狐,在东北毓秀山时曾被一头黑虎所伤,幸得东北道教开山祖师郭守真所救,并将其带到九顶铁刹山,最终在悬石洞中修炼成仙。 第七百四十五章 铜钱碎裂 后来黑狐离开九顶铁刹山回到东北,将当年重伤她的那头黑虎消灭,由于这头黑虎盘踞东北山林数百年之久,附近村民皆受其祸害,因此在黑虎死后东北百姓为了感激黑狐的恩德便将其称作黑妈妈,并在东北地区为其修建供奉的庙宇,此后黑妈妈便成为东北地区的守护神,其声望远比东北五门大仙要更加显赫。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看向她道:“既然黑妈妈是东北百姓的守护神,又曾在郭真人手下修炼,自然应该是心地良善,既然如此那借用她的天清灵石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黑妈妈确实心地良善,要不然也不会被东北地区的百姓供奉为守护神,不过心地良善不代表没有规矩,天清灵石乃是黑妈妈手中法器,你觉得她会轻易将此物借给你吗,如果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今日借给你,明日又借给她,那你觉得这符合规矩吗?”许云裳看着我反问道。 许云裳的话确实不无道理,我们黑妈妈素无交情往来,她更不认识苏灵溪,确实没有理由将这天清灵石借给我们,不过现在要想救回灵溪的性命只有这一条路,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前往东北一趟,找到黑妈妈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她,至于能不能从其手中借来天清灵石,只能是看天意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目前黑妈妈身处何处,可还在东北?” “黑妈妈是东北仙家,自然身处东北,不过她居住之地经常改换,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身处何处,因此想要找到黑妈妈绝非易事。”许云裳看着我有些无奈道。 东北地域辽阔,崇山峻岭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要想在这偌大的东北地界找到黑妈妈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在我心中苦思办法之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跟随你师傅这么多年,练得一直是占卜之术,你能不能利用占卜算出黑妈妈如今所在位置,我也好早日找到他借来天清灵石。” 沈云川听后面露难色,微微摇头道:“黑妈妈乃是仙家,其道行高深,凭借我这十几年的道行又岂能算得出她身处何地,不过既然你开口那我就尝试一番,但未必能够算出她的具体位置。” 沈云川说完后从背包中取出一副龟甲和五枚铜钱,这五枚铜钱上面的帝号不同,因此又被称作五帝铜钱,是所有的铜钱中阳气最重的一种,很多道家术士都会利用五帝铜钱制作成铜钱剑,用来斩妖除魔,看中的就是其中鼎盛的阳气。 将龟甲和五帝铜钱拿出后沈云川将五帝铜钱放入龟甲之中,随即左手持龟甲不断摇晃,右手拇指指尖不断点动其他四根手指,口中还振振有词,约莫过了半分钟后沈云川突然停下手中动作,紧接着将龟甲竖起,原本放入其中的五帝铜钱顷刻间从中掉落在地,不过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是这五帝铜钱落地后竟然全部碎裂,而且每一枚都是从正中碎裂,其中一半正面朝上,另外一半正面朝下,五枚铜钱皆是如此。 看到眼前诡异景象沈云川骤然一惊,连忙弯腰将地上散落的铜钱连同龟甲收回背包,随即便跪在地上不断朝着东北方向磕头:“晚辈道行微末,不该妄自卜算黑妈妈踪迹,还请黑妈妈宽恕!” 眼见沈云川跪倒在地不住朝着东北方向磕头,我刚想上前将其扶起问个清楚,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将我拦住,沉声道:“现在千万别阻拦沈兄弟,否则他会有性命之忧!” 闻听此言我心中顿时一震,沈云川刚才只不过是占卜黑妈妈的踪迹,为何会跟性命扯上关系,不过我眼见许云裳面色凝重,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于是便没有继续追问,我们这些人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沈云川不断磕头,大概磕了数十个响头后沈云川这才缓缓将脑袋抬起,定睛看去,此时沈云川额头位置已经是鲜红一片,血液顺着其面门不断流淌下来,眼见沈云川头部受伤,我当即从旁边桌上拿起纸巾帮助沈云川擦拭。 “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冲着东北方向磕头?”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从我手中接过纸巾后摁压住额头伤口,长叹一口气道:“黑妈妈道行高深,刚才她已经察觉出有人在占卜她所在位置,所以才会借助秘法震裂五帝铜钱,幸亏黑妈妈没有跟我计较,如若不然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当场,刚才我向着东北方向磕头就是为了求得黑妈妈原谅。” 听得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黑妈妈的道行竟然如此高深,即便是相隔千里之外也能够感应到有人占卜她的踪迹,并且暗中使用秘术使对方遭受反噬,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甚至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黑妈妈当真如此厉害?”魏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未等沈云川开口,这时许云裳说道:“黑妈妈乃是东北的守护神,虽然位列仙家,但比狐黄白柳灰五门大仙还要厉害,五门皆在黑妈妈统治之下,你说她厉不厉害?” 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既然无法占卜出黑妈妈的踪迹,那东北地域辽阔,咱们去何处寻找?” 沈云川见我神情急切,沉声道:“你先别着急,办法不是没有,黑妈妈虽然道法高深,我无法占卜出她所在位置,不过不代表别人不行,我现在就跟师傅联系,看他能不能占卜出黑妈妈的踪迹。” 沈云川的师傅便是铁嘴仙,此人占卜推算能力在江湖上首屈一指,若能让他出手或许能够推算出黑妈妈的踪迹,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那好,你现在就跟前辈联系,看看能不能帮忙推算出黑妈妈的踪迹,此事切记小心,如果不行的话也不必逞强,咱们再寻找其他办法,千万别让前辈因为此事受到黑妈妈的反噬。”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们几人则是在房间中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沈云川从门外走进,他抬头看向我道:“师傅已经推算出黑妈妈的踪迹,如今她正身处东北鸡西市的石匣子岭中,不过具体的位置师傅没敢推算,他担心会让黑妈妈有所察觉。” 听到这话我顿时惊诧的看向沈云川,刚才沈云川出门不过只有两三分钟时间,没想到铁嘴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黑妈妈的踪迹,更令人诧异的是他已经推算出黑妈妈身处哪座山中,而黑妈妈依旧没有察觉到,这足以说明铁嘴仙的占卜推算术确实不简单,恐怕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能够算出黑妈妈位于石匣子岭已经帮我们缩小了很大一部分范围,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我就立即前往东北鸡西市石匣子岭寻找黑妈妈的踪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沉声叮嘱道:“林兄弟,除了黑妈妈的踪迹外我师傅还有句话让我嘱咐你,他说近些日子黑妈妈会遭遇变故,而你就是唯一解决变故之人,你要想从黑妈妈手中得到天清灵石,就必须帮黑妈妈度过此次劫难,此番前去虽说危机重重,但结果却是大吉之兆,所以你尽管放心便好。” 第七百四十六章 谁赞成谁反对 沈云川的话无疑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后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既然如今已经知道黑妈妈的踪迹,那明日我就独身前往东北,你们则是留在金陵城中,一是照顾好灵溪的尸体,二是提防幕后之人暗中下手,现在咱们手中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数量远比幕后之人要多,他们很有可能会前来抢夺,所以必须将其看守好,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 “不行,东北地界复杂,你独身前去恐怕会有危险,再者你先前与五门仙家有恩怨,东北正是他们的地界,如果要是知道你去了东北,五门仙家肯定会找你麻烦,因此咱们最好还是一同前往,这样一来路上还有个照应,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咱们也能够齐心协力破除万难。”沈云川看着我劝说道。 “云川说的没错,你独身前往实在太过危险,我们也会担心的你的安全,所以咱们最好还是一起去吧。”魏天澜看着我说道。 “我此番前往东北并非是从黑妈妈手中抢夺天清灵石,而是求她将此物借我一用,我想黑妈妈即便不借也不会为难我,再说如果咱们全部前往东北,万一要是幕后之人 有什么动作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来,更何况灵溪的尸体还在灵清门中,你们留下也要保护灵溪的尸体。”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就算是咱们不一同前往,那最少也要有个人陪着你,如此一来你若是遇到危险还能有人施以援手,你若是独身前往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你必须找个人陪你一起去,这样我们才会放心一些。”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沈云川所言不无道理,我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再派一人随我同往东北。” 说话间我目光朝着沈云川等人扫视去,沈云川和魏天澜先前在虎口洞受了伤,虽然如今伤势已经并无大碍,但若是再长途奔波恐怕会影响伤口愈合,随后我将目光看向霍少言,他心思沉稳下手果断,而且这些年走南闯北对于各个地方都比较熟悉,他确实是不二人选,至于剩下的唐冷月和许云裳还有陈仙芝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唐冷月和许云裳都是女人,与我同行确实有些不太方便,剩下的陈仙芝虽然实力不弱,但其性格太过冲动,万一要是因为脾气而惹怒了黑妈妈,到时候别说带回天清灵石,恐怕我们连命都不一定带回来,所以最终权衡利弊下我觉得还是霍少言比较更加适合一些。 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霍少言,刚想开口,这时许云裳突然抢先道:“我和林宇前往东北,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说话时许云裳周身弥漫起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沈云川等人听后皆是点头道:“老话讲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由云裳姐随同林兄弟前往东北我们自然是放心,毕竟云裳姐道法高深,有你在林兄弟身边陪着必然能够帮其化险为夷,顺利拿回天清灵石。” “没错,我也觉得云裳更为适合。”旁边的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愣,随即连忙摆手道:“不行,云裳虽然道法高深,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我们两个在一起实在是诸多不便,依我看还是让……” 未等我说完,旁边的许云裳突然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反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你在一起有什么诸多不便的地方,咱们早就已经云安村成亲,按道理你现在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夫妻之间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还是说你想将我留在这,好让你有机会去外面做些苟且之事?” “云裳,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许云裳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我,我从她眼神中似乎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其强大的气场更是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是说你如果能够陪我一起去那就再好不过了,沈大哥刚才说的对,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咱们两个同床共枕五年之久,论默契程度肯定要比他们强百倍,所以我同意你跟我一起去东北。”我看着许云裳满脸陪笑道。 “不勉强?”许云裳反问道。 “我求之不得,勉强什么,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开口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明日一早咱们两个就前往东北鸡西市寻找黑妈妈。”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将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我就先出去散散心,这些日子奔波不断,总算是能够放松一些。” 许云裳说完后便迈步走出房间,见其走远后我快步行至门前将屋门反锁,随即看向沈云川等人道:“你们也太不仗义了,刚才怎么都不替我说话,我跟云裳虽然早就结为夫妻,可自从她醒后根本没怎么单独在一起待过,这次前往东北你让我怎么办?” “林兄弟,这事你可怪不得我们,你也知道你与云裳姐是夫妻,既然是夫妻我们要是从中阻拦那岂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再者刚才云裳姐的语气你也听到了,那是在跟我们商量吗,那明明是在通知我们,要是我们不按照她说的做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所以这事可怪不到我们头上。”沈云川看着我无奈笑道。 见沈云川振振有词,我转头看向陈仙芝道:“陈大哥,你先前不是说过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吗,如今我去东北你怎么不跟着去了?”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去掺和干什么,再说你刚才也说过自从许姑娘醒后你们两个就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吗,这次你们前往东北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正好是你们独处的机会,我可不想夹在你们中间。”陈仙芝看着我无奈说道。 “行,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你们几个人的真面目了,合着兄弟受难你们几个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我看着沈云川等人没好气道。 就在沈云川准备开口反驳之际,这时千手毒仙开口道:“小宇,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许姑娘之间的故事,但我想这一次或许是个契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至于灵溪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灵溪有任何危险,灵清门方面你也不必担忧,我们会将灵溪身死之事隐瞒住,不让灵清门弟子知道,此次前往东北虽然铁嘴仙说是大吉之兆,但你们二人也要格外小心,若是实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跟我们联系,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千手毒仙的话令我心中骤升暖意,我微微点头应承道:“放心吧前辈,此番前去我和云裳必然小心谨慎,肯定会顺利将天清灵石带回,至于灵溪就拜托你们了。” 如今苏灵溪已经服下金髓还魂玉,三魂七魄被控制在其体内,因此即便不将尸身放入冷藏室也不会担心其腐烂,所以我们便将苏灵溪的尸身藏在千手毒仙的房中,一来这样能够避免灵清门弟子发现,二来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两位前辈也能够保护尸体不受损伤。 第七百四十七章 调戏 一夜转瞬即逝,第二天清晨我和许云裳便收拾好行李,告别唐冷月和沈云川等人后便离开了灵清门,鸡西市位于东北黑省,因市区地处鸡冠山西麓得名,若是乘坐火车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因为路途遥远,我担心路上无聊,所以便将几本古籍带在身上,闲暇时便可翻看一番,上车后我与许云裳并排坐在座椅上,许云裳靠窗,目光不断朝着窗外风景看去,而我则是拿出古籍不断翻看。 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两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看上去像是社会的青皮,露出的胳膊上描龙画凤,头发染成黄色,鼻子一侧还打着鼻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虽然上车后我一直在翻看古籍,不过余光却发现这两名青年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许云裳看,许云裳虽说存世千年之久,可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其模样更是倾国倾城,虽然她孤高清傲,看上去有些冷淡,但这更加衬托其高雅的气质,让人感觉她就好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不过这种感觉在我面前的两个青年心中绝对不会有,他们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欣赏而已。 约莫过了数分钟后两名青年便准备有所行动,只见坐在左侧的黄毛青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鼻钉青年,随即朝着许云裳方向努了努嘴,鼻钉青年登时会意,继而看向许云裳道:“美女,一个人出来玩吗,要去什么地方?” 许云裳听到鼻钉青年的问话后缓缓转过头来:“你在跟我说话吗?” 鼻钉青年闻言点点头道:“当然是跟你说话,咱们这里面只有你是女的,美女自然是在叫你。” 许云裳听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道:“没错,我一个人出来玩,这次要去黑省鸡西市那边旅游。” 听到许云裳是一个人出来旅游,那两名青年登时双眼放出精光,随即鼻钉青年面露笑意道:“真是太巧了,这次我们兄弟两个也要去鸡西市旅游,美女,你是不是第一次去那里,对当地情况应该不熟悉吧?” “嗯,确实不熟悉。”许云裳回应道。 “那正好,我们兄弟两个从小就在鸡西市长大,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样吧,等下车之后你就跟着我们走,我们带你在鸡西市玩几天,保证让你终身难忘。”鼻钉青年看着许云裳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仅苦笑一声,随即看向鼻钉青年道:“哥们,刚才你不是还说去鸡西市旅游,怎么话锋一转就成了鸡西市本地人,你们到底是哪的人?” 黄毛青年见我挑刺,顿时瞪大双眼冷声道:“我们是不是鸡西市的人关你什么事,我们刚才说错了,这次是回鸡西市探亲,你还有意见吗?” 见我摇头后黄毛青年转头看向许云裳道:“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个人 出来旅游啊,男朋友没陪在你身边吗?” “我没男朋友。”许云裳说话时扫视我一眼,很明显他这话是说给我听得。 按照许云裳高冷的性格来说面对这种社会青年的搭讪她肯定是懒得搭理,如今说这么多无非她就是想看看我作何反应。 听到许云裳说自己没有男朋友,两名社会青年脸上更是显露出欣喜神情,鼻钉青年眼见许云裳的白皙嫩滑的手掌放置在桌面上,伸出手就要搭在其手掌上,就在这时我直接将自己粗糙宽阔的手掌盖在了许云裳的手掌上。 两名社会青年看到眼前景象顿时一怔,紧接着用布满杀气的眼神看向我,冷声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你这可是有点不守规矩了,把手给我拿开,别把美女吓到了!” 说话间鼻钉青年伸出手便抓在我的手掌上,想要用蛮力将我手掌拿开,就在这时我暗自用力,饶是鼻钉青年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没有将我手掌挪动半分。 “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懂,不过我比你们先来的时间更久,到底是你们不守规矩还是我不守规矩?”我看着鼻钉青年反问道。 鼻钉青年见我如此嚣张,当即看向许云裳道:“美女你别害怕,这种流氓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占你们的便宜,你放心,我们现在就把他弄走!” 说话间鼻钉青年和黄毛青年同时起身准备对我动手,就在这时我将按压在许云裳手掌上的手拿起,直接伸过许云裳肩膀将其搂住,而许云裳此刻却是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小子也太大胆了,看把美女都吓得不敢动弹了,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一下,以后你肯定会更加猖狂!”说着 鼻钉青年撸起袖子直接朝着我面门击打过来,见状我直接 伸出左手用手掌包住其迎面而来的拳头,紧接着手掌上翻,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蔓延至鼻钉青年全身,只见鼻钉青年面色铁青,浑身不住发抖,口中喊叫着:“疼!快松手,快点松手!”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调戏我媳妇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告诉你们,她是我媳妇,要是再敢打她主意我可对你们不客气!”说着我松开手掌用力一推,只听砰的一声鼻钉青年当即到落在座椅上,就在这时火车巡检员听到声音行至我们身边,看了一眼到落在座椅上的鼻钉青年,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没……没事,刚才不小心歪倒了,没事……”鼻钉青年一边揉着右手手腕一边说道。 巡检员听后转身离去,见其走后两名社会青年也不敢再坐在我们面前,片刻后便灰溜溜拿着行李朝着另外一节车厢走去,见其走后许云裳转过头看向我,沉声道:“还不把爪子拿下来,你就不怕我把你爪子给砍了?”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道:“我可是你男人,你肯定舍不得把我手给砍下来,刚才你说那些话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出手吗?” 许云裳见我将其拆穿,顿时脸颊变得绯红,随即将我手掌从其肩膀上拿下,白我一眼道:“你胡说什么,我可没想着让你替我出手。” 说罢许云裳便转头朝着车窗方向看去,不过我却在车窗的倒影中看到许云裳的嘴角微微翘起,看样子她是在偷笑。 见状我也没再管她,随后便将桌上的古籍重新拿起,然后便开始继续阅读古籍里面的内容。 大概过了有两三个小时后两名中年男女便带着一名七八岁的男孩坐到我们对面,我上下打量一眼,这两名中年男女大概三十岁出头模样,不过却是一脸疲惫之相,好像数日不曾睡过安稳觉,至于坐在他们中间男孩则是少了同龄人的灵性,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一看就绝对有问题。 只是如今我们前往黑省鸡西市有要紧事办,既然对方父母没有开口,我们也不好多管闲事,于是便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坐在位置上看书。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中年夫妇不断对着坐在正中央的男孩嘘寒问暖,可谓宠爱之至,不过那男孩却是一副冰冷模样,面对其父母的关心充耳不闻,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前方,似乎根本没有将他父母看在眼里。 第七百四十八章 平安锁 此时隔壁座位的一位老妇人已经盯了他们许久,眼见男孩面对其父母关心这般冷漠,有些忍不住道:“现在这孩子就是生活太好了,全都惯坏了,要是放在以前家里都是五六个孩子,哪有功夫对他们这样溺爱,听我一句劝,我知道你们疼爱孩子,可你们这样做只会害了孩子,我是过来人,你们听我的准没错。” 面对老妇人的说教中年夫妇只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不过我却看得出来这中年夫妇绝对有苦衷,他们的孩子与寻常孩子不同。 眼见老妇人依旧对其喋喋不休,我直接将其打断道:“大姐,你家孩子是不是有些问题,我看他双眼无神,表情平静,这可不像是七八岁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常言道七岁八岁狗不理,这个年纪可是正顽皮的时候。” 中年妇女听到这话顿时点头道:“小伙子,还是你看的明白,我儿子确实是有些问题,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他跟同龄人一样,都是活泼好动,但自从半个月前发生了一件事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整天面无表情,问他什么也不说,有时候还会自己傻笑,自从他变成这样后我和他爸爸都快被折腾疯了。” 据中年妇女所言,她叫李素梅,她男人叫任磊,他儿子叫任宇航,他们家住在黑省的鸡西市,他们一家人干的是收购古物的生意,也就是下乡将值钱的古董收回来,然后放在店里卖,赚中间的差价,这几年他们家生意还算是不错,家庭条件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半个月前任磊下乡收古物时收回来一个清朝早期的长命锁,任宇航见这长命锁模样奇特,就哀求任磊让他戴着玩玩,任磊做古物这一行已经有一二十年之久,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规矩,一般来说古物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活人戴在身上不吉利,所以他就没同意,可没想到半夜这任宇航竟然偷偷拿了钥匙,将藏在橱柜里面的长命锁拿了出来,然后就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概在半夜的时候李素梅起夜上厕所,经过任宇航房间的时候就听到房间中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正是任宇航的声音,听到房间中的声音后李素梅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这任宇航怎么还没有休息,于是她就凑近屋门想要听个仔细,结果他就听到屋子里面的任宇航不断重复一句话,说这东西怎么取不下来啊,随着遍数越说越多任宇航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焦躁。 李素梅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开始敲门,问里面的任宇航到底怎么回事,可任宇航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在重复着那句话,眼见任宇航不开门,万般无奈的李素梅只得叫醒任磊,然后找出房间的备用钥匙,当二人用钥匙打开房间门后往里面一看,眼前的景象顿时吓了他们一跳! 此时房间内冷月从窗口倾泻,只见任宇航此时正坐在床沿,双手抓住脖颈上套着的长命锁来回扯拽,一边扯拽一边口中说着怎么取不下来,李素梅定睛一看,此时任宇航的脖颈已经被长命锁摩擦的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水顺着任宇航的皮肤不断流淌下来,其身下的被褥都变成了红色,而任宇航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脸上没有丝毫挣扎痛苦的神情,反倒是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李素梅见状当即和任磊快步上前,将任宇航压住之后便从其脖颈上将那长命锁给摘了下来,随后二人便将任宇航送到了医院救治。 幸亏他们发现的及时,如果要是再让任宇航继续扯拽长命锁,一旦要是伤及喉管或者是动脉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李素梅和任磊原以为是任宇航只是贪玩而已,可没想到就在长命锁被取下来之后任宇航性格突变,不再像先前那般活泼好动,总是一个人呆愣的坐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李素梅发现儿子不对劲后就立即将其再次送到医院检查,可全身上下包括大脑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任宇航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神经也正常,不存在精神病的可能,如此一来李素梅更加慌了神,要说任宇航真有病还好,那样最起码还能治病,怕的就是没有病却有症状,这样才令他们无从下手。 回到家后李素梅看到那个带血的长命锁,顿时觉得这件事有可能跟这长命锁有关,于是便让任磊去乡下找那个卖给他长命锁的村民询问,问问这长命锁的来历,可没想到的是当任磊到达乡下后却发现那个院落中的村民已经换了人,住在那里的根本就不是先前的那位村民,经过一番询问后任磊才明白自己被人下了套,那个卖给他长命锁的村民根本就不在那个村落居住,他是给了村落原主人五百块钱才租了这间院落,而他走的那天正好就是任磊收走长命锁的那天,如此说来那人之所以租下这间院落就是为了等任磊前来,好将这长命锁卖给他。 “你可认识那个卖给你长命锁的人?”我看着任磊问道。 “不认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去的那个村子叫大槐树村,那个村子我也是头一次去,因此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租的院子,否则 我也不会轻易从他手里面将这平安锁买回来。”任磊看着我回答道。 “那这个平安锁给你的是什么价格,贵不贵?”我看着任磊追问道。 “那个平安锁我检查过,确实是清代初期的东西,虽说是银制品,可保存完好,也有百年历史,因此我就给了对方一百块钱。”任磊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别说是清代初期的东西,就算是当代银制平安锁最起码也需要个几百块钱,想到此处我看向任磊道:“那村民一百块钱就将这东西卖给你,当时你就没觉得有问题吗,要知道即便是当代的银制品一百块钱也买不到,你是专门干这一行的,这个道理你不懂?” “我怎么会不懂这其中道理,可我们这一行要的就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再说他们都是一些不识货的村民,哪里知道这东西的贵重,而且数月前我刚从平安村村民手中收来一件古物,那东西价值几十万,我当时才给了他五十块钱,所以说这东西看的是我们眼力,而非是村民的眼力,只要他们觉得价格合适,我们自然是把价格压得越低越好。”任磊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如果说那村民是大槐树村的原住民,对于此物不认识还有可能,可既然他是专门租赁了这间院落,又在你收购完之后就搬离此处,这就说明他是故意在给你下套,也就是有目的性的对你们下手。”我看着任磊分析道。 任磊和李素梅闻听此言面色骤然一惊,紧接着任磊看向我诧异道:“你是说那卖家是故意将此物卖给我,为的就是借助这平安锁祸害我们一家?” “极有可能,否则他何必大费周章,明明他并非是大槐树村的村民,为何非要在此租下院落,这不是明摆着等你前来收购古物吗,如今出事后你前往村中寻他下落,而他却在卖完平安锁后就离开了大槐树村,根据种种线索显示,这是有意而为之,你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对方不会对你下套!”我看着任磊斩钉截铁道。 第七百四十九章 店中内鬼 “不会吧,我跟那卖家素不相识,以前从未见过面,他为何要害我们,再说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要前往大槐树村的?”任磊看着我疑惑问道。 “你虽然与卖家并未见过面,但卖家后面的雇主你说不定认识,我怀疑这应该是寻仇所致,至于他为何知道你会前往大槐树村收购古物,无非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对方能掐会算,算出你会前往大槐树村,其二就是你身边出现了内鬼,将你的行踪告诉了对方,如此对方才能够再这之前租下村中院落等你上钩。”说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素梅,随即问道:“你经营的古玩店中除了你们夫妻二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帮忙的人,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对方肯定是利用卜算之术算出了你的行踪,如果有的话那么内鬼就极有可能是那个人!” 任宇航是李素梅和任磊的亲生儿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因此给任家下套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夫妻二人。 任磊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怔,继而开口道:“自从我儿子出生后我媳妇就当上了家庭主妇,平日里就是帮孩子做做饭辅导一下功课,古玩店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掺和,,我自己有时候忙不过来,所以就请了一位叫刘永乐的员工在店里帮忙照应,你说会不会是刘永乐将我要去大槐树村收购古物的事情给泄露出去的,毕竟这件事情除了我媳妇之外我就只跟刘永乐说过。” “是不是刘永乐将此事说出去的目前还不能断定,毕竟你们现在手里没有证据,无非只是猜测罢了,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必须有证据才行。”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李素梅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任磊道:“咱们店里不是安装监控了吗,那监控与手机联网,从手机上就能够看到一个月之内店里发生的事情,你赶紧打开手机看看,你去大槐树村之前有没有什么人跟刘永乐联系过!” 闻听此言任磊当即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后就开始在手机上不断翻看着先前的监控画面,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我突然看到任磊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他身体不断颤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其惊诧的画面。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我看着任磊问道。 “这……这画面中的中年男人就是卖给我平安锁的那个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说话间任磊将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我仔细一看,在画面中确实站着两个人,左侧的男人较为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应该就是任磊找的店员,画面右侧的男人年纪比较大,差不多有四五十岁左右,此刻画面中他们二人对立站着,中间隔着一座玻璃柜台,二人正说着什么,不过由于收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并无法听到他们二人正在谈论什么。 “果然是出了内贼,看样子我去大槐树村收购古物的事情一定是刘永乐告诉外人的,亏我还这么相信他,没想到他竟然背叛我!”任磊看着画面中的刘永乐咬牙切齿道。 “大哥,既然现在已经揪出内鬼,那你回去之后便可通过刘永乐来打探对方的消息,这样一来就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害你们。”我看着任磊说道。 任磊听后当即掏出钱包,随即从中抽出十几张百元大钞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兄弟,这是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恐怕我们两个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去省外也找了不少的专家,可始终没把我儿子治好,这次我们既然已经找到病根,应该就能够彻底治好宇航的病了。”任磊看着我感激道。 听到这话我将桌上的百元大钞推到任磊面前,随即沉声道:“任大哥,我给你说这些并非是想让你感谢我,而是看这孩子太过可怜,明明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再者仅凭你找到对方也未必能够解决此事。” 任磊听得此言顿时一愣,诧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找到事情的源头,为何不能解决这件事?” “事情虽然跟卖家有关,但你儿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最直接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个长命锁,依我之见那长命锁应该是一件阴物,也就是不干净的东西,正是受到此物影响你儿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想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将那把长命锁损毁,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你儿子恢复健康。”我看着任磊语重心长道。 经过我的分析后任磊似乎看出我有些道行,连忙开口道:“兄弟,你此番前往何处?” “去鸡西市。”我看着任磊回答道。 任磊一听我去鸡西市,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连忙说道:“我们就是鸡西市本地人,我看兄弟不像是普通人,对这种事情肯定有所了解,要不然这样,兄弟要是方便的话跟我回家一趟,如今那长命锁就在我家里,你帮我将其销毁,到时候你开个价,只要我儿子能够恢复健康多少钱我都愿意!” 如果这件事要是再平日里遇到我肯定出手相助,可如今我和许云裳着急前往鸡西市石匣子岭找黑妈妈帮忙,因此时间紧迫没办法继续耽搁,想到此处我看向任磊面色凝重道:“任大哥,按道理说相遇便是缘分,我本该帮你,可这次我去鸡西市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在你们鸡西市本地找个高人,看看他能不能够将那平安锁损毁,如果能够损毁自然最好,要是无法损毁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再去帮你处理,你看如何?” 任磊见我确实有要事在身,随即点头道:“好,那我回去之后先找个当地的高人帮忙解决这件事,如果实在不行再劳烦兄弟一趟,对了兄弟,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叫林宇。”说完后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许云裳道:“云裳,把你手机号给任大哥,到时候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跟你联系。” 许云裳听后转过头错愕的看着我,诧异道:“我哪有什么手机?” 听到这话我顿时回过神来,许云裳确实没有联系方式,而我也没有手机,这倒是有些麻烦了,尴尬数秒后我看向任磊道:“不好意思任大哥,我们两个都没有联系方式,这样吧,等到达鸡西市之后我就去手机店买个手机和电话卡,然后将联系方式给你,你看如何?” 任磊听我说完后不禁一愣,或许他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年代竟然还会有人没有手机,迟疑数秒后他点点头道:“不碍事,反正咱们都在鸡西市下车,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聊了大概半个时辰后我便觉得有些疲累,于是便靠在座椅上沉沉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睁开眼睛,只见此时车窗外一片漆黑,许云裳已经靠在窗户上睡着了,而对面的任磊一家三口也在闭目休息。 第七百五十章 虎毒不食子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我刚准备继续闭上眼休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知到一股浓烈的阴气从眼前传来,瞬间我睁开眼向前一看,之间先前闭目休息的任宇航 此时已经睁开双眼,他两只眼睛呈血红色,正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的任磊。 眼见任宇航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刚想通知任磊小心,就在这时任宇航突然探出双手,发疯似的掐住了任磊的脖子,由于任磊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因此没有丝毫防备,一时间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口中更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旁边的李素梅被任磊的声音惊醒,当她睁开眼后看向任宇航正在用力掐着任磊的脖子,当即上前准备将其拽开,可没想到这任宇航力气极大,竟然一甩手就将李素梅给推倒在地,眼见任磊命悬一线,我刚想动手帮忙,这时旁边的许云裳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她抬手直接将我拦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再不动手任大哥就没命了!”我看着许云裳喊道。 “人家自家的事情没开口找你就不要乱帮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有嘴也说不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等对方开口才能帮忙。”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许云裳的担心倒是不无道理,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先前我看到过一则新闻,有个女生被流氓欺负,结果一位小伙子路遇不平拔刀相救,最终那名女生被救下,可这名小伙子却被打成了终身残疾,其父亲找到那位女生,想让她帮忙出庭作证指认那些流氓,可女生的父亲却是极力阻止,说当时他女儿又没有求着他儿子帮忙,是他儿子自愿救人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最终因为没人指认那伙流氓被无罪释放,而那位小伙子则是落下的永久残疾。 这个道理就告诉我们见义勇为并非坏事,但要有选择的见义勇为,否则便是一厢情愿,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倒打一耙。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倒在地上的李素梅连忙看向我道:“小兄弟,你赶紧帮帮我丈夫,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掐死了!” 眼见李素梅开口,我当即上前伸出手直接扼住任宇航的手腕,用力扯拽下任宇航却是纹丝未动,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阵惊诧,任宇航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哪来的这么大的力道,想必肯定是邪物作祟,想到此处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臂,紧接着伸出手用力一拽,任宇航的手掌当即被我拽开,紧接着我抬手化掌击打在任宇航的胸口,只听一声惨叫任宇航直接倒在座椅上昏厥过去。 见任宇航陷入昏迷后我转头看向任磊,此时任磊正大口喘息着,其双眼已经布满血丝,眼角泪水渗出,其脖颈上更有两个明显的手掌印,已经呈现青紫色。 “任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任磊问道。 “我没事。”任磊揉了两下脖颈后便将倒在地上的李素梅拉拽起来,李素梅起身后看到任宇航已经昏厥过去,连忙看向我道:“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苦笑,许云裳刚才的做法的确是对的,如今我救了任磊,他们没有一句感谢也就罢了,反倒是想要追加伤害任宇航的责任,万一任宇航真出点什么事那我岂不是成了背锅得了?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这时任磊突然朝着李素梅厉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跟林兄弟有什么关系,刚才是林兄弟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经被咱儿子给掐死了,你现在竟然还追究起林兄弟的责任了,你这样做对吗!” 李素梅听到任磊的话后顿时回过神来,面露尴尬之色道:“对不起兄弟,刚才我是有些着急了,所以才说出那些话,宇航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刚才太激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见李素梅认错态度良好,我刚才心中的怨气也顿时消散,毕竟可凉天下父母心,如今看到自己孩子无故晕厥过去,李素梅心中肯定着急,因此刚才对我说出那些话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此处我看向李素梅道:“没事大姐 ,我知道你是无心之举,至于宇航他现在不过只是昏迷过去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苏醒过来,对了大姐,宇航除了平时不说话和傻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亦或是比较诡异的行为?” “除了这次之外七八天前还发生过一件可怕的事情。”李素梅看着我缓缓说道。 据李素梅所言,自从任宇航出事之后任磊就暂时将那个古玩店给关了,专心在家陪着她和任宇航,有一天晚上他们夫妻二人正在睡觉,突然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那狗叫了两三声之后就再没了动静,那只狗李素梅养了有七八年时间,是刚生下任宇航后就抱来的,想跟任宇航做个伴,所以她对于这只狗特别熟悉,这只狗从来没有在半夜大声喊叫过,因此李素梅认为肯定是出事了,所以他将任磊叫醒,二人一同来到客厅中想要弄个究竟。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二人刚出门没走几步,突然噌的一声任磊直接摔倒在地,李素梅见状连忙将任磊扶起,就在他给任磊拍打后背时突然手掌上沾染到一些粘稠的东西,李素梅打开电灯往手掌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的手掌上竟然沾染着鲜红的血液,而在任磊脚下的地面上更是血迹斑斑,血迹一直朝着任宇航的房间延伸过去。 李素梅见血液尽头位于任宇航的房间,刚想上前敲门让其开门,可任磊却是将其拦住,说现在还不知道任宇航在里面干什么,不如先听听里面的情况。 见李素梅点头后任磊将脑袋贴在屋门上,不多时任磊就听到门后面的房间中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撕扯什么东西似的,听到这诡异的声音后任磊顾不得再去叫门,直接拿出备用钥匙就将房门给打开了,当他们夫妻二人看到房间中的景象后直接被吓得愣在当场,只见任宇航此时正双腿盘坐在床上,手中抱着狗的尸体正在啃咬,此时这只狗腹部已经被撕咬开,腹中脏器流淌在床上,将其染成鲜红色,看上去极其恶心。 任宇航看到他父母打开房门,就跟没有发现似的,继续抱着黑狗啃咬,李素梅一时间不敢上前,于是便让任磊走上前去,任磊趁任宇航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任宇航给摁压在了床上,直至完全将其压住任宇航才不再继续动弹。 随后李素梅和任磊连夜将任宇航送到医院检查,可最终结果还是什么病都没有,无奈之下李素梅只得和任磊继续求医问药,但数日过去任宇航的病症不断没有解决,反倒是愈演愈烈,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控制了。 听李素梅和任磊说完后我隐约觉得这件事恐怕没有我想的那般简单,思量间我看向倒在李素梅怀中的任宇航,随即看向李素梅道:“这些日子他除了整天愣神双眼空洞之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第七百五十一章 血掌咒 李素梅闻言刚想摇头,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用力点头道:“有变化!自从宇航不对劲后我发现他腰间好像长出两小片红色的胎记,那胎记大概跟核桃大小差不多,模样就好像……就好像人的两只小手!” 听到这话我当即看向李素梅道:“把他衣衫掀起让我看看情况!”李素梅听后立即让任磊扶住任宇航,而他她则是将其身前衣衫掀起,定睛看去,只见任宇航身上确实有两个核桃般大小的红色手掌印,不过这手掌印的位置与李素梅先前描述的却不相同,李素梅 先前说手掌印位于任宇航的腰部,可如今这两个红色的手掌印却在其肚脐上方,距离其胸口仅剩数公分。 “大姐,你先前不是说这两个红色印记在他的腰部吗,为何如今却在肚脐上方?”我看着李素梅问道。 李素梅听后立即朝着任宇航腹部方向看去,当他看到两个红色掌印的位置时神情骤然一变,连忙说道:“不对啊,这两个掌印明明就在宇航的腰部,怎么突然变了位置!”慌乱间李素梅看向旁边的任磊道:“老任,你当时不也看的清清楚楚,这印记就在宇航的腰部,对不对?” “我记得是在腰部位置,不过也有可能咱们记错了,这印记怎么会无端变换位置,对了,你之前不是用手机拍过照片吗,赶紧拿出来对比一下!”任磊看着李素梅提醒道。 李素梅听到这话当即回过神来,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她翻照片刻后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诧异道:“小兄弟,你看看这是我先前发现红色印记的时候给宇航拍过的照片,上面显示印记的确是在他腰部位置,这怎么还换了地方,难道说这东西还会自己转移位置?” 李素梅说话之际我从其手中接过手机,仔细与如今任宇航腹部的红色印记辨别后发现确实有所变化,两枚红色手掌印记大小虽然没有变化,但位置却向上移动了大概有三五公分,想到此处我看向李素梅道:“大姐,先前宇航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身上有胎记?” 李素梅听后摇摇头,说任宇航跟别的孩子不同,大部分孩子出生时身上都有蒙古胎记,可任宇航出生的时候身上光滑白皙,别说胎记,就两个痦子都没有,当时接生的医生和护士还夸过任宇航,说这孩子天生就这么白白净净,因此她记得格外清楚,而且从小到大给任宇航洗澡的时候也不曾发现过这种红色的胎记。 听李素梅说完后我继续问道:“那你们先前带他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对于这莫名出现的红色印记有没有什么诊断?” “这件事我们也让医生检查过,医生说宇航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这红色的印记是如何出现的他们也不清楚,估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自行消退,让我们不要放在心上。”任磊看着我回答道。 就在任磊话音刚落之际,这时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你们家的孩子是被人给下了咒,根据我的观察这应该是血掌咒,这种血掌咒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上会出现两个小的红色掌印,一开始是从腰部位置出现的,随着时间推移就会慢慢向上,从腹部一直移动到胸部,当这两个红色的掌印出现在脖颈位置的时候宿主就会开始危及生命,当血掌穿过脖颈到达面部甚至头部的时候宿主几乎已经没有救了。” 李素梅听到许云裳的话后登时身形瘫软,若非我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恐怕现在李素梅已经倒在桌子下方。 被我搀扶住的李素梅缓过神后看向许云裳道:“姑娘,你刚才说的血掌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平白无辜是怎么中的咒,这种咒怎么才能够解开,我求你帮帮我们,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可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否则的话我们两口子也活不下去了!” 说话间李素梅眼含热泪,说话带着哭腔,旁边的乘客皆是将目光看向李素梅,任磊倒是比李素梅更加坚强一些,他起身后让李素梅与其换了个位置,随即看向旁边正在观望的乘客道:“不好意思各位,打扰大家休息了,都是自己家的事情,你们继续休息就行。” 见乘客将目光收回后任磊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素梅,低声道:“注意控制情绪,现在咱们是在火车上,可不是自家炕头!” 说完任磊看向许云裳话锋一转道:“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个血掌咒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仔细跟我们说说,像宇航现在这个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办?” “血掌咒是一种咒术,咒术起源于东南亚那边,也叫做降头,与痋术、蛊毒并成为三大邪术,根据你儿子身上的特征来看他中的应该就是三大邪术中的降头,要想在人身上施展降头术仅用法器不行,最起码还要知道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或者是用到受害者身上的头发或者是指甲,那平安锁你们夫妻二人应该都接触过,可你们两个人没事,唯独你们的儿子出了事,这就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想在你们的儿子身上下手,对于降头术我知道的并不算太多,要想解开你儿子身上的降头术就必须找到下降头的那个人,也就是幕后的降头师,只有知道他利用什么东西对你儿子下了降头,才能够想办法解除你儿子身上的降头术,否则等到他身上的血手到达脸部头顶时就再无治愈的可能。”许云裳看着任磊沉声说道。 任磊听许云裳说完后神情骤变,连忙问道:“姑娘,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们二位此番前往鸡西市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好强求,但我儿子的命可怎么办啊,你们要是不出手相救我儿子恐怕就没命了,我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帮帮我们一家,只要能够治好我儿子得病,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看到任磊强人泪水不断哀求的模样我心中五味杂陈,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到什么时候最担心自己孩子的还是父母,别说是散尽家财,哪怕是用性命来替换我想世上的父母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保全自己孩子的性命,只不过我们现在情况紧急,铁嘴仙曾断言黑妈妈近期会遇到变故,而我则是改变变故的那个人,我必须要抓紧这次契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其手中借到天清灵石,可如果我要是答应任磊帮他们的忙,那我就有可能失去这个机会,到时候再想从黑妈妈手中弄到天清灵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就在我心中思量如何解决之际,这时旁边的许云裳道:“降头术和蛊毒还有痋术皆是一脉,既然你体内藏有嗜血灵蚕,那么你的血液说不定能够克制这孩子身上的血掌咒,你可先尝试一番,如果有效果就说明血掌咒已经受到控制,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先前往石匣子岭,等办完事之后再回来找他们解决此事。” 听到这话李素梅和任磊皆是一怔,就在其愣神之际我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其咬破,看到眼前一幕任磊顿时惊诧道:“小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害怕任大哥,我试试我的血能不能够控制这血掌咒的蔓延。”说话间我将食指伤口处的鲜血挤出,然后将食指放置在任宇航腹部的红色掌印位置,随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滴落,落在红色掌印上的鲜血竟然顷刻间就被任宇航的皮肤吸食干净,大概过了数秒后任宇航腹部原本明显的红色掌印竟然开始渐渐淡去,逐渐变成了淡红色。 第七百五十二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看到此处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任磊和李素梅道:“如今血色掌印已经淡化,这就说明血液已经起了效果,我想短时间内你儿子身上的血掌印应该不会继续向上蔓延,估计能够撑到我们办完事回来。” 任磊看到任宇航腹部血色掌印明显淡化,脸上当即显露出欣喜神情,随即看向我问道:“小兄弟,既然这血液能够有效克制我儿子身上的血掌印,是不是我的血也鞥够克制?” “不行,我的血跟你们的血不同,只有我的血才能够克制其身上的血掌印,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从血掌印颜色淡化程度来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继续向上蔓延,所以你们不必过于担心。”我看着任磊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双眼紧闭陷入昏厥的任宇航缓缓睁开眼睛,当我看到他的眼神时明显感觉他的眼神出现了变化,先前是空洞无神,如今却有了精神。 “爸,妈,咱们现是在什么地方啊,怎么坐上火车了,要出去玩吗?”任宇航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李素梅和任磊轻声问道。 李素梅眼见任宇航恢复神智,当即将其抱在怀中,随即眼含热泪道:“咱们现在回家,你要是想出来玩等过段时间爸妈就陪你出去走走。” “小兄弟,多亏了你们二位,要不是你们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你们!”任磊看着我和许云裳不断道谢。 “任大哥,现在感谢为时过早,目前虽然你儿子已经恢复神智,可一旦时间一久血掌印还会继续蔓延,到时候他有可能还会恢复先前那个状态,所以我建议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先管古玩店的事情,多在其身边陪伴,注意他的情绪变化,等我们办完事情之后自会与你们联系,到时候再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我看着任磊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任宇航并未再继续发作,一路上与李素梅和任磊有说有笑,看上去其乐融融,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六点左右火车到达鸡西市。 我们拿着行李下了火车后在任磊的指引下便来到了一家手机店,我和许云裳都没有手机,要真是有事也不方便联系,于是我们两个人各自挑选了两款不同的手机,许云裳选的是一款大屏幕的智能机,而我则是选择了一款能够拍照录像的直板手机,毕竟对我来说一般的老年机就足够使用了,要不是为了借助手机能够拍摄录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恐怕我早就选上黑白手机了。 选好手机后我便来到柜台结账,就在这时任磊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你和许姑娘的手机我已经结完账了,你们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给你们买两个手机算不得什么。” “任大哥,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们自己有钱,没必要让你帮我们结账,多少钱我给你。”我看着任磊说道。 任磊听后连忙摆手道:“林兄弟,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要是再给我钱不是扇我脸吗,这两个手机花不了多少钱,你们拿去用就行,对了,你们的手机号刚才我已经记下了,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到时候你们要是忙完自己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联系,我会开车去接你们。” 说着任磊将手中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递到我的手中,我接过后将其放入口袋中,随即看向任磊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这几天我们先办理手头的事情,等完事后就跟你联系,我们不在的这些天你们多注意宇航的情绪变化,如果有问题就及时跟我们联系!”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几位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加保重!”任磊与我们告辞后便带着李素梅和任宇航先行离去。 我和许云裳让店员教给我们一些基本的使用功能后也随后离去,走出手机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时的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霓虹车水马龙,虽然与繁华热闹的金陵城无法相提并论,不过比起我们那云安村的山沟沟却是强了百倍,而且这里最重要的就是烟火气十分浓重,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大排档,整条街道上都是烧烤和炒菜的味道。 “饿了没有,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要不然先找个地方吃点饭,然后再去旅馆休息?”我看着旁边的许云裳问道。 “今天你可是省了两个手机的钱,我要狠狠吃你一顿!”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面露苦笑道:“早知道今天是任大哥结账,那我就买个店里最贵的手机了,反正也不是自己花钱。” 许云裳听后白我一眼道:“瞧你这点出息,你要是真挑个最贵的,说不定任大哥还不帮你结账了呢!” 说话间我们二人并排朝着街道远处走去,不多时我们便进入一家烧烤大排档中,里面坐着几十桌客人,其间烟雾缭绕,说话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刚坐下没几分钟我就看到七八个男人从大排档外走了进来,这几人身材魁梧,身上描龙画凤,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百姓,更让我觉得可疑的是这几个人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我和许云裳看,我总觉得他们有些不怀好意。 “唉,带个美女出来就是麻烦,刚下了火车又被人给盯上了,等会儿快点吃饭,吃完了咱们就走。”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闻言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那几名青年,随即看着我冷笑道:“这么几个人就怕了?” “谁说我怕了,我就害怕招惹麻烦,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再说万一要真是有个什么好歹再惊动了警方,咱们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别忘了 咱们来这里的目的。”我看着许云裳低声说道。 还未等点的菜上齐我和许云裳便结账离开了 大排档,没想到刚出来不久,先前盯着我们的那几名壮汉就随后跟了出来,眼见他们跟在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早知道被这伙人盯死咱们就不该吃的这么快,刚才还有个锅包肉没上呢。” 许云裳听后白了我一眼道:“你就知道吃,现在怎么办,看样子今天晚上是躲不过了。” “没事,躲不过我就先跑,把你留给他们,反正我又没钱又没色,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哎,松手!”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许云裳突然伸出手揪住了我的耳朵,紧接着便将我朝着旁边的一个漆黑的胡同中拉拽过去。 进入胡同后我和许云裳躲藏在旁边的拐角处,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微微探身看去,只见先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几名青年已经跟进了胡同。 “人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其中一名青年问道。 “没事,这是一条死胡同,他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不过老三还真他妈没骗咱们,刚才那女的长得确实是漂亮,真要是能快活一晚死也值了!”为首的一名光头青年目露邪光道。 听到对方打起许云裳的主意我心中怒火中烧,不过我紧接着便听出些许端倪,刚才这光头青年说是老三告诉他们的,这老三又是谁,联想起先前火车上发生的事情,我怀疑这件事极有可能跟火车上的那两个社会青年有关,要不然这几人为何在我们下了火车后就盯上了我们,他们肯定是那两名社会青年找来的帮手,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口方向传来,循声看去,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那两个黄毛青年和鼻钉青年。 “大哥,刚才那两个人呢,怎么没影了?”鼻钉青年看着 光头青年问道。 第七百五十三章 自讨苦吃 “他们就藏在这胡同里,不过别担心,这是一条死胡同,出口只有这一条。”说着光头青年抬手拍了拍鼻钉青年的肩膀,随即冷笑道:“行啊老三,现在眼光渐长啊,这女的确实漂亮,等会儿我玩完了之后让你第二个上,其他兄弟按顺序来,全都有份!” 听到光头青年这番话我再也忍不住心中强压的怒火,直接从拐角处走出,看着站在胡同口鼻钉青年和黄毛青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不知悔改,从火车上已经教训过你们一顿,如今下了火车竟然还敢打我们的主意,你们这是活腻歪了吧?” 看到我从拐角处现身,鼻钉青年当即神情慌乱道:“大哥,就是这小子在火车上出手伤了我,看他手段像是练家子,咱们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光头青年闻言瞟了我一眼,随即满脸不屑道:“你这话应该说给他们听才是,就算他是练家子也弄不过咱们七八个人,再说咱们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在这鸡西市你打听打听,黑白两道哪个没听说过我光头虎的名号,怕个卵子!” 听到这话我顿时冷笑一声:“光头虎?我看你叫光头虫还差不多,你看看你肩膀上纹的那条过肩龙,一点霸气的感觉都没有,再说这颜色怎么只纹了一半,是没钱了还是忍不住疼了,要是没钱好说,叫声爷爷我替你把钱付了!” 面对我出言讥讽光头虎显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见他面色狰狞道:“小子,你还真是嘴硬,现在被我们几个堵在死胡同竟然还口出狂言,行,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一会儿办事的时候我让你亲眼看看我光头虎的厉害,给我上!” 光头虎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只见其身后的社会青年皆是从腰间抽出小臂般长短的铁棍,随即不断敲击着墙壁朝着我们踱步走来,眼见对方想要动手,我刚想出手,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走出来将我拦在身后,紧接着嘴角微启道:“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你们既然目标是我,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眼见许云裳站出来,光头虎当即上前将走在前面的几名社会青年推开,随即行至许云裳面前一脸谄媚道:“这就对了,懂得保护自己男人的女人才是最聪明的,反正改变不了结果,何必让你男人再挨一身伤。” 说话间光头虎抬起手便准备朝着许云裳的面颊上摸去,就在其手掌距离许云裳面颊仅剩两三公分之际,许云裳突然提起右膝直接顶在了光头虎的下身上,一瞬间距离的疼痛蔓延全身,光头虎登时倒落在地,捂住下半身便哎呦叫喊起来,许云裳见其喊叫不停,冷笑道:“就你这样还想占我便宜,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给我……给我上!抓住这个女的,把……把那个男的给我弄残废!”光头虎强忍剧痛下令后身后的数名社会青年当即举起手中铁棍朝着许云裳方向冲了过来,见状我侧身倚靠在墙壁上,静静的看着许云裳表演,许云裳的手上功夫不在我之下,别说是七八个社会青年,即便是再来七八十个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伴随着阵阵喊叫声和铁棍落地发出的咣当声响,再次看去之时七八名社会青年已经全部倒落在地,一个个捂着受伤的地方哎呦叫喊着,原本拿在手中的铁棍则是散落一地。 眼见众人倒地后许云裳刚想对他们下杀手,就在这时我直接 阻拦道:“别害他们性命,虽然他们是社会上的人渣,但万一要是弄出人命咱们可就惹了麻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说着我行至许云裳面前,弯腰从地上见其一根掉落的铁棍后走到光头虎身前,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随即将铁骨抵在他咽喉位置,此时光头虎吓得浑身颤抖不止,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兄弟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惹到了真神,还望兄弟和弟妹饶我们一条命,我们以后肯定不敢了!”光头虎看着我神情慌乱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光头虎问道。 “我叫光头……不,我叫陈耀阳。”陈耀阳看着我连忙回答道。 “你是鸡西市本地人?”我继续问道。 “没错,我从小就在鸡西市长大 ,这些年一直在这里混,整个鸡西市我都熟悉,我看你们两位是外地人,应该是来这里旅游的吧,这样吧,我带你们二位逛逛这鸡西市,其间所有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也算咱们交个朋友。”陈耀阳看着我满脸陪笑道。 “少说废话,我们可不缺你这仨瓜俩枣,更用不着你带我们玩,我问你,除了鸡西市之外这附近的村落你熟悉吗?”我看着陈耀阳继续问道。 “熟悉,前几年我跟着拆迁队没少在附近的村庄转悠,这些村庄我都熟悉的很。”陈耀阳回答道。 “那行,你有没有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有需要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你联系,只要你能够帮到我们的忙,我就放你一马,否则的话我肯定还会再找你们算账!”说话间我将抵在陈耀阳脖颈间的铁棍拿起,陈耀阳听后先是一怔,紧接着忍着剧痛坐起身来,随后给我念了一串电话号码,说打这个电话就能够联系到他,我记下电话号码后踹了陈耀阳屁股一脚,随即怒斥道:“这次我就放你们几个一马,下次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做这些害人的事情,我就把你下面那东西给你割了!” “知道了,我们以后肯定不敢了,不敢了!”陈耀阳说完后便与其他几名社会青年朝着胡同外方向跑去。 见其走后许云裳不解的看向我,问道:“你要他的手机号码干什么,难道你还真想跟这种社会人渣交朋友?” “我跟他们交什么朋友,我要他手机号无非是想借助他帮忙调查一下任大哥家中的事情,既然鸡西市黑白两道他都熟悉,说不定有咱们用得着他的地方,有备无患总是没错,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石匣子岭寻找黑妈妈。”我看着许云裳提议道。 离开胡同后我们便在附近找了个旅馆落脚,这间旅馆虽然比较小,但内部设施还算是整洁干净,行至柜台后我看向坐在里面的老板娘,问道:“老板,我们要两间单人房。”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现在没有单人房了。”旅馆老板娘回答道。 “那我们要一间双人房,两张单人床的那种。”我看着旅馆老板娘继续问道。 “不好意思,今天客人比较多,我们现在只剩下一张大床房了,最近正好是我们这边的旅游旺季,因此附近的旅馆都没有空闲房间,要不是我们的住客突然有事把房间退了,连这大床房也没有。”旅馆老板娘看着我无奈说道。 听到老板娘说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我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许云裳,刚想跟她说要不然在一张床上凑活一晚,没想到许云裳直接看向老板娘道:“既然多余的房间没有,那么多余的被褥总该有吧?” 第七百五十四章 同床 闻听此言我当即明白了许云裳的意图,刚想给老板娘使个眼色,示意让她说没有,结果这老板娘心直口快,还未等我跟她使眼色,直接点头道:“有,我们开旅店的最不缺的就是被褥!” “行,那等会儿你再送一床被褥过去,直接铺在地上。”说着许云裳看了我一眼道:“今晚我睡床上你打地铺,你要是敢爬上床小心我收拾你!” 许云裳说完转身便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刚想跟上去,这时老板娘看着我好奇道:“你们两个不是情侣吗,怎么还分床睡?” “不光是情侣,我们俩都已经结婚了,这小两口闹点别扭也正常,哄哄就好了,对了姐,这被褥不用送上去,这是点心意。”说着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老板娘手中,老板娘接过后朝着二楼方向瞟了一眼,随即心领神会道:“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放心,收了你的钱这事我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见老板娘也是个过来人,我点头道谢后便领取钥匙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行至二楼时许云裳正站在走廊中,见我耽搁这么久,许云裳看向我道:“怎么这么久才上来,你跟那老板娘说什么了?” “没说啥,只是叮嘱我两句,说晚上睡觉锁好门窗,现在天凉了别感冒。”我敷衍两句便用钥匙将房门打开,打开电灯后我朝着屋中看去,房间虽说有十几个平方,不过里面设施还算是完善,除了电视空调外还有单独的淋浴房,房间里面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 进屋后我将行李放下,随即便准备躺到床上,就在这时许云裳直接将我拉拽住,随即看向我道:“咱们先前可是说好了,我睡床上你睡在床下,你先去洗漱,等会儿老板娘把被褥送来之后你就到地上躺着。” 听到这话我看着许云裳一阵苦笑:“咱们都成亲十几年了,光在一个床上就躺了五年之久,现在怎么还这么见外了,当初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过这些话。” “少跟我耍贫嘴,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给我睡到走廊去!”许云裳看着我厉声说道。 见状我无奈摇摇头,随即便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洗漱完时许云裳已经躺在床上,她见老板娘还未将被褥送来,随即看向我道:“你去楼下催催老板娘,那被褥怎么还没送过来,要是不方便的话你直接抱一床上来!” 眼见许云裳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我只得转身走出房门,就在我来到二楼楼梯口时发现一楼大厅的灯光已经熄灭,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暗喜,没想到这老板娘收了钱还真办事,我等待一两分钟后回到房间中,未等许云裳开口,我直接说道:“估计是老板娘把这件事给忘了,一楼大厅已经熄灯了,可能老板娘已经去休息了,要不然咱们两个就在床上凑活一宿,反正我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许云裳听后直接将另外一床被子扔到地上,随即看着我说道:“既然是老板娘忘了,那这件事可不能怪我,你就直接躺在地上睡吧,我先休息了。” 望着地上单薄的被子,我心中无奈苦笑,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许云裳如此决绝,还不如让老板娘送床被褥上来,如今再想去弄被褥已经不可能,无奈之下我只得直接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如今已经是深秋天气,外面寒风乍起,屋中温度也不算很高,躺在地上就好像躺在冰块上似的,冻得我浑身打哆嗦,许云裳似乎是听到我牙齿碰撞的声音,随即探头看向我道:“地上冷吗?” “你这不是废话,有本事你下来躺躺试试,我这穿着衣服都冻得浑身打哆嗦!”我看着许云裳没好气道。 许云裳听后沉默数秒,随即开口道:“那你上来吧,不过咱们两个一人一床被子,你可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否则我肯定饶不了你!” 眼见许云裳松口,我当即起身将被被子抱起,随即便躺在了床上,此时整张床上弥漫着许云裳身上的淡淡香气,闻上去沁人心脾,体内不禁热血翻滚。 如今我和许云裳同处一室,又躺在一张床上,我身为正常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再者我跟许云裳已经成亲数年之久,虽然没有领证,但在传统观念上我们已经是夫妻,如今守着旁边如此漂亮的一个女人却又什么都不能做,确实有些折磨人。 思量间我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手掌,开始朝着许云上的被窝伸去,就在这时许云裳突然发现异象,转头看向我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抱着你睡觉,我保证其他的事情一律都不做,咱们两个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连抱着睡觉都不行吧,当年在后山老宅时我可是还曾……”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脸色登时变得通红,随即她瞪我一眼道:“那你只能抱着我睡觉,绝对不能做出其他的举动,否则的话……” “否则就收拾我一顿,这样行了吧?”我看着许云裳抢先道。 见许云裳点头后我将手掌伸到她的被窝中,随即将手掌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随着距离逐渐靠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越来越明显,我就这么紧紧贴在她的背后,然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如今虽然说我跟许云裳已经成为夫妻,但我明显感觉到她对我还是没有彻底接受,所以现在绝对不是强迫她的机会,一旦要是把事情弄砸,说不定她会更加疏远我,再者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从黑妈妈手中借来天清灵石,绝对不能因为这种儿女私事坏了大事,所以我也就没有继续得寸进尺,我相信总有一天许云裳会心甘情愿将她交给我。 一夜睡得香甜,第二天起床时许云裳已经收拾好行李,她见我已经醒来,看着我说道:“现在天已经亮了,咱们还是早些赶往石匣子岭,据我所知石匣子岭距离此处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而前往石匣子岭的大巴车一天只有两趟,咱们必须赶上早上的一趟,石匣子岭地处偏僻,估计这里的出租车都不愿往那边去,所以咱们还是早些动身。” 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当即起身穿衣,走出旅馆后我们在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了点早餐,随后便朝着乘坐大巴车的站点方向走去,到达站点时正好有辆前往石匣子岭的大巴车停在那里,我们上车后交了车费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石匣子岭那边较为偏僻的原因,车上的乘客并不多,除了那边附近的几位村民外便是两名青年男女,其中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出头,其容貌俊朗,剑眉星目,身穿一件牛仔上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旁边坐着的则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一根利索的马尾辫,模样俊俏,双目炯炯有神,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运动装,虽然二人从打扮上来看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不过我却能感知到这二人身上弥漫着一股修道之人的灵气,看样子这两个人绝非等闲之辈,估计也是术道中人。 第七百五十五章 石匣子岭 我见许云裳上车后目光一直看向窗外,似乎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两名青年男女,于是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许云裳,随即低声道:“后面那两个人估计也是术道中人,他们跟咱们此番同往石匣子岭,会不会这其间有什么问题?” 许云裳听后并未回头,直接低声道:“即便是修道之人又能如何,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见许云裳似乎并未将那对青年男女放在眼中,于是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旁边几名穿着朴素的村民身上。 “张哥,昨天我从石匣子岭那边过来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这事可真是够蹊跷的。”一名身材黝黑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看着另外一名身材消瘦的男人说道。 消瘦男人听后转过头看向驼背男人道:“啥事这么蹊跷?” 驼背男人朝着四下张望一眼,随即看向消瘦男人道:“昨天喇嘛村附近三山五岭的野兽全都朝着石匣子岭方向跑了过去,当时我正好在村口站着抽烟,你猜怎么着,上百只动物全往石匣子岭那边跑,这些动物大大小小都有,小的就是些灰毛老鼠,大的则是一些黑熊野猪什么的,你说这事怪不怪?” “这些动物去石匣子岭干什么?”消瘦男人不解道。 “我咋知道,反正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我在喇嘛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景象,要我说这石匣子岭肯定有问题,要不然咱哥俩回去之后上山一趟?”驼背男人看着消瘦男人问道。 “你可拉倒吧,既然这石匣子岭上都是些野兽,咱们要是去了还不被它们给活啃了啊,要我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别整天琢磨这些神神叨叨的事,老婆孩子热炕头比什么都强。”消瘦男人看着驼背男人说道。 听完二人对话后我心中一惊,石匣子岭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为何这附近三山五岭的动物要聚集在石匣子岭,难道说当真有什么大事,铁嘴仙曾断言黑妈妈如今就身处石匣子岭中,难道说这些动物汇聚于此跟黑妈妈有关? 就在我心中暗自思量之际我耳畔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我稍微侧头用余光看去,只见身后的那对男女正在小声交流什么,只是由于其声音太小实在是听不清楚,不过既然他们是在那两个中年男人说完之后就开始交流,说不定他们的对话也跟石匣子岭有关,莫非他们此番前往石匣子岭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说这两个青年男女当真是名门正派出来的,那还好说,可如果他们要是心存歹意,那我和许云裳必须提前做出防范。 二人交谈片刻后便不再开口,回头看去,此时那名姑娘已经靠在青年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而青年则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见二人暂时不再交谈,于是我也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司机的叫喊声:“石匣子岭到了!” 听到声音后我睁开双眼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先前坐在我们身前的那些村民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已经在前面的村落下了车,如今车厢中除了司机之外就只剩下我和许云裳还有坐在大巴车后方的那对青年男女,看样子我先前猜测的不错,他们此番前来估计也是要去往石匣子岭。 见大巴车停下后我和许云裳便背着行李下了车,刚下车一阵清风拂面,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转头看去,只见此刻我们身处一条狭窄的土路上,四周荒无人烟,皆是崇山峻岭,抬头远眺满目青翠,在距离我们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是一座高耸的山峦,这座山峦形似石头做成的匣子,因此被称作石匣子岭,正是铁嘴仙所说的黑妈妈藏身之处。 待到我和许云裳还有那对青年男女下车后司机驾驶着大巴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眼见大巴车走后我刚想再观察一番周围的景象,就在这时那名青年突然开口道:“兄弟,你们两位来石匣子岭也是来旅游的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我回过头去,看向青年道:“没错,我们听说这石匣子岭风景秀丽,所以过来游玩一番,你们二位也是来旅游的?” 青年听后抬手一摆道:“我们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前来石匣子岭办点事情,如果说二位是来这里游玩,那不妨听我一句劝,早些离开此处,这石匣子岭并非是良善之地,你们若是贸然闯入其中恐怕会有危险。” “危险?此处山清水秀有什么危险?”我看着青年故意问道。 “这石匣子岭……” 未等青年说完,旁边的女孩直接将其打断道:“石匣子岭地处偏僻,周围皆是群山峻岭,因此山中有不少大兽出没,所以他才说此地十分危险。” “没事,我自幼在山林中长大,知道如何躲避这些大兽,再说既来之则安之,从市里开往石匣子岭的大巴车一天只有两趟,如今距离下午还有数个小时,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空等着,还不如先去山里游玩一番。”我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 “既然兄弟心意已决,那我们就不再劝说,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多加小心,咱们并非同路,如果你们要是遇到危险可以吹响这个竹笛,届时我们会出手相助。”说话间青年从怀中取出一根食指般长短的竹笛,随即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后试着将其吹响,瞬间一阵悠扬的笛声响彻在山林之间。 “多谢兄弟,还不知道二位尊姓大名?”我将竹笛收起后看向眼前的青年男女道。 青年闻言刚想开口,这时那名女孩突然抢先道:“我叫柳坤云,他叫陈吟雪。” “在下林宇,这位是我的妻子,名叫许云裳,既然咱们并非同路而行,那么你们二位也多加保重,后会有期!”说完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山林间方向走去,同行约莫 数分钟后在一处岔路分道扬镳,很快便再不见二人踪迹。 “云裳,你觉得这柳坤云和陈吟雪是不是坏人?”我看着一旁的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后转头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是不是坏人不知道,不过你这防备心可远不如他们。”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愣,看向许云裳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将咱们二人的真实名姓告知对方,可对方用的却是假名字,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许云裳看着我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用的是假名字?你又不认识他们。”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那青年老实坦诚,说的都是实话,而那姑娘古灵精怪,防备心极强,她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因此这姓名从那姑娘口中说出,所以肯定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将他们的姓氏和后面的字给互换了,你没发现他们两个的姓名有些古怪吗,姑娘的名字像是男性名,那青年的名字反倒像是女性名。”许云裳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听得此言我回忆了一下二人的姓名,确实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将他们的姓氏后面的字替换过来,那就成了柳吟雪河陈坤云,如此一来更符合二人的性别。 第七百五十六章 林间酒楼 虽然二人极有可能给出的是假名字,但从目前情况来看也不能证明他们二人就是坏人,毕竟行走江湖必须要小心谨慎,更何况身处荒山野岭之地,更要处处提防。 思量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那根竹笛,就在我观察之际,我突然发现在竹笛底部用烙铁烙着神霄两个字。 看到竹笛上的字迹后我当即叫住许云裳,随即将竹笛递到她面前,沉声道:“云裳,这竹笛上烙印着神霄两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许云裳闻听此言骤然一怔,紧接着接过竹笛仔细观察片刻,继而看向我道:“如此说来这二人并非恶人,应该是良善之辈。”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解,仅凭神霄二字又如何能够断定二人是善是恶,许云裳见我面露疑惑之色,随即解释道:“神霄二字意为神霄派,乃是华夏正统道教,是正一派分支,正一派祖师乃是天师张道陵,其门派强调符箓斋醮、降神驱魔,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虽然神霄派只是正一派分支,却门风极佳,其间术道弟子接心怀天下百姓,因此既然二人出自神霄派,自然是良善之人,否则刚才也不会将这竹笛赠予你我。” 神霄派我虽然没有听说过,但天师张道陵所创建的正一派却是早有耳闻,此门派确实是正统道教,在江湖术道门派中算是首屈一指的门派,只是不明白为何神霄派会派人前来石匣子岭,难道说神霄派跟黑妈妈之间也有某种渊源? “云裳,我觉得这次神霄派派人前来石匣子岭肯定跟黑妈妈有关,只是如今咱们与那二人分道扬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何处,依我看先顺其自然,如果说他们此番前来当真是为了黑妈妈,那咱们绝对有机会再与其相见,到时候再问个清楚也不迟。”我看着许云裳提议道。 许云裳听后微微点头,并将竹笛递还给我,我接过后放入怀中,随即便与其继续朝着山林中走去。 如今我们所处之地虽然叫做石匣子岭,可其间范围极广,周围皆是茂密的树林,这些树林中的树木高耸粗壮遮天蔽日,林中常年不受阳光照射因此有些阴寒之意,我们一路前行,由于山势险峻道路难行,直至天色昏暗依旧未到达石匣子岭,眼见天色昏暗,林中大兽即将出来觅食,于是我看向一旁的许云裳道:“云裳,如今天色昏暗,再继续前行恐怕会有危险,不如今晚咱们在这林中住一晚,等天亮之后再行动身,虽然咱们此番前来携带手电,但山路崎岖道路险阻,贸然前行有些不妥,你觉得如何?” 许云裳听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眼见周围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繁密树林,随即点头道:“行,那咱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明日一早再动身。” 见许云裳点头答应后我刚准备着手寻找一片空旷的地方当做营地,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密林间似乎有阵阵火光传来,看到火光后我当即行至许云裳身前,抬手一指道:“云裳,你看那边好像有火光显现,难不成这石匣子岭中有人居住?” 许云裳听后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约莫数秒后她面色阴沉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石匣子岭附近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会有人居住,依我看这肯定跟山精野怪或是阴魂厉鬼有关,反正此地距离咱们不算太远,要我说咱们可以上前查探一番,说不定会得到一些关于黑妈妈的线索。” “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过去看看情况。”说完后我和许云裳便循着火光方向朝前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我明显感觉到周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妖气,而且距离那火光越近越妖气就越加浓重,如此看来许云裳先前所言非虚,这火光之处确实跟山中的山精野怪有关。 前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火光之处,定睛看去,眼前景象令我和许云裳为之一振,只见繁密的树林中竟然坐落着一座规模庞大的建筑,这座建筑模样有些像是古代的酒楼,建筑一共分为三层,从上至下皆是木制,门窗考究,上面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二楼和三楼的围栏之上还悬挂着红色的灯笼,一楼顶部上悬挂门匾,上书迎客来三个字。 此时迎客来中人声鼎沸,门前正站着数名男女,这些男女身上皆是弥漫着妖气,而迎客来中更是妖气冲天。 “你还真没说错,这确实是精怪汇聚之地,看样子咱们两个要想混入其中恐怕要使些手段。”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两张空白黄纸,咬破指尖后便在黄纸上绘制下隐气符,这种符咒只要贴在身上就能够将身上的各种气息隐藏起来,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够顺利混入其中。 将隐气符绘制完后我递给许云裳,随即便将另外一张贴在胸口位置,待到二人准备就绪后我们便走出密林,大摇大摆的朝着迎客来方向走去。 迈步进门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迎客来一楼装饰豪华,厅堂中放置着数十张桌椅,此时桌椅四周坐满了人 ,不过这些人身上皆是弥漫着妖气,一看便知道是这山林中修炼成精的精怪,而在厅堂后方是一座四方高台,高台两侧是木制楼梯,楼梯通往二层,迎客来顶部犹如天井一般,从一楼厅堂便可以直接看到顶部,二楼三楼设有围栏,此时正有不少精怪站在围栏前看向一楼。 眼见一楼厅堂中热闹非凡,我和许云裳便寻找一处偏僻位置坐下,刚坐稳身形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二人正是先前与我们同乘大巴车来此的柳吟雪和陈坤云。 此时二人正坐在一张桌椅前,目光不断朝着四周扫视着,我仔细感知后发现如今二人已经将身上的灵气和生人气遮掩,如此看来他们应该也已经察觉到这个迎客来有问题,所以才会遮掩身上的气息以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 “云裳,神霄派的那两名弟子也在这里。”说着我抬手朝着那二人方向指去。 许云裳听后冷笑一声道:“这并不奇怪,此处荒山野岭,唯有此处灯火通明,他们不来此处又能去什么地方?” “你说他们此番前来石匣子岭,会不会跟这迎客来有关,难不成他们是为了来此消灭这些山精野怪?”我看着许云裳猜测道。 许云裳听后抬手一摆道:“应该不会,山精野怪虽然算是妖怪,但一般来说皆在山林中修炼,不与外界有牵扯,因此他们没必要跑这么远专门来石匣子岭消灭他们,再者此处精怪众多,虽然他们二人师从神霄派,但仅凭他们二人之力也难以与众多精怪抗衡,因此他们的目的绝非是为了来此消灭这些精怪。” 见许云裳说的有些道理,随后我便坐在原地静静观望着周围精怪的一举一动,这些精怪坐在桌椅前开怀畅饮,我仔细探听着他们交谈的内容,很快便发现端倪,在他们的对话中竟然多次提及起一处名为九幽窟的地方,似乎他们此番齐聚于此跟这九幽窟有莫大的联系,思量间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这些精怪多次提及一处地名,名为九幽窟,你可听说过这个地方?” 第七百五十七章 身份暴露 许云裳听后微微摇头道:“我虽然存世千年,但也并非世间之事全都了解,这九幽窟我不曾听说过,不过根据这名字判断绝非良善之地。” 话音刚落许云裳便端起桌上酒壶倒了一杯酒水,就在她刚准备举杯之际,我连忙将其拦住,随即低声道:“别喝,这迎客来中皆是山精野怪,想来这些酒水和瓜果点心应该也有问题,安全起见还是别动这里的东西。” 许云裳闻言并未理会我,挣脱我的手掌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即看向我低声道:“这些酒水和瓜果点心没问题,不信你可以借助阴眼探瞧一番,咱们二人身上本就没有妖气,如果再不吃这桌上的东西,恐怕更会令周围的精怪怀疑。” 听得此言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掌之中,随着右掌掌心在双目前划过,我顿时低头朝着桌面看去,果不其然,桌上的酒水和瓜果点心没有丝毫变化,看样子并非是这些精怪借助邪法幻化而成,不过虽然这些吃喝之物没有变化,但周围的精怪却皆是显出原形,我定睛看去顿时心中一震,这些精怪中除了寻常可见的老鼠黄皮子等物之外竟然还有黑熊和野猪等物,看样子此次精怪群聚于此不仅仅只是五门仙家,其他林中修炼的动物也全都聚集在这里。 就在我心中有些不解之际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火红色衣衫的女子从中走下,这名女子模样妖艳,双目流盼勾人心神,其皮肤好似羊脂玉般细腻白皙,五官精致,可谓倾国倾城之色。 眼见红衣女子从楼梯走下,原本吵闹的厅堂顿时间变得鸦雀无声,随后红衣女子行至高台之上,看向台下的精怪道:“此番多谢各位同门齐聚于此,今晚在这迎客来中好生享用,稍后会有歌舞奉上,待到休息一晚后明日咱们便出发!”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突然稍一停顿,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在这之前恐怕还需要各位同门帮忙办一件事,如今在咱们这迎客来中混进来了不该来的人,还请各位同门将其铲除,以免咱们计划失败!”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将手放置在背后剑鞘处,就在我准备动手之际,那红衣女子突然转头看向坐在桌椅前的陈坤云和柳吟雪,随即抬手一指二人道:“你们二人虽然将身上的气息遮掩,不过你们二人携带的兵刃却散发出浓重的术道之气,依我看你们并非是这山林中的精怪,你们肯定是术道派来的人!” 陈坤云眼见红衣女子将自己的身份识破,当即将手掌向身后底部剑鞘一拍,瞬间噌的一声传来,只见空中寒芒闪过,一把锋利的剑刃随之落在陈坤云手中,而旁边的柳吟雪则是在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长鞭,这把长鞭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其间阳气鼎盛,一看就绝非凡品,据我猜测这黑色长鞭极有可能是用黑狗毛发编制而成,然后再浸泡鸡冠血,黑狗毛和鸡冠血皆是至阳之物,虽然二人将自身气息藏匿,但这法器上的阳气却没办法遮掩,因此才会被红衣女子发现端倪。 “果然是术道弟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石匣子岭干什么!”红衣女子看向陈坤云和柳吟雪问道。 “就凭你们这些山精野怪还不配知道,既然如今你们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那就没必要再继续啰嗦!”话音刚落陈坤云直接将眼前的桌子掀起,瞬间桌子在空中翻飞,直接朝着那红衣女子袭去,红衣女子见状当即长袖一甩,瞬间一道红绫从其袖间飞出,红绫撞击在木桌上,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坚硬厚重的木桌直接被柔软的红绫所击碎,一时间木屑纷飞,周围精怪皆是传来一阵惊呼声。 眼见陈坤云已经跟精怪动起手,我刚准备出手相助,就在这时许云裳将我拦住,沉声道:“先别动手,静观其变,别忘了咱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再者目前陈坤云和柳吟雪并未处于下风,等他们被压制后再行动手也不迟!”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周围的精怪纷纷掀桌动手,一时间陈坤云和柳吟雪被数十上百名精怪团团围住,原本身处二楼三楼的精怪也皆是纵身越下,很快整个厅堂中人头攒动,我们几乎无法看到陈坤云和柳吟雪的踪影。 “这两名术士竟然敢擅闯咱们的地盘,肯定是活腻歪了,今日就将他们斩杀于此,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人群中一名精怪厉声喊道,其余精怪皆是纷纷附和。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有什么本领!”陈坤云话音刚落挥手舞剑,紧接着叱喝一声道:“风卷残云!” 随着喊声响起,只听得厅堂内狂风大作,一道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之中呼啸而出,直冲周围围聚的精怪而去,眼见剑气袭来,这些精怪皆是纷纷拿出兵刃抵挡,不过陈坤云手中的兵刃绝非寻常兵刃,这些精怪又岂能抵挡得住,顷刻间剑气横扫一片,只见围聚在其周围的精怪顿时倒落在地,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 ,其余的精怪见状皆是手持兵刃快步上前,这时柳吟雪口中念动咒语,紧接着长鞭挥出,随着长鞭在空中啪啪作响,冲将上前的精怪皆是被长鞭扫倒在地。 红衣女子眼见精怪顷刻间伤及数十名,当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红绫从其袖间飞出,直冲陈坤云而去,旁边的柳吟雪见红绫袭来,当即挥动长鞭朝着红绫方向扫去,只听砰的一声红绫与长鞭缠绕一处,就在二人难解难分之际,红衣女子突然手臂用力向前一扯,柳吟雪登时凌空飞起朝着红衣女子方向而去,陈坤云眼见柳吟雪陷入险境,刚想出手相救,这时围聚在身旁的精怪突然 出手,直接将其围困起来,一时间厅堂内刀光剑影火光四溅,虽然陈坤云手中长剑灵气十足,但面对源源不绝的精怪依旧无抗衡之力,很快陈坤云手中长剑被精怪击落在地,而柳吟雪则是落在红衣女子手中,直接被红绫缠绕住脖颈。 “住手,你若是再敢动一下我就将她勒死!”就在陈坤云奋力抵抗之际红衣女子的声音炸响耳畔,听到这话陈坤云当即朝着柳吟雪方向看去,当他看到柳吟雪的脖颈被红绫缠绕后当即不再反抗,很快旁边的一名精怪手持棍棒直接敲击在陈坤云的膝盖关节位置,只听扑通一声陈坤云跪倒在地。 “将我师妹放了,否则你们一个都活不成!”陈坤云看着红衣女子厉声叱喝道。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如今是什么境地?”红衣女子看着陈坤云冷声笑道。 说话间红衣女子手掌突然用力,瞬间红绫勒紧,柳吟雪面色涨红双眼上翻,眼看就要陷入昏厥之中。 陈坤云见柳吟雪危在旦夕,连忙开口道:“你们将她放了,我留在你们手中,是杀是刮悉听尊便,如果你们要是害我师妹性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第七百五十八章 黑妈妈 “哼,你自己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你当真以为我们是吓大的,等杀了你们之后我就将你们的三魂七魄一并灭了,那时你又如何报仇?”红衣女子看着陈坤云冷笑道。 陈坤云眼见红衣女子手掌逐渐发力,刚想做拼死一搏,这时旁边的精怪突然上前,直接将锋利的兵刃抵在陈坤云的脖颈间,一时间陈坤云被精怪困住,哪里还有可能再救柳吟雪的性命。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突然抬手化掌用力拍向桌面,瞬间筷笼中的筷子被震飞凌空,紧接着我抬手一挥,原本位于空中的筷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纷纷朝着眼前的精怪射发而去,伴随着噗呲声响传入耳中,被筷子射伤的精怪皆是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 “以多欺少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若单打独斗恐怕你们绝非是他们的对手,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也不怕被别人耻笑!”说话间我站起身来,双目森然看向眼前的精怪。 我们与陈坤云二人虽说只是萍水相逢,先前并无交集往来,但他们毕竟是神霄派弟子,神霄派在江湖上是正统术道门派,以心怀天下苍生为己任,如今我们眼见神霄派弟子即将命丧于此,又岂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再者陈坤云先前将竹笛赠与我和许云裳,还曾叮嘱遇到危险就吹响竹笛,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在我们之上,但有此作为也说明他们是心怀良善之人,仅凭这一点我就不能让他们死在精怪手里。 “今日迎客来倒当真是热闹,没想到竟然还藏着一对,等会儿将他们消灭后就把他们扒皮洗净,我亲自动手将他们做成烤肉给各位同门享用!”红衣女子看向我和许云裳说道。 听得此言众精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嘶吼间手持兵刃冲将上前,眼见众精怪前来,我当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着剑锋舞动,瞬间一道火龙凭空乍现,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精怪袭去,精怪眼见火龙腾飞而来,皆是面露恐慌之色,纷纷转身躲避。 “火龙祥云破,天下九州同,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念动咒语,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原本腾飞空中的火龙骤然碎裂。 一时间火星四溅,烈火纷纷落在躲避的精怪身上,顷刻间便燃起烈火,被火焰灼烧的精怪惨叫之间倒落在地不断翻滚。 其余的精怪眼见同门被烈火灼烧,纷纷上前开始扑火,眨眼间整个厅堂内陷入大乱,红衣女子见我一人便将上百名精怪搅得天翻地覆,刚准备再次加重手掌力道,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红衣女子袖中的红绫直接被那道白光斩断,红衣女子见状骤然一惊,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的陈坤云当即起身上前,拉拽住柳吟雪的手掌便将其带下高台。 红衣女子眼见柳吟雪趁乱脱身,刚想上前追击,就在这时许云裳纵身跃起,脚踏精怪肩膀一个箭步便冲将上前,未等红衣女子回过神来,许云裳的手掌已经扼住红衣女子的咽喉,红衣女子刚想挣脱,我顺势甩出口中的九芒火麟剑,只听噌的一声剑锋插在高台地面,距离红衣女子的脚尖只剩不到一公分距离。 “再敢乱动就要了你的命,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话音刚落我快步朝着乱作一团的精怪冲上前去,随着双拳挥动,原本帮助同门灭火的精怪纷纷倒落在地,顷刻间我便杀出一条血路,凌空跃起踏至高台。 当高台之下的陈坤云和柳吟雪看到是我们二人后脸上明显显露出惊诧神情:“你们也是术道中人!” “没错,我们与你们相同,也是术道中人,你们先上来!”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陈坤云听后当即搀扶柳吟雪踏上高台,见二人暂时安全后我看向高台下的精怪,随即厉声叱喝道:“都给我停下,你们要是再敢乱动我就要了她的性命!” 说话间我拔剑而起,直接将剑锋抵在红衣女子的脖颈位置,看到眼前景象众精怪皆是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紧接着其中一名精怪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此处作乱,你们可知道她是黑妈妈手底下的人,如果要是伤了她的性命黑妈妈肯定饶不了你们!” 听到黑妈妈的名号我心中骤然一惊,难不成此次精怪聚集在这石匣子岭当真与黑妈妈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麻烦了,本身我们来此就是为了向黑妈妈借天清灵石,如今若是伤了她手下之人,那黑妈妈怎么可能还会将天清灵石借给我们,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这时许云裳看向那名精怪道:“黑妈妈现在在什么地方!” 未等那名精怪开口,只听得耳畔嗖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白光乍现,直接击中我手中长剑,只听咣当一声长剑落地,未等我看到白光来处,耳畔便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声音虽然低沉,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给人压迫感极强,就好像胸口压住一块巨石似的,让人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三山五岭精怪拜见黑妈妈!”瞬间高台之下的精怪纷纷朝着身后二楼方向看去,见状我立即回头看向身后,只见此刻二楼围栏后方正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老妇人,这名老妇人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年纪,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脚下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其面容枯槁皱纹横生,不过双眼却是炯炯有神,犹如不食先天五谷的婴儿般明亮,其身上更是弥漫着浓重的灵气,反倒是没有丝毫妖气,如此看来她应该就是我们前来石匣子岭要寻找的黑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闹成这般地步!”黑妈妈看着高台下的精怪厉声质问道。 “黑妈妈,他们潜入此处图谋不轨,被我们发现后便开始动手,想来应该是那九幽窟的恶人派来此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咱们的计划!”人群中一名精怪高声说道。 “胡说八道,我们从未听说过九幽窟的名号,更不是他们派来的人,倒是你们这些精怪聚集在此肯定没商量什么好事,如若不然为何这般忌惮我们!”我看着刚才开口的那名精怪说道。 就在精怪刚准备开口反驳之际,原本站在我们身边的陈坤云和柳吟雪突然转身跪倒在黑妈妈身前,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惊,还未回过神来,只见二人拱手作揖道:“黑妈妈,晚辈乃是神霄派弟子陈坤云和柳吟雪,此番奉师父之命特来相助,先前与各位有些误会,还望黑妈妈能够原谅!” 听得此言黑妈妈顿时从二楼凌空跃下,随即将陈坤云和柳吟雪扶起,面露和善之色道:“原来你们就是玄清的徒弟,你们师傅也知道九幽窟的事情了?” “没错,师傅这次派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原本师傅想亲自来此拜会,只是门中事多繁杂所以才无法抽身,此次是我们师兄妹二人有些唐突,还望黑妈妈宽恕!”陈坤云看着黑妈妈言辞尊敬道。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打不相识 黑妈妈闻言转头看向台下,旋即黑袖挥动,只见厅堂中燃烧的烈火瞬间熄灭,待到帮山中精怪解困后黑妈妈看向陈坤云道:“当年我曾无意间救过玄清性命,没想到此事他竟然牢记在心,如今还派门中弟子前来协助,看样子我当年确实没有救错人,既然你们是玄清的徒弟,此番前来石匣子岭又是为了助我一臂之力,那先前之事自然算是误会,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听得此言陈坤云和柳吟雪当即长舒一口气,随即拱手作揖道:“多谢黑妈妈宽恕,此番我们师兄妹二人必当竭尽全力,协助黑妈妈共同消灭九幽窟的邪祟!” 黑妈妈听后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我和旁边的许云裳,打量一番后看向陈坤云道:“他们二人也是玄清的徒弟?” “林兄弟二人与我们同乘大巴车来此,他们与我和吟雪并非是同门,只是无意间在这迎客来中遇见,林兄弟二人见我和吟雪落入险境,所以才出手相助,若非林兄弟二人及时出手,恐怕吟雪如今性命不保,还望黑妈妈看在他们出手相救的份上饶过他们,晚辈坤云在此拜谢!”说话间陈坤云再次朝着黑妈妈跪去,就在陈坤双膝即将落地瞬间,黑妈妈突然抬手抵住其手臂,陈坤云顿感千钧之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跪下去。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要跪也是跪你师父,不必跪我。”黑妈妈将陈坤云扶起后转头看向我和许云裳,随即沉声道:“你们二人师承何处,为何要来我石匣子岭,根据刚才坤云所言你们并非歹人,只要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便不与你们计较。” 眼见黑妈妈松口,我当即上前拱手作揖道:“晚辈林宇拜见黑妈妈,这位是我妻子许云裳,我们此番前来石匣子岭本想找黑妈妈相助,只是无意间来到这座酒楼,又见陈兄弟和柳姑娘身陷囹圄,迫于无奈才出手相救,还望黑妈妈饶恕!” 黑妈妈听到我有事相求,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我道:“你们来石匣子岭找我有何事相求?” “早就听闻黑妈妈手中有块天清灵石,此物可逆转阴阳,此番我们二人前来正是为了借走此物!”我看着黑妈妈开门见山道。 此言一出高台之下的精怪皆是哄然大笑,陈坤云和柳吟雪脸上也是显露出惊诧神情,约莫过了数秒后黑妈妈看向我道:“你我萍水相逢,凭什么觉得我会将这天清灵石借给你,此物乃是我看家法宝,若今日破了先例,明日再有其他人向我借取此物你说我是借还是不借?” “黑妈妈,今日晚辈借取天清灵石是为了朋友性命,我知道此物甚是贵重,所以请黑妈妈开出条件,只要我们二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绝无半点推脱!”我看着黑妈妈神情恳切道。 “借取此物救你朋友?这天清灵石乃是女娲补天落入凡间的灵石,虽然可以逆转阴阳,却从未听说过有救人性命的功效,你这娃子可别想蒙骗我!”黑妈妈看着我厉声问道。 “天清灵石确实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不过却可以统一阴阳两界的时间,阴间一日阳世一年,如果将天清灵石带在身上,便可将时间统一。”我看着黑妈妈说道。 黑妈妈听我说完后神情骤然一怔,旋即诧异道:“难不成你想前往阴间盗取还阳丹救取你朋友性命!” 眼见黑妈妈看穿我心中所想,我也并非遮掩隐瞒,微微点头后沉声道:“没错,晚辈确有这个想法,我朋友先前遭遇重创身亡,如今已经被金髓还魂玉控制住三魂七魄,只要从阴间取来还阳丹便可使其死而复生,可阴间一日阳世一年,如果我在阴间待上数日,我朋友的尸身早就已经腐烂,而我留在阳世的肉身也会损毁,所以必须借取天清灵石才行,希望黑妈妈能答应晚辈请求,届时即便晚辈刀山火海也定然报答黑妈妈的恩情!”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还阳丹阴阳两界只此一颗,而且阴间除了阎王和十大阴帅之外还有阴兵鬼将镇守,就凭你区区一人如何能够将此物盗取出来,你这简直是白日做梦!”黑妈妈看着我冷声质问道。 “晚辈知道阴间难闯,但在我眼中朋友的性命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即便千难万险晚辈也要尝试一番,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帮朋友起死回生!”我看着黑妈妈言辞决绝道。 黑妈妈听我说完后眼神中显现出一丝震惊神情,数秒后她沉声道:“虽然你这娃子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却是重情重义之人,仅是你这番独闯阴间的胆量就世间少有,看在你如此执着的份上我就答应你……” “多谢……” 未等我说完黑妈妈抬手一摆道:“天清灵石我虽然可以借给你,但却有言在先,这天清灵石乃是我手中法宝,如果这般轻易就将其借给你那么日后若有人再借我不好交代,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完成这个条件,我便可以将天清灵石借给你。” “天清灵石如此贵重,有条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黑妈妈尽管开口,能做到的事情我肯定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也会竭尽全力想办法做到!”我看着黑妈妈斩钉截铁道。 “好!果然痛快,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跟你拐弯抹角,刚才见你们二人道行不浅,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随同我攻打九幽窟,只要能够将九幽窟中的邪祟彻底铲除,待到归来之际我便将天清灵石借于你手!”黑妈妈看着我沉声说道。 虽然我并不知道九幽窟到底是什么地方,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得到天清灵石的机会,我断然不可能放弃,想到此处我用力点头道:“好,那晚辈答应这个条件,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问清楚那九幽窟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我听他们多次提起九幽窟这个地方,此处到底有何等邪祟,还要黑妈妈亲自动手铲除?” 据许云裳所言,黑妈妈乃是东北地区的仙家,其地位在五门大仙之上,因此其实力绝对不俗,竟然此番前往九幽窟黑妈妈也没有把握将邪祟轻而易举铲除,这就说明藏匿在九幽窟的绝非是寻常邪祟,必然是旷世大妖! “关于九幽窟的事情红莲会告诉你们几位,如今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休息,今晚你们就在此处住下,有什么事情找红莲就行。”说完黑妈妈转头看向红衣女女子道:“红莲,先前之事已经翻篇,切不可再次提起,其他人也不必有报复之心,若是让我知道决不轻饶!” “属下领命,绝对不会让双方再起争执!”红莲看着黑妈妈言辞恭敬道。 黑妈妈闻听此言微微点头,旋即抬起黑袖一挥,瞬间一道黑雾弥漫而出,待到黑雾散去之际原本站在身边的黑妈妈已经不见了踪影。 见黑妈妈离开后红莲看向我们和陈坤云二人,面露笑意道:“常言道不打不相识,如今咱们几位也算是认识了,来,共同坐下喝杯酒水!” 待到众精怪将厅堂内掀翻的桌椅摆放整齐后红莲邀请我和许云裳还有陈坤云二人坐下,随即拿起酒壶帮我们斟满酒水。 第七百六十章 九幽冥神 “陈兄弟,林兄弟,先前未问清你们此番来意便动手,实在是有些冒失,还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杯酒水就算是我向你们赔礼道歉,希望能够见谅!”红莲说话间端起桌上酒水,随即仰头一饮而尽,我见红莲性格直爽豪迈,端起酒杯道:“红莲姐,我们先前也有不对的地方,无意冒犯还望海涵!” “无妨,我红莲可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不过你们夫妻二人的本领确实厉害,此番有你们助阵我们的胜算又能增加几分!”红莲看着我笑道。 就在红莲话音刚落之际,陈坤云看向红莲道:“红莲姐,先前家师命我和师妹吟雪前来协助黑妈妈铲除九幽窟的邪祟,但并未告知九幽窟到底是什么地方,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还请红莲姐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九幽窟是怎么回事,黑妈妈为何要决心讲其铲除。” 红莲听陈坤云说完后面露凝重神色,端起桌上酒杯自顾自饮尽后看向陈坤云道:“这九幽窟乃是邪祟聚集之地,其间藏着一位旷世大妖,名为九幽冥神,此妖邪道行高深,共有九条性命,只要灭其一命便可将其封印百年,如今黑妈妈已经连续斩杀其八条性命,如今百年过去九幽冥神再次复生,只要将其最后一条命消灭,那么九幽冥神就会彻底在世上消失。” “既然黑妈妈已经连续灭了他八条性命,想来这第九条命也是手拿把掐之事,为何这次黑妈妈还需召集三山五岭的精怪前来助阵,这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吗?”我看着红莲问道。 红莲听后苦笑一声道:“林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九幽冥神前八条命都是借助邪法幻化出来的,唯有这第九条命才是本体,而本体的法力远远比先前的八条命更厉害,黑妈妈这次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将其消灭,所以才会召集三山五岭的精怪前来助阵,再者这次九幽冥神已经将附近方圆百里的阴魂厉鬼收于麾下,其人数众多,要想与其抗衡就必须召集附近精怪才行。”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看向红莲道:“那这九幽冥神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这般厉害,那九幽窟又位于何处,先前我调查石匣子岭位置时曾观察过附近的地名,其中却不曾有九幽窟这个地方。” “相传九幽冥神最早出现在千年之前,乃是由战场上身死的冤魂聚集而成,经过其修炼幻化出九条性命,又因其身处九幽之地,所以被称作九幽冥神,当初黑妈妈下凡就是为了铲除九幽冥神,如今只要将其彻底铲除,黑妈妈就能够完成任务上归仙界,至于九幽窟位于数十里之外的阴冥洞底,只有进入阴冥洞后才能够找到九幽窟的位置。”红莲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立即追问道:“照你这么说九幽窟位于地下,而非是地上?” “没错,黑妈妈说九幽窟位于地下百米位置,此处并非阳世也并非阴间,而是阴阳两界中的阴阳界,因此九幽冥神不受阳间管辖,也不受地府管理,目前九幽冥神正在不断招兵买马,一旦要是势力扩大,到时候必然会入侵阳世和阴间,待到那时阴阳两界都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中,所以咱们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中,绝对不能让他形成气候,否则到时候在想将其铲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红莲看着我们语重心长道。 先前来时铁嘴仙曾给我们卜算过,说此次黑妈妈会遭遇变故,而我就是那个解决变故之人,如今看来这所谓的变故应该就是九幽冥神,照这么说的话如今仅凭黑妈妈的术法恐怕难以将其消灭, 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行。 “红莲姐,那咱们何时动身前往九幽窟?”柳吟雪看着红莲问道。 “本来定的是明天一早就出发九幽窟,不过黑妈妈担心咱们人手不够,又从附近省市调来一些人手,明日咱们就先在此处耐心等待,等人马一到咱们就立即前往九幽窟。”红莲说完后转头朝着厅堂中的精怪扫视一眼,随即开口道 :“你们几位先在这里喝着,我去招呼他们一些,毕竟都是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就行!” “好,红莲姐你尽管去忙就好,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我看着红莲说道。 红莲听我说完后便从旁边的一名精怪手中接过脑袋般大小的酒坛,随即便朝着叫嚷不休的精怪方向走去。 “这红莲姐还真是性格直爽。”说着我看向对面的陈坤云道:“陈大哥,这次多亏你在黑妈妈面前帮我们说好话,否则的话我们两个恐怕这次就麻烦了。” “林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刚才若不是你们二人出手相救吟雪现在恐怕已经身死,是我该向你们道谢才是,对了林兄弟,有件事还望你们见谅,先前吟雪说她叫柳坤云,我叫陈吟雪,其实这都是骗你们的,我们真实的姓名只需要将后面的字替换过来就行,我们并非故意欺骗你们,只是行走江湖……” 未等陈坤云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江湖险恶多留个心眼并没坏处,我们也理解你们的担忧,毕竟你们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对我们有所防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兄弟能够体谅我们的苦衷那就再好不过,对了,你先前跟黑妈妈说你有朋友受伤身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位朋友又是什么身份,可否方便跟我们说说事情的经过?”陈坤云看着我好奇道。 “说来我这位朋友跟你们也算是同出一脉,我若是说出其名号估计你们也听说过,她就是灵清门门主苏乾清的独生女苏灵溪。”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陈坤云和柳吟雪听到苏灵溪的名字时顿时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不仅仅是听说过苏灵溪的名字,估计还与其相识。 “你们认识灵溪?”我看着陈坤云和柳吟雪问道。 “当然认识,早些年前苏门主曾带着灵溪来我们神霄派参观过,那时还在我们神霄派住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灵清门有事,苏门主便将灵溪带回,想来也有六七年时间不曾见过,那时我们年龄相差不大,灵溪终日跟在我和吟雪身后,还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叫着,没想到灵溪竟然如今已经身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坤云看着我急切问道。 见陈坤云河柳吟雪是苏灵溪故交,我也就没有加以隐瞒,随后便将我们在虎头山遇险之事告诉了他们二人。 “没想到灵溪竟然遭此横祸,现在她尸体位于何处,可在灵清门?”陈坤云看着我追问道。 “没错,目前灵溪的尸体就在灵清门中,她的三魂七魄已经被金髓还魂玉控制在体内,只要在期限内找回还阳丹让其服下,那么她就能够死而复生,这也是我为何要来石匣子岭的原因所在。”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柳吟雪听我说完后转头看向陈坤云道:“师兄,咱们与灵溪也算是相识一场,既然灵溪现在身死,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救其性命,咱们想办法一定要帮林大哥借来天清灵石。” 第七百六十一章 红莲入室 从安娜的行为中,可以看出,曼哈顿博士几乎是对亚历克斯没有谋害,伤害之意,如果有,那么爱着亚历克斯的安娜,早就抗拒了,不至于令安娜对亚历克斯隐瞒下曼哈顿博士的事情。 一会儿林昊苍回到自己的会员室,换上休息服,刚坐到沙发上,就有服务人员送来了新沏的绿茶。 因为之前没有过经验的关系,他特意买了一些相关资料,好好地补上一课。 王华剑看着此刻依旧是阳光明媚的天空,却是没有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她迅速抽回了自己放在厉司铭衣服里,腹肌上的手,翻了个身平躺在大床上,想要冷静一下。 就这样,凌司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词儿,便因君娴的关系,轻而易举的忘掉了,也只憋出了几个字。 这陀龙反常凶狠,落到地上上之后,马上就扭动着巨大的身躯,猛力地进犯维护许多修行者的那个黄色光罩,在磕碰之间,许多的黄色光点从光罩上迸溅而出,散落到空中。 哪怕已经十分的凝实,在劲风中,魂体最表面的一层还是荡起了涟漪。 北海之地的传承者阵剧烈颤动,好像法力不畅,真气不济北海之地的传承者般,手中的巨斧拿捏不稳,“咣当”北海之地的传承者声,掉在地上。 将石竹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再盖上了一张毛毯,身后的东西,玖幽已经急不可耐了。 血雨腥风就像是说说笑谈,更像是梦幻中的存在,那血色早已沾染在天空上,一片蔚蓝的天被映的红彤彤的,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参杂的颜色。 看着白晨曦满脸的不认同楚暮云放下了手机,就知道这件事会影响他的家庭和睦。 偏偏俩人处的还挺好,如果是感情淡薄一点,他悄无声息的抹掉了,说不定还能扯出个正经理由来。 唐梓渝还笑着说:“我们晨曦还知道脸红了。”唐梓渝走后,楚暮云坐过来剥了个橘子,递给白晨曦:“她说什么了,把你脸红成这样。”都这会儿了,还不见消退。 或许是真的放弃了自己原本坚持的准则,或许真的能够明白人和妖怪之间究竟隔阂了什么,对于金萄鸢,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气了。 热闹的众人没发现,从刚刚起就一言不发的楚暮云,此刻黑的仿佛要滴出墨来的神色。 想到着,陈长生身上气势愈发吓人,海量的灵气甚至影响到了周围的天象,让诸多弟子暗暗吃惊。 天寒化圣诀最核心的部分,只有历代宗主才能掌握,他单手一挥,核心部分出现在了岩壁上,接续着上面的秘法。 连林曼曼都不明白,林锦儿那个好拿捏的蠢货,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有个性。 “回伟大的至高王,我是萨珊王国的国王阿尔伯特,像您献上我最高的敬意。”一个有着浓浓阿拉伯风味的男子,强忍着颤抖的身体,对敖兴风施以五体投地的大礼。 雷影的话,让四人恍然大悟:这个看起来粗狂,行事暴躁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已经为这句话的不容置疑,开始做铺垫了。 李恒这次安排的井井有条,特别注意对水路畅通的保护,不过安排的似乎有点过份了,因为肇庆和佛山两地的宋军,已经被打光吃净,组织个上百人的队伍都很困难,为何要派过万的骑兵保护。 有着白绝指引的阿飞,手中苦无划过一个个雾隐的身体: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屠杀。 海外仙山的法阳真人身死,修魔岛的西骨和公孙静身死,只剩下魔天一人。 冲明神将感受到麾下这些人分散的如此开,心中也多了一丝的安定,这失去了理智,同样也失去了思考能力的韩林,难道真的能将这些人都杀干净吗? 李雷笑了笑,并未说话,反正现在麻烦的是刘安,关他什么事情。 对于早就忘记了自己初衷的三代土影大野木,吴用可不会去敬重对方什么…这老家伙,可是不止一次的雇佣了晓,为岩忍村摆平了许多的麻烦的。 “时间不多!”夏末秋默许了爆炸神灵的要求,反正爆炸神灵说什么都得死,就拿他对赤霄的方法也是必死无疑。 走到铁笼子外的敖兴风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从那双无神的双眼就可以看出,这孩子的心灵已经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你说什么?你父亲找到丹方了?”她双手用力地掐着燕岁儿的肩膀。 [就算是原主身体原因,我也要被绞杀?]秦欢欢不可置信的问道。 把原剧情仔仔细细地回忆完,方若华还是有气没力,趴在吧台上苦笑。 第七百六十二章 吃醋 见状我侧身从枕头下方拿出九芒火麟剑,拔剑出鞘后手腕一挥,瞬间一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随着剑气劈砍在桌面上,只听噌的一声木桌直接四分五裂,木屑横飞之际我刚想看清前方女鬼踪影,岂料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直接从纷飞的木屑中袭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刹那间一条布满黏稠液体的猩红长舌便缠绕在了我的颈部。 此刻红衣女鬼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张着嘴吧,其口中吐出的舌头足有数米长短,她不断向后挪动身形想要借助红舌将我勒死,就在这时我手腕一转,长剑剑锋噌的一声便从长舌间划过,刹那间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传来,我将脖颈间缠绕的半截长舌扯下后直接扔在地上,随即看向红衣女鬼道:“就凭你这道行也想害我性命,当真是白日做梦,我现在就灭了你的三魂七魄,让你从世间彻底消失!” “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 手中长剑不断挥动,只见一道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纷纷朝着那红衣女鬼袭去,红衣女鬼眼见危险袭来,刚想转身逃脱,不过为时已晚,随着剑气不断在其周身划过,红衣女鬼瞬间阴气外泻,仅是数秒后便化作一阵白雾烟消云散,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红衣女鬼被我消灭后我当即穿好衣衫手持九芒火麟剑迈步出门, 朝着楼上楼下看去,此时三山五岭的精怪正与前来偷袭的阴魂厉鬼交战一处,而红莲和陈坤云等人也在与阴魂厉鬼激战,眼见众人加入战局,我刚想持剑上前出手相助,这时却发现并未在二楼看到许云裳的踪迹,转头看去,此时许云裳大门敞开,屋中却没有任何声响,见状我当即快步行至其门前,担心道:“云裳,你没事……” 未等我话说完,我便看到许云裳屋中此刻已经是阴雾满布,而许云裳则是坐在桌前一脸镇定的喝着茶水,看到许云裳平安无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刚才我听闻那女鬼闯入你的房中,你们两个做什么了?”许云裳抬头看着我冷声问道。 面对许云裳的质问我顿时咽了一口唾沫,随即说道:“我们设呢么也没做,那女鬼幻化成红莲姐的模样进入我房间引诱我,不过我早就看穿她的身份,所以如今已经将其彻底消灭。” “是吗?我刚才可是还听到她说要帮你解酒,我倒是想问问她是如何帮你解的酒?”许云裳看着我继续问道。 面对许云裳不断追问,我越发心虚起来,随即我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方向,继而说道:“云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今黑妈妈手下的精怪正遭遇阴魂厉鬼偷袭,我必须赶紧前去相助,你若无心帮忙就在这屋中休息,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我便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门外冲了出去,如今留在这房中还不如这外面更加安全,万一要是许云裳将我问的哑口无言,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冲出房门后我便与前来偷袭的阴魂厉鬼交战在一起,这些阴魂厉鬼虽然数量众多,可皆是水平泛泛之辈,仅用了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联手将其消灭,唯有数名精怪趁乱脱身。 三山五岭的精怪眼见有阴魂厉鬼逃出迎客来,刚想前去追击,这时红莲突然开口道:“穷寇莫追,就凭他们还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清点一下伤亡人数!” 众精怪闻言皆是停下脚步,随即开始统计伤亡人数,由于此次阴魂厉鬼前来偷袭,有不少精怪都没有防备,所以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经过一番统计后精怪丧命者共有十一人,至于受伤者则有二十多人。 红莲听到伤亡数字后双拳紧握,双眼通红道:“没想到这九幽冥神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竟然趁咱们熟睡前来偷袭,看样子此后咱们必须小心防备!” 说完红莲看向数名精怪道:“今晚你们几人值夜,剩下的人前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会将此事汇报给黑妈妈,各位同门今日辛苦,红莲在此拜谢!” 听红莲安排完后众精怪便返回房间休息,我则是绕过许云裳的房间回到房中,反锁好屋门后便躺下继续睡觉。 后半夜睡得安稳,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此时门外传来阵阵精怪说话的声音,眼见天色不早,我起身穿衣走出屋门,刚出去便看到陈坤云和柳吟雪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林兄弟早!”陈坤云冲着我打了声招呼。 “陈大哥早!”我回应一声刚想下楼,这时陈坤云朝着楼下厅堂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许姑娘怎么没在房中等你,反倒是自己先去了楼下,昨晚遇袭时并未看到许姑娘的踪影,你们两个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闻听此言我当即探头朝着楼下厅堂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刻许云裳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吃着早饭,看样子她对于昨晚的事情依旧是有些生气。 “别误会陈大哥,早上云裳起床后曾来叫过我,我昨晚喝的有些多,所以就先让她去吃早饭了,至于昨晚的事情是我吩咐她不要出来的,毕竟当时她在房间中已经消灭了数名阴魂邪祟。”我看着陈坤云解释道。 陈坤云听后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下楼吃早饭,今日估计外省的同门就会前来协助,估计最晚明天咱们就要出发九幽窟。” 陈坤云提起九幽窟时脸上明显带着兴奋的神情,看样子平日他一直在神霄派中修炼,极少有机会涉足江湖,所以如今得到这个机会才会如此兴奋。 我点点头后便与其二人沿着楼梯行至厅堂中,陈坤云本想与我坐在同一张木桌前,可柳吟雪却似乎发现些许端倪,就在陈坤云落座之际将其拉拽开,随机朝着远处的桌椅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我看向正在吃早饭的许云裳,满脸赔笑道:“云裳,你不会是吃我的醋了吧?” 听到这话许云裳抬起头看向我,面无表情道:“吃醋?我为何要吃你的醋,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这醋我吃的着吗?” 女人都是心口不一的动物,嘴上越否定,心中便是越肯定,有些话一定要反着听,否则必然会酿成大祸。 “云裳,昨晚并非你想象那般,我跟那红衣女鬼什么也没有发生,再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会看上别的女人?”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晾你这胆子也不敢,这次就放你一马,如果下次要是再敢做出这种出格之举,那我可要好好收拾你!”许云裳说完拿起盘中的肉包扔给了我。 我将肉包子接住后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我怎么感觉你这样有些像是肉包子打狗呢,你不会是在暗地里骂我吧!” 见我和许云裳恢复如初,吃过早餐陈坤云和柳吟雪便行至我们身边与我们同桌闲聊,交谈之际我们才知道柳吟雪便是当今神霄派门主柳玄清的独生女儿,此番前来九幽窟正是为了让其历练,同样是为了报答当年黑妈妈的救命之恩。 第七百六十三章 冤家路窄 至于陈坤云自幼父母双亡,与其爷爷相依为命,后来其爷爷年事已高,担心无法将陈坤云抚养成人,于是便将其送至神霄派,陈坤云自幼家贫,但骨气不减,进入神霄派后勤加练功,闲暇之时还会帮助门中弟子干些杂务,这些都被柳玄清看在眼里,因此在柳玄清十岁之时柳玄清便将其收为入室弟子,他与柳吟雪青梅竹马,加上深得柳玄清喜爱,极有可能就是神霄派的下一任门主。 “柳姑娘,既然你是柳门主独生女儿,那为何柳门主还放心让你来此,要知道这九幽窟可并非寻常之地,听红莲姐说其间妖物纵横,九幽冥神更是发力高深,连黑妈妈也没有把握能够将其击败,既是如此险境,柳门主为何还要派你前来?”我看着柳吟雪心中不解道。 按道理说此处即是险境,柳玄清应该派其他门中弟子前来才是,毕竟神霄派在江湖上地位不低,门中弟足有上千人,这确实让我有些不太理解。 “我爹并非放心我和师兄来此,只是当年黑妈妈曾救他性命,若黑妈妈恐怕现在我爹已经身死,我更不会出现在这世上,我爹是为了让黑妈妈知道他报恩的决心才将我们二人派至此处,如果要是随便派遣门中弟子前来,或许黑妈妈心中会觉得我爹有意敷衍,只有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亲传弟子前来,才能够以表我爹的决心。”柳吟雪看着沉声回答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刚想开口称赞,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股妖气极其浓重,比厅堂中精怪身上的妖气要浓重数倍,就在我寻找妖气散发的源头时原本坐在厅堂中聊天的精怪纷纷朝着迎客来门外跑去,众人神情紧张,似乎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这是谁来了,怎么这么大的排场?”陈坤云说着起身带领柳吟雪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我刚要起身跟随前往,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低声道:“冤家路窄,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来了。” “他们?你指的是谁?”我看着许云裳不解道。 “你跟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样子咱们此番前往九幽窟危险重重。”许云裳说完后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我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门前时众精怪已经是将门口堵的水泄不通,我硬挤进人群后朝着众精怪目光方向看去,只见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山间小路上出现了五顶轿子,这五顶轿子呈五种颜色,分别是红色、黄色、白色、黑色和灰色,每顶轿子前后左右由八名健壮青年抬着,这些青年身上的衣衫与轿子颜色相同,而先前那浓重的妖气正是从这些轿中所散发出来的。 看到这些轿子的数量和颜色,联想起刚才许云裳说过的话,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炸响,难不成这五顶轿子里面坐着的就是东北五门大仙,若真是如此不怪许云裳会说冤家路窄,我们二人与五门仙家之间确有仇怨,如果让五门仙家看到我们二人,说不定会对我们下手。 思量间五顶轿子已经停在迎客来门口,紧接着轿前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弟子高声喊道:“五门大仙驾到!” 此言一出围聚在周边的众精怪皆是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喊道:“恭迎五门仙家!” 放眼望去,此时周围上百名精怪皆是跪在地上,唯有我和许云裳还有陈坤云师兄妹二人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显得尤为突兀。 “大胆!你们几人知道五门仙家前来,为何不跪!”红衣弟子看着我们和陈坤云二人冷声质问道。 “他们之所以下跪是因为与五门大仙同属一脉,皆是灵畜修炼成精,可我们又并非是灵畜,为何要拜五门仙家?”柳吟雪看着红衣弟子反问道。 此言一出红衣弟子登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就在这时第一顶红轿中传来一阵柔媚入骨的声音:“虽然你们并非我灵畜一脉,可论资历年龄我们却是你们的长辈,按照江湖术道规矩,给长辈行礼不为过吧?” 虽然并未看到轿中女人模样,但仅凭声音我就能够判断出,此人必然就是当日在棺材岭石室中见到的胡三太奶,她在这世上存活千年之久,其模样早就应该变成老妪模样,只所以这般年轻,就是因为她借助少女炼制驻颜丹,可谓残忍至极。 “行礼并不过分,但并非是跪拜礼!”陈坤云说完后朝着五顶轿子拱手作揖,这抱拳礼是江湖术道中通用的手势,无论是同门还是晚辈对长辈之间都可以使用。 “别人都行跪拜礼,你若是不行跪拜礼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就在陈坤云行完礼后突然第二顶轿中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就在其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嗖嗖两声传来,只见空中寒芒一闪,两根锋利的银针直接朝着陈坤云双膝位置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陈坤云没想到对方会动手,待到其发现危险时已经躲闪不及,只听噗呲两声锋利的银针直接刺入陈坤云的膝关节中,随着一阵吃痛陈坤云难以控制的便朝着地面方向跪了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越过身前跪在地上的精怪,直接行至陈坤云身前,横出长剑抵住其双臂,使其重新站稳,然后便将其刺入膝盖中的银针拔出,手腕挥动间只听噌噌两声两枚银针直接朝着黄色轿帘方向飞袭而去。 眼见银针即将刺入轿中,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无形罡气从轿帘后方迸发,只听轰的一声两枚银针直接被这股罡气顶飞出去,噌噌两声便击中迎客来门匾之上。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我们黄家太爷动手,你这是不想活了!”就在银针击中匾额瞬间,站在黄色轿子周围的八名黄家弟子当即上前准备跟我动手,就在这时黄老太爷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住手,要是让江湖术道中人知道咱们黄家以多欺少还不笑话咱们!” “哼,黄老太爷,当初在棺材岭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当日你们五门大仙围攻我们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以多欺少!”我看着黄色轿子方向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五顶轿子轿帘同时掀起,只见五门仙家瞬间探出头看向我,当他们看到我和不远处的许云裳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你……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这女尸为何也会在这!”胡三太奶率先开口,言语间皆是惊诧语气。 “什么女尸,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再说你们能来此处,我们为何不能来此?”我看着胡三太奶质问道。 胡三太奶听后嘴角微启,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话说冤家路窄,这还真是没说错,既然你们今日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众弟子听令,给我将他们围起来!” 话音刚落围站在五顶轿前的数十名五门弟子登时冲上前来,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众精怪也纷纷站立起身,只不过除了其中的五门弟子外其他精怪并未动手,而是站在原地观望,毕竟以目前情况来说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与五门仙家之间有何仇怨,再者昨晚黑妈妈已经与我达成交易,只要我们能够协助黑妈妈等人将九幽窟的九幽冥神彻底消灭,她便会将天清灵石借给我们,因此他们现在不敢轻易动手,万一真要是将我们所伤,到时候黑妈妈怪罪下来他们不好收场。 第七百六十四章 冤家路窄2 眼见近百名五门弟子围攻上前,站在一旁的陈坤云和柳吟雪当即拔剑抽鞭,趁着中人慌乱之际行至我和许云裳身边,大有携手御敌之态。 “陈大哥,这件事与你和柳姑娘并无关系,你们没必要牵扯其中。”我看着身旁的陈坤云沉声说道。 “林兄弟这是什么话,昨晚你与许姑娘出手相救,今日我们若是袖手旁观,那还算是神霄派弟子吗,我不管你们先前有何仇怨,但想要动你们最起码过了我这一关!”陈坤云说话间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长剑,一声剑鸣过后只见其手中剑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色光晕,其释放出的剑气更是似的地面沙尘四起。 听到迎客来外传来嘈杂声响,原本位于厅堂中的红莲当即冲出门来,当她看到我们四人被五门弟子围攻之际,当即挤进人群,随即看向五顶轿中的五门大仙急切道:“几位大仙这是怎么回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赶紧让手下弟子撤回,红莲已经在厅堂内设下酒水点心,要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再者这二位是神霄派门主柳玄清的弟子,他们此番奉命前来协助黑妈妈,若是将他们所伤恐怕难以向黑妈妈交代!” 胡三太奶闻言看向陈坤云和柳吟雪道:“既然你们是神霄派弟子,那这件事与你们无关,速速闪开,要是误伤了你们到时候别找黑妈妈告状!” “胡三太奶,林兄弟和许姑娘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如果我们要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你们所害,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你不必管我师傅和黑妈妈的关系,只要你敢动林兄弟二人,那就是与我们为敌!”陈坤云看着胡三太奶冷声说道。 红莲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瞬即发,连忙快步冲出人群行至胡三太奶面前,双手作揖恳求道:“大仙,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我现在就请黑妈妈前来,到时候咱们坐下将误会解开不就行了,千万别闹出大乱子!” 胡三太奶听得此言抬臂一挥,瞬间一道无形罡气直接将红莲震倒在地,随即她看向红莲冷声道:“红莲,你可是我胡家弟子,该替谁说话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可千万别惹怒我,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胡三太奶话音刚落围聚在身边的五门弟子立即朝着我们冲将过来,虽然我们即将攻打九幽窟,不该内讧造成自己人伤亡,但如今五门仙家想要致我们于死地,那我们也没必要再与其客气! 思量间我直接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即抬手迎空下劈:“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中爆发而出,剑气在空中化散千百,直冲迎面而来的五门弟子袭去,这些五门弟子虽然皆是修炼百年的精怪,可九芒火麟剑乃是神兵利器,他们又岂能抵挡住剑气攻击,顷刻间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五门弟子便被剑气击倒在地,我知道不能害他们性命,所以剑气伤及之地皆并非命门所在。 数十名五门弟子倒地后其他弟子源源不断冲将上前,陈坤云和柳吟雪见状当即持剑挥鞭与众人交战在一起,站在旁边的许云裳则是抬手化掌,随着左右掌同时击出,一道道白光直冲五顶轿子而去,随着白光击中轿身,只听轰隆一声炸响,五顶轿子同时炸裂,木屑纷飞之际五门大仙从轿中凌空而起,旋即飘然落下。 “你们别打了,大仙,我求你们住手吧!”红莲挣扎起身后双手抱住胡三太奶的小腿不断哀求着。 胡三太奶低头看了一眼不断哀求的红莲,直接伸手抓住她衣领将其提起,随即双目狠狠盯着她道:“既然你里外不分,那留你也没什么用处,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胡三太奶顺势挥动手臂,只见被其抓在掌心之中的红莲顷刻间朝着迎客来门匾方向飞去,就在其后背即将撞击在门匾之际,突然一道无形罡气将其接住,紧接着将其平稳放置在地上。 “打狗还要看主人,胡三妹子,红莲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大动干戈,非要置她于死地,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红莲是我的人吗?”就在红莲落地瞬间一阵沙哑低沉却满含威慑力的声音从我耳畔炸响,循声看去,只见此刻黑妈妈正站在迎客来二楼的围栏后方,面无表情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我甚至都不知道黑妈妈是什么时候来到的此处,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胡三太奶听到黑妈妈的声音后登时吓得浑身一震,紧接着跪倒在地双手作揖道:“拜见黑妈妈!” 其余的几名大仙眼见黑妈妈前来,皆是像胡三太奶那般跪倒在地,再无先前那般傲慢不屑的模样。 “你们还知道我是黑妈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先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既然来到这石匣子岭那便是一家人,你们想在我这石匣子岭上内讧闹矛盾,先要问过我黑妈妈才行!”此刻黑妈妈面色铁青,一看便是已经彻底动怒。 “黑妈妈,数月之前他们二人擅闯我们棺材岭,将我们门中弟子打伤,后来侥幸逃走,如今既然我们再次遇上他们,自然要为弟子报仇雪恨,还望黑妈妈谅解!”黄老太爷看着黑妈妈解释道。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可既然是为了相助前来,如果你们要是再继续内讧那我可就不惯着你们了,到时候谁要是被我所伤,可别来跟我求情,我可不买账!”黑妈妈虽说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其压迫力更是极其强悍,别说是我们几人 ,就连五门大仙也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点头,却不敢起身开口说一句话。 黑妈妈眼见众人暂时平复心绪,随即看向红莲道:“红莲准备茶水,其余几位大仙请进!” 五门仙家见黑妈妈松口后当即长舒一口气,随即便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来,而原本围聚在我们身为的五门弟子也皆是撤退,将倒落在地的同门连忙扶起。 跟随红莲进入厅堂后我们几人与五门仙家落座,很快黑妈妈便从二楼上踱步走下,行至桌前是五门仙家皆是站起身来,朝着黑妈妈再次行礼道:“五门掌门见过黑妈妈!” “免礼,今日叫你们几位前来是为了共同商议对付九幽冥神的事情,如今九幽窟还未进入,自己人倒是内讧起来,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和黄老太爷等人沉声说道。 灰老太爷听到这话用余光瞟了我和许云裳一眼,随即用力点头道:“黑妈妈教训的是,我们确实不该在此处对他们动手,这件事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几人知错!” 灰老太爷虽然言语平和,可他在这五门仙家中却是最为阴险毒辣之人,这一点在棺材岭时我便见识过,虽然他嘴上说得好听,可当他看向我和许云裳时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杀意,看得出来灰家太爷并未有想放过我们二人之心,只是现在迫于黑妈妈在此,所以他才说些场面话。 “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虽然在这东北地界你们五门归我黑妈妈管辖,但说到底咱们也算是平辈,此番征讨九幽窟你们能够前来也算是给我黑妈妈几分面子,我在此多谢各位!”说话间黑妈妈端起桌上茶杯将其一饮而尽。 灰老太爷等人见状也连忙举杯共饮,将茶杯放回桌面后黑妈妈看向五门仙家道:“此番前来你们带了多少弟子?” 第七百六十五章 嫉妒 “回禀黑妈妈,这次我灰家弟子共来三千余人,其中两百名已经化身成人,其余弟子虽没有化身成人那个人,但已经修炼出灵智,也能助咱们一臂之力!”灰老太爷率先开口道。 “胡家弟子共有两千三百八十一人,其中一百三十二人化身成人,其余弟子已通灵性!”胡三太奶继续说道。 五门仙家以此说完后此番带来五门弟子共有近万人,其中化身成人者大概有六七百人左右,至于其他弟子差不多将近一万。 “此番有你们前来助阵咱们的胜算又增添几分,各门弟子长途跋涉想来也是疲累,今晚就在这石匣子岭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前往九幽窟征讨!”黑妈妈说完后看向红莲道:“红莲,我还有事需要处理,这几位大仙就交给你来招待,切记不可怠慢!” “黑妈妈放心,红莲自当谨记于心!”红莲看着黑妈妈恭敬说道。 黑妈妈微微点头后长袖一甩,随着一阵黑雾弥漫,其身形悄然消失,待到黑妈妈离开后红莲看向五门大仙道:“几位大仙,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酒楼之中,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红莲开口,若是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无妨,能够在这荒山野岭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很知足了,红莲,你若是有事就先去忙,有事我们会叫你。”灰老太爷看着红莲说道。 先前在迎客来外面发生的景象红莲历历在目,她知道灰老太爷这是想故意将其支开,沉默片刻后红莲开口道:“红莲并未有事要忙,还是留在此处招待几位大仙,对了,几位大仙舟车劳顿,想来已经是疲累,既然如此我不妨带领几位大仙先上楼休息,等休息够了再下楼闲谈,几位大仙意下如何?” “红莲,刚才灰老太爷跟你说话你没听到是吧?”胡三太奶看着红莲厉声叱喝道。 “胡三妹子休要动怒,红莲这么说也是为了咱们好,咱们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折腾,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上楼休息,等休息完再下来也不迟。”灰老太爷说完后看向红莲道:“那就麻烦你头前带路。” 红莲听后当即起身带领五门仙家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见五门仙家上楼后坐在一旁的陈坤云看向我和许云裳道:“林兄弟,你们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他们几个了,要说你招惹到其中一两个还有可能,怎么会将五门大仙招惹个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我不禁苦笑一声道:“陈大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如果我说我们并未招惹他们,是他们招惹我们,这话你信吗?” 陈坤云闻言登时一怔,紧接着点头道:“若是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不信,但林兄弟这么说我信,可他们为何要招惹你们?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初云裳假死之时他们想将其抢走,后来云裳苏醒后下落不明,我以为是被他们掳走,就前往棺材岭找他们要人,我们之间的恩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看着陈坤云无奈说道。 陈坤云听后将目光看向我旁边的许云裳,随即问道:“许姑娘,照这么说这五门仙家的目标在你,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将你抢走?” “陈兄弟,此事并非我不想直言相告,只是说出来或许会对我有危险,所以还请见谅。”许云裳看着陈坤云道。 陈坤云听后连忙摆手道:“既然许姑娘不方便说那我就不问了,只是我看那灰老太爷等人对你们贼心不死,恐怕还会对你们动手,你们二位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要是遇到危险赶紧告知我和吟雪,虽然我知道我们的道法不如你们高深,但最起码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放心陈兄弟,我们心中有数,多谢提醒!”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红莲从楼梯方向朝着我们走来,行至桌前后红莲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将其一饮而尽。 “红莲姐,你刚才没受伤吧,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事情连累了你。”我看着红莲心有愧疚道。 “无妨,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惹了五门大仙,为何他们要将你们置之死地?”红莲看着我和许云裳问道。 “红莲姐,这件事林兄弟他们二人不便多说,你也别问了。”陈坤云看着红莲说道。 红莲听后当即明白过来,点点头后便不再追问,就在几人默不作声之际,这时柳吟雪看向红莲道:“红莲姐姐,你修炼成人之前乃是赤焰灵狐,按道理说你应该是胡家弟子,为何会投入黑妈妈麾下,再者刚才胡三太奶为何对你下手如此毒辣,还想趁机取你性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莲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随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和盘托出。 据红莲所言,她先前确实是胡家弟子,曾跟随胡三太奶在东北密林中修炼,原本她十分受胡三太奶宠爱,算得上是胡三太奶身边的红人,可后来自从她修炼成人后胡三太奶便对她态度突变,与先前简直是天地之别,不仅终日打骂,还将其驱逐出胡家,而红莲却是什么错也没有犯过,后来红莲在东北林间游荡之时无意见碰到了黑妈妈,问询其遭遇后黑妈妈便将红莲留在了自己身边,一直到现在。 听红莲说完后陈坤云面露疑惑之色,看向红莲道:“红莲姐,那胡三太奶为何对你态度突变,既然你没有放过任何错误,她又为何对你打骂,甚至还将你逐出胡家?” 红莲听后脸上显露出些许尴尬神色,正不知如何开口时,我直接抢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非要做了错事胡三太奶才会惩罚她吗?” “那先前胡三太奶为何没有处罚红莲姐,非要等她修炼成人后再处罚?”柳吟雪看着我不解问道。 “柳姑娘,我问你一句话,你觉得是胡三太奶漂亮还是红莲姐漂亮?”我看着柳吟雪问道。 柳吟雪听后当即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红莲姐漂亮,这可不是因为胡三太奶不在场的原因,即便她在场我也会这么说,据我所知胡三太奶是吃了驻颜丹之后才变得如此年轻,可红莲姐本就这般漂亮,尤其是她身上的气质是胡三太奶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所以当然是红莲姐漂亮。” “你说的没错,胡三太奶就是因为红莲姐太过漂亮,所以才出手打她,甚至将其赶出胡家,究其原因这就是嫉妒所致,胡三太奶不想让胡家有比她更漂亮的人存在,所以才想方设法让其离开胡家,胡三太奶本以为红莲姐被赶出胡家之后就会自生自灭,没想到却投在黑妈妈麾下,这让她更加气愤,所以今日才对红莲姐痛下杀手。”说到这里我看向一旁的红莲姐问道:“红莲姐,我分析的可对?” 虽然世间女人皆有爱美之心,但胡三太奶更盛,否则也不会借助少女来炼制驻颜丹使得青春永驻。 未化身人形时红莲不过只是一只火红皮毛的狐狸,对于胡三太奶没有丝毫威胁,可当她修炼出人身后其模样却比胡三太奶更加漂亮,因此胡三太奶在强烈的嫉妒之心下才会对红莲动手打骂,以至于最后将其逐出胡家,这一点红莲是当事人,自然比我们更加清楚明白。 第七百六十六章 利诱 听到我的问话红莲先是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究竟为何我也不想深究,反正现在我投身于黑妈妈麾下,过的轻松自在,也不必再去回忆过去重重。” 既然红莲不愿承认,那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就在众人沉默之际,红莲话锋一转道:“林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许姑娘先前如何招惹到五门大仙,不过刚才我将他们送至房中后留在门外探听片刻,我听到灰家太爷说虽然如今你们二人有黑妈妈庇佑,但找机会还是要对你们下手,因此你们必须格外小心,尤其是进入九幽窟之后,届时他们几人趁乱说不定会对你们动手!” 闻听此言我看向红莲沉声道:“五门仙家果然是亡我之心不死,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到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不过还是多谢红莲姐,这件事我和云裳会谨记在心,一定小心提防他们几人。” “好,那你们几位继续闲聊,我去后厨看看中午的饭菜情况如何。”红莲说罢便起身朝着后厨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陈坤云看向我道:“林兄弟,既然五门仙家对你和许姑娘依旧有加害之心,他们会不会趁着晚上对你们下手,他们和你们住在同一层,若真想下手你们可要小心防备!” “应该不会,此处是黑妈妈的地盘,我想五门仙家即便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黑妈妈头上动土,先前在酒楼外面时黑妈妈不曾现身,因此他们才敢对我和云裳动手,可如今黑妈妈已经说过严禁内部成员内讧,如果我和云裳出事受到怀疑的必然就是他们,所以我敢断定今晚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即便是动手也肯定是进入九幽窟之后。”我看着陈坤云沉声分析道。 吃过午饭后我们几人便各自回到房中休息,就在我昏沉欲睡之际,突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只见灰老太爷正站在门口,手中还杵着一根龙头拐杖,见到灰老太爷前来,我当即将手伸向放置在床边的九芒火麟剑,未等手指触碰到剑鞘,这时灰老太爷道:“娃子别冲动,老夫此番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谈笔生意,再说这是黑妈妈的地盘,如果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觉得黑妈妈会放过我们吗?” “谅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说话间我将伸出的手掌撤回,这时灰老太爷已经迈步门中,只见其抬手一挥,原本打开的房门瞬间关闭。 “娃子,咱们也算是故交,你就不赏杯茶水咱们坐下再聊?”灰老太爷看着我笑呵呵问道。 “我看你这是当灰家门主当惯了,自己有手有脚为何要让我给你斟茶倒水,我可不是你们五门弟子,没有必要听从你的命令。”我看着灰老太爷冷声说道。 灰老太爷见我没给他好脸色,并未动怒,行至桌前拿起茶壶后将两个茶杯倒满,随即用龙头拐杖将其中一杯推到我跟前,继而说道:“娃子,我知道当初在棺材岭时你对我们几位大仙心存怨恨,不过我们也是无奈之举,你可知道我们当初为何要抢夺那具女尸?” 此事先前陈坤云在厅堂也曾问过许云裳,但她以不便为由并未解释原因,如今听灰老太爷提起此事我倒是来了兴趣,随即起身行至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那你说说原因,当初为何要抢我媳妇?” 灰老太爷见我对此事感兴趣,坐下后看向我道:“娃子,你可知道那女尸并非寻常人,她乃是长生不老之身,她假死千年如今复活,这就说明她体内藏着一颗能够长生不老的丹药,也就是世人常说的长生丹,只要将其体内的长生丹挖出并将其服用,不仅可以灵气大增,更可以长生不老,这不光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们几位大仙同样希望可以得到长生不老之身。”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怪不得这五门仙家都要抢夺许云裳的肉身,原来是看上了她体内的长生丹,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这五门大仙通过修炼已经在这世间存活千年,按道理应该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夺我许云裳体内的长生丹?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灰家太爷,他听后面露苦笑之色道:“娃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几位大仙虽然通过修炼在这世间存活千年,但并非是长生不老之身,我们如果要想长生不老就必须历劫成仙,只有变成神仙才能长生不老,可我们尽数百年修炼都没有任何增进,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到大限之日,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通过修炼历劫成仙,而是借助其他办法长生不老,否则我们跟寻常人一样,都会有死的那一天。”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你们活了千年之久早就够本了,即便是死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吧?”我看着灰老太爷问道。 “话虽如此,可谁不想长生不老,再说我灰家弟子遍布华夏,足有百万千万之众,我若是身死届时群龙无首,我手下这些灰家弟子又该如何是好?”灰老太爷看着我问道。 “我说灰老太爷,你别把你自己看的这么重要,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你若是身死灰家肯定还有其他后辈顶上来,这件事恐怕是你多虑了。”我看着灰老太爷冷笑道。 “娃子,别的话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未等灰老太爷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没得谈。” “娃子,你还没听我说怎么就知道没得谈?”灰老太爷看着我问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想让我把我媳妇拱手让给你们,好取出她体内的长生丹,让你们长生不老,我说的可对?”我看着灰老太爷问道。 “你果然是聪明人,只要你答应此事,我们五位大仙肯定不会怠慢你,到时候我们会将各自的镇门之宝送给你,同时让你在我们五门中担任重要职务,届时你就能够管理五门千万门徒,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们已经给出我们最大的诚意,所以我希望……” “你们有你们的诚意,我也有我的抉择,我的抉择就是这件事是墙上挂帘子!” “什么意思?”灰老太爷看着我不解道。 “没门!”我看着灰老太爷厉声说道。 “娃子,这件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番,如果你要是觉得缺少美女相伴,我可以让我门中女弟子前来陪你,多少个都行!”灰老太爷急切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噗嗤笑出声来:“灰老太爷,你也不看看你那些女弟子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个尖嘴猴腮三角眼,连给我们家云裳提鞋都不够,还配拿出来说事,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灰老太爷闻听此言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阴沉,他将手中龙头拐杖往地面用力一杵,瞬间咔嚓一声桌面上放置的茶杯登时碎裂,茶水顺着桌面洒落一地。 第七百六十七章 意外之喜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可是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太嚣张,你当真以为仗着有黑妈妈护你我就奈何不了你吗?”灰老太爷面色阴沉道。 “如果你要是有别的办法还用得着来跟我商量吗,这里可是黑妈妈的地盘,只要你敢对我们动手黑妈妈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我看着灰老太爷厉声说道。 “我再问你一遍,先前我的条件到底答不答应,如果你要是能够答应的话我再给你加上三箱金银财宝,保证你三辈子吃喝不愁!”说话间灰老太爷伸出手给我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见状我冷哼一声道:“别说三箱,就算是三十箱三百箱我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我既然已经跟云裳成婚,那她就是我的女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她的安危,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像你们这般贪图名贵权利吗,我呸,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别说你开出的这些条件,就算是你们将五门全部拱手相送,我也不会答应这件事,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决定,废话就不用再说了,我现在有些困了想要休息,慢走不送!” 灰老太爷眼见我下了逐客令,随即起身后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就在他走出数步后他回头看向我道:“好,你给我记住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咱们走着瞧!” “好,那我就等着,不过你也多加注意安全,如今你大限之期将至,你可要看好脚下的路,别稍不留神再摔成残废!”我看着灰老太爷的背影冷声道。 灰老太爷离开后将屋门重重关闭,见其走后我将桌上碎裂的茶杯瓷片收拾干净,刚准备转身回床上休息,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以为灰老太爷贼心不死,于是冷声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没听清楚是吧,还要让我再给你重复……” 就在我回头之际发现推门进屋的并非是灰老太爷,而是许云裳,看到许云裳后我登时一愣,面露微笑道:“云裳,你怎么来了?” “刚才你跟谁说话呢,气性这么大?”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没谁,无非是自言自语罢了。”我看着许云裳敷衍道。 “自己还能把自己气着?刚才灰老太爷来过吧,你们两个说话的声音我在隔壁听得可是清清楚楚。”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眼见许云裳刚才已经偷听到我和灰老太爷的对话,我尴尬一笑道:“原来你都听到了,我还想将这件事情瞒过去,看样子是瞒不住了。” 许云裳听后行至我面前,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嘴唇微启道:“为了我这么做当真值得吗,刚才灰老太爷给你开出的价码可是足够诱人,难道你就不心动?” 听到这话我看向许云裳双眼道:“相比起这些身外之物来说你令我更加心动。” 此言一出许云裳登时脸颊泛起红晕,旋即她白我一眼道:“你别跟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为了我你当真愿意放弃这些,刚才灰老太爷许给你的条件可是你这辈子都未必能够得到的,你当真心甘情愿放弃?”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曾拥有,即便放弃又能如何,可你已经陪了我数年之久,虽然其中大部分你都是处于假死状态,只能躺在床上,可好歹咱们也是同床共枕五年之久,难道这些东西还比不过咱们之间的这五年吗,再说我与你已经成婚,你便是我的妻子,如果我要是拿你来换取我的前途,那我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这件事情要是让沈大哥他们知道,肯定会瞧不起我,所以我肯定不会将你拱手送给灰老太爷他们。”我看着许云裳诚恳道。 “如果抛弃别人的看法呢?”许云裳追问道。 “那我也不会答应灰老太爷的条件,对我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更是珍贵无比的,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远比那些东西带给我的快乐更深,所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更不会将你当做换取前途的筹码。”我看着许云裳真情实意道。 我爷在我年幼时就曾对我说过,一个男人除了身上肩负的责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既然已经与许云裳结为夫妻,那我就绝对就不会再动其他的念头,即便我身边漂亮姑娘再多,对我再好,我心中也只有许云裳一人,因为当年是她救了我两条命,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许云裳继续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天打雷轰,永生永世不得好……” 未等我话说完,许云裳突然凑上前来,直接将其绵软香甜的嘴唇贴在了我的嘴巴上,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好像是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整个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喉咙中口渴难耐,浑身上下更像是烈火焚烧。 先前在后山老宅时我曾偷偷亲过许云裳,不过那时候她嘴唇冰冷犹如死尸,可如今她的嘴唇却带着淡淡的温度,其身上散发的香气更是令人意乱神迷。 亲吻数秒后我慢慢张开嘴巴,舌头不断在交织缠绕着,那绵软之感使得我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我整个人骨头都变得有些酥软,若非有旁边的木桌支撑,恐怕我已经瘫倒在地上。 约莫半分钟后许云裳缓缓撤回身去,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问道:“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能不能再来一次?”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听得此言许云裳登时白了我一眼,随即恢复先前冷漠神情道:“你别在这给我得寸进尺,刚才是为了奖励你,你若是还想要那就再给我表现好一些!” “那我该怎么表现?”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自己琢磨!”许云裳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见其走后我轻轻用手背在嘴唇上摁了摁,然后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着,那淡淡的清香气息沁人心脾,一瞬间我好似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我晕晕乎乎间回到床上,躺下后便在香甜的气味中缓缓睡了过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傍晚,眼见天色不早,我和许云裳还有陈坤云等人便走出房门朝着楼下方向走去。 行至厅堂时红莲正在安排众精怪摆放碗筷,厅堂四周则是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一趟趟脑袋般大小的酒坛不断从外面搬入厅堂之中, 眼见厅堂中如此热闹,我随即行至红莲身前,看着红莲问道:“红莲姐,今日怎么这般热闹,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听到问话红莲将手中的抹布扔在桌上,随即转身看向我道:“明日咱们就要出发前往九幽窟,此番前去危险无比,所以今晚吃饭的时候黑妈妈会来此开会,告诉大家明日的计划,顺便为各位壮行!” 随着日落西山众精怪和五门弟子已经将整座迎客来坐的满满当当,剩下招待不开的则是在迎客来的外面摆桌设宴,足足有上百桌之多。 第七百六十八章 元帅之争 五门大仙坐在高台前的木桌上,我和许云裳还有陈坤云和柳吟雪则是跟其他几名精怪围坐一桌,大概傍晚六点半左右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和酒水,就在厅堂中一片热闹嘈杂之际,突然一阵黑色妖雾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待到妖雾散尽黑妈妈现身其间。 “拜见黑妈妈!”厅堂中众精怪见黑妈妈现身后皆是起身站立双手作揖,我和许云裳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黑妈妈朝着高台下的众精怪扫视一眼后嘴角微启,抬手一摆道:“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见众精怪坐下后黑妈妈沉声说道:“多谢各位同门前来相助,明日便是咱们前往九幽窟的日子,此番前去危险重重,所以我今晚特地安排红莲设宴为大家壮行!” “虽然你们知道咱们前往之地名为九幽窟,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盘踞在此的大妖名为九幽冥神,乃是战场上身死的冤魂厉鬼所化,九幽冥神共有九条命,八条命是幻身,最后一条才是本命,千百年来我已经将其八条命尽数斩杀,如今百年过后九幽冥神再次卷土重来,只要将其最后一条命斩杀,那么九幽冥神从此就会在这世间彻底消失,只是这九幽冥神最后一条本命实力非凡,加上其手下阴魂厉鬼众多,仅凭我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将其铲除,所以我才召集你们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九幽冥神所在的九幽窟并非阳世也并非阴间,而是存于其中的阴阳界,其间关卡众多,皆由阴魂厉鬼和世间至邪之物镇守,因此要想冲破重重枷锁见到九幽冥神并非容易之事,所以这就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不仅仅是为了咱们自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百姓,所以此番前往九幽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够舍生忘死,竭尽全力对抗九幽冥神!” “黑妈妈放心,我等必将竭尽全力消灭九幽冥神!”众精怪和五门弟子高声喊道。 “好,有你们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今晚痛快吃喝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就带你们前往九幽窟,至于届时如何应敌,还需要随机应变,此次我设立六路元帅,分别是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第六路元帅则是由神霄派弟子陈坤云担任,除了五门弟子之外的其他灵畜届时就划分到陈坤云的管辖之下,你们听从他的命令即可!”黑妈妈看着高台下的众精怪说道。 陈坤云听闻黑妈妈要让他担任第六路元帅,当即起身摆手拒绝道:“黑妈妈,如此重任恐怕坤云担当不起,我虽然自幼跟随师傅在神霄派学习术法,可如何带领手下却是一窍不通,因此黑妈妈还是另选他人当这第六路元帅,若是执意让我当的话恐怕会有所失职!” 黑妈妈听陈坤云说完后眉梢一挑道:“坤云,那你觉得除了你之外在场之人谁更适合第六路元帅?” 陈坤云听得此言当即抬手指向我,紧接着开口道:“坤云觉得林兄弟比我更加适合这第六路元帅!” “那你说说理由。”黑妈妈问道。 “林兄弟虽然比我年纪小,可他江湖阅历却比我更加丰富,我这些年一直身处神霄派中,极少闯荡江湖,因此在这方面的经验来看林兄弟比我更加丰富,其二他的术道本领也在我之上,先前若非是林兄弟出手,恐怕我和师妹吟雪都会折在红莲姐手里,因此我觉得林兄弟当第六路元帅比我更加适合!”陈坤云看着黑妈妈解释道。 “没错,我也觉得林兄弟比师兄更加适合!”柳吟雪随之附和道。 黑妈妈听二人说完后将目光看向我,随即问道:“林宇,坤云和吟雪都推荐你当第六路元帅,你觉得自己如何,能否胜任?” “晚辈阅历较浅,论术道本领也比不上五门仙家,不过如果黑妈妈能够信得过我,那我倒是愿意一试!”我看着黑妈妈神情坚定道。 黑妈妈听后面露欣慰之色,刚准备点头,就在这时白二太爷突然起身道:“黑妈妈,前往九幽窟消灭九幽冥神可并非是儿戏之举,林宇年纪尚小资历不足,就凭他如何能够带领各位同门消灭敌人,万一要是林宇决策有误导致同门死伤惨重,这个责任又由谁来承担?” “没错,林宇根本不配当第六路元帅,还请黑妈妈重新定夺!”胡三太奶看着黑妈妈说道。 “那你们觉得谁比林宇更加适合当第六路元帅?”黑妈妈看着白二太爷和胡三太奶问道。 “回禀黑妈妈,我倒是觉得我们五门弟子随便拎出一个来就比林宇强,毕竟我们这些五门弟子都已经修炼百年成精化人,首先在这阅历上就比林宇丰富,其二五门弟子的道法也从远超林宇,既然如此何不从我五门弟子中挑选出一位当第六路元帅,如此一来其他同门也会心服口服!”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建议道。 “白二太爷,你们这就是明摆着不想让林兄弟掌权,你们想把权利都控制在自己手里!”陈坤云看着白二太爷面露怒意道。 白二太爷闻言刚想开口,就在这时黑妈妈直接厉声道:“坤云不得无礼,再怎么说白二太爷也是你长辈,晚辈可不能这么与长辈说话!” 黑妈妈说完后转头看向白二太爷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这种事情仅凭嘴说可不作数,依我看倒是不如让他们比试一番,如果你五门弟子中挑选出来的弟子能够战胜林宇,那么就让你五门弟子当第六路元帅,可如果要是失败的话……” “那就让林宇当第六路元帅,我们绝对没有任何异议!”原本默不作声的灰老太爷突然开口道。 黑妈妈听后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已经提出解决办法,那么就按照你们的办法来,你们五门之中挑选出一位门中翘楚来与林宇比试,谁若是获得胜利那么谁就是第六路元帅,到时候只要结果一出无论是谁当选另外一方都不得有任何异议,更不能在背后耍手段,如果要是让我知道绝对不会轻易饶恕!” 黑妈妈说罢便纵身约跃下高台,随即行至五门大仙身边坐下,眼见黑妈妈已经将高台让出,我起身后行至高台前,纵身一跃跳上高台,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五门大仙道:“如今我已经准备好,你们赶紧派人上来,如果实在没有把握的话五门弟子各自上来一个,省的麻烦!” “小子,你别口出狂言,你的本领我们见识过,就凭你想击败我五门弟子,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胡三太奶看着我冷声说道。 就在一番商量后最终灰老太爷开口道:“天龙,这次让你好好表现表现,可别让我和这几位大仙失望!” “门主放心,天龙必然将这小子击败,争当第六路元帅!” 话音刚落,只见五门弟子中站起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男人,此人虽然看上去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可其实际年龄最起码有两三百岁,甚至比我预测的更大,他周身弥漫一股浓重的妖雾,比其他精怪身上所散发的妖雾要更加浓重,想来他在灰门中地位不浅,其实力估计仅次于灰老太爷,如若不然灰老太爷也不会派其与我比试。 第七百六十九章 擂鼓瓮金锤 打量之际灰天龙快步上前,疾奔间凌空跃起,随即身形平稳落在高台之上,他与我相隔数米静静打量着我,旋即面露不屑之色道:“就凭你小子也敢跟我争夺第六路元帅的职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今天就教教你!” 就在灰天龙话音刚落之际,这时红莲开口道:“明日咱们便要前往九幽窟,因此今日比试点到为止,千万不要出现任何伤亡情况,希望你们二位各自注意,如果说都已经准备妥当,那就可以开始比试了。” “放心,我肯定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最多就是把他打个半死,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 说话间灰天龙周身妖雾暴起,随着一股股汹涌气浪翻滚而来,灰天龙右脚猛然蹬地,身形骤然朝着我扑将过来,随着身形靠近,灰天龙双爪探出,锋利的指甲在空中发出呼呼破风声,其指甲锐利如刀,足有数公分长短,若是被其伤到必然会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见灰天龙利爪袭来,我当即侧身躲避,就在躲过攻击后灰天龙突然手臂横扫,只听噌的一声其锋利的指甲直接划在我的背部,瞬间我身后衣衫被撕裂,一股暖流从背后皮肤流淌下来,虽然我看不到背后情况,但绝对已经被灰天龙利爪所伤。 借助利爪将我划伤后灰天龙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指甲中夹杂的丝丝血肉,他抬起手指放入口中,随即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味道不错,只可惜今日要不了你性命,否则我就将你的尸身啃食干净过过瘾!” “少在这里口出狂言,你若真有这本事就使出来!”说话间我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镇妖符,随着左掌击出,只见一道金色光晕从掌心爆发,金色光晕凌空化散数十道符咒,从四面八方朝着灰天龙而去,灰天龙眼见符咒袭来,当即双臂上举叱喝一声,瞬间其周身爆发出一道无形罡气,这道罡气凶猛霸道,竟然直接将袭来的数十道符咒全部震散。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赢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嘶喊间灰天龙双臂摆动,十根利爪迎面朝我袭来,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距离时,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周身奇经八脉,瞬间我只觉丹田位置涌起一股热流,紧接着我双臂下沉,只听砰的一声体内灵气化作一道道犹如波浪的冲击波,直接朝着灰天龙迎面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灰天龙根本来不及躲闪,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双臂撤回横档身前,只听轰的一声无形气体撞击在灰天龙的双臂上,紧接着灰天龙便被震飞出去,飞行足有三五米后才重重摔落在地。 眼见灰天龙被我体内爆发的灵气震倒在地,陈坤云当即拍手叫好道:“林兄弟果然厉害,一鼓作气赢了他!” 坐在一旁的许云裳虽然没有开口,可看我的眼神中却满是笑意。 看到许云裳眼神中的笑容后我信心倍增,当即凌空跃起抬手化拳直接朝着灰天龙的面门方向击打过去,就在拳头距离灰天龙的面门仅剩十几公分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其身下显现,未等我看清这黑影模样,只听啪的一声剧烈的疼痛从我后背方向蔓延全身,那感觉就好像用沾了水的鞭子抽打在身上似的,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受伤后我立即将身形撤回,定睛看去,只见此刻灰天龙的尾巴正摆荡在空中,看样子刚才灰天龙正是借助这根粗壮的鼠尾将我所伤。 “你暗箭伤人,真不要脸!”柳吟雪看着灰天龙怒声叱喝道。 “没错,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即便是赢了也不光彩!”陈坤云随声附和道。 “什么叫暗箭伤人,什么叫偷袭,这尾巴本就是长在我身上的,我又没有借助其他暗器,怎么算是我暗箭伤人,就算是怪也只能怪他太过大意而已!”灰天龙看着陈坤云二人冷声反驳道。 就在陈坤云二人准备再次开口之际,我连忙抢先道:“行了陈大哥,此次确实是我太过大意,不过你们放心,他想灭了我还没那么容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灰天龙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紧接着他右爪探前,直接朝着我腹部袭来,灰天龙的指甲锋利无比,若是被其伤到腹部即便不死恐怕也是肚破肠流,没想到这灰天龙下手竟然如此狠毒,饶是众人在此他依旧想取我性命。 “林兄弟小心!” 就在陈坤云嘶喊之际灰天龙的利爪已经接近我的腹部,见状我伸出手直接扼住其手腕,紧接着向怀中一带,随后一个转身来到他身后,就在他还未来得及转身之际我已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尾巴,随即看向他冷声道:“既然你这尾巴伤人,那就别要了,我替你扯下来吧!” 话音刚落我催动灵气灌入右掌,紧接着手臂用力向后一扯,只听刺啦一声,灰天龙的尾巴登时就被我生生撕扯下来,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喷涌而出,灰天龙更是疼的惨叫不止:“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断了,我的尾巴断了!” 此番行动彻底将灰天龙激怒,只见其随意撕扯下一块灰色碎布,将其尾巴包裹住之后看向我双眼通红道:“林宇,你将我尾巴扯断,我今天必须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灰天龙将双掌放置在胸前,紧接着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巴吐出一口黑色的妖雾,待到妖雾散去只见灰天龙手中竟然多出两把体型巨大的锤头,这两个锤头跟西瓜差不多大小,通身呈金黄色,其锤柄上雕刻着一些繁杂精致的图案。 “林宇,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擂鼓瓮金锤的厉害!”灰天龙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听到擂鼓瓮金锤我心中一震,据我所知这擂鼓瓮金锤为四猛八大锤之首,四猛八大锤是四名分别使用金银铜铁四种锤为兵器的武将的并称。 擂鼓瓮金锤在隋唐中是西府赵王李元霸的心爱兵器,共重三百二十斤! 当灰天龙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幻化出来后灰天龙脚下的木板都生生压下去数公分,足以见得这双锤重量之重。 “此物莫非是西府赵王李元霸手中所用的擂鼓瓮金锤!”我看着眼前的灰天龙道。 “没错,当年李元霸被天雷劈死之后这一对擂鼓瓮金锤便下落不明,后来被我偶然得到,如今已经成了我手中最为趁手的兵刃,今日我就借助这擂鼓瓮金锤将你砸成肉泥!”灰天龙看着我厉声说道。 西府赵王李元霸虽然传闻是金翅大鹏鸟转世,但说到底也是常人并非神仙,可灰天龙却是实实在在修炼数百年之久,因此他能够拿动这一对数百斤的擂鼓瓮金锤也在情理之中。 思量间灰天龙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劈头盖脸朝着我脑袋用力砸下来,这一对擂鼓瓮金锤足有数百斤重,若是被其砸到必死无疑,眼见双锤迎面劈落,我当即后撤闪身,双锤凌空落下,只听砰的一声双锤砸落地面,瞬间我脚下传来地动山摇之感,一时间脚下木板碎裂木屑腾空,灰天龙见双锤劈空后当即双臂撤回,紧接着右手持锤朝着我左侧肋部击打过来。 第七百七十章 第六路元帅 如今我手中并无兵刃,若是以肉身抵挡绝无生还可能,就在我躲闪之际耳畔传来许云裳的声音:“接剑!” 许云裳话音响起瞬间她将我原本放置在桌面上的九芒火麟剑扔向空中,就在我伸手准备接剑之时,灰天龙左手抡锤朝着我举起的手臂锤打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撤手,紧接着辗转身形接住长剑,拔剑出鞘瞬间灰天龙双锤再次劈落,见状我当即横举长剑,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重达数百斤的双锤直接砸在剑身之上,一瞬间猛烈力道席卷我双臂,剑身重重下落直接劈砍在我左侧肩部,瞬间锋利的剑刃将衣衫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抬头看去,此时我虎口已经鲜血外渗,灰天龙脸上却是显露出得意神情:“小子,我这双锤的力道不好受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以免伤你性命!” “如今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尚不可知,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就在我说话之际我已经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臂,随着一声剑鸣响起,只听砰的一声罡气爆发而出,灰天龙直接被这股猛烈罡气震退数米,见其退后我趁机站起身,侧头看去,此时我肩膀的伤口中流淌出的鲜血已经将我胸前衣衫染红。 “林兄弟,你怎么样!”高台之下的陈坤云担心的看着我问道,坐在其旁边的许云裳脸上也显露出凝重神情,至于其他的精怪则是窃窃私语不断对我指指点点,似乎他们已经认定我并非是灰天龙的对手。 “小子,再继续苦斗下去你早晚会吃亏,还不如现在投降,何必落得满身是伤!”灰天龙站在数米开外处看着我冷声说道。 “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我看着灰天龙厉声说道。 灰天龙见我没有丝毫畏惧之心,嘴角微启道:“好,那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大鹏展翅!” 随着灰天龙喊声响起,只见其举起双臂,在空中环绕一圈后突然双臂聚拢,犹如大鹏挥动双翅一般,只听砰的一声两把锤子撞击在一处,紧接着一股无形罡气爆发而出,直接朝着我汹涌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抬手下劈间怒声叱喝道:“凌空劈山!” 随着长剑下落,一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剑气在空中幻化成一把巨型长剑,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罡气从中一分为二,罡气略过我身体朝着后方而去,只听轰的一声身后的围栏和楼梯纷纷碎裂。 “白虎出洞!”就在我惊诧之际灰天龙再次喊出招式,只见其左手持锤护在胸前,右手持锤探出,犹如猛虎般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虽然这一招表面上看他是想借助右手中的锤子锤击我胸口,但其实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其左手,一旦我使出全力将其右手中的锤子抵挡住,到时候他就会左手摆锤,直接朝着头部袭来,因此见其右手持锤前来我并未举剑格挡,向左转身躲过瞬间果不其然,其左手直接抡锤朝着我头部重击而来,由于我先前已经预判出他出招的顺序,就在其抡锤瞬间我头部猛然低下去,随着灰天龙左手中的锤子抡空,我当即持剑朝着其腹部刺去,由于事发突然灰天龙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入灰天龙的腹部,不过我并未使出全力,仅仅只是将剑锋刺入其皮肉两三公分,不至于使其身受重伤。 待我将长剑拔出后灰天龙低头看了一眼他腹部的伤势,眼见鲜血染红腹部衣衫,他刚想继续抡锤出击,就在这时突然两道白光闪现,分别击中灰天龙手中的双锤,一阵吃痛下双锤凌空而起,不多时便重重砸落在地,直接将青石地面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双锤脱手后灰天龙目光看向白光袭来方向,只见那两道白光正是黑妈妈所击发而出。 “黑妈妈,你为何要出手阻止,我们两个还没比试完,难道你有心让这小子获胜吗!”灰天龙看着黑妈妈厉声质问道。 “灰天龙,刚才若不是林宇点到为止,恐怕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你的身体,他这是不想让你身受重伤,如果要是真正的交手恐怕你现在已经死了,既然林宇放你一马,你就不该再继续与他比试!”黑妈妈看着灰天龙说道。 “我没输,咱们再来比试!”说话间灰天龙纵身越下高台准备将地上散落的两把擂鼓瓮金锤捡起,就在这时灰老太爷突然开口道:“天龙,输了就是输了,既然黑妈妈已经判定你输了比试,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比下去,技不如人就应该承认!” “老太爷,我不服气,让我在跟他比试一场,我肯定能够赢了他!”灰天龙不顾灰老太爷劝阻,快步上前准备将双锤拿起,就在这时灰老太爷突然抬手一挥,只见地面上的擂鼓瓮金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龙,你连老太爷的话也不听了吗,说你说了就是输了,不必再找任何理由,这两把擂鼓瓮金锤我先帮你保管,等明日前往九幽窟时再还给你!”灰老太爷看着灰天龙厉声说道。 如今兵刃已经被灰老太爷收起,灰天龙知道自己赤手空拳肯定比不过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虽然那心中不服,但最终还是回到人群之中。 “灰老太爷,如今林宇已经战胜你门中弟子灰天龙,按照先前的规矩林宇便是征讨九幽窟的第六路元帅,除五门弟子之外的所有同门都要听从林宇的指挥,你们可有什异议!”黑妈妈看着眼前的灰老太爷沉声问道。 灰老太爷闻听此言转头看了一眼其他四位大仙,随即回头看向黑妈妈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既然林宇获得胜利,那么他便是第六路元帅,我们绝无任何异议!” “好,既然如此那么林宇便是征讨九幽窟的第六路元帅,届时出五门弟子之外其他同门皆为你管辖范畴,你可一定要管理好手下同门,听到没有!”黑妈妈看着我沉声问道。 “黑妈妈放心,明日我必将率领同门与五位大仙一起,将九幽冥神彻底消灭,以保天下苍生安危!”我看着黑妈妈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你有如此坚定信念那我就放心了,如今六路征讨元帅已定,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好好痛快吃喝一番,明日一早你们就随我同往九幽窟!”黑妈妈看着我和高台下的精怪说道。 此言一出高台之下的精怪纷纷振臂高呼,随后便开始各自吃喝起来,就在我将长剑收回加剑鞘之际,这时黑妈妈行至我面前沉声道:“掌管手下和单打独斗可不同,届时你不光要管好你自己,更要管好手下的同门,除此之外你还要小心灰老太爷他们!” 闻听此言我当即用余光看向远处,此时灰老太爷和其他四位仙家围坐在桌前正在开怀畅饮,并未注意到我和黑妈妈,见状我转头看向黑妈妈低声道:“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七百七十一章 九幽城 “五门仙家虽然是东北地区的保家仙,但这几人阴险狡诈唯利是图,一直觊觎我的位置,再者你与他们先前有过恩怨,此番前往九幽窟人数众多,说不定他们会趁乱之际对你们下手,因此你们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被他们背后捅了刀子!”黑妈妈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黑妈妈,既然你知道他们阴险狡诈,为何此番还要召集他们前来相助,你就不怕他们倒戈相向吗?”我看着黑妈妈不解问道。 “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原因一共有两个,首先东北五门属于门派,其间弟子足有千万之众,而我只是独身一人,身边除了红莲之外并无任何弟子,所以我才需要借助五门弟子之力共同抗衡九幽窟的阴魂厉鬼,至于第二点我则是希望借此机会能够试探出五门大仙中到底谁有反叛之心,如果要是能够将其试探出来,我就尽早将其铲除,以免后面酿成更大的祸乱。”黑妈妈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黑妈妈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随即点头道:“放心前辈,我一定小心谨慎,注意观察他们的情况和动向!”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先去吃饭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黑妈妈看着我说道。 眼见黑妈妈离开后我转身回到座位坐下,这时对面的陈坤云将一根排骨夹到我碗中,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刚才黑妈妈给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无非是让我小心五门仙家而已,此番前往九幽窟你们几人切记小心,五门仙家很有可能会暗中下手。”我看着陈坤云等人说道。 陈坤云和柳吟雪听后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问道:“不会吧,明日前往九幽窟可有黑妈妈坐镇,他们敢在黑妈妈眼皮子底下对咱们动手?” “世事无绝对,刚才黑妈妈说五门仙家已经觊觎她的位置很久,早就想将她从这个位置上拖拽下来,因此五门仙家可能不止会对咱们动手,也有可能会对黑妈妈动手,反正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折在五门仙家手里。”我看着陈坤云叮嘱道。 由于明日便要前往九幽窟,我担心喝酒误事,于是便与陈坤云等人以茶代酒,待到吃过饭后我们便回到屋中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醒来后我们几人便来到一楼厅堂中,此时已经有大部分精怪正在厅堂等待,五门仙家则是坐在距离高台最近的位置上正在喝茶。 “明知道今日要前往九幽窟讨伐九幽冥神,你们几人还起得这么晚,难道你们就不怕黑妈妈责怪?”胡三太奶坐在桌前看着我们出言讽刺道。 “来得早又能如何,黑妈妈未到难道你们能够先行出发?还不是在这里喝茶聊天?”我看着胡三太年冷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厅堂内一阵浓重妖雾袭来,待到妖雾散尽黑妈妈现身高台之上,她朝着四下打量一眼,见众精怪和五门弟子已经全部汇聚厅堂,于是开口道:“各位同门昨晚可曾休息好?” “回禀黑妈妈,已经休息好!”众精怪和五门弟子齐声回应道。 “好,那咱们吃过早饭后就出发!”黑妈妈一声令下红莲便开始安排后厨的精怪开始端上饭菜,待到我们吃饱喝足后我们在黑妈妈的带领下便走出了迎客来,随即朝着九幽窟方向走去,队伍浩浩荡荡,为首者便是黑妈妈,再往后便是我和五门大仙,我们各自带领一支队伍,齐头并进朝着九幽窟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后黑妈妈停下脚步,眼见其周围皆是群山峻岭,并无九幽窟入口,于是我看向黑妈妈道:“前辈,九幽窟到底位于何处,咱们还有多久能够到达?” 听到这话黑妈妈抬手朝着地面一指,沉声道:“此处地下便是九幽窟的入口,里面的景象虽然都是幻化而成,但真实无比,而且其间藏有阴魂厉鬼和凶兽怪物,你们下去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黑妈妈突然抬手一挥,瞬间长满杂草的地面只见出现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黑色窟窿,窟窿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却隐约可以听到呜呜的鬼哭狼嚎声,看样子此处便是九幽窟的入口。 “前辈,这里便是九幽窟的入口?”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没错,进入这个暗洞便可以顺利进入九幽窟,只不过想要到达九幽冥神的腹地可不是这么容易得的事情其间要闯过阴魂厉鬼和凶兽怪物重重把守的关卡,只有将他们全部消灭才能够见到九幽冥神!” 说话间黑妈妈率先跳入暗洞之中,随后我们几人紧随其后跟了进去,刚进入一阵阴寒刺骨的的感觉便席遍全身,就好像有人在脖颈间吹冷气似的。 眼见周围漆黑一片,后方精怪当即李安然火把,在火把亮起瞬间我朝着四看去,四方皆是土壁,不过却没有刀劈斧刻般的痕迹,我四下观察片刻后继续跟着 黑妈妈朝着前方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重,风声中传来的厉鬼哀嚎声也越来越清晰,身后跟随着的众精怪和五门弟子更是不断笑声交头接耳,看得出来他们此刻异常紧张,只能用聊天来缓解这种紧张的心绪,毕竟我们即将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阴魂厉鬼,更是旷世大妖九幽冥神,连黑妈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此番前往也不会知道结果如何。 跟随黑妈妈的脚步一路前行,大概前行百米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墙壁,眼见前方无法通行,我看向黑妈妈道:“前辈,前面怎么没路了,这九幽窟的通道到底在何处?” “就在眼前,只不过这九幽冥神在此设下幻象罢了,穿过这道墙壁咱们就能够到达九幽窟境内!”黑妈妈说完后直接迈步朝着眼前的墙壁走去,果不其然,黑妈妈的身体在触碰到墙壁瞬间直接穿了过去,见状我们几人立即跟上前,当我么从墙壁中穿过后抬头看去,眼前景象却是令我们众人全都傻了眼。 只见在幻象后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根本看不出此地到底有多大,抬头看去不见日月星辰,脚下则是黄土满地,猛烈的阴风不断吹袭着,阴魂厉鬼的鬼哭狼嚎声更像是在耳边喊着,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前面好像有一座城池!”正当我观望之际人群中一名精怪突然高声喊道。 听到声音我当即抬头朝着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百米开外的地方的确有一座城池,此时城池之上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城门之上还挂着一块匾额,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并无法看清匾额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不必大惊小怪,眼前的城池便是九幽城,乃是九幽冥神手下的阴魂厉鬼盘踞之地,而在九幽城后方的那座黑色高山便是九幽窟所在,九幽冥神便藏在这九幽窟中!”黑妈妈沉声说道。 据黑妈妈所言,此番是她前来九幽窟的第九次,前八次九幽窟内虽有九幽城,但却并无阴魂厉鬼和凶兽怪物镇守,此次九幽城内布满邪祟,要想穿过九幽城直达九幽窟恐怕并非易事。 第七百七十二章 傀天出击 思量间黑妈妈看向我和五门仙家道:“九幽城城池高耸易守难攻,如今城门紧闭,要想攻入城池绝非易事,如今你们六路元帅分为三组,灰老太爷和白二太爷攻打正门,林宇和黑老太太佯攻九幽城左侧,胡三太奶和黄老太爷佯攻九幽城右侧,将其兵力分散后主攻正门!” 九幽城左右两侧宽约两三百米,虽然此番我们人数众多,但化身成人者只有千人之众,仅凭我们这些人想要攻破城池恐怕没那么容易,想到此处我看向黑妈妈道:“前辈,依我看咱们不如三路皆是佯攻!” 听得此言黑妈妈看向我道:“此话何解,若皆是佯攻那谁来攻破城池?” “小子,不会排兵布阵就少在这里自作聪明,别到时候听了你的话造成无辜伤亡,到时候你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灰老太爷站在一旁看着我出言讥讽道。 “你先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如果能够实施我自会听从你的建议。”黑妈妈并未管刚才灰老太爷说的那番话,这让灰老太爷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面露阴沉神情。 “如今同门弟子皆已化身成人,其目标太大,若是攻击城池很容易被城内的阴魂厉鬼所伤,再者咱们人数相较城内阴魂厉鬼不占优势,因此应该将这些同门弟子用在刀刃上,所以我提议三路同门皆佯攻城池,造成咱们要攻城的假象,而其他未化作人形的同门弟子则是在城门下方挖掘暗洞,我知道这城墙厚重,可咱们未化身人形的同门弟子足有成千上万,若同时出击想来他们根本无法防备,到时候这些弟子顺着暗道进入城中就可以搅乱战局,待到那时咱们三路同时攻城,这样的话就有更大的胜算!”我看着黑妈妈提议道。 黑妈妈听后面露微笑之色,点点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这招确实不错,能够减少同门弟子伤亡,好,那就按照你的提议来进行,等会儿三路人马全部佯攻城池,待到与对方交手后其他为化作人形的弟子开始上前挖暗洞,到时候咱们就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攻破城池!” 将命令下达后我们六路人马在黑妈妈的带领下便浩浩荡荡的朝着九幽城方向而去,就在我们距离九幽城还有百米距离之际,突然九幽城上空阴雾弥漫,紧接着阵阵牛角号声音响起,呜呜声飘荡在天地之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牛角号声响起瞬间,城池四周燃起冲天烈火,原本昏暗的空间内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你们看,那城墙上站着的是什么东西!”就在火光燃烧瞬间,人群中有人突然高声喊道,听到声音我当即朝着城墙方向看去,只见城墙上此刻竟然站着数十上百只体型巨大的怪物,这些怪物根据城墙宽度来看最少有两三米高度,其模样有些像是已经灭绝的翼龙,后背上长着双翅,双翅张开足有五六米宽度。 当身后的众精怪看到城墙上站立的怪物时皆是面露恐慌之色,一时间阵营中嘈杂声音不绝于耳,黑妈妈眼见众精怪陷入慌乱之中,连忙转头开口道:“大家都别慌乱,保持队形,看样子他们要进攻了!”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牛角号声再次吹响,只不过这次声音更加急促,就好像冲锋号角一般,果不其然,在牛角号吹响瞬间原本站立在城墙上的怪物突然挥动双翅凌空飞起,直接朝着我们阵营方向飞了过来。 “准备迎敌!”黑妈妈一声令下众精怪皆是拿出兵刃准备对抗这些长着巨大双翅的怪物,随着这些怪物越来越近,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些怪物身上长着的并非是羽毛,而是青绿色的鳞甲,其头部较小,跟寻常的鸟类 没什么不同,但是其喙又长又尖锐,其双翅底部也长着类似于枪头一样的尖刺,其脚掌的指甲锋利无比,前端带有弯钩,如此一来脚掌的指甲不仅能够伤人,更能够借助弯钩将敌人抓起,届时若是抓住敌人飞向空中,然后再松开脚掌,数十米高空落下即便不死恐怕也再无战斗能力。 “黑妈妈,这是什么怪物,怎么长得跟翼龙差不多?”柳吟雪看着黑妈妈问道。 “这是凶兽傀天,此物形似巨鹰,背掌双翅,身披青绿铠甲,其喙锋利尖锐,嗜血好杀,攻击能力极其强悍!”黑妈妈看着柳吟雪解释道。 说话之际傀天已经扑将过来,只见其双翅挥动,瞬间地面飞沙走石,仅仅只是一翅膀扇下去身后的精怪便已经纷纷被吹到在地,灰老太爷见状当即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随着长棍落下,只见一道白光直接朝着傀天劈头盖脸的击打下去,傀天虽然身形巨大,但其凭借双翅却是异常灵活,眼见危险来袭,当即侧身闪过,紧接着右翅横扫,只听噌的一声一名精怪躲闪不及,直接被其翅膀末端的利刺拦腰斩断,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一地。 随着数量众多的傀天不断冲入阵营,凄惨的哀嚎声响彻耳畔,只见身后的精怪不断被傀天击杀,仅是短短半分钟时间便已经有数十名精怪死在傀天的手中。 眼见伤亡惨重,我当即从剑鞘中抽出九芒火麟剑,随即朝着迎面而来的傀天劈砍下去:“寒剑摘星!” 一声叱喝剑身之中爆发出凛冽剑气,这道剑气与剑走龙壁不同,剑走龙壁是将一道剑气化散万千,虽然其攻击力面比较广,但是这些傀天身形极其敏捷,即便是数十上百道剑气也未必能够将其击中,而寒剑摘星不同,其释放出的剑气会根据其对方躲避身法来进行追击,换句话说寒剑摘星能够自动锁定目标,无论对方躲闪到什么地方都能够轻易追击上并将其消灭。 剑气爆发瞬间一道白光直冲空中的一只傀天而去,这只傀天十分机敏,眼见危险来袭当即侧身躲避,可令它没想到的是虽然身形已经躲避过剑气,但没想到剑气竟然再次朝着它袭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傀天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它还未转过身之际那道剑气已经击中其背部,紧接着咣当一声火光四溅,我顿时神情一怔,刚才释放出的剑气虽然刺中傀天背部,不过却并未穿透其身上的青绿色鳞甲,就在我惊诧之时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其他精怪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手中的兵刃在傀天眼中根本就是一根根烧火棍,没有丝毫的用处,即便击打在这些傀天的身上也是不痛不痒。 虽然傀天没有受到伤害,不过这些精怪却是根本无处躲藏,他们只得抱头鼠窜,毕竟傀天身长双翅能够天空飞行,这些精怪所施展出来的术法要么是无法攻击到空中飞行的傀天,要么是速度太慢,让傀天能够轻而易举的躲闪开来,一两分钟过后傀天依旧在天上盘旋不断击杀精怪,而我们身边则是已经散落着数十具精怪的尸体。 傀天脚掌指甲锋利如刀,被其所害精怪皆是身体残缺不全,更有甚者直接被拦腰斩成两段,一时间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将黄土染成血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第七百七十三章 逆转阴阳 黑妈妈眼见手下精怪面对傀天毫无招架之力,旋即抬手化掌,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掌心之中弥漫起一股白色雾气,待到白雾散尽之际只见其掌心中竟然出现了一根碧玉烟嘴,这跟碧玉烟嘴通身由碧玉雕刻而成,前端烟嘴呈黑色,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烟锅则是由黄铜打造,上面镶嵌着一块扁平的血红色石头,虽然我相距黑妈妈较远,但我明显感觉到这块血红色石头内蕴含极强的灵气,其周身更是围绕着一阵红色光晕,好似流云一般。 “黑妈妈玉烟嘴上的血色石头便是天清灵石,此物有逆转阴阳之功效!”站在旁边的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这逆转阴阳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许云裳不解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黑妈妈手持玉烟嘴开始口念咒语:“天清地清,阴阳两清,乾坤倒转,五行天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四周刮起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混沌一片,见状我连忙抬手遮蔽双眼,大概过数秒钟后风沙渐渐散去,未等我将手掌撤下,我只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嘈杂声音:“怎么回事,咱们怎么又回来了,那傀天呢!” “刚才我不是已经被傀天杀了吗,怎么又复活了!” 伴随着阵阵疑惑声我将遮蔽双眼的手掌落下,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时我们竟然再次出现在九幽城数百米开外,而远处的九幽城此刻一片昏暗,并未看到城墙上的火光,也没有看到空中盘旋的傀天,至于先前被傀天所害的精怪此刻竟然全部复活,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云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咱们明明已经接近九幽城,而且九幽城内飞出数十上百只体型巨大的怪物,不断朝着咱们攻击,如今咱们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我看着身旁的许云裳震惊道。 “这就是天清灵石逆转阴阳的厉害之处,它可以将时间调到十分钟之前,也就是刚才咱们还未靠近九幽城的时候。”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没想到这天清灵石竟然有如此逆天的功效,这也就是说如果我犯了错,那么就可以将时间提前到没犯错的时候,如此一来就能够改变历史的轨迹甚至进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许云裳,许云裳听后苦笑道:“天清灵石虽然有逆转阴阳之功效,但也仅仅只能倒退十分钟,而且逆转阴阳需要消耗极强的灵气,如果多次使用就会导致灵气耗竭,因此即便是黑妈妈也不能接连使用逆转阴阳之术,毕竟这可是逆天之举。”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灰老太爷的声音传入耳畔:“早就听闻天清灵石有逆转阴阳的功效,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刚才同门弟子被傀天所害,所以我才施展逆转阴阳之术,如今咱们已经知道在这九幽城内盘踞傀天,如果贸然靠近肯定会被其攻击,因此五门弟子和其他同门弟子留守原地,我们先行靠近九幽城消灭傀天,届时你们再继续跟进,如此一来便可减少伤亡,林宇,你和坤云还有五门仙家随我上前斩杀傀天!”黑妈妈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立即跟随黑妈妈朝着九幽城方向走去,至于其他的精怪则是留在原地,等到我们将傀天彻底消灭后再行靠近。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几人便来到距离九幽城百米开外的地方,刚站稳脚步,只听得阵阵牛角号声从城墙方向传来,紧接着城墙上燃起熊熊烈火,傀天旋即出现在城墙之上。 随着牛角号声第二次响起,数十上百只傀天扇动双翅朝着我们几人扑将过来,眼见危险将至,黑妈妈当即手持玉烟嘴往地面一杵,紧接着脚下大地震颤,只见一根根尖锐的石柱拔地而起,纷纷从黄土之下钻出,直冲傀天的腹部而去,由于事发突然这些傀天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们发现地下冒出的石柱时再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只听砰砰数声,数只傀天直接被钻出的石柱顶在腹部,瞬间这些傀天腹部吃痛,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在地。 “这些傀天身披鳞甲极难对付,要想彻底将其消灭就必须找到其命门所在,你们几人赶紧上前将这些被击落在地的傀天消灭,一定要找到其死门所在!”黑妈妈看着我们几人吩咐道。 闻听此言我和陈坤云等人立即朝着一只傀天方向疾奔而去,行至傀天身边时这只傀天正想要挣扎起身,见状柳吟雪当即甩动长鞭,只听嗖的一声长鞭直接将傀天的双脚捆绑住,使其无法脱身,就在傀天被束缚住之际,陈坤云手持长剑朝着傀天的身上劈砍过去,按道理说陈坤云手中的长剑锋利无比,劈砍这些傀天应该绰绰有余,可这傀天周身布满坚硬的鳞甲,剑身劈砍在鳞甲上发出咣当声响,火星四溅。 陈坤云眼见长剑被鳞甲弹开,当即开始变换劈砍位置,可一连十几剑后都没有试探出傀天的死门所在。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将傀天全身上下劈砍遍,可根本伤不了其分毫,难不成这傀天身上根本就没有死门?”陈坤云看着眼前的傀天疑惑问道。 “不可能,世间万物皆有死门,傀天也不例外,你刚才虽然将其周身劈砍个遍,但还忘记一处,那就是傀天的眼睛,或许这双眼睛就是傀天的命门所在!”许云裳看着陈坤云提醒道。 陈坤云听到这话当即调转剑锋,直接朝着傀天双眼方向刺了过去,随着扑哧一声剑锋刺入傀天眼睛,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随后傀天的脑袋便重重倒落在地,口中吐出鲜红的血沫,没过多久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眼见傀天身死,陈坤云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看向许云裳道:“许姑娘,你说的没错,这傀天的命门的确就在其双眼……” 未等陈坤云说完,只见一只巨大的傀天从其身后扑了过来,此时陈坤云背对傀天,根本没有任何察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上前将陈坤云扑倒在地,紧接着耳畔传来刺啦一声,我背部衣衫被傀天的利爪划开,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到背部。 “林大哥!” “林宇!” 随着两声惊呼柳吟雪和许云裳快步行至我身前,将我扶起后许云裳看向我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小伤而已,现在既然咱们已经知道这傀天的死门所在,那咱们如何才能够将其击杀,这些傀天盘旋在天上,凭借咱们手中的法器根本没办法将其击落,而且有了前车之鉴这些傀天已经开始躲避黑妈妈幻化出的石柱,这可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的许云裳问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空地上狂风呼啸,犹如万千厉鬼哀嚎,抬头看去,空中黑云滚滚,遮天蔽日般覆压而来,随着黑云越聚越浓,只见云层之间电光闪烁,一道道蓝色的电光犹如长蛇般穿梭在黑云之间,伴随着的还有怒雷翻滚的隆隆作响声。 第七百七十四章 诛杀傀天 眼见天气骤变,我心中顿时一惊,以为是妖邪作祟,转头看去,只见此刻黑妈妈正挥动手中的玉烟嘴,玉烟嘴的烟锅中飘散出汩汩黑雾,看样子这滚滚天雷正是这玉烟嘴幻化而出。 随着黑妈妈手中玉烟嘴不断挥动,只见黑妈妈左手结印,口中念道:“九天怒雷诛邪祟,寒光落下荡妖魔,九天怒雷,落!” 就在黑妈妈口中咒语念完瞬间,她将手中玉烟嘴重重挥落,紧接着我就看到数十道闪着电光的天雷从漆黑的云层中向下劈落,此刻傀天注意力皆在地面钻出的石柱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落下的天雷,随着天雷炸响,眼前火光四溅,只见十几只傀天皆被天雷击中,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后重重倒落在地,受伤的傀天虽然并未身死,但已经再无战斗能力,趴在地上口中吐出血沫,不断凄惨的哀嚎着。 眼见这些傀天再无还手之力,我当即看向不远处的陈坤云和柳吟雪道:“陈大哥,你和柳姑娘赶紧去击杀这些落地的傀天,千万不要让它们有喘息机会!” 听得此言陈坤云和柳吟雪当即手持法器朝着那些被天雷劈落在地的傀天疾奔而去,行至其身前,陈坤云手持长剑直接刺中傀天的眼睛,瞬间一声惨叫过后傀天彻底身死,眼见众人不断击杀落在地上的傀天,我刚想前去帮忙,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一只傀天只是被击中尾巴,其双翅不断挥动,似乎想要再次腾空而起,眼见傀天即将离地腾飞,我当即快步上前,边跑边朝着柳吟雪喊道:“柳姑娘,借我长鞭一用!” 柳吟雪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还是手臂一挥将长鞭朝着我扔了过来,疾奔之际我伸手接住长鞭,将其系成环结后朝着那只即将离地的傀天跑去,就在我距离傀天仅剩不到一米之时它已经振翅飞起,见状我当即手腕挥动,只听嗖的一声长鞭系成的环结直接套在了傀天的脖颈上,紧接着我纵身一跃凌空翻身,直接骑在了傀天的背部,而此时傀天已经彻底腾飞空中。 在黑妈妈的攻击下这些傀天虽然死伤惨重,但依旧有数十只盘旋在天,它们飞行时不断观察地面和空中,以防石柱和天雷攻击,因此再想借助这术法将其击伤十分困难,所以我必须与其近身交战,骑在傀天背部我左手拉拽住长鞭,右手持九芒火麟剑,双翅扇动间我已经凌空数十米高度。 此时幸存的傀天不住朝着黑妈妈和陈坤云等人扑去,见状我当即朝着那些傀天高声喊道:“你们过来,我在这里,有本事就过来!” 随着喊声响起,原本扑向地面的傀天听到我的声音,当即调转身形,扇动双翅便朝着我所在位置扑了过来,这些傀天飞行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一只傀天已经飞到我面前,只见其挥动右侧翅膀,翅膀下方的锐利尖刺朝着我面门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身形平躺躲过攻击,紧接着反手一剑,直接劈砍在傀天的脚腕处,此处虽然较细,但其上依旧覆盖青灰色鳞甲,因此一阵火光四溅后傀天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被我击中的傀天飞出数米后折返回来,此时我坐在傀天背部假意不知,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其翅膀扇动的声音,凭借声音来判断出它距离我的位置,就在傀天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际,我突然身形后仰,紧接着手中长剑刺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长剑直接刺中傀天的眼睛,傀天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双翅停止扇动,径直的朝着地面方向坠落而去。 “林兄弟好样的,小心身后!”就在陈坤云出言称赞之际他突然神情骤变,抬手朝着我身后方向指去,见状我刚准备回头看去,此时耳畔已经感受到呼呼风声,此时我再想转身已经是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身形前倾,紧接着嗖的一声从我头顶飞过,风声过后我当即起身,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傀天的脚踝位置,傀天身形巨大力道十足,凭借我自身力量又岂能将其 拖拽住,就在其双翅扇动想要逃脱束缚之际,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左臂,随着左臂热流涌动一股猛烈的力道汇聚在左掌中,我叱喝一声左臂往怀中一扯,只见巨大的傀天直接被我扯落下来,未等其作出反应,我当即将长剑刺入其眼睛中,随着剑锋没入,傀天四嘶吼一声便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激烈交战数分钟后仅剩的数十只傀天已经被我们消灭大半,只剩三五只依旧在空中盘旋,就在这时九幽城城墙上再次传来牛角号声,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洪亮能够激发人的斗志,反倒是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果不其然,就在牛角号吹响瞬间,原本准备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傀天收到命令,调转身形便朝着九幽城方向飞去,而我座下的傀天也是朝着九幽城方向而去,如今黑妈妈等人皆在城门百米开外之处,而九幽城内皆是阴魂厉鬼,其数量足有成千上万,虽然这些阴魂厉鬼单个拎出来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可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成千上万名阴魂厉鬼,一旦他们要是将我团团围住,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击杀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傀天距离九幽城仅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眼见傀天即将将我带到九幽城内,我刚想从其脖颈上解下长鞭系成的环结,就在这时我听到身下传来一阵倪安东咒语的声音,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金光从白二太爷手中显现,随即我便听到他大声喊道:“金网一出,邪祟全清!” 随着口中喊声响起,白二太爷顿时双掌冲天,紧接着我就看到他掌心中的金光化作一张巨大的金网,直接将飞向九幽城的三只傀天笼罩在其中,被金网笼罩后傀天原本想凭借锋利尖锐的指甲和喙损毁金光大网,可无论如何它们都无法将其破坏,最终只得随着金光大网一同坠落在地。 我座下的傀天眼见最后几名同伴被金色大网网住,原本它想要飞回城中,却突然改变主意,身形调转后扇懂双翅便朝着金色大王服了过去。 “你们几个小心,傀天来了!”我冲着地面上的黑妈妈和陈坤云等人大声喊道。 眼见傀天俯冲朝着地面而去,我当即用力拉拽住长鞭,借助长鞭锁喉力道控制其身形放缓,就在其身形距离地面仅剩三四米高度之际,我突然松开长鞭,左手抓住它脖颈用力向后一掰,紧接着将手中的长剑朝着其右眼眼球方向刺了过去,随着长剑下落,只听噗呲一声剑锋刺入其眼球之中,紧接着傀天一阵痛苦的哀嚎,身形瘫软之际直接重重倒落在地上,而我则是趁着其落地瞬间单脚踩在其背部,一个凌空翻身平稳落在地上,等我站稳身形回头看去之时那只傀天已经彻底身死。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进入九幽城 见我从傀天背部落地后陈坤云等人立即行至我面前,看着我担心道:“林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不必担心。”我看着陈坤云回应道。 “林兄弟,刚才你可当真是勇猛无敌,竟然只身骑着傀天凌空交战,我等确实是自愧不如。”陈坤云看着我赞赏道。 “陈大哥过奖了,刚才也只是冒险之举,这傀天浑身长满坚硬厚重的鳞甲,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奈何不得,万般无奈我才想到这个办法,如今想来也是有些后怕,刚才若是从空中坠落此刻恐怕已经摔成肉泥。”我看着陈坤云苦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被困在金光大网中的三只傀天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它们不断扇动翅膀想要挣脱金网束缚,不过这金网虽然是幻化而出,却结识无比,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黑妈妈听到傀天的嘶吼声后行至金网面前,抬手一挥玉烟嘴,瞬间三道刺眼的金光从中射出,直接击中傀天的眼睛,仅是眨眼间三只傀天瞬间身死,放眼望去,地面上躺着数十只傀天的尸体,其中还有十几只身上冒着缕缕黑色雾气,正是被天雷击中所致。 将仅剩的三只傀天消灭后黑妈妈转身行至我面前,看着我面带笑意道:“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般胆气,真是令我没有想到,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出众能力,想必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黑妈妈夸奖,如今傀天已经身死,咱们是不是该立即攻击九幽城?”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黑妈妈听后朝着百米开外的九幽城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朝着远处的五门弟子高声喊道:“如今傀天已经被消灭,五门弟子听令,准备攻城!” 此言一出站在数百米开外的五门弟子皆是朝着我们疾奔过来,随着距离九幽城越来越近,我看到城墙之上汇聚着密密麻麻的鬼影,他们似乎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五门弟子听令,架云梯!”黑妈妈一声令下所有的五门弟子停下脚步,将身后背着的一节木梯放置在地面上,然后利用木销将木梯连接起来,短短一两分钟时间五门弟子便连接出三根长达十几米的木梯,随后五门弟子便扛着木梯朝着九幽城城墙方向冲了过去。 先前我们已经制定好计划,三队人马表面上攻击城墙,实际是给下面的五门弟子争取时间,待到我们来到城墙下方后木梯倾斜放置在城墙上,随后五门弟子便手持兵刃朝着城墙上方爬去,至于未幻化成人形的五门弟子则是在我们的掩护下开始挖掘地面上的黄土,它们爪子锋利,地面又十分松软,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深度足有两三米。 “滚雷石给我砸!”就在五门弟子攀爬木梯之际,一声厉喝骤然从城墙上方响起,定睛看去,此时城墙边已经站满邪祟,他们手中举着巨大的滚雷石,准备开始朝着正往上爬的五门弟子砸落下来,这些滚雷石足有百斤沉重,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更何况木梯顶部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度,从这个高度落下来必然是骨断筋折。 “快撤退,上面要扔滚雷石了!”我看着正在向上攀爬的五门弟子高声提醒道。 虽然五门弟子已经听到我的喊声,但想要立即从木梯上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此时一根根巨大的滚雷石已经从城墙之上被投掷下来,这些滚雷石顷刻间砸中五门弟子,瞬间五门弟子直接从空中摔落下来,一个个落地后面露狰狞痛苦神色,口中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眼见短短一两分钟内十几名五门弟子被滚雷石砸落,我当即持剑向上爬去,站在城墙内部的阴魂厉鬼眼见我继续攻城,他们再次举起滚雷石,直接朝着我砸了下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只听噌噌数声白光闪过,百斤沉重的滚雷石直接被剑气斩为两段,城墙上的阴魂厉鬼眼见我借助手中长剑抵挡住滚雷石的袭击,刚想借助其他办法阻挡我攻城,这时我直接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紧接着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城墙上方的阴魂厉鬼而去,这些阴魂厉鬼虽然数量众多,但道行并不深,毕竟真正厉害的阴魂谁又甘愿在他人之下做个小卒子。 就在剑气凌空瞬间,城墙内阵阵厉鬼哀嚎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升起,眼见镇守在城墙内部的阴魂厉鬼已经被我击杀,我刚想继续向上爬去,就在这时突然耳畔传来嗖嗖声响,抬头看去,我骤然心中一惊,只见城墙内部甩出十几根锋利的三叉倒钩,这些倒钩尖锐无比,只要钩住皮肉必然是钻心刺骨的疼痛,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挥剑将其斩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凌空而起,只见其探出双掌直接抓住十几根绳索,紧接着用力一扯,瞬间十几名阴魂厉鬼从城墙内部被拽出,直接翻身朝着地面方向坠落而去。 定睛一看,这道黑影竟然是许云裳,许云裳与我对视一眼后将双掌中的绳索合并在右手手掌中,随着手腕挥动十几根绳索不断在空中旋转,数秒后许云裳手掌一松,只听嗖的一声十几根绳索全部钩在城墙之上,紧接着许云裳将绳索松开,低头朝着身下的五门弟子喊道:“将那些阴魂消灭后抓住绳索向上爬,我们先去给你们开路!” 听得此言镇守在城墙下方的五门弟子当即手持兵刃击杀倒落在地的阴魂厉鬼,随着阵阵哀嚎声响起,十几只阴魂厉鬼顷刻间便消散全无,然后这些五门弟子便抓住绳索开始向着城墙方向攀爬,至于先前在城墙下方挖地道的五门弟子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样子他们已经挖到了城墙下方。 “一鼓作气,攻上城墙!”嘶喊间我快速攀爬木梯,很快便与许云裳来到城墙位置,我双手扒住城墙砖块翻过城墙后顿时一怔,只见先前镇守在城墙之上的阴魂厉鬼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探头看去,黑妈妈和灰老太爷那边情况也是如此,整座城墙上都看不到任何阴魂厉鬼的踪迹。 “奇怪,这些阴魂厉鬼都去了何处?”我看着空荡荡的城墙口中自言自语道。 “如今阴魂厉鬼消失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它们自知抵挡不住所以已经率先撤退,其二这是给咱们布下的一个圈套,其目的就是将咱们往九幽城内引,如果没猜错这些阴魂厉鬼如今很有可能就藏在九幽城中,静静等待着咱们进城。”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许云裳的话不无道理,我点点头后朝着黑妈妈等人方向走去,并将许云裳分析的事情告知黑妈妈,黑妈妈听后冷哼一声道:“就算是圈套又能如何,这些阴魂厉鬼根本抵挡不住咱们,给我进城!” 第七百七十六章 瓮城 随着黑妈妈一声令下,六路大军沿着城墙石阶朝着城中方向走去,我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九幽城规模不小,其间皆是仿古建筑,建筑之间的街道由青石地砖铺制而成,此时城内建筑中一片昏暗,看不到半点光亮,至于街道上更是空空如也,而且我也并未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存在的迹象,此时九幽城内宛若死城,没有丝毫生气。 随着队伍进入九幽城后我们驻足原地等候黑妈妈下一步指令,就在这时突然一名精怪神情慌乱的行至黑妈妈身前,满面惊恐道:“黑妈妈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慌乱,到底怎么了?”黑妈妈看着眼前的精怪沉声问道。 “那……那边的石阶全都……全都不见了,我刚才下来之后回头一看,原本齐整的石阶全都……全都消失了!”精怪看着黑妈妈惊诧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怔,先前我们正是从城墙一侧的石阶位置进入城中,如今仅仅片刻时间,这石阶怎么会全部消失,想到此处我立即转身朝着石阶方向跑去,陈坤云等人则是紧随其后,来到石阶前我定睛一看,只见石阶果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整齐的石砖墙,这面石砖墙与城墙高度一样,表面平滑没有丝毫凸起凹陷之地,若是没有攀岩绳索想要爬上去绝非易事。 “怎么会这样,那些石阶去哪了!” “咱们不会真的中埋伏了吧,这可怎么办!” 就在我观察之际身后传来精怪的阵阵讨论声,此时他们面露慌乱神色,目光更是朝着四周不断看去。 眼见精怪陷入慌乱,我连忙转身行至黑妈妈身前,沉声道:“这石阶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据我猜测这城墙内部必然藏有机关,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此处极有可能是一座瓮城,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大哥,瓮城是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的柳吟雪看着我不解问道。 “所谓瓮城是古代城市主要防御设施之一,在城门外口加筑小城,高与大城相同,其形或圆或方,圆者似瓮,故称瓮城,方者亦称方城。” “瓮城设在侧面,从而增强了防御能力,当敌人攻入瓮城时,如将主城门和瓮城门关闭,守军即可对敌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虽然咱们所身处的这座城池就是九幽城的主城,但整个九幽城极有可能就是瓮城,这些阴魂厉鬼肯定是见咱们全部进来后所以启动机关,使得石阶消失,如此一来咱们要想再逃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柳吟雪沉声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城墙之上突然传来阵阵轰隆声响,紧接着我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你们快看,城墙上有人!”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城墙上方看去,果不其然,在城墙之上每隔两米便站着一个人影,不过这人影身上并未有阴煞之气,但也没有活人生气,其体型十分古怪,动作很僵硬。 “拿火把来!”我看着旁边手举火把的精怪沉声道,精怪闻言当即将火把递到我手中,我接过火把后直接抛向空中,待到火把即将落地之际我抬腿踢向火把把柄,只听嗖的一声火把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城墙上方而去,随着火把落在城墙之上火光将城墙上的景象映照的清清楚楚,我借助火光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惊,站在城墙内部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些木头制作的木人,这些木人虽然 体型跟人差不多,有头有手,但脸上没有五官,唯有嘴部有一个漆黑的孔洞,孔洞大概有拳头般大小。 “那是木头人吗,为何会在这城墙上设立木头人?”柳吟雪看着城墙上方的景象低声喃喃道。 “不好,这些木头人很有可能就是机关,赶紧离开这里!”就在我惊呼瞬间只听的耳畔传来嗖嗖声响,定睛看去,一根根锋利的羽箭从木头人口中射出,这些羽箭飞行速度极快,还未等身后的精怪反应过来便已经刺中精怪的身体,而且这些木头人数量极多,整个城墙之上皆是射发羽箭的木头人,看样子最起码有几百个木头人。 “快找地方隐蔽,快点,我来帮你们挡住!” 黑妈妈一声令下所有的精怪立即朝着九幽城中心方向跑去,而黑妈妈则是抬臂一挥,瞬间其黑色的长袖幻化成巨大的篷布,直接挡在精怪身前,随着黑袖不断旋转,迎面而来的羽箭刺中黑袖后皆是纷纷落地,仅是眨眼的功夫地上便已经是一片狼藉。 眼见羽箭已经射完,黑妈妈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卡卡声响从城墙方向传来,只见先前那些停止射发羽箭的木头人竟然从口中再次射发出羽箭,黑妈妈见状立即挥动衣袖格挡,可就在这个时候羽箭前面竟然燃起熊熊烈火,当着火的羽箭刺中黑妈妈的衣袖后立即燃起大火,无奈之下黑妈妈只得将黑袖撤回。 “没想到这九幽冥神在这城墙上竟然下了如此一番功夫,不仅设立木偶机关,竟然还能够射发出火箭,看样子当真是我小瞧他了!”黑妈妈看着城墙上不断射发的火箭冷声道。 虽然此刻众精怪已经藏进周围的建筑中,但这些建筑皆是油桐木所制,沾火就着,一瞬间周围的建筑皆是燃起大火,原本躲藏在里面的精怪纷纷逃出,但他们刚逃出不久便被燃烧烈火的羽箭所射杀,一时间惨叫声夹杂着火焰声不绝于耳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数十名精怪死在羽箭之下。 眼见城墙上的射发的羽箭源源不绝,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剑身之中迸发出无数道凛冽剑气,纷纷朝着城墙内的木偶袭去,不过令我感到惊诧的是这些剑气击中木偶后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虽然有的木偶身形已经残缺不全,但口中的羽箭依旧没有停止射发。 “这些木偶恐怕不是寻常的木头所制,要想将其损毁就必须登上城墙才行!”旁边的许云裳一边躲闪羽箭攻击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看向旁边的陈坤云:“陈大哥,架人梯助我上城墙!” 陈坤云听到这话当即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随即扎好马步,双手叠加与膝盖平行,见陈坤云准备好后我快步上前,就在距离陈坤云仅剩不到两米之际凌空跃起,右脚直接踩在陈坤云的手掌中,随着陈坤云双掌奋力向上托举,我直接一个凌空翻身到达城墙之上,转头看去,四周城墙上皆是人偶,密密麻麻足有数百。 “云裳,这城墙上的木偶众多,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应付,上来助我!”我看着城墙下方的许云裳高声喊道。 许云裳听后当即向陈坤云借来长剑,在陈坤云的托举下凌空跃上城墙,随即与我手持长剑开始朝着这些木偶进行劈砍。 随着刀光剑影闪烁在城墙之间,一具具木偶被我们接连斩断。 就在我们一鼓作气准备将所有木偶损毁之际,突然我余光扫见远处阴雾弥漫,定睛看去,只见街道远处被浓重的灰色雾气笼罩。 第七百七十七章 瓮城2 灰雾之间厮杀声震天,无数阴魂厉鬼正朝着我们队伍方向进发。 “小心,那些阴魂厉鬼来了!”我站在城墙之上高声提醒道,如今木偶口中羽箭依旧在不断射发,我和许云裳根本无暇分身前去助黑妈妈等人一臂之力,只能先行继续劈砍木偶,毕竟这些都是要人性命的机关,若是不及早将其损毁,恐怕会有更多的精怪死在这些羽箭之下。 劈砍木偶时我不断朝着街道远处望去,随着阴雾散尽,只见阴魂厉鬼手持兵刃队伍齐整的朝着城墙方向而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只体型巨大的怪物,这些怪物身形跟成年大象差不多,浑身长着青灰色的皮肤,头部长着红色毛发,双眼犹如铜铃,鼻孔上翻,口中长着两根锋利的獠牙,獠牙弯曲足有二三十公分长短,其上还布满倒刺,这怪物四肢粗壮,指甲尤为锋利,饶是我身城墙之上依旧能够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 眼见巨物来袭,黑妈妈当即抬手一挥道:“冲上去,将这些阴魂厉鬼杀个片甲不留!” 话音落地数百上千名精怪便手持兵刃朝着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冲上前去,如今黑妈妈和五门仙家皆在其身后坐镇,这些五门弟子和精怪自然想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因此每个人都冲劲十足,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随着精怪越来越近,原本站在那些怪物面前的阴魂厉鬼突然闪开身形,紧接着数只体型巨大的怪物从阴魂厉鬼的空隙间疾奔而出,直接朝着冲将上前的精怪冲撞过来。 这些怪物体型巨大,少说也有数吨沉重,仅凭这些精怪的身躯又岂能与之相抗,这根本就无异于以卵击石,黑妈妈眼见对方派遣出巨型怪物冲头阵,连忙高声喊道:“快撤回来,快点!” 黑妈妈虽然已经出言提醒,但此刻精怪已经冲将上前,哪里容易立即撤回,未等这些精怪做出反应,巨大的怪物已经疾奔至身前,只见这怪物横冲直撞,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精怪撞飞出去,凌空飞行十几米远后精怪重重落地,口中不断吐出血沫,四肢抽搐数秒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将最前面的精怪全部撞飞后巨型怪物抬起脚掌不断下落,躲闪不及的精怪直接被这些怪物巨大的脚掌踩在下面,瞬间鲜血喷溅化作肉泥,剩下的精怪眼见不是这巨物的对手,纷纷转身朝着黑妈妈方向逃来。 黑妈妈眼见精怪死伤惨重,随即看向旁边的灰老太爷道:“灰老太爷,这些怪物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灰老太爷闻言拱手作揖道:“黑妈妈放心,消灭这些怪物不在话下!” 说话间灰老太爷手持龙头拐杖朝着前方走去,迎面而来的精怪纷纷让出道路,约莫半分钟后灰老太爷便行至这几只怪物身前。 站在怪物身后的阴魂厉鬼眼见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出马,登时冷笑道:“就你这把老骨头还是乖乖在家里养老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小心被这苍屠踩成肉泥!” “多嘴!”灰老太爷说话间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未等那开口的阴魂厉鬼做出反应,只见那道白光直接从其胸前穿过,随着一声惨叫那名阴魂厉鬼直接化散成阴雾,仅仅只是数秒便消散全无。 “本太爷修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肚子里,敢这么跟我说话,当真是不想活了!”灰老太爷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但中气十足,说话之时青石地面上沙尘四起,而站在其面前的几只巨型怪物似乎也感受到灰老太爷身上所散发的浓重杀气,不断向后退着,眼神中满是惊恐。 “怕什么,不过是个糟老头子而已,你们快上,把他给我灭了!”随着阴魂厉鬼一声叱喝,原本面露恐惧之色的怪物登时朝着灰老太爷方向冲将过来,灰老太爷面对迎面而来的巨物脸上没有显现出丝毫慌乱神情,他站在原地冷哼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突然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只见他将龙头拐杖的末端对准迎面而来的怪物,就在那些怪物距离他仅剩不到两三米之际,灰老太爷突然抬起右手直接拍向龙头拐杖的顶端,瞬间一道金光从龙头拐杖中迸发而出,紧接着这道金光竟然幻化成一条金色的巨蟒,直接将眼前的几只怪物全部捆绑住,这些怪物眼见被金色巨蟒束缚住当即扭动身躯想要逃生,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金色巨蟒越挣扎被捆的就越紧,大概半分钟过后其中一只精怪口中开始不断冒出血沫,双眼向外突出,扭动身形的力道也越来越小,其他几只怪物眼见脱身不得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似乎是在像灰老太爷求饶。 灰老太爷见状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求饶了 ,刚才杀我门中弟子的时候不是得意的狠吗,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话间灰老太爷突然将龙头拐杖杵向地面,随着龙头拐杖杵地,只听轰的一声幻化而出的金色巨蟒直接将缠绕在其中的几只巨型怪物活活挤碎,一瞬间鲜血喷溅,碎肉凌空而起,眨眼间几只庞然巨物便已经化作残肢断臂,现场景象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五门弟子和精怪眼见灰老太爷顷刻间便将这几只苍屠消灭,皆是振臂高呼道:“灰老太爷威武霸气!” 灰老太爷听后回头冷笑一声道:“少在这里吹捧我,如今我已经将这些怪物全部消灭,接下来可就看你们的了!” 灰老太爷话音刚落,五门弟子和众精怪皆是手持兵刃朝着那些阴魂厉鬼冲上前去,瞬间便交战在一起,而此时我和许云裳已经将城墙上方的所有木偶全部毁坏,随后我们取来先前攀爬城墙所用的绳索,然后沿着城墙便降落到地面上。 “黑妈妈,城墙上的木偶已经全部损毁,刚才我看过,木偶之中皆是齿轮机关,下方源源不断输送羽箭,所以木偶才能够一直朝咱们射发羽箭!”我行至黑妈妈面前说道。 “好,你和云裳做的不错,你们先行休息片刻,剩下的便交给这些门中弟子。”黑妈妈看着我和许云裳说道。 听黑妈妈说完后我和许云裳行至陈坤云和柳吟雪面前,许云裳将长剑还给陈坤云后沉声道:“这些阴魂厉鬼虽然不是五门弟子的对手,但其数量众多,五门弟子难免有所伤亡,咱们几人如今前去助其一臂之力,也能够早些抵达九幽窟消灭九幽冥神。” “好,那咱们今日就杀个痛快!”陈坤云说罢手持长剑便朝着厮杀中的人群中冲了过去,随后我和许云裳还有柳吟雪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此时九幽城街道内狂风席卷飞沙走石,两方阵营打的不可开交,耳畔不断传来嘶喊声和哀嚎声,空中更是阴雾弥漫残肢断臂乱飞,虽然五门弟子皆是修行百年的灵畜,但这些阴魂厉鬼数量众多,足足是五门弟子的两三倍,因此要想将其彻底消灭也绝非容易之事。 第七百七十八章 三条分岔路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一具阴魂面前,抬手举剑下劈,未等那阴魂做出反应已经被我一剑劈碎,就在我刚刚击杀完一具阴魂之际,旁边两名阴魂手持利爪朝着我扑将过来,见状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雷德,万法震荡,雷攻于此,速速轰击,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直接抬手弹指击向迎面而来的两具阴魂,瞬间两道电光从指尖顺势激发,直接击中两具阴魂的胸口,只见两具阴魂胸口被雷电击穿,眨眼间便化作阴雾散去。 消灭眼前的阴魂后我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坤云和柳吟雪,此刻二人借助道法正不断攻击冲上前来的阴魂,虽然二人道法算不上顶尖,但面对这些阴魂厉鬼却占于上风,仅是不到半分钟时间二人便合力斩杀十几具阴魂。 随着我们几人加入战斗阴魂厉鬼根本阻挡不住我们前进的脚步,就在折损近千阴魂厉鬼后突然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牛角号声,紧接着我就听到阴魂厉鬼中有人高声喊道:“快撤,快撤!” 随着喊声响起原本与五门弟子交战的阴魂厉鬼皆是转身朝着远处逃去,五门弟子刚想追击,这时黑妈妈的声音传入耳畔:“穷寇莫追,以免陷入埋伏!” 听得此言原本前去追击的五门弟子皆是停下脚步,这时胡三太奶看向黑妈妈道:“黑妈妈,既然这些阴魂厉鬼不是咱们五门弟子的对手,为何不趁机见其一网打尽,留着岂不是祸患?” “这九幽城内蹊跷诡异,周围又都是能够藏匿的建筑,一旦追上前去队伍被其分散,恐怕会被他们逐渐蚕食,因此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沉声说道。 “黑妈妈,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站在胡三太奶旁边的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问道。 “继续向前行进,小心周围情况,多加警戒!”黑妈妈沉声叮嘱道。 此刻眼前街道上血红一片,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此一战虽说我们消灭了不少阴魂厉鬼,但五门弟子也死伤惨重,最起码死了将近百人,其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弥漫着整条街道,令人闻后不禁胃中翻涌。 我们强忍剧烈的吐意穿过犹如修罗地狱般的街道,约莫前行数分钟后便来到一处三叉路前,这三条路虽然皆是通往九幽窟方向,可此时三条街道上空皆是弥漫着浓烈的阴煞之气,这就说明三条街道上皆有阴魂厉鬼镇守其间。 “前辈,现在前方出现三叉路,恐怕有诈,咱们要不要同行一条路?”我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黑妈妈沉声问道。 “兵分三路前行,三队人马各自将藏匿在街道中的阴魂厉鬼消灭!”黑妈妈观察片刻后沉声回应道。 “前辈,兵分三路会让咱们的人马分散,更容易陷入包围,是不是有些不妥?”陈坤云看着黑妈妈问道。 “如果咱们同行一路确实更加安全,可如果穿过九幽城后那么身后就会留下两队阴魂厉鬼,届时咱们必然会受到前后夹击,因此将其全部消灭才是唯一的选择,你们听我的就行,我跟随胡三太奶和黄老太爷走中路,胡三太奶和灰老太爷走右路,至于黑婆婆和林宇走左路,届时咱们各自为战,等走出街道后再行汇合!”黑妈妈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眼见黑妈妈心意已决,我们只能按照她的计划行事,随后我和陈坤云还有许云裳等人便与黑婆婆朝着左路方向进发,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不过奇怪的是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幡,屋门上方还悬挂着白绫,更奇怪的是在街道两侧竟然摆放着数十口棺材,其场景诡异无比,尤其配上呼啸不止的阴风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 “这条街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立着白幡挂着白绫,还有这散落在街道旁的棺材是怎么回事?”柳吟雪虽然出身神霄派,但说到底是个姑娘家,如今看到这诡异的场景难免心中恐惧,不自觉的便挽住了陈坤云的手臂。 “别害怕,不过只是装神弄鬼罢了,咱们只管前行,遇鬼杀鬼,遇神杀神!”陈坤云看着身旁的柳吟雪低声安慰道。 就在陈坤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街道上阴风呼啸,其间夹杂厉鬼哀嚎声,眼见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当即抬手一挥,紧接着身后的队伍便停下脚步。 “缓步前行,多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如今这街道之中阴雾弥漫,想必那些阴魂厉鬼正在某处窥探咱们!”我看着周围的陈坤云等人低声叮嘱道。 将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我们便一边观察周围动静一边向前行进,大概向前走了数十步后突然队伍后方传来声响:“棺材吃人了!棺材吃人了!” 听到队伍后方的喊叫声后我们几人当即转身快步行至队尾位置,喊话的是一名柳家弟子,此刻他神情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 黑婆婆见自家弟子吓成这副模样,面色阴沉道:“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什么了! “柳云雷不见了!刚才他明明就走在我身后,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柳家弟子看着黑婆婆慌乱解释道。 “那你刚才说棺材吃人是怎么回事?”我看着 柳家弟子追问道。 “柳云雷消失瞬间我听到不远处的棺材里面传来吱嘎声响,柳云雷肯定是被邪物抓进棺材了!”柳家弟子连忙说道。 “哪口棺材,你看清位置了吗?”许云裳看着眼前的柳家弟子问道。 柳家弟子听后当即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口棺材指去,随即说道:“就是这口棺材,刚才那声音就是从这口棺材里面传出来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柳家弟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口棺材呈棕褐色,与寻常百姓下葬的棺材没什么两样,见状我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棺材方向走去,行至棺材前我仔细感知数秒,这棺材内部并无阴煞之气,既然如此按道理说这棺材不可能将柳云雷掳走,思量间我拔剑出鞘,小心翼翼将剑锋插入棺盖之中,随着手臂用力向上一抬,只听轰的一声棺盖翻飞,瞬间一只巨大的黑色老鼠从棺椁中一跃而出,紧接着便钻入旁边的建筑中不见了踪影。 见老鼠从棺材中跳出后我低头朝着棺材内部看去,此时棺材里空空如也,别说柳云雷的踪影,就连具尸身都没有。 “别害怕,刚才那声音是老鼠发出来的,与柳云雷并无关系。”我收剑归鞘后看向那名柳门弟子说道。 “那……那柳云雷去哪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柳门弟子神情慌乱道。 “先别着急,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先等等再说!”我看着 柳门弟子宽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唢呐声,听到声音我当即转头朝着队伍前方看去,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能听到悠扬的唢呐声不断朝着耳畔中倾灌而来。 唢呐声回荡数秒我只觉心神颤动,脑袋疼痛无比,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似的,我强稳心神朝着四周精怪看去,只见他们面色狰狞五官拧紧,身形颤动不已,看上去十分痛苦,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这是幽冥鬼界的梵天唢呐,这唢呐声会扰乱人的心神,控制人的神智,赶紧将耳朵捂住!”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丧门吊客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手将双耳捂住,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寒光闪现,定睛看去,只见一名柳家弟子已经抽出兵刃,直接朝着旁边的同门弟子劈砍过去,由于事发突然同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寒芒闪过,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其脖颈间划过,瞬间其脑袋凌空翻飞,鲜血从其脖颈断裂处喷溅而出,犹如血雨纷纷落下。 此时那名柳门弟子双眼猩红面目狰狞,一看就是被这梵天唢呐的声音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会屠杀同门弟子,眼见其右手持兵刃不断在空中挥动劈砍,我当即快步上前,那名柳门弟子见我朝着他冲将过来,当即举起手中长刀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探出右掌扼住其手腕,紧接着左手搂住其脖颈,待到将其身形背对我后我直接抬手化刀用力劈砍在其后脑勺位置,随着砰的一声柳家弟子身形瞬间瘫软下去,顿时陷入昏厥之中。 我将柳家弟子平稳放置在地后催动体内灵气,随着灵气在周身运转,先前那头痛欲裂之感已经逐渐消失,随即我看向周围的精怪喊道:“快运行体内灵气抵挡住这梵天唢呐的声音!” 周围精怪闻言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准备护住元神,可没想到此举竟然令他们陷入更深的痛苦中,这时旁边的黑婆婆沉声道:“柳家弟子和其他同门虽说修炼百年,但其体内灵气依旧无法抵抗这梵天唢呐的侵扰,如今捂住耳朵才是唯一的办法,咱们必须赶紧将这条街道中藏匿的邪祟消灭,否则的话我担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撑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我当即朝着周围精怪看去,此时他们虽然已经用手掌紧紧捂住耳朵,但双眼和口鼻之中已经开始外渗鲜血,看样子黑婆婆所言非虚,这些精怪体内灵气太弱,根本抵挡不住梵天唢呐的侵袭,即便是不受唢呐声影响心智,大脑神经也会受到损伤,若是长久下去必死无疑。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这些藏匿在街道中的邪祟逼迫出来,只有将他们彻底消灭才能够救助这些被梵天唢呐所困扰的精怪,想到此处我拔剑出鞘,挥动间口中高声喊道:“剑走龙壁!” 随着我喊声响起旁边黑妈妈抬手掐起指诀,口中念道:“天雷隐隐,地雷轰鸣,水雷滔滔,火雷炎炎,风雷激荡。五雷听我号令,速降真灵。” 刹那间无数道凛冽剑气从九芒火麟剑中迸发而出,直冲周围街道旁的建筑而去,黑婆婆则是在念完咒语后结印击出,瞬间耳畔雷声大作,只见数十上百道蓝色的电光纷纷落在建筑之上,一时间眼前天雷滚滚狂风大作,两侧的建筑顷刻间便被剑气和雷电化作断壁残垣,随着建筑被损毁,只见眼前街道上缓缓聚集起一片灰白色的浓雾,浓雾之间有几道黑影闪烁其间,至于那空灵诡异的唢呐声正是从这灰白色雾气中所传出。 随着唢呐声不断吹奏,灰白色雾气渐渐散去,定睛一看,只见眼前出现四道白色的人影,这四人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白色高帽,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位置呈乌青颜色,看上去极其诡异,其中二人手中持哭丧棒,另外两人手中拿着两根唢呐在不断吹奏,唢呐通身呈黑色,看样子这唢呐声应该就是这两人所吹奏出来的。 “丧门吊客!”黑婆婆看清眼前景象后突然开口道。 听到丧门吊客四个字我心中一怔,因为这个名号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世间有三百六十行,除此之外还有不在其中的外八行和四阴行,四阴行分别是丧门、哭门、棺门和灵堂,这四阴行在江湖上被看作是邪门歪道,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丧门,而丧门之中又分为吊客和祭君,吊客借助梵天唢呐声来迷惑人的心智,另外两人则是用哭丧棒来吊打这些被迷惑心智的受害者,严格意义上他们并非是鬼,而是由人修炼所致,其行动鬼魅极难应对。 正思量之间手持哭丧棒的两个小鬼口中发出呜呜哭泣声,配合上空灵诡异的唢呐声让人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旁边的黑婆婆和许云裳等人更是面色凝重,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丧门吊客。 “为鬼界阴月、阴日、阴时某等之不再,哀如慕,之不受,静候薄祭,呜呼哀哉。”就在我观察之际四名小鬼口中同时咿呀念叨着,紧接着其中一名小鬼手中幻化出一个白色的小册子,随即他看向我们道:“你们要想过去便留下姓名,只要记载在册我们就让你们过去!” 听得此言柳吟雪当即开口道:“我叫……” 未等柳吟雪说出姓名,我当即阻拦道:“别说话,这些丧门吊客要你的名字是想勾走你的三魂七魄,千万别将自己的姓名告诉他们,否则三魂七魄一但离体你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听到这话柳吟雪吓得神情骤变,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在这时四名小鬼猛然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开口道:“你们当真以为不说出你们的姓名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话音刚落四名小鬼手中的哭丧棒和唢呐幻化成一根招魂幡,招魂幡在空中随风飘荡。 “来啊,来啊,三魂七魄过来啊!”随着四名小鬼口中不断咿呀念叨着,他们手中的招魂幡不断晃动,紧接着我就感觉自己体内的三魂七魄好像要被吸引出去似的,整个人也开始不受控制。 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后我当即咬破舌尖,随着口中血腥味弥漫开来,我神智顿时变得清醒无比,我稳定心神后手中紧握九芒火麟剑,冷眼看向面前的丧门吊客,怒声道:“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今日就灭了你们!” 话音刚落我手持九芒火麟剑冲将上前,随着步伐迈进,我纵身凌空跃起,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其中一名小鬼的脑袋上劈砍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小鬼突然横举招魂幡将长剑抵挡住,紧接着旁边的三名小鬼瞬间将手中的招魂幡贴近我的身体,随着他们不断向后扯拽,我体内的三魂七魄感觉即将离体而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刺眼的金光袭来,只听砰的一声火光四溅,四名小鬼登时被震飞出去,而我则是一个翻身平稳落地。 “小心他们手中的招魂幡,只要接触到身体就会被吸走三魂七魄,要想消灭这丧门吊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利用灭魂咒!”许云裳看着我提醒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将手指放入口中,沾染舌尖精血后当即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灭魂咒,紧接着抬手化掌轰然击出,瞬间一道金色符咒直接朝着那四名小鬼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四名小鬼直接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见丧门吊客化作阴雾散去后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就在我准备让身后捂住双耳的精怪拿下手掌之时,突然四周阴风乍起,一股浓烈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股阴气比先前丧门吊客释放出的阴气更加浓烈,于此同时周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循声看去,只见街道两侧散落着的棺椁竟然在不住颤动,棺椁顶部的棺盖上下起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这棺椁中冲出一般。 第七百八十章 青尸奴 察觉到异象后身后众精怪皆是目光紧盯震颤不已的棺椁,就在这时一阵灰绿色的雾气从棺椁中弥漫而出,紧接着腾的一声传来,只见其中一口棺椁上方的棺盖腾空而起 ,在空中翻转数圈后重重砸落在地,瞬间地面砂石四起,黑婆婆眼见棺椁开启,当即看向一名柳家弟子道:“宣明,去看看情况,注意安全!” 被选中的柳宣明闻言点点头,随即手持一把短剑朝着开启的棺椁方向走去,他小心翼翼行至棺椁前,仅是低头观望一眼,顿时神情突变,他刚想转身,就在这时一双青绿色的手臂从棺椁中突然探出,直接抓住柳宣明的左臂,用力一扯,柳宣明当即被拽入棺椁之中,下一秒棺椁中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伴随着还有哧啦哧啦的声音,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液从棺椁中喷溅而出,残肢断臂不断从中飞出落地,看到眼前景象黑婆婆神情突变,紧接着双手掐起结印,口中念道:“天雷隐隐,地雷轰鸣,水雷滔滔,火雷炎炎,风雷激荡。五雷听我号令,速降真灵。”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黑婆婆突然将结印击出,瞬间空中一道怒雷直接劈向棺椁,只听轰然巨响,棺椁直接被雷电劈成碎片,木屑纷飞阴雾弥漫之际,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从中传来,定睛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阴雾中站起身来,随着阴雾散去,这道人影的模样显现眼前。 此人赤着身子,浑身上下呈青绿色皮肤,身上长满了豆粒般大小的脓包,其间还有脓水不断渗出,他面部怪异,双眼突出,口中长着两颗尖锐的牙齿,足有数公分长短,此时他嘴角处沾染着鲜红的血液,牙齿上还有残存的皮肉,看样子刚才柳宣明被其拽入棺椁后就被其蚕食。 “青尸奴!”就在这怪物现身之际许云裳突然开口喊道,眼见许云裳叫出此物姓名,必然知道其来历,随即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这青尸奴是什么!” “青尸奴是丧门祭君炼制的一种怪物,其生性残暴嗜血,能够通过鲜血来增强自身灵气,他浑身上下皮肤皆是呈青绿色,由于没有灵智只听从丧门祭君的命令,所以被称作青尸奴。”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据许云裳所言,青尸奴跟僵尸虽然都没有灵智喜好鲜血,但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僵尸是人死之后由于一口怨气难以下咽而形成,至于青尸奴则并非死人,要想炼制青尸奴十分残忍,首先让野猫野狗蚕食死者已经腐烂的血肉,待到这些野猫野狗体内蕴含尸毒后再将其血肉喂食给活人,直至四十九天后这些活人体内就会布满尸气,待到尸气控制器神经中枢后就会炼化成青尸奴,青尸奴虽然不像僵尸那般铜皮铁骨,但身形灵敏并不僵硬,因此行动起来极为敏捷,而且有了尸毒的加持后其四肢力大无穷,双手可生撕虎豹,一脚可踢碎一块重达百斤的石头,因此青尸奴相较于一般的僵尸来说更胜一筹。 “正南正北,上前给我把这青尸奴灭了!”黑婆婆看着两名柳家弟子命令道。 柳正南和柳正北听到命令后当即手持兵刃朝着那青尸奴冲了过去,就在其距离青尸奴还有一米左右距离时柳正南抬手持刀朝着青尸奴头顶方向劈砍过去,旁边的柳正北则是手持长剑刺向其胸口,青尸奴见状当即抬手抓住迎空劈落的长刀,紧接着身形一闪躲过柳正北的攻击,未等柳正南和柳正北做出反应,青尸奴手掌骤然用力,只听砰的一声被其握在掌心里的长刀竟然直接碎裂,瞬间碎裂的刀片飞溅而出,只听噗呲一声刀片直接刺入柳正南的咽喉,鲜红的血液瞬间从柳正南咽喉位置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柳正南见状刚想抬手捂住伤口,就在这时青尸奴突然伸出右臂抓住其正在抬起的手臂,紧接着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柳正南的手臂直接被青尸奴所扯断。 柳正北眼见柳正南手臂被青尸奴扯断,顿时双眼通红,看向青尸奴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哥哥报仇!” 话音刚落柳正北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便朝着青尸奴劈砍过去,此时青尸奴刚扯断柳正南的手臂,根本无暇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尸奴竟然直接将柳正南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由于事发突然柳正北根本来不及收起兵刃,只听噗呲一声柳正北手中的长剑直接劈砍在柳正南的天灵盖上,瞬间鲜红的血液和黄白色的脑浆从中喷溅而出,青尸奴见状当即上前张开血盆大口便贪婪的吸食起来。 柳正北见自己亲手要了哥哥的命,当即双眼通红,将长剑拔出后看向青尸奴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常言道关心则乱,如今自己哥哥身死,柳正北怎么可能再稳定心神对付青尸奴,就在他悲痛欲绝之际,青尸奴突然将手伸入柳正南的体内,然后用手举着柳正南的尸体便朝着柳正北冲了过来。 柳正北眼见自己哥哥的尸体遭到这番迫害,当即手举长剑朝着青尸奴劈砍过去,可就在长剑下落之际柳正北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因为此刻青尸奴已经将柳正南的尸体举起,一旦长剑下劈砍到的必然是柳正南的尸体,就在柳正北迟疑之际,青尸奴突然将柳正南的尸体扔飞过来,由于柳正北躲闪不及,只听砰的一声便被砸到在地,未等柳正北将柳正南的尸体推开,这时青尸奴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柳正南的背部,直接将其身下的柳正北死死压在下面。 我眼见柳正南身死柳正北被束缚住,刚想上前相助,就在这时青尸奴突然抬起右脚,直接朝着柳正北的面门方向用力踩踏过去,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只听砰的一声柳正北的脑袋直接被青尸奴踩得粉碎,整块头骨全部碎裂,登时间只剩下柳正北的身躯,其脑袋却已经是四分五裂。 眼见柳正南柳正北兄弟二人顷刻间便被青尸奴所害,我心中怒火中烧,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看向青尸奴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此话一出身后的精怪皆是手持兵刃准备随我一同诛杀青尸奴,可就在众人准备随我上前之际,周围突然传来砰砰声响,只见数十口棺材上的棺盖同时翻飞而起,紧接着数秒后就重重砸落在地,周围的精怪看到这一幕皆是吓得神情慌乱,不住朝着我聚拢而来。 片刻后数十具青尸奴从棺椁中缓缓走出,其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阴煞之气,口中发出的低吼声更是令人心中骇然。 “没想到这丧门祭君竟然如此残忍 ,借助数十名活人的身体来炼制青尸奴,真是令人发指!” 许云裳说话间掌间幻化出一道白光,随着手掌击出,这道白光直接朝着其中一名青尸奴的胸口重击而去。 白光凌厉迅速,饶是青尸奴身形敏捷依旧来不及闪避,只听砰的一声白光直接击中青尸奴胸口,瞬间火光四溅,待到白雾散去之际青尸奴胸口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丧门祭君 其间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血肉之间汩汩灰白色的煞气外泄,没过数秒青尸奴便重重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这些青尸奴已经不再是活人,他们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不必有任何心理包袱,否则 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柳家弟子听令,给我将这些青尸奴斩尽杀绝不留祸患!”黑婆婆随着一声令下上百名名柳家弟子和其他精怪皆是手持兵刃朝着青尸奴冲将上去,虽然青尸奴力大无穷,但面对犹如潮水涌来的精怪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是短短数分钟后数十名青尸奴便已经被柳家弟子和众精怪斩杀,一时间地面上溅满暗红色鲜血,残肢断臂更是铺满街道,看上去血腥无比。 黑婆婆见手下弟子将青尸奴全部斩杀,脸上露出欣慰神色,刚准备抬手一挥继续前行,就在这时突然人群中传来痛苦的嘶吼声,听到声音我登时回头看去,只见人群中有几名精怪竟然用双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面部,仅是数秒他们的面目就已经血肉模糊,而且他们皮肤上开始长出花生粒般大小的脓包。 “赶紧远离他们,那青尸奴体内的血液有毒,他们刚才肯定是沾染到了青尸奴的血液,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许云裳立即高声喊道。 听到许云裳的喊声后周围的精怪立即后退,紧接着开始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沾染青尸奴的血液,就在这时那些中毒的精怪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大喊道:“门主,快救救我们,我好难受,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他们喊叫间已经开始用指甲抓挠自己身上的皮肤,随着一道道鲜红的血痕出现,他们的双眼逐渐变成青灰色,神情也变得呆滞。 “云裳,既然他们中了毒能不能用我体内的鲜血帮他们解毒!”我看着旁边的许云裳问道。 “不行,你虽然已经是百毒不侵,可这毒指的是毒虫毒草的毒,而非是尸毒,如果你真能够将尸毒解开,当初就不必帮你姐寻找丹药解毒!”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死?”我看着许云裳急切问道。 “虽然他们中了尸毒,可他们最终的下场不会身死,而是会变成像青尸奴那样的行尸走肉,因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斩杀,只有这样才能够帮他们彻底解决痛苦!”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黑婆婆突然上前道:“他们是我柳家弟子,按道理应该由我来帮他们结束痛苦!” 说话间黑婆婆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这道白光犹如剑气般凌空斩出,只听噌的一声白光从几名弟子脖颈间划过,直接将这几名弟子的脑袋斩落下来。 黑婆婆身为柳门大仙,如今亲手将修炼百年的弟子斩杀,心中必然疼痛不已,紧接着我就看到她双眼通红看向四周道:“丧门祭君你给我出来,我今天要是不亲手灭了你我就不叫黑婆婆!” 就在黑婆婆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阴风肆虐,紧接着位于街道旁边的棺材突然腾空飞起,纷纷朝着街道一侧而去,循着棺材方向看去,只见此刻数十口棺材已经在街道前排列出一个数米高的塔型,而在棺材塔顶汇聚起一道黑色的雾气,待到黑雾散去之时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正站在棺材顶部。 这男人虽然全身被黑衣包裹,不过却能够看到其面部,他的脸惨白无比,就好像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其双颊却是殷红,就好像纸扎的人一般,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应该就是丧门之中的祭君,其本领远在丧门吊客之上。 “你就是丧门祭君!”黑婆婆望着眼前的黑衣男人质问道。 “没错,在下便是丧门祭君!”祭君看着黑婆婆回应道。 “好,既然你就是丧门祭君,那么今日我黑婆婆就亲手要了你的命!”黑婆婆冷声说道。 祭君听到这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黑婆婆,我知道你是柳门大仙道行高深,可在这九幽城中你未必是我的对手,你可知道我阴气吸食越多这法力就越厉害,如今九幽城内死伤这么多人,阴气更是浓重无比,想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少说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话音刚落黑婆婆纵身一跃,口中叱喝道:“天心怒雷掌!” 随着黑婆婆喊声响起,只见其双掌齐出,瞬间一道道蓝色犹如长蛇般的电光直接朝着祭君方向重击而去,祭君眼见雷电来袭,当即双臂上举,紧接着在其身下的棺材竟然凌空飞起,直接挡在祭君身前,随着轰隆声响彻耳畔,黑婆婆释放出的雷电竟然全部都被那些棺材所抵挡住。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骤然一震,没想到这祭君的本领竟然如此强悍,竟然能够借助棺材将黑婆婆释放的雷电抵挡住,这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就在我震惊之际,挡在祭君身前的棺材已经向两侧分开,只见祭君站在正中央位置,看着黑婆婆露出冷笑道:“我原以为这柳门大仙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你连我这护身棺都毁不了,如何取我性命?” “师兄,这护身棺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就在祭君说完之际站在旁边的柳吟雪看着陈坤云问道。 陈坤云此时面色凝重,似乎他对于这护身棺也不太了解。 “所谓护身棺就是丧门祭君的一种法器,这护身棺通过丧门祭君体内的阴气操控,可以借助其阻挡攻击,虽然黑婆婆的天心怒雷掌十分霸道强悍,但当这雷电击中棺椁时,其释放出的法力就会被这数十口棺椁化解,因此分散到一口棺椁上的攻击力其实并没有这么厉害,所以要想毁掉丧门祭君的护身棺,首先要将其棺椁分散,只有这样才能够逐个击破!”许云裳看着陈坤云和柳吟雪解释道。 “我明白了,这护身棺就好像积木一样,现在积木堆砌在一起极其结实牢固,但是如果将其分散开就能够逐个击破!”柳吟雪看着许云裳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许云裳微微点头道。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时,黑婆婆准备再次朝着丧门祭君袭去,柳吟雪见状当即上前道:“黑婆婆,丧门祭君的护身棺能够化散你的法力,必须将其分散逐个击破才行,你我配合一定能够将其击败!” 柳吟雪说罢从腰间抽出长鞭,只见其手腕一挥,啪的一声长鞭直接朝着其中一口棺椁而去,眼见长鞭将棺椁缠绕住,柳吟雪当即向怀中一扯,瞬间一口棺椁直接脱离,黑婆婆见状当即释放出天心怒雷掌,由于这次掌力全部击中一口棺椁,所以这口棺椁直接在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木屑纷纷落下。 丧门祭君眼见护身棺被黑婆婆击碎,登时神情骤变,紧接着他将目光看向柳吟雪,冷声道:“你这丫头倒是聪明,竟然懂得逐个击破的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灭了你,然后再收拾他们!” 第七百八十二章 无定飞环 话音刚落丧门祭君突然抬起右掌,随着其口中振振有词,数秒后一团灰色雾气从其掌心渐渐聚集,最终竟然化作一团幽绿色的鬼火,丧门祭君眼见鬼火形成,当即看向柳吟雪道:“幽冥鬼火!” 丧门祭君喊声刚起右掌猛然击出,只见那道幽绿色的鬼火顷刻间便朝着柳吟雪而来,这道鬼火在空中化散数十道鬼火,每一道鬼火都犹如骷髅模样,其间还散发出阵阵恶鬼哀嚎声。 眼见骷髅鬼火朝着柳吟雪袭来,陈坤云刚想持剑帮其抵挡,就在这时黑婆婆突然黑袖一甩,瞬间迎面袭来的骷髅鬼火化作阴雾散去,紧接着黑婆婆看向柳吟雪道:“丫头别怕,有黑婆婆在这丧门祭君伤不了你,先前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门中弟子报仇,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不必插手!” 说话时黑婆婆神情和蔼,与灰老太爷和白二太爷等人形成鲜明的反差,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从黑婆婆的说话和所作所为来看她似乎与灰老太爷等人并非是同一路人,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在棺材岭时还要故意为难我们,而且当初那条驮走棺材的黑蟒正是柳家弟子,如果说黑婆婆当真是良善之人,那么当初她就不会派遣柳家弟子前来夺取许云裳的尸身。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低声道:“云裳,这黑婆婆到底是好是坏,我为何感觉她跟灰老太爷等人不太一样。” “黑婆婆心地良善,对待门中弟子呵护有加,应该算是五门大仙中脾气最好的一人。”许云裳看着我低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要与灰老太爷等人同流合污,当年她还曾派遣柳门弟子前来夺取你的尸身,你当真认为她是好人?”我看着许云裳有些不解道。 “五门仙家虽然同属一脉,但却分为五个不同的门派,我想黑婆婆必然是受到灰老太爷等人的威胁才无奈与其同流合污,毕竟黑婆婆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其他四门仙家相斗,一旦要是她不答应与其结盟,说不定另外四门就会将柳门蚕食掉,到时候柳门将不复于世,至于黑婆婆当年为何派柳门弟子前来抢夺我尸身我也曾暗中调查过,黑婆婆有个孙女名叫柳铃雨,自幼长得清秀漂亮,只是无奈患病在身,黑婆婆当初将我掳走就是想借助我体内丹药来治好她孙女的病,她并非是为了自己能够长生不老。”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黑婆婆无奈之举,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有其他办法我想她也不会走这一步。 思量间黑婆婆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条白色的长鞭幻化在其掌心之中,借助周围火光仔细看去,黑婆婆手中的长鞭竟然是一根根蛇骨穿制而成,根据蛇骨鞭的长度来看这条蛇最起码有数米长短。 “丧门祭君,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柳门至宝乾坤蛇骨鞭的厉害!”说话间黑婆婆突然手腕一挥,瞬间长鞭犹如灵蛇乍起,紧接着便朝着丧门祭君劈头盖脸的抽打下去,丧门祭君见状当即双手一挥,原本敞着的棺椁骤然关闭,将丧门祭君挡在身后,黑婆婆见状冷笑道:“你还真是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给我躲在里面永远别出来!” 嘶喊间长鞭下落,就在蛇骨鞭即将抽打在棺材之上时黑婆婆突然手腕一转,蛇骨鞭登时变换位置,直冲最顶部的一口棺椁而去,当丧门祭君发现情况不对劲为时已晚,此刻蛇骨鞭已经将顶部棺材缠绕住,随着黑婆婆右手手腕后撤,其左手突然化掌击出,只听轰的一声丧门祭君的护身棺再次被击碎一具。 如此反复数次后丧门祭君的护身棺已经碎裂大半,此时他面露狰狞之色,看向黑婆婆厉声道:“黑婆婆,你竟然敢毁我护身棺,我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丧门祭君双臂一挥,只见剩下的数口棺椁皆是朝着黑婆婆方向袭来,这几口棺椁犹如山崩海啸之势迅猛难当,就在我刚想出手相助之时黑婆婆突然长袖一挥,瞬间一道金色之物从中飞出,这道金色之物极其迅猛,还未等我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迎面而来的数口棺椁便已经被此物击得粉碎,一时间木屑纷飞沙尘四起,而那道金光在击毁数口棺椁后再次回到黑婆婆的袖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我虽然没有看清黑婆婆刚才释放出来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凭借金光周围散发的灵气来看绝对是一件神兵利器。 “刚才你袖中飞出的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丧门祭君看着黑婆婆怒声质问道。 “柳家至宝无定飞环!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无定飞环的厉害!”说话间黑婆婆将右手手腕一抖,紧接着一件金色之物落在其左掌之中,定睛看去,这金色之物竟然只是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圆环,仔细观察数秒后我发现这圆环周围竟然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而且圆环周身还有一道淡淡的金光环绕,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不错,此物的确是一件神兵利器。 “乾坤无定,无定乾坤,一生万相,三化其生,急急如律令,飞!”随着黑婆婆喊声响起,只见其左掌之中的无定飞环突然凌空飞起,在空中幻化数十上百道分身后直接朝着丧门祭君方向而去,此时丧门祭君身前已经再无护身棺可以帮其抵挡住袭击,他眼见无定飞环从四面八方袭来,当即手臂一挥,瞬间一根白色的哭丧棒出现在其手中,紧接着丧门祭君手持哭丧棒便开始抵挡无定飞环的攻击,随着砰砰声响火光四溅,丧门祭君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气喘吁吁,就在这时黑婆婆突然将双掌合十,随着其手掌缓缓松开,只见原本盘旋在空中对付丧门祭君的无定飞环骤然出现在其掌心中。 丧门祭君眼见无定飞环不再攻击自己,刚准备长舒一口气,这时黑婆婆突然口中念道:“乾坤无定,无定乾坤,以一化九,斩除妖邪,急急如律令!” 就在黑婆婆念完咒语瞬间,她双手一推,只见无定飞环直接朝着丧门祭君方向袭去,丧门祭君见状刚准备找东西抵挡住,可没想到的是无定飞环竟然在这时化作九道分身,直接朝着丧门祭君的头顶方向落了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丧门祭君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眨眼的功夫八道幻影加上无定飞环的本体全部落在丧门祭君的脖颈上,丧门祭君见状刚准备将其挣脱下来,就在这时黑婆婆突然开口道:“别再乱动,只要你一动必死无疑,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别以为这种鬼把戏能够蒙得了我,我倒是要看看这无定飞……” 未等丧门祭君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炸响,丧门祭君脑袋瞬间四分五裂,一时间喷溅的鲜血落下,犹如带血红梅。 丧门祭君身死瞬间原本阴雾缭绕的街道瞬间变得清明无比,看样子如今整条街道上的阴魂厉鬼已经被我们彻底解决,只是不知道黑妈妈和灰老太爷带领的另外两路人马情况如何,根据我们所行这条路上的情况来看,想必另外两条路上阻拦的阴魂厉鬼也绝非等闲之辈。 第七百八十三章 噩耗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黑婆婆道:“前辈,如今这条街道上的阴魂厉鬼已经彻底被消灭,咱们赶紧继续前行,尽快与另外两路人马汇合。” 黑婆婆闻言点头答应后抬手一挥,旋即身后的柳门弟子和众精怪便跟随我们朝着街道尽头方向走去,一路前行,虽然此刻街道上依旧是荒凉诡异,但并未察觉到有阴气存在,大概行进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街道尽头,此时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道城门,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到达九幽窟首先就要从这城门中穿过才行。 驻足脚步后我朝着身后另外两条街道看去,此时两条街道中一片混沌,能见度极低,灰雾之间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声音,眼见黑妈妈和灰老太爷的人马并未现身汇合,我刚想派遣精怪前去街道中查看,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中间街道中传来,定睛看去,随着阴雾逐渐消散,为首者正是一袭黑衣的黑妈妈,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白二太爷和黄老太爷,再往后便是白家和黄家两门弟子,从人数来看黑妈妈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几乎并无伤亡。 “前辈,你们来了!”眼见黑妈妈从街道中现身我当即上前迎接。 黑妈妈闻言点点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比我们的速度还要快,你们在街道中遇到了什么阴魂厉鬼?” “是丧门中的吊客和祭君,虽然门中弟子有所伤亡,但情况并不算太严重。”我看着黑妈妈回答道。 黑妈妈听后朝着我身后的队伍扫视一眼,紧接着将目光看向最右侧的街道,随即看向我疑惑道:“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带领的队伍还没有现身吗?” “没有,我们到达此地时这里空空如也,并未看到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估计他们此刻还在街道之中。”我看着黑妈妈沉声回应道。 “罢了,咱们现在此处等待片刻,正好让门中弟子休息休息,等他们二人带领队伍到达之后再离开九幽城。”黑妈妈面色平静道。 随着黑妈妈一声令下众精怪皆是席地而坐开始休息,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行至我面前,低声道:“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闻听此言我看向许云裳道:“你指的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 “没错,按道理说五门仙家中灰老太爷的本事最为厉害,胡三太奶虽然算不上前三甲,但其实力也远在阴魂厉鬼之上,按道理说他们早就应该从街道中脱身而出,为何这么久还没有现身,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许云裳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心中也不禁泛起嘀咕,如今我们身处九幽城内,这可是九幽冥神的地盘,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才是,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陷入危险境地,想到此处我行至黑妈妈身前道:“前辈,咱们在此已经等待片刻时间,可这期间不曾听到右侧街道中传来任何声响,按道理说凭借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实力早就应该闯过街道与咱们汇合,我担心这其中有变,不如让门中弟子前去勘察一番,若是无事也倒没什么,如果要真出了事咱们也能够早些做出防备。” 黑妈妈听我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死寂无声的右侧街道,随即朝着白二太爷挥手道:“你派遣两名门中弟子前去右侧街道勘察情况,看看为何这么久灰老太爷二人还未现身汇合!” 白二太爷领命后当即派遣两名身手矫健的白家弟子前往右侧街道中勘察,我们则是继续站在城门前耐心等待,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街道中传来阵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听到声音我立即朝着街道方向看去,只见先前进入街道的两名白家弟子踉踉跄跄从中跑出,此刻二人一副慌乱神情,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到两名白家弟子回来,白二太爷当即上前道:“慌什么,街道中情况如何,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他们在什么地方?” “灰……灰老太爷和……和胡三太奶还有灰家胡家的弟子全都……全都死了!”其中一名白家弟子看着白二太爷颤微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白二太爷直接上前抬手抓住白家弟子的衣领,双眼圆睁怒斥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灰老太爷他们全……全都死了,街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没有一人存活!”惊魂未定的白家弟子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要知道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皆是修炼千年的精怪,他们怎么可能会被藏匿在这街道中的阴魂厉鬼所害,虽然这些阴魂厉鬼跟寻常的邪物相比实力更为强悍,但再怎么说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也是东北的仙家,这确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你看到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尸体了!”黑妈妈瞪大双眼看着白家弟子问道。 “看到了,他们二人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显出原形,至于其他的灰家和胡家弟子也全部变成了老鼠和狐狸,整条街道上密密麻麻躺的都是,鲜血已经将地面都染成了血红色!”白家弟子回应道。 黑妈妈听白家弟子说完后面色凝重道:“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法力高强,他们怎么会在这阴沟里翻船,你们随我去右侧街道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黑妈妈便朝着右侧街道方向走去,我们众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街道后没多久,我就闻到风中有股子浓烈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十分腥臭,令人闻后胃中不住翻涌。 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三五分钟后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尸体,这些尸体正是灰家和胡家弟子的尸体,他们一个个躺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满是伤口,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街道中到底藏着什么邪物,竟然能够将灰家和胡家弟子全部残害,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黑妈妈,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尸体在这!”正观察之际一名黄家弟子高声喊叫道。 听到喊声后我们立即朝着那名黄家弟子方向走去,行至其身前低头看去,只见此刻地面上躺着一只犹如 小臂长短的灰毛老鼠,这只老鼠胡须已经发白,一看修炼年数已经不短,至于旁边躺着的则是一只通身火红色的狐狸,虽然我没有见过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真身,但眼前的灰毛老鼠和狐狸明显与旁边的模样不同。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黑妈妈和黄老太爷等人,此时他们面色凝重双眉紧皱,虽然他们并未亲口证实这两个便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尸体,但从他们的反应神情中已经可以确定地面上躺着的的确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 “怎么会这样,他们到底是被何人所害!”黑妈妈说完后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位仙家,随即面色阴沉道:“你们给我派遣门中弟子彻查这条街道,我倒是要看看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三位仙家闻听此言当即派遣门中弟子开始彻查整条街道,看看还没有残余的阴魂厉鬼,趁着众精怪彻查之际我转头看向黑妈妈道:“前辈,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是怎么死的?” 第七百八十四章 将计就计 黑妈妈听到问话低头看了一眼二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随即沉声道:“从二人尸体上的伤势判断应该是被某种利器所害,只是我想不明白在这九幽城中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邪物,即便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联手也打不过,这确实是太过蹊跷。” 就在黑妈妈说话之际许云裳蹲在地上将手指放置于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鼻子下方,试探片刻后起身摇头道:“二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看样子是彻底身死。” “黑妈妈,能不能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救回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性命?”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黑妈妈听后面露无奈之色道:“天清灵石只能回到十分钟之前,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估计那时已经身死,即便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也无法救活他们二人的性命,再者先前在九幽城外我已经使用过一次天清灵石,如今凭借我自身灵气只能再使用一次,我想将这次机会留给九幽冥神,如此一来咱们要是敌不过九幽冥神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黑妈妈所言非虚,我们此番前来九幽窟就是为了消灭九幽冥神,如果要是将逆转阴阳的机会用在其他地方,届时如果我们要是敌不过九幽冥神,那后果不堪设想,不光我们要全军覆没在此,就连天下的百姓也会陷入生死存亡之中。 就在我沉思之间这时三位仙家带领门中弟子行至黑妈妈身前,黄老太爷开口道:“黑妈妈,我们已经将这条街道彻底勘察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线索,也没有发现任何邪祟的踪迹,想来他们害死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之后就已经离开了此处。” “黑妈妈,杀害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凶手会不会就是九幽冥神,他在此设立三条分岔路是不是想趁机将咱们分散,好将咱们逐个击破?”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分析道。 “九幽冥神阴险狡诈,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如今说再多也是徒劳,既然如此咱们只能继续向前行进,不过这一路上大家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再分头行动,以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黑妈妈看着眼前的三位大仙沉声说道。 如今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身死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无奈之下我们只得跟随黑妈妈继续朝着街道尽头方向走去,正在我行进之间旁边的许云裳突然拉拽住我的手臂,随即对我低声说道:“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尸体有问题!”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紧接着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尸体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他们二人是假死!”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许云裳的话令我心中一震,当即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二人是假死,如果真是假死黑妈妈为何无法看出端倪?”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们有可能是服用了假死丹药一类的东西,此物只要吃下便会陷入假死状态,呼吸停止,即便是用利刃割划他们的皮肉也感受不到丝毫痛苦。”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会猜测他们是假死,如果是真的他们又为何会这样?”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虽然在刚才的检查中他们确实已经失去呼吸,但我靠近的时候曾仔细观察过,二人身上虽然都有伤口,却并不致命,因此我怀疑二人并未真正身死,至于他们为何要这样目前我还不清楚,但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临阵倒戈。”许云裳低声说道。 “如果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是假死,那么其他身死的灰家弟子和胡家弟子又怎么解释,难道他们也都是假死?”我看着许云裳继续追问道。 许云裳听后抬手一摆道:“不可能,假死丹药炼制困难,灰家弟子和胡家弟子足有二三百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假死丹药,再说刚才我已经检查过灰家弟子和胡家弟子的伤势,他们受伤位置确实是致命伤,因此不存在假死的可能,我现在有一种大胆的猜测。” “什么猜测?”我继续问道。 “没什么,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应该不会是这种可能。”许云裳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道。 “那咱们是不是赶紧将这件事告知黑妈妈,万一要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是假死,那他们的目标肯定是咱们,到时候咱们必然有危险!”我看着许云裳提议道。 我原本以为许云裳会同意我的建议,可没想到她听后却是连忙摆手道:“这件事先别着急通知黑妈妈,一是咱们目前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二是我也想弄清楚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现在就将其拆穿咱们恐怕永远都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所以暂时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要咱们心中有数就行了。” 许云裳说的倒是不无道理,现在拆穿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并非是当务之急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看他们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要我们小心谨慎防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思量间我和黑妈妈等人便带领剩下的三门弟子和精怪来到城门前位置,抬头看去,此时城门关闭,城墙之上虽然亮着火光,但并未看到任何阴魂厉鬼的踪迹,想来此刻九幽城内除了我们之外应该并未再有阴魂厉鬼。 “打开城门,咱们前往九幽窟!”黑妈妈一声令下,周围的众精怪皆是上前准备将城门打开,就在这些精怪即将靠近城门之际,突然一阵轰隆声响传来,只见城门之上原本镶嵌的黄铜门钉此刻全部旋转开,紧接着一道道炙热的火球从中击发而出,直接朝着众精怪胸口袭来。 由于事发突然众精怪根本来不及做出撤退反应,只听砰砰声不断炸响耳畔,靠近城门的众精怪胸口纷纷被炙热的火焰击中,瞬间他们被火焰击飞,飞行数米后重重倒落在地,口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胸前受伤位置更是不断向外渗出灰白色的妖气。 黑妈妈眼见火球来袭,当即抬手一挥,瞬间迎面而来的火球突然折返回去,纷纷朝着城门方向飞去,随着炙热的火球撞击在城门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城门直接碎裂,一时间狂风席卷地面飞沙走石,残破的不屑凌于空中,数秒钟后才全部落在地上。 “黑婆婆听令,你派门中弟子赶紧救助受伤的几人,至于其他人立即随我出城不得有误!”黑妈妈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立即跟随她朝着城池外走去。 走出城门后我抬头看去,眼前景象顿时令我心中一惊,我原本以为穿过九幽城后便是九幽窟,看没想到的是眼前竟然出现一大片沼泽,而九幽窟此刻正在距离我们数公里开外的地方,看样子要想顺利到达九幽窟并未一件容易之事。 此时九幽窟内一片昏暗,远处阴雾缭绕,九幽窟在阴雾之间若隐若现,眼前的沼泽地间长满半人高的杂草,看上去荒凉诡异,杂草间皆是大小不一的水泡子,水质浑浊不可预测深浅,而在其中还插着数不清的白幡,更是散落着无数张白色的纸钱,虽说我们此刻距离沼泽地足有数十米距离,但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寒气扑面而来。 第七百八十五章 阴尸泥沼 据黑婆婆所言此处是进入九幽窟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名为阴尸泥沼,在这片沼泽地下方藏匿着阴魂厉鬼,走在其间一定要格外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阴魂厉鬼便会从沼泽中伸出手掌将其拖入水中。 待到黑婆婆手下弟子将受伤的精怪全部抬出城池后我们便开始朝着阴尸泥沼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一股恶臭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温度更是骤降,就好像赤着身子行走在三九寒天的雪地中一般,极低的温度使得周围的精怪皆是裹紧衣领,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浑身不断颤抖。 来到阴尸泥沼前我停下脚步定睛看去,眼前景象顿时令我心中一惊,先前我与阴尸泥沼间相距数十米,加上视线混沌看的并不太真切,如今站在阴尸泥沼前所有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阴尸泥沼的杂草间散落着腐烂发臭的残肢断臂,在水泡子下方还沉溺着惨白的尸体,这些尸体浑身上下惨白如面,没有丝毫血色,有的双目紧闭,有的双眼圆睁开,他们的身躯残缺不全,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缺了下肢,反正给人一种极强的诡异之感,比我先前见过的所有场景都要更加诡异。 “前辈,这阴尸泥沼中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尸体是哪来的?”我看着黑婆婆沉声问道。 “尸体残缺不全者无法进入地府转世投胎,也无法留在阳世,因此这些身体残缺不全的尸体便进入这阴阳界中,此处阴尸泥沼便是他们聚集游荡之地,他们会在此处等待身体健全者经过,并将他们拖入水中溺杀,好占据对方身体进入地府转世投胎。”黑妈妈看着我解释道。 听黑妈妈说完后我顿时醒悟,如此说来这些尸体皆是残缺不全者,他们之所以聚集在这阴尸泥沼就是为了找替死鬼,届时他们占据对方的尸体,如此一来便可进入地府转世投胎,怪不得先前所见的尸体全部都是残缺之身。 思量间黑妈妈看向眼前的阴尸泥沼道:“咱们现在就从这阴尸泥沼中穿过,大家切记注意安全,尽量跟随前面的人脚步前行,距离水泡子不要太近,以免被拖入其中!” 说话间黑妈妈便朝着阴尸泥沼中的杂草方向走去,我们众人则是紧随其后,或许是被这诡异可怖的场景吓到,柳吟雪一直挽着陈坤云的手臂,脸上满是惊慌恐惧的神情。 “柳姑娘,这些阴魂厉鬼欺软怕硬,你越是害怕他们越会找上你,因为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而你越强硬他们就会越害怕,所以你必须胆大起来,如此他们才不敢招惹你。”许云裳看着柳吟雪提醒道。 柳吟雪听后微微点头,刚准备松开陈坤云的手臂,这时她突然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低头看去,只见是一条腐烂发臭的断臂,看到眼前景象柳吟雪当即吓得喊叫出声来,就在声音响起瞬间,两侧的水泡子中原本双眼紧闭的沉尸突然睁开眼睛,紧接着伸出惨白腐烂的手臂便朝着柳吟雪抓了过来。 我眼见柳吟雪身处险境, 当即拔剑出鞘,随着剑锋挥动,只听噌的一声沉尸伸出水面的手臂直接被我斩断,沉尸见状当即潜入深水之中,再不见其踪影。 “看到没有,越害怕他们越会找上你,放心大胆的前行,这些沉尸只不过模样可怖而已,其道行还不如阴魂厉鬼。”许云裳看着柳吟雪出言宽慰道。 柳吟雪听许云裳说完后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随即松开陈坤云的手臂独自继续朝着阴尸泥沼深处走去。 大概前行了有三五分钟后阴尸泥沼间突然阴风大作,吹袭的杂草发出哗哗声响,听到声音后走在最前面的黑婆婆突然抬手一挥,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紧接着沉声道:“不对劲,我隐约感觉到这阴尸泥沼间好像有一股极强的妖气盘踞,大家注意四周风吹草动,发现任何端倪立即上报!” 听得此言众人皆是面露凝重神色,纷纷朝着四周看去,我则是站在原地仔细感知着,数秒后我确实察觉到一股浓重的妖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但却无法感知具体是哪个方位。 就在这时阴尸泥沼间逐渐升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这道雾气是从地下弥漫升腾,看到这里我心道不好,难道说这妖气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诧异间突然一阵惨叫声从队伍后方传来,听到声音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阴雾昭昭间数道庞大的身躯正在空中不断舞动,那惨叫声正是从空中传来,只不过由于阴雾太过浓重,即便对方身形庞大也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常言道面对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怖的,先前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身死已经对剩下三门弟子和众精怪造成极大的心理打击,如今我们身处阴尸泥沼又遭遇这未知生物,一时间众人慌乱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 “完了,这次咱们恐怕要交代在这了!” 随着众精怪不断猜测,黑妈妈担心军心不稳,直接厉声道:“稳住心神,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 话音刚落黑妈妈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狂风朝着阴雾吹去,顷刻间阴雾被狂风吹散,眼前视线恢复清明,不过奇怪的是眼前却并未看到任何庞然巨物的踪迹,就在我们心中惊诧之际突然砰砰数声传来,只见几道黑影凌空重重砸落,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落在地上的正是被先前被那庞然巨物抓到空中的几名精怪,不过此刻他们已经被那精怪吸食成干尸模样,浑身上下皮肤枯槁犹如树皮般褶皱,双眼颧骨凸起,眼神之中带着恐惧慌乱的神情,而在他们胸口位置皆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伤口,里面的脏器和体内的鲜血被吸食一空。 看到这诡异惨烈的死相周围聚集的精怪更是显露出恐惧的神情,他们浑身颤抖着,双腿不断打着哆嗦,就在这时一名黄家弟子突然开口道:“我不去九幽窟了,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再继续前行肯定会死!” 说话间这名黄家弟子便转身朝着我们来路方向狂奔而去,黑妈妈眼见黄家弟子临阵脱逃,随即冷眼看向黄老太爷道:“你黄家自己的弟子,你身为门主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要是不会处理那就由我来处理!” 黄老太爷存世千年,自然懂得黑妈妈的意思,随即他看向黑妈妈道:“黑妈妈放心,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话音刚落黄老太爷抬手化掌,只见一道白光显现其掌心之间,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突然一阵低吼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阴尸泥沼中竟然钻出一个黑色巨物,此物就好像巨蟒的尾巴一般,直接将逃跑的黄家弟子卷起,然后便听到黄家弟子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阴尸泥沼。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我定睛朝着那黑色巨物方向看去,这东西足有十几米长短,底部较粗,犹如成年人腰部般粗细,越往上越细,通身光滑并无鳞甲覆盖,而在其前端则有数个圆形的吸盘,吸盘将黄家弟子紧紧吸住,使其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第七百八十六章 九尾嗜血兽 “救我!老太爷快救我,救……我……” 黄家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身体逐渐变得干瘪,体内的血液已经被这巨物的吸盘不断吸食,眼见黄家弟子即将身死,我当即拔剑出鞘,抬手挥动间一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空中寒芒闪过,直接将这巨物斩做两段,随着巨物一声响彻天地的哀嚎声响起,断裂的另一半立即撤回阴尸泥沼中,至于被斩断的那一段则是连同黄家弟子掉落在杂草之间。 眼见巨物消失踪迹,我当即带领众精怪快步上前,来到杂草间低头看去,此时那怪物的触足依旧紧紧的捆绑着黄家弟子的身体,见状我当即开口道:“赶紧将黄家弟子救出来,快点!” 闻听此言众精怪立即上前用双手抓住怪物断裂的触足,随即便开始用力向外拉扯,只是这巨物的触足虽然已经断裂,但依旧力道极大,而且其皮肤上好像有一层粘稠的液体,十分湿滑,根本无法借助力道将其扯开。 见众精怪无法将怪物触足和黄家弟子分开,我当即开口道:“都让开,我来试试!” 听得此言众精怪连忙闪开,随即我持剑上前抬手不断劈砍,随着黏稠液体不断从触足断裂处喷溅而出,怪物的触足直接被我大卸八块,而原本被牢牢吸附住的黄家弟子也终于松开束缚,低头看去,此时黄家弟子已经气绝身亡,他浑身上下皮肉干瘪,没有丝毫生机,双眼圆睁布满血丝,临死前依旧是一副惊恐慌乱神情。 看到黄家弟子已经遇害身死,我转头看向黑妈妈道:“前辈,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是不是它的触足?” 黑妈妈闻言低头伸出手摸了摸其光滑皮肤上的黏稠液体,随即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继而面色凝重道:“这并非是此物触足,而是它的尾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九尾嗜血兽!” 据黑妈妈所言,九尾嗜血兽乃是怨气结成的凶兽,由于此处泥沼之下皆是身躯残缺不全的阴魂,所以怨气极重,久而久之怨气就会结成九尾嗜血兽,此物尾巴会随着体内怨气而增加,尾巴的数量越多说明此物越难对付,只是先前这九尾嗜血兽现身时周围皆是大雾,无法看清其尾巴数量,因此我们暂时还是要以小心为主。 “这九尾嗜血兽尾巴前端长有吸血的吸盘,只要被其吸住体内的鲜血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其吸走,因此在被其抓住后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脱身,千万要稳住心神别四肢乱动!”黑妈妈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这吸盘吸力极强,如何才能够将其挣脱?”陈坤云看着黑妈妈问道。 “借助自身灵气,如果不慎被此物吸住,立即催动体内灵气贯走全身,届时这九尾嗜血兽吸食到你体内的灵气后就会立即将你松开。”黑妈妈沉声说道。 如今这九尾嗜血兽就藏在我们脚下的阴尸泥沼中,如果现在我们继续前行,九尾嗜血兽肯定会趁我们不备再次现身袭击,待到那时我们毫无防备,必然会有所死伤,因此黑妈妈决定让我们暂时驻足原地,九尾嗜血兽按奈不住肯定会再次现身攻击,待到那时我们只要将其尾巴全部斩断,它应该就再无还手之力。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众人围成圈状,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阴尸泥沼,此时众精怪面色凝重高度戒备,我和陈坤云等人则是手持长剑等待那九尾嗜血兽再次现身。 约莫等待了大概三五分钟后阴尸泥沼间狂风席卷,杂草沙沙作响,一股浓烈的妖气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低声提醒道:“都注意周围风吹草动,那九尾嗜血兽估计要出来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耳畔传来苍凉雄浑的嘶吼声,未等我们站稳身形,周围浓雾弥漫,只见数根黑色巨物从阴尸泥沼下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就朝着我们所在方向袭来,眼见九尾嗜血兽再次现身,我当即高声喊道:“将这九尾嗜血兽的尾巴全部斩断,一根不留!” 说话间我挥动手中长剑,随着灵气灌入剑身,只见一道白光直冲迎面而来的一条黑色巨尾袭去,随着噌的一声寒芒闪烁,黑色巨尾直接被剑气斩断,于此同时陈坤云和许云裳等人也立即出手,每个人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仅是眨眼的功夫我们几人便已经接连斩断九尾嗜血兽的七根尾巴,加上先前被我斩断的一共有八根。 随着八根尾巴接连被斩断,九尾嗜血兽的最后一根尾巴立即钻入阴尸泥沼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黑妈妈见状沉声道:“这九尾嗜血兽极其记仇,如今咱们将其八根尾巴全部斩断,它肯定还会趁机报复咱们,只是现在它已经不敢出来,肯定会趁咱们不备的时候再次动手。” “黑妈妈,如今这九尾嗜血兽只剩下一根尾巴,我想翻不起什么风浪,依我看咱们继续前行,它要是真敢再次现身,到时候咱们直接将它最后一根尾巴也斩断不就行了?”陈坤云看着黑妈妈提议道。 “不行,这九尾嗜血兽有再生能力,就好像壁虎一样,断了的尾巴可以在短时间内就重新生长出来,只有将其所有尾巴全部斩断才能让它彻底断尾,如今咱们已经斩断其八根尾巴,不能就此半途而废,否则等咱们消灭九幽冥神归来之时这九尾嗜血兽已经再次生长出九根尾巴,到时候对咱们来说还是一件麻烦事!”黑妈妈看着陈坤云否决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九尾嗜血兽藏在阴尸泥沼中躲藏不出,难不成咱们要钻入其中将它揪出来?”陈坤云看着黑妈妈问道。 黑妈妈听后冷哼一声道:“用不着这么麻烦,要想让它现身我自有办法!” 说话间黑妈妈抬起左掌,紧接着用右手锋利的指甲在其掌心划出一道伤口,旋即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渗出。 眼见黑妈妈将自己掌心划破,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黑妈妈这是要干什么,为何要划破自己的掌心?” “若是没有猜错,黑妈妈这应该是利用自己的精血来判断九尾嗜血兽的位置。”许云裳沉声回应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黑妈妈突然口中念道:“精血前行,遇兽则停,天灵气清,快快现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掌心中流淌的血液竟然调转方向,朝着右侧方向流淌去。 黑妈妈眼见精血流淌位置改变,当即转身面向右侧,紧接着朝挡在身前的精怪开口道:“前方弟子闪开,注意戒备!” 听得此言挡在黑妈妈身前的精怪皆是让开一条道路,紧接着黑妈妈身形弓起,左手手掌举过头顶后猛然朝着地面重重拍落! 第七百八十七章 阴尸出笼 随着黑妈妈左掌拍落地面,只见一道红光骤然乍现,紧接着脚下传来剧烈震颤,眼前地面竟然从中间劈开,犹如刀劈斧刻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一惊,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只听得远处传来苍凉雄浑的嘶吼声。 定睛看去,远处地面泥土飞溅水面翻滚,宽阔平整的地面竟然逐渐向上隆起,只见一个身形庞大的黑色巨物从地下钻出。 随着覆盖在其身上的泥土逐渐坠落在地,这黑色巨物的真身总算是现世。 九尾嗜血兽体型庞大,其高度足有六七米,宽度在十米左右,其身形肥胖,没有四肢,就好像是一滩烂泥似的,浑身皮肤光滑呈黑色,上面布满粘稠的液体,再其身后还有一根尾巴盘旋在空中。 “这九尾嗜血兽怎么没有眼睛!”柳吟雪看着眼前的九尾嗜血兽惊诧问道。 “它常年身处地下黑暗环境,双眼早就退化消失,因此没有眼睛,不过其听觉异常灵敏,先前正是借助咱们的脚步声判断出咱们的方位!”黑妈妈看着柳吟雪解释道。 就在黑妈妈说话之际九尾嗜血兽已经判断出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其嘶吼一声,身后的尾巴直接朝着我们这边抽打过来,眼见危险袭来,众人当即朝着两侧闪避,还未站稳身形,只听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回头看去,阴尸泥沼间已经被其尾巴抽出一道长约十几米,宽约半米的沟壑。 九尾嗜血兽察觉到巨尾抽空后刚准备将尾巴撤回,就在这时我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调转剑锋直接朝着其尾巴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 直接穿过九尾嗜血兽的尾巴,将其牢牢钉在泥沼之间。 剧烈的疼痛使得九尾嗜血兽不断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浑身不断挣扎摆动,想要借此挣脱束缚。 眼见九芒火麟剑即将无法控制住九尾嗜血兽的尾巴,我当即看向陈坤云道:“陈大哥,赶紧用剑斩断九尾嗜血兽的最后一条尾巴,快!” 陈坤云听得此言当即快步上前,行至巨尾前他举起手中长剑用力下劈,随着一道寒芒落下,只听噌的一声九尾嗜血兽的最后一根尾巴被利剑斩断。 九尾嗜血兽九条尾巴全部被斩断后它发出绝望的哀嚎声,旋即身形开始不断向着两侧地面拱动,好像要重新钻入地面之下,见状黑妈妈看向旁边的黄老太爷道:“黄老太爷,快用你黄家的捆仙绳将其捆住,别让它再次钻入地下!” 黄家太爷听罢当即抬起右手手掌,随着口中振振有词右手掌心中弥漫起一股白色雾气,待到雾气散尽一条绳索出现在其掌心之中,这条绳索看上去也就两三米长短,通身呈棕褐色,与寻常的麻绳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不过其间却有金丝缠绕,而在这捆仙绳末端湘黔着数块颜色不同的玉石,其间流纹环绕,一看就绝非寻常法器。 黄家太爷见捆仙绳幻化出来后右手凌空抛起,随着捆仙绳不断升空,黄家太爷空中念道:“元始天尊下天空,手拿捆仙绳一根,捆上天天要崩,捆上地地要弓,捆了水水倒流,捆了神神消散,捆了人人长生,捆了鬼化为尘,一捆不正神魔鬼,二捆独角五郎神,三捆四捆白虎精,五捆五道游往神,六捆柳槐古树精,七捆落河吊死鬼,八捆八庙落殿神,九捆九天玄女神,十捆十殿阎君,逢高捆高,逢低捆低,捆了高山大庙神,捆了小山小庙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黄家太爷口中咒语念起,原本两三米长短的捆仙绳竟然瞬间变成数十米长短,并且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往地下钻去的九尾嗜血兽飞去,仅是眨眼功夫一道道金光在眼前乍现,待到金光消散之际捆仙绳已经彻底将九尾嗜血兽捆住,使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惨烈的嘶吼声。 看到捆仙绳将九尾嗜血兽捆绑住之后黑妈妈踱步朝着其走去,我们众人则是紧随其后,来到九尾嗜血兽身前,黑妈妈抬头看了它一眼,继而冷声道:“你害我门中弟子性命,要你九条尾巴不多,如果你想要活命就将这内丹给我,否则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说话间黑妈妈伸出手掌将其放在九尾嗜血兽的头部,一瞬间九尾嗜血兽就好像过电一般,浑身上下不断颤抖,约莫数秒钟后九尾嗜血兽身形不断起伏,随后他张开血盆大口,定睛看去,只见九尾嗜血兽口中布满了尖锐的牙齿,每颗牙齿都像是利刃一般,而在其喉咙中一道红色的光晕向外飞出,落在黑妈妈手中后化作一颗红色的圆形丹药,看样子此物便是九尾嗜血兽的内丹。 黑妈妈将内丹收入怀中瞬间,九尾嗜血兽的身体逐渐开始缩小,最终变得如同拳头般大小,黑妈妈低头朝着地面上的九尾嗜血兽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念你将内丹拱手相送,我便部再与你追究,若是千百年后再兴风作浪,我必取你性命,去吧!” 黑妈妈话音刚落九尾嗜血兽便直接钻入地面之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前辈,这九尾嗜血兽的内丹有何用处?”陈坤云看着黑妈妈问道。 “九尾嗜血兽修行千百年体内才炼化出内丹,其灵气极强,服下可补充灵气,最重要的是此物能够补充体内气血,若是流血过多身死者,服下这颗内丹便可起死回生。”黑妈妈看着陈坤云解释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周围阴气弥漫,定睛看去,原本藏身于阴尸泥沼中的尸体竟然全都从水面之下钻出,其数量足有数百上千,这些尸体全部残缺不全,浑身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尤其是身上的皮肤经过长时间浸泡皮肤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泛白的肌肉和白骨,看上去极其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阴尸怎么全都出来了!”柳吟雪手持长鞭看着周围爬出的尸体震惊道。 “这片阴尸泥沼是以九尾嗜血兽体内的鲜血滋养,如今九尾嗜血兽内丹落在我手里,阴尸所需要的养分消失,他们必然要做最后的拼死一搏,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这些阴尸道行微末,要想铲除他们易如反掌!”黑妈妈看着柳吟雪说道。 就在黑妈妈说话之际数百上千具阴尸已经逐渐向我们围聚过来,他们踉跄着身形,口中发出低吼声,配上周围昏暗荒凉的场景,好似丧尸出笼一般,给人极强的震慑感。 “区区阴尸也敢在本仙面前造次,我这就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妈妈话音刚落伸出舌头,只见其舌头间竟然藏着三枚金针,她将金针从口中取出后抬手顺势一挥,瞬间金针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围聚上前的阴尸而去,伴随着金针不断穿过阴尸身体,这些阴尸直接化作阴雾散去,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数百上千名阴尸就全被这三枚金针所消灭,随后三枚金针再次回到黑婆婆手中。 第七百八十八章 护命金针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怔,先前我只是知道黑妈妈法力高强,但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竟然能够斩杀数百上千名阴尸,确实令我大为震惊,不过最令我感觉到惊诧的就是她藏在口中的那三枚金针,这三枚金针看上去平平无奇,为何竟然有如此杀伤力,如此短暂的时间击杀这么多具阴尸,即便是我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云裳,刚才前辈从口中拿出的那三枚金针是什么法器,为何如此厉害?”我看着身旁的许云裳问道。 未等许云裳开口,这时站在旁边的白二太爷抢先道:“这三枚乃是黑妈妈的护命金针,是东北道教开山祖师郭守真相赠,也就是黑妈妈的师傅,当年黑妈妈得道后下山历练,临行前郭天师便将这三枚护命金针送给黑妈妈,此物乃是郭天师亲自炼制而成,虽不知用何材料,却是世间极其罕见的法器,这三枚金针能够随心意变化移动,能够杀人于无形,灭魂于转瞬之间。” 听白二太爷解释完后我才恍然大悟,郭守真乃是东北道教开山祖师,他炼制的法器又岂能是寻常法器所比拟,能够有这般法力也在情理之中。 “那为何叫做护命金针,难道这三根金针能够保命?”我看着白二太爷追问道。 “没错,一根金针能够保一条命,当黑妈妈身受重伤之际,只需要将其中一根金针刺入天灵之中,便可死而复生,所以这三根金针才被称作护命金针,由此可见郭天师对于黑妈妈极其爱护,毕竟这种攻守俱佳的法器放眼天下也是罕见之物。”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说道。 就在白二太爷话音刚落之际黑妈妈已经将三根护命金针重新藏回口中,随即她看向身后的众精怪道:“如今阴尸泥沼中的阴尸和九尾嗜血兽已经全部消灭,周围再无阴魂厉鬼,咱们赶紧穿过这阴尸泥沼,再向前继续走便是九幽冥神藏身的九幽窟,此山地势险峻,其间必然有阴魂厉鬼或是凶兽镇守,大家一定切记小心,如今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已经身死,东北五门五去其二,我可不想其他几位仙家再有闪失,要不然我对东北术道不好交代。” “黑妈妈放心,弟子必将小心谨慎,诛杀九幽冥神!”众精怪齐声高喊道。 “好,那咱们继续向前进发!”黑妈妈一声令下继续带领队伍朝着前方走去。 前行半个小时后我们总算是走出阴尸泥沼,抬头看去,此时九幽窟就在距离我们百米开外的地方,这座九幽窟山势高耸,足有千米高度,其连绵不绝犹如长龙盘地,其间更是阴雾弥漫,想必有不少阴魂厉鬼藏匿其间。 正当我观望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你们快看,那边有一团黑雾正在逼近,好像有阴魂厉鬼正在靠近!” 听得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九幽窟山下果然有一团黑雾正在朝着我们不断逼近,这团黑雾极其浓重,根本看不清雾中情况,不过却能够听到屋中传来嗒嗒声响,就好像马蹄落地声音一般。 “何人擅闯九幽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此地是九幽冥神的地方吗!”就在我观察之际一道厉喝声从黑雾中传来,这声音犹如洪钟炸耳,令人心神颤动。 “本大仙今日就是来取九幽冥神的性命,区区邪祟也敢自称神明,我看他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黑妈妈虽然言语平静,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声音传出后一股无形罡气爆发,竟然直接将远处的黑雾冲散。 随着雾气散去,我定睛一看,只见九幽窟山下出现大批人马,少说也有数百人,为首者身穿已经黑铁铠甲,头戴铁盔,红缨不断在风中飘动,其左手持一根长枪,枪头处雕刻着一个恶鬼脑袋,枪头正是从恶鬼口中探出。 其右手持缰绳,腰间配一把长刀,刀鞘漆黑,上面绘制着青面獠牙的恶鬼图案,而在缰绳尽头则是拴着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这头凶兽浑身呈青绿色皮肤,头上毛发呈红色,模样跟狮子差不多,四肢粗壮有力,指甲锋利,不过其身形却比狮子大数倍,即便是趴伏在地也跟正常人站着差不多高。 此刻身披黑铁铠甲之人正坐在这头凶兽背部,身后皆是身穿铠甲的阴魂厉鬼,看上去气场极其强悍。 “黑大仙,我主公九幽冥神与你并无仇怨,为何你要揪着他不放,我知道你先前已经击杀主公八次幻身,如今第九次是主公的真身,难道你还要执意为之?”身穿黑铁铠甲的男人看着黑妈妈质问道。 “九幽冥神现世是为了祸害天下百姓,我既然是东北大仙,护佑一方平安,自然要组织他的计划,我劝你尽早闪开,不要与我为敌,要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黑妈妈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身穿黑铁铠甲的男人仰头大笑:“真是笑话,我陈文通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口气,既然你想要我主公的命,那你就先跟我过两招,如果你要能够赢得了我那我就放你过去,如果要是赢不了我你们的命就全都给我扔在这里!” “云裳,陈文通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陈文通乃是西汉猛将,有万人屠之称,不过其后来功高盖主,西汉皇帝担心他举兵谋反,于是便将他暗杀在小汤河,死后陈文通怨气冲天,不愿进入地府转世投胎,于是便借助阴身杀害西汉皇帝,最终助刘秀夺得皇位,建立了后来的东汉政权,刘秀称帝后陈文通阴魂下落不明,没想到如今却拜在九幽冥神麾下,真是有些可惜!”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许云裳说完之际,黑妈妈转头看向旁边的白二太爷道:“白二太爷,这陈文通可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我知道你坐下有头黄毛金狮吼,不如叫出来跟这陈文东座下的凶兽比试一番?” “黑妈妈放心,我自当将陈文通消灭!”白二太爷话音刚落突然吹响口哨,紧接着我就听到耳畔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头身形巨大的黄毛狮子正朝着我们所处方向疾奔而来,这头狮子比寻常见到的狮子体型最起码大两三倍,少说也有上吨沉重。 眨眼间黄毛狮子吼便来到白二太爷身前,白二太爷抬手轻轻摸了摸黄毛狮子吼的头部,紧接着抬手指向陈文通座下的凶兽,冷声道:“你的目标就是那头凶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个谁更厉害!” 话音刚落白二太爷纵身跃起直接跳到金毛狮子吼的背部,随后金毛狮子吼便驮着白二太爷朝着陈文通方向疾奔而去。 就在金毛狮子吼狂奔之际,白二太爷抬手一挥,掌心中登时幻化出两把锋利的长剑,这两把长剑在空中闪烁寒芒,狂风吹袭间竟然发出嗡嗡的清脆剑鸣声。 陈文通眼见白二太爷身骑金毛狮子吼疾奔将至,当即双腿猛然夹紧座下凶兽腹部,凶兽仰头嘶吼,后脚掌顿时发力,直接朝着白二太爷前来方向冲上前去,行进之际陈文通挥舞手中长枪,瞬间一道道黑色雾气从其枪头恶鬼中喷涌而出。 第七百八十九章 万人屠 黑雾凌空化作漫天张牙舞爪的恶鬼,山呼海啸般朝着白二太爷袭去,白二太爷眼见黑雾恶鬼来袭,当即挥舞双剑口中叱喝道:“脚踏黄泉月在天!” 随着白二太爷喊声响起,只见两道金色月轮从剑身中迸发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黑雾恶鬼而去,两道剑芒在空中撕空破风,耳畔传来呼呼声响,剑芒与黑雾恶鬼相撞瞬间一道金光刺眼,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待再次看去之际黑雾恶鬼已经被剑芒斩杀,剑芒则是继续朝着冲将上前的陈文通而去,陈文通眼见剑芒袭来,当即手持长枪左右翻挑,只听砰砰两声剑芒被枪尖格挡开,紧接着朝着远处地面落去,随着轰的一声地面被剑芒撞击出巨大深坑,一时间沙尘漫天砂石四溅。 试探后双方已至身前,陈文通手举长枪右臂发力猛然刺向白二太爷的胸口,白二太爷双剑上挑,直接将陈文通长枪格挡开,紧接着白二太爷右手抽剑,朝着陈文通左侧肋部劈砍过去,陈文通眼见长剑袭来,当即左手松开枪身,握住腰间刀柄后猛然拔出,只听噌的一声长刀出鞘,直接竖立挡在其肋部,白二太爷的长剑正好劈砍在陈文通拔出的刀身之上,一时间火光四溅,剑鸣声与刀鸣声夹杂在一起。 刀剑相撞爆发出巨大气浪,使得周围沙尘翻滚,即便身处数十米开外之地依旧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气浪涌动,白二太爷眼见陈文通抵挡住长剑,嘴角微启道:“陈将军果然有些手段,不过你再厉害也只是汉代将军而已,与我修炼千年的仙家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少说废话,你不过就只是一只成了精的畜生罢了,今日我就将你斩杀亲手剥下你的皮毛!”说话间陈文通左手猛然发力,将白二太爷手中长剑格挡开之后直接抽刀横扫,刀刃瞬间朝着白二太爷的脖颈位置袭去,白二太爷见势不好当即身形向后倒落,就在其躲过刀锋之际,陈文通已经手持长枪朝着其前胸位置刺了下来,此时白二太爷根本无法再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二太爷突然厉声叱喝道:“乾坤护身镜!” 声音喊出瞬间一道金光从白二太爷胸口散发出来,只见一个虚幻的金色镜子出现在其胸口之上,锐利的枪尖刺在这镜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就在陈文通惊诧之际白二太爷腰腹用力挺身而起,紧接着长剑一挥,一道凛冽剑气直冲陈文通而去,陈文通当即收刀归鞘,双手持枪横档身前,这才将剑气化解。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数,为何这长枪刺不下去!”陈文通看着白二太爷厉声质问道。 白二太爷闻言将胸口衣衫掀开,只见其前胸位置露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铜镜,随即白二太爷看向陈文通道:“此物乃是白家镇门之宝乾坤护身镜,别说你手中的长枪,即便是神兵利器也无法将其击穿,陈文通,你助纣为虐注定不会有好下场,如今你不如弃暗投明,只要你肯归降于我们,黑妈妈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毕竟你当年为汉朝立下汗马功劳。” 陈文通听得此言脸上顿时显露出狰狞神色,他满眼杀意的看着白二太爷道:“当年我对汉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皇帝怕我功高盖主,竟然将我暗杀在小汤河,这难道就是我应得的归宿吗,我呕心沥血数十载,最后竟然落了个叛国的罪名,既然当忠臣良将没有好下场,那我到不如做个恶人,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 说话间陈文通周身弥漫起一股冲天怨气,只见一股黑色的雾气不断在其周身环绕,陈文通手持长枪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看向白二太爷道:“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阎罗鬼冥枪的厉害!” 话音刚落陈文通直接将长枪插入地面,紧接着他右脚猛然抬起,直接用脚尖踢在枪身之上,瞬间枪尖凌空而起,只见砂石翻飞犹如水柱般朝着白二太爷身下的金毛狮子吼袭去,金毛狮子吼见状当即张开血盆大口,紧接着一声怒吼传来,这怒吼声雄浑低沉响彻耳畔,一时间我只觉心神激荡,浑身颤动不已,无奈之下我只得紧紧捂住双耳,可即便如此那声音依旧不断顺着指缝往耳朵里面钻。 金毛狮子吼的吼叫声将迎面而来的砂石震飞,而先前骑在凶兽背部的陈文通直接被这嘶吼声震落地面,白二太爷见状一个翻身凌空,随即身形平稳落在地上,紧接着看向陈文通道:“陈文通,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这么下去你必死无疑,这又是何苦呢!” “我游荡世间千百年早就已经活够了,即便是魂飞魄散又能如何,不过在我死之前肯定要拉你当个垫背!”说话间陈文通手持长枪直接朝着白二太爷袭来,白二太爷见状当即手持双剑与其交战,二人手中兵刃不断挥动,战场之上飞沙走石,至于他们座下的金毛狮子吼和凶兽则同样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和野兽嘶吼声不绝于耳。 看到眼前景象我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妈妈道:“前辈,如今白二太爷与陈文通打的难解难分,要不要咱们上前帮白二太爷一把,毕竟这可是关乎咱们的士气,一旦要是白二太爷战败,到时候咱们必然士气大减,这对咱们来说可绝非好事!” 黑妈妈此时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她听我说完后缓缓将头看向我,紧接着沉声道:“娃子放心,这白二太爷修行千年道行颇深,虽然陈文通被世人称作万人屠,但依旧不是白二太爷的对手,自始至终白二太爷都不曾向陈文通使用过道术,一旦要是使用道术陈文通恐怕连三招都承受不住。” 听到黑妈妈的话后我心中一惊,难道说白二太爷自始至终只是在跟陈文通闹着玩,并未显示出真实本领? 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白二太爷突然抽身后撤,紧接着他看了一眼陈文通道:“行了,跟你玩够了,在我出手之前我还想再问你一句,到底愿不愿意归顺我们,如果要是愿意现在就放下你手中的兵刃,如果要是不愿意你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少说废话,就凭你的本领未必是我的对手,我今天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向你们投降,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陈文通话音刚落直接手持阎罗鬼冥枪朝着白二太爷冲了过来,白二太爷见状嘴角微启,口中喃喃道:“不自量力!” 说话间白二太爷将双剑收起,紧接着双手掐起结印,就在陈文通距离他仅剩不到两米之际,白二太爷突然双掌推出,瞬间一道金光从其掌心乍现,陈文通见状神情骤变,当即将长枪横档身前。 伴随着金光击中枪身,只听咔嚓一声阎罗鬼冥枪直接拦腰断裂,断裂的枪身重击在陈文通胸口,砰的一声陈文通直接倒落在地,手中断裂的长枪则是飞至远处,定睛看去,此时陈文通胸口位置已经裂开一道伤口,汩汩阴煞之气正从伤口之中弥漫而出,陈文通浑身颤微不止,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看样子刚才白二太爷的这一击已经使其遭受重创。 “陈文通,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白二太爷踱步行至陈文通身前冷笑道。 “你不愧是东北仙家,确实术法高强,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投降,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最厉害的杀手锏,万人斩!” 第七百九十章 怨气入体 话音刚落原本倒落在地的陈文通瞬间化作阴雾,阴雾聚集空中并未散去,反而化作一把黑色的刀影,白二太爷见状刚想幻化出长剑抵挡,就在这时黑色刀影突然凌空劈落,直接朝着白二太爷的头顶劈砍下来,此时白二太爷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疾奔上前,横举长剑直接抵挡在白二太爷的头顶之上,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震飞出去,而那道黑色刀影则是化作阴雾四散。 我后背重重落地后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袭来,此时我双手虎口处已经开裂,鲜红的血液正不断从中流淌出来,看到我倒地后陈坤云和许云裳等人立即快步行至我身边。 “林兄弟,你情况如何,没事吧?”陈坤云将我扶起后担心问道,许云裳则是低头观察着我的伤口,眼神中满是关切担心之意。 “不知道为何我胸口好疼,刚刚我明明已经用九芒火麟剑抵挡住那道黑色刀影,即便是受伤也应该是双臂疼痛,为何胸口会有这般钻心裂骨的疼痛。”说话时我呼吸憋闷,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就连从丹田提气几乎都做不到。 许云裳听到这话当即伸出手将我胸前衣衫掀开,定睛看去,顿时神情突变,看到许云裳和陈坤云等人惊诧震惊的反应后我当即低头朝着自己胸口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后骤然一怔,我的胸口位置竟然有一团黑色的印记,这团黑色印记看上去就好像是恶鬼模样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林兄弟胸口会出现恶鬼印记!”陈坤云看着我胸口的印记震惊问道。 “陈文通乃是汉朝大将,被人称作万人屠,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而他又是含冤而死,死后这冲天怨气聚于其身,刚才他以身化刀朝着林宇劈砍下来,虽然林宇借助九芒火麟剑将刀锋抵挡住,但这冲天怨气却灌入林宇体内,而他胸口的黑色印记便是这怨气所化,如果要是不及时医治这怨气就会游遍他全身,直至进入五脏六腑,待到那是林宇性命不保,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黑妈妈看着陈坤云等人解释道。 “黑妈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林兄弟的性命?”陈坤云看着黑妈妈着急问道。 黑妈妈听后叹口气道:“这陈文通的怨气太深,即便是我也恐怕难以将其化解,如今只能靠林宇自己,如果他要是能够凭借自身灵气将怨气逼出,那么他就能够彻底恢复,可如果要是无法将怨气逼出,那么他就只有一死!” 听得此言许云裳面色骤然一惊,紧接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黑妈妈面前,言辞恳切道:“前辈,你手中的天清灵石能够逆转阴阳,只要你将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林宇就不会被陈文通所伤,我求你救救他的性命!” “黑妈妈,我也求你救救林兄弟,他这一路披荆斩棘为您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眼见他身死你不可能见死不救啊!”陈坤云随声附和道。 “黑妈妈,你就救救林大哥吧,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救救她吧!”柳吟雪祈求道。 就在黑妈妈迟疑之际,这时白二太爷突然走上前来,看向我道:“林兄弟,我没想到今日你竟然会为我挡下这一剑,先前在棺材岭时是我不好,是我受到灰老太爷的蒙蔽,所以才会对你们夫妻二人动手,如今想想我真不是东西,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以前做的错事,从今往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白家弟子任由你林宇调遣!” “白二太爷言重了,既然咱们如今踏上同一条船,那自然就是战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说完我转头看向一旁的黑妈妈,强忍疼痛道:“前辈,我知道你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你现在借助天清灵石救我,一旦要是无法击败九幽冥神,那就彻底失去了希望,所以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这唯一的一次机会还是继续保留着,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黑妈妈听我说完后双眼明显有些泛红,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掌微微点头道:“娃子,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以天下苍生为重,更没想到你会舍命救白二太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逼出你体内的怨气!” 黑妈妈说完后看向身后精怪道:“你们赶紧去附近找树枝做成担架,就算是抬也要将林宇抬上九幽窟!” 听得此言身后的精怪立即去附近寻找树枝,就在这时一阵苍凉的嘶吼声传来,循声看去,此时陈文通座下的凶兽已经被白二太爷的金毛狮子吼咬死,喉管断裂,血液汩汩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剩下的阴魂厉鬼眼见陈文通身死,其中一人当即举起手臂高呼道:“杀了他们找主上请功!” 话音刚落数百上千名阴魂厉鬼便朝着我们所在方向扑将过来,眼见阴魂厉鬼来袭,黑妈妈抬手一挥,身后的精怪当即手持兵刃冲上前去,与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战在一起。 随着厮杀声震天,许云裳握住我的手掌,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傻,当年你就是如此,情愿为了别人自己受伤。” 此时许云裳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到许云裳这幅模样我心中有些不忍,抬手轻轻帮其擦拭干眼角泪水,低声宽慰道:“哭什么,我现在还没死,再说我福大命大,也未必就会……”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直接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紧接着开口道:“我不许你胡说,你不会死,你肯定会活下去,我等了你千年之久,难道你就舍得再次抛下我?” “我当然舍不得,我媳妇这般美若天仙,我怎么可能会舍下你一个人?”我看着许云裳强忍痛意道。 “可你现在怨气聚集于胸,如果要是不赶紧将其逼出,恐怕你就会没命了,刚才你为何不求黑妈妈,让他用天清灵石救你性命,你可知道十分钟过后天清灵石就没法再救你了!”许云裳看着我有些埋怨道。 “天清灵石极其耗费灵气,即便是黑妈妈也只能使用两次,先前她在九幽城外已经使用过一次,如果这次使用在我身上,到时候如果敌不过九幽冥神又该怎么办,九幽冥神的目的是称霸天下,一旦如果咱们无法将其阻止,那么天下百姓必然会陷入危险之中,我的命跟全天下百姓的命相比不值一提,再说如今这世上我已经再无亲人,也不会有人在乎我。”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我在乎你!沈兄弟和灵溪他们同样在乎你,在这世上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所以你不能死,我也不许你死!” 说话间许云裳泪如雨下,眼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我心痛如绞,连忙抬手帮其擦拭干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你放心,即便没有天清灵石逆转阴阳我也不会死,我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许云裳见我神情坚定,微微点头道:“好,那我相信你,如果你要是敢死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好好休息,我去消灭那些阴魂厉鬼!” 第七百九十一章 鬼提线 许云裳说罢转身便朝着战场方向疾奔而去,见其走后我身形骤然一怔,胸口剧烈的疼痛使我开始浑身颤抖,额头更是冷汗直冒,我强忍疼痛起身朝着我胸口方向看去,此时胸口的黑色印记如同数根般开始朝着四周蔓延,胸前更是青筋暴起,血管之中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正在涌入我奇经八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银针刺体似的,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站在身旁的陈坤云看我到面色凝重神情痛苦,连忙看向我担心道:“林兄弟,你现在感觉如何,实在不行我继续求黑妈妈,让她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 “不必了陈大哥,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即便黑妈妈答应也无济于事,这痛苦我能忍受,只是你别告诉云裳,我害怕她担心。”我看着陈坤云叮嘱道。 “不告诉云裳姑娘没问题,可你再这么下去会没命的,一旦怨气进入你五脏六腑,到时候没有人能够救你。”陈坤云看着我急切道。 “放心吧陈大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肯定能够将这怨气逼出体外,你们不必担心我,此番前往九幽窟山顶必然危险重重,我如今受伤不能出手相助,全靠你们了。”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林兄弟放心,我们此番肯定能够顺利击杀九幽冥神,你现在身受重伤赶紧先修养,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赶紧告诉我!”陈坤云叮嘱道。 我点点头便闭上了眼睛,耳畔只有战场上的兵器碰撞声和厮杀声,约莫休息了大概半分钟后我开始试着呼吸吐纳,只是我胸口依旧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困难,更无法将丹田中的灵气提起,根据黑妈妈所言要想逼出体内怨气就只能依靠灵气,可我现在无法将灵气运转周身,又如何能够逼出怨气。 我尝试了数次之后依旧无果,而我此时胸口的疼痛感越来越厉害,先前只是像针扎一般,可如今却像是用刀子剜肉般痛苦,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绝对不能拖累黑妈妈和许云裳等人。 强忍数分钟后兵器碰撞声和厮杀声渐渐消散,我缓缓睁开双眼,此时远处地面上横七竖八倒落着数十名精怪的尸体,而先前拦路的阴魂厉鬼则是全部被许云裳和黄老太爷还有一众精怪消灭。 “继续上山,大家注意安全!”黑妈妈一声令下众人随同她继续朝着九幽窟方向走去,我则是躺在树枝编织的简易担架上,由数名精怪昂扛着继续朝着九幽窟方向进发。 约莫向前进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乱石嶙峋之地,此处附近皆是大块的碎石,最高的足有三四米,小点的也有半米多高,黑妈妈扫视一圈后刚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婴儿啼哭声传入耳畔,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声音好像是从一块巨石后方传出来的。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九幽窟乃是阴魂厉鬼盘踞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婴儿出现在这里,听到婴儿啼哭声后白二太爷看了一眼门中弟子,随即沉声道:“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声音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小心机灵些!” 白家弟子闻言领命前去,他循着声音来到一块巨石后方,数秒后他便抱着一个襁褓从巨石后方走出,开口喊道:“老太爷,这确实是个婴儿,好像才一两个月大!” “这婴儿身上有没有阴煞之气?”白二太爷警觉问道。 “没有阴煞之气,看样子并非是阴魂厉鬼所化,应该是活生生的人!”白家弟子高声回应道。 “好,你将这婴儿抱过来让我们看看!”白二太爷吩咐道。 白家弟子听后当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来到白二太爷身前,白二太爷上前低头一看,当他看到襁褓中的婴儿后转头看向黑妈妈道:“黑妈妈,这确实是个活生生的婴儿 ,现在咱们怎么办,要是将其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可要是继续带着上山恐怕是累赘。” 黑妈妈闻言抬手一挥,白家弟子当即将婴儿递到黑妈妈身前,黑妈妈接过婴儿后低头观察片刻,随即开口道:“这孩子当真是可怜,竟然被父母扔在这荒凉之地,这不是让孩子自生自灭吗,白二太爷,这孩子就留给你看管,至于他去往何处等咱们将九幽冥神消灭之后再做定夺。” 黑妈妈说完后刚准备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白二太爷,就在二人即将交接之际,原本躺在襁褓内哭喊不止的婴儿骤然凌空而起,直接朝着黑妈妈的面门位置扑咬过去,黑妈妈见状当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道黄符从其袖中飞出,直接贴在这婴儿的腹部,就在黄符击中婴儿腹部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婴儿直接被黄符击出数米远,倒落在地后一阵白雾显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木头人偶出现在地面上,这人偶通身上下皆是木头所致,唯有关节处需要铁钉固定,而在木偶上方竟然还有几根断裂的红绳,看样子这应该是提线木偶,刚才它一直被人所操控。 “黑妈妈,你没事吧?”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担心问道。 闻听此言黑妈妈冷哼一声道:“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真当本大仙是吃素的吗?” “黑妈妈,刚才那木偶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为何能够动?”陈坤云看着黑妈妈不解道。 黑妈妈听后沉声道:“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江湖上的邪门术法,名叫鬼提线,操控者会将死人的三魂七魄困在木偶身上,然后借助木偶行凶杀人,刚才那附在木偶上的阴魂便是改变了自己的模样,想借助婴儿来靠近咱们,从而对咱们进行偷袭。” “不对啊,刚才白家弟子明明说这木偶身上并无阴煞之气,那么三魂七魄又是怎么回事?”陈坤云看着黑妈妈继续追问道。 “幕后指使者必然是在这木偶身上撒了一层遮蔽阴煞之气的粉末,所以白家弟子才没有闻出来,只不过这种雕虫小技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刚才我一眼便看到此物周身弥漫着阴煞之气,所以才会有所准备。”黑妈妈看着陈坤云解释道。 陈坤云听到解释后微微点头,刚准备继续开口,这时眼前巨石阵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干哑的冷笑声:“黑妈妈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不动声色间就看破我耍的把戏,今日我算是开眼了!”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消瘦低矮的身影从巨石后方走出,借着精怪手中火把散发的光亮看去,只见从巨石后方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位七八十岁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这老婆婆身形十分消瘦,看上去也就六七十斤重量,她身穿一件红绿色的衣衫,犹如戏服一般,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布鞋。 其模样十分怪异,白色的发间插着数根颜色不同的发簪,还别着几朵鲜艳的红花,其脸色煞白,但是双颊却涂抹着鲜红的胭脂,看上去就好像纸扎的人一般。 在她双手中各自提着两根十字交叉的木棍,木棍之下垂落数十根红线,红线末端则是与两个木偶相连,这两个木偶高度大概在四十公分左右,通身木头所制,眼耳口鼻皆是用黑色的颜料绘画上去,其双颊同样涂抹着红色的胭脂,与这老婆婆的模样几乎相同。 第七百九十二章 八指戏神 “黑妈妈,这老婆子是什么人,为何手中提着两具木偶!”柳吟雪看着黑妈妈面色凝重道。 黑妈妈闻言冷声道:“从她的着装打扮来看若是没猜错她应该出自四大邪门中的木偶门!” 据黑妈妈所言,江湖之中有四大邪门,木偶门便是其中一个门派,此门派虽然听上去像是行走江湖的艺人门派,但其实是术道中的歪门邪道,他们专门抓捕阴魂厉鬼,将其炼化成傀儡后便被困在这木偶之中,然后借助木偶杀人,先前藏在那巨石后方的婴儿便是这老婆子给我们设下的埋伏,她借助这婴儿靠近黑妈妈,想趁机偷袭,只是没想到黑妈妈早就看穿这婴儿有问题,这才避免被其所伤。 “黑妈妈果然好眼力,在下确实出自木偶门,江湖人称八指戏神!”老婆子看着黑妈妈冷笑道。 听到八指戏神这个称号黑妈妈顿时一惊,旋即诧异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号,在这木偶门中寻常弟子只能操控两具木偶,而你八指戏神却能够单指操控一具木偶,在木偶门中也算是翘楚的存在,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有这般本领,为何还要投在九幽冥神麾下,你难道不懂得助纣为虐的道理吗!” “我确实不懂什么叫做助纣为虐,我只知道投在主公麾下我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在木偶门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人活一辈子无非是为了享受荣华,今日我只要能够将你们全部斩杀,那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靠这些东西来生存了!”老婆子看着我们狞笑道。 就在老婆子话音刚落之际,我胸口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这次的痛感比先前更加厉害,就好像我的皮肉放在烈火上灼烧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使我根本难以忍受,无奈之下我只得将九芒火麟剑的剑鞘放入口中死死咬住。 “八指戏神,我知道你操控木偶的本领天下一绝,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个江湖卖艺的,想要凭借这区区木偶就拦住我们去路,你是不是有些托大了?”黑妈妈看着老婆子问道。 “黑妈妈,我知道你是东北仙家,但那又如何,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还不是已经被我们所杀,现在你手下的精怪已经将近损失一半,你拿什么跟主公斗,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归顺主公,说不定还能在主公手下某个一官半职!”老婆子出言讥讽道。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许云裳曾说他怀疑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是假死,可如果当真是假死那么这老婆子有怎么会知道此事,难道说许云裳判断有误,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当真是被九幽冥神帐下的阴魂厉鬼所害,可又有谁有这么厉害的本领,能够接连将两位大仙杀害?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黑妈妈冷笑道:“他一个阴魂邪祟,也配让我投在他的麾下,真是可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不答应,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婆子话音刚落突然手指抖动,紧接着数十根红绳怦然断裂,随后老婆子口中默念道:“傀儡化形,木偶生灵,欲化无形,苍生有冥,急急如律令!” 随着老婆子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原本只有三四十公分的木偶竟然开始逐渐变大,最终化作两具高达三米的巨人,黑婆婆眼见木偶巨人朝着我们这边快步走来,当即抬手一挥道:“门中弟子听令,给我将这两具木偶斩杀!” 众精怪闻听此言当即手持兵刃冲将上前,就在这时两具木偶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其各自抬起双臂,随着两块挡在手臂前的木板落下,紧接着两道火龙直接从其手掌位置喷发而出,由于冲将上前的精怪根本没有防备,瞬间便被这烈火吞噬,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身上燃着烈火的精怪纷纷四处逃窜,更有甚者直接倒落在地,眨眼之间便化作焦炭。 看到门中弟子被烈火烧伤,黄老太爷当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道黄色粉末从其袖间撒出,这些黄色粉末落地后瞬间将烈火熄灭,而被烈火烧伤的精怪也被其他弟子搀扶到后方修养。 “哼,我还以为东北仙家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不过也只是一群废物而已,这区区烈火都招架不住,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东北百姓的保家仙,我看你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老婆子看着眼前的黑妈妈和三位仙家出演嘲讽道。 面对老婆子的讥讽黄老太爷行至黑妈妈身前拱手作揖道:“黑妈妈,这八指戏神欺人太甚,竟然敢辱骂咱们东北仙家,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当真以为咱们东北仙家是好欺负的,我黄天枢请命与这八指戏神一决高下,还望黑妈妈成全!” 黑妈妈听到这话微微点头道:“好,那就成全你,不过你要多加小心!” “黄天枢领命!”黄老太爷点头应承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老婆子,随即沉声道:“我黄老太爷陪你玩玩,你可别说我以大欺小!” “什么黄老太爷,不过是成了精的黄皮子罢了,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够!”老婆子话音刚落突然手指开始不断抖动,虽然其手中木棍之下的红线已经与木偶断开,但红线一动木偶便会随之行动,只见两具巨大的木偶直接朝着黄老太爷袭来。 黄老太爷见状当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道雾气从其掌心显现,待到雾气散尽一把通身雕刻着烈焰的斧头出现在其掌心之间。 “这烈焰凿天斧是我黄家的神兵利器,今日就由我用这烈焰凿天斧来劈了你这两具木偶!”黄老太爷话音刚落手持烈焰凿天斧纵身而起,瞬间一股凛冽杀气从其周身爆发,老婆子眼见黄老太爷手持利斧凌空劈落,当即不断抖动手指,两具木偶直接举起手臂挡在空中,随着砰的一声火光四溅,黄老太爷一个凌空翻身下落,定睛看去,这木偶的手臂却是毫发无损。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黄老太爷,就连我们也是吃了一惊,按道理说黄老太爷手中的烈焰凿天斧可是神兵利器,莫说是木头,即便是开山劈石也不在话下,可如今面对这两具木偶却为何没有丝毫用处,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会这样!”黄老太爷落地后看着手中的烈焰凿天斧震惊道。 “哼,一把破斧子也想灭了我的木偶,真是笑话,我这木偶虽然看上去是木头所制,可这并非是寻常的木料,这是蓬莱仙山上的凌霄燧樘木所制,比金石还要坚硬,所以你手里这把破斧子劈不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老婆子看着黄老太爷得意说道。 “黑妈妈,这凌霄燧樘木是什么木头,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陈坤云看着旁边的黑妈妈问道。 “凌霄燧樘木乃是蓬莱仙山上的神木,终日受日月精华滋养,更由蓬莱仙山上的仙气孕育而成,因此其质地坚硬,刀槍难毁,是术道中难得的法器材料,黄老太爷手中的烈焰凿天斧虽然是神兵利器,但面对这凌霄燧樘木也是无济于事。”黑妈妈看着陈坤云解释道。 “难道这凌霄燧樘木就没有破绽?”柳吟雪上前追问道。 第七百九十三章 八指戏神2 就在柳吟雪话音刚落之际,老婆子抖动手指,随着红绳摆动,两具木偶直接朝着黄老太爷快步袭来,随着疾步狂奔,左侧木偶抬起手臂直接朝着黄老太爷重击过来,黄老太爷虽然年事已高,身形却极其敏捷,眼见长臂袭来,当即右脚点地,紧接着凌空而起躲过攻击,未等黄老太爷落地,右侧木偶抬腿横扫,此时黄老太爷身形凌空无法躲闪,千钧一发之际黄老太爷手掐指诀,随着口中咒语念出单掌出击,砰的一声怒雷翻滚,电闪雷鸣间木偶扫出的左腿被击中,瞬间被震退回去。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东西都有弱点,这凌霄燧樘木也不例外,要想借助神兵利器将其损毁,就必须先将其困在体内的阴魂吸出,然后再以焚天烈火灼烧,所谓火克木,即便这凌霄燧樘木硬若金石,依旧惧怕烈火焚烧。”黑妈妈沉声说道。 黄老太爷闻听此言,当即抬手化掌,随着口中咒语念出,只见其掌心中幻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青铜铃铛,这铃铛通身呈青灰色,一看就是年月久远之物,铃铛外壁上雕刻着繁复冗杂的花纹,在其顶部有一圆环,圆环之下悬挂着三颗花生粒般大小的铃铛,此物看上去虽然平平无奇,但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灵气,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 “八指戏神,你操控的木偶之中困着阴魂,如今我便将这阴魂吸出,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再控制这些木偶!”说话间黄老太爷左手持铃铛,随着手腕不断晃动,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从铃铛中传来,刹那间周围狂风席卷,地面砂石纷飞,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两具木偶突然身形开始不断抖动,汩汩黑色雾气从木偶中弥漫而出,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厉鬼哀嚎惨叫声从耳畔响起。 数秒钟后从木偶中弥漫而出的黑色雾气开始朝着黄老太爷手中的青铜铃铛飘散而来,眨眼间便被吸入其中,老婆子眼见木偶中的阴魂被黄老太爷手中的青铜铃铛吸走,神情骤然一变,刚准备操控红绳收回木偶,就在这时黄老太爷突然口中念道:“玉帝敕命,召汝雷神。镇安火星,从我游行。上承天命,统摄万灵。追魂摄魄,镇厌火精。日宫主宰,星府之尊。吾承帝命,救护生民。执符把籙,护佑坛庭。敢有不伏,剑斩火焚。急急如律令。” 随着黄老太爷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右手化剑指直接指向两具木偶方向,随着一道红光显现,只听噌的一声炙热的烈火直接从木偶身上焚烧起来,顷刻间便将两具木偶吞噬,老婆子眼见自己呕心沥血炼制的木偶被烈火焚烧,当即扔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行至木偶前,脱下上身衣衫就开始用力拍打着木偶身上的火焰,如今冲天烈火已经将木偶吞没,仅凭这挥动的衣衫又岂能将其扑灭,老婆子眼见无能为力,随后双眼血红的看向黄老太爷道:“你竟然敢毁我木偶,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让你偿命!” 话音刚落老婆子伸手入怀,从中拿出数根十几公分长短的银针,只见其双手指间将银针夹住,下一秒竟然直接将银针全部插入天灵之中。 “她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受了刺激?”柳吟雪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 “八指戏神这是借助银针刺穴来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能,人的头顶上有八处痛穴,当将银针全部插入痛穴后就能够发挥人身上最大的潜能,她这是想要跟黄老太爷同归于尽!”黑妈妈看着柳吟雪解释道。 随着八根银针刺入头顶穴位,老婆子顿时面色涨红,口中更是吐出阵阵白色雾气,只见她手臂脖颈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浑身杀气爆棚,此刻她双眼紧紧盯着黄老太爷,怒声叱喝道:“你毁了我的木偶,我今天就让你给他们偿命!” 说话间老婆子伸手直接抓起正在燃烧的木偶,手臂用力一挥,只听嗖的一声木偶直接朝着黄老太爷袭来,黄老太爷见状当即侧身闪过,还未站稳身形,只听身后碰得一声炸响,木偶直接被摔了个四分五裂,其间燃烧的烈火更是迸溅的满地都是。 老婆子见黄老太爷躲过攻击,当即快步上前凌空跃起,抬手化拳直接朝着黄老太爷的面门方向重击过来,黄老太爷看上去虽然比老婆子年纪要大,但其速度和力量远比老婆子要强数倍,眼见老婆子击出重拳,黄老太爷当即抬手化掌直接将老婆子的手掌包裹住,不等老婆子撤身抽回拳头,黄老太爷突然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老婆子的手臂登时被黄老太爷拧断,还未等老婆子喊叫出声,黄老太爷身形向后一撤,紧接着右脚脚掌踢出,只听砰的一声脚掌踹在老婆子的手指指骨上,瞬间老婆子手臂内断裂的骨茬从手肘位置钻出,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中流淌而出,老婆子则是疼的咿呀乱叫。 黄老太爷眼见老婆子手臂已经彻底断裂,当即上前凌空跃起,在越过其头顶时双掌齐出,直接将其插在天灵中的八根银针全部拔了出来,平稳落地后黄老太爷将夹在指尖的八根银针扔落在地,随即看向老婆子道:“八指戏神,你助纣为虐天理不容,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祸患!” 听得此言老婆子面露苦笑道:“黄老太爷,你别以为赢了我就能够击败主公,你们早晚都会有一死,我在黄泉下面等着你们!” “事到如今还口出狂言,今日我就灭了你,省的你再为祸人间!”黄老太爷说完后转身行至陈坤云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长剑后转身便来到老婆子身前,直接将锋利的剑刃抵在了老婆子的脖颈上。 “我现在就送你归西,去死吧!”黄老太爷话音刚落手臂一挥,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老婆子的脖颈间划过,瞬间人头飞起鲜血喷溅,老婆子的脑袋在空中盘旋数圈后才重重落在地上,已经是彻底身死。 将老婆子击杀完黄老太爷行至陈坤云面前将长剑还给他,随即看向黑妈妈道:“刚才多谢黑妈妈提醒,要不然恐怕短时间内黄天枢无法消灭这八指戏神。” 黑妈妈闻言抬手一摆道:“这些都是黄老太爷的功劳,与我毫无关系,如今八指戏神已经身死,那咱们就继续向上前行,大家注意小心!” 随着黑妈妈一声令下,队伍继续朝着九幽窟顶部前行,刚才或许是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黄老太爷和八指戏神的比试上,因此并未感觉到太过疼痛,可如今比试已经完毕,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这次感觉比先前还要更加强烈,就好像有人在我胸口割划出一道伤口,然后用手掌不断朝着两边撕扯似的。 此时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无法继续忍受,即便我用双手强压胸口,那疼痛依旧朝着周身蔓延,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下我口中发出痛苦**声,跟随在旁边行走的许云裳听到声音当即朝着我看过来,当她看到我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时当即阻拦道:“停下,将林宇放下来,快点!” 第七百九十四章 灵蚕救主 听得此言原本用担架抬着我的几名精怪当即将我平稳放置于地面,紧接着黑妈妈和陈坤云等人闻讯赶来,当黑妈妈看到我痛苦的神情时连忙看向许云裳道:“许姑娘,赶紧将林宇胸口衣衫掀开,看看如今他伤势情况。” 许云裳听后当即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将我衣衫掀开,当众人看到眼前景象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到众人反应我强忍疼痛低头朝着自己胸口方向看去,只见此刻我前胸已经完全变成黑紫色,先前只是胸口位置有黑色印记,可现在黑色印记已经遍布胸口腹部,如同藤蔓般的黑色经脉正不断向我周身蔓延。 “黑妈妈,这怨气为何蔓延速度如此之快,先前林兄弟只是胸口有一片巴掌般大小的印记,这短短半个小时为何已经遍布前胸!”陈坤云看到我胸前景象后立即看着黑妈妈问道。 黑妈妈听后面色凝重道:“怨气先前积聚于林宇胸口,只要他尝试催动灵气这怨气就会加速蔓延,如果灵气能够冲破丹田怨气就会被压制,可是很可惜,看如今情况林宇丹田内的灵气一直没有被冲破,反倒是不断耗费的气力使得怨气不断朝着四周蔓延,根据现在情况来看林宇体内的怨气已经开始入侵五脏六腑,用不了一刻钟时间怨气就会将其侵占,待到那时放眼天下谁也救不了他了!” 此言一出许云裳当即神情骤变,旁边的柳吟雪立即问道:“黑妈妈,既然现在林大哥已经危在旦夕,那你赶紧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救他性命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天清灵石只能逆转回十分钟之前,可从林宇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因此即便是使用天清灵石也没有任何效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看林宇自己,能不能将灵气冲破丹田。”黑妈妈长叹口气道。 听到黑妈妈的话后许云裳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凉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掌,此刻她双眼泛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到她这幅模样我强忍疼痛挤出一丝微笑道:“云裳,别为我伤心,可能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如果我当真不幸身死,我希望你能够将天清灵石带回灵清门,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回灵溪的性命,这是我曾答应过苏门主的事情,至于我你不必太过伤心,人终有一死,能够为天下苍生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我还有件遗憾的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许云裳强忍眼泪看着我低声问道。 “我遗憾没有给你举办过一场像样的婚礼,当初成婚时除了我们一家人外就只有满院纸人,如果此番我能侥幸活下去,我一定会给你重新举办个婚礼,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你娶回家……” 未等我说完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我只觉胸口炙热无比,就好像用烙铁在我胸口灼烧一般,而且我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我体内破体而出,那种难以名状的疼痛使我浑身颤抖,已经几乎丧失了活下去渴望。 “云裳,我求你给我个痛快,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现在好难受,我生不如死,我求你给我痛快让我死吧!”我一边哀求着许云裳一边不断用力抓着她的手掌。 此时许云裳看到我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不断滑落,她用力抓住我的手掌,用满含热泪的眼睛看着我,轻声道:“你一定要撑下去,你当年已经丢下过我一次,我不希望你再丢下我第二次,你一定要撑住,我不想失去你!” “云裳,我知道你和林宇感情深厚,可如今林宇体内的怨气无法逼出,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更痛苦,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你既然是林宇的妻子,不如就让你帮他解除痛苦,我想九泉之下林宇也会原谅你。”说话间黑妈妈从精怪手中拿过一把小臂般长短的匕首,随即将其递到许云裳面前。 许云裳看了一眼黑妈妈手中的匕首后又看了看我,当她看到我眼神中的坚定神情后用颤微的手掌接过匕首,随即将其对准我心口。 “云裳,我此生能够遇到你已经心满意足,你动手吧,给我个痛快,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我看着许云裳哀求道。 许云裳听到的话后微微点头道:“我还会继续等着你,等着你下辈子再来娶我!” 说话间许云裳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接朝着我的心口刺了过来,就在匕首下落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胸口下方的东西破体而出,随着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只见许云裳拿着匕首的手掌定格在空中,而周围的黑妈妈和陈坤云等人皆是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胸口,眼神中皆是诧异神情。 看到众人奇怪的反应我刚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胸口皮肤上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不断蠕动似的。 我强忍疼痛低头朝着胸口方向看去,只见我胸口正中位置此刻已经出现一道食指般长短的伤口,一只通身金色的肥虫子正在我胸口位置蠕动,在这只肥虫子体内金光流转,正是先前其体内结出的金丹。 “嗜血灵蚕!”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嗜血灵蚕,这嗜血灵蚕体内还有金光流动,莫非已经孕育出金丹!” “这可是蛊中霸王,乃是世间最罕见的蛊虫,为何会出现在他体内!” 一时间嘈杂震惊的议论声在我耳畔响起,就连黑妈妈和黄老太爷等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惊诧无比。 “都别说话,这嗜血灵蚕在宿主危在旦夕时就会出现挺身救主,如今看来这嗜血灵蚕已经感受到林宇气息微弱,所以才会从其体内钻出,嗜血灵蚕体内的金丹能够消散世间一切阴煞之气和怨气,看来林宇的性命能够保得住了!”黑妈妈面露欣喜之色道。 黑妈妈话音刚落周围嘈杂的声音立即停止,紧接着我就看到趴在我胸口的肥虫子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牙齿,旋即嗷呜一口便咬在了我胸口皮肉上,随着肥虫子身体不断前后蠕动,黑色的血液和怨气不断朝着它腹中而去,仅仅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肥虫子原本金黄色的身体已经变成黑褐色,唯有金丹位置还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并不断将黑色的血液和怨气吞噬。 随着肥虫子源源不断吸入我体内的怨气,我胸口的疼痛感逐渐减轻,原本无力的四肢似乎也逐渐有了力气,大概就这样持续了三五分钟后我胸口的肥虫子直接趴伏在我胸口一动不动,而我胸前黑色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先前剧烈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蕴藏在我丹田的灵气逐渐上升,很快便游走在我奇经八脉。 “林宇,你现在感觉如何,好点了吗?”围在我身边的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问道。 “肥虫子已经将我体内的怨气全部吸食干净,如今我已经几乎恢复,你们不必担心。”我看着许云裳宽慰道。 第七百九十五章 乾天鳌甲 许云裳见我面色逐渐好转,旋即长舒一口气,这时黄老太爷缓缓将手伸向肥虫子,口中喃喃道:“没想到嗜血灵蚕竟然是这副模样,今天算是开眼了,我倒是要好好瞧瞧!” 就在黄老太爷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肥虫子之际,原本趴伏在我胸口的肥虫子突然挺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黄老太爷的手指方向咬了一口,瞬间黑色的血液和怨气通过伤口进入黄老太爷的体内,幸亏他撤手及时,否则估计也会被这怨气所伤。 “哎呦,这玩意儿个头不大竟然这般凶猛,幸亏我躲闪得快,要不然这条命就没了!”说罢黄老太爷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用力吮吸,随后便将伤口内的黑血和怨气全部吸了出来。 “肥虫子不得无礼,他们并无恶意!”我看着肥虫子说了一句后转头看向黄老太爷道:“黄老太爷,这肥虫子已经吸血认主,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只要靠近就会引起它的警觉,还请见谅。” 说话间我将手掌放置在胸口位置,肥虫子当即蠕动着身体朝着我手掌上爬了过来,众人看到眼前一幕皆是震惊不已,黑妈妈见状看着我问道:“林宇,这嗜血灵蚕你是从何处得来,要知道此物世间极其罕见,乃是蛊虫霸王,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前辈,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巧合,当初我曾去往……” 随后我便将夜宿旅馆并发现血冥菩提树的事情告诉了黑妈妈等人,黑妈妈听后微微点头道:“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造化,看来你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这嗜血灵蚕将你体内的怨气全部吸食干净,看样子你这条命是保住了!”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这时围聚在身边的一名精怪突然手指肥虫子道:“你们看,这嗜血灵蚕怎么不动弹了,是不是死了!” 听得此言我当即低头朝着掌心方向看去,此时肥虫子依旧趴伏在我的手掌心中,只不过此刻它身上的颜色不再是黑紫色,反倒是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它趴在我掌心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般,先前肥虫子也曾在我掌心中睡过觉,不过那时它身体会出现持续不断地起伏,可现在它身体完全没有任何动作,这不免让我心中一揪。 “肥虫子!肥虫子你怎么了,肥虫子!”我一边叫喊一边用手指拨动着趴伏在我掌心中的肥虫子,可无论我怎么拨动都是没有任何反应,而且 此时它双眼紧闭,根本没有半点生存的迹象。 “肥虫子,你到底怎么了,赶紧睁开眼醒醒啊,肥虫子,你别吓我,快醒醒!”随着时间推移我心中越来越紧张,难道说是肥虫子吸食了过量的怨气导致它身体中的金丹无法排解,所以才会导致它身死? “肥虫子,你快醒醒啊,我给你好吃的,你快点醒醒啊!”此刻肥虫子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它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我的掌心中一动不动。 看到肥虫子身死,我心中悲痛欲绝,肥虫子是因我而死,如果刚才不是肥虫子将我体内的怨气吸食干净,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身死,想到此处我顿时泪如雨下,泪水不断滴落在掌心,澎溅在肥虫子的身上。 “别哭了娃子,你这肥虫子没死,如果我没猜错它很快就会苏醒过来。”正当我泪流不止之时耳畔传来黑妈妈的声音。 闻听此言我当即抬头看向黑妈妈,擦拭干眼角泪水后问道:“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肥虫子若是没死它为何一动不动,先前即便是睡觉它的身体也会有所起伏,可现在连任何起伏都没有了。” “娃子,你要是相信我说的话就等上一两分钟,若是不相信现在就挖个坑将它埋了。”黑妈妈看着我说道。 黑妈妈乃是东北仙家,见多识广,既然它说肥虫子没死那它就肯定没死,随即我抬起手掌仔细观察掌心中的肥虫子,周围的精怪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掌心方向。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后肥虫子依旧趴伏在我的掌心一动不动,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我相信黑妈妈,可如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肥虫子依旧是纹丝未动,就在我有些按奈不住准备再次询问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名精怪的惊呼声:“你们看,它好像动了!” 听得此言我当即低头朝着掌心方向看去,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肥虫子此刻竟然开始蠕动起身躯,它身形左右摇摆,背部用力向上弓起,就好像在做俯卧撑似的。 大概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钟后突然咔嚓一声传来,只见肥虫子背部竟然裂开一道缝隙,随着其身形不断晃动,这道缝隙越来越宽,很快缝隙就跟肥虫子的背部一样宽度,看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肥虫子形状似蚕,蚕能够蜕变成蝴蝶,难道说这肥虫子也能够蜕变成其他的形态?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肥虫子已经彻底将外部的一层金色壳甲撑开,紧接着一只通身红色长着触足的虫子从壳甲中爬出,这只虫子虽然不如肥虫子那般可爱,但却是更加霸气,其通身成火红颜色,腹部长着六条触足,没条触足上都长着锋利的倒刺,在其胸前长着两根巨大的鳌甲,鳌甲前端尖锐无比,看上去十分坚硬。 “黑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这嗜血灵蚕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陈坤云看着黑妈妈不解道。 “如今它已经不再是嗜血灵蚕,而是乾天鳌甲,这是嗜血灵蚕的第二种形态,如果说嗜血灵蚕注重的是防御,那么乾天鳌甲注重的就是进攻,我想一定是林宇体内的怨气才会促使嗜血灵蚕变成了乾天鳌甲,这可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黑妈妈看着陈坤云笑道。 “前辈,这嗜血灵蚕和乾天鳌甲哪种形态更为厉害?”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嗜血灵蚕会的它都会,而它会的嗜血灵蚕却不会,你说哪个厉害,而且这乾天鳌甲最注重的就是进攻,我想对于你的灵气来说肯定会巨大的帮助!”黑妈妈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原以为此次性命必然会折在这里,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借助体内怨气竟然让嗜血灵蚕击发了蜕变的欲望,虽然嗜血灵蚕不再像先前那般可爱,但只要它能够继续陪在我身边,至于它到底长什么模样我根本不在乎。 “肥虫子,多谢你救我性命,这恩情先记着,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让你吃个够!”我看着掌心中的乾天鳌甲说道。 乾天鳌甲听后用力点点头,随即后肢用力纵身一跃,直接凌空跳到我胸口位置,旋即他便顺着我胸口还未愈合的伤口钻入我的体内,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周围聚集的精怪眼见乾天鳌甲消失,立即围上前来仔细查看,这时黑妈妈沉声道:“都安静一些,如今林宇刚刚恢复身体,大家不要再继续吵他,咱们在此先行休息,五分钟后继续向前赶路!” 听得黑妈妈劝阻,原本围聚上前想要探寻究竟的精怪只得转身散去,见众人离开后站在我旁边的许云裳看向我担心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第七百九十六章 林间迷雾 如今我体内的怨气皆被乾天鳌甲吸食干净,借助其体内金丹化散,先前那剧烈的疼痛之感已经全部消失。 不仅如此,乾天鳌甲钻回我体内后我反而觉得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力道,原本积聚于丹田中的灵气更是在周身肆意游走,不仅使我神智清明,温热之感更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疼痛感已经消失,我现在感觉浑身舒畅,不必担心我的身体。”我看着许云裳微笑回应道。 许云裳听罢顿时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眼见许云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许云裳闻言双颊骤然变得涨红,沉默数秒钟后她才缓缓开口道:“你先前说此生还有一件憾事,那就是当初没有对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如今你身体痊愈,这番话可还作数?” 许云裳存世千年,虽然性格孤高清傲,终日一副冰山美人模样,但说到底也是心细如尘的女人,她担心我先前说的那番话只是临死前的宽慰之词,所以如今才会再次询问,生怕我反悔。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如果我说不作数呢?” “你敢!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许云裳由于激动并未控制住音量,一时间周围的陈坤云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她。 眼见我和许云裳此刻正被众人围观,我连忙摆手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见过夫妻俩斗嘴啊!” 说罢我看向许云裳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刚才我危在旦夕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如今即便身体痊愈自然同样不会改变心意,你放心,等咱们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并未开口,只是冲着我用力点点头。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了当初临别时千手毒仙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此番我和许云裳携手来此确实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契机,如今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与先前相比确实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在巨石嶙峋间我们休整了数分钟后便继续沿着山路朝着九幽窟方向行进,沿着陡峭的山路上行大概半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这片密林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林中幽暗漆黑不明,阴风席卷树叶不断发出沙沙作响声,我探头朝着远处看去,九幽窟上行之地距离我们大概有数公里左右,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穿过这片密林才能够继续向九幽窟进发。 “黑妈妈,这片密林之上阴雾缭绕,必然有阴魂厉鬼藏匿其间,加之林中幽暗恐怕会有危险。”黄老太爷看着身旁的黑妈妈沉声说道。 “九幽窟如今就在眼前,即便是艰难险阻咱们也要迎头而上,命令手下弟子前往密林前砍伐树枝当做火把,稍后借助火光前行!”黑妈妈看着黄老太爷嘱咐道。 听得此言黄老太爷当即命令手下数十余人靠近密林,待砍伐完树枝后回到黑妈妈身前,黑妈妈令其一字排开,旋即口中念道:“火德星君,神威显赫,开道避邪,火光遍照,恶煞远离,福祥自来,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抬手一挥,瞬间数十根火把骤然燃起熊熊烈火,一时间将我们站之地照的亮如白昼,眼见火焰燃起,黑妈妈看向手持火把的门中弟子道:“你们位于队伍之中,持火前行,不得有误!” 手持火把的门中弟子领命后当即穿插进队伍中,随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这片密林十分茂盛,其间树木高耸,藤蔓垂落,由于常年无法照射阳光,因此极为潮湿,树干和地面的石头上皆是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地面上杂草落叶满布,一片凄清萧条景象。 刚进入密林我就感觉周围温度骤降,一股股凛冽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众人一边前行一边朝着密林四周看去,不过好在并未发现任何阴魂厉鬼的踪迹。 进入密林后我们沿着林中小路前行,约莫行进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条较为宽阔的土路,黑妈妈见状当即停下脚步,我定睛朝着土路远处看去,只见一阵阵浓烈的阴雾从土路尽头蔓延过来。 就在我们驻足止步之际,这时耳畔传来门中弟子的议论声:“哪里来的饭菜香气,好香的味道。” “好像是林子里面飘散出来的香气,这深山老林里面怎么会有饭菜?” “会不会是阴魂厉鬼制造出的幻象,闻到这香气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听得此言我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果不其然,随着阵阵微风吹来,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刚想询问黑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此时黑妈妈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土路,脸上显露出凝重的神情。 看到黑妈妈这幅模样我没敢打扰她,随即看向旁边的许云裳,沉声道:“云裳,这林中为何会莫名出现饭菜的香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觉这次的阴魂厉鬼与先前不同,可能极其凶悍,你仔细看看,这条土路两侧皆有浓重的阴煞之气,只不过这两股阴煞之气的颜色截然不同,一股阴煞之气的颜色呈白色,另外一股阴煞之气的颜色竟然呈红色,红白两色皆为大凶,恐怕这次咱们要面对的绝非是一般的阴魂厉鬼!”许云裳说话时面色凝重,再无先前那般淡定神情,看得出来如今我们所处的境地十分危险,与先前阴尸泥沼和八指戏神相比更为严重。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立即借着火光朝着不远处的土路两侧看去,果不其然,位于我们左侧的土路尽头弥漫着一股白色的雾气,而位于我们右侧的土路尽头则是弥漫着一股红色的雾气,虽然白雾和红雾并非寻常的阴煞之气,但我明显感觉到这比阴雾中的煞气更为浓烈。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阵阵唢呐声从土路两侧尽头方向传来,白雾中的唢呐声凄凉哀怨,空灵婉转,听上去如泣如诉,心瞬间跟着揪了起来,那声音就好像出丧时吹奏的哀乐一般,令闻者伤心动容。 而右侧红雾中的唢呐声则是喜庆欢快,给人一种激扬高亢的感觉,如同娶亲时吹奏的喜乐,让人听后心情舒畅。 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乐曲声顺着风声灌入耳畔,给人一种神志恍惚之感,就在这时黑妈妈突然开口道:“咱们这是遇上红白撞煞了,大家小心戒备!” 随着黑妈妈出声提醒,我隐约看到土路两侧的白雾和红雾中出现了数十道人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左侧白雾中数十名身披蓑衣的男女稳步前行,这数十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五官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其头戴斗笠腰系麻绳,脚踩白鞋。 为首者四人中左右侧两人手举白色灵幡,灵幡在空中呼呼作响。 中间两人手臂上挎着两个竹篮,篮中放满白色的纸钱,随着队伍前行,两人不断抓起篮中的纸钱洒向空中。 第七百九十七章 红白撞煞 其身后四人则是手举唢呐不断吹奏凄凉哀怨的哀乐,再往后便是八人抬着一口黑色的木棺,木棺之上用白布盖着,白布上还用朱砂画着诡异的图案。 队伍后方共十几人,一边跟随棺队前行一边低着脑袋哭诉着,犹如鬼哭狼嚎渗人不已。 右侧红雾中的队伍则是与之相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女皆是蹦跳前行。 为首四人中左右两侧各举着一面红色的喜旗,中间两人手挎竹篮,不过篮中却并非是白纸,而是红色的花朵。 随着红花飘散身后是四名手持唢呐的乐师,正不断吹奏着喜庆欢快的喜乐。 在乐师身后是八名男子扛着一顶红色的花轿,这顶花轿颜色血红,周围贴满了红色的花朵,在其轿帘上还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队伍后方同样跟着十几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女,他们虽然面色惨白,但脸上却堆满笑意,想必之下显得更为诡异惊悚。 随着红白两支队伍不断靠近,白色和红色的雾气也越加浓重,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红白撞煞这个词我以前好像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据传闻红白撞煞乃是最为凶险的煞局! 红白撞煞是术道中的一种禁术,因为形成条件极为苛刻,所以很难对付,若是在古代遇见红白撞煞必须要数家门派联合才能抵挡。 一般的阴魂厉鬼杀死几个人只能算是凶,但是练到煞的级别,基本上都经历过了好几轮的天罚地惩人诛,身上起码背了几十条人命才能炼化成煞。 所谓红煞指的就是大婚当天去世的新娘,因为在大喜之日英年早逝,加上死前穿了红衣,红色代表喜庆,所以怨气非常重。 至于白煞则是指在江河湖海中溺毙的青年人,还必须是是修炼多年的水鬼,有一定的修为,所以能在白天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出现。 当然不是说有了怨气很重的红煞和白煞就能形成对冲,还要很苛刻的地理条件,必须是一个反生死门山脉或者山丘风水,同时这片土地上要死过很多生命,无论是山体滑坡、山林火灾或者其他灾害,总之这片土地上要有很重的阴气。 这片土地上的亡灵附带千方难遇的破土怨气,会在周围数十里的地脉范围内寻找人或者修炼成精的动物强行侵入,在此地化成煞,在特定的阴时出来祸害的过路人。 加之红色属火,白色属金,五行当中金火相克,但是在山土间化煞,火生土,土生金,所以在五行八门阵位上形成了又冲又克又生又死的格局,威力堪称无人能敌。 因为撞煞形成条件难,危害太大,实力太强,大部分的巫术、道术、法术都难以制服,需要各派强强联手,或者先天得其道法,可能还需要法器加持。 根据古籍记载当初清朝末期就曾在雁荡山下发生过一次红白撞煞的事情,当时江湖术道门派齐聚雁荡山,在数十门派的围攻下虽然最终将红白撞煞消灭,但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数十门派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最终存活者仅剩不到百人,因此从清朝末期江湖术道便开始凋零,逐渐进入衰败。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白色和红色的雾气开始朝着我们所处方向蔓延而来,黑妈妈见状当即开口道:“红白煞气十分霸道,赶紧借助体内灵气抵挡,否则就会陷入昏厥之中,快!” 闻听此言我和许云裳还有陈坤云等人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借助灵气来抵抗红白煞气,虽然我体内的灵气足够抵挡红白煞气,但依旧感觉到有些头昏脑涨之感,就在我专心借助灵气抵挡红白煞气之际,突然身后传来砰砰声响,紧接着便是火把落地发出的咣当声,听到声音我当即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原本站立的数百名门中弟子和精怪此刻已经倒落在地陷入昏迷之中,看样子他们虽然修炼百年,但体内的灵气依旧无法抵挡浓重的红白煞气,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红白撞煞乃是大凶,莫说是寻常人,即便是一般修行的道家弟子也难以抵抗。 眼见身后精怪纷纷倒地,我刚想前去救助,就在这时黑妈妈沉声道:“他们道行不够,抵挡不住红白煞气,不必管他们,只要消灭这红白撞煞自然会苏醒过来,现在全心注重精神,千万不要受到红白煞气的影响。”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在我身边的陈坤云和柳吟雪也倒在地上,二人虽然没有陷入昏迷,但双眼迷离面色煞白,看样子他们已经无法继续抵挡红白煞气的入侵。 “陈大哥,你怎么样!”眼见陈坤云和柳吟雪倒地,我和许云裳当即将二人扶起。 “我现在感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体内的灵气也无法继续施展,估计我坚持不了多久了……”陈坤云看着我言语微弱道。 “陈大哥,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晕过去!”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陈坤云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至于旁边的柳吟雪也已经闭上了双眼,看样子已经彻底昏厥过去。 原本数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我和许云裳还有四位仙家,由此可见这红白撞煞的煞气确实厉害,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几乎将我们全军覆没,若是寻常的术道弟子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白二太爷看到门中弟子陷入昏厥,一时间面露凝重之色:“早就听闻红白撞煞十分厉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黑妈妈,现在咱们怎么办?” 黑妈妈听后朝着眼前土路上的两支队伍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红白撞煞虽然是阴魂厉鬼所化,但他们却却将两种极强的煞气合二为一,而且咱们所处之地也并非寻常的山野密林,此处地势风水乃是大凶,周围密林环绕,中间一条土路横行,应该是三命奇门煞气阵,位于此阵者煞气环绕,可以利用不同的方位命门来控制受阵者的气运,因此要想消灭这红白撞煞,首先咱们要破了这三命奇门煞气阵!” 听得此言我看向黑妈妈道:“前辈,如何才能破解者三命奇门煞气阵?” “木属阴,火属阳,要想破解此煞局首先要将这方圆数十米内的林木全部斩断,然后根据八卦方位各自插上一根火把,如此一来阴气散去阳气围聚,便可破解这三命奇门煞气阵,不过这红白撞煞靠的就是这阵中煞气,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让咱们将煞气化解。”黑妈妈看着我沉声说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行走在土路上的两支队伍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红白两支队伍中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我们,其眼神中带着狠辣,嘴角却浮现出一抹阴冷诡异的笑容,让人看后不禁毛骨悚然。 “本太爷早就听说过这红白撞煞的厉害,今日既然相见,那就让我先试探一番,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厉害!” 说话间黄老太爷口中默念咒语,顷刻间双掌之间便幻化出两把锋利闪烁寒芒的长剑,随着黄老太爷右脚猛然蹬地,身形瞬间凌空飞起,手中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嗡嗡剑鸣,周围的树木更是随着凛冽的剑气随之摆动,一时间空中弥漫的红白色煞气随着剑气不断翻涌滚动,犹如海中巨浪一般,只见黄老太爷踏着红白煞气举起手中双剑直接朝着白色队伍中的棺椁方向劈砍下去。 第七百九十八章 三命奇门煞气阵 黄老太爷长剑劈落足有千钧之力,剑锋未至地面已经被剑气劈砍出两道深达十几公分的裂痕,原以为此举必然能够将黑色棺椁斩为两段,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剑锋即将落在棺椁上的刹那,突然一道无形煞气从棺椁中翻涌而出,只听砰的一声煞气直接撞击在剑锋之上,瞬间黄老太爷惨叫一声,一个凌空翻身双脚落地,定睛看去,此时黄老太爷浑身颤抖不止,其双手持剑虎口处已经是鲜血满布,正不断顺着手掌滴落在地。 看到黄老太爷被黑棺中涌出的煞气击退,我心中骤然一惊,黄老太爷可是修行千年的黄皮子,更是五门大仙之一,如今面对这红白撞煞竟然落得个如此狼狈下场,确实让我有些难以相信。 “黄老哥你没事吧!”黑婆婆看着黄老太爷担心问道。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只是我没想到这棺椁中的邪物竟然如此厉害,仅凭煞气就能够将我击退,看样子先前是我低估了他们!”黄老太爷说话间催动体内灵气,这才使得颤抖不止的身形逐渐变得平稳,不过从其面色来看应该并无大碍。 “厉害的并非是黑棺与红轿中的阴魂厉鬼,而是这三命奇门煞气阵,他们是借助阵法才有了这般恐怖的煞气,我刚才说过,要想消灭他们就必须先将这阵法破解,否则阵法形成时间越久,他们的煞气就越厉害,一旦红白撞煞合二为一到时候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对付!”黑妈妈看着黄老太爷沉声说道。 既然欲破红白撞煞首先要破三命奇门煞气阵,那我们就先将这煞阵破解,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赶紧收集地面上散落的火把,我借助九芒火麟剑将周围的树木砍断,你和几位大仙将火把插在阵法周围,以消散红白煞气!” “好,你多加小心!”许云裳点头应承后当即 转身前往倒地的精怪旁收集落在地上的火把,而我则是直接拔出九芒火麟剑,随着剑锋出鞘一阵 剑鸣声响彻九霄,紧接着我将体内灵气灌入长剑,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挥动的剑身中迸发出数十上百道凛冽的剑气,伴随着龙吟声响这些剑气朝着四面八方的密林方向而去,剑气宛若游龙般在空中飞行,就在即将靠近密林之际,突然黑棺和红轿中突然爆发出两股红白色的煞气,随着煞气翻滚竟然直接将盘旋空中的剑气撞散,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惊,未等回过神来,黑妈妈沉声道:“红白撞煞全凭三命奇门煞气阵维持,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将煞阵破解吗,你太天真了,剑走龙壁虽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斩断,但这些阴魂厉鬼必然会想办法将你的剑气抵挡住,因此借助术法肯定不行,只能亲手将这密林中的树木斩断!” 听得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去,此刻我们位于密林之中,方圆数十米内的树木至少有数百棵之多,要想在短时间内将这些树木全部砍断绝非易事,只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按照黑妈妈的话去做。 打定主意后我看向旁边的黄白柳三门大仙,随即沉声道:“三位大仙,先前咱们之间虽有仇怨,可如今时过境迁,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渡河的渡客,理应同仇敌忾将这红白撞煞消灭,因此我恳请三位出手与我共同破除此阵,林宇在此拜谢!” “你这娃子说的哪里话,先前若非是你恐怕本仙早就身中怨气而死,如今咱们既然身处同一队伍,自然要同仇敌忾,我自会助你破除这三命奇门煞气阵!”白二太爷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没错,自家人不必客气,我和黄老太爷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咱们携手共同破了这煞阵!”黑婆婆看着我沉声道,旁边的黄老太爷听后也朝着我点点头。 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会跟黄白柳三门大仙联手共抗敌人,要知道当初在棺材岭时我们可是仇家,可如今短短几个月却从仇家变成了战友,这还真是应了世事无常那句话,如此看来黄白柳三门大仙也并非是阴狠毒辣之人,先前他们只不过是受了灰老太爷的蛊惑才会对我和许云裳下手,现在误会已经解开,我们之间自然不会再有敌意。 “好,那就让咱们四人携手破了这三命奇门煞气阵!”说话间我手持九芒火麟剑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密林疾奔而去,身后的三位大仙也各自手持法器前往密林。 来到密林前我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树木横扫而去,随着锋利的剑刃划过树干,只听吱嘎一声树木断裂,顷刻间朝着一侧倒落下去。 先前这黑棺和红轿中的阴魂厉鬼借助煞气阻拦我破坏阵法,如今我虽然并未借助术法劈砍,但同样是在破坏阵法,因此随着黑棺中传来阵阵撞击声响,只见原本围聚在黑棺周围的阴魂厉鬼突然上前,朝着我所在方向便疾奔过来,至于红煞那边也同样派出阴魂厉鬼朝着林外三位大仙而去。 眼见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厉鬼袭来,我当即转身举剑朝着他们劈砍过去,就在剑锋即将劈中他们身体之际,这些阴魂厉鬼突然化作一滩水落在地上,眼见长剑劈空,我当即调转剑锋朝着地面上的水洼刺去,可没想到这水洼竟然能够在地面移动,只听噌的一声水洼变幻方位,未等长剑落地水洼已经从我胯下穿过,直接来到我身后方。 察觉到危险后我刚想转身迎敌,这时身后的水洼已经再次化作身披蓑衣的厉鬼,直接抬手化掌朝着我背部重击而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我直接倒落在地。 虽然这厉鬼双掌力道十足,但我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之感,就好像两团棉花打在了我的背部,只能感觉出强大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疼痛。 我倒地后刚想挣扎起身,这时身前突然钻过来一片水洼,眼见厉鬼就在眼前,未等我出手,突然两只惨白的手掌从水洼中伸出,直接扣住我的脑袋,然后往我将水洼中死命摁去,这些阴魂厉鬼虽然不是我的对手,可其力道极大,绕是我拼命用力也无法挣脱,反而头部距离水洼越来越近,数秒后水洼中弥漫出一股白色的煞气,我顿时感觉有些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头部也开始逐渐垂落。 先前黑妈妈曾说这煞气极为厉害,能够迷惑人的神智,需要借助灵气才能与之抗衡,只是刚才我倒地瞬间并未催发体内灵气,一时间我被厉鬼摁压着脑袋根本无法全心注意精神,更无法催动体内灵气来对抗煞气。 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阴魂厉鬼皆是水鬼所化,一旦我要是浸入水中,必然会被浓烈的煞气吞噬。 就在这命悬一线间我突然灵光一闪,直接咬破舌尖,紧接着噗呲一口便将舌尖精血喷出。 舌尖血瞬间喷溅在面前的水洼之上,紧接着下一秒我就看到水面翻滚,不断有白色的阴煞之气从中汩汩冒出。 第七百九十九章 黑棺破红轿出 水面之下竟然还露出一个狰狞的人脸模样,随着阵阵惨烈的嘶喊声响起,最终眼前的水洼消散于无形。 眼见身前的水鬼被我消灭,我当即持剑起身朝着四下看去。 此时原本围聚上前的水鬼已经消散无形,正当我准备找寻其踪迹之时,突然脚下一沉,低头看去,此刻我脚下两侧竟然有两片水洼,四条惨白毫无血色的手臂从水洼中伸出,直接抓住了我的脚踝。 就在这时数名水鬼从水洼中幻化而出,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 眼见危险将至,我立即将口中的舌尖血喷在长剑之上,紧接着调转剑锋直接朝着地面中的水洼猛刺过去。 随着剑锋刺入水洼,瞬间水面翻腾,凄惨的哀嚎声从水洼中不断传出,汩汩白色雾气升腾消散。 舌尖血通人体心包经,心藏魂胎光与魄非毒相照生真阳,乃是人体内最为精纯的精血,所以舌尖血又名真阳溅,具有殆鬼,辟邪的作用,寻常厉鬼根本难以招架,因此被喷溅了舌尖血的九芒火麟剑才能够在瞬间斩杀水鬼。 眼见脚下挣脱束缚,我当即持剑上前,随着剑锋挥动迎面而来的数名水鬼顷刻间被我斩杀消灭,转头看去,三位大仙此时正与身穿红衣的厉鬼交战,虽然红衣厉鬼人数众多,但三位大仙乃是修行千年,又岂是这些红衣厉鬼所能够抗衡的,仅是数秒之间便已经有数名红衣厉鬼死在三位仙家的法器之下。 见三位仙家斩杀红衣厉鬼乃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我当即转身挥动手中长剑继续朝着密林间的树木劈砍过去,随着剑锋挥动一棵棵粗壮的树木不断被我拦腰斩断,纷纷朝着一侧倒落而去。 随着树木不断被斩断,弥漫在空气中红白煞气果然消散了许多,就在我一鼓作气准备将方圆数十米内的树木全部斩断之际,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落在地上的黑棺棺盖不断上下起伏,露出的缝隙间浓重的白色煞气不断外溢,眼见这藏匿在黑棺中的水鬼即将现世,我当即手持长剑朝着黑棺方向疾奔而去,虽然我步伐极快,但依旧是晚了一步,就在我距离黑棺仅剩数米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传来,黑棺棺盖凌空飞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后直接朝着我砸了过来。 这黑棺厚重坚实,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骨断筋折,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举剑横扫,只听噌的一声白光闪过,厚重的黑棺当即被我斩成两段。 未等黑棺落地,煞气弥漫间一道白影袭来,只见十根黑色利爪穿破浓雾袭向我胸口,电光火石间我举剑横档,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十根利爪顷刻间被剑身抵挡住,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其间还伴随着惨烈的哀嚎声,定睛看去,剑身之上黑雾弥漫,定然是那水鬼触碰到剑身上的真阳溅,所以才会十指受创。 眼见水鬼被我所伤,我当即挥动手腕持剑劈砍,没想到这水鬼躲闪速度极其迅速,眨眼间便翻身落地躲过攻击。 待我站稳身形后定睛看去,眼前黑棺中的水鬼与先前队伍中的水鬼着装一模一样,皆是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不同的两点是眼前的水鬼身上好像被水浸湿,随着水滴滴落地面,化散而出的阴雾不断被其吸入体内,另外一点则是其双目呈黑色,没有眼白也没有眼珠,双眼全部被黑色占据,看上去极其诡异。 就在我与眼前水鬼僵持之际,三位大仙已经将红衣厉鬼全部斩杀,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席卷,直接将红色花轿前的轿帘卷起,紧接着一道鬼魅的红色身影现身,直冲三位 大仙而去,我还未看清那红色身影模样,只听得眼前水鬼阴声冷气道:“想毁三命奇门煞气阵,你有这本事吗,如今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让你们喂我这口墨灵煞冥棺!” 话音刚落水鬼突然双臂抬起,紧接着我就看到其身后的黑棺之中黑雾翻涌,犹如云海一般,黑雾源源不绝从黑棺中弥漫而出,盘旋在空中后竟然幻化成一个巨大的恶鬼头颅,这恶鬼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纵身跃起朝着那黑雾汇聚而成的恶鬼头颅劈砍过去,随着剑锋落下,原本聚集一处的恶鬼头颅突然四散开来,待到剑锋劈落,恶鬼头颅竟然再次盘踞在空中,龇牙咧嘴冲我冷笑着。 就在惊诧之际恶鬼头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紧接着口中喷涌出数十上百根锋利的冰锥,这些冰锥纤细锐利难以抵挡,眼见冰锥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紧接着开口道:“麒麟踏火冲云霄!”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冲天烈火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冰锥袭去。 这些冰锥乃是水鬼阴煞之气所化,五行之中火克水,冰又是水凝结而成,如今遇到这炙热烈火哪里是对手,顷刻间冰锥便被烈火吞噬,化作漫天雨水落在地上。 水鬼见到恶鬼头颅中射发而出的冰锥被烈火融化,当即神情突变,未等其回过神来,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脚下不断变换罡步,待到咒语念完之际我当即抬手化掌击出,只见一道金光朝着那空中盘旋的恶鬼头颅而去,金光顺势进入恶鬼头颅口中,紧接着我就看到蓝色的电光不断在恶鬼头颅中闪动穿梭,约莫数秒后数道蓝色电光汇聚一处,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恶鬼头颅登时被雷电击碎,只剩黑色雾气弥漫空中,眨眼间便消散全无。 如今水鬼被我牵制,红衣厉鬼与三位大仙正在激战,已经无人护佑煞阵,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已经将火把收集完成的许云裳,随即高声喊道:“云裳,趁着现在红白撞煞被我们牵制,你赶紧将这周围的树木斩断破坏煞阵,快点!” 听得此言许云裳当即将收集好的火把插在地上,随后便朝着密林方向疾奔而去,至于黑妈妈则是站在原地依旧观望,此刻她面色平静,似乎她确信凭借我们几人之力足以将这红白撞煞消灭。 水鬼眼见许云裳前往密林破坏煞阵,当即转身想要前去阻止,见状我当即持剑上前将其挡住,冷笑道:“想阻止我们破坏煞阵,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煞阵一破,你们必死无疑!” 水鬼眼见我挡在其身前,当即面露狰狞神色,阴声冷气道:“好,既然你着急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先送你下地狱,然后再灭了他们!” 第八百章 寒冰诀 水属阴,水鬼溺死于水中怨气极重,阴气加上怨气更非寻常阴魂厉鬼可比。 就在水鬼话音刚落之际其周身爆发出一股凛冽杀气,层层黑雾从其身后弥漫而出。 只见其右掌抬起瞬间,地面之下白雾升腾,仅是眨眼之间一股水流从地面下方冲天而起。 随着水鬼手掌挥动,水流犹如一条水龙般朝着我胸口冲撞而来。 眼见水柱来袭,我当即将手中的九芒火麟剑横档身前,借此抵挡住水柱的进攻,只是这水柱力量极大,就如同高压水枪一般,虽然我持剑横档,但依旧身形不断后退,身上衣衫也已经被喷溅的水花浸湿。 随着时间推移喷溅的水花已经使我双眼难以睁开,可从地下涌出的水柱却是源源不绝,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看样子此处地下必然有地下河,而地下河汇入江海,水流极大,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干涸。 就在猛烈的水流已经开始刺痛我皮肉之际,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口中念道:“地阶杀手入棺始,根骨六十寒气生,十日秒进出莫盖,千真八十诀自成,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咒语念起,我顺势撤回长剑左掌击出,源源不断的灵气汇聚于左掌掌心之中,随着一道白色的光晕乍现,一股股寒气迸发而出,原本朝我袭来的水柱顷刻间便被这股骇人的寒气冻住,寒冰不断沿着水柱蔓延,仅是眨眼的功夫整条水柱直接化作冰柱,地面涌出的水流则被冰柱堵住。 水鬼看到眼前景象神情骤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当即将长剑插入地面,紧接着双手抱住小腿般粗细的冰柱,口中叱喝一声便举过头顶朝着水鬼方向猛砸过去,水鬼眼见冰柱凌空落下,瞬间身形隐没地面化作水洼遁身无形,只听咔嚓一声冰柱落地碎裂成冰块,地面则是被砸出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坑洞。 眼见水鬼借助水遁脱身,我当即朝着周围地面方向看去,可并未看到有任何水洼存在,就在我目光紧盯地面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异响,未等我转过身,只听砰的一声一只手掌重击在我背部,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被这一掌打翻在地,虽说后背剧烈疼痛,但好在我体内有灵气护身,因此并未伤及到五脏六腑。 挣扎起身后我当即回头看去,可此时身后空空如也,看样子那水鬼在击完一掌后又化作水遁脱身,眼见四下毫无水鬼踪迹,我不禁怒火中烧,看向周围地面高声喊道:“出来,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啊,躲在地下算什么本事,暗中偷袭更是无耻卑鄙,你给我出来!” 喊声落地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水鬼丝毫回应,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黑妈妈看着我面色平静道:“娃子,这可不是比试切磋,而是一决生死,你觉得在生死面前暗中偷袭还算是无耻行径吗,双方对决看重的是最后的获胜方,只有能够获胜,即便是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又能如何,所以你现在用话语来刺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被骂几句还是被你所灭,孰重孰轻你自己心中应该也十分清楚。” “前辈,可现在那水鬼借助水遁之术藏于地下,我根本无法分辨出他的方位,这可如何将其击败?”我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情况,以防水鬼再次趁我不备偷袭。 黑妈妈听后嘴角微启道:“娃子,你学习术法数年之久,要学会的不单单是术法的使用,更要学会灵活运用,你所学的术法之中肯定有克制或者引出这水鬼的法门,你仔细想想,一旦要是能够找到法门所在,这水鬼即便是藏于地下也无处遁形。” 听黑妈妈说后我微微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教!”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异响,紧接着砰的一声我脑袋直接被水鬼的脚掌给踢中,这一脚势大力沉,我瞬间被踢到在地,就在我头晕眼花之际,突然听到一股水流声从我耳边响起,旋即我双手和双脚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一般,我强撑精神低头看去,只见此刻一股水流从地面涌出,水流直接将我四肢全部束缚住。 “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又能奈我何?”就在我控制住四肢之际,身前水洼中探出一个水流幻化成的脑袋,他面露讥讽之色,似乎是在嘲笑我。 “如今我已经困住你双手双脚,你还有什么办法来灭了我,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话音刚落水鬼张开嘴巴,只见一根锋利的冰锥出现在其口中,只见其猛然一吐,嗖的一声那根锋利的冰锥便直接朝着我额头方向刺了过来,这冰锥虽然是由水冻结而成,但却坚硬锋锐,即便是前额骨也难以将其抵挡住,尤其是冰锥速度极快,一旦刺入前额骨必然能够将其穿透,到那时我必死无疑。 就在我命悬一线之际,我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周身灵气爆发,瞬间一股无形灵气朝着四周蔓延而去,不仅眼前飞袭而来的冰锥粉碎落地,就连困着我四肢的水流也瞬间松开,眨眼间便没入地面,再不见其踪影。 眼见水鬼再次借助水遁脱身,我立即回想起刚才黑妈妈对我说的那些话,随后我开始回忆这些年我爷教给我的各种术法,约莫沉思半分钟后我突然想起一种名为五行引咒的口诀,这种口诀共分五句,分别能够引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之物,既然水鬼死在江河湖海中,那么借助五行引咒中的引水咒应该就能够判断出其藏匿方位。 想到此处我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其咬破后立即在左手掌心绘制了一个箭头符号。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一六即成,五行乃基,吾今噀荡,移逐尘飞,乾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左手掌心中用精血绘制的箭头开始不断旋转,而箭头所旋转的位置正是水鬼从地面之下藏身的方位。 我双眼紧盯左掌掌心,约莫三五秒钟后原本旋转的箭头突然停止,紧接着我就看到掌心中的箭头不断颤动,而其所所指方向就在我的左侧,察觉出异象后我并未当即转过身去,而是依旧站在远处,目光却看向右侧,如此一来是为了让那水鬼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一击必中。 约莫三五秒钟后只听噌的一声,突然一道白影从地面现身而出,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由于我事先早就已经做出防备,就在这水鬼现身瞬间,我直接拔出插在地面中的九芒火麟剑,紧接着冷声叱喝道:“再一再二不再三,想在我这里一直讨到便宜没那么简单,受死吧!” 嘶喊间我抬手持剑劈出,只听噌的一声九芒火麟剑直接劈砍在了水鬼的身上,随着水鬼惨叫一声化作水洼落在地上,未等我跟近水洼已经消散无形。 第八百零一章 不死不灭 眼见水鬼再次消失后我立即低头看向左掌掌心的箭头,随着水鬼在地下不断窜动,我掌心中的箭头也不断跟着旋转,大概十秒钟后箭头再次停下,其所指方位正是我正中方向,见箭头已经锁定我当即右手握紧九芒火麟剑,静静的等待着水鬼上钩。 我站在原地假意目光扫向四周,实则余光紧盯正中方向,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道白影闪过,我未等看清直接伸出手掌,瞬间我的五指便扼住水鬼的脖颈,水鬼没想到我会直接出手,一时间神情慌乱四肢不断挣扎,眼见水鬼此刻已经被我抓住,我当即口中念道:“地阶杀手入棺始,根骨六十寒气生,十日秒进出莫盖,千真八十诀自成,急急如律令!” 随着寒冰诀念出,一股凛冽的寒气从我掌心中爆发而出,顷刻间便将我眼前的水鬼冰封住,眼见水鬼此刻已经无法再动,我当即拔出插在地面中的九芒火麟剑,抬手一挥,只听砰的一声被冻成寒冰的水鬼直接碎裂,最终化作冰块落地。 水鬼被我击杀后我转头看向许云裳那边,此刻许云裳借助手刀已经斩断大片树木,见状我高声喊道:“云裳,如今水鬼已经被我消灭,看样子这红白撞煞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你不必再破坏煞阵,我现在就去助三位大仙一臂之力!” 说话间我手持九芒火麟剑便准备朝着红衣厉鬼和三位大仙那边疾奔而去,就在我刚迈出数步,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心身后!” 随着许云裳喊声响起,我身后骤然间传来异响,未等我回过头,一只手掌直接重击在我后脑位置,我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紧接着便倒在地上。 回头看去,此时那水鬼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它脸上显露出狞笑神情,出言讥讽道:“你当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够将我消灭吗,你真是太过天真了,死在我手中的术道弟子不下百人,若是没有些手段我又岂能会活到现在?” 看到原本已经被我消灭的水鬼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心中顿时一怔,刚才我明明已经借助寒冰诀将其封住,又借助九芒火麟剑将其击碎,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被我击碎!”我看着眼前的水鬼惊声质问道。 水鬼闻言冷哼一声道:“你看看刚才地面上的那些碎冰再说!” 听到这话我当即朝着地面看去,只见此刻原本散落在地面上的碎冰已经毫无踪迹,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刚才我虽然已经将水鬼冰封击碎,但碎冰融化后变成水,而水聚集一处又化作水鬼,如此说来这水鬼根本难以消灭,就算是将其大卸八块,它依旧能够借助水的特殊属性重新复原。 “娃子,这就是我为何要让你们先破三命奇门煞气阵的原因所在,只要不破此阵凭借煞阵他们就可以无限次的复活,最终使得你们体内灵气耗竭气力耗尽,待到那时你们就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他们宰割,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煞阵破坏,这是你们唯一解决红白撞煞的办法!”黑妈妈站在原地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惭愧,前不久我还让许云裳放弃破坏阵法,以为凭借自身实力就能够将红白撞煞消灭,可如今看来我实在是太过天真,煞阵不破厉鬼难除,只有破了煞阵才能够将这红白撞煞彻底消灭。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许云裳道:“云裳,继续破阵!” 许云裳听后当即抬手化刀朝着眼前的树木劈砍过去,水鬼眼见许云裳已经斩断大半树木,担心阵法被破牵连自身,于是看着我冷哼一声道:“先让你多活片刻,等我把她弄死之后再跟你算账!” 话音刚落水鬼便转身朝着许云裳方向疾奔而去,眼见水鬼转头去攻击许云裳,我当即朝着许云裳喊道:“云裳小心,那水鬼冲你来了!” 喊话之际我已经挣扎起身,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那水鬼追赶上去,这水鬼速度极快,未等我追赶上已行至许云裳身前,只见其双臂猛然抬起,紧接着地下涌出水流,随着水流凌空水鬼不断击出双掌,只见一根根锋利的冰锥不断朝着许云裳袭去、 许云裳见状当即挥动双袖,顷刻间便将数十上百根冰锥收入袖中,紧接着她双臂挥动,原本收入袖中的冰锥再次射出,朝着水鬼方向袭来。 水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冰锥刺穿他的身体,不过下一秒他受伤的位置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迅速闭合,根本看不出半点伤口痕迹。 “哼,如今我身处三命奇门煞气阵中,你们的术法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丝毫用处!”水鬼看着我们得意说道。 眼见水鬼极其嚣张,我当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这水鬼交给我我来对付,你继续破阵!” 水鬼听得此言刚想上前阻止,我当即一个凌空翻身来到水鬼面前,随即持剑阻拦道:“你在这阵中虽然不死不灭,但我体内的灵气也是源源不绝,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将我体内的灵气耗光!” “好,那咱们就试试,大朗滔天!” 伴随着一阵嘶喊声,水鬼双臂向前,紧接着我就看到起身后涌起滔天巨浪,直接朝着我覆压而来。 眼见形式危急,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灵官老爷护满身,年护身,月护身,日护身,时护身,千条金龙护我身,金甲层层护满身,谨请北斗七星,南斗六郎急护吾身,急急如律令!” 随着九龙金光护身咒念起,只见我周身弥漫起一层金色光晕,光晕之间九龙环绕,犹如保护罩般将我护在其中,而滔天巨浪则是被这层金色光晕挡在外面。 见巨浪消散后我抬手一挥将金光化散,就在这时水鬼突然在我眼前消失,眼见水鬼失去踪迹,我当即低头看向我手掌方向,随着手掌中的箭头不断转动,最终箭头指在我身后方向。 眼见水鬼准备再次从我背后偷袭,我刚想持剑还击,就在这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水鬼在我身后未必是想要对我下手,极有可能是想要对许云裳下手,此刻许云裳就在我身后破坏阵法,而她根本无法察觉出水鬼的存在,若是被水鬼暗中偷袭必然会受伤。 想到此处我当即回头朝着许云裳方向看去,刚想开口,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许云裳身后。 此时水鬼距离我足有十几米距离,我根本来不及救助许云裳,只得高声喊道:“云裳小心!” 未等我话音落地,水鬼直接抬手化掌重重击打在许云裳的背部,由于许云裳事先没有任何防备,这一掌打的结结实实,砰的一声许云裳直接被掌力震飞出去,前胸撞击在树木上之后就倒落在地,定睛一看,许云裳此刻胸口一片殷红,她的胸口正好被树枝上尖锐的树枝刺中。 凭借许云裳的实力水鬼绝非是她的敌手,只是先前许云裳正潜心破阵,况且水鬼借助水遁靠近,使得许云裳无法察觉,这才被水鬼偷袭受伤。 第八百零二章 破阵灭魂 眼见许云裳前胸殷红一片倒落在地,就在水鬼准备继续向许云裳施以攻击之际,我周身杀气暴起,手中长剑不断发出阵阵剑鸣声,伴随着剑鸣我持剑狂奔,就在水鬼手掌即将击中许云裳之时,我伸出探出长剑,将水鬼手掌格挡开,紧接着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黑云蓬勃火电辉,耀灵降耀兴雷威。震声大作风雨随,众魔拱手山岳摧。软差雷部大药义,赤天欻火横天霸。叱龙急如符令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直接抬手化掌击向水鬼,由于事发突然,水鬼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手掌结结实实击打在水鬼胸口,瞬间一道白光从水鬼背后穿过,紧接着灰白色的煞气不断从其受伤处弥漫开来,眼见水鬼受伤我刚准备乘胜追击,这时水鬼突然借助水遁消失无形,见水鬼脱身后我立即将手中长剑插在地面,紧接着蹲下身子将倒在地上的许云裳扶起,此刻许云裳面色虚弱,胸前鲜血汩汩流出,见状我立即将衣衫扯碎帮其摁住伤口,随即看向许云裳担心道:“云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都怪我没有及时提醒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被这水鬼所伤。” “我没事,还死不了,只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现在我胸口受伤灵气外泄,暂时无法再催动灵气破坏阵法,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许云裳看着我言语颤微道。 “放心,我一定破除此阵消灭红白撞煞,对了,我随身携带着一颗菩提果,你赶紧将其服下,对你伤势有所帮助。”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菩提果,随即便要塞入许云裳口中。 许云裳见状当即抬手将我拦住,沉声道:“这菩提果还是留给你自己,万一你要是受伤也好帮你恢复元气。” “现在受伤的是你,再说我体内有肥虫子给我源源不断提供灵气,即便是受伤也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愈合,所以这菩提果还是给你吃,听话!”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见我执意如此,只得微微张开口,随后我便将菩提果塞入其口中,见许云裳开始咀嚼后我朝着四下张望一眼,随即看向她道:“云裳,你现在受伤需要修养,对付水鬼和破阵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许云裳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站起身,拔出插在地面中的长剑便朝着密林方向而去,随着手中长剑挥砍蹭蹭声不绝于耳,只见数十根粗壮的树木在顷刻间就倒落在地。 破阵之际我不断观望掌心箭头所指方向,虽然水鬼不断在我周身游荡,但始终距离我足有十几米距离,看样子他刚才已经被我的欻火誓咒重伤,虽说并未魂飞魄散,但刚才煞气外泄已经使他暂时再无还手之力,因此他只敢在远处观望,却不敢近身攻击。 片刻后周围的树木已经几乎被我斩断,而红衣厉鬼始终被三位大仙纠缠,虽然想前来阻止我破阵,但始终没有适合的机会,约莫片刻后方圆数十米的树木已经被我全部拦腰斩断,随即我快步上前将八根火把捧起,然后就开始按照八卦方位开始在地面上插下火把。 此时三命奇门煞气阵已经破除一半,只要将火把按照八卦方位插入地面就能够彻底破除此阵,因此我断定水鬼必然会趁我破阵之时再来进攻。 果不其然,就在我即将插入最后一根火把之际,突然身后煞气袭来,我刚准备举剑相迎,这时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阵惨烈的哀嚎声响起,定睛看去,这道白光正是站在不远处的黑妈妈所击发,水鬼被击中后倒落在地,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眼见水鬼倒地,我并未立即上前进行攻击,因为我知道三命奇门煞气阵不破,水鬼和红衣厉鬼不死不灭。 我瞟了一眼水鬼后当即将手中的最后一根火把插入八卦方位之中,紧接着我就看到水鬼周身煞气不断外泄,他脸上显露出痛苦狰狞的神情,口中还在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眼见水鬼再无煞阵护持,我手持九芒火麟剑行至水鬼身前,看着他冷笑道:“现在三命奇门煞气阵已经破解,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长剑便要朝着水鬼胸口刺去,就在这时水鬼突然挣扎起身跪倒在地,紧接着看向我不断哀求道:“我求你放我一马,我不想魂飞魄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恶事,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道:“你现在不是后悔,更不是想痛改前非,你只是怕魂飞魄散而已,如果我今日放过你,有朝一日你必然会继续残害无辜百姓!” 水鬼眼见我看穿他心中想法,知道我此番决计不会绕过他,当即起身抬手化掌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我早就料想到这水鬼并非是真心实意认错,因此对他早有防备,就在水鬼手掌重击而来之际,我侧身闪过,紧接着行至他身后,用左手手掌摁压住他脑袋后右手持剑直接从其脖颈前划过。 随着眼前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将水鬼的脑袋斩断,旋即水鬼尸身落地,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消灭水鬼后我长舒一口气,还未来得及看向红衣厉鬼方向,这时一阵惨叫声传来,循声看去,红衣女鬼已经被三位大仙联手斩杀,化作一阵红色雾气飘向空中。 “三位大仙,你们没事吧!”我看着不远处的白黄柳三位大仙问道。 “没事,区区厉鬼不足为惧,若非这红白撞煞有三命奇门煞气阵护持,仅凭我一人之力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消灭!”黄老太爷看着我说道。 “黄老哥说的没错,这红衣厉鬼的道法根本无法与我们三位相提并论,只是依靠三命奇门煞气阵才与我们斡旋这么久,要不然早就已经将其消灭!”黑婆婆沉声道。 眼见三位大仙并未受伤,我随即行至许云裳身前,将其扶起后看向她道:“云裳,你现在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说话时我低头看向她胸口位置,此时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止住,她的脸色也已经逐渐变得红润,看样子已经并无大碍。 “这菩提果果然是天灵地宝,现在除了伤口处微微有些疼痛之外再无其他感觉 ,体内原本消散的灵气也已经补充回来,你不必担心我。”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见许云裳并无大碍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搀扶着许云裳行至黑妈妈身前,看向黑妈妈道:“前辈,刚才我们与红白撞煞交手之际你为何站在原地不出手相助,反倒是冷眼旁观,如果你先前要是出手相助恐怕我们也不至于耗费这么久才将其击败,更不会让云裳受伤。” 第八百零三章 猛虎恶狼阵 站在旁边的三位大仙眼见我敢这般对黑妈妈说话,顿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许云裳见我对黑妈妈有所不敬,当即开口道:“林宇,不可对前辈不敬,我想前辈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有其目的!” 黑妈妈听我说完后脸上并未显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反而面色和蔼道:“娃子,我知道你护妻心切,若此事放在旁人身上肯定也会如此质问我,只是你不明白的是三命奇门煞气阵绝非寻常阵法,阵位之中存有阵心,若是不将阵心镇压住这红白撞煞的法力会比先前更为霸道,而我所处之地便是阵心所在,我之所以站在原地并未出手相助就是因为我要将阵心镇压住,否则你们根本不是那红白撞煞的对手。” 听得此言我环顾四周,按照天干地支河洛九星排布后果然发现三命奇门煞气阵的阵心就在黑妈妈脚下,看样子她先前一直在借助体内灵气镇压煞阵,所以才使得红白撞煞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如果先前没有黑妈妈在此镇压,我和三位大仙恐怕根本无法击败红白撞煞。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心中一阵愧疚,看向黑妈妈道:“前辈,晚辈刚才言语过激还请前辈见谅,是我没弄清事情的本质,所以才误会了前辈。” 黑妈妈闻言抬手一摆道:“无妨,云裳受伤你担心着急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怪不得你,是我事先没有将此事告知,如今误会已经解开就没事了,你先陪着云裳姑娘休息,我去看看门中弟子,现在三命奇门煞气阵已经破解,他们估计也快苏醒过来了。” 说话间黑妈妈便朝着陷入昏迷的门中弟子走了过去,三位大仙则是紧随其后,见众人走远后许云裳看向我道:“你还真是胆大不要命,黑妈妈可是东北术道中最厉害的仙家,你刚才竟然用这种语气质问她,幸亏黑妈妈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的话你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听得此言我面带愧疚道:“我刚才也是见你受伤心中着急,前辈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我以为她是故意如此,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 “黑妈妈性格和善,对待门中弟子爱护有加,眼见咱们身陷险境她又岂能不出手相助,她既然没动手那自然有她的道理,所以日后行事切勿鲁莽,即便心有不快也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以免寒了别人的心。”许云裳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现在咱们去看看陈大哥和柳姑娘他们怎么样了。”说话间我便搀扶着许云裳朝着门中弟子方向走去,此刻门中弟子大多已经苏醒,陈坤云和柳吟雪也已经醒过来,二人正坐在地上休息。 见我和许云裳前来,陈坤云看向我们道:“林兄弟,那红白撞煞已经被消灭了吗,你们没事吧?” “三命奇门煞气阵已经破解,红白撞煞也已经魂飞魄散,我并无大碍,云裳则是被水鬼偷袭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她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痊愈,不必担心。”我看着陈坤云解释道。 陈坤云见我和许云裳并无大碍后微微点头道:“没事就好,不过这红白撞煞确实厉害,此番幸亏有你们几人在,否则的话恐怕我们现在已经身死于此。” “红白撞煞虽然厉害,但他们却身处九幽冥神麾下,如此看来九幽冥神的法力比他们要厉害数倍,因此咱们要格外小心谨慎。”我看着陈坤云叮嘱道。 约莫休息一刻钟后所有陷入昏厥的门中弟子全部苏醒过来,黑妈妈见众人并无大碍,随即沉声道:“如今红白撞煞已经被林宇和三位大仙联手消灭,穿过密林便是九幽窟所在,九幽冥神就藏在其间,九幽冥神乃是古战场上的阴魂汇聚而成,因此法力高强怨气冲天,要想消灭他绝非易事,再者九幽窟中危险重重,估计藏匿着九幽冥神的党羽,因此大家行进之时要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黑妈妈放心!”众精怪振臂高呼道。 “好,既然大家现在已经并无大碍,那咱们就穿过这片密林继续向山上进发!”黑妈妈话音刚落便带领队伍朝着密林深处方向继续前行。 此时密林中虽说依旧昏暗不明,但先前弥漫在密林中的阴雾已经散去,我们沿着林中小路不断前行,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走出密林。 离开密林后抬头看去,眼前便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崎岖山路,只不过这条山路两侧的山石十分古怪,左侧山石形似虎头,右侧山石形似狼头,一狼一虎位于山路两侧绝非巧合,想来这极有可能是九幽冥神在上山路上设下的阵法。 “前辈,这山路两侧山石诡异,犹如老虎和恶狼的脑袋,会不会是九幽冥神设下的阵法?”行进之间我看向一旁的黑妈妈沉声问道。 黑妈妈听后抬头朝着山路两侧的诡异山石看去,数秒后微微点头道:“没错,这确实是一道凶阵,名为猛虎恶狼阵,一旦穿过这两道山石就相当于进入阵法之中,届时再想从这阵法之中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如何才能够将这阵法破解?”陈坤云看着黑妈妈追问道。 “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如今既然遇上阵法自然要借助道法破解。” 说话间黑妈妈抬起右掌,口中默念咒语后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卷红绳。 她将红绳递给旁边的陈坤云后开口道:“在两侧山石三米二十公分位置开始下埋半尺树枝,树枝只见相隔四十九公分,两两一排,一共下埋十八排,等将树枝全部埋好之后按照顺序将这红绳缠绕站树枝之上,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必管了。” 陈坤云闻听此言当即按照黑妈妈的嘱咐前往身后密林中寻找合适的树枝,待到树枝准备完毕后他便将树枝全部埋在土路前的地面中,随后又将红绳交相缠绕,数分钟后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红绳缠绕形成的桥。 “黑妈妈,已经准备完毕。”办理妥当后陈坤云转身行至黑妈妈身前汇报道。 黑妈妈闻言低头扫视一眼,见确定无误后快步上前凌空跃起,瞬间其双脚便踩在红绳之上。 这树枝仅有小拇指般粗细,红绳更是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可即便如此黑妈妈站在上面却是依旧平稳,树枝和红绳都没有向下塌陷。 黑妈妈站稳身形后不断前行,数秒后便行至红绳尽头。 她站在土路前抬手化掌,很快手掌中便幻化出一张黄纸,旋即她将黄纸抛向空中,紧接着用手指在黄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 随着她手指不断挥动,黄纸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符咒,紧接着她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黑妈妈抬手一挥,空中的黄符当即朝着土路方向飘去,黄符飘至土路前突然停止,就好像是贴在一面无形的墙体上,黑妈妈眼见黄符定格在空中,当即手掐指诀双掌推出,随着黄符显现出一道刺眼光芒,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土路两侧的山石瞬间炸裂,一时间碎石凌空尘雾四起,直至数秒钟后漫天碎石才纷纷落地。 第八百零四章 吸血草蜢 眼见黑妈妈将猛虎恶狼阵破解,身后的门中弟子皆是不断振臂高呼,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见其神情不太对劲,我以为她身体有些不适,连忙将其搀扶住,担心道:“怎么了云裳,是不是伤口位置还有些疼痛?” “我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觉得这猛虎恶狼阵有些不太对劲。”许云裳说着将目光朝着碎裂的山石方向看去,此时猛虎和恶狼的脑袋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下下半部分的残缺山石。 “不对劲?”口中喃喃间我朝着山石方向看去,紧接着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九幽冥神既然知道此番黑妈妈前来,为何还要布下如此简单的阵法,土路两侧的山石模样怪异,莫说是修道之人,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能看出些许端倪,九幽冥神绝对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依我看这猛虎恶狼阵恐怕是假的,其间必然有问题!”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许云裳存世千年,其经验比我更加丰富,既然她觉得不对劲那这猛虎恶狼阵就必然有问题,想到此处我刚想提醒眼前的黑妈妈,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声从土路两侧断裂中的山石中传来,那声音极其诡异,犹如潮水一般,又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在石壁上不断摩擦。 听到断裂的山石中传来异响声后黑妈妈神情骤变,旋即一个翻身回到我们身边,紧接着朝着身后的门中弟子沉声道:“这山石中藏有埋伏,大家小心应对!”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嗡嗡声响从耳畔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土路两侧断裂的山石中出现两道黑色雾气,这两道黑雾犹如长龙般盘旋而出,铺天盖地的朝着我们所处方向而来,借助火光看去,我心中骤然一怔,这根本不是什么黑雾,而是密密麻麻的飞虫,这些飞虫浑身呈黑色,背部长着双翅,腹部长着八条触足,口中尖牙满布,头部呈方形,看上去就好像平日里天地间见到的草蜢一般。 “这地下为何会藏着这么多草蜢!”我看着眼前飞袭将至的草蜢诧异道。 “这必然是九幽冥神给咱们布下的陷阱,形似猛虎恶狼的山石便是用来镇压这些草蜢的,如今九幽冥神设计让咱们将这两块山石击碎,正好将这些草蜢放了出来!”许云裳看着漫天飞袭而来的草蜢沉声说道。 “哼,区区草蜢有什么好怕的,以前我可没少吃这些虫子。” “就是,我就不信这草蜢还能要了咱们的命,直接一火把抡过去这些草蜢肯定做鸟兽散!” 就在我惊诧之际身后的队伍中传来门中弟子的声音,他们虽然言语中带着不屑,但我总感觉这些草蜢与我们寻常在田地中见到的草蜢不同,寻常草蜢体型一般在两三公分左右,口中虽然长着牙齿,可牙齿很宽,但如今我们眼前飞袭而来的草蜢足有七八公分长短,不仅口中牙齿尖锐锋利,其腿部和脚掌更是长着锋利的倒刺。 眼见草蜢袭来,我当即拔剑出鞘在空中不断挥砍,黑妈妈和三位仙家也是各自拿出法器御敌,只不过这些草蜢身长双翅异常灵活,它们躲闪速度极快,很快便穿过我们几人的攻击,直接冲入身后的人群中,随着草蜢飞入人群,一阵阵凄惨的嘶吼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精怪直接被数不清的草蜢覆盖住,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约莫数秒后草蜢散去,而数秒前还活蹦乱跳的门中弟子此刻已经变成一具沾染着鲜血和皮肉的骸骨,从头到脚身上的皮肉已经被啃食干净,就连腹中的五脏六腑也被清扫而空。 看到眼前这惨烈血腥的场景周围不少门中弟子皆是不断后退,更有甚者阻挡不住胃中翻涌直接吐了出来。 黑妈妈看到这些草蜢在数秒内便将一名门中弟子啃食殆尽后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开口道:“大家小心防范,这不是一般的草蜢,这是吸血草蜢,他们喜欢群攻,一旦要是扑在你的身上赶紧脱身,否则的话就会被他们直接撕咬成骸骨!” 听得此言门中弟子皆是面露慌张神色,连忙起身准备四散而逃,不过这些吸血草蜢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而去,眨眼间数名门中弟子就被这些嗜血草蜢吸干血液啃食身上的皮肉,只剩下一具具带着残破血肉的尸体。 “大家举起火把,把这些畜生烧死!”人群中有一名精怪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原本手持火把的精怪当即拿着火把来到队伍外围,随即便朝着空中不断盘旋的吸血草蜢挥动过去,一般来说虫子都惧怕火焰,只要沾上火焰就必死无疑,可此刻空中盘旋不止的吸血草蜢好似根本就不怕火焰,即便火焰已经接近它们的身躯,但它们依旧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约莫三五秒钟后火焰已经完全抵在了嗜血草蜢的身上,但与我料想的完全不同,这嗜血草蜢根本不惧怕火焰,不过这个动作反而是将嗜血草蜢激怒,旋即嗜血草蜢队伍直接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一时间队伍中除了咔哧咔哧撕咬皮肉的声音外还夹杂着精怪惨叫的声音,眼见已经有数十名精怪惨死在吸血草蜢口中,我当即朝着黑妈妈和三位大仙看去,此时他们虽然不断利用法器来对付这些吸血草蜢,但是效果甚微,这吸血草蜢的飞行速度极快,而且体型相对来说较小,要想借助法器来对付他们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些吸血草蜢太难对付了,数量这么多,恐怕咱们这次要死在这了!”陈坤云一边挥动手中长剑一边说道,站在他旁边的柳吟雪则是也不短挥舞着手中长鞭,只会是这长剑和长鞭对付阴魂厉鬼还行,可对付如此数量的吸血草蜢根本就是难于登天。 就在陈坤云挥剑格挡之际,我突然看到一只吸血草蜢落在了他脖颈位置,此时陈坤云注意力全都放在空中飞旋的吸血草蜢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只吸血草蜢已经落在了其脖颈上,眼见这吸血草蜢张开大嘴准备利用锋利的牙齿啃咬陈坤云时,我当即快步上前,直接伸出手便将那只吸血草蜢给抓了起来。 原以为吸血草蜢被我抓住后会对我进行攻击,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吸血草蜢被我抓之后身形不断颤抖,仅是数秒之后便不再动弹,就好像活活被我吓死似的。 陈坤云眼见我手中夹住的吸血草蜢不再动弹,连忙行至我身边问道:“林兄弟,你把这吸血草蜢给掐死了?” “我什么时候掐过它,无非只是捏在指尖而已,刚才我根本就没有用力,这吸血草蜢就好像是被我吓死似的。”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陈坤云听得此言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满脸质疑道:“吓死?这吸血草蜢还能够被你吓死,这不太可能吧?” 为了证实我刚才并未吹嘘,我当即瞅准一只盘旋在空中的吸血草蜢,当即探出手臂,吸血草蜢直接被我指尖夹住,随后吸血草蜢在我没有用力的情况下开始不断挣扎颤动,仅仅只是数秒就不再动弹,当真像是活活吓死一般。 第八百零五章 碾压局 看到眼前景象陈坤云瞪大双眼,还未开口,这时旁边的柳吟雪突然说道:“我明白了,林大哥体内有嗜血灵蚕,而这只嗜血灵蚕是蛊中之霸,如果没猜错这些吸血草蜢应该也是根据炼制蛊虫的方法来培育而成,因此这些吸血草蜢在感知到林大哥体内嗜血灵蚕的气息后才会直接被吓死,这样说来林大哥体内的嗜血灵蚕对这些吸血草蜢必然有克制作用!” 听柳吟雪说完后我顿时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随即开口道:“没错,这肥虫子确实有可能克制这些吸血草蜢,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肥虫子唤出来对付这些吸血草蜢!” 说话间我暗自催动体内灵气,直接将灵气汇聚于胸口位置,随着胸前热流涌动,我低头看向胸口道:“肥虫子赶紧出来帮我们消灭这些吸血草蜢,快点!” 声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此刻我胸前没有丝毫异响,更没有看到肥虫子从皮肉之下钻出,眼见盘旋在空中的吸血草蜢正不断残害门中弟子,凄惨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我当即继续喊道:“肥虫子赶紧给我出来,大不了回去之后我请你吃好吃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我胸口明显感觉到一阵刺痛,紧接着我低头朝着胸口方向看去,原本平整的皮肉逐渐隆起,就好像下方有什么东西要破题而出似的,约莫三五秒钟后噌的一声一根黑色的触足将我皮肉划开,紧接着通身漆黑的乾天鳌甲便从我体内钻出。 眼见乾天鳌甲现身,我当即将其拿在手中,随即看向它道:“肥虫子,把这些吸血草蜢全部给我消灭掉,到时候给你记一大功!” 乾天鳌甲闻听此言当即冲我乖巧的点点头,紧接着背后双翅震动,噌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空中飞去,乾天鳌甲在我面前虽然乖巧无比,但面对这些吸血草蜢却是极其残暴,虽然它的体型只有这些吸血草蜢的一半左右,可攻击力极其惊人,随着它不断在空中撕咬,仅是眨眼的功夫吸血草蜢便已经折损大半,这些吸血草蜢不断朝着地面坠落,紧接着门中弟子便迎头赶上直接抬脚将其踩成肉泥。 我们数百人都拿其没有办法的吸血草蜢,在乾天鳌甲的一番猛烈攻势下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结束战斗,此时地面上密密麻麻散落的全部都是吸血草蜢的尸体,估算下来最起码有近万只。 “林兄弟,你可真是厉害,要不是你恐怕我们这次就完了!” “多谢林兄弟救命之恩!” 见吸血草蜢全部被消灭后门中弟子不断对我表示感激,听得此言我抬手一挥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肥虫子,若非是他恐怕这些吸血草蜢不会这么快被消灭。” 说话间乾天鳌甲已经飞回到我掌心之中,此刻它嘴角满是粘稠的液体,其脚掌上还挂着吸血草蜢的皮肉,见乾天鳌甲顺利完成任务归来,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随即开口道:“谢了肥虫子,这次又欠你一次人情,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让你吃个够!” 乾天鳌甲听后用力朝我点点头,旋即震动双翅飞到我胸口位置,然后便沿着伤口重新钻入我体内。 “娃子,你没事吧?”黑妈妈行至我身前看着我胸口的伤势担心道。 “放心前辈,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够愈合。”我看着黑妈妈笑道。 “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了你和乾天鳌甲,否则一时半会还真是无法将这些吸血草蜢给消灭掉,说起来这次也是我的失误,若非是我打碎这两块山石,也不会将这吸血草蜢放出来,这次门中弟子的死算在我的头上。”黑妈妈面色凝重道。 “前辈,这件事不能怪你,如果不破除猛虎饿狼阵那我们就无法顺利上山,所以无论如何这阵法都是要破的,这只能说是九幽冥神太过狡猾奸诈,如果不是他借助猛虎恶狼阵镇压这些吸血草蜢,咱们此番也不会折损这么多的同门弟子。”我看着黑妈妈宽慰道。 黑妈妈听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啃食干净血肉的尸骨,随即双拳紧握道:“你说的没错,罪魁祸首就是九幽冥神,这次我必然将其消灭,为这些惨死的同门弟子报仇雪恨!” 吸血草蜢虽然体型不大,也并非是阴魂厉鬼,但这次对我们却造成了重创,一番交战下来我们虽然将所有的吸血草蜢全部消灭,但同样也付出了百条性命的代价,此时跟随在我们身后的门中弟子加上精怪只剩下三五百人,跟先前刚刚进入九幽城相比已经折损大半,至于那些并未化作人形的门中弟子则是在九幽城就被留下,毕竟他们连人形都未幻化出来,即便带来此处也帮不了太大用处。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虽然咱们此次伤亡惨重,可咱们已经距离九幽冥神越来越近,别忘了咱们此次并非是只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所以即便是身死也要彻底消灭九幽冥神,听到没有!”黑妈妈眼见门中弟子情绪低迷,连忙对他们行进鼓舞打气。 “黑妈妈,虽然我们此番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来冒死消灭九幽冥神,但天下苍生又不会知道这件事是我们所为,那我们做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 “没错,连谁做的都不知道,那我们岂不是白做了,这样还有要做的必要吗?” 人群中精怪看着黑妈妈问道,其他精怪则是不断随声附和,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对于此次任务有所怀疑,害怕他们即便付出生命也不会换来任何东西。 “你们说的没错,咱们做了这些事情天下苍生未必会知道,就算是知道也未必会认为是咱们所为,可难道对方不知道咱们就不去做了吗,你选择袖手旁观,我也选择冷眼相看,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九幽冥神现世而出,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们别忘了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百姓,同样还有咱们,所以说此次行动除了拯救天下苍生之外更是在拯救咱们自己。” “再者被人知道这件事是谁所为有那么重要吗,凡事遵从本心,切莫被世间一切名利金钱所迷惑,我们此番来世上不仅是修行,更是修行,而非常人那般为了名利金钱追逐一辈子,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跟普通人还有什么区别,有句话说得好,论迹不论心,只要咱们能够将这件事做到问心无愧,即便别人不知道又能如何,老天可是在看着咱们。”黑妈妈看着人群中的精怪语重心长道。 “黑妈妈说的没错,论迹不论心,咱们只管去做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让后世来评判!”白二太爷看着眼前的门中弟子说道。 一番话后门中弟子和众精怪总算是重新拾起信心,随后我们便踏上土路,朝着九幽窟方向前行而去。 山路崎岖蜿蜒难行,我们数百人行走在狭窄的山路之间,燃烧的火把犹如盘旋而上的火龙穿行其中,跟随黑妈妈前行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左侧是数百米深的悬崖峭壁,底部混沌黑暗,犹如无底深潭,右侧则是一道刀劈斧刻般的险峰,险峰之下石壁间有一处高约六米宽约四米的石洞。 第八百零六章 石壁藏魂 石洞顶部石壁上雕刻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九幽窟三个字,看样子此处便是九幽冥神的老巢。 行至洞前黑妈妈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山洞道:“此处便是九幽窟,是九幽冥神藏身之地,先前在九幽城时大批阴魂厉鬼不见踪影,据我推测这些阴魂厉鬼极有可能就藏匿在这九幽窟中,因此大家进入其中要格外小心,我上次来九幽窟还是百年之前,如今百年已过,也不知道如今九幽窟中变成什么模样,但大家记住我一句话,千万不可贸然行事,一切听从指挥,能不能将九幽冥神消灭拯救天下苍生在此一举,因此我希望诸位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咱们一举将九幽冥神消灭,捣毁这阴魂厉鬼藏身的老巢!” “直捣黄龙,消灭九幽冥神!”黑妈妈身后众弟子不断振臂高呼道。 随着喊声响起我朝着山洞方向看去,此时洞中漆黑一片死寂无声,不过洞口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看样子黑妈妈所言非虚,这九幽窟中必然藏匿着不少阴魂厉鬼,否则不可能有这么重的煞气。 “洞中昏暗,持火把者先行,切记注意周围风吹草动!”黑妈妈一声令下原本身处队伍中手持火把的弟子当即走出行至队伍前,随后便朝着山洞方向逐渐靠近,随着距离山洞越来越近,这些弟子手中火把上燃烧的火焰明显受到阴煞之气的干扰,由原本的红黄色火光变成幽绿颜色,火焰也像是被压制般渐渐微弱,黑妈妈见此情形当即掐起指诀口中念道:“火精飞鸦,凤觜龙牙。飞符前路,剪除精邪。敢有妖孽,犯吾雷车。神威到处,动风飞砂。撼山拔木,飞行太霞。霹雳玉虎,闪烁紫蛇。三司将吏,今日排衙。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出,只见其掌心之间凭空出现一道黄符幻象,随着其手掌击出,黄符瞬间飞入山洞之中,紧接着原本弥漫在洞口的阴煞之气全部消散,视线变得清明,而火把上燃烧的火焰颜色也由幽绿色重新恢复成红黄色,火势越烧越旺。 “进洞!”随着黑妈妈喊出命令手持火把弟子当即朝着洞中走去,我和许云裳还有几位仙家则是跟随在这数十名弟子身后,进入洞穴后一股阴寒之气成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虽然感受不到阴风,但凛冽的寒气却是逼人,犹如三九寒天赤身行走在雪地中一般,呼出的气体都化作白雾散去。 “这九幽窟内怎么这般阴寒,我骨头都快酥了!” “这阴寒之气是邪气所化,看样子这九幽窟中的阴魂厉鬼数量定然不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出去。” 进洞后感受到寒意身后的弟子开始小声议论着,白二太爷闻言猛然转头看向身后弟子,面色阴沉冷声道:“舌头要是留着没用我就给你割了下酒,少在这里嘀嘀咕咕!” 此言一出原本小声议论的弟子当即闭上嘴巴低头不语,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手持火把的弟子突然停下脚步,纷纷朝着头顶石壁方向看去,见状我循着目光看向头顶石壁,只见石壁上绘制着数幅图案,从图案来看像是两人正在交战,其中一人身穿青灰色长袍,看上去像是一名中年男子,另外一人身穿黑色长衫,从模样来看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其模样倒是与黑妈妈有几分相似。 “前辈,这石壁上图案中的老妇人与你模样相同,穿的也是一身黑衣,怎么会如此巧合?”我看着身旁的黑妈妈问道。 “这并非是巧合,那图案中身穿黑衣的老妇人就是我。”黑妈妈回答道。 听到这话我登时一怔,旋即朝着顶部石壁继续看去,观察片刻后我发现顶部石壁上的图案一共有八幅,每一幅上都画着两个人,皆是那身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和身穿黑色长衫的老妇人,虽然人物相同,但图案中绘画的场景却是不同,看到这里我转头看向黑妈妈道:“前辈,为何你的图案会出现在这九幽窟中,这 八幅图案又都代表着什么?” “若是没有猜错这八幅图案应该是九幽冥神所绘,这上面每一幅图案都是我击杀他时的场景,他将这些场景绘制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这八世的仇怨,看样子他应该是已经将我恨之入骨,所以才会绘制这些图案来提醒自己的深仇大恨。”黑妈妈看着顶部石壁上的图案冷笑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如此看来这九幽冥神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十分记仇,如今他已经被黑妈妈消灭八条幻命,如今最后一条命必然是要与黑妈妈鱼死网破,看样子要想顺利击败九幽冥神绝非易事。 “切莫被山洞中的景象吸引注意力,继续前行!”随着黑妈妈一声令下我们继续跟随手持火把的弟子向前行进,约莫前行大概数十米后一阵浓烈的阴煞之气席卷而来,不过这阴煞之气似乎并非是从眼前的通道中传来,反倒是从两侧的石壁间弥漫而出,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刚想看向两侧石壁,就在这时突然阵阵凄厉的嘶喊声从身后队伍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两侧石壁上突然出现数百上千道人影,这些人影面目狰狞可怖,伸出的双手直接将毫无准备的门中弟子拉扯到石壁边,随着刺啦声响鲜血喷溅,一条条手臂大腿直接被藏匿在这石壁中的阴魂厉鬼扯断。 眼见门中弟子受到阴魂厉鬼袭击,黄老太爷当即开口道:“快远离石壁,快点!” 闻听此言原本站在石壁附近的弟子纷纷朝着中间聚拢,一时间洞穴之中嘈杂叫喊声不绝于耳,数百人的队伍顷刻间乱做一团。 “别自乱阵脚,稳定心神击杀这些阴魂厉鬼!”随着黑妈妈一声怒喝门中弟子逐渐稳下心神,紧接着拔出兵刃便与这石壁中藏匿的阴魂厉鬼开始交手。 先前这些阴魂厉鬼藏匿在石壁中突然偷袭才使得门中弟子毫无防备死伤惨重,如今门中弟子回过神来,这些阴魂厉鬼哪里是这些修炼百年的精怪对手,随着铁器碰撞声不断响起,洞穴内刀光剑影不断闪过,仅是片刻时间藏匿在石壁中的阴魂厉鬼便全部被门中弟子击杀。 “受伤者抬到洞外疗养,其他弟子继续前行!”黄老太爷下达命令后身体健全的门中弟子将受伤的弟子朝着洞口方向抬去,我们则是继续朝着山洞深处前行。 约莫前行数分钟后眼前幽暗的通道中突然传来阵阵孩童嬉闹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顿时一惊,屏气凝神仔细探听后发现这声音好像是在唱着一首诡异古怪的童谣:“河边夜,水波凉如冰,无头渔夫,撒网忙不停。他捕鱼,不用网与钩,捕的是,夜行人魂灵。” 诡异的童谣空灵幽怨的回荡在石洞通道中,那声音虽然是孩童发出,却摄人心魄,让人感觉到异常压抑,走在最前面的弟子听到童谣声后皆是停下脚步,面色凝重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我借着火把光亮朝着通道前方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通道中有几道低矮的人影闪烁。 第八百零七章 纸扎童男童女 见状我走上前从其中一名弟子手中拿过火把,随即转头看向黑妈妈等人道:“前辈,你们先行在此等待,我上前看看情况!” “好,多加小心。”黑妈妈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我点头答应后转身手持火把朝着那几道人影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童谣声越来越清晰:“河边夜,水波凉如冰,无头渔夫,撒网忙不停。他捕鱼,不用网与钩,捕的是,夜行人魂灵。” 前行十几米后火光将那几道低矮的人影照的清楚,我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惊,眼前通道内的人影哪里是孩童,分明就是几个扎成童男童女模样的纸人,这几个纸人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面色惨白,双颊和嘴唇涂抹着鲜红的颜色,一双笔墨勾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其间一共五人,三名童男两名童女,童男天灵盖处留着一撮头发,童女则是梳着两根冲天小辫,此时这五名纸扎的童男童女正在通道中不断蹦跳着,他们口中不断念叨着那首诡异的童谣。 纸人不过是用纸张和竹条扎制而成,绝对不可能会自己动,因此我断定这些纸人应该都已经被附了魂魄,想到此处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每一刻纸人身上都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想来这些纸人体内的魂魄应该就是孩童,他们身死后九幽冥神将其魂魄依附在这纸人上,借此操控其对付我们。 想到此处我行至距离纸人数米开外地方,左手持火把右手持长剑,看着几名纸人冷声道:“都闪开,别在这里挡路,我知道你们并非自愿依附在这纸人中,如果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先让开,等解决了九幽冥神后我们自然会帮你们投胎转世,否则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声音后几名原本正在玩耍的纸人突然同时转过头来,他们头部往下的身体未动,只有头部转动,一时间纸张扭动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那诡异的景象更是令人汗毛直立。 “哥哥,你陪我们一起玩,快来啊!”一名纸人不断冲着挥动着僵硬的手臂,但口中发出的却是清脆悦耳的女童声。 “我说过,别在这里挡路,要不然让你们魂飞魄散,现在你们赶紧给我闪开,否则等你们后悔就来不及了!”我看着 眼前的纸人继续劝说道。 如果此时眼前出现的是成年的阴魂厉鬼,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将其消灭,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却是数名孩童,虽然他们的肉身已经被毁,可魂魄却依附在纸人之中,一旦真要是动起手来这些孩童必然会魂飞魄散,到时候他们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实话面对这些纸扎的童男童女我确实有些下不去手,毕竟他们身世已经够凄惨,还未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已经身死,而死后他们还无法进入地府转世投胎,只能被困在这九幽窟中。 正当我心中觉得有些惋惜之际,突然先前那名开口的童女继续道:“哥哥,过来陪我们玩,输的人可要受到我们的惩罚哦!” “什么惩罚?”我看着那纸扎童女好奇问道。 纸扎童女听后突然转过身,双手机械性的抬起,旋即托住旁边一名纸扎童女的脑袋,紧接着往上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那名纸扎童女的脑袋登时被其扯断。 眼见那名童女的脑袋被其抱在手中,旁边剩下的三名纸扎童男不断摆手叫好:“好玩,好玩!” 看到这诡异一幕我心中一沉,这时那纸扎童女将手中的人头重新放回到另外一名纸扎童女的双肩之上,旋即人头与身体重新恢复原样,丝毫没有断裂的痕迹。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说的惩罚,只要你输了我们就将你的人头扯下来,然后再给你安回去。”纸扎童女看着我说道。 看样子这些童男童女心智尚未成熟,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以为只是玩闹而已,他们是纸扎的人,将人头扯下之后还能再恢复原样,可我们却是活生生的人,一旦要是人头被扯下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我看向他们冷声道:“你们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吗!” “害人?我们都是这样玩的,哥哥,你快过来陪我们一起玩,你要是输了我们可要将你的脑袋给扯下来哦!”纸扎童女话音刚落旁边的其他几名童男童女也在纷纷应和着。 如今这几名童男童女心智不全,跟他们说再多也是徒劳,我直接开口道:“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瞎胡闹,你们赶紧将道路闪开,等事情结束我会帮你们转世投胎,可如果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那就别怪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是什么意思,好玩吗,那你就让我们魂飞魄散吧!” “他不跟咱们玩游戏,那就惩罚他,把他脑袋扯下来当球踢!” “对,把他脑袋扯下来当球踢,踢完再还给他!” 话音刚落这几名童男童女周身煞气暴起,虽然他们年纪小,但体内的煞气却远比先前在石壁中藏匿的阴魂厉鬼还要强盛,如此看来这些童男童女体内的魂魄应该已经被九幽冥神炼制成灵婴厉鬼,即便是他们脱离这纸人恐怕也无法进入地府轮回转世,毕竟他们身上煞气太重,地府根本不可能让这种煞气如此之重的灵婴厉鬼投胎转世。 思量间先前扯断同伴脑袋的那名纸扎童女突然朝着我疾奔而来,虽然她的身体是纸扎的,动作极其僵硬,但其身形敏捷步伐迅速,眨眼间便已经行至我身前。 “我要扯断你的脑袋,让你不跟我们一起玩,扯断你的脑袋!”说话间纸扎童女突然凌空跃起,探出双臂便朝着我脖颈方向袭来,先前念在他们是无辜孩童我还心有不忍,不想对他们下手,可如今看来他们杀意强盛,如果要是放过他们肯定会后患无穷,所以在纸扎童女凌空起身之际我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煞符,趁着这纸扎童女不备,顺势将其贴在其胸口位置,瞬间砰的一声火光四溅,顿时一声惨叫传来,凌空而起的纸扎童女直接被这道破煞符震飞出去,直至飞行数米才重重倒落在地。 定睛看去,此时纸扎童女胸口位置一片漆黑,纸扎的衣服被破煞符灼烧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窟窿,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其伤口中弥漫而出。 “好疼啊,你竟然敢出手伤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纸扎童女说话间其他几名童男童女已经朝着我冲将过来,在卸掉心理包袱后我直接拔出九芒火麟剑,随着剑锋挥动,只听噌的一声其中一名童男直接被我拦腰斩断,一时间断裂的纸人自行燃烧,弥漫出汩汩烟雾。 见同伴被我斩杀后其他几名童男童女杀气变得愈加浓重,他们口中不断嘶喊着,看样子是要我将我置于死地。 除去先前被破煞符击倒在地的纸扎童女外剩下的三名纸人分别从三个方向朝我袭来,他们虽然煞气浓重,但显然道行微末,眼见三人迎面袭来,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猛然刺出,锋利的剑刃刺穿其中一名纸扎童男后当即抽出长剑,随着剑锋挥动,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旋即另外两名纸扎童男童女的脑袋便齐刷刷的被斩落在地。 第八百零八章 玄阴童子 如今四名纸扎童男童女已经全部身死,仅存的那名纸扎童女见状当即冲我连忙摆手道:“哥哥,我不玩了,你放过我,我不想跟你玩了!” 眼见纸扎童女向我求饶,我没有丝毫心软,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如今我若是将其放走岂不是纵虎归山,想到此处我看纸扎童女冷哼道:“你说玩就玩,说不玩就不玩,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既然你想要扯下我的脑袋当球踢,那我就先把你脑袋砍下来!” 话音刚落我举剑横扫,随着凌厉剑气划过纸扎童女的脖颈,只听噌的一声脑袋骤然断裂,在地上翻滚数圈后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看着眼前逐渐散去的阴雾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几名纸扎童男童女虽然煞气浓烈,可明显根本不会任何术法,就这本领拦路也只是送死之举,按道理说九幽冥神应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只是一时间我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只得收剑回鞘朝着身后的黑妈妈等人方向走去。 回到黑妈妈面前我抬手作揖道:“前辈,这几名小鬼俯身在纸人身上,已经被我彻底消灭,咱们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娃子,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纸人虽说已经被你彻底消灭,但其阴煞之气还在,依我之见刚才的那几名纸人应该只是在试探而已,真正的灵婴厉鬼还未现身。”黑妈妈看着我沉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就在我震惊之际突然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我身后通道中袭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孩童发出的阴冷笑声,听到声音后我回头看去,只见在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名三四岁的男童,这名男童浑身上下皮肤惨白如面,赤着下身,上面穿了一个鲜红如血的肚兜儿,其神情狰狞似笑似哭,双眼眼眶位置呈乌青色,此时正有汩汩黑色的煞气从其体内弥漫而出,而这股煞气比先前五名纸扎童男童女身上的煞气加起来还要浓重。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小孩,这小孩为何不是纸人模样?”我看着不远处的男童不解道。 “你把我最好的几个朋友全都杀了,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男童声音虽说稚嫩,却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随着他喊声响起他周身弥漫着的煞气不断外泄,其眼神也变得愈加凶狠,就好像要将我活吃了一般。 听到男童刚才喊叫的话我才顿时醒悟,原来刚才被我消灭的那几名纸扎童男童女都是他的玩伴,九幽冥神故意命其玩伴阻挡在这通道中,其目的就是让我们将其斩杀后好激怒这名男童,毕竟阴魂厉鬼越被激怒越凶,同时法力也会越高,怪不得我刚才能够轻易将那几名纸扎童男童女消灭 ,原来这九幽冥神早就给我布置好了圈套,就等着我往里面钻。 眼见男童挡在路中央不闪不避,我当即持剑看向他道:“赶紧给我闪开,别在这里拦着路,刚才你那几位朋友的下场我想你也应该已经看到了,如果你要是继续拦路你的下场可能会比他们还要凄惨!” 男童对于我的威吓似乎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只见他面目狰狞双眉紧皱,看向我怒声叱喝道:“你害死我的朋友竟然还敢威胁我,今天我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我要将你们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男童周身杀意暴起,紧接着他便伸出十根利爪朝着我胸口袭来,眼见男童将至,我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煞符,直接朝着男童的胸口方向贴了过去,我原本想这破煞符即便不能将其消灭,最起码也能够令其身受重伤,可没想到的是我的速度快,男童的速度更快,就在我伸出手掌准备贴下黄符之际,突然迎面而来的男童翻身而起,一脚踢在我手腕上,顿时手中黄符凌空飞起,未等我伸手将其接住,这时男童突然抬脚踩在我肩膀上,一个接力从空中抓住黄符,旋即平稳落在地上。 男童手持黄符上下打量一眼,紧接着便张开嘴放入其口中,看到这男童将破煞符放入口中咀嚼,我心中骤然一震,这破煞符专门破解煞气,可这男童却将其吞咽入腹并未有任何损伤,难道说这破煞符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怎么会这样!” “这灵婴吃下黄符怎么没有被其所伤!” 就在男童吃下黄符瞬间身后的门中弟子和精怪发出惊呼声,看样子他们对于眼前发生的景象也有些难以置信。 “娃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并非是普通的灵婴,这有可能是玄阴童子!”黑妈妈语气凝重道。 听到玄阴童子四个字我顿时一怔,年幼时我曾在爷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关于玄阴童子的记载,根据古籍所述玄阴童子乃是灵婴之中最难对付的一种,要想炼制玄阴童子困难极大,首先要寻找九九八十一名年龄在三岁到四岁之间的童子,而且这八十一名童子还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将八十一名童子弄到手后会借助邪法吸取他们体内的三魂七魄,然后再加以炼制,待到炼制成功后八十一名童子的三魂七魄便会融为一体,然后将没有三魂七魄的肉身全部啃食干净,如此一来阴气加上煞气和尸气便能够炼制出玄阴童子,也就是说眼前虽然只有一名男童,但其实这名男童体内有八十一名童子的三魂七魄,这也是为何其身上煞气如此浓重的原因所在。 这玄阴童子道行极高,寻常的术法和符咒对其来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因此他才能够将破煞符吞入腹中而不受任何影响。 如今想来这九幽冥神当真是残忍到了极点,竟然残害这么多无辜的孩童,并将其 炼制成玄阴童子继续害人,这种穷凶极恶的阴魂厉鬼若是存在世上天下的苍生必然会遭受其祸害,所以此番前来九幽窟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将九幽冥神彻底消灭。 思量间眼前突然传来一阵恶心反胃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男童此刻不住向地面吐着口水,数秒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我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废话,黄符根本就不是吃的,怎么可能会好吃!”我看着男童沉声道。 “不好吃,不如人肉好吃,我要吃你的人肉,吃你的人肉!”说话间男童突然朝着我扑将过来,只见其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汩汩阴雾随着其身形开始朝着我这边翻涌过来。 眼见男童朝我袭来,我当即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他刺了过去,男童见状当即身形侧身一闪,紧接着右掌从空中劈落,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指甲直接划在我右侧胸口位置,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流淌,与此同时黑色的煞气也开始顺着我的伤口进入我的体内。 对于阴魂厉鬼来说煞气越重越好,可对于修道者来说煞气就相当于剧毒的砒霜,一旦沾染轻则道行尽失,重则危及生命。 煞气是从阴魂厉鬼体内所产生,怨气越重煞气越重,煞气同时是阴魂厉鬼实力的一种体现,像先前我们在密林中遇到的红白撞煞就是有了三命奇门煞气阵的加持才如此难以对付,若非如此仅凭那水鬼和红衣厉鬼根本不是我们对手,更不可能与我们僵持这么久。 第八百零九章 试探攻击力 不过煞气如果一旦进入修道者体内那无疑就是致命的,煞气会吞噬修道者体内的灵气,使其道行修为减弱。 时间一久煞气还会入侵修道者的五脏六腑和大脑,待到那时再想恢复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击杀使得煞气自行散去,否则别无他法。 如今眼见男童体内的煞气不断往我身体中钻去,我当即低头朝着我腹部喊道:“肥虫子,快将我体内的煞气排出来,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也没好日子过,快点!” 乾天鳌甲藏于我体内,自然能够听到我说话。 就在我话音刚落瞬间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最终聚集于伤口之处。 约莫数秒后一阵疼痛之感从伤口处袭来,低头看去,乾天鳌甲已经从我伤口中钻出大半个脑袋,此时它正长着尖牙满布的嘴巴开始吸食进入我体内的煞气。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煞气全部被乾天鳌甲吸食干净,就在它刚准备转身重新钻回我体内时,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乾天鳌甲虽然防御力极强,能够帮我愈合伤口供给源源不断的灵气,但它既然被称作蛊中霸王,不可能只有防御力,其攻击力应该也不容小觑。 先前我曾见识过嗜血灵蚕爆发出的强大杀气,不知道拿它来对付眼前这玄阴童子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想到此处我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你先别钻回去,你帮我把这玄阴童子给消灭,如果你要是能将他收拾了,回去之后我重重有赏!” 听得此言乾天鳌甲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我,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我从其眼神中已经猜到了它的意思,他在我问是什么重赏。 “如果你要是能够将他消灭,我就赏你两根大鸡腿!”我看着乾天鳌甲道。 乾天鳌甲听到这话双眼顿时释放出精光,紧接着蠕动身躯从伤口中爬出,震动双翅便飞到了我的掌心之中。 玄阴童子见我准备借助一只虫子将其消灭,当即昂头大笑道:“就凭区区一只虫子也想灭了我,你是不是白日做梦,就这一只小虫子我用一根小拇指就能将其碾死!” 眼见玄阴童子面露不屑之意,我当即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这玄阴童子如此侮辱你,这你能忍吗,反正我是忍不了。” 乾天鳌甲虽然不能口吐人语,却能够听懂人言,刚才玄阴童子讥讽它的那些话它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被我这般煽风点火后乾天鳌甲骤然杀气暴起,挺起身形朝着玄阴童子看去。 眼见这激将法有效,我当即继续道:“肥虫子,这玄阴童子说你不过只是区区一只小虫子,一根小拇指就能够将你碾死,你要是不证明自己的实力恐怕他还真以为你怕了他,反正我知道你实力如何倒是无所谓,只是你让人看扁我倒是替你有些难为情。” 此言一出乾天鳌甲顿时身前双钳举起,随着背部双翅颤动,只听嗖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玄阴童子而去,玄阴童子眼见乾天鳌甲朝他飞袭而来,当即张开嘴巴吐出大量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在空中幻化成数十上百道鬼影,纷纷朝着乾天鳌甲而来。 乾天鳌甲的防御力我见过数次,可它的攻击能力我却是心中没底,眼见鬼影袭来我心中不禁暗自为其捏了一把汗。 “肥虫子小心!”惊呼之间只见乾天鳌甲在空中迅速闪躲,虽然鬼影密集几乎毫无破绽,但还是被乾天鳌甲找到缝隙,顷刻间他便在重重鬼影间辗转腾挪,未等看清其身形,乾天鳌甲已经扑在玄阴童子的左侧肩膀位置,只见乾天鳌甲身形挺起张开尖牙满布的嘴巴就朝着玄阴童子的手臂方向撕咬过去,随着乾天鳌甲身形不断起伏,一股股黑色的煞气从玄阴童子体内被吸出,玄阴童子见状当即挥动手臂朝着乾天鳌甲袭来,这一掌势大力沉,若是重击在乾天鳌甲身上必然会使其变成肉泥。 就在我担心乾天鳌甲身临险境之际,乾天鳌甲突然振翅起飞,紧接着啪的一声传入耳畔,玄阴童子的右掌重重击打在自己的左肩,可乾天鳌甲此时已经盘旋在空中,眼神戏谑的看着玄阴童子。 玄阴童子见状当即面目变得狰狞无比,他抬头看向空中盘旋不定的乾坤澳甲,怒声叱喝道:“吸我煞气,我要你死!” 说话间玄阴童子周身煞气暴起,只见他击出双掌,不断朝着空中的乾天鳌甲袭去,乾天鳌甲本就体型较小,加上其速度敏捷,玄阴童子击出的掌力根本无法将其击中,接连数十掌后玄阴童子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眼见玄阴童子停歇,乾天鳌甲当即震动双翅再次飞落到他左肩上,然后继续吸食其体内的煞气。 随着乾天鳌甲不断吸食,玄阴童子所散发出的煞气越来越淡,乾天鳌甲却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贪婪的吮吸着煞气,好似这煞气是世间难得的珍馐美味。 “肥虫子,别跟他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我看着正在不断吮吸玄阴童子体内煞气的乾天鳌甲喊道。 “娃子,别管它,这乾天鳌甲本就是蛊虫,吸食的阴煞之气越多实力越强,这玄阴童子乃是煞气所化,若乾天鳌甲能够将其体内的煞气全部吸光,必然会实力大增!”身后不远处的黑妈妈冲我喊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玄阴童子的手掌再次朝着乾天鳌甲袭来,只是这次乾天鳌甲不知道是没注意到危险还是吸食煞气太过忘我,竟然根本没有躲闪,只听啪的一声玄阴童子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乾天鳌甲的身上,这一击势大力沉,乾天鳌甲虽说是蛊中霸王,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只小虫子,如此重击之下必然会化作肉泥。 眼见肥虫子并未脱身,我当即喊道:“肥虫子!” 玄阴童子见我面露慌张神色,看着我冷笑道:“我说过,这蛊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它已经被我一掌拍死,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让你看看这蛊虫的尸体,免得最后尸骨无存!” 说话间玄阴童子将右掌从左肩膀位置抬起,但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直接愣在当场,只见原本应该位于其手掌之下的肥虫子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见状我立即抬头朝着空中看去,但空中也没有看到肥虫子的踪迹。 “不可能,刚才我明明将那蛊虫拍落掌下,如今怎么会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阴童子说话间抬头朝着四周方向看去,同样没有发现乾天鳌甲的身影。 就在我心中担忧肥虫子的生死时,不远处的黑妈妈突然开口道:“玄阴童子,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周身游走。” 听得此言玄阴童子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一股热流在我周身游走!” “那乾天鳌甲如今已经顺着你左肩伤口爬进了你体内,我倒是要那看看你身体里面有多少煞气!”黑妈妈看着玄阴童子冷声道。 此言一出玄阴童子当即面目狰狞,只见其双臂下沉屏气凝神,眉头紧锁暗自发力,似乎是要借助体内煞气将乾天鳌甲逼出。 第八百一十章 吸干煞气 不过乾天鳌甲身为蛊虫霸王,最喜欢吸食的便是阴煞之气,玄阴童子这番操作正中下怀,只见数秒后玄阴童子周身弥漫的煞气明显减弱,而他的皮肤也逐渐变得枯槁干瘪,察觉到体内煞气在不断被吸食后玄阴童子的神情 变得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仅仅只是半分钟玄阴童子的身体就开始逐渐萎缩,他浑身颤抖的看向我哀求道:“我求你赶紧将那蛊虫从我身体里弄出来,我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我会魂飞魄散!” 眼见玄阴童子此刻不断哀求,我没有丝毫心软,脸上显露出冷笑神情:“刚才是谁说乾天鳌甲不过只是一只虫子,一根小拇指就能够将其碾死,如今你怎么口风突变,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将乾天鳌甲从你体内逼迫出来!” “我知道这乾天鳌甲最听你的话,你赶紧让它出来吧,先前是我不对,以后我肯定改过自新,绝对不会再做恶事,我求你让它赶紧出来吧!”玄阴童子此刻面目痛苦狰狞,浑身颤抖不止,他的皮肤此刻就像是枯树般褶皱枯槁,双眼眼窝下陷,颧骨凸起,已经几乎是瘦脱了相。 “现在知道错已经太晚了,留你在世上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你手里,与其让你继续作恶,还不如直接让你魂飞魄散!”说完我话锋一转道:“肥虫子,把这玄阴童子体内的煞气全部给我吸食干净,丝毫不留!” 钻入玄阴童子体内的乾天鳌甲听到这话当即加大吸食力度,玄阴童子体内的煞气肉眼可见般的减弱,约莫半分钟后玄阴童子的身体已经变成虚影,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炸响,玄阴童子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磷火四散而去,乾天鳌甲则是在磷火之间脱身而出,最终落在我掌心之间。 此时乾天鳌甲的腹部鼓起,趴伏在我掌心喘着粗气,看样子这次他确实吸食了不少煞气,不过这对于乾天鳌甲来说却是增强实力的养分,煞气越重对它增强法力就越有益处。 “做得好,没想到你不仅防御力极强,连这攻击力也这般厉害,回去之后我就赏你两个大鸡腿,现在你先回我体内休息吧。”我看着掌心中的乾天鳌甲说道。 乾天鳌甲听后朝着我用力点点头,随即震动双翅飞到我伤口位置,用锋利的触足扒开皮肉后便钻了进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玄阴童子被乾天鳌甲消灭后我转身行至黑妈妈身前,沉声道:“前辈,现在玄阴童子已经被消灭,咱们可以继续前行。” 黑妈妈听后微微点头道:“娃子,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玄阴童子极难对付,虽然他并非是我的对手,但也会耗费我不少灵气,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 “前辈说的这是哪里话,拯救天下苍生是每个修道之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为了天下苍生林宇在所不辞,再说这次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是乾天鳌甲将玄阴童子消灭,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看着黑妈妈谦虚道。 黑妈妈闻言眼神中透露出赏识神情,嘴角微启道:“你这娃子不仅善良忠厚,更是术法高超,如今这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作为,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此番若是能够消灭九幽冥神那我就可以位列仙班,到时候我这东北黑妈妈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我倒是觉得你能够胜任这个位置,东北仙家在你的带领下必然能够再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身后的众弟子和精怪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白黄柳三位仙家也是神情骤然一怔,他们显然没想到黑妈妈会说出这番话。 我并非东北人,更无法统领五门仙家,即便是坐上这个职位五门弟子也不会信服我,想到此处我看向黑妈妈道:“前辈别开玩笑了,我的术道本领与几位大仙相比不值一提,更无法统领这么多门中弟子,所以这件事还是就此作罢,再说我何德何能能够坐上前辈的位置。” “娃子,你太过谦虚了,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和人品当五门统领没有丝毫问题,不过这件事牵扯太多,更要询问几位仙家的意见,所以这件事暂且搁置,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如今形势紧迫,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前行,争取早些消灭九幽冥神。”黑妈妈看着我沉声道。 听黑妈妈说完后我们一行人继续向着前方行进,沿着通道不断前行,约莫走了大概数分钟后走在前面的黑妈妈突然停下脚步,见其止步不前身后的门中弟子也全部停下。 “怎么了前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问话间我朝着眼前通道方向看去,此时通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异象,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黑妈妈闻言转头看向我道:“这风中有股子腥臭味,我怀疑眼前通道中藏匿着某种生物,咱们必须小心一些。” 听到黑妈妈的话后我仔细闻着空气中的气味,果不其然,空气中确实有股子动物身上所散发的腥臭味,但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气味目前还尚不得知,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小心谨慎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以免被对方趁机偷袭。 我踱步小心翼翼向前走去,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右侧的石壁上竟然出现了数十上百道划痕,划痕长度在一两米左右,贯穿整面石壁,深浅程度也不一样,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回头朝着另外一面石壁看去,发现另一面石壁上的情况同样如此,也是布满了划痕,看到眼前景象我立即转身回到黑妈妈身前,抬手指向两侧石壁道:“前辈,这两侧石壁上都有数十上百道划痕,根据痕迹来看不像是刀劈斧刻的痕迹,倒像是某种尖锐的东西在上面划动所造成。” 黑妈妈闻听此言行至墙壁前仔细看去,约莫数秒后她沉声道:“这些确实不是刀劈斧刻的痕迹,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藏在通道中的那个生物所留下来的,如此看来这生物体型庞大,身上长着锋利的触足,恐怕难以对付。”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从前眼前通道中传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袭来,这股吸力极其强悍,使得我的身形不断朝着前方通道而去,眼见我身形不稳,我当即双腿下沉扎起马步。 稳住身形后我朝着身后的门中弟子看去,此时他们身形不断颤动,队伍中喊叫声不绝于耳,眼见他们的身形不断向前,我当即开口喊道:“你们赶紧抓住两侧石壁,借助石壁的力道来抵抗这吸力,快点!” 听得此言门中弟子当即顶着吸力来到石壁前,然后用双手扒住石壁上凸起的石头,这才勉强使得身体能够抵抗住强大的吸力。 就在众人刚稳住身形之际,一名黄家弟子突然气力不支脱手,紧接着他便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朝着通道内部吸去,随着阵阵嘶喊声黄家弟子凌空而起,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伸出手掌直接抓住其手腕,紧接着开口道:“抓稳!你要是被吸进去恐怕性命难保!” 黄家弟子此刻头发散乱,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他死命的拉拽着我的手掌,手臂已经是青筋暴起。 第八百一十一章 长舌穿胸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黄家弟子几乎已经是无力支撑,他的手指逐渐松开,手掌向下滑落,眼见就要被吸入通道中,见状我立即喊道:“抓紧我的手掌,千万别松开!” “我撑不住了,实在没力气了!”就在黄家弟子说话间他手掌骤然松开,紧接着身形朝着黑暗的通道方向而去。 “想从我手里拿人,休想!” 话音未落我当即手掐雷诀,紧接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咒语念起,我双掌不断朝着漆黑的通道方向击去,只见一道道蓝色电光从我掌心乍现,犹如一条条蓝色电蛇般涌入通道尽头,随着轰然炸响声从通道中传来,原本猛烈的吸力骤然停止,紧接着我就看到那名被吸往通道方向的黄家弟子重重摔落在地上,而身后的门中弟子也终于迎来喘息机会,大家倒地后挣扎起身,脸上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快过来,那边危险!”我看着趴在地上的黄家弟子厉声喊道,黄家弟子闻听此言当即挣扎起身准备朝着我们这边跑过来,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从通道内部传来,此时我已经察觉到危险,但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只听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液从黄家弟子胸口喷溅而出,借着火光看去,一条猩红带着血液的长舌从黄家弟子胸口穿透,未等我做出反应,这条猩红长舌直接将黄家弟子卷起,紧接着便飞速朝着黑暗的通道中而去,剩下的只有那名黄家弟子干哑绝望的嘶喊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登时愣在当场,我好不容易将这黄家弟子救下,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殒命于此,一时间我犹如百爪挠肝,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林兄弟,你看清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吗?”就在这时陈坤云快步行至我身边沉声问道。 “没看清,那东西藏身于黑暗的通道中,刚才只是伸出一条猩红的长舌,直接将黄家弟子的身体穿透,至于其长什么模样我根本没看到,不过凭借这长舌来看黑前辈分析的不错,此物确实身形巨大。”我看着陈坤云面色阴沉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黑暗的通道尽头中传来阵阵咔哧咔哧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撕扯皮肉的声音,又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刺耳的声音不断在昏暗幽闭的通道中回想,令人听上去毛骨悚然,身后的门中弟子更是不断在低声交谈着。 “这是什么声音,刚才那黄家弟子不会被那怪物给吃了吧!” “肯定被吃了,这就是嚼碎骨头发出的声响,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舌头这么长!” “估计肯定是个庞然巨物,连舌头都这么长,其身形肯定巨大,这次咱们是遇上麻烦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这时黑婆婆突然朝着身后弟子瞪了一眼,紧接着门中弟子低头不语,这时黄老太爷行至黑妈妈身前道:“黑妈妈,这怪物害我黄家弟子,我身为黄家太爷自然应该为门中弟子报仇雪恨,我请缨出战,带领十名黄家弟子进入通道深处消灭这怪物!” 黑妈妈听后抬手一摆道:“如今黄家弟子还剩一两百人,如果你要是出了事这剩下的黄家弟子怎么办,目前还不知道藏匿在通道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依我看还是让我进入通道中一探究竟,你们继续留在此处,待我将其消灭后你们再继续前行!” “不行,你可是我们队伍中的主心骨,如果你要是出了事到时候我们必然人心涣散,再想击败九幽冥神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绝对不能进去!”黄老太爷看着黑妈妈劝说道。 “黄老太爷说的没错,虽然我知道前辈法力高超,但九幽冥神阴险毒辣,难免会设下埋伏等待前辈上钩,一旦如果前辈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又由谁来带领我们对付九幽冥神,因此前辈还是留在此处坐镇,我和陈兄弟前往通道中查看情况,若是能够将其消灭我们就直接动手,若是不能将其消灭那我们就回来搬救兵,前辈意下如何?”我看着黑妈妈提议道。 黑妈妈听后看了我和陈坤云一眼,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道:“好,那就由你和坤云前往通道深处查看情况,切记注意安全,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与其交手,直接回来告诉我们情况就行,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将其击杀!” 闻听此言我点头答应,随后便与陈坤云朝着黑暗的通道深处方向走去,走出没几步我看向旁边的陈坤云道:“陈大哥,事先没跟你商量我就替你做主,你不会怪我吧,如果你要是觉得有危险现在就回去,我自己进去查看情况。” 陈坤云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道:“林兄弟,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了,虽然我知道通道内部危险,但这又何尝不是一次磨练自己的机会,我虽然从小就跟随师傅在神霄派中学习术法,但很少有机会在江湖上进行实战,如今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我又岂会怪你?” “你不怪我那就最好,这通道之中黑暗无比,咱们又不能借助火把前行,依我看咱们还是开启夜眼,省的看不清这通道中的景象。”我看着陈坤云提议道。 陈坤云听罢停下脚步,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瓷瓶和两片柳叶,定睛看去,瓷瓶内部装着蓝色的液体,只见其将瓷瓶封口开启,将蓝色液体倒在柳叶上之后便贴在了自己的双眼上眼皮上,一瞬间陈坤云双眼散发出阵阵精光,看样子他已经开启了夜眼。 陈坤云所用的开夜眼也叫开鬼眼,是传统术道中一种比较常见的开眼方法,在透明瓷瓶里面装着的蓝色液体是牛眼泪,两片叶子则是柳叶,根据古籍记载,只要将牛眼泪 倒在柳叶上,然后再将柳叶贴在自己上眼皮,就可以在夜间视物,同样也可以看到游荡在自己周身的魂魄。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要想开启鬼眼还有其他几种办法,其一是生吞乌鸦的眼睛,乌鸦自古以来就被视作不祥之物,能够通灵,因此服下乌鸦眼睛便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其二就是将乌鸦的眼睛用尖锐之物刺破,然后将里面的汁水喝下,虽然这种办法与第一种办法相差不大,但结果却不同,第一种办法生吞乌鸦眼睛可以使得终生能够看到脏东西,而第二种办法有一定的时效,只能看到脏东西三天时间,三天过后眼睛恢复正常,与寻常的眼睛再无任何不同。 第三种办法就是收起清明节当天的露水,用柳叶将容器完全包裹住,三天避免阳光照射,三日过后取出里面的露水涂抹在眼睛上便可看到脏东西。 虽然术道之中夜间视物或者见鬼之法数不胜数,但大多需要借助工具,而在现实中除了事先准备外很少能够在现场附近找到适合的工具,因此开启鬼眼就需要最简单的方式,也就是精血开眼法。 此术法并非是我爷传授给我,而是从一本他遗留下的古籍中学来,精血开眼法首先取食指精血一滴,将其涂抹在自己的双眼之间,从额头处贯穿到鼻底,随即默念开眼口诀便可夜间视物或者看到脏阴魂厉鬼。 第八百一十二章 蜈蚣啃尸 思量间我拔剑出鞘,将食指指尖划破,待到挤出精血后便将其涂抹在眉眼之间,紧接着我口中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原本眼前昏暗的通道顿时清明许多,虽然无法达到亮如白昼的效果,但周围的景象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眼见我和陈坤云各自借助术法开启鬼眼,随后我们便小心翼翼踱步朝着通道内部而去。 随着步伐迈进那阵刺耳诡异的咔哧咔哧声响越加清晰,我甚至能够听到吞咽的声音,此刻旁边的陈坤云面色凝重,右手紧握长剑,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前行大概数十米后我们便看到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石室,而诡异的声响正是从这石室之中散发出来的,我们循着声音逐渐靠近,行至通道尽头后我侧身倚靠在石壁上,紧接着探头朝着石室中看去,这座石室足有上千平米,内部空荡,远处是一条暗道,在石室中央位置此刻正趴这着一条巨大的蜈蚣,这条蜈蚣身形盘旋,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其身披暗红色的弧形鳞甲,身子下方长满了触足,这些触足犹如成年人小臂般粗细,顶部粗壮,越往下越细,底部与地面接触的位置犹如锋利尖锐的枪头,若是被其伤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被戳穿个窟窿。 在幽暗的石室中蜈蚣双眼撒发出红色宝石一般的光芒,它嘴巴前方的鄂足不断挥动,只见先前被其舌头卷入石室中的那名黄家弟子已经惨遭分尸,鲜红的血液溅满青石地面,残破的皮肉和断肢到处都是,此时蜈蚣正借助鄂足将黄家弟子残破的尸体往口中送去,并不断发出咔哧咔哧咬碎骨骼的声响。 看到眼前血腥景象陈坤云顿时胃中翻涌,眼见其即将吐出,我连忙伸出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随即低声道:“别发出声音打草惊蛇,这蜈蚣体型巨大恐怕难以对付,先暂时窥探找寻其命门所在。” 陈坤云听到这话立即点点头,随后喉咙用力将涌上来的食物又重新咽了下去。 见陈坤云缓过劲后我朝着石室中其他位置看去,石室虽然规模不小,但其中除了巨型蜈蚣和残碎的黄家弟子尸体外再无其他东西,看样子这石室应该就是这蜈蚣居住的巢穴,九幽冥神将其饲养在此就是为了帮其镇守九幽窟,不过从黑妈妈先前所言来看,她百年之前来这九幽窟时不曾遇到过这条蜈蚣,这就说明这条蜈蚣虽然体型巨大,但是修炼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数十年之久。 按道理来说蜈蚣数十年时间绝对不会长成如此庞大的体型,除非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这蜈蚣的品种与寻常所见的蜈蚣不同,其生长速度极快,第二种可能就是在这数十年间这蜈蚣肯定是吃了不寻常的东西,所以才会生长迅速,联想起先前在通道中遇到的玄阴童子,我怀疑这蜈蚣之所以生长如此迅速很有可能是吃食了人肉,要不然他啃食黄家弟子尸体时这般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惯犯。 正当我思量之间耳畔传来陈坤云的声音:“林兄弟,这蜈蚣会不会已经成精了,怎么体型这么巨大?” “应该还没成精,如果成精这蜈蚣体内就会散发出浓烈的妖气,可你仔细看看,这蜈蚣周身并未散发出妖气,这就说明它并未修炼成精,依旧是条毫无灵智的畜生,不过就算如此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蜈蚣体型巨大,身上长着厚重的鳞甲,下方又长着上百条锋利的触足,要想将其击杀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看着陈坤云压低声音道。 寻常的阴魂厉鬼借助指诀符咒或者法器就能够将其解决,可面对如此庞大的巨物符咒和法器对其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指诀和兵刃,指诀触发的雷攻或者火攻之术在接触到瞬间就会发生巨大的爆炸,可以借此来击伤对方,至于兵刃则是可是通过锋利的刀刃或者剑刃来劈砍对方,只是这巨型蜈蚣身上披着一层厚重的鳞甲,凭借我们手中的兵刃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因此我们必须要找到其命门才能够将其彻底击杀。 “林兄弟,咱们要不要前去搬救兵,仅凭咱们二人之力能不能将这蜈蚣消灭?”陈坤云看着我低声问道。 “咱们已经在这条洞穴中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依我看九幽冥神距离咱们应该不会太远,因此最好不要再耗费黑前辈和三位大仙的灵气,毕竟他们才是对付九幽冥神的主力,所以就由咱们二人来对付这条蜈蚣,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这条蜈蚣体型巨大,估计行动速度缓慢,你为何不将你体内的那只蛊虫放出,我想这巨型蜈蚣肯定追赶不上那蛊虫的速度。”陈坤云看着我提议道。 “不行,先前乾天鳌甲对付的是玄阴童子,玄阴童子乃是煞气所化,与乾天鳌甲正好对路,可这蜈蚣虽然体型巨大,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只动物,体内没有阴煞之气,仅凭乾天鳌甲那弱小身躯又岂能将这庞然巨物击杀,估计一条蜈蚣腿就能够将乾天鳌甲撑死。”我看着陈坤云无奈苦笑道。 陈坤云听后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蜈蚣将黄家弟子的尸体全部吃光?” “黄家弟子虽然死在这蜈蚣手中,但说到底也是修炼百年的精怪,如今黄家弟子体内的灵气尚在,如果要是让蜈蚣将其尸身全部吃完肯定会增强蜈蚣的灵气,因此咱们现在就动手,我先释放召火咒试探一下!” 说话间我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律令大神,风火之尊。功行非细,飞游乾坤。斩妖灭孽,捉鬼收魂。致雨倏忽,作晴顷分。持上帝敕,主火元君。撒风掷火,作水团云。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指诀击出,只见一道熊熊烈火直冲巨型蜈蚣而去,由于巨型蜈蚣此刻正在贪婪的啃食着黄家弟子身上的皮肉,根本没有任何察觉,待到火焰逼近时它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火焰直接撞击在巨型蜈蚣的身上,一时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被火焰击中的蜈蚣顿时身形挺起,口中发出苍凉雄浑的嘶喊声。 待到烟雾散去我定睛一看,巨型蜈蚣的身上虽然被火焰灼烧出一块西瓜般大小的黑色疤痕,但并未使其受伤,惊诧间巨型蜈蚣抬起头朝着四下扫视,很快便看到藏身在洞口处的我和陈坤云二人,当即昂头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我们二人所处方向飞快的爬行过来。 蜈蚣虽说体型巨大,可爬行速度却是极快,疾奔之间脚下火星四溅,锋利的触足末端与坚实厚重的地面摩擦发出阵阵火花,所过之处地面皆是留下长长的划痕,如此看来先前我们在通道石壁上看到的那些锐利之物留下的划痕应该就是这巨型蜈蚣所致。 陈坤云虽然出身神霄派,自幼在门中学习术法,但其终日被困在门中,因此实战经验稀缺,如今面对这庞然大物横冲直撞过来一时间有些慌乱,转身就要朝着通道出口方向跑去。 第八百一十三章 欲毙命先斩足 见其顿时慌不择路,我当即拉拽住其手臂,沉声道:“不能回去,通道中狭窄,仅凭这巨型蜈蚣就能侵占整条通道,一旦要是身死于通道中,到时候要想率领队伍继续前行恐怕有些困难,再者门中弟子绝不是这巨型蜈蚣的对手,一旦将其引过去那些门中弟子必然遭殃!” 说话间我拉拽住陈坤云的手臂一个 凌越翻身直接进入石室中,未等身形站起,只听轰的一声传来,回头看去,此时巨型蜈蚣的头部撞击在通道口处的石壁上,一时间石壁碎裂,拳头般大小的石块纷纷落地,瞬间眼前尘雾四起。 巨型蜈蚣身披鳞甲坚硬无比,这区区石壁根本奈何不了它,眼见扑空后巨型蜈蚣反而被激起怒火,回过头来用一双猩红似血的眼神看着我和陈坤云,一声嘶吼下它调转身形,再次朝着我和陈坤云冲了过来,这巨型蜈蚣少说也有数吨沉重,若是被其冲撞到无异于被一辆泥头车撞到,届时必死无疑。 眼见巨型蜈蚣朝着我和陈坤云冲了过来,我当即松开陈坤云的手臂,高升呼喊道:“快闪开!” 陈坤云闻言当即一个凌越翻身躲过攻击,凌空之间拔出手中长剑直接朝着巨型蜈蚣的背部劈砍过去,不过这巨型蜈蚣身上鳞甲厚实坚硬,陈坤云手中长剑虽说锋利,却也只是在蜈蚣背部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划痕,眼见陈坤云翻身落地后我当即一个翻身从蜈蚣触足之下滚过,未等巨型蜈蚣回过头来,我当即掐起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指诀击出,只见一道道蓝色电光犹如长蛇般直冲巨型蜈蚣身躯而去,随着一阵轰隆作响声,数到蓝色电光全部击中巨型蜈蚣,只是这巨型蜈蚣皮糙肉厚,即便借助术法也难以伤其分毫,蓝色的电光只是在其身上留下细微 黑色的痕迹,却根本没有伤其筋骨。 “林兄弟,这巨型蜈蚣身上的鳞甲实在太过坚硬,用刀剑劈砍术法对付都无济于事,这可怎么办!”陈坤云看着我面色急切道。 先前我曾见过六翅鬼面蚣和赤灵金甲蚣,这两种蜈蚣皆是体型巨大,其中六翅鬼面蚣是被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联手击杀,而赤灵金甲蚣则是被许云裳一掌毙命。 根据其身上鳞甲坚硬程度来看赤灵金甲蚣身上的鳞甲应该比眼前这只蜈蚣身上的鳞甲还要坚硬,若是许云裳出手估计能够一掌就将这巨型蜈蚣消灭,只是可惜许云裳先前在破阵时被水鬼偷袭所伤,如今身体还没有痊愈,如果要是让她前来助阵恐怕会加重她的伤势。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坤云道:“世间万物皆有死门,这巨型蜈蚣也不例外,既然他身上的鳞甲坚硬难以损毁,那就朝着他其他部位下手,其触足虽然犹如成年人小臂般粗细,但比起鳞甲来说应该更容易斩断,朝着它触足下手,只要将其触足全部斩断,这巨型蜈蚣就算是有通天本领也难以施展!” 陈坤云听得此言当即手持长剑朝着巨型蜈蚣的触足方向劈砍过去,巨型蜈蚣眼见长剑落下,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其口中喷射而出,定睛看去,这到黑影正是先前将黄家弟子胸口洞穿的那条红舌,眼见陈坤云命悬一线,我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口中叱喝道:“寒剑摘星!” 随着剑锋挥动一道凛冽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听嗖的一声寒光掠影,紧接着一道红雾喷溅,巨型蜈蚣口中吐出的红舌直接剑气斩断,一时间断裂的红舌掉落在地,不断扭动,犹如一条被拦腰斩断的红色长蛇一般。 口中长舌被我斩断后巨型蜈蚣张开嘴巴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就在它痛苦之际陈坤云手中锋利的长剑已经从其身前触足根部劈砍下去,随着噌的一声黏稠汁液喷出,巨型蜈蚣的触足直接被陈坤云剑锋斩断。 只是这蜈蚣有百足虫的称呼,从前身到尾部足有上百条触足,因此即便断了一条触足也不会导致其身形歪斜。 “林兄弟,这巨型蜈蚣的触足果然是其薄弱位置,咱们只要将其所有触足全部斩断就能够彻底击杀这巨型蜈蚣!”陈坤云看着我神色欣喜道。 就在陈坤云话音刚落之际,巨型蜈蚣突然昂头嘶吼挺起身子,紧接着朝着陈坤云方向重重落下,此时我距离陈坤云足有十几米距离,想要前去帮他根本来不及,眼见巨型蜈蚣身形坠落,陈坤云当即口中喊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就在巨型蜈蚣庞大的身躯即将压在陈坤云头顶之际,只见一道金光显现,瞬间巨型蜈蚣的身体被顶在了半空中,距离陈坤云的头顶大概只剩十几公分距离。 见此情形我当即朝着陈坤云方向看去,只见陈坤云此刻周身正弥漫着一道金色的光晕,光晕之间符文不断流转,就好像一层保护罩似的,直接将陈坤云罩在其中。 看样子这应该是神霄派的护身咒,虽然巨型蜈蚣体型庞大,但面对这护身咒确实没有丝毫办法,毕竟这护身咒只能借助法器才能够将其化解,莫说是数吨沉重的巨型蜈蚣,即便数十吨数百吨也没有丝毫用处。 “你这畜生藏在这九幽窟中残害人命,吃我一剑!”陈坤云嘶喊间举起手中长剑直接朝着巨型蜈蚣的腹部劈砍过去,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巨型蜈蚣的腹部划过,瞬间其腹部出现一道长约一米半的伤口,顿时粘稠的液体和鲜红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 巨型蜈蚣察觉到腹部受伤后当即从这层金色光晕上滑落在地,紧接着便拖拽着不断流血的身体朝着远处石壁方向跑去,如此看来这巨型蜈蚣虽然身上的鳞甲坚硬,但是其腹部却是极其柔软,只要借助剑锋劈砍就必然能够将其斩杀。 “林兄弟,这巨型蜈蚣的弱点在腹部!”陈坤云说话间抬手一挥,包裹在其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散去,紧接着陈坤云手持长剑便朝着巨型蜈蚣追击过去,接连中伤巨型蜈蚣两次使得陈坤云顿时信心大增,只见他神情坚定,再无先前那般慌乱神色。 “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把你这上百条触足全部斩断,然后再取你性命!”陈坤云喊话间抬手挥剑,只听噌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直冲巨型蜈蚣触足而去,随着噌噌数声巨型蜈蚣身后的竖条触足直接被锋利的剑气斩断,由于后肢断裂,巨型蜈蚣身形不稳只听砰的一声便倒落在地。 巨型蜈蚣身形庞大,体重足有数吨沉重,落地瞬间砂石震起空中,脚下大地剧烈颤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见状我双脚分立扎起马步,待到身形平稳后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口中厉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数十上百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犹如万千白色游龙从四面八方朝着巨型蜈蚣而去,巨型蜈蚣察觉到危险袭来刚准备起逃脱,这时陈坤云突然收起手中长剑,手掐指诀道:“缚灵锁魂,敕令随行,一圈一缚,七缚成牢,急急如律令!” 第八百一十四章 斩足毙命 只见陈坤云手化剑指指向挣扎起身的巨型蜈蚣,紧接着一道金光犹如离弦之箭般射发出去,这道金光化作绳索缠绕在巨型蜈蚣的脖颈位置,紧接着便看到陈坤云掌心紧握金光绳索,双脚抵住地面,一时间巨型蜈蚣身受束缚根本挣脱不得,旋即噌噌声传入耳畔,数十上百道剑气直接从巨型蜈蚣腹部下方划过,将其百根触足拦腰斩断。 陈坤云见巨型蜈蚣身下触足全部被剑气斩断,当即抬手一挥,金光绳索瞬间消失,紧接着巨型蜈蚣身形重重落在地上,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喊声,它想要逃脱,可如今身下再无触足,仅凭这身体又如何能够前行,眼见巨型蜈蚣身受重伤难以前行,我与陈坤云对视一眼后便行至巨型蜈蚣身前,此时巨型蜈蚣双眼猩红的死死盯着我和陈坤云,眼神中布满杀气,只是如今它口中长舌和身下触足已经全部被斩断,即便对我们怨恨再深也毫无用处。 陈坤云站在距离巨型蜈蚣数米开外处观察数秒,继而开口道:“林兄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体型如此庞大的蜈蚣,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种蜈蚣我已经见过数次,其中有一条身上还长着三对翅膀,名为六翅鬼面蚣,其模样犹如鬼脸般可怖,只是那条蜈蚣的鳞甲没有这条蜈蚣坚硬。”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我听师傅说存活千百年的动物体内都会结成妖丹,如果要是将这妖丹服下增强自身灵气,你说这条蜈蚣体内会不会也已经结出妖丹了?”陈坤云看着我问道。 “不可能,若其体内当真结出妖丹,那它身上必然弥漫着妖气,咱们先前从它身上并未察觉到任何妖气,这就说明它还未修炼成妖,体内自然也就不会存在妖丹。”说着我话锋一转道:“如今它已经必死无疑,咱们还是早些将其消灭,黑前辈他们还在通道中等着咱们回去,别让他们等太久,以免担心。” 陈坤云听后见我准备见长剑拔出消灭这条巨型蜈蚣,当即上前将我拦住道:“林兄弟,你也知道我常年生活在神霄派中,师傅极少让我涉足江湖,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大的一条蜈蚣,能不能让我动手将其消灭,这样回去后我也能够给那些师兄弟吹嘘一番。”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行,那这次斩杀巨型蜈蚣的机会就留给你,不过空口无凭,你即便说了那些同门师兄弟也未必相信,要不然我给你拍一张留作证据?” “那自然是最好,多谢林兄弟成全!”说话间陈坤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后便将其交到我手里,我接过手机后退后数步,将陈坤云和 整条巨型蜈蚣全部放入镜头之内,待到我准备完毕后只见陈坤云拔剑出鞘,随即看向巨型蜈蚣道:“你残害无辜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替天行道!” 说话间陈坤云手中长剑猛然朝着巨型蜈蚣的面门方向而去,就在长剑 下落瞬间,巨型蜈蚣突然扬起颚足将落下的长剑抵住,紧接着另外一条颚足直接朝着陈坤云的胸口方向猛然刺去,巨型蜈蚣的颚足虽然比不是其触足末端尖锐,可其力道极大,即便前端较钝依旧能够贯穿陈坤云的身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脚踢向地面散落的石块,只听嗖的一声石块凌空飞起,直冲巨型蜈蚣的颚足而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型蜈蚣的颚足直接石块击断,这时陈坤云回过神来,撤回长剑后再次刺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入巨型蜈蚣的口中,随着陈坤云手腕不断搅动,咔哧咔哧的声响从巨型蜈蚣口中传来,约莫数秒钟后鲜红粘稠的液体从其嘴角流淌到地面上,仅是三五分钟后巨型蜈蚣脑袋重重垂落在地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谢了林兄弟,刚才要不是你恐怕我现在已经没命了。”陈坤云收起长剑看着我心有余悸道。 “何必跟我客气,既然是朋友自然要相互帮扶,只不过以后可不能再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刚才幸亏我就在你旁边,若是只有你自己的话恐怕现在你已经没命了,用自己的命来换这畜生的命可是实在有些不值得。”我看着陈坤云沉声叮嘱道。 陈坤云听后微微点头,随即朝着洞口方向一指道:“如今这巨型蜈蚣已经被砸门所斩杀,咱们赶紧回去给黑妈妈他们复命吧,以免他们担心。” 说完后我们二人便朝着来时通道方向走去,前行没多久我们便回到队伍前,此刻黑妈妈正命令门中弟子坐下休息,眼见我和陈坤云前来,黑妈妈和几位大仙等人登时站起身来,随即迎上前道:“里面情况如何,卷走黄家弟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禀黑妈妈,那是一条蜈蚣,虽然其体型巨大足有十几米长短,不过尚未化作精怪,黄家弟子正是被其卷入前方不远处的石室内,我和林兄弟赶到的时候这巨型蜈蚣正在啃食黄家弟子的尸体,目前那巨型蜈蚣已经被我和林兄弟联手消灭,咱们可以带着门中弟子继续向前行进在,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陈坤云看着黑妈妈说道。 “师兄,你没事吧,刚才那地动山摇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柳吟雪快步行至陈坤云面前担心问道。 许云裳此刻虽然站在众人身后,但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对我也有些担心。 “我没事,刚才那是巨型蜈蚣倒落在地发出的声音,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和林兄弟,所以才赶紧出来向你们报信。”陈坤云看着柳吟雪说道。 黑妈妈见我和陈坤云并未受伤,面带欣慰之色点点头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们二人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既然如此前方祸患已经解决,那咱们就继续前行,我想咱们走了这么久,应该快要见到九幽冥神了。” 随着黑妈妈一声令下,原本席地而坐休息的门中弟子骤然起身,紧接着便跟随着我们朝着巨型蜈蚣藏匿的石洞方向走去。 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石室之中,此时那条巨型蜈蚣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尸体旁边皆是断裂的蜈蚣触足,足有数十上百条之多。 黑妈妈扫视一眼巨型蜈蚣的尸体后微微点头道:“斩断其触足使其无法行动,然后再趁机将其斩杀,这一步确实高明,若不用此办法凭借你们二人与其周旋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将其击杀。” 说着黑妈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暗道方向,继而沉声道:“这暗道之中阴煞之气浓重,想来继续前行应该就是九幽冥神藏匿的老巢,大家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能不能拯救天下苍生与水火就看这次了!” 闻听此言我循着黑妈妈手指方向看去,在距离我们百米开外的通道口处果然是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这阴煞之气比我们先前遇到的煞气更为浓重,想来应该是九幽冥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第八百一十五章 八兽延冥转经轮 如今我和黑妈妈还有几位大仙等人虽然并未受伤,但门中弟子死伤惨重,先前进入九幽窟时足有上千人,可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凭借如今战力能否敌得过九幽冥神还是未知之数,因此在门中弟子得知即将碰上九幽冥神时脸上皆是显露出凝重阴沉神色,毕竟他们也不会知道此番能不能活着离开九幽窟。 “九幽冥神被困九幽窟近千年,若是现世必然会引起世间祸乱,到时候民不聊生尸横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这绝非我们想要看到的景象,虽然以咱们目前的实力还不知道能不能战胜九幽冥神,但咱们即便拼上性命也要阻止其现世,大家有没有信心!”我看着身后的门中弟子和精怪高声问道。 “有信心,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阻止九幽冥神现世!”门中弟子和精怪振臂高呼,声音震耳欲聋,看到他们一个个神情坚定忘乎生死的模样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们本是山中修炼的精怪,是术道弟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仇人,可如今他们却为了天下百姓不顾生死,这着实让我有些感动,世间本就没有黑白正邪之分,心存善念者即便出身不好,但只要心怀天下就能够称得上是侠义之人,相反即便是出身名门正派,但如果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只是肮脏卑鄙的小人。 “好,那就让咱们豁出性命彻底消灭九幽冥神,出发!”随着我一声令下我与黑妈妈等人便带领仅存的数百名门中弟子和精怪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行至通道前时汩汩阴煞之气犹如气浪般朝着洞外涌动,这些阴煞之气虽然对于我们灵气充沛者不足为惧,我们能够借助灵气抵挡住阴煞之气的侵蚀,只不过身后的门中弟子和精怪体内灵气太弱,一旦进入通道被阴煞之气侵蚀必然会影响神智造成危险后果,所以当黑妈妈看到通道中不断涌出的阴煞之气后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起驱煞咒,随着驱煞咒念起,黑妈妈当即击出指诀,瞬间一道白光穿过层层阴雾进入通道之中,紧接着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弥漫而出的阴煞之气直接被这股气浪震碎。 黑妈妈见阴煞之气消散后便带领我们进入通道之中,这条通道相比先前的通道更加低矮狭窄,高度约莫只有两米半左右,宽度在一米半,仅能两人并排前行,我们循着火光沿着通道前行,大概走了数分钟后眼前出现阵阵微弱的火光,随着脚步越走越近火光越来越明显,当我们行至通道尽头时眼前豁然明亮,通道尽头竟然与一处巨大的石室空间相连,这座石室空间远比那巨型蜈蚣藏身的空间要更大,至少有上万平米,其底部地面与顶部之间至少有数十米高度,四周石壁上留着刀劈斧刻过的痕迹,而在远处的石壁下方有数条暗道。 “难道这里就是九幽冥神的老巢,这石壁上雕刻的凶兽是怎么回事,中间的巨型转轮又是怎么回事?”观察间白二太爷的声音传入耳畔。 循着白二太爷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四周离地大概十几米的石壁上果然雕刻着八颗巨大的凶兽脑袋,这凶兽脑袋张着血盆大口,看上去极其狰狞可怖。 八颗凶兽脑袋下方拴着小臂般粗细的铁链,铁链悬于空中,另外一端则是与石室中间一根巨大的石柱相连,这根石柱并非是顶梁柱,高度大概在十五米左右,上面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号,石柱最中间位置还有一根更高的石柱,外面这层石柱就好像是套进去似的,如此看来最外侧的石柱应该可以转动,这也是白二太爷为何会将这石柱称作转轮的原因所在。 黑妈妈观察数秒后脸上显露出凝重阴沉的神情,约莫数秒后她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八兽延冥转经轮!” “八兽延冥转经轮?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九幽冥神会在这老巢之中建造此物?”柳吟雪看着黑妈妈不解问道。 “八兽延冥转经轮是一种至邪至阴的法器,可以利用此物来增强自己的道行灵气,实乃天地所不容之物……” 据黑妈妈所言,八兽延冥转经轮是利用无辜百姓的精血来增强自身道行灵气,首先将活人塞入八颗凶兽口中,待到其将其咀嚼粉碎后血液变会沿着八条锁链滴落在石柱上,届时九幽冥神会坐在石柱顶部,随着转经轮不断转动,这滴落的血液就会将精气灵气全部提炼出来,全部灌入到九幽冥神的体内,待到那时九幽冥神功力大增,莫说是黑妈妈,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未必是九幽冥神的对手。 “看样子这九幽冥神是想现世之后就借助无辜百姓的精血来增强自身道行法力,一旦要是让他得逞,那么天下必然大乱,百姓肯定会受到灭顶之灾,因此咱们这次必须要将其制止,绝对不能让其现世,否则整个华夏就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黑妈妈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熟悉的牛角号声从耳畔传来,这声音与我们先前在九幽城城墙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听到呜呜的牛角号声响起,我们众人当即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声音是从石壁下方的暗道中传来,随着声音响起滚滚阴煞之气从暗道中弥漫而出,紧接着我就看到数百上千名阴魂厉鬼从暗道中走出,这些阴魂厉鬼正是先前从九幽城中逃脱的那些。 眼见阴魂厉鬼现身,黑妈妈上前一步冷声道:“九幽冥神,你明知道这些阴魂厉鬼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何还要让他们前来送死,咱们二人已经百年没有见过面,如今不跟我这老朋友叙叙旧?” “黑妈妈,我先前输给你八次,这第九次我必胜无疑,你们此番来到我这九幽窟就不要想着活着出去了,咱们早晚有相见的时候,这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份见面礼,还请你们收下!”九幽冥神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根本摸不清他藏身位置,他声音虽说平静,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人心头就好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似的。 “想用人海战术先消耗我们的灵气是吧,好,既然你不想现身那就先把他们给灭了,然后再找你算账,进洞前顶部石壁上的八副画我已经看到了,先前既然这八幅画由你所绘制,这最后一幅就留给我,反正你也没有机会了。”黑妈妈冷笑道。 “是吗,那咱们今日就看看鹿死谁手,给我上,灭了他们!”随着九幽冥神一声令下,只见数百上千名阴魂厉鬼直接朝着我们扑将过来,黑妈妈见状抬手一挥,厉声叱喝道:“将这些阴魂厉鬼全部给我斩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站在我们身后的门中弟子和精怪便手持兵刃朝着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冲了上去,一时间千人大战,石室中飞沙走石刀光剑影,厮杀声更是不绝于耳。 五门弟子修行百年,这些阴魂厉鬼又岂是对手,只是这些阴魂厉鬼数量众多,五门弟子人数并不占优,虽在数分钟内斩杀近半阴魂厉鬼,但五门弟子这边也是伤亡惨重。 第八百一十六章 只闻其声 黑妈妈深知五门弟子虽然能够击败阴魂厉鬼,但最终也只是惨胜,必然会伤亡惨重,于是转头看向白二太爷和胡老太爷等人,沉声道:“白二太爷,现在门中弟子人数吃瘪,即便是取得胜利恐怕也会伤亡惨重,你们三位大仙前往阵中相助!” 闻听此言白二太爷和胡老太爷等人当即领命,幻化出法器便准备上前杀敌,就在这时突然耳畔传来嗖嗖声响,未等看清声音来向,只听轰的一声在三位大仙身前炸响,一时间脚下大地颤动,乱石纷飞尘雾四起,待到尘雾散去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在三位大仙身前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一道深达数十公分的坑洞,直径在两米左右,看到眼前景象三位大仙皆是面露惊诧之色,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派出手下的阴魂,你们派出门中弟子,这公道得很,如今你让三位仙家进入战场斩杀我手下阴魂,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看戏,如果敢上前一步我就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九幽冥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摸不清他所在的方位。 听九幽冥神说完后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这九幽冥神的道行如何,难道三位大仙联手也敌不过吗?” 许云裳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坑洞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从刚才这一招来看三位大仙根本不是九幽冥神的对手,即便是黑妈妈与其相斗也未必能够占的便宜,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九幽冥神藏在什么地方,所以最好还是先不要贸然出手,以免被九幽冥神偷袭。” 黑妈妈看了看眼前景象后抬手一挥,随即开口道:“你们不是这九幽冥神的对手,他阴险毒辣,说不定就会在你们动手时偷袭,先静观其变。” 听得此言白二太爷看向黑妈妈道:“此一战过后五门弟子恐怕活着的人微乎其微,黑妈妈,难道你就不能想办法找到这九幽冥神藏身之所吗?” 黑妈妈闻言面色凝重道:“九幽冥神如今的道行不在我之下,他已经借助邪门术法将自身的阴煞之气藏匿起来,仅凭声音根本无法断定他藏身方向,咱们目前只能等他自己现身。” 就在黑妈妈说话之际战场之上凄惨的嚎叫声不绝于耳,只见空中血雾喷溅断臂横飞,不少五门弟子和精怪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眼见五门弟子数量越来越少,我当即低头朝着胸口位置看去,随即低声道:“肥虫子,该你出场了,把这些阴魂厉鬼的煞气全部给我吸干!” 此言一出我腹部丹田位置灵气上涌,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开始朝着胸口方向涌动,不多时一阵刺痛感从胸前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乾天鳌甲已经划破了我的皮肤,从皮肉之间钻了出来,我将其拿在手心后看向眼前正在交战的阴魂厉鬼,随即开口道:“肥虫子,把这些阴魂厉鬼全部消灭,到时候重重有赏!” 乾天鳌甲听后冲我乖巧的点点头,旋即震动双翅,只听嗖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战场中的阴魂厉鬼而去,乾天鳌甲喜食阴煞之气,这些阴魂厉鬼体内的煞气正好是乾天鳌甲的补给,随着一道黑影不断在阴魂厉鬼间穿梭,只见正在与五门弟子厮杀的阴魂厉鬼瞬间化作阴雾散去,仅仅只是不到半分钟乾天鳌甲就已经消灭百名阴魂厉鬼,而此时五门弟子和精怪的人数已经逐渐占优,他们不断挥动手中兵刃,一时间阴魂厉鬼的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就在乾天鳌甲不断消灭阴魂厉鬼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白光正冲乾天鳌甲而去,此时我再想提醒乾天鳌甲已经是来不及,就在这白光即将击中乾天鳌甲之时,乾天鳌甲突然急速变换方向,紧接着白光落地砰的一声炸响,周围的阴魂厉鬼全被这股汹涌的气浪震碎,而五门弟子和精怪也被撞击在地。 “肥虫子,回来!”我一声令下原本穿梭在阴魂厉鬼中的乾天鳌甲飞回到我的手中,随即我低头看向它道:“做的不错,剩下的阴魂厉鬼交给门中弟子收拾就行,你先回到我体内。” 见乾天鳌甲乖巧点头后我将其放在胸口处,随后乾天鳌甲便顺着伤口钻入我体内,眨眼间便再不见踪影。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蛊中霸王嗜血灵蚕!”就在乾天鳌甲刚钻入我体内之际九幽冥神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 “没错,这就是嗜血灵蚕,不过如今它已经变成了乾天鳌甲!”我抬头朝着四周石壁喊道。 “没想到这传闻竟然是真的,这乾天鳌甲以阴煞之气为食,如果此物要是能归于我手,那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可以供我吸食,小子,把你手中的乾天鳌甲交给我,只要你照做我就可以保你不死,还能让你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那如果我要是不给呢?”我朝着四周石壁喊道。 “如果不给那我就只能先弄死你,然后再夺取这乾天鳌甲,这两路一生一死,你自己选吧。”九幽冥神沉声说道。 “只要灭了你这两条路我都不用选,再说乾天鳌甲早就认我为主,即便你将其弄到手中它也不会助纣为虐!”我看着四周石壁高声喊道。 我原以为九幽冥神听我说完后会异常愤怒,没想到他却是不怒反笑:“认你为主又能如何,只要将你这个主人消灭,乾天鳌甲自然会寻找新的主人,你当真以为你在他心里这么重要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若是有本事现在就现身,咱们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别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我看着四周石壁怒声咒骂道。 “放心,我早晚都会现身,到时候你最好给我做出明智的选择,否则你根本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九幽冥神冷声说道。 “好,那我先灭了你再说!”话音刚落我拔出九芒火麟剑,随即高声喊道:“剑走龙壁!” 随着声音喊出无数道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这些剑气朝着四周石壁而去,随着石室中寒芒闪过,一阵噌噌声响不断传来,只见周围的石壁上皆是被剑锋劈砍过的痕迹,只是百道剑气散发,依旧没有发现九幽冥神的具体位置。 “别白费力气了,该现身的时候我自会现身!”说着九幽冥神发出一阵狂笑之声,那声音让人听上去毛骨悚然,心神颤动不已。 就在九幽冥神话音刚落之际,眼前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逐渐停止,我抬头朝着眼前战场看去,顿时心中一沉,数百名门中弟子和精怪此时已经将九幽冥神手下的所有阴魂厉鬼全部消灭,只是五门弟子这边也死伤惨重,除了倒在地上难以起身的弟子之外就只剩下数十名站着的,至于其他弟子已经全部牺牲。 此刻鲜红的血液铺满地面,门中弟子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望着眼前惨死的门中弟子胡白柳三位大仙皆是红了眼眶,毕竟这些弟子可都是五门未来的顶梁柱,如今却死在了这九幽窟中,经此一役东北五门势必会没落下去,即便再过百年恐怕也未必会恢复元气。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三大鬼王 “云冲,你们快将其他受伤的弟子撤下!”胡老太爷看向一名门中弟子沉声道,胡云冲闻言当即与其他门中弟子去战场中搜寻受伤的同门,就在这时九幽冥神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让你们离开这里,今日不管是五门弟子还是五门大仙,全部都给我留在这,一个都不许走!” 听到这话胡老太爷神情骤变,刚向上前去救助胡云冲等人,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骤然落在八兽延冥转经轮的顶部,紧接着八兽延冥转经轮开始旋转,随着转经轮不断旋转,一股猛烈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只见空中飘散的阴煞之气和五门弟子尸体中散发的妖气全部被转经轮吸入其中,而胡云冲等人察觉到不对劲后刚想转身逃离,就在这时转经轮加快速度,吸力越加强大,未等胡云冲等人逃脱,一股股妖气从其身上被吸出,全部被吸进转经轮中,而胡云冲等人体内的妖气被吸食干净后整个人呈干瘪模样,浑身上下皮肤枯槁,犹如树皮一般,其双眼颧骨突出,宛若死人,数秒钟后胡云冲等数十名战场上仅存的五门弟子轰然倒地,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震,此时胡白柳三位大仙更是双眼通红,五门除了先前留在九幽城外的灵畜其他跟随前来的弟子已经全部身死,这些弟子修行百年才化作人身,五门此次可谓损失重大。 “九幽冥神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胡老太爷朝着四周空荡的石壁怒声喊道。 “哼,就凭你还不配与我动手,虽然你是东北五门仙家,但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下,既然你想比试,那我就派出我座下三大鬼王与你们切磋切磋!” 九幽冥神话音刚落,只听的阵阵雄浑苍凉的怒吼声从对面石壁暗道中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砰砰声响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其中两条通道中走出两道黑影,左侧通道中一头浑身青皮的怪物从中现身,这只青皮怪物体型巨大,身高至少在一米半左右,其头顶至下颚长着火红色的毛发,面部怪异,双眼犹如铜铃,口中獠牙外翻尖锐无比,其四肢粗壮,指甲锋利,前端呈弯钩状,犹如鹰隼一般,在这怪物的脖颈上悬挂着一条青铜环形铃铛,没颗铃铛犹如核桃般大小,行走之时铃铛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在这青皮怪物背部则是坐着一名身披铠甲中年男子,这名中年男子身形极其瘦弱,与其身上的穿着的厚重铠甲形成强烈的反差,此人手中拿着两把黄铜大锤,每把锤子跟西瓜差不多大小,上面雕刻着各种符文,想来应该是一件法器。 通道右侧走出的则是一头形似老虎的怪物,这头怪物体型与那青皮怪物差不多,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条形不规则纹样,浑身呈橘黄色,其耳朵短小,面部长满如同钢针一般的毛发,双眼炯炯有神,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口中四颗獠牙露出,足有七八公分长短,在其身后坐着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这名青年看上去模样俊俏,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前行之际不断挥动折扇,一股股无形罡气从折扇中爆发而出。 如此看来这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和这名白衣青年就是九幽冥神帐下的两位鬼王,不过据九幽冥神所言其帐下有三位鬼王,最后一位鬼王目前却是并未现身。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从旁边的洞穴中传来,未等看清一道黑影便从中飞出,借助石室中的火光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红色飞鸟盘旋在空中,这只飞鸟双臂极长,翅膀展开足有三四米宽度,其嘴巴前面长着锋利尖锐的喙,两根爪子前面的指甲更是锐利无比,且带着倒钩。 在这只火红色飞鸟的背部坐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人,这女人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表情,不过其身上的阴煞之气异常浓重,我甚至能够看到一团团黑雾笼罩在其周身,她身上弥漫的阴煞之气毫不客气的讲比先前出现的所有阴魂厉鬼加起来的阴煞之气还要强,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重的阴煞之气。 红衣女人骑着火红色飞鸟在空中盘旋数圈后落在地上,正好与先前两位鬼王并列在一起。 “这便是本神座下的三位鬼王,双锤鬼王、白扇鬼王和青衣鬼王,你们要想与本神切磋,那就先将他们三位鬼王击败,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九幽冥神沉声说道。 听到九幽冥神的话我顿时有些不解,这第三位鬼王身上明明穿着一袭红衣,为何要被称作青衣鬼王,就在我心中疑惑不解之际这时旁边的黑婆婆口中喃喃道:“怪不得这红衣女子身上的煞气如此之重,原来她就是当年惨死的俏媚娘!” 见黑婆婆说出这红衣女人的名号,想来应该认识,于是我行至黑婆婆面前好奇道:“前辈,这俏媚娘身上为何阴煞之气如此之重,她明明穿着一袭红衣,又为何被称作青衣鬼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婆婆闻言叹口气道:“这俏媚娘说来也是命苦之人,若是没有这番惨痛的经历,或许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据黑婆婆所言,俏媚娘本名林素玲,是清朝末期人,林素玲自幼命苦,一场瘟疫导致其父母身死,后来她被自己的大伯带走,那个年代食不果腹,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起更何况是养自己弟弟的孩子,因此她大娘终日刁难她,除了让她干活之外便是三天两头不给饭吃,她大伯虽然心中不忍,可也不敢多言,半年时间林素玲便瘦的皮包骨头,但即便如此她大娘还是不依不饶,不是让她劈柴就是担水,林素玲大伯眼见她再这么下去必然会被饿死,于是便将其从家中带走,卖到了一个戏班里。 当时林素玲已经年满十岁,再想学习戏曲必须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原本班主不想收留林素玲,可听到其遭遇后便心软将其收下,自此便开始教授她学习本领,寒来暑往,虽然林素玲身体条件一般,但是极其刻苦,毕竟在她眼里戏班就算是再苦再累也比从她大娘家中要好百倍,她的努力被班主看在眼里,因此经常给她单独开小灶,三条两头就给她送个鸡蛋补补身子,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即便是鸡蛋也来之不易,林素玲念及班主恩情,于是就更加努力学习戏曲,终于在十五岁那年登台亮相一举成名,由于其模样俏丽所以被观众称作俏媚娘。 十八岁那年林素玲跟随戏班路过一个名叫云霞镇的镇子,当时正值当地一位老太爷过寿,于是管家便请戏班留在镇上,准备为老太爷贺寿,老太爷是云霞镇有名的大地主,名叫贺云天,他的产业遍布整个云霞镇,可谓是云霞镇首屈一指的人物。 班主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点头答应下来,因为越是这种财大气粗的地主给的赏钱就越多,在云霞镇休息了两天后便来到了贺云天过寿的这一天,根据事先定下的节目单戏班一连在云霞镇唱了三天。 第八百一十八章 怨气来由 这三天中场场百姓爆满,给贺家争足了脸面,尤其是林素玲唱的青衣更是俘获了一大批观众,这其中就包括贺云天的小儿子贺一鸣。 贺一鸣见林素玲模样貌美身材婀娜,于是便经常趁着林素玲在后台休息的时候与其交谈,并且送些瓜果点心给她,一来二去两个人互生情愫,在戏班离开的那一天贺一鸣找到班主,希望班主能够将林素玲留下,他会娶林素玲为妻,并且会给戏班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林素玲自幼便跟随班主学习戏曲,班主已经将其视为亲生女儿,如今贺一鸣拿钱来留下林素玲,这跟买卖又有什么区别,于是班主便委婉拒绝,可没想的是情窦初开的林素玲却是要执意留下,她说贺一鸣是个好人,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而且自己也已经受够了这种终日漂泊的生活,她身为女人早晚都要有一个归宿。 班主听后叹口气,说他不反对林素玲找一个归宿,只是她不该嫁进贺家,贺家是云霞镇最大的财主,而林素玲只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戏子,虽然现在贺一鸣喜欢她,但未必以后还会对她这样好,一旦要是贺一鸣变心,到时候林素玲又该怎么办? 林素玲听班主说完后却是连忙摇头,说贺一鸣已经答应过她,此生只娶她一个人,其他女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班主见林素玲心意已决,自知继续劝说也没用,于是只能答应下来,最终班主将林素玲留在了云霞镇,至于贺一鸣给的赔偿他一分没要,说当做是林素玲的嫁妆。 将林素玲留在云霞镇后班主便继续带领着戏班的成员走南闯北,大概过了三年后班主带领戏班成员再次来到云霞镇,想要看望一下林素玲,可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再次回到云霞镇的时候却已经是物是人非,贺家门庭早就已经衰败不堪,透过门缝向着院中看去,院中的杂草已经是半人多高,里面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察觉出不对劲后班主立即询问附近的镇上百姓,打听贺家和林素玲的事情,可没想到附近的镇上百姓对于此事却是讳莫如深,纷纷摆手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就是听到询问这件事就立即转身离开,可镇上百姓越是这样越让班主好奇,越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于是他花了些钱买通了一个路边乞讨的乞丐,从乞丐口中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班主离开后林素玲在贺家确实过过一段好日子,当时林素玲与贺一鸣成婚后贺一鸣对其百般宠爱,可好景不长,过了大概半年后林素玲一直没有身孕,这就让贺一鸣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说她如果再生不出孩子就滚出贺家,毕竟在那个年代无论是地主还是普通人家最注重的就是子孙后代,尤其是像贺家这种当地的财主,更需要子孙后代来继承家产,在饱受贺一鸣冷淡对待之下林素玲便独自前往医馆看病,在大夫一番检查后大夫说林素玲可能是因为吃了某种东西才导致无法身孕,并让林素玲将平日里吃的东西带过来,让他帮忙检查一下。 林素玲心中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按照大夫的话将平日里吃的饭菜带到了医馆,经过大夫的一番仔细检查后发现这饭菜中竟然含有雷公藤、朱砂和土茯苓,这几种草药长期使用就会影响女性的生育能力。 在得知真相后林素玲回到贺家并未立即找贺一鸣询问,而是偷偷前往厨房,果然在厨房的柜子中发现了这三种药材,在找到证据后林素玲便找到贺一鸣质问,贺一鸣眼见林素玲已经得知真相,这才暴露出本来的面目,他说当初只是看到林素玲模样貌美才一时鬼迷心窍娶了她,可他们贺家身为云霞镇最有名的财主,又怎么会娶一个下九流的戏子当做贺家夫人,如今贺云天已经重新帮她物色了一个妻子,正是云霞镇另外一名财主的女儿,他们两家门当户对,如果要是能够联姻肯定会使得贺家财力更为雄厚,所以他才借助这些药物让林素玲无法生育,想让其离开贺家。 得知真相后林素玲悲痛欲绝,贺一鸣见状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赔偿,让林素玲拿着赔偿离开,可林素玲为人刚强,说自己不要赔偿,但一定会让贺一鸣身败名裂,她要将所有的事情公之于众,让云霞镇的百姓都看看贺一鸣到底是个什么人。 贺家在云霞镇威望极高,一旦要是这件事泄露出去贺家肯定会遭到镇上百姓的口诛笔伐,待到那时贺家的名声也就完了。 为了避免让林素玲将这件事情抖搂出去,于是贺一鸣便将林素玲关在了一个小黑屋中,当天晚上,贺一鸣让家中所有的男性家丁全部进入林素玲所在的小黑屋中,并玷污了她,事后为了避免林素玲将这件事情说出,于是贺一鸣便派人割下了林素玲的舌头,林素玲自幼便在戏班中学习戏曲,根本不会写字,如今舌头被割断更无法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众人,随后贺一鸣便告知云霞镇百姓,说林素玲与贺家家丁有染,如今贺家家丁已经受到处置,接下来就该惩治林素玲。 在那个年代女子不忠就必须要浸猪笼,也就是将人放置在竹制的笼子中,然后放入水中活活淹死,云霞镇百姓听闻林素玲与贺家家丁有染后纷纷让贺一鸣将其浸猪笼,贺一鸣虽然假意不舍,但还是派人将林素玲扔进了猪笼中,抬到河边活活淹死了。 林素玲死后怨气冲天,由于心中怨恨太深,最终化作厉鬼,在贺一鸣与那财主女儿成婚的当天,她来到贺家,将贺家从上到下上百口人全部残忍杀害,并将贺一鸣乱刀分尸,此后贺家便彻底衰败,而林素玲在报仇雪恨后也不见了踪影,只是没想到她如今竟然会化作青衣鬼王,投在了九幽冥神麾下。 听黑婆婆说完后我心中五味杂陈,林素玲确实是个命苦的女人,从小就失去父母,后来在大伯家又忍受多年欺辱,原以为进入戏班后就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却落在了贺一鸣这个恶魔手中,最终不仅被贺家家丁玷污割去舌头,最终还被关进猪笼浸入水中,如此不公的对待使其怨气冲天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当年林素玲是为了报仇才杀害贺家,这无可厚非,但如今既然大仇得报,她又为何会投入九幽冥神的麾下,这可是与全天下百姓作对。 正当我思量之间,这时九幽冥神的声音传入耳畔:“三位大仙,既然你们要比试,那就先与我手下这三位鬼王比试一番,如果你们要是能够赢了他们,我自然会现身,不过依我看凭借你们的本领未必是这三位鬼王的对手!” “放屁,本太爷现在就来会会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厉害!”黄老太爷厉声喊道。 黄老太爷乃是黄皮子修炼千年成精,道行虽不如黑妈妈,却也是东北术道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随着黄老太爷一声厉喝,石室内狂风四起,只见黄老太爷周身弥漫出一股黄色的妖气,妖气缓缓上升逐渐凝聚,最终竟然化作一道巨大的黄皮子幻影。 第八百一十九章 双剑对双锤 这道幻影虽说乃是妖气幻化而成,却栩栩如生,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尤其是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模样更是威慑力极强。 “双锤鬼王,今日就由你来与黄老太爷切磋一番,切记手下留情,黄老太爷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你这双锤的力道,别把他身子骨给锤散架了!”伴随着九幽冥神声音响起,一阵讥讽笑声传入耳畔。 黄老太爷闻言怒从心起,当即抬手一挥,悬浮在身形上空的巨大黄皮子幻影当即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双锤鬼王扑将过去,刹那间石室中飞沙走石,妖气冲天而起,双锤鬼王眼见巨大黄皮子幻影朝着自己扑将过来,当即双锤横举挡在身前,双方碰撞瞬间,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空中火光四溅,撞击声震耳欲聋,地面上的砂石被撞击的罡气震起空中,双锤鬼王虽说借助双锤将巨大黄皮子幻影抵挡住,但身下青皮怪物还是被震退数步。 黄老太爷见巨大黄皮子幻影被双锤鬼王抵挡住,未等妖气散尽,右脚猛然点地凌空而起,身形腾飞瞬间他口中默念咒语,随着两道白雾在空中弥漫,两把锋利长剑出现在其掌心之中,剑闪寒芒剑鸣刺耳,下落之际黄老太爷右手长剑凌空劈落,双锤鬼王见状当即举起手中大锤进行格挡,未等剑锋撞击在锤身之上,黄老太爷左手长剑直接朝着双锤鬼王右侧肋部刺去,看到这里我才明白,黄老太爷凌空劈落的长剑只是佯攻,刺向双锤鬼王肋部的长剑才是真正的攻击。 由于双锤鬼王先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劈落的长剑之上,待到黄老太爷另外一把长剑刺出时他已经有些反应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双锤鬼王身形向左侧一闪,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其肋部划过,虽然并未伤其皮肉,但却将双锤鬼王身上所穿的铠甲划出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口子。 此时黄老太爷双剑其出中门大开,只见双锤鬼王右手手腕一转,手中大锤发出呼啸风声,紧接着大锤直冲黄老太爷的胸口方向重击过去,就在这大锤即将击中黄老太爷胸口之际,黄老太爷突然周身灵气爆发,紧接着一道黄色光晕出现在其身前,刹那间砰的一声炸响,双锤鬼王手中的锤子重击在金色光晕之上,随着火光四溅双锤鬼王手中大锤瞬间被弹开,这时黄老太爷眼前金色光晕消散,黄老太爷直接探出右手长剑朝着双锤鬼王的脖颈位置刺去,双锤鬼王眼见长剑袭来当即举起手中大锤将长剑格挡开。 随着双锤鬼王左臂抬起,黄老太爷当即看到破绽,旋即手腕一转直接将左手中的长剑朝着双锤鬼王的腋窝方向猛然刺去。 此时双锤鬼王已经发现危险袭来,刚想举起右手大锤格挡,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直接缠绕在双锤鬼王的手臂位置,使得双锤鬼王的手臂登时被束缚住。 突如其来变故使得双锤鬼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入双锤鬼王的腋下,伴随着长剑拔出,一道灰黑色的阴煞之气从其伤口中不断外泄,双锤鬼王登时面色狰狞双眼猩红,双锤挥动间汩汩气浪汹涌而出,黄老太爷不得已撤退数步,抬手挥剑才将这气浪化解。 站稳身形后黄老太爷看向不远处的双锤鬼王,冷笑道:“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称作鬼王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跟本太爷动手,你还真是活腻歪了,当年本太爷纵横东北术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呢!” 先前被击伤并未激怒双锤鬼王,不过被黄老太爷一番羞辱后彻底激发双锤鬼王的怒气,只见其浑身阴煞之气暴起,犹如汩汩烟雾盘旋而上,他目光森然看向黄老太爷,冷声道:“先前害怕将你这老胳膊老腿锤散架,如今既然见你身子骨这般硬朗,那我可就不跟你闹着玩了!” 话音刚落双锤鬼王举起右手大锤,口中念道:“随心趁意,云海凌天,如意神兵,听我号令,大!” 随着双锤鬼王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右手中紧握的大锤竟然开始逐渐变大,仅是眨眼的功夫大锤已经变成庞然巨物,其手中锤柄少说也有成年人小腿般粗细,至于锤头更是犹如一辆小型面包车的车头般大小,看到眼前一幕黄老太爷骤然一震,刚想撤身躲避,这时双锤鬼王突然叱喝一声,紧接着右手中的大锤轰然朝着黄老太爷猛砸下来,随着巨锤摆动,一阵狂风袭来,未等巨锤落地,地面已经裂开数十上百道缝隙,黄老太爷见势不好一个翻身躲闪,未等站稳身形,只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巨大的锤子重重砸落在地名山,一时间地面上的地板碎裂,巨大的锤子直接将原本平整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这个深坑直径足有两三米,其深度少说也有一米多深。 黄老太爷躲过巨锤攻击后尾灯双锤鬼王将巨锤收回,当即快步上前凌空他在巨锤之上,紧接着一个翻身凌空劈落手中长剑,此时双锤鬼王左手中的巨锤砸落在地,只得举起右手大锤进行格挡,就在其将长剑格挡住瞬间,黄老太爷当即刺出左手长剑,虽然双锤鬼王此刻已经露出破绽,但根本无法再将其抵挡住,就在我以为这一剑必然会刺中双锤鬼王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凛然而出,砰的一声便将长剑格挡住,定睛看去我才明白,原来这道黑影正是双锤鬼王坐下青皮怪物的尾巴,看样子双锤鬼王是借助了黄老太爷先前使用的招数。 黄老太爷眼见青皮怪物将长剑格挡住,当即嘴角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着我就看到他手腕猛然翻转,只听噌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只见青皮怪物的尾巴登时被斩断,一时间青皮怪物怒声惨叫,嘶吼声响彻整座石室。 双锤鬼王眼见座下青皮怪物的尾巴被黄老太爷手中长剑斩断,刚想将其稳住,就在这时青皮怪物突然身形挺起仰头嘶吼,双锤鬼王一瞬间被青皮怪物掀翻落地,重锤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声响。 “你这畜生竟然敢摔我,是不是活腻歪了!”双锤鬼王起身后见青皮怪物暴躁不已,不断在原地转圈,当即抬手一挥,瞬间右手大锤凌空飞出,只听砰的一声大锤直接砸在青皮怪物的天灵盖处,随着一声骨裂传来,青皮怪物登时倒落在地,挣扎数秒后便不再动弹,口中吐出鲜红的血沫,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黄老太爷见双锤鬼王将自己座下青皮怪物击杀,面露冷笑道:“自相残杀连畜生都不如,亏了刚才这青皮怪物还救了你一命,要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你了!” 双锤鬼王闻听此言看了一眼已经气绝身亡的青皮怪物,冷声道:“畜生始终是畜生,不杀留着有什么用!” 双锤鬼王一语双关,表面上咒骂青皮怪物,实则是将黄老太爷等几位大仙全都给骂了,毕竟他们几位就是灵畜修炼成精,白二太爷听得此言面露不悦神情,看向黄老太爷道:“这小子口中不干不净,将他舌头扯出来斩断,给咱们下酒喝!” 双锤鬼王闻言将双锤举起搭在肩部,冷哼道:“扯我舌头下酒喝?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第八百二十章 昆仑吼 话音刚落双锤鬼王骤然挥动手中双锤,随着锤身摆动,一股黑色雾气从锤身之中爆发而出,与此同时雕刻在双锤之上的符文显现出红色光晕,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之声浓烈的黑雾化作无数阴魂厉鬼张牙舞爪的朝着黄老太爷飘散而来,这些阴魂厉鬼数量众多,各个面目狰狞可怖,黄老太爷面对如此多的阴魂厉鬼袭来脸上并未显露出慌乱神色,只见他嘴角微启,冷哼道:“就凭这些臭鱼烂虾也想要我老太爷的性命,你未免太低估我了,剑开天门!” 随着黄老太爷一声怒喝,只见其将左手长剑插入地面,紧接着左手化剑指,抵在剑柄前处用力下扫,随着剑指扫过,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剑身周围弥漫,紧接着黄老太爷举剑下劈,刹那间一道金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劈头盖脸的便朝着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而去,这些阴魂厉鬼由双锤之中的黑雾幻化而成,并未真正的阴魂厉鬼,凭借他们又岂是黄老太爷千年道行的对手,随着金光下落,阵阵凄厉的嘶喊声响彻耳畔,只见凛冽的剑气瞬间将阴魂厉鬼撕裂,仅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黑雾顿时被金光吞噬,再不见其踪迹。 双锤鬼王眼见锤中黑雾幻化出的阴魂厉鬼顷刻间被黄老太爷化解,当即举起双锤重重砸落在地,随着沉重的双锤砸击在地面上,瞬间地动山摇,地面竟然裂开一道宽度足有两三米的缝隙,这道缝隙蔓延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抵达黄老太爷面前,由于事发突然黄老太爷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形瞬间便落入漆黑幽深的缝隙之中。 见黄老太爷坠落缝隙后双锤鬼王将手中双锤向里侧合并,随着双锤逐渐靠近,原本开裂的地面也逐渐朝着中间方向聚拢,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一旦要是地面裂缝合并,那黄老太爷岂不是必死无疑,就在我准备上前将裂缝撑住之际,这时黑妈妈突然将我拦住。 未等我开口询问,此时裂缝已经完全闭合,地面上除了一道头发丝般细的缝隙之外再无其他痕迹。 双锤鬼王见黄老太爷彻底被封在缝隙中,将双锤搭在双肩上看着我们得意笑道:“哼,什么东北保家仙,在我双锤鬼王面前也不过只是废物而已,现在黄老太爷已经身死,接下来是白家上场还是柳家上场,实在不行你们两位大仙一起来,不就是两只畜生吗,我一锤砸死一个!” 面对双锤鬼王的挑衅我原以为白二太爷和黑婆婆会怒不可遏,毕竟他刚刚才将黄老太爷击杀,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白二太爷和黑婆婆神情却是毫无波澜 ,似乎并未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到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惊,按道理说黄老太爷和白二太爷还有黑婆婆皆是五门仙家,虽然并非同门,却属于同一脉,再怎么样他们亲眼看到黄老太爷身死也不可能心中毫无波澜,联想起刚才黑妈妈将我拦住,我顿时觉得黄老太爷估计并未身死,要不然那这几位大仙也不会如此淡定。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双锤鬼王冷笑道:“你们之中没人应战是不是怕了,既然怕了那就束手就擒,只要你们归顺主公,肯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放屁,你助纣为虐必遭天谴,就凭你这区区本领还想要我性命,当真是痴心妄想,当真以为本太爷这千年道行是白练的吗!”就在双锤鬼王话音刚落之际黄老太爷的声音骤然从地下传出,未等我辨清具体方位,突然眼前不远处的青石地面轰然一声炸响,一时间碎石纷飞尘雾漫天,待到砂石尘雾落地之际一道黑影显现眼前,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先前被双锤鬼王封入缝隙之中的黄老太爷。 双锤鬼王眼见黄老太爷再次现身,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惊诧道:“这……这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被我封在这石缝之中,怎么可能还活着!” “本太爷修道千年,区区石缝又岂能将我封住,若是当真死在你的手里,那我们东北术道的脸面岂不是都丢尽了!”黄老太爷看着眼前震惊不已的双锤鬼王冷笑道。 “好,既然你没死那咱们就再比试比试!”说话间双锤鬼王突然双手挥动双锤,猛力朝着中间方向撞击而去,随着双锤触碰在一起,瞬间一阵声若洪钟的声音传入耳畔,于此同时一股无形罡气朝着黄老太爷滚滚而来。 黄老太爷见状站在原地双手扶住腰部,紧接着口中一字一字喊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 随着黄老太爷喊声响起,只见空中一道道环形金光不断朝着双锤鬼王而去,双锤之间散发出的无形罡气直接被这环形金光化解,而随着黄老太爷不断念出诗词,环形金光源源不断继续朝着双锤鬼王而去。 双锤鬼王见状当即将双锤横举身前,想要借助双锤抵挡住这源源不断的环形金光,可没想到的是刚开始双锤鬼王还能够借助双锤抵挡,但随着黄老太爷语气逐渐加重,环形金光越来越大,其撞击在双锤之上使得双锤鬼王不断后退,脸上更是显露出狰狞痛苦的神情。 “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随着最后一句诗词念出,环形金光不断叠加,只听轰的一声金光四溅,双锤鬼王直接被震飞出去,在空中飞行数米才重重落地,而其手中双锤也散落在地上,将青石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此时双锤鬼王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周身阴煞之气不断外泄,虽然并未从其身上看出任何伤口,但想来黄老太爷刚才借助灵气念出的诗词已经将其魂魄震伤。 “这是什么术法!”双锤鬼王倒在地上看着黄老太爷厉声质问道。 “这叫昆仑吼,借助自身灵气吼出,便可震退妖邪,刚才我念的是岳飞的满江红,这首诗词正气十足,凭借你又如何能够与其相抗衡!”黄老太爷看着双锤鬼王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双锤鬼王顿时双手拍地,随着地面震颤双锤鬼王凌空翻身,紧接着便将手伸向双锤落地之处,打算继续与黄老太爷交战。 就在这时黄老太爷再次将双手放置于腰间,紧接着口中念道:“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随着诗词念起,一道道环形金光再次朝着双锤鬼王而去,由于此时双锤鬼王手中再无长物抵挡,环形金光全部击中他的胸口,只听一声惨叫双锤鬼王凌空飞起,未等落地便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看样子已经是魂飞魄散。 “哼,就凭你也敢跟本太爷动手,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黄老太爷看着汩汩飘散的阴雾冷笑道。 看到黄老太爷将双锤鬼王击杀,我心中顿时一惊,看样子先前黄老太爷并未展示出真实实力,想来也是,黄老太爷修炼千年道行,乃是东北五大仙之一,黄家门徒千万有余,又岂能敌不过这双锤鬼王,不过越是如此我对于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身死的事情就越加怀疑,按道理说藏匿在九幽城中的邪祟道行的绝对远远比不上双锤鬼王,可既然如此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还有数百名五门弟子又岂会身死,难道真如许云裳所言,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是假死,可他们为何这么做,而那数百名灰胡两家弟子又是被何人所杀? 第八百二十一章 金银扇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这时耳畔传来九幽冥神的声音:“废物,连这黄老太爷都敌不过,真是废物,白扇鬼王,你去会会这黄老太爷!” 白扇鬼王闻言上前一步,黄老太爷见状刚想上前迎敌,这时黑妈妈突然开口道:“黄老太爷,刚才你使出的昆仑吼已经耗费你大半灵气,如今再与这白扇鬼王交手恐怕会落于下风,再者白二太爷和黑婆婆都在此处,总不能让你陷入车轮战,你且退下,让白二太爷会会这白扇鬼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黄老太爷听到这话识趣退回到黑婆婆身边,紧接着白二太爷走上前去,看向白扇鬼王道:“你这娃子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与这九幽冥神同流合污,你可知道他现在是与天下苍生为敌,若你有悔改之心本太爷还能放你一马,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那你的下场可就跟刚才的双锤鬼王一样,我必定让你魂飞魄散!” 白扇鬼王听后嘴角微启,显露出邪魅冷笑:“老家伙,别仗着自己千年道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小辈,双锤鬼王敌不过黄老太爷那是他本领不济,凭你的道行未必是我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本太爷就陪你玩玩,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白二太爷话音刚落长袖挥动,瞬间空中寒芒闪过,只见数根银针从其袖间击发,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白扇鬼王飞袭而去。 白扇鬼王眼见银针袭来,站在原地并未躲闪,就在这银针距离其仅剩不到一米之际,白扇鬼王突然挥动手中折扇,随着扇影晃动数道寒芒登时消失不见。 看到银针骤然消失我登时一惊,上下打量并未看到银针的踪迹,我原以为这几根银针是被白扇鬼王手中的折扇挡住,可仔细一看折扇之上并未显露出任何银针的踪迹,这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裳,白二太爷击发的银针去了何处,怎么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被白扇鬼王手中的折扇给吞噬了?”我看着站在身边的许云裳问道。 此时许云裳面色凝重,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白二太爷击发的银针确实是被白扇鬼王手中的折扇给吞噬了,若是没有猜错白扇鬼王手中的折扇并非是寻常折扇,而是神鬼玄冥扇!” 据许云裳所言,白扇鬼王手中的折扇乃是一件罕见法器,名为神鬼玄冥扇,以灵骨作为扇骨,恶鬼的皮作为扇身,其扇面上所绘制的图案便是神鬼图案,此法器内有乾坤,不仅能够将对方的法器吸入其中,更可直接将对方吸入扇身之内,而且这神鬼玄冥扇中藏匿着无数阴魂厉鬼,在使用时只需折扇轻摇便可释放出阴魂厉鬼,寻常的道士与其相斗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性,即便是白二太爷也未必能够从白扇鬼王手中占到便宜。 思量间白扇鬼王折扇轻摇,看向白二太爷冷笑道:“白二太爷,除了这银针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法器,我这神鬼玄冥扇胃口大,就凭这几根银针可喂不饱它!” 白二太爷看到白扇鬼王这幅得意神情,顿时面色变得凝重,随即厉声叱喝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太爷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白二太爷口中念道:“金银通天,斩妖驱邪,风雷滚滚,天地浊清,急急如律令!” 随着白二太爷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右手手掌中显现出一道金光,待到金光散去之际只看到其掌心中竟然拿出现了一把类似于葫芦形状的扇子,这把扇子由碧玉作为扇柄,上方扇面一面为金色,另一面为银色,通身弥漫着一股极强的灵气。 “黑妈妈,白二太爷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法器,为何一面金色一面银色?”看到白二太爷手中幻化出的法器后柳吟雪看着黑妈妈不解问道。 “此物乃是白家至宝金银扇,可斩妖驱邪,扇动金银扇便可扫清天下阴煞之气,只是不知道对上这神鬼玄冥扇情况如何。”黑妈妈看着柳吟雪解释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白扇鬼王看着白二太爷笑道:“早就听闻白家金银扇的厉害,今日既然有幸一见,那咱们就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你的金银扇厉害,还是我的神鬼玄冥扇厉害!” 说话间白扇鬼王突然率先发难,只见其突然扇动手中折扇,随着扇影翻飞,一道黑色的浓雾从扇身之中迸发而出,黑色浓雾逐渐汇聚,最终化作数道黑色鬼影,不断朝着白二太爷所在方向疾奔而来,白二太爷眼见白扇鬼王借助神鬼玄冥扇释放出厉鬼,当即不落下风,随着手中不断扇动金银扇,他口中念道:“神兵天降,天降神兵,金银扇动,诛杀妖邪,急急如律令!” 就在咒语念完瞬间,一道金银环绕的光束从金银扇中传出,金银光束落地后竟然幻化出两名身穿铠甲的将军,其中左侧将军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长枪,腰间配着一把金色长刀,器宇轩昂,右侧将军则是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刀,腰间佩着一把银色长剑,威武不凡,二人周身弥漫着金银色的光晕,当真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二位将军眼见阴魂厉鬼袭来,当即挥动手中的长刀和长枪冲将上去,随着空中刀光剑影闪过,阵阵哀嚎声响彻耳畔,定睛看去,只见数道阴魂厉鬼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下去,仅是一个照面便被两位将军拦腰斩断,顷刻间便化作阴雾散去。 白二太爷眼见幻化出的两位将军将阴魂厉鬼斩杀,脸上当即显露出得意神情:“白扇鬼王,你这神鬼玄冥扇中难道只有这种货色,就凭你这实力也想与我为敌,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白扇鬼王闻言冷笑道:“刚才我释放出的不过是最低级的阴魂罢了,你能够将其击杀不足为奇,不过你既然看不起我手中的是神鬼玄冥扇,那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真正的威力!” “少说废话,给我上,直接将他灭了!”白二太爷抬手一挥,身穿金银两色铠甲的将军当即手持兵刃朝着白扇鬼王方向冲上前去。 就在他们距离白扇鬼王仅剩不到两米之际,白扇鬼王突然挥动手腕扇动神鬼玄冥扇,一瞬间白光刺眼,未等看清两位将军已经是踪迹全无,再寻不到二人身影。 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一惊,看样子黑妈妈所言非虚,这神鬼玄冥扇中确实内藏乾坤,竟然能够直接将这两位将军吸入其中,确实不简单。 “老太爷救命……救命……” 数秒钟后神鬼玄冥扇中就传来那两名将军痛苦的嘶喊声,此时白二太爷在在原地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毕竟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把看上去不起眼的折扇竟然顷刻间将自己幻化出的两位将军吸入其中,这确实是出乎意料。 数秒钟后神鬼玄冥扇中两位将军痛苦的哀嚎声逐渐散去,最终陷入沉寂,白扇鬼王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冷笑:“白二太爷,我这神鬼玄冥扇中内藏乾坤,里面阴魂厉鬼无数,除非能够将其击败,否则永生永世困在其中难以脱身,想来你手中法器刚才幻化出的两位将军如今已经死在我这神鬼玄冥扇中,你要不要进去一试?” 第八百二十二章 入扇 白二太爷短时间内折损两员大将,本就心中郁闷,如今被白扇鬼王用言语刺激,更是难忍心中怒火,只见其并未开口回应,挥动手腕间金银扇扇影翻飞,瞬间数道金银色光束从扇身之中迸发而出,犹如箭矢般朝着白扇鬼王方向飞袭而去,白扇鬼王眼见危险袭来,当即挥动手中折扇,随着撕空破风声响彻耳畔,扇身之中弥漫出的汩汩黑雾竟然刹那间将白二太爷释放出的光束吞噬,眨眼踪迹全无。 眼见白扇鬼王轻而易举便将白二太爷的招式化散,我心中骤然一惊,白二太爷与黄老太爷皆是修行千年,又同属一脉,论术法应该相差不大,可白扇鬼王却远比双锤鬼王厉害得多,他手中的神鬼玄冥扇确实是一件世间罕见的法器,如果不是手持神鬼玄冥扇,仅凭自身道行,白扇鬼王绝非是白二太爷的对手。 就在白二太爷震惊之际白扇鬼王突然手中扇影翻飞,随着折扇不断上下挥动,一团浓重黑雾从扇身之中弥漫而出,随着黑雾逐渐靠近在空中聚集成一个虚幻的黑色手掌直冲白二太爷袭来,白二太爷见状刚想闪身躲避,岂料这黑雾手掌突然加快速度,未等白二太爷躲闪便已经握住其腰部,紧接着便将其朝着神鬼玄冥扇方向而去。 据白扇鬼王所言神鬼玄冥扇中阴魂厉鬼遍布其中,被困者除非能够将所有阴魂厉鬼击杀,否则根本无法从中逃脱,一旦要是白二太爷进入神鬼玄冥扇,再想从中脱身无异于登天之举,眼见白二太爷即将被吸入神鬼玄冥扇,我当即右脚猛然蹬地,身形嗖的一声疾奔而出,然后便抓住了白二太爷的手臂。 “前辈撑住,千万不能被吸进去!”巨大的吸力使我身形倾斜,眼见我即将被吸入其中,我当即双脚骤然跺地使出千斤坠,一时间我稳住身形,不断用力将白二太爷往身前扯拽,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拉力从我手掌处传来,打破平衡我身形一个踉跄直接朝着神鬼玄冥扇而去。 靠近神鬼玄冥扇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只觉身形摇摆如同身处云端,过了大概数秒后我身形重重摔落在地,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骤然一惊,我原以为这神鬼玄冥扇中犹如修罗地狱般恐怖,遍地皆是阴魂厉鬼,可没想到当我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皆是秀丽茂密的群山峻岭,山岭被厚重的植被覆盖,一眼望去青翠无比,远处云霞漫天,耳畔还有阵阵溪流声音传来。 扫视四周后我朝着旁边看去,此时摔落在地的白二太爷已经站起身来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看到白二太爷并无大碍,我行至其身前道:“前辈,刚才我明明能够将你救出,你为何在这关键时候用力拉拽我一把,你到底是何居心!” 听到我的质问白二太爷沉声道:“娃子,你先前在九幽城外救我一命,难道你以为我白二太爷是恩将仇报之人吗?”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沉,就在我有些不解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紧接着看向白二太爷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故意进入这神鬼玄冥扇的?” 我之所以如此猜测并非是空穴来凤,其一我先前于白二太爷有恩,他确实不可能恩将仇报故意害我,其二我刚才明明已经将白二太爷向外拉扯,如果他没有其他目的不可能突然拉拽我的手臂,思量间我继续说道:“前辈,你之所以进入这神鬼玄冥扇是不是想彻底将这法器损毁,只有这样才能击败白扇鬼王?” 白老太爷听后神情骤然舒展开来,冲我微微点头道:“你这娃子倒是机灵,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故意被白扇鬼王抓进这神鬼玄冥扇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我入扇之前前来救我,我之所以将你拉拽入扇中其一是我不想失去入扇机会,其二有你帮衬咱们的胜算也更大一些,刚才的情形你已经见到了,白扇鬼王手中的神鬼玄冥扇法力高强,仅凭我手中金银扇未必是神鬼玄冥扇的对手,因此我才想到这个办法,假意被其拖拽入扇中,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彻底将这神鬼玄冥扇毁坏,只要神鬼玄冥扇一毁,白扇鬼王绝非是咱们的对手,待到那时他必死无疑!” 白二太爷这番操作虽然有些冒险,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要从其内部将这神鬼玄冥扇损毁,白扇鬼王绝非是我们的对手。 “前辈,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如何能够将这神鬼玄冥扇损毁?”我看着白二太爷问道。 “神鬼玄冥扇虽然是法器,但咱们所处的空间你可以看成是一个阵法,只要是阵就必然有阵心……” 未等白二太爷说完我直接抢先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破坏这阵法的阵心就能够将这神鬼玄冥扇损毁?”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只是现在咱们刚入阵,对于这周围的情况还不了解,需要将情况摸清楚之后才能够辨别阵心所在,不过在这期间切记注意安全,这神鬼玄冥扇中有无数阴魂厉鬼,还有各种凶兽,要想顺利找到阵心恐怕绝非易事。”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白二太爷说完后我刚想点头应承,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随即我看向白二太爷继续追问道:“前辈,如今咱们二人已经进入扇中,那么黑妈妈他们怎么办,这神鬼玄冥扇如此厉害,他们会不会受到攻击?” 白二太爷闻言嘴角微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笑道:“你这娃子担心的恐怕不是黑妈妈他们,而是你那貌美如花的媳妇吧?” 见白二太爷拆穿我心中所想,我尴尬笑道:“前辈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些担心我媳妇,毕竟她先前在林中受到水鬼偷袭,如今伤势并未痊愈,又见我被吸入扇中,万一要是冲动交手,恐怕会陷入危险境地。” “放心吧,咱们进入神鬼玄冥扇后外面的时间就会静止,也就说无论咱们在这扇中待多久,出去的时候依旧是刚进入扇中的时间,所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白扇鬼王不会对你媳妇他们动手。”白二太爷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趁着现在视线明亮,咱们还是早些找到这阵法的阵心所在,将其彻底损毁。”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浓烈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只听得耳畔呼呼风声炸响,其间夹杂着鬼哭狼嚎声,看样子必然有阴魂厉鬼正在朝着我和白二太爷逼近。 察觉到异象后我与白二太爷对视一眼,紧接着我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目光朝着四周扫视而去。 随着阴煞之气不断靠近,只见团团黑雾化作的鬼影朝着我和白二太爷扑将过来。 这些阴魂厉鬼虽然数量众多,却道行微末,根本不是我和白二太爷的对手,眼见黑雾滚滚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口中叱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数十上百道凛冽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在空中宛若游龙般朝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阴魂厉鬼而去。 第八百二十三章 称兄道弟 伴随着噌噌声响起,剑气从黑雾间穿梭游走,仅是眨眼的功夫围聚上前的阴魂厉鬼便被剑气全部斩杀,骤然间周围黑雾散去,视线再次恢复清明。 白二太爷见我转瞬间将阴魂厉鬼击杀,面露笑意道:“你这娃子道行精进不少,数月之前在棺材岭见你之时你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沉稳,正如黑妈妈所言,你这娃子前途不可限量。” “若早知咱们爷俩会有这番缘分,当初我也不会受灰老太爷蛊惑,抢夺你媳妇的尸体,如今想来当真是有些惭愧,我们当初对你那般,你却毫不计较,还舍命救我……” 说话间白二太爷脸上显露出愧疚之意,看到白二太爷的神情后我抬手一摆道:“前辈,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追究了,如果我要是当真在意也不会救你性命,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日后就不要再提当初的事情。” 白二太爷听后嘴唇微微颤抖道:“你这娃子果然是忠厚善良,有侠义风范,现在像你这般良善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可是不多了,当初你救我一命,我暂时无法偿还,你若是愿意的话本太爷倒想与你结个忘年交,你看如何,以后你不必叫我前辈,直接叫我白二哥就行,我叫你林老弟,以后我白家洞府随意你出入,白家弟子也随意你调遣!” 听得此言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白二太爷可是白家的门主,修炼千年道行,门中弟子千万之众,在东北术道那可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我不过只是个乡野小子,又岂能跟他称兄道弟,不过如今行走江湖除了要靠自身实力之外还要靠人脉,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白二太爷在东北术道威望如此之高,如果要是能够跟他以兄弟相称,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会更加方便,即便是看在白二太爷的份上也会给我三份薄面。 想到此处我看向白二太爷故意说道:“前辈,这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吧,我不过刚成年,而您已经存世千年,又是东北五门仙家之一,您这高枝我怎么能够攀得起,再说如果我要是与您以兄弟相称,那我又怎么称呼黄老太爷和黑婆婆他们,要知道他们跟您可是平辈,我要是称呼他们哥哥姐姐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白二太爷闻言仰头大笑道:“你这娃子想得可真是够远的,你叫别人我不管,但只要叫我白二哥就行。” 说话间白二太爷见我面色凝重,随即话锋一转道:“怎么?觉得跟我称兄道弟是折了你的面子?”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道:“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够与前辈称兄道弟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感觉折了面子,我只是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要是不答应……” 未等白二太爷说完,我连忙点头道:“答应,能够与前辈称兄道弟自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既然前辈如此给我脸,那我也不能不接着。” “哎,这就对了,既然你现在已经答应,那该叫我什么?”白二太爷看着我问道。 “白二哥!”我看着白二太爷拱手作揖道。 “好,没想到我白二爷此番进入九幽窟竟然还能有这般喜事,如果此次咱们能够活着离开九幽窟,我定让门中弟子帮咱们大摆宴席,也让白家弟子都知道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关系!”白二太爷看着我笑道。 听到白二太爷的话我心中有些疑惑,随即看向白二太爷道:“白二哥,先前进入九幽窟你不是将所有的白家弟子都带进来了吗,既然这些白家弟子如今已经身死,那你刚才说的大摆宴席又是怎么回事?” “我白家弟子遍布华夏各个省份,足有千万之众,如今我带入九幽窟的弟子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至于其他弟子远在他处,短时间内无法聚集,所以我才带这数百名白家弟子进入九幽窟,除了这数百名白家弟子外其他修炼成精化人者足有数万之众,至于并未修炼成精者更是数不胜数,这么说吧,我现在在你面前放一张地图,你闭上眼睛随便一指,我就能够让当地的白家弟子前去见你……” 说到这里白二太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玄铁令牌,他将玄铁令牌递到我面前,随即沉声道:“林老弟,这是我白家玄铁令,此令牌整个白家只有三块,另外两块皆在我心腹弟子手中,如今我将这块令牌送给你,无论你走到何处,只要手持这白家玄铁令,白家弟子见到就会对你恭敬有加,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办理,无论是需要钱还是人,他们都不敢有任何违抗,否则就是背叛本太爷,到时候自会受到门规处罚!” 白二太爷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白家玄铁令递到我手中,我接过后低头仔细看去,这块白家玄铁令虽然并不算太大,但是极为有分量感,其正面写着东北白家四个字,后面底部画着数只刺猬,上方则是刻着一行文字,看样子应该是某种咒语。 “如果你需要白家弟子帮忙,届时便可默念这令牌背后的咒语,距离你最近的白家弟子感应到之后就会立即前去见你,对了,这白家玄铁令只认令牌不认人,所以你一定要好生保管,千万不要落在其他人手中。”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白二哥,这白家玄铁令太过珍贵,依我看还是留在你手中吧,我实在是承受不起。”我看着白二太爷摆手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这个哥哥那就听我的话,此物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块废铜烂铁罢了,要知道你可是救了我的命,难道这一条命还比不上这块白家玄铁令吗,你要不收下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以后也不必再叫我白二哥!”白二太爷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眼见白二太爷有些生气,我连忙将白家玄铁令收回怀中,随即看向白二太爷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白二哥如此看得起我,我也不能寒了白二哥的心,那这块白家玄铁令我就留下,多谢白二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以后我白家洞府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说着白二太爷话锋一转道:“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咱们继续赶紧寻找这阵心所在,早些破除阵心早些出去!” 听白二太爷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便与白二太爷朝着远处的密林方向走去。 由于我和白二太爷都是第一次进入神鬼玄冥扇,因此对于里面的情况根本不了解,所以我们必须要先将这个扇中的情况摸透,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阵心所在。 常言道望山跑死马,虽然密林距离我们看上去并不远,顶多只有数公里路程,可我和白二太爷却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密林前,等我们到达密林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抬眼望去,林中树木高耸,枝叶繁密,诺大的密林之间静谧无声,给人一种凄凉诡异之感。 第八百二十四章 露宿林间 我朝着四下张望一眼,随即看向白二太爷道:“白二哥,如今天色昏暗,若是进入密林恐怕会有危险,依我看咱们倒不如留在密林之外,等天亮之后再进林查看。” 白二太爷听后抬手一摆道:“如今咱们身处神鬼玄冥扇中,此处到处皆是阴魂厉鬼,林内林外根本毫无差别,再者咱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阵心所在,谁又能知道这阵心是不是在这密林之中,所以依我看咱们直接进入密林,若是找累了便在这林中休息一晚,你看如何?” 既然白二太爷开口,我也不好反驳,点头应承后便跟随白二太爷进入密林之中,刚进入密林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林中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抬头不见日月星辰,低头皆是落叶黄土,林中树干上缠绕着垂落的藤蔓,上面还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这神鬼玄冥扇中地界广布,仅凭我和白二太爷要想在此处寻找到阵心所在恐怕绝非易事,虽然我们在神鬼玄冥扇中待再久外面的时间也不会改变,但多待一刻便有一刻的风险,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我看向白二太爷道:“白二哥,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尽快找到阵心所在。” 白二太爷闻言转过头看向我,好奇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被困在神鬼玄冥扇中的阴魂厉鬼在此地还不知道呆了多久,与其咱们漫无目的寻找,倒不如抓个舌头问路,再怎么说这些阴魂厉鬼肯定比咱们更加熟悉这神鬼玄冥扇,如果能够从他们口中得知阵心位置,那岂不是省去咱们诸多麻烦,你觉得如何?”我看着白二太爷提议道。 闻听此言白二太爷脸上登时显露出欣喜神情,连忙点头道:“林老弟,你这办法可真是绝妙,这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光,不像我们这些活了千年的老家伙,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你说的没错,咱们可以直接抓个舌头问路,这样必然事半功倍!”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白二太爷便在密林中寻找阴魂厉鬼的踪迹,打算从他们口中探听出阵心所在的位置,不过奇怪的是我们接连走了数个时辰,可并未在林中发现任何阴魂厉鬼的踪迹,而此时白二太爷步伐减缓,看样子已经是有些疲累,他喘息声也变得越加粗重。 眼见白二太爷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我行至他身边沉声道:“白二哥,如今天色已经完全昏暗,咱们又在此处找寻这么久,依我看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后继续寻找,你意下如何?” 白二太爷听后喘着粗气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这把老骨头是真有些吃不消了,前面正好是一片开阔地,今晚咱们就在此休息,等会儿你去林中找些干柴引火,这密林之中虽无阴煞之气,却潮湿的很,要是不借助烈火驱散寒气,一旦寒气入体可有的受了。” 听得此言我点点头,搀扶着白二太爷行至开阔地后便进入林中寻找干柴,约莫片刻后我将捡拾的干柴放回到营地,将其摆好后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乾三连,坤六断,离为火,坎为箭,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口中咒语念起,我手指不断变化指诀,数秒后只听噌的一声指尖燃起火焰,紧接着我将手指指向干柴方向,只听噌的一声火光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钻入干柴之中,紧接着烈火熊熊燃起,将周围昏暗的密林照的亮如白昼。 白二太爷望着眼前熊熊烈火,嘴角微启道:“今晚总算是能舒舒服服睡一觉了,从进入九幽窟后就一直没有丝毫停歇,没想到咱们竟然在这神鬼玄冥扇中得到片刻休息,当真是有点意思。” 说话间白二太爷直接躺在事先准备好的干草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位置,一脸清闲模样。 看到白二太爷神情如此淡定,我有些担心道:“白二哥,如今咱们身处神鬼玄冥扇中,此地到处都是阴魂厉鬼,今晚能睡得安稳吗,要不然今晚我在此守夜,你好好睡一晚,反正明日咱们只要找到阴魂厉鬼就能够问清阵心所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毁了神鬼玄冥扇逃脱此处。” 白二太爷听后翘着二郎腿摇了摇脚掌,随即开口道:“不必担心,这神鬼玄冥扇中虽然有不少阴魂厉鬼,但皆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再说只要有阴魂厉鬼靠近,他们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就能够被感应到,所以不必守夜,你也奔波一天,好好休息,等感知到阴煞之气再行起身也来得及,行了,我先休息了。” 说罢白二太爷闭上双眼,翘着二郎腿没过片刻时间便传来呼呼声响,看到白二太爷这副模样我不禁有些佩服他,没想到如此境地他竟然还能够睡得这般安稳,不愧是存**年的大妖,确实有些风范。 眼见白二太爷呼呼大睡,我将干草铺好后也躺下休息,由于这两天几乎没怎么休息,早就疲累无比,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被一阵咔嚓声响惊醒,听到声音后我骤然睁开双眼,起身朝着四周看去,一番扫视下我才明白这咔嚓声响是火焰中传出的木柴爆裂声,这些木柴虽然较为干燥,但里面也有水分,当水分遇上烈火时就会发出剧烈的声响。 眼见四周平安无事并无异象,我刚准备往即将燃尽的火焰中添点干柴,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成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种寒气并非像是温度骤降所产生,那时一种透彻骨头的寒冷。 惊诧间我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原本清明的密林指之间竟然涌起一层灰白色的雾气,这明显就是阴煞之气,察觉到危险逐渐靠近后我立即转身想要叫醒正在呼呼大睡的白二太爷,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时我根本无法转头,就连说话也张不开嘴,就好像被人控制了似的。 就在我有些慌乱之际,林间阴雾逐渐变得浓重起来,其间还有阵阵踏踏声响传来,就好像有人在蹦跳行走似的。 我目光注视着阴雾方向,约莫 数秒钟后只见四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黑影抬着一顶轿子从浓雾中现身而出,这顶轿子呈鲜红颜色,四周悬挂着红色的花朵,一看就是迎亲的轿子,至于那四道黑影则是前后各两人,这四人皆是身穿黑色马褂,下身穿着黑色长裤,脚踩黑色布鞋,头戴黑色毡帽,在其脑袋后面还梳着一根翘起的小辫。 随着几人步伐逐渐靠近,我借着火光看清了几人的容貌,这几名抬轿之人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双颊位置涂抹了一层红色的胭脂,嘴唇鲜红,细看之下我顿时一惊,这四个人连死人都不是,他们四具纸扎的人! 眼见这四具纸人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当即咬破舌尖,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满口腔,我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我本想取剑直接将这四具纸人消灭,可转念一想又将这个想法放弃,这四名纸扎人并无灵智,应该是四具傀儡而已,即便我抓住他们也无法得知这阵心的具体位置,既然他们是傀儡,那就说明在他们背后肯定有操控的人,如此一来我倒是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第八百二十五章 林中古宅 假装自己此时依旧被束缚住,无法开口行动,待到见到幕后操控者时再出手,届时就可以令其出其不备,轻而易举将其制服。 制定好计划后我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并未叫醒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白二太爷,看样子他是当真累了,如若不然也不可能感知不到这么浓重的阴煞之气。 思量间四具纸人已经抬着花轿行至我身前,紧接着站在轿前右侧的纸人冲我恭敬道:“公子,我们家小姐说你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想要招你为婿,还请公子上轿,与我们家小姐一叙,若是二人情投意合,当真是鸳盟无羡,必然成就一番佳话。” 听到这话我刚想开口询问这纸人的小姐是谁,可转念一想如果要是开口他们必然知道我已经破除束缚,因此要想瞒天过海就只能继续装成被束缚住的样子。 纸人见我坐在原地纹丝未动,也并未开口,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那名纸人道:“公子已经被术法迷惑,现在咱们抬公子上轿,送至小姐闺中!” 话音刚落两具纸人便将花轿落下,随即行至我身前,搀扶住我身体后便朝着花轿方向走去,行走之时这两具纸人身上还不断发出纸张摩擦的声音,体内更是传来竹骨架碰撞所发出的咔咔声。 “起轿!”两具纸人将我放入花轿后落下轿帘,随着一声喊叫我只觉花轿被缓缓抬起,随即便朝着密林深处方向走去。 由于我担心后方纸人察觉到我的动作,因此我没敢用手去拨动两侧窗户上的轿帘,而是随着轿身摆动露出的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此时轿外漆黑一片,我害怕纸人发现我使用术法,因此就没有开启鬼眼,就这么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后花轿突然停止,紧接着花轿落地,轿帘骤然掀起。 轿帘掀起瞬间一道光亮显现眼前,我定睛看去,只见身前不远处竟然是一座古代建筑的院落,这座院落就建造在密林之间,院落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红色如血的灯笼,里面的火光却是呈现幽绿颜色,犹如鬼火一般。 “小姐府邸到,请公子下轿!”喊声响起瞬间两具纸人进入轿中,随即便搀扶着我走出花轿,下轿后我朝着眼前的院落看去,这座院落规模不小,围墙至少有数十米,围墙中间是一扇朱漆大门,上面镶嵌着黄铜门钉,木门上方悬挂着红色的绸缎,看上去极其喜庆。 两具纸人搀扶着我行至朱漆大门前,其中一具纸人伸出僵硬的手臂敲了敲门,数秒钟后我听到院中传来阵阵脚步声,没过多久木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另外一具纸人从木门后方探出头来,看向我身边的纸人道:“公子接回来了?” “没错,这位就是公子,你前去通知小姐一声,让她在闺中耐心等待,我们稍后就将公子送入房中。”我身边的纸人看着门后纸人叮嘱道。 站在门后的纸人闻言当即跑进院中,随后我在两具纸人的搀扶下也进入了院子。 此时虽说天色昏暗,但院中却是灯火通明,四周景象看的清清楚楚,这座院落中的建筑古色古香,竹林楼阁亭台小榭应有尽有,院中还有一片池塘,荷花在池中绽放。 虽然眼前景色秀丽,但我心中却是清楚明白,这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是幻象,在这密林中怎么会有如此规模的建筑存在,再者我此刻身处神鬼玄冥扇中,因此这扇中的一切景象都是虚幻,无非是借助邪术幻化而成罢了。 随着两具纸人步伐迈进,很快我便被其带到一处楼阁前,这座楼阁一共两层,雕梁画栋极其气派,楼阁之上所有的门窗皆是木头雕刻,每扇窗户和门上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花纹,望着眼前的景象当真有种身临古代的感觉。 “小姐,公子已经带到!”站在楼阁前身旁的纸人朝着二楼方向喊去。 “带上来吧!”楼阁二楼中传来悠悠的女人声音,这声音温柔妩媚,虽然没有看到这女人的模样,但仅凭她说出的这句话我身体就已经开始有些酥软。 在得到命令后两具纸人推开楼阁屋门,随后便将我带入其中,进入楼阁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楼阁一层大厅之中装潢考究十分大气,木桌木椅皆是黄花梨雕刻而成,桌上摆放的茶杯茶碗更是金子所制,周围墙上悬挂的字画出自名人大家,橱柜上摆放的各种瓶罐也是古董。 震惊之余我已经被两具纸人抬到楼阁二层,二层迎面便是一座房间,此时房中灯火通明,空气中似乎还传来淡淡的檀香气味,令人闻后十分放松。 沿着通道前行,很快我便来到房间前,这时一阵风吹过,只听吱嘎一声房门开启,随后两具纸人便将我搀入房中,让我坐在了一张木椅上。 “小姐,公子已经带到,若是没事属下先行告退!”两具纸人低着头恭敬道。 “下去吧,将房门关好。”女人的声音从床帘后方传来,我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是一张木头打造的架子床,架子床三面用绣满图案的布料遮挡,与我正对这一面则是一层薄纱,但即便如此我也只是能够看到薄纱后面坐着一个人,却看不清其容貌模样。 两具纸人见女人开口后当即退出房间,随后将房门关好,就在房门关闭瞬间,这时床帘后方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女人这次说话的语气与先前有所变化,她的声音有些颤微发抖,与先前声音比起来更加富含真情实意。 听到女人的问话我顿时心中一震,这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与她从未见过,她为何会说这些话,难道说她是认错了人,还是故意设法与我接近,好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量间女人再次问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还是说我从未进过你的心里?” 说话间女人抬手一挥,身前的薄纱当即扬起,我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床中,这名女人模样惊为天人,五官精致,眉眼如画,一头黑发垂落腰间,其肤若凝脂,双眼灿若星辰,论容貌可以说与许云裳不相上下。 这名女人此刻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衫,长衫很薄,几乎能够看透皮肉,其姿势婀娜,将女人的身材展示的淋漓尽致。 女人见我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诧之意,于是起身缓缓行至我身边,轻声道:“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在你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惊诧和喜悦,你当真把我忘了?” 说话时女人口吐兰香,那香气沁人心脾,而随着她逐渐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更是发现了一件令我更加诧异的事情,这个女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阴煞之气,也没有任何的妖气,反而有股浓烈的阳气,如此说来这女人非鬼非妖,而是活生生的人! 望着眼前柔情妩媚的女人我心中骤然一怔,先前将我接至此处的四具纸人身上皆是弥漫着阴煞之气,反而他们的主子却并非是阴魂厉鬼,这确实让我有些震惊,难不成这女人修炼的是邪门术法,能够借助阴煞之气控制纸人! 第八百二十六章 奇怪的女人 思量间女人抬起白皙滑腻的手掌,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不住抚摸着,眼中柔情似水,更令我诧异的是我竟然在其眼神中看出爱慕之意,我与眼前女人初次见面,她为何会对我说出这些话,又为何对我动作如此亲昵,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年我爱而不得,没想到兜兜转转千年你终于又回到了我身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我失去你,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我都要跟着你。”女人说话间将手掌轻轻滑动到我的胸口位置,面对眼前女人的抚摸我顿时心跳加速,口中干燥,不断吞咽口水,脸上更是火热难耐,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我脸上不断爬动似的。 “如今这房中只剩你我二人,今夜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话音刚落女人将双手放置胸前,随着结扣解开,瞬间红色的薄衫从其肩膀上滑落,女人白皙诱人的身体顿时显现在我眼前,我原本还想要故作镇定,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可如今看到女人将衣衫褪下,再也伪装不下去,直接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红色薄衫,随即便侧着头将其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见我为其披上衣衫,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她看着我诧异道:“你不是已经无法动弹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我起身退后数步,看着眼前的女人沉声道:“我早就用真阳溅破除了你的邪术,之所以跟随那些纸人前来就是想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人听到这话不怒反笑:“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刚才我做的那些还不够明显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未与你见过,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咱们二人不过初次见面,你对我赤身相见,你还敢说你没有丝毫目的?”我看着眼前的女人质问道。 女人见我面色凝重目光阴冷,当即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又怎么会记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神鬼玄冥扇中困着的都是阴魂厉鬼,而你身为活人为何会身处此处,难不成你也是被困在里面的?”我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 女人此时神情骤变,眼神中再无先前那般柔情妩媚,只见她叹口气道:“既然你已经不记得我,我即便告诉你我是谁又能如何,你走吧,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说话间女人抬手一挥,瞬间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朝着屋门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看向女人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命令纸人将我抓过来,如今又亲手放我离开,你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你不记得我,我又何必跟你说的这般清楚,等你记起我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女人说罢转身朝着床铺方向走去。 这女人虽然身处神鬼玄冥扇中,但并非是阴魂厉鬼,也并未对我和白二太爷下手,因此我也没有必要出手将其消灭,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已经坐在床铺上的女人,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或许有朝一日我会想起你到底是谁,告辞!” 说罢我转身便要朝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我耳畔响起:“等等!” 听到女人的制止声我心中一怔,转过身看向女人道:“怎么?难道反悔了?” 女人闻听此言并未开口回应,而是将床铺一侧的枕头掀起,从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她起身行至我面前,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被困在这神鬼玄冥扇中,要想离开此处就必须找到阵心所在,只有这样才能破除阵法从这神鬼玄冥扇中离开,这纸上绘制的便是神鬼玄冥扇内的地图,上面有阵心的标注位置,只要按照上面的路线行走就能够找到阵心所在,只是这阵心如今由屠冥鬼王看守,他的赤尸百里十分厉害,你可千万要小心。” 听得此言我从女人手中接过纸张,将其打开后低头看去,果不其然,这纸上绘制的的确是神鬼玄冥扇的内部地图,而且阵心位置也在上面被标注出来,我们只要按照上面的路线就能够找到阵心所在,这可比我们漫无目的寻找要强百倍。 将纸张重新折好后我看向眼前的女人,不解道:“你为何我帮我,如今你同样身处神鬼玄冥扇中,如果我要是将阵心破坏,那么神鬼玄冥扇也会被毁坏,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你这是在担心我?”女人抬头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你既然将阵心位置告诉我,自然就是有恩于我,我担心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想。”我看着女人回答道。 女人听后微微点头道:“我知道,神鬼玄冥扇被损毁后这内部空间就会跟着一并消失,你放心,我藏在这扇中数百年时间,如今也该出去看看现在外界的样子了。” “好,那多加保重,后会有期!”说完我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沿着楼梯下行,当我来到一层时先前抬着花轿的那四具纸人正在门口镇守,见我从木梯方向走过来,四具纸人当即拦在门前道:“公子,你不能走,我们小姐还在闺中,你今晚可要好好侍奉她!” “闪开,看在你们家小姐的份上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但你们也别逼我,要不然我让你们灰飞烟灭!”我看着眼前的四具纸人冷声说道。 “我们只听从小姐的命令,你现在用这个来吓唬我们,真是白日做梦,都给我上,把他重新押回小姐房间!”话音刚落四具纸人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这四具纸人道行微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眼见四具纸人朝我袭来,我刚想准备动手,就在这时那名女人的声音从二楼方向传来:“不要拦路,让他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命令!” “小姐,可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抓到这里,如今怎么……” 未等纸人说完,女人直接开口道:“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是吗,我想让谁来谁就来,想让谁走谁就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指点点,不想死的话都给我闪开!” 面对女人的厉喝这四具纸人连忙闪开一条道路,随即我便从四具纸人中间穿过,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楼阁。 沿着来路前行,虽然没有纸人带领,但我很快便走出了这座院落,离开院落后我借助鬼眼在林间穿行,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营地,此时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已经完全化作灰烬,只剩点点火星,至于白二太爷依旧躺在旁边的干草上呼呼大睡,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先前离开了这么久。 见白二太爷依旧在睡觉,我并未将其叫醒,将木柴重新点燃后便躺下继续休息,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打算明日一早再告诉白二太爷,毕竟白二太爷存世千年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能够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躺下片刻我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弥漫在鼻腔之中,这股香气沁人心脾,就在我准备睁开眼查看这股香气来源之际,突然一只温热滑腻的手掌顺着衣衫游动到我的胸口。 第八百二十七章 绝非常人 惊诧间我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出现一道婀娜身影,借着昏黄火光定睛看去,我心中骤然一惊,这眼前的身影竟然就是先前在古宅中见到的那名红杉女人! 此刻她正坐在我身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魅惑,眼见女人突然现身眼前,我刚想起身,岂料我四肢百骸就好像是被封住一般,根本无法动弹,眼见情况不对我当即准备咬破舌尖,借助真阳溅来挣破束缚,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我连牙齿都无法抬动,更别说借助牙齿来咬破舌尖。 就在我心中慌乱之际女人缓缓开口道:“别乱动,你现在已经被我封住全身穴道,无法行动也不能开口,今晚你是我的人!” 说话间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掌缓缓将我胸前衣衫上的纽扣解开,瞬间我坚实结实的肌肉就裸露在外,女人滑腻的皮肤不断在我胸前游走,一时间我只觉浑身燥热无比,心跳剧烈加速,呼吸困难,就好像胸口堵上一块石头似的,眼见我此刻已经无法行动,我当即在心中默声喊叫肥虫子,希望它能够听到声音从体内钻出救我,虽然我知道这女人对我应该不会有加害之心,但我既然已经与许云裳成婚,又岂能对她做背叛之事。 一连在心中喊叫数声后肥虫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这时,女人身上的红色衣衫已经缓缓滑落,她缓缓将身形俯下,顷刻间便贴在了我的胸口上,瞬间一阵绵软滑腻的感觉从我胸口袭来,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我虽然与许云裳早就成婚,可我们却并未行夫妻之实,更没有越过雷霆之举,最多也不过只是亲吻过,可如今眼前女人与我赤身贴近,而我却还不知道她的姓名,此事要是让许云裳知道,那我又该如何向她交代。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这时女人缓缓抬起双眸,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温柔轻声道:“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你休想再甩脱我!” 话音刚落女人的红唇缓缓朝着我的嘴巴贴近,就在双唇即将贴上之际,这时我耳畔突然传来白二太爷的声音:“醒醒,你小子是不是做春梦了,我说你这心还真大,如今咱们身处神鬼玄冥扇中,你竟然还有有心思做这种梦,来,跟白二哥说说,刚才梦到什么了?” 听到白二太爷的声音我骤然惊醒,睁开眼时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白二太爷正蹲在我身边,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白二太爷见我醒来,好奇问道:“老弟,刚才到底梦到什么了,是梦到你媳妇还是梦到别的小娘们了,放心,哥哥嘴巴紧得很,绝对不会告诉你媳妇。” 这白二太爷平日看上去端庄沉稳,没想到竟然还喜欢打听这些八卦,眼见白二太爷不断追问,我只得敷衍道:“白二哥你误会了,我没做春梦。” 闻听此言白二太爷瞟了我一眼,冷笑道:“没做春梦把自己衣服都给解开了,双手还在自己胸前乱摸,二爷我活了千年,你可瞒不了我!” 听得此言我低头朝着自己胸口方向看了一眼,顿时脸色涨红,连忙起身将自己衣衫上的纽扣系好。 “二哥,这件事不是你想的……” 未等我说完,白二太爷抬手一挥道:“行了林老弟,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咱们都是男的不用解释这么多,人不风流枉少年,二哥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当然理解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眼见白二太爷不听我解释,我也不再多言,正整理衣衫之时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张,看到这纸张我骤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随即将纸张递到白二太爷面前。 白二太爷看到我手中递上来的纸张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接过后将其展开,当他看到这纸张上绘制的图案时神情骤变,随即转头看向震惊道:“林老弟,这纸张上绘制的图案怎么像是神鬼玄冥扇里面的地形图,而且这上面还标注了阵心位置,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二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张神鬼玄冥扇的地形图是昨天晚上住在林中的一个女人给我的。”我看着白二太爷说道。 白二太爷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你别蒙我了,昨夜咱们两个可一直在一起,哪来的什么女人,你是不是还没清醒,以为是在做梦?” 眼见白二太爷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直接反问道:“如果昨晚当真是在做梦,那这画着神鬼玄冥扇地形图地位纸张又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白二太爷闻言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形图,随即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如果是做梦的话那这地形图又是哪来的,既然如此你把昨夜发生的事情给我说一遍,我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白二太爷的追问,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白二太爷,白二太爷听后双眉紧皱道:“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夜里有四名纸人抬着轿子把你接到林中古宅里,你在那里见到了一个穿红色衣衫的女人,是她将这神鬼玄冥扇的地形图送给你的?”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我看着白二太爷点头道。 “难道你认识那个红杉女人?”白二太爷追问道。 “不认识,我以前从来没跟她见过面,昨夜是第一次见她。”我开口回应道。 听得此言白二太爷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口中喃喃道:“不认识她为何会将这神鬼玄冥扇的地图送给你,这不符合常理,难道说是用了美男计,把那女人给俘获了……” 说到这里白二太爷突然显露出恍然大悟模样,看着我问道:“你小子昨天是不是出卖了美色,所以才换来了这地形图,怪不得你小子刚才做春梦,看来是意犹未尽啊!” “二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昨天跟那女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那女人好像认识我,还跟我说了不少云山雾罩的话,我都没怎么听懂。”我看着白二太爷说道。 “认识你?这神鬼玄冥扇里面困着的都是些阴魂厉鬼,你什么时候跟这些阴魂厉鬼打上交道了?”白二太爷诧异道。 “昨夜抬轿的那几具纸人虽说是阴魂傀儡,可那女人却是活人!”我回应道。 此言一出白二太爷骤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啥!那女人是活人!” “没错,那女人身上没有丝毫阴煞之气和妖气,只有阳人气息,其双肩和头顶还各自燃着一盏阳火,因此我可以断定这女人绝对是活人,肯定不是什么阴魂厉鬼或者是山精野怪。”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什么,于是看向白二太爷道:“二哥,看你刚才反应剧烈,难道活人就无法在这神鬼玄冥扇中生存吗?” “能生存,但其道行必然高深,如此说来你昨夜在林中见到的那个红杉女人恐怕不简单。”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说道。 据白二太爷所言,神鬼玄冥扇乃是阴魂厉鬼盘踞之所,山精野怪藏身之地,因此在这神鬼玄冥扇中阴邪妖气浓烈无比。 寻常人若是进入其中必然会被这妖邪之气侵蚀,久而久之这妖邪之气侵入五脏六腑,即便不死恐怕也会变做行尸走肉。 我和白二太爷身为修道之人,借助体内灵气虽然能够抵抗这神鬼玄冥扇中的阴邪煞气,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在此久留。 而那红杉女人却能够久居于此,足以说明其道行高深,绝非寻常人等。 第八百二十八章 屠冥老鬼 “那女人长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白二太爷看着我问道。 “漂亮。”我看着白二太爷脱口而出道。 “除了漂亮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特点?”白二太爷继续追问道。 “没发现有什么特点……”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对了二哥,我好像看到她背部有一片纹身,那纹身的模样像是老虎又像是一只猫,具体什么动物我没看清,这动物身后还长着数条尾巴。” “是不是九条尾巴!”白二太爷震惊道。 “具体几条尾巴我也没看清楚,当时她赤着身子我没敢多……”说到这里我骤然捂住自己的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此刻为时已晚,白二太爷脸上突然显露出坏笑神情:“赤着身子?你小子昨晚到底跟那女人干了些什么,从实招来!” “二哥,我昨天晚上跟她确实什么都没干,咱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你应该也了解我的人品,若是我品行不端当初又怎么会舍身救你?”我看着白二太爷问道。 白二太爷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继而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凭借这两日你的处世为人确实做不出这种事情,对了,你除了看到这女人身上的纹身之外在那古宅中有没有见到一只通身漆黑四蹄如雪的黑猫?” 听得此言我仔细回忆片刻,随即摇头道:“没见到什么黑猫,除了那女人之外我就只见到几具纸人傀儡,除此之外那古宅中没有见到任何活物。” 闻听此言白二太爷长舒一口气道:“没见到就好,那估计是我猜错了。” 白二太爷的话让我听得云山雾罩不明所以,我刚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白二太爷话锋一转道:“昨夜那女人将这地形图交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些什么?” “她说神鬼玄冥扇中虽有阵心,但要想攻破阵心逃离此处绝非易事,在阵心位置有位叫屠冥老鬼的邪物镇守,其邪术高超,赤尸百里更是威力极强,让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看着白二太爷说道。 白二太爷听到屠冥老鬼的名号神情骤然一变,口中喃喃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屠冥老鬼竟然也盘踞在这神鬼玄冥扇中,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在江湖上出现。” 从白二太爷的话来看他不光认识屠冥老鬼,两个人之间可能还存在恩怨,想到此处我看向白二太爷道:“二哥,这屠冥老鬼什么来头,你认识他?” 白二太爷闻言冷哼一声道:“何止是认识,我与这屠冥老鬼数百年前结下梁子,恐怕如今他对我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听白二太爷说完我才明白,他与屠冥老鬼数百年前便有交集,当时白二太爷虽说修行百年,但还并未执掌白家,那时他藏身于东北白绫洞中修炼,有一天夜里白二太爷正在洞中修炼,突然听到洞外荒地中传来阵阵女人哭喊的声音,白二太爷听到女人哭声心中生疑,他所在的白绫洞位于东北群山峻岭之间,平日即便是白天也鲜有人烟,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后半夜,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哭喊的声音。 心中疑惑之下白二太爷便起身前往洞口查看,此时只见眼前不远处的荒地上阴雾缭绕,女人哭喊声正从这阴雾中传来,眼见阴雾弥漫遮住视线,白二太爷当即开启鬼眼,定睛看去,只见此刻荒地上正有四名身穿红衣的小鬼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往深山老林那边蹦跳而去。 这四名小鬼面色煞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双颊殷红,双眼散发出幽绿光束,可谓十分骇人。 四名小鬼中间抬着一顶通身血红的花轿,花轿前后捆绑着脑袋般大小的红花,那哭喊声正是从这花轿之中传出来的。 虽然这花轿看上去极其喜庆,可白二太爷却心知肚明,这是鬼抬轿结阴亲,花轿里面坐着的必然是从百姓家中抢来的良家女子,这四名小鬼如今抬着这新娘是要将其嫁给邪物或是山精野怪当老婆。 这邪物和山精野怪身上布满阴煞之气和妖气,虽说他们不会害这新娘,但时日一久新娘身上便会沾染这些阴煞之气,久而久之煞气入体就会变成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届时这些邪祟或是山精野怪还会重新物色人选,待到那时必然会有更多的无辜女子遭受迫害。 那时白二太爷虽然还并非是东北保家仙,却有一颗良善正义之心,若此事他没碰上也就算了,可既然碰上要是置之不理,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到此处白二太爷当即疾奔上前,眨眼功夫便来到四名小鬼身前,口中厉喝道:“站住!你们中间花轿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为何会传出哭声!” 四名小鬼眼见白二太爷挡路,当即站稳身形,随即其中一名小鬼看向白二太爷道:“区区野仙也敢拦我们的去路,当真是不想活了,告诉你也没事,这里面坐着的是我们主子的夫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你要是再挡在前面不走,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大的口气,你们主子是什么人?”白二太爷看着眼前小鬼问道。 “我们主子称号屠冥,是白绫洞这一代的鬼王,手下足有千百之众,别说动手,就算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你淹死,识相的赶紧给我闪开!” 就在小鬼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身后轿帘掀开,只见一名身穿红衣面色惨白的女人从中现身,她看着白二太爷连忙高声喊道:“先生,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了……” 女人话音未落,小鬼直接转身将其推入花轿之中,随后扯下轿帘挡在轿门前,任由轿中女人如何叫喊也不让开。 “这就是我们主子的夫人,现在我们哥几个妖将他送到屠冥城中与我们主子成婚,要是耽误了时间你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没用,赶紧给我闪开!”小鬼看着白二太爷厉声叱喝道。 “我虽然不认识你们主子,可既然你们强抢民女那就不行,既然我今日碰上,你们就别想着再继续害人!”白二太爷看着眼前的几名小鬼厉声说道。 几名小鬼眼见白二太爷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让开,于是面露狰狞之色,看着白二太爷厉声道:“好,既然你不让开,那你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几名小鬼探出双爪便朝着白二太爷扑将过来,当时白二太爷虽然还并非是白家门主,但已经有数百年道行,就凭这几只小鬼又岂是他的对手。 就在几名小鬼冲上前来瞬间,白二太爷抬手化掌,瞬间数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直接朝着几名小鬼胸口打了过去。 伴随着轰然巨响,四名小鬼瞬间倒落在地,口中传出咿呀喊叫声,胸前更是黑雾弥漫。 四名小鬼眼见白二太爷出手狠辣,自知并非敌手,刚想化作阴雾逃离此地告知屠冥老鬼,岂料白二太爷早就看穿他们心思,当即挥动手腕,一道白光犹如绳索般从中飞出,直接将四人捆绑住,未等四名小鬼回过神,白二太爷疾步上前将袖中银针刺入四名小鬼的体内。 第八百二十九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随后白二太爷起身冷声道:“现在你们四人银针封穴,再无法化作阴雾逃离,如果你们要是想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 我只要心念一动,这四枚银针就会在你体内爆裂,到时候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可别怪我!” 此言一出吓得四名小鬼登时神情骤变,连忙不断点头答应,白二太爷见四名小鬼点头应承后行至红轿前,小心翼翼将轿帘掀开,只见此时那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蜷缩在花轿一角低声抽泣,白二太爷见状看向女人道:“行了姑娘,你现在已经安全了,那四名小鬼已经被我制服,你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听得此言那女人当即看向白二太爷,随后从轿中走出,当她看到那四名小鬼已经被捆绑在地时扑通一声便跪倒在白二太爷面前,连忙感谢道:“多谢先生救命,请受青梅一拜!” 白二太爷见女人跪倒在自己面前,当时有些慌神,连忙弯腰将其扶起,随即看向女人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我家住在袄子岭的夹皮子村,晚上我去后院给牲畜喂食,结果就被他们几个给抓了,先生,你能不能将我送回村子,我对这一带不熟悉,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求你了!”青梅泪眼婆娑的看着白二太爷祈求道。 听到这话白二太爷沉思片刻道:“夹皮子村我去过,距离这里少说也有数十里山路,夜晚山路难行,依我之见你今晚就住在白绫洞中,明日天亮后我自会将你送回村子。” 说着白二太爷抬手朝着白绫洞方向指去,青梅循着白二太爷手指方向一看,随即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在先生洞中住一晚,对了先生,他们几个怎么办?” “此事你不必担心,我稍后会跟随他们前往那邪祟住处,将其一网打尽,如此一来这附近的百姓就不会再受到这邪祟的迫害。”白二太爷看着青梅说道。 听得此言青梅脸上顿时显露出担心神色,连忙阻止道:“先生,刚才听他们说那邪祟手下足有数百上千,仅凭你一人前去岂不是送死之举?” “区区邪祟奈何不了我,再说如果我要是不将其消灭,日后附近的百姓又哪里有好日子过,此事你不必担心,办完事情我就会回到洞中,明日便将你送回村子!”白二太爷看着青梅斩钉截铁道。 目送青梅进入白绫洞后白二太爷看向倒在地上的四名小鬼,厉声道:“我现在帮你们松绑,然后你们将我送到屠冥城中献给你们主子,如果你们要是敢半路逃脱或是将此事告知屠冥,那你们必然不会有好下场,我会让你们后悔终生!” 听到白二太爷的话四名小鬼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毕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白二太爷仅凭一人就敢独闯龙潭,只是他们现在被银针封穴,根本无法逃脱,最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白二太爷将他们四人身上捆绑的白光散去,待坐进轿子后四名小鬼便抬着白二太爷朝着屠冥城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轿子落下,白二太爷掀开一侧轿帘朝着外面看去,只见此刻轿子正停在一座城池前,这座城池规模并不大,此刻城墙上悬挂着红布和红色的灯笼,看上去一片喜庆,而在城门上方则是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屠冥城三个大字。 叫开城门后四名小鬼便将白二太爷抬入城中,刚一进城白二太爷就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并且还伴有阵阵嘈杂的喊叫声和觥筹交错的声音。 白二太爷听到声音后将轿帘掀起一道缝隙,定睛看去,只见此刻他已经身处屠冥城中,周围皆是木桌木椅,旁边还坐着数百上千名身穿黑色衣衫的小鬼,此刻这些小鬼正在把酒言欢。 前行片刻后轿子落地,紧接着轿前一名小鬼高声喊道:“主子,夫人已经送到,如今就坐在这轿子中,还请主子掀起轿帘迎接夫人!”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按照路程你们早就该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小鬼说完后一阵空灵雄浑的声音从眼前不远处响起。 “回禀主子,路上这夫人从轿中跌落逃脱,我们为了抓她回来好耗费了些许时间,还望主子恕罪!”小鬼言语颤微道。 “没想到这小娘们儿性格如此刚烈,本王喜欢,我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小辣椒,这样才过瘾,既然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那就免去责罚,现在本王就掀开轿帘,看看着夫人容貌如何!”屠冥老鬼欣喜道。 随着阴煞之气越来越重,白二太爷坐在轿中已经准备好偷袭,约莫十几秒后轿帘骤然掀开,未等这屠冥老鬼看清轿中景象,只见眼前白光闪烁,嗖嗖数声三枚银针直接朝着屠冥老鬼的面门而来,屠冥老鬼修炼数百年,道行不弱,虽然在银针射出时他就做出反应,但也仅仅只是挡去两枚银针,第三枚银针直接插入屠冥老鬼的右眼之中,瞬间屠冥老鬼右眼黑雾弥漫,一阵惨叫声响彻屠冥城。 “你到底是什么人!”屠冥老鬼退后数步捂着受伤的右眼厉声质问道。 白二太爷闻言从轿中淡定走出,看向屠冥老鬼道:“在下白明轩,白家排名老二!” 听得此言屠冥老鬼面色一怔,旋即指向白二太爷道:“你是白绫洞中的野仙白明轩!” “没错,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残害附近村中无辜百姓,今日我前来就是要取你们性命!”白二太爷看着眼前的屠冥老鬼厉声说道。 屠冥老鬼听到这话顿时转头看向抬轿的四名小鬼,紧接着厉声叱喝道:“好啊,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竟然联合外人来骗我,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主子,我们实在是逼不得已,这……” 未等四名小鬼解释,屠冥老鬼直接抬手化掌,瞬间一道猛烈吸力袭来,直接将四名小鬼的阴魂吸入屠冥老鬼的体内。 将四名小鬼收拾干净后屠冥老鬼看向周围的数百上千名手下,当即厉声喊道:“给我把他抓住,他不仅坏了我的好事,还刺瞎我一只眼睛,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周围的小鬼倾巢而上,直接朝着白二太爷冲将上来,白二太爷眼见情况危急,当即幻化出金银扇,随着扇影翻飞,瞬间金甲银甲两位将军从中现身,只见他们手持兵刃朝着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冲了过去,顷刻间便交战在一处。 这些阴魂厉鬼虽说数量众多,但根本不是这金甲银甲两位将军的对手,仅是片刻功夫两位将军便将这数百上千名阴魂厉鬼斩杀,随后白二太爷的金银扇挥动,两位将军再次被吸入扇身之中。 “屠冥老鬼,你今日遇到我可是倒大霉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大了!”白二太爷看着屠冥老鬼冷声笑道。 原本屠冥老鬼心中就怒火中烧,如今被白二太爷出言讥讽,更是怒气冲天,随后他抬手一挥,只见掌心之中黑雾缭绕,待到黑雾散去一把通身闪烁寒光的鬼头大刀便出现在其手中。 第八百三十章 七情难辨六欲相通 这把鬼头大刀通身弥漫肃杀之气,刀身宽厚,刀背刻有九孔,九根铁环穿于其间,铁环碰撞之际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屠冥老鬼眼见九环鬼头刀幻化而出,当即叱喝一声便挥动长刀朝着白二太爷头顶劈砍过去。 随着刀锋扬起屠冥城内飞沙走石,滚滚阴气翻涌而来,黄土地面更是被凌厉刀气劈砍出数道深壑。 白二太爷眼见长刀凌空劈落,不敢轻易抵挡,就在长刀面临其头顶仅剩数公分时白二太爷右脚迈出左脚跟进,身形微微一侧锋利的刀刃便从其面前毫厘之处擦过。 随着刀锋下落白二太爷抬起左脚直接踩在刀身之上,瞬间轰然一声炸响,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黄土。 未等屠冥老鬼将长刀拔出,白二太爷凌空起身,右腿横扫。 此时屠冥老鬼手中长刀被白二太爷踩在脚下,一时间难以抽出,无奈之下只得抬起左臂横档。 只听碰的一声白二太爷右脚脚掌横扫在屠冥老鬼左臂之上,这一脚势大力沉,屠冥老鬼登时被踢飞数米。 身形凌空之际屠冥老鬼长刀横扫,瞬间一阵黑色雾气从刀身之中汹涌而出。 黑雾在空中幻化阴魂厉鬼,张牙舞爪朝着白二太爷袭去。 白二太爷修炼数百年,这黑雾所化的阴魂厉鬼又岂是他的对手。 只见白二太爷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乾降精坤,应灵日月。象岳渎形,驱雷电运。元精摧凶,恶亨利贞。太上符命,摄威十方。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白二太爷指诀击出,只见其指尖白光流转,数道白色飞剑从其指尖幻化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而去。 飞剑锐利寒芒难挡,电光火石间这些飞剑便穿透阴魂厉鬼的身体,仅是眨眼功夫便将其全部消灭。 屠冥老鬼眼见白二太爷顷刻间便将自己幻化的阴魂厉鬼消灭,自知并非是白二太爷对手,于是从腰间摸出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用力往地上一掷,只听砰的一声石头从地面炸响。 瞬间白雾弥漫将视线遮挡,白二太爷见状当即挥动手臂驱散白雾,待到白雾散尽之时屠冥老鬼早就踪迹全无。 此番白二太爷虽然并未将屠冥老鬼彻底消灭,但却使其遭受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危害人间,此后数年白二太爷也曾寻找过屠冥老鬼的踪迹,但并未得其行踪,后来此事便被白二太爷淡忘,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会在这神鬼玄冥扇中再次相见,可谓冤家路窄。 “当年我与这屠冥老鬼交手的时候他还不会这赤尸百里的邪术,如今想来应该是在这神鬼玄冥扇中修炼而成。”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道。 “二哥,这屠冥老鬼为何会帮白扇鬼王做事,难不成他已经投入白扇鬼王麾下?”我看着白二太爷不解道。 白二太爷闻言微微摇头道:“屠冥老鬼并非寻常的阴魂厉鬼,我想他不会甘愿屈居于白扇鬼王手下,之所以他藏在这神鬼玄冥扇中看守阵心,很有可能已经跟白扇鬼王达成交易。” “什么交易?”我继续追问道。 “神鬼玄冥扇中阴魂厉鬼无数,而屠冥老鬼要想修炼就必须依靠这些阴魂厉鬼的阴煞之气才行,如若不然他也练不成这赤尸百里的邪术,依我看白扇鬼王应该是答应留他在这神鬼玄冥扇中修炼,而他则是甘愿为白扇鬼王镇守阵心,如此一来二人利益交换,自然不存在统治对方的可能,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我看向白二太爷道:“屠冥老鬼逃走之后呢,你可将那青梅送回了村子?” “林老弟,这青梅我能叫,你却叫不得,就算是叫也该叫青梅嫂子。”白二太爷看着我说道。 白二太爷的话令我登时一怔,不过我很快便回过神来,诧异道:“二哥,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最后娶了青梅嫂子?” “没错,回到白绫洞后我与青梅待到天亮,其间我们互相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天亮后我便将青梅送回了村子,我原以为我们之间的交集就此结束,毕竟我们人妖殊途,虽然我对她有好感,但我知道我们两个终究不会在一起,可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几天青梅竟然再次来到了白绫洞,还给我带了许多她自己做的糕点和饭菜,不得不说青梅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和饭菜,我们二人相聊盛欢,她也从不介意我是灵畜修炼成人,后来她隔三差五便来给我送吃的,一来二去我们两个便走到了一起。” 说话时白二太爷脸上显露出幸福的神情,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往事。 “那青梅嫂子如今在什么地方,可还在东北白家?”我看着白二太爷问道。 闻听此言白二太爷脸上幸福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落寞之情,他看着我缓缓摇头道:“青梅在数百年前就已经身死,我虽然修炼得道可活千年,但青梅毕竟是肉体凡胎,不过百年之数,青梅去世的时候九十三岁,也算是高寿,如今想起与青梅相处的数十载,依旧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可惜数百年匆匆而过,青梅的模样在我记忆里已经是越来越模糊,现在我只能依稀记起她的身影,却记不起她的音容笑貌。” “二哥,既然你舍不得,为何没有去阴曹地府再与青梅嫂子相见,凭你东北仙家身份要想进入阴曹地府应该并非难事吧?”我看着白二太爷不解道。 “前往阴间对我来说确实并非难事,可既然青梅已经前去投胎轮回,我又何必执念与其相见,此生能够有青梅陪我走过这数十载我已经实属幸运。” 白二太爷说话时眼神中落寞孤寂,看得出来他存世千年也并非是一件快乐之事,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离自己而去,这种痛苦确实难以承受。 我原以为像白二太爷这种五门仙家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如今看来他与我们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也有七情六欲,也会被情所困。 白二太爷见我陷入沉思,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了,此事已过数百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咱们已经有了这地形图,知道了阵心位置,那咱们就赶紧前往此处捣毁阵心,好早些离开这神鬼玄冥扇,别忘了你媳妇他们还在这扇外等着你出去。” 听得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便跟随白二太爷沿着地形图上标注的阵心地点走去,神鬼玄冥扇中的空间规模极大,我们一路寻找,直至傍晚时分才来到这阵心所在之处。 阵心位于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上,杂草足有半人多高,微风拂来,犹如绿色的海浪在眼前翻滚。 “二哥,此处便是阵心所在,那看守阵心的屠冥老鬼又在何处?”说话间我朝着荒地之上扫视而去,却并未发现半点屠冥老鬼的踪迹。 “别着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现身,他藏在这神鬼玄冥扇中修炼数百年,就是为了今天!” 说着白二太爷将目光看向荒地,话锋一转道:“屠冥老鬼,数百年不见,你可还曾记得我?” “当年恩怨未了,没想到今日却在此处相见,这也算是缘分,今天咱们就将这数百年的恩怨彻底解决,出来见我!” 第八百三十一章 玄铁鬼斧 白二太爷虽然言语平静,却有一股极强的压迫之感,随着声音响起,其周身罡气爆发,只见围在其周身的杂草犹如石子落入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就在白二太爷话音刚落瞬间,荒地之上阴风席卷,杂草犹如海浪翻滚,沙沙声不绝于耳,与此同时原本明亮的天空乌云汇聚,天色眨眼间便暗了下来,荒地之上昏暗混沌,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随着乌云越聚越多,荒地杂草间弥漫起浓重阴雾,其间夹杂着鬼哭狼嚎声,与阴风呼啸声掺杂一处,令人心神激荡。 “白家野仙……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白二太爷了,我藏身在这神鬼玄冥扇中数百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报这瞎眼之仇,没想到我还未出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数百年前我敌不过你,不仅丢了夫人还被你刺瞎一只眼睛,今日你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百般奉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屠冥老鬼声音沙哑低沉,不过其语气之间却有种按奈不住的兴奋,看样子他等待今天也已经等了许久。 说话间远处荒地之上浓烈的黑雾从荒地之下升腾而起,待到黑雾散尽,只见一道黑影显现其中,定睛看去,这道黑影身穿黑色衣衫,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年纪,嘴唇上方和下颚留着胡须,面容惨白,左眼用黑色眼罩遮挡,右眼之中杀气凛然,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屠冥老鬼。 “屠冥老鬼,数百年前你不是我的敌手,如今数百年过后,你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你如今已经练成赤尸百里的邪门术法,但即便如此你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念在咱们百年之前尚有交情,我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让出阵心,让我们捣毁这神鬼玄冥扇,那本仙就放你一马,可如果你要是不让,今日就是你魂飞魄散的死期!”白二太爷双手倒背身后,面对屠冥老鬼神情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我呸,当年你刺瞎我一只眼睛,如今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说放我一马,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老天安排你我再次相见,就是为了给我机会报仇,今日你既然进了这神鬼玄冥扇,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屠冥老鬼突然双臂抬起,紧接着就看到其掌心中释放出两股黑色雾气,直接钻入地面之中,随着两股黑色雾气在荒地之下不断穿梭,地面瞬间隆起,直奔我和白二太爷而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九芒火麟剑,随着举剑挥动,瞬间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荒地之下的黑雾斩去,白光剑气与黑雾触碰瞬间,只听轰然一声炸响,眼前火光四溅地面黄土纷飞,被斩断的杂草更是随风飘荡,数秒钟后才悠悠落下。 站在不远处的屠冥老鬼见我借助剑气将其阴雾化解,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一番后看向白二太爷道:“这莫非是白家弟子?” “不对,白家弟子皆是刺猬成精化人,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应该不是五门弟子,你到底是谁?” 眼见屠冥老鬼追问我的身份,我冷哼一声道:“屠冥老鬼,你残害无辜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你不必问我的姓名,要真想知道,那我代表的就是天下苍生!” “好一个天下苍生,你这小子毛还没长全竟然敢教训本王,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将你收拾掉,然后再收拾他!”说话间屠冥老鬼突然仰天长啸,紧接着我就看到荒地上弥漫的阴煞之气全部朝着屠冥老鬼飘散而去,很快便聚集在其掌心之中。 眨眼之间一柄黑色巨斧便出现在屠冥老鬼手中,这柄黑色巨斧的斧柄虽然不长,可斧头却极其宽厚,至少是寻常斧头的两倍,其斧柄通身漆黑,刻着黑色云雾图案,在其斧神之上刻着狰狞可怖的恶鬼头颅,这些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獠牙满布,双眼之中竟然还散发着幽绿光束,滚滚黑雾更是弥漫在巨斧周身。 “小子,今日我就用这把玄铁鬼斧来会会你手中的长剑,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屠冥老鬼看着我厉声说道。 就在这时站在身边的白二太爷沉声道:“林老弟,小心这屠冥老鬼手中的斧头,这玄铁鬼斧之间阴煞之气浓重,想来是至邪兵刃,切记小心!” “放心二哥,我自有分寸!”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随着丹田热流滚滚涌入四肢百骸,我将灵气顺着手臂灌入剑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四周弥漫起一股白色雾气。 “风卷残云!”随着屠冥老鬼一声厉喝,手中玄铁鬼斧横扫而出,只见一股凌厉煞气从玄铁鬼斧中爆发而出,顷刻间便将屠冥老鬼眼前的杂草全部斩断,杂草凌空飞起,犹如万千羽箭朝着我和白二太爷这边飞射过来,这些杂草虽然看上去十分柔软,可其速度极快,若是被其刺中必然能够穿透身体。 眼见万千杂草朝我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叱喝道:“瀚海阑干百丈冰!” 喊声响起瞬间我将手中长剑朝着荒地方向扫去,随着剑锋落地,只见地面上的黄土冲天而起,在我和白二太爷面前形成一堵黄色的围墙,紧接着噌噌声从黄土围墙后方传来,万千杂草直接被这道黄土围墙挡在外面,待到黄土围墙散落之际眼前地面上杂草满布,犹如万千羽箭落地。 屠冥老鬼见我借助荒地上的黄土立起围墙挡住杂草攻势,神情骤然一变:“看不出你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本王的对手,本王在这神鬼玄冥扇中修炼数百年,吸食阴魂厉鬼无数,就凭你这毛头小子又岂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屠冥老鬼将手中玄铁鬼斧举过头顶,紧接着厉声喊道:“力劈华山!” 随着玄铁鬼斧朝着地面劈落,瞬间轰然一声炸响,只见眼前地面直接被玄铁鬼斧释放出的气体劈开,巨大的缝隙朝着我和白二太爷方向快速袭来,见势不好我和白二太爷立即翻身躲闪,未等落地,耳畔阴风呼啸,只见一道黑色斧影朝着我横扫过来,此时我身形凌于空中根本来不及躲闪,命悬一线之间我手腕翻转,直接将长剑挡在斧影袭来之处,只听砰的一声火光四溅,将黑色斧影化解后我才平稳落地。 “剑走龙壁!”落地后我挥动手中长剑,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见一道道白色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屠冥老鬼方向飞袭而去,屠冥老鬼眼见剑气来袭,当即将手中玄铁鬼斧抛向空中,紧接着口中念道:“天地玄冥,鬼斧凌空,转!” 随着屠冥老鬼口中咒语念起,只见被抛在空中的玄铁鬼斧竟然凭空旋转起来,而随着其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斧影出现在屠冥老鬼的周围,朝着屠冥老鬼飞袭而去的白色剑影碰撞在飞速旋转的黑色斧影上,伴随着阵阵火光和乒乓乱响,最终白色剑影逐渐消散。 屠冥老鬼眼见袭来的白色剑影消失,当即探出手臂抓住黑色巨斧的斧柄,手臂挥动间长达数米的黑色巨斧凌空朝着我劈砍下来。 第八百三十二章 赤尸百里 见势不好我当即横举长剑挡在头顶,下一秒砰的一声响彻耳畔,黑色巨斧凌空劈落,巨大的力道使我登时单膝跪地,膝盖直接将地面砸出凹陷。 这柄黑色巨斧虽然是幻象,却重达千钧,巨大的斧头劈砍在我的剑身之上,使我根本无力招架,随着屠冥老鬼逐渐借助力道施压,我手中的长剑正不断被巨斧压下,很快长剑剑锋便落在我左侧肩膀之上,顿时锋利的剑刃将我左肩衣衫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我肩膀的伤口汩汩流出,将我整个左侧衣袖染成鲜红颜色。 屠冥老鬼见我此刻被巨斧重重压制,两声登时显露出狰狞笑容:“就凭你这本领也想与本王交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本是我与白家二爷之间的恩怨,既然你想插手,那就先送你下黄泉!” 眼见屠冥老鬼准备继续施压,我刚想催动体内灵气抵挡,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凌空而起,脚踩黑色巨斧便朝着屠冥老鬼而去,定睛看去,这道黑影正是白二太爷,虽然白二太爷年事已高,但身形却极其敏捷,只见其大步流星疾奔上前,顷刻间便行至屠冥老鬼面前,屠冥老鬼眼见白二太爷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刚想收回巨斧,这时白二太爷凌空落下,抬起右脚直接踢向屠冥老鬼的下颚,伴随着砰的一声,屠冥老鬼直接凌空翻飞,在空中盘旋数圈才重重落地,旋即幻化而出的黑色巨斧消散无形,盘旋在空中的玄铁鬼斧也落在其身边。 这白二太爷这一脚虽说势大力沉,可屠冥老鬼毕竟是邪物,根本不惧物理攻击,倒地后屠冥老鬼散落在地的玄铁鬼斧,挣扎起身后看向白二太爷咬牙切齿道:“白家二爷,如今是我与这小子的比试,你从中插手难道就不怕江湖术道耻笑吗,若此事传扬出去江湖术道都知道你白家二爷是个只会暗中偷袭的小人,你脸面还往哪里搁,你门下弟子若知道此事恐怕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屠冥老鬼本想借助激将法让白二太爷退出战斗,岂料白二太爷根本不上套,只见他看着屠冥老鬼嘴角微启道:“屠冥老鬼,你这激将法对我没用,莫说我们二人联手对付你,就算是再来十个八个术道中人也不会袖手旁观,你祸害百姓天地不容,对付你这种心狠手辣之辈何来公平一说,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与你分出高下,而是要将你彻底铲除,再者知道此事者只有咱们三人,若我们联手将你消灭,那这江湖上的术道弟子又岂会知道这件事?” 此言一出屠冥老鬼登时面色变得狰狞无比,他眼中释放出凌厉杀气,手持玄铁鬼斧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就不信灭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屠冥老鬼举起手中玄铁鬼斧朝着我们横扫过来,瞬间一道巨大的黑色斧影幻化而出,眼见危险袭来我刚准备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格挡,就在这时白二太爷挡在我身前,冷笑道:“放心,这把玄铁鬼斧奈何不了我!” 就在白二太爷话音未落之际,黑色巨斧已经横扫过来,只见白二太爷不慌不忙举起左手,只听砰的一声黑色巨斧竟然直接被白二太爷捏在掌心之中,瞬间一道无形罡气爆发,地面上散落的杂草纷纷被震起空中,远处杂草更像是涟漪般朝着远处散去。 屠冥老鬼眼见黑色巨斧被白二太爷捏在掌心之中,神情骤然一变,刚想将玄铁鬼斧撤回,岂料白二太爷突然加大手掌力度,伴随着其手臂青筋暴起,只听咔嚓一声黑色巨斧直接碎裂,未等碎片落地就化作阴雾散去,而屠冥老鬼手中的玄铁鬼斧同一时间碎裂成块,直接落在荒地之上。 看到手中兵刃被白二太爷捏碎,屠冥老鬼先是一惊,紧接着双眉紧皱怒火中烧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我的玄铁鬼斧捏碎,看样子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赤尸百里!” 随着喊声响起屠冥老鬼抬起双腿,紧接着用力朝着地面跺去,一瞬间脚下地动山摇,荒野之上狂风席卷,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 先前在林中古宅中见到的那个女人曾提醒过我,屠冥老鬼的赤尸百里十分厉害,如今屠冥老鬼使出这招,我和白二太爷必须小心防备才是。 “二哥小心,那女人说屠冥老鬼的赤尸百里十分厉害,千万别大意!”我看着旁边的白二太爷叮嘱道。 白二太爷听后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哼,什么赤尸百里,我看是吃屎百里才对,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这屠冥老鬼也是如此,如今数百年过去还是这副德行!” 就在黄二太爷话音未落之际,我突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我循着血腥味方向看去,眼前景象令我登时一惊,只见屠冥老鬼脚下原本呈黄色的地面此刻竟然变成了殷红之色,而且这颜色不断朝着我和白二太爷方向快速弥漫过来,仅是眨眼的功夫这血红的地面便蔓延至脚下。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旁边的白二太爷疑惑问道。 “我也不清楚,先静观其变!”白二太爷面色凝重道。 屠冥老鬼眼见血色已经蔓延至我和白二太爷脚下,紧接着口中念道:“天地玄冥,赤尸百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出!” 随着屠冥老鬼右手上举,只觉得脚下大地颤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数秒后一阵诡异可怖的声响从荒地地面之下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无数根血红色的手臂从荒地之下拔地而起,随着这些血红色手臂不断摆动,藏在地下的尸身也逐渐爬出,我仔细一看,这些从地下爬出来的竟然全部都是浑身带着鲜血的血尸,这些血尸赤着身子,身上被鲜红的血液覆盖,其面部五官被血液遮挡,根本看不出本来模样,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一招为何叫做赤尸百里,所为赤就是红色,尸就是尸体,至于百里则是指的一定范围,而并非是具体的百里。 “既然你们来到我的地盘,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如今就用这数百上千的血尸来招呼你们,希望你们别见怪!”说话间屠冥老鬼抬手一挥,浑身沾满鲜血与黄泥的血尸便伸出手臂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这些血尸模样可怖,远比我们先前见过的那些行尸走肉还要可怕,最重要的是这些血尸身上煞气十足,加之数量众多,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就算是能够将其全部消灭,我们也必然会消耗不少灵气。 “林老弟,这些血尸可不容易对付,尤其是身上的鲜血中含有阴毒,千万不要被其触碰到皮肤,一旦这些阴毒入体,到时候可是无法医治,最终只能变成血尸傀儡!”白二太爷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先前在阴山虫谷时我曾听许云裳讲起过关于血尸的事情,除了血尸血液中含有剧毒之外,传闻这血尸还能够相隔十几米吸血杀人,可谓十分凶残,听许云裳所言五十年前的长沙镖子岭就曾发现过一具血尸。 第八百三十三章 血尸 当时有几名盗墓的土夫子发现一处大墓,借助旋风铲探取墓中泥土后发现泥土之间呈红色,其中有一人见多识广,当即就猜到这古墓中可能藏着血尸,一旦要是与其交手恐怕这些人必然折在这里。 虽然血尸危险,但大墓中藏有无数冥器,一旦要是将这些冥器打捞上来必然几辈子都花不完,最终在权衡利弊之下几人打算豁出性命干上一票,毕竟这可是几辈子的荣华富贵,一旦要是得手,那可就是金山银山,打定主意后几人便开始借助旋风铲盗洞,约莫半个时辰后旋风铲便在地下打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盗洞,为了安全起见这几人将一名刚入行不久的少年留在洞外以防不备,并且在几人身上各自捆绑上绳索,一旦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让那少年用力拉拽绳索,好将困在里面的人拖拽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几人便先后进入盗洞,只剩下那名少年攥着数根绳索等候在盗洞外面,几人下洞没多久洞中便传来一阵枪响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喊叫声,少年听到声音当即开始拉动绳索,随着他不断拼命拉拽,最终一道黑影从盗洞之中凌空飞出,他倒地后那黑影重重砸在他身上,起身一看,这黑影竟然是一根带血的手臂,未等少年回过神来,盗洞之中便传来阵阵呼噜呼噜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在嗓子里面存积了一口陈年老痰似的,少年本以为是同伴爬了上来,欣喜之余立即来到盗洞口查看,岂料这时突然从盗洞中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少年顿时吓得撒丫子就跑,可越跑越觉得身体沉重,最终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等他醒来后已经被附近路过的百姓送回了村子,至于那血尸则是踪迹全无,少年将发现血尸一事告知众人,没过多久他浑身就开始溃烂,汩汩鲜血从皮肉之下涌出,村中百姓担心其尸变,于是便将其用桃木枝焚烧,这才彻底消灭这祸患。 思量间从地面之下爬出的血尸已经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就在其距离我们仅剩十几米之际,这些血尸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猛烈的吸力迎面而来,白二太爷见状当即叮嘱道:“林老弟,屏住呼吸借助体内灵气抵挡,一旦泄气体内的血液便会被这些血尸吸食干净,小心!” 闻听此言我当即屏住呼吸,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四肢百骸,虽然这些血尸吸力极强,但我和白二太爷却是岿然不动,约莫半分钟后这些血尸见奈何不了我们,于是纷纷探出锋利的双爪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这些血尸浑身上下沾满剧毒血液,一旦要是被其触碰必然会变成血尸傀儡,因此与他们交战绝对不能近身,眼见这些血尸距离我和白二太爷仅剩数米距离,我当即挥动手中九芒火麟剑,口中叱喝道:“麒麟降世火神迎!” 随着喊声响起,长剑顺势劈落,只听得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从剑锋中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头浑身燃烧烈火的麒麟幻化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血尸扑将过去,这些血尸虽然比一般的行尸走肉更加危险,但却惧怕烈火攻击,麒麟通身燃烧烈火,所到之处火焰冲天,随着麒麟在这血尸之间穿梭腾挪,眨眼间眼前荒地上的血尸纷纷被烈火吞噬,阵阵凄厉的嘶喊声响彻耳畔,滚滚红色雾气更是在烈火之中升腾而出。 约莫半分钟后幻化出的麒麟消散,原本狰狞可怖的血尸全部倒落在地,纷纷化作黑色的灰烬,风一吹便消散全无。 屠冥老鬼眼见血尸顷刻间被我消灭,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他右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我苦练数百年的赤尸百里怎么可能被你小子轻而易举就消灭,我不相信,不相信!” “屠冥老鬼,常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今你眼睁睁看着我将这血尸消灭,你还有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如今你这杀手锏已经使出,该我们动手了!”说话间我便准备手持九芒火麟剑朝着屠冥老鬼方向走去。 屠冥老鬼见状当即说道:“且慢,你们的本领确实在我之上,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你们以二打一胜之不武,如果你们想让我输的心服口服,那咱们就单打独斗,如此一来即便我输给你们也毫无怨言,如何?” 屠冥老鬼说话之际手掌悄悄放到其身后腰间,看到这一幕我当即转头给白二太爷使了个眼色,先前白二太爷曾说过,数百年前与屠冥老鬼交战时他就是从腰间掏出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释放出白雾,才使得他脱身,如今看来屠冥老鬼是想故技重施,想再次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脱。 白二太爷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就在这时屠冥老鬼趁机将藏在身后的手掌撤出,紧接着往地上用力一掷,只听砰的一声瞬间一股浓烈的白雾拔地而起,这白雾犹如一堵白墙,将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涂敏老鬼的身影。 先前白二太爷毫无防备,这才让屠冥老鬼在眼皮子底下脱身,如今他早有准备,就在屠冥老鬼将石头扔向地面之际,他已经长袖甩动,只见一道犹如绳索似的白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白雾之中飞去,紧接着我便听到屠冥老鬼的喊叫声从白雾中传来。 随着白雾散去,屠冥老鬼已经倒在地上,他周身被一道白光绳索缠绕,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 “白家二爷,你这偷袭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这要是让人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屠冥老鬼倒在地上看着白二太爷厉声质问道。 “屠冥老鬼,数百年前我就吃过一次亏,这次你还想让我吃第二次,你觉得可能吗,这次你逃不掉了!”白二太爷看着屠冥老鬼冷笑道。 屠冥老鬼眼见白二太爷不上套,连忙话锋一转道:“白家二爷,其实说起来我与你无冤无仇,当初不过只是想娶个夫人而已,是你先假装成我夫人射瞎我一只眼睛,这数百年间我可没找你算过账,如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就把我给放了吧!” “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了你夫人终日被阴煞之气侵扰,用不了一年半载就会阴气入侵五脏六腑而身死,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换过多少夫人,对,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跟我没有关系,可你残害无辜百姓,这乃天道所不容,所以你今日必死无疑!”白二太爷看着屠冥老鬼斩钉截铁道。 眼见白二太爷动了杀心,屠冥老鬼当即开口道:“二爷,我知道你们被困神鬼玄冥扇中难以脱身,要想离开此处就只有捣毁阵心这一条路,我知道阵心的具体位置,若是能够告诉你们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听得此言白二太爷嘴角微启道:“这倒是个保命的法子,你只要把阵心所在位置告诉我们,那本太爷今日就饶你一命!” 事到如今再大的血海深仇也不如保命要紧,屠冥老鬼见白二太爷松口,当即低头朝着缠绕周身的白光绳索看去。 第八百三十四章 自食其果 “二爷,这绳索将我手脚捆住,我就算想为二爷指明方向也是有心无力啊,二爷,要不然你将我这周身绳索解开,我也好给你指明阵心位置。” 屠冥老鬼阴险狡诈,若是将其放开说不定又会想办法逃脱,就在白二太爷还未来得及开口之时,我直接行至屠冥老鬼身前,伸出手将其身体扶起,待到其站稳身形后看向他道:“屠冥老鬼,在你指明阵心之前我们绝对不会放了你,如今虽然手不能指,却可以蹦跳前行,现在你就给我跳到阵心所在之处,如果你要是敢耍我们,现在我就让你利剑穿身魂飞魄散!” 屠冥老鬼见我语气强硬,哪敢再多言,点头应承后便蹦跳朝着远处荒地方向而去,约莫前行数十步后屠冥老鬼停下脚步,紧接着低头朝着脚下方向看去:“二爷,我脚下位置便是阵心所在,只要将这阵心损毁,这神鬼玄冥扇便可破解,届时你们二位就可以逃离此处!” “闪开!”白二太爷闻言上前一步直接踹在屠冥老鬼的屁股上,旋即屠冥老鬼被踹翻在地,待到屠冥老鬼倒地后白二太爷行至阵心位置蹲下身子,抬手化掌放置在阵心之上,约莫数秒后一股白色雾气从地面之下升腾而出,见状白二太爷看向我道:“这次他倒是没骗咱们,此处之下确实是神龟玄冥撒好难的阵心所在,只要你将手中长剑刺入阵心,到时候这神鬼玄冥扇必破无疑!” “二爷,现在我已经把阵心位置告诉你们了,你们也已经证实我没有撒谎,那你们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害人,更不会做违反天道之事,看在咱们数百年的交情上就饶了我吧!”屠冥老鬼倒在地上看着白二太爷求饶道。 白二太爷听后瞟了一眼屠冥老鬼,旋即冷声道:“屠冥老鬼,你存世数百年,在这期间残害无辜百姓数不胜数,如今再次落到我手里,如果我要是把你放了如何对得起被你残害的无辜百姓,我实话告诉你,我这人胆子太小,我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闯进我梦里问我寻求公道,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所以别怪我,即便你告诉我阵心位置,还是要死!” 屠冥老鬼眼见白二太爷出尔反尔,当即神情骤变,眼中充满怒火道:“你竟然敢骗我,你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你现在不就是鬼吗?”说着白二太爷转头看向我道:“林老弟,这人死了之后变成鬼,那这鬼死了之后又是什么?”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话音未落我猛然刺出手中长剑,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屠冥老鬼的身体,瞬间汩汩黑色雾气从其伤口中弥漫而出。 “你们说话不……不算……”未等屠冥老鬼说出临终遗言,只听轰然一声炸裂,屠冥老鬼化作漫天磷火消散眼前,眨眼间便踪迹全无。 见屠冥老鬼被彻底消灭后白二太爷看向我道:“如今屠冥老鬼已经消灭,咱们赶紧捣毁阵心离开此处。” 说到这里白二太爷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沉声道:“林老弟,阵心一破这神鬼玄冥扇中的空间可就废了,若非那林中女人将这地形图赠与给你,估计咱们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顺利找到阵心,既然如此咱们要不要通知她一声,好让她提前做出准备离开这神鬼玄冥扇?” “不必,那女人说过,阵心一破她自有办法离开,只是这份人情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偿还,希望日后有机会能够再见到她。”我看着远处的那片密林沉声道。 “只要有缘自会相见,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赶紧将手中长剑刺入阵心,只要阵心一破咱们就能够离开此处!”白二太爷看着我催促道。 闻言我举起手中九芒火麟剑,剑锋对准阵心位置后用力一刺,瞬间锋利的剑刃没入地面,就在这一刹那,冲天白雾从地面之下翻涌而起,犹如滚滚波涛直冲九霄,就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就好像身处混沌之中,耳畔则是传来了许云裳和陈坤云等人的声音。 “林宇,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兄弟,你醒醒,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喊声后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此时我已经身处石室之中,白二太爷正躺在我身边,已经睁开双眼,许云裳和陈坤云等人则是围在我们身前,脸上显露出担心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从这神鬼玄冥扇中脱身,难道说……” 未等白扇鬼王说完,我直接开口道:“你没想到那屠冥老鬼会背叛你吧,实话告诉你,他已经告诉我们神鬼玄冥扇的阵心所在,我们正是将这阵心捣毁才从这神鬼玄冥扇中脱身而出。” 听得此言白扇鬼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神鬼玄冥扇,刚想将其扔出,就在这时轰然一声炸响,一瞬间火光冲天,白扇鬼王直接魂飞魄散,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你被这神鬼玄冥扇反噬,实属报应!”白二太爷说话间仰头大笑,笑声响彻整座石室。 “二爷,没想到你和林宇能够从这神鬼玄冥扇中顺利脱身,真是可喜可贺!”黑妈妈看着白二太爷笑道。 “这次多亏了林老弟,若非那女人赠与我们神鬼玄冥扇中的地形图,恐怕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逃脱。”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回应道。 听到白二太爷喊我林老弟,旁边的黑妈妈和黄老太爷等人皆是面露惊诧之色,唯有许云裳看向我问道:“刚才白二太爷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何她会赠与你神鬼玄冥扇中的地形图?” “那个女人是谁我也不认识,以前从未见过,不过她却说认识我。”我看着许云裳有些心虚道。 “你既然不认识她,那她为何会认识你,那女人长什么模样?”许云裳追问道。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之际,这时耳畔传来九幽冥神的声音:“我倒真是小看你们了,竟然能够连杀我手下两大鬼王,确实不简单,如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敌过我手下的青衣鬼王,她的实力可远在双锤鬼王和白扇鬼王之上,你们未必是她的对手!” 黑妈妈眼见九幽冥神要派出林素玲,当即看向林素玲道:“林素玲,我知道你生前遭受凌辱,后来又被残忍杀害,可既然你已经报仇雪恨,为何又要投入九幽冥神麾下,他可是要残害天下百姓,难道你要与天下百姓为敌吗!” 林素玲听到这话面色阴沉道:“这天底下就没有良善之人,如果要是有的话我也不会惨死,所以我不光恨那些凌辱我和杀害我的人,同样恨这天下所有人,我要将他们全都杀了,只有这样才能够平复我的怒火!” 林素玲说话之际满腔恨意跃然而出,双眼猩红如血,其周身煞气外溢,由此可见她的怨气确实非三言两语便可将其化散,说来我也倒是能够理解林素玲的怨气,她自幼命苦,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以为得遇良君,没想到却陷入更深的泥沼,不仅被府上家丁轮番欺辱,更是被所爱之人亲手送入猪笼浸水而亡,水属阴,加之其怨气冲天,这才使得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虽然她已经报仇雪恨,残杀镇上百人性命,但这滔天怨气依旧无法消散。 第八百三十五章 锻炼实战 如今看来要想彻底化散怨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其魂飞魄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正思量之际黑妈妈继续劝说道:“林素玲,天下分黑白,世间分善恶,这世上有恶人就有善人,你若残杀恶人我不会多言,但心地良善之人你又为何要斩草除根,你别忘了你当初也是个心地良善之人!” “没错,我就是因为心地良善所以才会落得这般下场,如果我要是个恶人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所以不管是善是恶我都要杀,我要让他们经受我当初受到的痛苦,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林素玲狞声说道。 “少跟他们废话,本神能够助你报仇雪恨,斩杀天下百姓,如今他们从中涉阻,你只要将他们全部消灭,自然不会再有人拦着你报仇!”九幽冥神继续刺激道。 听得此言林素玲顿时怨气冲天,只见其突然昂头嘶吼,那声音响彻石室,凄凉哀怨不忍听闻,伴随着嘶吼声林素玲头顶上的发簪骤然飞出,只听嗖的一声直接没入远处石壁之间,其黑色的长发瞬间凌乱披散下来,面目变得煞白,双眼突出,嘴唇发紫,活脱一副淹死鬼模样,与此同时其十根指甲疯长,眨眼间便已经足有七八公分长短,看到林素玲现出原形,我当即握紧手中九芒火麟剑,静待林素玲出手。 “阻拦我报仇者杀无赦,今日我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随着 林素玲一声怒喝,她骤然腾空而起,右脚点在那火红色巨鸟的背部,紧接着便朝着我们冲将过来,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冲将上前,定睛一看,正是陈坤云,陈坤云虽然是神霄派大弟子,但面对如此凶残的林素玲恐怕不是对手,我刚想上前相助,这时旁边的许云裳将我拉拽住,低声道:“先别出手,目前还不知道林素玲实力如何,让陈大哥前去试探倒也没什么不妥,黑妈妈和几位大仙未上前相助也是这个意思。” 听得此言我立即看向旁边的黑妈妈和白二太爷等人,果不其然,此刻他们双眼紧盯陈坤云和林素玲,并未有丝毫上前相助的意思,看样子他们也是想借助陈坤云来试探林素玲的真实实力,只有探清其实力我们才能有更好的对策来对付她。 思量间空中寒芒闪过,陈坤云手持长剑刺向林素玲胸口,迎面而来的林素玲眼见长剑袭来,当即探出右爪将其格挡,紧接着左掌击出冲着陈坤云面门而去,陈坤云见状凌空翻身躲过掌击,未等落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准备趁机贴在林素玲的身上,岂料林素玲反应极其迅速,眼见黄符即将贴中身体,旋即抬起右脚踢在陈坤云的手腕上,陈坤云手腕吃痛手掌松开,黄符凌空飞起,未等落地,林素玲抬手化掌,只见一道黑雾朝着黄符而去,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黄符在空中直接化作烈火燃成灰烬。 “天道清零,乾坤借法,奔雷如电,斩妖驱邪,急急如律令!”陈坤云落地瞬间咬破左手食指和中指,紧接着将渗出的精血由剑柄涂抹至剑锋位置,随着精血附灵,只见长剑显现出一道红色光晕,紧接着陈坤云举剑下劈,随着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见石室空中突然雷电大作,术道蓝色的电光从空中劈落,直冲林素玲的头顶而来。 林素玲眼见雷电劈落,当即伸出右爪,猛然朝着青石地面而去,随着五根利爪插入地面,只见林素玲怒喝一声,手掌背部青筋暴起,旋即一块数平方米大小的厚重青石直接被其利爪举起,然后挡在其头顶之上,就在这时术道雷电落下,全部击落在青石地板上,伴随着轰隆声响,雷电将青石地板击碎,一时间脑袋般大小的碎石纷纷下落,林素玲见状凌空起身抬腿踢向其中一块石头,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嗖的一声石头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坤云方向袭来,陈坤云见状当即举起手中长剑向下劈落,随着剑锋落地,迎面而来的石头被斩成两半。 “林素玲,我道你有什么厉害之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就凭你这本领还想与黑妈妈和几位大仙交手,当真是可笑至极,你连我都打不过,如何跟他们相提并论?”陈坤云手持长剑看着不远处的林素玲冷笑道。 从陈坤云的话来看他此番迎战林素玲就是为了试探其实力,他知道现在林素玲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领,所以故意将其激怒,为的就是让林素玲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好让黑妈妈等人发现其破绽所在。 林素玲听到陈坤云的话后面面露狰狞之色,阴声冷气道:“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先送你下黄泉!” 话音刚落林素玲周身煞气暴起三丈,只见石室内骤然间飞沙走石,风声呼啸犹如厉鬼哀嚎,就在这时林素玲双掌平推,瞬间两道黑色雾气从其掌心乍现,这两道黑雾显现后交织缠绕,最终竟然化作一条大腿般粗细的黑色蟒蛇直冲陈坤云方向而来,这黑色蟒蛇张着血盆大口,犹如无底深渊极其可怖。 陈坤云见状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想要借助剑气将黑雾凝聚而成的蟒蛇斩为两半,可令其没想到的是就在长剑劈落瞬间,这条黑蟒竟然调转蛇头,直接缠绕着剑身朝着陈坤云胸口位置袭来,由于事发突然陈坤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陈坤云面前,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只干枯的手掌直接扼住了黑蟒的七寸,随着这干枯手掌逐渐用力,只听砰的一声黑蟒瞬间炸裂,化作汩汩黑雾朝着空中弥漫而去。 陈坤云循着手掌方向看去,干枯手掌的主人正是黑妈妈,他眼见黑妈妈帮他抵挡住黑蟒攻击,当即谢道:“多谢黑妈妈出手相救!” 黑妈妈闻言点点头道:“坤云,你不是这林素玲的对手,若是再与其交战恐怕会身受重伤,如今你先退下,这林素玲交由我来收拾!” 看到黑妈妈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我顿时心中一惊,难道说这黑妈妈压根就没有将林素玲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她为何先前不出手? 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道:“看样子黑妈妈的实力远在林素玲之上!” “既然如此先前为何黑妈妈没有出手,反而让陈大哥出手,难道她就不怕陈大哥被林素玲打伤吗?”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先前我以为黑妈妈是想让陈大哥试探林素玲的实力,可如今看来是我猜错了,黑妈妈之所以让陈大哥与林素玲交战,为的就是增加陈大哥的实战经验,其实林素玲根本不是黑妈妈的对手,她无非是想借机给后辈一个机会而已。”许云裳看着我分析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许云裳分析的没错,陈坤云虽然身为神霄派大弟子,但终日在神霄派中修炼道法,很少涉足江湖进行实战,如今神霄派掌门将他和柳吟雪派到此处,一是为了报答当年黑妈妈的恩情,二是为了锻炼二人的实战经验,黑妈妈修道千年,又岂能不知道神霄派掌门的良苦用心,所以才会借机让陈坤云上前与林素玲交手,并且在其即将受伤时出手相助,如此一来既锻炼了陈坤云的实战能力,又免让陈坤云受伤,确实是一箭双雕之举。 第八百三十六章 碾压 思量间陈坤云已经退到柳吟雪身旁,这时黑妈妈上前一步道:“林素玲,我知你怨气冲天,心中愤懑难平,但常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要是能够放下心结我可以帮你超生,让你来世为人,可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那你只有死路一条,凭借你的本领绝非是我的对手,你何苦如此!” “哼,我当年在心中暗自发誓,要杀尽这天下人,如今既然你想要拦我,那我就先杀了你,我知道你是东北术道掌教郭守真的弟子,不过那又如何,如今兵戎未见,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说话间林素玲将右手食指弯曲,放置嘴边,随着用力吹气,只听得一声口哨响起,紧接着原本趴伏在其身后的那只火红色巨鸟双翅振起,旋即腾飞空中。 火红巨鸟在空中扇动双翅,猩红目光锁定黑妈妈,就在这时林素玲一声令下,只见火红巨鸟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随着一阵红色雾气从其口中弥漫,只见一道炙热烈火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犹如一条火龙般朝着黑妈妈袭来,炙热火焰虽然距离我们足有十几米远,可即便如此我们依旧能够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尤其是火焰掠过的青石地面轰然炸裂,足以见得其温度之高。 面对汹涌而来的滔天烈火,黑妈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烈火即将把黑妈妈吞噬之际,只见黑妈妈黑色长袖一甩,瞬间那道烈火竟然直接被吸入其黑袖之间,眨眼便再不见任何踪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看到这眼前一幕我心中顿时一惊,若是凡人与这烈火相撞必然在顷刻间化作焦炭,即便是修道之人没有法器也难以将其抵挡,可黑妈妈竟然只是甩动黑袖便将这滔天烈火吸入其中,足以见得其实力之强悍,照此看来别说一个林素玲,即便是十个林素玲也绝非是黑妈妈的对手。 林素玲眼见黑妈妈顷刻间便将烈火吸入黑袖,神情骤然一惊,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不过数秒后她回过神来,当即看向盘旋在空中的红色巨鸟,厉声厮喊道:“红鸾,将这她给我撕碎!” 话音刚落红鸾嘶吼一声 ,紧接着便扇动双翅朝着地面上的黑妈妈猛冲过来,这红鸾身形巨大,即便被其撞到恐怕也是必死无疑,黑妈妈眼见红鸾凌空冲击而下,当即口中念动咒语:“天地为困,绳锁万千,五行相生,五行相克,言出法随,气化金锁,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右手食指不断在空中画着圆圈,紧接着一道金色的绳索从其指尖显现,犹如一条金蛇般直冲凌空而下的红鸾飞去,由于事发突然红鸾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嗖嗖数声金色的绳索直接将红鸾从头到脚捆绑住,旋即红鸾从空中重重跌落,只听轰的一声地面青石被红鸾沉重的身体砸得粉碎,一时间碎石四起尘雾弥漫。 红鸾落地后不断张开嘴巴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黑妈妈见状冷声道:“聒噪!” 随即黑妈妈手指一挥,捆绑在红鸾身上的金色绳索直接将红鸾的嘴巴也给捆绑住,紧接着那刺耳的声音便不复存在。 望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红鸾林素玲眼神中终于显露出慌乱神色,这时黑妈妈语重心长道:“现在你可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实力差距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念在你身世可怜经历凄凉,所以有心饶你一命,难道你还不知错?” “我没错,错的是天下人,今日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你垫背!”林素玲嘶吼间七窍流血,红色的血泪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化作红雾升腾而起。 “杀!”随着喊声林素玲双臂骤然举起,就在这时地面之下黑雾涌起,只见林素玲抬手化掌猛然向前一推,黑色的雾气风卷残云般朝着黑妈妈袭来,这浓重的黑雾犹如万千厉鬼的身影,呼啸之间倾巢而至,黑妈妈眼见黑雾袭来,面色平静毫无波澜,随即口中沉声道:“既然给你三次机会依旧执迷不悟,那就让你魂飞魄散吧!” 话音刚落黑妈妈长袖一甩,瞬间先前被吸入袖中的烈火喷涌而出,直冲这黑雾冲将过来,黑雾与烈火碰撞瞬间轰然一声炸响,只见黑雾被烈火震得四散开来,仅是眨眼功夫便消散无影。 林素玲眼见释放出的黑雾被红鸾的烈火消散,正惊诧之际,黑妈妈突然身形一闪,眨眼之间便已经行至林素玲身前,林素玲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黑妈妈突然抬手化掌直接扼住林素玲的咽喉,随即林素玲口中发出干哑低沉的声音,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先前我已经给过你三次机会,如今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开口的机会,这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我心狠手辣!”说话间黑妈妈突然手掌用力,只听砰的一声被其扼住咽喉的林素玲骤然间便化作黑雾,眨眼功夫便烟消云散,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被消灭。 看到这眼前景象莫说是我,即便是三位大仙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黑妈妈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要知道当初双锤鬼王和黄老太爷打得是有来有回,而林素玲的道行比双锤鬼王还要厉害,可在黑妈妈手中连一招都走不了,怪不得黑妈妈能够位列东北五大仙家之上,根据其实力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黑妈妈果然厉害,佩服!”三位大仙看着黑妈妈齐声喊道。 黑妈妈听罢并未回复,而是转头看向石室四周,随即沉声说道:“九幽冥神,如今你手下三大鬼王已经被我尽数消灭,如今该你现身了吧,出来!” “黑妈妈果然名不虚传,先前你杀我八次,如今我绝对不会给你第九次机会,这一次不光是你,还有其他人全部都要留在这里,你们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们,我要留着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称霸天下!” 一声狂笑响彻石室,只见一团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而来,最终汇聚于八兽延冥转经轮顶部,随着黑雾越聚越多,黑雾逐渐幻化成人形模样,十几秒后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人便出现在八兽延冥转经轮之上,这男人浑身皮肤呈青灰色,双眼圆睁,浑身阴煞之气满布,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这九幽窟的主人九幽冥神! “黑妈妈,咱们二人百年未见,看你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九幽冥神居高临下看着黑妈妈冷声道。 “彼此彼此而已,我这身子骨就算是再不济,我也要把你彻底消灭,帮天下苍生扫清祸患!”黑妈妈看着九幽冥神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九幽冥神大笑道:“今非昔比,此前我八条命皆是虚幻,如今这第九条命才是本体,如今我的实力是此前的近十倍,就凭你自己一人恐怕不是我的对手吧?” “是不是对手交过手之后才能知道,再说如今你只剩一人,要想将我们所有人击败,恐怕也绝非易事!”黑妈妈看着九幽冥神厉声说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送你们几副棺材!” 话音刚落九幽冥神双臂挥动,瞬间汩汩黑色雾气从其周身弥漫而出,这些黑雾在空中汇聚,眨眼间便化作数口黑漆如墨的棺椁,只见九幽冥神双掌齐出,随着掌力推动,数口黑色棺椁直冲黑妈妈袭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不自量力 黑妈妈见状当即抬手化掌,随着灵气不断蔓延至其双臂,只见其双掌推出,砰的一声掌心抵在棺椁之上,就在这时后面的数口黑色棺椁先后而至,纷纷撞击在第一口棺椁后方,巨大的力道使得黑妈妈身形不断后退,脚下传来刷刷声响,伴随着的还有青石地面与其脚掌摩擦而形成的痕迹。 眼见黑妈妈身形后撤,我当即上前双掌抵在黑妈妈背部,这时三位大仙同时出手,各自使出法器朝着黑棺袭去,随着眼前金光闪过,只听轰轰数声传来,数口黑色棺椁顷刻间化作黑雾散去。 虽然我借助灵气帮黑妈妈抵挡住黑棺的袭击,可我心中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九幽冥神所幻化出来的阴煞之气远比林素玲等三位鬼王更加霸道,其实力深不可测,虽然黑妈妈能够轻而易举将林素玲消灭,但其未必是九幽冥神的对手,其实力太过可怖,即便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够敌得过九幽冥神,怪不得黑妈妈要召集东北五门仙家前来,若是一般的阴魂厉鬼也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惊诧间黄老太爷转头看向八兽延冥转经轮上的九幽冥神,随即厉声叱喝道:“九幽冥神,你盘踞在此残害苍生百姓,今日就由我黄家太爷取你性命,受死吧!” 黄家太爷话音刚落手持双剑朝着八兽延冥转经轮方向疾奔而去,就在其距离转经轮仅剩不到两米之时,他突然纵身凌空跃起,脚掌踩在转经轮之上借力腾飞,旋即便来到九幽冥神面前,面对九幽冥神黄家太爷挥动手中双剑,直接朝着九幽冥神的头顶劈砍下去,九幽冥神见状嘴角微启,冷哼道:“不自量力!” 就在黄家太爷手中双剑即将劈砍在九幽冥神头顶之际,九幽冥神突然抬起手掌轻轻一弹,瞬间一股罡气从其指尖爆发而出,只听咣当一声脆响,黄家太爷手中双剑竟然顷刻断裂,未等黄家太爷回过神,九幽冥神左掌击出,直接击中黄老太爷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黄老太爷瞬间从八兽延冥转经轮上跌落而下,白二太爷见状当即凌空飞起将黄老太爷借助,刚平稳落地,黄老太爷骤然推开旁边的白二太爷,随即双手放置腰间,随着汩汩灵气上涌,黄老太爷口中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 随着黄老太爷字字铿锵有力,只见一道道金色光晕从其口中幻化而出,直冲九幽冥神而去,九幽冥神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故技重施,这雕虫小技对付双锤鬼王还行,对付我简直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九幽冥神当即怒吼一声,瞬间一道黑雾从其口中喷涌而出,这道黑雾幻化成巨大的恶鬼头颅,直接将层层光晕吞入其中,黄老太爷眼见黑雾恶鬼袭来,未等躲闪,黑雾恶鬼直接从其身体穿过,只听噗嗤一声鲜红的血液从黄老太爷口中喷溅出来,紧接着黄老太爷身形一怔,朝着地面方向倒落而去,站在不远处的白二太爷见状当即上前将其扶住,面露担心神色道:“黄老哥,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此刻黄老太爷面色煞白,浑身不住颤抖,他气息微弱的看着白二太爷低声道:“这……这九幽冥神实在……实在厉害,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坤云,吟雪,赶紧将黄老太爷搀扶到后方歇息,快点!”黑妈妈眼见黄老太爷身受重伤,当即派遣陈坤云和柳吟雪二人将其搀扶到后方。 待到陈坤云和柳吟雪将黄老太爷放置在地后我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颗血菩提递到陈坤云面前,沉声道:“陈大哥,如今黄老太爷身受重伤灵气外泄,这血菩提能够恢复灵气,赶紧帮其服下,应该能够帮他恢复伤势。” 陈坤云刚将血菩提接过,这时黄老太爷看向我道:“多谢,没想到我当初如此对你,你竟然……” 未等黄老太爷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黄老太爷,以前的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了,现在你养伤为重,九幽冥神交给我们就好。” 说完我与陈坤云对视一眼,随即手持长剑回到许云裳身边。 “林宇,当初这五门仙家如此对待咱们,你为何如今还赤心以待?”许云裳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常言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既然能够有解除恩怨的机会,为何不把握住,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已经看清楚,五门仙家中除了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之外的其他三位仙家都并非是恶人,当初也只是被灰老太爷蛊惑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当初之事谨记于心,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能够成为朋友,就没必要成为敌人,再者五门仙家统领东北术道,若是能够与其搞好关系,日后江湖路也会更加好走,毕竟如今这个社会依靠的不仅仅只是实力,更是人脉!”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与前世相比确实改变了不少,不管是从为人处世还是从心性。”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这时站在八兽延冥转经轮上的九幽冥神冷笑道:“什么五门仙家,不过是一群废物,就凭你们也敢执掌东北术道,真是可笑至极,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投入我的麾下,只要你们联手杀了黑妈妈,我就饶你们不死,并且给你们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觉得如何!” “呸!让我们与天下苍生为敌,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们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我们虽然是灵畜修炼成精,但我们也有为人操守,让我们去做伤害天下苍生的事情,还不如让我们去死!”黑婆婆看着九幽冥神厉声叱喝道。 听得此言九幽冥神拍了几下手掌道:“好,果然是有骨气,既然如此那你们今日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这么痛快,我要让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我要让你们感受到无能为力,感受到绝望!” “你做梦!”黑婆婆说话间突然周身妖气暴起,只见混沌雾气中显现出一道庞然黑影,随着雾气逐渐散去,眼前景象令我登时一惊,只见黑婆婆此刻竟然幻化出本体,一条体长足有数十米的黑色巨蟒! 这条黑色巨蟒身体犹如水缸般粗细,脑袋如同面包车般大小,浑身长着黑色坚硬厚实的鳞甲,口中猩红长舌不断吐出,看上去极具震慑力。 黑婆婆挺起身形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九幽冥神方向扑将过去,九幽冥神见状凌空飞起,直接单脚点在黑婆婆巨大的蟒头之上,黑婆婆见九幽冥神闪身躲避,当即调转蟒头,张开大口便朝着九幽冥神撕咬过去。 凌空之间九幽冥神见黑色巨蟒从身下袭来,刚想侧身躲避,就在这时猩红粗壮的长舌从黑蟒口中顺势吐出,瞬间犹如滕蔓般缠绕在九幽冥神的左侧手臂上,粗壮的长舌将九幽冥神的手臂牢牢包裹,使其动弹不得,黑蟒眼见九幽冥神被束缚住,刚想趁势追上将其一口吞入腹中,就在这时九幽冥神口中怒喝道:“天灵断魂掌!” 第八百三十八章 实力悬殊 随着喊声响起九幽冥神右手化掌直接抓住黑蟒的长舌,瞬间九幽冥神手臂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青绿色的虫子在其掌背爬动。 未等黑蟒做出反应,只听刺啦一声传来,九幽冥神竟然将粗壮的长舌生生扯断。 瞬间鲜红的血液从黑蟒舌头断裂处喷溅而出,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整座石室。 长舌断裂后如同死蛇一般从九幽冥神的手臂上滑落,旋即九幽冥神凌空双掌齐出,直接重击在黑蟒的头部。 随着一声惨叫黑蟒巨大的身形轰然朝着地面倒去,数秒钟后砰的一声巨响,脚下大地颤动,犹如地裂山崩。 黑蟒周身顷刻间弥漫起浓重的黑雾,待到黑雾散去黑婆婆的身影显现其中,此刻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口中鲜血不断渗出,看样子已经是身受重伤。 “柳门大仙不过如此!”说话间九幽冥神翻身落地,踱步行至黑婆婆面前,此时黑婆婆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起身,就在这时九幽冥神抬起手掌,看向倒落在地的黑婆婆,嘴角微启道:“没用的废物,我先送你下黄泉!” 话音刚落九幽冥神右掌猛然击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刚想持剑上前帮黑婆婆挡住这一击,岂料还未动身一道白光跃然眼前,直冲九幽冥神手掌而去,随着轰的一声火光四溅,白光直接击中九幽冥神的手掌,猛烈的罡气使得九幽冥神后退数步,趁此时机我快步上前直接拉拽住黑婆婆的手臂,旋即将其快步拖拽到黄老太爷身边。 九幽冥神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焦黑的手掌,旋即抬臂一挥,瞬间手掌恢复原样,他抬头看向黑妈妈,冷哼道:“没想到你黑妈妈竟然也会做这些暗箭伤人之举,你可是东北掌教郭守真的弟子,难道郭守真平日里教授的就是这些暗箭伤人的能耐?” 黑妈妈听九幽冥神出言侮辱郭掌教,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她双眉紧皱道:“对付你这种毫无人性的邪祟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要能够将你消灭用什么招数都是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今日你们有什么本领全都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说话间九幽冥神突然将右臂垂落,五指倒扣空中,随着汩汩黑雾从其身体蔓延至右掌,顷刻间滚滚黄土从地面之下翻涌而上,这些黄土随着九幽冥神右掌吸力腾飞空中,紧接着九幽冥神右掌抬起,口中叱喝道:“大浪淘沙!” 随着九幽冥神怒吼声响起,滚滚黄土当即朝着我们几人方向汹涌而来,这些黄土在空中幻化成小臂般长短的针刺,前端锋利无比,犹如满天箭矢,眼见情况危急,我当即持剑上前挥动手中长剑不断抵挡,随着剑锋舞动黄土所幻化的针刺纷纷落地,就在这时柳吟雪手持长鞭上前相助,在我们二人通力合作下仅是片刻功夫我们便将所有的针刺化解。 “你这小丫头看不出来倒是有些本领,如此死了实在太过可惜,要我说不如投在我的麾下好好伺候我,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肯定让你 后半生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九幽冥神看着我身边的柳吟雪轻薄道。 柳吟雪出身神霄派,自幼深受门中师兄弟爱护,神霄派门主更是对其宠爱有加,她又哪里受过这般侮辱,一时间她怒火中烧,手持长鞭看向九幽冥神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日本小姐便让你见识一下神霄派的功夫!” 说话间柳吟雪口中念道:“角箕之精,甲乙神灵。扬波鼓舞,云雷速兴。井轸之星,丙丁曜灵。飞火万里,火逐烟生。奎参之精,庚辛之灵。流铃掣电,剑戟交横。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柳吟雪手中长鞭挥动,只见一道道蓝色的电光犹如长蛇般直冲九幽冥神而去,空中雷电滋啦乱响,站在不远处的九幽冥神却是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显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惊诧间数道蓝色电光已经行至九幽冥神身前,就在这时九幽冥神突然抬起手掌,竟然将数道电光全部吸入手掌之中,看到这一幕我顿时一惊,柳吟雪更是被惊的愣在当场。 “一个姑娘家玩什么鞭子,要是真想学我来教你!”九幽冥神话音未落突然右臂向下一甩,紧接着刺啦一声传来,只见先前被其吸入掌心的蓝色电光此刻竟然幻化成一把电鞭,这根电鞭通身闪烁蓝色电芒,落地后竟然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 电鞭在空中挥舞闪动,犹如云层中席卷奔涌的怒雷,柳吟雪眼见长鞭击出的雷电玩弄于九幽冥神股掌之中,自知远非其敌手,刚想转身撤退,这时九幽冥神手腕一甩,只听咔嚓一声怒雷涌动,其手中的电鞭直冲柳吟雪脚腕袭来,由于柳吟雪此刻已经背对九幽冥神,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袭来,只听噌的一声电鞭直接缠绕在柳吟雪的脚腕处,瞬间柳吟雪浑身颤抖倒地昏迷。 “若是没猜错这小丫头应该是神霄派掌门柳玄清的独生女儿,神霄派在江湖术道中名望不低实力强悍,如今若是能够将其女儿当做人质,何愁柳玄清不听命于我,到时候有了神霄派相助,我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说话间九幽冥神拉拽着手中的电鞭便将柳吟雪朝着自己方向拖拽过去。 先前离开神霄派时柳玄清曾盯住陈坤云一定要照顾好柳吟雪,如今柳吟雪眼见就要被九幽冥神掳走,原本正在照料黄老太爷和黑婆婆的陈坤云顿时红了眼睛,拿起地上长剑便准备要前去救助柳吟雪。 陈坤云虽然是神霄派弟子,可他连林素玲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九幽冥神,他若上前不仅救不了柳吟雪,恐怕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在里面,眼见陈坤云此举无异于送死,我当即高声喊道:“陈大哥且慢,我来救柳姑娘!” 话音刚落我疾奔上前,举起手中的九芒火麟剑便朝着地面上的电鞭挥砍过去,随着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听咔嚓一声电鞭瞬间被诶剑气斩断,顿时消散全无。 九幽冥神见我见电鞭斩断,当即抬手化掌朝着我袭来,此时柳吟雪就在我身后,一旦要是我躲闪这一掌必然会击中柳吟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直接拉拽住柳吟雪的手臂,当即用力一甩,高声喊道:“接住柳姑娘!” 随着手臂发力柳吟雪被我甩飞出去,就在松手瞬间一股强大的掌力重重击在我后背位置,一瞬间我只觉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背后袭来,体内五脏都好像已经碎裂一般,我倒在地上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大口鲜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抢着送死,那我就先送你下地狱!”说话间九幽冥神再次举起手掌准备朝着我袭来,此刻我全身如同骨折一般,根本无力再无力起身躲避。 第八百三十九章 脏腑碎裂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突然眼前金光闪过,只听轰的一声从耳畔炸响,瞬间黑雾弥漫,紧接着我便听到黑妈妈的声音从身前响起:“娃子,赶紧过来!” 听得此言我当即手持长剑杵地,踉跄朝着黑妈妈方向走了过去,未等行至身前,许云裳已经上前将我扶住,她见我此刻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当即看向我道:“林宇,你情况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我感觉我五脏六腑好像都碎了,现在呼吸都觉得疼痛……”说话间我口中鲜血不断渗出,这时黑妈妈行至我身前,抬手放置在我胸口上,数秒钟后她面色变得极其阴沉:“糟了,这娃子五脏六腑受损,体内淤血堆积,恐怕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许云裳眼神中当即闪过一丝慌乱神情,紧接着她双眼泛红,紧紧握着我的手掌。 “前辈,难道……难道林宇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救他了吗?”说话时许云裳声音颤抖,如此慌乱失措的神情我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 “我虽说是东北仙家,却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这娃子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除非金仙下凡,否则没有任何办法。”黑妈妈看着许云裳无奈道。 就在黑妈妈话音刚落之际,耳畔传来九幽冥神的狂笑声:“他中了我的碎心掌,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他,他必死无疑!” “黑妈妈,赶紧利用天清灵石逆转阴阳,将时间调回到林宇受伤之前,如果可以我甘愿替他受死!”许云裳双眼含泪看着黑妈妈哀求道。 “这……” 就在黑妈妈迟疑之际,我忍着剧痛连忙摇头道:“不行,即便是用天清灵石逆转阴阳当时柳姑娘也已经被九幽冥神束缚住,所以必须有人救她,既然我已经承受这一掌,我不希望再有人替我受伤,况且现在九幽冥神还未被消灭,如果现在救使用这最后一次机会,必然会耗尽前辈的灵气,到时候就更无法消灭九幽冥神,待到那时咱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许姑娘,他说的没错,即便现在使用天清灵石也改变不了战局,你现在赶紧将他搀扶到后方歇息,这九幽冥神我来对付!”黑妈妈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许云裳自知改变不了结果,只得含泪将我搀扶到黄老太爷等人身边。 “林宇,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肯定能够想办法救回你的性命,千万别抛下我!”此刻两行清泪从许云裳脸颊滑落,她纤细白皙的手掌紧紧握着我。 望着许云裳哭的梨花带雨,我心如刀绞,只不过此刻我要表现得更加坚强。 我抬起颤巍巍的手掌将许云裳脸上的泪水擦干,随即低声道:“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你放心,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我一定会坚持住!”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黑妈妈和白二太爷同时出手,只见白二太爷凌空挥动手臂,数根银针从其袖间击发,直冲九幽冥神而去,九幽冥眼见飞针袭来,当即侧身躲闪,就在这时黑妈妈从掌心中幻化出一个青灰色的铜铃,只见其抬手一抛,口中念道:“铃幻天地,旋转乾坤,急急如律令!” 随着黑妈妈口中咒语念起,只见被抛向空中的青灰色铜铃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直接朝着九幽冥神方向覆压而去,由于此刻九幽冥神刚躲避白二太爷飞针攻击,还未站稳身形,更来不及躲闪,只听咣当一声巨大的青灰色铜铃便将九幽冥神扣在其中,紧接着黑妈妈手中不停变换指诀,只见青灰色铜铃上雕刻的符文就好像活了一般开始在铜铃周身流动,随着符文流动阵阵撞击铜铃声响彻耳畔。 “黑妈妈,咱们二人的配合可当真是天衣无缝,现在九幽冥神已经被你这九冥困神铃困住,我想他应该无法再脱身,待到时间一到他体内的阴煞之气便会全部消散,到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兴奋说道。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虽然咱们侥幸将九幽冥神困住,但恐怕这九冥困神铃困不住他多久,我担心会有变数!”黑妈妈望着眼前符文流转的九冥困神铃面色凝重道。 “不会吧,这九冥困神铃可是用昆仑山的无根铁锻造而成,这九幽冥神当真有如此本领,能够从这九冥困神铃中脱身?”白二太爷看着黑妈妈难以置信道。 就在白二太爷话音刚落之际,耳畔只听得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从九冥困神铃方向传来,我忍着剧痛探头看去,眼前景象骤然让我心中一惊,只见此刻巨大的九冥困神铃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缝,随着时间推移裂缝越来越大,黑妈妈眼见九冥困神铃上出现裂缝,当即看向旁边的白二太爷道:“白二爷,赶紧借助缚灵索将九冥困神铃缠住!” 听得此言白二太爷当即挥动长袖,瞬间数道白光从其长袖中飞出,直冲九冥困神铃而去,随着嗖嗖数声白光直接缠绕在九冥困神铃的周围。 缚灵索将九冥困神铃缠住之后果然不再见裂缝蔓延,这时白二太爷踱步行至九冥困神铃面前,冷笑道:“没想到这九幽冥神竟然如此厉害,能够将这九冥困神铃给撑破,幸亏本大仙有缚灵索,要不然的话现在恐怕九幽冥神已经逃出生天。” “白二爷小心!”就在黑妈妈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道黑雾从九冥困神铃的裂缝中蔓延而出,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只见九冥困神铃顷刻间便被震碎,而猛烈的罡气正好击中白二太爷的后背,随着噗嗤一声鲜红的血液从白二太爷的口中喷溅出来,未等白二太爷倒地,黑雾弥漫中传来九幽冥神的狂笑声:“就凭这青铜铃就想将我困住,真是痴心妄想!” 随着黑雾散尽,九幽冥神踱步朝着趴伏在地的白二太爷走来,只见他行至白二太爷身前,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冷笑道:“刚才是你出言讥讽是吧,如今你被我踩在脚下,你倒是再给我笑啊!” 说话间九幽冥神抬脚直接踩在了白二太爷的背部,并不断用脚掌用力碾压着,这时白二太爷突然昂起头不断大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之意,似乎白二太爷根本没有将九幽冥神放在眼里,更不惧生死。 “好,有骨气,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九幽冥神说罢抬起脚掌,直接朝着地面上趴伏的白二太爷用力踩踏过来。 九幽冥神这一脚势大力沉 ,若是踩在白二太爷的身上必死无疑,白二太爷与我在神鬼玄冥扇中结为异性兄弟,如今眼见他即将身死,我刚想起身相救,岂料刚一动浑身犹如千万根针扎似的疼痛。 “去死吧!”就在九幽冥神脚掌下落之际,黑妈妈突然凌空跃起,抬手化掌直接朝着九幽冥神击打过去:“想在我手里抢人,做梦!” 九幽冥神眼见黑妈妈持掌袭来,当即收回右脚,旋即双臂挡在面前,只听轰的一声黑妈妈的手掌结结实实的重击在九幽冥神的双臂位置。 趁着九幽冥神后退之际,黑妈妈抓住白二太爷的衣领,用力一甩,只见白二太爷的身体凌空飞起,直冲我们这边而来。 “云裳,快接住白二哥!”我强忍疼痛朝着许云裳喊道。 第八百四十章 天蓬白玉尺 此时白二太爷已经身受重伤,若是再重重坠地恐怕会伤势加重,许云裳听得此言当即纵身疾奔上前,伸手扶住白二太爷背部,旋即将其平稳放置在地。 “二哥,你……你怎么样!”我望着躺在地上的白二太爷问道。 “没……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说话时白二太爷气息微弱,虽然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但想要彻底恢复恐怕也需要一段时日。 九幽冥神站稳身形后看向黑妈妈,嘴角含笑冷声道:“黑妈妈,现在只剩你我二人,咱们终于可以做个了断了,你杀我八条幻命,今日我就连本带利讨还回来,我要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我能杀你八次就能杀你第九次,你放心,这次我就算是拼上千年道行也不会让你现世作乱危害人间!”说话间黑妈妈突然双手化鹰爪状,探直双臂朝着两侧伸去,随着强大的灵气从其掌心爆发,只听轰的一声两侧石壁上的山石竟然直接脱落盘旋于空中,这两块山石体积极大,如同冰柜般大小。 “受死!”随着喊声响起,黑妈妈双臂骤然朝着里侧汇聚,与此同时两块盘旋于半空的巨大山石直接朝着九幽冥神而去,这两块山石虽说体积巨大,可速度极快,九幽冥神见状当即探出双臂,瞬间两块山石便被九幽冥神的双掌抵挡住,随着汩汩黑雾从九幽冥神双掌中弥漫而出,两块山石逐渐向外推出,黑妈妈见状当即加强灵气,两块山石则是继续向着九幽冥神方向聚集。 随着双方僵持九幽冥神体内的阴煞之气和黑妈妈体内的灵气不断消耗,两个人脸上都显露出狰狞神情,黑妈妈身形更是在不住颤抖,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眼见黑妈妈即将处于下风,我连忙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你现在身体情况恢复如何,能不能助前辈一臂之力?” 许云裳闻言看了一眼处于下风的黑妈妈,随即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助前辈一臂之力!” 说话间许云裳疾步上前,行至黑妈妈身后催动体内灵气,随着灵气灌入双掌,只见许云裳叱喝一声,紧接着将双掌击打在黑妈妈的背部。 一瞬间强大的灵气爆发而出,两块巨大的山石突破黑雾,只听轰的一声两块山石直接将九幽冥神夹在其中,刹那间地面砂石震起,脚下地动山摇。 黑妈妈望着两块巨大的山石长舒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许云裳道:“多谢你许姑娘,若非是你恐怕我刚才根本无法继续撑下去。” “前辈客气了,如今九幽冥神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了?”许云裳看着黑妈妈问道。 黑妈妈闻言刚想开口,就在这时一阵冷笑声竟然从两块巨大的山石夹缝中传来:“就凭这区区两块破石头也想要我的命,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一阵浓重的黑雾从巨石夹缝中弥漫而出,紧接着 轰然一声炸响,两块巨大的山石直接扎成碎块,纷纷朝着四面八方而去,黑雾散尽九幽冥神现身其中,此时九幽冥神站在原地身上毫发无损,根本看不出半点受伤迹象。 眼见九幽冥神并未被消灭,不光我和许云裳等人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就连黑妈妈脸上也显露出震惊神情。 “如果这一招放在前八条幻命上我必死无疑,可你别忘了,这第九条命才是我的本体,想借助这种办法取我性命,简直是做梦,如今你们已经使出所有的招数,也该我出手了!”九幽冥神看着黑妈妈冷声说道。 就在九幽冥神话音刚落之际,我受伤的位置疼痛更加剧烈,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要用力胸口内就会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而随着我的呼吸鲜红的血液从我口中和鼻孔中不断流淌出来,看样子我五脏六腑确实已经遭受重创,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随着血液不断流淌,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也逐渐变得发黑,就在我以为此次必死无疑之际,突然我丹田之中一股热流涌动,紧接着这股热流逐渐上升,最终汇聚于我胸口位置。 数秒后一根锋利的黑色触足将我胸口的皮肉划开,紧接着我就看到乾天鳌甲从我皮肉之下钻了出来,看到乾天鳌甲出现,我登时醒悟过来,这乾天鳌甲能够感受到宿主的危险,当宿主有性命之忧时它就会自行爬出帮我疗伤,只不过先前的伤势几乎都是些皮外伤,可如今我五脏六腑受损,这乾天鳌甲又能否救回我的性命。 思量间我看向胸口的乾天鳌甲,低声道:“肥虫子,你要帮我疗伤吗?” 乾天鳌甲虽然不会说话,却能够听懂我在说什么,我说完后它用力的点点头,随即用触足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胸口,然后便沿着胸口上的伤口重新钻入我体内,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我周身游走,最终汇聚于我的五脏六腑。 “好,那就看看最终鹿死谁手!”说话间黑妈妈抬手化掌,只见一道白雾从掌心之中弥漫而出,随着白雾散去,只见一把小臂长短的尺子出现在黑妈妈的掌心之中。 这把尺子通身白玉所制,犹如小臂般长短,尺身一侧刻着度量,其周身弥漫着一股白色的光晕,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黑妈妈的看家法宝天蓬白玉尺! 这把天蓬白玉尺乃是世间极为罕见的神兵利器,虽然此物没有枪尖刀刃,却可以凭借其间灵气给对方造成极大的伤害。 “天蓬白玉尺!黑妈妈,我早就听闻此物厉害,今日倒是让我见识见识!” 九幽冥神说话间突然抬起右脚,紧接着朝着地面用力跺去,随着地面开裂,一道汩汩黑色雾气从地下弥漫而上,旋即我就看到一个黑色的木盒地面裂缝中缓缓升起,这个 木盒长度大概在一米多点,宽度在十五公分左右,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不过从磨损程度来看这个木盒少说也有数百上千年历史。 “既然你使出天蓬白玉尺,那我就用这墨灵诛仙剑来对付你!” 九幽冥神说话间抬起右脚踢向木盒底部,随着轰然一声炸响,只见一道黑影从木盒中腾空而出,九幽冥神见状探出右手,随着黑影落下他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借着石室中的火光看去,落在九幽冥神手中的黑影正是一把通身漆黑的长剑,不过这把长剑剑鞘上镶嵌着数颗流光运转的玉石,散发出极强的灵气。 看到眼前这把墨灵诛仙剑我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说不上来,而且我可以确定我所说的见过并非是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而是在真实的场景中见过,只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这墨灵诛仙剑竟然连落在了九幽冥神的手中!”许云裳看着九幽冥神手中的长剑惊诧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看向许云裳,从她话中来看她似乎知道这把墨灵诛仙剑的来历,只是未等我询问,九幽冥神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旋即用力下劈,随着剑身劈落,只见一道道黑色的雾气犹如浪潮般朝着黑妈妈所站方向席卷而来,这黑色雾气浓重,其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所到之处砂石四起,其威力不可小觑。 黑妈妈眼见浓烈的黑雾来袭,当即手持天蓬白玉尺,口中叱喝道:“玉尺开天门!” 第八百四十一章 墨灵诛仙剑 随着喊声响起,天蓬白玉尺凌空劈落,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蓬白玉尺中迸发而出,只见这道白光犹如凌厉剑气,直接劈砍在滚滚黑雾之上,随着白光落下,黑雾竟然从中直接被斩作两半,鬼哭狼嚎声骤然间消散,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黑雾中冲将而出,定睛看去,此人正是九幽冥神,只见九幽冥神手中的墨灵诛仙剑迎空劈落,黑妈妈见状当即举起天蓬白玉尺挡在头顶,伴随着一阵火光四溅,锋利的剑刃劈砍在尺身之上,猛然一股罡气爆发,四周狂风席卷砂石纷飞,原本围聚在其周围的黑色雾气瞬间被这股强大的罡气冲散。 “如今你已经消耗大半灵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次我要报仇雪恨,去死吧!”话音刚落九幽冥神撤剑回身,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天蓬白玉尺的边缘划过,随着阵阵火星四溅,九幽冥神当即举剑横扫,直冲黑妈妈的脖颈方向而去。 黑妈妈眼见长剑朝着自己脖颈方向袭来,当即侧身闪避,与此同时她击出天蓬白玉尺,直冲九幽冥神的腹部而去,由于事发突然九幽冥神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白光乍现,九幽冥神直接被天蓬白玉尺击飞出去,在空中飞行数米才落在地上,此时其腹部似乎已经受了伤,汩汩黑雾从其腹部伤口处弥漫而出,九幽冥神脸上更是显露出狰狞神情。 “这天蓬白玉尺果然是神兵利器,普天之下能够伤我的法器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看样子今日我要使出看家法门了!” “大黑天!” 九幽冥神一声厉喝骤然喊出,只见其周身黑雾汩汩外泄,犹如流云般全部被墨灵诛仙剑吸入其中,随着墨灵诛仙剑吸食的黑雾越来越多,其剑身之上镶嵌的玉石散发出红色光束,就在我惊诧之际,九幽冥神突然举剑冲天,紧接着一道冲天黑雾从剑锋之中爆发而出,浓烈的黑雾直冲云霄,顷刻间便已经蔓延至整座石室顶部,一时间黑云滚滚,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石室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隐约间我听到一阵苍凉雄浑的怒吼声从头顶黑雾中袭来,紧接着我便看到两颗猩红色的光点出现在黑雾之中,随着黑雾逐渐聚拢,一颗硕大的恶鬼头颅出现在石室顶部,这颗恶鬼头颅体型巨大,那两颗猩红光点正是这恶鬼头颅的双眼,只见其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獠牙满布,嘶吼间便朝着黑妈妈方向袭来。 黑妈妈眼见恶鬼咆哮将至,当即抬起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其咬破后将精血涂抹在天蓬白玉尺上,瞬间通身洁白的天蓬白玉尺变成红色,一股股红色流云环绕其周身。 “乾坤天定,玉尺降魔,染我精血,万邪诛灭,急急如律令!”只见黑妈妈手持天蓬白玉尺挥向空中,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天蓬白玉尺中散发而出,红色的光晕犹如万千利箭般穿透迎面而来的恶鬼头颅,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恶鬼头颅在空中爆炸,就在我以为黑妈妈抵挡住此次攻势之际,突然黑雾中涌现出数十颗正常人头般大小的恶鬼头颅,纷纷龇牙咧嘴的朝着黑妈妈方向扑将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黑妈妈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虽然她挥动手中天蓬白玉尺击碎数颗恶鬼头颅,但依旧有十几颗恶鬼头颅穿过她的身体,旋即一声凄厉的喊声响起,紧接着便看到黑妈妈倒在地上,手中的天蓬白玉尺也散落在地。 “前辈!”许云裳惊呼道。 “黑妈妈!”陈坤云神情急切道。 随着二人喊声响起,只听噗嗤一声鲜红的血液从黑妈妈口中喷涌而出,看样子此刻黑妈妈已经是身受重伤。 “哈哈!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来这九幽窟就是死路一条,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已经身受重伤,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再消灭我!”九幽冥神手持墨灵诛仙剑看着我们几人狞笑道。 如今我们之中除了陈坤云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受伤,虽然许云裳伤势较轻,但刚才她借助灵气帮助黑妈妈抵挡九幽冥神的攻势,如今已经灵气耗尽大半,根本不是九幽冥神的对手。 “黑妈妈,赶紧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说不定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陈坤云看着黑妈妈着急道。 “没用了,我现在体内灵气耗竭,根本没办法再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看样子这次咱们恐怕要死在这里了。”黑妈妈面色虚弱道。 “哼,就算是你们借助天清灵石逆转阴阳又能如何,别说再重来一次,就算是再来十次你们也不会我的对手,黑妈妈,咱们二人千年恩怨,今日终于能够彻底解决了,我先送你下黄泉!”说话间九幽冥神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黑妈妈方向走来。 他行至黑妈妈身前,低头扫视黑妈妈一眼,旋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紧接着朝着黑妈妈胸口方向刺了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蹲在我身边的许云裳突然纵身疾奔,就在长剑下落之际她突然扑在黑妈妈的身上,瞬间长剑下落,直接刺穿了许云裳的肩膀,而其身下的黑妈妈只是受到轻微的皮外伤,并未伤其五脏。 “许姑娘,你……你为什么要救我!”黑妈妈看着 压在自己身上的许云裳问道。 “既然林宇必死无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林宇死在我面前……”许云裳双眼泛红看着黑妈妈说道。 “好,既然你抢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报仇雪恨!”九幽冥神说话间将贯穿许云裳手臂的长剑拔出,紧接着再次朝着其后背方向重重刺去。 眼见许云裳即将命丧黄泉,我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不断旋转,往日重重涌上心头。 “天清墨灵,随兵而行,心灵相通,幻化手中,急急如律令!”一段咒语从我口中不假思索念出,紧接着我便听到嗖的一声传来,只见原本正朝着许云裳刺下来的墨灵诛仙剑突然挣脱九幽冥神的手掌飞到我面前。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我,就连黑妈妈和九幽冥神脸上也显露出震惊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这墨灵诛仙剑为何会听从你的命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九幽冥神看着我惊诧问道。 此时我五脏六腑的疼痛感在乾天鳌甲的帮助下已经逐渐消失,我体内的灵气也已经恢复如初,我站起身将定格在空中的墨灵诛仙剑拿在手中,随即看向九幽冥神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 九幽冥神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哼,就凭你这道行也敢跟我作对,这墨灵诛仙剑落在你手中又能如何,你知道此物如何使用吗!” “我若不知道此剑如何使用,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我手中!”我看着九幽冥神冷笑道。 听得此言九幽冥神顿时一惊,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身形颤微道:“难道……难道你是千年之前的玉面杀神!” “不可能……不可能,玉面杀神早就在千年之前已经身死,你绝对不可能是他!” 第八百四十二章 终于消灭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会替天下苍生灭了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我手腕一抖,瞬间一阵刺耳的剑鸣声响彻耳畔,紧接着原本漆黑如墨的剑身骤然变成亮银之色,剑锋寒芒闪烁,原本猩红的玉石在瞬间恢复成原来颜色。 “老朋友,千年未见,没想到咱们终于又相遇了!”我看着手中紧握的墨灵诛仙剑沉声道。 墨灵诛仙剑随之传来清脆剑鸣,眼见长剑回应,我当即看向九幽冥神,随即厉声叱喝道:“你说我不会使用此剑,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空山白雨夜送魂!” 随着喊声响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好似与我融为一体,只见长剑空中挥动,数道凌厉剑气直冲九幽冥神而去,九幽冥神见状刚想抵挡,就在这时数道剑气突然化散成数不清的白色水滴,由于事发突然九幽冥神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听砰砰声不绝于耳,白色水滴如同箭矢般全部刺入九幽冥神的体内,瞬间在其身上形成密密麻麻的伤口,黑色的雾气不断从其伤口中喷涌而出。 被剑气幻化的白色水滴击中后九幽冥神不断后退,脸上显露出狰狞痛苦神情,数秒钟后他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正在弥漫黑雾的伤口,旋即怒声道:“黑云压顶!” 九幽冥神双臂冲天,黑色雾气不断从其掌心之中弥漫而出,顷刻间头顶石壁被黑雾笼罩,并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覆压而来。 眼见黑雾压迫,我当即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口中喊道:“剑冲九霄黑雾散!” 瞬间一道白色光束从剑锋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覆压而下的黑雾冲去,随着白色光束没入黑雾,只听轰的一声炸响,黑雾瞬间碎裂,而站在不远处的九幽冥神突然身形一弓,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红血液。 “怎么会这样,你先前明明被我重伤,五脏六腑全部碎裂,为何如今还能够使出如此强盛的灵气!”九幽冥神捂着胸口看着我震惊道。 “忘了告诉你,乾天鳌甲此刻就在我体内,他可以帮我恢复受伤的身体,在刚才你与前辈交手之际乾天鳌甲已经暗中帮我恢复身体,所以我现在灵气充沛,加之墨灵诛仙剑在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九幽冥神,你投降吧,或许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我看着眼前的九幽冥神冷声道。 “让我投降是做梦,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九幽冥神说话间突然凌空跃起,瞬间双脚踩在八兽延冥转经轮的顶部,只见其抬手化掌猛然朝着八兽延冥转经轮顶部重击而去,随着其手掌击中八兽延冥转经轮的顶部,只见浓烈的黑雾不断从八兽延冥转经轮中汩汩涌出,全部被九幽冥神吸入体内。 眼见九幽冥神想要借助八兽延冥转经轮中的阴煞之气来增强自己的法力,我当即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八兽延冥转经轮方向刺了过去。 随着噌的一声剑锋直接没入其间,紧接着我将灵气灌入到右臂之中,随着右臂发力,八兽延冥转经轮竟然生生被我给停住,而那汩汩弥漫的黑色雾气也逐渐散去。 “想借助八兽延冥转经轮中的阴煞之气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没门!” “一剑凌空破九天!” 随着喊声响起握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直接从八兽延冥转经轮的底部朝着顶部劈砍过去,一道白光乍现噌的一声传来,只见粗壮的八兽延冥转经轮直接被这股凌厉剑气从中斩为两半,而站在八兽延冥转经轮顶部的九幽冥神凌空而起,在空中调转身形后右掌击出,直冲我天灵盖袭来。 “玄冥断魂掌!” 九幽冥神厮喊间右掌落下,随着一道罡气扑面而来,我当即抬手化掌进行抵挡,双掌碰撞瞬间一股无形气浪翻涌而出,原本躺在原地的黑妈妈和黄老太爷等人皆是被这股猛烈的罡气震退数米。 此时九幽冥神手掌周围流动着汩汩黑雾,而我手掌周围则是围绕着白色的灵气,随着九幽冥神不断向下压迫,我脚下踩着的青石地板轰然碎裂。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绝对赢不了我,这句话是我说的!”九幽冥神倒悬空中看着我厉声道。 “是吗,那就看看咱们鹿死谁手!”说话间我突然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抛向空中,随着长剑盘旋,只听刺啦一声直接将九幽冥神的右手臂斩断。 瞬间凄厉的嘶喊声响彻耳畔,只见九幽冥神凌空落地,此时他右臂断裂,汩汩黑雾正从伤口中不断外泄。 “九幽冥神,现在你右手臂已经被我斩断,你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何必还要拼死挣扎,只要你认输,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说着我将九幽冥神被砍断的手臂直接朝着远处扔了过去。 九幽冥神望着自己的手臂落在地上,脸上登时显露出狰狞神情:“我要你死,我要杀了你!” 嘶吼间九幽冥神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其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喊道:“剑走黄泉脚踏天!” 刹那间手中长剑如同月轮般飞速旋转,白光剑影难以看清,随着九幽冥神与剑影逐渐靠近,只听噌的一声剑影直接从九幽冥神的体内穿过,紧接着九幽冥神担心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看样子已经是再无力起身。 “林兄弟干得漂亮,趁他病要他命,千万别心软!”站在不远处的陈坤云看着我高声喊道。 就在陈坤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单膝跪地的九幽冥神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喊道:“我求你别杀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如果你要是杀了我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 “我若是不杀你那被你残害性命的无辜百姓又该怎么办,难道他们就该死吗,我现在能够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尽量减轻你的痛苦!”我看着身前的九幽冥神冷声说道。 九幽冥神眼见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当即突然凌空而起,左手化爪直接朝着我脖颈方向袭来。 九幽冥神阴险毒辣世人皆知,我早就料想到他会对我进行偷袭,所以我直接将长剑横档在脖颈前,只听咣当一声九幽冥神的利爪便在了剑锋之上。 未等九幽冥神回过神来,我当即噌的一声将长剑从其手中拔出,紧接着举起手中长剑一挥,剑锋直冲九幽冥神的脖颈位置劈砍过去。 随着噌的一声响起,九幽冥神脑袋凌空飞起,过了数秒后其身体和脑袋重重落在地上,不多时变化做黑雾散去,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眼见九幽冥神被我彻底消灭,我当即行至许云裳身前,弯腰将其扶起后看向她道:“云裳,你没事吧?” “我没事,咱们赶紧将前辈搀扶起来。”随后我和许云裳合力将倒在地上的黑妈妈扶起,黑妈妈起身后双手握住我的手掌,看着我激动道:“娃子……你当真是玉面杀神?” “前辈,我是不是玉面杀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林宇,如今九幽冥神已经彻底被击败,咱们也总算是能够长舒口气了。”我看着黑妈妈笑道。 此刻九幽冥神已经彻底被我们消灭,虽然黄老太爷和黑妈妈等人皆身受重伤,但性命无忧,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能够恢复,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八百四十三章 真相浮水 “白二爷,现在五门弟子还留守在九幽城中,如今你们几位大仙身受重伤难以前行,能不能将门中弟子召来护送你们离开九幽窟?”黑妈妈看着倒在地上的白二太爷问道。 白二太爷闻言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核桃般大小的陶笛,随即递给旁边的陈坤云:“坤云,吹响陶笛,我白家弟子听到笛声就会前来相助。” 陈坤云从白二太爷手中接过陶笛后放置嘴边刚想吹响,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闪现,直接陶笛,瞬间陶笛碎裂,碎片划过陈坤云的面颊,顿时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流淌下来。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你们没想到我们会黄雀在后吧!”听到声音我登时循声看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位置,这二人正是先前已经死在九幽城中的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此时二人上下没有丝毫损伤,如此看来许云裳先前的猜测没错,这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确实是假死,而他们假死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看着我们与九幽冥神两虎相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灰老太爷,你和胡三太奶还活着!”黑妈妈看着二人震惊道。 “我们若是死了这东北术道又有谁来掌管,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二人借助假死之术骗过你们,其实自从你们离开九幽城后我们二人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先前我们躲避在洞穴之中,直至石室内没有声音我们才敢现身,如今看情况你们已经全部被九幽冥神重创,现在你们只有死路一条!”灰老太爷看着我们冷笑道。 “灰老哥,你和胡三妹子为何要这么做,咱们可同属东北仙家一脉,你们为何要背叛我们!”黑婆婆看着眼前得意的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难以置信道。 “黑妹子,别怪哥哥心狠,东北五门仙家执掌术道数百年时间,可都是分裂割据,从来没有将五门术道统一起来,这次我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将五门术道统一,以后我就是五门之主,而胡三妹子就是副门主,以后整个东北术道就是我们二人的天下了,至于你们的弟子也会投入我们麾下,届时我们就是天下第一大门派!”灰老太爷大笑道。 “既然你们是假死,那九幽城中的灰家弟子和胡家弟子呢,难道他们也是假死?”我看着灰老太爷问道。 灰老太爷听后冷哼一声道:“这假死之术需要高深道行,他们虽然修炼百年,但根本无法参透这其中奥妙,所以他们自然是真死!” “难道这灰家弟子和胡家弟子都是被你们亲手所杀?这到底是为什么!”白二太爷难以置信的看着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问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他们要是不死,我们又如何能够瞒天过海,如果当初要是跟随你们进入九幽窟,恐怕我和胡三妹子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灰老太爷冷笑道。 虽然灰老太爷此刻面带笑意,但我却感受到深深的寒意,没想到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竟然如此恶毒,为了霸占东北术道,竟然联合起来残杀自己门中弟子,这简直是令人发指。 “灰老太爷,你和胡三太奶害死门中弟子,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黑妈妈看着灰老太爷质问道。 “报应?如果真有报应恐怕我和胡三妹子已经身死,怎么可能还会站在你们面前,行了,我知道你们现在是给我拖延时间,好让你们体内灵气恢复,不过我可不是傻子,不会给你们这么多的时间恢复伤势,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等到你们一死,我便将此事公告天下,就说你们在与九幽冥神的交战中不幸身死,而我和胡三太奶合力将九幽冥神击杀,待到那时五门弟子肯定会推选我们二人当五门之主,至于你们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灰老太爷看着我们冷笑道。 “行了灰老哥,别跟他们废话了,现在赶紧动手杀了他们,到时候这五门之主的位置便唾手可得!”胡三太奶站在一旁看着灰老太爷催促道。 灰老太爷闻言点点头,随即踱步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走来,这时我旁边的许云裳低声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将他们二人消灭?” “放心,刚才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体内灵气已经恢复,加上墨灵诛仙剑消灭他们二人不在话下,今日我就新仇旧恨一起报,彻底帮五门铲除这两个祸患!”我看着许云裳低声回应道。 说话间灰老太爷已经行至黑妈妈身前,他看了一眼浑身不住颤抖的黑妈妈,冷笑道:“黑妈妈,这次你可是为我和胡三妹子做了嫁衣,你放心,你死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每到逢年过节我就会让门中弟子前去给你们上供,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 “不过你现在必须死,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这世间的名利实在是太过诱人!”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抬手化掌,只见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随即他便朝着黑妈妈的胸口方向重击而来。 就在这命悬一线瞬间,我陡然拍地而起,旋即疾奔上前,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灰老太爷的手掌方向刺了过去。 灰老太爷见我骤然起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撤回手掌,但即便如此剑锋还是将其手掌划到,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手掌底部汩汩流淌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没受伤!”站稳身形的灰老太爷看着我诧异问道。 “我确实已经受了伤,不过现在伤势已经恢复,你们没想到吧,刚才我没动手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原本我还想放你们二人一马,可你们竟然斩杀自己门中弟子,如此畜生行为我又怎么会让你们再待在世上,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我看着灰老太爷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灰老太爷当即仰头狂笑道:“笑话,真是笑话!就凭你这本领还想击败我和胡三太奶,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我们两个人联手,就算是其中一人你也不是对手,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灰老太爷抬手化拳,直接朝着我胸口猛击过来,若放在先前面对灰老太爷的攻势我肯定难以招架,可如今灰老太爷的拳头在我眼中就好像是乌龟一般慢,未等拳头击中我胸口,我直接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随着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只见灰老太爷直接被这股强大的罡气震退数步,待其站稳身形时他右拳拳面已经受伤流血。 “你手里拿的是谁的剑,这可不是你的九芒火麟剑!”灰老太爷看着厉声质问道。 “没错,这确实不是九芒火麟剑,不过这也确实是我的剑,此剑名为墨灵诛仙剑!”我看着灰老太爷沉声道。 闻听此言灰老太爷当即低头朝着我手中长剑看去,数秒后他双眉紧锁,看着我惊诧道:“你说这把墨灵诛仙剑是你的剑,据我所知此剑应该是玉面杀神所有,难道说……” “你不必管我到底是谁,今日你和胡三太奶在劫难逃,我要为东北术道铲除孽障!”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灰老太爷疾奔而去,随着步伐迈近手中长剑撕空破风,呼啸声不断从耳畔炸响,站在原地的灰老太爷感知到凌厉剑气袭来,当即神情骤变,只见他挥动双袖,瞬间一道白光笼罩身前,紧接着口中叱喝道:“白云蔽日!” 第八百四十四章 认错 就在灰老太爷喊声响起瞬间,我手中长剑以至,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抵在白光之上,那道白光就好像一层甲胄将灰老太爷笼罩其中,站在白光之间的灰老太爷见我手中长剑被白光抵挡住,当即面露冷笑道:“小子,我这招白云蔽日可抵挡世间神兵利器,就算你手持墨灵诛仙剑也难以将其损毁,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这墨灵诛仙剑能不能破了你这白云蔽日!”一语落地我催动体内灵气上涌,随着灵气不断灌入右臂之中,剑锋之处金光乍现,一股强大的灵气抵在白光之上,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白光之上竟然出现数道裂痕。 “破!”一声厉喝我使出全力探出右臂,只听砰的一声眼前白光四溅,笼罩在灰老太爷周身的白色光晕瞬间碎裂,爆发的罡气犹如浪潮般朝着灰老太爷而去。 电光火石间灰老太爷横举双臂护在身前,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抵挡住这猛烈的罡气,伴随着砰的一声灰老太爷直接被这股罡气击飞十几米,随后灰老太爷重重落地,口中鲜血渗出,发出咿呀惨叫声。 “灰老哥!”胡三太奶眼见灰老太爷被我击伤倒地,当即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灰老太爷道:“灰老哥,你没事吧!” 灰老太爷闻言抬头看向胡三太奶,随即面色虚弱道:“我还死不了,只是这小子今非昔比,体内灵气强盛,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更是难以抵挡,如今凭我之力恐怕不是他的敌手,你快上前将其制止!” 听得此言胡三太奶当即点头道:“好,你在这暂且休息,我来对付这小子!” 说话间胡三太奶将灰老太爷平稳放置在地,随即起身便朝着我冲将过来,眼见胡三太奶迎面而来,我刚想动手,岂料就在这时,胡三太奶突然跪倒在地,旋即看向黑妈妈道:“黑妈妈,我胡云花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做出错事,还望黑妈妈原谅,我是受了灰老太爷的蛊惑才酿成大错,我恳求黑妈妈饶我一命,只要不取我性命,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黑妈妈!” 我没想到胡三太奶竟然会跪地求饶,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妈妈。 就在黑妈妈沉默之际,倒在远处的灰老太爷厉声叱喝道:“胡云花,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想统一东北术道了吗,你忘了咱们两个已经结盟了吗!” 胡三太奶闻言转头看向灰老太爷道:“灰老哥,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知道我的道法在你之下,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即便是拼死一搏最终也不会落得好下场,既然如此我何不弃暗投明,再说这件事你是始作俑者,我只不过是帮凶,若没有你的蛊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卑劣之事,所以现在咱们已经不是结盟关系,我要跟你划清界限!”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苦笑,这胡三太奶还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如今看灰老太爷大势已去,所以便动了反水之心,不过仔细想想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确实是灰老太爷,如果不是他从中蛊惑我想胡三太奶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再者如果真要是将灰老太爷和胡三太奶全部斩杀,这灰家和胡家数以千万计的弟子也不好摆平,因此能不杀还是不杀,这对于稳定门中弟子有莫大好处。 “胡云花,你现在可知错了?”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冷声问道。 “胡云花知错!”胡三太奶不假思索道。 “好,既然知错那我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过犯了错事就要承担责任,你暗中勾结灰老太爷,想致我们于死地,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你若是想活命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的话你今日必死无疑!”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沉声道。 眼见黑妈妈松口,胡三太奶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随即连忙点头道:“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只要黑妈妈饶我不死,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犯了如此错事,胡家门主是不能再继续担任了,我让红莲接替你门主之位,你可有意见?”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问道。 胡三太奶一听让红莲接替自己的门主位置,当即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只是现在她的性命在黑妈妈手中攥着,如果要是不答应只有死路一条,一番内心挣扎下她只得点头应承道:“好,我同意让红莲接替我当胡家门主!” “除了这件事外我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献出你三百年道行,也算是对你的惩罚,如果你要是答应先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要是不答应那我就直接让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到时候莫说三百年道行,你这千年道行都会毁于一旦,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我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三……二……” “我答应,只要能够保全我的性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未等黑妈妈数到一胡三太奶连忙抢先答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过来,跪在我面前!”黑妈妈看着胡三太奶说道。 胡三太奶闻言当即起身行至黑妈妈身前,随后便跪倒在地,黑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胡三太奶,旋即抬手化掌直接朝着她的天灵盖方向拍打过去,随着其手掌落在胡三太奶的天灵盖处,一股股灵气从胡三太奶体内被吸出,全部灌入黑妈妈的体内。 约莫半分钟后黑妈妈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而胡三太奶则像是丢魂失魄一般,呆愣的跪在原地,脸上颜色变得煞白无比,浑身也在不住的颤抖,如此看来黑妈妈已经吸走了胡三太奶三百年的道行。 “如今你三百年道行已经被我吸入体内,那我就饶你一命,此后你在胡家好好做事,如果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借助少女来炼制驻颜术,那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听到没有!”黑妈妈看着跪在身前的胡三太奶厉声说道,此时黑妈妈说话时中气十足,再无先前那边虚弱之相,如此看来这三百年的道行已经助其身体恢复,现在别说只剩一个身受重伤的灰老太爷,就算是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同时与黑妈妈交手,也未必是黑妈妈的对手。 “听清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利用少女炼制驻颜术!”胡三太奶看着黑妈妈连忙点头道。 “好,既然知错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起来吧!”黑妈妈说完后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灰老太爷,随即冷声道:“灰老太爷,如今胡三太奶甘愿折损三百年道行向我认错,你的诚意呢,你可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最起码要折损五百年道行才行。” “哼,我苦心修炼千年,又岂会白白送你五百年道行,你这是痴人说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投降!” 话音刚落灰老太爷双手猛然拍向青石地面,随着青石碎裂灰老太爷腾空而起,只见其右脚猛然蹬地,手化利爪朝着黑妈妈方向冲将过来,当初许云裳之所以被五门仙家惦记上就是灰老太爷从中蛊惑,否则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云安村百姓被屠杀一事,我父母可能也不会身死,如今既然这灰老太爷死性不改,再留着他只会是祸患,所以我必须亲手将其斩杀。 第八百四十五章 乾坤镇灵幡 想到此处我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灰老太爷方向冲上前去,眼见其利爪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格挡,随着砰的一声火光四溅,灰老太爷直接被剑身之中爆发的强大灵气震退数步,他站稳身形后看向我,怒声叱喝道:“挡我者杀无赦!” 随着厮喊声响起,灰老太爷双爪探出,直接俯身抓向身前青石地面。 “翻云手!”一声怒喝之下十指插入厚重的青石,紧接着灰老太爷双臂用力,只见厚重的青石犹如一堵墙般凌空翻起,直接朝着我所在之地覆压而来,这块青石体积巨大,少说也有数十吨沉重,若是被其砸到已经不是骨断筋折这般简单,必然会被砸成肉泥。 眼见青石覆压而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怒喝道:“横扫千军!” 白光宛若游龙乍现,直冲青石而去,随着凌厉剑气撞击在青石之上,只听轰的一声炸响,巨大的青石顷刻间便被这道剑气劈得粉碎,一时间眼前碎石凌空尘雾弥漫,未等视线清明,一道黑影从尘雾之中冲将过来,只见灰老太爷手化利爪之奔我胸口袭来,其速度极快犹如鬼魅,见势不好我立即后撤两步,紧接着手腕翻转,手中长剑紧随手腕抖动,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没入灰老太爷的手腕,随即我用力一挑,噌的一声鲜红的血液从其手腕处喷溅而出,灰老太爷的右手手筋直接被我挑断。 一声惊呼下灰老太爷翻身落地,他站稳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断裂的手筋,随即惨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进步如此之快,仅是数月时间便已经这般厉害,我倒是当真小瞧了你!”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灰老太爷,你身为东北五门仙家却做了这么多恶事,今日我要替天行道,替无辜身死的百姓伸冤!”我看着眼前的灰老太爷冷声道。 “替天行道?你有这个实力吗,本太爷修炼千年道行,我就不信灭不了你!”说话间灰老太爷抬起右手,紧接着令我震惊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只见灰老太爷用牙齿咬住断裂的手筋,随后左手将另外一侧断裂手筋从体内抽出,在其上捆绑成结后右臂骤然下落,随后他看着我阴恻恻道:“难道你以为挑断我的手筋我就杀不了你吗,你太天真了!” 说话间灰老太爷伸出右掌,随着白雾弥漫,只见一根灵幡出现在其手中,这根灵幡通身呈古铜色,灵幡之上绘制着符文,随风飘荡之间灵气外溢,看样子应该是灰老太爷的一件法宝。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灰家至宝乾坤镇灵幡的厉害!”灰老太爷一语落地手持乾坤镇灵幡不断挥动,瞬间石室之内飞沙走石狂风席卷,随着灵幡挥动周围石壁上传来咔咔碎裂声,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数十块巨大的青石从石壁上脱落,纷纷朝着我这边飞速袭来。 眼见巨石来袭,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奋力劈砍,随着一道道凌厉剑气从剑锋之中迸发而出,迎面袭来的巨石登时碎裂。 灰老太爷见我借助长剑抵挡住巨石攻击,当即将乾坤镇灵幡杵在地上,随后口中念道:“乾坤镇灵,青光无形,化散万千,唯我独行,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响起瞬间,脚下大地颤动,紧接着数道裂缝从地面显现,惊诧间一阵雄浑的嘶吼声从脚下传来,只见裂缝间爬出一个庞然巨物,定睛看去,这庞然巨物竟然是一个石头所化成的巨人,这石头巨人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度,身材魁梧,其外形与常人无异,皆是一颗脑袋双手双脚,而原本朝我袭来的那些青石则是纷纷吸附在这石头巨人身上,使得其身形越加庞大。 “给我把他杀了,杀了他!”灰老太爷一声令下这石头巨人登时朝着我冲将过来,此物身形巨大,凭借我肉体凡胎又岂能将其阻挡住,眼见石头巨人挥臂袭来,我当即侧身一闪,巨大的石块从我身前掠过,紧接着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刹那间脚下地动山摇,只见厚重的青石板顿时碎成粉末,而巨大的石块则是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坑洞。 看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刚才幸亏躲闪及时,若是被这石块砸到我必然已经是化作肉泥。 “娃子,你能不能对付这怪物,需不需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黑妈妈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担心问道。 “前辈,我父母和村民的死皆与这灰老太爷有关,今日我要亲手将其斩杀!”我看着黑妈妈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石头巨人的手臂再次朝着我挥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凌空跃起,直接踩在石头巨人的手臂上,随即我快步疾奔,沿着其手臂很快便来到其肩膀位置,石头巨人见状当即挥起手臂朝着自己肩膀方向砸了过来,随着石头巨人手掌重重砸落,我抓住一块青石,借力上翻,未等身形站稳 ,轰然一声从耳畔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啦碎石声响起,低头看去,此时石头巨人的左手手掌已经种种拍落在其右肩位置,由于其力道巨大,竟然直接将其右臂震碎,一时间青石落地尘雾弥漫,站在不远处的灰老太爷脸上更是显露出气愤神情。 “废物!给我把他杀了!”灰老太爷怒斥一声后继续让这石头巨人对我发动攻击。 此刻我身处石头巨人头顶,石头巨人见状当即挥动手臂朝着我袭来,就在其手掌距离我仅剩数米之际,我双手持剑奋力朝着石头巨人头顶位置猛刺下去。 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没入青石之间,瞬间石头巨人手掌定格在半空中,下一秒轰然一声传来,石头巨人直接碎裂落地,而我则是趁机纵身一跃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望着眼前碎裂的青石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灰老太爷,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灰老太爷见我出言讥讽,登时面露狰狞之色:“小子,你别给我高兴太早,本太爷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灵幡请火镇邪灵,九州风雷随云行,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灰老太爷挥动手中的乾坤镇灵幡,紧接着数道熊熊烈火从灵幡之中迸发而出,犹如数条火龙朝着我席卷而来。 这烈火温度炙热,饶是站在十几米开外之地也觉得灼烧难耐,眼见数道烈火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口中叱喝道:“收!” 随着喊声响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墨灵诛仙剑中袭来,紧接着数道烈火便全部被墨灵诛仙剑吸入其中。 灰老太爷眼见我将其攻击化解,登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未等其回过神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旋即口中厉声叱喝道:“还你!” 瞬间熊熊烈火化作一条火龙从剑身之中喷涌而出,直冲灰老太爷方向而去。 灰老太爷眼见火龙袭来,当即横举乾坤镇灵幡想要抵挡住火龙攻击,可这乾坤镇灵幡虽然能够幻化出炙热烈火,却无法将其抵挡住,瞬间凶猛的火龙便将乾坤镇灵幡烧成灰炭,灰老太爷则是被熊熊烈火吞噬,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见灰老太爷不住在烈火中挥动着手臂,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第八百四十六章 灭尸碎魂 望着被烈火吞噬的灰老太爷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若非是他蛊惑其他四位仙家抢夺许云裳,或许我也不会招惹到张国盛他娘,如果张国盛他娘没有化作厉鬼向我寻仇,我父母和云安村近千名无辜百姓也不会身死,所以灰老太爷就是当初的罪魁祸首,无论他如何惨死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约莫半分钟后凄惨的嚎叫声渐渐停歇,灰老太爷倒落在地任由烈火焚烧,烈火持续了数分钟后渐渐熄灭,待我行至身前时灰老太爷的尸体已经化作焦炭,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其尸体只见缓缓弥漫而上。 眼见灰老太爷的魂魄离体,我当即上前伸出手扼住白雾,随即冷声道:“杀你肉身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说过要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我手掌骤然用力,只听砰的一声被我捏在掌心中的白雾轰然碎裂,顿时白雾化散,灰老太爷的三魂七魄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消灭灰老太爷后我转身行至黑妈妈身前,沉声道:“前辈,灰老太爷的三魂七魄已经烟消云散。” 黑妈妈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烧焦的尸体,随即看向我道:“娃子,你与这灰老太爷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灭了其肉身还要让他魂飞魄散?” “灰老太爷与我有杀父杀母之仇,若非是灰老太爷我也不会踏足江湖……” 随后我便将灰老太爷蛊惑四位仙家抢夺许云裳的事情告诉了黑妈妈,并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盘托出,黑妈妈听我说完后面露凝重神色,随即微微点头道:“若此事当真如你所言,这灰老太爷确实是此事的罪魁祸首,怪不得你会这般恨他。” “前辈,如今九幽冥神已经被咱们彻底消灭,五门之中的祸患也已经铲除,接下来前辈有何打算?”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如今既然已经消灭九幽冥神,自当回石匣子岭设宴,一是庆祝此番大捷,二是祭奠那些此次牺牲的五门弟子,还有就是五门仙家中现在灰老太爷身死,回去之后还要另选灰家门主以稳定军心,否则灰家弟子千万之众,若是群龙无首必然会造成大乱!”黑妈妈看着我沉声说道。 如今黄老太爷和黑婆婆等几位大仙身受重伤难以前行,随后黑妈妈便命令胡三太奶将留守在九幽城中的胡家弟子召唤前来,抬着几位大仙朝着九幽窟外方向走去。 等我们回到石匣子岭的迎客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此刻红莲正站在迎客来门前翘首以待,当她看到我们几人回来时当即快步迎上,行至身前看着黑妈妈道:“黑妈妈,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此次情况如何,那九幽冥神被彻底消灭了吗?” “你这丫头,若九幽冥神没有被消灭,我们又岂能囫囵着身子回来,抓紧摆酒设宴,今晚我们要好好痛快喝一杯!”黑妈妈看着红莲嘱咐道。 红莲闻言面露喜色,当即转身进入迎客来中准备酒宴,而我们几人则是先行回到房中休息。 虽然此次前往九幽窟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其间却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回到房间后我拖着疲累的身体躺在床上,没过片刻时间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我面前,定睛看去,此人正是许云裳。 “云裳,你怎么来了?”我看着坐在床边的许云裳问道。 “我已经来了半个时辰,见你睡得香甜就没有打扰你,如今咱们已经帮助前辈将九幽冥神彻底消灭,也该早些回灵清门复命,别忘了灵溪他们还在等着咱们回去,一会儿在酒宴上你别忘了将天清灵石要过来,这可关系着灵溪的性命,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咱们此番来石匣子岭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咱们先前答应过要帮任宇航解除身上的血掌咒,可现在时间紧迫,这件事咱们恐怕没办法继续完成了。”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道:“先前咱们已经答应李素梅夫妇二人,如今若是反悔那任宇航怎么办,他可是李素梅夫妻二人唯一的孩子,如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李素梅夫妻二人又该如何继续生活,别忘了咱们二人的手机还是李素梅夫妻掏钱买的,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许云裳见我面色有些急切,噗嗤一笑道:“我没说要过河拆桥,虽然咱们无法帮助任宇航解除血掌咒,可黑妈妈却可以,咱们可以让前辈代替咱们完成这件事,如今四大仙家都归黑妈妈掌管,只要她一声令下,任宇航的事情肯定有人接手,虽然解除血掌咒并非容易之事,但凭借几位仙家的本领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如此一来咱们既不会耽搁时间又能够帮助李素梅夫妻,这可是一箭双雕之举。”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本凝重的神情变得舒缓,微微点头道:“这个办法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等会儿在酒宴上我就将这件事情告知前辈,咱们这次帮了她这么大的忙,我想她肯定会答应。” 我说完后许云裳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林宇,如今你已经记起墨灵诛仙剑是你当年所用的法器,那你有没有记起其他事情?” “当时在九幽窟时过往重重在我面前犹如走马灯般不断旋转,虽然当时记起了一些,但如今又已经几乎忘却,我除了墨灵诛仙剑的招式和知道自己叫玉面杀神外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对了云裳,玉面杀神是我的江湖称号,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林浮云,这就是你当年的名字。”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林浮云……”我口中喃喃重复道。 “记不起当年的事情也没什么,反正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如今时间已经不早,来时我见红莲他们已经开始准备饭菜,咱们也早些下去吧。”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起身便与许云裳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行至楼下时此刻偌大的一楼大厅中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此时陈坤云和柳吟雪正坐在桌前聊天。 “柳姑娘,你现在身体无碍了吧?”我行至其身前看着柳吟雪问道。 柳吟雪见我和许云裳前来,当即起身道:“我已经没事了,对了林大哥,先前在九幽窟是你舍命救我,若非是你恐怕我已经落在九幽冥神手中,请受吟雪一拜!” 说话间柳吟雪便准备对我行礼作揖,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摆手道:“既然是朋友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林兄弟,你说这话可是过谦了,在你眼中是举手之劳,在我和吟雪眼中那可就是救命之恩,先前离开神霄派时师傅曾多次叮嘱我要保护好吟雪,可我却让吟雪身处险境,如果当时吟雪身死,恐怕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所以说你不仅仅是救了吟雪的命,同样也是救了我的命,以后若是林兄弟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陈坤云在所不辞!”陈坤云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师兄说的没错,我爹曾教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是救了我的性命,如果日后林大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神霄派上下自当竭力相助!”柳吟雪看着我神情诚恳道。 第八百四十七章 摆酒设宴 原本此番前来石匣子岭是为了取得天清灵石救苏灵溪,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不仅结识神霄派的陈坤云和柳吟雪,与白二太爷结为异性兄弟,更得到墨灵诛仙剑,可谓是收获颇丰,而且如今我已经与灰老太爷之外的四位仙家解开误会,想来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和许云裳的麻烦。 “既然柳姑娘这么说,那日后若有所需我自会前往神霄派,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金陵灵清门,到时候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们!”我看着陈坤云和柳吟雪笑道。 “放心林兄弟,日后若有机会我和柳师妹肯定会去找你们。”陈坤云豪爽道。 就在我们说话之际一阵脚步声从阶梯方向传来,循声看去,黑妈妈正带着几位仙家从楼梯上走下。 “聊什么呢,这般热闹?”黑妈妈行至桌前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无非是闲聊罢了,前辈,你现在身体恢复如何,其他几位仙家如今看上去面色红润,应该也已经并无大碍了吧?”我看着黑妈妈问道。 “胡三太奶的三百年道行已经使我灵气恢复,至于其他几位大仙也已经并无大碍,虽然伤势并未痊愈,但只要潜心修养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完全恢复。”说着黑妈妈扫视一眼,随即开口道:“如今既然大家已经到齐,那咱们就开始庆功宴!” 说话间黑妈妈拍了拍手掌,旋即红莲便带领着迎客来中的店员开始上菜,眨眼间身前木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酒菜,红莲眼见酒菜上齐,刚准备离开,这时黑妈妈却拉拽住其手臂,面色和蔼道:“红莲,今日你也上桌与我们共同用餐,有件事我还需要公之于众。” 红莲闻言受宠若惊,当即摆手道:“黑妈妈,我不过只是您手下的一位随从,哪里敢上桌用餐,厨房那边我已经留下了饭菜,我去那边吃。” “让你留下就留下,我自有主张。”黑妈妈看着红莲强硬道。 红莲见状只得乖乖坐在黑妈妈身边,随后黑妈妈端起桌上酒杯看向我们几人道:“此番前往九幽窟若是没有你们几位相助恐怕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消灭九幽冥神,这第一杯酒敬你们几位,多谢你们舍生忘死随我击杀九幽冥神!” 见黑妈妈举起酒杯,我们几人当即举杯站起,随后痛饮杯中酒水。 待到红莲将酒水斟满后黑妈妈再次端起酒杯,看向我们几人道:“这第二杯酒水敬牺牲的五门弟子和山中同门,他们是为天下苍生而死,死的壮烈!” 说话间黑妈妈起身将杯中酒水洒落在地,随后我们几人也效仿黑妈妈洒酒敬英魂。 两杯酒水敬完后黑妈妈转头看向红莲道:“红莲,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你留你在桌上?” “红莲不知,还望黑妈妈相告。”红莲看着黑妈妈说道。 “红莲,你出身胡家,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才归顺于我,胡三太奶在九幽窟中犯下大错,被我收回三百年道行,除此之外我已经让她卸任胡家门主一职,此后便由你来接管胡家弟子,换句话说以后你便是胡家掌门人,胡家千万弟子尽归你管辖!”黑妈妈看着红莲语重心长道。 此言一出红莲当即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连忙起身摆手道:“红莲能力低微,又岂能胜任这胡家门主一职,黑妈妈,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我的能力不如胡三太奶,依我看还是继续让胡三太奶任职胡家掌门,只要我能够跟随在黑妈妈身边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瞧你这点出息,你若是没有这般能力我又岂会将这胡家门主的职位交给你,胡三太奶犯了大错,撤她职位也是在惩罚她,我知道她辈分比你高,可执掌门派最为看重的不是辈分和本领,而是人品,经过这几年的观察你的人品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才会放心将这胡家交给你来掌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此后胡三太奶就归你管辖,如果她要是在门中表现突出,日后你也可以适当提拔她,听到没有?”黑妈妈看着红莲追问道。 红莲见黑妈妈心意已决,知道再继续劝说也不会改变其想法,于是点头道:“黑妈妈放心,红莲自当执掌好胡家,绝对不会让胡家弟子出现任何作奸犯科之事,一定会护佑好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 听到红莲的话黑妈妈脸上显露出欣慰神情,她微微点头后随即看向我:“娃子,如今红莲的事情已经办妥,接下来该说说你的事情了,你此番前来石匣子岭正是为了从我手中获取天清灵石,当时出发前我曾向你保证过,只要你们能够助我消灭九幽冥神,那这天清灵石我就借给你,如今你已经将九幽冥神击杀,我自当遵守承诺。” 说话间黑妈妈从腰间抽出旱烟袋,旋即将镶嵌在上面的天清灵石取下递到我面前。 眼见黑妈妈将天清灵石递过来,我刚想伸手去接,这时黑妈妈突然将手掌攥紧,随即看着我语重心长道:“娃子,我知道你借天清灵石是为了救你朋友,但这阴曹地府可不是那么容易闯过去的,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还需要聪明的头脑,此事我虽然不能帮你,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救回你朋友的性命,如今这天清灵石救交给你,日后有机会来石匣子岭再还给我。” “前辈放心,我自会想尽办法闯过阴曹地府救我朋友性命!”说罢黑妈妈将手掌缓缓松开,随即将天清灵石递到我手中。 接过天清灵石后我仔细观察数秒,随后将其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毕竟此物如今与苏灵溪的性命仅仅连在一起,我必须要小心保管才是。 “既然现在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办完,那咱们就开始动筷吧!”黑妈妈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之际,我抬头看向黑妈妈道:“前辈,有件事情我还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能够答应。” “什么事,说来听听。”黑妈妈看着我问道。 随后我便将来时路上遇到李素梅一家三口的事情告诉了黑妈妈,并将任宇航遭受血掌咒的事情一并相告。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派人将这件事情解决,从而让他们家彻底摆脱邪物?”黑妈妈看着我问道。 “没错,晚辈正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和云裳处理,毕竟当初是我们答应了李素梅夫妻二人,一定要治好他的儿子,可如今云溪的尸体还在灵清门,我们必须尽早回去将此事告知其他人,所以这件事我只能拜托前辈帮忙办理妥当。”我看着黑妈妈解释道。 黑妈妈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旁边的几位仙家,沉声道:“刚才这娃子的话你们几位应该已经听到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位毛遂自荐,谁愿意帮他们摆平这件事?” 闻听此言黄老太爷当即率先开口道:“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先前在九幽窟时全靠林兄弟的血菩提才能护住我心脉,若非血菩提恐怕我现在连床都下不来,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如今林兄弟有事托付,我自然全力相助!” “黄老哥,依我看这件事还是交托给我,我定然能够帮那孩子解除血掌咒!”黑婆婆看着黄老太爷说道。 第八百四十八章 再认兄姐 就在二人争论之际,这时默不作声的白二太爷突然开口道:“你们都别争了,林宇是我结拜义弟,兄弟有难,我这当哥哥的岂能坐视不管,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定然帮我兄弟将这件事情办的明明白白!” 除了胡三太奶之外其他三位仙家皆是抢着帮我处理此事,这在前往九幽窟前是我万万不敢想象的事情,经此一役我与三位大仙已经是化干戈为玉帛,先前的仇怨更是一笔勾销。 黑妈妈见三位大仙皆想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于是沉声道:“行了,你们三位别再争论了,这件事还是由林宇来决定。” 说着黑妈妈将目光看向我,随即和蔼问道:“娃子,你想让哪位大仙来帮你处理此事,这决断权在你手里。” 闻言我转头看向三位仙家,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白二太爷身上:“前辈,既然我与白二哥结拜,那这件事就交由白二哥处理,至于黄老太爷和黑婆婆的心意林宇心中明白,只是终归这件事只能落在一人身上,所以请其他二位仙家见谅!” “无妨,既然这件事委派给白二哥,那我和黑妹子也就不再争论,只是如今你既然与白二哥结为异性兄弟,再叫我们太爷和婆婆有些不太妥当,总感觉我们占了白二哥的便宜,这样吧,以后你就叫我黄老哥,叫她黑姐姐,至于红莲本就与你同辈,你叫她红莲姐也未尝不妥,如此一来我们几位又成了平辈,你看如何?”黄老太爷看着我和善笑道。 “对,以后就叫我黑姐姐,显得年轻!”黑婆婆连忙点头道。 除了已经身死的灰老太爷外,其他四位仙家都与我以兄姐相称,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没有第二人,我虽然心中喜悦,但却表露出为难神情:“几位仙家修炼千年,乃是一方巨擘,门中弟子足有千万之众,而我不过只是山野小子,又岂有这般福气能够与几位仙家称兄道弟,先前白二哥是为了答谢我救命之恩才与我结为异性兄弟……” 未等我说完,黄老太爷直接将我打断道:“白二哥知恩图报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你在九幽窟中也曾帮助过我,为何我们不能与你结拜,难不成你看不起我和黑妹子?” 此言一出我登时心中一震,连忙摆手道:“黄老太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看不起您和黑婆婆,能够与你们结拜是我三生有幸,我若是再不答应那岂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听得此言黄老太爷嘴角微启道:“这还差不多,既然如此那你该叫我和黑妹子什么?” “黄老哥、黑姐姐在上,林宇拜见两位兄长姐姐!”说话间我起身冲着黄老太爷和黑婆婆拱手作揖道。 “好好好!真是痛快,今晚咱们一定要多喝两杯,不醉不归!”黄老太爷开怀大笑道。 在一阵欢乐祥和的气氛中酒宴随之开始,我们众人开怀畅饮觥筹交错,爽朗的笑声不断回响在厅堂之中。 “娃子,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金陵?”吃饭之际坐在旁边的黑妈妈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将手中筷子放下,随即看向黑妈妈道:“我和云裳打算明日就启程回金陵,目前云溪的三魂七魄虽然暂时已经被金髓还魂玉保住,但时间一久恐怕会发生变故,所以我们还是决定早些回金陵,至于那块天清灵石等我用完之后自然会尽快还给前辈。” 黑妈妈听到这话抬手一摆道:“娃子,我问你这话不是催促你还我天清灵石,你回去之后如果要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此番能够彻底消灭九幽冥神你功不可没,这一点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日后只要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黑妈妈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前辈,这杯酒水我敬您!”说话间我端起桌上酒杯,与黑妈妈手中酒杯碰撞后便一饮而尽。 出于高兴我喝了不少,等酒席散去后我便被许云裳搀扶着回到了房间之中,许云裳将我放在床边后去给我倒了杯醒酒茶,随即递到我面前道:“喝杯热茶解解酒,你这次喝了可真是不少,明日一早还能起得来吗?” “放心,我……我没喝多,睡……睡一觉就行了。”说着我接过茶杯,将热茶一饮而尽。 许云裳见我喝完茶水后将茶杯接过,随即看向我低声道:“林宇,你可知道黄老太爷和黑婆婆他们为何要与你结为异性兄弟?” “怎么不知道,我在九幽窟中救过他们的性命,他们出于感谢才与我皆为异姓兄弟。”我醉醺醺的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后微微摇头:“这只是表面的借口而已,其实他们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我来帮他们渡劫续命,对不对?”未等许云裳说完我直接抢先道。 许云裳听到这话骤然一怔,瞪大双眼道:“你没喝醉?” “喝倒是喝了,但还没醉,你刚才说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与我结拜是假,想利用我帮他们渡劫续命才是真,毕竟他们已经修炼千年,要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渡劫成仙,他们知道我上一世是玉面杀神,所以才想借助我的帮助来渡劫成仙,这一点我怎么会不清楚。”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后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你既然知道此事为何还要答应他们,在这几人之中白二太爷应该是对你真心实意,经过这两日相处此人性情直率,不过黄老太爷和黑婆婆就不好说了,虽然这两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但他们心中肯定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与我结为异性兄弟是看中了利益,我答应他们同样也是看中了利益,在东北术道中除了郭掌教一脉之外最大的势力就是五门,现在五门之中已经有四位大仙与我称兄道弟,剩余的灰老太爷已经身死,如此地位自然不用多说,这对于我日后行走江湖有极大益处,所以我才会答应他们此事。”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看到她的眼神后我抬手在她面前挥动数下,随即问道:“想什么呢云裳,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听得此言许云裳骤然回过神来,随即摇头道:“没什么,刚才有点走神罢了,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酒,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咱们还要返回金陵城。” 说话间许云裳转身便要朝着屋门方向走去,眼见许云裳要离开,我当即起身拉拽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臂。 许云裳察觉后身形骤然一震,随即转头看向我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这酒后劲有些大,我现在头昏脑涨眼前直冒金星,你能不能扶我上床?”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见我此刻面颊涨红,当即点头将我搀扶到床边坐下,待她将被褥铺好后便将我平稳放置于床上,见其准备转身离开,我当即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绵软滑嫩的手臂,许云裳见状回头看向我:“还有什么事?” “云裳,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鼓起勇气看向许云裳道。 第八百四十九章 留下陪我 虽然我与许云裳早就已经成婚,但也只是有名无实,后来即便她苏醒后我们也不曾越过雷池半步,如今我们此番经历生死,她对我的心意我全部看在眼里,她甘愿为我而死,那我又何必再强装不知。 就在许云裳面露惊诧之际,我用力一拽,许云裳当即倒在我身边,瞬间许云裳身上的香气充斥着我鼻腔,她害羞躲闪的目光更是我心中一阵燥热,浑身上下像是有千万只虫蚁在不断爬动似的。 数秒后许云裳回过神来,坐起身看向我道:“你喝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我不想咱们之间这样不明不白,万一要是等到明日你不认账了怎么办?” “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你我之间怎么会不明不白,我今晚确实陪黑妈妈和几位仙家喝了不少酒,但我没有醉,我现在很清醒,也不会明日不认账。” 说完我将手缓缓搂在许云裳肩膀上,轻声说道:“云裳,你对我的心意我清楚明白,你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命,这情义我又岂能不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说的是真的?”许云裳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眼见许云裳不信,我当即坐直身子,举起右手三根指头冲天,神情坚定道:“我林宇这辈子只会爱许云裳一人,如果要是背叛辜负,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突然抬起手掌将我嘴巴捂住,随即紧张道:“别乱说话,我相信你还不行吗,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陪着你不走了。” 听到许云裳答应此事,我当即将其搂在怀中,此刻许云裳面颊绯红,双眼柔情似水,她身上的香气弥漫在四周,沁人心脾的香气更是令我心神荡漾。 “放心云裳,我肯定会一辈子对你好!”说话间我低头看向怀中的许云裳,缓缓与其红润欲滴的嘴唇紧贴在了一起。 亲吻之际我抬起手小心翼翼将许云裳身上的衣衫脱下,片刻后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便映入眼帘…… 一夜翻云覆雨,直至后半夜我和许云裳才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我睁开眼时发现床上只剩我自己,床单上还遗留下鲜红的血迹。 “醒了?”正当我惊诧时许云裳的声音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此时许云裳正坐在不远处的梳妆镜前梳妆打扮,她背影婀娜多姿,单薄的衣衫更凸显其身材的曼妙。 “云裳,难道你与我上一世……”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脸颊骤然变得绯红,她低着头轻声道:“我虽与你上一世在一起,却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所以……” 说到这里许云裳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见状我起身穿鞋行至许云裳身后,伸出手缓缓搂住其纤细的腰肢,随即将头放置在其右肩上,轻声在其耳畔说道:“上一世我欠你的这一世我都会补偿给你。” “我相信你。”许云裳微微答应道。 待到梳妆打扮完后我与许云裳各自收拾好行李,随即便下楼来到厅堂中,此时几位大仙和陈坤云师兄妹二人正在厅堂中吃早饭。 “前辈,陈大哥,你们怎么今日下来的这么早?”我行至几人面前问道。 “知道你今天一早就要离开石匣子岭,所以我们特地早些起床送你离开,娃子,当真不在这多留几日了?”黑妈妈看着我有些不舍道。 “此番前来石匣子岭就是为了获取天清灵石救灵溪,如今既然天清灵石已经到手,我们也没理由再继续耽搁下去,等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会直接返回金陵,日后若是有机会自会再来看望前辈。”我看着黑妈妈说道。 黑妈妈听后点点头道:“千里搭长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挽留,我还是那句话,日后若遇到难事,一定要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够帮上你的忙。” “多谢前辈。”我看着黑妈妈说道。 吃饭之际我看向旁边的陈坤云,问道:“陈大哥,你和柳姑娘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返回神霄派?” 陈坤云闻言将手中的肉包放下,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柳吟雪道:“这里的事情我们昨晚已经告知师傅,所以暂时不需要立即回去复命,再者师妹现在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我们想在这石匣子岭再待上几日,等师妹伤势完全康复之后再行离开,毕竟我们回去之后又要回到神霄派,在这门派中始终不如外面的江湖自由。” “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在这石匣子岭多待几日,如果有时间的话你们也可以去金陵灵清门,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好好在金陵逛逛。”我看着陈坤云说道。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你和许姑娘日后若有时间也可以来我们神霄派做客。”陈坤云回应道。 吃过早饭后我们便与黑妈妈和陈坤云等人告别,随后便带着行李下了石匣子岭,由于我们到达上下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大巴车的班次,所以黑妈妈便派遣手下开车送我们到达鸡西市市里。 到达市里后我们买好车票,终于在下午一点左右坐上了返回金陵城的火车。 或许是因为前一晚我与许云裳的亲密接触,使得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剧烈升温,三日的相处中我们两个变得更加亲密无间,说是老夫老妻亦不为过。 在与许云裳的三日接触中时间匆匆而过,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我们回到了熟悉的金陵城 ,下了火车后我们走出站点,这时就听到耳畔一阵熟悉的喊叫声传来:“林兄弟,许姑娘!” 听到声音我循声看去,只见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魏天澜正站在人群中冲着我们挥手喊叫,看到熟悉的身影我顿时感觉亲切万分,随后便与许云裳快步朝着三人方向走去。 “沈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未等沈云川开口,这时魏天澜抢先道:“接到你电话云川便把我和霍兄弟给叫醒了,当时天还没亮就带着我们来到了火车站,我们已经在这等了你们一个多时辰了。” “行了魏大哥,这次林兄弟舍身冒险弄回来天清灵石,咱们 早些来等他又有何妨,对了林兄弟,我听说这次前往石匣子岭你不仅将天清灵石带回,还将这九幽冥神给铲除了?”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看向沈云川道:“你也听说过九幽冥神的名号?” “废话,九幽冥神乃是古代战死沙场的将士魂魄所化,其身有九命,实力高深莫测,他的事情在我们天机阁中有所记载,听说黑妈妈千百年来已经灭了他八条命,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够将其连根铲除,这可是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大好事!”沈云川看着我兴奋道。 就在沈云川说话之际,这时霍少言朝着我手中包裹看去:“林兄弟,你这次回来怎么带回来两把兵刃,除了那把九芒火麟剑之外另外一把是什么?” 见霍少言提出疑问,我将手中包裹打开,随即将墨灵诛仙剑从中拿出,当沈云川和霍少言看到我手中拿着的墨灵诛仙剑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林兄弟,这把剑我好像在天机阁的记载中看到过,传闻此剑出于古代铸剑大师沈太阿之手,名为墨灵诛仙剑,此剑原为玉面杀神林浮云手中佩剑,后来自从林浮云身死后此剑便下落不明,如今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沈云川看着我惊诧道。 第八百五十章 准备入地府 “这把剑失踪后落在九幽冥神手中,将其斩杀后这把剑便归于我手,所以我才将此剑带回金陵。”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面对沈云川的询问我并未将自己前世就是林浮云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倒并非是担心他们知道此事会对我有危险,只是这件事目前来说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日后若有合适机会我自会将这件事坦然相告,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借助天清灵石前往阴曹地府盗取还阳丹救回苏灵溪的性命。 “真没想到这把墨灵诛仙剑消失千年竟然会重新现世,并且落在你的手中,你与林浮云皆是姓林,难道说冥冥之中自由定数?”沈云川看着我若有所思道。 “无非巧合罢了,沈大哥,我和云裳在火车上待了三天,还是早些带我们回灵清门吧,对了,灵溪这几日情况如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苏姑娘与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如今两位前辈和柳姑娘正在悉心照料她,只等你将天清灵石带回。”说着沈云川等人便带着我们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回到了灵清门,此时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正站在门口,其身后站着的是柳青竹和陈仙芝还有唐冷月。 看到熟悉的面孔我心中十分欣喜,待到汽车停稳后我打开车门来到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面前,恭敬作揖道:“两位前辈,林宇回来了。” “这一路辛苦,你和许姑娘赶紧进屋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慢慢再聊。”说着千手毒仙拉拽着我和许云裳的手臂便朝着门中走去。 来到停放苏灵溪尸身的房间后我来到床边看了一眼苏灵溪,此刻她面色惨白,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灵溪,我和云裳回来了,此次我们带回了天清灵石,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前往地府帮你盗取还阳丹,让你重新活过来。”我坐在床边握着苏灵溪冰冷的手掌说道。 “小宇,灵溪这边你不必担心,有金髓还魂玉在她的三魂七魄被困在体内,不会有任何危险,对了,听云川说这次你去石匣子岭经历了不少事情,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千手毒仙看着我问道。 我眼见千手毒仙和唐冷月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随后便将到达石匣子岭入住迎客来和前往九幽窟消灭九幽冥神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众人。 “铁嘴仙果然是算尽天机,小宇经历的事情与他的推算丝毫不差,先前他曾断言黑妈妈此次会身陷险境,只有小宇能够助其脱身,如今看来铁嘴仙所说的险境就是这九幽冥神。”千手毒仙看着我说道。 “这次前往石匣子岭不仅认识了黑妈妈,还结识了神霄派的陈坤云和柳吟雪师兄妹二人,这柳吟雪便是神霄派门主柳玄清的女儿,除此之外还有东北五门仙家也参与了这场战事,我不仅与白柳灰三位仙家结成异性兄弟,还亲手斩杀了灰老太爷。”我看着千手毒仙等人说道。 “什么?你与几位仙家结成异性兄弟了,当初在棺材岭时正是这几位仙家想要抢夺许姑娘,你为何会跟他们结拜?”沈云川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沈大哥,这件事情我已经询问清楚,当初是灰老太爷从中蛊惑,所以几位仙家才会抢夺云裳的尸身,如今经过九幽窟一战我们已经握手言和,所以以后他们不会再对我们抱有敌对心理,再者有黑妈妈镇守东北术道,他们也不敢再有歹心。”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沈云川闻言刚想开口,这时千手毒仙道:“我倒是觉得小宇这件事情做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者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东北五门仙家在其江湖术道上威望极广,如果能够与其结拜,日后行走江湖也会顺利许多,不管对方有何目的,这对于小宇来说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前辈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这样想的。”我看着千手毒仙直言不讳道。 千手毒仙闻言点点头道:“小宇,如今既然你已经带回天清灵石,咱们也该商量一下救云溪的事情了,如今云溪三魂七魄虽然没有魂飞魄散,但她已经是个死人,需要 还阳丹才能使其重新复活,而还阳丹世间只有一颗,就藏在阴曹地府中,如今咱们该商量一下到底让谁前往阴曹地府盗取还阳丹,这可是一件大事,千万不能有丝毫马虎,而且咱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要是让地府的人知道还阳丹被盗取,必然会派阴兵鬼将前来阳世搜寻,如何瞒天过海也是咱们需要好好琢磨的事情。” 千手毒仙分析的没错,盗取还阳丹并非是事情的终结,反而是事情的开始,还阳丹世间只有一颗,必然会藏在极其重要的地方,一旦要是被地府中的人发现,肯定会大力搜寻,所以我们要防备地府派阴兵鬼将前来阳世抢夺还阳丹,这同样是一件棘手之事。 “前辈,依我看这件事不如交托给我,我曾过阴去过地府,应该能够找到还阳丹藏匿的位置。”沈云川抢先说道。 “还是交给我吧,我们镇魂狱与阴曹地府也算是有些联系,真要是抓到我,凭借镇魂狱狱主的面子阴间也不敢拿我怎么样。”霍少言随即说道。 “行了沈大哥,你和霍大哥就别争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当初苏门主身死之际曾嘱托过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灵溪,而我却让灵溪受伤身死,是我没有看管好她才酿成大错,所以如今我要弥补我的过失,亲自去地府盗取还阳丹,让灵溪重新复活。”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说道。 二人听得此言刚要开口,这时千手毒仙道:“行了,你们不必争论了,依我看这件事还是交托给小宇完成,你们既然曾经进过阴曹地府,那下面的阴兵鬼将就有可能认识你们的容貌,所以小宇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如果林宇要去,那我也要随同前往!”许云裳闻听此言登时说道。 未等我开口,这时旁边的唐冷月说道:“我跟林宇是姐弟,既然弟弟有难,我这当姐姐的又岂能熟视无睹,我也要随同林宇一起前往阴曹地府。” “还有我,我说过要跟随林宇左右,不管是刀山火海亦是如此!”陈仙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眼见三人都要跟随我前往地府,我连忙摆手道:“行了,你们三个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次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不是其他地方,阴曹地府里面到处都是阴兵鬼将,如果咱们几人同时前往目标太大,很容易就会被阴兵鬼将所察觉,待到那时咱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所以我觉得还是让我自己前往阴曹地府,这样一来我反而会更加安全一些。” 听得此言许云裳和唐冷月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担忧神色,毕竟阴曹地府不比别处,此地归阎摩掌管,座下有十大阴帅镇守,帐下又有数不清的阴兵鬼将,若是我独身前往跟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制止声骤然从耳畔响起。 “不行,阴曹地府太过危险,你独身前往简直就是送死,我不同意!”许云裳制止道。 “没错,阴间层层重兵把守,要想在其间盗取还阳丹简直比登天还难,再者没有人接应的话你万一要是出了事我们也不知道,依我看最起码要两人同行才更安全一些!”唐冷月随之附和道。 第八百五十一章 阴曹地府十三关 二人说完后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皆是袒露心中忧虑,纷纷劝说我放弃独自前往阴曹地府的想法。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这时坐在一旁的千手毒仙开口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小宇的安危,他独身前往阴曹地府确实太过危险,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漏出任何马脚,小宇虽说年纪不大,但经过这段时间在江湖上的历练已经成长了许多,我想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顺利取回还阳丹,再者还有一件事情你们都忘了,天清灵石只有一块,也就是说只能佩戴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如果另外一人随同前往,待他返回阳世之际肉身早已腐烂,所以说此次前往阴曹地府只能让小宇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哑口无言,先前他们过于担心我的安危,倒是将这天清灵石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如今经过千手毒仙这一提醒,众人脸上当即显露出凝重神情,许云裳更是低头不语,担心之意不言而喻。 “妈,难道说没有其他办法吗?”唐冷月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苦笑摇头道:“若真有其他办法也不必让小宇和许姑娘走这一遭,你们放心吧,小宇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这次能够顺利拿到还阳丹并全身而退。” 听到千手毒仙的肯定答复后屋中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低沉,所有人都像是哑巴一样,低着头默不作声,眼见气氛如此低沉,我嘴角微启道:“你们都耷拉着脸干什么,我去阴曹地府盗取还阳丹救灵溪,又不是去送死,再说我林宇福大命大,要真是短命之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所以你们放心吧,我这次肯定会顺利而归!” 众人沉默之间也只能默许此事,就在这时千手毒仙看向我道:“小宇,你此次前往阴曹地府险阻重重,据我猜测还阳丹应该就藏在酆都城中,而你要想顺利进入酆都城首先要闯过几关,常言道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就将这阴曹地府中的重重关卡告知与你,如此一来等你下去之后也好早些做出防备。” 听到这话我看向千手毒仙道:“多谢前辈指点,林宇自当谨记在心!” 随后千手毒仙便将这进入酆都城之前需要闯过的关卡告知于我,据她所言酆都城外一共有七道关卡,分别是土地庙、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和迷魂殿,只有过了前面的七道关卡才能够顺利到达酆都城。 其中土地庙需要审核生前身份,黄泉路则是阴阳分隔之地,望乡台是最后一次回望阳间,而过了这三道关卡之后才是进入酆都城前最危险的考验,恶狗岭中有成千上万的恶狗会撕咬灵魂,金鸡山上金鸡振翅悬空,其鸡爪锋利,鸡喙入刀,如果不慎被恶狗金鸡撕咬到,那就无法继续向前行进,只能待在恶狗岭和金鸡山上等其他阴魂来此,占据其他阴魂后才能继续闯关,而我则是要重新返回阳世,借助肉身复活,所以我不可能去抢占其他的阴魂投胎,因此我必须完好无损的通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才行。 当我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这两道关卡后我便来到野鬼村,在这座村落中皆是心性残暴的孤魂野鬼,要想躲避这些孤魂野鬼的追杀异常困难,而迷魂殿则是对于心智的考验,同样也是对人性的试炼,待到穿过迷魂殿后便来到酆都城前的冥河,从此地借助冥河木船度过冥河,方可顺利进入酆都城。 “阴曹地府十三关,你只需要度过前面七关就行,待到你顺利盗取还阳丹后便可直接从阴间返回阳世。”千手毒仙看着我沉声道。 “前辈,我如何才能从酆都城中返回阳世,可有什么法门?”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我先前从未去过阴曹地府,而此次前往只有独身一人,所以我一定要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或者情况都想到,只有这样我才能够顺利从阴间返回阳世,否则不仅无法救回苏灵溪的性命,恐怕连我也会折在其中。 “不必担心,返回阳世的办法我早就已经想好。”说话间千手毒仙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绳系起的手环递到我手中。 “自从你离开灵清门后我就日夜赶至此物,此物名为牵灵红线,乃是用特殊系法编制而成,在你进入阴间之前将此物绑在你的左手腕上,如此一来等你进入阴间后手腕上就会出现此物,待到你顺利拿到还阳丹准备离开酆都城前,你就将这牵灵红线用力扯断,这样的话你肉身上的红绳也会断裂,我们发现后就会借助秘法将你从阴间召回阳世,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阴间的阴兵鬼将极有可能识得这牵灵红线,所以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也不要私自将其解下,一旦你要是在阴间将这牵灵红线解下,肉身手腕上的红绳就会自行燃烧,待到那时我们可就没办法将你召回阳世了。”千手毒仙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我接过牵灵红线后随即戴在自己左手手腕上,随即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的话林宇谨记在心,绝对不会将这牵灵红线显露于人,更不会将其随意摘下。” 听我说完后千手毒仙微微点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进入阴间之前一定要多带纸钱,越多越好!” 闻听此言我当即明白了千手毒仙的意思,问道:“前辈,这些纸钱可是要打点阴间的小鬼?” “没错,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在阳间好使,在阴间同样好使,其实说白了阳世和阴间几乎一样,不过就是生存的人不同罢了,阳世是活人居住之所,阴间则是魂魄盘踞之地,只要你有了钱就能够打点关系,对于你顺利取得还阳丹有莫大的好处,其次你要想顺利度过恶狗岭和金鸡山也需要钱财购置通关之物,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等你进入阴间自然会明白。” 千手毒仙说完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唐冷月,随即开口道:“冷月,你稍后就前往附近的丧葬店,多买些纸钱回来,这些纸钱的面值越大越好。” 唐冷月听后立即起身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丧葬店给小宇准备纸钱。” 见唐冷月离开后千手毒仙看向我道:“小宇,该说的我已经都给你说了,至于具体的情况还需要你随机应变,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阴间,我好提前给你做准备。” 听得此言我看了一眼旁边床上躺着的苏灵溪,随即开口道:“如今虽然灵溪有金髓还魂玉护住三魂七魄,但我想此事不能耽搁,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应该尽早将还阳丹取回,再者幕后之人目前虽然没有动静,却也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我们必须尽快了结此事,以免节外生枝,所以我想今晚就前往阴间。” 话音落地站在身旁的许云裳陡然一震,双眉紧皱,神情顿时变得凝重,她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有话想要说,可或许是害怕影响我,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眼见许云裳欲言又止,我刚想问她还有什么话说,这时千手毒仙似乎已经察觉出许云裳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沉声道:“小宇,金髓还魂玉可护灵溪魂魄三年不散,也不在这一天,依我看你今晚就在这灵清门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前往阴间,你刚从东北回来,这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有些疲累,若是不养精蓄锐怎么能行?” 第八百五十二章 真心难付 “前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如今时间紧迫,我要是再不赶紧前往阴间,恐怕会……” 未等我说完千手毒仙抬手一摆道:“时间再紧迫也不至于一晚的时间都没有,况且置办这些入阴的工具还需要一些时间,今晚就入阴太过匆忙,所以就按照我说的办,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送你前往阴间。” 眼见千手毒仙言辞坚定,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千手毒仙等人逐渐散去,屋中仅剩我和许云裳二人。 “云裳,这一路辛苦,你也回房间休息吧,我想留在这里陪陪云溪。”我看着身前的许云裳说道。 “你想陪着云溪,我想陪着你,先前去往石匣子岭有我陪着,我心中还放心一些,可如今你独身前往,又是去阴兵鬼将遍地的阴曹地府,你让我怎么能够放下心来,我等待千年好不容易与你此生相遇,我不想让你再离开我,更不想再经历这千年的痛苦。”说话间许云裳双眼泛红,眼中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看到许云裳这副悲伤模样,我顿时心如刀绞,我也想一生一世陪在许云裳身边,这如今云溪身死,为了能够救回她的性命我不得不以身试险,虽然这样对于许云裳来说有些不公平,但没有别的办法,我不可能让其他人替我冒险。 想到此处我起身行至许云裳身边,将其眼角泪水擦拭干净后抬手搂住她的肩膀,随即轻声温柔道:“云裳,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这阴曹地府不能不去,我要救的不单单只是云溪的性命,更是整个灵清门的未来,现在苏门主已经身死,灵溪如果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这灵清门可就彻底群龙无首了,灵清门创建数百年时间,这期间艰辛困苦可想而知,我不想让灵清门断送在灵溪的手中,这样的话灵溪有朝一日进入阴曹地府又如何面对这灵清门的先祖,所以我必须要去。” 闻听此言许云裳缓缓抬头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微启道:“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云溪必须要救,可是在你即将前往阴曹地府之前,我想再陪你一晚,刚才房中人多我没好意思开口,千手毒仙前辈应该是看穿我心中所想,所以才强留你一晚。” “为何非要留我一晚,你明知道即便留我一晚我还是要走。”我看着许云裳有些不解道。 “我知道你要走,但此番前往阴曹地府生死不知,所以我希望能够给你留下一个孩子,如此一来即便你当真出事,你们林家也不会绝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许云裳动情的看着我。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我没想到许云裳留我一晚的原因竟然是想为我们林家传宗接代,要知道我此番前去阴曹地府未必能够活着回来,这就是说许云裳已经做好了独自将孩子抚养成人的准备,而她这么做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我们林家留下香火,不至于后继无人。 一瞬间我心中无比感动,许云裳能够说出这些话就说明她对我已经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想到此处我将其用力搂紧,继而说道:“云裳,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也很感谢你能够为我们林家着想,可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毁了你的前程,我也知道这次前往阴曹地府九死一生,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答应这件事,因为这样只会害了你。” “可我是心甘情愿的,我不在乎以后如何!”许云裳红着双眼看着我说道。 “可我在乎,我绝对不能因为我而断送了你的前程,如果说我这次当真无法回来,我希望你能够放下执念,不要再记得我,你未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绝对不能耽搁在我的身上。”我看着许云裳沉声叮嘱道。 许云裳听后并未再开口,而我则是紧紧将其搂在怀中,她不舍得我,我也同样舍不得她,我们二人好不容易赤诚相见,没想到仅是数日却要再次分别,而且这一别极有可能是永久,又岂能不让人心中悲痛。 傍晚吃过饭后我回到屋中准备休息,就在我刚躺下不久,突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 循声看去,只见许云裳穿着一件白色的素衣出现在屋门前,她脸上虽说只是略施粉黛,却已经胜过天下数以千万的女子,看到她趁夜前来,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云裳,你怎么来了,不早些休息?”我看着站在门前的许云裳明知故问道。 许云裳闻言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你明知道我此番前来的目的,为何还要装傻?” 说话间许云裳转身将屋门反锁,随即解开腰间系带,滑嫩的肌肤使得衣衫瞬间滑落,雪白的肌肤顿时显露眼前,尤其是许云裳玲珑优质的身材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许云裳我顿时咽了一口吐沫,紧接着浑身燥热无比,口干舌燥,就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灼烤一般。 “云裳,白天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如果我要是能够活着回来,我肯定让你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但现在我生死未知,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又岂会放心。”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想得美,我又不是猪,怎么会给你生十个八个孩子,此生我能够给你留下一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说话间许云裳朝着我缓缓走来。 眼见许云裳越走越近,我当即将被褥拉拽到自己身上,许云裳见状看向我道:“当日在石匣子岭时你可不是这般模样,还是你将我强留下来,如今怎么怕了?” “云裳,那一晚跟今晚不同,如今你是要为我林家留下血脉,怎么能够与其相提并论,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养精蓄锐,再说这件事要是让沈大哥和前辈他们发现也不好。”我看着许云裳劝阻道。 “你可知道千手毒仙前辈为何要留你一晚,并非是因为她需要准备时间,而是她已经看穿我的心思,毕竟我们都是女人,我的心思她又岂会不懂,所以她才让你留下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入阴。”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震,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你的意思是说千手毒仙前辈知道咱们之间的事情?” “肯定知道,否则她也不会将你留下,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我伺候你休息。”说话间许云裳行至床边缓缓坐下,随即伸出手将我遮挡在身前的被褥扯下。 随着许云裳逐渐靠近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体香不断充斥着我鼻腔,我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意乱神迷,此刻我浑身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不断爬动似的,一股强烈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 我也是正常男人,面对许云裳这般诱惑又岂能气定神闲,就在我呼吸变得急促之际,许云裳的手掌缓缓朝着我伸了过来。 许云裳纤细白皙的手掌缓缓游走在我的胸口,我的心跳剧烈加速,此刻我已经有些难以忍受,许云裳迷离的眼神更是让我有些心绪不定,就在许云裳的娇艳欲滴的嘴唇逐渐向我贴近之际,我突然将其一把推开,起身下床侧头道:“云裳,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可我实在不想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说罢我转身行至门前,将房门打开后迈出而出,待将房门关好后我便朝着远处走去。 第八百五十三章 梳头 来到灵清门的浴室时房间中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我行至花洒下掰动开关,随着一股冰凉刺骨的水顺势而下,直接将我心中浴火骤然浇熄。 我知道我与许云裳已经成婚,她早就是我的妻子,可如今我即将身赴险境,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未知之数,如果我要是让许云裳怀了我的孩子,万一我要是身死那他们又该怎么办,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更不希望因为我而断送了许云裳的大好前程。 伴随着冰凉的洗澡水不断浇下,我烦乱不安的心绪终于得到平静。 冲完澡后我悄悄回到房间中,此时许云裳已经沉沉睡去,不过在她眼角还留着泪痕,我轻轻将被褥帮其盖好,退至床前看向已经熟睡的许云裳道:“云裳,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我说到做到。”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我此刻只能如此,在与许云裳说完后我便转身出门房门,随即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一夜辗转难眠,直至后半夜四点多钟我才沉沉睡去,等我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屋中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听到声音我骤然循声看去,只见此刻许云裳正站在不远处,清洗着手中的毛巾。 “云裳,你怎么会在这?”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闻言转过头来,见我苏醒后她故作平静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何不能在这里,稍后吃过饭你就要前往阴曹地府,临行前我帮你擦拭一下,为你梳头。” 说话间许云裳便将温热的毛巾拿到我面前,我刚想从其手中接过,这时许云裳后撤一步道:“你别动,让我来。” 眼见许云裳执意如此,我只得坐稳身形,随着许云裳手中的温热毛巾不断在我脸上擦拭,我顿时感觉到一股温暖之意涌上心头,从小到大只有两个女人曾对我这样过,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就是许云裳。 许云裳擦拭的极为细致,眼神之中更是透露出不舍神情,我不敢与其双眼对视,只得侧头看向别处。 帮我擦拭完脸后许云裳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把木梳,刚想帮我梳头,我直接向后一躲道:“云裳,梳头就不必了吧,我这头发也没什么好梳的,用手拢拢就行,梳头那都是女人干的事情。” “不行,我一定要亲手为你梳头!”说着许云裳将我脑袋扳正,随后便用木梳开始给我梳头,她一边梳头一边轻声在我耳边说道:“我们老家有个规矩,在自己男人出门做危险事情的时候女人就要帮他梳头,这样能够去除晦气。” “梳头保命晦气散,阎王小鬼难侵犯……”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许云裳为何要执意为我梳头,她是想让我能够平平安安回来。 感动之余我伸出手握住许云裳的手掌,随即转头看向她神情坚定道:“云裳,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够活着回来,我当初曾说过回来之后我还要重新给你举办婚礼,我要将你八抬大轿迎娶进我林家,所以我肯定不会死。” 许云裳闻言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你会活着回来,我也一定会一直等着你,只是你进入阴曹地府后万事一定要小心,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多注意安全,凡事随机应变。”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空等,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待收拾完毕后我前往食堂用过早餐,随后便与许云裳来到存放苏灵溪尸身的房中,此刻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两位前辈正坐在桌前喝茶,旁边站着的则是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在众人身前则是放置着不少入阴所需要的工具,旁边的木框中更是放置着不少纸钱。 “小宇,如今入阴的工具已经准备妥善,你准备好了吗?”见我进门后千手毒仙看着我问道。 “前辈,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入阴。”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千手毒仙道:“对了前辈,有件事我忘了问你,墨灵诛仙剑能不能随同我一起带入阴间,如今还不知道我在阴间会遇到什么危险,有墨灵诛仙剑在手我也能够安心一些。” 千手毒仙闻言面露凝重之色,微微摇头道:“小宇,墨灵诛仙剑乃是神兵利器,其间灵气充沛,一旦带入阴曹地府必然会被阴兵鬼将察觉,所以墨灵诛仙剑无法带入其中。” “那其他普通兵刃呢,能不能带到下面去?”唐冷月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小宇进入阴曹地府后第一站就是土地庙,土地庙除了要登记姓名身份之外还需要搜查藏在身上的违禁物品,纸钱可以带入阴间,但兵刃断然不能,一旦要是被土地庙的人发现,他们就会立即上报阴帅,待到那时小宇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说任何兵刃都不能带入其中,如果说当真遇到危险需要兵器防身,也只能从阴兵鬼将手中抢夺。”千手毒仙看着我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这墨灵诛仙剑我就不带下去了。”说着我便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递到许云裳的手中。 千手毒仙见我准备好后起身行至装着工具的包裹前,她将包裹打开后我低头看去,只见包裹中放置着一个崭新的白色瓷碗,旁边还有一根柳树枝,除此之外还有一盏类似于莲花形状的青铜灯。 “此物名为七星镇魂灯,在你入阴之际我便会将这七星镇魂灯点燃,从你入阴开始到你返回阳世,在这期间七星镇魂灯不能熄灭,一旦要是熄灭你就无法从阴间返回阳世,所以在这期间必须要有人看守并且不断向其中添放灯油才行,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将此事嘱托给云川和少言等人,在你进入阴间的这段时间中他们会轮流看守七星镇魂灯,不会使其熄灭,所以你放心就好。”千手毒仙看着我说道。 见我点头后千手毒仙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入阴,你躺在这张草席上,放空心思,什么都不要想,我会将沾了无根水的柳条抽打在你身上,然后念动咒语,待到咒语念完你的魂魄就会抵达阴间,而你的肉身只能在阳间保存三天,所以在这三天之内你必须回到阳世,否则身体一旦发生腐烂,即便你魂魄回来也变成了没有肉身的游魂野鬼,这一点要切记!” “放心吧前辈,三日之内我肯定将还阳丹带回!”说完我便平稳的躺在草席之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千手毒仙将事先准备好的无根水倒入瓷碗中,将柳树枝沾了碗中的无根水后便开始朝着我身上抽打,口中还振振有词道:“神水过乡,不念不灵。井中舀来五龙排位之水,路上带来草鞋之水,江边讨来长流之水,河中舀来五鬼之水。一喷天开,二喷地裂,三喷人伤,四喷鬼绝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千手毒仙将入阴咒语念完,我顿时只觉身体轻飘飘的,犹如身处云端,眼前则是出现光怪陆离的幻影,大概约莫过了半分钟后我嗡嗡作响的耳畔逐渐变得清晰,我似乎听到了阵阵嘈杂的说话声,听到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此刻天地间一片昏暗,我正身处一片荒地之中,声音传来方向闪烁微光。 第八百五十四章 土地庙 定睛看去,距离我百米开外好像是一座低矮的建筑,在建筑前则是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着的衣衫也各不相同,如此看来这座低矮建筑应该就是进入阴曹地府的第一关,也就是土地庙,只有在此登名造册之后才能前往黄泉路。 眼见土地庙就在不远处,我并未着急上前,而是摸索了一下身上携带之物,除了怀中的天清灵石之外就只有一沓厚厚的纸钱,这些纸钱是我入阴纸钱塞到怀里的,千手毒仙曾说这纸钱能够打点这阴曹地府的小鬼,所以让唐冷月给我带了不少,其他随身携带之物就只有我手腕上系着的牵灵红线,千手毒仙曾说此物容易被阴曹地府的阴兵鬼将发现,所以我便将牵灵红线系在了小臂位置,并用衣袖完全遮挡,直至检查无误后我才踱步朝着土地庙方向走去。 行至土地庙数十米开外处我排在队伍后方,探头看去,此时土地庙庙门两侧正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衣衫头戴铁甲的阴兵,这些阴兵浑身弥漫浓重的阴气,右手持锋利长枪,红缨在阴风呼啸间随风摆动,左手则是放在腰间佩刀之上,在其身前甲胄上还用金线绣着一个阴字,其气势不凡,绝非寻常阴魂厉鬼可比。 “妈,这是什么地方,咱们怎么会来这里?”正观望之际身前传来一阵稚嫩的询问声。 转头看去,只见此刻在我面前站着的似乎是一对母子,女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站在其身边的是一名七八岁的男童,男童面容青涩稚嫩,对于周围的一切都透露出无比的好奇。 “这里是阴间的土地庙,咱们只要登记上姓名就能踏上黄泉,人死了之后都会来这里。”女人强忍悲痛看着旁边的男孩低声说道。 “妈,那咱们进入黄泉之后还能回家吗,我想爸爸了,也不知道爸爸在什么地方。”男孩虽然知道生死,但对于阴曹地府是什么概念还不了解。 女人听到男孩的问话后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道:“咱们不能回家了,也永远见不到你爸爸了,明明,你一定要跟着妈妈,这是咱们娘俩最后一段路程,等转世轮回后或许咱们再也不认识彼此,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听得此言我心中五味杂陈,常言道黄泉路上无老少,这句话当真不假,这男孩不过七八岁年纪,正是出生的朝阳,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就会经历生死,确实是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我缓缓向前走去,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便跟随其来到土地庙前,探头看去,只见此刻土地庙中灯火闪烁,在土地庙正中位置放置着一张木桌,桌上摆放着瓜果点心,在木桌后方坐着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这男人除了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之外与正常人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之处,此刻他正翻动着手中的一本册子,并用毛笔不断在上面记录着什么,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土地庙中掌管登名造册的判官。 “叫什么名字?”判官看着我身前母子前面的一位李存宝问道。 这名李存宝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浑身皮肤黝黑,蓬头垢面,看样子生前应该过的并不富裕。 “李……存宝。”李存宝颤微回答道。 “家住在什么地方?”判官继续问道。 “住在东海省天平市武昌县鸡冠子村。”李存宝回答道。 听得此言判官抬头看了李存宝一眼,随即问道:“生前作何生计,可曾做过什么坏事?” “我生前在村里一直靠种地为生,从来不曾做过坏事。”李存宝连忙说道。 “做没做过坏事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要想顺利进入黄泉路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说话间判官将手中册子放置在桌,随后右手搭在桌上,手指不断捻动,似乎是在提醒眼前的李存宝。 “大人,我生前当真没有做过坏事,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一辈子老实巴交,您就让我过去吧!”李存宝看着眼前的判官苦苦哀求道。 判官听到这话瞪了李存宝一眼,随即加重语气道:“我刚才说的清楚明白,做没做过坏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你要是想从此处过去,那就要看你识相不识相了!” 说话间判官的手指继续捻动,可李存宝似乎还是没有明白判官的意思,判官眼见李存宝不为所动,当即伸手从木桌下拿出一沓厚厚的纸钱,随即厉声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给我装糊涂,你没看到前面的人都是怎么过去的吗,要想在我这土地庙登名造册,那就必须按照我这里的规矩来,只要你遵守规矩我就放你过去,要是不遵守规矩,看到门口旁边站着的那些人了吗,他们过不了我这土地庙,只能永生永世留在此处当孤魂野鬼!”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判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土地庙一侧果然站着数十名男女,他们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在荒地之上,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大人,您行行好就让我过去吧,我一生无儿无女,连尸首都是同村的村民帮着埋的,根本没有人给我烧纸钱,所以我没钱孝敬您。”李存宝看着判官不断哀求道。 听到这话判官骤然神情凝重,突然抬手用力拍向木桌道:“没钱你在这让我跟你浪费这么多口舌,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我看他这样的也就只能当个孤魂野鬼了!” 话音刚落站在土地庙庙门旁边的阴兵便进入庙中,随即抓起李存宝的衣衫便将其用力扔出门外,随着砰的一声李存宝倒在地上,此时他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可坐在土地庙中的判官却是不为所动,似乎他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 眼见李存宝倒地不起,我当即上前将其搀扶住,随即担心道:“老爷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这阴曹地府也太不讲道理了,我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就连别人的一根针线也不曾拿过,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李存宝口中低声喃喃道。 就在搀扶李存宝之际,我突然发现他右臂残缺,袖子直直垂落,似乎是从肩膀位置就给截肢了。 “老爷爷,您右手手臂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李存宝问道。 “一九三七年平型关战役时我手臂受伤,当时被子弹贯穿,由于前线战争激烈,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所以后来才被截肢了,那年我才十五岁。”李存宝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沉,没想到眼前的李存宝竟然还是一位革命英雄,当年若非是千千万万个像他这样的人我们又岂会有如今这般生活,如此看来李存宝正是因为断了手臂才终生没有结婚,而他仅凭一条手臂养活自己,死后进入地府却无法转世投胎,这未免太过让人寒心。 此时我身前的那对母子已经顺利登名造册前往黄泉路,土地庙中则是传来催促的声音,见状我搀扶着李存宝进入土地庙中,随即看向眼前的判官道:“你们凭什么不让这位老爷爷过去,他当年可是革命战士,若非是他们在战场上搏命拼杀,又怎么会有现在阳世的繁华,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寒了他的心吗!” 第八百五十五章 踏上黄泉 判官听得此言缓缓抬起头来,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他,这就是我们土地庙的规矩,只要拿钱我就让他过去,如果要是不拿钱那就只能留在这里当孤魂野鬼,这是阴间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眼见判官出言讥讽面露嚣张神色,我当即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劈了他,可转念一想我此番前来是为了盗取还阳丹,如果要是当真动手,别说这酆都城,恐怕我连这土地庙都过不去,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就葬送了我和苏灵溪的性命,那岂不是太不值当。 想到此处我顿时压制住心中怒火,随即看着判官满脸陪笑道:“大人,我初来乍到,当真不知道这是阴间的规矩,还望大人见谅,既然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那我们也不能破,不过我能不能出钱让这位老爷爷过去,这总可以吧?” 判官听到这话当即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道:“我在这土地庙登名造册千年,还从未见过有人替别人拿钱的,今日倒当真是让我开了眼,行,只要你替他拿过路费,我就不再为难他,让他直接前往黄泉路。” “小兄弟,这可使不得,我生前不曾拿他人半点钱财,如今身死也不能欠你这么大的人情,我可还不起!”李存宝转过身看向我连忙拒绝道。 “老爷爷,这番话应该我对您说才是,若非当年你们浴血奋战斩杀鬼子,又岂会有我们如今幸福的生活,能够帮您做点事是我心甘情愿,更是我的荣幸,所以您就别推辞了,这是我们晚生后辈该做的事情。”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钱,随即拍在木桌之上。 判官看到我拿出的纸钱后神情骤然一怔,随即说道:“你这 钱面值太大,我们可找不开。” “既然这钱给了大人,我就没想让大人再还给我,我知道大人虽然收取这么多钱财,但有一多半不会落在您的手里,所以剩下的钱就当是孝敬大人的,同时也为我刚才的无礼向大人道歉。”我看着眼前的判官谄媚道。 此言一出判官脸上登时显露出笑意,随即赞赏的看着我道:“你小子倒是挺机灵,要是早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刚才跟你说那些狠话,既然现在你已经替他拿了钱,那我就让他过去。” 说着判官抬手一挥,土地庙旁边的一扇木门骤然开启,李存宝对我道谢后便朝着木门方向走去。 眼见李存宝离去,判官抬头看向我道:“你叫什么名字,生前住在什么地方?” “我叫林浮云,生前住在山南省济安市林阳县城关北村。”我看着判官说道。 林浮云是我前世的名字,我之所以报上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故意隐藏我的身份,至于我居住之地也是假的,如此一来即便我在地府中露出马脚,他们一时间也难以辨别我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根据线索找到我云安村老家。 “那你生前……” 就在判官准备继续询问之际,我直接从怀中再次掏出一张纸钱递了上去,判官见状伸出手接过纸钱,微微点头道:“你小子果然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这么多了,你可以直接前往黄泉路了!” 说话间判官抬手一挥,只见旁边木门再次开启,木门之后阴雾混沌,什么景物都看不清楚。 眼见通往黄泉路的大门已经开启,我随即转头朝着身后方向看去,此时排在我身后的亡魂已经有数十上百人,在这些人中肯定还有像李存宝那般拿不出过路费的人,我虽有心帮扶,怎奈力量单薄,能救得了一个两个,却救不了所有的亡魂,一声叹息之下我只得朝着木门方向走去。 穿过木门后眼前便是浓烈的雾气,身处其中能见度很低,也就三五米左右的距离,我顺着雾气一路前行,约莫向前走了大概数分钟后眼前景象突变,雾气骤然消失,定睛看去,眼前出现了一条宽度大概五六米左右的土路,此处与先前所在的荒地不同,上不见日月,下不见黄土,唯有灰蒙蒙一片,在土路的两侧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面呈黑色,一眼望不到底,土路与河流之间的岸上则是生长着鲜红欲滴的花朵,这些花朵模样极其独特 ,有些像是菊花模样,花瓣呈弯钩状,看上去极其美丽。 我虽然是第一次进入阴曹地府,但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这里的传闻,如今我既然踏上的是黄泉路,那么黄泉路两侧的应该就是忘川河,而盛开在黄泉路与忘川河之间的植物应该就是有通引亡灵功能的彼岸花。 此时黄泉路上人影繁多,男女老少皆有,只不过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低头前行,我跟随黄泉路上的阴魂不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骤然出现一座百米高的山峦,定睛看去,此时正有不少阴魂正站在山峦之巅举目远眺,而在山峦悬崖边上竖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用黑色笔迹写着望乡台三个大字。 望乡台乃是进入阴曹地府的第三关,站在望乡台前便可回顾阳世重重情形,不过这些景象也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眼见望乡台就在眼前,我心中虽然激动却驻足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我可以在望乡台上看到曾经与我父母和爷爷经历过的欢乐时光,至于为何不敢上前是因为我知道那一切都只是如梦幻影,当我离开望乡台时一切都会骤然消散,就好像一场不愿完结却有不得不完结的梦境。 自从我离开云安村后一直与沈云川等人结伴前行,艰难险阻之中我根本无暇想起以前在云安村时的欢乐时光,可如今即将踏上望乡台,往日重重又会显现眼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释然。 “小伙子,怎么停下不继续向前走了?”正当我站在原地止步不前之际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循声看去,说话之人竟然就是先前在土地庙中遇到的李存宝。 李存宝见我愣在原地,于是踱步行至我面前道:“阳世种种犹如过眼云烟,虽有喜怒哀乐,却也只是浮云而已,凡事不要看的太重,执念太深最终困住的只有自己,小伙子,我知道你年轻体会不到我的现在的感受,但如果你要是经历过战场上的厮杀,亲眼见到诸多亲密无间的战友惨死在自己面前,那你就会觉得这世间之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阳世与阴间又有什么不同,你所念所想之人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所以不必将自己困在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向前看,只有这样才能够活的率真洒脱。” 听到李存宝的话后我如梦方醒,点头应承道:“爷爷说的对,困在以前永远都不会走向新生,多谢爷爷教导。” 李存宝闻言苦笑一声道:“我这可不是什么教导,无非只是生活的经验罢了,既然你已经想通那就随我一同前往望乡台,切记我刚才说过的话,当幻境出现在眼前时那就好好的享受幻境,待到幻境消失也不必难过悲伤,咱们总要将目光向前看,这不过只是人生路上的片刻风景而已。” 第八百五十六章 放下执念 李存宝的话令我如梦方醒,他言语虽说朴素,却蕴含大道理,人生在世不能只是被困在过往,凡事都要向前看,无论前方是坦途还是险阻都要继续向前,困在过往只是一味逃避,只有破除心中执念,才能够无悔度过此生。 想到此处我微微点头,随后便与李存宝结伴朝着望乡台方向走去。 沿着山路盘旋而上,不多时我与李存宝便来到望乡台前。 举目朝着空中看去,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幻影,画面之中正是我先前在云安村时居住的院落,低矮的围墙沧桑的瓦片,每一处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熟悉。 此时我爹和我爷爷正坐在院落中的柿子树下聊天,我爹手中握着茶杯,爷爷则是抽着旱烟,旁边厨房顶部烟囱冒出缕缕烟雾,我妈正在厨房中忙活着做晚饭,院落中央那座坟头依旧矗立其间,而我则是站在坟头旁手持一把木剑挥舞的虎虎生风。 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和人我顿时红了眼眶,骤然想起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中的一句诗: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年幼之时不理解这句诗的含义,如今幡然醒悟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只觉得这不过是平常之事,可在失去后每每想起,却又是再难以触及的美梦。 “小宇,叫你爹和爷爷进屋吃饭了!”正心中悲痛之际我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只见她手中端着碟碗正往正屋方向走去,碟碗之中热气腾腾,我却再也闻不到其中香味。 年幼的我应承一声后便将木剑插入腰间,随后拉拽着我爹和爷爷朝着正屋方向走去,随着几人身影隐没在正屋之中,眼前的幻境骤然消散,而我却早已红了眼眶。 “兄弟们,几十年不见不知道你们此刻还在不在这里,如果要是在的话我真想再见你们一面,这几十年来我每次做梦都会梦见你们,我好想你们……” 此时李存宝口中喃喃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此时李存宝双眼泛红,浑身不住颤抖,看样子他在幻境中看到的 应该是当初与战友并肩杀敌时的场景,这一幕幕已经在其梦中出现过数十年,可如今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依旧让其难以释怀。 “爷爷,您那些老兄弟战友都是战场上浴血杀敌的真英雄,想来凭借他们阳世所为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而且已经投生到有钱人家,此生此世也不会再受苦了。”我行至李存宝身前将其搀扶住道。 李存宝闻言转头看向我,微微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们都是英雄,肯定会投生到好人家,见不到他们才好,见不到他们才好……” “爷爷,如今望乡台中的幻境咱们已经看完,还是早些下山吧,听说进入酆都城前一共有七关,过了前面的三关之外后面的四关更为棘手,咱们趁着天色未暗还是早些赶路吧。”我看着旁边的李存宝沉声说道。 李存宝点点头后我便搀扶着他朝着山下走去,翻过望乡台后我们重新来到土路上,一路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阵浓烈的雾气,这道雾气就好像是一道灰墙似的,直接将前方道路遮挡,而在这道灰雾前方还聚集着数百具阴魂,其中还有数名阴兵镇守其中。 心中好奇之下我与李存宝朝着聚集的人群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近我隐约听到灰雾后方竟然传来阵阵犬吠之声,其间还夹杂着惨烈凄厉的嘶吼声和嚎叫声,那声音听上去悲惨无比,令人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行至人群前我见前面站着一位中年大叔,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恭敬道:“大叔,前面可是恶狗岭?” 中年大叔闻言转过身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后点点头道:“没错,前面就是恶狗岭。” “既然是恶狗岭为何大家止步不前,要想进入酆都城轮回转世这恶狗岭可是必经之地。”我看着中年大叔问道。 “我们知道要想轮回转世必须经过恶狗岭,可这恶狗岭并非寻常之地,其间恶狗无数,能够撕咬灵魂,一旦要是被其所伤灵魂不全可就无法投胎转世了,你听听这灰雾之后的惨叫声,简直渗人至极,前不久有几名年轻人结伴进入其中,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们的惨叫声和恶狗撕咬声,根据声音判断他们的阴魂估计已经在恶狗岭上被那些恶狗给分食了,我们害怕无法闯过恶狗岭,所以才会聚集于此。”中年大叔说话时面露无奈之色,但眼神之中更多的则是恐惧。 站在灰雾前的其他人也是低声交头接耳,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人群前的阴兵开口道:“阴曹地府十三关,关关难过关关过,这恶狗岭是你们早晚要经历的关卡,你们聚集在此没有任何用处,除非你们甘愿化作孤魂野鬼游荡于此,拼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要是不拼那可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说话间阴兵突然举起手臂,只见其手掌中提着一挂由细绳穿起的大饼,这些大饼跟人脑袋差不多大小,面色焦黄,看上去十分酥脆。 “要想过这恶狗岭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拿着这打狗饼前往,你们能够从中顺利穿过的几率就会增加不少,恶狗岭上虽然恶狗众多,但只要有恶狗扑上来你们将手中的打狗饼扔出去,这些恶狗就会去追赶打狗饼,届时你们就可以趁机逃脱,有想要的欲购从速,这些打狗饼的数量可是已经不多了!”阴兵举着手中的打狗饼冲着眼前的数百阴魂高声喊道。 闻听此言我才骤然明白先前千手毒仙给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样子要想穿过恶狗岭就必须借助打狗饼,而获得打狗饼就必须要借助纸钱购买才行,只是令我疑惑的是阴兵虽然已经将穿过恶狗岭的诀窍告诉众人,但数百阴魂依旧没有一人上前购买打狗饼,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解之际我再次看向身前站着的中年大叔,疑惑问道:“大叔,这打狗饼既然能够吸引恶狗,为何没人购买,难道说你们身上都没有带着纸钱?” 中年大叔闻言苦笑一声,随即拍了拍胸口,里面顿时发出纸张摩擦的声音:“我儿女孝顺,在我死后给我烧了不少的纸钱,这些钱买打狗饼绰绰有余。” 听到这话我更加不解,追问道:“既然你手里有钱,为何不购买打狗饼穿越恶狗岭,这是为什么?” “小伙子,打狗饼虽然能够吸引恶狗,但谁也不知道这恶狗岭上到底有多少只恶狗,倘若一条恶狗需要一张打狗饼,那如果恶狗岭上有数百只恶狗岂不是需要数百张打狗饼,先不论这些打狗饼需要多少钱,你看看这阴兵手里一共就只剩下几十张打狗饼,这数量远远比不上恶狗岭上的恶狗,所以我才不敢冒这个险,到时候不光钱没有了,连自己的阴魂也保不住,如今止步在这恶狗岭前,最起码三魂七魄是健全的,真要是进入其中恐怕就会被这些恶狗吃掉魂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中年大叔看着我无奈说道。 中年大叔的话听上去虽然有些怯懦,却也是人之常情,他说的没错,如今恶狗岭前灰雾弥漫,谁都不知道这恶狗岭上到底盘踞着多少条恶狗,再者听着灰雾中传来的阵阵撕咬声和惨叫声,谁又能心中毫无畏惧。 第八百五十七章 打狗饼 莫说这些平常百姓,即便是我听到这灰雾中传来的阵阵声响心中也是毫无底气,毕竟我此番前来并未携带任何兵刃,况且不说墨灵诛仙剑,就算是我只带着九芒火麟剑也不必借助打狗饼踏上恶狗岭。 心中思量之际站在阴魂前的阴兵眼见众人之间没人应答,于是面露凝重之色道:“既然你们没人敢闯恶狗岭,那你们就在这恶狗岭前继续耽搁时间,反正我有的是功夫陪你们,你们就在这站着吧,我先回去休息,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劝你们一句,如果不买打狗饼就想闯过这恶狗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话音刚落阴兵便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我突然开口道:“等等,这些打狗饼我都要了!” 此言一出阴兵骤然朝着我所站方向看来,其他的 阴魂也皆是回头将目光看向我,伴随着众人的目光我搀扶着李存宝朝着阴兵方向走去,行至阴兵前我开口道:“官爷,这些 打狗饼我都要了。” 阴兵听到这话看了我一眼,随即开口道:“小子,这些 打狗饼可是需要不少钱,你有这么多钱吗,再说我手里可足有四十几张打狗饼,你用得了这么多吗?” “有备无患总是没错,再说万一要是打狗饼不够用的,我可没有后悔的机会,如果我要是买少了被这些恶狗撕咬住魂魄,剩下的钱即便再多又有什么用,所以还不如将这些打狗饼全都买了,说不定能够搏一搏运气闯过这恶狗岭!”我看着眼前的阴兵说道。 阴兵听到这话眼神中顿时显露出欣赏神情,随即朝着我身后的阴魂高声喊道:“看到没有,这就叫有觉悟,你们总是瞻前顾后,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 拼死一搏,这机会可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用的,像你们这些人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 说着阴兵便将手中的打狗饼全都递到了我的手中,随即抬手给我比划了一个四,示意需要四张纸钱,见状我从怀中数出五张纸钱递到阴兵手中,阴兵低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多给了一张。” “官爷,您在这镇守恶狗岭辛苦,这多出来的一张权当是孝敬您和其他几位官爷的,至于是吃点还是喝点那我就不管了。”我看着眼前的阴兵笑道。 阴兵闻听此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小子果然上道,比他们可强多了,既然你不含糊那我也不能亏待你,来人,再给我拿十张打狗饼来!” 旁边的阴兵听到命令后当即又拿出十张打狗饼递到我手中,我接过后转身将这五十张打狗饼全都挂在了李存宝的胸前,李存宝见状登时一怔,看向我诧异道:“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些打狗饼都是你买的,为何要挂在我身上。” “爷爷,我知道你没钱,所以这些打狗饼是我帮你买的,进入恶狗岭后我没办法一直护你周全,如果要是遇到恶狗那就扯下一张打狗饼扔出去,这样恶狗就会被引走。”我看着李存宝说道。 “那你怎么办,如今我手里可只剩下这五十张打狗饼了,要想再弄到打狗饼只能明日。”阴兵看着我诧异问道。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阳世的恶狗体内含有尸毒,若是被其抓到或者撕咬到就会尸气入体,可如今我已经是魂魄之身,轻微的伤势不足为惧,所以我用不着打狗饼。”我看着阴兵面色平静道。 “小伙子,这可使不得,这些打狗饼都是你花钱买的,我不能拿,你还是赶紧拿着这些 打狗饼闯关吧,我一生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牵挂,即便是在这阴曹地府当个孤魂野鬼也没什么,可你还年轻,你一定要轮回转世重新投胎做人!”说话间李存宝便要将挂在脖颈上的打狗饼取下。 见状我连忙将其阻止道:“爷爷,我说过这些打狗饼我用不着,这些打狗饼就是给你买的,即便我没有打狗饼那些恶狗也奈何不了我,你放心就好,如今你手臂残缺,恐怕无**回转世,但只要能够将你护送到酆都城就行,届时你在里面做个营生,也算是我尽心了。” 听到这话李存宝顿时泪眼婆娑,他看着我微微点头道:“亲孙子也不过如此,我没想到我到了这把年纪,竟然还会有人如此待我,小伙子,你让我可怎么感谢你……” 说话间李存宝便要跪倒在地向我道谢,见状我连忙将其扶住:“爷爷,你这不是折煞我吗,我哪能经得起你跪拜,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闯关吧,进入恶狗岭后一定要小心!” “我镇守恶狗岭千年之久,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今日倒是让我开眼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日后若是在酆都城落脚,我找个机会与你痛饮几杯!”阴兵看着我说道。 “在下林浮云。”我看着阴兵说道。 “好,我叫秦连城,如果林兄弟能够顺利进入酆都城,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闪开!”秦连城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名阴兵登时闪开一条道路。 见状我便与李存宝朝着眼前灰雾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近,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涌入鼻腔,看样子这应该就是恶狗身上所散发的气味。 此时灰雾后方的撕咬声和惨叫声已经停止,面对未知的事物我心中也有些恐惧,毕竟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恶狗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顺利闯过恶狗岭。 反观走在我身边的李存宝却是气定神闲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畏惧,要知道先前在望乡台时他还浑身颤抖,可如今他眼神却是极其刚毅坚定。 “爷爷,穿过灰雾就是恶狗岭,难道你不紧张吗?”我看着旁边的李存宝问道。 “怕什么,当初在战场上杀鬼子的时候我都没害怕,更何况区区恶狗,这些恶狗就算是再没人性难道还比不上那些畜生不如的鬼子吗?”李存宝转头看向我眼神狠厉道。 我原本紧张的心情听到这话顿时变得放松起来,李存宝说的没错,这些恶狗就算是再凶残,也比不上当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 说话间眼前的灰雾逐渐散去,视线变得愈加清明,穿过灰雾后我抬头看去,眼前出现一座高耸的山峦,这座山峦看上去与阳世的山峦没有任何区别,山高近千米,山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阵阵阴雾从林间弥漫升腾,林中死寂无声,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谨慎,因为这就说明那些蚕食阴魂的恶狗就藏在这山林之中窥探,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爷爷,眼前就是恶狗岭,准备好了吗,若是准备好咱们就开始上山。”我看着旁边李存宝问道。 李存宝听后从脖颈间悬挂的打狗饼中扯下一张,将其咬在口中后又从肋部衣衫位置撕扯下两道布条,随即将其递到我面前。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李存宝手中的布条不解问道。 “恶狗岭上的恶狗必然是牙尖嘴利,你身无长物只能凭借双拳抵挡,你将这碎布缠绕在手掌之上,如此不仅能够减轻手掌疼痛,更能够避免被这恶狗咬伤,当年在战场上子弹打光砍刀卷刃我们就是用近身肉搏的办法消灭的鬼子。”李存宝说话间让我将双手伸出,随即便用单手熟练的将布条缠绕在我手掌上。 李存宝不愧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厮杀的战士,这经验确实丰富,我道过谢后便与李存宝沿着林间小路朝着恶狗岭山顶方向走去。 第八百五十八章 恶狗 山上树林茂密葱葱郁郁,可其间却是阴雾缭绕,由于常年没有阳光照射,林中阴暗湿冷,树干底部和石头上皆是长着厚厚的青苔,枝桠间还有数不清的粗壮藤蔓从中垂落,犹如一条条长蛇似的。 我一边沿山路上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不过我和李存宝还算是幸运,从山脚一直抵达山腰都未曾见到一条恶狗,也并未听到任何诡异的声响。 “小伙子,你说这传闻是不是夸大其词了,都说这恶狗岭上恶狗无数,可咱们走了这么久连一条恶狗都没有见到,会不会是这阴兵为了敛财故意吓唬咱们的?”李存宝看着我疑惑问道。 “不会,如果说恶狗岭上当真没有几条恶狗,那么先前咱们在灰雾前听到的那恶狗撕咬声和惨烈的哀嚎声又是怎么回事,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座恶狗岭上的恶狗数量绝对不少,只是咱们现在还没碰到而已,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这林中枝叶繁密,要想藏匿其中并非难事,小心这恶狗潜伏于此趁机偷袭。”我看着李存宝沉声说道。 李存宝闻言微微点头道:“你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就在李存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眼前树林中传来一阵刷刷声响,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看去,还未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得耳畔传来一名男人的喊叫声:“救命啊,救命!” 听得此言我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在密林之中狂奔,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几条通身灰色的狗,这几只狗奔跑速度极快,加之树林繁密根本看不清其具体模样,眼见这名中年男人被数条恶狗追击,李存宝连忙从脖颈上又拽下一张打狗饼,见状我疑惑问道:“爷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救他性命,如今他被这恶狗追击,咱们要是见死不救那他可就完蛋了!”说话间李存宝便要将手中的打狗饼扔出去,就在这时我连忙上前将其拦住,沉声道:“爷爷,这打狗饼是留给你防身用的,可不能如此浪费,再说这恶狗岭上的阴魂众多,凭借你我二人又岂能救得过来,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这可是一条人命,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性命!”李存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眼见李存宝执意如此,我只得点头道:“好,那我来救他,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李存宝闻言点头应承,就在他刚准备找地方躲藏起来之时,突然一阵惨叫声从密林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那名中年男人已经被其中一条恶狗扑倒在地,紧接着剩下的恶狗一哄而上,很快繁密的树林间便传来了悲惨的哀嚎声,其间还夹杂着恶狗撕咬的声音。 “救命……救救我……救命……” 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很快声音便渐渐消失,只剩下恶狗撕咬的声音,见状我没有继续上前搭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前去搭救也无济于事,面对数条恶狗的撕咬,这中年男人的三魂七魄肯定难以保存。 “爷爷,咱们过去看看情况,小心脚下,千万别发出任何声响。”我看着旁边的李存宝轻声叮嘱道。 李存宝闻言点点头,随即便跟在我身后朝着传出撕咬声的密林方向走去,踱步前行,随着步伐迈进撕咬声越来越清晰,其间伴随着恶狗抢夺的声音。 我慢慢靠近眼前密林,随即伸出右手将挡在眼前的枝桠树叶拨开,旋即一股恶臭气味弥漫而来,我强忍着难闻的气味探头朝着眼前地面方向看去,顿时心中一惊,此时先前那名被扑倒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其身体已经被恶狗撕咬的残缺不全,四条身形硕大的恶狗围聚在其身边,贪婪的享受着从中年男人身上撕扯下的残肢断臂。 这四条恶狗浑身呈灰色,体型比一般的狗要大两倍,体长大概在一米,身形健壮,四肢强劲有力,狗爪前端的指甲锋利无比,每根指甲都带着倒钩,其模样与寻常的狗相差不大,但是嘴角长着四颗尖锐锋利的獠牙,其双眼呈幽绿颜色,杀气满布,看上去狰狞诡异。 就在这时还未彻底魂飞魄散的中年男人看到我正在密林后方窥探,连忙伸出残缺的手臂,虚弱道:“救……救我,快……快救救我……” 眼见中年男人发现我的踪迹,我心中一沉,刚想躲入密林,这时旁边的一条恶狗听到中年男人的呼救声,直接抬起前爪用力朝着其脑袋踩踏下去,随着砰的一声狗爪踩在中年男人的头部,瞬间咔嚓一声中年男人头骨碎裂,只见中年男人脑袋一歪,彻底身死,随即几条恶狗围聚上前张开血盆大口将其魂魄撕扯成碎片。 见中年男人彻底身死后我将拨开的枝叶松开,随即转身回到李存宝面前,李存宝见我转身低声问道:“那男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已经死了,他的阴魂已经被恶狗彻底撕碎,恐怕已经魂飞魄散,看来这恶狗岭上的恶狗确实厉害。”我看着李存宝沉声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李存宝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前面四条恶狗挡路,凭借咱们赤手空拳即便能够将其击杀估计也会异常困难,依我看咱们先行躲避绕道前行,能不与其正面交战就尽量避免,毕竟咱们现在处于被动,尽量还是不要与它们发生冲突。”我看着李存宝说道。 李存宝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跟着我朝着右侧密林方向走去,待到我们走出百米之后才继续沿着密林朝着山顶方向而去。 一路上行,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山顶之际,原本走在我身边的李存宝突然停下脚步,眼见李存宝止步不前,我本以为他有些疲累,刚想开口说让他暂时休息片刻,然后继续前行,没想到未等我来得及开口,这时李存宝直接抬手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随即低声道:“我觉得这林子里面有股子杀气,小心点。” 李存宝年轻时经历过战场厮杀,他感知危险的能力绝对不容置疑,眼见李存宝说周围可能存在危险,我当即高度戒备,目光朝着周围的密林间扫视过去。 就在我查看周围情况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正是从我头顶上的枝桠间传来,听到声音响起我顿时心道不好,恶狗岭上除了恶狗之外再无任何活物,因此这声音极有可能就是恶狗发出来的。 惊诧间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数米高的树干上纵身越下,直冲我扑将过来。 定睛一看,这灰色身影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恶狗,此时恶狗张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身前锋利双爪探出,犹如猎豹一般。 虽然恶狗凌空跃下出其不意,但幸得李存宝早前提醒,这才让我有了充足的反应时间,眼见恶狗凌空扑将而来,我当即侧身闪躲,只见恶狗的利爪在我右肩分毫处划过,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我的右肩已经被其划伤,未等站稳身形,恶狗扑落在地,站在旁边的李存宝见恶狗袭来,刚想将手中的打狗饼扔出去,这时我抬手阻止道:“先别扔打狗饼,如今还不知道这恶狗实力如何,我先试探一番!” 第八百五十九章 斩草必除根 李存宝闻言将打狗饼收起,不过这时恶狗已经察觉到李存宝身上散发的饼香气息,只见其转头看向李存宝,双眼中显露出贪婪神情,嘴角处粘稠的口水不断滴落,口中还发出呜呜的低吟声。 眼见恶狗已经盯上李存宝脖颈间悬挂的打狗饼,我刚想提醒李存宝小心,未等我开口,恶狗后脚猛然蹬地,瞬间尘土四起,恶狗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存宝方向扑将过去,按照李存宝年轻时曾上过战场来看,他的战斗力绝对不弱,如果要是放在三四十年前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将这恶狗打死,可如今李存宝年老力衰,在战场上又断了一臂,岂是这恶狗的对手。 就在恶狗扑将上前之际,我快步跟上,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恶狗粗壮的尾巴,这恶狗虽说体型庞大,但我力道也不弱,一时间恶狗拼命挣扎,却无法前进半步,双方僵持数秒后恶狗眼见挣脱不得,直接身形一弓转过头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抓着尾巴的手掌撕咬过来,这恶狗牙尖嘴利,若是被其咬到必然会撕扯下大片皮肉,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抬起左脚,直接朝着恶狗的面门方向踹了过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由于恶狗双眼紧盯着我的手掌,根本没注意到危险袭来,只听砰的一声左脚直接踹中恶狗面门,随即我手掌顺势松开,恶狗直接被我踹翻在地,恶狗倒地后骤然起身,不过却始终距离我足有两三米远的距离,看样子刚才那一脚让它已经心生惧意,不敢轻易在上前接近我。 “小伙子,接住!”就在我思量如何击杀恶狗之时,李存宝的声音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李存宝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扔到空中,见状我直接伸手将其接住。 虽然这树枝并非是什么趁手兵器,但相比赤手空拳已经是强数倍,毕竟这恶狗也不是什么阴魂厉鬼,仅凭这树枝足以招架。 “谢了爷爷!”冲李存宝道谢后我双手紧握树枝,双眼紧盯身前的恶狗,恶狗眼见我手持粗壮树枝,更不敢轻易上前,只见它目光不断朝着我左右方向看去,似乎是想找出我的破绽,我见其目光最终落在旁边的一棵粗壮的树木上,登时明白了它的意思,随后我故意身形一侧,右侧留出破绽,恶狗果然上钩,只见其纵身疾奔,就在距离树木还有两米之际突然凌空跃起,旋即四爪落在树干之上,一个借力腾空而起,直冲我右侧方向扑将过来。 看到恶狗按照我的猜测朝我袭来,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紧接着手中粗壮树枝凌空举起,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恶狗重重砸落下去,由于事发突然恶狗此刻位于半空根本来不及躲闪,随着树枝重重砸落,只听咔嚓一声粗壮的树枝直接砸在恶狗的天灵盖上,直接将其头骨击碎,被击中后的恶狗骤然落在地上,口中吐出血沫,身形不断抽搐颤抖,却再无起身之力,看样子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李存宝见我顺利击败恶狗,当即叫好道:“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如此轻易便将这恶狗给收拾了,确实不简单!” “爷爷,这还是多亏你刚才扔给我的这根树枝,要不然的话仅凭赤手空拳要想将其击败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之事。”说话间我踱步行至恶狗身前,此时恶狗倒在地上已经是奄奄一息,额头上渗出的血水流淌到地面上。 “这恶狗你打算怎么办?”李存宝看着我沉声问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要杀就绝对不能留下祸患,所以这恶狗必须死!”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树枝,找准恶狗的脑袋后直接手起棍落,只听砰砰数声后恶狗的脑袋已经完全被被砸烂,里面黄白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水迸溅而出。 李存宝看了一眼惨死的恶狗,随即看向我道:“既然恶狗已经身死,那咱们赶紧继续上山吧。” “别着急爷爷,这恶狗的尸体还有用处!”我看着李存宝说道。 见李存宝面露不解之色,我并未向其解释,而是站在原地屏气凝神,随着双手向上推动,只觉丹田中一股热流开始涌动,随即这股热流游走在我的四肢百骸。 感知到体内的灵气后我心中大喜,虽然此次前来阴间我不曾携带兵刃,但好在体内灵气还在,如此一来借助灵气我就能够自保,不至于陷入困境之地。 思量间我将体内灵气灌入双臂,随即将已经身死的恶狗从地上提起,在李存宝不解的眼神中我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恶狗的身体直接被我扯断,旋即我有将其四肢掰断,体内的脏器也全都挖了出来。 看到这血腥的场景李存宝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迟疑数秒后他才看向我道:“小伙子,你为何要将这恶狗的尸身扯断?” “爷爷,上山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恶狗拦路,这打狗饼一定要省着用,所以我将这恶狗的尸体撕扯开,如此一来若是见到恶狗拦路咱们便可以将其尸体扔向远处,这样的话那些恶狗闻到肉香味就会被吸引过去,至于咱们不过是魂魄而已,即便是沾染了恶狗的血也不会弥漫出血腥味,所以那些恶狗不会有所察觉。”我看着李存宝解释道。 李存宝听后恍然大悟道:“没想到你这小伙子当真是聪明伶俐,这办法都能让你想得出来……” 说到这里李存宝骤然一怔,神情当即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看到李存宝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问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手段太过残忍了?” “没事,我只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李存宝沉声说道。 “什么事?”我继续追问道。 “以前我当兵的时候曾跟着我们班长去偷袭敌方的草料场和军马场,结果摸到敌营边上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我们竟然看到那些鬼子正在用死去的尸体喂马……” 据李存宝所言,当时他和战友来到敌营外围时正好看到鬼子在喂军马,鬼子将无辜百姓或者战士的腹部剖开,将里面的脏器全部挖出,然后将草料塞到腹中,再以针线缝合扔到马槽里,任由军马啃食,一番下来尸体残破不堪,鲜红的血液将马槽染呈血红色。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这鬼子的手段果然是惨无人道,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将干草放入死人腹中,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毕竟这马可不吃人肉。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李存宝,李存宝听后惨笑道:“那群畜生是在激发马的兽性,常言道兔子急了也咬人,至于马最早也是吃肉的,只是后来被驯服后就改成吃草了,那些畜生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战场上的军马去撕咬咱们的人,让那些军马以为只要将人咬死就能够从其腹中得到草料,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刚才看到你这般血腥手段所以才想起了那些鬼子。”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些畜生的做法简直是难以想象,用令人发指已经不足以描述这些行径,不过就在我义愤填膺之际,我骤然回过神来,看向李存宝道:“爷爷,您说这话不会是在骂我吧?” 第八百六十章 恩将仇报 李存宝闻言当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我这可不是在骂你,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再说那些鬼子面对的是无辜惨死的百姓,而你刚才所杀的可是恶狗,如果要是不将其消灭那么死的可就是咱们,况且这些恶狗惨死也是死有余辜,它们盘踞在这恶狗岭上作恶多端,已经害死了不少阴魂,这也是它们的报应!” 听到李存宝耐心的跟我解释,我嘴角微启道:“行了爷爷,我知道你没这个意思,我是跟你开玩笑呢,时间不早了,咱们继续上山吧!” 说着我将地上散落的恶狗残肢捡起,随即便与李存宝朝着山顶方向走去,一路前行,虽然我们在密林中数次遇到恶狗拦路,不过好在我手里还有恶狗的尸体,待我将这残肢断臂扔向远处后这些拦路恶狗果然中计,纷纷朝着那些同伴的残肢断臂而去,而我和 李存宝则是依靠着恶狗的尸体才顺利走出密林。 走出密林后我抬头看去,此时我们距离山顶仅剩不到百米距离,不过在与山顶之间却再无树木遮蔽,只有凌乱的碎石布满其间,看到这里我当即 转头看向李存宝道:“爷爷,从此处距离山顶是一片开阔地,其间除了几块巨大的石头之外再无其他地方可以躲避,咱们走在其中恶狗肯定会发现咱们的踪迹,所以这段路程咱们要加快速度,在恶狗发现咱们之前就要穿过,否则会有危险!” 李存宝听后朝着四周观望一眼,随即点头道:“放心,我能跟得上你的步伐,你尽管往前走就行!” 听得此言我点点头,随即加快脚步朝着山顶方向走去,我一边快步前行一边扫视四周,所幸周围倒是并未看到恶狗的存在,就在我们二人距离山顶仅剩不到二三十米之际,跟在我身后的李存宝突然喊叫一声:“什么东西!” 听到喊声我顿时回过头去,只见李存宝的脚踝此时被一只手臂紧紧抓着,而手臂的主人则是一名青年,这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此时他正倚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方,先前由于巨石遮挡视线,这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救救我……别……别扔下我,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青年气若游丝的看着我和李存宝哀求道。 李存宝见抓住他脚踝的并非是恶狗,而是一名青年,连忙担心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了?” “我……我被恶狗给咬了,你们带我……带我离开这里,我……我求求你们了……” 闻听此言我登时朝着青年的身上看去,只见他的两条小腿已经被恶狗给咬断,估计当时青年面临的只有一条恶狗,这恶狗吃饱了之后就离开了,如果要是再多一两条,青年绝对不会活到现在。 “老爷爷,我求你救……救救我,把我带下恶狗岭,我……我不想死在这些恶狗手里,我………我求求你……”青年看着李存宝不断哀求道。 李存宝见状转头看向我,心有不忍道:“小伙子,现在咱们怎么办,看他这么可怜,要不然咱们带他一起下山吧,要不然将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望着小腿已经被啃食干净的青年,我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言辞决绝道:“不行,这恶狗岭上恶狗数量众多,咱们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更何况是再带他下山,他现在双腿已经废了,根本无力前行,要想下山就只能背着他,如果要是在背行途中遇到恶狗拦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更加被动?” 青年听到这话当即转头看向李存宝,继续苦苦哀求道:“老爷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就求你救我一命吧,我求求你了……” 李存宝面对青年的不断哀求最终还是心软下来,随即他看了我一眼道:“既然你不管那我来帮他 ,我虽然已经是上了年纪,但背他下山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从后面跟着,如果真要是不幸身死那也是我们时运不济。” 说话间李存宝便要弯腰将受伤的青年背起,眼见李存宝心意已决,我刚想上前帮忙,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青年藏在身后的手中竟然拿着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 李存宝弯腰瞬间青年直接将石头举起,随即朝着李存宝的后脑勺方向砸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已经来不及提醒李存宝,直接快步上前抬腿横扫,只听碰的一声青年手中砸落的石头被我凌空飞出,直接踢出十几米远的距离。 听到响声后李存宝骤然抬起头来,就在他满脸疑惑之际,我伸出手直接将其拉拽到我身后。 “怎么了小伙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李存宝看着我不解道。 “爷爷,他想害你!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你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看着李存宝解释道。 “害我?他为什么要害我?”李存宝追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看上你这副身体了,如今他双腿残缺,只要能够将你打晕,就能够侵占你的身体,从而顺利走下恶狗岭,真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阴狠毒辣,你救他性命,他竟然还恩将仇报。”我看着李存宝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李存宝低头看向那青年,震惊道:“小伙子,我救你性命你竟然想害我,你还有没有良心,再说我也是手臂残缺,根本无法投胎转世,你抢在我身体有什么用?” 青年看了一眼李存宝空荡荡的手臂,顿时面色阴沉道:“妈的 ,等了这么久竟然等来个残废,害我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真是够倒霉的!” 眼见青年不思悔改反而咒骂李存宝,我顿时怒火中烧,抬手指向青年道:“你把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想要抢占别人投胎转世的机会,失败后还要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啊?” “欺负你们又能如何,你以为我怕死吗!”青年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小伙子,你们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李存宝在中间劝说道。 “和气?我跟他有什么和气可言,除非他把他的身躯给我,让我前往酆都城轮回转世,这才叫和气,否则一切都是狗屁!”青年怒声说道。 青年的话顿时让我火冒三丈,此事若放在阳世我顶多就是教训他一顿,毕竟我不可能杀害无辜百姓,可如今既然在阴间,我又何必再手下留情,想到此处我看向青年道:“给爷爷道歉,只要你诚心悔改我还能够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少在这里吹牛,有本事你来一个我看看,就凭你也想让我魂飞魄散,简直是天方夜谭!”青年看着我一脸不屑,似乎根本没有将我所说的话放在眼里。 “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办法让你魂飞魄散,不过我却可以借刀杀人,借别人的手来灭了你!”我看着青年冷笑道。 “借谁的手?”青年疑惑道。 “当然是借那些恶狗的手,我要让你死的无声无息!”我看着青年沉声道。 此时青年脸上依旧显露出一副不屑神情,似乎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我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未等青年开口,直接用力朝着他面门方向砸了过去,刹那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恶狗岭。 第八百六十一章 遭遇围攻 青年喊声刚起,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忍着剧烈疼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只不过刚才那声惨叫已经传出数里,盘踞在恶狗岭上的恶狗必然能够听到刚才的声音。 “现在你双脚残废,根本无法逃脱,你刚才那一嗓子足以将恶狗岭上数十上百的恶狗吸引过来,我确实无法让你魂飞魄散,可那些恶狗可以!”我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青年冷笑道。 “你……你好卑鄙!”青年忍着剧痛看向我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你先前不想占据我们的阴魂,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背你下山,但你心肠毒辣,借助良善之心害人,那我就不能留下你继续祸害人。”说完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一脸震惊的李存宝,催促道:“爷爷,现在恶狗岭上的恶狗听到刚才的喊声应该已经朝着咱们这边赶来,咱们赶紧远离此处,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走不了了!” 李存宝虽然心有不忍,但也知道此刻身处险境,于是点点头便与我快步朝着山顶方向跑去,跑出大概数十米后一阵犬吠声便传入耳畔,回头看去,只见四面八方数十只恶狗正朝着那名青年方向疾奔而去,此处距离恶狗不过数十米,一旦要是继续前行必然会被那些恶狗发现,想到此处我连忙拉拽住李存宝的手臂,随即将其拽到一块巨石后方,刚躲藏好身形,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犬吠声传来。 探头朝着山下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倚靠在巨石上的青年已经被数十只凶神恶煞的恶狗围聚,此时青年神情慌乱,眼神间极度恐惧,只见其抬起手朝着我和李存宝方向指来,颤抖道:“你们……你们快去追,上面还有……还有两个人,快去追他们……” 青年虽然指出我和李存宝藏身方位,可周围围聚的恶狗根本不通人言,它们只是以为青年在求饶而已,随即数十只恶狗骤然扑上前去,直接对青年进行惨无人道的撕咬,一时间惨叫声响彻耳畔,其间还夹杂着撕咬声和犬吠声。 眼见青年被恶狗蚕食,我将身形撤回,这时旁边的李存宝转头看向我道:“小伙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再怎么说那青年也是一条性命。” “不是我太过残忍,而是你太过仁慈,刚才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现在你的阴魂已经被他占据,走下恶狗岭的可就不是你而是他了,这种人阴险狡诈死不足惜,即便是留在阴间也只会做些害人的勾当,咱们这可不是害人,而是为民除害!”我看着李存宝沉声说道。 李存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你说得对,这青年确实有些不择手段,他被恶狗撕咬也是他罪有应得,这是报应!” “爷爷,我知道你心地良善,可这善也分人,对待好人就该善,可对待恶人如果再善那可就是傻了,你对别人善良回报给你的未必是善良,说不定对方会利用你的善良来加害你,刚才那青年就是如此,他先示弱让你可怜他,待你接近后又想害你,这种人怎么能够留着,还不如今早铲除。”我看着李存宝继续说道。 在巨石后方躲避了大概数分钟后撕咬声和犬吠声渐渐消散,见状我探头朝着山下巨石方向看去,此时数十只恶狗已经四散而去,至于原本倚靠在巨石上的青年则是已经魂飞魄散,再不见其踪迹。 眼见恶狗离开,我随即看向李存宝道:“爷爷,现在已经安全,咱们继续上山。” 闻听此言李存宝点点头,起身后便与我继续朝着山顶方向走去,大概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恶狗岭的山顶,四下看去,远处皆是灰蒙蒙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在山顶之上四周也是空荡荡的,除了几块耸立在山顶的巨石之外再不见其他东西,也并未见到恶狗的踪迹。 “奇怪,没想到这恶狗岭山顶之上竟然并未有恶狗存在,看样子咱们先前是过虑了。”我看着旁边的李存宝说道。 此时李存宝面露凝重之色,他不住朝着山顶四周方向看去,看到李存宝这幅神情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在遇到那条恶狗前李存宝也是显露出这幅神情,结果没过多久那条恶狗就从树枝间凌空而下,如此看来此刻我们并未脱离险境,说不定比先前的境况还要危险。 “爷爷,你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杀气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我看着李存宝问道。 “四面八方都有杀气,而且这次的杀气比先前还要更加浓烈,我怀疑这次恶狗数量不少,恐怕咱们这次是九死一生。”李存宝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朝着四周看去,可空荡荡的山顶上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连根粗壮的树枝都没有,无奈之下我只得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用来防身。 “爷爷,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我肯定能够将你顺利带下恶狗岭,只不过等会真要是跟恶狗动起手来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护着你,你只能借助这些打狗饼来分散这些恶狗。”我看着李存宝叮嘱道。 “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在战场上杀鬼子,如今这些恶狗我还没放在眼里,如果等会儿要是有逃命的机会,你千万别管我,临死之前还能认识你,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李存宝看着我言辞恳切道。 听到这话我刚想开口,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雾从山顶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阴雾之间还有阵阵踏地之声,听到声音我顿时朝着四下看去,只见数十只恶狗已经成阴雾中走出,但它们看到我和李存宝后脸上皆是显露出狰狞神情,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嘴角更是流淌出粘稠的口水。 “咱们爷俩能不能顺利下山就看这一战了!”我握紧手中的石头看向旁边的李存宝道。 “若是能活下来咱们爷俩再闯金鸡山,若是活不下来黄泉路上能够携手走这一程也再无憾事!”李存宝豪气干云道。 就在李存宝话音刚落之际周围的数十条恶狗猛然蹬地,伴随着一阵激烈的犬吠声直接朝着我和李存宝扑将过来。 眼见恶狗袭来,我当即挥动手臂,直接将手心中握着的石头朝着迎面而来的恶狗砸了过去,随着碰的一声,恶狗直接被我击中额头,瞬间倒落在地。 这时数只恶狗扑向李存宝,李存宝虽然只有一条手臂,却十分迅速,接连将挂在脖颈上的打狗饼取下,直接朝着远处丢去,闻到打狗饼的香气后恶狗登时调转方向,纷纷朝着打狗饼飞去之地疾奔而去,眼见打狗饼有用,我心中大喜,只是未等我高兴片刻,突然眼前一道灰影闪过,待我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只听砰的一声我直接被一条身形庞大的恶狗压在身下,恶狗登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的脖颈撕咬过来。 恶狗獠牙锋利尖锐,足有数公分长短,若是被其咬到必死无疑,如今我被其压在身下难以脱身,只得横举手臂抵住恶狗咽喉,这恶狗身形强壮力道极大,随着时间推移恶狗的獠牙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轰的一声从头顶传来,旋即我便看到恶狗朝着我身上重重倒落,我将其用力推开后才发现李存宝此刻正站在恶狗一侧,在其手中还拿着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 第八百六十二章 飞石击恶狗 眼见李存宝救我性命,我当即起身看向他道:“多谢爷爷救命之恩!” 李存宝闻言刚要开口,就在这时一条凶猛的恶狗从其背后扑将过来。 由于李存宝背对着恶狗,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来袭。 就在恶狗即将扑中李存宝之际,我当即上前拉拽住李存宝的手臂向右侧一拽,紧接着抬起右脚凌空踹出,只听砰的一声脚掌直接踹在恶狗的胸口位置。 这一脚势大力沉,恶狗登时飞出数米远,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嘶吼着,而在这时周围的恶狗又朝着我们围聚过来。 李存宝见状当即将脖颈上悬挂的打狗饼全部取下,随着手臂挥动,打狗饼直接朝着远处飞去,原本朝我们围聚而来的恶狗则是纷纷朝着打狗饼飞去方向疾奔而去。 见恶狗暂时被打狗饼吸引,我连忙看向李存宝道:“爷爷,趁着这些恶狗分散,咱们赶紧往山下跑,等到这些恶狗将打狗饼全部吃光可就来不及了!” 李存宝听后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争抢打狗饼的恶狗,随即点点头便准备与我朝着山下方向跑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类似于狼吼的声音传入耳畔,这声音洪亮高亢,与先前恶狗发出的声音截然不同。 心上好奇下我循声看去,只见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一块巨石顶部站着一条恶狗。 这条恶狗与先前围攻我们的恶狗不同,不仅仅是气势凌人,其模样也与那些恶狗大相径庭。 先前围攻我们的恶狗通身灰色皮肤,虽然体型巨大但与平常见到的狗没太大区别,可站在巨石顶部的恶狗通身呈青色,头顶长着两根尖锐的角,其面目狰狞,獠牙也比其他恶狗长数公分。 最为特殊的一双眼睛,它的眼睛呈猩红颜色,即便是在白天依旧散发出猩红光束,就好像双眼之间暗藏烈火。 看到眼前骤然出现的恶狗我心中一惊,狼群之中有狼王,而这条恶狗应该就是这恶狗岭上的领导者,其他的恶狗应该都是听从这条狗王的指令。 果不其然,在恶狗王一声嘶吼下原本争抢打狗饼的恶狗瞬间停止争抢,旋即将目光看向恶狗王方向,如此看来盘踞在这恶狗岭上的恶狗应该也分等级制度,而这条恶狗王就相当于这些恶狗的执掌者,它的命令没人敢违背,即便是面对香甜可口的打狗饼。 “糟了,这条恶狗应该就是它们的领导者,看样子它是想将咱们留在这恶狗岭!”我看着旁边的李存宝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打狗饼已经全都扔出去了,要是再不跑岂不是留下等死!”李存宝看着我催促道。 “没用,凭借咱们二人的脚力绝非是这些恶狗的对手,它们奔跑速度极快,根本不可能在它们眼皮子底下逃脱,再者下山路陡峭,碎石满布,若是不将它们全部消灭根本无法顺利下山。”我看着李存宝神情凝重道。 李存宝听到这话顿时神情一怔,诧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这些恶狗全都给灭了吧,这里可有数十条恶狗,而且还有一条更厉害的恶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今打狗饼已经用完,等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至于咱们能不能活着顺利下山,只能听从天意了。”说话间我弯腰从地上捡起数块石头,李存宝见我心意已决,也连忙捡起石头准备迎敌。 站在巨石上的恶狗王眼见我和李存宝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要逃离的意思,当即昂头嘶吼一声,随着声音响起,原本围聚在打狗饼前的恶狗纷纷调转身形,犹如打了鸡血般朝着我和李存宝方向冲将过来,看样子它们也是想在这恶狗王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眼见恶狗将至,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先前入阴时千手毒仙说无法将兵刃带到阴曹地府,于是我便将墨灵诛仙剑交给许云裳看管,如今我只能凭借体内灵气来对付这些恶狗,如果此刻我要是有墨灵诛仙剑在手,别说数十条恶狗,即便是数百条恶狗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思量间一条恶狗凌空跃起,伸出锋利前爪直冲我扑了上来,见状我当即挥动手臂,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石头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只听砰的一声石头精准命中恶狗的脑袋,瞬间恶狗倒落在地,随着我手中石头不断射发,数条恶狗已经倒在我面前,而其他的恶狗则是暂时停下冲锋的脚步,围聚在我身前不敢轻易靠近。 “爷爷,这些恶狗数量众多,其攻势凶猛,我根本来不及捡起石头,这样吧,你在身后当做供应,至于这些围攻上来的恶狗我来对付!”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石头,故意威慑眼前的恶狗。 李存宝闻听此言当即会意,紧接着便将身上衣衫脱下,将其放置在地后便开始在地上捡拾合适的石头,待到衣衫中放置数十块石头后他用牙齿咬住一根袖子,另外一只手抓住衣衫,随即行至我身前。 看到李存宝衣衫中的石头后我当即从中拿起数块,不断朝着怀中塞去,待塞满后我双手各持一块石头,然后看向围聚在身前却不敢靠近的恶狗道:“你们这些畜生,只会欺软怕硬,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们过来啊,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两个我灭一双!” 我的喊叫声瞬间将站在远处巨石上的恶狗王激怒,紧接着它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原本这些不敢上前的恶狗听到嘶吼声后当即 不管不顾的朝着我和李存宝冲了过来,见状我立即挥动双臂,手中石头顺势击发,随着石头犹如羽箭般飞射而出,倒在我身前的恶狗数量越来越多,仅是一分钟左右恶狗便已经倒下大半。 “小伙子,你这手飞石功夫可真是厉害,当年你要是在我们部队里,那高低是够格吃牛肉罐头的主儿!”李存宝看着我赞叹道。 这一手飞石的技巧还是我从后山老宅中学会的,那时候我终日被爷爷困在老宅院中,闲暇之际觉得无聊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门口的一棵老槐树砸去。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我砸中的几率越来越大,后来我就将目标变成了稍细一些的树木,而随着五年的练习我能够在十米开外处准确无误的击中一棵小臂般粗细的树木,也正是当初的无心之举才让我今日能够百发百中,如若不然恐怕我根本没办法对付如此数量的恶狗。 眼见同伴折损大半,恶狗皆是不敢再继续向前靠近,即便是恶狗王发出警告嘶吼声,那些恶狗依旧是纹丝不动,毕竟它们心知肚明,只要敢上前便是一死。 恶狗王见手下的恶狗不再听从它的指挥,当即从巨石之上凌空跃下,旋即朝着我和李存宝方向飞速疾奔而来。 看到恶狗王发动攻击,我紧握双手中的石头,准备随时击发。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恶狗王距离我们仅剩不到五六米之际,它突然调转身形,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旁边站着的恶狗方向撕咬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站在旁边的恶狗根本没想到会受到自己人的攻击,顷刻间距离最近的两条恶狗便已经被咬断咽喉,其他恶狗反应过来后立即朝着远处跑去,可这条恶狗王不仅手段凶残,其奔跑猎杀速度更是其他恶狗难以比拟,虽说剩下的恶狗朝着四面八方狂奔,但恶狗王很快便将其纷纷追赶上,只是一个回合便将逃脱的恶狗咬死,看到这一幕我顿时一惊,这时李存宝开口道:“小伙子,咱们趁机赶紧跑吧,这恶狗王的实力可比其他恶狗厉害多了,恐怕你手中的飞石也不是它的对手。” 第八百六十三章 怒雷劈落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爷爷,不把这条恶狗王弄死咱们爷俩是跑不掉的,这恶狗王奔跑速度快如闪电,就凭你我的速度怎么可能在它眼皮子底下逃脱,估计咱们还没下山顶就已经被他给追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正面还击,我倒是要看看这条恶狗王有多大的本领!” 说话间恶狗王已经将剩余逃脱的数只恶狗全部撕咬致死,不过令我奇怪的是在击杀剩余恶狗后这条恶狗王并未立即向我们发动攻击,而是站在恶狗尸体前不断用力吮吸着,疑惑之间我定睛看去,只见一道道灰白色的阴雾从身死的恶狗口中弥漫而出,随即被恶狗王吸入体内。 “它这是在干什么呢?”李存宝看着眼前恶狗王的诡异举动不解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条恶狗王估计是在吸食这些身死恶狗体内的阴气,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这恶狗王实力持续增强,恐怕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想到此处我握紧右手中的石头,随着手臂挥动,石头顺势击发而出,直冲恶狗王的脑袋砸了过去,这块石头速度飞快,此刻恶狗王正低头吸食恶狗体内的阴气,因此并未察觉,随着一道黑影闪过,只听砰的一声,石头准确无误的重击在恶狗王的头部,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其他恶狗被飞石一击毙命,但石头撞击在恶狗王头部时却发出一阵铁器碰撞之声,就好像石头砸在了一块铁板上,而恶狗王此时已经转过头用猩红带着杀气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似乎此举已经彻底将其心中怒火激起。 “爷爷,这恶狗王实力强悍,估计已经练就铜皮铁骨之身,这石头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用处!”我侧头看向旁边的李存宝说道。 “那……那咱们怎么办?”李存宝有些慌乱道。 “等会儿我来对付这条恶狗王,你就躲在远处观望,如果我要是能占得上风你就留在旁边,如果我要是敌不过它,你就趁我将其牵制时赶紧往山下跑,至于能不能顺利逃脱只能看天命了!”我看着李存宝沉声道。 李存宝一听我要为其争取逃命机会,当即摇头道:“不行,我绝对不能抛下你自己逃跑,这在战场上可就是逃兵,当年面对鬼子的时候我都没做过逃兵,更何况是现在,无论你能不能灭了这恶狗王我都不会跑,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 李存宝言辞坚定,声音慷慨有力,不愧是当年上过战场厮杀的战士,我知道再继续劝说也没什么用处,于是点头道:“好,那爷爷你多加小心!” 说罢我转头看向恶狗王,此时它准备继续吸食其他恶狗的阴魂,但我知道让它吸食越多实力肯定越为强悍,所以我必须赶紧将其激怒,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有击败它的可能。 想到此处我将左手中的石头放置右手掌心,瞄准恶狗王的头部后直接奋力掷出,随着嗖的一声石块直冲恶狗王头部而去,或许是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恶狗王反应极其迅速,就在石块即将击中它头部之际,恶狗王突然头部微微一侧,石块瞬间从其头皮位置划过,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躲过飞石攻击后恶狗王已经被我彻底激怒,它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口中锋利的牙齿,随着一声怒吼响彻耳畔,恶狗王后脚猛然蹬地,只见其身后砂石四起,未等砂石落地恶狗王便朝着我所站方向疾奔而来。 这条恶狗王不仅凶悍,其体型更是寻常的恶狗的两倍,其四肢粗壮犹如成年人的大腿,爪子上的指甲更是锋利无比,疾奔之际身后留下数道深深的痕迹,爪子的抓痕足有十几公分长短。 眼见恶狗王朝我疾奔而来,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双眼紧盯其身下利爪和口中獠牙,就在恶狗王距离我仅剩三五米之际,它后脚突然发力,只听噌的一声身形凌空而起,双爪探前直接朝我胸口扑了过来,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我哪敢直面相抗,就在其锋利的双爪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我直接一个落地翻身从其身下滚过,未等恶狗王落地,我双章拍地骤然起身,旋即便伸出手抓住了恶狗王的尾巴,可就在我掌心触碰到恶狗王尾巴上的毛发时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感从我掌心方向袭来,不得已我连忙松开手,低头看去,只见掌心此刻已经被扎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定睛一看,恶狗王尾巴上的毛发此刻已经全部竖起,就好像刺猬身上的棘刺一般,每一根都足有数公分长短,根根挺立犹如银针。 惊诧之际恶狗王已经转过身来,只见其脸上显露出戏谑神情,嘴角微启,似乎是在嘲笑我。 看到恶狗王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我顿时怒火中烧,双拳紧握看向恶狗王道:“今天咱们两个中只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那就是我!” 随着话音落地我举起右拳直接朝着恶狗王方向疾奔而去,恶狗王见状凌空飞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撕咬过来,就在我与其之间仅剩不到一米之际,我突然腰部向后一弯,紧接着抬起右脚,只听砰的一声右脚脚掌直接踹在了恶狗王的胸口位置,虽然这一脚势大力沉,可恶狗王重量不轻,它仅仅只是被我踹翻在地,挣扎数下后便再次起身。 面对铜皮铁骨的恶狗王我一时间也没了对策,恶狗王身为阴魂,本来借助符咒便可以将其击杀,但我现在只有魂魄,体内根本没有精血,因此无法绘制出符咒来对付他。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符咒虽然无法绘制,但指诀应该可以,指诀借助的并非是体内精血,而是灵气,如今我体内灵气尚在,凭借指诀应该能够击杀恶狗王。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我咒语念完瞬间,我直接将指诀打出,随着一道白光显现,只听得空中怒雷声滚滚,紧接着数道蓝色的电光便从半空中劈落而下,直冲恶狗王而来。 恶狗王感知到危险后立即闪身躲避,可由于雷电数量众多,即便是其身形鬼魅,依旧被雷电劈中,随着轰的一声火光四溅,雷电直接击中恶狗王的背部,瞬间恶狗王重重倒落在地,背部受伤处阴雾不断向外泄出,而它口中则是发出阵阵哀鸣之声。 见恶狗王倒落在地,我刚想上前发动攻击,就在这时恶狗王突然挣扎起身,旋即四条利爪纷纷拍落地面,随着其仰头嘶吼,紧接着我就看到先前已经身死的恶狗口中纷纷弥漫出灰白色的阴雾,而这些阴雾犹如流云般被恶狗王吸入体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数十条恶狗体内的阴气全部被恶狗王吸入体内,而随着阴气入体,恶狗王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只见其身上竟然长出黑褐色厚重坚实的鳞甲,其双眼凸出,犹如铃铛般大小,火红色的烈焰从其双眼喷射而出,其嘴角处四颗锋利的獠牙逐渐变长,獠牙之上竟然还长出数十根倒刺。 第八百六十四章 泰山压顶 看到恶狗王吸食阴气而发生变化后李存宝愣在原地,眼神之间满是恐慌之意,虽然当年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面对鬼子的残暴攻势也没有任何畏惧,但当他看到恶狗王如今的模样时却是吓得浑身战栗,毕竟这恶狗王如今的恐怖模样已经远超其想象。 此时恶狗王浑身阴气弥漫,煞气更盛,见状我当即再次手掐指诀,念完咒语后当即朝着它重击而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空中落下的雷电劈在恶狗王身上的鳞甲上,竟然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而雷电被鳞甲反弹出去,落在地上炸出深坑,一时间尘土四溅碎石凌空,恶狗王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眼神中满是轻蔑神情,似乎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面对如此强悍的恶狗王我顿时心生退意,此刻如果我将捆绑在手腕上的牵灵红线扯断那么千手毒仙他们就能够借助秘法将我带回阳世,可如果这样的话此次任务就会彻底失败,不仅前功尽弃,日后我肯定还要再次前来阴间盗取还阳丹,届时我必然还会遇上这条恶狗王,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我返回阳世,那么李存宝必死无疑,仅凭他一人绝非是这恶狗王的对手,如果将其丢下那么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想到此处我打定主意,既然这恶狗王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那就不如当断即断,无论这次能不能顺利闯过恶狗岭,我都绝对不会做逃兵,更不会将李存宝独自留在这恶狗岭上送死。 只是我现在手中没有兵刃,只能凭借体内灵气发动指诀来对付恶狗王,所以我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思量间李存宝的喊声传入耳畔:“小伙子,我来帮你抵挡住这恶狗王,你赶紧趁机逃命吧,我已经是个残废,即便是进了酆都城也无**回转世,而你是健全之身,只要能够活着抵达酆都城就能够投胎,凭你的良善之心下辈子肯定能够投个好人家,没必要为了我葬送自己的性命!” 听到李存宝的话我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暖意,随即我言辞决绝道:“不行,你先前说过战场上不做逃兵,更不会抛下自己的战友,既然你能够做到,我为何不能做到,我说过既然我能带你上恶狗岭,就一定要将你毫发无损的带下山!” 说话间我不等李存宝做出回应,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体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金网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指诀瞬间击出,只见一道金光凌空乍现,化作一张数平方米的金色大网从空中落下,由于此刻恶狗王双眼紧盯着我,根本没有发现空中金网落下,待到其察觉到危险为时已晚,金网直接将其罩在其中,面对金网束缚恶狗王不断挣扎冲撞,但根本无法挣脱金网的困束,眼见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臂,随即口中叱喝道:“泰山压顶!” 喊声响起瞬间我将十根手指猛然插入身前地面,紧接着双臂上举,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拔地而起,随着我双臂不断用力上举,巨大的石头直接朝着金网中的恶狗王覆压而去,此时恶狗王由于被金网束缚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石砸落。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石板将恶狗王砸在下面,一时间尘雾四起,滚滚气浪迎面而来。 我抬手挥散眼前尘雾后刚想上前看恶狗王情况如何,这时李存宝快步行至我面前,他朝着碎石方向看了一眼,旋即竖起大拇指道:“小伙子,可真有你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见李存宝对我身份好奇,我并未加以隐瞒,直接说道:“爷爷,不瞒你说,我是术道弟子,在阳世时就斩杀厉鬼邪祟,所以我刚才使用的都是术道中教授的术法。” “你……你是道士?”李存宝震惊的看着我问道。 “算不上正统道士,顶多是个江湖术士。”我看着李存宝解释道。 “我活了这几十年,今天总算是开眼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本领,确实是佩服!”李存宝看着我赞赏道。 “过奖了爷爷,既然如今恶狗王已经被消灭,那咱们赶紧下山吧,过了这恶狗岭还有金鸡山,听说那金鸡山上的金鸡也不容易对付,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闯过去。”我看着李存宝有些担心道。 “放心小伙子,就凭你这身本领,别说金鸡山,就算是野鬼村和迷魂殿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李存宝继续夸奖道。 说话之际我余光紧盯被压在碎石之下的恶狗王,眼见一两分钟都没动静后我便转身准备与李存宝朝着山下方向走去,可就在我们还未走出数步时,突然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我骤然一惊,连忙循声看去,只见此刻碎石堆上的碎石已经滑落,而在碎石之间站起一道庞大的黑影,这黑影正是先前被压在下面的恶狗王! “什么!它还没死!”李存宝望着从碎石中站起的恶狗王惊声道。 其实我早就怀疑恶狗王并未身死,毕竟它身上覆盖一层厚重坚实的鳞甲,这寻常的石块又岂能将其压死,只不过我当时正好李存宝行至我身前,这才让我错失了上前补刀的机会,如今看来要想彻底消灭这恶狗王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爷爷,你先躲闪到一边,我就不信今日我灭不了它!”我看着眼前的恶狗王厉声说道。 厚重的石板虽然没有要了恶狗王的性命,但已经将其砸伤,此时它前面的右腿已经断裂,骨头从皮肉中穿出,而它面门也被砸的变形,嘴巴直接歪到左侧,看上去十分怪异。 “来吧,看谁能笑到最后!”嘶喊间我快步上前,将体内灵气全部灌入右臂后顺势击出右拳。 恶狗王则是从碎石中脱身而出,一瘸一拐的朝着我奔跑过来,此时它只剩三条腿落地奔跑,因此身形极其不稳,我眼见其破绽所在,当即想出对敌方法,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不到两米之际,我突然身形滑落在地,伸出右脚直冲它的左腿踹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恶狗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脚掌直接踹在其左侧小腿位置,由于力道极大瞬间将其左腿踹断,恶狗王身形不稳登时倒落在地。 见其倒地后我当即快步上前直接压在其身上,随即举起右拳直接朝着它面门方向重重砸了过去,由于此刻恶狗王的双腿已经全部断裂,根本无法再抬起阻挡,因此一拳拳直击它面门,仅是数拳过后汩汩阴雾便从其口中弥漫出来,而它的神情也再无先前那般傲慢,而是显露出恐惧神情。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今天我就要为这些惨死在你们口中的阴魂报仇,让这恶狗岭上彻底再无恶狗!” 随着霸道刚猛的重拳不断砸落,被压在身下的恶狗王已经是面目全非,眼见恶狗王口吐血沫彻底身死,我这才停下手中动作,就在我准备起身之际,远处突然一阵阴雾袭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十几条恶狗朝着我和李存宝疾奔而来。 第八百六十五章 金鸡山下 见势不好我刚想侧身捡起地上的石头还击,这时为首恶狗突然看到被我压在身下已经身死的恶狗王,当即停下脚步,面露慌乱神色,随着一声凄厉的犬吠十几条恶狗顿时调转身形,随即朝着山下密林方向急冲而去。 看到恶狗被吓得逃离山顶,我这才长舒一口气,累得直接躺在了地面上,李存宝见我疲累无比也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站在原地替我戒备。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将恶狗王吐出的血沫涂抹在身上,随即挣扎起身行至李存宝身前,沉声道:“爷爷,剩下的血沫涂在你身上,如今这恶狗岭上的恶狗还没有完全消灭,想必下山途中还会遭遇恶狗拦路,将这恶狗王的血涂抹在身上,届时那些恶狗闻到血腥味必然不敢再继续拦路。” 见李存宝点头后我将恶狗王的血沫涂抹在他的身上,随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果不其然,下山途中我们确实又遭遇数次恶狗拦路,不过这些恶狗在相隔十几米的距离外便闻到我们身上散发着恶狗王的气味,它们猜测到恶狗王已经身死,哪里还敢继续拦路,未等靠近便已经转身逃窜,于是我和李存宝便凭借恶狗王的血腥味顺利翻过恶狗岭。 下山后李存宝看向我道:“小伙子,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恐怕凭我自己根本无法翻过这恶狗岭。” “爷爷,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既然咱们携手同行,自当互帮互助,先前我被恶狗压在身下,若非是你用石头砸击,即便我侥幸存活恐怕也会受伤,所以这客气话就别说了。”我看着李存宝笑道。 李存宝听后朝着延伸至远处的土路看了一眼,随即说道:“翻过恶狗岭便是金鸡山,也不知道咱们爷俩能不能顺利闯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恶狗都不怕,还怕什么金鸡,如今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尽快赶路,争取在晚上能够到达酆都城。”我看着李存宝说道。 见李存宝点头后我们二人沿着山下土路继续向前行进,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眼前雾气逐渐散去,只见身前百米开外处骤然出现一座高耸的山峦,这座山峦形状好似仰头啼鸣的金鸡,估计金鸡山之名就是由此而来。 此时金鸡山前除了镇守的阴兵之外空无一人,唯有道路右侧坐落着一个小摊,摊主此刻正坐在一把摇椅上悠闲地摇晃着,在其身前地面铺着一张麻布,麻布之上摆放着数个麻袋,每个麻袋里面都放置着各种谷物。 “奇怪,这金鸡山前为何会有卖谷物的摊贩出现,难道说这黄泉路上也能做生意?”李存宝行进间看着我疑惑问道。 听得此言我稍加沉思,随即看向李存宝道:“或许这谷物跟打狗饼是同样的道理,打狗饼能够将恶狗吸引开,而这谷物正好是金鸡的食物,借助这些谷物或许能够帮助咱们顺利翻过金鸡山。” 说话间我和李存宝行至摊贩前,听到声响摊贩睁开双眼转头看向我,问道:“二位可是要过金鸡山?” “没错,老板,这谷物可是给山上金鸡吃的?”我看着摊贩问道。 “鸡吃五谷,这谷物自然是喂食给金鸡的,如果你们要是不买,山上的金鸡可是会将你们当成食物,前面几个青年不信我说的话,没买谷物就上了山,结果还没过半个时辰就被山上的金鸡吃的丝毫不剩,你们既然已经闯过恶狗岭,自然知道这谷物的重要性。”摊贩看着我说道。 “老板,这山上的金鸡什么模样,体型多大,能飞吗?”我看着摊贩试探性问道。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和李存宝都是第一次攀登金鸡山,根本不清楚这山上的情况,既然这摊贩位于金鸡山脚下,必然清楚这金鸡的模样,若是能够从他口中得知一些线索,或许我们能够更轻松的翻越这金鸡山。 摊贩见我打听金鸡的情况,当即白我一眼道:“你们到底买不买,别在这里瞎打听,要是不买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影响我休息!” 听得此言我当即满脸陪笑道:“老板刚才说过,要是不买恐怕就过不了这金鸡山,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可能不买,这麻袋里面的谷物看着给我们装上一些,足够我们过金鸡山就行!” 摊贩听到这话当即将凝重的神情舒展开来,随即开口道:“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可告诉你们,这金鸡山上的金鸡可不是寻常家养的鸡,这些金鸡不光身体呈金色,其体型也是普通家养鸡的数十倍,其身长双翅,挥翅腾空,凭借你们自己根本难以对付,所以你们必须借助这些谷物的引诱才能让这些金鸡放弃攻击。” 说话间摊贩从旁边拿出一个麻袋,随后便将各种谷物倒在其中,待到谷物装好后我将麻袋递到李存宝手中,又让摊贩装了一小麻袋,毕竟这恶狗岭上的恶狗可比不过金鸡山上的金鸡,这些金鸡不仅体型巨大,而且能够振翅腾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接过装满谷物的麻袋后我从怀中掏出纸钱递给摊贩,随即便朝着镇守金鸡山的阴兵走去,来到阴兵面前,两名镇守阴兵直接拦住去路,面色阴沉道:“站住,报上姓名!” “官爷,我叫林浮云,这位是与我同行之人,名叫李存宝。”我看着其中一名阴兵说道。 报上姓名后我见两名阴兵依旧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当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随即我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钱,分别递给两名阴兵。 “官爷,你们在此镇守金鸡山辛苦了,这些纸钱是孝敬你们二位的!”我看着两名阴兵恭敬道。 两名阴兵闻言从我手中接过纸钱,随即微微点头道:“你小子倒是上道,没让我们多浪费口舌,过去吧。” 听得此言李存宝刚要朝着金鸡山方向走去,我连忙将其拉拽住,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钱,递给阴兵道:“二位官爷,虽然我已经买了谷物,但我这心里还是没底,既然你们镇守金鸡山数百上千年,肯定了解这金鸡的命门在什么地方,我害怕这谷物不管用,所以想……” 未等我说完,两名阴兵便将我手中的纸钱拿走,随即其中一名阴兵道:“看你小子这么会来事,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这金鸡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一共两处,其中一处是双眼,另外一处则是腋下,只要能够刺中这两处位置的其中一处,那么这金鸡就算是废了。” “多谢二位官爷提醒,不过这金鸡山上皆是乱石密林,我们可没有趁手的工具防身,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够击杀金鸡?”我看着两名阴兵问道。 眼见我面露难色,其中一名阴兵当即朝着四下张望一眼,当他确定四下无人之时,随即身形探前道:“要想弄到趁手的工具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花钱了,只要愿意花钱那就没问题!” 阴兵的话令我心中顿时大喜,此次前来阴间随身之物带的并不多,可纸钱却是带了足足一摞,旋即我伸手入怀,从中抽出四张纸钱递到阴兵面前,随即恭敬道:“二位官爷,这些纸钱算是孝敬二位的,拿去打点酒喝!” 阴兵见状当即从我手中接过纸钱,二人平均瓜分后其中一名阴兵将手伸入后腰位置,鬼鬼祟祟从中抽出一把匕首,随即看向我道:“此物虽短,却足以防身,待到你们闯过金鸡山后便将这匕首扔在路边,千万不要带上前去。” 第八百六十六章 拦路抢劫 闻言我从阴兵手中接过匕首,继而疑惑问他这是为何,阴兵说过了金鸡山便是野鬼村和迷魂殿,恶狗岭和金鸡山上的恶狗金鸡皆是实体,凭借匕首就可以将其斩杀,但野鬼村和迷魂殿中盘踞的皆是阴魂厉鬼,普通的兵刃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所以即便是留着匕首也毫无用处,再者穿过迷魂殿后便是酆都城,在进酆都城之前门口的守卫会对进城的阴魂进行搜身,一旦要是从我们身上搜出匕首,到时候必然会将我们抓起来,待到那时不光我们会遭殃,同时也会连累他们二人。 听阴兵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道过谢后我便和李存宝手提装满谷物的麻袋朝着金鸡山方向走去。 沿着土路前行,百米后我们便行至金鸡山下,此时金鸡山上到处都是繁密的树林,其间不断传来鸡鸣声响,这座金鸡山的范围远比恶狗岭要大许多,看样子要想从中穿过估计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我们二人在金鸡山下观察片刻后便沿着山间小路朝着金鸡山山顶方向进发,林中树木茂盛,由于常年受不到阳光照射因此格外阴寒。 我与李存宝沿着山路行走大概十几分钟后突然眼前树木后方出现一道黑影,直接拦住我们去路,定睛看去,这道黑影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身形魁梧高大,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双臂露出大片花花绿绿的纹身,其面目狰狞,双眼中满含杀气,手中还拿着一根小臂般粗细的木棍。 “站住,你们把手里的麻袋给我扔过来,快点!”中年男人手持木棍看着我和李存宝厉声叱喝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不禁苦笑,没想到这阴间地界竟然也有拦路抢劫的,而且抢的还是些不值钱的谷物。 “金鸡山山下路边就有卖谷物的,你怎么不自己去卖,非要来抢我们的?”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问道。 “过土地庙和恶狗岭的时候我已经将带下来的纸钱全部花光了,根本没钱再买谷物,我知道没有谷物吸引的话根本过不了金鸡山,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们上钩,废话少说,赶紧把布袋给我扔过来,要不然我就要了你们的命,反正在这阴间杀了人也不用偿命!”中年男人看着我和李存宝怒声催促道。 “大哥,咱们都是为了活命,要我说咱们各退一步,我给你一半的谷物,你放我们过去,你看如何?”说实话我此刻对中年男人并未动杀心,毕竟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再者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既然带下来的纸钱全部用完,自然没有多余的钱再买谷物,如今落到这打劫的地步也是无奈之举。 我本以为中年男人会见好就收,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中年男人贪心极重,他听我说完后抬手一摆道:“没门!要想活命就把你们手中的谷物全都给我留下,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脑袋开花!” “小兄弟,这谷物可是我们用来牵制金鸡用的,要是将这些谷物全都给你,那我们两个如何活命,你可不能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这可有些不太地道。”李存宝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劝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活命我管不着,反正今天你们必须把这谷物给我留下,听到没有!”说话间中年男人挥舞手中的木棍,想要借此威慑我和李存宝。 先前我已经给过这中年男人机会,给他留下一半谷物,然后各走各的路,可这中年男人却是丝毫不让,不仅要我手中的谷物,连李存宝手中的谷物也要留下,如此贪婪我又岂能将这谷物拱手相让,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李存宝道:“爷爷,既然这位大哥不肯妥协,那咱们只能将这谷物给他,毕竟保命要紧。” 李存宝听后骤然一惊,诧异道:“咱们要是没了谷物如何度过金鸡山?” “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我看着李存宝故作无奈道。 李存宝听得此言只得将手中装有谷物的麻袋递给我,我接过后连同手里的麻袋一起扔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中年男人低头看向地面上满满当当的麻袋,脸上露出喜悦神情:“看样子这次我能顺利闯过金鸡山了,至于你们两个如何穿过,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罢中年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麻袋便要转身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见状我转头看向李存宝,故意高声道:“没事,反正咱们有的是钱,要我说咱们下山再买点谷物不就行了,反正咱们钱多,这点谷物也花不了多少钱。” 闻听此言原本要离开的中年男人顿时转过身来,随即看向我上下打量道:“你手里还有钱?” 听到这话我当即假意后退两步,将手捂住胸口道:“大哥,我们是有点钱,但这是我们去往酆都城的过路费,你可不能要我们的钱。” “放屁,什么你的钱,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生前在阳世我吃东西从来不花钱,到了这里也是一样,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砸烂你的脑袋!”中年男人厉声叱喝道。 果不其然,我先前就猜测这中年男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今看来确实证实了我的猜想,像这种人渣根本没必要存活于世,即便是投胎转世也会死性不改,继续留在阳世害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中年男人道:“大哥,你行行好给我们留下点,要不然我们可就真没活路了!” “你有没有活路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快点,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中年男人瞪大双眼厉声叱喝道。 眼见中年男人步步逼近,我只得将怀中的纸钱全部拿出,随即递到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看到我拿出如此多的纸钱,双眼顿时散发出精光,旋即他将手中的木棍倚靠在旁边的树木上,然后便伸出手准备接过纸钱。 就在中年男人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际,我突然抬手一挥,手中的纸钱瞬间砸在中年男人的面门处,中年男人躲闪不及,慌乱挥舞手臂间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他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中年男人直接被我踹飞数米远,随即重重倒落在地,手中的麻袋也掉落在地上。 “爷爷,将那些纸钱全都捡起来!”我叮嘱一声后未等中年男人起身,直接快步上前将其压在身下,随即举起拳头便朝着他面门位置用力砸了过去。 “给你脸不要脸,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刚才不是挺厉害吗,还说什么在阳世吃饭从来不花钱,你倒是再给我牛逼啊!”我一边喊着一边挥动拳头朝着他脸上招呼过去。 仅是十几拳后中年男人的脸已经是伤口满布,灰白色的阴气不断从其伤口中弥漫而出。 “我……我知道错了,饶……饶我一命,东西……东西你们全给你们……”中年男人痛苦哀求道。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何来给我们一说!”说话间我不顾中年男人哀求,继续抡起重拳朝着他面门之上重重砸去,就在中年男子即将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之际,刚将纸钱捡起的李存宝突然行至我身后,拉拽住我衣衫急切道:“赶紧躲起来,这附近有危险,快点!” 李存宝虽然并非术道弟子,可感知能力的本领却是超乎常人,先前我已经见识过两次,如今听到李存宝提醒,我哪里还敢继续久留,连忙起身后便与李存宝快步躲藏到十几米开外的一棵粗壮树木后方。 第八百六十七章 金鸡现身 就在我们刚躲避好身形,这时头顶繁密的枝叶间突然传来一阵哗哗声响,未等抬头看去,落叶纷纷飞落在地,紧接着一道身形庞大的黑影从空中降落,直接落在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面前,我借着林中昏暗光亮看去,顿时心中一惊,此时一只巨大的金鸡正站在中年男人的身旁,这只金鸡体型差不多跟黄牛差不多大小,浑身长着金灿灿的羽毛,每一根羽毛足有十几公分长短,其嘴巴犹如鹰喙,呈弯钩状,前端锋利无比,两只鸡爪前端的指甲更是犹如利刃般尖锐。 金鸡双眼猩红,头顶鸡冠更是鲜红如血,绝非寻常家养鸡可以相提并论,中年男人眼见金鸡飞落在自己身边,脸上骤然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他连忙摆手哀求道:“别……别吃我,我求求你别吃我,饶我一命,饶……饶我一命吧……” 金鸡说到底是个牲畜,哪里能够听得懂人言,在它眼里此刻眼前的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它口中的食物,就在男人苦苦哀求之际,金鸡突然仰头嘶鸣一声,紧接着直接用锋利如刃的鸡喙朝着中年男人的面门方向啄了过去,随着噗呲一声鸡喙直接啄在中年男人的眼眶中,紧接着便将其眼珠子给啄了出来,随后金鸡仰头张嘴将中年男人的眼珠子生生吞咽下去,脸上还显露出享受神情。 被啄走眼珠的中年男人此刻倒在地上疼的不住挣扎翻滚,口中更是发出凄惨的哀嚎声,可金鸡却不为所动,抬起左侧鸡爪直接踩在了中年男人的腹部,紧接着右侧鸡爪抵在中年男人的胸口,未等中年男人开口求饶,只听得刺啦一声,锋利的指甲从中年男人的胸口划过,瞬间其胸部被利爪剖开,紧接着金鸡低下头便开始撕咬中年男人体内的脏器,随着脏器不断被金鸡啃食,中年男子最终化作阴雾逐渐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见中年男子魂飞魄散后我心中一沉,看样子这金鸡山上的金鸡确实被恶狗岭上的恶狗要更难对付,这些金鸡不光是体型庞大,更能够借助鸡喙和利爪轻而易举将皮肉撕扯开,再者它身长双翅,要想击杀它绝非易事,因此我躲在树木后面没敢现身,准备等金鸡离开后再出来。 约莫过了数分钟后随着一声嘶鸣金鸡煽动翅膀腾飞而起,见其离开后我和李存宝从树后走出,行至刚才中年男人遇害之处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此时已经是落叶满布,断裂的枝桠也散落在地上,抬头看去,原本遮天蔽日的树枝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正是金鸡从中穿行所致。 “这金鸡体型可真是够大的,我活了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鸡!”李存宝望着头顶巨大的窟窿心有余悸道。 “看样子咱们要格外小心,不仅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更要注意空中的情况,这些金鸡能够在空中飞行,说不定就会从空中对咱们发动攻击,因此一定要谨慎前行。”我看着李存宝叮嘱道。 在原地休息片刻后我和李存宝继续沿着密林朝着金鸡山山顶方向进发,由于刚才已经见识过金鸡的厉害,所以我直接从麻袋中抓了一把谷物捏在手里,毕竟这些金鸡行动速度极快,若是等到其现身再想拿出谷物可就来不及了。 一路前行,大概爬行半个小时后我们便距离山顶仅剩一两百米,就在我准备停下喘口气时,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叫声,听上去人数似乎不少,少说也有两三个人。 “妈,快跑,快点跑啊,要是被这金鸡追上可就没命了!”一名年轻女子喊道。 “你们两个先跑,我来抵挡住它,快点!”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畔。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疾奔上前,随着步伐迈近声音越来越清晰,除了刚才那男女的喊叫声之外还有金鸡挥动翅膀和昂头嘶鸣的喊叫声,冲出密林我定睛一看,只见密林之外是一片空旷的山石,此刻两名青年男女正护在一名中年妇女身前,而他们面对的则是一只巨大的金鸡。 青年男女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模样,从其面相来看有些相似,估计是对双胞胎,另外一名被他们护在身后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他们的母亲,此刻青年衣衫碎裂,身上多处划伤,汩汩阴气从其伤口处不断渗出,姑娘身上也沾满了黄土,他们脸上虽然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但却毫不避让,死死挡在那中年妇女身前。 “你和咱妈赶紧走,我来帮你们挡住,快点!”青年朝着那名姑娘厮喊道。 “我不走,要走咱们一起走!”姑娘看着青年用力摇头道。 “再不走咱们就都走不了了,咱们好不容易才过了恶狗岭,不能全都死在这,你和妈一定要去酆都城转世轮回!”青年话音刚落便朝着那金鸡方向冲了上去。 这金鸡的体型足以是青年的两倍,青年哪里是它的对手,只见金鸡侧身煽动翅膀,瞬间一股强风迎面而来,直接将青年扇倒在地,青年刚想挣扎起身,这时金鸡快步上前,直接用巨大的爪子摁住了青年的腹部,一时间青年动弹不得,只得挥动手臂不断朝着鸡爪方向猛烈砸去,可青年手无长物,仅凭拳头又岂能重伤金鸡,就在这时金鸡已经举起另外一只爪子。 眼见金鸡准备利用爪子剖开青年的胸口,我当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随着手腕挥动,只听嗖的一声,石头直接朝着金鸡的面门方向砸了过去,由于此刻金鸡正低头看向青年,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袭来,随着砰的一声石头直接击中金鸡面门,只听得金鸡一声哀鸣,旋即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显现出浓烈的杀气。 “你这畜生瞪着两只眼睛看我干什么,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金鸡高声喊道。 如今我已经彻底惹怒金鸡,恐怕借助谷物根本无法将其引走,如此看来这一战在所难免。 金鸡听到我的喊话声后当即将压着青年的爪子抬起,见状我立即朝着那青年喊道:“赶紧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金鸡我来对付,快点!”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存宝,沉声道:“爷爷,你快去跟他们一起躲藏起来,现在金鸡已经被我激怒,谷物看来是没用了,你们切记注意安全!” 李存宝知道留在此处也帮不了我什么忙,只会给我添乱,叮嘱我小心后便从一旁绕道而行,朝着那青年等人快步跑去。 金鸡眼见李存宝想要绕道而行,刚想上前阻拦,这时我再次冲着金鸡喊道:“来啊,你不是想吃了我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 金鸡听到喊声后骤然仰头嘶鸣,旋即扇动双翅凌空飞起,直接朝着我所站之地扑将过来。 这金鸡双翅展开足有数米长短,遮天蔽日气势凌人,眼见金鸡朝着我猛扑过来,我哪敢直面招架,就在其即将落地之际,我猛然向右侧一闪躲过攻击,未等站稳身形只听得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回头看去,金鸡重重扑落在地,一时间地面沙尘四起碎石凌空,金鸡却毫发未损,它起身后双眼紧盯着我,眼中怒火升腾,似乎想要将我撕碎了喂五脏庙。 “兄弟小心,这金鸡十分厉害,千万别被其利爪划到!”青年站在远处的巨石后方冲我高声提醒道。 第八百六十八章 路见不平 闻言我点点头,这时金鸡突然嘶鸣一声,腾空跃起之间双翅直接朝着我扇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刚想躲避,可瞬间一股猛烈的疾风迎面而来,我直接被这股疾风吹出数米远,旋即后背重重砸落在地。 金鸡见我倒地后未等我挣扎站起,直接将两只巨大的爪子朝着我踩踏过来。 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侧身翻滚,随着身后利爪落地发出砰砰声响,我不断向前滚动。 就在我滚了数米后我右脚用力朝着地面一蹬,只听噌的一声我身形调转方向,旋即伸手抓住金鸡腹部的羽毛,借力站起身来。 金鸡见我再次站起,刚想挥动翅膀朝我扇来。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上山前阴兵曾提醒过我的话,他说金鸡的命门位于双眼和腋下,只要刺入便能够要了金鸡的性命。 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就在金鸡举起翅膀瞬间,我从腰间拔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猛然举刀上刺。 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入金鸡腋下,随着一声凄惨的哀鸣声金鸡骤然倒落在地。 见金鸡挣扎身体想要再次站起,我连忙快步行至其面前,举起手中匕首便朝着其双眼位置猛刺下去,随着手起刀落,金鸡双眼彻底被我刺瞎,而它倒在地上挣扎数下后最终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金鸡彻底失去生机后我顿时瘫坐在金鸡一侧,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李存宝行至我面前,担心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看着李存宝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那名姑娘和中年妇女搀扶着青年行至我面前,中年妇女神情激动道:“小伙子,多谢你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们母子三人已经被这金鸡给吃了,谢谢你。” “不必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咱们都是同行的路人,既然遇到就是缘分,看到你们身临险境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我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云阳,这位是我妹妹苏星蕾,另外一位是我们的母亲。”青年看着我问道。 “我叫林浮云,这位是与我在土地庙认识的,他叫李存宝。”我看着青年介绍道。 “林兄弟,刚才见你身手不凡,你生前可是练过拳脚功夫?”苏云阳看着我好奇道。 “没错,年幼时我曾跟随我爷练过几年功夫,没想到今日倒是排上了用场。”我看着苏云阳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李存宝看向苏云阳三人道:“小伙子,你们三位是怎么回事,可是在阳世遇到了变故?” 听得此言苏云阳叹口气道:“我和妹妹前段时间刚毕业,所以想趁着工作前再找个地方玩玩,于是就叫上我妈一起开车前往丽江,没想到在过盘山公路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由于货车压了实线,我们躲闪不急撞在了山石上,最终车子失控从百米高的悬崖上掉了下去,所以我们三个才会一同来到这阴间。” “可惜了,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就遇到这祸事。”李存宝看着苏云阳有些惋惜道。 苏云阳倒是个乐天派,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道:“是有点可惜,但最起码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我爸爸前两年因病去世,说不定在酆都城中还能找到我爸爸,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能够团聚了。” 听到苏云阳的话我心中一揪,他说的没错,阴间是多少人畏惧之地,但又是多少人向往之地,因为在这里说不定可以看到已经去世的亲人,当想到自己的亲人或许也在阴间,那死亡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小姑娘,难道你就不害怕这阴曹地府吗?”李存宝看着苏星蕾说道。 “不怕,只要有哥哥和妈妈陪着我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以前我听说过一句话,死亡就是从有儿女的地方去到有父母的地方,既然家人始终陪在我身边,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苏星蕾看着李存宝回答道。 苏星蕾的话顿时让我对她提起了兴趣,我抬头看向苏星蕾,虽然此刻苏星蕾脸上沾满尘土,蓬头垢面,但可以看出尘土之下却是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庞,其双眼灿若星眸,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是甜美。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金鸡山上金鸡众多,这不过只是其中一只,要想顺利穿过金鸡山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李存宝看着苏云阳三人说道。 苏云阳的母亲听到这话继而看向我道:“林先生,我知道你身手不凡,我希望你能够带云阳和星蕾一起离开,我年纪大不中用了,陪在他们身边也是累赘,我求你行行好,就带他们两个走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哥哥绝对不会留下你不管,要走咱们一起走,要死那就一起死,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你扔在这里!”苏星蕾红着眼眶看着她妈妈说道。 “星蕾说的对,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会把你留下,要死肯定也是我先死,爸爸去世前我曾答应过他,他走了之后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和妹妹!”苏云阳看着她妈妈斩钉截铁道。 看到苏云阳和苏星蕾如此孝顺,我顿时有些心软,随即上前道:“你们别争了,你们三位都跟着我一起走,我虽然不能保证把你们全都完好无损的带下金鸡山,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听得此言苏云阳母亲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看着我感谢道:“谢谢你林先生,你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若是真有来世,我们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阿姨,赶紧起来,我哪能受你一拜!”说话间我将苏云阳母亲搀扶起来,随即我看向苏云阳和苏星蕾道:“你们两个年轻,体力更加旺盛,所以保护你们母亲和爷爷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至于路上遇到的金鸡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将其制服,你们只需要保护好他们二人就行。” “放心吧林兄弟,我和星蕾肯定照你说的做!”苏云阳点头道。 听苏云阳说完后我看向他道:“苏大哥,你们没有带谷物上来吗?” “带了,我们三个在金鸡山下一人买了一袋谷物,可上山后就遇到了金鸡,我们直接将装有谷物的袋子全都扔了出去,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这般窘迫。”苏云阳看着我有些后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分给你们一些谷物,若是遇到危险你们也能够自行化解。”我看着苏云阳说道。 随即苏云阳和苏星蕾各自将身上衣衫扯下一块,然后我将麻袋中的谷物分发给他们一些,待到谷物分发完后我们一行五人便继续朝着金鸡山山顶方向走去。 随着队伍人数逐渐增加,我肩膀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按道理此番前来阴曹地府是为了盗取还阳丹救苏灵溪性命,本不该插手管李存宝和苏家之事,可既然遇上我若是冷眼旁观那岂不是失了修道初心,如今也只能祈求接下来的路途顺利,毕竟闯过金鸡山后还有野鬼村和迷魂殿,想必其危险程度绝对不输恶狗岭和金鸡山。 思量间我们一行五人顺利抵达金鸡山山顶,朝着四下望去,金鸡山山顶与恶狗岭的山顶相差不大,周围空旷,鲜有数块巨石堆在山顶之上,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第八百六十九章 山间吊桥 眼见山顶并没有什么危险,我刚想催促几人尽快离开,毕竟时间紧迫,天色即将昏暗,就算今晚无法到达酆都城,也必须找个安全之地落脚。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这时苏云阳突然发现了什么,抬手朝着远处方向一指,惊声道:“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一座吊桥!”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苏云阳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百米开外之处确实有一座吊桥横架其间,见状我立即快步上前查看,当我来到吊桥前时骤然一惊,我们所处之地与对面虽然有一座吊桥相连,可这座吊桥却足有近百米长度,悬挂在山石上的锁链年久失修已经是锈迹斑斑,底部木板更是残缺不全,大多已经碎裂成一半。 微风吹拂下吊桥左右晃动,锁链之间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更为令我担心的是吊桥下方便是百米悬崖,底部乱石嶙峋,一旦掉落其中必然会魂飞魄散,绝无生还可能。 “看样子此处便是金鸡山的张嘴的位置,上山前我曾观察过,金鸡仰头嘶鸣,张开的嘴巴正好就是这道天险之地,看样子咱们要想顺利闯过金鸡山就必须从这吊桥上走过去。”李存宝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这吊桥年久失修,风一吹就左右晃动,咱们上去会不会有危险?”苏云阳的母亲看着眼前的吊桥面露担心神色。 “有没有危险谁也不敢保证,但此处却是咱们下山的必经之地,如果要是不从此处穿过,那么就无法顺利走下金鸡山,留在此处早晚会被这山上盘踞的金鸡害死。”我看着苏云阳的母亲说道。 说完后我仔细观察周围地形,随即话锋一转道:“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吊桥是给咱们设下的圈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圈套,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星蕾看着我不解问道。 “两侧山峦相距近百米,底部便是悬崖天险,如果咱们踏上吊桥又恰逢遇上金鸡围攻,那咱们如何才能够保住性命,左右两侧根本没有地方藏身,届时咱们处境危险,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坠落悬崖,再者你们仔细看看这锁链和木板上的痕迹,大多留下的都是一些拇指般粗细的孔洞,这与金鸡的鸡喙形状相同,所以我怀疑这座吊桥上的痕迹都是金鸡所留下来的,它们之所以没有发动攻击有很大可能是在周围窥探咱们!”我看着眼前的吊桥面色凝重道。 闻听此言苏云阳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兄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金鸡会等咱们踏上吊桥之后再发动攻击?” “没错,这样一来最为稳妥,因为咱们根本无处可躲,一旦要是金鸡发动进攻,那咱们到时候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其宰割。”我看着苏云阳沉声说道。 听我说完后李存宝微微点头以示同意:“他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如若不然诺大的金鸡山咱们怎么只见到这一两只金鸡,依我看其他的金鸡应该都已经躲藏在山顶附近,就等着咱们上桥,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可就麻烦了。” “那如果咱们留下一人来借助谷物吸引金鸡呢,其他人不就可以趁机过去了?”苏云阳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这个办法我刚才已经想过,暂且不说留下谁来殿后,即便是有人留在此处借助谷物吸引金鸡,那么也不能保证金鸡不会去攻击上桥的人,要知道金鸡可比恶狗还要厉害,它身长双翅,即便是逃到对岸它依旧能够飞过去,所以你说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李存宝不愧是打过仗,对于局势的分析确实不是苏云阳等人能够比得上的。 “那如果先让一人独自踏上吊桥,其他人在原地等待,这样一来金鸡会不会按兵不动,毕竟只要它们一动手咱们就会有所察觉,如此一来也能够及时止损。”苏星蕾看着我们提议道。 “这个办法也不行,单人通过吊桥确实可以让金鸡暂时按兵不动,可剩下的人怎么办,到时候还是会受到金鸡的攻击,而且最先上桥的那个人即便是走过吊桥,金鸡同样能够飞过去对其进行攻击。”我看着苏星蕾摇头道。 “那怎么办,现在所有办法都已经想遍了,难不成咱们真要死在这金鸡山上?”苏云阳无奈说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我看向李存宝和苏家兄妹等人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但不会知道能不能行。” “林兄弟,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苏云阳看着我催促道。 “实不相瞒,我先前在阳世曾修炼过道法,算得上是半个道士,我可以借助指诀咒语幻化出一道保护罩,将咱们几人全部罩在其中,然后同时上桥,只是不知道我幻化出的保护罩能不能敌得过金鸡的攻击,稍有不慎咱们几人可能会全军覆没,这件事关乎众人生死,我不能独自下决断,还是要听听你们的意见。”我看着众人说道。 “我觉得小宇……小伙子这个提议行得通,以目前形势来看咱们确实没有其他能够解决的办法,我觉得倒是可以一试。”李存宝说话间眼神闪烁不定,脸上显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情。 听到李存宝刚才无意间说出小宇两个字,我心中骤然一惊,从进入阴间后我就一直自称林浮云,从未说过我叫林宇,既然如此李存宝刚才为何会叫我小宇,难道说当真只是嘴瓢了,可从李存宝说完话之后的反应来看他又像是在躲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心中揣度之际苏云阳看向苏星蕾和其母亲道:“要不然咱们就听林兄弟的吧,毕竟是他救了咱们,若非是他恐怕咱们早就已经身死,既然如此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赌一把,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再怎么说咱们也已经赚了!” “行,我同意林大哥说的话。”苏星蕾点头答应道。 “这件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做决断,我全都听你们的。”苏云阳母亲随声附和道。 如今事关生死,我暂时无心去顾及刚才的事情,看样子只能先过了金鸡山再说,反正此处距离酆都城之间还有野鬼村和迷魂殿,我想在这两关期间应该能够弄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云阳等人道:“既然你们相信我,那我就借助术法送你们过桥,至于这保护罩能不能经受住金鸡的攻击还是未知数,所以需要你们几人随机应变!” 见众人点头后我将几人前后排成一列,苏云阳和苏星蕾走在最前面,我位于中间,至于苏云阳母亲和李存宝则是走在最后,待到排列好顺序后我手掐指诀,随即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指尖顿时散发出金色光晕,顷刻间金光弥漫,将我和苏云阳等人笼罩其中,苏云阳等人看到周身笼罩的金色光晕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纷纷将手指戳向金色光晕,手指触碰瞬间,金色光晕犹如湖面涟漪般向外扩散而去,看上去十分神奇。 眼见金光笼罩周身,我当即看向队伍最前面的苏云阳道:“苏兄弟,现在咱们开始上桥,稳住脚步,这吊桥年久失修破旧不堪,落脚之时一定要收住力道。” 第八百七十章 以人架桥 苏云阳闻言点头答应,随即踱步朝着吊桥方向走去,此时在微风吹拂下吊桥左右摇摆,发出吱嘎声响,苏云阳行至吊桥前,朝着下方天险张望一眼后顿时将身形撤回,旋即大口喘着粗气。 “小伙子,你能不能行,要是不行的话我在头前给你们开路!”站在队伍最后方的李存宝提议道。 “没事,我能克服!”苏云阳说着深呼吸一口气,旋即伸出双手抓住锈迹斑斑的锁链,然后抬起脚便颤颤巍巍的朝着木板方向踩踏过去,随着脚掌落地,苏云阳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紧接着他迈步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走的格外小心,我们四人则是紧紧跟在苏云阳身后,很快五人便同时踏上吊桥。 “别往下看,继续向前走,尽量在金鸡动手之前穿过吊桥。”我看着队伍最前面的苏云阳提醒道。 前行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吊桥三分之一处,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苏云阳停下脚步,见其止步不前,我顿时看向前方问道:“怎么停下了!” “林兄弟,前方木板缺失,两侧木板相距足有一米半宽度,要想过去就只能跳过去,我有些不敢。”苏云阳颤颤巍巍回应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侧身朝着苏云阳前方看去,果不其然 ,苏云阳前方吊桥上的木板缺失数块,中间悬空,相距大概有一米半左右距离,若是在平地上一米半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是个姑娘家也能够轻松跳过去,可此时我们位于百米深度的天险之上,脚下就是乱石,一旦掉入其中必死无疑。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身后的李存宝突然开口道:“当年我军飞渡泸定桥时就曾以人做木板,让后方大军通过,如今咱们也可以借助这个办法,只是可惜我已经断了一条手臂,无法再趴伏在桥上送你们过桥。” 听得此言我顿时点头道:“对,咱们可以架起人桥通过木板之间的空隙,苏姑娘,你和苏兄弟让让,我来搭起人桥,你们从我身上踩过去!” “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了,万一你要是抓不好那可就会掉下去,这下面是百米天险,一旦掉入其中可就没命了,我不同意!”苏星蕾看着我拒绝道。 “没错,就算是要架人桥也应该是我来,林兄弟会术法,比我强百倍,只要你能够顺利将我妈和星蕾送到酆都城就行了,即便是死我也毫无遗憾!”苏云阳转过头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苏兄弟先前受伤还未痊愈,若是架起人桥必然坚持不了多久,一旦你要是失手踩在你身上的人肯定会有危险,所以你们都别抢了,我来架人桥,只要你们能够从我背上快速穿过,那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看着众人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们听我的就行,我肯定会尽心竭力将你们送到酆都城,相信我!”未等苏星蕾说完我直接斩钉截铁道。 苏星蕾等人见我心意已决,也只好不再劝说,随即苏云阳和苏星蕾侧过身形,我从中穿过后便来到的队伍的最前面。 确定好两块木板间的距离后我双手举过头顶,旋即心一横便扑了上去,待到双掌触碰到木板瞬间,我当即用手指死死扣住木板边缘,随即侧头看向身后的苏云阳等人道:“你们快过去,趁现在金鸡还没有发动进攻,快点!” 闻听此言苏云阳当即快步上前,踩着我的背部便朝着另一侧走去,待到苏云阳穿过后苏星蕾却是止步不前,此刻她双眼泛红,浑身颤抖,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害怕,于是安慰道:“别害怕,双眼看着前面心一横就过去了,不会有危险,你哥哥就是这么走过去的。” “可我……可我不忍心……”苏星蕾言语颤微道。 听得此言我才明白苏星蕾迟迟不向前走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不忍心踩着我的身体过桥,心生暖意间我言辞决绝道:“你要是再继续耽误下去那咱们全都要死在这里,我坚持不了多久,你赶紧过去!” 在我厉声催促下苏星蕾这才缓缓踩在我的后背上,抓着两侧锁链顺利穿过,至于身后的苏云阳母亲和李存宝则是明白越早过去越对我有利的道理,并未迟疑,直接就踩着我的后背过了断桥。 待到四人全部从我身上走过后李存宝回过头来看向我道:“你将双脚松开,双手紧紧抓住木板,我们拉你上来!” 此时我双手和双脚都探在木板上,凭借我一己之力根本难以爬上去,李存宝的办法确实是唯一出路,想到此处我直接将双脚撤回,就在双脚离开木板瞬间,我整个人 开始迅速下落,所幸我双手紧紧抓着木板,这才使我没有掉落天险,不过即便如此我的身体也是悬空在吊桥之下,随着微风吹拂我的身体也在不断晃动,木板之间更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赶紧拉他上来,这木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李存宝说着仅剩的一条手臂伸出,后方的苏云阳也立即上前,用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就在二人准备用力将我拉拽上来之时,突然一声刺耳的鸡鸣划破长空,紧接着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扇呼扇的声音。 “糟了,那金鸡出动了!”站在苏云阳身后的苏星蕾惊呼道,虽然我无法转头朝着身后方向看去,但从苏星蕾和其母亲脸上显露出的神情来看这金鸡的数量绝对不少,看样子我先前猜测的不错,这些金鸡就是故意放我们上桥,待到我们退无可退之际再现身,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我们消灭。 “别慌乱,现在咱们周身有一层金光护佑,我想短时间内应该能够抵挡得住这些金鸡的围攻,先将我拉上去再说!”我看着眼前神情慌乱的苏云阳等人说道。 随着苏云阳和李存宝手臂发力,我身形一挺直接爬上吊桥,待我抓住旁边的锁链后我回头看去,顿时心中骤然一惊,这些金鸡的数量远超我想象,最起码有数十只之多,这些金鸡迎空展翅腾飞,双臂挥动之间狂风席卷,地面沙石纷飞,乌压压的一片犹如遮天蔽日般朝着吊桥方向而来。 这些金鸡牙尖嘴利,爪子更是锋利无比,虽然我们此刻周身有金光保护,但如果金鸡要是冲着吊桥发力,一旦吊桥断裂,那我们必然会掉落到下方乱石之中,待到那时我们必然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云阳等人道:“别愣着了,赶紧过桥,快点!” 此言一出苏云阳等人当即转过身朝着吊桥另一侧的山石方向快步跑去,可是没跑出十几步,身后风声呼啸而至,未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直接从我们头顶飞过,抬头看去,原本在百米开外的金鸡此刻已经飞到我们身后数米开外处。 这些金鸡身躯庞大,瞪着猩红双眼紧紧盯着我们,更有甚者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血红色的长舌迎风摆动,看上去凶猛至极。 就在这时疾奔在最前面的苏云阳停下脚步,我转头看去,只见先前那只从我们头顶飞过的金鸡已经落在吊桥之上,只见其庞大身躯直接将吊桥堵住,根本无路通行,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惊,这金鸡的智商恐怕要比那些恶狗岭上的恶狗要强数倍,他们竟然知道堵路围攻。 第八百七十一章 堵路围攻 如今为首金鸡已经将唯一的通道堵住,那么我们就无法从中穿行,只能任由这些金鸡攻击,而此时我们想要折返回去也不可能,除非再架起人桥,可那样的话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金鸡若是不断晃动吊桥,那我必然会直接摔落下去。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直接喊道:“全都停下,既然这些金鸡已经将咱们围困在吊桥之上,那就只有将他们全部斩杀,现在凭借咱们周身的金光护佑,我想能够拖住片刻时间,现在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前面拦路的金鸡消灭,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顺利抵达对岸!” 说话间我来到苏云阳身前,随即看向数米开外站在吊桥上的金鸡,怒声叱喝道:“既然你拦住我们去路,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我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黑煞黑灵,黑炁腾腾。火铃火令,火光万丈。天煞地煞,黑煞将军,八煞将军,雷火电火,水雷阳霹雳摄,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指尖顺势弥漫起一层黑色的雾气,旋即我将指诀打出,只见那黑色雾气在空中幻化出黑色箭矢,直冲眼前拦路的金鸡而去,面对这黑雾化作的箭矢金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黑色箭矢距离金鸡仅剩不到两米之际,金鸡突然双翅扇动,旋即一股凌厉狂风骤然而起,原本朝着金鸡刺去的黑色箭矢顿时被这股猛烈的强风反射回来,随即我就听到一阵铁器碰撞声从眼前传来,随着金光四溅反射回来的黑色箭矢全部被金色光晕抵挡住,而坠落的黑色箭矢也在空中逐渐消散,最终不见踪迹。 眼见金鸡借助风力抵挡住黑煞咒的攻击,我心中顿时一惊,刚准备再次发动攻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我就看到周围顿时变得昏暗,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鸡此刻已经站在我们头顶的金色光晕上,它不断划动爪子上锋利的指甲,随着指甲划动,滋啦滋啦刺耳的声响从耳畔传来,被划过之处更是金光四溅,不过索性金色光晕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头顶上的金鸡眼见锋利的指甲无法损毁金色光晕,当即猛然昂头,紧接着将鸡喙重重朝着金色光晕上猛刺过来,随着砰的一声鸡喙撞击在金色光晕上,只见被击中之处翻起层层金色涟漪,却并未将金色光晕破解。 “这保护罩当真管用,这些金鸡根本戳不破!”苏云阳抬头看向顶部金鸡欣喜道。 “别高兴的太早,一只金鸡戳不破,但如今空中盘旋着数十只金鸡,难道你觉得他们也无法戳破吗?”就在苏云阳欣喜之际李存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虽说现实不容易让人接受,可再不接受也是现实,李存宝说的没错,这金色光晕能够抵挡住一只金鸡的进攻,却根本抵挡不住数十只金鸡的围攻,长此以往用不了多久这金色 光晕就会碎裂,待到那时我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宰割。 想到此处我继续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瞬间周围狂风大作,猛烈的风势直冲眼前挡路的金鸡而去,这一招起风咒颇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思,既然这金鸡借助双翅扇动造成狂风,那我就用疾风来与它相抗,我倒是要看看它的风强势还是我的风更霸道。 随着狂风涌起金鸡当即扇动双翅,可令金鸡没想到的是它的风力远不如我释放出的起风咒,随着风力越来越强悍,金鸡只得将双翅收回挡在身前,但即便如此它依旧不断被狂风向后吹袭去。 “苏兄弟,继续前行!”我朝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苏云阳高声提醒道。 金鸡在狂风之下不断后退,我们则是不断前行,就在走出三五步后头顶砰砰声响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此刻我们头顶的金色光晕上竟然已经站立着七八只巨大的金鸡,这些金鸡不断用坚硬锐利的鸡喙来撞击金色光晕,随着砰砰声不绝于耳,金光四溅,头顶上的金色光晕果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糟了,这保护罩已经开裂,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李存宝惊声说道。 如今被狂风吹袭的金鸡依旧拦着去路,而头顶上围攻的金鸡数量越来越多,就在这危险时刻,我突然想起了从山下买的谷物,随即看向苏云阳和李存宝等人道:“赶紧将布袋中的谷物撒出去,快点,说不定这些谷物能够将这些金鸡引走!” 听得此言苏云阳等人顿时回过神来,随即将麻袋上的绳子解下,然后将手伸入其中,待抓满五谷后苏云阳奋力挥动手臂,只听哗的一声五谷凌空飞洒出去,金鸡说到底还是畜生,眼见五谷凌空洒落,当即煽动翅膀朝着五谷坠落方向而去,一时间所有的金鸡全部去追赶扔出的五谷,而我们则是得到了片刻喘息。 “林兄弟,这些五谷当真能够将金鸡吸引走!”胡云阳看着我欣喜道。 “别着急高兴,咱们面前还拦着一只金鸡,若是不将它消灭恐怕咱们还是无法逃出生天!”说话间我从苏云阳的布包中掏出一把五谷,直接朝着吊桥上的金鸡扔了过去,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五谷扔出犹如石沉大海,拦住去路的金鸡虽然看到我手中的五谷,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吊桥之上死死盯着我们,似乎我们才是它真正的目标,而那些五谷只不过是没用的废物罢了。 “这只金鸡怎么不去追赶五谷?”苏云阳眼见金鸡依旧站在原地,顿时面露凝重神色。 “看样子这只金鸡的目的就是咱们,五谷根本引诱不了它!”我看着眼前金鸡沉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冲向天险抢夺五谷的金鸡再次折返回来,随着头顶传来砰砰数声,七八只金鸡已经站在头顶的金色光晕上,这些金鸡体型庞大重量足有千斤沉重,七八只加起来就是好几吨,如此重量压在金色光晕上根本难以支撑,很快我就听到咔嚓咔嚓声响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先前头发丝般纤细的裂缝如今继续朝着两侧开裂,裂缝已经差不多有一毫米左右,照这样下去金色光晕早晚都会支撑不住,待到那时我们可就彻底完了。 “继续扔五谷,引诱这些金鸡离开,我来对付前面挡路的金鸡!”我看着苏云阳和李存宝等人高声喊道。 听得此言李存宝和苏云阳继续不断扔着手中的五谷,就连苏云阳的母亲和苏星蕾也加入帮忙中,随着几人手臂不断挥动,犹如雨点般的五谷朝着山险方向坠落而去,而站在头顶之上的金鸡发现我们扔出的五谷后再次双翅扇动,朝着五谷坠落之地飞去。 眼见原本站立在金色光晕上的金鸡振翅离开,我当即看向吊桥上拦路的金鸡,此时金鸡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俨然一副气势凌人模样,见状我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黑云蓬勃火电辉,耀灵降耀兴雷威。震声大作风雨随,众魔拱手山岳摧。软差雷部大药义,赤天欻火横天霸。叱龙急如符令行。急急如律令!” 第八百七十二章 生死攸关 随着九天烈焰焚火咒念起,只见指诀击出,瞬间一道火龙凭空乍现,直冲不远处的金鸡汹涌而去,金鸡眼见火龙袭来,当即面露惊慌之色,就在其准备振翅腾空之际,火龙已至,未等其展开双翅,火龙直接将金鸡吞噬,刹那间冲天火焰燃起,阵阵凄厉的哀鸣嘶吼声从火焰中传来,仅是不到半分钟时间体型庞大的金鸡便已经化作焦炭。 见拦路金鸡被烈火消灭,我心中大喜,旋即高声道:“趁着那些金鸡还未反应过来,咱们赶紧过桥!” 话音未落我便朝沿着吊桥朝着对岸方向疾奔而去,身后的苏云阳和李存宝等人则是紧随其后,一路疾奔,就在我们距离对岸仅剩不到数米之际,这时原本在天险之中争抢五谷的金鸡已经飞袭而至,看样子它们先前已经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声,所以才会立即折返前来发动攻击。 “现在咱们怎么办!”苏云阳望着周围盘旋的金鸡惊呼道。 “别管他们,继续前行,苏大哥你去队伍前头,我留在后方殿后!”说罢我不等苏云阳回应,直接转身将其拉拽到排头位置,旋即我快步来到李存宝身后。 此时七八只金鸡开始用锋利尖锐的鸡喙不断攻击金色光晕,更严重的是剩下的金鸡竟然站在锁链之上,随着身形晃动,吊桥不断剧烈摆动,我们站在吊桥之上身形根本就站不稳,更别说继续前行。 “抓住两侧锁链,千万别松手,这些金鸡想要将咱们摇晃下去,千万要撑住!”此刻吊桥不断摇晃,我根本无法松手掐起指诀进行攻击,就在这时前方的苏云阳母亲由于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不好幸好苏星蕾 眼疾手快将其抓住,这才避免其摔落天险。 “不行,这吊桥摇晃的实在太过厉害,我根本没办法继续前行,现在怎么办!”苏云阳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形不断晃动,整个人左摇右晃根本没办法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从对岸锁链连接处传来,我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此时由于金鸡不断摇晃,锁链已经开始发生松动,一旦要是继续下去锁链必将断裂,到时候我们全部掉入下方天险,一个也活不成。 万分危急之下我心中一横,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臂,随即朝着身前的苏云阳等人高声喊道:“我数三个数你们同时松手,届时我会将你们全都推到对岸,一定要听好我的命令!” “林兄弟,你将我们推上去你怎么办!”苏云阳担心道。 “别管我,死一个总比全军覆没要强百倍,等你们到达对岸之后周围的金色光晕就会消失,到时候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三……二……一!” 随着一字喊出身前的苏云阳和李存宝等人皆是同时松开抓着锁链的手掌,就在他们即将坠落天险之际,我顺势推出双掌,只听碰的一声双掌重击在李存宝的背部,由于惯性李存宝推动前方的苏云阳等人,瞬间四人腾飞空中,旋即落在对岸。 此时我由于双手已经松开锁链,身形不稳之下直接朝着天险坠落而去,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间,我抬手顺势抓住底部锁链,身形瞬间悬空于天险之上。 挣扎起身的苏云阳眼见我身形悬空,周围皆是金鸡围攻,当即挥手喊道:“你们这些畜生过来,老子就在这里,你们过来啊,老子等着你们!” 听到苏云阳的喊声苏星蕾和李存宝等人也皆是振臂高呼,不断冲着金鸡喊叫着,我知道他们这是想引开金鸡,趁机让我从锁链之下爬上来,只是这样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他们这样无异于送死之举。 “你们这些畜生过来,我这里有好吃的,快过来!”苏云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入布袋,掏出五谷后便朝着空中撒去。 原本站立在锁链上不断晃动的金鸡看到五谷撒出,当即振翅腾飞朝着对岸方向飞去,眼见金鸡离开后锁链趋于平稳,我当即双臂用力准备登上吊桥,可令我没想到是就在我准备发力之际,突然一只金鸡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闪躲,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苏星蕾发现我附近还有一只金鸡正在攻击后神情骤然一变,当即抓起五谷朝着空中撒去,一边撒还一边高声呼喊想要引起金鸡的注意,可没想到这只金鸡却是丝毫不为五谷所动,在空中调转身形后再次朝着我扑将过来。 这一次金鸡身下双爪张开,左右相距足有一米半,而我闪躲的空间很小,即便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躲过其双爪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此时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我推敲想法的可行性,就在金鸡朝我扑过来之时,我腰腹用力猛然松手,瞬间我身形凌空,双手直接抓在了金鸡的脚腕处。 随着金鸡腾空我身体瞬间悬在空中,而金鸡也发现了我的踪迹,于是不断摆动脚掌,可如今金鸡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又岂能轻易松开,就这么被抓着金鸡在空中飞行片刻后金鸡竟然调转身形朝着苏云阳等人所在方向冲了过去。 我刚开始以为金鸡是想要对苏云阳等人发动进攻,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它是想要带着我往山石上撞击,这山石厚重坚实,我若是撞在上边哪有活命的可能,就在这危急时刻,我将灵气灌入双臂,随即沿着金鸡的脚踝不断向上攀爬,而金鸡身上的毛发则是成了我借力的工具。 大概数秒钟后我就已经爬到金鸡的背部,此时我距离山石也越来越近,就在我即将撞上山石瞬间,我直接从腰间拔出从阴兵那里买来的匕首,用手臂掰起金鸡的翅膀后猛然用匕首向着其腋下一刺,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刺在金鸡腋下,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哀鸣从金鸡口中发出,而它的身形也开始逐渐坠落。 眼见金鸡就要将我连同一起坠入天险,我匆忙起身,抓住金鸡的脖颈后用力向前一跃,瞬间我身形凌空,随着双腿在空中踏步前行,终于落在了对岸之上。 双脚落地瞬间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只是还未等我长舒一口气,我就看到苏云阳等人此时正在被盘旋空中的金鸡围攻,看样子他们手里的五谷已经全部用完,再这么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掐指诀,使出九天烈焰焚火咒,随着一条火龙凌空而出,原本朝着苏云阳等人进攻的金鸡骤然撤退,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的神情,看样子这些金鸡怕火,火焰就是他们的克星。 看到金鸡撤退飞回到吊桥另外一侧,苏云阳等人皆是转头看向我,当他们看到我完好无损的站在其眼前时脸上皆是显露出喜悦神情。 “林兄弟,你没事吧,刚才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回不来了!”苏云阳看着我笑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我说过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再说咱们还要一同前往酆都城,我若是身死你们又如何闯过野鬼村和迷魂殿。” 说罢我朝着几人上下打量片刻,除了苏云阳身上再添新伤之外其余的苏星蕾和李存宝皆是毫发未损,看样子刚才金鸡袭击时苏云阳一直将几人挡在身后,如此说来苏云阳倒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第八百七十三章 野鬼村 “苏大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身上又有几处新伤。”我看着苏云阳担心问道。 苏云阳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势,笑着摇头道:“无妨,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要说还是林兄弟神勇,若非你你刚才舍命相救,恐怕我们兄妹三人此时已经被那金鸡给蚕食,你可是我们苏家的救命恩人!” 听到苏云阳的赞赏我抬手一摆道:“苏大哥不必客气,如今咱们同在一条船上,自然应该相互帮助,这都是应该做的,不必记挂在心。” “对于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今生虽然无法报答,但希望有来世能够偿还这救命之恩。”站在旁边原本默不作声的苏星蕾双眼含情的看着我,在她说完后脸色变得涨红,低下头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看到苏星蕾这般娇羞,我自然明白她对我有些好感,只是我并非是阴魂之身,是前来阴间盗取还阳丹,再者我在阳世已经有了许云裳,更不可能再拈花惹草误了佳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星蕾道:“苏姑娘言重了,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咱们已经顺利度过吊桥,金鸡也已经被驱赶至对面,我想短时间内它们应该不会再对咱们发动攻击,既然如此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恐怕下山后天色便已经昏暗,依我看咱们今晚到不如露宿在这山下土路边,毕竟野鬼村中野鬼众多,一旦在村中留宿恐怕会有危险。” 苏云阳等人听后点头应承,随即我便带领着苏云阳等人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一路下山畅行无阻,虽说山势险峻密林繁茂,道路曲折难行,不过我们却并未再受到金鸡的叨扰,终于在天近黄昏之际我们总算是到达山下。 到达山下后我直接将从阴兵手中买来的匕首扔到了旁边的荒地上,随即抬头望去,远处是一条延绵不绝的土路,尽头阴雾弥漫,看不清道路尽头到底是什么,但必然是前往野鬼村的必经之地。 “如今天色即将昏暗,咱们就在此处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前往野鬼村,根据如今时间来看最多明日中午咱们就能够顺利抵达酆都城。”我看着众人说道。 说完后众人点头答应,随即我们便来到土路一侧的荒地上,准备在此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继续前行。 就在我刚坐下准备休息片刻之际,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厉喝:“谁让你们在此休息的,继续前行,黄泉路上不准停留,这是阴间的规矩!” 声音犹如怒雷炸耳,将苏云阳和苏星蕾等人吓了一跳,我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左侧荒地上凭空弥漫起一阵灰白色的阴雾,看到阴雾显现我当即起身挡在苏云阳等人身前,随着灰白色阴雾逐渐散去,只见两名身穿黑衣手持长枪的阴兵出现在眼前,这两名阴兵浑身穿着黑色铠甲,胸口护心镜上刻着一个阴字,脸上带着恶鬼面具,虽然看不清其真实模样,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里不是你们休息的地方,赶紧继续前行!”其中一名阴兵怒声叱喝道。 听到阴兵所言,我当即行至阴兵面前,拱手作揖恭敬道:“二位官爷,前面就是野鬼村,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若是趁夜前往野鬼村恐怕会有危险,所以我们才打算在此露宿一晚,等明日天亮后再行前往野鬼村,这样一来我们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不行,这是阴间的规矩,不得在这黄泉路上有所逗留,否则的话定斩不饶!”阴兵看着我们几人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两张纸钱递到阴兵面前,阴兵低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趁机贿赂我们?” “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贿赂官爷,这两张纸钱不是刚才从官爷的身上掉出来的吗,我这不过只是完璧归赵罢了,可扯不上什么贿赂一说。”说着我便将两张纸钱塞到阴兵的怀中。 阴兵闻言冷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不过即便如此这黄泉路上也不能逗留,我告诉你,黄泉路上会有阴兵不断巡逻,即便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巡逻的阴兵也会将你们劝离此处,不过……” 说到这里阴兵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念你小子拾金不昧,我们兄弟两个也不能不懂感恩,前面走过这条土路便是野鬼村,我事先告诉你们,野鬼村的食物不能吃,野鬼村的店铺不能住,否则你们的三魂七魄就别想抵达酆都城,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二位官爷提醒,我自当谨记在心,我们歇息片刻就离开此处,绝对不会给二位官爷添麻烦!”我看着两名阴兵说道。 阴兵听后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便化作阴雾离开,见其走后苏云阳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咱们怎么办,难道真要趁夜赶往野鬼村?” “刚才那阴兵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了,这条黄泉路上有阴兵不断巡逻,即便咱们买通他们二人,还是会有其他阴兵前来驱赶,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现行离开,前往野鬼村一探究竟,至于刚才那阴兵的话你们一定要谨记在心,野鬼村的东西吃不得 ,野鬼村的店铺更不能住,听到没有?”我看着苏云阳等人提醒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只得起身离开荒地继续前行,沿着土路不断向前,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同行的阴魂,不过这些阴魂却没有我们这般幸运,他们的身体皆是残缺不全,不是缺了胳膊就是断了腿,还有的不断在地上爬行着,看样子在经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时他们都遭遇到了两种动物的攻击,所以才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前往野鬼村。 入阴之前千手毒仙曾给我讲述过野鬼村的厉害,野鬼村中大多都是身体残缺不全的野鬼,他们盘踞此处就是为了抢占健全魂魄的身躯,如此一来才能够前往酆都城轮回转世,他们会幻化成各种各样的人用来蛊惑到达野鬼村的过路者,趁其不备就会将占据其身体,因此要想顺利通过野鬼村绝非简单之事。 由于我们几人中除了李存宝之外皆是身体健全之人,所以我们一路赶超,将那些身体残缺的阴魂甩在后面,终于在天色昏暗之际进入阴雾。 阴雾之间雾气昭昭,能见度很低,为了避免有人落下,我们几人携手同行在阴雾之间,终于在前行十几分钟后我们穿过层层阴雾,重新回到了土路上。 “你们看,那边有个村落,应该就是野鬼村!” 就在这时苏云阳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循着其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百米开外处确实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此时村落中不断传来热闹的声音。 定睛看去,村内灯火通明,村外红绸满布,其间还不断传出舞龙戏狮唱戏奏乐的声响。 看到此处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根据从名字来看野鬼村必然是凄清荒凉孤坟遍地之处,村内的建筑肯定是年久失修残垣断壁,一副凄凉哀怨的景象。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的野鬼村却与我想象之中的截然相反,不仅村落看上去规模宏大,其间建筑崭新,街道上更是热闹繁华,就算是过年的县城也不过如此。 第八百七十四章 色诱人心 “奇怪,这就是野鬼村吗,为何跟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看上去还挺热闹好玩的。”眼前村中热闹的景象顿时激起了苏星蕾的少女之心,先前在恶狗岭和金鸡山上的恐惧顿时一扫而清。 “丫头,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这野鬼村表面看上去热闹繁华,但未必不是修罗地狱,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万不可被眼前的景象蒙蔽了心智。”李存宝看着苏星蕾语重心长道。 听到李存宝所言,我心中顿时一愣,按道理李存宝当年年少参军,那个年代应该没有读过几天书,后来建国后李存宝便在村中耕作,应该是大字不识几个才对,可如今听他所言倒是有些学识,这与他的身份十分不符,更是让我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只是如今便要进入野鬼村,在这危急关头我也无心再去试探调查,只能等离开野鬼村后再查明李存宝的身份。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星蕾道:“爷爷说的没错,不要被野鬼村表面的繁华所蒙蔽,还是要多加小心。” 说罢我便带着苏云阳等人朝着野鬼村方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野鬼村的模样清晰显现在眼前,只见野鬼村的村道上舞龙队伍和舞狮队伍排成两排,正热闹的戏耍着,旁边更有不少摊贩在叫卖着各种诱人的食物,其间从金鸡山上下来的阴魂正驻足原地观望,脸上也再无那般恐惧的神情。 村口牌坊上悬挂一块黑框匾额,上面雕刻着野鬼村三个字,牌坊下方悬挂着红色的绸缎和红色的灯笼,只是可惜我如今不能施展符咒,也没有工具在手,不能借助鬼眼来看清村中景象。 正迟疑间苏云阳已经和苏星蕾快步进入野鬼村中,其母亲和李存宝则是紧随其后,见四人进入村中,我也立即跟上前去,刚进村子突然几名身穿各色衣衫年轻貌美的女人便围了上来,这几个女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左右,模样俊俏体态婀娜多姿,其媚眼如丝,大有勾魂夺魄之势。 “几位从金鸡山下来舟车劳顿,想必已经是十分疲累,我们这野鬼村中什么都有,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不如停留数日,也好放松一下。”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女人看着我们温柔说道,其声音柔媚酥骨,一双妩媚的眼睛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没错,此处虽然叫野鬼村,却是这阴间最享受的地方,我们会让你们享受到阳间从未感受过的乐趣。”另外一名青衫女人说道。 这名青衫女人穿着更加暴露大胆,胸前雪白一片,苏云阳的目光紧紧盯着青衫女人胸口,似乎魂魄已经被其勾走。 此时迎面而来的几名美女上下打量着我们几人,眼神中皆是带着笑意,不过我看的出来她们不怀好意,肯定是在觊觎我们健全的身体,毕竟要想进入酆都城投胎转世就必须有个健全的身体,如果身体不健全即便进了酆都城也会被留在其中,所以这些人才会故意引诱我们上钩,好趁我们不备夺取我们的健全身躯。 “阳世享受不到的快乐,你们指的是什么?”苏云阳此刻已经被这几名美女彻底迷住,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要想控制欲望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数名妖艳妩媚的美女,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得此言那名青衫女人上前一步,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苏云阳的胸口位置,轻轻划动之间娇媚道:“指的是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要是真不清楚那就跟姐姐一起走,姐姐自然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真正的快乐。” 说话间青衫女人将脖颈上垂落的青色纱巾取下,随即便套在了苏云阳的脖颈位置,准备将其朝着村中方向带去。 一时间香气扑面而来,苏云阳整个人骨头好像酥了一般,双眼迷离,迈动脚步便要跟随青衫女人离去,眼见苏云阳已经被眼前的青衫女人蛊惑,我当即伸出手握住青衫女人的手臂,随即沉声道:“把他给我松开,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你要是想继续存在此处,那就别自找麻烦,否则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哎呦,小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是不是小哥哥看到同伴被我们姑娘选中心里有些吃醋了,别着急小哥哥,既然她没选中你,那我选你,我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其他几位姑娘也会好好伺候你的。”说话间红杉女人朝着旁边几名女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当即取下脖颈上的纱巾,旋即套在了我的脖颈上。 要说面对这数名妖艳妩媚女人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也是个男人,可我知道眼前这些女人皆是阴魂幻化而成,她们不过是想要我们的健全身躯,所以千万不能受到他们的蛊惑。 想到此处我直接掐起指诀,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瞬间套在我脖颈上的纱巾骤然燃起烈火,眼前的几名女人皆是吓得面露狰狞之色,纷纷向后退去,至于先前那名青衫女人也是识相的将纱巾从苏云阳的脖颈上取了下来。 “小哥哥,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们不过只是想伺候你罢了,既然你不领情也不必如此粗鲁。”红杉女人心有不甘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的人你们不要动,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比你们生前死的还要惨,都给我滚!”一声叱喝犹如洪钟炸耳,围聚在眼前的几名女人顿时吓得转身离开,而此时苏云阳似乎也缓过神来,他看着我疑惑道:“林兄弟,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何脑袋迷迷糊糊的,发生什么事了?” 未等我开口解释,这时苏星蕾道:“哥,你刚才被这野鬼村的女鬼给迷住了心智,要不是林大哥出手相助,恐怕你现在身体已经被他们给占领了!” 听得此言苏云阳骤然一惊,诧异道:“我……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被那些孤魂野鬼蛊惑了心智,身体不受控制,自然不会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咱们赶紧继续前行,千万要坚定心智,不要再受到这些野鬼的蛊惑,否则让你后悔都来不及!”我看着苏云阳提醒道。 见苏云阳点头答应后我便带着他们穿过舞龙舞狮的队伍继续前行,没走多久一阵诱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循着香气看去,只见此刻村中道路两侧摆满了摊贩,各种各样的小吃琳琅满目,旁边还有不少卖各种小饰品的摊贩。 一般来说这种摊贩吸引最多的便是年轻的姑娘,果不其然,当苏星蕾看到小吃和饰品后终于停下脚步,旋即便来到摊贩前驻足观望。 “好香的味道,我从进入阴间还没吃过东西,如今肚子饿的已经受不了了,林大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让我买点东西吃?”苏星蕾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哀求道。 此刻若身处阳世,面对苏星蕾的请求我肯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如今我们身处野鬼村,莫说这里的人,即便是一草一木都不能相信。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蛊惑我们的心智,找到我们的薄弱点,从而占据我们的身体。 所以不管是先前遇到的那几名妖艳女人还是如今的小吃饰品,所有都是这些孤魂野鬼幻化出来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蛊惑我们。 第八百七十五章 杀鸡儆猴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星蕾道:“不行,这里的东西都不能买,这里的东西也都不能吃,我不会借钱给你,更不会让你买这里的东西!” 见我言辞狠厉苏星蕾当即低头不语,这时面前的摊贩见状冷笑道:“小兄弟,对待自己的女人可不能这般小气,无非是些小吃和饰品而已,又花不了几个钱,我说你也太抠门了,你就甘愿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听到摊贩对我出言嘲讽,我顿时怒火中烧,看向其怒声道:“首先她不是我的女人,只是我的朋友,其次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来评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你们不就是想借此迷惑我们从而占据我们的身体吗,这一招对别的阴魂管用,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我劝你把刚才的话给我收回去,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小子,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给我说话,这里可是野鬼村,是我们的地盘,你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摊贩站起身看着我神情狰狞道。 我原本不想在这野鬼村惹事,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可既然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若是不杀鸡儆猴的话估计还会再次叨扰我们,想到此处我直接冷声道:“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我手掐指诀,随着口中咒语念起,直接化掌击出,瞬间一道白光从我正掌心乍现,直冲那摊贩胸口而去,伴随着火光四溅,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从摊贩口中响起,瞬间摊贩在厮喊声中化作阴雾散去,彻底魂飞魄散。 眼见摊贩被我顷刻间消灭,原本热闹的野鬼村骤然变得死寂无声,周围的摊贩和舞龙舞狮的队伍皆是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显露出恐惧神情。 见此刻野鬼村的野鬼已经注意到我,我直接开门见山道:“这野鬼村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们幻化成正常人来蛊惑到此的阴魂,不就是想抢夺一具完整的阴魂吗,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打别人的主意我不管,但如果要是动我的人,刚才这阴魂就是你们的下场,别以为我吓唬你们,我说到做到!” 面对狠厉的话语周围的阴魂皆是不敢开口回应半个字,直至沉默数秒后众人才恢复先前模样,眼见周围阴魂已经不敢再继续叨扰,我刚想催促苏云阳和苏星蕾等人赶紧离开野鬼村,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先前跟在我们身边的苏云阳却是不见了踪影,四下环顾皆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苏大哥呢,你们看到他没有,刚才他不是跟在咱们身边吗!”我看着旁边的苏星蕾和李存宝问道。 “我没注意,刚才只见你消灭那摊贩,没注意到我哥去哪了!”苏星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四下看去。 “哎,刚才那小伙子还在身边,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去其他地方闲逛了?”李存宝看着我沉声道。 “不可能,此处是野鬼村,苏大哥知道此地危险,绝对不可能单独行动,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刚才是被阴魂给蛊惑了,所以才会离开队伍,走,咱们回去找刚才那几个女人!”话音刚落我便转身朝着村口方向走去,苏星蕾等人则是紧紧跟随在我身后。 一路前行,穿过舞龙舞狮队伍后我们很快便来到村口,此时那几名女人依旧在村口等待从金鸡山方向而来的阴魂进村,我行至其身后十几米处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先前用纱巾套住苏云阳脖颈的那名青衫女人不见了,如此看来苏云阳莫名失踪很有可能跟那名青衫女人有关。 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行至红杉女人面前后还未开口,红杉女人看着我媚眼如丝道:“哎呦小兄弟,看样子你还是忘不了姐姐,既然如此那就别矜持了,让姐姐好好侍奉你一晚!” 眼见红杉女人准备扑倒在我怀中,我当即手臂横举将其拦住,随即面色阴沉道:“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的,说,把我们的人弄到哪去了!” 红杉女人见我面色阴沉,当即装傻充愣道:“小兄弟,你说这话姐姐可就听不明白了,你们在这野鬼村丢了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人又不是我弄走的。” “先前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个身穿青衫的女人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我看着红杉女人急切追问道,如果说苏云阳此刻当真与她在一起,那就说明苏云阳已经被其蛊惑,如果我们要是不赶紧找到苏云阳,那么苏云阳的阴魂肯定会被那青衫女人占据,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小青回家了,你找她有什么事,难不成你是看上她了?”说话间红杉女人朝着我凑近,口吐兰香道:“姐姐我比她可是美的多,小兄弟不如选我吧。” “她家在什么地方,赶紧告诉我!”我目光森然道。 “哎呦,小兄弟还要找到人家里去,我是哪点比不上她啊,论模样身段我都更胜一筹,小兄弟何必非要一棵树上吊死?”红杉女人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说出青衫女人所在的位置,如此看来她应该是在帮那青衫女人拖延时间,一旦要是苏云阳的阴魂被占据,到时候我再想救他可就来不及了。 想到此处我直接不再废话,抬起手掌直接扼住红杉女人的咽喉,随即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那青衫女人住在什么地方,如果你要是告诉我,那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要是再给我继续拖延时间,那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此时汩汩阴雾从红杉女人口中涌出,周围的几名女人更是吓得大惊失色。 “我……我告诉你,快……快把我松……松开……”红杉女人苦苦哀求道。 眼见红杉女人答应此事,我当即将手松开,随即看向红杉女人道:“你带我们去她家,如果你要是敢耍我们,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够让你魂飞魄散,头前带路!” 红杉女人已经见识到我的厉害,自然不敢再耍什么花样,随即她便头前带路,带领我们几人朝着村中方向走去,沿着村路前行,约莫走了三五分钟后红杉女人便在一座院落前停下了脚步,只见她抬手朝着院门方向一指,开口道:“这里就是小青的住处,至于你们丢失的那个朋友到底在不在里面我也不清楚。” 听得此言苏星蕾刚想上前敲门,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你哥哥现在危在旦夕,还敲什么门!” 说罢我上前抬腿就是一脚,只听砰的一声院门直接被我踹开,随即我快步进入院中,这时就听到正屋中传来一阵女人的说话声。 “舒服吗,姐姐还有更厉害的办法让你更舒服,你就闭着眼享受,我会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会彻底爱上这种感觉……” 屋中传来的声音正是那名青衫女人所发出来的,此时女人声音酥媚入骨勾人心魄,至于她说话的对象必然就是先前在野鬼村中莫名失踪的苏云阳。 眼见青衫女人即将动手,我当即快步上前,抬手化掌直接重重击打在屋门之上,随着怦然一声巨响,反锁的屋门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开,屋门大敞瞬间一道女人的惊呼声从屋中传来,我迈步门中循声看去,只见此刻正屋一侧的床上正有两道人影。 第八百七十六章 趁机击杀 青衫女人此时衣衫不整的坐在苏云阳的身上,苏云阳上身衣衫被脱下,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神情,刚才如此激烈的响声都没有让他做出反应,如此看来他已经被这青衫女人给蛊惑。 “哥哥!”苏星蕾喊叫一声后看清眼前景象,骤然将头扭转过去,毕竟此刻屋中景象实在是太过香艳。 青衫女人见我们闯入门中,顿时面露惊诧之色,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你们想干什么,为何要强闯我家院落!” “如今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要干什么,先前我已经跟你说的清楚明白,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可你却趁乱再次蛊惑我朋友,如今还想要占据其阴魂,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看着眼前坐在苏云阳身上的青衫女人冷声质问道。 “这小哥哥想跟我进行鱼水之欢,我可从未强迫他,不信的话你让他自己说!”说罢青衫女人低头看向身下的苏云阳,轻声柔媚道:“小哥哥,是不是你自愿跟我过来的,我可从未逼迫你,对不对?” 此时苏云阳意乱神迷,微微点头道:“对,我是自愿跟你过来的,你没有逼迫我。” 听得此言青衫女人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随即转头看向我道:“听到没有,他说的清清楚楚,是自愿跟我过来的,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了我们的好事!”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如今被你蛊惑,心智早就蒙蔽,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让我们将他带走,如此先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可你要是不听从我的劝告,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一条!”我看着青衫女人怒声叱喝道。 青衫女人闻言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冷哼道:“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如今你们身处野鬼村,你要是把我杀了野鬼村的其他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再说如今他就在我手里,你又能奈我何!” 说话间青衫女人突然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扼住了苏云阳的咽喉,瞬间苏云阳口中发出干哑低沉的声音。 “如果你要是敢动我,那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别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害了你朋友的性命!”青衫女人看着我冷笑道。 “哥哥!你快把我哥哥放开!”苏星蕾看着青衫女人高声喊道。 “云阳!云阳你赶紧醒醒!”苏云阳的母亲看到此刻苏云阳被青衫女人掐住脖颈,顿时脸上显露出担心神情。 就在青衫女人得意之际,我已经将右手藏于身后,并且偷偷掐起指诀,待到指诀完成,我看向青衫女人道:“既然我朋友是自愿的,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强迫他离开这里,这都是他自己的命,算是他活该!” 站在我身旁的苏星蕾听我说完这话,当即看向我震惊道:“林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可是我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现在是被这女人给蛊惑了,这根本不是他自愿的,你快救救她!” 苏星蕾说罢行至我面前开始摇晃我的手臂,见状我直接抬手将其甩开,随即怒斥道:“你哥哥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他要是心智坚定,尤其会被她给蛊惑蒙蔽,这都是他自找的,如今他就算是被占据阴魂也是自作自受,我不想因为他惹怒整个野鬼村的人,到时候咱们可就全都要死在这了!” 苏星蕾听我说完未等开口,这时青衫女人面露笑意,点头道:“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他一个人的阴魂换你们四个人,这笔生意做的可是值,既然你们已经做好决定,那就请你们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青衫女人便将掐着苏云阳脖颈的手掌拿起,准备继续与其进行鱼水之欢,就在青衫女人手掌拿起瞬间,我直接将藏在身后的右手击出,瞬间一道白光从我指尖乍现,犹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青衫女人胸口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青衫女人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趁机对她动手,随着一阵火光四溅,青衫女人胸口被那道白光击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汩汩灰白色的阴雾从中弥漫而出,在青衫女人不甘和难以相信的眼神中她最终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见青衫女人被我消灭后我转头看向苏星蕾道:“如今你哥哥已经脱离危险,赶紧将他叫醒离开这里,这野鬼村绝非久留之地,咱们必须赶紧离开。” “林大哥,你刚才是为了救我哥哥才说的那些话?”苏星蕾看着我问道。 “没错,刚才那青衫女人扼住你哥哥的咽喉,如果我要是不说那些话让她放松警惕,我又如何能够将其消灭。”我看着苏星蕾回答道。 听得此言苏星蕾脸上显露出愧疚神情,低着头轻声道:“对不起林大哥,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哥哥了,对不起。” 见苏星蕾心怀愧疚向我道歉,我抬手一摆道:“你是担心你哥哥的安危才会说出那些话,我能够理解你,也没有怪你,行了,赶紧将你哥哥弄醒,咱们离开这里。” 苏星蕾听后点点头,行至床边轻声喊叫了几声哥哥,见苏云阳没有反应后又用手轻轻推了他几下,可苏云阳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眼见苏云阳并未清醒过来,我直接上前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朝着苏云阳的脸上便泼了过去,随着茶水泼洒在脸上,苏云阳瞬间清醒过来,当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时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这是在那个青衫女鬼的家里,你先前被她蛊惑所以才被带到这里,幸亏林大哥出手相救,要不然恐怕你现在已经被占据了阴魂,可就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前往酆都城了。”苏星蕾看着苏云阳解释道。 苏云阳听后一阵诧异,随即双手捂着脑袋道:“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先前你受到蛊惑,神智不清,自然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那咱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说完我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迈步走出屋门后我刚想离开院落,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院外空中竟然弥漫着浓重的阴雾,紧接着我就听到那红杉女人的声音从院外响起:“你们赶紧给我滚出来,敢在我们野鬼村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以为你生前是个道士会两招术法就能如何,如今我已经将我们野鬼村管事的人请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如何脱身!” “滚出来!滚出来!” 红杉女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阵阵嘈杂的喊叫声,从声音来判断如今围在院落前的阴魂数量不少,看样子这次我们是彻底引起了他们的怒火。 先前击杀的那名摊贩无关痛痒,可如今被我消灭的青衫女人 却是这野鬼村的门脸,要想蛊惑从金鸡山方向而来的阴魂,正需要这等绝顶美色,如今我将这青衫女人消灭,算是重重挫伤野鬼村的元气,他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不找我报仇。 不过这些野鬼生前都是寻常百姓,即便身死化作阴魂也没有翻江倒海的能耐,在我眼中或许他们连恶狗和金鸡都比不上,更别说将我们困在这野鬼村。 心中思量间站在我身后的苏云阳神情凝重道:“林兄弟,现在野鬼村的野鬼皆是围聚在院落外,已经将咱们团团围住,咱们该如何脱身?” 第八百七十七章 以卵击石 说到这里苏云阳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星蕾和其母亲,似乎下定决心道:“此事因我而起,若非我被那青衫女人蛊惑也不会遭此祸端,林兄弟,要不然你将我交给他们,然后换取你们一条生路,拿我一人的命换你们四人,也算是值了!” 苏云阳的话不禁令我心生感动,没想到他竟然有此魄力,甘愿用自己来换取我们的生路,不过我既然先前说过要带他们一同前往酆都城,那就绝对不能落下一人,想到此处我转身抬手拍了拍苏云阳的肩膀道:“苏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受牵连,不过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这些野鬼伤你们半根汗毛,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行,野鬼村的野鬼虽说数量众多,但无非是一盘散沙,只要能够顺利消灭这管事之人,那他们必然会兵败如山倒做鸟兽散!”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院外再次传来嘈杂的喊叫声:“你们给我滚出来,想要囫囵着身子离开野鬼村简直是痴心妄想,给我滚出来!” 喊叫声粗犷凶狠,是个男人的声音,想来应该就是红杉女人叫来的管事,如今有了这管事撑腰,其他的野鬼也皆是叫喊声不绝于耳,纷纷让我们赶紧走出院落。 “既然他们不知天高地厚,那今日就让他们见识一番!”说话间我直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苏云阳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院门前我迈步走出院门,抬头看去,此时数十上百名野鬼皆是围聚在院落前,一个个面露凶狠神色,眼神中杀气满布,似乎是想要将我们活吃了一般。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便是红杉女人和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中年男人,想来此人应该就是这野鬼村的管事。 “陈爷,刚才就是这小子在咱们野鬼村胡作非为,先是害了那摊贩陈七的阴魂,如今又害了小青,要知道小青可是我的姐妹,如今姐妹惨死,陈爷你可一定要给我们讨回公道,千万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要是他们平安无事的离开野鬼村,以后这众人恐怕就不服你了!”红杉女人站在那个叫陈爷的身边煽风点火道。 陈爷闻听此言面露狰狞之色,瞪着一双虎目看向我道:“小子,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可知道那小青是陈爷我的女人,她看上你朋友是他的造化,你竟然从中作梗,你是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那青衫女人压根不是看上我朋友,她是想占据我朋友的阴魂,你们盘踞在这野鬼村专门残害过路的阴魂,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吗,我多次警告过她不要打我朋友的主意,可她非是不听,既然如此那我自然就要灭了她,这是她咎由自取!”我看着眼前的陈爷冷声说道。 “陈爷,这小子胆大包天,面对你还敢口出狂言,你要是不教训他一顿那他岂不是反了天了,陈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红杉女人拉拽着陈爷的手臂不断晃动,娇媚之术已经用到了极致。 显然红杉女人的这番操作让陈爷很是受用,只见他抬手轻轻勾了一下红杉女人的下巴,随即笑道:“既然如今小青已经魂飞魄散,那今晚你可要好好陪陪我,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功夫有没有腿部。” “陈爷放心,只要把他们几个制服,今晚我们姐妹几个一同伺候陈爷,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红杉女人柔媚说道。 此言一出陈爷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随即他让身旁的红杉女人闪开,转头看向我道:“小子,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今日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我让你们全都给我留在这里,一个也别想跑!” 话音刚落陈爷举起右拳便朝着我面门方向重击而来,陈爷身材魁梧,出拳力道十足,犹如猛虎下山直冲我面门袭来,虽说他的功夫对付一般的阴魂厉鬼尚且还行,但面对我却是以卵击石,尤其是在我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后他原本快速的拳头在我眼中犹如放慢数倍,我轻轻侧身一闪便躲过重击,未等陈爷回过神来,我当即抬起右脚抵在其右脚膝盖弯曲处,与此同时我右肩向前一顶,只听砰的一声陈爷登时被我肩膀的力道顶飞出去,飞行数米后才重重落地。 周围的野鬼眼见陈爷被我打翻在地,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口中不断小声嘀咕着什么,陈爷闻言朝着身后的野鬼看了一眼,估计是觉得自己有失颜面,顿时手掌拍地腾空而起,旋即看向我道:“小子,我刚才轻敌了,这才被你放倒,如今我可不会再让着你了,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间陈爷双拳齐出冲我袭来,就在他距离我仅剩不到十公分时我突然身形下蹲,紧接着双手环抱其腰间,用力向空中一顶,直接将其顶翻在地。 未等陈爷起身,我直接上前坐在其腹部,双脚踩在其双臂之上,然后挥动拳头便朝着他面门方向重击而去。 虽然我的体型不如陈爷魁梧,可有了灵气加持这力道是他出拳力道的数倍,随着重拳不断击落,汩汩阴雾从其面门伤口处弥漫而出,这时陈爷已经再无还手之力,只得惨叫哀求道:“停手,不打了,我认输了,我求求你停手!” “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这天下哪有这种道理,既然你想让我陪你玩,那咱们今日就玩个痛快!”说话间我重拳不断击落,已经打的陈爷面目全非。 就在这时原本围聚在身边的野鬼看到陈爷败在我手中,当即准备转身逃离,见状我直接厉声叱喝道:“都给我站住,今天谁要是敢走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们知道我的手段,就凭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也想拦路,简直是笑话!” 野鬼知道我手段狠辣,说出去的话更是犹如泼出去的水,一时间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我不断重击陈爷。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求你放我一马……”陈爷苦苦哀求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死而已,今天我若是放过你,日后肯定还有无辜的阴魂会被你们所占据身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直接铲草除根,省的日后再让你胡作非为!”说罢我举起右拳重重砸落在陈爷的面门上,随着轰的一声陈爷身体骤然化作阴雾,片刻之间便消散全无。 野鬼见我顷刻间便将陈爷击杀,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的神色,纷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我不住哀求,希望我能够饶他们一命。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这些人既然没有害过我们,我自然不会对你们动手,都走吧。”我看着周围围聚的野鬼说道。 闻听此言原本跪在地上不断哀求的野鬼如临大赦,脸上皆是显露出喜悦神情,就在他们纷纷起身准备逃离之际,我看了一眼转身便要离开的红杉女人,当即冷声道:“别人能走,你却走不得,你心肠歹毒,竟然还想叫人将我们一网打尽,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歹毒,今日我就要看看你这幅貌美皮囊之下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第八百七十八章 难题 红杉女人听到这话顿时神情剧变,刚想快步离开,岂料我步法更快,未等她脱身直接抬手锁住其右肩琵琶骨,一时间剧痛之感传遍红杉女人周身,她不断冲我哀求认错,我却没有丝毫心软,直接抬手向上一提,瞬间一股阴雾从红杉女人体内弥漫而出,待到阴雾外泄红杉女人的模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见其身上的红色衣衫变成破旧的粗布麻衣,而她则是变成一位模样丑陋身材佝偻的老妇人,除此之外她右腿残缺,跟先前那貌美的女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到红杉女人瞬间变成丑陋的老妇人,苏云阳和苏星蕾等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见状我看向苏云阳道:“苏大哥,看此情形估计刚才引诱你的那个青衫女人模样也是如此,不仅丑陋更是心肠歹毒。” 说罢我转头看向那老妇人道:“你幻化成美女模样勾引前来野鬼村的阴魂,趁机占据他们的身体,这决计不可饶恕,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掌心一道白光击出,随着白光击中老妇人胸口,顿时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老妇人便化作阴雾散去,彻底不见了踪迹。 如今我接连消灭野鬼村四名野鬼,其中还包含野鬼村的管事陈爷,剩下的野鬼又岂敢在拦住我们去路,随后我便带着苏云阳等人朝着野鬼村深处方向走去,大概前行十几分钟后终于走出了野鬼村。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加之前方阴雾弥漫,再想前行十分困难,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云阳等人道:“苏大哥,如今咱们已经平安走出野鬼村,再往前便是迷魂殿,只是如今天色昏暗道路难行,加之咱们已经步行这么久,依我咱们先休息片刻,然后再继续赶路,毕竟这条黄泉路上有不少阴兵巡逻,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会惹上麻烦。” 苏云阳听后点点头,从旁边荒地中拔了些干草后铺在地上,随后让其母亲躺下休息,至于苏云阳和苏星蕾则是躺在其母亲旁边休息。 见三人躺下休息后我看向旁边的李存宝,故作闲聊道:“爷爷,你当年参军的时候只有十几岁,在这之前可曾读过私塾?” 李存宝听后摇头道:“那时候确实有私塾,可不是我们穷苦人家能够念得起的,那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才去的地方,我又怎么会念过私塾。” “那抗战胜利之后你可曾继续学过文化?”我继续试探道。 “学啥文化啊,我在战场上断了一条手臂,能种地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有闲工夫再学什么文化,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还是大字不识一个。”李存宝看着我苦笑道。 “您虽然不识字,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有学问,倒不像是没学过文化的人。”我看着李存宝沉声道。 听得此言李存宝骤然眉头紧锁,不过数秒钟后他便恢复先前神情,笑道:“我虽然没学过什么文化,但整日跟村里人打交道,他们说的话有时我也会记在心里,所以才能够说出来,其实大多数我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见李存宝回答的滴水不漏,想必短时间内也无法试探出其真实身份,想到此处我看向李存宝道:“爷爷,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想必你也已经累了,不如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半个小时后我会叫醒你们,到时候咱们再继续赶路。” 李存宝闻言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躺在土路旁的荒地中开始休息,望着闭上眼睛的李存宝我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虽然或许在身份上欺骗了我,但对我来说应该没有歹心,否则不会在恶狗岭和金鸡山上多次相救,如果真想要害我的话在我坠落吊桥时他就应该趁机对我下手,如此看来李存宝对我应该没有恶意。 思量片刻后我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得将目光朝着眼前土路看去,毕竟土路的尽头就是酆都城前四关的最后一关迷魂殿,只要穿过迷魂殿我们就能够顺利到达酆都城,而我护送他们几人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接下来我就可以进入城中打听关于还阳丹的事情。 虽然此刻我们面前还有最后一关,但这一关在千手毒仙口中却是最为危险的一关,在这一关中倒是没有像恶狗金鸡这般凶猛的野兽,也没有像野鬼村中的野鬼这般能够蛊惑人心,但在这迷魂殿中有一口井水,名为迷魂井,只要进入迷魂殿的阴魂就都要喝下着迷魂殿中的井水,一旦喝下井水阴魂就会失去任何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会将自己生前所做的恶事全部说出,然后再由阴兵将这些恶行记录在册,待到审讯之际阴兵便会将这些阴魂在阳世所做的恶行呈上,以此来判断其是应该投胎转世还是送往十八层地狱进行惩罚,因此这迷魂殿是我认为这四关之中最为困难的一关,一旦我要是当真失去了心智,将阳世所为全部说出,那我岂不是直接露出了马脚,待到那时再想从地府中盗取还阳丹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思量间半个小时已过,眼见时间已至,我便将正在熟睡的苏云阳等人叫醒,随即说道:“你们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咱们还是继续向前赶路吧,继续向前便是迷魂殿,只要穿过迷魂殿咱们就能够顺利到达酆都城了。” “林兄弟,这迷魂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比起恶狗岭和金鸡山来说如何?”苏云阳起身后看着我问道。 “迷魂殿之中倒是并无危险,只是会将你生前所作所为一并说出,如果对于没有做过错事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如果要是生前做过坏事,那这迷魂殿可比恶狗岭和金鸡山危险的多。”我看着苏云阳沉声说道。 “不止如此,喝了这迷魂殿中的井水后就无法再回到阳世,除非转世投胎,否则永生永世都会被困在这阴曹地府中。”就在这时旁边的李存宝开口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此事千手毒仙倒是不曾跟我说过,她只是说喝下井水会将自己生前做过的事情全部说出,却没说过喝下井水就无法返回阳世,如果真如李存宝所言,那我绝对不能喝下井水,苏灵溪还等着我盗取还阳丹返回阳世救她性命,如果我要是被困在阴曹地府,不仅是无法救苏灵溪,就连我自己恐怕也会身死。 “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既然咱们生前都不曾做过坏事,就算是喝下迷魂殿的井水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说对吧小伙子?”李存宝看着我笑着问道。 此时我忧心忡忡,不知如何应对,面对李存宝的问话也只是随口敷衍两句。 迷魂殿的井水无论如何都不能喝,如此一来摆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其一是借助钱财买通迷魂殿的阴兵,其二就是借助武力硬闯迷魂殿,除了这两条路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只是这两条路皆存在极大的风险,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迷魂殿毕竟是进入酆都城前的最后一道关卡,此处镇守的阴兵未必会被钱财收买,毕竟一旦此事要是让阎王知道,那绝非只是魂飞魄散那般简单,说不定还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第八百七十九章 难以预料 至于第二条路更是凶险,迷魂殿守卫众多,要想借助武力硬闯恐怕绝非易事,况且我又没有携带任何兵刃,赤手空拳对阵镇守阴兵胜算不大,而且最令我担心的是即便我闯过迷魂殿,到时候镇守的阴兵也会将此事上报给酆都城,届时我必然会被酆都城内成千上万的阴兵鬼将追捕,要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再盗取还阳丹,无异于登天之举。 就在我苦思冥想对策之际,这时李存宝的声音传入耳畔:“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听到李存宝催促,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便带领几人朝着迷魂殿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我心中越发忐忑不安,大概前行十几分钟后眼前的雾气渐渐散去,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古代建筑显现眼前,这座建筑通身呈黑色,气势宏伟,压迫感极强,在建筑正中的门梁上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迷魂殿三个大字,此时正有不少阴魂在迷魂殿前排着队伍。 迷魂殿殿门两侧各自站着四名阴兵,这些阴兵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长枪,腰配长刀,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看上去凶神恶煞,若此刻我手中有墨灵诛仙剑,消灭这些阴兵应该不成问题,可此番前来阴间我什么兵刃都没有带,仅凭指诀要想在短时间内击杀这些阴兵绝非易事,毕竟这些阴兵可不是寻常的阴魂厉鬼,既然能够在阴间当守卫,其本领必然不弱。 思量间我便已经行至队伍后方,侧身探头看去,迷魂殿内火光昏暗,由于具体太远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听到阵阵哗哗的流水声,想来应该就是殿中井水所发出的声音。 “我叫马宝明,西山省临安市涂家村人,生前做过语文老师,在我职教第三年的时候曾偷偷猥亵过班上的三名女同学,后来被学校发现后就将我开除,我心生不满,于是开始报复社会,最后因强奸杀人罪判处死刑。”此时迷魂殿中一名中年男子讲述着自己生前做过的恶事。 “恶贯满盈者不必接受阎罗审判,直接下放十八层地狱中的油锅地狱!”殿内判官怒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如此看来这迷魂殿中的井水确实有可以让阴魂吐露真言的效果,我虽然生前不曾做过坏事,但谁又知道我喝下井水后会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再者李存宝说喝下迷魂殿的井水就彻底无法再返回阳世,苏灵溪和许云裳她们还在阳世等着我回去,我又岂能被困在此处。 正心中担忧之际,这时突然有人从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看去,拍我肩膀之人正是李存宝。 “怎么了爷爷,有什么事情吗?”我看着李存宝故作镇定道。 “咱们几个换个位置,你让苏家兄妹和他们的母亲站在前面,你站在他们身后,我排在你后面。”李存宝看着我提议道。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解,看向李存宝道:“这是为何?” “别问这么多,稍后你就会知道了,听爷爷没错。”李存宝神情坚定的看着我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李存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既然他开口,我也只得遵从,随后我便让苏云阳兄妹和其母亲站在我面前,我排在他们身后,李存宝则是站在队伍最后方。 随着排在队伍前的阴魂喝下井水吐露生前所为,很快我们几人便进入迷魂殿中,四下看去,迷魂殿中十分昏暗,周围墙壁上点燃着几盏煤油灯,墙壁上绘制的恶鬼罗刹图案栩栩如生,就好像瞪着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一般。 阴魂队伍前是一张木桌,此刻判官就坐在木桌后方,在其身后左右两侧各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阴兵,如此算下来迷魂殿中除了判官之外足有十六名阴兵,而且这些阴兵皆是手持长枪腰佩长刀,要想赤手空拳闯过迷魂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一名阴兵已经从白雾升腾的井水中舀了一勺井水递到苏云阳面前,随即沉声道:“喝下井水吐露真言,如若隐瞒碎尸万段!” 苏云阳闻言颤颤巍巍从阴兵手中接过舀子,随即便将舀子中的井水一饮而尽,待到井水喝完后苏云阳神情变得有些呆滞,看向眼前判官道:“我叫苏云阳,江平省海河市苏家村人,生前是一名学生,因车祸身死,三年级时我曾偷过同桌的一块橡皮,让我妈发现后又重新买了一块橡皮还给同桌,除此之外没做过其他坏事。” 判官听后上下打量苏云阳一眼,微微点头道:“品行倒是端正,直接送往酆都城,然后接受阎罗审讯!” “多谢判官大人!”苏云阳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旁边的一道暗门方向走去。 见苏云阳离开后苏星蕾和其母亲也各自交代生前事宜,由于二人生前都不曾做过恶事,所以便与苏云阳一起前往酆都城等候阎罗审讯。 苏家兄妹和其母亲离开迷魂殿后便轮到我,此时我心中纠结不定,刚准备掏出纸钱贿赂眼前的判官,就在这时我站在我身后的李存宝突然抬手压住我肩膀低声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此番前来阴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井水你不能喝,等会儿趁乱脱身,若是有缘咱们还会再见!” 李存宝的话让我登时一怔,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我并非是阴魂,可我从进入阴间后就没有泄露过自己的身份,那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阴兵已经将盛满井水的舀子递到我面前,随即沉声道:“喝下井水吐露真言,如若隐瞒碎尸万段。” 望着眼前阴兵手中递过来的井水,我刚想伸手将其接住,就在这时站在我身后的李存宝突然猛然朝着我撞击过来,由于惯性使然,我直接撞在舀子上,瞬间井水洒落一地。 惊诧间李存宝犹如发疯似的大声喊道:“我不喝井水,我不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不喝井水,我不要下十八层地狱!” 话音未落李存宝突然用力将我推向暗门方向,紧接着他不等阴兵反应过来,直接从其腰间抽出长刀,随即便朝着眼前的判官和阴兵方向劈砍过去。 听到声响迷魂殿门前镇守的八名阴兵瞬间进入殿中,而其他阴魂看到这一幕皆是乱作一团,一时间迷魂殿内嘈杂声满布,所有的阴兵皆是上前准备抓捕李存宝。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李存宝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我趁乱逃离迷魂殿,如此一来我便可以不喝井水也能够通过此关,只是如今李存宝一人又怎么能够斗得过十几名阴兵,一旦他要是被抓住那必然会下十八层地狱。 就在我准备上前搭救之际,这时李存宝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声喊道:“你们这些畜生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别自寻死路!” 表面上李存宝这些话是说给围攻上前的阴兵说的,但实际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他想让我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知道即便我出手相助恐怕我们两个也无法顺利逃脱。 眼见李存宝舍弃生命送我过关,我若是再有所迟疑岂不是枉费他一番苦心,内心挣扎下我口中暗道保重,随即趁着迷魂殿内混乱之际赶紧朝着暗门方向跑去。 第八百八十章 酆都城 跑出暗门后正迎面赶上循声前来的苏云阳等人,他们见我神色慌张连忙问道:“林兄弟,这迷魂殿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好像听到李爷爷的喊叫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们距离迷魂殿太近,一旦李存宝被制服那些阴兵很有可能前来搜寻我的踪迹,想到此处我直接说道:“先别问这么多了,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们说!” 苏云阳等人见我面色凝重,猜到是必然发生了大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随后便跟着我朝着远处方向跑去,我们几人一路疾奔,大概跑了十几分钟才停下脚步,此时苏云阳和苏星蕾等人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掐腰站在原地,口中大声喘着粗气。 “实在是跑……跑不动了,林……林兄弟,这到底是怎……怎么回事……”苏云阳弓背抬头看向我气喘吁吁道。 闻言我转头朝着来时路方向看去,此时道路上除了跟我一同逃脱的阴魂之外倒是并未发现任何阴兵,如此看来如今李存宝应该还在与其纠缠。 见此刻我们暂时安全后,我长舒口气缓和心绪,随即看向苏云阳道:“刚才你们三人离去之后本应轮到我来喝井水,可不知道爷爷怎么回事,突然发疯似的喊叫,不仅将我手中井水撞翻在地,而且还抢了阴兵的佩刀与其交战在一起,我见迷魂殿内混乱一片,于是就赶紧跑了出来,只是如今也不知道爷爷情况如何。” 听得此言苏云阳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毕竟我们一路走来李存宝都是一位和善的长者,对我们几人也是照顾有加,为何来到这迷魂殿却变成这副模样,虽然他们心中疑惑,可我却是清楚明白,李存宝之所以不顾危险造成混乱,其目的就是为了送我出关,如果不是他的话此刻与阴兵交战的人或许就已经是我,只是我此番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即便我与苏云阳等人已经是历经生死,依旧无法将真相告知他们,毕竟多一个人知道我就会多一分危险。 “怎么会这样,李爷爷为何会突然发疯,难道说他生前当真是做过恶事,害怕喝下井水全部都吐露出来,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苏云阳看着我疑惑不解道。 听得此言我刚想开口,这时苏星蕾摇头道:“不可能,李爷爷为人和善,他怎么会做恶事,再者林大哥先前曾说李爷爷年轻时还参加过抗战,战争胜利后就一直在村中耕作,像他这样老实本分的人又怎么会做坏事?” 苏云阳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李爷爷应该没有做过恶事,可既然没有那他为何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事情,要知道迷魂殿中足有十几名阴兵镇守,一旦要是李爷爷被他们抓住,那么肯定会送往十八层地狱,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现在李爷爷估计已经被那些阴兵给抓起来了,咱们先前曾说好一起进入酆都城,没想到在最后一关还是留下了一个人。”苏星蕾双眼泛红道。 苏云阳和苏星蕾的话让我心中觉得不是滋味,如果说李存宝不是为了救我,那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似乎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来阴间的目的,原本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借机试探出他到底是谁,可如今看来已经再无机会。 思量间我见从迷魂殿中逃脱的阴魂皆是向前行进匆匆,于是看向苏云阳等人道:“趁现在镇守酆都城的阴兵还不知道迷魂殿发生的事情,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进入酆都城,至于李爷爷情况如何我会趁机打探,你们不必担心。” “那李爷爷怎么办,难道咱们就不管了吗?”苏星蕾看着我们问道。 “不是不管,而是咱们有心无力,我虽然在阳世学过术法,可在这些阴兵面前根本没有必胜的信心,一旦要是输给阴兵,到时候不光李爷爷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连我也会遭受到刑罚,再者即便我将李爷爷从迷魂殿救出,那我们也必然会被酆都城的阴兵鬼将所追杀。 ”我看着苏星蕾沉声道。 苏星蕾听我说完刚要开口,这时苏云阳阻止道:“星蕾,我知道你心地良善,不想眼睁睁看着李爷爷被阴兵打入十八层地狱,可现在咱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救他,一旦贸然施救,说不定李爷爷救不回来,连咱们几人的性命也会搭进去,所以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别再多想了,早些进入酆都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苏星蕾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道其间危险,一番内心挣扎后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一行四人继续沿着土路继续前行。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眼前浓雾之间突然传来阵阵水流声响,听到声音我顿时心中大喜,先前听千手毒仙说要想进入酆都城就必须渡过冥河,如今这哗哗的水流声应该就是这冥河所传出来的,而酆都城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想到此处我不禁加快脚步,前行片刻后我就看到不远处的阴雾中出现一座高耸的城池,此时城池上方天空阴暗,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随着步伐迈进,眼前城池模样越来越清晰,只见城墙之上青砖红瓦搭建,城池足有数百米距离,城墙顶部悬挂一块巨大的黑色匾额,其上用金漆大字写着酆都城。 此刻酆都城前站着不少阴魂,这些阴魂之中有的身体健全,有的身体残缺,而在城门口位置还有数名阴兵镇守,从这些阴兵松弛的状态来看他们暂时应该还不知道迷魂殿中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趁他们还不知道前就进入酆都城,一旦要是他们知道有人在迷魂殿中趁乱过关,肯定会加大严查力度,到那时要想再蒙混过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咱们走了这么久终于走到这酆都城了,只是这城中好像没有我想象的这般繁华,我先前在来时路上听说酆都城跟阳世的城市一样,也是繁华之地,可如今怎么听不到任何热闹声响?”苏星蕾看着酆都城城内黑暗的景象疑惑道。 “这里只是酆都城的外门,其间还有一道内门,而穿过内门之后才是真正的酆都城,而且要想要想进入内门就必须渡过冥河,想来这咱们从这门中穿过应该就能够看到传说中的冥河。”我看着苏星蕾解释道。 如今时间紧迫不容耽搁,给苏星蕾解释完后我们几人便来到队伍后方准备排队入城,随着队伍逐渐向前,我也趁机弄清楚了进门的流程,要想进入酆都城的外门并不难,只需要将自己的姓名身份说出就行,进门之前阴兵还会下发一个小册子,名为阴名册,说白了就是阴魂在酆都城中的身份证,在其中逗留或者居住的阴魂都必须有阴名册才行,否则就会被驱赶出酆都城。 片刻后苏云阳三人已经领取到阴名册进入酆都城外门等我,我则是行至阴兵前,抬头看去,此时阴兵正上下打量着我,数秒后他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籍贯何处?” “我叫林浮云,生前住在山南省济安市林阳县城关北村。”我看着眼前阴兵将先前在土地庙中虚构的名字和籍贯告知。 阴兵闻言从桌上拿起一本空白的阴名册,将我的名字和籍贯写好后递到我面前,随即开口道:“下一个!” 第八百八十一章 顺利渡河 我诧异的接过阴名册,没想到这流程竟然这般简单,阴兵根本并未查实就将阴名册下发,这着实让我有些惊讶。 将阴名册收起后我便迈步朝着酆都城外门方向走去,刚进入外门之中与苏云阳等人汇合,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不远处响起,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阴兵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从远处疾奔而来,这名阴兵手持长鞭不断抽打着黑马的屁股,在其背部还插着两名黑色的旗子。 眼见阴兵纵马疾驰而来,原本正在问询的阴兵当即起身,随即行至阴兵身前道:“不知官爷来此有何要事!” 背后插着黑旗的阴兵闻言翻身下马,随即面色急切道:“迷魂殿中有人闯关,除此之外还有几人趁机逃离迷魂殿,现在赶紧将酆都城外门锁住,切记不可让任何人穿过,直至我们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放行,快点!” 此言一出镇守酆都城的阴兵当即下令关闭城门,随着巨大的城门缓缓关闭,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幸亏刚才我及时进城,否则如今我已经被关在城外,要想再进城恐怕绝非易事。 望着紧闭的城门苏星蕾面色凝重道:“也不知道李爷爷如今情况如何,他能不能从这迷魂殿中顺利逃脱。” “这怎么可能,迷魂殿中足有十几名阴兵,李爷爷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如今看来李爷爷估计已经被他们给抓住,要不然这阴兵又岂能前来报信,这都是命。”说着苏云阳长叹一口气。 “行了,不管怎么样咱们几人已经顺利进入酆都城,还是先度过冥河再说吧。”说着我带领几人向前走去。 走出大概数十米后水流声越发清晰,阵阵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抬头看去,眼前景象顿时让我们几人心中一惊,只见走出城楼后便是一条宽约百米的江河,这条江河呈黑色深不见底,河面之上白雾升腾,看上去极为诡异,此时在河面上正有不少船夫撑桨前行。 如此看来眼前便是冥河,只要顺利度过冥河我们就能够到达酆都城内部。 正思量间突然耳畔传来一名老者的喊叫声:“小伙子,你们要渡河吗!” 闻听此言我循声看去,只见此时一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正在岸边挥手喊叫着我们。 见状我行至老者身前,刚想询问渡河需要多少钱,就在这时旁边的苏星蕾突然拉拽了一下我的衣袖,随即伸出手朝着船只方向指了指,见状我低头看去,顿时心中一震,此刻老者脚下踩的竟然是一艘纸船,不过奇怪的是冥河的河水并未将这纸船浸湿,这倒是有些怪了。 “老爷爷,你脚下怎么是一艘纸船,难道不怕翻船吗?”我看着眼前的老者问道。 老者闻言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摆手道:“这条冥河上的渡船全部都是纸扎的,放心吧,你们的魂魄很轻,即便是用纸船渡河也翻不了船,老汉我在这冥河上已经当摆渡人数百年之久,还从未出过事,你们放心上来就行。”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冥河上其他船只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冥河上的船只全部都是纸扎的,此时正有不少阴魂乘坐纸船朝着酆都城方向驶去,看样子这老者所言非虚,纸船确实能够在冥河之上穿行。 想到此处我率先迈步进入船中,紧接着苏云阳和苏星蕾等人也先后跟了上来。 待我们几人上船后随着老者一声呼喊,船桨开始摆动,我们则是沿着河流朝着酆都城方向而去。 “小伙子,你们几位年纪轻轻就来到这阴间,真是有些可惜,你们是怎么死的?”老者一边划动船桨一边问道。 “我们是出车祸死的,生前我们去外地游玩,结果在一条窄路上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这才坠落悬崖身死。”我看着老者说道。 听得此言苏星蕾和苏云阳登时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显露出疑惑神情,毕竟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死因,而非是我我的死因,就在苏云阳想要开口询问之际,老者 叹口气道:“真是可惜,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就遭此横祸,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这酆都城其实和阳世没什么区别,阳世有的东西这酆都城也有,无非只是换了个环境罢了,你们若是在这酆都城玩够了之后就可以去转世投胎,只要你们生前不曾做过恶事就一定能够投生个好人家。” 就在老者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声喊叫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此刻苏星蕾正神情慌乱的看着河面方向,眼神之间极度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星蕾,你怎么了?”苏云阳看着苏星蕾担心问道。 “这……这冥河里面好像有东西!”苏星蕾浑身颤味道。 听到这话苏云阳当即侧身朝着漆黑的河水中看去,看了十几秒后他撤回身子看向苏星蕾道:“星蕾,你是不是太过疲累出现幻觉了,这冥河里面哪有什么东西啊,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没有,我真的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东西从这冥河里面游动,我肯定看到了!”苏星蕾看着 苏云阳急切道。 苏云阳听后刚想开口,这时乘船的老者笑道:“姑娘说的没错,这冥河里面确实有东西,此物名为冥鲲,乃是阴魂幻化而成,专门在这冥河之中镇守酆都城的安危。” “阴魂幻化而成?这冥河里面哪里来的阴魂?”我看着老者不解问道。 “渡过冥河需要交船费,身无分文的人就无法乘船度过冥河,因此他们只能冒险从中游过,而冥河百米宽度,其间河水深不见底,又岂是寻常阴魂能够游的过去的,所以每年死在冥河之中的阴魂都足有上万之众,久而久之这些阴魂经过冥河水的浸泡就会幻化成冥鲲……”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抬手朝着远处指去:“看到没有,那就是冥河中的冥鲲!” 闻言我循着老者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河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物,虽然这巨物并未显露出全部身形,但根据我猜测此物最起码有数十米长短,跟地球上的体型最大的生物蓝鲸有的一比,只是如此庞然大物出现在漆黑的冥河水中确实有种极强的压迫感,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者见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随即笑道:“你们不必害怕,这冥鲲不会害人,他们是酆都城的守护者,也是酆都城前最后一道关卡,如果有人要是敢攻打酆都城,这些冥鲲就会现身保护酆都城。”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在老者的护送下我们很快便到达冥河对岸,下船后我看向老者道:“老爷爷,谢谢你送我们过河,一共多少钱?” 老者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说道:“你们四个人给我一张纸钱就行。” 先前贿赂阴兵都不止这些钱,如今老者这般年纪还要在这冥河之上撑船渡人,确实是有些辛苦,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数出四张纸钱递到老者面前,老者抬起斗笠仔细看了一眼,顿时神情一怔,继而摆手道:“小伙子,我说你们四人一共给我一张纸钱就行,不是一人一张。” “我知道,只是你在这冥河之上撑船辛苦,所以我出双倍价钱,至于剩下的两张纸钱是有求于您。”我看着老者说道。 第八百八十二章 进入酆都城 “有求于我?我不过只是这冥河之上的摆渡人,我能帮你什么忙?”老者看着我不解道。 “先前在闯关时我们与家中老者走散,那名老者与你年纪差不多大,右臂残缺。如果你要是在冥河岸边看到与你年纪相仿并且右臂残缺者就将其送到对岸,他身上没带钱财,这多出来的两张纸钱就当做是他渡河的船费。”我看着老者解释道。 老者听后恍然大悟,随即看向我问道:“若我没有碰到你说的那个人怎么办,这多余的船费如何还给你?” “若当真无缘遇见,剩下的钱就当做晚辈孝敬您的,不必再还给我。”我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沉默数秒,随即开口道:“我在这冥河之上撑船数百年之久,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心地良善的晚辈,你放心,只要我见到此人必然将他顺利送入酆都城中,对了小伙子,我家就在酆都城中,若有缘的话咱们酆都城中再见,到时候你去我家中喝杯酒水,咱们算是交个朋友!” “行,那咱们有缘再见!”说完我朝着老者拱手作揖后便下船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番与老者相遇竟然无形之中救了我一命,不过这都是后话。 下船后我带领着苏云阳三人朝着酆都城内门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一座高耸的城池显现眼前,酆都城内门远比外门还要更加雄伟阔气,青石堆砌的城墙耸立眼前,城门之上悬挂着红色的灯笼,一片喜气祥和模样,城门之下是三道大门,中间大门宽阔,呈朱漆颜色,上面镶嵌着数百颗脑袋般大小的兽首铜钉,足有七八米高度。 朱漆大门两侧还有两扇较小的城门,皆是呈黑色,只是此刻这两扇城门关闭。 “酆都城内好热闹,当真跟阳世一般。”随着苏星蕾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敞开的城门后方便是酆都城内景,虽然此刻天色昏暗,但酆都城内却是灯火辉煌,路上行人不绝,叫卖声阵阵,除了城中皆是仿古建筑之外,当真与阳世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这酆都城内竟然如此热闹繁华,如此看来生活在阳世还是阴间也没什么不同之处。”苏云阳笑着说道。 如今我已经将苏云阳兄妹和其母亲顺利送至酆都城,也该是我们分别的时候了,毕竟我要潜入城中打探还阳丹的线索,而他们还要寻找他们父亲的阴魂,既然不同路自然就要分开,再说我盗取还阳丹一事危险无比,一旦要是被阴兵鬼将抓住必然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所以还是与其分开更为安全,没必要让他们受到牵连。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云阳道:“苏大哥,你们进城后有何打算?” 苏云阳闻言转头看向我:“我们打算在城中寻找我爸的下落,如果说我爸已经轮回转世,那我们就离开酆都城也前往轮回之地,对了林兄弟,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了,此番我前来酆都城除了转世投胎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既然与你们不同路那咱们就此别过,希望你们能够如愿以偿,即便找不到你们的父亲,也希望你们能够来世投胎一个好人家。”我看着苏云阳说道。 听到我要与其就此别过的打算后苏星蕾脸上顿时显露出失落神情,只见其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林兄弟还有要事处理,那我们就不勉强了,不过还是要多谢林兄弟一路保护才得以让我们一家三口顺利抵达酆都城,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话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死在了金鸡山,多谢你林兄弟。”苏云阳看着我言辞恳切道。 “苏大哥言重了,我无非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如此那咱们 就此别过,希望有机会咱们还能再见面。”说着我便要往酆都城中走去,就在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苏星蕾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我,紧接着抽泣声响便从怀中传来。 看到苏星蕾扑在我怀中,我顿时吓得不敢乱动,只得慌乱问道:“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林大哥,我舍不得跟你分开,你当真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我知道一旦咱们转世轮回就再也不记得对方,可我愿意为了你留在这酆都城中,你愿意留下陪我吗?”苏星蕾趴在我怀中低声问询道。 或许是我数次舍命相救才让苏星蕾对我萌生如此情感,只是我知道这不过只是谢意,而非是爱,再者阳世还有苏云溪和许云裳他们等着我,我又岂能留在这酆都城中陪着她。 想到此处我将怀中的苏星蕾轻轻推开,随即看向她道:“苏姑娘,我明白你刚才说的意思,可咱们并非同一路人,我也不会在这酆都城内待太久,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够放下这段感情。” “星蕾,林兄弟来酆都城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你就别缠着他了,如果有缘你们肯定还会再见。”说着苏云阳将苏星蕾拉拽到自己身边。 “林兄弟,我知道我妹妹喜欢你,可我也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绝对不会被儿女情长所束缚,不管你此番来酆都城到底要干什么,我都会祝你成功,如果说你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肯定会尽心竭力帮你,哪怕是付出这条命也在所不辞!”苏云阳看着我神情恳切道。 苏云阳的话令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他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我没白救他们一场,想到此处我看向苏云阳道:“好,若有需要我自会寻求你们帮助,咱们就此别过,多保重!” 说完后我便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而身后也很快便传来了苏星蕾的痛哭声和苏云阳的安慰声。 穿过朱漆大门我便进入酆都城中,抬头看去,此时酆都城内热闹繁华灯火通明,街道上满是行人和各种摊贩,其间香气弥漫,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 如今我已经进入酆都城内,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这还阳丹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如此看来要想得知还阳丹的下落就必须先找个地方打听一番。 思量间我行至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前,摊贩见我靠近,于是拿起一根糖葫芦看向我道:“小兄弟,来根糖葫芦吧,我做的糖葫芦那可是一绝,活着的时候我就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糖葫芦,如今进了酆都城又卖了六七十年,这可当真是百年老手艺了!”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大叔,我不是来买糖葫芦的,我刚进酆都城不久,我想知道这酆都城中哪里最为繁华。” 摊贩一听我并非是要买糖葫芦,当即挥手一摆道:“去去去,不买东西瞎问什么,哪凉快哪呆着去,我是卖糖葫芦的,可不是给你指路的,赶紧走!” 眼见摊贩下了逐客令,我嘴角微启道:“大叔别生气,我虽然不买糖葫芦,但也不是白向你打听消息。” 说话间我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钱递到摊贩面前,摊贩看到我递上来的纸钱顿时面露精光,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小伙子,我刚出摊不久,还没开张,可没有零钱找给你,你这一张纸钱足够买下我这摊位上所有的糖葫芦了。” “我先前说过,我不要糖葫芦,这钱只是用来打听消息的,只要消息准确,这钱你就拿走。”我看着摊贩笑道。 第八百八十三章 烟雨楼 闻听此言摊贩当即从我手中接过纸钱,轻轻晃动之下纸钱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他将纸钱折好放入怀中,继而看向我道:“你刚才问这酆都城中哪个地方最繁华是吧,要说酆都城繁华之地莫属烟雨楼,不过那地方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阴魂能够进得去的,凡是到烟雨楼的都是达官贵人,除了有钱人之外便是阎王帐下的官员。” 据摊贩所言烟雨楼是整个酆都城中最大的青楼,其间老板名叫楚烟雨,虽说年纪不大,却在这酆都城中可以呼风唤雨,其帐下梅兰竹菊四位美女更是倾国倾城之色,平日里阎王帐下的官员经常会到烟雨楼中寻欢作乐,有是阎王也会来此,只是阎王驾临烟雨楼门前都会有阴兵镇守,百米之内不得有任何阴魂出没。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阎王可是掌管阴冥之地的龙头,他为何会来这烟雨楼,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摊贩,摊贩听后凑近低声道:“你可知道那楚烟雨为何能够在这酆都城内呼风唤雨?” “难道说这楚烟雨是阎王的相好?”我看着摊贩大胆猜测到。 “没错!楚烟雨那可是绝代佳人,其模样俊俏无比,放眼整个酆都城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一半姿色,正因为她是阎王的相好,所以她才能够在这酆都城内呼风唤雨。”摊贩看着我低声道。 “你可见过楚烟雨的模样?”我看着摊贩追问道。 摊贩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小伙子,那可是阎王的女人,就凭我哪有资格跟她见一面,不过我听说这楚烟雨长得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别说是见过其模样,就算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那也是无比荣幸,你像我终日在这酆都城内卖糖葫芦,就算是攒上一年的钱也迈不进烟雨楼的门槛,更别说跟那里面的姑娘度过一夜春宵,那简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摊贩说完后我对这楚烟雨倒是颇有兴趣,我倒不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而是想从其口中打探出还阳丹的下落,要知道楚烟雨可是阎王的女人,既然二人关系如此密切,楚烟雨极有可能知道这还阳丹的下落,就算是她不知道,也能够设法从阎王那里得知线索,只是凭我现在的身份如何接近楚烟雨是个问题,虽然凭借我现在身上携带的钱财足以进入烟雨楼,但楚烟雨肯定不是缺钱的主儿,借助钱财收买必然不会让她背叛阎王。 思量间我看向摊贩道:“大叔,这阎王每个月都会来烟雨楼吗?” “没错,每个月固定十五他都会来此。”说着摊贩沉思数秒,继而说道:“过了今晚就是十五,想来明天傍晚阎王就会前来烟雨楼,只不过每次阎王来烟雨楼的时候里面都要清场,而阎王又是乘坐轿子前来,因此没有人见过阎王的真正面目。” 根据摊贩所言,我与楚烟雨的接触时间只有大概一天,我必须在这一天内取得她的信任,这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困难,别说让她帮我打听还阳丹的消息,就算是见上她一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摊贩见我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于是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要是没有我可继续卖糖葫芦了。” “没有其他要问得了,多谢大叔。” 与摊贩告别后我便沿着酆都城主街方向继续前行,约莫走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一座规模庞大的三层建筑。 这座建筑与旁边的建筑相比大了足足两三倍,此时建筑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的客人数不胜数。 这些客人皆是衣冠靓丽,与街道上的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建筑的模样也越发清晰,这座建筑通身由紫檀木打造,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不管是门口立柱还是门窗之上皆是雕刻着精致的图案,看上去栩栩如生,建筑内部灯火辉煌热闹非凡,而在建筑一层门口的房梁上则是悬挂着一块红底金漆牌匾,上面写着烟雨楼三个大字,如此看来那摊贩并未撒谎,这烟雨楼确实是酆都城内最为繁华的地方。 此时烟雨楼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黑色长衫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正不断迎来送往,弯腰赔笑接送着前来烟雨楼的宾客。 眼见此处便是烟雨楼,我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便朝着烟雨楼方向走去,行至烟雨楼前我刚想迈上台阶,这时原本两个面露笑意的中年男子突然拦在石阶之上,面容冷峻道:“站住,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愣,诧异道:“听说这里是酆都城内最繁华之地,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你是什么身份,就凭你穿的这身衣衫还敢来我们烟雨楼,我们烟雨楼可都是达官贵人来的地方,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权,你要是什么都没有就赶紧给我滚蛋,我们这烟雨楼可不招待穷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怒火中烧,这烟雨楼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仅凭我身上穿的衣衫就不让我进,若非是为了从中打探还阳丹的消息,即便是请我进我都不进。 此事若是放在阳世我肯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别拿有色眼镜看人,可如今我身处阴间,此地到处都是阴兵鬼将,况且烟雨楼的主人楚烟雨又是阎王的相好,一但我要是打伤二人必然会惹上麻烦,到时候别说盗取还阳丹,恐怕连我这条命都保不住。 想到此处我强压心中怒火,脸上露出笑容道:“二位别生气,我虽然穿的衣服不怎么样,却未必拿不出钱在这烟雨楼中享乐。”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钱递上去,笑道:“这两张纸钱就当做是小费。” 说着我还故意用手在胸口拍了拍,当二人听到我怀中传来纸钱碰撞的声音后神色骤然突变,立即显露出满面笑容:“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腰缠万贯,先前的事情就当做是我们放了个屁,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既然您如此大方,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完便将我递上前的两张纸钱接过,二人平分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朝着里面高声道:“有客到!” 看到二人如此谄媚模样我心中不禁苦笑,看来有钱就是爷这句话不管是在阳世还是阴间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我要是没钱,别说进入烟雨楼,就算是站在门口观望恐怕也会被这烟雨楼的人给痛打一顿。 思量间我迈步进入烟雨楼,抬眼看去,烟雨楼中的装潢让我心中一惊,这已经是不能用豪华来形容,简直就是壮观,进入烟雨楼迎面看到的便是四根雕刻着龙纹的白色石柱,白色石柱从一楼大厅直接与顶部相连,将近二十米高度,除此之外烟雨楼大厅中的桌椅皆是金丝楠木所制,上面雕刻的花纹更是精致绝伦,一看就是出自匠人之手。 烟雨楼内古色古香,四周墙壁前皆是数米高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董饰品,桌椅前方是一座四方高台,高台两侧与通往二楼的木梯相连,其高台上方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副数米长的画卷,其间山水灵动,人物惟妙惟肖,而在高台前宾客满座,这些人皆是穿着华服,举手投足间高贵之气溢于言表。 第八百八十四章 擅闯 观望片刻后我在旁边寻得一处角落坐下,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客官,看你面生,今日应该是头次来我们烟雨楼吧,我们这烟雨楼的姑娘那可是酆都城的绝世美人,随便挑出来一个那都是倾国倾城之色,不知道客官是想点花还是让我帮你选一个?” 循声看去,眼前女人风姿绰约,虽然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岁年纪,却是妩媚动人,尤其是一双眼睛勾人心魄,就好像狐狸眼似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长衫,露出雪白肌肤,其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让人顿时有些意乱神迷。 我强稳心神后看向女人道:“什么叫点花?” 女人听后噗嗤一笑:“一看你这客官就没经世过,所谓点花就是你来之前就看好了我们烟雨楼的姑娘,来到这里后直接点她的姓名,然后让她前来陪你喝酒聊天,世人将女子比作花,所以这种行为就被我们称作点花,不知客官可有心有所属的姑娘?” 虽然我如今已经是阴魂,却也能够感知到饿意,我从进入阴间到现在还没吃过一顿饭,腹中早就饥饿无比,如今来到这烟雨楼必然要好好大吃一顿,毕竟未来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危险,我必须要补充体力,万一要是真与这阴兵鬼将交手,吃饱了肚子也有力气跟他们斡旋。 想到此处我看向女人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好菜吗?要是有的话都给我端上来!” 女人听后一怔,诧异道:“客官,我们这里虽然有酒菜,可更多的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依我看酒菜先稍后,还是先为您选个姑娘再说,有姑娘陪着喝酒吃饭,那岂不是更加香甜?” “姑娘的事稍后再说,先给我上菜!”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随即看向女人道:“价钱不是问题,一定要好吃!”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钱,旋即自然的将其收回怀中,然后对我满脸陪笑道:“既然客官腹中饥饿,那我就先去给您点菜,您在这里稍后,片刻便有姑娘表演,待到客官尽了兴再点姑娘也不迟。” 说罢女人转身离去,在其走后不久只见数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姑娘便来到高台之上,随着乐器声响起,几人便开始在高台之上跳起舞蹈,其婀娜身姿犹如花朵随风摇曳,确实是赏心悦目,而高台前的宾客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跳舞的姑娘,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欣赏了一会儿舞蹈后数名店员便将饭菜上桌,低头看去,满桌饭菜飘香,直接将我体内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随即我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往嘴里送,吃了没多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与苏云阳等人告别时我忘了给他们几张纸钱,毕竟这酆都城跟阳世一样,不管买什么都需要用钱才行,而他们三人身无分文,也不会知道能不能在这酆都城中找到吃的东西。 就在我有些懊悔之际,突然烟雨楼门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客官,我们这里是烟雨楼,可不是什么人 都能够进的地方,您要是有钱我不拦着,可要是没钱那就不能进去!”先前站在门口的那两名中年男子厉声说道。 “放屁,老子活着的时想去哪就去哪,根本没人敢拦着,我是听说这烟雨楼中的姑娘漂亮,所以才来这里赏个脸,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真把我惹急了就把你们烟雨楼给砸了,对了,我听说你们烟雨楼的老板娘姿色不错,让她下来陪我喝酒!”门外一阵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烟雨楼闹,你是不是想魂飞魄散!”镇守烟雨楼的中年男子厉声叱喝道。 “让我魂飞魄散?你有这实力吗,赶紧给我滚开,让你们老板娘下来陪我!” 就在男人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我就看到一道黑影直接从门外飞了进来,这道黑影正是先前拦着我进门的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落地后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未等厅堂中的宾客回过神来,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从门外走入,其手中还提着另外一名守卫,就好像拎着一个小鸡仔似的。 这名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左右胳膊上纹着纹身,面部满是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在其身后还跟着数名男子,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都是这个刀疤脸的手下。 刀疤脸进入烟雨楼后抬手一挥,瞬间被其手掌提在半空中的守卫被扔飞出去,顷刻间前胸重重拍落在地,紧接着发出痛苦的嘶喊声。 “你是什么人,敢来烟雨楼撒野,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厅堂中一名宾客起身看向刀疤脸问道。 “我既然来此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不就是阳世的窑子吗,我在阳世的时候可没少逛过这地方,没想到这阴间竟然也有,我听说这烟雨楼的老板模样俊俏出众,不如让她下来陪我一番,要真是长的美若天仙,那么今晚就让她陪我一晚,我倒是要看看她功夫如何!”刀疤脸看着眼前的宾客大声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戏烟雨楼的楼主,你到底是什么人!”宾客看着眼前的刀疤脸继续质问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陈先霸,老子生前做的可是土匪行当,杀人不眨眼的那种,今天来你们烟雨楼光顾那是赏你们脸,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赶紧把你们老板娘给我请下来!”陈先霸看着周围的宾客怒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那位仗义执言的宾客说话间从桌上拿起茶壶,直接朝着陈先霸方向跑了过来,就在其距离陈先霸仅剩不到半米之际,他突然举起手中茶壶,直接朝着陈先霸的头顶砸了下去,此刻陈先霸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嘴角还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本以为陈先霸会直接抗住茶壶的攻击,没想到就在茶壶即将砸在陈先霸头顶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来,宾客手中的茶壶骤然被陈先霸旁边的一名青年所击碎。 一时间茶壶碎裂,茶水澎溅满地,而随着茶壶碎片落在地上,陈霸先旁边那名手下直接抓住宾客的衣领,旋即便将他提起空中。 “你……你们想干什么,赶紧……赶紧把我放下来,快松手……”宾客被举在半空中顿时慌了神,连忙不住求饶着。 这时陈霸先转头看向那名宾客,冷笑道:“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你如果不管闲事我也不会这般待你,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陈霸先转身拿起旁边桌上的茶壶,直接朝着这名宾客的脑袋方向重重砸了过去,宾客身为阴魂,这茶壶虽然不足以致其身死,但砸出的伤口也会使得阴气外泄从而受伤,就在我迟疑要不要出手相救之际,突然一阵女人的厉喝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住手!” 听得此言陈霸先当即将手掌定格在空中,此时茶壶距离宾客的脑袋仅剩半公分左右,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第八百八十五章 楚烟雨 这女人现身瞬间厅堂中的宾客皆是传来惊呼声音:“难道这就是烟雨楼的老板娘!” “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色,今日得见烟雨楼楼主就算是死也值了!” 不怪这些宾客发出惊呼之声,这白衣女人确实惊为天人,一头乌发四似墨染流云,肌肤如初雪覆玉,黛眉微蹙,似江南烟雨阴湿的远山,唇若樱桃艳,指若春笋尖,其身材更是玲珑有致,犹如盛开的荷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给人一种清高孤傲之感,即便是看她一眼也会觉得自己难以匹配。 在这白衣女人身后还跟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姑娘,这四人分别穿着红、蓝、青、黄四色颜色衣衫,想来应该就是烟雨楼中的梅兰竹菊四位,而站在其身前的白衣女人自然就是这烟雨楼的楼主楚烟雨。 “陈爷,来这烟雨楼的宾客都是为了寻欢作乐,可不是为了自找不快,你若是来烟雨楼寻找乐子是给我楚烟雨面子,可如果你要是没事找事,那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楚烟雨虽然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陈霸先闻言将手中茶壶递给旁边的手下,随即拍打两下手掌道:“你就是烟雨楼的楼主楚烟雨?” “果不其然,确实是惊为天人,既然你亲自开口,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把他给我放了!” 闻听此言原本抓着宾客的手下登时松开手掌,瞬间宾客坠落在地,挣扎起身后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低着头颤抖不止。 “好,陈爷果然是爽快,既然咱们初次见面,陈爷给我面子,那我自然也要给陈爷面子,陈爷,我身后是烟雨楼中梅兰竹菊四位花魁,这可都是酆都城中的尤物,你随便挑选一人,今晚侍奉陈爷,你看如何?”楚烟雨果然是大气,陈霸先前来此处闹事,没想到她竟然还以礼相待,怪不得能够执掌诺大的烟雨楼。 我原以为陈霸先会见好就收,虽然这梅兰竹菊四位花魁的模样比不上楚烟雨,但也是人间绝色,若是在阳世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够吊打明星,可没想到的是陈霸先却是得寸进尺,他听楚烟雨说完后冷笑一声道:“楚楼主,你想拿你手下花魁来糊弄我,是不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别说其中一位,就算是这四个一起侍奉我也不行。” 听到这话楚烟雨眉头一皱,看向陈霸先道:“陈爷,你可知道这四大花魁是我烟雨楼的王牌,别说侍奉一晚,就算是陪着喝酒聊天也需要花费不少的钱财,既然你不满意,那你说你想干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需要让你楚楼主陪我一晚,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那我就不会为难你。”陈霸先看着楚烟雨冷笑道。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宾客皆是神情骤然一惊,虽然这陈霸先初来乍到不知道这楚烟雨的背景,可这些经常来此寻欢作乐的宾客却是清楚的很,楚烟雨可是阎王的相好,要是让阎王知道此事,别说一个陈霸先,就算是成千上万个也必然会魂飞魄散。 “陈爷,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可就没什么好商量得了,面子我已经给够你了,可你是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给我关门打狗!”楚烟雨话音刚落,陈霸先等人身后的木门登时被烟雨楼的守卫关闭。 旋即一阵厮杀声从烟雨楼两侧楼梯后方传来,只见数十名手持兵刃的守卫从中冲出,直冲陈霸先等人冲了过来,陈霸先看到眼前景象没有丝毫慌乱,随即抬手一摆道:“给我上,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陈霸先身后的手下便冲上前去,与烟雨楼的守卫厮杀在一起,烟雨楼的守卫数量虽说是陈霸先手下的两倍,可我看得出来陈霸先手下都是练家子,虽然烟雨楼守卫有兵刃在手,但根本不是陈霸先手下的对手,仅是片刻时间烟雨楼内便响彻惨叫之声,只见守卫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住痛苦哀嚎着,身体受伤处还不断弥漫出灰白色的阴雾,至于陈霸先的手下则是毫发未损,一个个眼神轻蔑,似乎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原本这些宾客还以为烟雨楼的守卫能够打败陈霸先等人,可如今看到眼前惨状皆是躲在桌椅下面浑身颤抖,不敢有一人上前。 楚烟雨眼见手下不敌,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她目光森然看向陈霸先道:“陈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只要你陪我一晚就行,如今既然你手下的人已经被我打败,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好好侍奉我一晚。”说话间陈霸先便踱步朝着高台方向走去。 眼见陈霸先前来,梅兰竹菊四位花魁当即挡在楚烟雨身前,齐声厉喝道:“有我们在你休想碰我们家主人!” 陈霸先看到几人略显生涩的起手姿势,顿时冷笑道:“就凭你们还想拦我的路,真是白日做梦,要不然这样吧,我把你们五个都收了,今晚就由你们五个侍奉我,也让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齐人之福!” “你对我们主人不敬,我们就算是拼上命也要拦住你!”说话间梅兰竹菊便准备冲上前拦住陈霸先,就在这时楚烟雨突然将几人拦住,随即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冲上去也是一死,你们赶紧趁机离开这里,去叫人来!” “主人,那你怎么办!”梅兰竹菊看着楚烟雨惊诧问道。 “不必担心我,他不敢将我怎么样,你们快去!”楚烟雨催促道。 “对,你们赶紧给我叫人来,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管我陈霸先的事情,你们现在就去,我给你们让出一条路!” 陈霸先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竟然真的闪身让出一条道路,随后梅兰竹菊看了楚烟雨一眼,继而朝着烟雨楼大门方向疾奔而去。 待到梅兰竹菊四人离开后陈霸先的手下再次将屋门反锁,旋即陈霸先走上高台,行至楚烟雨面前后探头仔细闻了闻楚烟雨身上散发的气味,随即面露享受神色:“真香啊。” 眼见陈霸先调戏自己,楚烟雨当即后撤一步道:“我警告你别乱来,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哼,我如今已经是阴魂,难道还怕死吗,再说如今你手下的守卫都已经被我打败,你还有什么后手,难道就凭借这些钻到桌椅下面的缩头乌龟?”陈霸先说着将手抬起,准备抚摸楚烟雨的脸颊。 先前我还犯愁如何才能够与楚烟雨搭上线,如今陈霸先的出现正是给我一个莫大的机会,如果我要是能够救了楚烟雨,那么楚烟雨必然会对我感激不尽,待到那时说不定就会答应帮我打探还阳丹的消息。 就在陈霸先粗糙宽大的手掌即将落在楚烟雨脸颊之际,我突然站起身来,看向高台上的陈霸先怒声叱喝道:“你刚才说谁是缩头乌龟?我看你才是缩头乌龟!” 声若惊雷,洪钟炸耳。 话音落地瞬间烟雨楼中的所有宾客和陈霸先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 陈霸先手下眼神中显现出狰狞杀气,躲在桌椅之下的宾客眼神中则是显露出诧异神情,或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面对陈霸先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竟然敢喊出这句话。 第八百八十六章 英雄救美 我站在原地犹如泰山岿然不动,陈霸先闻言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笑意:“生前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凭你自己也想英雄救美?” “那是你没碰上我!你们这群土匪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女人,还要不要点脸,亏你们还是站着撒尿的,我要是你们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我与陈霸先怒目而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小兄弟,你能仗义执言我感激不尽,不过他们都不是善茬,你今日之言我记在心里,不过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再耽搁恐怕就没命了!”楚烟雨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楚楼主,我平生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的事,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这样,我既然敢说那些话,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看着楚烟雨沉声道。 听得此言陈霸先脸上显露出玩味神情,将身形转向我道:“好小子,倒是有些魄力,不过仅凭一张嘴可没用,你今日要想英雄救美就先问问手下这些兄弟答应不答应,把他给我弄死!” “大哥,就凭他还不值得兄弟一起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把他解决,交给我!” 说话间人群中走出一名络腮胡男子,这名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豹头环眼,身穿黑衣,身材精壮,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霸先闻言点点头,随即络腮胡男子将挡在身前的桌椅一把掀飞,只听砰的一声木桌直接撞击在门板上,瞬间将门板砸出一个大洞。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沉,烟雨楼厅堂中的桌椅皆是黄花梨木,比一般的木头要沉许多,像这种的木桌少说也有上百斤,可眼前的络腮胡男子竟然能够凭借一只手将其轻而易举掀飞,这就说明此人力道十足,想必练得应该是外家功夫。 此举引得宾客颤抖不已,眼神中满是恐惧神情,络腮胡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神情,看向我道:“小子,就凭你这瘦弱身材根本经不住我一掌,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磕头叫我爷爷,我或许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的话我就将你大卸八块!” “叫你什么?”我装作没听清道。 “爷爷!”络腮胡再次重复一遍。 “哎,你这孙子还真是乖,不过你这年纪比我还大,认我当爷爷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我看着眼前的络腮胡笑道。 此言一出络腮胡男子登时气血翻涌,面目狰狞道:“你小子竟然占我便宜,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络腮胡直接抓起旁边的一把木椅,随着手臂挥动,只听嗖的一声木椅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重重砸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闪躲,未等木椅落地,只见络腮胡男子已经冲将上前。 他单手撑住桌面,抬腿横扫直冲我胸口而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双臂横举挡在胸前。 只听砰的一声粗壮的小腿扫在我双臂上,骤然间巨大的力道爆发,我直接被其扫翻在地,双臂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络腮胡男子见我倒落在地,站在木桌上居高临下冷笑道:“听你刚才的口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本领,原来不过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就凭你这本事还敢英雄救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要撒尿也是撒在你脸上!”说话间我双掌拍地骤然起身,随即催动体内灵气游走于四肢百骸。 络腮胡男子见我再次起身,顿时凌空跃起,紧接着右脚脚掌踢向身下桌面,随着砰的一声木桌凌空翻飞,直冲我站立方向砸了过来。 眼见木桌袭来,这次我并未躲闪,举起右拳直接砸向木桌桌面。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我的拳头直接将厚重坚实的木桌桌面砸穿,旋即我手臂一抖,伴随灵气爆发,瞬间木桌四分五裂,一时间碎木纷飞凌空落地,发出霹雳乓啷的乱响声。 看到眼前景象络腮胡男子骤然一惊,紧接着抬手化拳朝着我面门方向重击而来,络腮胡男子练的是外家功夫,霸道刚猛,与他硬碰硬我肯定吃亏,所以我必须以柔克刚才行。 眼见重拳袭来,我当即抬手化掌,沿着其拳头袭来方向朝着其肩膀处游走。 就在我手掌游走到络腮胡男子手臂靠近腋窝处位置时,我突然将手掌化作鹰爪,五指下扣,抓住其手臂用力一捏,紧接着手掌下坠,只听咔嚓一声络腮胡男子的手臂登时被我扯断。 瞬间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络腮胡男子口中传出,汩汩灰白色的阴雾不断从其手臂断裂处弥漫,见络腮胡男子此刻已经受伤,我当即快步上前凌空跃起,只听砰的一声我的右拳重重击打在络腮胡男子的面门之上,瞬间络腮胡男子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是昏厥过去。 陈霸先的手下没想到我会在三五招内便将络腮胡男子击败,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这时陈霸先已经回过神来,当即朝着他手下怒声喊道:“竟然敢伤我的人,你们把他给我碎尸万段,一定要弄死他!” 陈霸先一声令下剩下的十几名手下皆是朝着我冲将过来,虽然陈霸先手下人数众多,但在灵气的加持下这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随着厮杀声从厅堂中响起,我挥动双拳不断朝着迎面而来的敌人重击过去,仅是片刻时间陈霸先的十几名手下就已经全部被我打翻在地,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根本无力再起身。 眼见我独自一人便将陈霸先十几名手下全部击败,原本躲藏在桌椅下方的宾客骤然壮了胆气,纷纷从桌椅下爬出,冲我不断赞赏道:“小兄弟,你可真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你救了我们的性命,来日必将重谢!” “小伙子,我出高价让你当我随身保镖如何,包吃包住,平日里只要保护我的安全就行!” 就在众宾客七嘴八舌之际,这时陈霸先突然怒声叱喝道:“都给我闭嘴,老子现在还站在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厅堂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宾客纷纷快步躲避到我身后,不断劝说道:“小兄弟,赶紧弄死他,只要把他弄死我们就有救了!” “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想弄死我,简直是笑话,既然我手下兄弟打不过你,那我来会会你!”说话间陈霸先从高台之上踱步走下,虽然此刻陈霸先跟我一样都是独身一人,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却远比其他人要更加浓烈,尤其是他的眼神犀利狠辣,要是手上没几十条人命绝对不会有这般狠辣的眼神。 “小子,你今天惹到我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今天我就教给你四个字,悔不当初!” 陈霸先说完突然纵身疾奔朝着我冲了过来,就在他经过一张木桌时直接从筷笼中拔出一把筷子,将其举起后对准我的胸口就猛刺过来。 竹筷虽然远不如刀刃锋利,但在力道加持下穿透皮肉轻而易举,眼见陈霸先冲我疾奔而来,我当即转身双手扣住旁边木桌底部,旋即手臂用力举起木桌挡在身前。 瞬间咔嚓一声从眼前传来,只见陈霸先手中竹筷已经将厚达数公分的桌面穿透,一时间木屑横飞,我双掌更是感受到千钧力道。 第八百八十七章 黑白无常 回神后我立即双手转动木桌,由于此刻陈霸先手掌正紧紧抓着竹筷,所以他身形不断随着木桌翻转,数圈后我稳住身形,紧接着抬起右脚猛然踹向木桌底面,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木桌直接被我踹飞出去,陈霸先与我之间相隔木桌,根本无法看到我抬腿出击,一时间毫无防备,登时被木桌击中胸口骤然倒地。 “小兄弟好样的,弄死他!”众宾客之间有人兴奋喊道,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其他宾客也纷纷拍手叫好。 倒落在地的陈霸先听得此言面露狰狞之色,只见其抬手揉了揉胸口,旋即挣扎起身看向我厉声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两把刷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陈霸先突然抬脚猛然落下,其脚掌踩在一把长刀的刀柄上,瞬间长刀凌空而起,陈霸先趁势将其接住,随即陈霸先手举长刀便朝着我冲将过来。 众宾客眼见陈霸先长刀在手,而我则是赤手空拳,不免为我捏了一把冷汗,可我却是面色淡然,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陈霸先距离我仅剩两三米之际我已经手掐指诀,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指诀顺势击出。 瞬间一道白光直冲陈霸先的长刀而去,伴随着白光击中刀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刀骤然断裂。 刀锋凌空翻滚间我快步上前用手掌抓住刀背,未等陈霸先回过神,直接将锋利的刀刃抵在陈霸先的脖颈上。 “别动,你要是再敢乱动我现在就用这断刀摸了你的脖颈!”我看着身前的陈霸先冷声道。 陈霸先闻言转头瞟了我一眼,冷哼道:“你不敢,若是你在这阴冥之地杀了人,你肯定会遭受到严苛刑罚,说不定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不敢?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一试,虽说我如今身处阴间,但我也相信此处判官皆是讲理之人,再说今日众宾客皆在烟雨楼中目睹真相,你猜判官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他们的话?”我看着陈霸先冷声质问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众宾客纷纷起身看向我道:“小兄弟,我们都是证人,是他先来这烟雨楼闹事,你为了救我们和楚楼主才迫于出手!” “没错,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们都难逃一死,我们都会为你作证!” “杀了他!杀了他!”一时间众宾客振臂高呼,都想让我直接灭了陈霸先。 听得此言我转头看向陈霸先,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阴兵鬼将很快就会前来,到时候他们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经历无尽的痛苦,你在阳世胡作非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想必你这罪名不轻,估计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你都能感受到。” 陈霸先虽然不怕死,可他却害怕这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毕竟地狱中经受的痛苦可是永生永世,即便承受不住身死,也会重新复活继续遭受刑罚,如此一来倒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小兄弟,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求一死,我求你杀了我,我不想进十八层地狱,我求求你了!”陈霸先冲我不断哀求道。 “我并非是这地府的阎王,又岂能断你生死,这话你还是留给判官去说吧,看他能不能给你个痛快!” 陈霸先听后刚想继续开口哀求,这时烟雨楼外突然传来急促嘈杂的脚步声,未等我转头看去,只听轰然一声木门被一股浓重的阴雾撞开。 循声看去,烟雨楼门前雾气浓烈,将街道上的景象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就在这时阵阵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而生。 随着阴雾逐渐散去,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显现门中,左侧男子身穿一袭黑衣,头戴尖长黑帽,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黑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 右侧男子身穿白衣,头戴尖长白帽,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鲜红长舌,其头上白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 看到眼前二人我心中骤然一惊,从其模样打扮来看这二人必然就是阎王帐下十大阴帅之中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亦称无常,是华夏民间文化中的一对神祇,也是最有名的鬼差,此二神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也常为阎罗王、城隍、东岳大帝等冥界神明的部将。 因其在城隍麾下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枷锁将军,牛头马面,故又得名七爷八爷。 关于黑白无常二人的来历我小时候曾听我爷讲起过,据我爷所言,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咎,人称八爷。 相传谢必安和范无咎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 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福建福州南台桥下,天将下雨,谢必安让范无咎稍稍等待,他则是回家拿伞,岂料谢必安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范无咎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 不久后谢必安取伞赶来,范无咎已失踪,谢必安痛不欲生,于是吊死在桥柱上,这也是为何谢必安以长舌示人的原因所在。 二人身死进入地府后阎王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 年少之时我以为黑白无常只是世人杜撰,可没想到今日竟然当真在这阴冥之地见到二位阴帅,顿时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见二位阴帅来此还不下跪!”门外一名阴兵高声提醒道。 此言一出原本站在厅堂中的众宾客皆是慌忙下跪,低着头不敢看向黑白无常二人。 谢必安眼见此刻烟雨楼中除了楚烟雨之外只剩我和陈霸先不曾下跪,于是看向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劫持之人是谁!” 谢必安虽然面露笑意,言语平静,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顿时让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数秒后我强稳心神看向谢必安道:“阴帅,此事您还是问楚楼主吧。” 谢必安闻言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楚烟雨,随即问道:“楚楼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梅兰竹菊四位花魁说你被歹人挟持,还在你烟雨楼中伤了众守卫,如今他们二人谁是歹人?” “七爷,这满脸刀疤的汉子便是先前劫持我之人,他带领手下来我烟雨楼闹事,不仅打伤我烟雨楼守卫,还想要欺负我,七爷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楚烟雨看着谢必安说道。 “那这年轻人又是谁?”范无咎面色阴沉道。 “八爷,他是我烟雨楼的客人,他见我受歹人欺负后仗义相助,若非是他恐怕今日我就……” 未等楚烟雨说完,谢必安朝着地面上躺着的陈霸先手下看了一眼,随即问道:“这些人都是被他打伤的?” “没错,正是凭借他一己之力才救了我和众位宾客 ,要不是他的话今日我们可就麻烦了。”楚烟雨连忙说道。 谢必安听闻楚烟雨所言,当即上下打量我一眼,数秒后他面露笑意道:“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本领确实难能可贵,你可知道你今日救下的是何人?” “自然知道,她是烟雨楼的楼主。”我看着谢必安回应道。 “没错,她确实是烟雨楼楼主,不过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你如今不知不要紧,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谢必安说完后转头看向烟雨楼外等候的阴兵鬼将,随即沉声道:“将这些贼人全部给我带入阎王殿中审讯,待到将他们罪名一一查实,全部给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第八百八十八章 上钩 听得此言原本等候在烟雨楼外的阴兵鬼将皆是进入厅堂之中,随即便将陈霸先手下全部拽起押送至门外,而陈霸先听到自己将被送至十八层地狱后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朝着谢必安和范无咎磕头道:“二位阴帅,我求你们饶我一命,念在我是初犯,还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求求二位阴帅了,我这里有不少钱,全部孝敬二位阴帅,还望能换回我一条性命!” 说话间陈霸先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纸钱,随即起身行至谢必安和范无咎身前,准备将之前递上,就在这时范无咎突然抬手一挥,瞬间噌的一声烈火燃起,只见陈霸先手中的纸钱燃起熊熊火焰,陈霸先见状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松手,瞬间燃烧的纸钱洒落一地,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化作黑色的灰烬。 “想拿钱财来贿赂我们兄弟,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说你惹上别人或许我们兄弟还能够网开一面,可你惹的是楚楼主,你可知道连我们兄弟二人都要给楚楼主几分面子,你又凭什么,如今再给你加上贿赂阴差这一条罪名,带走!”谢必安话音刚落等候在旁的阴兵便将拘魂锁链套在陈霸先的双手手腕处,随即押解着他朝着门外走去。 “二位阴帅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们放我一马……” 随着陈霸先被押解出烟雨楼,他的声音逐渐消散。 “楚楼主,如今歹人已经全部抓住送至阎王殿,我们兄弟二人也该回去了,再走之前我还是想劝楚楼主一句,当初阎王曾安排阴兵在烟雨楼镇守,可遭到楚楼主的拒绝,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不知楚楼主可有反悔之心,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便派阴兵在此镇守,想来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谢必安看着楚烟雨说道。 “多谢七爷好意,只是烟雨做的是生意,来这里的顾客都是为了寻欢作乐,若派几位阴兵在此镇守虽然能够威吓那些歹人,却同样也会吓坏了我的客人 ,如果要是没有客人的话我这烟雨楼还如何生存,所以这件事暂且作罢。”楚烟雨说完后转头看向梅兰竹菊四人方向:“红梅,你去账房领取钱财酬谢七爷八爷!” 红梅闻言当即转身朝着账房方向走去,谢必安闻言连忙抬手一摆道:“楚楼主,如此可就见外了,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情,如今前来抓捕歹人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必如此客气,再者我们今日前来只是将这歹人捉拿归案,真正将其制服的还是这位小兄弟,若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他吧。” “对,不必感谢我们,都是应该做的!”范无咎附和道。 此时红梅已经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行至楚烟雨面前,抬头看去,只见木制托盘上此刻正放置着两沓厚厚的纸钱。 楚烟雨从红梅手中接过托盘后行至谢必安和范无咎面前,随即嘴角微启道:“小兄弟是应该感谢,但七爷八爷同样应该感谢,如今天色已晚,你们还能够前来帮我抓捕歹人,烟雨自当感谢才是,既然你们不收那歹人的钱,总该把我的钱收下吧,你们要是不收的话我可就觉得我在你们眼中跟那歹人是一路货色。” 听得此言谢必安和范无咎二人也不好再拒绝,随即谢必安伸手从托盘上拿起纸钱,递给 范无咎一沓后将自己的收回怀中,看向楚烟雨道:“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楚楼主一番心意,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能让楚楼主寒了心,这钱我们收下,日后要是再遇到任何麻烦及时通知我们,我们自会拍马赶到!” “好,那就有劳七爷八爷了,要不要在这烟雨楼喝杯水酒歇歇脚再走?”楚烟雨客气道。 “不必了楚楼主,回去之后我们还要将这歹人送至阎王殿审讯,手头有事就不再多耽搁了,告辞!”谢必安和范无咎恭敬作揖后便转身朝着烟雨楼外走去,随着二人翻身上马,数十上百名全屋武装的阴兵鬼将便跟随着他们离开了烟雨楼。 见谢必安和范无咎还有其手下的阴兵已经离开,原本跪在地上的众宾客纷纷起身,随即围至我面前七嘴八舌道:“小伙子,今天你可是烟雨楼的大英雄,不仅是救了楚楼主,更是救了我们的性命,这点钱你收下,不成敬意!” 说话间其中一名宾客便从怀中掏出纸钱递给了我,我还未来得及拒绝,这是旁边一名宾客说道:“小伙子,先前给你说的事情你看如何?” “什么事?”我看着眼前宾客不解问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先前说出酬金让你给我当保镖,只需要保护我的安全就行,衣食住行我全包了!”宾客看着我劝说道。 若在阳世能够找到这么个工作当真是做梦都要笑醒,除了衣食住行之外每个月还会有额外的工资,这在哪个公司都是顶尖的存在,只不过我此番前来阴间只能待三天,况且我还要在剩下的两天时间内找到还阳丹回阳世救苏灵溪,所以此事断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好意思,我过几日可能就要转世轮回,所以多谢您的好意。”我看着宾客婉拒道。 “小伙子,这阴间有什么不好,阳世有的东西阴间照样有,就拿这烟雨楼来说,在阳世可时违法的存在,但在阴间只要你有钱就能来此消费,岂不是比阳世更舒服,看你这样应该是来酆都城不久,你待上几天说不定就能够回心转意,我等着你的消息。”宾客看着我说道。 楚烟雨眼见数十上百名宾客围在我周围不断道谢,连忙替我开脱道:“今日本楼主高兴,所有的饭菜酒水免单!” 此言一出登时厅堂中传来兴奋之声,随后楚烟雨拍拍手掌,当即数名妙龄女子走上高台,开始为宾客表演舞蹈助兴,而宾客见有节目观赏,纷纷回到自己的桌椅前开始观看。 见烟雨楼恢复先前景象后我将倒落在地的桌子扶起,刚想继续观赏舞蹈,这时楚烟雨踱步行至我身前,搬把椅子坐下后看向我轻声道:“我叫楚烟雨,不知道小兄弟姓名?” “在下林浮云!”我看着楚烟雨回应道。 “林兄弟,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是你仗义出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说完楚烟雨朝着不远处的伙计抬手一摆道:“送坛好酒过来,再拿两个杯子,算在我账上!” 伙计闻言当即捧着一坛酒水来到桌前,打开酒坛上的塞子后瞬间酒香扑鼻,一闻就知道是陈年好酒。 “楚楼主,我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破费。”我看着楚烟雨客气道。 “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却救了我的命,这一坛酒水又算得上什么破费,如果我要是连一坛酒都不舍得拿出来,那也就说明我楚烟雨的性命还抵不过这一坛酒。” 说话间伙计已经将酒杯斟满,楚烟雨将其中一杯酒水递到我面前,随即端起身前酒杯道:“林兄弟,今日多谢你救命之恩,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楚烟雨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最为敬重情义二字,今日你所作所为担得上重情重义,所以这杯酒水我敬你!” 第八百八十九章 涌泉相报 楚烟雨说罢端起杯子将其中酒水一饮而尽,喝完后楚烟雨让伙计再次倒满酒杯,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虽然不知道你在这酆都城待多久,但只要你待一天,这烟雨楼的大门就为你敞开,无论你何时来我都欢迎,而且分文不收,这烟雨楼的饭菜酒水包括我手下的所有姑娘都尽情享用,即便是梅兰竹菊四位也不在话下!”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要知道这梅兰竹菊四位可是烟雨楼的花魁,那些酆都城的达官贵人要想与她们共度良宵可是要花费不少的钱财,可如今楚烟雨竟然这般豪爽,任由我从中挑选,这也说明楚烟雨确实为人大气,是个豪爽女子。 “楚楼主,我出手相救可不是为了在这烟雨楼中蹭吃蹭喝,更不是为了这烟雨楼中的姑娘,我只是看不惯那陈霸先的所作所为,他们生前皆是残害百姓的土匪,死后竟然还在这酆都城内为非作歹,莫说是楚楼主,即便是在路上遇到其他姑娘被欺负,我也一定会出手相救。”我看着楚烟雨神情坚定道。 “林兄弟的为人我自然清楚,你救我并非是为了回报,不过对我来说这可是莫大的恩情,这样吧,以后你不必叫我楚楼主,这样显得生分,你就叫我楚姐姐,我就叫你浮云,正好我在这酆都城中无亲无故,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楚烟雨看着我神情真挚道。 “这……这有些不合适吧,我不过只是一具普通阴魂,又岂能认楚楼主当姐姐。”我看着楚烟雨摇头道。 “这有什么不可,你听我的就好,来叫声姐姐听听。”楚烟雨看着我莞尔笑道。 “姐姐。”我看着楚烟雨轻声道。 “这就对了,以后你我就姐弟相称,如果你要是在酆都城中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姐姐自会替你摆平。”说到此处楚烟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看着我问道:“浮云,你来酆都城多久了?” “刚来不久,我昨日才身死进入阴间。”我看着楚烟雨回应道。 听得此言楚烟雨看向我神秘道:“那你想不想见见这阴曹地府的阎罗王?” “当然想,只不过我听说阎罗王身处阎罗殿中,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我看着楚烟雨颇为无奈道。 “放心,明晚我就能够让你见到他,到时候我会亲自替你引荐,并说明是你舍命救了我,到时候阎王一定会对你进行奖赏,而且凭借你的本事在他帐下也肯定能够得到重用。”楚烟雨看着我低声说道。 虽然楚烟雨没有明说,可我心里却是清楚,她是想趁机将我留在阴间,如果我要是能够在阎王手下做事,也自然不需要再转世轮回。 “那浮云先谢过姐姐,对了,我今日连过恶狗金鸡野鬼迷魂四关,觉得有些疲累,可否在姐姐这烟雨楼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我看着楚烟雨问道。 楚烟雨听到这话登时双眉紧皱,略带生气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先前说过,这烟雨楼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此处就是你的家,既然如此何来离开一说,今晚你就好好休息,睡醒后就陪姐姐聊聊天,待到明晚我就让你见到这阴间的阎王真面目。” 见我点头后楚烟雨抬手一挥,随即一名伙计行至桌前:“楼主,有何吩咐?” “带我弟弟带到三楼天字号房休息,此后这天字号房就不对其他客人开放,我弟弟什么时候想住就什么时候住,还有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我弟弟准备好,听到没有?”楚烟雨看着伙计叮嘱道。 伙计闻言当即点头道:“放心楼主,属下一定照办!” 随后伙计便带着我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行进之际伙计转头看向我道:“小兄弟,你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认了我们楼主当姐姐,此后你在这酆都城算是衣食无忧了。” “这话怎么说?”我看着伙计不解问道。 “怎么说?我们楼主开设的烟雨楼是整个酆都城内最赚钱的店铺,你认她当姐姐那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再者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楼主是阴间阎王的相好,阎王每月十五都会到我们烟雨楼来与我们楼主相会,我们楼主成为阎王夫人那是迟早的事,如今你认了我们楼主当姐姐,日后她要是与阎王成了婚,那你岂不是成了阎王的小舅子,你这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伙计看着我满脸羡慕道。 “我与你们楼主不过只是改了个称呼而已,又不是亲姐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看着伙计说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楼主那可是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你救了她的性命,她自然将你视作亲生弟弟,不信你就往后看,看我说的准不准!”伙计说话间已经将我带到三楼房间前,抬头看去,房间门牌上写着天字一号房。 “这天字一号房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伙计不解道。 “我们烟雨楼分天地玄黄四种房间规格,天字房最好,黄字房最差,而天字一号房属于天字房中最好的一间,我们楼主将这件房留给你,足以说明她对你的看重。”说着伙计将天字一号房的房间推开,开门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定睛看去,房间内的场景令我顿时一惊。 其间装饰奢华,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架子上摆放着古董花瓶,墙上悬挂着名人字画,地面铺着一层虎皮所制作的毯子,里侧的床铺更是宽大舒适,其中所有设施应有尽有,可谓极其完善。 “小兄弟,今晚你就在这天字一号房中休息,看到桌椅旁的那根黑色管子了吗,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就用桌上的纸笔写下,然后将其投入管道中,届时我们就能够将你所需之物送上来,这是房间钥匙。”伙计将钥匙递给我后便转身离去,而我则是迈步门中。 进屋后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番,见没有任何异象后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说实话从入阴到现在我几乎没有休息过,虽然离开野鬼村后我曾休息了半个小时,但根本没有闭眼睡觉,因此如今极度困倦,躺下之后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从楼下厅堂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登时清醒,随即起身行至门后仔细探听。 “官爷,你们怎么有空来了,不知今日来此是吃饭喝酒还是找姑娘寻欢作乐啊?”楼下一名伙计问道。 “要真是吃饭喝酒找姑娘我用得着带这么多人来吗,实话告诉你们,先前有人大闹迷魂殿,如今此人逃脱,而且还有人趁机没有喝下迷魂殿的井水便进入了酆都城,阎王下令我们必须仔细搜查所有的店铺,其中也包括你们烟雨楼!”厅堂中的阴兵厉声说道。 听到阴兵的话我心中顿时大喜,如此说来李存宝并未被他们抓住,而是潜入了酆都城,不过如此一来李存宝的身份更是令我生疑,要知道他生前不过只是个种地的农民,又断了一条手臂,如此之人又岂能从十几名阴兵手中逃脱,难不成李存宝当真对我隐瞒了什么,还是说他故意捏造了自己的身份? 欣喜之余楼下厅堂中再次传来伙计的声音:“官爷,烟雨楼中怎么会有逃犯,我们这里来的可都是酆都城中的达官贵人,再者凭借我们楼主和阎王的关系,烟雨楼又怎么会窝藏逃犯,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八百九十章 阴兵搜捕 “话别说太满,我虽然知道楚楼主与我们阎王的关系,但此次是阎王之命,我们不过是奉命办事,所以今日烟雨楼必须查个清楚,来人,给我仔细搜,每间房子都要给我查个清楚!”阴兵一声令下,楼下厅堂中紧接着便传来嘈杂的喊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如此看来这些阴兵已经开始对烟雨楼进行搜查。 我先前虽然没有大闹迷魂殿,却趁乱之际从中逃脱,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喝下这迷魂殿中的井水,虽然不知道这些阴兵能不能看出,但我也必须早做准备,一旦要是这些阴兵发现我是从迷魂殿逃脱而来,必然会对我动手,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我从房间中急忙搜寻可用之物,但这房间平日是客人居住,莫说兵刃,即便是连把短刀都没有,就在我心中急切之际,我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旁边燃烧的蜡烛,旋即我快步行至桌前,将未燃烧尽的蜡烛拽下,底部露出十几公分长短的钢针,虽然此物算不上的兵器,但有总比没有要强,随后我便将这蜡烛的底座藏入身后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待到我刚将蜡烛底座藏匿好后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耳畔,数名阴兵涌入房间之中。 “官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看着眼前的数名阴兵面露惶恐之色道。 “我们在追查大闹迷魂殿的犯人,同时追捕趁机从迷魂殿逃脱者,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酆都城!”阴兵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我叫林浮云,进入酆都城时刚天黑不久,距离现在估摸着有一两个时辰了。”我看着阴兵回应道。 “一两个时辰?正好与迷魂殿发生动乱时间相吻合,当时有人大闹迷魂殿时你可在现场?”阴兵看着冷声问道, “当时我并不在现场,要不是你们前来追查我都不知道迷魂殿还发生了动乱。”我面色镇定说道。 阴兵闻言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沉声道:“你当时喝没喝下迷魂殿中的井水,有没有将生前过错全部说出来?” “回官爷,我的确喝过迷魂殿中的井水,也将所有生前所做之事全部说出,还望官爷明鉴!”我看着阴兵掷地有声道。 阴兵听后冷哼一声:“凭你一张嘴我们如何信任你,既然你说喝过迷魂殿的井水,那再喝几口应该也无妨,来人,将从迷魂殿井中打来的井水抬进来!” 听得此言我登时一怔,未等我回过神,只见两名阴兵正抬着一个木桶进入房中,而木桶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迷魂殿中的井水。 我原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躲过搜查,没想到这些阴兵竟然如此狡猾,从迷魂殿中打来井水让我喝,如果我要是喝下去必然会将前往阴间盗取还阳丹的事情说出,而且最为严重的是喝下这迷魂殿中的井水后我就无法再回到阳世。 正当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阴兵抬手指向木桶开口道:“这木桶里面装着的便是从迷魂殿中打捞上来的井水,只要喝下这井水你生前做过的事情都会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既然你说你先前已经喝过迷魂殿的井水,那么再喝一次也无妨,反正人正不怕影子歪,半夜不怕鬼叫门,对吧?” 说话间阴兵抬手一挥,其手下阴兵当即用舀子从木桶中舀了一勺井水递到我面前,望着舀子中清澈的井水我心中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旦我现在动手那么先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即便我能够杀出重围,可此处是酆都城,正是阴兵鬼将驻扎之地,就算是我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插翅难飞,可如果我要是不动手那我又如何逃脱此劫,如今迷魂殿的井水就摆在我面前,我若是不喝下去这些阴兵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之际阴兵突然厉声叱喝道:“你想什么呢,赶紧把这舀子中的井水喝下去,既然你先前已经喝过,再喝一次又怕什么,难道说你不敢喝是因为心里有鬼?” “不就是一舀子井水,再喝一次又有何妨!”说话间我左手伸出准备接过阴兵手中的舀子,右手则是悄无声息摸到背后,我打算接过舀子后就将其中井水泼洒在阴兵身上,待到其为缓过神来就动手,这样一来胜算应该能够大一些。 想到此处我强稳心神伸出左手,就在我指尖即将触碰到舀子的手柄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连我烟雨楼也不信任了吗?” 听得此言阴兵当即回头朝着门口看去,此时楚烟雨正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梅兰竹菊四位花魁。 阴兵见楚烟雨来此,当即满脸陪笑道:“楚楼主,我们可不是信不过烟雨楼,只是先前大闹迷魂殿的阴魂已经潜入酆都城中,我们必须尽快将其抓捕,这可是阎王下达的指令,再说我们这么做可是为了酆都城百姓的安危着想,还望楚楼主能够体谅。” “体谅?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刚才你们在下面一番搜查吓走我多少贵客,你们知不知道那可是我的摇钱树,你们让我损失了多少钱知不知道!”楚烟雨看着阴兵厉声质问道。 “楚楼主,我们这也是秉公办事,您要是对我们有意见可以亲自告知阎王,这些命令可都是阎王下达的,我们只不过是下面的喽啰,只能按照上面的命令办事。”阴兵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要告知阎王,你们肆意搜查我烟雨楼,不仅坏了我的生意还吓到了我的顾客,如此一来日后谁还来我烟雨楼消费,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亲自告知阎王,反正明晚阎王就会来此,到时候我要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他,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阎王是向着你们这些下面的小鬼还是向着我!”楚烟雨看着阴兵说道。 阴兵一听楚烟雨搬出阎王,登时神情骤变,连忙摆手道:“楚楼主,这件事不劳告诉阎王,既然我们已经检查的只剩这天字一号房,还望楚楼主能够给我们三份薄面,让我们检查完这位顾客,流程很简单,只需要让他将这迷魂殿的井水喝下就行,到时候我们就好交差了。” 楚烟雨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阴兵手里拿着的舀子,随即看向我道:“弟弟,这不过只是迷魂殿中的井水而已,想必你来时已经喝过,不如就再喝一次,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沉,我原本还想倚靠楚烟雨躲过这一劫,可如今既然楚烟雨也出言劝说,看样子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虽然我的心沉入谷底,但我并未放弃,旋即我给楚烟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我阻止此事,没想到楚烟雨竟然登时会意,突然身形不稳一个踉跄趴伏上前,竟然直接将阴兵手中的舀子给打翻在地,瞬间舀子中的井水泼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吓得阴兵骤然一震,未等回过神,楚烟雨的哀嚎声便响彻房中,只见她倒落在地身上沾满水渍,双手捂着膝盖部位,面色狰狞,看上去十分痛苦。 阴兵眼见楚烟雨摔倒在地,当即蹲下身子看向楚烟雨神情急切道:“楚楼主,你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郎中来看看伤势!” 第八百九十一章 演技精湛 闻听此言楚烟雨眉头紧锁看向阴兵,厉声叱喝道:“都怪你们来我烟雨楼搜查,若非是你们我能受伤吗,如今不仅我膝盖受伤,连这阎王送给我的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都弄脏了,你们说怎么办!” “楚楼主,这事可怪不得我们,是您刚才不小心踉跄摔倒……” 未等阴兵说完,站在楚烟雨身后的红梅当即质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楼主自作自受吗,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前来搜查罪犯,我们楼主又岂会来此,更不会摔倒在这,阎王送的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弄脏了还无关紧要,可要是阎王知道我们楼主因为你们摔伤了膝盖,你觉得你们还有命可活吗,别忘了过了十二点便是这个月的十五,是阎王与我们楼主相聚的日子,如果到时候阎王要是发现楼主身上的伤势,你说我们楼主该替你们隐瞒还是把责任推到你们身上!” 此言一出在场的数名阴兵皆是吓得亡魂大冒,他们心中清楚,楚烟雨可是阎王的相好,既然阎王每个月十五都会来此与楚烟雨幽会,足以见得楚烟雨在阎王心中的重要性,如果要是阎王知道楚烟雨膝盖的伤势与这些阴兵有关,那他们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可言。 心神震颤下数名阴兵当即跪倒在楚烟雨面前,连忙苦苦哀求道:“楚楼主,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阎王,要是阎王知道您是因为我们才受了伤,那我们可就完了,即便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恐怕也会魂飞魄散,我求您帮我们瞒下此事!” 说话间数名阴兵不住给楚烟雨磕头,楚烟雨见状抬手一摆道:“行了,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要为难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给阎王说,就算是阎王发现我膝盖的伤势我也只是会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与你们没有丝毫关系,你们不必害怕!” “多谢楚楼主宽宏大量,我们这条命是楚楼主救的,以后楚楼主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几名阴兵不住感谢道。 “你们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离开我烟雨楼,今日你们不仅赶走了我的贵客,还让我受了伤,今日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如果你们要是再继续逗留,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楚烟雨看着眼前的阴兵厉声说道。 “楚楼主放心,我们现在就走,绝对不多待一刻,你们赶紧将其他弟兄召集起来,咱们现在就离开烟雨楼,还有今日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没有!”为首阴兵跪在地上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兵说道。 见身后阴兵点头后几人同时起身,将地上散落的舀子捡起,又用墩布将地面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待一切收拾完毕后几名阴兵便快步离开了房间,随着阴兵退出烟雨楼,很快嘈杂的厅堂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看到阴兵撤出烟雨楼我不禁心中大喜,这楚烟雨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尤其是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更是厉害,不愧为烟雨楼的楼主。 眼见楚烟雨此刻还倒落在地,我连忙蹲下身子看向楚烟雨道:“姐,你没事吧,我把你搀扶到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楚烟雨听后并未回应我,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梅兰竹菊四位花魁,随即沉声道:“你们几个退下吧,我跟浮云有话要说,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听到没有!” “楼主,既然您受了伤,要不要给您找个郎中先看看病情,我们也好放心。”红梅说完后其他三位花魁也皆是点头附和。 “我说过你们先给我出去候命,难道你们没听懂吗?”楚烟雨看着四位花魁质问道。 听到这话梅兰竹菊四位花魁当即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待到屋门关闭后我刚想将楚烟雨搀扶起来,这时楚烟雨突然站起身来,行至屋门前将其反锁,随即转身朝着我走了过来。 看到楚烟雨行动自如,没有丝毫疼痛迹象,我顿时一怔,看向楚烟雨疑惑道:“姐,你刚才膝盖不是受伤了吗,这么快就没事了?” “谁说我受伤了,我刚才是为了骗过那些阴兵才谎称自己伤了膝盖,若非如此他们又岂会离开。”楚烟雨看着我笑道。 见楚烟雨是诈伤,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我看向楚烟雨笑道:“姐,你这表演可真是炉火纯青,刚才别说那些阴兵,就连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真是摔伤了膝盖,你这演技弟弟确实是佩服!” 说着我给楚烟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岂料楚烟雨听完后顿时收起脸上笑意,随即抬起纤纤玉手将我竖起的拇指拍落,未等我回过神来,楚烟雨开口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阴兵让你喝下迷魂殿的井水你为何不喝,难不成你真是从迷魂殿逃出来的?” 此刻面对楚烟雨的追问我再无办法遮掩过去,毕竟楚烟雨是聪明人,即便我编个谎言骗她也肯定会被戳穿,与其如此我倒不如直言相告,虽说我与楚烟雨接触时间不长,但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值得我信任,如若不然刚才她也不会替我隐瞒过阴兵的追捕。 想到此处我行至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水后递给楚烟雨一杯,继而说道:“姐,你先别着急,喝口茶水润润嗓子,这件事我慢慢给你说。” 楚烟雨听后接过茶杯将其一饮而尽,随即坐在我面前沉声道:“浮云,你如果要真把我当成你姐姐,那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如果你需要帮助我自然会帮你,但前提是不能害人害己,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姐姐都会竭尽全力帮你办到!” 面对楚烟雨如此真挚的眼神,我也不忍心再去骗她,随即开口道:“姐,我确实是趁乱从迷魂殿跑出来的,之所以我不敢喝迷魂殿的井水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死,我的肉身还在阳世!” 此言一出楚烟雨登时一怔,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阴魂来到了阴间,阳世的肉身还没有身死?” “没错,我知道喝下迷魂殿的井水就无法再回到阳世,所以我才想方设法躲避,刚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说着我将手伸到背后从腰间将蜡烛底座抽出放在桌上。 “刚才如果不是姐姐前来相救,恐怕我已经跟那些阴兵动手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实在是没办法。”我看着楚烟雨无奈道。 “浮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魂魄入阴,难道你来阴间有什么任务?”楚烟雨看着我问道。 “姐,你可听说过还阳丹?”我看着楚烟雨问道。 楚烟雨听后当即点头道:“自然听说过,这还阳丹可是阎王的宝物,世间只有一颗,人死之后便可借助还阳丹死而复生……” 说到这里楚烟雨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追问道:“你来阴间不会是为了盗取还阳丹吧!” 楚烟雨果然是聪慧无比,仅凭三两句便猜到我此行前来阴间的目的,既然她已经看穿我心中所想,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随即我开口道:“姐,我此行前来阴间确实是为了盗取还阳丹,我有一位朋友伤重不愈导致身死,如今我已经借助金髓还魂玉将其三魂七魄困在肉身之中,所以我需要还阳丹来救助她的性命,我知道此举无异于登天,可为了救朋友性命我甘愿冒险,我听说还阳丹普天之下只有一颗,就藏在酆都城中,所以我才会冒险前来盗取。” 第八百九十二章 诚心以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位朋友应该是你喜欢的人吧?”楚烟雨看着我问道。 “比亲妹妹还要亲的妹妹,她父亲临终前曾将其嘱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她,如今她虽然身死,却有死而复生的机会,那我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再者男子汉千金一诺,我既然答应她父亲要好好照顾她,那我就没有理由畏惧退缩,无论再难再险,即便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将她救活!”我看着楚烟雨言辞坚定道。 听我说完楚烟雨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敬佩神情,旋即她叹口气道:“浮云,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为了承诺甘愿以身涉险,可你要想清楚一件事,阳世之中莫说每天,即便是每分每秒都会死人,人之生死天注定,你这样做可是逆天而为,再说世间有这么多的死者,如果像你这般哪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她并非是意外身死,也非病痛折磨,她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百姓而死,既然她为了天下苍生付出生命,我想天下苍生也能够理解我的苦心。”我看着楚烟雨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楚烟雨顿时一怔,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天下苍生与她的死有何关系?” 见楚烟雨不解,随即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并将苏灵溪身死虎口洞的事情一并告诉了楚烟雨。 楚烟雨听后神情剧变:“阳世竟然会有这种事,如此说来这苏姑娘确实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虽然她是个姑娘,年纪又这么小,可有这般心怀天下的气魄确实是令人敬佩,我楚烟雨平生最敬佩这种人,既然苏姑娘是为了天下百姓安危身死,那你令其死而复生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还阳丹身处阎摩府中,周围有阴兵鬼将层层把守,你若想从中盗取还阳丹可绝非容易之事,再者还阳丹不过荔枝大小,阎摩府面积宽阔,要想找到这还阳丹无异于大海捞针之举。” “姐,明日便是阎王来烟雨楼与你相会的日子,届时阎摩府的阴兵鬼将肯定会被抽调到烟雨楼外镇守,如此一来阎摩府就会守卫空荡,我可以趁机潜入其中盗取还阳丹。”我看着楚烟雨说道。 “不行,即便是阎摩府守卫空荡,可你还是不知道还阳丹藏身的具体位置,你没去过阎摩府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大,其院中共有房间九百九十九,仅凭一晚上的时间你根本不可能将这九百九十九间房全部搜寻完,待到那时如果阎王回到府中,你可就麻烦了,面对这些阴兵鬼将你是插翅难逃,如果让阎王知道你的目的,肯定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到时候不光苏姑娘救不了,连你的命也会折在这里,所以这件事太过危险,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楚烟雨拒绝道。 听到楚烟雨说阎摩府中有房间九百九十九,我顿时心中一沉,这可比我们云安村的房间还要多,莫说一晚上时间,即便是两三晚恐怕也无法全部搜寻完,正当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楚烟雨低头沉默,似乎心中在盘算什么,见状我看向楚烟雨道:“姐,你想什么呢?” 楚烟雨闻言抬起头看向我,沉声道:“还阳丹乃是世间至宝,我想只有阎王知道其藏身位置,要不然我帮你打听这还阳丹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告诉你,如此一来你便可直捣黄龙,在最短时间内盗取还阳丹。”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虽然楚烟雨的办法能够行得通,我确实能够在最短时间内 找到还阳丹,可这对于楚烟雨来说却是无比危险,她刚从阎王口中得知还阳丹下落,然后还阳丹就莫名失踪,这未免太过巧合,阎王不是傻子,他肯定能够猜出来此事跟楚烟雨有关,我这岂不是将楚烟雨往火坑里推,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拒绝道:“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一旦还阳丹丢失阎王肯定知道此事与你有关,到时候他必然会对你下手,我不能答应!” “傻弟弟,还阳丹在阎王心中虽说重要,可远比不上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要不然他能每月十五来我这烟雨楼吗,再说他就算是推测我与还阳丹丢失一事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他总不能空口无凭就赖在我身上,况且你要想盗取还阳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难道你就不想救苏姑娘了?”楚烟雨看着我问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楚烟雨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别忘了如果先前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又岂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我的命是你救的,如今帮你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所以这件事你就别推脱了,就按照我说的定下。” “可是姐……” “没什么可是,如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按照我说的做,你放心,阎王 对我疼爱有加,即便还阳丹因我丢失他也不会过于责罚我,只是我更加担心你,阎王要是知道还阳丹被人盗取肯定会大发雷霆,届时必然会派人追捕你的下落,你要想在这阴兵鬼将满布的酆都城中逃脱可绝非易事,到底如何顺利脱身你还要自己想个办法才行,姐姐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楚烟雨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事到如今楚烟雨还担心我的安危,确实令我心中感动,虽然我与她只是相处数个时辰,可她对我却是关爱有加,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之险境也要帮助我盗取还阳丹,如此恩情我又如何偿还。 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楚烟雨面前,恭敬道:“姐姐在上,受弟弟一拜!” 楚烟雨见我跪倒在其面前当即伸手将我搀扶住,随即急切道:“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在楚烟雨的搀扶下我站起身来,随后楚烟雨看向我道:“明日阎王前来烟雨楼不接待任何客人,到时候你就乔装打扮成店员的模样藏在我这烟雨楼中,等我问清楚还阳丹的下落后我就会想办法告知你线索,然后你想办法离开烟雨楼前往阎摩府,至于后面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姐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如果日后有机会我肯定还会再来阴间看望姐姐!”我看着楚烟雨感情真挚道。 “唉,我原本还想将你留在这阴间与我作伴,没想到转眼你就要离开,我这心里当真是难受得很,实话告诉你,我在阴间已经呆了数百年之久,没有一个亲人,正是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我多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可我知道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没办法强留,只希望日后你不要忘了在阴间还有个姐姐,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楚烟雨双眼泛红看着我不舍道。 “放心姐姐,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忘记你!”我看着楚烟雨神情坚定道。 与楚烟雨聊了片刻后她便转身离去,此刻已经是后半夜,我早就已经疲累困顿,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起床后穿好衣衫走下楼,此刻烟雨楼中的店员正在匆匆忙碌着。 后厨的人不断运送新鲜的蔬菜肉类,厅堂中的店员则是在擦拭桌椅打扫地面,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正在为迎接阎王而做准备。 “浮云,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刚行至厅堂我便听到楚烟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此刻楚烟雨已经换上了一件粉色薄纱长裙,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第八百九十三章 阎王殿 “已经休息够了,这是在为迎接阎王做准备?”我看着楚烟雨问道。 楚烟雨听后微微点头道:“没错,每月十五阎王都会来烟雨楼,在这一天我们会将烟雨楼上上下下打扫的一尘不染,今日不接待客人,你若没事的话可以在房中继续休息,等天黑后你就换上店员的服装留在店中,我想那些阴兵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昨日天黑我才来到酆都城,虽然已经见识过这酆都城夜间的繁华,可我还未曾去过阎摩府,今晚我就要前往阎摩府盗取还阳丹,若是不提前观察难免会遇到麻烦,再者根据阴兵所言李存宝已经潜入酆都城,他若非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冒如此大风险,我此番出去也是想寻找李存宝的下落,连楚烟雨一个女人都知道情义二字值千金,我身为堂堂男子汉又岂能不知,如果我要是能够再次遇到李存宝,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下他。 想到此处我看向楚烟雨道:“姐,我来这酆都城不过一晚时间,对于此处还不太熟悉,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我想出去逛逛,见识一下这酆都城内的风土人情。” 我之所以没有如实相告并非是我不信任楚烟雨,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后我对于楚烟雨已经完全信任,如果她要是想害我可以直接将我的事情告知阎王,届时必然有阴兵鬼将上门捉拿我,我不告诉她实情是不想让她替我担心,再者她虽然真心对我,可未必对这般对待李存宝,毕竟他们二人互不相识,我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让楚烟雨不出卖李存宝。 楚烟雨闻言转头朝着烟雨楼外的街道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你出去逛逛也好,不过傍晚之前必须赶回来,阎王六点会准时到达烟雨楼,到时候烟雨楼外会有重兵把守,如果你要是回来晚了可就进不来了,千万切记!” “多谢姐姐提醒,我自当谨记在心!”与楚烟雨告别后我便迈步走出烟雨楼,此时烟雨楼外的街道上有不少摊贩正在叫卖,酆都城中的百姓在街道上闲逛采买,一副安静祥和景象,与阳世的街道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我在烟雨楼附近闲逛片刻后便朝着酆都城深处走去,大概行进半个小时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院落,院落两侧延伸百米,墙壁呈黑色,中间大门宏伟气派,门前坐落着两个一人高度的凶兽石像,其雕工栩栩如生,其双目更是炯炯有神,令人不敢直视,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似的,在大门两侧各有四名全副武装的阴兵镇守,而在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阎王殿三个大字,如此看来此处便是阎王审讯犯人的地方。 见状我绕着阎王殿继续前行,可走了没多久却发现远处尽是一片虚无,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好像无尽的混沌一般。 无奈之下我只得走回到阎王殿附近,这时我身旁正好有一名老者经过,见状我快步行至老者身前,好奇道:“老爷爷,这里就是阎王殿吗,阎王住在此处?” 老者闻言循声回头看向我,随即沉声道:“阎王居住之地名叫阎摩府,不过这阎摩府就在这阎王殿中。” “老爷爷,我刚才绕着阎王殿走了一圈,发现阎王殿后方尽是虚无,再往后就没有百姓居住了吗?”我看着老者继续问道。 “没错,阎王殿后方便是酆都城的尽头,再往后就没有百姓居住了。”老者回答道。 “我听说阴间有十八层地狱,生前做过坏事的人都要进入十八层地狱遭受刑罚,这十八层地狱又在何处?”我看着老者追问道。 “十八层地狱也在这阎王殿中,阎王殿内设有无赦地牢,进入无赦地牢后便是十八层地狱,不过我这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从未进去过。”老者沉声回答道。 我入阴前曾听千手毒仙说酆都城后方还有关卡,要想转世轮回过了酆都城后还有十八层地狱、供养阁、鬼界堡、莲花台和还魂崖,既然其他几关都在十八层地狱之后,那就说明要想轮回转世就必须经过十八层地狱才行,也就是说其他几关与我们并非在同一个世界,应该是位于阎王殿的地下。 “小伙子,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老者见我沉默不语于是开口问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点头道:“没事了爷爷,谢谢你。” 老者听后摆摆手便朝着远处走去,见其走后我望向阎王殿方向,心中顿时一沉,既然阎摩府位于阎王殿中,如此说来我必须经过两道关卡才能进入阎摩府中,首先我要潜入阎王殿,然后再潜入阎摩府,如此一来我才能够盗取还阳丹,这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阎王殿外围有阴兵把守,里面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要想顺利盗取还阳丹确实有些困难。 只是如今青天白日 ,我也不可能在阴兵的眼皮子底下潜入阎王殿,如此说来我还是要随机应变才行。 在阎王殿外巡视片刻后我便转身朝着街道方向走去,一路上街道两侧皆是摆摊的摊贩和店铺,其后方才是酆都城百姓居住之所,住在酆都城内的百姓并非都是一些身体残缺者,更多的都是身体健全的人,他们之所以留在酆都城不转世轮回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受够了阳世的痛苦,说实话阴间与阳世相比生活的更加舒适一些,毕竟在这里不用为了生死和病痛困扰,只需要想办法在此处活下去就行,确实比阳世轻松许多。 一路前行,大概行走了三五分钟后我突然听到一阵吵嚷的声音传来:“哪里来的乞丐,躲在我们胡同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滚蛋,听到没有!” 听到声音我循声看去,只见道路右侧的一条狭窄胡同中正有一名店员打扮的男子不住叫骂着,而在他身前则是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人,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不过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我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给我装死,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上报官爷了,到时候直接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店员打扮的男人继续高声叫骂道。 听得此言我快步走入胡同中,此时那名青年已经被对方的沉默彻底激怒,举起手掌便准备打下去,就在这时我直接上前伸手将其手掌抓住,旋即沉声道:“住手,你怎么能胡乱打人!” 青年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当即冷哼道:“哎呦,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他倒在我们店铺的胡同旁,我叫他走他又不走,不打他打谁,我们掌柜要是知道的话受到惩罚的可是我,你别在这里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趁着青年说话之际我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乞丐,只见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多处受伤,汩汩阴雾从中外泄,还弥漫着一股恶臭气味,查看之际我突然发现这乞丐的右臂残缺,袖子垂落地面,很明显是个残疾,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惊,难不成他就是李存宝! 就在我心中震惊之际,青年一把将我手掌挣脱,旋即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砖头,看向那名乞丐道:“我再给你说一遍,你到底滚不滚!” 第八百九十四章 再见李存宝 眼见乞丐倒落在地没有丝毫回应,青年当即将手中砖头直接朝着乞丐的脑袋方向猛烈砸了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我探出手臂挡在乞丐头顶之上,只听砰的一声砖头砸在了我的手臂上,瞬间砖头四分五裂,乞丐却是毫发无损。 青年见我用手臂帮乞丐挡住砖头,先是神情一怔,紧接着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你小子多管闲事是吧,你是不是想找死!” 看到青年用手指指着我胸口,加上他如此对待眼前的乞丐,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抬手抓住他伸向我的手指,随即用力向上一掰,瞬间一阵鬼哭狼嚎声从青年口中传出,只见其身形颤抖,面目狰狞,看上去十分痛苦。 “松……松手,快……快松手,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我就弄死你……” 就在青年话音未落之际,我直接手掌用力,瞬间便将其手指掰断,未等青年惨叫出声,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她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青年直接被我踹翻在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断发出咿呀惨叫声。 “赶紧给我滚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别人,我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怒声叱喝道。 青年闻言忍着剧痛挣扎起身,踉跄行至胡同口后回头冲我威吓道:“小子,有本事你别走,就在这给我等着,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屎算你拉的干净!” 青年说完后便消失在胡同口,面对青年的威吓我并未放在心上,随即我转身行至乞丐身前,蹲下后看向乞丐道:“爷爷,您没事吧?” 乞丐听到我的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当我看到他容貌时心中顿时大喜,此人正是先前与我同路的李存宝,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活着逃离迷魂殿,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小……小宇……”李存宝看了我一眼后顿时昏厥过去,看样子他除了受伤之外已经太过疲累,必须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才行。 正当我准备带李存宝离开之际,我突然想起他刚才喊我小宇,要知道我自打进入阴间就不曾吐露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先前李存宝也曾叫过我小宇,只是我未来得及询问其中缘由便与他失去联系,如今再次听他叫我小宇,这绝对不是巧合,可我与李存宝萍水相逢,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设想,难道说这李存宝是我的爷爷! 当初在云安村后山我爷身死后我就将其安葬在许云裳的棺椁中,后来为了救许云裳我曾去冒险开棺,可没想到打开棺椁后我爷的尸体就不翼而飞,当时我以为我爷的尸体是被棺材山中的精怪所盗取,但我在棺材山里没有发现我爷的尸体,后来经过询问 也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盗取过我爷的尸体,难道说我爷根本没死,可当时我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我心中思绪犹如乱麻,始终无法缕清头绪,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从身后胡同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那青年的声音传入耳畔:“就是这小子把我手指头给撅折了,还有这老不死的躺在咱们店铺旁的胡同里,这要是让附近的客人看到谁还来咱们店里吃饭!” 听得此言回头看去,只见此刻青年正站在胡同口,其身旁站着五六名二三十岁的青年,这些人手持擀面杖和铁勺铁铲,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眼见青年叫来帮手,我当即将李存宝护在身后,随即看向那名青年道:“先前让你滚蛋,你迷路了是吧,撅折你一根手指还没长记性,打算十根手指都被我撅折是吧?” “你少在这里口出狂言,我告诉你,先前我一个人打不过你,如今我已经叫了帮手来,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我们几个全都打趴下,要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青年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如今对面的人数虽然比我多,可他们却不过只是普通阴魂,莫说对付他们几个,即便是再来三五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趁我没发火赶紧给我滚蛋,如果你们要是再咄咄逼人,那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我看着青年强压怒火道。 “哼,死到临头还说大话,我看你是怕了吧,既然怕了就给我们乖乖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那我还能考虑放了你,要不然你们两个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胡同!”青年得意道。 听青年说完后我并未回应,直接抬腿横扫,只听砰的一声脚掌直接踢在旁边的泔水桶上,瞬间泔水桶朝着青年几人飞了过去,由于事发突然青年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身躲避,眨眼间泔水桶里面的残羹剩饭便将几人衣衫全部打湿,弄得身上恶臭无比。 青年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泔水,当即怒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把这小子弄死,上!” 青年一声令下,旁边的几人当即挥动着手中的铁勺铁铲朝着我冲了过来,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都给我住手!” 循声看去,此人竟然是楚烟雨,听到制止声青年等人也皆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当他们看到是楚烟雨时登时神情一怔,连忙说道:“楚楼主,您怎么来了!” “这是酆都城,可不是你们的地盘,我凭什么不能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烟雨看着青年等人问道。 “楚楼主,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这乞丐倒在我们店铺旁的胡同中,我让他走他非不听,本来我想将他拖拽出去,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这小子,不仅对我们口出狂言,还把我手指头给撅折了,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青年看着楚烟雨哀求道。 “吆,手指头都撅折了,可真是够严重的,我看看。”楚烟雨看着青年道。 青年闻言当即将被我撅折的手指抬起,楚烟雨见状登时伸出手直接用力握住了青年的手指,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青年疼的浑身颤抖。 “楚楼主,你……你这是要干……干什么……”青年忍着剧痛问道。 “干什么?你们可知道他是我的弟弟,亲弟弟!如今你们将他堵在胡同里面还想对他动手,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楚烟雨看着眼前的青年冷声质问道。 听到这话包括青年在内的数人皆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哀求道:“楚楼主,我们不知道他跟您是这关系,要是早知道的话打死我们也不敢跟他过不去,楚楼主,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就放了我们吧!” “要不要放了你们不是我说了算,是我弟弟说了算,如果他要是咽下这口气那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他要是觉得气还没出够,你们几个就给我在这老实待着,直到我弟弟出够了气再说!”楚烟雨厉声叱喝道。 听得此言包括那名青年在内的几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满是哀求神色,如今青年手指已经被我撅折,受到应有惩罚,也没必要再强抓不放,再者酆都城内有不少阴兵巡逻,万一要是察觉此处异象前来调查,那李存宝岂不是陷入危险之中,想到此处我看向楚烟雨道:“姐,既然他们已经知错,就放过他们吧,我不跟他们计较了!” “多谢小兄弟放我们一马,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多谢小兄弟!”几名青年不住冲我感谢道。 第八百九十五章 灯下黑 “既然我弟弟已经说要放你们一马,那我今日就饶了你们,如果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做出这种卑劣之事,我一定会上报给阎王,到时候你们的下场可比现在要惨烈百倍,滚!”一声怒喝下楚烟雨将手松开,随即几人连滚带爬的朝着胡同口方向跑去。 见几人离开后我看向眼前楚烟雨,好奇道:“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烟雨楼的事情你都处理完了吗?” 楚烟雨闻言莞尔笑道:“阎王每个月都回来此,烟雨楼中的事务交给红梅他们就行,我此番出来就是想找你,昨晚你虽然侥幸躲过阴兵审查,但这酆都城内有不少阴兵巡逻,我担心你会碰上他们,所以才外出找你回去,趁现在阴兵还未发现你的踪迹,你赶紧跟我回烟雨楼吧。” 听到楚烟雨的话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不过如今李存宝深陷昏迷之中,我若是将他丢在这里即便他不被阴兵找到肯定也会伤重而死,所以我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让他修养才行。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楚烟雨看到我身后的李存宝,问道:“他是什么人?” “是个乞丐,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吃东西,刚才我见店员想要对他动手,所以才急忙将其拦住,如今这乞丐已经陷入昏迷,如果要是不救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危。”我看着楚烟雨说道。 楚烟雨听后探头看了眼我身后的李存宝,当她看到李存宝浑身皆是伤口,又断了一臂时脸上显露出复杂神情,数秒后她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回烟雨楼让手下将轿子抬来,等会儿直接将他带入烟雨楼中,我会找大夫给他医治,并且让他留在烟雨楼中疗养。”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怔,诧异道:“姐,这烟雨楼可是达官贵人去的地方,如果要是让这些客人知道这乞丐去了烟雨楼,那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光顾,再者今晚阎王就要来烟雨楼与你相见,如果要是知道这乞丐与他同住在烟雨楼中,到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 “你不必担心,烟雨楼不光有正门,胡同里面还有一条与后院相连的后门,到时候直接将这乞丐从后门带入其中就行,至于阎王那边你不用管,阎王今晚会留宿在我的房中,至于其他房间有没有人他根本不知道,到时候这乞丐若是醒了只要不让他大声说话或者随意走动就行,反正明日一早阎王就会离开,等下月十五阎王再来的时候估计这乞丐早就已经离开了烟雨楼。”楚烟雨看着我说道。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城内虽然大肆抓捕李存宝,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将这李存宝藏在烟雨楼中,跟其他地方相比烟雨楼确实是最为安全的地方,只是李存宝现在是阎王追捕的逃犯,一旦要是让阎王知道逃犯跟自己同住在烟雨楼中,到时候必然会牵连楚烟雨,楚烟雨已经为我付出太多,我实在不能让她再继续冒险。 想到此处我看向楚烟雨道:“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晚阎王就要前来烟雨楼,如果让他知道这烟雨楼中还住着一个乞丐,肯定会对你不利,所以我还是找个其他旅店将其安顿下。” “有现成的地方何必要花冤枉钱,你信姐的话就行,我到时候将他休息的房间安排的远一些,这样一来阎王肯定不会发现,你放心就好,现在你留在胡同里面继续照顾他,我回烟雨楼让手下将轿子抬来。” 说话间楚烟雨便转身朝着胡同口方向走去,只是走出没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我本以为她是后悔了,可没想到她却开口道:“我先前以为你是看中我的身份所以才出手救我,如今看到你施救这名乞丐,我算是明白了,不管是有身份还是没身份的人你都会施以援手,这就是你的良善所在,行了,你在这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楚烟雨走后我便一直留守在胡同中照顾李存宝,由于此时李存宝陷入昏厥之中,我也无法从他口中得知任何有用的线索。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一顶轿子便停在胡同口位置,抬轿之人正是烟雨楼的店员。 “林爷,我们楼主吩咐的轿子已经到了,是要将这乞丐带回烟雨楼吗?”一名店员行至我面前问道。 “没错,将他带回烟雨楼,到达烟雨楼后从胡同后门进去,千万别让其他路人发现,要不然会耽误烟雨楼的生意。”我看着店员嘱咐道。 “林爷放心,此事我们楼主已经交代过。”说着店员抬手一挥,身后的几名店员立即上前将李存宝抬入轿中,随后我跟在轿子一侧朝着烟雨楼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所幸路上并未遇到阴兵巡逻,我们沿着胡同从烟雨楼后门进入后便将李存宝抬到烟雨楼二楼的房间中。 刚将李存宝安顿下,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听到屋门响声我当即起身看去,只见进来的是楚烟雨,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楚烟雨请来的郎中。 “浮云,这位是酆都城鼎鼎有名的大夫,名叫赵志安,他的医术在我们酆都城那可是响当当的厉害!”楚烟雨说完后抬手指向床上躺着的李存宝,随即看向赵志安道:“赵大夫,这位就是病人,他身上多处受伤,而且长时间不曾进食,如今已经陷入昏厥,你一定要帮我救活他,至于酬金好说。” 赵志安闻言点点头后行至床边坐下,仔细观察片刻李存宝后看向我道:“小伙子,这乞丐受伤不轻,你可否帮我将他身上的衣衫脱下,我好看看他身上的伤势。” 闻言我当即行至床前,将李存宝身上的衣衫脱下,脱完衣衫后我定睛看去,顿时心中一震,这李存宝的身上竟然有数十道长短不一的伤口,此时汩汩阴雾不断从其伤口中蔓延而出,如果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恐怕到时候李存宝就会魂飞魄散,届时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将其救回。 “小伙子,这乞丐是你什么人,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这明显是刀剑之伤,在其腹部的则是枪伤,要知道在这酆都城内百姓不得擅自使用武器,只有阎王麾下的阴兵鬼将才能够使用兵器,难道说这乞丐是被阴兵鬼将所伤?”赵志安看着我沉声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怔,连忙摆手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与这乞丐萍水相逢,只是见他倒在路边陷入昏迷,所以才将其带到这烟雨楼中医治,至于他身上的伤势是从何而来确实不清楚。” 赵志安听后点点头道:“这些伤势虽然暂时不足以致命,但却是阴气外泄的根源,如果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他必然有性命之危,这样吧,你将他身子翻过来,我看看他背后的伤势。” 听得此言我当即将李存宝的身体翻过来,低头看去,只见李存宝的身后也有多处伤口,就在这时,我余光不经意间朝着李存宝腰部方向瞟了一眼,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只见李存宝的腰间竟然有一个小孩巴掌般大小的黑色胎记,胎记的形状就好像树叶一般,看到这里我心脏跳动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因为李存宝腰间的胎记竟然跟我爷爷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连位置也是丝毫不差。 第八百九十六章 爷爷 我自幼便跟随我爷爷去了后山老宅,与其相处五年之久,由于他上了年纪又终日教我拳脚功夫,所以经常腰疼,每次他腰疼的时候我都会帮他热敷,因此对于他腰间的胎记格外熟悉,世上没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让我遇到,虽然李存宝的模样与我爷天差地别,但根据胎记我就已经可以判断出他就是我爷爷,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称呼我为小宇,又怎么会在迷魂殿舍身送我过关。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赵志安道:“赵大夫,他的断臂位置是不是被截肢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赵志安闻言低头看向我爷爷断臂位置,随即摇头道:“这不像是截肢造成的损伤,倒像是某种巨物压挤所致,根据这断臂位置的伤口来看最多也就只有数个月的时间,你仔细看看,上面结的都是新痂,如果是数年或者数十年前的伤口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听到赵志安的话后我当即朝着我爷断臂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手臂断裂处确实是新痂,可他之前却说这是数十年前在战场上被子弹打穿,由于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才截断了手臂,如此看来这都是在骗我,他并非是当年参战的老兵李存宝,他就是我的爷爷林震天! 看到爷爷如今右臂断裂身上布满伤口,我顿时心如刀绞,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旁边的楚烟雨见我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看向我道:“浮云,你怎么了,他跟你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至于眼眶都红了吗?” 听到楚烟雨的问话我连忙解释道:“姐,我看到他就想起我过世的爷爷了,爷爷一辈子没有享福,临死时还惦念着我们,如今看到这乞丐,我悲从心起,所以才会觉得心里难受。”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放心,赵大夫是我们酆都城内医术最为高超的,有他在肯定能够治好你爷……这个乞丐,你就放心吧。”楚烟雨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观察完我爷爷身上的伤势后赵志安转身打开药箱,从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布包,展开后里面放置着长短不一的银针,只见他从布包中取出三枚银针,分别扎在了我爷的断红穴,血海穴和中都穴上,这三处穴道可以帮流血不止者止住血液,想来阴气也是如此,赵志安这是想借助银针帮我爷封住穴道,从而制止阴气外泄。 待到三枚银针刺中穴位后我爷身上原本弥漫外泄的阴气果然被制止住,随后赵志安转头看向我道:“如今咱们并未活人,而是阴魂,活人可以借助草药疗伤,但阴魂不行,要想灵气身体恢复就必须要给他输送灵气,可我只是一名医生,目前只能帮其止住外泄的阴气,却无法帮他输送灵气,不知道你们之中可有修道之人,若是有的话自然能够救他性命。” 听到赵志安的话我刚想说我先前曾修过术道,可以为我爷补充灵气,但转念一想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赵志安虽然是大夫,但我与他并不熟悉,谁又能知道他会不会出卖我,先前他已经看出我爷身上的伤势是刀剑之伤,路过要是再知道我会术法,那么他有可能会将此事上报阴兵,待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志安道:“赵大夫,我们现在身边没有修道之人,既然如今这乞丐的阴气已经不再外泄 ,那也就是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如何补充灵气我们会再找修道之人帮忙,今日多谢了。”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两张纸钱递到赵志安面前,赵志安见状抬手一摆道:“小兄弟不必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就不需要再给酬金了,再说我与你姐姐是多年的好友,就冲这层关系我也不能向你们收取酬金,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们,现在这乞丐外泄的阴气虽然已经控制住,但如果长时间没有灵气输送还是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们必须尽快找到会术法之人帮他回复体内灵气,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活过来。” “多谢赵大夫提醒,我们这就着手此事。”我看着赵志安谢道。 赵志安听后朝着我爷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这银针就留在他身上,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将银针取出,如此一来阴气就不会外泄,待到日后有时间过来我再将银针取走,告辞!” 说罢赵志安转身便背起药箱朝着门外走去,我刚想上前去送送,这时楚烟雨抬手一摆:“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去送赵大夫。”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留在屋中照顾我爷,大概数分钟后楚烟雨从门外走了进来,将屋门反锁后行至我面前道:“浮云,你跟我说实话,这乞丐的身份没这么简单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与他萍水相逢而已,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看着楚烟雨心虚道。 楚烟雨听后嘴角微启:“浮云,我可不是傻瓜,刚才赵大夫说的清清楚楚,这乞丐身上的伤口是刀剑之伤,腹部还有枪伤,酆都城内除了阴兵鬼将之外谁还能够手持兵刃,如此看来他身上的伤势应该就是阴兵鬼将所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当初大闹迷魂殿的那个人吧!” 楚烟雨果然是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猜测到我爷的身份,眼见再也瞒不下去,我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大闹迷魂殿的那个人。” “什么,果然是他!”楚烟雨震惊之际继续说道:“浮云,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他是大闹迷魂殿之人,为何还要救他,你这可是引火烧身啊!” “姐,我实话告诉你,从土地庙我就一直跟他在一起,当初在迷魂殿时我本想与阴兵鬼将交手,可没想到就在我准备动手前他竟然从阴兵鬼将手中夺过长刀与他们交战在一起,如果不是他舍命相救的话恐怕我现在即便不死也已经被那些阴兵鬼将抓住,更不会与你结识,也不会在陈霸先手下救下你!”我看着楚烟雨沉声道。 楚烟雨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怔,诧异道:“你既然与他萍水相逢,他为何要舍命救你,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没错,我先前也觉得蹊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来送我过关,可就在刚才我才彻底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我看着楚烟雨道。 “为何?”楚烟雨不解问道。 “因为他是我爷爷,是我亲爷爷!”随后我便将先前我爷身死,后来又莫名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楚烟雨。 楚烟雨听后面露惊诧之色,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爷爷当初根本就没死,后来自己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当初我亲眼看着我爷爷断了气,并且亲手将他葬在棺材里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何会苏醒,又为何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我看着楚烟雨沉声道。 楚烟雨听后陷入沉默,直至两三分钟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此时通过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 “你爷爷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又如何从棺材里面爬出这些都不重要,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你爷爷赶紧藏起来,先前他大闹迷魂殿,阎王已经派阴兵鬼将在酆都城中到处搜寻他的下落,一旦要是被阎王发现他藏身于烟雨楼中,到时候你我二人难逃其咎,除此之外你爷爷也活不成,所以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给他换一处藏身之地。”楚烟雨看着我沉声道。 第八百九十七章 苏醒 “姐,酆都城内到处都是阎王布下的眼线,要想将我爷送出城可谓难于登天,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了?”我看着楚烟雨提醒道。 “谁说要将你爷送出城,如今还阳丹还未到手,你爷又身受重伤陷入昏迷,若是将他送出城岂不是让他等死?”楚烟雨反问道。 “那姐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问道。 “现在还未到晌午,时间充裕,你先留在房中照看你爷爷,等一个时辰后你将他刺入体内的银针拔出,然后我会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楚烟雨便要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楚烟雨的背影我感激道:“姐姐,如今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爷爷,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若日后有所需我必定以命偿还!” 听得此言楚烟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道:“咱们姐弟之间就不要说这些报恩的话了,只求你以后让我省点心,别再给我招惹这么多的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烟雨说完后便离开房间,见其走后我便一直守在我爷窗前,此刻我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我爷,可我爷却始终陷入昏迷之中,无奈之下我只得坐在床边一直守护着他。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我爷伤口处弥漫的阴气已经彻底被止住,随即我将三根银针从其体内拔出,就在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下意识将躺在床上的爷爷挡住,定睛看去,来者正是楚烟雨。 “别害怕,就我一个人,现在烟雨楼中的伙计和姑娘已经被我支开,你赶紧背上你爷跟我走,快点!”楚烟雨看着我催促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将我爷背在身后,随即跟着楚烟雨朝着门外走去,沿着楼梯来到厅堂时四周空空荡荡,不见任何楚烟雨的手下,楚烟雨四周查看一番后将我带入后厨,待其行至一堆木柴前后停下脚步,旋即上前将一捆捆扎好的木柴搬开。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不解,刚准备询问楚烟雨这是要干什么,这时我突然发现木柴之下竟然显现出一个直径大概一米的正方形木板,木板一侧还镶嵌着把手,看到这里我顿时醒悟,这木板之下必然藏有暗室,楚烟雨这是想将我爷安置在暗室里面,到时候只需要将这木柴压在其上,必然不会察觉出丝毫端倪。 “浮云,这是我们烟雨楼的暗室,里面虽说面积不大却也能够藏下你爷爷,你现在跟我下去将你爷爷安顿好。”说话间楚烟雨已经将木板掀开,低头看去,只见木板之下是一个漆黑的暗室,里面没有丝毫光亮。 “左手边是石梯,沿着石梯向下走就行,注意安全!”楚烟雨说完后从旁边灶台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油灯,随即沿着石梯进入暗室之中。 由于我此刻背着我爷难以下行,将其身体调转到身前后我便抱着他朝着下方暗室走去。 到达石室底部后我借助油灯昏黄光亮朝着四下看去,这石室大概有二三十平方左右,四周空荡,远处除了几个废旧的木箱和木架外就只剩下一张木板床。 “浮云,你将你爷爷安置在这木板床上就行,此地虽说简陋,但却比上面安全百倍,如今还没到做饭的时间,你可以先在这里陪着你爷,等厨子回来之前我会敲击上面的木板,两下重两下轻,听到声音你立刻爬上来就行,切记不要发出剧烈响声,以免被我手下的伙计听到,到时候如果他们要是将此事汇报给阴兵鬼将,那我可就保不住你们了!”楚烟雨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不会让烟雨楼中的伙计有所察觉。”我看着楚烟雨神情坚定道。 “好,那我先去将手下的伙计和姑娘拖住,等到厨子回来之前我就会前来通知你,暗室无光,这盏油灯就留在此处为你们照明。”楚烟雨说完后便朝着石梯方向走去,待其走后暗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四周没有丝毫声响。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醒醒告诉我真相,当初我亲手将你埋入坟中,为何你如今又突然现身,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如今你在阳世是生是死。”我坐在床前握着我爷冰凉的手掌低声问道,可换来的却是无声的沉默。 “爷爷,我爸妈已经身死,如今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挺过去,我求求你,赶紧醒醒,你一定要醒过来……”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入耳畔,紧接着我就感受到我爷的手掌正在微微颤动。 听到咳嗽声后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我爷道:“爷爷,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醒了吗?” 此时我爷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我坐在他身边时脸上顿时显露出诧异神情:“浮云,你怎么会在我身边,我……我这是在哪里?” 眼见此刻我爷还想隐瞒身份,我直接开口道:“爷爷,我是林宇,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为何还要叫我浮云?” “林宇?你不是叫林浮云吗,什么时候改的名字?”我爷看着我不解问道。 “爷爷,你就别骗我了,你根本不是李存宝,你是我爷爷林震天!”我看着我爷爷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爷顿时一惊,随即苦笑一声道:“我以为我改头换面就能够瞒得过你,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你拆穿了,小宇,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我望着我爷的断臂心如刀绞,紧握我爷手掌道:“爷爷,小宇不苦,这段时间你才是受苦了。” “今生能够与你相认,苦点又能算得了什么。”我爷说着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随即低声道:“长大了,短短几个月不见你确实成熟了不少。”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明明已经身死,我亲眼看着你断了气,后来又亲手将你埋在后山,可你怎么又活了?”我看着我爷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爷听后苦笑一声道:“我当时确实已经咽气身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就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根据空间大小和材质判断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棺材,后来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棺材上面的封土给推开,然后从中爬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震,难道说我爷当初并未真的身死,而是陷入了假死状态,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假死跟昏过去差不多,虽然没有了意识,但心跳和呼吸还是会继续,可当时我爷身死后我曾试探过,不仅没有心跳连鼻息也没了,再者从我爷身死到葬入棺中少说也有半个多时辰,我爷又没练过闭气功,他怎么可能这么久不呼吸,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想到此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我爷爷,我爷爷听后摇摇头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根据我的推测肯定跟那口棺椁有关,或许这棺椁有死而复生的功效,所以才会让我重新现身于阳世。” 埋葬我爷的那口棺椁先前的主人是许云裳,如此说来只有回到阳世询问许云裳才能将此事弄个清楚。 “爷,既然你死而复生,为何一直没有与我相见,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了?”我看着我爷不解问道,按道理说我从发现我爷尸体失踪到现在足有数个月的时间,凭借我爷的手段要想找到我的下落绝非难事,既然如此为何直至今日我才与他相见。 “死而复生乃是逆天之举,我之所以没有与你相见正是怕连累你,不过这几个月我一直就跟在你身边,你所前往的几处绝境我也曾跟着去过,其间我也曾与你见过一面,只是你没有认出我罢了。”我爷看着我沉声道。 第八百九十八章 解开谜团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我爷说在这几个月中曾与我见过面,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思量间过往画面不断在我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大概两三分钟后我终于想起一件事,旋即看向我爷道:“爷爷,当初我在答玛寨被菅婆以蛊虫控制,可是你出手相救,你就是那个黑袍蒙面之人!” 我爷听后脸上显露出欣慰笑容,微微点头道:“没错,那个黑衣蒙面者就是我,当初见你危在旦夕,所以我才会出手相救,我担心你会凭借声音判断出我的身份,所以才改变了自己的声音用来迷惑你。” 听我爷说完后我才顿时醒悟,怪不得当初他会给我讲那些大道理,如今想起来不管是说的话还是当初的语气都跟我爷爷是一模一样,只是当时我爷已经身死,我根本没往我爷身上想,如此说来这几个月时间我爷确实一直都跟在我身边默默守护着我,想到此处我顿时红了眼眶。 “爷爷,是小宇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爷爷。”我看着我爷心怀愧疚道。 “你是我林震天的孙子,我不护着你还有谁能护着你,后来我知道你要前往阴间盗取还阳丹,我担心你一人会出现危险,所以才会幻化成他人模样接近你,由于我右手手臂断裂,故此才编造了李存宝这个身份。”我爷看着我解释道。 听我爷提起断臂,我当即看向他疑惑道:“爷,你这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在楼上赵大夫说从你手臂伤口结痂程度来看应该是在近几个月内出的事,这条手臂到底是怎么断的?” 我爷听后苦笑一声道:“还不是阴沟里翻船了……” 据我爷所言这根手臂是在答玛寨时出的事,当时我爷在救我时不小心被蛊虫钻入手臂,他为了不让我有所察觉才一直强忍撑着,后来我离开密林后我爷发现蛊虫已经钻到大臂位置,他曾试图用体内灵气将其逼出,可这蛊虫钻得太深根本逼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借助短刀想将这蛊虫从皮肉之下挖出,可这蛊虫狡猾无比,越挖它钻得越深。 我爷担心这蛊虫一旦入侵五脏六腑药石难医,于是忍痛之下借助林中藤蔓吊起一块百斤巨石,随即一手抓住藤蔓,另外一只手放置在另外一块石头上,随着手掌松开,百斤巨石轰然下落,直接将我爷的手臂砸断,这才让他保住一条性命。 听我爷说完断臂经过后我心如刀绞,握着他苍老的手掌颤微道:“爷爷,你这段时间受苦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傻孩子,你是我林震天的孙子,为你受苦又算得了什么,如今见你越加成熟我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同时也为你死去的父母高兴……” 说到这里我爷面色凝重,脸上显露出哀伤神情,过了片刻后他叹口气道:“当初你离开云安村前往金陵时我就跟在你身后,我原本是担心你路上遇到危险,可没想到你爸妈却被国盛他娘联合楚流云害死,这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跟着你,而是留在村中保护他们,说不定你爸妈也不会身死。” “爷爷,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如今我已经为我爸妈亲手报仇雪恨,我想在九泉之下他们应该也能够安息了。”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爷爷,我这次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如今还阳丹在阎摩府中,今晚我会趁着阎王来烟雨楼与楚烟雨相会时潜入阎摩府盗取还阳丹,待我将还阳丹盗取回来之后咱们就离开阴间返回阳世。” “小宇,你为了救你朋友以身涉险我不拦你,可这阎摩府守卫森严,听说院落中有九百九十九间房屋,你要想在这偌大阎摩府中找到还阳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然今晚爷爷陪你一同闯入阎摩府,再怎么样两个人也比你独身一人要强一些。”我爷看着我提议道。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道:“不行,爷爷你如今伤势并未痊愈,不能跟着我冒险,你还是留在这继续养精蓄锐,至于还阳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姐先前说过,今晚阎王到达烟雨楼后她会趁机询问处还阳丹的下落,到时候将其具体位置告诉我,如此一来我便不用耗费太多时间就能够找到还阳丹的下落,你就留在这暗室中耐心等待,只要我找到还阳丹到时候就会前来接你。” 我爷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他知道如果前去不仅帮不了我说不定还会拖累我,一番思量下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这烟雨楼的楼主确实是个好人,如今他救了咱们爷俩的性命,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报答她。” “放心吧爷爷,姐姐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机会我肯定会报答。”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我爷道:“爷爷,当初你闯过迷魂殿后是怎么 进的酆都城,据我所知当时酆都城可是已经被封禁了,你如何进来的?” 在我逃离迷魂殿时我爷正与阴兵周旋,后来我刚进酆都城城门就被关闭,因此我爷肯定是在我之后进入的酆都城,那时酆都城已经戒严,我爷又拖着受伤身体,我实在想不明白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酆都城门前虽说守卫森严,但却都是一些喽啰,即便我受了伤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将其击败后打开城门,原以为里面便是酆都城,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百米宽度的河流,当时看到这条河我整个人都蒙了,那时我早就已经气力不支,要想游过这条冥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这冥河中好像还有黑色巨物,就在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老头冲我喊着,问我要不要过河,然后我就上了他的船,随后被他载到了对岸,这才顺利进入了酆都城。” 说到这里我爷话锋一转道:“那撑船的老头送我过河后竟然都没有问我收钱,还让我在酆都城内多加小心,如今想想我还觉得有些蹊跷,我见其他阴魂渡过冥河都需要交纳船费,可那老头却不仅没有给我收钱,还说有空可以让我去他家坐坐,小宇,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看着我爷笑道:“爷爷,你这就叫做善有善报,估计那撑船的老头知道你是个良善之人,所以才会将你送过冥河还不收取船费,这就是平日里多行善积德的好处,即便到了这阴间也照样管用。” “你这小子净说些好听的糊弄我,说,那个撑船的老头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我一上船他就不断盯着我的断臂看,嘴里还说着什么对了就是他之类的,肯定是你小子搞的鬼吧?”我爷看着我问道。 面对我爷的质问我也没有继续隐瞒,随后便将嘱托给撑船老者的话告诉了我爷,我爷听后微微点头道:“我就说事有蹊跷,没想到此事竟然与你有关,如此说来倒是你救了我一条命,若非你提前替我交了船费,恐怕我早就已经被阴兵鬼将给抓住了。”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头顶木板方向传来敲击声,声音两声重两声轻,与先前楚烟雨给我留下的暗号相符,如此看来已经时至晌午,后厨的伙计准备回到厨房开始做饭。 第八百九十九章 阎王驾到 想到此处我看向正抬头的我爷道:“爷爷,是楚楼主前来提醒我出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这暗室中疗养身体,傍晚楚楼主从阎王口中获取到还阳丹的具体位置后我就会前往阎王殿盗取,等我完成任务就回来找你,在这期间你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扰到后厨的伙计,更不要擅自离开这里,现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酆都城内又有不少阴兵鬼将巡逻,如果你这个时候出去恐怕会被他们抓住,所以你千万别以身犯险。” “放心吧,你不回来我就一直待在这暗室中,绝对不会迈出暗室半步。”我爷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见我爷痛快答应下来,随后我便朝着石梯方向走去,沿着石梯来到木板之下,我将其推开后发现楚烟雨正蹲在木板旁,此刻后厨中除了楚烟雨之外再无其他人影。 在楚烟雨的拉拽下我从暗室中走出,随即楚烟雨便将先前挪移到旁边的木柴重新压盖在木板上。 “浮云,你爷爷现在情况如何,已经苏醒了吗?”楚烟雨看着我担心问道。 “放心吧姐姐,我爷已经苏醒过来,看样子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修养就行,上来之前我已经嘱咐给他,不要让他发出声音,更不要让他离开暗室。”我看着楚烟雨说道。 楚烟雨听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后厨的伙计即将回来,咱们赶紧离开这里,等出去之后我会让红梅给你找一身店员的衣服,你换上之后就帮着在这烟雨楼中打扫卫生,等我打探到还阳丹的消息之后我自会想办法告知你线索。” 见我点头后楚烟雨便将我带出后厨,随即红梅给我找了一身店员的衣服让我换上,当我来到楚烟雨面前时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中显露出满意的神色:“浮云,别的伙计穿上这衣服我还没觉得什么,怎么你穿上就如此顺眼,难道这衣服还挑人?” 听得此言我顿时苦笑道:“姐,你不会是想把我留下给你当伙计使唤吧?” “我还真有这想法,只是可惜我知道你不能答应。”楚烟雨叹口气后看着我继续说道:“姐姐知道你并非凡夫俗子,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不过你要答应姐姐,等你百年之后再入阴间,可一定要来我这烟雨楼,到时候姐姐将这烟雨楼分一半给你,我是大掌柜,那你就是二掌柜,如何?” “行,到时候我也替姐姐分分忧,让你当个甩手掌柜的!”我看着楚烟雨笑道。 吃过午饭后我就跟随烟雨楼的伙计一同在厅堂中打扫卫生,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天近黄昏,此时烟雨楼中的桌椅和围栏以及地面也已经被我们打扫的一尘不染,看上去靓丽整洁。 大概天刚擦黑之际烟雨楼外便传来阵阵马蹄声和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大批的阴兵鬼将来到这烟雨楼门前,见状我刚想躲避风头,这时楚烟雨拦住我道:“别害怕,这些阴兵鬼将是来静街的,不是来抓你们的。” 楚烟雨话音刚落烟雨楼外便传来了阴兵鬼将的呵斥声音:“阎王即将来此,闲杂人等一律闪开,如果要是有不服从命令者一律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赶紧退后!” 在阴兵鬼将的呵斥威胁下原本走在街道上的阴魂皆是纷纷退后让出一条道路,待到烟雨楼门前被阴兵鬼将封锁后只听得一阵敲锣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名阴兵手持铜锣来到烟雨楼门前,其身后则是抬着一顶黑色的轿子,这顶轿子比寻常见到的轿子大数倍,前后竟然各有十六名身穿黑衣的轿夫抬着,其阵仗确实不小,如此看来这黑色轿中之人应该就是阎王。 “阎王驾临,阴魂跪拜!”随着阴兵一声呼喊,所有站在街上围观的阴魂皆是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再看一眼。 黑轿停下后数十名轿夫将其平稳放置在地,旋即轿帘掀开,瞬间一股浓重阴雾从黑轿之中弥漫而出,紧接着一名身材魁梧穿绣金龙纹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黑轿中走出,随即在阴兵带领下踱步进入烟雨楼中。 循着烟雨楼厅堂中的光亮看去,阎摩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头戴黑金旒冕,豹头环眼炯炯有神,一股帝王之相。 一脸的络腮胡显得霸气十足,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种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阴魂厉鬼能有的,阎摩身上更多的是帝王之气。 眼见阎摩迈步门中,站在旁边的楚烟雨当即快步走上前,行至阎王身前后她挽住阎王手臂道:“阎王,你总算是来了,烟雨可是眼巴巴的等了一个月了。” 阎王闻言不顾周围手下,抬手搂住楚烟雨的肩膀道:“你想本王,本王何尝不想你,这两日本王胃口不好,你可给本王做了什么美味佳肴?” “阎王放心,都是您爱吃的菜,我见阎王这两日有些消瘦,到底是何事困扰,我听说昨日曾有人大闹迷魂殿,可有此事?”楚烟雨看着阎摩问道。 “确有此事,此人不仅仅只是大闹迷魂殿,竟然还擅闯我酆都城,我手下阴兵被他伤了数十人,不过你不必担心,现在我已经派遣手下的十大阴帅和阴兵鬼将在酆都城中仔细搜寻,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必须将其找出,以免再生出更大的祸患!”阎王看着楚烟雨沉声道。 楚烟雨闻言朝着我所在方向瞟了一眼,继而说道:“阎王,今日您来我们烟雨楼可是为了散心,这不高兴的事情就不说了,如今饭菜酒水已经备好,阎王请跟我来。” 说着楚烟雨便挽着阎王的手臂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跟随阎王进入烟雨楼的阴兵镇守在厅堂之中,其他阴兵则是镇守在烟雨楼外。 看到烟雨楼有如此多的阴兵镇守,我心中顿时一沉,届时即便楚烟雨从阎王口中探听出还阳丹的下落,面对如此众多阴兵我也无法顺利离开烟雨楼,如果出不去就无法盗取还阳丹,这可有些棘手,我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思量间楚烟雨已经将阎王带入三层房间中,见二人进屋后我看向旁边的梅兰竹菊道:“几位姐姐,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爷,楚楼主先前曾吩咐过,你说的话就代表我们楚楼主说的话,所以您尽管吩咐,我们必然照做!”红梅看着我神情坚定道,在其身后的墨兰、青竹和黄菊也皆是点头答应。 “那好,你们现在去吩咐后厨赶紧做上几桌可口的饭菜,再弄上几坛好酒!”我看着红梅等人吩咐道。 红梅听后顿时一怔,不解道:“林爷,如今给阎王准备的饭菜已经端进房间,这些酒菜又是给谁准备的,今日阎王驾临烟雨楼,我们可不能招待其他宾客,再说有阎王在谁敢来咱们这里吃饭?” 眼见红梅疑惑不解,我嘴角微启道:“红梅姐,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既然我姐让你们听我的安排,那你们照做就行,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 红梅等人虽说不解,但毕竟楚烟雨先前嘱咐过,我说的话跟她说的话没什么两样,于是听我说完后几人便不再追问,随后便安排厨子前往后厨炒菜。 约莫半个小时后红梅行至我面前道:“林爷,五桌酒菜已经准备妥当,现在正在后厨等待,这些菜到底给谁吃?” 第九百章 犒劳 闻言我看了一眼厅堂和烟雨楼外的阴兵,随即笑道:“这些菜是犒劳这些阴兵的,你们现在就上菜!” 听得此言红梅顿时一惊,连忙摆手道:“林爷,这些阴兵镇守烟雨楼可是为了保护阎王安危,没有阎王的命令想必端上酒菜他们也不敢享用,依我看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红梅姐,这件事你不必操心,到时候我会跟他们交涉,你尽管让后厨上菜就行!”我看着红梅嘱咐道。 红梅见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头答应后抬手一挥,旋即后厨的伙计便开始将饭菜端到厅堂中,并摆放在木桌上。 镇守厅堂的阴兵看到后厨伙计源源不断往厅堂中送菜,当即其中一名阴兵上前阻拦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阎王今日来此,难不成你们还要宴请其他宾客?” 眼见阴兵发难,我当即上前解释道:“官爷误会了,阎王能够亲临烟雨楼是我们的荣幸,既然如此我们又岂能再招待其他客人。” 阴兵听后朝着桌上的饭菜酒水看了一眼,随即质问道:“既然不是招待其他宾客,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阎王可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烟雨楼,你们应该懂这其中的规矩,如果要是因为此事惹怒了阎王,到时候你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官爷息怒,阎王的规矩我们自然清楚,我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破坏规矩的事,今日这些饭菜并非是招待宾客,而是用来招待你们这些官爷,此事是我们楼主亲自吩咐的,她说你们近两日为了搜捕逃犯十分辛苦,如今又来烟雨楼镇守,这是为了犒劳你们,所以才另外做了五桌酒席,还请诸位官爷赏个脸。”我看着眼前的阴兵说道。 阴兵一听这些饭菜酒水是给他们准备的,登时面露欣喜之色,不过紧接着摆手拒绝道:“你们楚楼主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有职责在身,又岂能在此吃饭喝酒,你们将这些饭菜酒水都撤下去吧。” 眼见阴兵拒绝,我立即满脸赔笑道:“官爷,这可是我们楚楼主的一番心意,你们若是不接受可就枉费她一番苦心了,这样吧,你可以上楼去问问阎王,看他同意不同意,如果阎王若是同意你们就吃,若是不同意那我们只能就将这做好的饭菜倒掉,只是可惜了我们楚楼主的好心。” 阴兵听我说完后面露为难之色,这时其身后镇守的阴兵却是不断怂恿道:“李哥,别辜负了楚楼主的一番好心,成不成先上去问问,万一阎王要是答应,那咱们今日可有福了,咱们兄弟可从来没在这烟雨楼吃过饭菜。” “对啊李哥,大不了就挨顿骂,反正又不疼不痒,你就上去问问吧,兄弟们可都还没吃饭呢!”另外一名阴兵低声说道。 在数名阴兵的怂恿下眼前阴兵最终心一横答应下来:“行,那我就去上面问问,看阎王同不同意。” 说完后阴兵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迈步来到房间门前,只见阴兵低声道:“阎王!属下有事情禀报!” 数秒钟后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楚烟雨陪同阎王从门中走出,阎王看了一眼身前的阴兵,沉声道:“什么事,不知道我和烟雨正在用膳吗,说!” 面对阎王强大的威慑力因病吓得倒退数步,随即低声道:“阎王,楚楼主给我们属下们准备了饭菜和酒水,说是为了犒劳兄弟们这两日的辛苦,但没有阎王发话我们不敢接受,所以特来此地询问。” 阎王闻言探头朝着厅堂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楚烟雨道:“烟雨,这些饭菜酒水可是你让手下伙计准备的?” 楚烟雨此时有些发懵,但当她看到我的眼神时瞬间领悟其中意思,旋即看向阎王点头道:“回禀阎王,这确实是我的意思,我见您手下阴兵这两日为了抓捕逃犯十分辛苦,所以才命令后厨做了几桌饭菜让他们享用,先前没有给阎王请示就自作主张,还请阎王责罚。” “责罚!我当然要好好责罚,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作主张,你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这些阴兵来烟雨楼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非是来这里吃喝享乐,你到底要干什么!”阎王看着楚烟雨顿时大发雷霆道。 看到阎王面露怒色,我心中顿时一惊,正当我心中思量如何为楚烟雨开脱时楚烟雨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阎王面前,随即开口道:“烟雨知错,未经阎王允许便擅作主张,还望阎王责罚!” 听得此言阎王突然仰头大笑一声,随即扶住楚烟雨手臂将其扶起:“本王不过只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你是本王最心爱的女人,本王又怎么舍得惩罚你,再说你这件事办的没什么不对的,这两日他们却是有些疲累,犒劳他们也是应该的事情,本王没做到的事情你倒是帮我想到了,本王谢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惩罚你。” “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他们一起享用这些饭菜了?”楚烟雨看着阎王问道。 “那是自然!”说完阎王转头看向阴兵道:“还不谢谢烟雨!” 闻听此言站在阎王面前的阴兵和在厅堂中镇守的阴兵当即朝着楚烟雨拱手作揖道:“多谢楚楼主!” “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饭菜可就凉了。”楚烟雨说完后转身陪同阎王进入房间之中。 见楚烟雨和阎王进入房间后阴兵快步下楼,随即将镇守在烟雨楼外的阴兵全部叫了进来,待到阴兵坐满五张桌椅后我便端着酒水朝着他们踱步走去。 行至桌前我将酒水放置在桌上,随即看着那些阴兵道:“几位官爷,我们楚楼主说了,今日一切吃喝用度都算在她的身上,这烟雨楼中的好酒好菜尽管享用,不够了就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肯定立即送上来!” “好,那我们就先行谢过,你们去忙吧,有事我们再招呼你们!”阴兵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后随即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此时红梅正站在楼梯口前,他见我行至身前,看着我低声问道:“林爷,您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何要如此招待他们?” “这事你就别管了,等他们喝上片刻你就每桌派两个姑娘过去陪他们继续喝酒,一定要让他们喝尽兴!”我看着红梅叮嘱道。 “什么?还要派姑娘过去陪他们喝酒,先前阎王来这的时候可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红梅看着我诧异道。 “那是因为我当初没来这烟雨楼,我要是早来此处早就发生这种事了,行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办,等会儿看他们酒劲上头后就派遣姑娘过去,一定要找那些能喝酒的姑娘!”我看着红梅说道。 “好,全听林爷吩咐!”红梅点头应承道。 片刻时间桌上酒坛已空,此时正好红梅已经带着姑娘前来,转头看去,红梅带来的姑娘各个条顺盘靓,虽说比不上四大花魁和楚烟雨,但也是酆都城中少见的美女。 “林爷,姑娘已经带来,她们十个都是我们烟雨楼中最能喝酒的姑娘,如今林爷还有什么吩咐,何时让她们上场?”红梅站在我身边低声问询道。 “这些姑娘能喝多少酒?”我看着红梅问道。 红梅闻言抬手指向桌面上空空如也的酒坛,随即说道:“像这种两斤一坛的白酒这些姑娘每人两坛没任何问题,看如今这些阴兵脸上的醉意将他们喝醉不成问题。” 第九百零一章 机会难得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这些姑娘看上去身材瘦弱,没想到竟然能喝这么多酒,两坛白酒就是四斤,莫说寻常男人,即便是三五个也喝不了这么多。想到此处我看向红梅道:“将他们喝醉不是最终目的,把他们喝的下了桌才行!” 说完我看向红梅身后的众位姑娘,随即从怀中掏出十张纸钱,递到为首一人手中后沉声道:“诸位姐姐,此事全倚仗你们了,浮云在此先行谢过,这些钱你们分发下去随意买点什么,算是我的心意!” “林爷放心,自当完成任务!”姑娘们齐声回应道。 见状我让烟雨楼伙计将酒水分发给她们,随后众位姑娘便朝着正在喝酒的阴兵方向走去,行至桌前这些姑娘将酒坛放置桌面,随即看向阴兵道:“官爷,光你们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们陪着你们喝,自古以来美酒和美女可是不分家的,有我们在肯定能够让诸位官爷喝的更加痛快尽兴!” 当阴兵看到烟雨楼的姑娘时眼睛都直了,他们虽然身为阎王手下,可毕竟只是小喽啰,平日发的工钱哪有资格进入这烟雨楼,更别说让烟雨楼的姑娘陪着一起喝酒,这简直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之际,这时一名阴兵突然开口道:“有饭菜有酒就够了,倒不是我们不解风情,只是我们还要镇守烟雨楼保护阎王的安危,若是喝的太多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官爷,这整个酆都城都是阎王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再说阎王每个月来烟雨楼与我们楼主相会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谁这么不长眼敢来烟雨楼闹事,借他十个八个胆子也不敢,所以你们尽情喝酒就行,绝对不会误事!”说话间烟雨楼姑娘便将酒坛上的塞子取下,随即准备给旁边的阴兵倒酒。 就在这时阴兵突然起身将其拦住,继而沉声道:“不行,这件事我们还是要上报阎王才行,如果他同意那就没事,可若是不同意我们断然不能接受!” 眼见阴兵准备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我当即快步上前将其拦住,满脸陪笑道:“官爷,您这可是有些太没眼力了,阎王来我们烟雨楼干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你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先前阎王和我们楼主在用膳,你们打扰还倒是没什么,可如今要是吃完饭开始办正事,你现在去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如果要是打扰了阎王的雅兴,恐怕你就算是有十颗人头也没用,你说对不对?” 听得此言阴兵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要我说姑娘都已经来了,不如就好好享受,这些姑娘们平日里可只是陪那些达官贵人喝酒,你们何尝有这等机会,如今机会送上门来,你们倒是拒之门外,这岂不是伤了这些姑娘的一番心意,再说酆都城内皆是阴兵鬼将,谁敢打阎王的主意,这不是活腻歪了吗,说实话即便你们不来此处镇守阎王也绝对会平安无事,最重要的是明日一早阎王才会离开烟雨楼,待到那时这些姑娘早就已经走了,阎王又岂会知道她们曾陪你们喝过酒?”我看着阴兵问道。 阴兵听我说完后面露凝重神色,似乎心中在剧烈挣扎着,毕竟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一旦要是错过以后再有没有这种机会可就说不定了。 正当阴兵踌躇不定之际,其他坐在桌前的阴兵已经有些按奈不住,纷纷劝说道:“既然楚楼主想得如此周全,咱们要是不接受恐怕会伤害了楚楼主的一番好心,依我看咱们就听这小兄弟的,反正等明日一早阎王下楼时她们早就已经离开了。” “没错,这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咱们今天可是撞大运了,千万不能放弃这机会啊,要不然以后能把肠子都悔青了!”另外一名阴兵劝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其他桌上的阴兵也纷纷不断劝说,面对诸位同僚的劝说,先前准备告知阎王的阴兵长舒一口气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听你们的,今天咱们喝个痛快,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头里,喝酒可以,但是千万别闹出太大的动静,阎王可是在楼上呢,要是打扰了他的雅兴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见阴兵松口,其他几张桌前的姑娘也皆是将酒坛上的塞子拔出,纷纷给阴兵倒满酒水,随后姑娘们坐在阴兵中间开始一个个的劝酒。 “红梅姐,这些阴兵数量众多,姑娘们能吃得消吗?”我看着红梅低声问道。 “林爷放心,她们可是久经沙场,这些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红梅看着我气定神闲道。 先前面对红梅的话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每桌八九名阴兵,只有两名姑娘陪酒,我担心会有所疏漏,可没想到这些姑娘却是让我大吃一惊,她们不仅情绪价值给的恰到好处,就连这酒水也没少劝喝,而且每个人喝的数量都不一样,能喝的喝得多,不能喝的喝得少,看样子这红梅说的没错,她们确实是就久经沙场的老手。 两坛酒喝完后伙计继续上酒,大概喝了有一个时辰后五张桌子上已经彻底不见了阴兵,数十名阴兵全被姑娘们喝倒在地,一个个双眼金兵口中喘着粗气,看样子是醉的不轻,至于那陪酒的十位姑娘却是没有丝毫酒醉模样,一个个眼神清澈脚步稳健,似乎这些酒水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喝水一般简单。 “林爷,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全被我们喝倒在地了!”为首一名姑娘行至我面前笑道。 听得此言我不禁赞叹道:“诸位姐姐果然厉害,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如今既然你们已经完成任务,那就早些回去休息,我知道你们也已经有些疲累,谢谢诸位了!” 道过谢后烟雨楼姑娘便朝着后厅方向走去,见其走后墨兰行至我身边,看着我厅堂中喝的烂醉如泥的阴兵低声问道:“林爷,如今这些阴兵都已经喝醉,您到底想干什么?”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我说完后朝着烟雨楼三楼方向看去,此时房间中人影闪烁,看样子楚烟雨和阎王还在聊天。 在厅堂中约莫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厨子火急火燎的跑到红梅面前。 看到这厨子神情急迫模样我心中顿时一惊,难不成是他们发现了我爷的踪迹,所以前来汇报! 就当我担心之际,这时厨子突然跑到我的面前,随即递给我一张纸条:“林爷,这纸条是从三楼房间中投送下来的,上面写着浮云亲启四个字,估计是楼主给您的信。”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厨子手中接过纸条,低头看去,折好的纸条外侧确实写有浮云亲启四个字,见状我行至无人处将纸条打开,里面只简单写着七个字:玄冥街七十九号。 先前听楚烟雨所言阎摩府中共有房间九百九十九,这些房间共分为九条街道,每条街道是一百一十一间房子,其中玄冥街就位于这九条街道之中,至于这七十九号应该就是具体的房间号,看到楚烟雨已经告知我还阳丹藏身的具体位置后我心中大喜,旋即转身快步行至红梅和墨兰等人身前,沉声道:“我现在出去办点事情,在这期间如果这些阴兵之中有人醒过来就继续给他灌酒,一定要让他们醉到我回来为止,听到没有?” 第九百零二章 潜入阎王殿 “放心林爷,我们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红梅和墨兰等人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待几人答应后我将烟雨楼店员服装脱下,随即便朝着门外走去,原本镇守在烟雨楼外面的阴兵已经被我们叫进屋中灌醉,因此烟雨楼外此刻并未有阴兵镇守,街道上只有络绎不绝的百姓和叫卖的摊贩。 我沿着事先制定好的路线一路前行,约莫二十多分钟后便来到阎王殿前,今天上午来的时候阎王殿前还有八名镇守阴兵,可如今只剩下四人,如此说来着内部的阴兵数量应该也不会很多。 虽说镇守的阴兵数量少了一半,但我也不能从阎王殿正门进入,我沿着阎王殿的墙壁一路前行,直至走出百米开外后才停下脚步,四下看去,此时周围空无一人,见状我纵身一跃,凌空间双手扣住围墙边缘,旋即双臂用力一撑,瞬间我直接来到围墙之上,我趴伏在围墙上朝着墙内看去,这阎王殿中建筑楼宇众多,其规模之大令人咋舌,看样子即便知道还阳丹所藏匿位置也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才行。 观察片刻后我见围墙内部并未有阴兵镇守,于是翻身下落直接进入其中,落地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周围皆是高耸的墙壁,犹如迷宫一般,先前我并未来过此处,如今进入 阎王殿倒有些发懵,看样子我必须先找到阎王殿中的主街再说,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找到阎摩府。 沿着墙壁前行,很快我便找到出口,从一扇院门中走出后我刚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心中一惊,连忙退回到院门中,随后藏匿在院门后方,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缓缓探出头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色盔甲头戴黑帽的阴兵正前后有序的在道路上行进着,这些阴兵手持长枪,腰间配有长刀,每个人面部位置都戴着一个恶鬼面具,看不清其真实容貌,看样子这些阴兵应该就是阎王殿中的巡逻队,幸亏我刚才发现及时,如果要是让他们看到我的踪迹,别说盗取还阳丹,就算是活着离开阎王殿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眼见这些阴兵朝着远处方向走去,我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如今阎王虽然已经离开阎王殿,但在这阎王殿中依旧有不少阴兵在此巡逻,我要是想从这些街道中穿过而且不被这些阴兵发现十分困难,与其如此倒不如换上这阴兵的服装,如此一来我便能够跟在其身后一同巡逻,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堂而皇之的弄清楚阎王殿中各个街道的位置,也就不必在偷偷摸摸四下躲藏,只是这些巡逻的阴兵数量众多,如果强取豪夺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所以我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眼见这些阴兵距离我越来越远,我当即快步赶上,就在这些阴兵即将从墙角拐弯之际,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随着手腕挥动,瞬间这颗石子落在最后一名阴兵的脚下,由于事发突然这名阴兵根本毫无防备,瞬间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听到身后响声前面的阴兵骤然回头,沉声道:“怎么回事?” 摔倒在地的阴兵拜拜手道:“没事,刚才脚下踩到石头摔了一跤。” 前面的阴兵见他并无大碍,于是开口道:“我们继续巡逻,你快点跟上来!” 见摔倒在地的阴兵点头答应后前面的阴兵拐过墙角便继续跟随队伍向前巡逻,见同伴走后倒落在地的阴兵挣扎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后怒斥道:“这石头哪来的,刚才明明看着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真是活见鬼了。” 阴兵起身后将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刚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我突然疾奔而至,未等这阴兵做出反应,直接抬手化刀重重击打在其后脑勺位置,只听砰的一声阴兵瞬间陷入昏迷,旋即我拖拽着他的身体将他拖入一间院落之中。 进院后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将阴兵身上的铠甲和头盔取下,随后将其衣衫换在了自己身上,待到拿起地上散落的长枪后我便起身走出院落,快步朝着巡逻队伍方向跑去。 一路疾奔,数分钟后我便跟上巡逻队伍,这时前面的那名阴兵听到身后传来响声,回头看了我一眼,疑惑道:“怎么这么慢,现在才赶上来?” “刚才摔倒后鞋带开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我看着前面的阴兵回应道。 听得此言阴兵刚想转过头去,这时猛然看向我,问询道:“你嗓子怎么了,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 见眼前阴兵有所察觉,我当即咳嗽两声道:“这两天嗓子有些不太舒服,没什么大事,如今阎王去了烟雨楼,咱们可要好好巡逻,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 身前的阴兵听我说完后并未追问,点点头后便继续跟随巡逻的队伍向前走去。 一路在阎王殿街道上跟随阴兵前行,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我发现左侧出现一道围墙,这道围墙长度少说也有百米长短,正好将阎王殿从中分开,往前走了没多久我就发现一道厚重的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阎摩府三个大字,只不过此刻阎摩府前并未有阴兵镇守。 看到围墙后方便是阎摩府我心中顿时大喜,根据楚烟雨的线索来看只要我进入阎摩府找到玄冥街七十九号就能够找到还阳丹,只是如今我跟随在巡逻的阴兵队伍后方,如果我要是贸然失踪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再者先前那名被我打晕的阴兵也不可能回来补上,这倒是让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正当我不知如何脱身之际,我突然想起来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一种术法,这种术法与傀儡术差不多,不过傀儡术是通过黄符来控制人,而我所学的术法则是利用灵气来幻化出分身,这分身看上去与实体没有丝毫差别,但是不能说话交流,也没有丝毫灵智,只能用作救急使用。 如今这些巡逻的阴兵不断向前行进,队伍间没有任何人说话交流,借助此法应该能够瞒天过海,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掐指诀,随着默念咒语我将指诀击出,瞬间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阴兵便显现在眼前,并跟随着前面的阴兵不断向前走去。 眼见幻化出来的阴兵跟上巡逻队伍后我当即来到阎摩府旁的围墙边,随着双脚用力腾空,瞬间我双手抓住围墙边缘,一个翻身便潜入阎摩府中。 进入阎摩府后我朝着四下看去,眼前便是竖列着的九条街道,每条街道前面都雕刻着街道的名称,玄冥街就位于九条街道的最中间位置,也就是第五条街道。 看到玄冥街字样后我心中大喜,旋即踱步朝着玄冥街方向走去,就在我脚步即将踏入玄冥街街道时,我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炸响,不对,这纸条有问题! 想到此处我当即将藏在怀中的纸条拿出,定睛看去,顿时浑身骤然一震,我虽然没有见过楚烟雨写的字,可这纸条上面的字迹写的却是工工整整,没有丝毫凌乱迹象,按道理说刚才楚烟雨和阎王一直待在房间中,两个人面对面楚烟雨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在纸条上写下线索,再者纸条上的字需要由毛笔和墨水才能够写出,面对阎王的注视楚烟雨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拿出笔墨和纸条,这必然会引起阎王的怀疑,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我细思极恐,即便楚烟雨有机会偷偷写下线索,其字迹也不可能这般工整。 第九百零三章 计划识破 要知道人在紧张急切的心理状态下绝对不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字,能够将字面意思表达完整已经不易。 通过这些线索来看这张纸条极有可能不是出自楚烟雨之手,或者说这纸条上的字根本就是楚烟雨在阎王注视之下写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阎王必然已经知道了我要盗取还阳丹,那么这玄冥街七十九号必然就是圈套,为的就是引我上钩! 想到此处我顿时后脊梁骨一阵阴寒,就好像有人在我脖颈中吹凉风似的,我虽然相信楚烟雨不会出卖我,但阎王既然能够执掌整个酆都城,我也不能将他想成傻瓜,楚烟雨问询还阳丹藏身之地必然会引起阎王的警觉,说不定就是为此阎王才察觉出事有蹊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还阳丹必然没有藏在玄冥街七十九号,说不定等待我的是埋伏在周围无数的阴兵鬼将! 虽然心中极度怀疑纸条的真伪,但经过我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打算前往玄冥街七十九号一探究竟,只不过我不会直接来到七十九号房间前,而是站在远处窥探,如果说玄冥街七十九号房间周围当真有阴兵鬼将藏匿周围,那就说明我先前猜测的是对的,如果要是周围空无一人,或许就是我多虑了。 做出决定后我迈步朝着街道之中走去,不过我进入的却并非是玄冥街,而是玄冥街左侧的灵魄街,这几条街道相连,如果当真有阴兵鬼将镇守,即便我走灵魄街也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 一路小心翼翼前行,大概行进了数分钟后我便来到了灵魄街第七十八号门前,此刻我前面的一间房便是七十九号,与玄冥街七十九号并排,就在我准备继续向前行进之时突然听到前方狭窄的胡同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陈哥,你说那阴魂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此盗取还阳丹,这简直是不想活了吧?” “我也不知道此事真假,但既然阎王用千里传声告知阴帅此事,咱们就老老实实在此守着就行,只要那小子一现身咱们就立即动手,阎王下令,如果他要是敢违抗那就直接让其魂飞魄散!”另外一人低声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心中一震,旋即背部紧贴墙壁探出头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剧烈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见此刻眼前的狭窄胡同中竟然埋伏着数十上百名阴兵,为首者正是黑白无常二人,在街道对面的胡同中同样也埋伏着不少阴兵鬼将,而镇守在前的是两个身形魁梧高大的怪物,一个像牛,一个模样像马,正是十大阴帅中的牛头马面! 看到眼前景象我浑身颤抖不已,十大阴帅竟然来了四位,而且是最有名的四位,这阎王当真是看得起我,幸亏刚才在进入玄冥街前我察觉出异象,如果我要是直接前往玄冥街七十九号,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被四大阴帅和数百阴兵鬼将围住了,届时我就算是有逆天本领恐怕也无法从他们手中脱身。 心有余悸之间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今阎王已经孩子到了我要盗取还阳丹的计划,那就说明还阳丹肯定不在这玄冥街七十九号房中,这不过只是诱饵引我上钩而已,那么这还阳丹又藏匿在何处,除了这间房之外阎摩府中还有九百九十八间房,我必然无法在这些阴兵鬼将的眼皮子底下找到此物,如果要是找不到那么苏灵溪又该怎么办,难道说我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苏灵溪身死! 就在我苦思冥想对策之际,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掌毫无征兆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一瞬间我刚想动手,突然回头看去,顿时我心中一惊,此时捂住我嘴巴的并非是阴兵鬼将,竟然是我爷爷林震天! 我爷见我已经看清他的模样后缓缓将捂住我的手掌落下,随即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先远离这是非之地。 我点头答应后便跟着我爷朝着远处快步走去,大概走出百米之后我爷闪身躲入旁边的一条狭窄胡同中,紧接着我便跟了进去。 “爷爷,你不是在烟雨楼下方暗室里吗,为何会来这阎王殿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我爷诧异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赶紧跟我去汇灵街十八号,你所需要的还阳丹就在这间房中!”我爷看着我沉声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我爷怎么会知道这还阳丹藏在汇灵街十八号,他先前一直藏身于厨房暗室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虽然疑惑,但我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机,于是快步跟着我爷朝着汇灵街十八号房间走去。 一路前行,兜兜转转后我和我爷终于来到汇灵街十八号房间门前,此时周围空空荡荡,并未有任何人镇守,见状我爷行至门前低头看去,此时门上悬挂着一把黄铜锁,我爷伸出手抓住黄铜锁,用力向下一拽,只听咔哒一声黄铜锁登时断裂,随即我爷将黄铜锁取下,轻轻一推屋门吱嘎一声开启。 “爷爷,你现在身体如何,能撑得住吗?”我看着我爷担心道。 “无妨,先前伤口已经愈合,虽说内伤并未痊愈,但这区区阎王殿还拦不住我,再说我要是不来你又如何盗取这还阳丹?” 说话间我爷进入房间中,此时房间中一片昏暗,我们却无法点燃油灯照明,毕竟此刻阎摩府中所有房间都呈漆黑之色,一旦要是点燃油灯照明,必然会被阴兵鬼将察觉。 “还阳丹就藏在这间房中,你我分头行动,找到之后咱们就赶紧离开这里!”我爷叮嘱我一声吼便开始在房间中寻找还阳丹的下落。 趁着寻找还阳丹之际,我低声问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还阳丹藏在这汇灵街十八号,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会去玄冥街七十九号?” 我爷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冷笑道:“小宇,道家术法博大精深,你要学的本事还多得很,其中就有这百里听音的本事!” 据我爷所言,先前他虽然身处烟雨楼暗室中,却十分担心我的安危,于是施展百里听音术来探听楚烟雨和阎王的对话,在二人对话中得知阎王已经知道了我要盗取还阳丹的计划,所以才将计就计,让楚烟雨将这错误的房间号写在了纸条上,并且施展秘术将此事告知阴帅,让其带领阴兵鬼将在玄冥街七十九号房外埋伏下人马,来个瓮中捉鳖。 听到这话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我爷道:“难道是我姐出卖了我!” “从二人对话中得知楚楼主写下这些字是被逼无奈,毕竟阎王以整个烟雨楼姑娘和伙计的性命加以要挟,如果是你又该如何选择?”我爷看着我沉声问道。 面对我爷的问题我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开口,一边是我,另外一边则是烟雨楼数十名伙计和姑娘,他们虽然都是楚烟雨的手下,却也都是她的心腹,面对如此抉择做出取舍确实也是无奈之举。 我爷见我沉默不语,继续说道:“小宇,楚楼主能够做到今日这一步实属已经不容易,她为了帮你可是甘愿豁出自己性命,可你要知道,其他伙计和姑娘的生死楚楼主无法为他们做出决定,毕竟他们都是单独的个体,如果说楚楼主当真愿意为了你从而舍弃这数十条人命,那她才是真正的糊涂!” 第九百零四章 红线失灵 我爷说的没错,楚烟雨为我的确已经付出太多,我对她的亏欠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她先前在阴兵手下救了我,后来得知我要盗取还阳丹后不仅没有告知阎王,更是想方设法帮我探听此事,在我将我爷带回到烟雨楼后她担心我爷会被阎王手下的阴兵鬼将发现,又将其藏身在厨房中的暗室里,楚烟雨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即便她迫于无奈将埋伏之地写在纸条之上引我入瓮,我心中也没有丝毫怨言,毕竟如果是我也不可能拿数十条人命来做赌注。 想到此处我看向我爷道:“爷爷,你说我姐和烟雨楼的伙计还有红梅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这件事不好说,虽然楚烟雨是阎王的相好,但现在毕竟楚烟雨联合外人来欺骗阎王,据我推测即便阎王舍不得杀楚烟雨,肯定也会让她遭受严苛刑罚,至于其手下的那些伙计和姑娘就更不用多说。”我爷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一揪,随即看向我爷道:“爷爷,要不然我现在就回烟雨楼救我姐他们,他们是因为我才落得如此下场,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是一定要救,但绝非是现在,你此番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救苏灵溪,如果你要是现在返回烟雨楼救楚楼主他们,那苏姑娘又该怎么办?” “你只有三魂七魄进入阴间,虽然体内有灵气,但没有乾天鳌甲和兵刃恐怕你连十大阴帅都敌不过,更别说是阎王,你去了不仅救不了楚楼主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会搭进去,所以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找到还阳丹返回阳世救活苏姑娘。” “至于楚楼主他们你暂时不必担心,阎王要找的是你,而非是楚楼主他们,我想他一定会借助楚楼主再次引你现身,届时苏姑娘已经死而复生,你心中无牵无挂,自然能够发挥出比现在强数倍的能力。”我爷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虽然我从离开云安村到现在足有数月时间,也已经成熟了不少,可面对我爷我还是跟个吃奶的娃子一样,我爷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还阳丹带回阳间救活苏灵溪,这是我们此次前来阴间最重要的任务,如果说我们因为搭救楚烟雨而失去这次机会,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我爷突然低声道:“这里好像有个暗格!” 听得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去,只见我爷此刻这个蹲在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柜前,只见他蹲着身子手臂上举,似乎在木柜顶部摸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我爷手臂不断移动位置,数秒后只听咔哒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我爷手掌从木柜中抽出,手掌中多了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木盒,这木盒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木盒周围的缝隙间有金色光晕弥漫,看样子这木盒里面的东西绝非凡物。 我爷拿着木盒端详片刻后将木盒一侧的铜扣开启,随着木盒掀开,一道刺眼金光从木盒之中散发而出,数秒后金光散去,只见木盒之中放置着一颗通体金色的圆形珠子,这颗圆珠大概跟荔枝差不多大小,外部光晕弥漫,其间流纹运转,一股极强的灵气从中迸发而出。 “爷爷,这就是还阳丹?”我看着我爷兴奋问道。 “没错,此物便是可起死回生的还阳丹,只要将此物给苏姑娘服下,那她就能重获新生。”说完我爷将还阳丹从木盒中取出,又将木盒重新放回藏匿之地。 “小宇,这颗珠子你藏在你身上,这可是世间唯一能够救苏姑娘的东西,切记要保护好。”说着我爷将还阳丹递到我面前。 我将其接过后小心翼翼藏入怀中,就在这时屋外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阴兵鬼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阎王说那还阳丹救藏在汇灵街十八号,虽然玄冥街七十九号有兄弟镇守,但此处也绝对不能落下,快走,给我埋伏在汇灵街十八号周围,千万不能让那还阳丹落在贼人手中。” 听到阴兵鬼将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心中顿时一沉,连忙拉拽住我爷的手臂准备逃离此处,就在这时我爷突然抬头看向我,沉声道:“小宇,如今这些阴兵鬼将数量众多,我身上伤势未愈,你又没有兵刃傍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者如今咱们身处阎王殿中,要想两人全部顺利逃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惊,连忙问道:“爷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赶紧带着还阳丹离开这里,我来帮你挡住前来围捕的阴兵鬼将,虽然爷爷知道帮不了你多少,但至少能够帮你拖延片刻时间,你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我爷说话间起身拉拽住我手臂将我拖至屋门位置,此时远处街道上黑影闪动,数十名阴兵鬼将已经朝着我们这边快步走来。 “爷爷,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自己!”我看着我爷心中急切道。 “你别管我,没有阎王下令他们不敢动手杀我,你快带着还阳丹离开,你要是再不走咱们两个就都走不了了,你从小到大最听爷爷的话,如今怎么不听话了,快走!”我爷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爷爷……”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话间我爷抬手化掌猛然推向我胸口,瞬间我被推出数米远的距离。 此刻阴兵鬼将距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眼见我爷已经下定决心,我只得含泪不舍道:“爷爷,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救你们,我一定会回来!” 说完我便转身朝着旁边狭窄的胡同中跑去,跑出没多远街道上便传来了阴兵鬼将的喊叫声:“那边有人,快过去把他抓住!” 我不知道我爷最终到底是生是死,我只知道我在这阎王殿的街道胡同中奋力疾奔,如今为了盗取还阳丹我已经连累了楚烟雨和一众烟雨楼的伙计姑娘,就连我爷也被这些阴兵鬼将所逮捕,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这还阳丹带回到阳世救活苏灵溪,否则我就对不起楚烟雨和我爷爷他们! 一路快步前行,逃离阎摩府后我很快便来到阎王殿的围墙之下。 站在围墙前,我撸起袖子露出千手毒仙给我的牵灵红线。 据千手毒仙所言,只要我将这牵灵红线扯断他们就会有所察觉,届时便会施展秘术将我从阴间带回阳世。 如今我身处安全之地,周围并无阴兵鬼将,想到此处我直接用手指钩住牵灵红线,旋即用力一扯,只听啪的一声牵灵红线瞬间被扯断,随即便站在原地等待着魂魄回归阳世。 约莫等待了三五分钟后我依旧身处阎王殿的围墙前,根本没有感受到丝毫变化,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心中一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千手毒仙说的清楚明白,扯断牵灵红线我就能够回到阳世,可如今我却依旧还停留在阴间,难道说这牵灵红线可能就不管用,要真是如此那我又该如何回到阳世! 就在我心中有些慌乱失措之际,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厉喝道:“抓住他,他就在围墙下,还阳丹就在他手里,快点把他给我抓住!” 循声看去,只见距离我数十米开外的街道上正站着数十名阴兵鬼将,此时阴兵鬼将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正快步朝着我追赶过来。 第九百零五章 前狼后虎 此刻若墨灵诛仙剑在手这些阴兵鬼将绝对不是我的敌手,可如今我手无兵刃,乾天鳌甲也在阳世肉身中,我根本无法抵挡住这数十名阴兵鬼将,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脚底抹油。 旋即我后撤两步快步上前,就在我距离围墙仅剩不到两米之际双脚猛然发力,瞬间身形凌空双手扣住围墙边缘,紧接着腰腹用力直接翻身越过围墙,双脚落地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围墙外并未有阴兵鬼将镇守,随即我快步朝着酆都城街道方向走去。 酆都城规模极大,其间住着数十上百万都留在酆都城中的阴魂,因此只要我潜入其中一时半会儿这些阴兵鬼将应该难以察觉到我的踪迹。 此时虽然已经是夜里,可酆都城的街道上却是依旧热闹,其间行人遍布,周围商铺中灯火闪烁,街边更有不少摊贩高声叫买着,一副热闹想和的景象,只是我现在无暇观赏,我必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然后再想办法回到阳世。 我在街道上快速疾奔,身后阴兵鬼将穷追不舍,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整个酆都城内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烟雨楼,如果我要是能够潜入烟雨楼并藏身于厨房暗室中,那么这些阴兵鬼将绝对搜寻不到我的踪迹,而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有这般胆量,竟然会藏在阎王眼皮子底下。 打定主意后我便快速朝着烟雨楼方向跑去,可没成想就在此时眼前突然传来一阵喊叫声:“如今有逃犯藏匿在酆都城中,此人名叫林浮云,有知情者赶紧上报,阎王重重有赏,至于其他百姓赶紧回家,切莫在街道上继续逗留,如果要是被当做逃犯抓住,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听得此言我当即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只见距离我数十米开外正有数十名阴兵鬼将在街道上巡逻,他们边巡逻便朝着周围的百姓高声喊着,听到这话街道上的百姓当即匆匆往家中方向赶去,至于摊贩则是快速收拾着摊子,脸上皆是一副惊慌模样。 眼见阴兵鬼将已经拦住去路,我刚想稳定心神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身边穿过,可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的阴兵鬼将突然高声喊道:“抓住他,这个小子就是林浮云,就是他盗取了还阳丹,快抓住他!” 闻听此言我面前的阴兵鬼将当即将目光看向我,随即为首者抬手指向我,旋即高声道:“把这小子给我抓住,阎王有重赏,快抓住他!” 话音未落其身后数十名阴兵鬼将当即朝着我疾奔而来,此时我被两队阴兵鬼将夹在中间,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如此看来烟雨楼肯定是去不了了,我来不及多想,直接转身朝着旁边的胡同中快步跑去,胡同狭窄,此刻又有不少行人从中穿过,应该能够帮我抵挡住身后的阴兵鬼将。 穿过胡同后眼前便是大片的百姓住宅区,这些院落密密麻麻数量众多,我本想潜入其中一座院落,可没想到附近的行人已经先行来到院落前,将院门打开进入其中,看到此处我只得继续沿着狭窄街道前行,如今我已经被下达追捕令,绝对不能潜入有人的院落,一旦要是被人发现,他们肯定会告知阎王,到时候我就是插翅也难飞。 大概沿着街道疾奔十几分钟后原本追赶着我的阴兵鬼将已经被我甩开,见阴兵鬼将暂时消失踪迹,我立即朝着附近院落看去。 很快我便发现街道旁有一座院落内漆黑一片,其间死寂无声,看样子里面应该并没有人,就在我心中迟疑要不要进去时,身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阴兵鬼将的声音传入耳畔:“人呢,这小子跑的怎么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人了!” “放心,他肯定跑不远,据我推测他肯定是藏在附近院落里面了,咱们挨家挨户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到这小子的踪迹!” 眼见阴兵鬼将即将看到我的踪迹,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快步上前纵身一跃便翻身进入院落中。 进院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院落跟阳世的院落也没什么区别,除了没有饲养牲畜和种植树木之外几乎分毫不差,院落古朴干净,旁边放置着一些工具和打扫院落用的扫帚,对面墙角下还有一些杂物。 查看片刻后我朝着房屋方向看去,这间院落一共有三间房,除了一间正屋之外还有一间侧屋,右手边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应该是厨房。 此刻三间房中都没有任何灯光传出,也没有任何声响,见状我直接迈步朝着主屋方向走去,轻轻推开门后我进入房间中,由于此刻房中漆黑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摸索片刻后我才摸到了一把椅子,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喘息着。 从阎王殿到现在我足足跑了二三十分钟,早就已经疲累无比,如今趁着阴兵鬼将还没有搜寻过来,我必须赶紧养精蓄锐,毕竟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爷爷,是你回来了吗,爷爷?”正当我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姑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听到声音后我顿时一惊,慌乱间站起身,旋即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爷爷,你怎么不说话啊!”就在姑娘问完之后噌的一声传来,只见里屋方向火光闪烁,看样子住在里屋的姑娘已经点燃了油灯。 先前我以为这院落中没有人居住,如今看来是这姑娘睡得太早,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假象,正当我屏气凝神准备离开时,这时一位身穿单薄衣衫的姑娘从里屋中提着油灯走出,借着火光看去,这姑娘大概十五六岁年纪,梳着两个马尾辫,虽然说长得不是很漂亮,却让人看上去十分舒服,尤其是一双眼睛灿若星眸十分明亮 。 姑娘手提油灯走出后将目光看向厅堂方向,当她看到我站在木椅前时登时眼神中显现出慌乱神情,刚想出声喊叫,这时我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与此同时姑娘受到惊吓,手中的油灯骤然朝着地面方向坠落,就在油灯即将落地之际,我立即抬起脚掌放置在油灯下方,随着脚掌泻力油灯缓缓落地,这才避免发出激烈声响。 “姑娘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别出声我现在就离开,要是行的话你就点点头。”我看着被我捂住嘴巴的小姑娘低声说道。 小姑娘听后当即用力点点头,见其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刚想将手撤下,岂料就在这时突然吱嘎一声从院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入耳畔。 “晚凝!你睡觉了吗,晚凝!”随着步伐迈进一个男人高声询问着,从其干哑低沉的声音来判断此人年纪应该已经不小,至少有六七十岁年纪。 “晚凝,你说话啊,在不在屋里!”说话间老者便要进入屋中。 就在这时我看向身前的小姑娘道:“赶紧说话,就说你已经睡觉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见小姑娘点头后我缓缓将手掌撤下,随即小姑娘朝着院中方向喊道:“爷爷,我睡觉了,你有什么事吗?” 第九百零六章 撑船老头 小姑娘虽然声音微微颤抖,可那老者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端倪:“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在外面听说有逃犯潜入酆都城中,目前阎王手下的阴兵鬼将正在搜寻他的下落,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才赶紧回家看看情况,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定要把门窗锁好,千万注意安全!” 老者说完后便要转身离开,眼见并未引起老者警觉,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被我搂在怀中的小姑娘突然趁我不备,张开嘴直接咬在了我的手掌上,这小姑娘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却是长着一对虎牙,瞬间剧烈的疼痛从我虎口位置蔓延开来,就在我分神之际小姑娘竟然直接挣脱我的束缚,随即快步上前打开屋门便跑进了院子。 眼见小姑娘脱身,我连忙上前追赶,就在这时小姑娘已经疾奔至老者面前,随即慌乱道:“爷爷,有人闯进咱们家了,就是他!” 说话间小姑娘抬手指向我,老者见状一把将小姑娘护在身后,刚想开口,但当我与他四目相对时却是骤然一惊,这老者我竟然认识,就是当初酆都城内门前送我渡过冥河的那个撑船老头! 此时撑船老头看到我也是一愣,数秒后才回过神来,看向我诧异道:“小兄弟,怎么会是你!” “老爷爷,没想到咱们竟然在这又遇见了,这可真是缘分,先前你还说让我来你家中坐坐,这位就是你孙女吧?”我看着撑船老头身后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孙女陈晚凝。”说话间撑船老头闪开身形,看向身后的陈晚凝道:“晚凝,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位哥哥,是他给了我双倍的撑船费用,要不然昨日爷爷也不会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回来,快叫哥哥!” 陈晚凝闻言继续躲在撑船老头身后,用力摇头道:“我不叫,他是坏人!” “晚凝,不能这么无礼,他可不是坏人,如果要是坏人的话他又怎么会如此照顾爷爷?”撑船老头看着陈晚凝问道。 “如果他不是坏人为何会潜入咱们家,要我说外面那些阴兵鬼将就是来抓他的,他就是那个逃犯!”陈晚凝抬手指向我说道。 听得此言撑船老头骤然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道:“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些阴兵鬼将是不是来抓你的,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就在我准备给撑船老头解释之际,这时院外已经传来阴兵鬼将的脚步声,听到声音我顿时一惊,连忙看向撑船老头道:“爷爷,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坏人,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撑船老头听我说完后朝着院外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旋即便将我带入屋中,进屋后他看向陈晚凝道:“晚凝,爷爷相信他不是坏人,等会儿你就继续在床上假装睡觉,要是这阴兵鬼将进来爷爷会把他们打发走,听话,赶紧回床上!” 陈晚凝虽说心中不愿,但面对撑船老头的劝说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见陈晚凝离开后撑船老头当即将我带到一面木柜前,打开柜门后看向我道:“小兄弟,你赶紧躲进这柜子里,千万别发出任何声响,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可我这是豁上我和孙女的命来救你,我的命不值钱,但我孙女一定不能出事,所以你一定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拜托你了!” “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说罢我直接钻入木柜中,旋即撑船老头便将柜门关闭。 就在柜门关闭数秒后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院落中传来:“有人吗!” “官爷,老汉和孙女在家,孙女正在里屋睡觉呢,有什么事情吗?”撑船老头问道。 “咱们酆都城里面现在有逃犯潜入,你和你孙女见没见到那个逃犯?”阴兵厉声质问道。 “有逃犯潜入酆都城,是不是之前那个大闹迷魂殿的那个?”撑船老头问道。 “不是那个,那个已经在阎王殿中被我们给抓起来了,我么黏在要找的是个年轻人,叫林浮云,你到底见没见过?”阴兵继续追问道。 “官爷,我先前一直在冥河上撑船,是听酆都城里好像出了事才赶紧赶回来看我孙女,我可没见到什么逃犯,如今我孙女就在这屋里睡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她。”撑船老头连忙解释道。 “爷爷,怎么回事啊,外面怎么这么乱,出什么事了?”陈晚凝睡意朦胧的走出屋子问道。 “官爷说酆都城里潜入了逃犯,问咱们见没见过,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人来咱们家,说实话,可千万别有任何隐瞒!”撑船老头问道。 此时我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先前我曾有恩于撑船老头,我想他应该不会出卖我,可陈晚凝却是个未知数,万一她要是突然反悔,将我藏在屋中的事情告诉这些阴兵鬼将,那我可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时陈晚凝的声音传入耳畔:“我先前一直在屋里睡觉,什么声音也没听到,更没有见到什么人,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屋里检查,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听到这话阴兵沉声道:“既然你们说没见过逃犯,那我们就不检查了,毕竟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你这里,走!” 一声令下院落中的阴兵鬼将便转身离开,随即我长舒一口气,等待了大概半分钟后柜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柜门外撑船老头看着我道:“小兄弟,那些阴兵鬼将已经被我们糊弄走了,你赶紧出来吧。”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木柜中走出,随即看向撑船老头道:“老爷爷,多谢你救命之恩,这些纸钱全都留给你们,算是报答你们二位的恩情!” 说话间我从怀中将剩余的纸钱全部掏出递到撑船老头面前,撑船老头见状连忙摆手道:“小兄弟,这些钱我可不能收,先前你已经给了我一些,这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老爷爷,实话告诉你,我并非是这阴间之人,我的肉身还在阳世,很快我就要还阳,因此这些纸钱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和你孙女在这酆都城中生活也不容易,这些钱可以让你们日子过的轻松一些,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说着我将纸钱全部塞在了撑船老头的手中。 撑船老头见我执意如此只得将纸钱收下,随即他看向我道:“小兄弟,看你面相不是个坏人,你到底怎么惹到这些阴兵鬼将了,他们为什么要抓捕你?” “老爷爷,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这次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救朋友性命,我朋友不幸身死,如今三魂七魄被封在体内,要想让她死而复生就只能借助还阳丹才行,先前我冒险进入阎王殿盗取还阳丹,没想到却被阴兵鬼将发现,无奈之下我才逃到这酆都城中,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再次碰上你,这可真是缘分。”我看着撑船老头说道。 撑船老头听闻我此番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登时神情骤变:“啥!你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 “没错,普天之下只有还阳丹能够救助我朋友的性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冒此风险前来盗取还阳丹,如今阴兵鬼将已经离去,我也不能连累你们,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另找安全之处落脚。”说罢我便准备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第九百零七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撑船老头见我要离开,当即上前抓住我手臂:“小兄弟,如今酆都城中阴兵鬼将遍布,你能躲到何处,再说阴兵鬼将刚在我这里巡查完,想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你就安心在我这里藏着,我顺便可以帮你打探一下外面的风声。”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看向撑船老头道:“老爷爷,你就不怕我连累了你和你孙女,要知道我盗取还阳丹可是罪不可赦,你们若是收留我必然会被牵连,到时候若是阴兵鬼将知道此事你们也会招惹上麻烦!” “我当然怕,不过你为了朋友能够独闯酆都城,这就说明你是重情重义之人,老汉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最敬佩你这种人,所以你安心留在这里就好,只要小心谨慎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等过几日过了风头你再想办法离开酆都城。”撑船老头说完后看向旁边的陈晚凝道:“晚凝,小兄弟藏在咱们家里的事情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一定要守口如瓶,这不仅涉及小兄弟的安危 ,同时也牵连咱们爷孙俩的性命,万不可儿戏,听到没有!” “知道了爷爷,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陈晚凝乖巧点头后转身进入里屋,不多时从中拿出一盒糕点,递到我面前后说道:“大哥哥,这盒点心是爷爷昨天买给我吃的,我现在拿给你吃,就当你算是向你道歉,刚才对不起,咬伤了你手掌。” 陈晚凝虽说刚才表现的有些泼辣,但心地良善,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晚凝道:“无妨,先前是我不对,贸然闯入你家,这点心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说完我看向撑船老头道:“老爷爷,晚凝年幼,为何会来到这阴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撑船老头听到问话叹口气道:“我和晚凝都是江东府峁洼村人,村头不远处有一条嘉良江,我们祖辈世代都在这嘉良江上以打渔为生……” 据撑船老头所言,他叫陈玉德,年轻的时候就在嘉良江上撑船捕鱼,后来陈晚凝的父母生下她之后因为意外去世,于是他们爷俩便相依为命,有一天陈玉德带着陈晚凝撑船去嘉良江上捕鱼,结果却突遭风浪将船只打翻,陈玉德虽说水性极佳,但为了救陈晚凝最终力竭溺水而亡,陈晚凝也不幸身死,二人死后尸体沉入嘉良江中,最终尸体被江中鱼虾啃咬,这才导致他们没有肉身无法转世轮回,只得留在这酆都城中生活,由于陈玉德会撑船,所以他就在冥河之上当了一名摆渡人,以此来维持爷孙俩的生计。 听陈玉德说完后我心中五味杂陈,常言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原本陈玉德儿子和儿媳已经意外身死,没想到他和他孙女也遭此横祸,确实是十分可怜。 心中思量之际陈玉德看向我道:“小兄弟,你饿了吧,我让晚凝去厨房给你做点饭,你先吃点东西,至于日后怎么办再慢慢想。”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道:“不必了爷爷,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如果要是再动火做饭弥漫的炊烟很有可能会引起阴兵鬼将的察觉,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你说得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既然如此那我就让晚凝去厨房给你找些吃的,别嫌弃。”说着陈玉德便让陈晚凝前往厨房找寻食物。 见陈晚凝离开后我看向陈玉德道:“爷爷,我朋友先前在阳世时曾给我一根牵灵红线,让我绑在手腕上,说只要我将这牵灵红线扯断就能够借助秘法将我带回阳世,可我在阎王殿时将红绳扯断,但我并未回到阳世,我也不知道这其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有可能随时都会离开阴间,到时候你和晚凝别害怕,我提前告知你们一声。” 陈玉德听后点点头,不多时陈晚凝便拿着一些干粮走进屋中,虽然这些干粮已经凉透,但我实在是饿得很,拿起之后就往嘴里面塞去,陈玉德和陈晚凝看到我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慢点吃,要是不够厨房还有,等会儿我再给你拿来。”陈晚凝看着我笑道。 “够了,这些足够了。”说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陈玉德道:“爷爷,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就行,能做到的事情我肯定帮你。”陈玉德爽快答应道。 “爷爷,你能不能去趟烟雨楼,看看如今烟雨楼中的情况,烟雨楼的楼主楚烟雨为了帮我已经得罪了阎王,我也不知道她如今情况如何,所以我想让您帮我去打探一番,看看如今她到底怎么样了。”我看着陈玉德说道。 陈玉德听后骤然一怔,诧异道:“烟雨楼的楼主不是阎王的相好吗,她为了帮你得罪了阎王?” “没错,我昨日曾救过她的性命,为了报恩她才帮我,如今我们的计划已经被阎王识破,我担心她会有危险。”我看着陈玉德说道。 陈玉德听后顿时醒悟,点点头道:“那好,你和晚凝就留在这院落中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去烟雨楼看看情况,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就会回来告诉你。” “好,多谢爷爷,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我看着陈玉德叮嘱道。 陈玉德应承后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见陈玉德走后我将剩下的干粮吃完,随后便让陈晚凝回里屋休息,而我则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陈玉德的消息。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听到声音后我立即朝着院门方向看去,只见陈玉德脚步匆匆的走进院中,见状我立即快步上前走出屋门。 行至陈玉德面前后我看向他道:“爷爷,烟雨楼现在情况怎么样?” “烟雨楼现在情况很危险。”陈玉德喘着粗气回应道。 “危险?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陈玉德着急问道。 “刚才我到达烟雨楼附近的时候发现那边已经被阴兵鬼将戒严,烟雨楼里面的伙计和姑娘全都被上了枷锁,正被阴兵鬼将往阎王殿那边押去!”陈玉德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追问道:“那楚烟雨呢,你看到她没有!” “没看到,但我估计楚楼主的情况肯定也不会太好,此事已经惹得阎王大怒,说要将这些烟雨楼的伙计和姑娘全部打入十八层地狱,你想想连这些伙计下人都遭到如此惩罚,那么楚烟雨肯定更为严重,说不定会魂飞魄散!”陈玉德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陈玉德的话让我心中顿时一揪,犹如千斤巨石压在了我的胸口,让我难以喘息。 楚烟雨是为了帮我才遭此横祸,如果不是因为我要盗取还阳丹,她也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我既然跟楚烟雨已经结为姐弟,那我就必须要救她性命,即便是死,我也要用我的命来换取她的命! 想到此处我刚想起身前去阎王殿救楚烟雨的性命,可转念一想却又停下脚步。 如今还阳丹尚未送至阳世,如果我要是无法救助苏灵溪,那此番前来阴间岂不是功亏一篑,除此之外我还搭上了我爷和楚烟雨等人,再者如今阎王殿中出此大事必然守卫森严,先前我能够闯入阎王殿,如今赤手空拳又如何跟阴兵鬼将交手。 第九百零八章 返回阳世 况且阎王麾下还有十殿阎罗和十大阴帅,这些单拎出一个来我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在成千上万的阴兵鬼将中救回我爷和楚烟雨,这已经不是以卵击石的问题,而是没有丝毫可能性。 我爷和楚烟雨他们的性命我肯定要救,但绝不是现在,如今当务之急先要将还阳丹送回灵清门救活苏灵溪,只有这样才不算白来阴间一场,再者我爷曾说过阎王的目的是从我手中拿回还阳丹,因此他必然会借助我爷和楚烟雨等人引诱我再次现身,也就是说在我重返阴间之前我爷和楚烟雨等人的性命应该不会有大碍。 就在我沉思之间陈玉德看向我道:“小兄弟,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去救楚楼主他们?” 未等我开口陈玉德面色凝重道:“现在酆都城已经彻底戒严,百姓都躲在家中闭门不出,外面街道上满是搜寻你的阴兵鬼将,你现在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不能现身,一旦要是被阴兵鬼将发现,莫说救回楚楼主他们,连你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楚楼主是阎王的相好,二人相识百年,若非没有真情阎王又岂会每月十五来烟雨楼与其相会,依我之见阎王舍不得杀楚楼主,之所以将其抓捕就是为了引你现身,如果你现在前去救助必然会落入埋伏,到时候再想脱身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面对陈玉德的劝说我杂乱焦躁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坐下后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旋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还阳丹还在我身上,现在若是出去不光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看来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才行。” 陈玉德见我心绪逐渐平静,拿起茶壶再次给我斟满茶水后点头道:“没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情绪,好好想下一步的计划,常言道关心则乱,你心里越是着急越会陷入对方设计好的圈套,只有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陈玉德生前虽然只是嘉良江上的渔夫,可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他说的话自然是多年积攒的经验,想到此处我看向陈玉德道:“多谢爷爷提醒,你的话我会谨记在心。” 陈玉德听我说完后转头朝着院落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先前阴兵鬼将已经来过这里,我想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搜查,你今晚就跟我在厢房中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想出对策。” 帮陈玉德收拾好残羹剩饭后我便跟随他来到厢房中休息,躺下后我望着头顶窗户中洒落的淡淡光亮难以入眠,心中不断想着如何才能够救回我爷和楚烟雨等人,想着想着困意逐渐涌上心头,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我便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我好似掉入一处无底深渊,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的身形不断坠落,饶是挥动双手也抓不到任何东西,就在我惊慌失措之际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宇,你现在情况如何?” 听到声音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此刻唐冷月正坐在我身边,神情担忧的看着我,其身上还沾染着不少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看颜色像是血液,但闻上去有些腥臭。 看到唐冷月好像受伤后我当即从草席上挣扎起身,随即看向唐冷月道:“姐,你受伤了,这身上的血液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问话之际,窗外火光通明,阵阵厮杀声传入耳畔,未等唐冷月回应,我当即追问道:“姐,这外面什么情况,云裳和沈大哥他们呢!” 唐冷月闻言朝着窗外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云海山找到这里来了,还带了不少行尸,我没有受伤,身上的血液是那些行尸的,先前我与沈兄弟他们出门与行尸厮杀,还是我妈提醒我回房间照顾你,没想到进屋后就见你已经将牵灵红线扯断,我这才借助我妈教授给我的秘法帮你还阳。”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云海山竟然找上门来,看样子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抢夺我们手中的幕后之人剩余四魄,先前我们曾去过西川极海、阴山虫谷、昆仑地狱谷、泥沼鬼蜮和藏地妖塔,除了最后一处藏地妖塔外我们皆是寻找到了九龙七星困魂瓶,如果说漠北阴阳栈和苍耳尸林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落在幕后之人手中,那他们只有七魄中的两魄,因此幕后之人才会派云海山前来抢夺我们手中的四魄,因为只有七魄齐聚,这幕后之人才能够施展出最大的实力。 想到此处我伸手入怀,将从阴间带来的还阳丹递给唐冷月,唐冷月看到我手中的还阳丹后登时一怔,诧异道:“小宇,这就是还阳丹?” “没错,此物便能够救回灵溪的性命,你现在赶紧将这还阳丹给灵溪服下,然后留在房间中照顾灵溪!”说完我站起身便要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唐冷月见状连忙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旋即看向我担心道:“小宇,你干什么去!” “云海山可是杀害苏门主的凶手,先前多次让他逃脱,这次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必然要将其彻底消灭,为苏门主报仇雪恨!”我看着唐冷月斩钉截铁道。 “不行,你刚从阴间返回阳世,三魂七魄和肉身还没有完全融合,如果要是现在与其交手恐怕会有危险!”唐冷月看着我阻止道。 “无妨,我现在倒是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姐,你就留在此处照顾灵溪,不必担心我!”说罢我转身行至木柜前,将放置在木柜上的墨灵诛仙剑拿起后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随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一阵浓烈刺鼻的尸气弥漫而来,走出房间后我抬头看去,只见此刻数百具行尸正与沈云川还有许云裳等人交手,其间还有灵清门的弟子,一时间厮杀声响彻九霄,至于云海山则是手持长剑坐在一顶轿子之上,脸上显露出戏谑神情,在其身下则是八具身穿黑衣的行尸。 眼见众人激战胶着,我当即拔出墨灵诛仙剑直接朝着行尸方向冲将而去,行尸眼见我持剑上前,当即挥动双臂露出锋利指甲,直接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就在行尸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际,我挥剑横扫,只听噌的一声剑气迸发而出,直接从行尸胸部位置横扫过去,瞬间行尸被我斩成两段,倒落在地后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从其身体断裂处不断流淌出来。 或许是察觉到凌厉的剑气,一瞬间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皆是将目光朝着我看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我站在不远处时脸上皆是显露出欣喜神情。 “林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沈云川看着我兴奋道。 “小宇!”许云裳虽然只是喊了我的名字,其眼神之间却有说不出的柔情,这几日的担心和等待也从眼神之中显露无疑。 听到众人喊声,云海山将目光看向我,随即嘴角微启露出阴冷笑容:“终于都到齐了,既然如此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灵清门,这就是你们与主上作对的下场!” 说话间云海山抬手一挥,厉声叱喝道:“把他们全部给我消灭,杀无赦!” 行尸听得此言犹如打了鸡血般,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声,双眼猩红,抬起利爪便朝着我们冲将过来。 第九百零九章 傀灵铜甲尸 这些行尸虽说面容可怖嗜血残暴,但道行微末,又岂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伴随着刀光剑影厮杀声响彻耳畔,片刻之后灵清门院落中便已经是残肢断臂遍地,暗红色的粘稠血液铺满青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恶臭的血腥味和尸气,令人闻后不禁胃中翻涌。 行尸虽然已经被我们尽数斩杀,可灵清门弟子也有数十人受伤,如今我们所要面对的是云海山,其实力强悍手段残忍,这些灵清门弟子绝非是他的对手,若是继续留在此处必然会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我看向灵清门弟子道:“灵清门弟子听令,现在你们赶紧将受伤的同门师兄弟带回房中治疗,其他人则是撤回房间,你们不是这云海山的对手,若是留下只能是徒增伤亡!” 灵清门弟子闻言当即快步上前将受伤的同门弟子搀扶起来,随即朝着远处的平房方向走去,眼见灵清门弟子已经离开,我看向云海山道:“云海山,当初你易容成灵清门弟子模样,暗中偷袭害死苏门主,你与灵清门可是有血海深仇,我们苦寻你不得,没想到今日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们一定要为苏门主报仇雪恨!” 闻听此言云海山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冷哼道:“就你们几个凭什么给苏乾清报仇,你们有这能耐吗,当真是笑话,今日我来灵清门可不是来送死,我要灭了整个灵清门,让灵清门从此在这江湖上不复存在,也让这些术道门派看看与我们主上作对是什么下场!” 说罢云海山话锋一转道:“如果你们要是束手就擒,将我主上魂魄交出,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下个全尸,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云海山,你主上逆天而行,天理所不容,终究会遭到报应,你现在是为虎作伥,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悔改吗!”千手毒仙看着云海山厉声质问道。 云海山听到这话面露阴冷笑意:“悔改?我们主上便是这天下的霸主,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趁早投降,要不然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云海山的挑衅沈云川厉声道:“先前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话间沈云川手腕一挥,只听噌的一声手中折扇打开,只见其手持折扇疾奔向前,就在其距离云海山不到数米之际突然挥动手中折扇,口中喊道:“风卷残云!” 随着喊声响起,一股猛烈的罡气从扇身之中爆发而出,只见汩汩气浪朝着地面翻涌而去,瞬间地面青石骤然被这股罡气掀飞,数十上百块厚重坚实的青石地砖朝着云海山方向袭去。 这些青石砖块直径足有数十公分,少说也有近百斤沉重,若是被其砸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面对汹涌而至的青石地砖云海山坐在轿子之中岿然不动,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就在这翻飞而起的青石地砖距离其仅剩不到两米之际,云海山突然拔剑出鞘,随着噌的一声响起空中剑影寒芒闪烁,一道剑气化散万千,紧接着轰隆声响传来,原本飞袭而去的青石地砖竟然全部被凌厉剑气斩断。 瞬间青石碎裂,眼前尘雾弥漫,数秒钟后碎裂的青石地砖纷纷落在地上,发出砰砰声响,沈云川眼见青石落地,顿时面色一怔,这云海山不愧为一剑归西,其剑术卓绝确实实力不弱。 坐在轿中的云海山眼见沈云川面露惊诧之色,冷笑道:“我既然敢独身前来灵清门就说明我有消灭你们的把握,如今我以今非昔比,你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况且这次我还带来了八具傀灵铜甲尸,他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要想击败他们也绝非易事!” 听道云海山的话我当即朝着他方向看去,此时他带来的行尸已经被我们尽数消灭,只剩抬轿的八具黑衣行尸,难不成这八具黑衣行尸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傀灵铜甲尸! “傀灵铜甲尸!没想到你们竟然用如此残暴的手段炼制行尸,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千手毒仙看着云海山质问道。 “天谴?真是笑话,我主上就是天,既然他是天那何来的天谴!”云海山看着千手毒仙冷笑道。 看到千手毒仙这般激烈反应估计她应该知道这傀灵铜甲尸是何物,随即我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这傀灵铜甲尸是什么?” 未等千手毒仙开口,毒手药王沉声道:“傀灵铜甲尸乃是行尸之中的霸王,通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不过要想炼制傀灵铜甲尸绝非易事,尤其是炼制步骤更是骇人听闻!” “要想炼制傀灵铜甲尸首先要找到四阴之人,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将阴魂灌入其体内之后再将其活着浸入铜水之中,令其皮肉与铜水充分融合,如此才能够炼制出傀灵铜甲尸!” 听毒手药王说完后我心中一惊,活生生的人放置滚烫的铜水中,这要经受多大的痛苦,怪不得毒手药王说其炼制步骤骇人听闻,这确实是让人毛骨悚然,其手段之残忍令人难以想象。 “药王前辈果然是见多识广,你说的没错,炼制傀灵铜甲尸确实需要将其浸入铜水之中,要不然又何来的刀枪不入!”话音刚落云海山抬手一摆道:“你们几个给我灭了他们,一个不留!” 八具抬轿的傀灵铜甲尸听后当即将轿子落下,随着其双臂震动,只听刺啦一声八具傀灵铜甲尸身上的衣衫骤然碎裂,月色之下八具傀灵铜甲尸身上的皮肤皆是呈现古铜色,上面还有数十上百大小不一的孔洞,应该是铜水灼烧皮肉留下的痕迹。 沈云川眼见八具傀灵铜甲尸准备动手,当即手腕一挥口中叱喝道:“大浪淘沙!” 随着折扇挥动,瞬间地面砂石纷飞,这些砂石在空中汇聚,竟然幻化成数十根锋利尖锐的利刃,直冲这些傀灵铜甲尸而去。 面对砂石汇聚而成的利刃这些傀灵铜甲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数秒后伴随一阵火光四溅乒乓乱响声,只见利刃纷纷落地重新化作散沙,但八具傀灵铜甲尸身上却是毫发未损,根本看不出任何伤势。 “哼,我说过这傀灵铜甲尸刀枪不入,这区区砂石也想要他们性命,简直是白日做梦,给我灭了他!” 云海山一声令下八具傀灵铜甲尸当即朝着沈云川方向疾奔而去,这些傀灵铜甲尸与先前的行尸虽然模样相差不大,但其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其疾奔之际周身弥漫浓烈的灰色尸气,脚掌落地更是在地面留下数公分深浅的坑洞,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眼见八具傀灵铜甲尸顷刻间朝着沈云川方向疾奔而来,我刚想持剑上前相助,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转头看向院中不远处的荷花池,旋即厉声叱喝道:“万里冰封!” 伴随着喊声响起,沈云川折扇凌空挥动,瞬间只听得荷花池水面泛起涟漪,一股滔天水柱从荷花池中冲天而起,只见沈云川挥动手臂朝着八具傀灵铜甲尸方向扇动,刹那间水柱凌空飞起,犹如长龙般直冲这傀灵铜甲尸而来。 水柱撞击在傀灵铜甲尸身上瞬间化作厚重的冰层,直接将八具傀灵铜甲尸全部冰封住,眨眼间傀灵铜甲尸便冻成冰块动弹不得。 第九百一十章 死门 看到眼前景象沈云川收起折扇,看向轿中的云海山道:“我还以为这傀灵铜甲尸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眼前不远处传来咔咔声响,借着月色定睛看去,只见厚重的冰层此刻已经开裂,咔咔声正是冰块碎裂发出的声响。 看到眼前景象沈云川登时面露惊诧之色,要知道这冰层足有十公分厚度,莫说凭借自身力道将其撑破,就算是将其放在地上用锤子砸击也未必能够一下就将其砸碎,如此看来这傀灵铜甲尸力道巨大,即便是生撕虎豹亦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就在沈云川震惊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来,八具傀灵铜甲尸身上覆盖的冰层瞬间碎裂,碎裂的冰块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们飞袭而来,沈云川见势不好当即挥动手中折扇,瞬间一股极强的风力从折扇中汹涌而出,直接将冰块全部吹落在地。 破除身上的冰层后八具傀灵铜甲尸当即朝着沈云川方向疾奔而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持剑冲将上前,站在沈云川身后不远处的霍少言和魏天澜等人也纷纷上前相助。 就在我刚行至沈云川身边之际,一具傀灵铜甲尸已经探出锋利的双爪朝着我胸口猛然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抬剑横举挡在胸前,瞬间咣当一声火光四溅,猛烈的力道震得我虎口生疼,剑身更是颤抖不止,发出嗡嗡剑鸣声。 傀灵铜甲尸见我用剑身挡住其双爪,当即怒吼一声,举起左爪向上一挥,直接将长剑挡开,旋即右爪探出,直冲我面门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左手掐起指诀,口中念道:“雷霆万钧,奔雷相至,伏法万千,神鬼难藏,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指诀瞬间击出,只见一道蓝色电光从指尖爆发,直击傀灵铜甲尸胸口。 伴随着电光闪烁傀灵铜甲尸被击退数米远,我原本以为这奔雷诀即便无法消灭傀灵铜甲尸也必然会让他身受重伤,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傀灵铜甲尸虽然被我击退数米,但胸口处却是毫发未损,甚至没有留下丝毫印记,这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被奔雷诀击中后傀灵铜甲尸瞬间暴怒,双眼猩红无比,只见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双脚猛然发力,身形凌空间双拳紧握,犹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头顶重重砸落下来。 面对傀灵铜甲尸的攻击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之中,随即举剑横挡,只听砰的一声傀灵铜甲尸的双拳种种砸在剑身之上,一瞬间我只觉千钧力道覆压而下,沉重的力道使我难以支撑,当即单膝跪地,厚重的青石地砖直接被我膝盖砸碎。 傀灵铜甲尸见我跪倒在地脸上显露出阴冷笑意,紧接着其手臂加重力道,而我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则是不断被向下压去,很快锋利的剑刃便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随着剑身不断下压,锋利的剑刃将我衣衫划破,鲜红的血液则是从伤口处汩汩流出,顷刻间便已经将我衣衫染红。 正在与傀灵铜甲尸交手的许云裳见状当即惊呼道:“小宇!” 喊声响起瞬间许云裳朝我疾奔而来,只见其抬手化掌直接击中傀灵铜甲尸的胸口,这一掌虽说势大力沉灵气十足,但也仅仅只是将傀灵铜甲尸震退数步。 见我脱身后许云裳当即将我搀扶起来,看着我肩膀受伤处担心道:“小宇,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这傀灵铜甲尸确实厉害,不仅刀枪不入更是足有千钧之力,到底该如何才能将其消灭,你可有什么办法?”我看着许云裳着急问道。 世间万物皆有死门所在,即便是这傀灵铜甲尸也不例外,只是如今我并不知道这傀灵铜甲尸的死门在什么位置,所以一时间才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听到问话许云裳面露凝重神色,摇头道:“我先前只是听说过傀灵铜甲尸,却从未见到过,如今我也弄不清其身上死门到底在什么位置。”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心中一沉,若是不知道死门位于何处又该如何将其消灭,如今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虽然在与傀灵铜甲尸缠斗,但我们体力远不及这些傀灵铜甲尸,一旦要是灵气耗尽体力耗竭,待到那时我们就必然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思量之间先前被许云裳击退的傀灵铜甲尸再次冲将上来,见状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只见傀灵铜甲尸直接将双臂挡在面前,随着噌的一声剑锋从其双臂间划过,顿时火光四溅。 看到眼前景象我登时一怔,云海山先前说这傀灵铜甲尸刀枪不入,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借助双臂护住其面门,难不成这面门就是其死门所在! 欣喜之际我借着月色定睛一看,发现这傀灵铜甲尸身上虽然皆是铜皮铁骨,可脑袋之上却与常人无异,并未呈古铜色。 如此说来傀灵铜甲尸的身体虽然能够挡住刀剑劈砍,其脑袋却是最为薄弱之地,只要能够将其脑袋斩下或者刺瞎其双眼,那么就一定能够彻底消灭傀灵铜甲尸!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傀灵铜甲尸交手的霍少言,随即高声喊道:“霍大哥,用锁魂链钩住这傀灵铜甲尸的琵琶骨!”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挥动手臂,只听嗖的一声锁魂链从其手腕间击发而出,瞬间便钩住了傀灵铜甲尸的琵琶骨,由于双肩琵琶骨被锁魂链钩住,傀灵铜甲尸一时间根本无法举起双臂,就在其转身准备挣脱锁魂链之际,我直接挥剑横扫,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傀灵铜甲尸的脖颈处划过,瞬间傀灵铜甲尸身首异处,脑袋凌空翻飞数圈后重重落在地上,其身体则是向后倾倒而去,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被我消灭。 看到眼前的傀灵铜甲尸身死后我当即朝着沈云川和魏天澜等人高声喊道:“这傀灵铜甲尸的死门在其头部,只要将其脑袋斩断就能够彻底将其消灭!” 听得此言沈云川和魏天澜等人皆是互相联手,随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剩下的七具傀灵铜甲尸在几人的联手下终于被消灭。 眼见傀灵铜甲尸被我们尽数消灭,云海山脸上登时显露出阴沉面色,只见其目光阴狠道:“没想到你们竟然猜到了这傀灵铜甲尸的死门,看样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不过你们不必高兴的太早,虽然你们已经消灭了傀灵铜甲尸,可还有我等着你们,我要让你们一个个全部死在我的碧水柔云剑下!” 话音刚落云海山突然右脚猛然踏在轿子底部,紧接着身形凌空持剑而来,这云海山的碧水柔云剑我们曾见识过,其剑身柔软犹如灵蛇,尤其是配上云海山鬼魅的剑法更是难以抵挡。 眼见空中寒芒乍现,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云海山方向而去,凌空之间云海山手腕抖动,只见一道白光剑气犹如长蛇般朝着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举剑格挡,只听砰的一声剑刃碰撞溅起阵阵火光,火光未散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我掌心蔓延开来,我身形震退数米后停下脚步,此时手中剑刃晃动不止,剑鸣声响彻耳畔,反观云海山却是一脸镇定模样,嘴角还显露出一副玩味的笑意。 第九百一十一章 死而复生 稳住身形后我骤然一惊,先前在阴山虫谷我曾与云海山交手过,当时他虽然实力不俗,但绝非这般厉害,如此看来这段时间他必然功力有所精进,其实力已非同日而语。 云海山见我面露惊诧之色,嘴角微启道:“当初我在阴山虫谷敌不过你们,如今主上双魄归位实力大增,更帮我灌输灵气教授秘术,你们如今绝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就要将你们全部消灭,让你们一个都无法活着离开灵清门!”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怔,幕后之人仅仅七魄中的两魄归于体内便这般厉害,若是七魄归位其实力岂不是逆天,想到此处我看向云海山道:“云海山,我不管你如今道行如何,你助纣为虐,又暗杀苏门主和周广阳一家,这累累血债是逃避不了的,既然你今日送上门来,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让你再次逃脱!” 话音刚落我抬手举起墨灵诛仙剑直冲九霄,旋即口中叱喝道:“剑引天雷!” 随着长剑举起,只见一道白光直冲天际而去,紧接着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云层之间雷电闪烁,电光犹如长蛇般在云层中穿梭,随着手中长剑落下,只听咔嚓一声蓝色闪电从万米高空下骤然劈落,直冲云海山头顶而去,云海山眼见天雷劈落,登时神情一变,旋即纵身躲闪,未等其站稳脚步,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天雷落地将青石地砖击碎,刹那间碎石纷飞,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两三米的深坑,汩汩白雾从深坑之中升腾而起,深坑周围更是碎石黄土满地。 云海山稳定身形后定睛看去,当他看到地面上被天雷轰出的深坑后面色一惊,神情诧异道:“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未见,你小子实力竟然增强了这么多,看样子今日要想消灭你们是要多下点功夫了!” “少说废话,今日我就要为苏门主和周广阳一家报仇雪恨!”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云海山方向冲了过去,站在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见我出击,当即法器加入其中,虽然云海山面对我们几人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尤其是他的剑法已入化境,辗转腾挪间出招鬼魅,根本防不胜防,那宛若游龙一般的剑气总是在我们意想不到的位置发动进攻,使得我们根本无法趁机将其重伤,反而魏天澜和沈云川的手臂和腰腹位置被云海山的长剑划伤。 “云裳,照顾好沈大哥和魏大哥,我和霍大哥对付这云海山!”眼见沈云川和魏天澜受伤后我当即看着许云裳嘱咐道。 “蚩藤鬼手!”霍少言嘶喊间手中的鬼啸阴风刀爆发强烈阴气,只见灰黑色的阴气弥漫在剑身周身,片刻后阴气聚拢竟然幻化成藤蔓模样,藤蔓前端犹如鬼手,上面还长着锋利的尖刺。 随着霍少言手中长刀挥动,幻化而出的蚩藤鬼手不断朝着云海山发动攻击,蚩藤鬼手虽然身形犹如鬼魅,速度极快,但云海山反应更是迅速,他一边变化身形步法一边举起手中的碧水柔云剑进行格挡,无论蚩藤鬼手从周身任何地方袭击都无法伤到云海山。 “阎罗鬼掌!”霍少言眼见蚩藤鬼手无法伤到云海山,一怒之下当即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随着刀身举起,蚩藤鬼手在举在半空之中,刀身劈落之际,巨大的鬼手直接朝着云海山头顶方向重重劈落下来,面对鬼手覆压将至,云海山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只见其突然身形下蹲,躲过鬼手攻击后手中长剑直接朝着鬼手后方的藤蔓劈砍过去,随着噌噌数声剑光闪烁,只见鬼手后方的藤蔓顷刻间便被云海山的碧水柔云剑斩断。 斩断蚩藤鬼手后云海山猛然探出手臂,剑锋直冲霍少言胸口而去,霍少言见状立即将长刀竖举胸前,随着碰砰的一声剑锋直接抵在刀身之上,紧接着霍少言抬起脚掌猛然踹向刀身后方,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云海山震退十几米,站稳身形后云海山看向霍少言道:“不愧是镇魂狱狱使,确实有两把刷子!” “少说废话,拿命来!”霍少言话音刚落纵身而起,凌空之际长刀横扫,口中厉喝道:“鬼走黄泉莫回头!” 随着霍少言喊声响起,只见一道道白色的月轮从鬼啸阴风刀中呼啸而出,其间还夹杂着厉鬼哀嚎声。 云海山眼见长刀幻化的月轮朝着自己袭来,当即厉喝道:“柔云斩月!” 喊声响起瞬间云海山手中的碧水柔云剑快速挥动,只见一道道流光从其周身运转,鬼啸阴风刀幻化出的月轮与这道流光触碰,当即碰撞出漫天磷火,眼见云海山正与霍少言僵持不下,我当即提剑上前,随着灵气灌入剑身,长剑直接劈砍在流光之上,瞬间轰然一声炸响,云海山周围的流光瞬间被这股凌厉剑气击碎,与此同时霍少言刀气幻化的月轮直接击中云海山,随着噌噌数声月轮刺入云海山体内,只听噗呲一声云海山口吐鲜血倒落在地。 看到云海山身受重伤,我持剑上前冷笑道:“云海山,虽然你实力大增,可依旧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你只要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倒落在地的云海山抬手擦拭干嘴角流出的鲜血,双目猩红道:“想杀我没这么容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输给你们,如今乾坤未定,鹿死谁手还两说!” 话音刚落云海山突然双掌拍地腾空而起,旋即抬手一挥,碧水柔云剑横扫在地,只见漫天沙尘扑面而来,见状我当即举起手臂护住双眼,紧接着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云海山要逃,这次千万不能再放过他!” 霍少言听罢当即会意,只见其手腕挥动间藏在袖中的锁魂链顺势击发,穿过层层沙尘直接朝着云海山而去,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霍少言快速拽动锁魂链,待到沙尘散去之际云海山已经倒落在地,锁魂链正好钩住了他琵琶骨。 云海山眼见琵琶骨被锁,当即左手持剑准备借助碧水柔云剑将锁魂链斩断,就在这时我快步上前,直接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抵在云海山的脖颈位置,旋即冷声道:“别动,要是再动一下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云海山眼见逃脱不得,冷哼一声道:“没想到我竟然会败在你们手里,不过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主上一定会为我报仇,他会将你们一个个全部消灭,我会在黄泉之下等着你们来陪我!” “事到如今还口出狂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地府轮回转世,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话间我刚准备一剑结果云海山的性命,没想到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林大哥,这机会留给我,我要亲手为我爸报仇雪恨!” 循声看去,只见此刻苏灵溪正站在门前,在她身后站着的则是唐冷月。 看到苏灵溪死而复生我心中大喜,连忙问道:“灵溪,你现在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没事林大哥,多谢你带回还阳丹才让我死而复生,这条命我先欠着你,日后若有机会必然偿还,不过现在我先要将这云海山消灭,给我爸报仇雪恨!”说话间苏灵溪踱步行至我面前,从我手中接过墨灵诛仙剑后看向倒落在地的云海山道:“云海山,你害死我爸爸,今天我就让你给他偿命!” 第九百一十二章 天有异象 话音落地瞬间长剑猛然刺入云海山心口,未等惨叫声响起,长剑抽出再刺,接连刺了数十剑后云海山浑身遍布窟窿,鲜红的血液从其体内汩汩流出,喷溅而出的鲜血更是将苏灵溪衣衫染红,此刻苏灵溪手持长剑双眼含泪,抬头望天道:“爸,我终于亲手为你报仇了,九泉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说话间苏灵溪身形骤然一震,旋即手中长剑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苏灵溪身形向后倒去,电光火石间我快步上前将其扶住,这时千手毒仙行至我面前看了一眼怀中的苏灵溪,神情急切道:“灵溪不久前刚接住还阳丹死而复生,如今身体虚弱,刚才又急火攻心,这才昏厥过去,现在赶紧将其带回房中休息,今晚过后她应该就不会再有大碍。” 听得此言我当即将苏灵溪抱起,随即看向霍少言和陈仙芝等人道:“霍大哥,你和陈将军现在去通知灵清门弟子,让他们出来收拾云海山和这些行尸的尸体,将他们一把火全部烧掉,我先送灵溪回去休息。” 见霍少言和陈仙芝点头后我抱着苏灵溪回到房间中,随即将其平稳安置在床上。 “小宇,此番前往阴间可还顺利,入阴前给你的那些纸钱都用上了吗?”千手毒仙见我安置好苏灵溪后问道。 “幸亏入阴前前辈给我准备了纸钱,如若不然莫说酆都城,恐怕连土地庙我都过不去,只是这次前往阴间虽然拿回还阳丹,却也惹了大祸。”我看着千手毒仙沉声道。 闻听此言站在一旁的许云裳登时神情骤变,行至我面前担心道:“惹了什么祸,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许云裳的追问,我并未加以隐瞒,将阎王得知我盗取还阳丹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如今阎王已经知道是我盗取了还阳丹,但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阴间,目前阴兵鬼将还在酆都城中搜寻我的下落,只是我爷和楚烟雨等人已经被阎王抓住,如果我要是不去救他们,那他们必死无疑,所以我打算再入阴间,将我爷和楚烟雨他们救出去,他们是因为我才被阎王抓住,如果我要是不救他们那岂不是成了不忠不义之人!”我看着许云裳等人说道。 听闻我要再入阴间,众人脸上皆是显露出凝重担忧神色,这时许云裳开口道:“不行,你好不容易从阴间返回阳世,如果要是再入阴间岂不是送死之举,还阳丹可是阎王的宝物,普天之下只有一颗,如今他已经知道是被你盗取,你若是再入阴间哪还有活命的可能,再者阎王威信不可动摇,这次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还阳丹盗走,他肯定是大发雷霆,就算是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也难解其心头之恨,依我看你还是找个藏身之地躲起来,这才是当务之急!” “云裳说的不错,你再入阴间只有死路一条,如今好不容易才救回灵溪的性命,你可不能犯傻再葬送了自己的命!”唐冷月看着我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会有危险,可我爷和楚烟雨他们是无辜的,若非是为了帮我他们也不会被阎王抓住,现在阎王将他们当做人质就是为了逼我现身,如果我要是见死不救那我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再者阎王手下阴兵鬼将众多,麾下更有十殿阎罗和十大阴帅,我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他们给找到,更何况阎王一旦要是在酆都城内搜寻不到我的踪迹必然会来阳世找我,到时候你们肯定也会受到牵连,我林宇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将你们置之险境!”我看着唐冷月和许云裳等人斩钉截铁道。 听我说完后许云裳当即摇头道:“不行,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冒险,这次你能活着回来是你运气好,可如果再次入阴那就必死无疑,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云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爷和楚烟雨为我而死吗,况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烟雨楼的数十名伙计和姑娘,要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又如何能够拿到还阳丹,不救楚烟雨是不义,不救我爷死不孝,我不想做不义不孝之人!” 我知道许云裳担心我的安危,可如今我别无他法,要想救回我爷和楚烟雨他们我就只有再以身涉险进入阴间,虽然我知道这一次是九死一生,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拼一次,就算是用我的命还换取他们的命也值了。 “好,既然我拦不住你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阴间,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与你早就成婚,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死!”许云裳此刻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云裳,我知道你害怕我有危险,可越是这样我越不会同意你跟我去,阎王要的人是我,而非是你,你何必要非跟我一起去送死,再者我福大命大也未必会身死,你就在阳世好好等着我,如果我侥幸存活一定会回阳世找你!”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可我已经等了你千年,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此时许云裳双眼含泪,浑身颤抖不止,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如刀绞,可我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因为我知道要想救回我爷和楚烟雨我就必须再去阴间,这是唯一能够救她们的机会。 “云裳……” 就在我刚开口之际,这时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循声看去,只见陈仙芝此刻正站在门口,看到陈仙芝一脸慌乱模样,我当即问道:“怎么了陈将军,出什么事了?” 陈仙芝一向沉稳淡然,如今这般慌乱必然是出了大事! “天有异象,四周阴气笼罩,你们快出来看看!”陈仙芝看着我们几人急促道。 闻听此言我们当即跟随陈仙芝走出屋子,来到院落时原本正在收拾行尸尸体的灵清门弟子皆是站在原地抬头朝着空中方向看去,一个个面色铁青,更有甚者浑身不断颤抖,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阴气如此浓烈,我从未见过,难道要出大事了!” 就在灵清门弟子七嘴八舌之际我抬头朝着空中方向看去,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正往灵清门方向飘来,与此同时阴气笼罩灵清门四周,原本平静无风的院落刮起阵阵阴风,犹如万千厉鬼哀嚎之声。 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突然轰然一声巨响从灵清门院门方向传来,听到声响后我刚想派灵清门弟子前往院门方向查看情况,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两道匆忙黑影朝着我们跑了过来,待到黑影靠近后我发现这二人正是灵清门弟子。 “不好了,有人擅闯灵清门!”二人边跑边大声呼喊,待到二人行至面前时我发现二人脸上皆是鲜红的血液,他们鼻梁断裂,汩汩鲜血从其鼻腔中流淌出来,其身上也沾满了尘土。 “别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好好说!”沈云川看着灵清门弟子沉声问道。 “沈爷,刚……刚才我和陈师兄正在灵清门院门后聊天,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到声音我和陈师兄前去查看,没想到刚一靠近院门直接轰然倒塌,由于我和陈师兄反应不及直接被院门迎面砸了下来……” 未等灵清门弟子说完,我直接厉声道:“说重点,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百一十三章 无常索命 “不……不清楚,我只看到两个人影,没看清模样,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一人身穿黑衣,一人身穿白衣,他们还说让我们赶紧进来通报,说要……要……” “要什么,赶紧说!”沈云川面色狰狞道。 “他们说要来取走林兄弟的性命!”灵清门弟子颤微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沉,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千手毒仙沉声道:“赶紧带小宇离开这里,定然是阎王已经知道小宇离开阴间,所以才会前来阳世索命!” 说罢千手毒仙看向我道:“小宇,我们与阎王无冤无仇,他肯定不会要我们性命,现在我们帮你挡住他们,你赶紧趁机逃走,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见千手毒仙劝我离开,我当即严词拒绝道:“前辈,我林宇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绝对不会拿你们的性命来换取我的苟活,常言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如今他们前来寻仇与你们无关,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为我冒生命危险!” 千手毒仙闻言刚想继续劝说,这时突然一阵鼓掌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远处青石板上正有两道人影朝着我们走来,这二人身穿黑白色衣衫,虽然我怀疑他们就是阎王麾下十大阴帅中的黑白无常,可看其身形却不相同。 “好个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如此倒是省去我们兄弟的麻烦,也不至于滥杀无辜,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那你现在就将还阳丹交出,或许阎王还会从轻发落,否则的话你必死无疑!”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阴声冷气道。 虽然此人面容与谢必安没有丝毫相同之处,可凭借他声音我可以判断出此人就是谢必安,而他身边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必然就是黑白无常之中的范无咎! 说话间二人已经行至十几米开外,停下脚步后只见阵阵白雾从二人周身弥漫升腾,待到白雾散去二人终于幻化出真身,谢必安身穿白袍头戴白帽,上写一见生财四个大字,其手中拿着拘魂锁链,旁边的范无咎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帽,上写天下太平,手中拿着哭丧棒。 二人周身阴气浓烈,压迫感极强,此刻空中漆黑如墨的乌云正好定格在其头顶上方,当真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林浮云……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林宇是吧,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盗取阎王的还阳丹,说,你盗取还阳丹到底所为何事!”谢必安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说!你为何要盗取还阳丹!”范无咎怒声叱喝道。 “二位阴帅,我盗取还阳丹实在是迫不得已,我朋友重伤身死,只有借助还阳丹才能够将其救活,所以我才冒险进入地府盗取还阳丹,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希望不要连累我的朋友们,这件事与他们毫无关系!”我看着谢必安和范无咎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谢必安和范无咎相视一眼,旋即谢必安厉声道:“胡说八道!据我所知你进入阴间至少有两天时间,所谓阴间一日阳世一年,这尸体怎么可能会保存两年之久,你当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你以为我们兄弟二人是如此容易就被你蒙骗吗!” “没错,我们可不是傻子!”范无咎怒斥道。 见谢必安和范无咎不信我说的话,随即我解释道:“我朋友体内三魂七魄被金髓还魂玉封住,因此她魂魄并未离体,至于阳世与阴间时间不同的问题则是因为我携带天清灵石进入阴间,此物可以逆转阴阳,使得阳世与阴间时间相同,所以我在阴间待了两日,阳间也同样只过去两日。”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黑妈妈借给我的天清灵石,谢必安听后借着月色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天清灵石,骤然一惊道:“此物可是黑妈妈的至宝,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难不成这也是你偷来的!” “胡说!这是我们从石匣子岭向黑妈妈借来的,不信的话你们二位可以去找黑妈妈问个仔细,看此物到底是偷来的还是借来的!”许云裳看着谢必安厉声说道。 “若真如此你小子倒当真不简单,竟然能够在黑妈妈手中借得此物,不过是真是假我们无心分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你是你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如今酆都城更是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现在你将还阳丹交出来,然后跟我们前往地府复命,否则的话莫说是你,整个灵清门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我谢必安说到做到!”谢必安看着我沉声说道。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还阳丹你们是带不走了,因为我已经将还阳丹喂食给了朋友,如今她死而复生,即便你们剖开她的肚子也拿不到还阳丹!”我看着谢必安说道。 听到这话谢必安顿时面露狰狞之色,冷哼道:“既然还阳丹带不走,那你必须跟我们前往阴间复命,否则的话那个断臂老头和楚楼主等人活不过三天,阎王已经下令,三天之内若你不入阴间审讯,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会替你去死,你虽然救了你朋友的性命,可却连累了他们的性命,真不知道此举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 面对谢必安的威胁我心中顿时一揪,我爷爷于我有养育之恩,若非是他恐怕我早就已经身死,至于楚烟雨对我则是有救命之恩,如果当初在烟雨楼不是她蒙骗过阴兵,说不定我已经死在阴间,更不会将还阳丹带回来,因此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们的性命。 想到此处我看向谢必安道:“如果我跟随你们前往阴间是不是我爷和楚楼主就不用死了?” “没错,你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只要将你带入阴间审讯,那么他们自然会被阎王放走,毕竟阎王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谢必安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这还阳丹是我偷的,那我就随你们前往阴间,但前提是你们绝对不能为难我的朋友,否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看着谢必安和范无咎怒声说道。 范无咎听后转头看向谢必安道:“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重情重义,倒是跟咱们兄弟当年一个样,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小子的。” “胡说什么呢,他可是阎王钦点的犯人,如果阎王要是知道你说这些话 ,还不重重责罚你!”谢必安看着范无咎冷声说道。 说罢谢必安转头看向我道:“既然还阳丹已经给你朋友喂下,那我们也就不再为难她,不过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至于你是生是死只能看造化了!” 说话间谢必安手持拘魂锁链朝着我缓步走来,这时许云裳突然上前将我拦在身后,旋即看向谢必安和范无咎道:“二位阴帅,我知道你们是奉了阎王的指令,可你们不能将他带走,如今天下即将大乱,如果没有他的话天下苍生很有可能会面临生命之危!” “给我闪开,阳世的百姓跟我们阴间的阴帅有什么关系,你如果要是再不闪开我们就把你一同带到阴间审讯,到时候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谢必安看着许云裳厉声说道。 第九百一十四章 再入阴间 闻听此言我当即上前将许云裳挡在身后,随即看向谢必安道:“阴帅,盗取还阳丹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毫无关系,既然如今你们已经寻上门来,我愿意跟随你们前往阴间接受审讯,但前提是你们不能为难我朋友和这些灵清门弟子!” “你放心,阎王要的人是你,而非是他们,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我不会为难他们!”谢必安看着我冷声说道。 如今我虽然人多势众,可黑白无常乃是地府十大阴帅之首,其实力强悍绝非我们可比,想到此处我缓缓将双臂抬起,等待谢必安用拘魂锁链将我锁起。 就在谢必安行至我身前准备锁住我双手之际,突然眼前寒光闪过,旋即只见一把长刀横立在我身前。 “七爷八爷,咱们也算是旧相识,还望你们二位阴帅给个面子放过林宇,日后若有所需我霍少言绝无二话!”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看向眼前的谢必安道。 谢必安闻言看了一眼霍少言,随即冷笑道:“没想到霍狱使竟然也在这里,你说的没错,咱们确实是旧相识,只不过今天这个面子我给你不了你,若是其他事或许我们兄弟还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林宇是阎王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带回阴间审讯,如果我们要是带不回去,那受到严惩的可就是我们兄弟俩了,既然咱们如此熟悉,希望你别为难我们,我们兄弟也是奉命行事。” “如果我说今日我必须要保住林宇呢?”霍少言双目圆睁,字字铿锵有力,一股凌厉杀气从周身爆发而出。 面对霍少言的威胁谢必安面露不屑冷笑道:“霍狱使,我知道你的鬼啸阴风刀厉害,但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说你今日当真要强留这小子,那咱们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就在谢必安话音刚落之际,这时身后不远处的灵清门弟子突然高声喊道:“林兄弟是为了救咱们门主才落得如此田地,如今林兄弟要被这黑白无常带走,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答应!”灵清门弟子起身喊道。 “对,咱们不能答应,如果要是让林兄弟被黑白无常带走,那咱们灵清门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立足,说出去岂不是让江湖中人笑掉大牙,无论如何今日咱们一定要保住林兄弟,绝对不能让他被黑白无常带走!” 话音刚落上百名灵清门弟子迈步上前,不断向谢必安和范无咎施压,谢必安眼见灵清门弟子准备围攻,当即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跟我比人多,你们比得过吗,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谢必安手腕一挥,手掌中的拘魂锁链登时发出清脆撞击声,伴随着声音响起,刹那间灵清门内阴风大作,呜呜风声呼啸不绝,其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 数秒后阵阵浓烈的阴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将灵清门笼罩其中,待到白雾渐渐散去之后,我朝着四周看去,顿时心神一震,只见此刻灵清门院墙上竟然站满了阴兵,这些阴兵皆是身穿黑色铠甲头戴黑色铁盔,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看上去压迫感十足,其右手持长枪,左侧腰间配着长刀,双眼之中更是释放出熊熊杀气。 “这些阴兵是你们灵清门弟子的数倍,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对你们进行屠杀,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你们还想保住这小子吗?”谢必安看着眼前围聚上来的灵清门弟子冷笑道。 “谢必安,你别以为仗着人多我们就会怕你,今日要想带走林兄弟就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我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带走林兄弟!”灵清门弟子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的灵清门弟子纷纷附和,脸上皆是显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好,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讲义气,我倒当真是小瞧了你们,既然你们执意阻拦,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日我就要让这灵清门血流成河,从此之后术道江湖中再无灵清门!”谢必安说完抬手一挥,瞬间原本站在围墙上的阴兵纷纷跳落在地,举起手中长枪便准备冲杀过来。 灵清门弟子虽然精通术道,但也只是能够对付寻常的阴魂厉鬼,可这些阴兵是专门缉拿阴兵厉鬼的鬼差,灵清门弟子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一旦双方交战必有死伤,到时候我们与阎王之间的梁子更是深不可解,再者灵清门祖师创建灵清门已有千百年时间,如果要是葬送在我们手中,那如何与灵清门先祖交代。 想到此处我连忙上前双臂举起拦在众人之间,随即高声喊道:“住手!” 将灵清门弟子和阴兵呵斥住之后我看向谢必安道:“阴帅,他们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如此错误决定,我来跟他们说,希望阴帅暂时按兵不动,给我一次机会。” 谢必安听后微微点头道:“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你劝说不得,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面了!” 见谢必安答应后我转身看向面前的灵清门弟子,感激道:“诸位师兄弟能够以命相护我林宇不胜感激,只是你们并非是这些阴兵的对手,即便与他们交手最终也只得落得惨死下场,届时我还是会被两位阴帅带回地府复命,这又是何苦,再者灵清门祖师耗费数十年心血才创建灵清门,难道你们想要将灵清门毁在你们手里吗,现在灵溪已经借助还阳丹死而复生,以后灵清门的路还长,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林兄弟,你可知道此番再去阴间你会面临何等惩罚,这无异于送死之举!”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没错小宇,这件事你一定要想清楚,等你被带到阴间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唐冷月看着我担心道。 “死我一个总比咱们全军覆没要强百倍,况且现在幕后之人还没有被消灭,天下苍生的安危还需要你们来守护,所以你们必须要活下去!”说完我转头看向许云裳,此时许云裳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我行至许云裳面前,抬手轻轻将其眼角泪水擦拭干净,随即心怀愧疚道:“云裳,我说过若是我从阴间回来一定会给你补办一个婚礼,可如今看来我要食言了,希望你别怪我,咱们今生缘分已尽,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会加倍偿还,至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 说完我转身便行至谢必安面前,沉声道:“阴帅,我已经跟他们说好,可以带我去阴间了。” 谢必安闻言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沈云川和许云裳等人,继而点头道:“好,那我们兄弟现在就带你入阴。” 说完谢必安将手中的拘魂锁链戴在我的双手手腕上,旋即抬手一挥道:“你们先返回阴间复命,我们兄弟随后就到!” 听到谢必安的命令后原本站在灵清门院落中的阴兵登时周身升腾起一股浓烈的灰白色阴气,随着阴雾散去,上百名阴兵彻底消失在眼前。 见阴兵返回阴间后谢必安拉拽着手中的拘魂锁链将我朝着院门方向带去,就在我走出数步后耳畔突然传来许云裳的声音:“林宇,我会等着你回来,无论你要去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第九百一十五章 殿内审讯 许云裳的话令我顿时泪如雨下,胸中更是心如刀绞,我好不容易才从阴间脱身而出与许云裳团聚,没想到仅仅只是片刻时间便要再次分离,我强忍心中疼痛迈着沉重的脚步随着谢必安与范无咎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却始终没有回过头。 走出院门后谢必安带我行至空荡的胡同中,抬手挥动间眼前白雾显现,随即谢必安看向我道:“这便是连接阴阳之地,只要你迈步进入其中便可到达阴间,走吧。” 跟随谢必安进入灰白色的雾气后一阵天旋地转之感瞬间袭来,我只觉身体轻飘犹如身处云端,大概这种感觉持续十几秒钟后我耳畔传来嘈杂热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循声看去,只见此刻我竟然已经站在酆都城的内门前,此刻酆都城内街道上已经恢复往日繁华,街道上人潮涌动,两侧商铺灯火通明,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似乎他们的生活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谢必安见我表情诧异,嘴角微启道:“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这酆都城如此短暂时间便恢复如初?” 未等我开口谢必安继续说道:“酆都城存在阴间千百万年,经历过大风大浪,盗取还阳丹微不足道,更不会影响酆都城内百姓的日常生活,我说这话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闻听此言我刚下意识准备摇头,这时突然明白了什么,难不成盗取还阳丹并非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此番前来阴间未必会身死。 想到此处我看向谢必安道:“阴帅,若能将功折罪林宇自当效劳!” 谢必安听后微微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你小子确实聪明,既然如此现在我们兄弟二人就带你去面见阎王!” 进入酆都城后原本正在闲逛的酆都城百姓看到谢必安和范无咎皆是退避三舍,当他们看到我被谢必安的拘魂锁链锁着时脸上更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这小子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被两名阴帅押解,看来这次他是完蛋了!” “听说这小子好像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先前已经逃到阳世,如今又被这阴帅带回到阴间接受严惩,这次看样子他是逃不掉了。” “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在满城阴兵鬼将的搜捕下逃离阴间,确实不简单……” 未等围观的路人说完,谢必安转头看向路人道:“既然你们如此愿意多嘴多舌,那我就帮你们把舌头给割下来,省的在这里胡说八道!” 谢必安虽然言语平静,却有种不怒自威之感,先前交谈的几名酆都城百姓听到这话当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即转身快步逃离此处。 “多嘴多舌令人厌烦!”谢必安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本阴帅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口无遮拦的人,阎王也是同样如此,到了阎王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要是惹恼了阎王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多谢阴帅提醒,林宇自当谨记在心!”我看着谢必安感谢道。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三人便来到烟雨楼前,前两天来此之时烟雨楼何等热闹,这可是酆都城内最为繁华之地,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天过后烟雨楼已经是门庭冷清,楼阁中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在街上散步的酆都城百姓更是不敢在烟雨楼前逗留,而且烟雨楼外还有数名阴兵镇守。 望着烟雨楼中如此凄清苍凉的景象我顿时一阵内疚涌上心头,若非是我楚烟雨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说不定此刻她还在烟雨楼中当着老板,又岂会沦落到现在当了阶下囚。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谢必安道:“阴帅,我姐现在情况如何,阎王既然与她是相好,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你说的没错,阎王念在往日旧情确实没有为难楚楼主,不过那断臂老头和烟雨楼的伙计下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如今他们已经被打入地牢,你走的这段时间他们可是没少替你受苦。”谢必安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谢必安说我爷和烟雨楼的伙计遭受严惩,我当即看向谢必安道:“阴帅,盗取还阳丹乃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如今我已经被你们两位阴帅带回阴间,那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性命,其实他们是被我骗的,根本不知道我的计划。” “与此事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这件事你求我们兄弟二人也没有丝毫用处,要求的话就去求阎王,说不定他网开一面会放了他们。”谢必安说完后便继续拉拽着拘魂锁链向前走去。 约莫前行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了阎王殿前,此时阎王殿殿门两侧正站着数名阴兵,眼见谢必安和范无咎带我回到阴间,为首一名阴兵道:“七爷八爷当真是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小崽子给带回来了,看来这次他是插翅也难飞了!” 谢必安闻言瞟了一眼为首阴兵,冷声道:“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赶紧开门!” 听得此言为首阴兵当即抬手一挥,旋即旁边的阴兵便快步上前将殿门开启。 进入阎王殿院落后我跟随着谢必安和范无咎继续前行,这一路上皆是古代建筑,亭台楼阁更是数不胜数,先前由于时间紧迫我并未来得及仔细观赏阎王殿,如今一路看下来发现这阎王殿到确实是大气古朴,无论是围墙还是屋檐都十分考究,上面甚至还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图案。 大概前行十几分钟后走在前面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座巨型建筑,这座建筑通身呈黑色,看上去庄严肃穆,在建筑前立着四根黑色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绘画着五条金色的长龙,长龙盘旋而上,大有苍龙出海的气势。 立柱中间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阎王殿三个大字,此时阎王殿内一片昏暗,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我观察眼前的阎王殿时身前的谢必安和范无咎突然跪倒在地,旋即二人拱手作揖面向阎王殿恭敬道:“阎王,盗取还阳丹的林宇已经被我们带到阴间,如今就在殿外等候,请阎王发落!” “带进来,本王要亲自审讯!”阎王声音宽广粗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听到阎王要带我进入阎王殿中审讯后谢必安将我拉拽着进入阎王殿中,此时阎王殿内依旧是昏暗一片,看不到任何景象,更看不到阎王所在位置。 就在我环顾四周时突然噌噌声从耳畔响起,瞬间阎王殿中灯光闪烁亮如白昼,当我看清阎王殿中的景象时顿时心中一惊,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 只见正前方坐着的正是阎王,而在其身前两侧坐着的则是十殿阎罗,众人身穿官袍,一个个面色凝重眼若铜铃,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回禀阎王,此人便是盗取还阳丹的林宇,如今已经被我们兄弟二人带入阎王殿,还请阎王审讯!”谢必安看着阎王沉声说道。 阎王闻言低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冷哼道:“林宇,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我的头上偷东西,你当真是不想活了,说!如今那还阳丹在什么地方,如果你要是能够乖乖将这还阳丹交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可如果你要是执意不交,那可就别怪本王我心狠手辣了,听到没有!” 面对阎王的威吓我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气定神闲道:“阎王,我此番来此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实话跟你说,还阳丹已经让我用来救助朋友的性命,如今还阳丹在其体内已经溶解,你就算是剖开她的肚子来看也决计找不到还阳丹,所以说你这些功夫还是用在我身上吧!” 第九百一十六章 滚钉床 听得此言阎王顿时勃然大怒,抬手拍向桌案,顿时发出震耳欲聋之声:“林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这还阳丹喂食给普通阳世百姓,你可知罪!” “林宇知罪,不过人生在世活的是忠义二字,朋友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虽然我如今落在阎王手中,但我却没有丝毫后悔之意,无论阎王对我做出如何惩罚林宇都心甘情愿接受,不过在此之前林宇有一事相求,希望阎王能够同意!”我看着阎王沉声说道。 “放肆,你什么身份敢跟阎王提条件,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谢必安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我原以为阎王听到这番话会面目狰狞怒火中烧,可没想到阎王脸上却是显露出笑意,只见其抬手一摆拦住谢必安道:“有点意思,本王在这阎王殿中审讯千百年,还从未有人 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提出要求,行,就冲你这份勇气本王就让你说出这要求!” “多谢阎王开恩,此番我前来阴间是为了盗取还阳丹救我朋友,为此连累了我爷爷和楚楼主等人,他们与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这件事错全部在我,我希望阎王能够对他们从轻处罚,千万不要害他们性命,更不要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只要阎王能够答应我这件事,无论我魂飞魄散也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罢,绝对没有任何怨言!”我看着阎王斩钉截铁道。 “你小子倒是真讲义气,如今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帮他们开脱,好,既然你提出条件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你有你的条件,我也有我的条件,如果你要是能够做到我提出的条件那我就同意此事,如果你要是不敢,那这件事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看如何?”阎王看着我沉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阎王提出的条件到底是什么,但如今既然还有一线希望,那我就绝对不能放弃,毕竟这件事自始至终是我一人所为,与我爷和楚烟雨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要是因为我而连累了他们,那我即便是死也无法抹平心中的愧疚。 想到此处我看向阎王道:“好,那请阎王说条件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你小子先别话说太满,等东西上来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说话间阎王抬手一挥,旋即开口道:“把滚钉床抬上来!” 话音落地瞬间阵阵沉重脚步声从身后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登时回头看去,只见数名阴兵正抬着一张盖着黑布的东西进入阎王殿中,来到我身前后几名阴兵将此物放置在地,瞬间地面传来咣当声响。 “把黑布掀起,让他见识一下这滚钉床的厉害!”阎王一声令下阴兵抓住黑布一角,随着手臂挥动,只听噌的一声黑布被掀起,我转头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惊,黑布之下是一张铁制床板,而在床板之上则是布满了尖锐锋利的钉子,至少有数千颗之多。 “此物便是滚钉床,乃是阎王殿审讯犯人所用,不过平日里对付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阴魂,对付你这阳人之躯还是头一次!” “如果你要想保全他们就必须从这滚钉床上滚过去,但我提醒你一句,这滚钉床上的钉子可是锋利无比,轻轻触碰一下就会被其划伤,更何况是在这上面滚动数圈,到时候你极有可能会被戳出数百上千个血窟窿,事到如今你还有机会反悔,如果你要是心中惧怕的话可以免遭此刑罚,不过你爷爷和烟雨他们可就要受罚了,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全看你自己了。”阎王看着我冷笑道。 看到这尖钉满布的滚钉床我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寒意,这些钉子确实是锐利无比,一旦在上面滚动必然皮肉会被其划开,就算是忍着剧痛从上面滚过说不定也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如果我要是不答应那我爷和楚烟雨他们肯定会受到严苛刑罚,想到此处我看向阎王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等我滚过去之后你必须要言而有信,放了我爷爷和楚楼主他们!” 阎王见我神情坚定顿时面色一怔,旋即开口道:“本王一言九鼎,又岂会言而无信,只是和滚钉床可没有你想象的这般简单,稍有不测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你当真要答应我这个条件!” “只要能够救下我爷爷和楚楼主他们,莫说是从这上面滚过去,就算是这条命我也可以不要,人活一世无非忠义二字,虽然我年纪小,可我也懂得这个道理!”说话间我将身上衣衫脱下,随即行至滚钉床前,看向阎王道:“我现在开始从上面滚动,倘若我身死,希望阎王不要追究我朋友的责任!” 话音刚落我将身形侧歪直接躺在了滚钉床上,就在我皮肤触碰到尖锐的钉子时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背部蔓延而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成千上万根尖针不断的在刺着我的神经,使我心跳剧烈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感觉如何,这滚钉床的滋味不好受吧?”阎王看着我冷笑道。 “没事,这点疼痛我还能扛得住!”说着我腰部用力开始在滚钉床上滚动,随着身体翻动尖锐的钉子开始刺向我的胸口,由于我胸口的皮肉没有后背这般厚重,疼痛感更是令我难以忍受,而且趴下不久我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从铁板床上传来,旋即我便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看样子身下的铁钉已经将我皮肉全部刺破,血液正不断朝着铁板床滴落下去。 听到血液滴落铁板发出的滴答声,阎王面色凝重道:“小子,我现在再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如果你现在后悔我就让你下来!” “我不后悔,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后悔!”说着我腰腹继续用力,随着滚动后背再次落在尖锐的铁钉之上,此时我已经疼的不敢呼吸,只要身形稍微一动这铁钉就会刺入身体之中,那剧烈的疼痛更非常人可以忍受。 “好小子,确实有几分骨气,先前我倒是小瞧你了,既然你这般硬气,那我就给你再增加点难度!”话音未落阎王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阵熊熊烈火从铁板床下升腾而起,仅是数秒时间炙热的温度开始蔓延到铁板床上,然后蔓延至铁钉之上。 剧烈的疼痛加上烈火的灼烤让我痛彻心扉,浑身不停的在颤抖,额头的汗水更是不断朝着身下铁板滴落,落在上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旋即便是一阵白雾升腾而起。 此时面对剧烈的疼痛我已经有些晕眩之感,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就在这时阎王继续说道:“坚持不了就放弃,这没什么丢人的,毕竟你只是凡人之躯,这等疼痛我想世间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 “既然世间没有人能够忍受,那我就做第一个!”说完我嘶吼一声,旋即将身体再次翻转过去,此时铁钉已经被烧的通红,当铁钉触碰到我向外渗血的伤口时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所表达,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继续翻滚,终于在翻滚了整整四圈之后我身形重重倒落在地上,此时我浑身上下已经满是血窟窿,而且铁钉灼烧的位置更是弥漫着阵阵白色的雾气。 我倒在地上抬头看向阎王道:“阎王,现在我已经滚过了钉床,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放了我爷爷和楚楼主他们!” 第九百一十七章 生死簿 或许阎王根本没想到我竟然能够滚过锋利尖锐且被烈火烧的通红炙热的钉床,他眼见我滚落在地,眼神中显露出震惊神情,约莫数秒后他神色恢复平静,微微点头道:“林宇,你今日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够以肉身之躯滚过这钉床,本王一诺千金,既然你已经完成本王提出的条件,那本王自然会将你爷爷和楚烟雨等人放走,来人,将林震天和楚烟雨带上来!” 阎王一声令下,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器碰撞声从审讯殿门前传来,我强忍剧痛扭过头朝着殿门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四名阴兵正押解着我爷和楚烟雨走入殿中,此时二人手脚上皆是带着手镣脚铐,行走时脚铐拖地发出阵阵摩擦声,楚烟雨虽说衣衫有些脏乱,但与我先前见她时没什么两样,身上并未看到任何伤口,看样子阎王还是顾及旧情,不忍对楚烟雨施以刑罚。 不过我爷却没有这般幸运,整个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身上满是被抽打过的痕迹,他的脸上更是留下数道鞭痕,每一道都足有七八公分长短,双肩也被穿透琵琶骨,即便有通天灵气此刻也无法施展。 看到此处我心如滴血,若非是为了能够让我逃脱,我爷也不至于被那些阴兵鬼将抓住,更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想到此处我悲从心起,看向我爷道:“爷爷,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让你受苦了!” 我爷听到我的声音当即低头朝着我看了过来,当他看到我身上衣衫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染时原本混沌无光的双眼骤然变得通红无比,拼尽全力挣脱阴兵束缚便朝着我踉跄走来。 “小宇!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就在我爷问话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传入耳畔,只见一道黑影直冲我爷而来。 未等看清,一根锁链已经捆绑在我爷的周身,旋即谢必安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废物,连这个老家伙都看不住,整天干什么吃的,给我把他押回去!” 闻听此言我爷身后的两名阴兵当即快步上前,摁住我爷的肩膀后便将其拖拽至楚烟雨的身边。 “老家伙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审讯殿,不是你家的院子,你要是再敢肆意妄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必安说话间手腕一抖,只见原本捆绑在我爷周身的拘魂锁链瞬间松开,旋即被谢必安收回掌中。 被阴兵控制住之后我爷看向我面色狰狞道:“小宇,你好不容脱身,为何还要回来送死,你盗取还阳丹可是死罪,你糊涂啊!” “爷爷,我若是不回来你和我姐都会死在阎王手中,还有烟雨楼的那些伙计和姑娘,为我一个人葬送数十条人命,如果真是这样的结局我就算是能够逃脱又能如何,下半辈子我只会活在愧疚之中,再说如今还阳丹已经将灵溪死而复生,即便是死我也能够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苏门主。”我看着我爷神情坚定道。 “小宇,你这是何苦,是姐姐害了你,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楚烟雨看着我浑身是伤双眼通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姐,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若非我连累了你也不至于让你落到这般田地,再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全烟雨楼的伙计和姑娘才无奈写下那张纸条,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我看着楚烟雨宽慰道。 听得此言楚烟雨当即跪倒在地,旋即看向阎王道:“阎王,我求你饶过小宇一命,虽然他潜入酆都城盗取还阳丹,可他也只是为了救助自己的朋友,我知道阎王重情重义,为何不能对小宇法外开恩,只要能够救回小宇一条性命,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阎王见楚烟雨替我跪地求情,啧啧两声道:“烟雨,平日里你一向高傲,没想到如今竟然为了这小子向我下跪,本王是当真没想到,你说的没错,本王重情重义,也佩服这样的人,只是这林宇在酆都城内挑衅本王的威信,如果要是不严惩他那么酆都城的百姓岂不是将本王看做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一把,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阎王……” 未等楚烟雨说完,阎王抬手一摆道:“你不必再劝说本王,本王做出的决断除了本王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改变,先前本王曾答应林宇,只要他滚过钉床,就将你们二人和烟雨楼的伙计姑娘全都放走,本王言而有信,如今林宇已经滚过钉床,那你们便再无罪过,先前犯得事情一笔勾销,你们可以离开阎王殿了,不过本王丑话说在头里,如果你们要是再为林宇开脱,那本王绝不饶恕!” 说罢阎王抬手一挥,看向我爷和楚烟雨身后的阴兵道:“将他们和烟雨楼的伙计姑娘全部放回酆都城,本王知道林震天阳寿未尽,若是他想还阳也不必拦着他,下去吧!” “属下遵命!”阴兵点头答应后便拉拽着我爷和楚烟雨朝着审讯殿外走去,虽然他们二人依旧极力劝说,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很快他们的声音便消散在耳畔,再不见其踪迹。 见我爷和楚烟雨离开后阎王定睛看向我道:“林宇,如今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接下来的所有惩罚你可心甘情愿接受?” 如今我爷和楚烟雨他们已经无罪释放,我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虽然我不知道我即将要面对的刑罚到底是什么,但只要我爷和楚烟雨他们平安无事,即便是千刀万剐刀山火海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想到此处我看向阎王道:“多谢阎王开恩,如今我爷和我姐他们已经无罪释放,我自然会心甘情愿接受惩罚,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 阎王听我说完眼神中闪现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沉默数秒后他开口道:“世间像你这般重情重义之人确实不多,说实话本王还有些舍不得杀你,只是可惜你挑战权威,若是不灭了你本王又如何树立威信。”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只要将你的姓名在生死簿上划掉,你就会立即魂飞魄散,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说完阎王转头看向旁边的判官道:“崔府君,将生死簿拿上来,本王要亲自划去这林宇的姓名!” 闻听此言站在阎王旁边的判官当即太其右掌,随着一阵白雾升腾而起,一本巴掌般大小的黑色册子出现在其掌心之中,看样子此物便是传闻之中的生死簿。 判官将生死簿呈上后阎王将其翻开,查看片刻后便找到了我的姓名。 当阎王拿起毛笔准备将我的姓名划去时,他突然眼神向上一扫,顿时神情骤变,旋即将生死簿合上,看向谢必安和范无咎道:“黑白无常何在!” “属下在!”谢必安和范无咎皆是上前一步面向阎王拱手作揖道。 “林宇罪大恶极,此事关系重大,潦草结案恐怕有些不妥,你们二人先将这林宇押入天昭狱,待本王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后再行定夺!”阎王看着谢必安和范无咎沉声说道。 谢必安听后顿时愣了一下,诧异道:“阎王,林宇盗取还阳丹乃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他已经亲口承认,为何还要继续调查,若是时间拖得太久恐怕会引起酆都城百姓猜忌。” 阎王闻言顿时面露阴沉之色,冷眼看向谢必安道:“这酆都城内到底谁说了算,是你说了算还是本王说了算?” 第九百一十八章 天昭狱 此言一出谢必安登时吓得连忙跪倒在地,旋即颤微道:“阴冥之地自然是阎王说了算,属下不该多嘴!” “既然知道是本王说了算那就按照本王的话去做,如果你要是再有任何异议,那本王就亲手扯断你这舌头,听到没有!”阎王看着谢必安怒声威吓道。 谢必安虽然身为地府阴帅,掌管百万阴兵鬼将,但也受阎王管辖,如今见阎王大动肝火,哪里敢继续多言,连忙伸手将其垂落的猩红长舌攥住后不住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将林宇关入天昭狱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静候本王发落!”阎王看着谢必安沉声说道。 谢必安领命后当即与范无咎将我从地面拖拽而起,旋即朝着审讯殿外走去,行进路上,谢必安看向旁边的范无咎道:“老八,你说这阎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小子盗取还阳丹那可是犯了死罪,为何阎王不立即执行反而要将其关押在天昭狱中,这到底是为什么?” 范无咎听后摇头笑道:“我这人脑袋笨,想不明白阎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阎王既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让这小子死,这小子虽然犯了滔天大罪,但却是个忠义之人,倒是挺对我的胃口。” 听到谢必安和范无咎的对话我心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先前阎王明明已经要判处我死刑,将我的姓名从生死簿上划掉,为何突然之间就改变了想法,当时阎王目光扫向我姓名上方,然后才改变了主意,难道说在我姓名上方写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心中还是十分高兴,至少暂时我不会有性命之危,说不定这也是我的一个转折点。 思量间谢必安和范无咎便将我带到一处院落前,这座院落与阎王殿内的其他院落不同,不仅院墙极高,是其他院墙的两倍,上面更坐落着数只凶兽,其上空弥漫着一层白色的光晕,想来应该是结界。 院落前此刻正站着数名阴兵,这些阴兵全副武装,手持长枪腰佩长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绝非善茬,而在这阴兵身后的院落铁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天昭狱三个字。 “阴帅,这天昭狱是你们阴间羁押犯人的地方?”我看着旁边的谢必安问道。 谢必安闻言冷哼一声,说一般的犯人也没有资格进入这天昭狱,在阎王殿中一共有两座监狱,分别是天昭狱和地昭狱,地昭狱里面关押的是寻常犯人,而天昭狱里面关押的则是穷凶极恶之辈,只有犯了要事的人才会被关押至此,寻常的犯人根本没有这般资格。 就在谢必安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镇守天昭狱的阴兵上前一步道:“属下拜见二位阴帅,不知今日二位阴帅来天昭狱有何要事!” 谢必安闻言抬手一摆,旋即说道:“来给你们送个犯人,此人名叫林宇,正是前先前盗取阎王还阳丹之人,如今阎王让其关入天昭狱中,你们可要好生看管,千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的莫说我们兄弟二人逃脱不了干系,就连你们也是死罪!” 阴兵见谢必安言辞狠厉,当即点头应承道:“放心阴帅,这天昭狱有我们兄弟看管别说是犯人,即便是一只苍蝇也插翅难飞,我们必然尽心竭力看管好天昭狱的犯人,为阴帅分忧!” 谢必安听后阴沉的脸色终于面露笑意,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将天昭狱的大门打开,我们兄弟亲自送他入狱!” 听得此言阴兵转身行至天昭狱门前,定睛看去,这天昭狱的门锁与平日见到的门锁不同,寻常门锁只需要一把钥匙就能够开启,可这天昭狱的铁门上竟然有八个锁孔,正诧异之间镇守天昭狱的八名阴兵分别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旋即各自插入其中一个钥匙孔中,随着八把钥匙同时没入锁孔,八名阴兵同时用力拧转,只听咔咔齿轮转动声从天昭狱大门内部传来,紧接着轰的一声大门开启。 看到这里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天昭狱的大门竟然需要八把钥匙才能够开启,更令我震惊的是这八把钥匙分别在八名阴兵手中,也就是说要想开启天昭狱的大门就必须将这八把钥匙同时拿在手中,只要其中一把钥匙未到手那就无法将大门开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天昭狱里面关押的犯人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否则绝对不会有这般待遇。 眼见天昭狱大门 开启后谢必安和范无咎便押解着我进入其中,进院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院中空空荡荡,位于院落中间位置有一座类似于古井的入口,此时正有四名鬼将镇守在入口旁。 “属下拜见阴帅!”四名鬼将见谢必安和范无咎来此当即单膝跪地拱手作揖道。 “起来吧,将天昭狱狱门打开,阎王有令,将其押入狱中,除了阎王之外任何人不得探视他,否则死路一条!”谢必安看着四名鬼将厉声提醒道。 领命后四名鬼将上前将天昭狱大门开启,旋即我便被谢必安和范无咎押入其中。 沿着石阶下行,很快我们便进入天昭狱中,抬头看去,此时天昭狱中闪烁着昏黄的火光,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上面杂乱不堪,脚下皆是淤泥干草,石板路两侧则是精钢栅栏围成的牢狱,精钢栅栏之上还雕刻着数道符咒,依我看应该是用来镇压邪祟所用。 抬头看去,天昭狱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尽头,其间阴气遍布,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的气味,令人闻后胃中翻涌。 “小子,这里便是天昭狱,里面关押的可不是寻常的犯人,这里面皆是罪大恶极的邪祟,我劝你不要招惹他们,如若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谢必安说完继续将我带上前去。 一路上这精钢栅栏里面被困着的皆是阴魂厉鬼,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怖,其身上的阴煞之气更是浓烈无比。 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谢必安停下脚步,旋即朝着四周牢房扫视一眼,继而沉声道:“如今这天昭狱中犯人已经满了,看样子想给你找个单间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你就跟他们关在一起,我可警告你不要给我轻举妄动,如果要是惹出祸端可没人保你!” 说话间谢必安抬手一挥,瞬间眼前一座牢房的牢门开启,紧接着我便被谢必安和范无咎扔到了牢房里面。 将牢门关闭后谢必安站在精钢栅栏外看向我道:“小子,好好在这里给我反省,千万别有什么越狱的念头,那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说完后谢必安和范无咎便转身朝着天昭狱狱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挣扎起身转身看去,此时牢狱中正坐着三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阴魂,他们身上阴气浓重,一看就绝非善茬。 我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行至一处干草位置准备躺下休息,毕竟我先前滚过钉床,浑身满是伤口,稍微一动就痛彻心扉,所以还是躺着稍微舒适一些。 就在我刚准备躺下之际,这时突然一声厉喝传来:“起来,谁让你躺在那的,不知道这是我们老大的地方吗!” 闻听此言我回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此人虽说矮小瘦弱,但一双眼睛却是杀气十足,其间透露着阴狠。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赶紧给我闪开!” 第九百一十九章 狱中受欺 面对中年男子威胁我只得起身来到精钢栅栏旁,旋即蹲在后倚靠在精钢栅栏上。 如今我初来乍到对于这天昭狱根本不熟悉,况且我身受重伤,如果要是与其争执难免动手。 对方人多势众,而我只有独身一人,一旦动手我肯定吃亏,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能避免不动手就不动手。 见我蹲下后中年男子看向我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了?” 如今我浑身剧痛不已,根本无暇再与这中年男子交谈,于是便蹲在原地沉默不语,中年男子见我拒不回应,当即起身行至我面前,抬腿直接朝着我胸口方向踹了过来,虽然这中年男子个头矮小,可这一脚却是势大力沉,加上我胸前伤口满布,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周身,我直接疼的倒落在地,浑身不住颤抖,豆大般的汗水从额头渗出。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带着肉身下来的,我在这天昭狱被关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说,你小子到底因为何事被关入这天昭狱!”中年男子继续厉声质问道。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我要是再继续沉默不语肯定还会遭受到这中年男子的毒打,旋即我看向他道:“我是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才被关在此处。” 听得此言中年男子顿时一惊,旋即说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连阎王的还阳丹都敢偷,当真是活着不耐烦了!” “我告诉你,老子叫谢云贵,生前曾犯杀人罪,死后被关押在这里,至于我身后这两位叫赵望楼和陈君帆,他们两个犯得也是杀人罪,以后你就听我们三个的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然的话有你好看!”谢云贵看着我厉声说道。 听谢云贵说完后我顿时一愣,旋即口中喃喃道:“杀了人就要被关入天昭狱,这门槛也太低了。”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就在我口中喃喃之际谢云贵突然抬手朝着我脑袋扇了一巴掌。 “我说这天昭狱门槛也太低了,我原以为被关在这里的都是凶穷极恶之徒,没想到杀了人竟然也可以被关进来,怪不得这里人满为患。”我看着谢云贵说道。 我原以为谢云贵听到这话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却是不怒反笑,冷哼一声道:“小子,我们杀过人不假,可你知道我们三个杀了多少人吗?” 见我摇头后谢云贵继续道:“老子杀了三十六个人,赵望楼杀了四十一个,而我们老大陈哥则是杀了五十三个人,这下知道我们为何会被关在这里了吧?” 先前我虽然猜测这三人都是狠角色,可没想到竟然这么狠,他们三人杀的人加起来已经过百,怪不得他们会被关在这天昭狱中,要知道如今可是法治社会,别说杀三五十个人,就算是将人重伤也会当即被警察抓到,可他们三个竟然杀了这么多人才伏法,这足以说明他们三个手段残忍脑袋聪明,绝非是寻常的杀人犯。 谢云贵见我听后沉默不语,以为我是被吓破了胆子,旋即从地面干草间见其一块小石头,随即行至我面前用石头在地上划出一道靠着精钢栅栏的圆弧,其范围总共不超过一平米。 “画地为牢,这道线之内便是你活动的地方,如果你要是敢越过这道线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谢云贵将手中的石头扔在地上。 望着脚边青石划出的痕迹,我心中怒火中烧,刚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如今我身上伤势还未痊愈,别说跟他们动手,即便是活动也会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与其让伤势加重,不如先隐忍不发,等到伤势痊愈后我必然要还以颜色。 “哎呦,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你们可真是要脸!”就在我沉默之际突然旁边的一座牢房中传来一阵干哑苍老的男人声音,听上去这声音的主人最起码有六七十岁年纪,语气中带着鄙夷和不屑。 听到旁边牢房中传来声音,谢云贵当即转头看去,面色狰狞道:“老家伙,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如果你要是觉得活腻歪了可以跟我们说,我们送你一程。” 听到谢云贵的话老者并未再开口,见状我转头看向旁边牢房道:“老前辈,不必担心我,虽然这地方不大,但也足够活动,没必要惹怒他们。” “听到没有老家伙,连他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劲,要是再给我多嘴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谢云贵看着旁边牢房厉声说道。 天昭狱中灯光昏暗,我看不清旁边牢房中老者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黑影躺在地上背对着我们,至于这牢房中除了这老者之外却是没有其他人,这倒是有些怪了,既然关押老者的牢房如此空荡,为何这谢必安却将我安置在如此拥挤的牢房中,难不成他想借助这谢云贵三人之手教训我一番? 一番思量无果我只得作罢,随后双腿盘坐在划出的线痕中,慢慢催动体内灵气,使体内的乾天鳌甲开始在我周身游走。 随着灵气游走在我四肢百骸,我身上的痛感渐渐减轻,被铁钉刺伤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 大概如此持续了两三个时辰后我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而根据时间推断现在也应该已经清晨时分,若是在阳世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我缓缓睁开双眼舒展双臂,此时谢云贵三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干草上睡觉,口中发出呼呼声响。 看到三人还未醒来,我也没去管他们,毕竟我如今被关押在这天昭狱中,只要他们不对我做太过分的举动我就不会对他们动手,虽然凭借我现在的实力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但一旦要是事情闹大对我来说或许也是麻烦,想到此处我继续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阵吱嘎声从天昭狱狱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我便看到一道人影在牢房门前停下脚步,借着牢房中昏暗的火光看去,此人正是镇守在天昭狱外的鬼将,此时鬼将手中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置着烧鸡肘子和炒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坛酒。 “林宇,这是给你送的饭菜!”说着鬼将通过精钢栅栏底部缝隙将托盘里面的饭菜酒水给我递了进来。 看到托盘上如此丰富的菜品,我心中顿时一惊,旋即看向鬼将道:“这些饭菜酒水是谁让送进来的?” “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赶紧吃吧,像你这般待遇我还从未见过。”鬼将说完不等我回应便转身朝着天昭狱狱门方向走去。 见鬼将离开后我低头看向托盘上的饭菜酒水,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拿起肘子就啃了起来,常言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如今我已经身受牢狱之灾,既然如此那我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先吃饱喝足再说,就算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就在我大口啃着肘子之际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掌啪的扇在了我的脑袋上。 回头看去,此时谢云贵和赵望楼正站在我身后,至于陈君帆则是优哉游哉的躺在不远处,口中还叼着一根干草,脸上一副玩味神情。 “小子,这牢房里面的规矩你不懂是吧?”谢云贵看着我冷声问道。 “什么规矩?”我看着谢云贵反问道。 第九百二十章 重复规矩 他的计划已经说出来了,那韩栖肯定会等着他表白,她自己不会表白了。 所有人皆战意升腾,热血燃烧,目光灼灼的望向那一道绝代身影,只需等候天帝的一声令下,便会挥师而上,讨伐外界联军。 然而此时慕容秀突然开口了,她一开口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巨大钟表内的齿轮一刻一刻转动,春天和夏天过去了,随后模糊不清的秋天过去了,标志物是一场几乎无法看清街对面景色的暴雪。 周四的下午下课后,李轩宁被徐方芳堵在了教室外,路过的同学有好奇的,更多的是羡慕。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最新的电子锁。”史密斯博士惊讶道。 当他们在森林间停下队伍,暂做休息的时候,莫石坐在马车的车辕旁,那名来自北方的马夫在为双角马梳理鬃毛。这匹骟马已经被斩去尖角、磨掉犬齿,脾气非常温顺。 宋进送的这个手链价值不菲,而且又是精心准备的,不管聂霆拿出什么东西,恐怕也都要被宋进继续针对。 明明看到这种伤人的话时很伤心,却还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景虽然一时之间不是很明白她的不会告诉别人是什么意思。但是仔细一想,她说的不会告诉别人应该是指粉丝们吧。 浅黄色的粟海绵延远方,村舍之间唯蜀军所占,蜀军的兵士一手拿着兵器,一手拿着镰刀,正在田野割着粮食。 朝亦峰这次随钦差办事倒是表现的可圈可点,然朝亦峰太年轻,无论资历还是经验都不足。皇帝有意将朝亦峰送到林云手下磨练一番。 夏奇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冥界,但是冥界的人却永世无法返回世间,也无法向人世传递消息,那么这样的冥界存在还是不存在,对活着的人来说有意义吗? 齐静珊看到孟凤英心情复杂,可是却无法原谅对方要害死自己父亲的做法,后来也只能够让人偷偷给了点儿钱打发对方走,其他的也不敢做。 心中不由想到了无锋所说的细作,那细作是早已经潜入碧云天了,还是就在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之中?若是今年入门的弟子,又有谁最可疑? 学生会一拨人走了之后,社团活动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一半,林焕正觉得有点口渴,想去倒点水喝,这时阿波波却已经端着一杯水到了林焕面前。 事情交代完,众人不便继续打扰,正打算离去,身后温子青忽然唤住季景西。 哼……以前明明还笑话我平胸,现在居然故意装作这么一副正经的样子,我夏沫可是很记仇的。 花颜月上前几步,要去找尸身上的储物之物,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嗓音响起。 边关苦寒,遇到贼兵杀来,普通百姓没有足够的马匹靠着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骑兵。一旦瓦剌骑兵杀来,百姓往往只能坐以待毙,便是有那血性汉子上前拼命,也少有能讨到好处的。 看他们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黑不溜秋满脸麻子的样子,好像电视剧里面最先扑街的就是他们这种类型的。 祁寒一直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的身上并没有那种音符光环的加持,但他的速度也丝毫不逊色于众人。 之后,欧阳故思又与李超一战,本想着又会有精彩的一战,但欧阳故思不战而弃权。 饭菜很丰盛,香喷喷的白米饭,炸的金黄色的银鲳鱼,一份土豆炖牛腩,再配上一碗清爽解腻的青菜豆腐汤,看得人食欲大开。 不论是五个自己人还是一帮土著,但凡想靠近的人都被二人勒令退回,不允许进去。 另外一个全身上下的肌肉还在蠕动一点点,形成高大怪物的尤匹,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如同暴怒的野兽般,从鼻子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浪,猩红色的眼睛盯上了高宁。 憨货咽了咽口水,脸上虽然写满了不情愿,但却并没有拒绝,从土包上拽下来一个蘑菇,放在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李金铃看得目瞪口呆,飞机哥却一点情绪都没有,慢悠悠的骑了过去。 簪子的款式很不起眼,簪头上嵌了一颗绿松石,簪挺就是普通的绿檀木做的。 在这间隙,一股不容忽视的大蒜特有着的腥辣气息已扑鼻而来,宇坤警觉的一回身,却胸膛一硬,跟人撞了个踉跄。 野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略微上些档次的家伙正啪啪狠爆那两个看门的菊花。 “柳掌柜我明白,这些野山参你帮我转手吧,代卖如何?我现在急需要钱”,李长空道。 “靠!刚才不是你让我对付那鸟人的吗?”野哥一听筠儿话中有抱怨的意思,便不满道。 这也是泰拳的一些仪式,在拳手进行搏击时,他们通常会在搏击前做这样的一些姿势和仪式。 “不必了,明日奏请皇上,你回家探亲,我一同跟随便是!”龙初夏也想去护城河旁边看看,若是当年出现过妖精掳人,一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悬浮在星雨楼周围的五张符箓全部化成黑‘色’天雷,在风凡心神一动之际,五颗由天级高阶天雷破符箓化成的天雷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第九百二十一章 狱中千年 看到此处我心中顿时一沉,陈君帆三人杀人如麻,可被关在这天昭狱的牢房中也没有禁锢手脚,既然如此这老者为何这般,不仅手脚被锁链禁锢,连琵琶骨也被穿透,难道说这老者的罪过比陈君帆三人加起来还要严重?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正在用手抓着饭菜狼吞虎咽的谢云贵道:“这老前辈犯了什么罪,为何被关此处还束缚住手脚?” 谢云贵闻言朝着旁边牢房中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不清楚,我们三个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平日我们也不怎么跟他说话,这老头脾气古怪,要不然也不会独身一人关在牢房里。”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我并未继续追问老者,毕竟刚才他曾说过,这世上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透露的秘密,或许这也是他的秘密所在,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吃过早饭后我便盘腿坐在牢房中继续催动体内灵气休养生息,大概一个时辰后天昭狱狱门方向传来声响,随着狱门吱嘎一声开启,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便从牢房通道中传来,约莫一两分钟后数道人影便行至牢房前,抬头看去,来者正是在天昭狱外镇守的几名鬼将。 眼见鬼将来此,我顿时心中一揪,难不成这些鬼将是来带我走的,我听说古代死囚临行前都会吃上一顿丰盛的饭菜,等吃完后就会被拉到菜市口问斩,所以这顿饭也被称作断头饭,早上那鬼将又是送来烧鸡肘子又是送来酒水,难道说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断头饭! 思量之间几名鬼将已经用钥匙将牢房的房门打开,旋即其中一名鬼将进入牢房,看向陈君帆等人道:“陈君帆、谢云贵、赵望楼,你们三人跟我们出去,如今你们审判的结果已经出来,你们需要跟着我们前往阎王殿听候惩处,至于是魂飞魄散还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就全看你们造化了!” 听得此言陈君帆三人皆是神情骤变,连忙身形蜷缩在角落,一个个浑身发抖,不断摇头道:“我不走,我们不去阎王殿,我们要留在这里!” “求你们放我们一马,我们肯定痛改前非,就把我们留在这吧!”谢云贵神情慌乱的看着鬼将求饶道。 鬼将见陈君帆三人吓成这副模样,登时冷哼道:“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再说这天昭狱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一切都要听从阎王的命令,现在阎王下令要带你们阎王阎王殿听候审判,你们走也要走,不走也要走!” 话音刚落鬼将抬手一挥,瞬间站在牢房外的鬼将手持手镣脚铐进入其中,旋即在陈君帆三人凄惨的哀嚎声中将锁链绑在了他们的手脚上。 眼见几名鬼将准备将陈君帆三人带走,我连忙看向鬼将道:“官爷,阎王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天昭狱?” 鬼将闻言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何时离开天昭狱阎王自有定夺,既然你是因为盗取还阳丹而入狱,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鬼将说完后便转身将牢房门锁住,随即押解着陈君帆三人朝着天昭狱狱门方向走去。 见陈君帆三人离开后我心中还有些失落之感,虽然他们三人都是罪大恶极之徒,但留在这牢房中最起码也能够陪我聊天解闷,如今他们三人被带走,牢房之中只剩我一人,现在还不知道我何时能够离开天昭狱,剩下的日子恐怕不这么好过。 三人被带出天昭狱后我刚准备坐下,这时就听到旁边的牢房中传来老者的声音:“既来之则安之,独身一人在这牢房中有什么不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可是阳世之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听得此言我转头朝着旁边牢房看去,此时老者依旧躺在干草上背对着我。 “老前辈,您被关在这天昭狱多久了,您又是为何会被关在这里的?”我看着老者的背影好奇问道。 “我被关在这已经有两三年时间了,至于为何被关在这你不必多问,只要是能进天昭狱的必然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我也不例外。”老者背着身沉声说道。 听到老者说自己已经被关在两三年之久,我顿时心神一震,要知道阴间一日阳世一年,这老者身上又没有天清灵石,如此说来要是换算成阳间的日子岂不是已经有千年之久! “老前辈,既然您被关在这天昭狱这么久,为何阎王还不对您做出惩处,反而要将你一直困在此处,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看着老者问道。 “凡事皆有因果,阎王将我困在此处这么久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又何必非要弄个清楚,这世上的事情还是糊涂一些为好,行了,吃饱喝足我该休息了!”说完老者不再开口,片刻之后旁边牢房中便传来老者的呼噜声响。 见老者已经熟睡,我也不再继续打扰,随后便继续盘腿坐在牢房中练习呼吸吐纳之法,如今乾天鳌甲虽然在我体内,可我只能利用其来恢复身上的伤口,而且每次都是在我即将身死之际这乾天鳌甲才会爆发,所以我趁着如今空闲,正好可以练习一下如何控制乾天鳌甲的办法,如果我要是能够找到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皆是我的实力必然会再上一层楼。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牢房中练习控制体内灵气的办法,虽然乾天鳌甲可以在我周身运转,却无法通过自身爆发来增强我的实力,无奈之下我也只能作罢。 起身后我刚准备舒展筋骨,就在这时一阵异响声从天昭狱狱门方向传来,听到声音我当即朝着牢房通道方向看去,只见先前给我送早饭的鬼将再次出现在牢房通道中,不多时便行至我所在的牢房前,借着牢房中昏黄的火光看去,此时鬼将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面放着一只烧鸡和几碟饭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坛酒。 “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顿顿都有如此吃喝,我在这天昭狱镇守数十年,还从未遇见过这种事!”鬼将说着蹲下身子将托盘从精钢栅栏下方的缝隙中递了进来。 我接过托盘后看向鬼将道:“官爷,阎王没说什么时候能让我离开天昭狱吗?” “有这等吃喝你就偷着乐吧,我告诉你,离开天昭狱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就是魂飞魄散,其二就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午被带走的陈君帆三人如今已经受到惩处,三人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中的刀山地狱,永不超生。”鬼将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望着鬼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顿时一沉,这刀山地狱我曾听说过,位于十八层地狱中的第七层,只要是杀生者便会被关进刀山地狱中,这其间指的不只是人,杀害动物同样要遭受刀山地狱的惩罚。 刀山地狱之中遍布锋利的刀刃,需要将衣衫脱下后顺着刀刃向上爬,届时锋利的刀刃就会划破皮肉,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从刀山上下来后原本被刀刃划开的皮肉就会再次愈合,然后循环往复继续爬上刀山,其间疼痛绝非寻常人能够忍受。 陈君帆三人杀害百条人命,如今进入刀山地狱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九百二十二章 符文无用 想到此处我将手中托盘放置在地,刚准备拿起筷子夹起饭菜,这时突然想起隔壁的老者还不曾进食,于是我拿起烧鸡行至精钢栅栏旁,看向背对着我正在休息的老者喊道:“老前辈,那些阴兵鬼将又给我送来饭菜了,我自己一个人吃不了,这烧鸡还是归你!” 说着我将手中烧鸡用力一扔,砰的一声烧鸡落在老者身前的干草上,或许是听到喊声,或许是闻到烧鸡的香气,原本正在休息的老者突然腾的一下坐起身,旋即便拿起掉落在干草上的烧鸡吃了起来。 回到托盘前我刚想吃饭,这时看到托盘中的酒水,于是将拿起行至精钢栅栏前道:“老前辈,我这里还有一坛酒,你喝不喝?” 老者闻言抬起满是污泥的袖子擦拭了一下嘴上的油渍,随即说道:“既然你无福消受那就给我喝,我可是有些日子不曾喝酒了,都快忘记这酒的味道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将酒坛放置旁边牢房中,老者转身拿起酒坛后将上面的酒塞拔开,手持酒坛仰着头咕嘟咕嘟酒水倾倒而下,紧接着便听到老者口中传来豪爽的笑声:“过瘾!当真是太过瘾了,老头子我在这天昭狱中待了这么久,今日可是最为开心!” 听到这话我看向老者道:“老前辈,只要这些阴兵鬼将还给我送饭,这烧鸡和酒水就全都孝敬你,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孝敬我?你与我萍水相逢,相识还不到一天,为何对我如此好?”老者不解问道。 “老前辈,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就好像咱们前世相识一般,再者您是老前辈,我是晚辈,按照年幼尊长来说我也应该孝敬您,总不能我在这好酒好菜吃着,让您眼巴巴的看着,要真是这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我看着老者说道。 “你就不怕我是穷凶极恶之徒?”老者问道。 “就凭您昨晚替我说话,我就知道您绝非穷凶极恶之徒,再说被关在这天昭狱中的也未必都是坏人,拿我来说,我之所以盗取阎王的还阳丹是为了救我朋友性命,在这其间我又不曾杀人放火,难道说我也是个坏人吗?”我看着老者苦笑道。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放弃,即便你如今身处天昭狱,即便那鬼将说离开天昭狱只有两种可能,但只要你心中希望不灭,你就还有机会重返阳世。”老者吃着烧鸡沉声说道。 “多谢老前辈教诲,林宇自当谨记在心!”我恭敬说道。 “林宇……”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老者突然口中喃喃道。 听到老者重复我的姓名,我当即问道:“怎么了老前辈,我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这名字起得不错,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可就凉了。”老者说完不再开口,自顾自的吃着烧鸡喝着酒,可谓自在洒脱。 或许是昨晚休息的时间太过短暂,吃过饭后一阵困意便涌上心头,我将残羹剩饭收拾进托盘后便躺在干草上休息,没过片刻时间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间我就听到耳畔好像传来阵阵异响声,就好像有人在压着身下的干草一般,我原本以为是幻听,毕竟陈君帆三人已经被带走,此刻牢房中只剩我一人,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异响声依旧持续,而且似乎就在我身边。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瞬间清醒,当我睁开眼睛时只见一道黑影正蹲在我身边,我瞬间被吓了一跳,刚想惊呼出声,这时那黑影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随即低声道:“别喊,你这一嗓子足以将镇守在门外的阴兵鬼将引过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加害之心。”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瞬间发现眼前的黑影竟然就是隔壁牢房中关押着的老者。 此时老者蓬头垢面,浑身衣衫凌乱沾满尘土,由于其在此呆的时间太久,嘴角和下颚长满胡须,脸上更是污泥满布,因此根本看不清他真正的模样。 我原本以为老者是被鬼将关进来的,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老者双肩位置的琵琶钩是从精钢栅栏缝隙中穿过来的,这也就是说老者并非是与我被关在同一牢房中,而是他从精钢栅栏缝隙中钻过来的!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心中一惊,旋即看向老者道:“老前辈,这精钢栅栏不过十公分左右间距,仅能塞过酒坛,你是如何过来的!” 虽然老者身为阴魂,能够穿过普通的牢房栅栏,可此处是天昭狱,每一根精钢栅栏上都雕刻着符文,只要触碰到栅栏就会受到符文攻击,这老者又是怎么过来的? 老者听后微微笑道:“区区天昭狱又岂能困住我,这精钢栅栏上的符文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说话间老者突然转身抬手抓住一侧的精钢栅栏,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刻满符文的精钢栅栏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老前辈,既然你能够从这精钢栅栏中穿过,为何你不逃离此处?”我看着老者有些不解问道。 “天下虽大,我又能逃到何处,再说我留在这天昭狱中还要等一个人。”老者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天昭狱中,依旧能够看到老者双眼中所释放出的精光。 “老前辈,您要等什么人?”我看着老者追问道。 “等我要等的人,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知道太多对你来说反而没什么好处。”说完老者抬手一挥,瞬间身前干草全部被一股无形罡气吹至墙角,紧接着露出大片青石地面。 “老前辈,你这是要干什么?”看着眼前的老者我有些不明所以道。 老者闻言笑道:“先前我见你盘腿而坐,似乎是在运行体内灵气,只是你灵气虽然在周身运转,但我明显感觉到你无法操控它,或许我可以帮你,将你左手手掌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老者到底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将左手手掌伸了出去,老者见我伸出手掌后见干枯消瘦的手掌搭在我的手腕位置,并不断用手指按压皮肤,约莫数秒钟后老者突然神情骤变,紧接着惊诧道:“你体内有东西,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乾天鳌甲吧,没想到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造化,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听到老者说我体内暗藏乾天鳌甲,我登时一惊,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仅仅只是将手搭在我手腕上就知道我体内有乾天鳌甲,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我惊诧之际,老者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一夜之间就能够恢复身上伤口,应该就是拜这乾天鳌甲所赐,只不过你目前只能利用乾天鳌甲来恢复自身伤势,却无法借助它发挥出更大的实力,所以你才会练习控制之术,我说的可对?” “老前辈,您可真是神了!这乾天鳌甲只能在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爆发,但我却无法将其控制……”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被清扫出来的地面,顿时恍然大悟道:“老前辈,难道您有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 老者听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旋即行至墙边道:“你若是信我老头子的话,那就按照我写的去练习,只要你能够看懂我写的法门,不出三日你必然能够轻而易举控制体内的乾天鳌甲!” 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告而别 说罢老者手持石块便开始在青石地面上不断写着,数分钟后青石地面上便显现出数百个文字。 “体藏精魂,身藏灵魄,欲控自身,先控自心,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通灵贯胸,气走四肢……” 我望着地上的字迹口中喃喃念着,随着字迹念完,我心中顿时狂喜,老者所写下的文字正是控制乾天鳌甲的术法,只要我根据这些文字潜心修炼,必然能够学会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 想到此处我登时拱手作揖道:“多谢前辈赐教,只是晚辈如今深陷天昭狱中,无以报答前辈恩德,若日后能够脱身而出,自当倾囊相报!” 老者闻言抬手一摆道:“不必,你先前给我的烧鸡和酒便是你最好的报答,此后你只要潜心修行不忘初心,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那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行了,如今这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已经教授给你,慢慢练习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者说完后只见其身形一闪,未等我看清,他便再次回到旁边的牢房中,见其准备躺下,我好奇的看着老者问道:“前辈,不知尊姓大名!” “说来也巧,我与你都姓林,也算是缘分,至于名字过去这么久早就忘了,再说姓名无非只是一个代号,你我又有什么分别呢?”老者云山雾罩说完后便躺下背过身继续休息,不多时便传来阵阵呼噜声。 见老者已经睡着,我也没再继续打扰,随即便双腿盘坐,按照地面上老者留下的文字开始练习。 我自幼跟随我爷在后山老宅中修炼术道,因此老者留下的文字对于寻常人来说虽说晦涩难懂,但我却是看的清楚明白,仅仅只是练了两个时辰我便已经初见成效,虽然还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乾天鳌甲,但却可以控制其游走在自身四肢百骸,并且可以让它停留在任意一处血脉之中,这相比先前已经是质的飞跃,我想只要继续潜心修炼,控制乾天鳌甲绝非不可能的事情。 练习了两个时辰后我感觉身体有些疲累,于是便躺在干草上休息,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我就听到一阵喊叫声从耳畔响起:“醒醒,给你送饭来了!” 闻听此言我睁开双眼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此时鬼将正站在精钢栅栏外,手中端着木质托盘,上面还摆放着酒菜,见状我当即接过托盘,看到上面摆放的烧鸡和酒坛后我顿时想起隔壁牢房中的老者,刚想将烧鸡和酒坛递过去,这时突然发现旁边的牢房中却是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下干草和散落的手镣脚铐,两根琵琶钩也垂落在地,再不见老者踪影。 看到此处我骤然一惊,旋即看向精钢栅栏外的鬼将问道:“官爷,我旁边那位老前辈呢,他怎么不在了,是不是被你们给带走了!” 鬼将听后冷哼一声道:“带走?我们可没本事带他走,是他自己离开了天昭狱。” “自己离开?难道他不是被你们关在这里的吗?”我看着鬼将震惊问道。 “哼,就凭他的本事我们怎么可能会将他关在此处,听说当年是他自己要求被关在这天昭狱的,还说要等一个人,如今既然已经离开,估计那要等的人已经见到了。”鬼将看着我说道。 “难道他当年不是犯了重罪而被关押在这的吗?”我继续追问道。 “这天昭狱中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唯有他是个例外,听说他没有犯任何罪过,是他自己要求阎王将他关押在此,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说到这里鬼将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破布包裹之物。 “这是他临走之前留下的,说让我转交给你。”说着鬼将将破布包括之物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鬼将问道。 “不知道,他临走时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至于是什么我不曾打开,所以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根据轮廓来看倒像是一本书,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鬼将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天昭狱狱门方向走去。 见鬼将离开后我当即将手中的破布包打开,借着昏黄火光定睛一看,只见破布包裹着的是一本古书,这本古书通身泛黄残破不堪,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 细看之下这古书封面上写着九幽诛仙剑诀六个字,如此看来这本古籍里面所记载的应该是一种剑法。 看到这里我顿时愣在原地,难道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我平日所用的兵刃是长剑,而林老前辈给我留下的正是剑法,而且更为巧合的是无论我所用的墨灵诛仙剑也好,这九幽诛仙剑诀也罢,这里面竟然都有诛仙二字,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诧异间我将古籍小心翼翼翻开,虽然这古籍页面周边已经残缺不全,但是里面的文字和图案却是清清楚楚,根据古书记载这九幽诛仙剑诀一共分为九式,而九种招式之下又有九种分支,也就是说这九幽诛仙剑诀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如果我要是能够将其全部学会,必然会实力大增! 只是可惜我此番前来阴间并未带来墨灵诛仙剑,因此无法修炼,倘若我真能再次回到阳世,届时我必然会好好修炼这九幽诛仙剑诀,不能辜负了林老前辈的一番苦心。 自从林老前辈悄无声息离开后我就彻底沦落成独身一人,天昭狱中虽然关押着不少穷凶极恶之徒,但他们距离我较远,而且他们性格阴狠,我也不愿与他们交谈,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是联系林老前辈留下的功法。 一连练习数日之后我总算是将其融会贯通,可以利用乾天鳌甲自身能力来增强我的实力,只是如今我身处天昭狱中却无法施展,毕竟这威力不容小觑,一旦要是惹出祸端说不定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大概是在七天之后的傍晚,鬼将再次行至精钢栅栏前,我见鬼将来此,刚想从其手中接过托盘,却意外发现这次鬼将是空手而来,并未给我带任何饭菜。 见状我看向鬼将不解道:“官爷,今天怎么没带饭菜来,难不成阎王是想饿我几天?” 鬼将听后冷笑道:“恐怕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从今往后都吃不上这阎王殿的饭菜了!”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随即看向鬼将道:“官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阎王如今已经下令,让你离开天昭狱,送至阎摩府中,如今黑白无常二位阴帅正在天昭狱外等着你,你赶紧跟我走!”说话间鬼将掏出钥匙打开天昭狱的狱门,给我戴上手镣脚铐之后便带着我朝着天昭狱的狱门方向走去。 走出天昭狱时外面已经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此时谢必安和范无咎正站在天昭狱旁边,当他们看到我手脚上的手镣脚铐时脸色骤然一变,看着鬼将怒声叱喝道:“谁让你给他上手镣脚铐的,赶紧给我松开!” “阴帅,这可是咱们天昭狱的规矩,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都需要佩戴手镣脚铐才行,我这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啊!”鬼将看着谢必安无奈说道。 “这地府的规矩是谁制定的?”谢必安看着鬼将厉声质问道。 “当然是阎王制定的。”鬼将回答道。 “这件事可是阎王下的命令,难道你还敢违抗阎王的指令不成!”谢必安怒声叱喝道。 第九百二十四章 摘星阁 面对谢必安的厉声威吓,鬼将哪敢再多言半句,旋即便立即从腰间取下钥匙,将束缚住我手镣脚铐全部打开。 “人我们就带走了,你们继续镇守天昭狱,不得放出一人!”谢必安看着鬼将叮嘱道。 见鬼将连忙点头应承后谢必安和范无咎便带着我走出天昭狱大门,行走在阎王殿街道上,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必安道:“阴帅,我听说犯重罪者离开天昭狱只有两条路,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如今阎王要带我去阎摩殿是什么意思,难道除此之外还有第三条路?” 谢必安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自古以来犯重罪者离开天昭狱确实只有两种下场,不过你却是个例外,阎王法外开恩给你第三条路选择,如果你今日能够通过阎王的考验,那么你就能够活着离开阴间,如今机会可是把握在你的手里,至于结果如何,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谢必安的话令我又惊又喜,喜的是没想到我犯下如此重罪竟然还有可能返回阳世与许云裳团聚,惊得是他说阎王在阎摩府给我设下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够返回阳世,这考验到底是什么? 想到此处我看向谢必安,刚准备开口,这时谢必安似乎已经看穿我心中所想,抬手一摆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必问我其中细节,等到了阎摩府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见谢必安不肯多言,我即便再追问恐怕也没有结果,索性我便不再开口,跟随谢必安和范无咎朝着阎摩殿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阎摩殿门前,此时阎摩殿前正有数名阴兵镇守,见谢必安和范无咎前来,几名阴兵当即单膝下跪拱手作揖道:“属下拜见两位阴帅!” “起来吧,如今阎王可在这阎摩府中?”谢必安看着阴兵问道。 “阎王正在摘星阁等待二位阴帅,先前曾下令阴帅前来直接前往摘星阁便可!”为首阴兵恭敬说道。 谢必安点点头后让阴兵打开阎摩府的大门,随即我便跟随谢必安和范无咎走入其间,先前我曾听楚烟雨说阎摩府中共有九条街道,每条街道共有一百一十一座房间,至于这摘星阁的名号却是从未听其提起过,心中好奇之下我便看向谢必安道:“阴帅,这摘星阁位于何处?” 谢必安闻言抬手朝着远处一指,沉声道:“看到没有,那高耸的阁楼便是摘星阁,也就是阎王真正居住之地,先前你潜入阎摩殿时正值黑夜,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摘星阁的位置。”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旋即追问道:“既然这摘星阁才是阎王居住之地,那么阎摩府中九百九十九座房间又是干什么用的?” 谢必安闻言刚要开口,这时范无咎抢先道:“这些房间里面放置着阎王的珍宝,每件珍宝都藏在一间房中,至于你先前去的那间房正是阎王放置还阳丹之地。” “这些珍宝除了世间罕见的宝物之外还有各种神兵利器,乃是阎王耗费千万年收集而来。”谢必安看着我补充道。 谢必安和范无咎的话令我心神一震,怪不得阎摩府中竟然有这么多间房子,原来全部都是存放阎王宝物之地,这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说话间谢必安和范无咎已经将我带到一处宅院前,这座宅院规模不小,仅是两侧围墙就有百米长短,摘星阁就位于这座宅院中间位置。 此时宅院大门前正有数名阴兵镇守,抬头看去,大门呈朱红色,上面镶嵌着数十颗凶兽纹样的铜钉,看上去古朴大气,在其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摘星阁三个字。 旁边围墙青砖碧瓦,看上去十分精致,围墙之上还有翠竹探出,风中更有淡淡的花香气息。 “属下拜见二位阴帅!”镇守摘星阁的阴兵看着谢必安和范无咎恭敬道。 “免礼,把门打开,我们现在要去见阎王!”谢必安看着阴兵说道。 闻听此言阴兵当即开启朱漆大门,伴随着大门开启,宅院之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摘星阁宅院布局精巧雅致,亭台连接楼阁,飞檐映衬青瓦,尽显府邸典雅。 其间金漆雕龙凤,琉璃闪耀,彰显皇家气派,摘星阁内四周苍翠假山矗立,瀑布飞流直下,水雾缭绕。 进入摘星阁不久眼前便出现一片荷花盛开的池塘,荷叶接天而上,荷花相映盛开,其间金色红色的锦鲤从荷叶之下游动,宛若一副画卷,令人陶醉其中。 荷塘中间是一座青砖碧瓦的凉亭,凉亭之上悬挂一块木制匾额,上面写着雨荷亭三个字,亭中摆放着木桌木椅,桌上还有瓜果点心等物,若是坐在其中清风徐来必然是心旷神怡。 思量之间谢必安将我带上通往雨荷亭的青石板,行走在其间望着两侧翠绿的荷叶,胸中再无任何心事,只觉畅快洒脱之感。 沿着青石板路前行,很快谢必安和范无咎便将我带到雨荷亭中,见状我看向谢必安道:“阴帅,此番前来阎摩府不是为了带我见阎王吗,如今他在何处?” “稍安勿躁,你先在这雨荷亭中吃点瓜果点心,我这就和老八去请阎王来此。”谢必安说完后便与范无咎朝着不远处的摘星阁方向走去。 见二人走后我也不再拘束,坐在木椅上一边欣赏着荷塘之中的景色一边吃着桌上的瓜果点心,吃了片刻后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先前这阎王还要从生死簿上抹去我的姓名,如今短短几天为何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改变,又是将我放出天昭狱,又是带我来到这摘星阁,如今还让我在这雨荷亭中一边吃东西一边等他,这可不像是死囚的待遇。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只听得一阵细微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阎王在谢必安和范无咎正从摘星阁方向走来,见状我立即将手中未吃完的点心塞入口中,旋即起身等待阎王到来。 眼见阎王进入雨荷亭,我看向阎王恭敬道:“犯人林宇参见阎王!” “不必多礼,坐下吧。”阎王虽然 语气平静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威慑之感。 我点点头后坐下,随即看向阎王道:“阎王,不知此番叫我前来有什么事情,是要让我魂飞魄散还是要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先前我确实因为盗取还阳丹犯了大错,如今我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凭阎王处置。” 阎王闻言并未回应,转头给旁边的谢必安使了个眼色,谢必安当即会意,拿起桌上的茶壶便将身前茶杯斟满,随即递到阎王和我的面前。 阎王端起茶杯后喝了一口,继而说道:“这是从阳世带来的茶,尝尝味道如何。” 说罢阎王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谢必安和范无咎道:“你们二人暂且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上前!” 谢必安和范无咎领命后转身离开,直至走出荷塘才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岸边等待阎王的命令。 “阎王,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咱们开门见山就行。”我看着阎王沉声说道。 “果然爽快,此次叫你前来确实有件事需要让你帮忙,如果你要是能够完成我给你的任务,那么盗取还阳丹一事咱们一笔勾销,可如果你要是完不成任务,那你可就是罪上加罪,待那时本王必然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阎王我看着说道。 第九百二十五章 闯关保命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惊,阎王可是阴间的执掌者,有什么事情他自己办不到还非要让我去办,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件事必然十分棘手,绝非容易之事。 只是如今我身处阴间,要想返回阳世没有阎王的同意决计不可能,就算是我能够在千万阴兵鬼将眼皮子底下逃脱,回到阳世之后照样会被阴兵追捕,说不定还会连累许云裳和沈云川他们,若真是这样倒不如听听阎王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若是拼命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我看向阎王道:“阎王,你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若是能够完成先前盗取还阳丹的罪过当真能够一笔勾销?” “本王说话一诺千金,当初在阎王殿审讯时你也曾见识过,只是如今还不能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任务,你必须完成我的考验才行。”阎王看着我沉声道。 先前在来的路上谢必安曾提起过阎王的考验,如今听阎王提起此事,我当即问道:“阎王,到底是什么考验?” “这考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句话,本王要探清你的实力到底如何,等会儿本王会将你带入摘星阁中,只要你能够连闯七关,那么就算是完成考验,我已经在摘星阁中安排下七位高手,这七人之中有我阴间的阴兵鬼将,同样也有阴魂厉鬼,就看凭借你的实力能不能将其全部击败!”阎王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转头朝着摘星楼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好,那我答应你!” “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前往摘星楼,不过事先本王可说好,进入摘星楼后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取胜,要么身死,摘星楼中的这些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阎王看着我说道。 “放心,我也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我看着阎王神情坚定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前往摘星楼!”阎王说罢起身便朝着摘星楼方向走去,我则是跟随在阎王身后。 走出荷塘后谢必安和范无咎跟在我们身后向前走去,片刻时间我们便来到摘星楼前,抬头看去,这摘星楼犹如宝塔一般上窄下宽,共有七层,每一层的檐角上都悬挂着一颗青铜铃铛,微风吹来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望着眼前的摘星楼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我能够看出这摘星楼中阴煞之气满布,尤其是越往上这阴煞之气越为浓重,如此看来要想顺利闯过摘星楼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不过既然此事与我性命息息相关,我也不能临阵畏缩。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阎王道:“阎王,在阳世行走江湖时我有长剑傍身,如今我身无长物,又如何与这摘星楼中的对手交手?” 阎王听后嘴角微启道:“放心,本王早就料想到你需要借助兵刃,已经事先让必安帮你准备好。” 说罢阎王转头看向谢必安道:“将兵刃给他。” 闻言谢必安点头应承后抬起枯瘦惨白的手掌,随着一阵白雾弥漫,只见一把长剑凭空显现其掌心之中,定睛看去,这把长剑剑鞘通身呈猩红之色,上面镶嵌着数颗纽扣般大小的玉石,剑柄之上金线红绳交相缠绕,剑身周围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灵气,虽然不知道此剑来历,但既然是阎王相借,必然是一把神兵利器。 “此剑名为斩魂流云,乃是唐朝著名道士袁长风的佩剑,此剑斩妖除魔无数,如今借给你使用,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阎王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阎王放心,林宇自当竭力而为!”说着我便从谢必安手中拿过斩魂流云剑,就在我手掌触碰到剑身之际,这把斩魂流云剑竟然发出嗡嗡剑鸣声,与此同时长剑不断在剑鞘中碰撞,似乎是想要挣脱而出。 谢必安和范无咎看到眼前景象皆是为之一振,阎王脸上皆是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兵刃到手,那现在就开始闯关,本王会在这摘星楼外等待你的好消息!”话音刚落阎王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无形罡气朝着摘星楼大门方向而去,只听砰的一声摘星楼大门瞬间开启,旋即一股阴气从中弥漫而出。 我手持斩魂流云剑朝着摘星楼方向走去,来到摘星楼门前,朝着里面一看,此时摘星楼一层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我却能够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铁器碰撞声和摩擦声。 我站在摘星楼门前深呼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后便持剑走入其中,刚迈步进入摘星阁,只听砰的一声身后大门关闭,旋即我就听到一阵锁链发出的哗啦声响,回头看去,此时谢必安已经将摘星阁的大门用锁链锁住。 “阴帅,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门外的谢必安问道。 “未完成闯关之前不得出入,这也是为了让你更好的专心闯关。”谢必安看着我笑道。 如今摘星阁大门紧锁,我已经再无退路,旋即我转身看向黑暗的摘星阁一层,就在这时突然眼前传来噌的一声,紧接着火光四溅,飞袭的火星落在油灯之上,瞬间摘星阁一层变得亮如白昼,定睛看去,这摘星阁中十分空荡,其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此时只有一名身穿黑色盔甲的阴兵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用犀利阴狠的眼神看着我。 这名阴兵脸上戴着面目狰狞的恶鬼面具,头戴黑盔,手持黑色锁链,腰间配着一把黑色长刀,虽然这阴兵看上去与先前见到的阴兵几乎没什么差别,不过其身上弥漫的阴气可别其他阴兵要浓重许多,想来应该比先前见到的那些阴兵实力更加强悍。 看清对方身份后我手持斩魂流云剑上前故意说道:“没想到这阎王如此小瞧我,竟然在这摘星阁一层安排个小卒子与我交手。” 眼前阴兵闻言顿时杀气爆棚,旋即看着我厉声道:“我可是镇守阎摩府的黑旗军,其能与那些小小阴兵相提并论,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刚落阴兵突然挥动手臂,瞬间手掌中紧握着的黑色锁链凌空飞起,呼啸之声从耳畔炸响,与此同时汩汩黑色雾气从黑色锁链中弥漫而出。 “黑雾聚魂!”嘶喊间弥漫而出的黑雾逐渐聚拢在一起,原本呼啸的风声变成厉鬼哀嚎声,我定睛看去,聚拢起来的黑雾化作恶鬼模样,张开血盆大口伸出锋利指甲便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黑雾来袭,我登时催动体内灵气,随着一股力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朝我袭来的黑雾瞬间被震碎,化散的阴气则是在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阴兵看到我仅用体内灵气便将黑雾震碎,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旋即他挥动黑色铁链不断朝着我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躲闪,随着黑色铁链不断撞击在地,只见地面上竟然出现数道长长的鞭痕,青石地板更是变得碎裂不堪。 “铁索拘魂!”阴兵嘶喊声刚起手中铁链横扫,直冲我右侧肋部而来,就在这黑色铁链即将击出我右侧肋部之际,我直接抬手将其抓住,旋即手臂骤然用力往怀中一拽,阴兵瞬间朝着我飞了过来。 就在阴兵凌空之际,他右脚后钩踢中刀鞘底部,瞬间噌的一声黑色长刀直接从刀鞘中腾空而起,阴兵顺势握住刀柄,凌空间右臂上举,锋利的刀刃直接朝着我天灵盖方向劈砍过来。 第九百二十六章 阴兵鬼将 阴兵手中长刀不仅锋利,且煞气十足,刀锋劈落之际明显看到刀身周围弥漫着一股黑色的煞气。 眼见长刀即将劈落,我当即横举长剑,旋即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刀锋触碰到剑鞘之上。 瞬间一股灵气从中爆发而出,只见眼前金光闪过,伴随着一声惨叫阴兵直接被这道金光击出数米远的距离,随即后背重重摔落在地。 未等阴兵挣扎起身,我快步上前直接用剑鞘抵在阴兵的脖颈处,旋即冷声道:“还要继续比下去吗,你身为地府阴兵,我不想取你性命,但如果你要是再继续与我交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阴兵见我连长剑都不曾拔出就已经将其击倒在地,知道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于是起身后朝我拱手作揖道:“多谢兄弟手下留情,只是我这一关虽然闯过,但越往上守关之人越厉害,希望兄弟好运!” “承让!”说完后我朝着一侧阶梯方向走去。 迈步进入第二层,此时眼前出现了一名身穿亮银盔甲手持长枪的青年。 这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其头戴亮银钢盔,红缨垂落,器宇轩昂仪表不凡。 除了其手中所持里长枪外腰间配有一把长剑,看样子此人应该是这地府之中的鬼将。 “你比我想象的速度要快。”眼前青年看着我沉声说道。 “你是何人?”我看着青年问道。 “阴间司乘府帐下鬼将霍明楼!” 霍明楼话音刚落突然抬起右脚,猛然踢向杵在地上的长枪,瞬间长枪凌空而起,只见地面上的木板登时犹如海浪般朝着我席卷而来。 随着木板席卷我不断向后撤退,当我退至墙壁位置时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左掌,随着手掌击出,只听轰的一声眼前的木板瞬间碎裂,木屑凌空翻飞间眼前寒芒闪过,霍明楼的长枪穿过纷纷下落的碎木直冲我胸口而来。 望着眼前锋利的枪芒我顿时一惊,这霍明楼的实力远比一层的阴兵要强悍数倍,暂且不说其实力,就凭这出招速度就绝非一般人能够抵挡,我刚将眼前袭来的木板击碎其长枪便拍马赶到,若没有极强的反应能力根本无法抵御这致命一击。 就在枪尖距离我胸口仅剩数公分时,我直接将长剑横档胸前,只听碰的一声灵气爆发而出,随着金光闪过霍明楼被震退数步,手中长枪晃动不止,他眼神间更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没想到你体内灵气竟然如此充沛,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战个痛快,横扫千军!” 随着霍明楼嘶喊声响起,其手中长枪横扫而出,瞬间一股凌厉罡气从枪身之中爆发,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躲闪,只见枪尖从身后墙壁划过,瞬间留下一道长达数十公分的痕迹,躲过攻击后我也不再继续防守,趁着霍明楼手中长枪扫出,我当即快步上前,手持长剑朝着霍明楼胸口位置刺了过去。 霍明楼眼见长剑来袭,当即用左手抓住枪身,右手直接从腰间拔出长剑,只听砰的一声剑锋触碰一处,顿时眼前火光四溅,未等霍明楼做出反应,我手臂猛然下劈,只听咣当一声霍明楼手中长剑坠落在地,就在霍明楼惊诧之际我抬手化掌直接重重击向其胸口,随着砰的一声霍明楼当即被我击飞数米远的距离,倒地后他望着胸前碎裂的盔甲,起身拱手作揖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霍大哥承让!”我拱手还礼道。 虽然霍明楼身为鬼将比摘星阁一层的阴兵实力更为强悍,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如今阴兵鬼将两关已过,我手中的斩魂流云剑还未出鞘,只是不知道这摘星阁上面的情况如何,按照鬼将身处二层的情况来看,上面的守关之人实力肯定更强,我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思量间我已经来到摘星阁三层位置,抬头看去,此时摘星阁三层之中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四周扫视也并未发现任何守关之人,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袭来,紧接着耳畔风声呼啸,一股杀气从头顶覆压而来。 察觉到危险后我当即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顶部落下,未等看清其身形眼前寒芒闪过,随着刺啦一声我后退数步,低头看去时胸口衣衫已经被划破,不过所幸我躲闪及时,并未伤及到皮肉。 站稳身形后我定睛看去,此时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具通身长满毛发的毛僵! 毛僵在僵尸等级中排名第四,通身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其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不惧阳世烈火,而且不惧阳光,寻常的道家法器根本奈何不了他,道行低微的道士见了毛僵除了逃命就只有死路一条。 关于毛僵我并不陌生,因为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就曾见到过一则关于毛僵的故事。 相传清朝初年龙岩市有一处驿站,此地周围除了驻扎官兵之外还稀稀拉拉的住着几十户人家,周围荒山野岭地广人稀,十分偏僻。 有一年山中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事件,驿站附近的人家遭到莫名生物的攻击,被害者要么失踪不见,要么就是脑袋破裂脑髓消失,凄惨之状让人见了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事发后驿站附近的百姓犹如惊弓之鸟,出入起居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生怕惨遭祸事。 就连夏日炎炎也是将门窗紧闭,甚至将这孩子藏在箱柜之中,就连驻扎在驿站的官兵也加强了戒备。 虽然百姓和官兵都小心防备,但怪事依旧不止,时长就会有命案发生,那时候也没有监控,驻守在驿站的官兵也束手无策,查不到线索,就这样怪事持续了大概半年的时间。 半年后驻地新招募来一名官兵,此人名叫李二狗,这一天李二狗从新兵招募处前往驿站,步行数公里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头顶乌云密布,片刻之后便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李二狗虽然粗犷豪放,但也不是傻子,如今大雨倾盆又如何能够继续赶路,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躲避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座破旧的寺庙,寺庙虽然已经是断垣残壁,但好歹能够遮风挡雨,于是李二狗便快步朝着寺庙方向走去。 进入寺庙后李二狗用里面的干草点燃篝火,将身上的衣裳脱下烘干,随即便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寺庙东边是一片坟地,旁边还有一刻粗壮的树木,这棵树木已经枯萎,不过蹊跷的是天雷不断朝着这棵枯树周围劈去。 看到这里李二狗心神疑惑,再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枯树之上似乎有个影子在晃动。 就在李二狗准备靠近看个仔细时,突然空中雷电劈落,瞬间李二狗便看清了枯树上面的景象,只见枯树树枝上蹲着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的中年妇女。 这中年妇女面色惨白,披头散发,光着脚丫,手里拿着一条白手绢,正蹲着仰头看天。 李二狗看到如此景象心生疑惑,这雷雨天气妇女爬上枯树干什么,就在李二狗想要喊叫中年妇女之际,这时突然一道天雷劈落,只见中年妇女挥动手中的手帕,瞬间原本朝着枯树劈落的天雷竟然落在了数米开外之地。 看到这里李二狗连忙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旋即躲在寺庙墙壁后方小心窥探着,大概数分钟后李二狗才看明白,这妇女只要晃动手绢天雷就会劈歪,只是令李二狗不解的是这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与天雷作对? 第九百二十七章 枯树白骨 窥探片刻后随着天雷劈落的间隙越来越短,中年妇女面露狰狞之色,其双眼变得血红无比,滴滴血泪从其眼眶中流淌而出,李二狗看到眼前景象心中骤然一惊,先前他还心中揣度这中年妇女为何要与这天雷作对,如今才明白,这中年妇女必然不是活人,寺庙东边便是一处乱坟岗子,这中年妇女必然是藏身在这乱坟岗子中的妖佞邪祟,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手段。 弄清楚对方身份后李二狗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为了避免这中年妇女发现,李二狗当即转身回到寺庙厅堂中将熊熊烈火熄灭,就在熄灭篝火后空中倾盆大雨戛然而止,等他来到墙边再次窥探时发现原本蹲在枯树枝头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虽然中年妇女消失,可李二狗却是吓得亡魂大冒,如今天色昏暗,他也不敢再趁夜前行,于是便躺在寺庙厅堂中准备对付一晚,时至深夜李二狗困意难忍,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突然听到一阵呜呜的哭声从寺庙院外传来,这哭声凄厉悲惨,瞬间令李二狗清醒过来,他坐起身仔细一听,这哭声似乎是孩童发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正是从寺庙东边的乱坟岗子传过来的。 李二狗虽说心中惧怕,但如今这哭声距离自己这般近,万一要是什么脏东西找上来岂不是有性命之忧,就在李二狗有些踌躇不定之时,突然想起自己携带的行李中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常言道酒壮胆气,于是李二狗便从行李中掏出白酒,仰头咕嘟咕嘟将半瓶白酒全部咽下了肚,酒劲上头后李二狗胆子大了许多,于是便起身来到院墙位置,借着昏暗的月色朝着东边乱坟岗子方向看去,可令他奇怪的是先前那阵哭声突然消失不见,乱坟岗子方向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景象。 李二狗以为先前是出现幻听,于是回到寺庙厅堂中准备继续睡觉,可就在他刚躺下不久之时,突然听到那阵哭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哭声并非是从东边乱坟岗子那边传来的,而是从寺庙院门方向传来的,听到哭声后李二狗登时起身朝着寺庙院门方向跑去,当他来到院门前朝着四下一看,顿时发现一名七八岁的男童正蹲在寺庙门前低声哭着。 李二狗看到是一个男童在哭,于是问他怎么回事,为何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男童听到李二狗的声音后当即起身看向他,随即说让李二狗救救他,他找不到妈妈了。 李二狗望着寺庙周围的荒野心中生疑,此地周围偏僻,荒无人烟,这男童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在他准备询问之际男童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位置,李二狗循着男童手指方向看去,顿时骤然一惊,只见男童手指方向正是先前被雷劈的那棵枯树,而在枯树之下此刻正站着十几名年纪不大的孩童,这些孩童有男有女,皆是面色惨白双颊含泪。 李二狗看到枯树之下站着这么多年幼的孩童,刚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原本站在枯树之下的孩童纷纷朝着李二狗方向跑了过来,直接抱住其双腿便不住痛哭着,一边哭还一边让李二狗救救他们,带他们回家。 就在李二狗慌乱失措之际骤然惊醒,等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寺庙的厅堂中,此时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湿透,他起身后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周围空空荡荡,再不见半个孩童。 看到这里李二狗苦笑一声,认为自己是昨晚做了一场噩梦,于是就没有放在心上。 收拾好行李后他便离开寺庙准备继续朝着驿站方向走去,可就在他经过那棵枯树之时,突然又想起了昨晚那些孩童说过的话。 他心中好奇,于是行至枯树下方,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枯树下方的土地中竟然散落着森森白骨! 李二狗说到底是当兵的,胆子比寻常百姓大一些,要说遇到妖佞邪祟可能他会心生畏惧,但看到这白骨却是丝毫不惧,他蹲下身子后将枯树下方的黄土挖开,随着土坑越挖越大,他心逐渐悬了起来,这土坑里面竟然埋着十几具白花花的尸骨,更令李二狗震惊的是这些白骨看上去体格不大,倒像是孩童的尸骨,看到这里李二狗骤然想起昨夜在寺庙门口见到的那些孩童,如此看来昨晚那并非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而他看到的那些孩童应该就是这些尸骨的魂魄,他们必然是想离开此处,所以才会借助阴魂来求得李二狗帮助。 李二狗虽有心帮忙,怎奈这些尸骨实在太多,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这些尸骨带到其他地方安葬,再者这么多孩童的尸骨葬身于此肯定另有隐情,于是李二狗便决定先回驿站,等将事情上报给驻扎的官兵后再做打算。 随后李二狗背起行李朝着驿站驻扎官兵的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大概晌午十分李二狗便来到了驿站驻扎官兵的地方,到达此处后他发现这里镇守的官兵一个个都神情紧张如临大敌,他心中疑惑,便询问这些官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些官兵的解释下李二狗才知道最近半年驿站附近百姓失踪的事情。 听到官兵讲起失踪的都是孩童,而且皆是头骨破裂被吸干脑髓,李二狗顿时一怔,这些特征与他在枯树下发现的那些尸骨一模一样,随后李二狗便将此时通报给驻扎官员陈秀清,陈秀清得知此事后猜测枯树下的尸骨极有可能跟此事有关系,于是当即调遣二十名官兵,在李二狗的带领下朝着寺庙方向走去。 到达枯树下方后李二狗抬手一指,说先前那些孩童的尸骨就是在此地发现的,陈秀清闻言当即命令手下官兵用铁锨将覆盖的黄土挖开,不多时便在下方发现了那些孩童的尸骨。 看到尸骨后陈秀清清点一番,这些尸骨的数量竟然正好跟驿站附近百姓失踪的人数相同,如此看来那些失踪的孩童就被埋在了此处。 虽然失踪的尸骨已经找到,可到底是谁在暗中下手还不得而知,陈秀清心想既然这些尸骨都埋在此处,那么杀人凶手必然还会再次现身,于是他便让手下的官兵埋伏在寺庙周围,只要凶手一现身他们就立即出击。 待到官兵埋伏好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可四周依旧是死寂无声,并未看到凶手的任何踪影,就在陈秀清以为这凶手今日不会来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一阵异响声从那棵枯树下方传来,听到声音陈秀清当即朝着枯树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浑身长着毛发的怪物从地下爬了出来,这怪物身形巨大,四肢极长,双眼猩红,模样长得就跟猿猴一般,看到这怪物现身埋伏在周围的官兵刚想动手,这时却被陈秀清阻拦住,他说如今还没弄清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贸然出手肯定会有危险,于是便让手下官兵按兵不动,等看看情况再说。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这怪物从远处快步走来,腋下还夹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来到枯树下方这怪物伸出锋利的指甲,刚想对这孩童下手,原本埋伏在旁边草地中的李二狗见状当即怒喝一声,旋即便从草丛中持刀冲出,直冲那怪物而去,其他的官兵眼见李二狗冲在前面,当即也从草地中钻了出来。 第九百二十八章 雷劈毛僵 一时间二十多人同时持刀现身,登时吓得那怪物扔下手中的孩童便朝着远处乱坟岗子中跑去,原本这些官兵还要继续追赶,可陈秀清却将他们拦住,说这怪物必然就是杀害这些孩童的凶手,其容貌怪异必然不是寻常人类,仅凭他们这些官兵恐怕难以对付,所以还是需要先回去从长计议。 将受惊过度的孩童带回驿站后陈秀清便派遣手下官兵前往附近百姓家中问询,询问一圈后果然找到这孩童父母,将孩童安顿好后陈秀清将手下官兵全部召集一处,问询如何消灭这怪物的办法,这怪物说到底并非活人,虽然这些官兵手持兵刃人多势众,但面对这未知的怪物心中也没有底气,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将这怪物铲除。 就在陈秀清一筹莫展之际,李二狗突然毛遂自荐,他说在他村里有一位风水先生,此人名叫吴老三,附近村中喜丧嫁娶全都靠他占卜推算,确实有些道行,既然这怪物并非活人,说不定这吴老三能够知晓其中一二,若是能够将其请到驿站,或许就能够将这怪物彻底铲除。 陈秀清闻言心中大喜,当即派遣李二狗回村请吴老三前来,李二狗深知此事重要耽搁不得,当即收拾行李连夜返回村中,第二天晌午的时候便将这吴老三给请到了驿站,吴老三得知事情始末后猜测这怪物极有可能是具吃人心肝脑髓的行尸走肉,驿站附近失踪的孩童必然跟这怪物有关,若是不及时将这怪物铲除,必然会惹出更大的祸患。 陈秀清听后顿时吓得亡魂大冒,连忙告知吴老三如今怪物已经逃脱,又该去何地寻找,吴老三听后面露笑意,说陈秀清不必担心,只要是行尸走肉身上必然沾染尸气,只要循着尸气便一定能够找到这怪物,听得此言陈秀清当即带领吴老三来到寺庙东边的枯树下方,说先前那怪物便是从此地钻出来的,吴老三朝着四周查看片刻,继而说此处是大凶之地,必然是这周围的阴气养成如此祸患,随后便让陈秀清将枯树下方的土地全部挖开。 陈秀清手下官兵挖了片刻便挖出一口已经腐烂的棺材,这棺材底部还有暗绿色的液体,其间汩汩白雾弥漫而上,吴老三跳入土坑仔细查看,说这弥漫而起的白雾便是怪物残留的尸气,只要循着尸气必然就能够找到那怪物的踪迹。 陈秀清听得此言连忙询问吴老三如何才能循着阴气找到那怪物,吴老三听后并未多言,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数秒后便熟练的叠成一个千纸鹤,他将千纸鹤嘴巴没入棺材底部暗绿色的汁液中,旋即放置在地,口中开始振振有词。 待到咒语念完后原本用黄纸叠成的千纸鹤竟然开始缓缓扇动翅膀,看到眼前这奇异景象陈秀清和手下官兵皆是大吃一惊,随后吴老三说如今这黄纸折成的千纸鹤已经沾染了怪物身上的尸气,只要循着尸气就必然能够找到那怪物的踪迹。 随后千纸鹤煽动翅膀缓缓朝着远处飞去,陈秀清和吴老三等人则是紧随其后,一路前行,很快千纸鹤便飞到距离寺庙数公里开外的一座山上,直至飞到一颗歪脖树下千纸鹤才惴然落地,吴老三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千纸鹤,旋即抬手朝着地面一指,说千纸鹤落地位置便是那怪物藏身之所,只要将这上面的黄土挖开必然能够找到那怪物的踪迹。 陈秀清听后当即命令手下官兵将歪脖树下方的黄土挖开,果不其然,众人在挖了片刻后便在这歪脖树下发现了那具怪物,此时怪物正躺在黄土之中双眼紧闭,见状陈秀清连忙派遣手下官兵用乱刀砍死这怪物,吴老三见状立即制止,说这怪物乃是毛僵,是僵尸的一种,这毛僵残害了这么多无辜孩童,早就已经成了精,刀劈斧砍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陈秀清闻言又让手下官兵去找木柴,准备将这毛僵给烧死,吴老三听后依旧制止,说毛僵刀枪不入,同样不惧凡火,因此即便用火烧也无法将其彻底铲除。 陈秀清听吴老三说完后顿时没了主意,既不能用刀剑劈砍,又不怕烈火焚烧,那应该如何消灭这毛僵。 吴老三见陈秀清面露难色,随即说要想彻底铲除这毛僵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借助天雷,毛僵成精天理不容,因此上天会降下天雷将其劈碎。 听到毛僵怕天雷,站在官兵中的李二狗登时想起昨晚在寺庙中见到的景象,旋即他告诉吴老三当时发生的情况,吴老三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说李二狗在树上看到的那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应该就是这毛僵的魂魄,她的魂魄帮她躲避天雷,好让她继续害人,至于那女人手里拿的手绢应该就是用来躲避天雷的法器,因此要想借助天雷消灭毛僵,就必须将那条手绢找到,只要将手绢拿走,届时这毛僵就无法躲避天雷,必然会被天雷劈碎。 随后陈秀清便派遣手下官兵跳入土坑寻找毛僵身上藏着的那条手帕,约莫找寻数分钟后果然找到那条手帕,陈秀清将其递给吴老三后他口中念起咒语,顷刻间烈火从其指尖蔓延,仅是眨眼的功夫这条手绢便被烈火焚烧成灰烬。 陈秀清见吴老三将手绢烧掉后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吴老三听后嘴角微启,说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天雷再次落下,必然会将这毛僵消灭。 随后众人便躲藏在歪脖树附近的草丛中窥探着,大概临近傍晚天边飘来乌云,很快云层逐渐密集,阵阵电光从云层中闪烁不定。 陈秀清见天空即将大雨倾盆,连忙朝着歪脖树看去,就在这时一阵白雾从地面弥漫而出,随着白雾聚集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皮肤煞白的女人出现在歪脖树的树干上。 这女人蹲在树干上,手掌不断在身上摸索着,大概数秒钟后女人变得越来越急躁,双眼不断环顾四周,或许是由于这女人的模样太过渗人,就在其环顾四周时一名官兵突然吓得哇的一嗓子喊了出来,听到喊叫声后女人登时将目光看向他,当女人看到草丛中埋伏着的官兵时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包围,当即她怒声叱喝,准备陈秀清等人发动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空中电光闪烁,只听咔嚓一声一道天雷从空中劈落,直接朝着这棵歪脖树而来,不等女人冲将上前,一道天雷怒劈而下,只听轰的一声天雷瞬间将那女人劈碎,歪脖树下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陈秀清等人见状壮着胆子行至歪脖树下的土坑前,定睛往里面一看,只见原本躺在土坑中的毛僵已经被炸的粉碎,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暗绿色的汁液更是喷溅满地。 见毛僵被天雷劈碎后陈秀清和手下官兵皆是欢呼雀跃,自此驿站附近的百姓再没有发生过失踪案,生活终于重新恢复平静。 根据这个传闻来看,眼前的毛僵如今已经是刀枪不入不惧水火,因此要想将其消灭就只能借助天雷才行。 思量间我朝着眼前毛僵看去,这只毛僵双眼猩红,嘴角长着锋利的尸牙,足有数公分长短,莫说被其牙齿咬到,即便是被其锋利的指甲划伤也会身中尸毒,因此面对毛僵必须要格外小心才行,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导致尸气入体,如果要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将尸毒排解,那么自己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第九百二十九章 饕餮 眼见毛僵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处,我当即手掐指诀准备借助雷诀消灭毛僵,毛僵见我准备发动攻击,突然双脚猛然蹬向地面,毛僵力达千钧,脚掌发力之际木制地板直接被其踩出裂缝,随着木板碎裂声响起,只见毛僵纵身而起,直接凌空越到旁边的立柱之上,其双手双脚皆长着锋利尖锐的指甲,指甲深深没入木柱之中。 “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当即掐起指诀朝着毛僵所在方向重击而去,指诀打出瞬间摘星阁三层顶部雷声隆隆,旋即一道怒雷从空中劈落而下,直冲毛僵头顶方向而来。 察觉到危险毛僵当即双脚用力蹬向木柱,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猛然朝着我扑将而来,未等毛僵靠近,天雷骤然劈落,只听轰的一声炸响,木柱顷刻间被天雷劈得粉碎,一时间木屑凌空纷纷坠地,于此同时毛僵已经探出锋利的双爪朝着我胸口方向刺了过来。 除了刀枪不入不惧阳火之外毛僵与普通僵尸最大的区别就是其身形极其敏捷,普通的僵尸身体僵硬双臂探前蹦跳前行,而毛僵却犹如猿猴一般身形敏捷,其行动鬼魅迅捷无比,速度更是普通僵尸的数倍,就在我眨眼之际毛僵双爪已经距离我胸口仅剩十几公分,此时我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手举剑横立身前,只听砰的一声毛僵锋利的指甲撞击在剑鞘之上,旋即毛僵腰部用力一挺,双腿登时凌空而起,脚掌直接自下而上朝我我胸口袭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身形后撤,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掌,直接朝着毛僵的脚掌底部重击过去,这一掌势大力沉,毛僵登时被我震飞出去,摔落在地后毛僵腾的一声站起身来,看样子这一击对他来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随着这一击并未将毛僵重伤,但已经将其彻底惹怒,只见毛僵双眼猩红,仰头怒吼一声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状我当即拔剑出鞘,挥动手中长剑朝着毛僵身上劈砍过去。 这毛僵确实是浑身铜皮铁骨,虽然锋利的剑刃不断劈砍在他身上,但他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而且剑锋与其皮肉碰撞之际不断发出撞击铁器的声音,与此同时阵阵火光迸发而出。 眼见斩魂流云剑无法击杀毛僵,我当即将长剑收回剑鞘,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太一夭冲,击戍之神。霹雳使者,迅速无垠。火光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先前我念得是飞电符咒,可从空中劈落一道天雷,如今我念得是群雳咒,也就是数十道天雷同时从空中劈落,虽然群雳咒的威力不如飞电符咒厉害,攻击的范围却是大大增加,尤其是毛僵身形敏捷,若用飞电符咒极难将其劈中,而群雳咒将其劈中的几率则是增加了不少。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将指诀击出,瞬间耳畔怒雷声滚滚作响,紧接着数十道蓝色的电光从空中劈落而下,毛僵望向头顶劈落的数十道天雷当即面露慌乱神色,连忙不断辗转腾挪身形想要躲开天雷的攻击,只是这摘星阁三层范围拢共只有数十平方米,天雷密集程度根本无法使得毛僵彻底躲避,数秒后一道天雷正好击中毛僵的头顶,随着轰然一声炸响,眼前火光四溅,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耳畔传来。 定睛看去,被天雷劈中的毛僵顺势倒落在地,此刻他身上不断向外弥漫出灰白色的尸气,其身形不断颤抖,口中更是发出干哑低沉的嘶吼声。 数秒后毛僵微微动弹双臂,想要挣扎起身,可此时他体内尸气已经外泄大半,根本无力再站起身来,见状我行至毛僵身前,低头看向他冷哼道:“留下你只会是个祸害,既然如此那就将你彻底铲除!” 话音刚落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掌之中,旋即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念完右掌掌心中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低头看去,一道蓝色电光正流转在掌心之中。 我抬起手掌用力朝着身前的毛僵击打而去,随着蓝色电光击出,只听轰然一声炸响,身前的毛僵顿时被这道蓝色电光炸的四分五裂,一时间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暗绿色的黏稠液体更是喷溅满地。 见毛僵被我彻底消灭后我长舒一口气,如今摘星阁七层已经闯过三层,剩下的还有四层,虽然我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的对手到底实力如何,但根据阎王所言这摘星阁越往上越困难,所以我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我在摘星阁三层休息了大概五分钟后继续沿着阶梯上行,还未行至摘星阁第四层,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顶部楼层中弥漫而来,闻到血腥味后我屏气凝神,只听得摘星阁四层中竟然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啃食什么东西似的,联想起先前闻到的血腥味,我顿时心中一惊,难道说这四层之中藏匿着吃人的怪物! 心中骇然间我小心翼翼继续上行,随着步伐迈进血腥味变得愈加浓烈,待我来到四层后定睛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顿时心中一震,旋即胃中翻江倒海,差点连早饭都吐了出来。 此刻四层之中正坐着一名赤着上身坦胸露乳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身形肥胖,少说也有四五百斤沉重,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土丘。 他浑身皮肤呈黑褐色,胸口长满浓密的毛发,在其身前放置着两个半人高的木桶,木桶里面满是残肢断臂,先前那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这木桶中散发出来的。 而男人手中此刻正拿着一条血迹斑斑的人腿正在不断啃食着,暗红色的血液不断顺着皮肉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男人嘴角位置更是沾染着血液,看上去残忍至极。 肥胖男人见我站在眼前不远处,当即双眼放出精光,嘴角流淌出粘稠的口水,口中喃喃道:“活人……我好久没有闻到活人的味道了,太香了,我今天一定要大饱口福!” 说话间肥胖男人扭着身躯站起身来,旋即将手中吃剩的人腿扔进面前的木桶中,望着眼前这肥胖男人我仔细感知一番,却并未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如此看来这肥胖男人并非是阴魂厉鬼。 “你是什么东西,为何身上没有阴气!”我看着眼前的肥胖男人冷声问道。 “我是饕餮,乃是上古凶兽,身上自然没有阴煞之气!”肥胖男人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饕餮二字我心中顿时一惊,据传闻饕餮是华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凶恶贪食的野兽,更被列为四大凶兽之一。 饕餮饭量极大,能够一直不断的吃东西,怪不得眼前的肥胖男人这般能吃,原来他就是饕餮所化。 “你身上的肉香气如此浓烈,我今日要好好享用一番!”话音刚落面前的饕餮突然双臂挥动,瞬间一道无形罡气爆发,紧接着位于其身形两侧装满残肢断臂的木桶凌空飞起,直冲我这边砸了过来。 眼见木桶来袭,我当即拔剑出鞘,随着凌厉的刀锋在空中划过,只听噌的一声两个木桶登时被剑气劈成两半,一瞬间木桶中的残肢断臂和暗红色的血液纷纷朝着地面方向坠落而去。 第九百三十章 现出原形 未等残肢断臂落地,身形肥胖的饕餮当即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我冲撞过来,由于其体型肥胖,脚掌落地犹如地动山摇,整座摘星阁似乎都在随之颤动,面对迎面而来的饕餮我连忙横举手中长剑进行抵挡,岂料就在饕餮与剑身触碰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随之爆发,只听砰的一声我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身形凌空瞬间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护住周身,旋即后背重重撞击在摘星阁墙壁之上,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开来,倒落在地后我手持长剑挣扎起身,幸亏我刚才借助灵气护住周身,否则必然骨断筋折绝无生还可能。 起身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持剑的右手,此刻右手虎口位置已经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伤,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不断滴落在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站在不远处的饕餮一脸贪婪的看着地面上滴落的血液,弥漫的血腥气味更是使他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只见饕餮伸出舌头舔舐嘴角流出的口水,口中喃喃道:“这鲜血的味道果然是香甜无比,别浪费,把这血液全都滴进我的嘴里。” 话音刚落饕餮突然右脚猛然蹬地,紧接着再次快步朝着我冲撞过来,这饕餮身形肥胖,力道更是重达千钧,先前我已经在其手中吃瘪,如今眼见他再次袭来,又岂能坐以待毙,就在饕餮距离我仅剩两三米之际,我突然转身朝着后方墙壁方向疾奔而去,饕餮则是跟在身后紧追不舍,就在我距离墙壁仅剩不到半米之际,我左脚抬起踏在墙壁之上,旋即腰腹用力一个鹞子翻身凌空而起,就在我下落之际我手中长剑直接朝着饕餮的背部用力劈砍过去,此时由于饕餮背对着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剑锋从饕餮背部划过,瞬间一道数十公分的伤口从其背部显现,暗绿色的血液随之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 随着一阵惨叫声我平稳落地,定睛看去,此时饕餮已经转过身来,只见其双眼变得猩红无比,面露狰狞神情,双眼圆睁凶神恶煞,一副要将我活吃了的模样。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好,那我现在就把你吃进我的五脏庙!”话音刚落饕餮突然双脚分立,紧接着他张大嘴巴,随着刺啦声音响起,他嘴角竟然开裂,直接咧到了耳朵根位置,看到饕餮这深渊巨口我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只见饕餮突然双手拍向自己的腹部,旋即一股极强的吸力从其口中迸发而出。 一瞬间耳畔风声呼啸不绝,猛烈的吸力不断将我朝着饕餮方向吸去,见势不好我当即将手中的斩魂流云剑用力插入地面,双手紧握剑柄,这才使得我暂时稳住身形。 地面上先前散落的木桶碎片和残肢断臂迫于吸力不断朝着饕餮方向而去,顷刻间便全部被饕餮吸入巨大的嘴巴中,而此时饕餮口中吸力继续增强,我手中紧握的长剑已经开始晃动,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给吸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掌,待我右掌抓紧剑柄后我左手松开剑柄,旋即手打结印口中念道:“太一夭冲,击戍之神。霹雳使者,迅速无垠。火光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随着群霹咒念完,手掌顺势击出,只见一道白光乍现,空中顿时电闪雷鸣,随着隆隆声炸响耳畔,只见数十道滚滚天雷从空中骤然劈落,直冲饕餮所站方向而去。 饕餮眼见空中怒雷劈落而下,当即快速躲闪,只是这天雷数量众多,饕餮身形肥胖又岂能全身而退,顷刻间轰然炸响声传来,数道天雷直接劈在饕餮的身上,随着惨烈的嘶吼声响起,饕餮应声倒地,待到眼前雾气散尽我定睛朝着躺在地面上的饕餮看去,此时饕餮身上的皮肉已经变成焦黑色,上面弥漫着黑色的烟雾,拳头般大小的伤口更有三四处之多,暗绿色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 眼见饕餮双眼紧闭已经没了生气,我顿时松了口气,旋即手持长剑朝着阶梯方向走去,就在我即将迈步登上阶梯之时,突然身后传开咔咔声响,那声音就好像骨骼摩擦一般,听上去十分刺耳。 听到身后传来异响我心中顿时一震,难道说这饕餮并未身死! 猛然间我回过头去,定睛一看,此时饕餮已经拖着肥胖的身躯挣扎站起身来,此时他双眼猩红入血,浑身杀气满布,他站在原地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凭几道天雷就想灭了我,你当真是白日做梦,如今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今日有我在,你休想闯过这摘星阁!” 说话间饕餮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他身形突然前倾,随着咔嚓咔嚓声响饕餮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只见其浑身皮肤开始变成青灰色,上面逐渐长出坚硬厚重的鳞甲,腹部剧烈收缩,脖颈拉长,五官向前凸起,口中逐渐长出锋利尖锐的獠牙,头顶长出犹如龙角一般的双角,四肢变得修长,十根手指变成利爪,指甲足有数公分长短,屁股后面更是长出一条一米长短的尾巴。 眼见饕餮幻化出本体我心中骤然一惊,不过令我更为惊讶的还在后面,饕餮前胸位置逐渐变化,竟然又长出一个巨大的头颅,五官狰狞,尤其是嘴巴极大,犹如深渊巨口一般,其腹部脑袋周围长满了棕褐色的毛发,其模样骇人无比,饶是相距十几米开外依旧能够感受到其强大的压迫感。 观察间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饕餮竟然没有双眼,无论是修长脖颈之上的脑袋还是胸口的脑袋都没有眼睛,正在我疑惑之间我突然发现两道精光从前肢腋下散发,定睛看去,这饕餮的双眼竟然长在其腋下位置,没想到这饕餮竟然生的如此古怪,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模样这般诡异的凶兽。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随着饕餮嘶喊声响起,其后肢双爪猛然发力,随着噌的一声身形凌空而起,脚下木板则是被划出数道十几公分长的痕迹。 眼见饕餮身形凌空朝着我扑将过来,我当即左手抓住阶梯围栏,纵身一跃从阶梯上翻越而下,未等站稳身形,身后骤然传来轰隆巨响,定睛看去,身后的围栏和揭阶梯已经被饕餮巨大的身形撞得粉碎,一时间碎木横飞尘雾弥漫。 饕餮见我躲过攻击后立即转过身来,旋即再次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饕餮 迎面而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随着长剑从空中劈落,只见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直冲饕餮面门方向劈砍过去,饕餮眼见剑气前来并未躲闪,原以为这一击即便无法将其击杀也能够使其遭受重创,可没想到这凌厉剑气撞击在饕餮面门后竟然直接化散,根本没有对饕餮造成任何伤害。 看到饕餮硬生生抗住剑气我心中一震,未等做出反应饕餮双爪已经朝着我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身形后撤,待到饕餮四肢落地后他身形骤然扭转,紧接着身后的尾巴朝着我扫了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饕餮的尾巴直接扫在我左侧肋部位置,一瞬间我直接被扫飞出去,身形重重倒落在地,手中长剑在空中脱手,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第九百三十一章 腋下双目 倒地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左侧肋部蔓延开来,我强忍疼痛刚想挣扎起身,这时突然一道黑影跃然眼前,未等我做出反应,身形庞大的饕餮直接将我压在其身下,其双爪摁压住我的双臂,巨大的力道使我根本难以挣脱,其胸口巨大的头颅正好位于我面门之上,尖锐锋利的獠牙显现眼前,口中粘稠的液体更是不断朝着我面门滴落而来,瞬间腥臭难闻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说过,今天你过不了我这一关,我要将你的骨头嚼碎!”话音刚落饕餮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我面门撕咬过来,此时我双臂已经饕餮的双爪死死摁住,根本无法抵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臂,随着灵气不断涌入双臂,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双臂中骤然爆发。 “想吃了我没那么容易!”嘶喊间我双臂猛然发力,紧接着我右脚抬起,砰的一声踢在了饕餮的腹部,饕餮吃痛间我双掌拍地骤然起身,紧接着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只见我周身弥漫起一道金光,饕餮瞬间被这道金光击退数米,见饕餮被我击退后我一个倒地翻身将落在地上的斩魂流云剑捡起,旋即手持长剑朝着饕餮方向疾奔而去,随着剑锋不断挥动眼前寒芒闪烁,剑锋劈砍在饕餮身上的鳞甲迸发出阵阵火光,不过饕餮鳞甲坚硬,却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你手中长剑对付阴魂尚有效果,可对付我却是毫无用处,我身上的鳞甲坚硬厚重,就凭这区区长剑根本奈何不了我!”饕餮话音刚落再次扭动身形甩动身后的尾巴,眼见饕餮尾巴袭来,我当即凌空跃起,躲过长尾攻击后我立即手掐雷诀,想要借助天雷将饕餮击伤,可随着天雷滚滚下落劈在饕餮身上,他却是没有受伤迹象,如此看来这饕餮身上的鳞甲不光刀枪不入,更是雷火不侵,如此看来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我必须找到其身上的死门才行,否则再这么下去我必然会力竭而亡。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只要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如果你要是再继续负隅顽抗,那我把你的胳膊和腿全都扯断,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把你的身体吃进肚子里面!”饕餮看着我恶狠狠的说道。 面对饕餮的威胁我手持长剑冷声道:“少说废话,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话间我手持长剑继续朝着饕餮冲上前去,与饕餮交战时我双眼不断扫视其周身,想要找出其命门所在,大概交手数分钟后我发现其腋下双眼有些异象,他在攻击之前先是用腋下双眼看清我所在位置,然后对我进行攻击,在进行攻击的时候其双臂会将腋下双眼保护起来,待到再次进攻前才会继续利用双眼窥探我的位置,如此看来饕餮位于腋下的双眼应该就是其命门所在,只要将其双眼刺瞎,这饕餮应该就会被我彻底消灭,只是其双眼位于腋下,此地十分隐蔽,想要借助长剑刺中其双眼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思量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正面攻击肯定无法刺中其双眼,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其底部攻击,如此一来饕餮中门大开,只要我把握好机会必然能够刺中其双眼。 就在这时饕餮突然后脚猛然蹬地,身形凌空而起,若在先前我必然会身形后撤躲避攻击,可如今为了将其彻底击杀,我顺势身形后仰,就在饕餮从我身上掠过之时,我手持长剑猛然刺向饕餮的腋下位置,此时饕餮位于空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下方危险袭来,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中其右侧眼睛,瞬间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从其眼睛中喷涌而出,受伤后的饕餮更是发出凄惨的嚎叫声,身形一歪重重倒落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一时间摘星阁四层内尘雾弥漫,饕餮巨大的身形倒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声,我手持长剑行至饕餮身前,看着倒落在地的饕餮冷笑道:“原来这腋下双目就是你的死门所在,你还真是让我耗费了不少功夫,要是再继续拖延下去,说不定我还真能被你给活活累死。” 饕餮见我手持长剑行至其身前,浑身颤抖的看着我哀求道:“我……我求你饶我一命,别……别杀我……” 饕餮虽然穷凶极恶,但他之所以在此拦路也是受了阎王的指派,如今他右侧眼睛已经被我刺瞎,根本再无力起身与我交战,想到此处我将长剑收回剑鞘,看着眼前的饕餮冷声道:“今日我就饶你一命,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 说罢我转身便朝着阶梯方向走去,先前阶梯和围栏已经被饕餮撞坏,行至残破的阶梯前我纵身一跃直接凌空而起,眨眼间便来到摘星阁第五层位置。 站在第五层楼梯口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摘星阁第五层中竟然什么都没有,四周空空如也,不过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却弥漫在四周。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朝着周围喊道:“出来,别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直接上第六层了,出来,难道你想当缩头乌龟不成!”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眼前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灰白色雾气,随着雾气弥漫,眼前景象很快便被笼罩其中,视线变得混沌不明。 见状我当即从剑鞘中拔出斩魂流云剑,随着长剑凌空劈落,眼前雾气骤然消散,只是当我定睛看去之时心中骤然一惊,此刻周围的景象竟然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我明明深处摘星阁第五层,可如今我却深处一片繁密的树林中。 抬头看去,空中悬挂着一轮弯月,周围林中一片昏暗,树叶发出沙沙作响声,繁密的林间更是弥漫着一股灰白色的雾气。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气袭来,未等我回头看去,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掌突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上,瞬间我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花色破旧棉袄的女人正站在我面前,这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具体模样,其怀中抱着一个花褥子,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兄弟,你说我孩子还能活不,你说他还能活不?”女人微微抬起头来,只见其双目血红,脸色却是煞白无比。 这女人浑身满是阴气,必然是阴魂厉鬼,见状我刚准备出手将其击杀,就在这时女人突然抬手掀起花褥子,我借着昏暗的月光低头看去,只见花褥子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浑身青灰色皮肤的婴儿,这婴儿双眼紧闭,骨瘦如柴,身上布满尸斑,一看就已经死了很久。 “你说我这孩子还能活不,你快说啊,他还能活不!”女人声音尖细刺耳,令人听后毛骨悚然。 “活你大爷,他早就死透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说话间我拔剑出鞘,直接朝着面前的女人劈砍过去。 随着剑锋下落,女人身形犹如鬼魅般向后撤退,只听噌的一声剑锋劈落在地,顿时地面被剑气劈砍出一道数十公分长短的裂痕。 “你胡说八道,你竟然敢说我孩子已经死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要撕烂你的嘴,我要你的命!” 第九百三十二章 死婴 话音刚落女人周身阴煞之气爆发,只见其双手长出锋利的暗紫色指甲,单手抱着其怀中的死婴便朝着我冲将过来,先前在摘星阁四层遇到的饕餮是凶兽,其身上有厚重坚硬的鳞甲覆盖,因此这斩魂流云剑对他来说不会造成伤害,可如今眼前的女人是阴魂厉鬼,斩魂流云剑对她来说自然有克制功效,眼见女人利爪探前朝我胸口袭来,我当即横举长剑挡在胸前,就在其利爪触碰到剑身瞬间,一股金光骤然显现,伴随着火光四溅女人顿时被这道金光震飞出去,倒落在地后女人怀中的死婴掉落在地,女人惨白枯瘦的手掌更是弥漫起阵阵黑色的煞气,皮肤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上面的皮肉已经变成黑褐色。 女人望着摔落在地的死婴,又看了一眼被金光灼伤的手掌,顿时杀意爆棚,抬手一挥,只听咔嚓声从周围树木上传来,循声看去,树枝纷纷断裂,犹如利剑般朝着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将四周袭来的树枝劈砍在地,与此同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经站起身来,嘶吼一声便朝着我冲了过来。 “律令大神,万丈蓝身。炁冲云阵,声震雷霆。手持斧钻,呼集天兵。擎烈火车,烧鬼灭精。急急如律令!”就在女人冲将上前之际我口念破邪咒,随着手中结印击出,只见一道白光正中女人胸口,瞬间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从口中响起,砰的一声女人直接被击倒在地,低头看去,此时女人胸口位置已经被这道白光击穿,汩汩黑色的煞气从其伤口中弥漫而出,女人脸上更是显露出痛苦的神情。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领也想拦住我的去路,当真是可笑至极,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说话间我手打结印,随着一道金光乍现,女人登时被击中面门,瞬间倒落在地不在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女人被我消灭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却发现周围的景象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看到这里我心中顿时疑惑不解,按道理说如今我周围的景象应该是这女人幻化出来的,虽然我此刻身处密林,但实际上我还是位于摘星阁五层之中,既然女人如今已经身死,那么这周围的景象应该出现变化才是,为何幻境依旧没有解除。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我心中生疑,阎王先前曾说这摘星阁越往上守关之人越难对付,可这女人的道行远比这饕餮要低很多,既然如此她为何能够位于摘星阁五层,这确实让我有些想不通。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异响声,听到声音后我骤然回头看去,眼前景象却是吓了我一跳,只见原本被包裹在花褥子里面的那具死婴此刻竟然缓缓从中爬出,并朝着那女人的尸体而去,这死婴浑身青灰色皮肤,双眼泛白没有眼珠,看上去极其可怖,尤其是其口中发出阵阵婴儿哭泣声,在这昏暗的密林中更是使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妈妈……妈妈……” 婴儿一边向着女人尸体爬动一边口中低声喊叫着,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心中有些不忍,虽然这女人和死婴皆是阴魂厉鬼,但这景象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妈妈……妈妈……”死婴口中喃喃间已经爬到了女人尸体前,就在我心中踌躇到底应不应该对这死婴痛下杀手之际,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死婴爬到女人尸体前突然张开嘴巴,直接朝着女人尸体撕咬过去,随着刺啦一声女人身上的皮肉直接被这死婴撕扯下来,顿时鲜红的血液从这死婴嘴角滴落而下,死婴口中发出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其脸上更是显露出一副享受神情。 “好吃,妈妈的肉真好吃……”死婴此刻坐在荒地上口中发出咯咯笑声,就在我震惊之际,死婴突然抓住女人的手臂,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女人的手臂顿时被死婴给扯了下来,旋即死婴便抱住女人的手臂啃咬起来。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子食母,这可是大凶! 所谓子食母在术道之中是一种极其凶狠的煞,也被称为子母煞,孩子将母亲的血肉吃下去之后会产生强大的怨气和煞气,其实力绝非寻常的阴魂厉鬼可以相提并论,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女人和死婴会位于摘星阁第五层,其强大的煞气确实比第四层的饕餮更难对付! 关于这子母煞的传闻我虽然并未从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但当年在后山老宅时却听我爷讲起过相关传闻 ,这件事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发生在距离我们村数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中,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 这个村子名叫螺山村,村里一共有二十几户人家,螺山村地处偏僻十分贫穷,村里有个青年叫陈桂生,由于家里贫困他三十多岁还没有娶妻生子,因此陈桂生的父母心中十分着急,尤其是陈桂生的父亲陈和望更是急的整天吃不下饭,陈桂生是陈家独子,而陈家一脉单传,如果要是陈桂生不娶妻生子那么陈家必然就会绝后。 可陈和望家实在太穷,村里的姑娘根本没有人愿意嫁到他们家,眼见陈桂生年纪越来越大,陈和望也是急不可耐。 有一天陈和望去后山老林子里面打猎,就在他寻找猎物踪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片草丛里面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陈和望听到声响原本以为是野兽,可就在他张弓搭箭之时,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这草丛里面站了起来,陈和望定睛一看,发现这黑影竟然是一个姑娘。 陈和望见状便朝着那姑娘喊了几声,可那姑娘却是没有丝毫回应,依旧身子背对着陈和望。 心中好奇下陈和望小心翼翼走到哪姑娘面前,低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此时这姑娘手中竟然拿着一只浑身是血的野兔,其嘴角沾染着血迹和兔子身上的毛发,口中更是在不断咀嚼着。 回过神来之后陈和望就问这姑娘怎么回事,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姑娘听后没有回答陈和望,只是一味的傻笑,在观察片刻后陈和望才明白这姑娘是个傻子,肯定是家里人不要她了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见姑娘是傻子后陈和望刚想离开,就在这时他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家里穷困不堪,要想给陈桂生娶个媳妇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如今眼前这姑娘虽然是个傻子,但应该还有生育能力,让他为陈家延续后代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想到此处陈和望看向那位姑娘,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家里有很多好吃的,只要她愿意跟着去,就让她吃个够。 姑娘是个傻子,哪里能够听懂陈和望的话,只是对着她不断傻笑,陈和望见这姑娘傻笑不说话,于是便自作主张,拉拽住她的手便朝着自己村子方向走去。 回到村里村民见陈和望带了一位姑娘回来,就问陈和望这姑娘是谁,陈和望便说这姑娘是给他儿子找的媳妇。 回到家里时陈桂生从田里还没回来,于是陈和望便让其媳妇给这姑娘洗了个澡梳妆打扮了一下,虽然这姑娘是个傻子,可模样却是十分俊俏,因此陈和望夫妻二人十分高兴。 待到陈桂生回家后陈和望将那姑娘介绍给他,虽然陈桂生有些嫌弃这姑娘是傻子,但却看中了其俊俏的模样,再说陈桂生心知肚明,如果仅凭自己家这情况,这辈子根本娶不上媳妇,于是就答应下来,打算跟这姑娘结婚。 第九百三十三章 一尸两命 陈家家境贫困,因此婚礼办的寒酸,好在姑娘是个傻子,不懂繁文缛节,稀里糊涂便嫁给了陈桂生,数月之后姑娘便有了身孕,陈和望欣喜不已,自己终于能够对得起列祖列宗,不至于让陈家香火断绝,寒来暑往,转眼间便已经过了数个月,终于到了姑娘该生产的日子,生产当天陈和望将村中的产婆叫到家中等待,一直到天黑姑娘的肚子都没有任何动静,眼见天色不早,产婆刚想回家,就在这时姑娘突然捂着肚子喊叫起来,产婆见状连忙让陈和望夫妻准备好清水和毛巾,而她则是来到床前准备为姑娘生产。 可没想到的是这姑娘竟然难产,无论产婆如何帮助,这孩子就是生不出来,随着时间推移,姑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渗出的汗水,产婆眼见姑娘自己无法生产,连忙劝说陈和望赶紧将其送至医院,要是再晚就来不及了,可螺山村地处偏僻,距离乡镇医院少说也有数十公里路程,等送到医院恐怕人早就没了,万般无奈下陈和望哀求产婆,说这是他们陈家唯一的希望,如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陈家香火就彻底断了,让产婆再想想办法。 产婆又不是神仙,面对如此境地也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她只得询问陈和望意见,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如今这个情况要想大人小孩都保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和望为的是延续陈家香火,至于这姑娘的死活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够给他生个子孙延续后代就行,随后陈和望告诉产婆保小的,产婆闻言刚想动刀豁开姑娘的肚子,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姑娘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憋死了。 陈和望见姑娘憋死后当即看向产婆,让她赶紧动手,把肚子里面的孩子给取出来,产婆听后拿起刀就豁开了姑娘的肚子,可令陈和望没想到的是,产婆从姑娘肚子里面取出来的孩子竟然是一名女婴,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婴陈和望顿时心凉了半截,他要的是男孩,只有男孩才能够延续陈家的香火,如今这姑娘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就算是姓陈,可嫁到别人家里孩子还是会跟别人姓。 就在产婆恭喜陈和望的时候陈和望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竟然让产婆将已经剖出来的女婴重新再塞回姑娘的肚子里,然后再用针线封住。 听到这话产婆骤然一惊,问陈和望为何要这么做,这姑娘好不容易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如今还为此丢了性命,要是再把这孩子塞回她肚子里面,又如何对得起她。 陈和望此时心中烦躁,哪里还听得进产婆的话,他说娶这傻姑娘进家门就是为了生个男孩延续香火,如今生了没把儿的女孩,养个一二十年还不是要送到别人家里去,那他们岂不是吃大亏了,所以为了避免浪费粮食,还是尽早解除这祸患,反正村里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就说这姑娘难产一尸两命就行了,也不会有人追究什么。 说完后陈和望便拿出一篮子鸡蛋给产婆,当做酬金,产婆听后说什么也不干,说这是丧良心的事情,要真是做了以后肯定会遭天打雷劈。 陈和望见好话说尽产婆就是不帮忙,于是一把将那女婴从其手中抢夺过来,随即便将其重新塞回到姑娘的肚子里面,然后又拿了针线将姑娘被豁开的肚子缝了起来。 缝线的时候女婴还在姑娘肚子里面不断嚎啕大哭着,直至伤口全部缝合完,这女婴的声音才渐渐变得微弱下去。 陈桂生虽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不忍,但也知道陈和望的执念太深,他根本阻拦不住,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待到送走产婆后陈和望和陈桂生便趁着天黑四下无人,借助板车将姑娘的尸体拉到了后山上埋了起来。 埋完姑娘的尸体后陈和望父子二人回到家中,当天夜里陈桂生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见到那姑娘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在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那姑娘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们的孩子。 陈桂生吓得亡魂大冒,不知道如何开口,随后那姑娘便说他们陈家要了这孩子的命,就必须让陈家血债血偿。 就在那姑娘朝着陈桂生不断靠近之际,一阵惊呼声突然将噩梦中的陈桂生惊醒,那声音是陈桂生母亲传出来的,听到母亲的喊叫声后陈桂生当即循着声音来到院落门前,此刻他母亲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不断颤抖,而在院门门梁上则是悬挂着一具赤身裸体的尸体,此刻鲜红的血液正不断顺着尸体朝着地面滴落。 陈桂生壮着胆子来到尸体前,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这具悬挂在门梁上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爹陈和望! 此刻陈和望腹部被锋利之物剖开,里面的脏器垂挂在尸体上,而将陈和望尸体悬挂在门梁上的并非是绳索,竟然是陈和望体内的肠子! 陈和望嘴角开裂,肠子从口中被拽出,结结实实的绑在了门梁上,如此看来肯定是有人直接从陈和望口中将肠子扯拽出来,然后又挂在了门梁上。 看到自己父亲死相如此惨烈,陈桂生当即吓得瘫倒在地,而周围的村民更是议论纷纷,都说陈家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陈和望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陈和望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做的噩梦,随后他又发现自家院落门前有不少黄泥脚印,这些脚印看上去似乎没有穿鞋,看到这里陈桂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那姑娘诈尸回来报仇了! 虽然陈桂生向来不信这鬼神之说,但此事实在是太过蹊跷,昨天夜里他和陈和望刚将这姑娘的尸体埋到后山荒地,结果回来之后就做起了噩梦,天亮后又在自家门前发现了陈和望的尸体,这实在是太过巧合。 一番思量下陈桂生便壮着胆子去了后山荒地,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达后山荒地后陈桂生看了一眼埋葬姑娘的坟地,发现这坟地依旧被黄土覆盖着,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但出于谨慎心理,陈桂生还是用锄头挖开了那姑娘的坟包,当将裹着姑娘尸体的草席挖出来之后陈桂生彻底傻了眼,原本那姑娘的尸体就被裹在草席里面,可如今坟坑里面除了草席之外却是空空如也,根本不见那姑娘的踪影。 看到这里陈桂生吓得亡魂大冒,那姑娘昨晚明明已经断了气,尸体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难不成当真是诈尸了! 回到院落时陈和望的尸体在村民的帮助下已经被放置进院中,此时陈和望的母亲还跪在地上不住痛哭着,陈桂林见状当即将其母亲搀扶回屋中,然后将那姑娘尸体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陈桂生母亲听后心中怒火中烧,不断破口大骂,骂那姑娘狼心狗肺,他们一家人白白养活她将近一年,没想到死了之后还要报复他们陈家。 陈桂生知道这姑娘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三口,如果继续再这样下去他们早晚都会死在那姑娘的手中,于是他便和他母亲商量,说数十里外的一座蛤蟆山上住着一位高人,此人名叫张寒寺,不仅能够看风水更能驱邪捉鬼,如今这姑娘肯定要回来寻仇,只有找到这高人才能够救他们母子二人。 经过商量后陈桂生便启程赶往蛤蟆山,沿着崎岖山路前行,傍晚时分陈桂生总算是到达蛤蟆山。 此时蛤蟆山半山腰上亮着火光,陈桂生循着火光来到半山腰处,发现亮着火光之地正是一座破旧的院落。 第九百三十四章 子母煞 陈桂生先前虽然从未来过蛤蟆山,但这座山上只有这一座院落,不必想也知道必然是高人居住之所。 陈桂生探头朝着院中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此刻院中桃树下正蹲着一名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脚踩黑色布鞋,模样平常,身材消瘦,此时正手持利斧正在劈柴。 看到中年男人后陈桂生当即走上前去,行至其身前问道:“您可是张寒寺张大师?” 中年男人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陈桂生,旋即将手中利斧放在柴火垛上,继而点头道:“没错,在下正是张寒寺,你是……” 未等张寒寺说完,他突然神情骤变,紧接着起身打量陈桂生一眼,惊诧道:“你额头黑云遮月,周身阴气笼罩,必然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若不及时破解恐怕三两日内必然会有血光之灾!” 先前陈桂生也只是听闻张寒寺对于阴阳风水有些道行,并未深信不疑,如今他不告而来却被张寒寺一语道破,自然是惊讶万分,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张寒寺哀求道:“张大师,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求您救救我和我娘,您要是不出手我和我娘就都没命了,我求您救救我们吧!” 眼见陈桂生跪在自己面前,张寒寺当即扶住其手臂将其搀扶起来,张寒寺虽说身材瘦弱,手臂却有千钧力道,待陈桂生起身后张寒寺看向他道:“你先别着急,慢慢把事情告诉我,若是我能相助必然尽力而为,咱们进屋里说。” 跟随张寒寺进屋后陈桂生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张寒寺听陈桂生说完后骤然怒上心头,抬手用力拍向桌面,瞬间桌上茶杯茶壶倒落,茶水洒落一地。 “你们这是自食其果!这是报应!那傻姑娘怀胎十月替你们陈家生了孩子,仅仅只是女娃你爹便将这孩子重新塞了回去,还将其活活闷死,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可是你亲生女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爹将你孩子害死,你有什么资格做父亲,你们一家人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张寒寺看着陈桂生破口大骂道。 陈桂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对,连忙浑身颤抖看向张寒寺道:“张大师,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爹已经被我媳妇给害死了,今天早上就吊死在我们家的门梁上,浑身赤裸,连肚子都给剖开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媳妇说要让我们全家死绝,张大师,你是世外高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寒寺闻言冷哼一声道:“身为道家弟子斩妖除魔救百姓于水火义不容辞,可你们陈家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自作自受,你们骗取傻姑娘结婚生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这样还能给她一口饱饭吃,可你们不能因为她仅仅只是生了个女娃就如此对待她,你们可知道这子母煞的怨气有多重吗,傻姑娘难产而死本身就有怨气,如今你们又将她亲生女儿活活的塞进她肚子里面导致身死,这可是怨上加怨,如果她不让你们陈家断子绝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子母煞的道行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你们这次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听得此言陈桂生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不住哀求道:“张大师,我求您救救我们吧,我可是陈家世代单传,我要是死了我们陈家可就彻底绝后了,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们的命啊,我给您磕头了!” 说话间陈桂生便不住给张寒寺磕头,这一次张寒寺并未再搀扶陈桂生,而是任由他继续不断磕头,直至陈桂生磕的头破血流张寒寺才将其制止。 “我原本不该插手这因果,因为一旦介入别人的因就会改变自己的果,不过见你如今诚心悔过,那我就帮你一次,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凭借自己的道行到底能不能解决这子母煞,如果我要是失败那么所有的后果只能由你继续承担,你若是答应我便随你走一趟,若是不答应我就当你没来过。”张寒寺看着陈桂生语重心长道。 陈桂生一听张寒寺答应帮忙,当即连忙点头,旋即张寒寺起身走到院中,将院里大腿粗细的桃木砍断,随即用锋利的刀刃雕刻了十几枚桃木钉,将其放入斜挎包后便随着陈桂生趁夜朝着螺山村方向走去。 二人踏着残月寒星在崎岖的山路间赶路,终于在午夜时分到达螺山村,来到院落门前时陈桂生还未进门,便听到院中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听到声音后陈桂生快步进入院中,当他看到院中景象时骤然一惊,此刻陈和望的尸体依旧躺在院中的门板上,不过周围却围聚着数只野猫野狗正在不断撕咬陈和望的尸体,此时陈和望已经被野猫野狗撕扯的血肉模糊,地上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和垂落的脏器。 看到眼前景象陈桂生怒火中烧,嘶喊一声便从墙壁旁拿起锄头用力挥舞,很快这几只野猫野狗便顺着院门跑了出去,陈桂生望着他陈和望残缺不全的尸体跪地痛哭,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张寒寺突然开口问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若是在家里这些野猫野狗岂敢来啃咬你父亲的尸体?” 听闻此言陈桂生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顾不得心中悲痛,连忙起身跑进屋中,可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母亲的踪迹,就在这时张寒寺进入屋中,仔细查看片刻后沉声道:“这屋子里面有股子阴煞之气,想必那子母煞已经来过此处,估计你母亲是被子母煞给抓走了!” 陈桂生听到这个噩耗当即看向张寒寺道:“张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娘,我求求你了,我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螺山村附近寻找你娘的踪迹,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张寒寺看着陈桂生说道。 随后陈桂生和张寒寺二人便离开院落,朝着螺山村附近的荒地找去,找寻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后依旧无果,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异响声从张寒寺的挎包中传出,只见张寒寺将手伸入挎包,从中拿出一个破旧的罗盘,此时罗盘里面的指针正在不断转动,待到张寒寺手掌平稳后罗盘里面的指针也终于稳定住。 “这先天八卦罗盘可判定阴气来处,如今指针指向东边,想来便是阴气传来之地,咱们赶紧去东边看看!”张寒寺看着陈桂生急切道。 闻听此言陈桂生立即带着张寒寺朝着东边方向跑去,二人片刻后便来到东山荒地之上,就在二人四下搜寻之时,突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二人立即循着声音走去,不多时二人便在一座土丘前看到一个蹲着的人影,此时人影正背对着二人,看不清楚面貌,不过根据这人影的体型和身上的衣着来看正是陈桂生的母亲。 陈桂生见终于找到自己的母亲心中大喜,惊呼一声刚想上前,就在这时旁边的张寒寺突然将其一把抓住,旋即沉声道:“先别过去,这阴气的来源正是从你母亲那边散发而来,想必现在你母亲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你千万别靠近,否则你必然会有危险!” 第九百三十五章 娘喂你吃肉 陈桂生已经失去父亲,如今听闻张寒寺说她母亲恐怕也已经出事,心中慌乱间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挣脱张寒寺的束缚后陈桂生便朝着她母亲方向跑去,行至其母亲身后,陈桂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母亲背影喊道:“娘,我回来了,我带着张大师回来了,他能救咱们的命,咱们不会有事了!” 陈桂生喊声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她母亲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背身蹲在地上,口中还发出咔哧咔哧的咀嚼声,陈桂生眼前其母亲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伸手拍了拍他母亲的肩膀,再次喊道:“娘,我回来了,你没事吧?” 就在陈桂生话音刚落之际她母亲骤然转过身来,当陈桂生看到眼前景象时吓得登时瘫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去,此时陈桂生母亲手里攥着一把滴血的菜刀,他母亲胸前衣衫敞开,胸前更是血肉模糊,她母亲嘴角渗出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块从胸前割下来的皮肉,他母亲竟然在吃自己的肉! “桂生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娘饿啊,娘身上的肉可好吃了,你快来尝尝,娘没想到这人肉竟然这么好吃,来,张开嘴,娘喂你……”说话间陈桂生的母亲将手中吃剩下的半块人肉递到陈桂生面前,陈桂生看着眼前白花花带血的人肉突然胃中翻涌,嗷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陈桂生母亲见陈桂生吐了一地,神情骤然变得狠厉,双眼血红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娘的肉不好吃吗,娘告诉你,这人肉可香了,你快给我吃,给我吃下去!” 话音刚落陈桂生母亲突然犹如疯魔一般,跳起来直接压在瘫倒在地的陈桂生,旋即探出手掌便将手中的人肉往陈桂生嘴里塞,陈桂生则是拼命咬牙闭着嘴,陈桂生母亲见其不肯张嘴,怒声叱喝道:“你这畜生白养了你三十多年,连娘的肉都不肯吃,既然如此那娘就吃了你的肉!” 陈桂生母亲说罢右手举起带血的菜刀便朝着陈桂生的脑袋劈砍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金光乍现,这金光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击中陈桂生母亲的胸口,伴随着一声惨叫陈桂生母亲登时被这道金光击飞出去,倒地后陈桂生母亲胸口弥漫着汩汩灰白色的烟雾,口中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陈桂生见张寒寺出手将其母亲击伤,当即制止道:“张大师,这是我娘,你不能杀她!” 张寒寺闻言面色冷峻道:“她已经不是你娘了,她被那子母煞迷惑了心智,现在全凭阴气撑着一口气,你见过那个人胸口皮肉见骨还能活着的,她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如果要是不将其消灭肯定还会继续残害无辜,而她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听得此言陈桂生当即借着月色朝着其母亲胸口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他母亲胸口位置已经露出森森白骨,他甚至能够看到胸口后方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如此看来他母亲确实已经被脏东西迷惑了心智,恐怕早就已经身死。 “你这畜生不仅不孝顺我,还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今天我就弄死你们,我要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陈桂生母亲说罢突然站起身来,手持菜刀便朝着陈桂生方向冲了过来。 张寒寺见状立即脚踏七星罡步上前,行至陈桂生身后抓住其衣领用力一拽,陈桂生当即向后飞了出去,旋即张寒寺手打结印封住陈桂生母亲脉门,紧接着从其挎包中掏出一根桃木钉,对准陈桂生母亲的心脏位置便用力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阵阵灰白色雾气弥漫而出,紧接着陈桂生母亲便在惨叫声中轰然倒地,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望着身死的母亲陈桂生悲痛欲绝,他挣扎站起身来行至其母亲尸体前,刚想将其母亲背起,这时张寒寺将其拦住,沉声道:“这尸体不能带回去,更不能下葬!” 听到这话陈桂生双眼含泪看向张寒寺,问道:“为什么,我娘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带回去下葬!” “你母亲尸体血肉模糊,一旦要是下葬血腥味必然会将山林里面的野猫野狗给招惹来,如今你母亲体内遍布阴气,如果要是让这些野猫野狗啃食了她的血肉,那么这些野猫野狗就会发生尸变,到时候整个螺山村的百姓都会面临生命危险,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你母亲的尸体就地火化,只有这样才能够杜绝尸气传播!”张寒寺看着陈桂生沉声说道。 “张大师,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桂生看着张寒寺苦苦哀求道。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你们一家人的报应,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张寒寺看着陈桂生摇头道。 事已至此陈桂生也没办法继续劝说,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张寒寺口中默念咒语,随着咒语念完其指尖燃起烈火,随着指尖点向其母亲尸体,只听噌的一声滔天烈火熊熊燃起,顷刻间便将其母亲尸体吞噬。 将陈桂生母亲火化后二人回到家中,随后陈桂生便询问如何才能解决子母煞,现在他父母皆已身死,下一个肯定就是他。 张寒寺听后并未多言,只是说如今他还没有想好对付子母煞的办法,等明日一早再行商量。 随后张寒寺便在陈桂生的带领下回到屋中休息,陈桂生则是躺在床上一夜未眠,第二天天亮后陈桂生便来到张寒寺的门前,敲响屋门后张寒寺从门中走出,告诉陈桂生准备一把菜刀,再准备一根结实的麻绳,到了晚上之后他就有办法能够消灭子母煞。 陈桂生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在家中找出菜刀和麻绳,旋即便在家中焦急等待着天黑。 到了大概傍晚七点左右,陈桂生见张寒寺还没有任何动作,于是便找到张寒寺,问他何时才会出手消灭子母煞,张寒寺听后嘴角微启,看向陈桂生道:“先别着急,我在我住的房间床板底下放了点东西,你现在帮我去取出来,等你取回来之后咱们就去消灭子母煞。” 陈桂生闻言当即快步朝着张寒寺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进屋后陈桂生还未点燃煤油灯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味从房间中弥漫开来,闻到味道后陈桂生当即点燃煤油灯,随即手持煤油灯循着味道发散的位置走去。 不多时陈桂生便循着气味来到床前,他仔细一闻,这气味正是从床板下面所散发出来的,陈桂生心中好奇,于是便将床板掀开,低头看去,只见在床板下方正放置着一个木头箱子,看到木箱陈桂生心中疑惑,先前这木箱明明放在不远处的墙壁位置,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木板下方,不过陈桂生为了早些消灭子母煞也就没有多想,旋即便弯下腰将这木箱上面的盖板给掀开了。 当木板掀开瞬间浓烈的恶臭气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陈桂生借着煤油灯火光低头仔细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木箱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残肢断臂和尸块! 心中慌乱间陈桂生刚想转身逃走,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木箱,登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张寒寺的脑袋竟然就放置在残肢断臂之中,此刻张寒寺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九百三十六章 寻阴辩位 一瞬间陈桂生只觉头晕目眩,天地仿佛都在旋转,如今这木箱中放置的是张寒寺的尸身,那么刚才在屋中见到的又是谁! 察觉到不对劲后陈桂生刚想转身逃离院落,岂料实在太过恐惧,双腿犹如灌铅早就不听使唤,只见他一个踉跄倒落在地,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咯咯笑声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院中清辉冷月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此人正是他难产而死的媳妇! 此时他媳妇浑身沾满暗红色的血液和浑浊的黄泥,其腹部裸露,还能在其腹部看到那被针线缝过的痕迹。 陈桂生见其媳妇站在他面前,骤然醒悟,昨夜睡觉的时候他媳妇肯定是已经将张寒寺残忍杀害,并将其尸体放置在木箱中,然后他媳妇又幻化成张寒寺的模样,为的就是亲手杀了他! 想到此处陈桂生挣扎起身跪在地上,不住朝着他媳妇求饶:“我求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我一命,你已经害死了我爹娘,就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我难产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我十月怀胎豁出性命生出孩子,陈和望竟然将她又活生生的塞进我肚子憋死,当时你可就站在旁边,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为什么不救她!现在你让我放了你,你问问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答应不答应!”陈桂生媳妇双眼通红的看着陈桂生狞声质问道。 “我……我也不想,可……可你生的是个女娃,我们陈家需要男娃延续香火,生女娃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媳妇,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这种糊涂事了!”陈桂生看着他媳妇苦苦哀求道。 “男娃的命是命,女娃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拼上性命才生下她,结果你们却不给她生的机会,现在还求我饶了你,还是那句话,如果要是她能够答应原谅你,那我就放了你!”陈桂生媳妇冷声说道。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能原谅我。”陈桂生看着他媳妇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你往这看!”说话间陈桂生媳妇长抬手朝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方向指去,就在这时突然其腹部剧烈肿胀,随着肚皮剧烈鼓起,只见缝合的绳线全部崩断,紧接着就看到一只带血的婴儿手掌从陈桂生媳妇肚子里面伸了出来,然后便是一颗拳头般大小的脑袋。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女婴从陈桂生媳妇腹部钻出后冲着陈桂生厉声喊叫着。 陈桂生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场景登时吓得昏厥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麻绳吊在了自家屋中的房梁上,此时他媳妇手中拿着菜刀,看向陈桂生道:“既然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原谅你,那我自然更不能原谅你,你让我们母女一尸两命,我现在就将你乱刀分尸,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祭奠我们母女的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陈桂生的媳妇便手持菜刀朝着陈桂生的身上劈砍下去……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发现陈家出事的还是陈桂生的邻居。 他见陈和望的尸体数日都停放在院中没人收尸,于是便进入屋中找寻陈桂生和其母亲的踪迹,没想到却在房中见到了陈桂生的尸骨和张寒寺的尸体。 随后这件事便被通报警方,由于此事太过血腥诡异,最终螺山村的村民被强制封口,事情不了了之,至于那姑娘和其女儿最终的下落也没人知晓。 我爷说他们已经报仇雪恨,心中怨气消散,应该已经前往地府了,虽然他们杀孽深重,但毕竟是情有可原,即便无法转世轮回,也能够在酆都城中继续生活,不至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初听我爷说完这件传闻后我吓得好几天晚上没睡着觉,一闭上眼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孕妇站在自己面前,还冲我不断挥手,原本这件陈年往事已经随着我年纪逐渐增长遗忘在记忆长河中,没想到如今见到眼前的子母煞却又让我再次回想起来。 此时趴伏在中年妇女尸体前的那个死婴还在不断啃食其母亲的手臂,见状我当即怒喝一声,旋即手持斩魂流云剑便朝着那趴伏在地的死婴冲上前去。 就在我距离那死婴仅剩数米之际我将斩魂流云剑举过头顶,随着手臂用力下劈,只听噌的一声白光闪过,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接朝着那死婴劈砍过去。 这死婴虽说瘦小,却怨气极其强悍,就在剑气劈落瞬间,只见其身形骤然一闪,瞬间跳跃到数米开外的地方。 就在死婴落地瞬间,霸道的剑气直接劈砍在中年妇女的尸身之上,一瞬间火光四溅,中年妇女的尸体骤然被剑气斩成碎块。 死婴见到其母亲的尸体被我斩碎,当即面露狰狞神情,双眼猩红恶狠狠的看着的我道:“你杀了我娘,我要你偿命,我要吃了你,活吃了你!” 话音刚落死婴突然双脚猛然蹬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冲了过来,见势不好当即挥剑劈砍,岂料这死婴躲闪速度极快,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攻击,紧接着双腿骑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用力抓住我的头发后便张开嘴巴朝着我脖颈方向咬了过来。 这死婴虽说没什么道行,可他已经吃过他母亲的血肉,如今怨气冲天,若是被其咬伤必然会导致尸气入体,到时候我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指尖咬破后我手化剑指向后一探,瞬间剑指上沾染的指尖血便点在死婴的额头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金光乍现,死婴登时被指尖血震飞出去,脱离危险后我当即转身朝着身后方向看去,可令我惊诧的是此时身后根本没有死婴的踪迹,如此看来这死婴实力不弱,能够在中了指尖血的情况下还将身形藏匿,足以见其实力远超寻常的阴魂厉鬼。 见死婴踪迹消失后我并未陷入慌乱,死婴乃是阴魂厉鬼,既然是阴魂身上就必然存在阴气,只要我能够判断出阴气的方位就能够确定死婴的具体位置。 想到此处我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阴气来源,数秒后我便感知到阴气位于头顶方向,如此看来先前死婴被我击飞后肯定是直接顺着周围的树木爬到了枝干之上,想要凌空对我发动攻击,思量间我将左掌藏在身后暗自掐起***,然后目光故意朝着四周密林中看去。 就在我故作疑惑之际,突然耳畔传来阵阵阴风呼啸声,未等抬头我直接朝着空中击出左掌,瞬间一道蓝色闪电从掌心中迸发,直冲头顶上空而去。 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一道黑影从空中重重跌落,循声看去,只见那名死婴已经倒在地上,胸口位置呈现焦黑色,伤口处汩汩弥漫着灰白色的阴雾,其脸上更是显露出狰狞凶狠的神情,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更是只有在成年人的脸上才会看到。 看到死婴倒在地上我心中有些不忍,沉声说道:“如今你和你娘竟然魂归地府,我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解开幻境放我离开,我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的话我必然让你们魂飞魄散!” 第九百三十七章 勾人心魄 如果是身处阳间遇到这子母煞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毕竟阳间不比阴间,阳间还有数以亿计的无辜百姓,如果要是放过他们其他的百姓肯定会受到伤害。 可如今这子母煞出现在阴间,此地有成千上万的阴兵鬼将镇守,还有十殿阎罗和十大阴帅守卫一方平安,因此这子母煞在阴间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即便是放了他们也并无大碍。 岂料这死婴听到我的话后并不买账,起身后用血红阴狠的眼睛看着我,厉声说道:“你杀了我娘,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随着嘶吼声响起,死婴突然纵身一跃来到一棵粗壮的树下,只见其十根利爪骤然朝着粗壮的树干刺去,噗嗤一声十根利爪没入树干,旋即死婴双臂用力,只见一棵十几米高的树木顷刻间便拔地而起,看到这一幕我心神俱颤,没想到这死婴如此瘦弱竟然有这般力道。 死婴将拔起的树木横举身前,紧接着厉声叱喝道:“我要把你砸成肉泥给我娘报仇!” 说话间死婴举起手中树木,凌空便朝着我砸了下来,这棵树木足有数吨沉重,若是被其砸到我必死无疑,眼见树木朝着我头顶重重砸落,我当即手掐指诀口起收罡咒:“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一道金色光晕笼罩周身,与此同时巨大的树木迎空落下,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树干重重砸在金色光晕之上,除了火光四溅之外我并未受到任何伤害,枝干上的树叶却是纷纷落下。 死婴见我借助金色光晕抵挡住树木攻击登时神情一变,就在他准备再次举起树木朝我袭来之际,我当即抬手一挥,笼罩在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消散,旋即我挥动斩魂流云剑,随着剑芒在空中流转,一道道剑气迸发而出,只听噌噌数声白色剑气从树木之间划过,仅是眨眼瞬间整棵树木便被我劈砍成数段,纷纷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死婴见我将其手中树木斩断,顿时怒火升腾,手臂用力一甩,仅剩的一截树干直接朝着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躲闪,未等站稳身形身后不远处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回头看去,只见那半截树木竟然嵌在了另外一棵树木上,没入足足有十几公分。 正惊诧之际一阵阴风呼啸而来,循声看去,只见死婴手持利爪朝着我冲了过来,眼见死婴距离我越来越紧,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臂,就在他靠近一瞬间,我猛然伸出左掌,直接扼住死婴的咽喉,刹那间死婴被我踢在半空之中,饶是其身形不断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我要杀了你,我……我要杀……杀了你……”即便被我扼住咽喉依旧难挡这死婴的滔天怨气,眼见这死婴毫无悔过之心,我叹口气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 随着话音落地我手掌骤然发力,只听砰的一声被我扼住咽喉的死婴瞬间化作阴雾散去,而中年妇女的惨碎尸身也逐渐消散。 死婴和中年妇女的尸身化作阴雾后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仅是数秒钟之后场景再次回到摘星阁五层,而眼前却依旧是空空荡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站在原地将心绪恢复平静后便继续朝着摘星阁第六层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我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摘星阁越往上对手越难对付,第五层是子母煞,还不知道这第六层是什么,但我敢肯定的是这第六层里面的东西肯定是比子母煞还要厉害。 思量间我便已经来到第六层,刚迈步踏上第六层的木板,我便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袭来,闻到香气后我抬头看去,只见在摘星阁第六层中竟然放置着一张四柱架子床,床身四角立柱,顶部有盖,三面围栏,结构精巧且装饰华美,架子床通身由紫檀木打造,上面还雕刻着难以描述的图案,令人看后心跳加速,属实香艳无比。 此时架子床正面落下一层薄薄的红色纱帘,虽然看不清内部具体景象,不过却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躺卧其中,从其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妙龄女子。 “你是什么人?”我站在架子床前数米开外处看着架子床里面躺着的女人沉声问道。 听到我的声音后架子床中的女人翻过身来,旋即用柔媚酥骨的声音回应道:“我是什么人,自然是你的心上人。” 听到女人言语轻薄,我登时厉声道:“少说废话,既然你在此镇守摘星阁第六层,那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哎呦,我可没什么本事,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侍奉男人,尤其是像你这般有本事的男人,你先前已经连闯五关,如今也该歇息一下了,阎王命我在此等候,就是为了给你舒舒筋骨,让你感受一下当男人的快乐。” 说话间女人抬起修长白皙的大腿,用脚趾将纱帘轻轻掀起,定睛看去,此时躺在架子床中的女人身穿一件又薄又透的淡紫色睡裙,其身形凹凸有致,尤其是其皮肤犹如羊脂玉般洁白。 随着女人缓缓起身,其容貌终于显现眼前,这女人妖艳异常,长着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蕴含星辰大海,睫毛清颤间透出神秘光泽。 其唇形丰润如樱桃,嘴角上扬呈月牙形,风情无限。 一颦一笑令人心中颤动,呼吸变得急促,喉咙更是干燥难耐。 女人看到我的反应后噗嗤捂嘴轻笑:“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常言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恐怕你也要拜倒在我这石榴裙下了。” 说话间女人起身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眼见女人逐渐靠近,我手持长剑冷声道:“别再靠近半步,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你见到我这绝世美女就不动心吗,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只要你陪我一晚,我定然让你顺利闯过这摘星阁第六层。”女人声音柔媚酥骨,令人听后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就在我有些沉醉之际那女人已经踱步行至我面前,只见其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掌放在我的胸口位置,轻轻滑动间张开嘴对我轻轻吐气,瞬间一股晴天淡雅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整个人就好像沉醉一般,浑身骨头都酥了。 “我不过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又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拿着这把剑吓唬我,把剑给我,别打扰了咱们二人的雅兴。”说话间女人从我手中拿过斩魂流云剑,旋即将长剑放置在旁边的地面上。 待到长剑落地女人抬起手掌轻轻在我脖颈位置抚摸着,随着其手掌不断在我身上划动,我逐渐感觉有些燥热难耐,心跳剧烈加速,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水。 “哎呦,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是不是有些热了,我帮你把身上的衣衫脱下来凉快凉快。”女人说着伸手便抓住我的衣衫,旋即帮我将上身衣服脱了下来。 当女人看到我精壮结实的肌肉时双眼释放出精光,诧异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结实,姐姐可真是太喜欢了,你跟我过来,姐姐好好伺候你。” 说话间女人拉拽着我的手便朝着架子床方向走去,行至床边女人拉拽着我坐在床沿,旋即用媚眼如丝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害羞了吧,别这么矜持,你摸摸姐姐的腰细不细。” 女人抓住我的手掌后便准备朝着她纤细的腰间摸去,见状我当即将手掌撤回,咽口吐沫紧张道:“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听得此言女人噗嗤一笑:“哎呦,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不是你们男人的本性吗,莫非你还是个雏儿?” 第九百三十八章 狐狸精 面对女人的质问我并未回应,就在这时女人抬手搂住我的肩膀,旋即用力一推,我直接被推倒在床上,紧接着女人一个翻身便骑在我的腹部,只见其伸手将头顶发簪抽出,瞬间青丝滑落,淡淡诱人发香扑面而来,女人见我面色涨红心跳加速,双手放在我胸口轻轻游走道:“不用那么紧张,像你这样的男人姐姐见得多了,你只需闭上眼睛,姐姐自然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女人口吐兰香,缓缓将头低落,其娇艳欲滴的嘴唇更是不断向我靠近,望着她媚眼如丝的双眼,我浑身已经瘫软,我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的嘴唇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女人的嘴唇即将贴上来之时,我猛然咬破舌尖,旋即张嘴喷出舌尖血,只听噗呲一声鲜红的血雾喷溅在女人的面部,瞬间一阵惨叫声响起,其间还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女人捂着脸一个翻身倒落在地。 见状我立即起身看去,此时汩汩灰白色雾气从女人指缝中弥漫而出,女人的手掌指甲变得尖锐无比,其身后更是长出一条半米长短的狐狸尾巴,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女人是狐狸所化,怪不得如此妖媚动人。 “哼,就你这点把戏也敢迷惑我,实话告诉你,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身上有股子妖气,只是我当时还没判断出你到底是什么妖物,如今看来你应该是狐狸成精,想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害我性命,你也太低估我了!”我看着倒落在地的狐狸精冷哼道。 狐狸精闻言缓缓将手掌取下,定睛看去,此时原本俊俏精致的脸颊已经变得丑陋不堪,舌尖血在其脸上留下数十上百颗黑褐色的孔洞,就好像是被烈焰灼烧留下的伤疤似的,看上去丑陋至极。 “你这天杀的竟然敢毁我容貌,我今天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狐狸精话音刚落双掌拍地骤然起身,旋即探出两只利爪朝着我扑将过来,如今斩魂流云剑放置在地,我手中并无兵刃,眼见狐狸精朝我袭来,我当即手掐雷诀,随着一道蓝色电光从掌心显现,我直接抬手化掌朝着狐狸精胸口方向重击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狐狸精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蓝色电光直接击中狐狸精的胸口,随着一声惨叫狐狸精登时被击飞出去,倒地后她脸上显露出痛苦狰狞神情,胸口皮肉变得焦黑颜色,汩汩黑雾不断从伤口处弥漫而起。 见狐狸精被我击倒后我行至一侧弯腰将放置在地的斩魂流云剑捡起。 “你……你好狠的心,我如此待你,你……你竟然这么对我……”狐狸精倒在地上看着我说道。 “哼,你不过是想用妖媚之术来迷惑我罢了,一旦我要是当真被你迷惑,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身死,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狸精冷笑道。 “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狐狸精说罢周身突然弥漫起冲天妖气,随着白雾笼罩其周身,只见其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竟然逐渐长出棕褐色的毛发,其四肢变得修长,指甲疯长,面部向前突出,双耳变长上翻,仅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妖颜魅惑的女人就变成了一只通身棕褐色的狐狸。 狐狸精两只前爪不断在地上划动着,发出哧啦哧啦的刺耳声响,就在我紧盯其双爪之际,狐狸精突然身形一扭,旋即狐狸尾巴犹如长鞭一般直接朝着我抽打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做出反应,将长剑横档身前,随着嗖的一声狐狸尾巴直接将长剑剑鞘捆绑住,就在其用力扯拽准备将我手中长剑夺走之际,我突然拔剑出鞘,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烁,随着手起剑落,狐狸精的尾巴登时被我手中长剑斩断。 “啊!”狐狸精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着,其断尾位置鲜红的血液不断流淌,汩汩妖气更是不断从其体内弥漫而出。 “如今你已经断尾,知不知道悔改!”我看着眼前的狐狸精冷声问道。 “我有何悔改之心,阎王命我在此镇守摘星阁第六层,我若放你过去就是对不起阎王,你说我有错,那么这件事是阎王派遣给我,难道阎王也有错吗!”狐狸精忍着剧痛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狐狸精的这番话让我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此事是阎王所为,若非阎王她也不会在此镇守摘星阁,因此她拦路无非是为了执行阎王派遣给她的任务罢了,确实不是她内心所想。 “既然你本意并非如此,那可否让我过关,我也不想再继续对你动手。”我看着狐狸精冷声问道。 “此事是阎王指派,我若轻易放你过关,阎王怪罪下来我又如何脱身,如今你少说废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今日别想过关!”狐狸精看着我厉声说道。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红莲的面子你总该要给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红莲是谁。”我看着眼前的狐狸精冷声道。 红莲乃是如今胡家门主,既然眼前的女人是狐狸成精所化,她又岂能不知道红莲的大名。 果不其然,狐狸精在听到红莲的名字后登时一怔,面露诧异之色道:“红莲如今乃是我胡家门主,你为何要提她的名字,难道你与她相识!”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我与你胡家门主不仅相识,更是称呼她为姐姐,前段时间九幽窟的事情你可有听闻?” 闻听此言狐狸精神情骤然一变,诧异道:“九幽窟!难道你是林宇!” “没错,在下正是林宇,先前在石匣子岭迎客来与你胡家门主红莲相识,我称呼她为姐姐,如今她要是知道门中弟子在这阴间与我为敌,你觉得她会不会放过你?”我看着眼前的狐狸精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眼前的狐狸精登时幻化成女人模样,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先生,你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若非是你出手相助,恐怕黑妈妈他们没那么容易能够消灭九幽冥神,你对我们胡家也是恩人,我又岂敢与你为敌!” “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林先生,还望林先生恕罪,饶过柔云性命!” “你叫柔云?”我看着狐狸精问道。 见柔云点头后我继续追问道:“看你并非是阴魂之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阴间,既然你阳寿未尽,如今前来阴间可谓是有违天道!” “林先生,我身处阴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是被谢阴帅带到这里来的。”柔云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惊,有些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没有身死,为何会被谢必安带到阴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先生实不相瞒,我本是石匣子岭附近山上的一只狐狸,当初上一任门主带同门前往石匣子岭时我因门中有事所以耽搁了,等我前往九幽窟时正好遇谢阴帅和范阴帅二人带着五门弟子阴魂前往阴间,谢阴帅见我模样俊俏,于是便将我掳来这阴间,让我给他当小妾,昨日阎王商量让何人镇守摘星阁,谢阴帅便准备让我借助美人计来诱惑你,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摘星阁中,林先生,如果我早知道你身份肯定不会与你为敌!”柔云看着我双眼泛红道。 第九百三十九章 七层古井 听柔云说完前因后果我心中顿时怒火升腾,没想到这谢必安竟然仗着自己阴帅的身份强掳胡家弟子给他当小妾,阳寿未尽进入阴间天理不容,谢必安竟然知法犯法,如此行径又岂能纵容,想到此处我看向柔云道:“那你可是心甘情愿随谢必安来到阴间?” “自然不愿,在这山林之中自由畅快,这酆都城哪里比得上阳世,再说我阳世还有父母兄弟,如今来到这阴间自然无法与其团聚。”说到此处柔云双眼含泪,哭的是梨花带雨。 见此情形我看着柔云沉声道:“放心,我既然叫红莲姐姐,自然要帮她解救门中弟子,待我闯过这摘星阁便禀明阎王,说你不愿留在酆都城给谢必安当小妾,到时候我一定带你返回阳世!” 听得此言柔云当即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旋即感激道:“多谢林先生出手相救,若您真能将我带回阳世,下半辈子柔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见柔云跪倒在我面前,我当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随即摆手道:“不必谢我,如今我已知晓此事,待我闯过摘星阁就带你回家!” 说完后我转身便朝着通往七层的阶梯方向走去,虽然第六层是胡家弟子镇守,可柔云使出的却是美人计,柔云模样俊俏妩媚多情,若是寻常男人必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幸我进入六层时就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如若不然恐怕也会折戟于此。 柔云道行虽然不算高深,可阎王利用的却是男人的弱点,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是有些阴险,若是道心不稳很容易就会被柔云蛊惑。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摘星阁顶层,虽然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我来到顶层时还是为之一振,顶层之中并未有阴煞之气,四周空荡不见人影,唯有顶层中央位置有一口青石堆砌的古井,古井底部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井口较窄,大概五六十公分,井口周围布满厚重湿滑的青苔,见状我行至古井前,低头看去,古井之中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过奇怪的是古井内部却并未有任何阴煞之气。 看到这里我心声疑惑,按照阎王所言摘星阁越往上镇守之人实力越为强悍,可如今顶层却只有一口古井,根本没有看到任何镇守之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耳畔传来阎王的声音:“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闯到了顶层,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前面六层皆有镇守之人,如今七层却只有一口古井,是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看不到阎王具体身形,可他的声音却亮如洪钟,看样子阎王用的应该是千里传音术。 “阎王,你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古井有何用,难不成是让我跳进去?”我目光扫视四周沉声问道。 “果然聪明,本王就是让你跳入这古井之中,前面六层你对付的是镇守之人,最后这一层你对付的不单单只是对手,而是要破解谜案,这也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因为本王要你执行的任务便与这谜案有关,所以才会煞费苦心布下这道关卡。”阎王沉声说道。 “破解谜案?这古井之中并未有阴煞之气,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继续追问道。 “里面是本王给你布置的幻境,同样也是考验你的分析能力和实战能力,如今你不必再多问,直接跳下这古井就行,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要再问一句,你现在有没有后悔的想法,如果要是后悔本王便让你离开摘星阁,不过从此你无法再返回阳世。”阎王沉声问道。 听得此言我冷声回应道:“我既然已经闯过前面六关,就不会半途而废,不管这古井里面是什么,我今天一定会活着离开摘星阁。” “好,果然痛快,那本王就祝你好运,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的一番苦心!”阎王沉声嘱咐道。 阎王说完后摘星阁顶层恢复死寂,我朝着漆黑的古井中看了一眼,旋即双脚站在古井边沿,深呼吸一口气便纵身跳入其中。 一瞬间我身形坠落,眼前漆黑混沌,根本看不清任何景物,数秒钟后我身体犹如悬浮在云端,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随着不断下坠我感觉双眼疲累无比,没过多久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先生……林先生醒醒……”就在我昏睡之际突然一阵女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听到声音后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此时眼前天光大亮,我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此刻我竟然身处一间咖啡厅中,周围顾客都在好奇的看着我,而在我面前坐着一名穿着职业服装的中年女人,这女人留着波浪卷发,脸色有些惨白,正用焦急紧张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林宇林先生吗?”面前的中年女人看着我问道。 “没错,我是林宇,请问你是?”面对眼前出现的中年女人我感到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她,如此看来这中年妇女应该就跟阎王跟我所说的谜案有关。 中年女人听完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先前咱们通过电话,我也是经过朋友介绍才知道林先生的大名,我叫韩梦晴,听说您会捉那些脏东西,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所以我才将您约到这咖啡厅里。” 听得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看向眼前的韩梦晴道:“韩姐是吧,我昨晚没休息好,所以刚才才睡着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林先生事务繁忙,我也能够理解,既然现在林先生已经醒了,那咱们能聊聊我们家的事情了吧?”韩梦晴看着我问道。 “韩姐但说无妨,若我能做到的必然尽力而为。”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韩梦晴微微点头后便开口道:“这件事发生在我老公身上,我老公名叫张展鹏,是咱们市育德初中的一名教师,大概半个月前他开始说后背瘙痒,我掀开他衣服一看,发现他皮肤上面长了一些白色的片状东西,于是我便带着我老公去医院做了检查,可抽血化验完之后医生说我老公身体并没有任何 异常情况,皮肤也都正常,于是给我们开了点涂抹的药就让我们回家了,原本以为我老公身上抹了药之后就能够恢复,可没想到的是他瘙痒的症状却是越来越严重,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我老公身上就开始长出了片状的鳞片,一开始是从后背,后来蔓延到全身,我老公痒得不行,用手挠都不管用,有时候甚至用砂纸或者铁挫打磨他皮肤才行,每次都弄得皮肤血肉模糊。” “后来你们又去医院检查过吗?”我看着韩梦晴问道。 “咱们市的医院我都带着我老公跑遍了,去了之后都是抽血化验,可每次医生给的结果都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直到前两天夜里,我发现我老公行为变得有些反常,这才明白我老公好像不是得了病,估计是中了邪……” 据韩梦晴所言,事发是在三天前的夜里,那天韩梦晴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阵阵异响声,韩梦晴的女儿先前去外省上学,因此家里只有她和张展鹏两个人 ,听到客厅里面传来的声音后韩梦晴吓了一跳,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于是便准备叫醒张展鹏去客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令韩梦晴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打开卧室的电灯后发现原本睡在身边的张展鹏竟然不见了踪影,整个卧室里面也没有找到张展鹏的踪迹,见状她只好起身穿衣,打算自己去客厅看看情况。 第九百四十章 谜案 韩梦晴打开房门后来到客厅,借着卧室的光亮看去,客厅里面却没有发现张展鹏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随即韩梦晴就开始找寻其他的房间,但同样都没有找到张展鹏,韩梦晴见张展鹏莫名失踪,心中觉得有些蹊跷,如今已经是后半夜,这张展鹏又去了哪里。 随后韩梦晴就在屋中不断叫喊张展鹏的名字,可换来的却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就在韩梦晴有些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屋中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他们家的鱼缸。 韩梦晴家的鱼缸就摆在客厅东南角位置,鱼缸大概有一米半长短,四十公分宽度,平时里面养的都是一些二三十公分长短的锦鲤,张展鹏对于这些锦鲤十分喜爱,每次下班之后都会喂喂鱼食,然后就是坐在鱼缸前观赏。 听到声音是从鱼缸方向传出来的,韩梦晴便朝着鱼缸方向走去,就在她来到鱼缸前准备仔细查看情况之时,突然脚下一滑,砰的一声便摔倒在地,韩梦晴倒地后身上衣衫被地上的水渍浸湿,一开始她以为是鱼缸里面的鱼跳了出来,所以才弄了满地的水,于是她忍着剧痛挣扎起身,来到墙壁前将客厅的电灯打开,可没想到开灯瞬间,眼前的景象却是令韩梦晴吓得亡魂大冒。 只见鱼缸里面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成血红色,水面还飘着鱼的脑袋和尾巴,硕大鱼眼圆睁,吓得韩梦晴顿时倒退数步,就在她心中骇然之际,突然鱼缸里面血红的水翻涌而起,紧接着 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头出现在鱼缸中,那人头的主人正是张展鹏,此时张展鹏双腮鼓起,看到韩梦晴后突然冲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紧接着张开嘴巴,口中尚未被嚼碎的鱼肉从中喷涌而出。 看到这骇人的景象韩梦晴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两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给远在省外的女儿张云岚打去电话,然后联系了住在市中心的亲戚,待到亲戚到达张家之后才将这张展鹏从鱼缸里面捞了出来。 听韩梦晴说完后我心中一惊,我从离开云安村后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奇谲诡异的事情,如此看来张展鹏肯定是中了邪,否则又怎么会半夜爬进鱼缸中有啃食这观赏的锦鲤。 说到此处韩梦晴已经是双眼含泪,浑身不断颤抖,见韩梦晴情绪激动,我当即将其身前的咖啡向前推了半寸,宽慰道:“韩姐,你先别着急,喝口咖啡平复一下心情。” 韩梦晴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我知道您有大本事,您可一定要救救我老公,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如果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家的天可就塌了,我求求您一定要将救救他!” 说话间韩梦晴起身就要冲我下跪,眼见韩梦晴双膝即将落地,我当即伸手将其扶住,随即看着她沉声道:“韩姐,这里可是咖啡厅,你这么做别人可都看在眼里,再说我也没说不帮忙,只不过现在我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况,我必须要亲眼见到你老公才行。”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韩梦晴道:“韩姐,你老公现在情况如何,身边有谁在照料?” “事发之后我女儿云岚连夜从省外回了家,如今她在我老公身边照料着。”韩梦晴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看向韩梦晴道:“韩姐,你女儿虽然已经成人,可毕竟是个姑娘家,就凭她自己你怎么放心让她留在家中看守,你公公婆婆呢,怎么没叫过来帮你忙?” “我公公在我嫁到张家之前就去世了,我婆婆身体一直不好,事发到现在半个多月,我还没敢跟我婆婆说这件事,就怕她担心,万一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那我们岂不是更加麻烦。”韩梦晴无奈叹口气道。 韩梦晴的担心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老人已经上了年纪,实在是不能受到这种打击,一旦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儿子出了事,说不定身体情况会更加严重,待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韩姐,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带我回家看看张哥的情况,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助张哥。”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从韩梦晴的口袋中传来,听到铃声后韩梦晴当即掏出手机,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时神情骤然一惊,旋即便急匆匆的接听电话。 “云岚,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出什么事了?”接通电话后韩梦晴对着手机急切问道。 “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刚进回家吧,我爸大喊大闹,就跟疯了似的,你快回来吧!”电话另一端的张云岚声音焦急,她说话之时其间还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声音,同时还有一名男人大声喊叫的声音。 听张云岚说完后韩梦晴当即回应道:“好,我现在就回家,你现在稳住你爸爸,千万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韩梦晴看向我道:“林先生,我老公出事了,你赶紧跟我回家一趟,咱们必须快点。”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结完账后便跟随着韩梦晴急匆匆离开咖啡馆,来到停车场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便跟着韩梦晴朝着她家的方向驶去。 由于担心张展鹏发生意外,韩梦晴选的咖啡馆距离她家并不算远,驱车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进入一座小区,待到汽车停下后我便跟随韩梦晴急匆匆的朝着楼上跑去。 韩梦晴家住在三楼,刚来到门前我便听到一阵凄厉的男人喊叫声从门后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哭喊的声音:“爸,你忍着点,妈快回来了,你忍着点!” 听到喊叫声韩梦晴连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就在房门开启瞬间一股类似于鱼虾的腥臭味从房间中扑面而来,我跟随韩梦晴刚迈步门中,这时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从卧室中跑了出来,行至韩梦晴身前面色急切道:“妈,你快去看看我爸,我爸就好像是疯了一样,你快去看看他!” 韩梦晴听后连忙朝着卧室方向跑去,当我跟随韩梦晴来到卧室门前时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令我顿时一惊,只见此刻张展鹏正躺在卧室床上,头发凌乱衣衫破裂,手脚全部被拇指粗细的铁链锁着,手腕脚腕处由于剧烈的挣扎已经勒出淤血。 此时张展鹏正不断挣扎嘶吼着,四肢晃动之际手腕脚腕的铁链随之碰撞,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展鹏!展鹏你这是怎么了!你看看我,我是梦晴啊,展鹏你别吓我!”韩梦晴说话间扑倒在床边,手掌紧紧握住张展鹏的手臂,可此时张展鹏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韩梦晴的喊叫声,依旧不断用力挣扎着,口中还发出阵阵怪叫声。 “展鹏,你忍着点,我已经找林先生来帮你了,你忍着点,咱们很快就好了!”韩梦晴说完后起身来到我身边,神情急切道:“林先生,现在可怎么办啊,要不要送我老公去医院啊,我真害怕他这样会彻底疯了。” “如果你要是相信医院有办法就不会请我来你家,既然医院多次检查无果,就说明你老公并非是得了病症,如果没猜错他极有可能是中了某种咒,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只是推测,要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行。”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第九百四十一章 用鳞呼吸 说罢我行至床前,低头看去,此时张展鹏双眼猩红,四肢不断挣扎,我观察片刻后发现张展鹏的双臂不断向着身上方向用力,好似身上有什么东西似的,见状我蹲下身子,将张展鹏的腹部衣衫掀开,当衣衫掀起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迎面而来,眼前的景象更是令我顿时一惊,鸡皮疙瘩瞬间起满全身,只见张展鹏的身上此时已经长出拇指盖般大小的鳞片,这些鳞片密密麻麻覆盖全身,看上去十分惊悚可怖。 站在旁边的韩梦晴和张云岚看到眼前景象也是惊呼出声,韩梦晴快步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一个小时前我离家的时候老公身上的鳞片还没有这么多,怎么这么一会儿就长出了这么多的鳞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要想弄清楚事情缘由没这么简单,当务之急就是先将你老公稳定住,如果再这么下去他必然经脉断裂而亡,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他。”我看着 韩梦晴沉声说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林先生,我们娘俩现在只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啊,千万不能让他出事!”韩梦晴看着我急切道。 就在韩梦晴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张展鹏面色涨红,头部不断后仰,就好像有人掐住他脖颈不让他呼吸似的,看到这一幕我登时看向韩梦晴道:“韩姐,你们赶紧去准备两盆清水端过来,快点!” 虽然韩梦晴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但形势紧迫她也无暇多问,旋即便和张云岚去卫生间端来两盆清水,待到回到我身边后韩梦晴看着我问道:“林先生,你要这些清水干什么用?” “你们现在将盆中清水全部泼在他的身上,快点!”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往展鹏身上泼水?”就在韩梦晴有些迟疑之际,我直接从她手中夺过水盆,旋即哗的一声便将盆中清水全部泼洒在张展鹏的身上,就在清水接触到张展鹏身体瞬间,张展鹏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原本涨红的脸色渐渐恢复,焦躁不安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看到这清水对张展鹏有用,张云岚也立即将盆中清水泼洒下去,此时张展鹏双眼迷离,原本挣扎的四肢也落在了床板上。 “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清水泼洒下去我老公就有所缓解?”韩梦晴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老公现在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他只能依靠身上的鳞片来呼吸,水中含氧气,当清水泼洒在他身上之后水中的氧气就会被他身上的鳞片吸入体内,如此他得以喘息才会有所缓解,如果不信的话你现在去探探他的鼻息。”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韩梦晴听后当即来到张展鹏身前,旋即伸出颤抖的手指将其放在张展鹏的鼻子下方,约莫数秒后韩梦晴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震惊道:“你说的没错,我老公确实没有呼吸了!” “这就对了,你老公中了咒之后只能依靠身上的鳞片呼吸,所以他极度缺水,在没有水的情况下他就会产生憋闷之感,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只要你们用清水泼洒在他身上就会有所缓解,这也是前几天晚上你老公钻进鱼缸的原因所在。”我看着韩梦晴沉声道。 “照你这么说我爸难道变成了一条鱼?”张云岚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仅凭清水泼洒只能缓解一时,要想彻底稳定住他就必须将他浸泡在水里,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自由呼吸,他的情绪也会逐渐稳定下来,你们家里除了鱼缸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能够容纳人浸泡的容器?”我看着韩梦晴问道。 “有,我们家浴室里面有一个浴缸,可以让展鹏浸泡在里面。”说完韩梦晴转身看向张云岚道:“云岚,你快去浴室将浴缸放满水,等会儿咱们把你爸爸抬到浴缸里面浸泡。” 张云岚听后立即朝着浴室方向走去,待到大概半个小时后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水,为了避免张展鹏再次发生意外,在解开锁链之前我们又往他身上泼洒了两盆清水,待到张展鹏情绪稳定后才合力将其抬到浴室浴缸中浸泡。 当张展鹏被放入浴缸后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片刻,随即转头看向韩梦晴道:“韩姐你看,如今你老公身上的鳞片已经张开,这就说明他在吸收水中的氧气,只要你将其浸泡在水中,我想你老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此刻张展鹏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但韩梦晴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让张云岚守在浴缸前紧紧盯着张展鹏。 待到嘱咐好后韩梦晴将我请到客厅中,此时客厅里面一片狼藉,看样子这应该都是先前张展鹏砸坏的,只是由于时间紧迫还未来得及收拾。 韩梦晴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后递到我面前,随即沉声道:“林先生,现在我老公虽然情绪已经平稳,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是那句话,你老公肯定是中了某种咒法,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了,你老公平日里跟人有没有什么仇怨,或者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看着韩梦晴问道。 韩梦晴闻言当即摇头道:“没有,我老公平日里老实本分,就是个教书先生,跟他接触最多的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他哪会跟人结仇,再说我老公平日为人和善,经常给别人帮忙,就算是吃亏也不会说,绝对不会招惹到别人。” 听到韩梦晴的话后我心中暗自思量,根据张展鹏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是中了咒,如果说不是因为他招惹了别人,那别人又为何在他身上下咒,这一点确实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韩姐,你先前说你公公在你嫁到张家之前就已经身死,那你知不知道你公公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我看着韩梦晴问道。 韩梦晴听到问话脸色骤然一变,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说实话,虽然我嫁到张家已经二十多年,但我确实不知道我公公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今想起来也是件蹊跷事。” “怎么个蹊跷法?”我看着韩梦晴问道。 “这件事我曾问过我婆婆,也曾问过我老公,可他们都是讳莫如深,就好像是禁忌一般,刚认识我婆婆的时候我就问过她这件事,可我婆婆却总是躲着我,每次都会转移话题闭口不谈,至于我老公更是如此,每次询问他都显得有些烦躁不安,我老公平日里对我很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但每次谈起这个话题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自从那之后我就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说到这里韩梦晴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我问道:“林先生,你怀疑我老公如今变成这样可能跟我公公有关?” “只是猜测还无法断定,但我隐约感觉这两件事情有一定的联系。”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我老公已经神志不清,说什么他都不回应,怎么问我公公的事情,难道要去问我婆婆?”韩梦晴诧异道。 “既然这件事情只有你老公和你婆婆知道,事到如今就只能去找你婆婆问个清楚,虽然我知道你担心你婆婆的身体,但如果不问清楚我就无从下手,到时候你老公的病症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如果要是危及生命那可就来不及了。”我看着韩梦晴语重心长道。 第九百四十二章 童谣 韩梦晴心地良善,即便是对待婆婆依旧如同亲生母亲般孝顺,只是如今张展鹏命悬一线,如果要是不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恐怕无法解开张展鹏身上的咒,如果耽搁了张展鹏的病情导致其身死,届时更难跟其婆婆交代,内心纠结下韩梦晴最终答应了此事,只是如今张展鹏离不开人,而她又不放心让张云岚看守张展鹏,于是便打算让张云岚跟我一起回张展鹏老家找其婆婆问询当年发生的事情。 “韩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女儿,只是你毕竟年长,对于村中的事情比较熟悉,若是让你女儿跟我前去恐怕有些不妥吧?”我看着韩梦晴提醒道。 未等韩梦晴开口,这时站在一旁的张云岚道:“我虽然在张家村呆的时间不如我妈久,不过我小时候一直跟随奶奶在村里住,因此村里的村民我都认识,对于那里的情况也十分了解,所以我带你去没有任何问题。” “再说我爸妈结婚二十多年,如果要是回村调查肯定会耽误几天,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若是我爸不在身边我妈心里也会惦记,所以还是由我带你回村。” 见张云岚言辞坚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我看向张云岚道:“张家村距离这里有多远,你会不会开车,我可不会。” “放心,我今年暑假已经拿出驾驶证了,再说张家村距离市里也就三四个小时路程,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等上了车你睡觉就行,一切包在我身上!”张云岚看着我大大咧咧说道。 如今张展鹏情况危急,已经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随后我和张云岚便准备了点行李,然后便驱车朝着张家村方向驶去,临行之际我叮嘱韩梦晴一定要隔段时间就给浴缸换水,毕竟水中氧气有限,如果要是张展鹏缺氧的话必然会出现生命危险。 张家村位于市里东北方向,距离大概有三百多公里,张云岚年幼的时候张展鹏和韩梦晴一直在市里工作,所以便将其寄托在村中奶奶家,直到张云岚上高中的时候才从张家村接到了市里,因此张云岚对于张家村十分熟悉,跟她奶奶的感情也十分深厚。 “你在你奶奶家住了十几年,关于你爷爷的事情你就没问过你奶奶吗?”我看着正在驾驶室中开车的张云岚好奇问道。 “当然问过,而且问过不止一次,但奶奶每次都支支吾吾的,就好像在有意隐瞒什么,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也没多想,但如今想来奶奶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要不然她怎么会连爷爷的死因都不告诉我们……”说到这里张云岚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村里的同龄人总是对我唱一首童谣,这首童谣他们从来没对着别人唱过,只对我唱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爷爷的死有关。” 听得此言我顿时来了兴趣,随即看向张云岚道:“那你把那首童谣说给我听听。” “黑黑的水潭亮晶晶,一口棺材八根钉,张家的汉子不长眼,撬了棺材拔了钉。”张云岚看着我说道。 听完这首童谣后我心中暗自分析,既然这首童谣只唱给张云岚听,那么张家的汉子自然指的就是她的家人,张家除了张展鹏之外就只有张云岚的爷爷,如此看来这第三句中的汉子指的就是张云岚的爷爷,至于第二句和第四句顾名思义,张云岚的爷爷肯定是动了一口棺材,不过第一句是什么意思我却是想不明白,这黑黑的水潭为何会亮晶晶,亮晶晶的东西又到底是何物,如此看来要想弄清楚其中缘由还是需要去找张云岚的奶奶问个清楚才行,毕竟除了张展鹏之外张云岚的奶奶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我们从张家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按道理说我们下午两点差不多就能够到达张家村,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张云岚的开车技术实在是太差,尤其是在高速路上,别人都开到一百一二十迈,可张云岚开车就好像是蜗牛爬似的,即便是上了高速也只敢开到七八十迈,始终靠着高速路的最右侧前行,一路上超过的车辆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张云岚开车速度慢,但我也不敢催促,毕竟我连开车都不会,总不能五十步笑百步,就这么一路缓慢前行,直至傍晚五点左右汽车才终于驶下高速路,然后朝着乡道方向驶去。 “现在已经下了高速路,距离张家村还有多远的距离?”我看着驾驶室中的张云岚问道。 “我们张家村地处偏僻,四周皆是群山峻岭,即便是进入乡道估计也要一个小时左右,你放心,咱们肯定能够赶上晚上吃饭。”张云岚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一阵无语,我去张家村可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调查张展鹏的事情,如今天色逐渐昏暗,恐怕到达张家村天已经完全黑了,即便是调查估计也要等到明日一早。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只能用当初天昭狱中那位老者的话来安慰自己。 沿着崎岖狭窄的山路前行,总算是在傍晚六点左右到达了张家村,汽车进入村口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张家村规模并不算小,整个村子差不多有数百户人家,不过听张云岚说如今村子里面的年轻人都已经外出发展,村里面留下来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说来这也是时代的发展,毕竟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留在老家种地,辛辛苦苦一年耕作最终赚的钱也只够施肥用的。 汽车驶进村后大概沿着村路前行数分钟后便停在一座宅院前,下车后张云岚行至院门前,透过门缝朝着院中方向张望一眼,旋即伸手敲响院门,大概一分钟后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谁啊?” “奶奶,我是云岚!”张云岚冲着院门大声喊道。 听到回应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身穿藏蓝色短衫的老妇人从门中走出,当她看到眼前的张云岚时脸上显露出惊讶神情:“云岚,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赶紧进屋!” 说着老妇人便拉拽着张云岚的手准备进院,这时张云岚见我还杵在门外,于是看向老妇人道:“奶奶,他叫林宇,这次是和我一起回来的。” “林宇,这是我奶奶。” “奶奶好,我叫林宇。”我看着老妇人恭敬问候道。 老妇人闻言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抬手轻轻打了张云岚肩膀一下:“你这丫头带男朋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们准备晚饭,你们来的这么匆忙我什么都没准备,这不是怠慢了人家孩子吗!” 张云岚眼见她奶奶误会,顿时脸色涨红道:“奶奶,你别瞎说,他不是我男朋友,这次回来是有点事要问你。” 老妇人 听到这话顿时脸上显露出失望神情,随即看向张云岚道:“云岚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赶紧找个男朋友,奶奶还准备抱重外孙呢,你抓点紧,要我说这小伙子长得模样不错,跟你年纪也差不多,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试一试?” “哎呦,奶奶你别乱说了,咱们先赶紧进屋吧。”说着张云岚便推着老妇人朝着院中走去。 张家院子虽说不大,但是却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老妇人是个利索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把院子打扫的这般干净。 第九百四十三章 隐瞒不言 进屋后老妇人给我和张云岚倒了杯白水,随即看向张云岚道:“云岚,你们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你爸妈他们出什么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半个月前开始我这胸口就有些不太舒服,你们离家远,再说工作也忙,我就没给你们打电话。” 常言道母子连心,这句话如今看来是一点不假,张展鹏半个月前出的事,而老妇人正好胸口疼了半个月,这绝对不是巧合,老妇人肯定是感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身体不舒服。 张云岚见老妇人问起此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稳定下心绪,随即看向老妇人道:“奶奶,我问你个事,你可千万别瞒我。” 听得此言老妇人看向张云岚道:“你这丫头,奶奶什么时候瞒过你,到底啥事,是不是缺钱花了,你妈上个月拿回来的钱我还没动,我现在就给你拿去,你上了大学花钱的地方多,奶奶留着也没什么用,这平常吃的菜后院里都种着,也花不了几个钱。” 说话间老妇人便要起身进入里屋拿钱,见状张云岚当即起身将老妇人拉拽住,旋即将其搀扶到沙发前坐下:“奶奶,我这次回来不是跟你要钱的,我是想问当年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件事我小时候就问过你,可你从来都不告诉我,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总能告诉我了吧。” 闻听此言老妇人神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五官拧紧眉头皱起,沉默数秒钟后她才故作轻松道:“哎呦,你怎么想起你爷爷来了,你都没见过他,管他怎么死的呢,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奶奶,你就告诉我吧,这件事很重要。” 此时张云岚还是不想将他父亲出事的事情告诉老妇人,毕竟老妇人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太好,万一要是听闻儿子出事的消息再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见张云岚不断追问,老妇人叹口气道:“算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当年你爷爷在后山挖石头,结果被山上的滚落的巨石砸成了肉泥,尸骨无存啊,我不想告诉你是担心你知道后会害怕。” 老妇人说话时双眼四下乱瞟,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撒谎,如此看来张云岚爷爷的死确实有问题,说不定就跟张展鹏的事情有关系,如果要是问不清楚那张展鹏的命恐怕难以保全。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云岚口中喃喃道。 “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吗,你说你们也真是的,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还单独回来一趟,直接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现在去厨房给你们炒几个菜,今晚你们就住下,要是没什么事在村里玩几天再回去,正好奶奶也想你了。”老妇人说罢便要起身前往厨房准备饭菜。 老妇人的谎话虽然能够哄骗住张云岚,却骗不过我的眼睛,老妇人刚才的反应明显有问题,想到此处我当即起身将老妇人拦住,随即沉声道:“奶奶,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将真相告诉我们吗,别以为你随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过我,你男人绝对不是被巨石压死的!” 听到这话老妇人骤然一惊,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你……你这孩子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都六七十岁年纪了,何必要骗你们这些孩子,再说我拿这种事骗你们干什么,死的可是我男人。” 说罢老妇人面带怒意看向张云岚道:“云岚,先前我还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如今算是我看走了眼,你以后少跟他来往,也别再把他往我家里带,我不欢迎他,你死去的爷爷更不欢迎他!” 张云岚见老妇人发火,登时起身挽住老妇人手臂道:“奶奶,林宇也不是有意这么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就让他给你道歉。” 张云岚话音刚落,我直接看向老妇人道:“奶奶,您以后让不让我来都不重要,但你今天必须把你男人的真实死因告诉我,因为这关乎你儿子的性命!” 事到如今再想婉转询问恐怕是不行了,必须开门见山直接一点,否则恐怕我还没问完就会被这老妇人用乱棍打出去,到时候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就无法顺利闯过摘星阁,也就没办法再重返阳世。 听我说完后老妇人顿时一愣,随即看向旁边的张云岚道:“云岚,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事跟展鹏有什么关系?” 此时张云岚已经强撑不住,双眼通红道:“奶奶,我爸出事了,你要是不把实情说出来恐怕我爸就没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丫头赶紧说啊,别让我着急!”老妇人催促道。 随后在张云岚的搀扶下老妇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旋即张云岚看向老妇人道:“奶奶,我爹出事了,半个月前……” 张云岚将张展鹏出事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妇人,老妇人听后顿时眼前一黑,旋即昏倒过去。 看到老妇人陷入昏厥,张云岚当即看向我道:“现在怎么办,奶奶晕过去了,咱们赶紧开车送奶奶去医院!” “张家村距离县城数十公里,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等到了医院估计都后半夜了,时间根本来不及,你们家有没有银针?”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银针没有,平时奶奶缝衣服用的针线行不行?”张云岚看着我问道。 “行,你现在去给我准备,多准备几根,你奶奶这是急火攻心,需要将火气外泄,这样才能够让她清醒过来。”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后立即去里屋寻找针,很快她便拿着数根针来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旋即说道:“你找瓶白酒,将白酒倒进碗里,点燃白酒后再将这些针扔进去消毒,这些针需要刺入你奶奶的穴位中,必须要消毒才行。” 闻言张云岚当即照做,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手持绣花针,随即便朝着百会穴、神庭穴和上星穴扎了下去,随着三根绣花针入体,随后我捏住其右手食指,待到手指有些微微发紫后我将绣花针刺入其指肚中,瞬间黑褐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而老妇人的手指渐渐颤动,眼睛也微微睁开。 看到老妇人恢复知觉,张云岚当即看向老妇人担心道:“奶奶,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妇人转头看了一眼张云岚,微微摇头道:“奶奶没事,刚才就是有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奶奶,是林宇用绣花针刺你穴位把你救醒的。”张云岚看着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听后看向我道:“谢谢你小伙子,先前是我不对,对你说了那些过激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见我摇头后老妇人看向张云岚道:“云岚,你爹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我想看看他,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爸现在浑身长满了鳞片,在我家浴缸里泡着呢,要是离开水我爸就不能呼吸,我现在给我妈开视频,你可以通过视频看看我爸的样子。”说罢张云岚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便给韩梦晴打去视频。 随着视频接通后老妇人在手机屏幕里面看见正躺在浴缸里面的张展鹏,此时张展鹏的模样比我们离开时更加严重,原本那些鳞片只是长在其身上,如今已经蔓延到面部,密密麻麻的鳞片看上去十分骇人。 “展鹏!展鹏!我的儿啊,是你爹害了你啊,没想到这报应竟然落在了你的身上,可心疼死我了!”老妇人望着视频中的张展鹏痛苦哀嚎,情绪十分激动。 第九百四十四章 黑龙潭 老妇人刚刚清醒不久,我担心她若是再情绪激动会再出意外,于是连忙将视频挂断。 见张云岚收起手机后我看向老妇人道:“奶奶,现在你儿子的情况你也已经见到了,我们并未撒谎骗你,现在你儿子身上鳞片满布,我怀疑他是遭到了诅咒,所以我们才会前来张家村调查此事,如果你要是不配合的话,你儿子的性命必然保不住,你也不希望自己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张云岚见老妇人老泪纵横,从桌上拿起纸巾帮其擦拭眼泪,待到眼泪擦干后老妇人看向我道:“小伙子,我并非是有意隐瞒你们,这件事除了我和我儿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本想将这件事带进棺材,没想到这报应却落在了我儿子身上,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 “我男人其实不姓张,他本名叫陈星德,我们也不是张家村人,是在展鹏六岁那年搬过来的,由于这里叫张家村,所以我男人和展鹏才改姓张,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老妇人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什么!我爷爷不姓张?你们为什么要掩人耳目,又为何要搬到张家村,这到底是为什么?”张云岚与老妇人相处十几年之久,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无比,毕竟按照老妇人的话来说她也不姓张,而是姓陈,应该叫陈云岚。 “云岚,你爷爷其实是个盗墓贼,当年之所以拖家带口来张家村,就是因为他发现这里有一座古墓,他说古墓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如果要是能够挖开古墓,这一辈子咱们就不愁吃喝了……” 据老妇人所言,陈星德原本是个北派盗墓贼,也被称作土耗子,当年他探听到张家村后山有座大墓,于是便带着他和张展鹏来到此地,由于他们是外来户,为了跟张家村的村民搞好关系,便说自己也姓张,只是祖辈早些年前离开这里,如今在外辗转多年又回到了此处。 在村民的帮助下陈星德在张家村盖了宅院,待到有了落脚之地后陈星德就开始调查张家村后山古墓的具体位置,南派靠辨气,北派靠风水,根据盗墓行当中流传下来的口诀陈星德很快便发现这座大墓位于张家村后山的黑龙潭中,古墓位于黑龙潭潭底,因此要想挖掘古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陈星德担心张家村的人发现自己的盗墓行径,于是便贿赂村长,说想要包下后山黑龙潭养鱼,如此一来黑龙潭被陈星德归于己有,也就不怕再让张家村的村民发现。 为了方便盗墓陈星德便在黑龙潭岸边建造了一座小房子,白天他在黑龙潭边测量水深,到了晚上就潜入黑龙潭寻找大墓所在,可一连半个月过去陈星德都没有找到大墓的具体位置,就在陈星德有些懊恼之时,另外一个叫方志明的盗墓贼也找到了黑龙潭,他看到黑龙潭边建造的小木屋后当即明白了此处已经有人占领,不过方志明并不死心,找到陈星德后一番试探才明白陈星德也是一个盗墓贼,二人互通身份后便打算一同盗墓,毕竟现在仅凭陈星德自己要想找到黑龙潭下的大墓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果有方志明帮忙的话应该会顺利很多。 为了避免双方反悔,二人便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随后二人便一同潜入黑龙潭寻找大墓,黑龙潭虽然潭水不算很深,但底部皆是淤泥,并且视线不明,要想从中寻找大墓并且挖开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有方志明帮忙,但三五天过去还是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有一天晚上陈星德正在小木屋中休息,这时方志明来到陈星德面前,说他睡不着,想去黑龙潭里面游两圈凉快凉快,陈星德听后也没在意,于是便答应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经到了后半夜,此时距离方志明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时辰,陈星德眼见方志明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于是便想着去黑龙潭看看情况,就在他起身准备出门之时,这时方志明竟然回来了,此时方志明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挂着不少水草,陈星德借着清辉冷月看去,只见方志明此时面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神也有些空洞。 看到方志明回来陈星德便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弄得这么狼狈,方志明听后面露笑意,告诉陈星德他已经找到了黑龙潭底下的大墓,而且还挖出来一口棺材,里面有珍宝无数,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陈星德闻言顿时心中大喜,随即便让方志明带他去看那口棺材,可没想到方志明闻言却说自己刚才操劳过度,已经有些疲累,想要躺下休息一会儿,让陈星德自己去看,那棺材就漂浮在水面上。 陈星德见方志明脸色煞白,于是便让他好好休息,随后他自己走出木屋朝着黑龙潭方向走去,可当他来到黑龙潭前时却发现此时黑龙潭水面一片平静,哪有什么棺材,月光洒落在黑龙潭水面上更是泛起一层白色的雾气。 眼见棺材下落不明,陈星德刚想转身回小木屋找方志明问个清楚,弃疗就在他转身之际,这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水面方向传来:“别下水,水里有东西,咱们惹不起,快走,快离开这里。” 陈星德听到声音后顿时一惊,这不是方志明的声音吗,听到声音他当即转身朝着黑龙潭水面方向看去,就在这时黑龙潭水下突然浮起来一道黑影,借着皎洁月色仔细看去,陈星德顿时吓得亡魂大冒,黑龙潭水面漂浮起来的黑影竟然就是方志明的尸体! 既然方志明此刻漂浮在水面上,那么刚才进屋的那个人又是谁! 想到此处陈星德连忙转身朝着小木屋方向疾奔而去,回到小木屋后陈星德彻底傻了眼,此时屋中哪里还有方志明的踪迹,地上和床铺上只留下片片水渍。 看到这里陈星德才恍然大悟,刚才他看到的方志明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方志明的阴魂! 陈星德与方志明义结金兰,如今方志明身死黑龙潭中,陈星德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志明被潭水中的鱼虾啃食,于是他便转身来到黑龙潭前,纵身一跃直接跳入黑龙潭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方志明的尸体拖拽上岸,帮其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后将其埋在了小木屋的后面。 埋葬好方志明后陈星德已经心生退意,毕竟方志明已经死在了黑龙潭中,如果自己再继续执意寻找大墓所在,说不定自己会部方志明的后尘。 就在陈星德准备放弃之际,陈星德突然转念一想,刚才方志明说这黑龙潭里面有东西,这不就说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黑龙潭底确实有大墓存在,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随着自己走南闯北受尽艰辛,如果要是不能找到大墓得到金银财宝,又如何给他们想要的生活,随即陈星德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寻找到藏在黑龙潭下面的大墓,也算是给身死的方志明一个交代。 打定主意后陈星德转身来到黑龙潭边,打算趁夜再潜入水中寻找大墓,可就在他准备动身之际,突然发现黑龙潭水面之下漂浮上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陈星德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从黑龙潭水面下漂浮上来的竟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第九百四十五章 黑水浮棺 清辉冷月下漆黑如墨的棺材就这么漂浮在白雾缭绕的黑龙潭上,显得尤为诡异,微风吹拂间水面哗哗作响,更是使得陈星德心神俱颤,望着黑龙潭中漂浮而起的黑棺,陈星德顿时想起了先前方志明在小木屋中说的话,他说他在黑龙潭下发现了一口棺材,里面藏着金银无数,想到此处陈星德断定眼前这口棺材就是方志明先前所说的那口棺材,面对这棺材中的金银财宝,陈星德也顾不上害怕,连忙回到小木屋中取来绳索,旋即便跳入黑龙潭中朝着那黑棺方向游了过去。 游到黑棺前陈星德凭借熟练的手法将绳索捆绑在黑棺之上,旋即便通过绳索拉拽着黑棺来到岸边,将黑棺拖拽到岸边后陈星德前往密林中砍伐了些枝叶将其覆盖住,待到将黑棺藏好后他便趁着夜色返回张家村,从家中拉来一辆板车,将黑棺抬到板车上之后便趁着四下无人将黑棺拖拽回家。 进院后陈星德连忙将院门紧闭,这时陈星德媳妇听到声音来到院中查看,当他看到陈星德拖回一口棺材后顿时一惊,诧异道:“你咋把棺材拖回来了,你不是说你这行有规矩,棺材不吉利,不能带出古墓吗?” “这次不一样,这棺材是自己飘出来的,再说这棺材里面全是金银财宝,我要是不把这棺材拖回来,这里面的金银财宝怎么弄回来,到时候要是让村里人发现咱们可就完了,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把工具给我取来,我现在就开棺,看看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值钱的宝贝!”陈星德看着他媳妇着急催促道。 陈星德媳妇闻言当即回屋将陈星德盗墓开棺的工具全部取来,放置在地后陈星德从工具包中找出一把锤头和一柄铁钎,准备将这黑棺棺盖上的棺材钉取下,可就在他将铁钎插入棺盖缝隙之际,突然发现这棺盖上的棺材钉竟然已经全部被拔出,上面留下的痕迹还是新的,如此看来方志明先前应该在黑龙潭中动过这口棺材。 看到眼前景象陈星德心中一惊,他本以为方志明已经打开过黑棺,将里面的宝物私吞,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因为方志明已经身死,下葬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整理的衣衫,衣衫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宝贝,这就说明方志明极有可能只是将棺材钉拔出,并未打开这口棺材。 思量片刻后陈星德将工具收起,旋即行至棺材一侧,只见其双掌放置在棺盖上,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推,只听吱嘎一声棺盖开启。 随着棺材盖被打开,顿时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从棺材里面散发出来,这腥臭味扩散极快,眨眼间整间院落里面就都被这臭气弥漫。 陈星德闻到棺材里面散发的臭气后连忙捂住口鼻,旋即弯腰从工具包中找出手电筒,打开电筒后他朝着棺材里面照去,发现这棺材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黑褐色的液体,这些液体浑浊不明,见状陈星德让他媳妇在旁边拿着手电照明,而他则是壮着胆子将手伸入棺材中,想要将藏在里面的金银珠宝给摸索出来。 就在陈星德将手掌放入水中之后,他的手掌便摸索到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半圆形东西,将此物拿出来借助电筒光亮一看,只见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块暗绿色的玉牌,这块玉牌差不多跟巴掌般大小,上面雕刻着龙形图案,雕工精致复杂,上面的龙形图案栩栩如生。 看到手中的玉牌后陈星德连忙从其媳妇手中夺过手电筒,旋即将手电筒放置在玉牌后方,经过电筒的光亮照射,玉牌竟然散发出微微的绿色光芒,看到这里陈星德心中大喜,这块玉牌虽然体积不大,但用料却是上乘,尤其是上面的雕工精细,一看就绝非凡品,仅凭这块玉牌他们一家也能够过个十年八年。 陈星德将手中玉牌小心翼翼交给他媳妇后便继续将手伸入黑水中继续摸索,原本以为这次他还能够摸到什么奇珍异宝,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手掌摸到的却是一个在水中游动的货物,察觉到异象后陈星德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从黑水中抽出。 陈星德媳妇见陈星德面露慌乱神情,连忙问道:“咋了这是,这里面的宝贝还烫手?” “这……这黑水里面好像有活的东西,刚才就从我手边嗖的一下就游了过去。”陈星德看着他媳妇说道。 他媳妇听后大笑一声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那黑龙潭里面有不少鱼,说不定这棺材里面游动的就是一条鱼,可能无意间钻进去的,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这棺材都是密封好的,如果要真是活物没有氧气咋存活下来的?” 陈星德 听后觉得他媳妇说的有些道理,说不定这棺材里面的黑水就是从棺材裂缝位置渗进去的。 稳定心绪后陈星德壮着胆子再次将手掌伸入黑水中,就在他手掌在棺材底部摸索之际,突然一阵剧痛从手掌位置传来,瞬间陈星德将手掌从黑水中抽出,定睛看去,自己的手掌此刻已经被撕扯下一大块皮肉,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渗出,并顺着手掌朝着棺材中低落而去。 “咋了这是!”陈星德媳妇见其手掌受伤担心问道。 “妈的,让这水里面的玩意儿给咬了一口,真他妈疼,老子今天非要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那个网来!”陈星德捂着手掌处的伤口看着他媳妇说道。 陈星德媳妇闻言当即回屋拿来一个网兜,交给陈星德后陈星德手持网兜伸入水中,不多时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便从网兜中传来,陈星德见状顺势将网兜提起,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只见这网兜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条青灰色鳞片的鱼。 这条鱼差不多有四五十公分长短,从这条鱼的体型来看绝对不可能是顺着缝隙钻进去的,极有可能是从这棺材里面长大的。 “你个畜生竟然还敢咬我,行,我今天就弄死你!”说话间陈星德抡圆了手臂用力朝着地面一挥,只听砰的一声,被装在网兜里面的鱼顷刻间撞击在地,瞬间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当家的,这是啥鱼啊,怎么咬一口这么厉害?”陈星德媳妇看着陈星德好奇问道。 陈星德看了一眼手掌处的伤口,旋即顿下身子将网兜提起,用力一抖,只见被装在网兜里面的鱼瞬间掉落在地。 借着电筒光亮看去,这条鱼长得十分奇怪,虽然其模样大体育寻常的鲤鱼差不多,不过它的口中却是尖牙满布,而且最诡异的是这条青鱼的腹部还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图案,看上去就好像某种文字似的。 “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与肚子上刻的是什么字啊?”陈星德媳妇看着陈星德不解道。 “谁知道是什么字,反正跟咱们有没有任何关系。”说完陈星德不再管地上那条死鱼,转身来到黑棺前继续将手伸进去摸索,可奇怪的是棺材里面除了先前发现的那块玉牌和那条怪鱼之外并未再发现其他值钱的东西。 见状陈星德望着自己受伤的手掌越来越气,旋即看向他媳妇道:“真他妈倒霉,这么大一口棺材里面竟然只有一块玉牌,而且还被这畜生给咬了一口,既然他敢咬我,那我今天就非吃了他的肉不可,你去把这鱼收拾一下炖上,忙活一晚上我正好饿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 症状相同 听得此言陈星德媳妇朝着地上的怪鱼看了一眼,随即诧异道:“这条鱼模样怪异,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再说这鱼从这臭水里面长大,万一要是有毒怎么办,要我说还是别吃了,要是吃出个好歹那可就麻烦了。” “你个娘们叽叽歪歪真够啰嗦的,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快点把鱼给我炖上,再放上几块老豆腐压压臭味。”陈星德看着他媳妇催促道。 见陈星德怒火中烧,他媳妇也不想再触霉头,于是便将这条怪鱼拖入厨房,洗干净剁成块后便连同豆腐一起下锅炖了一道豆腐鱼汤。 虽然这怪鱼浑身散发臭气,不过做出来的味道却着实不错,陈星德就着豆腐鱼汤喝了半斤白酒,吃干抹净后便晕乎乎的躺到床上睡了过去,至于陈星德媳妇却是一口都没吃。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陈星德醒来之后就觉得浑身刺挠难耐,他不断用手去抓挠身上的皮肤,可无论如何都不解痒,于是他便喊叫他媳妇进屋给他挠痒,没想到他媳妇进屋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此时陈星德的皮肤已经是血肉模糊,皮肉都被撕扯下来,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床铺上,将床单染尘血红色。 看到这一幕陈星德媳妇当即询问怎么回事,陈星德说自己身上痒得厉害,陈星德媳妇见这个样子不是办法,于是就请来村里的赤脚大夫帮他陈星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来到陈星德家后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随后他询问陈星德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陈星德骤然想起昨晚上吃了那条怪鱼,可由于这怪鱼是从棺材里面发现的,棺材又是从黑龙潭带回来的,他担心说出来之后会让大夫起疑心,于是就将此事隐瞒,说自己什么都没吃。 赤脚大夫平日里看个头疼脑热还行,面对这种疑难杂症却是无从下手,眼见陈星德痒得厉害,便让他赶紧去县城医院检查一下,随后便匆忙离开了陈星德家。 陈星德媳妇见大夫走后便准备让陈星德去县城看病,可陈星德担心自己的行径暴露,于是就说先忍着点,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陈星德媳妇劝说不得只得作罢,可没承想到了晚上陈星德痒的更加厉害,不仅身上长出指甲盖般大小的青灰色鳞片,而且还说自己喘不上气来,当时已经是晚上,根本没办法再送陈星德前往县城医治,最终陈星德没有熬到天亮便死在了家里,死的时候青灰色鳞片布满全身,面色正是呈现青紫色,就好像是被憋死似的。 陈星德死后他媳妇便将他安葬在那口棺材中草草下葬,此后陈星德媳妇便和他儿子张展鹏一直生活在张家村中,由于这件事情实在是诡异,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将这件事情隐瞒在心里,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也不曾透露半个字,若非这次张展鹏遭遇到同样的事情,恐怕陈星德媳妇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怪不得当年同村的那些小孩对我唱童谣,看样子这件事应该是那赤脚大夫泄露出去的,当时他肯定看到了咱们家院里放置的那口棺材,所以才猜测我爷爷的死跟那口棺材有关。”张云岚看着老妇人说道。 “没错,当时你爷爷痒得厉害,我又搬不动那口棺材,所以才让那赤脚医生看到了,不过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老妇人看着张云岚说道。 听老妇人说完后我陷入沉思,既然陈星德当年是吃了那怪鱼之后才浑身发痒长出鱼鳞,这就说明此事跟那条怪鱼有关,要想解除张展鹏身上的病症就必须弄清楚那怪鱼的来历,只不过如今怪鱼早就被陈星德吃进肚子里,要想根据怪鱼调查其身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奶奶,当初你儿子张展鹏有没有吃过那条怪鱼?”我看着老妇人抱有侥幸问道,如果说当初张展鹏也吃过那条怪鱼,这就说明身上长出鳞片是因为吃了怪鱼所致,这就跟张云岚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受到牵连,可如果张展鹏当年要是没有吃怪鱼,如今也同样遭遇此劫,这就说明这种病症会根据子孙延续下去,即便没有吃过这条怪鱼也难逃干系。 就在我心中抱有侥幸之时老妇人摇头道:“展鹏没吃过那条怪鱼,那条怪鱼味道很臭,做好之后展鹏闻了闻就回屋睡觉了,我们一家三口只有我男人吃过。” 听得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果不其然,这怪鱼并非只有吃过它的肉才会身上长出鱼鳞,只要是陈星德的后代就都会如此。 “奶奶,当年出事的时候爷爷多大年纪?”我看着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好像是四十二岁,我和星德生育晚,三十多岁才生下了展鹏。” 听得此言我看向张云岚道:“那你父亲如今多大年纪?” “也是四十二岁,怎么了?”张云岚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同样都是四十二岁出的事,这绝对不是巧合,如果我要是推测没错的话,那么张云岚在四十二岁的时候也会遭此劫难。 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但我却没告诉张云岚,毕竟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只要能够顺利解决此事,那么张云岚也就不会再遭遇此劫,如今将这件事告诉她只会让她心中产生恐慌,对于继续调查十分不利。 “小伙子,现在当年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啊!”老妇人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哀求道。 “奶奶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治好你儿子的病,你身体不好,千万别着急,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会更加棘手。”我看着老妇人宽慰道。 “林宇,现在咱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我爷爷已经死了将近四十年,那条怪鱼也早就被我爷爷吃进了肚子里,怎么继续调查下去?”张云岚看着我问道。 “现在虽然你爷爷已经身死,那条怪鱼也已经你爷爷吃进肚子,不过还有两样东西能够帮助咱们调查真相。”我看着张云岚道。 张云岚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哪两样东西?” “其一是你爷爷当年从棺材里面发现的那块玉牌,其二就是埋葬你爷爷的那口棺材,只要找到这两样东西说不定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或许就可以探寻事情的真相。” 说完我转头看向老妇人道:“奶奶,当年那块玉牌现在在什么地方,您没有卖了吧?” 经过陈星德断定,那块玉牌十分值钱,而且当初陈星德身死后老妇人独自养活张展鹏,日子肯定十分拮据,因此她极有可能已经将那玉牌变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年,要想找回那玉牌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块玉牌如今还留在我手里,这是星德拼了命才弄回来的东西,我又岂能将其变卖,说实话那几年我们家确实过的十分贫困,我也想过将这东西拿出来卖了,可我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毕竟这是星德留下来的东西,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如果要是卖便宜了岂不是对不起星德的一番苦心,所以我就一直留到现在,准备等我死的时候交给展鹏,你们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拿出来。”老妇人说完便转身朝着里屋方向走去。 第九百四十七章 龙纹玉牌 听到老妇人的话我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陈星德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加之年月久远,要想调查清事情真相十分困难,如今玉牌尚在的消息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喜讯,黑棺中除了那条怪鱼之外就只剩下这块玉牌,由此可以断定这块玉牌必然是十分重要之物,从其身上说不定可以找寻到些许蛛丝马迹。 在一阵翻箱倒柜后老妇人从里屋拿出来一个黄色的布包,行至沙发前老妇人坐下,将黄色布包打开后里面还包裹着几层黑色的塑料袋,待到将塑料袋打开后老妇人从中拿出一块巴掌般大小的暗绿色玉牌,随即递到我面前沉声道:“小伙子,这块玉牌就是当年星德从那口黑棺里面捞出来的冥器,星德走南闯北数十载,他也说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说此物十分值钱,不管是用料还是雕工都属于上乘之物。” 听得此言我从老妇人手中接过玉牌,定睛看去,这块玉牌呈半圆形状,玉牌正面雕刻龙纹,龙纹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在其背部则是雕刻着祥云纹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透露的信息。 老妇人见我目光紧盯手中玉牌,随即问道:“小伙子,你看出什么线索没有,这块玉牌和星德的死有没有关系?” 闻言我摇头道:“这块玉牌上除了龙纹和祥云纹样之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也没有找到任何记载的文字,想来与你男人的死应该并无关系,不过……”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旋即将这块玉牌递到老妇人和张云岚面前,继而说道:“不过这块玉牌的形状十分特殊,一般来说玉牌呈圆形和方形较多,像这种半圆形的玉牌十分少见,而且在古代都信封龙凤呈祥之意,按道理说正面是龙纹,那么背面雕刻的应该就是凤纹,如今根据我的推测这块玉牌应该只是一半,棺椁中极有可能还藏着另外一半!” 听到这话张云岚顿时一惊:“你的意思是说另外一半也是半圆形玉牌,上面雕刻的便是凤纹!” “没错,这块玉牌极有可能是一对,要想破解其中玄妙恐怕要找到另外一半玉牌才行。”说罢我看向老妇人道:“奶奶,当初你有没有检查过那口黑棺,里面除了这块玉牌和那条怪鱼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没注意,那口黑棺在我们家院里停放了两三天,那时候正好是夏天,等星德下葬的时候棺材里面已经干了,不过我没敢往里面看,把星德的尸体放入棺材之后就用棺材钉把棺材给钉住了,然后就委托村民送到了后山下葬,至于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东西我也不清楚。”老妇人看着我说道。 如今这块玉牌极有可能就是解开这件事真相的关键所在,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另外一块玉牌才行,想到此处我看向老妇人道:“奶奶,现在事关你儿子生死,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奶奶能够答应。” “你说吧,只要能救展鹏性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老妇人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见老妇人应承后我开门见山道:“我想去后山一趟,将爷爷下葬用的黑棺挖出来,检查一下另外半块玉牌到底在不在棺材里面,我知道这对爷爷来说有些不敬,但为了救人别无他法。” 老妇人一听我要挖出陈星德下葬的黑棺,登时脸色变得凝重,她低头沉默不语,似乎心中在思量什么,约莫沉默一两分钟后老妇人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我道:“如今展鹏危在旦夕,如果要是能够挖开棺椁救他性命,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想星德在九泉之下应该能够理解咱们。” 如今天色昏暗,张家村的村民早就已经休息,不会有人在外面闲逛,现在正是挖坟开棺的最好时机,想到此处我看向张云岚道:“云岚,你跟我去趟后山,咱们把你爷爷的棺材挖出来检查一下,至于奶奶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就让她留在家中,你看如何?” 张云岚听到这话朝着黑漆漆的院落看了一眼,顿时咽口唾沫道:“大半夜的去后山挖棺材,这是不是有些太瘆人了,咱们明天一早再去后山不行吗,现在天色昏暗视线不明,是不是太危险了?” “村里人起的都比较早,明天一早要是去后山挖坟肯定会被村民发现,虽然咱们挖的是你爷爷陈星德的坟,可难免会让村民起疑心,万一要是惹出什么麻烦,到时候咱们更难收场,我知道你心里害怕,如果你实在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见我言语间有轻蔑之意,连忙开口道:“谁说我害怕,我自己的爷爷怕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张云岚转头看向老妇人道:“奶奶,我和林宇去后山把爷爷的棺材挖出来检查一下,等我们检查完之后就会回来,你要是觉得困就先睡觉,明天一早再告诉你结果。” 老妇人听后叹口气道:“唉,我上了年纪本来就觉少,再说现在展鹏变成这副模样,我又怎么能够安心睡觉,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回来。” 与老妇人告别后我和张云岚便扛着锄头拿着手电筒朝着院外方向走去,此时张家村内一片漆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除了几声犬吠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我和张云岚一路前行,数分钟后走出张家村便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张家村位于群山峻岭之中,三面环山,后山高耸,大概有数百米高度,上面植被茂盛,由于林地众多,因此村里面死了人都会将尸骨埋在后山林地里面。 踏上后山周围阴风阵阵,枝叶间传来沙沙响动,察觉到周围有些异常后我转身看向张云岚,此时张云岚手持电筒不断朝着四周照去,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止。 看到张云岚这副模样我停下脚步,待到张云岚跟上来之后我看向张云岚道:“你好像对你们张家村后山有些恐惧,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云岚闻言看向我神情紧张道:“小时候我听村里人传闻,说我们村后山不吉利,这山上面埋了不少死人,还有的村民曾在这后山上见过鬼,我们那时候年纪小,根本不敢来这后山玩,有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梦到自己走上这后山,还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衣裹着小脚的老太太,你猜她当时在后山上干什么呢?” “挖坟开棺吃死尸呗。”我看着张云岚冷笑道。 听得此言张云岚好奇的看向我,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鬼故事不都是这么编的吗,专门吓唬你们这些晚上不回家的孩子,放心吧,有我在就算是有穿黑衣裹小脚的老太太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见我一副气定神闲模样,胆子顿时大了许多,随即便手持电筒继续跟随我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大概走了数分钟后周围阴风更盛,呼呼风声不绝于耳,眼前林间更是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雾气,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阴雾。 “跟紧我,别乱走动,这座山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我看着身旁的张云岚低声叮嘱道。 “你……你别吓唬我,我胆小……”说话间张云岚快步上前直接挽住了我的手臂,看到她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我顿时觉得好笑,旋即便带着张云岚继续向前走去。 前行数十步后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从耳畔传来,听到声音后我顿时停下脚步,旋即看向旁边的张云岚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第九百四十八章 坟前黑影 张云岚听我说完当即紧紧挽住我的手臂,手持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数秒后张云岚面色煞白,双眼显露出惊恐神情,看样子她也已经听到那咔哧咔哧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山上的野兽出来觅食了……”张云岚看着我颤微问道。 “是不是野兽觅食看看不就知道了,跟紧我。”说罢我循着声音传来方向踱步向前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咔哧咔哧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阴雾也越来越浓重,约莫一两分钟后我便看到眼前不远处有个隆起的坟包,清冷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蹲在坟包前,那咔哧咔哧的声音正是从这黑影方向所传出来的。 张云岚看到坟包前蹲着的黑影当即躲到我身后,抬手指向坟包道:“那里有人!” “别说话,如今天色已晚,此人蹲在坟包前,必然是阴魂厉鬼,小心他吸走你的阳气!”我侧头看向身后的张云岚叮嘱道。 张云岚闻听此言当即抬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随即我行至那道黑影身后数米开外处,望着黑影冷声道:“干什么呢,大半夜在这荒山野岭,不怕让林间的大兽给叼了去。” “饿了,出来找点吃的。”声音干哑沧桑,听上去应该是个老妇人。 “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着眼前老妇人的背影问道。 老妇人听得此言停下手中动作,缓缓将身形扭转过来,看着我和张云岚道:“人肉,你们两个吃点吧,香得很。” 借着月色定睛看去,蹲在坟包前的老妇人看上去约莫七十多岁年纪,身形佝偻消瘦,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寿衣,胸前绣着五福捧寿图,脚下踩着一双巴掌般大小的黑色鞋子,这老妇人面色惨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没有丝毫血色,其双眼凹陷,颧骨突出,此时口中正咀嚼着什么,在其手中此刻正抱着一根沾满黄泥的干枯手臂,侧头看去,其身后的坟包已经挖开,里面露出棺材一角,如此看来这老妇人是挖开了棺材,正在啃食这棺材里面的死尸。 “这……这不是张奶奶吗,她……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张云岚看着眼前的老妇人面色惊诧,浑身止不住颤抖,身形更是不断后撤。 “呦,这不是展鹏的女儿云岚吗,可有几年不见了,没想到都出落成大姑娘了,过来云岚,尝尝你陈爷爷的肉……”说话间眼前的老妇人脑袋探前用力嗅了嗅,旋即将手中的半截断臂扔到地上,脸上显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看着张云岚道:“云岚,你身上的肉香气好重啊,你的肉肯定更香甜滑嫩,过来,让奶奶咬一口,你别忘了,小时候你还去我家吃过饭,奶奶还给你烙过饼吃,来,快过来,让奶奶尝尝你的肉味道如何。” 荒山野岭中见到已经身死数年的故人,莫说张云岚,就算是寻常的男子也会心生惧意,张云岚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道:“张奶奶,我……我们还有事,先……先走了……” 说话间张云岚便拉拽着我的手臂准备逃离此处,就在这时老妇人原本和善的神情骤然变得阴狠无比,只见她双眼散发猩红光芒,厉声叱喝道:“你这死丫头真是恩将仇报,你小时候我这么疼你,如今吃你几块肉又怎么了,今天既然你碰上我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尝尝你身上肉的滋味!” 老妇人话音刚落瞬间浑身阴气弥漫,紧接着只见其十根手指长出锋利指甲,脸上显露出一副阴毒狠厉模样。 “走,咱们快离开这,快走啊!”张云岚不断拉拽着我催促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两个全都留下来陪我,我要把你们身上的血肉吃的干干净净!”话音刚落老妇人骤然右脚猛然蹬地,随着阴气爆发老妇人凌空而起,伸出十根利爪直冲张云岚方向而来。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就在老妇人双爪即将刺中张云岚胸口之际,我突然拔剑而出,随着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惊呼声便响彻耳畔,待到剑锋入鞘之际眼前的老妇人已经化作灰白色的雾气散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张云岚望着眼前发生的景象愣在当场,数秒钟后才回过神来,看向我诧异道:“张奶奶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那老妇人已经被我消灭,如今魂飞魄散,不会再继续害人了。”我看着张云岚沉声说道。 张云岚听后脸上顿时显露出震惊神情,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诧异道:“你……你还会捉鬼降妖?” “行走江湖总要懂得一些,如今那老妇人已经被消灭,咱们继续上山。”说着我手持长剑继续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行进之间张云岚紧跟在我身后,好奇道:“林宇,那张奶奶已经死了数年时间,为何又活过来了,难道她当真是阴魂厉鬼?” 闻言我转头看向张云岚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学生都是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不过如果你们要是真不信的话那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刚才那个老妇人确实是阴魂厉鬼。” 听到这话张云岚倒吸一口凉气,旋即追问道:“这后山林地埋着这么多村民的尸体,为何偏偏张奶奶的阴魂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说人死之后就会直接被阴差带入地狱转世轮回,至于魂魄留在阳世的无非几种可能,其一就是枉死者,也就是发生意外而死的人,比如淹死或者被车撞死,其二就是心存怨气者,心中有怨不愿魂归地府就会游荡在世间,虽然刚才这老妇人明面上吃的是人肉,实则吸收的是人肉中残存的尸气。” “根据刚才观察看来这老妇人身上并未有任何伤势,这就说明她并非是枉死,如此看来她应该是心藏怨气,所以才不愿意转世轮回!”我看着张云岚斩钉截铁道。 张云岚听后用力点头道:“没错,张奶奶生前确实心中有怨,她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张奶奶含辛茹苦将他们养育成人,可没想到这三个孩子都不孝顺,长大了之后就搬离张家村前往市里生活,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张奶奶,后来张奶奶在病危之际他们就开始抢夺家产,最终导致张奶奶被活活气死,为了让村民说他们兄妹三人孝顺,他们就花大价钱给张奶奶打造了一口上好的棺材。” “常言道生前床边一杯水,胜过坟前万堆灰,张奶奶生前没享福,死后给她弄这么贵重的棺材又有什么用。” “按照你的说法来看刚才那老妇人应该就是临死前怨气积聚于胸,所以才会化作阴魂厉鬼在这山林之中挖坟刨尸。”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后有些不解道:“这世上临死前心中有怨之人数量繁多,难道他们死后都变成阴魂厉鬼了?” “不会,变成阴魂厉鬼最起码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就是心怀怨气难以散发,其二就是所埋葬之地属于凶地,二者条件缺一不可。”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闻言顿时一惊,看着我诧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张家村后山是一处凶地,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风水讲求藏风聚气,山川河流走向,像张家村后山的山势就有很大的问题,这里应该属于大凶之地!”我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第九百四十九章 死块风水 在跟随张云岚上山前我曾借助昏暗月色观察过后山山势,此地在风水堪舆中名为死块,属于凶穴,所谓死块就是山形如同一块死肉,因此也被称作死肉凶穴。 死块的特征可以用风水奇书葬经中的一首诗来概括:天龙无虎无界水,臃肿粗顽一片毡,单寒孤弱皆全见,下后决定不平安。 意思是说这种死块的山前没有来路,后面也没有去路,没有来路即天龙无虎,没有去路即地龙无界水,这种山形又臃肿又粗顽像一块死肉一样,这种山的前后都是孤弱单寒,没有靠山没有来路,如果有人葬在这死块之穴,这个人的后代必然会不平安,一生多灾多难,所以风水学中对于死块之穴十分忌讳,在选择墓地或者住宅时要尽量避开这种山形,因为其对人的运势和健康十分不利。 先前那老妇人生前体内积存一口怨气未散,后来又被子孙埋在这大凶之地,终日受地下阴气浸染,因此才会化作阴魂厉鬼盘踞在这山林之中以死尸腐肉为食,所幸张家村的村民皆不敢趁夜上山,否则必然会被其所害。 听我解释完后张云岚顿时醒悟,看向我道:“怪不得张家村的村民近些年经常出事,不是在外遭遇车祸就是遭遇其他无妄之灾,原来跟这后山的风水有关。” “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我先前当真是小看你了。” “每个人走的路和选择的航行当不同,我既然选择这一行对这些风水自然也有多少了解,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等将此事处理妥当后你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父母,让他们尽早给你爷爷迁坟,此地乃是大凶之地,若是你爷爷的尸体长埋于此对于你们家肯定不利,不管是财运还是健康都会有一定影响,所以必须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坟迁过去,只有这样你们家才能人丁兴旺运势恒通。”我看着张云岚叮嘱道。 见张云岚点头答应后我们二人继续沿着山路上行,约莫数分钟后张云岚停下脚步,抬手朝着不远处一指,言语颤微道:“到了,那边就是我爷爷的坟地。” 闻听此言我循着张云岚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十几米开外之地坐落着一座坟包,坟包前竖立着一块石碑,我走近后借着电筒光亮看去,上面写着张星德之墓,立碑者正是张云岚的父亲张展鹏。 此时坟前放置着几个空盘,里面的祭品已经不知所踪,根据石碑前留下的脚印来看这些祭品应该都已经被山间的野兽给吃了。 “现在咱们怎么办,直接挖坟吗?”张云岚看着我神情恐惧道。 “不着急,若是直接挖坟恐怕会惊扰到你爷爷,先前我让你准备的纸钱和香烛带来了吗?”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张云岚点点头后将手中提着的竹篮放置在地,将上面覆盖的花布掀起后里面放置着不少纸钱和香烛。 见状我弯腰从竹篮中将两根白色香烛拿起,点燃后插在石碑两侧,旋即看向张云岚道:“你是陈星德的亲孙女,烧纸点香的事情由你操办,等会儿点燃三根香后你就跪在地上,然后跟你爷爷说两句好话,让他不要怪罪,只要这石碑旁的两根蜡烛不灭,那么咱们就可以挖坟开棺。” “那如果要是灭了呢?”张云岚追问道。 “若是灭了就重新点燃继续说好话,直到蜡烛不灭为止。”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随即张云岚便按照我说的去做,烧完黄纸后便将三根黄香点燃,随即双手合十夹在掌心,口中念道:“爷爷,现在我爸浑身长满鱼鳞,与您当年一模一样,如果要是不赶紧救治我爸就没命了,实在迫不得已才前来挖坟开棺,希望爷爷不要怪罪,以后云岚肯定每逢爷爷忌日前来祭拜,等我爸身体康复后我也会让他帮您重新选择下葬之地,希望爷爷在九泉之下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张云岚说完后跪在石碑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将三根黄香插在面前的土地中,这时我朝着石碑两侧的香烛看了一眼,见并未熄灭,于是拿起锄头就朝着陈星德的坟头用力刨了下去。 随着锄头不断挥动,约莫十几分钟后便从坟包下方挖出来一个黑色的棺盖,我将棺盖上面残存的黄土清理干净后跳入棺坑,随即看向张云岚道:“你爷爷已经去世三十多年,尸骨肯定已经发生变化,为了避免你看到观众景象恐慌,等会儿开棺时你转过身去,我让你回头你再回头。” 见张云岚点头答应后我拔出斩魂流云剑,将剑锋插入棺盖与棺身缝隙中,随着手臂逐渐用力,撬动棺材板的吱嘎声传入耳畔。 随着棺盖不断撬起,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从棺材内部弥漫出来,这股味道十分腥臭,就好像臭鱼烂虾混合臭鸡蛋的味道似的,令人闻后胃中翻涌。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张云岚背身捂住口鼻问道。 “这是棺材里面散发出来的臭味,我想你爷爷的尸体肯定已经发生变化,你现在向前走十步,靠近棺材极有可能吸入尸气,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我看着背身站立的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闻言当即向前走了十步,见其远离棺坑后我手臂骤然用力,只听轰的一声棺盖直接凌空而起,旋即重重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把手电筒给我!”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我接住张云岚扔过来的手电后往棺材里面一照,顿时眼前景象令我顿时一惊,此时棺材里面哪里还有陈星德的尸骨,只剩下一滩暗绿粘稠的液体,如此看来陈星德的尸骨早在这三十年间溶化,这些暗绿粘稠的液体就是陈星德的尸骨所化。 如今棺中残存液体,根本看不到棺材底部,无奈之下我只弯腰伸出手掌,开始在粘稠的液体中不断摸索着,仔细摸索数分钟后我将手掌从黏稠液体中抽出,往旁边的地面上抹了几下后口中喃喃疑惑道:“奇怪,这棺材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按道理来说棺材里面应该还有另外半块玉牌才对,怎么找不到。” 张云岚听到我喃喃自语的声音,于是好奇问道:“怎么了,找到那另外半块玉牌了吗?” “没有,你爷爷棺材里面除了尸骨溶化成的液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我已经摸索遍,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会不会咱们的判断有误,那玉牌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根本没有另外半块?”张云岚猜测道。 “不可能,这玉牌肯定是一对,既然这棺材里面没有,那就肯定藏在其他地方!”我看着张云岚斩钉截铁道。 张云岚听后顿时转过身来,手捂口鼻道:“别的地方?你指的哪里?” “后山黑龙潭,此地是你爷爷来到张家村后呆的时间最久的地方,说不定那块玉牌就在那黑龙潭旁的小木屋中,咱们倒是可以去黑龙潭走一趟!”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一听我们要去后山黑龙潭,当即连忙摆手道:“我不敢去,那地方可不吉利,这棺材就是从黑龙潭里面漂浮上来的,万一咱们要是去了之后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怎么办?” “难道你不想救你爸爸了?”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当然想,只不过咱们就算是去了恐怕也没什么用处,那小木屋距今已经有四十多年,即便是那块玉牌当真掉在小木屋里,恐怕现在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依我看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第九百五十章 聚阴之地 先前听老妇人说陈星德吃了怪鱼肉后第二天一早发病,隔了一天便撒手人寰,如今张展鹏身为其儿子,虽然并未食用怪鱼肉,但症状已经与陈星德一模一样,如果要是不早些查明真相,恐怕张展鹏也会步其后尘,想到此处我看向张云岚道:“你爸危在旦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性命之忧,如果不赶紧查明真相后果不堪设想,你要是不敢去那我就自己去!” 听得此言张云岚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旋即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黑龙潭找寻另外半块玉牌!” 听张云岚说她小时候和村中玩伴也曾去过后山黑龙潭,黑龙潭面积不算很大,拢共也就数百平方米左右,就藏在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中,水质浑浊,即便是在白天也无法看清水潭到底有多深,当年她回到家后将这件事告诉其父母,岂料张展鹏听后顿时勃然大怒,用藤条抽了张云岚十几下,那时候张云岚还不明白当时张展鹏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如今才明白他爷爷就是因为这黑龙潭而死。 “那黑龙潭十分蹊跷,靠近水潭边就有种阴寒之感,当初我还差点掉进黑龙潭。”行走在山路上张云岚看着我心有余悸道。 “怎么回事?”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据张云岚所言,当时她和同伴来到黑龙潭边玩耍,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黑龙潭就有种想要跳进去的冲动,当时她就好像是被蛊惑一般,不断朝着黑龙潭走去,就在这时她的玩伴中有一人突然叫喊住她,等张云岚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黑龙潭边上,距离水面仅剩数公分,再往前走一步就必然掉入黑龙潭中。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当时我就好像被人给控制了似的,不由自主就想要往里面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云岚看着我说道。 “如果传闻不假,黑龙潭中当真有大墓,那就说明此地阴气极重,因为建造大墓会死很多人,不管是建造陵墓还是陪葬,死者不在少数,因此此地阴气极重,加之水属阴,黑龙潭又是死水,阴气不散阴上加阴,这就属于风水中的聚阴之地,当时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最容易招阴,所以你才会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时叫住你的应该是个比你年纪大的男孩吧?”我看着张云岚试探道。 张云岚听后连忙点头道:“没错,当时叫住我的就是我们家隔壁的邻居,是个男孩子,比我大三岁。” “那就对了,男生不管是阳气还是火气都比较旺盛,一般不会容易招阴,这也就是你命大,如果你要是独身前往黑龙潭恐怕早就已经溺死在潭水中,因此像这种位于群山之中密林深处的死水潭尽量不要靠近,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看着张云岚叮嘱道。 一路前行,等我和张云岚翻过后山来到山脚下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此时月亮虽然悬挂在天,但周围景象十分昏暗,需要借助电筒光亮才能够看清。 由于后山黑龙潭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所以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密林之间更是藤蔓横生,穿梭其间十分不易。 “那里就是黑龙潭,我爷爷当年住的木屋还在那谭边!”正在林中穿梭之际张云岚抬手指向不远处,我循着张云岚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片波光粼粼景象,看样子此处便是黑龙潭。 走出密林后我来到黑龙潭边,抬头看去,这黑龙潭规模不大,差不多数百平米左右,周围皆是密林,将黑龙潭正好围住,而在黑龙潭左侧的岸边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木屋,看样子这座木屋应该就是当年陈星德居住的地方。 “你爷爷不愧是盗墓出身,胆子还真是不小,竟然敢在如此聚阴之地居住,看样子他八字绝对够硬,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已经吓跑了。”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这黑龙潭上弥漫的雾气是什么?”张云岚手指水面问道。 “这不是雾气,而是从黑龙潭水面之下弥漫上来的阴气,此地四面不透风,水聚阴而不散,从风水来看应该属于大凶之地!”我看着 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后面色骤然一惊:“大凶之地?你先前不是说这种大凶之地不适合当做下葬的地方吗,既然如此这黑龙潭下怎么可能会有大墓,按道理说像是古代帝王将相的陵墓都会选择在风水极佳的地方,谁会给自己选择一个大凶之地葬身,这对后代来说也不好吧?”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如果说黑龙潭下当真是大墓,那么凭借这墓主的身份肯定会让风水先生挑选合适下葬位置,只有这样才能够福荫子孙,哪有人会选择在大凶之地下葬,如此看来这件事恐怕有问题,说不定这黑龙潭下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墓!”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不是大墓?那是什么?”张云岚追问道。 “现在我也不清楚黑龙潭下面到底是什么,只有进入黑龙潭中探查一番才能够弄清楚,不过如今咱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另外半块玉牌,当务之急还是先寻找东西要紧,至于这黑龙潭下的事情等找到玉牌再说。”说完我便朝着岸边方向的木屋走去。 来到木屋前张云岚刚想推门进入,我直接上前将其拦住,旋即抬手叩响木门。 张云岚见状有些不解的看向我道:“你敲门干什么,这里面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住人,你敲门给谁听,难道还有人给你开门不成?” 听得此言我苦笑一声道:“我敲门不是为了让人给我开门,而是为了提防这木屋中有其他东西,别忘了咱们如今可是深处密林中,你就不怕这木屋里面藏着什么凶猛的野兽,万一咱们直接推门进入,这野兽扑上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我敲门就是为了提醒里面的东西,告诉他们有人来了,如此一来要是有野兽的话也会及时逃离,就算是不逃走也会发出声响,好让咱们提前做出准备。” 张云岚闻言恍然大悟,点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现在屋中死寂无声,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咱们进去吧。” 见我点头后张云岚手持电筒推开木门,就在木门开启瞬间,阵阵尘土从门板顶部倾泻而下,瞬间眼前尘雾缭绕,呛的张云岚不住咳嗽。 趁着张云岚咳嗽之际我从其手中接过电筒朝着屋中照去,此时木屋里面已经是残破不堪,木板已经腐烂发霉,屋顶房梁上蛛网横结,地面和床铺上更是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样子这三十年间确实不曾有人来过此处。 查看片刻后屋内并未有任何异象,随即我和张云岚进入其中,开始找寻那半块玉牌的下落。 木屋规模不大,也就十几个平米,屋中除了木桌木椅之外就只有一张木板床,内部设施极其简陋,我们仅用了数分钟便已经翻找个遍,但并未找寻到那块玉牌的踪迹。 “我就说这玉牌肯定不在这木屋里面,就算当年确实落在这木屋了,这么多年过去也肯定已经被野兽给叼走了,咱们这趟算是白来了。”张云岚看着我无奈摇头道。 “白来没白来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咱们还有个一个地方没有寻找。”我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第九百五十一章 玉石藏手 张云岚闻言骤然一惊,双眼圆睁看向我道:“爷爷下葬的黑棺和生前居住的木屋都已经搜寻过,里面没有任何线索,如今还能去何处寻找那半块玉牌,你总不会想要潜入黑龙潭寻找吧,虽然这黑龙潭相比寻常的江河湖泊不值一提,但也足有数百平米,加之潭水浑浊深不见底,你又如何潜入寻找,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谁说我要潜入黑龙潭寻找玉牌,我所说的最后一处地方是木屋后埋葬方志明的坟地!”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后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连忙反驳道:“那更不可能,方志明是在黑棺浮出水面之前就已经身死,既然这玉牌出自棺中,那么方志明的坟墓中怎么可能会有玉牌,你这是白白浪费时间!” 面对张云岚的质疑我嘴角微启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打开方志明的观察检查一番,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你也不希望你爸身死吧?” 见我提起张展鹏,张云岚顿时哑口无言,如今张展鹏危在旦夕,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希望,一番心中思量下张云岚最终还是答应下来,随我走出屋门后便来到木屋后方。 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只见在木屋后方约莫五六米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坟包,坟包前竖立着一块简易的长方形木牌,蹲下身子看去,木牌上写着亡兄方志明之墓,至于立碑者正是陈星德。 观察片刻后我手持出头行至坟包一侧,举起手中的锄头便朝着坟包上的封土刨了下去,随着手中锄头不断上下翻飞,很快我便挖出来一个破旧腐烂的草席,而随着草席出现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张云岚闻到恶臭气味当即退后数米,手误口鼻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 将手中锄头递给张云岚后我跳入土坑中,旋即忍着剧烈的臭味将包裹方志明尸骨的草席掀开,就在草席掀开瞬间,眼前景象令我登时一惊,此时方志明的尸骨上爬满了蛆虫,由于没有棺椁尸身早就已经腐烂,皮肉变成青褐色,几乎已经溶解,只剩下被尸水浸泡的人骨。 张云岚壮着胆子靠近棺坑,当他看到草席中包裹的尸体时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捂住嘴巴朝着不远处的密林方向跑去,然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从耳畔响起。 看到张云岚反应剧烈我也没管她,随后从旁边的地面上捡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便开始在方志明的尸骨中寻找那半块玉牌的下落,经过一番寻找后我并未找到玉牌,这时张云岚擦拭着嘴角行至土坑前,看着我说道:“我就说这坟地里面不可能有玉牌,那棺材出现是在方志明死后,玉牌怎么会落在方志明的手中。” “手中?” 听得此言我当即朝着方志明双手方向看去,只见此时方志明左手摊开,右手却是紧紧握住,似乎里面抓了什么东西似的,见状我立即蹲下身子,想用木棍撬开其手掌,可没想到这方志明即便身死手掌依旧握得很紧,即便是用木棍使劲撬动也毫无松动迹象。 无奈之下我只得扔了木棍,随即用左手抬起方志明的手臂,可由于方志明的尸体常年埋在地面之下,早就已经腐烂溶解,我左手轻轻一提方志明的手臂便直接被我扯拽下来。 眼见手臂断裂,我直接将其拿出土坑,随后看向张云岚道:“用手电筒照着方志明的手掌,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闻言张云岚当即将手电筒对准方志明的手掌,随着我双手不断用力掰动,一阵咔咔声响传来,待到方志明五根手指全部掰开之际,只见一块沾满黄泥的玉石出现在其手中,见状我立即拿起玉石,快步行至黑龙潭边,用潭水清洗后定金一看,顿时心中大喜,这块沾满黄泥的玉石正是另外半块玉石,其形状与先前发现的龙纹玉石一模一样,两块玉石拼接起来便是一个圆形,而这块玉石之上雕刻着凤纹图样,也正好印证了龙凤呈祥之意。 张云岚见我清洗完玉石后立即行至我身边,当她看到我手中的凤纹玉石后登时瞪大双眼,震惊道:“这玉石竟然当真在方志明的手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玉石会在这里?” “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先前你奶奶说你爷爷发现那口黑棺的时候黑棺棺盖上并无棺材钉,这就说明棺材事先已经被人给打开过,你爷爷一直住在黑龙潭边,这么长时间都不曾有人前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棺椁上的棺材钉是被方志明给拔出来的,方志明肯定是在打开棺椁后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导致身死,不过在临死前他将棺材中的其中一块玉牌摸出并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如果我没猜错方志明的死极有可能跟那条怪鱼有关。”我看着张云岚分析道。 张云岚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既然现在两块玉牌已经全都找到,那么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现在玉牌已经到手,接下来就该潜入黑龙潭寻找事情的真相了,只是如今另外一块玉牌还在你奶奶手里,咱们现在先返回张家村,等明日再来黑龙潭一探究竟。”我看着张云岚沉声说道。 张云岚一听我要潜入黑龙潭,当即担心道:“这黑龙潭水质浑浊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万一你要是潜入进去出事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有事,再说如果要是不潜入黑龙潭弄清真相,又如何能够救你爸的性命,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返回村里,等明天天黑之后再来黑龙潭。”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见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后也不再继续劝说,旋即便手持电筒与我朝着来时路方向走去。 一路沿着崎岖山路前行,等我们回到张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四点左右,此时张云岚的奶奶已经趴在厅堂的木桌上睡着了,张云岚见状刚想将其奶奶叫醒,我直接抬手一摆道:“奶奶既然睡着了就别再打扰了,你去里屋找个被褥过来给她盖上,别着凉。” 张云岚听后立即进入里屋拿了一床被褥出来盖在老妇人身上,随后我将放置在桌上的另外一块龙纹玉牌拿起,行至沙发前坐下,将从方志明手中找到的凤纹玉牌拿出后便将两块玉牌拼在了一起,果不其然,这两块玉牌确实是一对,中间没有丝毫拼接缝隙,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玉牌似的,虽然目前来说还不知道这两块玉牌对于破解事情真相有没有关系,但我隐约觉得这两块玉牌十分重要,否则不可能单独出现在黑棺之中。 正思量间张云岚看向我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去东厢房休息吧,那边的床褥奶奶已经收拾好了。” 闻言我点点头后便朝着东厢房方向走去,如今已经忙活了整整一天,我早就已经疲累无比,将两块玉石放置在枕头下方后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此时院中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听到声音我起身朝着窗外看去,老妇人正在院中打水,看样子是要准备做饭。 我起身穿好衣衫,随即行至院中老妇人身边,看向老妇人道:“奶奶,这种力气活让我来干吧,你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 老妇人闻言笑着点点头道:“你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奶奶昨天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你跟云岚还是很适合的,要是真能在一起奶奶心里也高兴。” 第九百五十二章 诡异的命案 老妇人的话令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旋即不再开口,待到水桶灌满后我朝着院落中看去,并未见到张云岚的踪影,于是问老妇人张云岚去了何处,老妇人听后苦笑一声,说如今张云岚还未醒来,小时候张云岚就有赖床的习惯,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么多年也没改了这毛病,反正我们天黑后才会前往黑龙潭,张云岚多睡会儿也耽误不了什么,所以我并未前去将其叫醒。 帮老妇人干完活后我便进入厅堂准备吃早饭,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听到声响我起身来到院中,见老妇人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我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老妇人打开院门,这时就看到不少村民正往村东头方向跑去,一个个面色急切神情慌乱,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妇人跟我一样摸不着头绪,于是便拉拽住其中一名中年妇女,好奇道:“陈发娘,你们这是去哪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火急火燎的。” “大娘,咱们村出大事了,住在村东头的癞子头死了,听说昨天夜里死的,死得很惨,咱们村长已经报了警,听说警方很快就到!”陈发娘说完后便继续跟随人群朝着村东头方向跑去。 “癞子头死了,怎么会这样?”站在院门前老妇人看着远去的村民口中喃喃道。 根据老妇人所言,这癞子头本名叫张德柱,是张家村本村人,由于头上长满了头癣,所以四十多岁还没娶媳妇,前两年张德柱母亲去世之后就只有他自己住在村东头的老旧房子中,张德柱从小就不学无术,小时候喜欢恶作剧,长大之后就偷看寡妇洗澡,为了这事没少挨揍,村民也是十分讨厌他。 “这张德柱虽然是个癞子头,可身体一向健壮,听说一顿饭能吃五个馒头,怎么突然就死了呢,真是蹊跷。”老妇人摇头不解道。 就在老妇人话音刚落之际,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张云岚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走到门口,看着院外街道上匆忙前行的人不解道:“奶奶,这是出什么事了,村民怎么都往东边走?” “张德柱死了,听说的死得很惨,这不村民都去他家看个热闹。”老妇人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啥?咱村里死人了,那我可要看看去,林宇,你跟我一起去!”说罢张云岚不等我回应拉拽住我手臂就朝着人群方向快步走去。 “你们两个别靠太近,注意安全!”老妇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行进路上我转头看向张云岚道:“你认识张德柱吗?” “咋不认识,张德柱在我们村就是个地痞,平日里好吃懒做,还特别好色,听说一到夏天他就站在村里街道上看那些穿着裙子的大姑娘小媳妇,而且我跟你说,他头上长满了头癣,前两年我见过一次,差点没让我把午饭给吐出来,就他那模样怪不的没有女人会跟他。”张云岚提起张德柱嗤之以鼻道。 “那你有有没有觉得张德柱死的蹊跷?”我看着张云岚试探性问道。 “咱还没见到张德柱的尸体,你咋知道死的蹊跷?”张云岚反问道。 “我说的不是他死的蹊跷,是这个时间点太过蹊跷,昨天咱们刚来张家村,结果今天早上就发现了张德柱的尸体,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巧合吗,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黑龙潭有关?”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张云岚听后连忙摆手道:“这事跟张德柱有什么关系,是咱们两个去的黑龙潭,就算是有事也该是咱们俩有事……” 说到这里张云岚顿时反应过来来,连忙抬手拍打嘴巴,发出呸呸呸的声音。 “咱们两个也肯定不会有事,要我说你就是神经太过紧张了,我估计肯定是山里面的野兽进了村子,张德柱肯定是忘关院门才让这些野兽钻了空子,我给你说,这张德柱不仅好色而且还特别喜欢喝酒,经常喝的是五迷三道的,有时候喝醉了就躺在大街上,我记得我十几岁那年冬天张德柱就喝多了躺在了街上,要不是被村民发现给抬了回去,恐怕他早就已经冻死了。”张云岚看着我说道。 说话间我和张云岚已经来到村东头,抬头看去,此时村东头一座破旧的宅院前正围聚着上百名村民,这座宅院墙壁已经脱落,屋檐上的瓦片也掉了不少,看上去残破不堪。 此时村民围聚在宅院前,纷纷探头踮脚朝着院中看去,其间除了阵阵嘀咕声之外还有阵阵呕吐声传来,有不少带着孩子前来围观的村民皆是用手捂着孩子的眼睛,生怕他们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 就在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之际,突然身后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回头看去,只见三辆警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片刻后便停在张德柱的宅院前,这时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到警车前。 待到警员从警车中走出后中年男人迎上前去,与为首警员握了握手后说道:“警官,你们总算是来了,我们村出大事了!” “大叔你先别着急,你是这个村的村干部?”为首警员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没错,我叫张海发,是张家村的村长,先前那个报警电话就是我打的。”张海发看着警员神情慌乱道。 “你好村长,我是咱们县城的警局副队长周清扬,听说你们村里发生了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死者叫什么名字?”周清扬看着张海发询问道。 “死者叫张德柱,是我们村的一个光棍,他父母前两天因病去世,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原本昨天他还好好的,有人在村里见到过他,结果今天早上村民去田里耕作的时候路过他们家宅院,闻到院子里面散发出一阵恶臭气味,好奇之下就推开门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张德柱倒在院子里已经死了。”张海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朝着四周围观的村民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是谁发现的死者,将他叫过来。” 张海发闻言当即从围观的人群中叫出来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随即将其带到周清扬面前:“周警官,这是我们村的村民张望,就是他发现张德柱死在了家里。” 此时张望脸色惨白,浑身吓得瑟瑟发抖,周清扬见状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就行,当时你发现死者的时候是大概几点钟,村里街道上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村民或者可疑的人。” 张望听到询问仔细回想片刻,继而说道:“差不多是早上五点,当时天气凉快,我就寻思去地里干点活,结果经过张德柱门前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恶臭气味,我心里好奇就靠近院门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张德柱躺在了院子里面,然后我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村长,至于当时街道上有没有人我没太注意,应该是没有其他人。” “那好,现在我们先封锁现场,村长,你让你们村民撤退到警戒线外,我们现在先勘察一下死者的尸体,然后再根据尸体的情况来展开调查。”周清扬看着张海发说道。 张海发闻言当即劝阻村民远离张德柱宅院,随后周扬青身后的警员便将警戒线拉开,待到警戒线固定好后周清扬便带着警员进入了张德柱的宅院。 趁着周清扬带领警员进院时我和张云岚跟随其来到警戒线前,刚靠近宅院我就闻到一股恶臭气味从院中散发而来。 第九百五十三章 诡异的命案2 定睛向院中看去,此时一具尸体正倒在院落之中,此人头顶长满头癣,看上去十分恶心,想来应该就是张德柱,张德柱倒在血泊中衣衫不整,胸口裸露在外,体内脏器被扯拽出来,肠子连同暗红色的血液流淌满地,看上去十分血腥可怖。 周清扬说到底久经沙场,如今看到如此血腥的 场面他却是面色平静,在观察完张德柱的尸体后他看向旁边的张海发问道:“张德柱在你们村中的口碑如何,平日里有没有跟人结怨,或者说近期有没有跟人发生过争执?” 张海发闻言看向周清扬道:“张德柱从小不学无术,尤其是他爹死后他娘更是管不了他,终日好吃懒做,他除了好色之外还喜欢喝酒,整天喝的晕晕乎乎的,为此我们村里人不愿意跟他来往,见到他之后都多的远远的,生怕惹上这个瘟神,至于近期有没有发生过争执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 听得此言周清扬登时睁大双眼,看向张海发问道:“怎么回事,把具体情况说说。” 张海发听后便开口道:“张德柱由于头上长满了头癣,加上他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村里姑娘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所以他四十多岁还是光棍一条,但说到底张德柱也是个男人,也有需求,于是他经常偷窥我们村的妇女洗澡,前几天我们村张秀英的男人外出打工,家里就只剩张秀英自己,所以张德柱就爬上了张秀英家的院墙偷窥张秀英洗澡,可没想到正好碰上张秀英的丈夫张奎旺回来,张奎旺见张德柱趴在自家院墙上偷窥自己媳妇洗澡,当即怒火中烧,从旁边拿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就朝着张德柱打了下来,当时张德柱被揍得不轻快,浑身上下都是伤,村民也不敢阻拦,毕竟当时张奎旺已经红了眼,谁要是上去拉架恐怕也会挨揍,最后张德柱被打的倒地不起,张奎旺这才放过了他。” “近期只有张奎旺跟张德柱动过手是吧?”周清扬看着张德柱问道。 “没错,除了张奎旺之外最近没听到张德柱跟其他村民有什么纠葛。”张海发点头道。 “好,那你现在把张奎旺叫过来。”周清扬嘱咐完后看向正在检查尸体的法医道:“老陈,尸体伤口检查的怎么样了,是不是遭受到了 山里面的野兽袭击?” 法医闻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数秒后他摇头道:“根据尸体腹部伤口判断不像是山中野兽所为,而且我还发现一个更为诡异的事情。” “什么事情?”周清扬追问道。 法医眼见此刻宅院外围聚着不少村民,或许是担心将此事说出会引起骚乱,于是凑到周清扬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就在法医说话之际旁边的张云岚口中同时在嘟哝着什么,见状我看向张云岚道:“你嘀咕什么呢?” “那法医说张德柱腹部伤口有问题,不像是从外部割划开的,倒像是从内部割开的,而且张德柱的嘴巴明显又撑大的迹象,似乎是什么东西从他嘴里伸进去,一直延至腹部,再从里面划开了肚子。”张云岚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看向张云岚道:“这法医说话的声音如此细微,又距离咱们将近十米远,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张云岚听后一笑,说她小时候就喜欢读唇语,看电视的时候总是关闭声音,然后看演员的嘴型,等看完之后再打开声音对照,几乎没什么错误,所以她能够根据这法医的嘴型判断出他说了什么。 “不过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钻进了张德柱的嘴里,还将其腹部从里面割开?”张云岚看着我问道。 “暂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根据我的推断这件事肯定跟张奎旺没有任何关系,张德柱绝对不是他杀的。”我看着张云岚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能够断定人不是张奎旺杀得,他确实有杀人动机,这张德柱偷看他媳妇洗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张奎旺有可能为了他媳妇做出这种冲动的举动。”张云岚看着我问道。 张云岚说的没错,别人偷看自己媳妇洗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可她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杀人对于张奎旺带来的后果。 张德柱是个地痞无赖,家中父母早就身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张奎旺家里有妻儿老小,他根本犯不上杀害张德柱,因为如果他杀了张德柱,到时候必然会被警方发现,待到那时他就算不是也会被判关进监狱,这对他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之事,张奎旺不是傻子,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不会不清楚。 再者张奎旺如果真要是杀了人,绝对不会直接将尸体扔在院落之中,这不是明摆着等尸体被人发现吗,一旦要是发现通过警方调查肯定会找到张奎旺,这无异于作死之举,所以根据以上两个条件来看张奎旺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杀害张德柱者必然另有其人。 刚跟张云岚解释完,这时张海发带着一名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进入院中,行至周清扬身前后周清扬看向那名中年男人道:“你就是张奎旺?昨晚你在什么地方,可曾见过张德柱?” “我昨晚从工地回来后吃完饭就躺下睡觉了,那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了,村里街道上早就没人了,根本没见过张德柱。”说到这里张奎旺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张德柱,随即看向周清扬道:“警官,你不会怀疑人是我杀的吧,我可从来没杀过人,也不敢杀人 ,没错,我跟张德柱确实有些过节,前段时间他曾偷窥我媳妇洗澡,可我已经用棍子教训过他一顿了,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偷看我媳妇洗澡我总不可能把他给杀了吧!” 周清扬眼见张奎旺情绪激动,连忙摆手道:“你先别激动,我没说你是杀人凶手,我只是请你来询问一下,昨晚你说你吃过饭就上床睡觉了,有谁能够证明你昨晚没有离开家?” “我媳妇啊,我躺下没多久她也躺下睡觉了,她可以证明我没有离开家。”张奎旺看着周清扬问道。 “自己媳妇不能属于证人,除了你媳妇和其他家庭成员之外还有别的人能够证明吗?”周清扬继续追问道。 听得此言张奎旺一阵无语:“警官,我下班之后就回家了,我家里除了我媳妇就是我儿子和我父母,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总不能我还请几个村民来我家吧,我上哪给你找证人去。” “奎旺,给警官说话客气点,别吵吵叭火的,问你什么说什么就行,别说那些没用的。”站在旁边的张海发看着张奎旺提醒道。 就在张奎旺想要反驳之际,我直接开口道:“警官,昨晚凶手杀人后肯定会在这院中留下脚印,如今跟这张奎旺的脚印对比一下不就清楚了,如果要是脚印相同,那么张奎旺就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可如果要是脚印不同,那就可以直接将张奎旺排除在外。” 周清扬听到我的声音后转头打量我一眼,随即看向张海发道:“他是什么人,也是你们村的村民吗?” “不是,我也不认识他。”张海发摇头道。 “他叫林宇,是我的朋友!”张云岚连忙解释道。 “一个外地人来张家村干什么,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住的,当时事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周清扬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第九百五十四章 熟悉的气味 眼见周清扬对我生疑,我顿时有些无语,没想到替张奎旺开脱几句,这周清扬却将视作嫌疑犯,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张云岚直接说道:“林宇是我男朋友,昨天我带他回来见我奶奶,周警官,难道我找个外村人当男朋友不行吗,还是说我不能带他回来见我奶奶?” “那倒不是,既然如此你们来到张家村后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见过张德柱?”周清扬继续问道。 “我们来到张家村后就去了奶奶家,其间一直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曾去,更没见过张德柱,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奶奶。”张云岚看着周清扬说道。 如今张云岚话说到这份上周清扬也没办法再继续追问下去,随即他看向张海发道:“既然张德柱已经没有家人,那么张德柱的尸体我们先行带回警局查验,如今凶手还未找到,想必极有可能还藏在张家村附近,我将两名警员留守在张家村中,暂时就让他们住在张德柱家里,你们若是有什么重要发现赶紧通知他们,到时候我们会立即赶来张家村继续调查。” “多谢周警官,我们肯定按照你的话去做!”张海发看着周清扬连忙点头道。 随后周清扬留下两名青年警员后便让手下警员抬着张德柱的尸体上了警车,随后警车朝着远处方向驶去。 见周清扬带领警员离开后,张海发看向留守的两名警员道:“二位警官辛苦了,等晌午的时候我会来请你们去我家吃饭,这两天你们住在村里,吃饭不方便就去我家。” 见两名警员点头答应后张海发便朝着院外走去,随即原本围观的村民也各自散去,回家路上我看向旁边的张云岚道:“你说我是你男朋友,还说带我回来见你奶奶,你就不怕村里人在背后念叨你?” “有什么好害怕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已经成年了,找个男朋友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凭什么要他们管,再说我当时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实情告诉那周清扬吧,要真是说咱们为了我爸的事情才回到张家村,到时候恐怕又会惹出麻烦。”张云岚看着我无奈说道。 听张云岚说完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并未有村民后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张德柱的院里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气味。” “熟悉的气味?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云岚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我给你说个事你别害怕,我在张德柱院外除了闻到血腥味之外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道,那味道跟昨晚咱们在方志明坟地里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我看着张云岚压低声音道。 此言一出张云岚顿时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志明坟地里的气味怎么会出现在张德柱的家里,莫非……” 未等张云岚说完,我直接点头道:“你猜得没错,我怀疑张德柱的死极有可能跟方志明有关!” “什么!方志明已经死了三十多年,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跟他有关,你会不会弄错了!”张云岚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我也希望是我弄错了,可我在张德柱院门前闻到的气味的确跟方志明棺坑中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昨晚咱们已经挖开了方志明的坟包,如果说此事当真跟方志明有关,那么坟包里面如今肯定是空的,所以我想……” 不等我说完,张云岚诧异道:“你今晚想去黑龙潭看看方志明的坟地?” “没错,我想再去查看一番,如果说方志明的尸骨还在,这就说明此事与方志明没有关系,可如果要是尸骨消失,那就说明张德柱极有可能是被方志明所害,张德柱是个泼皮无赖,在你们村属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死了倒是没什么,可如果要是牵连其他无辜的村民又该怎么办,这件事是是因咱们而起,所以咱们必须要将祸患彻底铲除,否则张家村的村民还会面临生命危险,别忘了你奶奶还在这个村里,就算是不为其他村民着想,你也该为你奶奶着想!”我看着张云岚语重心长道。 张云岚听我提起她奶奶,当即神情紧张道:“既然事态严重,要不让咱们现在就去后山黑龙潭看看情况!” “不行,现在还没到晌午,天光大亮,如果现在去后山很容易会被村民发现,再说现在还有两名警员留守在张德柱家里,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行踪异常,到时候咱们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而且今晚你别跟我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后山黑龙潭。”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这是为什么,你怕我拖你后腿?”张云岚不解道。 “不是怕你拖我后腿,而是咱们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去会更加安全一些,再者现在杀害张德柱的凶手还不知道藏在何处,只留下奶奶我不放心,你留在村里与奶奶正好有个照应,万一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够及时呼救,不至于像张德柱这般死了之后第二天才被村民发现。”我看着张云岚沉声说道。 原本张云岚还要反驳,可当听我提起她奶奶后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一番思量后张云岚点头道:“好,那你今晚一个人去后山黑龙潭,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事。” 回到张家后我吃过早饭便继续回到床上休息,由于昨夜太过疲累,中午饭我也没吃,直到傍晚六点左右才来到厅堂,此时张云岚和老妇人正在等我吃饭。 “林宇,我听云岚说你怀疑张德柱的死跟方志明有关系,今晚还要再去一趟黑龙潭?”老妇人看着我问道。 “没错,我在张德柱家闻到了方志明棺坑里面的气味,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极有可能跟方志明有关,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一趟黑龙潭。”我看着老妇人斩钉截铁道。 “奶奶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可千万要小心,当年星德就是在黑龙潭出的事,你可要注意自己安全。”老妇人看着我问道。 “放心吧奶奶,我肯定不会有事,对了您儿子今天情况如何,你们跟他联系了吗?”我看着老妇人和张云岚问道。 张云岚听后点点头道:“今天中午你睡觉的时候我和我妈联系过,自从我爸泡在浴盆之后情绪稳定了许多,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也不像先前那样暴躁,只要按时给他换水就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拖个几天不成问题。” 听张云岚说完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样子将张展鹏放入水中就能够延续其生命,如果当年陈星德也被浸泡在水里,也不至于他事发第二天就会身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弄清事情真相一两天内恐怕难以完成,只要你爸的情况能够稳定,我就能够继续沉下心来调查。”说完我将手中筷子放置在碗沿,随即看向张云岚和老妇人道:“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估计街道上也不会有村民,我现在就去后山黑龙潭查看情况,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紧缩院门,千万不要敞着,目前凶手行踪未定,一定要小心,等我回来后会给你们打电话,等听到我的声音再开门。”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奶奶等你平安回来。”张云岚看着我嘱咐道。 与张云岚二人告别后我便拿着手电扛着锄头朝着后山方向走去,由于此时天色昏暗,白天村中又刚发生了命案,因此家家户户院门紧锁,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沿着黑暗死寂的村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便来到村东头,此时张德柱院落中传来阵阵光亮,其间还有说话声从院落中传来。 第九百五十五章 尸体失踪 听到声音我小心翼翼靠近院落,来到门前我探头朝着院中看去,此时留守的两名警员正坐在院子中央,身前摆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摆放着花生米和几碟小菜,看样子这些菜应该是村长张海发给他们准备的。 “李哥,我从警也有三年了,这么诡异的案件我可是头一次遇见,你说这张德柱到底是怎么死的,下午周队打来电话,说经过法医检查死者腹部伤口是从里面向外划开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你说会不会是什么脏东西杀的人?”一名年轻的警员看着对面年纪稍长的警员问道。 “小赵,你李哥我从警十年,比这诡异的案件见多了,这些杀人凶手为了迷惑咱们警方,经常会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法害人,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要真是有我怎么没见过,要我说你胆子就是太小了,你要是真害怕就喝两口。”说话间被称作李哥的警员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巴掌般大小的二锅头,随即将其递到小赵面前。 小赵见状顿时一怔,诧异道:“李哥,咱们这可是在执行任务,警局有规定,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 “这一瓶酒不过二三两,就算是一口气喝了也醉不了,再说这院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这瓶酒是村长送菜的时候塞到我口袋里的,咱们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好心,喝点吧,壮壮胆气,省的你担惊受怕。”李哥看着小赵笑道。 小赵闻言朝着院门方向张望一眼,见并未有人经过后便拿起白酒,拧开瓶盖便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后小赵将酒瓶放在李哥面前,问道:“李哥,你闺女今年上小学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闺女才两三岁。” 见二人聊起家常,我也没再继续探听,绕过张德柱的院落后便继续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用了一个时辰后我便翻过后山来到黑龙潭前,此时皎洁月色洒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水面依旧弥漫着一层白色的雾气,四周林间静谧无声,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诡异之感。 我站在黑龙潭前查看片刻,见并无任何异象后便来到木屋后的坟地前,借着电筒光亮定睛看去,我顿时心中一震,原本被封土覆盖的坟包此刻竟然已经被挖开,原本躺在里面的方志明尸骨却是不翼而飞,看到坟包被挖开后我当即朝着四下看去,四周并无任何动物脚印,不过我在坟地一侧却发现了人类的脚印,这脚印看上去就好像是脚骨踩在地面一般,如此看来方志明的确是从坟地中爬了出来,而杀害张德柱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方志明! 只是令我感到疑惑的是方志明为何会死而复生,他已经在这坟地中埋葬数十年之久,按道理绝无复生可能,那他又为何会从坟地里面爬出来,思量间我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方志明死而复生跟那块被他攥在手里的凤纹玉牌有关! 数十年中方志明一直手握凤纹玉牌,而他死而复生正是在凤纹玉牌被我拿走之后,莫非这凤纹玉牌对于方志明有镇压之效,所以方志明这么多年才会一直躺在此处。 想到此处我当即给张云岚打去电话,想要告知他方志明的尸骨已经消失,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张德柱的凶手,如今方志明肯定还藏匿在张家村附近,所以必须让他们小心提防。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无法与张云岚取得联系,收起手机后我立即转身离开黑龙潭,旋即便快步朝着张家村方向快步走去。 方志明生前与陈星德有来往,而张云岚和老妇人正是陈星德的亲属,如今方志明死而复生,极有可能会去找张云岚和老妇人,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回张家村才行。 趁着夜色在山间快步前行,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我便来到张家村村东头,经过张德柱院落时我朝着院中方向看了一眼,此时院中漆黑一片,木桌依旧摆放在院子中央,不过却已经不见两名警员的踪迹,如今已经是后半夜,估计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回房休息,因此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数分钟后我来到张家门前,刚想敲门,突然想起先前跟张云岚定下的约定,于是我便掏出手机再次给张云岚拨打电话,没想到的是这次电话竟然拨通了,里面还传来张云岚的声音:“林宇,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赶紧开门。”听到张云岚的声音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在院门前等待大概半分钟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开门之人正是张云岚。 进院后我将院门反锁,旋即看向张云岚道:“我走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没发生什么情况,我和奶奶一直在家里等着你,但是担心亮着灯会引起别人注意,就把灯给关了。”张云岚看着我说道。 “那我先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处于关机状态?”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张云岚听后解释道:“先前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后来我充上电才重新开机,开机后我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没注意到你的电话。” 听到张云岚的解释后我长舒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和奶奶出了什么事情,吓得我赶紧从黑龙潭那边赶了回来。” 张云岚见我此刻满头汗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帮我将汗水擦拭,随即看向我道:“你先前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埋在黑龙潭木屋后面的方志明尸骨不见了,我在坟地周围还发现了诡异的脚印,想来方志明已经死而复生,至于杀害张德柱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方志明。”我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听得此言原本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老妇人登时站起身来,她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道:“你说什么,杀害张德柱的是方志明?方志明可是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凶手,你会不会弄错了?” 见老妇人不相信,我行至其身前沉声道:“奶奶,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方志明的确是复活了,但是他为何会复活目前还没有结论,不过据我猜测应该跟那块凤纹玉牌有关,方志明从死尸到复活之间唯一的变故就是凤纹玉牌被我和云岚拿走了,所以我怀疑凤纹玉牌极有可能对于方志明有镇压之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龙凤玉牌就绝对不单单只是陪葬品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用处!” “既然方志明已经复活,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会不会继续残害村里的百姓?”张云岚看着我神情慌乱道。 “张德柱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受害者,我想方志明如今肯定还隐藏在张家村附近,咱们必须找个办法将其引出来才行,或者是根据其身上的尸气来寻找他的藏身之地,只是可惜如今张德柱的尸体已经被周清扬拉走检查,如果尸体还在的话就可以凭借其尸体上残存的尸气来寻找方志明的位置。”我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那今晚怎么办?”张云岚追问道。 “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先前去黑龙潭的路上我已经观察过,村民家家户户院门紧锁,凶手应该没机会再害人,今晚咱们先休息,明日一早再想办法找到凶手的踪迹。”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第九百五十六章 警员殒命 与张云岚和老妇人聊了片刻我便回到房中休息,一夜相安无事,就在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之际,突然村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锣声,锣声划破黎明黑暗,响彻整个村落,听到锣声响起我登时惊醒,起身穿好衣衫来到院中时发现张云岚和老妇人正站在院子中,老妇人手里还端着数个瓷碗,看样子是准备要盛早饭。 “怎么回事,村里怎么敲锣了?”我看着神情凝重的老妇人问道。 “村里面肯定是出了大事,这是村长在召集村民,难不成村里又发生命案了!”老妇人此刻神情紧张,拿着瓷碗的双手不断颤抖,发出瓷片撞击之声。 “快去村东头癞子头家,出事了,快点去!”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间院外街道上传来村民的呼喊声,紧接着便是嘈杂凌乱的脚步声从院外响起。 听到村民喊张德柱家又出了事,我连忙看向老妇人道:“奶奶,你留在家里,我和云岚去张德柱家看看情况!” 见老妇人点头后我和张云岚便快步行至门前,打开院门后变便随着神情匆忙的村民朝着村东头方向快步走去,片刻后我们来到村东头张德柱家,此时院门前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只听得院中传来张海发的声音:“天杀的畜生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一连害了三条人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循着张海发的喊叫声我和张云岚挤进人群,当我们来到张德柱家院门前时定睛一看,眼前景象令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旁边的张云岚更是捂住嘴巴,转身就朝着人群外跑去。 此时昨天留守在张德柱家的两名警员已经被铁链吊在了张德柱家厅堂门口的门梁上,二人被扒去衣衫,铁链末端是锋利铁钩,正好从两名警员的脖颈间穿过,鲜红的血液顺着其身体不断滴落在地,门口地面上一片暗红之色,就好像屠宰场中屠宰牲畜的场景似的。 左侧警员赤着身子,腹部被尖锐之物剖开,腹部脏器消失,只留下拇指粗细的大肠垂落在体外,另外一名警员死相更是惨烈,他身上的人皮被完整剥下,浑身只剩白花花的肉和黄色的脂肪,其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怖,远比张德柱的死相更令人触目惊心。 “村长,张德柱家我们已经搜遍了,没有发现那名警员的人皮!”就在这时几名年轻村民行至张海发身前开口道。 “这凶手杀了人还剥下人皮,简直是畜生都不如,这张家村到底是做什么孽了,怎么会遇到如此凶残****的凶手!”张海发此时已经红了眼睛,毕竟两天之内接连死了三条人命,他身为张家村的村长,必然难逃其咎,其身上的压力也绝非是普通村民能够体会的到的。 昨晚从黑龙潭回来的时候张德柱家大门虽然敞着,但院中景象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悬挂在门梁上的尸体,如此看来凶手必然是在我回到张家之后才动的手,想到此处我心中顿时有些懊悔,如果当时我能够提醒这两名警员将房门 紧锁,或许他们也不会遭此横祸。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间,突然远处一阵警笛声传来,听到声音后我转头朝着村口方向看去,只见数辆警车朝着村东头方向疾驰而来,待到警车停在院门口后车门开启,十几名警员迅速从警车上走下,快步朝着院中走去,为首之人正是昨日见到的周清扬。 张海发见到周清扬等人前来,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当即快步行至周清扬面前,神情急切道:“周队长,你们总算是来了,张家村又出事了,昨天你们留守在张家村的两名警员……” 此时周清扬已经看到悬挂在门梁上的两具尸体,当他看到尸体的惨状后双眼登时变得血红无比:“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清扬此时双眼通红,他转身来到张海发面前,抬手抓住张海发的衣领,怒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在今天早上五点左右,村里人从张德柱家门前经过,发现院门敞着,结果往里面一看,就发现这两名警员的尸体悬挂在了房梁上,其中一人被剖开了肚子,另外一人被……被剥了人皮……”张海发看着周清扬神情慌乱道。 “那人皮现在在什么地方,找到没有!”周清扬看着张海发厉声问道。 “我已经派村民在张德柱家寻找过一遍,可没有找到人皮的踪迹,周队长,现在可怎么办啊,村里两天时间已经死了三个人,其中有两名还是警员,要是再这么下去村民肯定人心惶惶,到那时可就真不好收场了!”张海发看着周清扬问道。 周清扬闻听此言面露狰狞之色,怒斥道:“我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你只需要听从我的指挥就行,从现在开始整个张家村封禁,所有人得出入,若是有违抗者就按照犯罪嫌疑人处置,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就在周清扬话音刚落之际,院外传来村民的喊叫声。 “不行啊,我下午还要去工地干活,我不能留在村里!” “周队长,我孩子明天就要返校上学,要是耽误了课程怎么办!” 就在村民喋喋不休之际,张海发转身怒斥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上班上学,村里现在发生了命案,要是不赶紧找到凶手你们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一个个白活了这么大年纪,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我告诉你们,周队长说封村那就封村,谁要是想离开张家村就从我张海发的尸体上踏过去!” 张海发说到底是张家村的村长,一声怒喝之下原本喋喋不休的村民全都闭口不言。 周清扬见张家发稳定住村民后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警员道:“你们派人将整个张家村封禁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出入,另外再给我派一队人在村中搜索老李的人皮,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搜索到人皮的下落给老李一个交代。” “周队,那凶手怎么办,咱们如何寻找凶手的下落?”警员看着周清扬问道。 “先排查村里,你们搜索所有的住户宅院,如果要是在张家村搜索不到,那就扩大范围,在方圆三日之内寻找凶手的下落,我想凶手肯定还会再次现身!”周清扬沉声说道。 警员听周清扬说完后便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我上前一步道:“别找了,人皮已经被凶手披在了身上,你们就算是搜遍整个村落也找不到人皮的下落!” 听得此言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所有围观的村民同时将目光看向我,随即周清扬行至我面前道:“又是你小子,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人皮已经被凶手披在了身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见周清扬用质问的语气问着,我嘴角微启道:“周队长,别用审犯人的语气质问我,我可不是杀人凶手,如果我是的话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清扬追问道。 “周队长,你想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我看着周清扬问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一怔,沉默数秒后摇头道:“什么鬼神之说,我们当警察的都是无神论者,怎么可能会相信鬼神之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如果要是再继续胡扯八扯,那我可就让手下的警员把你抓起来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协助办案 听到周清扬的话后我冷笑一声,随即身形靠前贴在周清扬耳边低声道:“如果不相信鬼神之说,那么天机阁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天机阁,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周清扬怒声说道。 周清扬在县城警局不过只是个副队长,凭借他的职位恐怕还无法触及到天机阁,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你不知道没关系,但你们局长肯定知道天机阁,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等问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听我说完周清扬从口袋中摸索出手机,看一眼道:“你别以为我不敢给局长打电话,我现在就问个清楚,如果说我知道你在骗我,那我今天肯定让你没好果子吃,你给我等着!” 周清扬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挤出人群后便不见了踪影,这时张云岚行至我身边,神情担心道:“你趟这趟浑水干什么,如果要是惹急了周队,恐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再说这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谁说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如果凶手当真是方志明,那么这件案子就跟咱们有脱不开的关系,别忘了方志明的坟地是咱们挖开的,还有如今张家村两天之内已经接连死了三个人,如果要是再不赶紧将凶手抓住,那么肯定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方志明已经不是活人,仅凭这些警员根本难以制服他,所以我必须插手此事!”我看着张云岚沉声说道。 张云岚闻言顿时哑口无言,就在这时原本去院外打电话的周清扬快步进入院中,来到我面前后他看向我道:“兄弟,刚才我已经给局长通过话,局长说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华夏有天机阁的存在,不知道兄弟是……” “我叫林宇,就职于天机阁,其实我并非是张云岚的男朋友,我此次前来张家村是为了调查一件多年前的案子,如今我怀疑如今的凶案与多年前的案子有关联,所以希望能够协助周队调查,当然如果说周队不需要,那就属于我一厢情愿,我也不会再继续插手。”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到这话连忙握住我手掌道:“林兄弟,先前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的身份,对你说话有些过激,别放在心上,天机阁的职能局长已经告诉我,你们专门调查灵异事件,属于我们的上层领导,你能协助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需要,对了林兄弟,你怀疑这件事并非是活人所为,是脏东西害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那这世上当真有脏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周清扬看着我疑惑道。 “没见过脏东西你应该庆幸才对,等你见到之后想后悔可就晚了。”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院外围观的村民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警局的副队长竟然会对我这般客气,一时间皆是议论纷纷。 “林兄弟,你刚才说凶手披上了人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清扬看着我不解问道。 “实不相瞒,此次我来张家村是为了解决后山黑龙潭中的祸患,三十多年前村里有个人名叫张星德,此人就是她的父亲,当年她父亲张星德从黑龙潭中得到一口棺材……” 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始末告知周清扬,周清扬听我说完后骤然一惊,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张家村后山的黑龙潭中有问题,而杀害村民和警员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三十年前已经身死的方志明!” “没错,昨晚我曾偷偷去过一趟黑龙潭,我发现方志明的坟包已经被挖开,里面的尸骨不翼而飞,因此我怀疑方志明就是凶手!”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若真是方志明,他为何要剥下老李的人皮披在自己身上,这是为何?”周清扬不解道。 “方志明如今尸身已经化作白骨,所以他需要人皮来遮掩,如果说他当真已经将人皮覆盖在自己身上,那么如今极有可能已经混迹在张家村的村民之中。”我看着周清扬分析道。 周清扬听后面露凝重之色,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我一根后将香烟点燃,吞吐云雾间继续问道:“那方志明为何要混迹在村民之中,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前得知的线索太少,还不知道其具体目的,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找到方志明的下落,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张家村的村民再遭受凶手迫害!”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找到杀人凶手?”周清扬急切问道。 听周清扬问完我并未及时回应,如果我推断无误,那么方志明极有可能已经伪装成张家村村民,更有可能站在现在围观的村民中,如果我要是将办法告知周清扬,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会知道计划,待到那时要想抓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周局,此事事关重大,依我看还是先将院门关闭,然后我再告知你详细计划。” 周清扬闻言登时抬手一挥,很快手下警员便将院门关闭。 见村民被挡在院外后我看向周清扬道:“如果说张德柱和你手下的警员当真是被邪祟所害,那么他们身上必然会残存邪祟的阴煞之气,皆是我可以凭借阴煞之气来寻找邪祟的踪迹,原本我想借助张德柱身上的阴煞之气寻找凶手,可没想到昨日你却将张德柱的尸体带回了警局查验,这才使得我错失了良机,否则 也不会导致你手下两名警员身死。” “林兄弟,既然你是天机阁的人,那你说什么我就执行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寻找凶手的踪迹?”周清扬看着我问道。 “现在不着急,等天黑之后再行动手。”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面露疑惑之色,将手中抽剩的烟蒂扔到地上,用脚掌踩灭后看向我道:“为什么现在不动手,偏偏要等到晚上,晚上视线不明要是让凶手逃脱怎么办?” “如今天色大亮艳阳高照,正是一天中阳气鼎盛之际,常言道此消彼长,阳气越重阴气约弱,也就是说烈阳之气会压制阴煞之气,现在邪祟身上的阴煞之气十分微弱,很难辨明其行踪,等到天黑之后太阳落山,阳气就会变弱,阴气就会强盛,待到那时邪祟身上的阴煞之气便强,就能够根据其身上散发的阴煞之气来判断其位置。”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闻听此言冲我点头道:“林兄弟看上去年纪不大,没想到懂得这么多,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晚上行动,对了林兄弟,这两具警员的尸体如何处置,难道还要将他们继续挂在门梁上?” “不必,你将他们的尸体取下放置在阴凉处就行,等到了晚上我会借助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来跟踪邪祟的踪迹,等抓到邪祟之后你再将他们的尸体带回县城妥善处理就行。”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晚上,此时天色昏暗下来,张家村村民早就已经散去。 周清扬抽着烟看向空荡荡的街道,随即转身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天已经黑了,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动手!”说话间我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张黄纸。 我用左手捏住黄纸后右手开始不断在黄纸上撕扯,很快便将一张黄纸撕扯成一个小人模样。 第九百五十八章 寻阴辨踪 将黄纸小人放置在桌面后我将手指伸入口中,借助牙齿咬破指尖后直接将指尖精血点在黄纸小人的额头上,旋即口中念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右手化作剑指,剑指向上抬起之际,原本平放在桌面上的纸人竟然随着剑指上抬身形挺起,很快一张单薄的纸人便站立在桌面上,这一幕使得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其余一众警员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这纸人怎么会凭空站起来了,是不是上面有什么看不到的绳线?”张海发说话间伸出手不断在纸人头顶挥动着,可纸人头顶空无一物,哪来的什么绳线。 “哎呦,我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算是开眼了,林先生,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般本领!”说着张海发冲我竖起大拇指。 面对张海发的恭维我并未回应,剑指挥动间原本站立在桌面上的纸人登时纵身一跃而下,直接跳跃到地面之上,旋即纸人便朝着警员的尸体方向走去。 见纸人来到尸体前,我口中继续念道:“九芒天清,吸阴入精,寻踪万里,百试百灵,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站立在尸体前的纸人突然俯下身子,头部靠近尸体,大概过了半分钟后原本黄色的纸人已经变成青灰色,身上还弥漫着阴煞之气。 看到纸人已经吸食了尸体中的阴煞之气,旋即我手化剑指向门外一挥,口中喊道:“寻阴辨踪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纸人便朝着院落方向快步走去,见纸人进院后我看向旁边的周清扬道:“跟着纸人行进的方向就能够找到邪祟的藏身之地,等会儿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指令,千万不要贸然行事,邪祟可不惧怕你们腰间的槍械,如果你们要是贸然行事恐怕会有危险,听到没有?” “林兄弟放心,我手下的弟兄必然会听从你的指令,绝对不会贸然行事!”周清扬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跟随纸人离开张德柱家后我们便朝着村中方向走去,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邪祟果然藏在了张家村中,如今天色昏暗,邪祟必然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受害者,如果我们要是不能及时将其消灭,肯定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死在其手中。 一路前行,随着步伐迈进跟随在我旁边的张海发神情越来越紧张,浑身不住颤抖,额头也渗出豆大般的汗水,看到张海发神情有些不对劲,我疑惑问道:“村长,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张海发闻言吞咽口吐沫道:“这……这纸人前行的方向好像……好像是我家……” 就在张海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沿着村路前行的纸人突然调转方向,旋即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此时院门紧锁,纸人站在门前停留数秒后噌的一声自行燃烧,很快便化作灰烬,如此看来这阴气的源头就在这院落之中。 见纸人自行燃烧后我刚想靠近门前查看院中情况,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站在我身后的张海发如同发疯一般,快步上前行至门口抬起手臂便用力朝着院门重重砸去。 一时间咣咣声响不绝于耳,响声更是惊扰的村中的狗不断发出阵阵犬吠声。 眼见张海发不断用力敲击院门,我当即上前将其拦住,怒声质问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会让那凶手逃脱!” “这是我家!这是我家啊!我媳妇自己在家,肯定是出事了,快开门,快点把门打开!”张海发发疯似的不断嘶吼着。 事到如今恐怕已经惊扰到凶手,我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拔剑出鞘,随着剑锋从空中劈落,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直接将门后的锁头斩断,待到锁头断裂后我立即推开院门,这时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声从厅堂中传来:“救命……救救我……救命啊……” 听到厅堂中传来女人的求救声,我当即快步朝着厅堂方向跑去,进入厅堂后只见一名中年妇女正躺在地上,她手臂被划伤,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除此之外身上倒是并未有其他伤口,只是衣衫不整,地面上更是有不少碎裂的瓷片,看样子先前这中年妇女曾与凶手进行过搏斗。 “大娘,你没事吧!”我将受伤倒地的中年妇女搀扶起来问道。 中年妇女刚想开口,这时突然看到我身后的张海发,瞬间她神情骤变,连忙躲在我身后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嫁给你三十多年,你为何要杀我,你快走,快走!” “秀娥,我是海发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张海发说话间便想要走到中年妇女面前,可中年妇女看到张海发就好像是看到鬼一样,连忙躲在我身后,神情更是惊慌不已。 “你刚从咱们家离开就把事情给忘了是吧,就是你弄破了我手臂,你还想要我的命,张海发,我沈月娥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你,不就是给你生了两个闺女没给你生个带把儿的吗,你用得着要我的命吗,你要是不想跟我过那咱们就离婚!”沈月娥看着张海发怒声叱喝道。 “月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什么时候说你对不起我了,刚才我一直在张德柱家跟周队长他们商量事情,不信的话你就问问周队长!”张海发看着沈月娥解释道。 “大嫂,村长说的没错,刚才他一直跟我们在张德柱家,从警员出事之后他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们都可以作证,你说刚才有人袭击你,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周清扬看着 沈月娥问道。 “不可能,就是张海发,我跟他结婚三十多年,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沈月娥神情坚定道。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之际,我直接开口道:“刚才伤害你的人并非是村长,而是杀害张德柱和两位警员的凶手!” “凶手,那他怎么跟海发一模一样,不可能,你们是在骗我!”沈月娥难以置信道。 “那凶手扒了警员的人皮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肯定是借助邪术幻化成了村长的模样,所以才会让你误以为凶手就是村长,要不然你又如何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与其接触!”我看着沈月娥冷声质问道。 “凶手幻化成海发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月娥面色疑惑道。 “行了,你先别问这么多了,等我有空再给你解释,你个败家娘们,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也不会把计划弄乱!”说完张海发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那凶手已经逃脱,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要继续找寻他的踪迹?” “怎么找?外面天色昏暗,谁知道他跑到了什么地方!”我看着张海发有些生气道。 “那咱们能不能跟着那什么阴气再次寻找他的踪迹?”张海发继续问道。 “邪祟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将身上的阴气隐匿,再想借助先前的办法恐怕已经找不到他的踪迹。”我看着张海发没好气道。 说完后我心里顿时有些愧疚,说起来张海发的行为也能够理解,毕竟这凶手当时就藏在他的家里,他肯定担心他媳妇的安危,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冲动之举,想到此处我看向张海发道:“行了,你们先别着急了,我会再想办法引他出来。” 如今邪祟已经从张海发家逃脱,并且得知了我们借助阴气跟踪的计划,所以邪祟必然会想方设法掩盖自己身上的阴煞之气,如此一来再借助寻阴辨踪术就无法找寻到邪祟的踪迹,因此必须再想其他办法才行。 第九百五十九章 寻皮术 思量间周清扬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现在咱们已经打草惊蛇,恐怕短时间内那脏东西不敢再现身,咱们也没有功夫一直陪着他拖延下去,可如果我们要是离开张家村,万一那脏东西再次现身害人可怎么办,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脏东西的下落。” “事到如今只剩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借助寻皮术来寻找邪祟的踪迹。”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听到寻皮术三个字周清扬顿时一怔,旋即看着我不解道:“林兄弟,这寻皮术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的通俗易懂些?” “所谓寻皮术就是寻找皮囊的一种术法,先前你手下警员被邪祟剥了身上的人皮,而阴魂尸体不全就无法转世轮回,因此你手下警员心中有怨,咱们只要借助你手下警员的怨气,让他去寻找自己的皮囊,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邪祟的藏身之处。”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闻听此言周清扬顿时面露震惊之色,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李铭顺自己去寻找自己的人皮?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如何能够再行动?” 周清扬说话时旁边的张海发和其他警员也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毕竟在他们眼里李铭顺已经死透,又岂能在起身寻找人皮所在。 “李铭顺虽然已经身死,但三魂七魄如今还未归于地府,所以依旧在其体内,只要借助术法便可让其三魂七魄操控肉身,以此来寻觅人皮所在,不过有一点你们需要注意,如今三魂七魄虽然还在李铭顺体内,但李铭顺不能受到任何惊吓,也不能与其交谈,一旦要是影响了李铭顺的三魂七魄,待他转世轮回后下辈子就只能投胎成傻子。”我看着周清扬等人说道。 “林兄弟放心,这一点我们肯定会注意,老李跟我们也是多年的战友,如今已经身死,我们又岂能让他下辈子再做傻子。”说到这里周清扬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看向我继续道:“那施法还需不需要什么工具,若是需要的话我们就立即准备。” “如今天色已晚,今天准备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说那邪祟刚刚逃离张家村,我想今晚也不会再动手,这样吧,明晚咱们就利用寻皮术来寻找那邪祟的踪迹,在这期间你们去给我准备工具,一只公鸡,鸡冠子要呈血红色,四只三个半月的黑狗,最好是五黑犬,也就是四肢和头部都是黑色,身上没有丝毫杂毛。” “除此之外再给我准备朱砂黄纸和笔,对了,再给我准备七根十公分长短的银针和一个半人高的木桶,直径最起码要在六七十公分。”我看着周清扬等人说道。 “这些需要的东西恐怕从村里不好筹备,我今晚就带领手下警员回县城,明天上午开始采买这些需要的东西,等采买完之后我就会回来。”周清扬看着我说道。 离开张海发家之后周清扬和手下警员便赶回县城,我则是独身一人回到了张家,此时张云岚和老妇人还未休息,正坐在厅堂沙发上着急等待我回来。 “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奶奶都担心死了,情况怎么样,那凶手被抓住了吗?”张云岚看着我急切问道。 闻言我叹口气道:“没有,原本跟随阴气的纸人已经找到了凶手的藏身地点,可没想到竟然是村长家,村长担心他老婆安危,就用力敲门,结果打草惊蛇让那凶手给跑了,如今凶手已经藏匿起来,今晚恐怕是没办法消灭他了。” 听得此言张云岚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旋即看着我问道:“那怎么办,如今这凶手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再想抓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张云岚面露凝重之色,我抬手一摆道:“你别担心,虽然现在凶手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不过我还有后手,如今周队长他们已经返回县城准备工具,明晚我就会再次寻找凶手的踪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次逃脱!” 张云岚见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奶奶知道你忙活这么久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 闻言我转头看向桌面,此时桌上放置着数个碗碟,其间飘散着阵阵香气,除了红烧肉和西红柿炒鸡蛋外还有辣椒炒肉,个个都是下饭菜。 如今忙活这么久我倒当真有些饿了,随即坐在沙发上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待我吃完饭后我看向张云岚道:“今天你跟你妈通话没有,你爸情况如何?” “我爸目前情况很稳定,只要按时给他换水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张家村的事情,只要能够将事情彻底解决,我想我爸的病症也就能够康复了。”张云岚看着我说道。 与张云岚和老妇人闲聊两句后我便回到屋中休息,躺下后我从怀中掏出两枚玉牌仔细查看,想要弄清楚这玉牌和黑龙潭的关系,只不过这玉牌上除了龙凤纹样和祥云纹样外再无其他线索,一时间我也弄不清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研究无果后只能作罢,将玉牌收回怀中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睁开双眼,此时就看到床边竟然站着一道黑影,未等我看清这黑影的面目,只见这黑影突然伸出双臂,露出锋利的指甲便朝着我胸口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握手掐指诀,抬手挥动间重重击打在黑影的胸口,瞬间一声惨叫响起,只听砰的一声黑影直接被我击飞出去,其后背重重撞击在门板上。 见黑影倒地后我刚准备下床,这时黑影挣扎起身踉踉跄跄朝着院中方向跑去,等我追至院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黑影的踪迹。 四下扫视一番后我将目光定格在院门位置,此刻院门紧锁,如此看来这黑影应该是翻墙进入的院子,虽然我没有看清这黑影的面目,但根据我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从张海发家逃走的那个邪祟,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会找到我,难道说跟我怀里的两块玉牌有关?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这时吱嘎一声厅堂屋门开启,紧接着我就看到张云岚和老妇人从门中走出,二人此刻神情紧张一脸慌乱神色。 张云岚见我站在院中,连忙行至我面前道:“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巨响声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潜入你家院子,并趁我睡觉的时候想要偷袭我,结果被我发现,一掌打飞出去,那咣当声响是他后背撞击门板的声音。”我看着张云岚解释道。 张云岚听到院中进了人,当即上下扫视我一眼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看着张云岚宽慰道。 “那黑影是什么人,你看清他的模样了吗?”张云岚追问道。 “当时屋中黑暗,没看清那人模样,不过据我猜测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张德柱和两名警员的凶手,他之所以前来害我恐怕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我对他来说是个威胁,他必须尽早铲除我,二是我手中的龙凤纹样玉牌。” “不过这两种可能中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当时进入张海发家的时候他已经逃离,根本没有看清我的模样,因此他不会知道是我带人前去寻找他的踪迹。”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那现在怎么办,既然这凶手已经盯上你,那你岂不是十分危险,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在厅堂的沙发上,如此一来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也能够有所照应。” 第九百六十章 寻皮术2 “不必,你和奶奶回去休息就好,先前这黑影已经被我用指诀击伤,一时半会难以恢复,我想今晚他决计不敢再来,所以你们放心就好,明日待到周队长将所需要工具采买回来,我就找到他的踪迹直接将其彻底消灭。”我看着张云岚斩钉截铁道。 张云岚听后叮嘱我小心后便搀扶着老妇人返回厅堂,而我回到屋中后并未直接躺下,而是将这龙凤玉牌藏在了床褥之下,虽然我断定那凶手今晚不可能再来偷袭,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充分的防备,毕竟现在龙凤玉牌是唯一的线索,绝对不能落在那凶手的手中。 将龙凤玉牌藏好后我便躺下休息,后半夜睡得安稳,并未再发生异常情况。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吃过早饭便去了张海发家,一是询问他媳妇的伤势如何,二是询问村中情况如何,昨夜有没有村民再遇到凶手的袭击。 经过张海发走访问询村民昨夜都睡得安稳,并未遇到凶手袭击,听张海发说完后我这才放心下来。 如今天光大亮,凶手肯定不敢大白天出来害人,随后我便回到张家休息。 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张海发和周清扬来到李家,进门后周清扬看着我道:“林兄弟,你先前让我准备的东西现在都在车上,全部是按照你的要求采买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见周清扬面色急切,我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到周清扬手中道:“别着急周队长,现在天还没黑,等天黑之后咱们就去张德柱家,到时候我就会利用术法施展寻皮术,让李铭顺去寻找他的人皮。” 周清扬见我面色平静,知道心急也没有用,于是接过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天色渐黑,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我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于是便跟张海发还有周清扬和一众警员来到张德柱家,此时张德柱家院中灯火通明,由于两名警员的尸体停放在此,所以周清扬为避免尸体出事便安排了几名警员在此镇守。 进院后周清扬看着几名警员道:“下午没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警员回答道。 周清扬点点头后看向我道:“林兄弟,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将李铭顺的尸体留在院中,另外一具尸体先抬到厅堂里,然后再用锁头将院门锁起。”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黄符,递到周清扬手中后叮嘱道:“将尸体放置厅堂后把这张黄符贴在门板上。” 周清扬接过黄符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不解道:“林兄弟,这黄符有什么用,小赵不是已经死了吗,还需要这黄符镇压?” “没错,他确实是死了,不过如今他的三魂七魄也在体内,待我施展寻皮术的时候恐怕会影响到他体内的三魂七魄,所以才需要这黄符镇压,一旦要是没有阴差前来拘魂就使得三魂七魄离体,那么他就会化作游魂野鬼,只能在阳世游荡。”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听后当即派遣手下警员将小赵的尸体抬到厅堂中,待锁好房门后便将黄符贴在了门板上。 “现在黄符已经贴好,接下来怎么办?”周清扬看着我问道。 “先将木桶放在院中,然后将公鸡的鸡冠子割下来,血液全部滴落木桶中,再把四只三个半月大小的五黑犬抹脖子,将它们体内的鲜血也滴在木桶中。”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周清扬听后立即吩咐手下警员将公鸡和五黑犬带到院中,此时公鸡和四只五黑犬都被关在铁笼子里面,周清扬将其抓出后直接开始进行宰杀,很快鸡冠子血和五黑犬的血全部滴落在木桶中。 见血液滴尽后我从怀中掏出黄纸,咬破指尖在黄纸上写下控魂咒,写完后手指一甩,瞬间噌的一声烈火点燃,见黄符点燃后我将其扔进木桶中,随着火焰燃起我让张海发将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倒入桶中,很快桶内的水就变成鲜红色,与此同时咕嘟咕嘟的白色气泡不断从桶底翻涌而上,就好似水开一般。 眼前景象皆是令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为之一怔,未等他们回过神来,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让你手下警员将李铭顺的尸体放入木桶中浸泡,再以白布蒙面。” 听得此言周清扬当即嘱咐手下警员将李铭顺的尸体抬到木桶前,随后便将其尸体放入冒着汩汩气泡的木桶中。 待到李铭顺面部被白布遮掩后,我从周清扬手中接过事先准备好的七根银针,随后隔着白布便扎在了李铭顺的面门和头顶上。 七根银针入体后我站在木桶前,看着木桶中的李铭顺道:“冤有头债有主,人皮无踪自去拿,三魂七魄归地府,至阳之血封三魂,银针七根困七魄!” 念完后我取来黄纸和符笔,将笔尖沾上朱砂便在黄纸上写下寻皮咒。 “身虽死魂魄在,三魂控其智,七魄制其身,心有怨者难平也,千里寻皮保全尸,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直接将手中绘制好的黄符贴在了李铭顺的面门之上,黄符贴下瞬间,只听轰然一声从木桶中炸响,一时间鲜红的血水凌空溅起,犹如血雨落地。 爆炸声消散后原本蹲坐在木桶中的李铭顺缓缓站起身来,这时围聚在四周的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皆是吓得不断后退,其面色煞白,浑身不断颤抖,毕竟李铭顺已经身死,如今再次起身行动,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林……林兄弟,这……这老李活了?”站在不远处的周清扬神情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李铭顺并没有死而复生,只是被寻皮咒给控制了,只要找到他的皮囊李铭顺就不会再继续行动,现在你们都不要再说话,只要跟随李铭顺前行就行,一旦影响到他的心智,李铭顺来世就会变成傻子。”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就在我说话之间李铭顺已经面蒙白布从木桶中走出,并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张海发低声问道:“这李铭顺面前盖着白布,他能看到前面的路吗?” “他不需要看路,凭借的是自身皮囊的气味和感知,因此即便白布蒙面他也能够继续前行。”我看着张海发解释道。 眼见李铭顺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我们则是立即跟上。 此时张家村一片死寂,村路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院门紧锁,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们跟随李铭顺沿着村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便走出了村子,随即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这尸体往后山走了,难道那凶手就藏在后山!”张海发看着不断走向后山的李铭顺惊诧道。 “别说话,跟着他一直走就行!”我看着张海发叮嘱道。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跟随着李铭顺来到后山,到达山脚下李铭顺沿着山路上行,我们则是默不作声的跟随在其身后。 大概前行了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后山半山腰的位置,此时李铭顺已经不再继续往山上走,而是转身朝着右侧密林方向走去,见状我们继续跟上,很快便来到一片繁密的密林中,此时密林中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借助手电筒光亮照明。 约莫走了几分钟后我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这血腥味闻上去不像是人血,有些腥臭,应该是动物的血液。 “林兄弟,这地上有血迹!”行走之间周清扬蹲下身用手指在一片叶子上抹了一把。 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周清扬食指和中指上果然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第九百六十一章 再难脱身 周清扬办案多年经验丰富,对于血腥味格外熟悉,他将手指放置鼻子下方闻了数秒,旋即抬头看向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羊血!” 凶手先前在张家被我用指诀击伤,肯定需要血液来恢复元气,张家村村民严阵以待他根本没有下手机会,如此看来他必然是盗取了村中的牲畜,借助牲畜的血液来恢复元气,现在正是凶手虚弱之际,我们必须趁机将其彻底铲除,否则必然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见状我们继续跟随李铭顺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李铭顺所走的路线正是血液滴落的路线,如此看来先前杀害张德柱和两名警员的凶手就在前面。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跟随李铭顺来到一处石壁前,李铭顺站在石壁前止步不前,我抬头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只见石壁前垂落垂落一片青翠的藤蔓。 “小王,拨开藤蔓查看情况,注意安全!”周清扬一声令下,站在其身后的警员从腰间拔出配枪,旋即小心翼翼朝着石壁方向走去,而站在周清扬身后的警员也皆是拔出配枪将枪口对准藤蔓方向,一个个神情坚定目光如炬。 警员行至藤蔓前,右手持枪,左手抬起轻轻拨动藤蔓,定睛看去,只见在藤蔓后方竟然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内部漆黑不明看不清里面的事物,不过在藤蔓掀开瞬间那股血腥味变得更加浓烈,如此看来血腥味正是从这山洞中传来,而凶手就藏匿在这山洞之中! “周队,这藤蔓后方是一处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要不要兄弟们进去探寻一番?”警员看着周清扬问道。 周清扬闻言刚想点头,这时我上前阻拦道:“别去,你们人数众多,若是进入山洞很容易打草惊蛇,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山洞到底有没有其他出口,一旦要是惊扰了凶手让他从其他出口逃脱,那么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棘手,再者你们手中的槍械虽然对付一般的犯人有用,可藏匿在山洞中的凶手极有可能是邪祟,即便是用槍械攻击对他来说也是毫发无伤,反而会折损你们性命,所以让他们留在外面镇守就行,千万不能让凶手再次逃脱。”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后看向我道:“林兄弟,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们和村长留守在洞外,我自己进洞查看情况,如果说凶手当真藏匿在山洞中,我自有办法将其解决。”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面露凝重之色,拒绝道:“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太过危险,万一要是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既然你担心人多会打草惊蛇,那么让其他警员留守在外面,我跟随你进入山洞,如此一来咱们二人还有个照应!” “周队,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山洞中漆黑一片,你若是没有电筒照明什么都看不到,这对于你来说十分危险,而我可以开启鬼眼,能够在夜间视物,即便不用电筒照明依旧能够看清洞穴中的景象,所以你还是跟他们一起留在洞外,这样我反而会觉得轻松一些。”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无奈叹口气道:“好,那你自己进洞,我们留守在外面,这个东西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吹响,不过我希望你最好还是用不上。” 说着周清扬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警用口哨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后放入口袋,旋即站在山洞前拔出长剑将食指指尖划破,待到挤出精血后便将其涂抹在眉眼之间,紧接着我口中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原本眼前昏暗的密林变得格外清晰,虽然不同于白天那般明亮,但周围的景象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周队长,你和手下警员还有村长留守在洞外,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进入其中,如果要是凶手从洞中逃脱,你们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其抓住,这可是关乎张家村百姓的生死。”我看着周清扬沉声叮嘱道。 “林兄弟放心,别说凶手,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们也不会让它逃脱,我们就算是拼上性命今日也务必要将这凶手捉拿归案,给我两位死去的兄弟报仇!”周清扬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听周清扬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抬手指向旁边的李铭顺道:“周队长,等我进去之后你们就将李铭顺面部头顶的银针拔出就行,至于白布继续遮盖在他的脸上,其他的事情等我出来再说。” 见周清扬点头应承后我手持斩魂流云剑便朝着石壁方向走去,行至石壁前我将藤蔓拨开,定睛看去,此时山洞里面一片死寂,其通道幽深,周围石壁间并无刀劈斧刻痕迹,一看就是天然形成的洞窟,此时洞内通道地面上碎石满地,地面上还遗落着斑斑血迹,朝着幽深的通道中而去。 探清洞穴情况后我便沿着血迹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行进之际我不断感知周围的气息,洞穴中除了潮湿的气味之外便是血腥味,并未感知到任何阴煞之气的存在,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邪祟果然是已经将身上的阴气藏匿起来,为的就是避免被跟踪,只是他没想到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虽然隐匿阴气无法借助纸人寻阴辨踪,可我却能够利用寻皮术来寻找邪祟的踪迹。 洞穴狭窄幽深,我小心翼翼行走在通道中,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大概沿着通道前行数十米后我便听到通道尽头的右侧传来咔哧咔哧的声响,那声音好似猛兽啃食猎物的声音,而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充斥着整条通道。 我踱步缓缓来到通道尽头,屏气凝神探出头朝着通道右侧看去,只见此刻数米开外之地正蹲着一道黑影,那咔哧咔哧的声响正是从他口中传出,细看之下此人满身血污,身前双手捧着一只未脱去毛发的小羊仔,此刻小羊仔已经被咬断咽喉,那人正不断吸食着小羊仔体内的鲜血。 眼见凶手就在眼前,我当即手掐指诀,紧接着一道蓝色电光显现掌心之中,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原本正在吸食鲜血的邪祟骤然抬头,未等他辨明声音传来方向,我当即探出手臂,只听轰的一声***从手掌中爆发而出,直冲邪祟胸口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邪祟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其直接将小羊仔横举身前,紧接着蓝色的电光击打在小羊仔的身上,瞬间轰然一声炸响,小羊仔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残破的皮肉和鲜血飞溅空中。 躲过***的攻击后邪祟当即起身准备逃脱,见状我立即拔剑出鞘,伴随着灵气灌入剑身,挥动间数道凌厉剑气直冲那邪祟而去,噌噌数声之后剑气将邪祟重伤,只见汩汩灰白色的阴煞之气从邪祟的伤口处弥漫而出,见邪祟到底后我当即快步上前,手持长剑抵在邪祟的脖颈处,旋即冷声道:“事到如今你已经身受重伤,别再有侥幸心理,如果你束手就擒我还能够给你个痛快,如果你要是再继续挣扎,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方志明!” 一声厉喝之下倒在地上的邪祟顿时浑身瘫软在地,见其已经放弃抵抗,我弯腰抓住其衣领便朝着洞外方向走去。 第九百六十二章 审讯经过 此时周清扬和一众警员皆是持枪对准洞口方向,以备邪祟逃脱,当他们看到我披着李铭顺人皮的邪祟带出山洞时,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周清扬率先回过神来,看向周围警员道:“赶紧将槍械收起,千万别误伤了林兄弟!”周清扬说罢身后警员纷纷将配枪收回腰间,旋即周清扬行至我面前,看向眼前的邪祟道:“他就是杀害老李和小赵的凶手!” “没错,此人便是三十年前已经身死的方志明,张德柱和你手下的两名警员都是被其所害,当初在村长家伤害村长媳妇的也是此人!”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一听眼前之人便是杀害李铭顺和小赵的罪魁祸首,当即双眼通红,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就准备往方志明的身上招呼,见状我抬手一摆将周清扬拦住,周清扬见我护在方志明身前,瞪着双眼不解道:“林兄弟,他可是杀人凶手,已经连害了三条人命,你怎么还护着他,你快闪开,让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周队,如今这方志明身上披着的可是李铭顺的人皮,你现在打他打的不是方志明,而是李铭顺,你若是将李铭顺的人皮打坏那李铭顺可就不能进入阴间投胎转世了!”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醒悟,连忙将手中棍棒放下,随即看向我道:“那现在怎么办,杀人凶手已经抓住,可他又不是活人,我们警方该如何问责?” “虽然方志明是杀人凶手,可他并非活人,你们即便是带到警局也拿他没办法,这样吧,咱们先行将其押解到张德柱家,我还有些事情需要问询,至于他身上的人皮等回到张德柱家我就给他扒下来,然后你连夜安排警员将李铭顺和小赵的尸体送回县城,再由法医帮忙将其人皮缝在其肉身上,如此一来带到阴差拘魂之际,李铭顺的三魂七魄便会归于地府,等待审讯就可以轮回转世。”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当即安排手下警员背起李铭顺的尸身,随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张家村方向走去。 等我们到达张德柱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左右,此刻村中一片死寂,宛若荒村一般。 进院后警员将蜡烛点燃,一时间张德柱院中亮如白昼,我押着方志明来到院落中央,伸手抓住他身上的人皮,用力一扯,只听噌的一声披在方志明身上的人皮便被扯落下来,死去人皮覆盖的方志明变成一具白骨,清辉冷月下白骨散发着幽绿的磷火,看上去诡异至极。 “周队,这是李铭顺的人皮,将其带回县城与李铭顺的肉身缝合。”说着我将从方志明身上扒下的人皮递到周清扬手中,周清扬接过后将其递给旁边的警员,随后警员便抬着李铭顺和小赵的尸体离开了张德柱家院落,抬到车上后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周清扬见手下警员将李铭顺和小赵的尸体送走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妥当,那么这方志明该怎么办,你先前说要审讯他,到底要询问什么,现在证据已经确凿,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问的?” “方志明不过只是一个卒子而已,张家村真正的祸患藏在后山黑龙潭中,我所要询问的事情也正是与黑龙潭有关。”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未等周清扬回过神,我继续说道:“如今李铭顺和小赵的尸骨已经送回县城,接下来就是该审讯方志明了,周队长,现在张家村的凶案已经破解,你是要离开张家村返回县城还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调查黑龙潭的事?” 周清扬虽然是警员并非术道中人,但手下警员人数众多,加上又是官家人,若能留在张家村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这种话我不能明说,毕竟此事异常危险,还是需要看周清扬的意思。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看向我诧异道:“你是说事情的源头位于黑龙潭,方志明不过只是傀儡?” “没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非是方志明,而是藏在黑龙潭里面的东西,只不过现在我也不清楚黑龙潭里面到底有什么,你们若是想回县城就回去,毕竟你们此番前来张家村是为了调查凶案,而非是为了调查黑龙潭,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那怎么行,方志明是杀人凶手,虽然已经被抓到,但是并未伏法,再者既然事情源头位于黑龙潭,我们又岂能半途而废,所以我们决定留下来帮你,彻底铲除黑龙潭中的祸患,对不对兄弟们!”周清扬看着站在院中的十几名警员问道。 “对!不铲除祸患我们决不罢休!”十几名警员同时振臂高呼道。 “林兄弟,现在兄弟们的意思你已经清楚,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必然尽力而为!”周清扬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暂时没有其他事,你先让你手下的警员留在院落中等待,咱俩和张村长进入厅堂审讯方志明,此事发生在张家村,我想村长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将手下警员留在院落中镇守,随即便与我和张海发朝着厅堂中走去。 进入厅堂时方志明正被绳索捆绑在一张木椅上,待我们进入厅堂后我将屋门反锁,随即行至方志明身前道:“方志明,你先前接连害了三条人命,我现在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只要你能够解开我心中疑惑,我就不灭你三魂七魄,虽然你不能转世投胎,却也可以进入酆都城,你觉得如何?” 方志明在阳世残害三条人命,即便是三魂七魄健全归于地府,也绝对不可能留在酆都城,必然会被送入阎王殿审讯,然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只不过这种事我不能告诉他,一旦要是让方志明知道自己即便与我合作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么他肯定不会顺利配合我。 “你当真愿意放我一马?”方志明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我又岂会骗你,只不过你必须配合我才行,要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看着方志明沉声说道。 “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方志明看着我问道。 “黑龙潭潭底到底有什么东西,三十年前你潜入黑龙潭后又为何身死,你把这其中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我看着方志明说道。 方志明听后沉声道:“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黑龙潭潭底到底有什么东西,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黑龙潭潭底的机关。” “至于我如何身死那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随后方志明便将潜入黑龙潭后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据方志明所言,三十年前的那天夜里他热的睡不着觉,于是便打算潜入黑龙潭凉快凉快,岂料他潜入黑龙潭便被一道铁索缠住了脚,察觉到不对劲后方志明将随身携带的探水灯打开,低头定睛一看,只见缠绕在自己脚踝的竟然是一根已经生锈的铁链,铁链另外一端连接水底淤泥,方志明心上好奇之下便抓住铁链用力拉拽,很快方志明便从潭底淤泥中拉拽出一口黑色的棺材。 看到黑棺后方志明顿时心中大喜,先前他和陈星德都断定这黑龙潭下藏有大墓,如今从潭底发现的黑棺正是从侧面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如此看来这黑龙潭下确实有大墓存在。 第九百六十三章 钥匙 方志明原本想要将这喜讯告知正在木屋中休息的陈星德,可欣喜过后转念一想虽然他与陈星德已经结拜为兄弟,但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能够私吞这黑龙潭下的宝物,岂不比与陈星德平分赚的更多,到时候仅凭这大墓中的冥器就算是吃喝三五辈子也不在话下。 打定主意后方志明打算先将这黑棺开启,看看这棺材里面有没有什么陪葬的冥器,于是他上潜至水面,游到岸边后小心翼翼从岸上取来工具,随后又再次潜入黑龙潭中,游到潭底方志明找到那口黑棺,借助铁钎将黑棺上面的棺材钉取下,待棺盖露出缝隙后方志明便将手臂伸进棺材开始从中摸索,数秒后他便从里面摸出来一块半圆形的玉牌,借助探水灯仔细查看,方志明断定这玉牌年代久远,必然是值钱之物,于是便将玉牌藏在手中,另外一只手则是再次伸入棺材想要摸索其他的冥器。 可令方志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手掌刚伸入棺材瞬间,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那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住自己的手掌似的,剧烈的疼痛使得方志明浑身颤抖,他想将手掌从棺材中抽出,可棺材里面的东西力道极大,无论方志明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最终方志明由于缺氧惨死在黑龙潭中,而方志明死后棺材里面的东西便松开了嘴,随后方志明的尸体便漂浮在了水面上。 化作阴魂的方志明如今才后悔莫及,若非他想要独吞这黑龙潭的冥器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所以他才借助魂魄之身来到木屋中,告知陈星德不要再下水,水下有危险,只是他没想到陈星德被这水下的冥器蒙蔽了双眼,并没有将方志明的话放在心上,所以才最终导致身死。 根据方志明的话来看当时他的手掌应该就是被那条棺材里面的怪鱼给咬住的,老妇人说那条怪鱼体型庞大,方志明当时又身处水中,惊慌之下气力耗竭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方志明道:“黑棺中藏身之物乃是一条长着青灰色鳞片的怪鱼,在你身死之后陈星德便将黑棺拖回张家村,将黑棺打开后从里面发现了另外半块玉牌,除此之外还有那条怪鱼,当时陈星德被怪鱼咬伤后心中气愤不已,于是便将怪鱼连同豆腐一起炖了,第二天陈星德便浑身发痒,身上不断长出鳞片,仅仅只是隔了一天,陈星德便撒手人寰,如今我回来张家村不光是为了调查当年发生的事情,更是为了陈星德的儿子。” “他儿子怎么了?”方志明看着我诧异问道。 “陈星德的儿子如今浑身也长满了鳞片,只能泡在水中借助鳞片呼吸,一旦脱离水就会难以喘息,我这次来张家村也是为了解救他儿子。”我看着方志明说道。 方志明听后一阵沉默,数秒后才开口道:“没想到这诅咒竟然报应在了他儿子身上,若早知如此恐怕陈大哥决计不会动这黑龙潭中的棺椁。” “现在事情的始末我已经清楚,我想问你知不知道这玉牌的事情,当初你身死后手握玉牌并未现身害人,为何在我们拿走玉牌后你却前来张家村祸害百姓,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那玉牌有镇压之效?”我看着方志明不解道。 方志明闻言摇摇头道:“那玉牌并未有镇压之效,我之所以前来张家村是为了寻回玉牌,因为我以为你是黑龙潭潭底的人。” 方志明的话令我顿时一惊,从他这句话来看他应该知道些关于黑龙潭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看向方志明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来张家村既然是为了寻回玉牌,那么为何要残害张家村村民和警员,这是为何?” “凭借我如今身躯根本不是那黑龙潭潭底之人的对手,所以我只能借助阳人精魄来提升自己的法力,至于将人皮剥下披在身上也只是为了混迹在张家村好盗取玉牌。”方志明看着我沉声说道。 “你为何要盗取玉牌,这玉牌到底是什么东西?”周清扬看着方志明问道。 “那玉牌应该是开启黑龙潭密葬的钥匙,钥匙一共有两块,呈半圆形状,合起来之后便是一个圆形玉牌。我所拿到的是凤纹玉牌,如果没猜错另外一块应该是龙纹玉牌。”方志明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一震,方志明当初只是得到半块凤纹玉牌,他怎么知道还有另外半块,要知道陈星德是回到张家村后才将棺椁打开得到的另外半块玉牌,那时候方志明已经身死,他又是如何知晓? 想到此处我看向方志明道:“你怎么知道还有另外半块龙纹玉牌,你又是怎么知道玉牌是开启黑龙潭密葬的钥匙?” “我身死后魂魄曾在此潜入黑龙潭潭底,经过寻找我发现在黑龙潭潭底的淤泥之下藏着一道暗门,暗门之上有一圆形孔洞,其大小正好与我得到的半块凤纹玉牌相同,所以我才怀疑棺椁中还藏着另外半块龙纹玉牌。”方志明说道。 “那黑龙潭潭底暗门后到底有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我看着方志明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里面应该是封禁着什么东西,而两块玉牌就是打开封禁的钥匙,只要两块玉石合并就能够打开封禁,皆是被困在黑龙潭潭底的东西就会现身!”方志明沉声说道。 听方志明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方志明道:“你怀疑我盗取玉牌是为了打开封禁,所以才会趁夜来到张家想从我手中盗取玉牌?” “没错,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会想从你手中夺回玉牌。”方志明回应道。 “这玉牌在你手中三十年之久,你为何不将其损毁,只要玉牌损毁那封禁不就无法开启了吗?”我看着方志明不解道。 “没用,我试过各种办法损毁玉牌,可这玉牌无坚不摧,根本无法损坏,而且我还在暗门之上发现一句话。”方志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什么话?”我看着方志明追问道。 “报应二世,封禁可解。”方志明沉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张海发突然问道。 “先前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听他说陈大哥的儿子身上也长了鱼鳞,我这才明白,这怪鱼的诅咒会延续两代人,陈大哥的儿子就是第二代,而诅咒延续两代后黑龙潭潭底的封禁就有可能会被解开,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推断,具体是不是这样还没有定论。”方志明说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我道:“那两块玉牌如今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你身上?” 闻听此言我抬手摸了摸口袋,顿时心中一惊,先前我打伤方志明后为了有人再来抢夺玉牌,于是便将玉牌藏在了床铺下面,如今想来这玉牌应该还在此处。 “那两块玉牌被我藏在了床铺底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此事。”我看着方志明说道。 “有没有人知道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将玉牌取回来,这两块玉牌可是打开黑龙潭潭底封禁的钥匙,如果要是让其他邪祟得到,并且打开黑龙潭潭底封禁,待到那时可就麻烦了!”方志明看着我神情激动道。 听到方志明的话我顿时一震,随即看向张海发和周清扬道:“张村长,你和周队长先在此处等我片刻,我现在就回张家将玉牌取回来,他说的没错,这玉牌确实是关键之物,必须拿在手里才算是稳妥。” 第九百六十四章 二人被掳 说罢我刚要起身离开,旋即看了一眼被绳索捆绑住的方志明,虽然如今方志明被束缚住,但说到底他是邪祟,仅凭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又岂是他的对手,一旦要是让方志明挣脱束缚脱身,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掏出一张事先绘制好的镇煞符,随后行至周清扬面前递到他手中,沉声叮嘱道:“周队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看守方志明,如果他要是有任何异常举动,你就将这道黄符贴在他的身上,虽然这道符咒要不了他的性命,却也可以使其重伤再无还手之力,切记注意安全。” 周清扬闻言从我手中接过镇煞符,随即点头道:“林兄弟放心,我必然好生看管方志明,决计不会让他再次逃脱!” 见周清扬答应后我便打开屋门朝着院外方向走去,此时已经是后半夜,村路上空空荡荡,见不到半个人影,微风吹拂下地面上散落的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作响声。 就在我沿着村路前行之际,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道路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看到雾气后我心中骤然一惊,这灰白色雾气正是邪祟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方志明身上的阴煞之气已经被藏匿,那么这道路上弥漫的阴煞之气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说张家村此刻还有其他的阴魂邪祟藏匿于此! 想到此处我当即加快脚步朝着张家方向快步走去,数分钟后我来到张家门前,此时院门并未紧锁,而是虚掩着,见状我抬手推开院门,旋即快步进入其中。 “云岚,奶奶!你们在家吗!云岚,奶奶!”我朝着厅堂方向高声喊着,但厅堂之中一片死寂,并未传来张云岚和老妇人的回应声,眼见情况不对劲,我当即快步走入厅堂,定睛看去,眼前的景象令我心中骤然一惊,此刻厅堂地面上一片狼藉,满是破碎的茶壶茶杯,桌椅板凳散落在地,看上去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云岚,奶奶!”我一边喊叫着一边在厅堂中找寻张云岚和老妇人的踪迹,可一番寻找下并未找到二人的踪影,随即我快步走出厅堂来到我居住的房间,此刻我房间中同样狼藉一片,床铺被掀起,原本藏在床铺下方的两块玉牌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到此处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两块玉牌可是开启黑龙潭封禁的钥匙,若是落在邪祟手中,一旦要是将这封禁开启必然会闯出大祸! 既然张云岚和老妇人失踪,这就说明她们暂时只是被邪祟掳走,而非有生命危险,至于那两块失踪的玉牌与后山黑龙潭有关,想必邪祟必然是将张云岚和老妇人带往后山黑龙潭方向,想到此处我立即快步走出院落,随即便朝着后山黑龙潭方向疾奔而去,如今张德柱和两名警员已经身死,我绝对不能让张云岚和老妇人再有危险。 一路快步前行,很快我便来到后山山脚下,抬头看去,后山山路上阴气弥漫,想必此刻掳走张云岚和老妇人的邪祟此刻就行走在山路上,我沿着山路快步上行,当我来到半山腰位置时发现山路间的阴气竟然已经悄然散去,再往山上看并未看到任何阴气迹象,看到这里我停下脚步,如此看来那些掳走张云岚和老妇人的邪祟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踪迹,所以才会将自身阴气隐匿,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邪祟此刻应该就在附近的密林中窥探着我的踪迹,想要伺机发动攻击。 “别藏着了,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有本事就给我出来,畏手畏脚难道想当缩头乌龟吗?”我看着山间密林方向出言讥讽道。 话音刚落,只听得周围阴风四起,地上砂石翻滚,密林中的树叶更是发出沙沙作响声,就在我警惕周围动静之时,突然眼前阴雾弥漫,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冷笑声从阴雾中传来:“没想到你小子速度倒是不慢,竟然能够追上我们,不过即便追上又能如何,今日这张家村后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随着说话声响起,只见眼前阴雾散去,四名披头散发浑身泥污的阴魂出现在眼前数米开外处。 清辉冷月下这四人浑身散发阴煞之气,身上衣衫湿漉漉的,不断向着地面滴水,其面目惨白肿胀,身上还有一股恶臭的腥味传来,如此看来应该是四名水鬼,想来这四名水鬼先前应该就藏身在黑龙潭中,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先前两块玉牌分别在方志明和老妇人手中,这四名水鬼既然知道两块玉牌是打开黑龙潭潭底封禁的钥匙,为何这三十年间都不曾动手,非要等到现在。 “你们是什么人!”我看着眼前的四名水鬼厉声质问道。 “你不必管我们是谁,只需要知道我们听从主上的命令就行!”其中一名水鬼阴声冷气道。 “藏在张家的玉牌可是被你们盗取走了?”我看着水鬼问道。 “没错,这两块玉牌是打开封禁的钥匙,如今我们得到玉牌,就能够让主上重现天日!”水鬼冷声回应道。 “既然你们知道玉牌是打开封禁的钥匙,为何在这三十年间都没动手,这是为什么?”我看着水鬼追问道。 “报应二世封禁可解,如今报应落在张家第二代人身上,所以我们才会解开封禁,替主上盗取玉牌!”水鬼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先前方志明说报应二世封禁可解的时候我以为解开的是黑龙潭潭底的封禁,如今看来解开的应该是这四名水鬼的封禁,如果没猜错这四名水鬼应该就是被封禁之人的手下,如今张展鹏身上也长满鱼鳞,报应正好落在他身上,也就是张家的第二代子孙,所以这些水鬼才会再次现身,盗取玉牌来开启黑龙潭潭底的封禁。 幸亏我及时插手此事,否则仅凭方志明和老妇人又岂是这些水鬼的对手。 “主上现世需要吸收精魄人血,张家丫头和那老婆子正好可以让主上恢复功力,不过我瞧你小子浑身纯阳之气,想来对于主上的恢复大有裨益,等会儿将你收拾了之后一并带给主上,我想主上一定会很开心。”其中一名水鬼冷笑道。 “哼,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着四名水鬼目光森然道。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几个的厉害!”话音刚落四名水鬼同时探出双臂朝着我快步冲将而来。 若面对寻常百姓这四名水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其击杀,可我如今手持斩魂流云剑,体内又有乾天鳌甲,仅凭这四名水鬼又岂是我的对手。 思量间一名水鬼已经行至我身前,只见我抬手横档身前,随着其锋利爪子触碰在剑身之上,只听轰的一声金光四溅,水鬼登时被这道金光震飞出去,倒地后双手弥漫出黑色的气体,其面目狰狞,口中更是发出**惨叫声。 见同伴受伤倒地,另外一名水鬼怒喝之间凌空而起,锋利的爪子在空中闪烁寒芒,未等这水鬼落下,我直接从剑鞘中拔出斩魂流云剑,抬手挥动间眼前白光闪现,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将这名水鬼的脑袋劈砍下来,旋即这名水鬼骤然倒地,数秒钟后便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眨眼之间四名水鬼仅剩一半,剩下的两名水鬼见同伴顷刻间被我消灭,脸上顿时显露出慌乱神色,其中一名水鬼看向另外一名水鬼道:“我拦住他,你快将这玉牌送至黑龙潭打开封禁,一定要让主上现世!” 第九百六十五章 再定计划 另外一名水鬼闻言当即快步朝着山上方向跑去,见状我刚想上前追赶,岂料水鬼已经拦住去路,只见其双手挥动间周围阴风肆虐,瞬间密林中的树叶纷纷朝着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锋挥动树叶纷纷落地,水鬼见状刚想转身逃脱,我快步上前探出长剑,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其后背穿过,待我拔出长剑时一股阴煞之气从水鬼体内弥漫而出,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消散全无。 待我将拦路水鬼消灭后我抬头朝着山上看去,此时逃脱的那名水鬼已经跑出数十米远的距离,一旦要是让他借助玉牌打开黑龙潭封禁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我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抬手击出指诀,只见一道蓝色电光从我指尖飞出,犹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那水鬼的后背方向袭去,此时水鬼只顾拼命逃脱,根本没有察觉后方危险,随着轰的一声炸响,蓝色电光穿透水鬼身体,瞬间水鬼倒落在地。 见水鬼被我击中后我疾奔上前,很快便来到水鬼倒地之处,此时水鬼已经化作阴气散去,山路之间仅剩两枚龙凤玉牌,我弯腰将玉牌捡起后放入怀中,刚准备长舒一口气,这时突然想起张云岚和老妇人,于是我快步朝着山下走去,来到水鬼现身之地后我朝着四周密林高声呼喊着,可并未听到张云岚和老妇人的回应声,眼见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随即我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既然这四名水鬼藏匿于此,那么张云岚和老妇人肯定也就在这附近,果不其然,我走入密林十几米后便发现一棵树下正有两道黑影,定睛看去,这两道黑影正是张云岚和老妇人,此时她们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嘴巴被毛巾塞住,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见状我快步上前将塞在二人口中的毛巾拽出,随后又将其捆绑住双手的麻绳解开,挣脱束缚后张云岚直接扑倒在我的怀中,声泪俱下道:“我还以为我和奶奶这次死定了!” “别害怕,我这不是来救你们了吗,你和奶奶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我看着张云岚和旁边的老妇人担心道。 “我和奶奶没事,就是被吓坏了,那些脏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模样这么吓人。”张云岚双眼通红,浑身不住颤抖,旁边的老妇人浑身也不断哆嗦,看样子确实是吓得不轻快。 “他们是后山黑龙潭中的水鬼,来你们张家就是为了得到那两块玉牌,我在方志明口中得知那两块玉牌是打开黑龙潭封禁的钥匙,如果要是落在他们手中并打开封禁,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既然你们没事我先将你们送回张家村,至于黑龙潭的事情还需要再行商量。”说完后我便搀扶着张云岚和老妇人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下山途中我询问张云岚事情经过,张云岚说当时她和奶奶正在屋中聊天,突然之间屋中电灯熄灭,一开始她们以为是停电了,就在摸索蜡烛的时候一阵阴风将屋门吹开,紧接着就看到几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她和奶奶拼死抵抗,可根本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随后她们便被捆绑住双手,并且塞住嘴巴,然后被带往后山。 听得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先前有方志明提醒,否则的话恐怕如今黑龙潭封禁已经打开,张云岚和老妇人此刻也已经丢了性命。 护送张云岚和老妇人回到张家村后我并未将她们送回家,而是将她们带至张德柱家,先前张云岚二人被水鬼掳走,若是再将她们独自留在张家恐怕会有危险,与其如此还不如先让她们待在张德柱家,此地有十几名警员镇守,怎么样也比留在张家更加安全。 进院后我刚准备带张云岚和老妇人进入厅堂,这时突然想起方志明还在屋中,为了避免引起二人恐慌,我停下脚步看向张云岚和老妇人道:“如今方志明就在厅堂之中,虽然他已经被绳索捆绑在椅子上,但却是白骨之身,你们心里一定要做好准备,千万别被其模样吓到。” 听得此言张云岚和老妇人皆是面露凝重神情,迟疑数秒钟后才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我便将张云岚和老妇人带到厅堂中,看到二人前来,周清扬起身诧异道:“林兄弟,你怎么把张姑娘和大娘带来了,对了,你刚才怎么去了这么久?” 闻听此言我刚想回应,这时方志明转过头来,看向老妇人道:“老嫂子,咱们可是三十多年不曾相见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方志明先是一惊,旋即诧异道:“你……你是方志明?” “没错,我就是当年跟陈大哥结拜的小方,当年都怪我没有劝住陈大哥,要不然也不会导致他身死,更不会将这诅咒报应在你儿子身上。”方志明看着老妇人言语间满是愧疚。 老妇人听后脸上并未显露出恐惧神情,而是看向方志明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提了,对了小方,我听说张德柱和两名警员都是被你所害,以前看你老实本分,你怎么能够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老嫂子,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本意不想害人,可我也不想看黑龙潭中的东西残害张家村村民,这也是无奈之举。”说完方志明叹口气继续问道:“老嫂子,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方志明提起此事,我之前开口道:“刚才我回张家的时候发现云岚和奶奶不见了踪影,藏在床铺底下的两枚玉牌也被人盗走,我怀疑此事跟后山黑龙潭有关,于是便沿着山路追赶上去,没想到果然遇到了掳走云岚和奶奶的邪祟,幸亏我出手及时将邪祟消灭,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这话方志明顿时一惊,急切道:“那两枚玉牌追回来了吗,那可是打开黑龙潭封禁的钥匙,千万不能落在那邪祟的手中!” “放心吧,玉牌已经追回,除此之外我从那邪祟口中还得知一个消息,那就是报应二世封禁开启只得并不是黑龙潭潭底的封禁,而是这些邪祟的封禁,他们解开封禁后便去了张家寻找钥匙,目的就是打开黑龙潭潭底封禁将他们的主上放出重见天日。”我看着方志明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黑龙潭潭底并非是大墓,而是镇压邪祟之地!”方志明震惊道。 见我点头后方志明苦笑道:“没想到我和陈大哥都瞎了眼,盗了一辈子墓,却折在了这黑龙潭上,真是可笑!” “林兄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既然这玉牌是打开封禁的钥匙,咱们只要将这钥匙带离张家村不就行了,没有钥匙封禁必然无法开启。”周清扬看着我提议道。 “话虽如此,可谁知道这黑龙潭中还有没有藏着其他邪祟,如果当真还有其他邪祟的话不管将这玉牌带到何处都会被其追击,一旦要是要是不慎落在邪祟手中,那么他们肯定会趁机打开黑龙潭封禁,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我看着周清扬分析道。 “那怎么办?”周清扬看着我追问道。 方志明说玉牌无法损毁,藏匿玉牌更不是办法,要想斩草除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开封禁将里面的邪祟彻底消灭,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全张家村的百姓。 第九百六十六章 再探黑龙潭 只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这黑龙潭潭底封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贸然将其打开恐怕有危险,所以我必须再去一趟黑龙潭潜入潭底仔细探清底部情况,唯有这样才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想到此处我看像周清扬道:“今晚我想再去黑龙潭一趟,潜入潭底看看具体情况,至于黑龙潭潭底封禁之物如何处置,还是要等我弄清潭底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周清扬见我心意已决,点头道:“那好,我舍命陪君子,等会儿我随你一同前往黑龙潭。” “我身为张家村村民,你一个外村人都舍命相陪,我又岂能畏手畏脚当缩头乌龟,我也陪你们一起前去。”张海发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那好,今晚咱们三人再去一趟黑龙潭,到时候你们在谭边等候,我独自潜入水中查看,不过我需要一把探水灯,能够在水下照明,希望周队长能帮我准备。”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放心,我车上就有探水灯,等会儿前往后山之前我就会给你准备好。”周清扬说完后看向正被绳索捆绑在椅子上的方志明,随即话锋一转道:“林兄弟,这方志明如何处置?” “暂且将他留在此处,由你手下警员看守,等会儿你将那镇煞符交给你手下警员。”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张云岚和老妇人道:“云岚,你和奶奶今晚就留在张德柱家,我和周队长还有张村长再去一趟后山黑龙潭,等我回来之后再送你们回家。” 张云岚听后微微点头道:“我和奶奶你不必担心,只是你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冒险,我和奶奶等着你回来。” 我点头应承后便与张海发和周清扬朝着院中方向走去,周清扬将事情交代完后带我来到院外警车旁,从中找出探水灯和三把手电便与我们一同朝着后山黑龙潭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周清扬看向我问道:“林兄弟,这方志明你打算如何处置?” “方志明如今三魂七魄皆在,虽然肉身只剩白骨,但依旧可以进入地府,只是无**回转世罢了,与其让他留在阳间做个孤魂野鬼,还不如让他进入酆都城生活。”我看着周清扬回应道。 周清扬显然对于我的回复不算满意,他沉默数秒后开口道:“难道张德柱和我手下的两名兄弟都白死了?方志明可是杀人凶手,难道就不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惩罚?你觉得仅凭警方的手段能够消灭方志明吗,我虽然能够让其魂飞魄散,但方志明本意并非是为了害人,而是借助这三名死者的精魄增强法力,来对付黑龙潭中镇压之物,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保全张家村的百姓,如果说他当真想要杀人,那么在这三十年间他为何没有动手?”我看着周清扬反问道。 周清扬被我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见其沉默不语,我继而说道:“你放心,方志明进入地府后必然会受到阎王的审判,而他在阳世害了三条人命,也会让他受到应有的责罚,所以在这一点上你不必担心,肯定会给李铭顺和小赵一个说法。”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后山黑龙潭,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此时黑龙潭附近的密林中死寂无声,就在这时,张海发突然抬手指向黑龙潭水面方向,面露惊诧之色道:“你们快看,那黑龙潭上浮着四口棺材!”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张海发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刻在阴雾弥漫的黑龙潭水面上却是浮着四口黑色的棺材,此时四口棺材的棺盖已经开启,同样漂浮在水面上,如此看来这四口棺材应该就是那四名水鬼先前藏身之地,他们解开封禁之后才从这潭底淤泥下浮起,从而开棺潜入张家村盗取玉牌。 “别害怕,这四口黑棺先前葬着的就是掳走云岚和奶奶的邪祟,如今他们已经被我消灭,所以这四口棺椁如今已经变成空棺,不会对咱们有任何的危害。”我看着神情紧张的张海发宽慰道。 “没想到这黑龙潭潭底竟然还藏匿着棺材,若非我亲眼所见,恐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周清扬站在一旁沉声说道。 “如今咱们已经到达黑龙潭,那就按照先前的计划来进行,张村长,你和周队长留守在岸边,我独自潜入潭底查看情况,如果说五分钟内我没有浮上水面,或者说我在这期间出事,你们千万不要管我,一定要赶紧逃离黑龙潭,听到没有?”我看着张海发和周清扬叮嘱道。 张海发痛快的点点头,可周清扬却是摆手道:“不行,黑龙潭潭底情况不明,你独自前去太过危险,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这样一来咱们二人还有个照应,再说我潜水的功夫也不弱,以前我在警队……” 不等周清扬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道:“周队长,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水下不比陆地,一旦要是遇到危险我自己还能容易脱身,可如果你跟我一起前去并且遇到危险,那你可就不是在帮我了,而是给我添麻烦,所以你和张村长还是留在岸上,这样一来你们互相也有个照应,否则仅凭张村张自己恐怕会有些恐惧。” 周清扬虽然心中不愿,但也不想成为我的拖累,一番思量后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和张张村长就留在岸边等你回来,你可千万要小心,一旦要是遇到危险赶紧往岸边游,到时候我和张村长会接应你。” 我点点头后褪下身上衣衫,手握探水灯后便朝着岸边方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股无形压迫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此刻漂浮在水面的四口黑色棺材,更是使我的神经紧绷起来,毕竟直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这黑龙潭潭底到底有什么东西。 思量间我已经来到黑龙潭谭边,我朝着平静的潭水观望数秒后突然双脚猛然蹬地,旋即身形凌空,直接朝着黑龙潭方向跳了进去。 一瞬间我周身被冰凉刺骨的潭水所覆盖,我的心跳剧烈加速,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来适应潭水温度,只得一个翻身朝着潭底方向游去。 下潜之际我打开探水灯,随着光亮射出,瞬间眼前景象变得清晰,只见黑龙潭并不算太深,也就七八米左右的深度,很快我便游到潭底,借助光亮看去,黑龙潭潭底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随即我左手持探水灯,右手开始不断在水下淤泥间摸索着,大概摸索了一分钟后我便发现了一道平整的石头,上面似乎刻有文字,联想起先前方志明在潭底发现的暗门和上面刻的字,我便断定我摸到的石头便是藏匿在这黑龙潭潭底的暗门。 发现暗门后我心中大喜,连忙不断挥动手掌想要看清这暗门上还有没有刻着其他字,只是可惜的是随着淤泥扩散眼前变得混沌不明,别说看清暗门上刻的字,就连视线都被浑浊的潭水遮挡,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待在水中。 无奈之下我只能向上游去,很快我便浮出水面,而此刻张海发和周清扬正站在潭水边焦急观望着。 “林兄弟,情况怎么样,发现潭底有什么异常情况了吗?”看到我从潭水中冒出头后周清扬连忙高声问询道。 “潭水底部皆是淤泥,我倒是摸到了暗门,可摸索之间淤泥扩散,潭水变得浑浊不清,根本看不到暗门的具体位置,也看不到暗门上面的字,看样子要想弄清潭水底部的情况恐怕没那么简单。”我看着周清扬高声回应道。 如今潭底淤泥浑浊不堪,短时间内水质根本无法恢复,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游到岸边再想办法。 第九百六十七章 抽干水潭 到达岸边后在张海发和周清扬的拉拽下我顺利上岸,周清扬见我浑身湿漉,加之密林阴寒,担心我会着凉,于是便和张海发前往附近密林寻找干柴,待篝火点燃后我将衣衫脱下放在篝火旁烘烤,休息之际张海发看向黑龙潭方向,面色凝重道:“这黑龙潭潭底淤泥厚重,要想将覆盖在暗门上的淤泥清理干净谈何容易,除非……” “除非什么?”周清扬看着张海发追问道。 “除非弄来几台大型抽水设备,将这黑龙潭的潭水全部抽出浇灌在附近的密林之中,如此一来潭水干涸下方仅剩淤泥,到时候只需要将覆盖在暗门上的淤泥清理干净就可以使暗门重现天日,只是可惜我们村里没有大型抽水设备。”张海发叹口气无奈说道。 听得此言周清扬顿时一拍大腿道:“对啊,用抽水设备将这潭水抽干不就行了,这黑龙潭不过数百平方米,深度也只有数米,如果多弄几台大型抽水设备我想最多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将这黑龙潭里面的潭水全部抽出,到时候再将这覆盖在暗门上的淤泥清理干净,如此不就能够看清这黑龙潭底部的情况了吗?” 闻听此言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长,你有办法弄来抽水设备?” “县城大型企业里面都有抽水设备,到时候我让警员去借调就行,不过除了这大型抽水设备之外还需要柴油发电机,否则抽水设备根本无法运行,这样吧,我现在就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筹备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我估计最快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够送达张家村,到时候咱们就开始抽取黑龙潭的潭水,顶多明天夜里就能够将黑龙潭的潭水抽干。”周清扬看着我说道。 如今潭水浑浊,要想弄清暗门上的字迹绝不可能,抽干黑龙潭的潭水是唯一的选择,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好,那就按照周队长的办法去做,你现在就给县城的警员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去筹备大型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等运来之后咱们就开始抽水。”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给县城的警员打去电话,电话挂断后周清扬行至篝火旁,坐下后看向我道:“我已经将事情吩咐下去,他们今晚就会开始行动,最快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就能够将设备运到张家村,对了林兄弟,既然咱们明日才开始抽水,那么咱们现在要不要返回张家村休息,明日可是一场恶战。” “今晚我打算住在黑龙潭边的木屋里,不回张家村了。”我看着周清扬和张海发说道。 张海发闻听此言骤然一惊,他朝着阴雾弥漫的黑龙潭方向看了一眼,咽口唾沫道:“啥?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林兄弟,这黑龙潭可是邪性的很,你当真打算住在这岸边的木屋里?” “没错,正是因为邪性我才不能离开,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黑龙潭潭底有没有其他邪祟,如果离开这里让黑龙潭潭底的邪祟再次现身,那么张家村的村民可就处于危险境地,所以我打算留在此处镇守,真要是有什么邪祟也能够及时将他们消灭,如果你和周队长要是害怕的话就先回张家村,今晚我自己住在木屋里。”我看着张海发和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连忙摆手道:“林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身为警察哪有贪生怕死的道理,既然这黑龙潭目前尚存危险,我自然要陪你留守在这里,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还能够有个照应。” 周清扬说完后转头看向张海发道:“村长,你不是警员,没必要跟我们在这里冒险,你要是害怕就自己回张家村吧,我今晚就陪林兄弟住在这木屋里,明天上午你跟随那些搬运设备的警员一起来黑龙潭就行。” 张海发听到这话转头朝着漆黑死寂的密林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摇头道:“那怎么行,你们二位都留在这里,我身为张家村的村长更要以身作则,否则让村民知道还不戳我脊梁骨,我今晚也住在这木屋里!” 看着张海发满脸惊恐的模样我心中暗自好笑,他倒不是想陪着我和周清扬,只是不敢独自一人离开,毕竟这一路上皆是密林山路,后山又葬着这么多的尸骨,如果现在是白天或者周清扬选择离开的话我想他决计不会留下来。 听张海发说完后我并未将其拆穿,点点头道:“张家村能有您这般深明大义的村长真是村民的福气,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去木屋中收拾一下,先前我和云岚曾去过木屋,里面三十多年不曾有人居住,已经是破败不堪,还是需要打扫一下。” 说完后我将已经烘干的衣裳从木枝上取下,穿好衣衫后我们三人便朝着陈星德先前建造的木屋方向走去。 进入木屋后我借着电筒光亮看去,木屋中的床铺和桌椅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屋顶房梁上更是蛛网横结,所幸我们只是在此居住一晚,所以也不必收拾的太过干净,只要将床铺上的尘土清理干净就行。 我从木门后方找到破旧的扫帚后便开始打扫房间,将床铺上的尘土清理干净后看向张海发和周清扬道:“村长,你和周队今晚就住在这床上,虽然被褥有些发霉,但还能将就着用。” 周清扬闻言看向我道:“那你呢林兄弟,我和村长睡在床上你睡在哪里?” “今晚我就不睡了,目前还不知道这黑龙潭潭底有没有其他邪祟,所以我今晚就在岸边守着,要是真有邪祟上岸也能够及时将其消灭。” “那怎么行,现在刚过午夜,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你要是不养精蓄锐明日怎么办,你可是我们的顶梁柱,你要是休息不好万一要是有什么疏漏怎么办?”周清扬看着我说道。 “周队长说的没错,不睡觉可不行,要不然这样吧,从现在到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咱们三个人轮流值守,每个人一个时辰,等三个人轮流完天也就亮了,你们看怎么样?”张海发看着我和周清扬提议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周清扬连忙点头道:“村长这个办法好,以前我们在警局值夜的时候也是轮班值守,那我先来值班,你们两个休息,等过上一个时辰后再由村长值班,最后是林兄弟,你们看如何?” 眼见二人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劝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与张海发躺在床上休息,周清扬则是回到岸边篝火旁值夜。 忙活一天我早就已经困倦无比,虽然木屋中弥漫着发霉恶臭的气味,但根本无法抵挡住浓重的困意,躺下没多久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此时身边躺着的不再是张海发,而是周清扬,看样子如今二人已经换了班。 我见周清扬正在熟睡,刚想继续休息,就在这时那股阴寒气息再度袭来,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刚想起身去门外查看,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呼响彻耳畔:“林……林兄弟,周队长,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声音我骤然看向屋门方向,此时一道黑影正踉跄往木屋方向疾奔而来,睡在我旁边的周清扬听到喊声后也骤然惊醒,连忙将手放置在腰间配枪处。 “怎么了张村长,出什么事了!”周清扬看着张海发惊诧问道。 第九百六十八章 水鬼临岸 此时张海发左手扶着门框,浑身颤抖不止,神情惊恐慌乱,额头上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右手朝着身后黑龙潭方向指去,声音颤微道:“你们……你们快出来看看,那黑龙潭的水面上出现……出现了数十口棺椁……”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拿起放置在身边的斩魂流云剑后单掌拍落凌空而起,一个翻身便来到床下,随即我穿上鞋快步来到张海发身前,借着昏暗月色定睛看去,原本空荡荡的黑龙潭水面此刻竟然漂浮着数十口黑色的棺椁,这些棺椁上淤泥满布,不断滴落水珠,一看就是从黑龙潭潭底漂浮上来的。 望着黑龙潭诡异景象张海发吓得浑身颤抖,若非扶着门框恐怕早就瘫倒在地,此时周清扬手持槍械已经来到我身后,当他看到黑龙潭方向的景象时倒吸一口凉气道:“林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黑龙潭上漂浮着这么多黑棺?” “这些黑棺是从黑龙潭潭底淤泥之下漂浮上来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躺着的必然都是邪祟,周队长,你手中的槍械对付这些邪祟没有丝毫用处,你赶紧将张村长搀扶进屋,然后将木门锁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开门,直到我将这些邪祟彻底消灭。”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周清扬说到底见过大场面,虽然有些恐慌,但也不至于乱了手脚,他知道留在此处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给我添乱,于是一把便将倚靠在木门上的张海发拽进木屋,关门前看向我叮嘱道:“林兄弟,我和村长先进屋藏匿,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见我点头后周清扬见木门关闭反锁,随即我手持斩魂流云剑朝着黑龙潭岸边方向走去,就在我逐渐靠近黑龙潭岸边之际,原本静静漂浮在黑龙潭上的数十口棺椁开始传来吱嘎吱嘎的撬动棺材板声响,听到声音我朝着阴雾弥漫的黑龙潭水面看去,只见那些漂浮着的黑棺棺盖上下起伏,约莫数秒钟后阵阵声响传入耳畔,只见数十口黑棺棺盖同时翻飞而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后便重重落在水面之上,一时间激起阵阵水花。 棺盖开启后黑棺之中阴雾从中弥漫而出,紧接着我就看到数十双惨白的手掌从棺材中伸出,清辉冷月下这些从棺材中伸出的手掌呈惨白之色,皮肤肿胀,皮肉脱落,有的已经能够看到皮肉之下的骨骼,随着棺材中吱嘎吱嘎声不断传来,数十具浑身惨白的水鬼从棺材中站起,这些水鬼浑身阴气散布,身形发白肿胀,模样极其可怖,站起身时他们身上的皮肉不断脱落,落在棺材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望着眼前黑棺中出现的水鬼,我紧握手中斩魂流云剑,看向这些水鬼道:“黑龙潭潭底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助纣为虐吗!” “我们的主上就藏在这黑龙潭之下,只要拿到两块玉牌我们的主上就能够重现天日,那玉牌是不是在你手里,是不是!” “那玉牌是不是在你手里!”一时间数十具水鬼同时冷声质问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没错,那两块玉牌就在我手里,不过凭借你们的本领要想从我手里抢夺玉牌恐怕是痴心妄想!” “夺得玉牌解开封禁,我们要让主上重现天日!”随着水鬼一声厉喝,只见数十具水鬼同时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冰凉刺骨的潭水中,旋即便朝着岸边方向游动过来。 这些水鬼数量众多,最起码也在二三十具左右,一旦等其全部上岸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将其彻底消灭,想到此处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随着长剑挥动,只见一道凌厉剑气直冲黑龙潭而去,白光剑气在空中婉若游龙,落水之后轰然炸响,瞬间朝我游来的数名水鬼便被这道剑气斩杀,一时间水花四溅,空中残肢断臂乱飞,落入水中后发出怦然声响。 见数名水鬼被我斩杀后我刚想再度出手,就在这时朝我游来的水鬼突然停下身形,紧接着双臂齐出,瞬间黑龙潭中的潭水犹如 滔天巨浪般朝着我席卷而来,水浪足有数米高度,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横扫,随着剑气迸发,覆压而来的水浪顷刻间便被斩断,就在水浪落地之际,数十具水鬼已经爬到岸边,一个个双眼猩红的紧紧盯着我,口中露出锋利的牙齿,其面容更是阴狠狰狞。 “把玉牌交出来,说不定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们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首水鬼看着我阴声冷气道。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你们这些邪祟想要残害百姓,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长剑!”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长剑愤然劈落,随着剑气凌空落下,直接将眼前不远处的一具水鬼斩杀。 眼见我将其同伴杀害,剩下的水鬼嘶吼一声便朝着我冲将过来,一时间数十具水鬼从四面八方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将长剑插入地面,旋即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灭煞符,随着左掌打出,一道金光骤然乍现,只见迎面而来的数具水鬼登时被这道金光击中,紧接着轰然一声巨响传来,这些水鬼瞬间被这道金光炸碎。 就在这些水鬼被我消灭瞬间,我登时右脚猛然跺地,原本插在地面泥土中的斩魂流云剑瞬间凌空而起,我伸手握住剑柄后便朝着迎面而来的水鬼厮杀过去,这些水鬼虽然那数量众多,可道行不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仅是眨眼功夫我便已经斩杀十几具水鬼。 望着身死的同伴这些水鬼面露惊诧之色,就在这时为首水鬼的目光突然看向木屋方向,随即沉声道:“这木屋里面有阳气散发,必然有活人藏匿于此,你们赶紧去进攻木屋,我们来对付这小子,只要抓住木屋里面的人,他就算是有通天本领也只能束手就擒!” 闻听此言数名水鬼当即朝着木屋方向冲了过去,此时张海发和周清扬还藏在木屋中,一旦他们要是落在水鬼手里,我必然要顾及他们性命,待到那时我就会变得更加被动。 想到此处我刚想转身前去救助张海发和周清扬,就在这时剩余的水鬼突然挡在我面前,为首水鬼看着我冷笑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你可是杀了我们近二十位兄弟,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说话间为首水鬼突然探出双臂朝着我扑将过来,这水鬼道行虽然不深,可是爪子却是锋利无比,一旦要是被其利爪抓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眼见水鬼利爪袭来,我当即将手中长剑横档身前,当水鬼利爪触碰到剑身瞬间,一道金光乍现,紧接着轰的一声水鬼被震飞出去,倒地后其双爪已经变成焦黑之色,汩汩阴雾不断从其掌心伤口中弥漫而出。 水鬼倒地瞬间其他的水鬼也冲将上来,由于他们挡住我去路,我只得不断挥剑劈砍,交战之际我用余光看向木屋方向,此时数名水鬼已经来到木屋前,不断用身体撞击木门,此时木门中传来张海发的惊呼声:“林兄弟,快来救救我们,快来救救我们啊!” 木门单薄,根本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撞击,恐怕再撞几下木门就会被撞开,到时候水鬼一旦要是闯入木屋,那么张海发和周清扬必然就会身陷险境,只是如今我被水鬼拦住去路,一时间想要解救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心急如焚之际水鬼再次朝我前来,见状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劈出长剑,瞬间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眼前数名水鬼登时被剑气贯穿胸口倒地身死,见拦路水鬼被我彻底消灭后我转头看向木屋方向,此时木门已经被水鬼撞开。 第九百六十九章 勇武过人 就在这些水鬼准备冲入木屋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屋门中冲将出来,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周清扬,周清扬面目狰狞,手持一根粗壮的顶门棍,望着眼前模样诡异的水鬼毫无惧怕之意。 “来啊,我周清扬这辈子抓了不少罪犯,还从来没跟你们这些脏东西打过交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跟活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话间周清扬挥舞手中木棍,这时一名水鬼冲将上前,只听砰的一声木棍直接砸在水鬼的天灵盖上,这一击势大力沉,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水鬼脑袋登时被周清扬砸的粉碎。 眼见周清扬护住身后的张海发,我当即持剑上前,随着手中长剑挥动,眨眼功夫便将围困在木屋前的数名水鬼全部斩杀,见水鬼身死后周清扬将木棍杵地大口喘着粗气,虽然周清扬气势凌人,双腿却在不住颤抖,看样子也是吓得不轻。 “周队长,没想到你如此勇武过人,竟然有这般胆量。”我看着眼前的周清扬不禁赞叹道。 周清扬闻言笑道:“我以为这脏东西有什么厉害之处,原来也是不堪一击,这不是一棍子就被我给打死了吗!” 就在周清扬话音未落之际,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阵阵异响声,紧接着周清扬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震惊神情:“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将他脑袋给敲碎了!” 回头看去,原本被周清扬敲碎脑壳的水鬼再次站起身来,此时他头部脑壳碎裂,黄白色的脑浆不断顺着面颊流淌下来,其模样更是诡异可怖。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水鬼一声厉喝之下朝着周清扬扑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掐指诀,顺势打出***,瞬间***击中水鬼胸口,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水鬼顷刻间四分五裂,残肢断臂纷飞落地。 望着眼前的景象周清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我道:“林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将他脑壳敲碎,这脑浆子都流出来了,怎么他还能动?” “这水鬼跟活人不同,活人被敲碎脑壳必然身死,可水鬼虽然有实体,但却是依靠体内的魂魄驱使身体,因此即便身体受损也不会被消灭,这就是我先前为何说你们手中得到槍械对他们毫无用处的原因所在,要想将这些水鬼彻底消灭必须借助道法或者法器,仅凭你手中的木棍只能拖延他们行动,却无法将其彻底消灭。”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顿时醒悟道:“都说这术业有专攻,这话还真是不假,若非林兄弟今日在此,恐怕我和村长早就已经没命了。” 说到这里周清扬想起藏在木屋中的张海发,回头看去之时只见张海发已经倒在地上。 “村长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吓死了吧!”周清扬说着将手中木棍扔在地上,随即进入屋中查看张海发的情况。 我行至张海发身前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张海发的鼻息,见其呼吸平稳后看向周清扬道:“不必担心,估计村长是被刚才的景象给吓晕过去了,休息片刻应该就能苏醒,如今邪祟已经被彻底消灭,你将村长背到床上继续休息,剩下的一个时辰我来值守。” “林兄弟,你刚才耗费不少气力,要不然你休息吧,我来帮你值班。”周清扬看着我劝说道。 “不必,先前说好一个人值守一个时辰,咱们不能坏了规矩,再说如今还不知道这黑龙潭中有没有邪祟尚存,我留守值班也会更加安全一些,你和村长安心睡觉就行,有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任何危险。”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周清扬见我心意已决于是便背起昏厥的张海发回到床上继续休息,而我则是回到篝火旁添了些木柴后继续值守。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周清扬和张海发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此时湖面上虽然漂浮着数十口黑棺,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水鬼的尸体,不过水面却是十分平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林兄弟,现在天色已经亮了,刚才我收到消息目前县城的警员正在去工厂拉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咱们三个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着吗?”周清扬从木屋中走出看着我说道。 “如今天色大亮,我想黑龙潭中即便有邪祟也不敢再轻易现身,这样吧,咱们先回张家村接应那些设备,到时候叫上你手下的警员一同将设备拉到此处,然后就开始抽水。”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那……那这些脏东西怎……怎么办,还……还留在这里?”张海发看着地面上躺着的水鬼颤抖道。 “不用管他们,一会儿太阳照到这里他们的尸体就会自行溶解。”我看着张海发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清晨阳光洒落在地,紧接着阵阵滋啦滋啦声响传来,只见原本躺在岸边的水鬼身体开始冒出灰白色的烟雾,随着烟雾弥漫尸体开始发生溶解,仅是眨眼的功夫这些水鬼便化作脓水。 见水鬼的尸体被阳光照射化作脓水后我便与张海发和周清扬离开了黑龙潭,随即朝着张家村方向走去。 等我们到达张家村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左右,此刻张云岚和老妇人正在张德柱家里忙活着为警员做早饭,至于方志明依旧被绳索捆在椅子上,旁边正有数名警员在看守。 “周队,你们没事吧,昨晚怎么没回来啊?”警员见周清扬回到张德柱家担心问道。 “没事,我们昨晚住在了黑龙潭旁的木屋中,对了,我们昨天离开后方志明没惹什么幺蛾子吧?”周清扬看着警员问道。 警员闻言摇摇头道:“没有,你们走了之后方志明就一直被捆在椅子上,直到现在也没说一句话。” “没事就好,等会儿县城的警员会拉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过来,到时候你们帮着一起送到后山黑龙潭,然后将黑龙潭里面的潭水全部抽出来。”周清扬看着警员叮嘱道。 警员听后看向厅堂方向,问道:“那方志明怎么办,难道将他留在这里?” “到时候留下两名警员看守就行,其他的警员跟随我们去黑龙潭。”周清扬说道。 吃过早饭没多久院外便传来阵阵汽车轰鸣声,来到院外朝着远处看去,只见数辆大型货车正拉着抽水设备和发电机正朝着我们驶来。 听到汽车声响后村民也皆是打开院门外出查看,当他们看到车辆上拉着的设备后皆是交头接耳,小声谈论着什么。 片刻后几辆货车停在张德柱家院落门前,警员下车后周清扬走上前去,寒暄两句后警员看向周清扬道:“周队长,这次我们从县城各大工厂调取了十台抽水设备和两台柴油发电机,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名从县城其他警局调派过来的警员,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行。” “好,兄弟们辛苦了,等会儿咱们就开车前往后山。”周清扬说完后看向旁边的张海发道:“村长,去黑龙潭只有后山一条路吗,这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可是不轻快,要想抬着这东西翻山越岭恐怕还没到黑龙潭我这些兄弟就都累趴下了,有没有其他道路能够到达?” “有倒是有,不过需要绕路,但既然你们是开车来的,绕点路也没什么,咱们可以直接将汽车开到后山的密林外,然后再将这些设备抬进去。”张海发看着周清扬说道。 第九百七十章 抽水 据张海发所言,张家村后山往右数百米处有一条通往黑龙潭方向的道路,这条道路宽约三米左右,正好能够供货车通行,只是由于常年不曾有人经过,路边已经长满半人高的杂草,此处需要绕山而行,若是步行肯定不如翻过后山更加便捷,因此这条路才极少有人走。 如今我们已经吃过早饭,周清扬听张海发说完后不再耽搁,随即让我和张海发与他坐在头车驾驶室中,让张海发带路领我们前往黑龙潭。 在村民目光注视和小声议论下数辆拉载着大型抽水设备和柴油发电机的货车浩浩荡荡朝着后山右侧的道路驶去,行至道路前我定睛看去,此时道路上已经布满杂草荆棘,寻常百姓根本无法穿行,怪不得平日里村民都不走这条路。 确定好路线方向后警员便驾驶货车朝着杂草满布的道路方向行驶而去,一路上蜿蜒曲折,道路坑洼不平,终于在接近晌午我们来到黑龙潭外的密林前,密林之中树木茂盛,货车根本无法在其间通行,所幸黑龙潭距离密林外只有数百米的距离,若黑龙潭藏身深山老林,要想将这些大型设备抬进去可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货车停下后我们与周清扬下了车,周清扬朝着四周扫视一眼,旋即看向身后已经下车的警员道:“那黑龙潭就在这片密林之中,车辆开不进去,咱们只能抬着设备进去,先前我让你们准备的铁链准备好了吗?” “周队,铁链已经准备好了!”旁边一名警员看着周清扬说道。 “那好,你们现在去密林中砍伐树木,最起码也要跟小臂粗细才行,等会儿穿过铁链咱们将这些设备抬进去!”周清扬看着警员嘱咐道。 警员听后当即招呼其他同伴,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符锯便朝着密林中走去,约莫半个小时后警员便扛回来数十根小臂般粗细的木棍,他们将铁链捆绑在设备上,然后将木棍穿过铁链,随后几人前后站立,伴随着喊声响起几人同时发力,旋即这重达数百斤的设备便被抬了起来。 见身后警员将设备全部抬起后,周清扬从货车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分别递给我和张海发后看向我们二人道:“林兄弟,村长,如今密林茂盛,兄弟们抬着设备难以穿行,咱们三人在头前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我和张海发接过砍刀点点头后便与周清扬走入林间,举起手中的砍刀便朝着林间繁密的杂草和藤蔓劈砍过去,身后的警员则是抬着设备跟在我们身后。 有我们三人在头前开路,山路变得通畅许多,但即便如此设备重达数百斤,要想抬到黑龙潭也绝非一死,一路上歇歇停停,数百米远的路程我们足足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黑龙潭岸边,而此时黑龙潭水面上依旧漂浮着数十口黑色的棺椁,这些抬着设备的警员看到眼前景象皆是吓得神情凝重,不住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周清扬眼见身后警员面露凝重神色,抬手挥刀指向水面上漂浮的黑棺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着你们了,以往咱们抓的都是偷盗抢劫的罪犯,他们虽然犯案不同,但都是活生生的人,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咱们面对的不是活人,而是那些传闻中的阴魂厉鬼,我知道咱们身为警员不该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但难道不相信就代表不存在吗,活人犯案咱们要抓,这些阴魂厉鬼残害百姓咱们同样要收拾,如今这脏东西就藏在这黑龙潭潭底,一旦要是重现天日必然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深受其害,咱们身为人民的保护者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脏东西出来害人吗!” “不能!”警员虽说心生畏惧,但依旧是神情坚定的喊出这两个字。 “没错,百姓既然相信咱们,那咱们就不能知难而退,一定要拿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势来,这些阴魂厉鬼虽然咱们没对付过,可他们生前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知道害怕,咱们只要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就一定能够击败他们,你们害怕吗!”周清扬此刻青筋暴起双眼通红,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不害怕!”警员同时高声喊道。 “好,不愧是人民警察,如今这藏匿脏东西的暗门就在这黑龙潭潭底,我这次让你们前来就是要将这黑龙潭抽干,然后将下面的淤泥全部清理干净,你们能做到吗?”周清扬继续问道。 “能做到!”警员神情坚定道。 “既然能做到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倒上柴油启动发电机,将抽水管全部伸入黑龙潭中,至于这些潭水就全部排到附近的密林中!” 随着周清扬一声令下,这些警员训练有素的启动设备,很快阵阵发动机轰鸣声响彻耳畔,伴随着汩汩黑烟弥漫而起,十台抽水设备同时开始抽水,一时间哗哗的潭水不断从抽水管中涌出,全部浇灌在附近的密林中。 “周队,这些抽水设备同时启动,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将这潭水抽干?”张海发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红梅香烟,抽出几颗后分发给我和周清扬。 周清扬接过香烟点燃,吞吐云雾间看向黑龙潭道:“根据推算十台抽水设备同时抽水差不多需要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晌午,估计抽干黑龙潭要到晚上十一二点左右。” 随着抽水设备不断抽水,黑龙潭水位线肉眼可见的不断下降,大概抽了六七个小时水后黑龙潭的潭水已经下去一大半,不过此时由于抽水设备连轴转已经有些经受不住,短短半个小时内就坏了三台,只剩下最后的七台依旧运转。 所幸这七台抽水设备并未再发生损坏,等黑龙潭的潭水几乎被抽干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左右,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晚了大概一个小时。 “林兄弟,现在黑龙潭的潭水已经全部抽干,什么时候开始清理淤泥?”周清扬抽着烟行至我面前问道。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现在就开始清理淤泥,等淤泥清理干净之后我就会进入水潭之中,弄清楚其中情况,然后再做打算。”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当即命令手下警员架起射灯,待到电源接通后随着一声令下,只见眼前亮如白昼,一个巨大的深坑显现眼前。 我行至黑龙潭前低头看去,此时黑龙潭潭底已经全部被淤泥所覆盖,至于我先前摸索到的暗门也无法分辨具体位置。 “周队,这么多淤泥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说要将这黑龙潭潭底的淤泥全部清理出来?”一名警员行至周清扬面前问道。 “什么时候找到黑龙潭潭底的暗门什么时候结束,要是找不到你们就继续给我清理!”周清扬厉声叱喝道。 警员闻言当即开始安排人手,随着软梯扔入黑龙潭中,数十名警员手持铁锹开始顺着软梯下行,待到落地后便开始在泥泞不堪的潭底清理淤泥。 大概清理了数分钟之后,黑龙潭中突然传来一名警员的喊叫声:“周队长,这淤泥下面好像有东西,你快过来看看!” 听到警员的喊叫声周清扬将手中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随即便顺着软梯下到黑龙潭潭底,我和张海发则是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喊叫的警员身前。 “怎么回事,你们挖到什么了?”周清扬看着眼前的警员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听上去好像是空的,不像是石头,我再继续清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 说话间警员手持铁锹继续清理顶部淤泥,大概半分钟后警员突然身形骤然一震,旋即瘫倒在地:“棺……棺材!” 第九百七十一章 暗门上的字 闻听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淤泥之下赫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椁横放其中,这口黑棺与先前浮在水面的黑棺一模一样,如此说来这棺椁中葬着的必然也是水鬼! 想到此处我当即高声喊道:“快离开这里,这黑棺里面是邪祟!”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黑棺之中突然传来异响声,紧接着我就听到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随着黑棺棺盖不断撬动,我当即咬破指尖精血,在掌心绘制一道镇煞符,待到符咒画完我瞬间将手掌拍落在棺盖之上,随着符咒落下,原本黑棺中的异响声戛然而止,四周变得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旁边警员的喘息声。 待到黑棺里面的水鬼被我镇压住之后我看向旁边的周清扬道:“看样子这黑龙潭潭底的棺椁不止先前那些,肯定还有藏在淤泥之下的棺椁,周队,你现在让你手下警员继续挖掘,将所有的棺椁全部挖出,这些棺椁里面皆是水鬼,目前没有时间将他们铲除,我先借助镇煞符将他们镇压,等到将暗门后方的邪祟彻底消灭后再将他们铲除!” “好,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说完周清扬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警员道:“你们别害怕,有林兄弟在此这些脏东西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现在继续清理潭底的淤泥,发现棺材后就立即上报!” 伴随着周清扬一声令下,警员犹如打了鸡血般继续清理淤泥,随着淤泥不断被清理,很快一声声喊叫传入耳畔,等将所有淤泥清理干净后我骤然一惊,这黑龙潭潭底竟然棺椁满布,除了先前浮上水面的棺椁外其他的棺椁都在黑龙潭潭底,我借助指尖精血将剩下的数十口棺材全部用镇煞符镇住,这时一阵惊呼声传来:“周队,你快过来看看,我挖出来一块石板!” 闻听此言我当即和周清扬快步朝着警员方向跑去,来到警员身前我借助灯光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地面淤泥下露出两块石板,石板两侧各自雕刻着一行文字,周清扬让警员将石板上的淤泥清理干净后几行文字显现眼前:“报应一世,鱼鳞满布。报应二世,封禁开启。报应三世,重现天日。” 看到石板上留下的三行字我心中一惊,先前方志明看到的便是第二行字,也就是报应二世,封禁开启,先前我以为这封禁开启指的是暗门封禁,如今看来应该是这些水鬼的封禁。 “报应一世,鱼鳞满布,报应二……”周清扬念完暗门上雕刻的文字后看向我不解道:“林兄弟,这暗门上的字是什么意思,这一世二世代表的是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怪鱼留下的三世警告,它是为了避免有人借助玉牌打开封禁,所以才在这暗门上留下字迹,这其中的一世代表的就是陈星德,他被怪鱼咬伤之后浑身长满鱼鳞而死,这第二世指的就是他儿子张展鹏,如今张展鹏已经发病,所以这些水鬼解开封禁,开始寻找失踪的龙凤玉牌,至于这第三世就是陈星德的孙女张云岚,一旦要是等到张云岚发病,那么即便没有这玉牌到时候暗门封禁也会开启,待到那时被镇压在里面的邪祟重见天日,必然会造成生灵涂炭百姓死伤!”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说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诧异道:“也就是说将玉牌藏起来根本没用,只要张云岚发病即便有没有玉牌都没用,封禁还是会自动开启?”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封禁邪祟应该跟那条怪鱼有关,它之所以藏匿在棺椁中就是为了守护这两块玉牌,只是没想到却被陈星德发现,并且炖了吃了,因此诅咒才会落在陈星德和其后代身上,至于这封禁应该是有年限,而年限就是陈星德第三代发病的时间!”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顿时醒悟,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暗门,沉声说道:“如今张云岚已经十八九岁年纪,按照张展鹏的发病时间来看再过二十多年张云岚也会发病,届时这封禁就会开启,林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未等我开口,这时站在一旁的张海发道:“依我看要不然就重新将这暗门用黄土封住,反正距离张家丫头发病还有二十多年,到时候我能不能活着还两说,都说一辈子不管两辈子事,要我说咱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反正水鬼如今已经被镇压住,杀害张德柱和两名警员的凶手也已经抓到,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咱们谁都不知道这暗门之后封禁的脏东西到底是什么,万一要是敌不过他那咱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听到张海发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沉,没想到事到如今张海发竟然只是顾及自己,而非顾及张家村的百姓,就在我刚要开口反驳之际,这时周清扬看向张海发道:“村长,你说这话我可不同意,没错,按照张展鹏发病年纪来看至少还有二十多年张云岚才会发病,可如果不打开封禁破除诅咒,那么张展鹏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水里,再者二十年后你虽然可能已经身死,可你的子孙后代还有张家村的百姓还生活在村里,难道你想让他们遭受这无妄之灾?你身为村长应该已经入党,难道你的觉悟就这么低吗,你说的没错,一辈子不管两辈子事,可如果你不管后代子孙就会遭殃,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当年那些抗战的英雄也没必要打仗,若非是他们浴血奋战又哪来的咱们如今这美好的生活,你也是从那个年代经历过来的,我说的这些话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张海发眼见周清扬面露凝重之色,知道他心中生气,于是连忙劝说道:“周队长,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现在谁也不知道这暗门后面封禁的邪祟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是林兄弟能够将其消灭还行,若是消灭不了那就会让这东西提前现世,到时候张家村的百姓还不是要遭受无妄之灾?” “村长,试就有成功的机会,如果不试那就必输无疑,这件事我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开启暗门,你虽然是张家村的村长,可后山黑龙潭不属于你管辖,因此这里的事情你管不了,也无法阻止我们的决定,如果你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就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我看着张海发厉声说道。 张海发听我说完后看了我和周清扬一眼,思量片刻后下定决心道:“行,那咱们就把这暗门打开,为了张家村百姓这条命我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要为张家村的百姓而死!” 见张海发点头应承后,周清扬看向我道:“林兄弟,等会儿暗门打开之后我们随同你一起进去,我知道凭我们的本领帮不上你什么,但咱们人多好歹有个照应,目前下面情况不明,如果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在上面也不知道。” 听得此言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长,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咱们要面对的可不是活人,而是比这些水鬼还要厉害的邪祟,你们当真不害怕?” 周清扬闻言苦笑一声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我们身为人民警察,就要为人民安全负责,如今我们面对的虽然不是活人,但我们也要拼一把!”说完周清扬看向旁边的警员道:“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 “对!拼一把!”周围警员振臂高呼道。 如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周清扬和一众警员已经做好准备,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劝说。 第九百七十二章 封禁开启 旋即我从怀中掏出两枚龙凤玉牌,看向周清扬道:“周队,这就是开启暗门封禁的钥匙,只要将这龙凤玉牌放置在暗门的孔洞中,这暗门封禁就会开启,届时你们先站在数米开外处,我先观察一下暗门之中的情况,如果没有危险你们再随我进入,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几句,凭借你们的槍械根本不是那邪祟的对手,你们要做的就是听从我的指令,千万不要擅自行动,这可不是儿戏!” “林兄弟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周清扬看着周围的警员高声问道。 “听清楚了,听从林兄弟指令,绝对不擅自行动!”周围警员重复道。 见警员听清楚指令后周清扬抬手一挥,警员立即撤离到距离暗门数米开外处,待到众人远离暗门后我蹲下身形,双手各持一枚玉牌,随即便将龙凤玉牌同时放入暗门两侧的孔洞中,伴随着龙凤玉牌嵌入孔洞,只觉脚下大地颤动,阵阵轰隆声响彻耳畔,见状我立即起身后撤,与此同时两块巨大的暗门石板朝着两侧平移,很快便显露出一道宽约两米左右的通道,此刻通道中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景象,唯有淡淡的阴煞之气不断从中弥漫而出。 “周队,手电!”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立即从警员手中接过手电,随即快步上前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手电后朝着暗门后方的通道照去,只见暗门一侧是下行阶梯,两侧石壁有刀劈斧刻的迹象,应该是人工开凿所致,如此看来陈星德和方志明的分析不错,此地确实是一座古墓,只不过却被后人利用,当成封禁邪祟之地,至于这上面的暗门应该就是封禁邪祟的人后来修建而成。 周清扬见我站在原地,他探头朝着通道中张望一眼,好奇道:“林兄弟,那邪祟呢,怎么没见到任何踪迹?” “此处是一座古墓,我想邪祟目前应该还不知道暗门封禁已经开启,咱们需要深入古墓才能够找到那邪祟的踪迹,不过既然此处是古墓,那么里面必然藏匿着机关,这些机关对于邪祟来说没有丝毫用处,可对于咱们来说却极为要命,我现在再问你们一句,是不是真的想好要随同我一起进去,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等进入古墓之后再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我看着周清扬语重心长道。 “林兄弟,我们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就算是里面机关重重我们也不会后悔,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奇谲之事,也算是让我们开开眼界,如果说当真有幸能够活着出来,到时候我也能够跟我孩子吹嘘一番,说他爹当年也曾进过古墓灭过邪祟!”周清扬看着我笑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不过咱们人数众多,刚才我清点了一下足有三十几人,这么多人在狭窄的墓道中同行十分危险,而且行动不便,这样吧,你挑选出十名身手矫健的警员随我下墓,至于其他人就在这黑龙潭中留守。”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觉得有些为难,但经过一番思索后还是选出十名警员,我将人数清点好之后便准备带领周清扬和十名警员下墓,就在这时原本站在警员之中的张海发突然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村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这有可能是送命之举。”周清扬看着张海发有些惊诧道。 “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这些外村人都舍弃生死,我身为张家村的村长又岂能贪生怕死,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张海发看着我和周清扬神情坚定道。 眼见张海发心意已决我也没有继续劝说,点点头后便手持电筒朝着暗门之后的通道中走去。 刚进入通道瞬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周围温度下降,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几度,我沿着石阶小心翼翼下行,很快便来到通道拐弯处,停下脚步后我借助电筒照明右侧通道,定睛看去,右侧通道比我们如今身处的通道更加宽阔,高度在三米左右,宽度在两米,石壁皆是由青石堆砌而成,或许是因为潮湿的缘故,青石之间长满了厚重的青苔。 “村长,以前你有没有听说过这里有座古墓?”我看着身后的张海发低声问道。 张海发闻言刚准备摇头,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我道:“我小时候确实听说过这后山黑龙潭附近有一座古墓,好像是金国一位大将军的墓穴,但具体位置不清楚,只知道是在黑龙潭附近,我小的时候还跟村里的同伴一起来黑龙潭附近寻找过,但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如今想来这藏在黑龙潭潭底的墓穴很有可能就是那大将军的墓穴。” 就在张海发话音刚落之际,身后的周清扬突然开口道:“林兄弟,前面有道石门!” 闻听此言我当即顺着电筒光亮朝着前方看去,果不其然,在十几米开外处确实有一道石门拦住去路,这道石门看上去厚重坚实,乃是由整块青石雕刻而成,石门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繁复精致的图案。 我跟沈云川和霍少言相处这么久,也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关于古墓的知识,像眼前的石门上雕刻的奔鹿图就是金代古墓中极具代表性的纹样,一般来说在金代古墓中都会看到奔鹿图,由此可见张海发所言非虚,这座古墓确实是金代古墓,至于到底是不是大将军的古墓目前还不得而知。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身后的周清扬看向我道:“林兄弟,这石门厚重,要不要让兄弟们去将这道石门推开?” “不行,一般来说石门前都会暗藏机关,如果你们稍不注意就会陷入险境,还是先试探一番为好。”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如何试探?”周清扬看着我不解道。 听到周清扬的问话我并未回应,直接运行体内灵气灌入手掌,旋即转身探出双指,随着手掌探出,只听砰的一声我的右手双翅直接潜入旁边的青石砖块中,紧接着我手臂用力向后一撤,只听噌的一声一块青石砖块便被我从石壁中抽出。 看到眼前景象周清扬和身后的警员皆是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兄弟,你……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从这石壁中抽出青石别说用双指之力,即便是用工具也要耗费一些时间,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周清扬看着我惊诧道。 “运用灵气灌入双指,瞬间爆发的力道便可击穿青石……” 说到这里我见周清扬和身后的警员一脸懵懂模样,知道说的再多他们一时间也不明白,于是苦笑道:“等有时间再给你们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破除这通道中的机关。” 说罢我蹲下身子,手握青石砖块后手臂用力向前一扔,瞬间青石砖块便沿着地面朝着石门方向滚动过去,就在青石砖块滚出数米后突然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眼前的青石地砖纷纷塌陷,一时间通道之中尘雾弥漫,乒乓乱响声不绝于耳。 看到眼前景象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一众警员皆是吓得后退数步,数秒钟后他们才回过神来。 “林兄弟,这就是古墓中的机关?”周清扬看着我震惊道。 “没错,这条通道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暗藏危险,如果刚才咱们直接走向石门,恐怕现在已经掉入机关陷阱中。”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说道。 第九百七十三章 石门奔鹿图 此时眼前青石地面坍塌,不过尚存数块青石,正好与不远处的石门相连,想来只要踩在这些并未塌陷的青石上便可顺利抵达石门位置。 思量间我迈步前行,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则是紧紧跟随在我身后,行至塌陷的青石前我低头看去,顿时心中一惊,只见地面塌陷底部是深达两米的坑洞,地面上竖立着尖锐锋利的铁器,两侧石壁藏有拇指粗细的孔洞,地面上散落的箭矢应该就是从这些孔洞中所散发出来的。 若是贸然前行不注意落入坑洞,即便不被这锋利的铁器贯穿也会被两侧射出的箭矢射杀,这机关设计的可谓是十死无生,只要落入其间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站在坑洞前的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看到眼前景象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众人浑身颤抖额头更是冷汗涔涔,幸亏我刚才出言提醒,否则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命丧坑洞之中。 “我的乖乖,这古墓里面的机关也太厉害了,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这要是掉下去浑身还不被戳上几十个窟窿。”张海发望着身前的坑洞心有余悸道。 “林兄弟,幸亏你刚才及时提醒,要不然恐怕我们已经死在这机关里面了,你说这古墓里面到底有多少机关?”周清扬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有多少机关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最危险的机关,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古墓之中最为惊险恐怖的机关还要数天宝龙火琉璃顶和水银池,这两种机关不仅能够让人身死,更能够让人在死前经受剧烈的痛苦。”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顿时来了兴趣,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说的天宝龙火琉璃顶和水银池是什么?” “所谓天宝龙火琉璃顶就是藏匿在通道上方的一种机关,只要触发机关藏匿于通道顶部的天宝龙火琉璃顶就会破碎,里面藏着一种遇到空气就会燃烧的油脂,名为火龙油,届时漫天火龙油洒落而下,只要身上沾染一点就会燃起熊熊大火,在没有特殊工具的情况下根本难以扑灭,最终只能被活活烧死.。” “至于水银池更加恐怖,地面之下暗藏水池,若是掉入其中就会有水银倾泻而下,水银含有剧毒,身体若是沾染水银就会导致皮肤溃烂流脓,最终化作一滩尸水,可谓异常狠毒。”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听到这话不自觉打了个寒噤,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那你说这金代墓穴中有没有水银池或者是天宝龙火琉璃顶?” “目前来看还不清楚,水银池的出现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齐桓公和吴王阖闾的墓穴中就曾发现过水银池,后来的秦始皇陵中也曾发现过水银池,金代在春秋之后,因此古墓中出现水银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天宝龙火琉璃顶是在北宋年间出现的,也就是公元九百六到一千一百二十七年之间,至于金代是在公元一千一百一十五年至一千二百三十四年,因此金代墓穴中出现天宝龙火琉璃顶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根据我的推断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为村长说这个古墓里面葬着的极有可能是金代的大将军,大将军并非是君主帝王,陵墓不会有这么高的规格,因此大概率不会有这种繁复的机关。”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周清扬顿时长舒一口气,旋即他看向眼前的石门道:“那咱们现在怎么靠近石门,是不是通过这些青石过去,这些青石不会再藏有机关了吧?” “放心,机关已经破解,按照眼前青石前行就能够顺利抵达石门,我在前面为你们探路,你们先留守原地,等我抵达石门之后你们再行动身。”说话间我不等周清扬回复直接踩在眼前的青石上,见周围并无任何异象后我便继续沿着青石前行,很快便来到石门位置。 正待我观察石门之际周清扬已经带领张海发和其余警员来到我身后,看着眼前厚重的石门周清扬毛遂自荐道:“林兄弟,这石门厚重,需不需要我让手下这些兄弟用蛮力推开?” “这石门足有千斤沉重,恐怕咱们联手也无法将这石门推开,估计附近藏有机关。”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推不开这道石门,兄弟们,一扇门前站五个人,把这石门给我推开!”周清扬看着身后的警员叮嘱道。 警员听后当即分成两组,每组五人,随后来到石门前伸出双臂抵在石门之上,伴随着周清扬一声令下,十名警员同时发力,可饶是他们面颊通红青筋暴起,这石门依旧是纹丝未动,别说将其推开,就连动都没动一下。 “周队,这石门太重了,压根就推不动啊!”警员喘着粗气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队,要仅仅只是石门我想凭借他们之力应该能够推开,可如今我怀疑这石门之中藏有机关,若是不将机关破解恐怕就算是合百人之力也难以动其分毫。”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上下打量一番石门,旋即看向我道:“那机关在什么地方,林兄弟你赶紧找找。” 霍少言出身盗门,对于盗墓之术十分精通,先前遇到古墓机关大多是霍少言破解,我虽然跟在其身边学了些皮毛,但说到底我并非行内人,因此要想找到机关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着急,咱们分散开来寻找机关,不管是地面石门还是墙壁都仔细寻找一下,既然石门无法开启,那就必然藏有机关。”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周清扬听后当即吩咐手下警员开始在石门附近寻找机关所在,可找寻数分钟后依旧无果。 “林兄弟,这石门附近的石壁和地面都已经仔细寻找过,根本没有机关啊,这可怎么办?”周清扬看着我面露难色道。 如今石门挡在身前,若是无法将其破解我们就无法继续前行,即便是我们离开古墓重新关闭封禁二十多年后封禁也会自行开启,再者张展鹏现在的病症还没有解除,一旦我们要是离开此地那么张展鹏身死是早晚的事情。 “再仔细找找,我就不信这石门附近没有机关。”说话间我朝着石门上的图案看去,看了片刻后我突然发现石门上雕刻的奔鹿图有些不太对劲。 按道理说奔鹿图分列两扇石门之上,应该是面对面,可石门上的奔鹿图却是正好相反,两头鹿的头部冲着两侧石壁,而非是正对着。 除此之外奔鹿图中鹿呈跳跃状态,双目应该是看向斜上方,但这两头鹿所看的地方却是争正前方,这与霍少言当初给我讲解的奔鹿图并不相符,而奔鹿图出自金代古墓,这种低级的错误决计不可能犯,因此必然是有意而为之。 想到此处我循着左侧鹿眼方向朝前看去,其目光所至之处正是一块青石砖,我行至石壁前用力推动这块青石砖,却发现这块青石砖纹丝不动,并不能向里推动。 就在我以为之际判断错误之际,突然不经意间看了眼另外半扇石门上的奔鹿图,旋即我顿时醒悟,看向周清扬道:“周队,你将手放在这块青石上,等会儿我倒数三个数,然后咱们两个同时推动青石砖!” 眼见周清扬将手掌放置在青石砖上,随即我看着他道:“三……二……一!” 第九百七十四章 墓中密林 随着一字喊出,我和周清扬同时手掌发力,瞬间石壁上的青石砖块便被推了进去,与此同时石门之内传来咔哒声响,紧接着轰隆声响彻耳畔,厚重坚实的石门开始向后自行开启,约莫十几秒后石门完全打开,石门后方漆黑不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奇怪的是阵阵潮湿的味道从石门后方弥漫而来,其间还夹杂着青草和树木散发的气息。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举起电筒朝着石门后方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心中顿时一惊,只见石门后方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竟然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各种植物,树木粗壮,直径少说也有一两米,植物更是长得极为茂盛,地面上布满青苔落叶,拇指般粗细的藤蔓从树枝上垂落而下,犹如一条条青绿色的蛇,望着眼前景象仿佛置身于深山老林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古墓里面怎么会长着这么多植物,这些植物没有阳光照射,为何还会长得如此茂盛粗壮?”站在我身边的张海发望着石室中的景象难以置信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石室中的植物方向看去,发现这些植物间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便是阴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植物肯定是吸收了石室中的阴气才会变得如此粗壮茂盛。 “多加小心,这石室里面的植物恐怕没那么简单,千万不要贸然行事,一定要跟紧队伍。”我看着身边的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叮嘱道。 周清扬闻言脸上显露出不屑神情:“林兄弟,我说你太过紧张了吧,这些不过是寻常的植物,能有什么危险?” “我有预感,这些植物肯定有问题,周队长,要不然我自己先行进入其中,你和村长还有这些警员留在石门外守候,等里面安全之后你们再行进入,这样我也放心一些。”我看着周清扬劝说道。 周清扬听后抬手一摆,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道:“你们害怕这些树木和植物吗?” “不害怕!”警员齐声回应道。 周清扬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就尽管带我们进去就行,我就不信这些植物还能长出手脚,再说他们身上都带着短刀,真要是有什么危险一刀下去直接把这些植物斩断不就行了。” 见周清扬执意如此,我也没再继续劝说,随即手持电筒长剑便朝着石室中走去,穿过石门后我便来到石室中,此时潮湿之感越加明显,又岂是在这群树环绕之间,更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些树木顶部树冠遮天蔽日,树叶更是茂盛无比,真要是有什么东西藏匿其间根本无法察觉,因此我们必须走的格外小心才行。 我沿着密林的小路向前行进,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所幸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异象,就在我继续向前带路之际,突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警员的叫喊声:“江明!江明!” 听到喊叫声我和周清扬等人当即回头看去,此时喊叫之人正站在原地不断将目光看向四周,眼神中带着惊恐慌乱,身形更是颤抖不止。 周清扬见状立即快步上前行至这名警员身前,随即惊诧问道:“你喊什么呢,江明呢!” “不……不知道啊,刚才江明就跟在我身后,我……我一转身的功夫江明就不见了,就……就好像突然失踪了似的。”警员看着周清扬回应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来到警员身前,随即将目光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一片黑暗,根本没有发现江明的任何踪迹,而且四周死寂无声,也听不到任何异响声。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赶紧给我四下寻找江明的踪迹,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周清扬看着旁边的警员道。 眼见警员接到命令准备四散进入密林寻找江明的踪迹,我当即上前拦阻道:“不行,现在江明莫名失踪,目前还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如果咱们要是分头行动很容易被对方逐个击破,到时候情况会更加危险,现在咱们绝对不能擅自行动,一定要聚在一起,否则还会有人失踪!” “那江明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失踪!”周清扬看着我问道。 “先别着急,江明既然失踪没多长时间,那就肯定还在附近,咱们借助电筒光亮朝着四下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江明的踪迹。”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听我说完后众人皆是举起手中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此时周围皆是繁密的树林和茂密的植物,树影斑驳间哪里有江明的踪影,就在我们搜寻无果之际,我突然发现身后的张海发正手举着电筒朝着头顶方向照去,他目光紧盯着顶部,眼神中还显露出凝重的神情。 “村长,你看什么呢?”我看着张海发问道。 张海发闻言回过神来,抬手朝着顶部树冠方向指了指,旋即说道:“林兄弟,你看这树冠的枝桠后面是不是有个黑影在动弹啊,我这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但我总觉的那个黑影好像是在动。” 听到张海发的话我当即循着他电筒照明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十几米开外的树冠之间确实有个黑影在动,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加上树叶枝桠遮挡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周清扬也发现顶部树冠中的黑影,随即他抬头朝着那黑影高声喊道:“江明!是不是你江明,说话啊!江明!” 周清扬喊了几句后那黑影没有丝毫的回应,就在我准备想个办法弄清楚黑影的身份时,突然一滴液体从空中滴落下来,正好落在了我的脸上。 液体温热尚存,并且伴有些许血腥味,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往脸上抹了一把,低头借助灯光看去,只见此刻我掌心之中竟然沾染着血迹。 心中惊诧间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中坠落而下,此时张海发正站在那道黑影的正下方,一旦要是被其砸中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已经来不及提醒张海发,直接快步上前探出双臂,砰的一声便将张海发推了出去,就在张海发倒地瞬间,身后传来轰然响声,回头看去,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倒在地上的竟然就是先前失踪的江明,此刻江明面部朝下,脸上满是血迹,汩汩鲜红的血液更是从其口中不断涌出。 “江明!江明!”周清扬看到坠落在地的江明后当即行至他身前不断推动着他的身体,可此时江明瞳孔已经放大,很明显已经身死。 “周队,江明已经死了,别再叫他了!”我快步上前摁住周清扬的肩膀道。 “江明,到底是谁杀了你,凶手到底是谁,刚才我们喊了你这么多声,你怎么就是不开口回应呢!”周清扬眼眶通红,浑身颤抖不止,此刻周清扬并非是害怕,而是对于手下警员身死的愤怒和不甘。 听到周清扬的问话后我顿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江明是从头顶树冠之中掉落而下,这就说明刚才那动弹的黑影就是江明,也就说他当时并未身死,既然没有死他自然能够听到我们的喊叫声,也应该予以回应,可为何他到死都没有说出一句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思量间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麻烦你把江明的尸体翻转过来,让他面部朝上。” 周清扬闻言当即双手扶住江明的尸体,随着手臂用力江明的尸体顿时便翻转过来。 第九百七十五章 鬼藤萝 见江明尸身被周清扬翻过后我行至江明身前蹲下身形,旋即用手掌捏住江明的两腮。 随着指尖发力江明嘴巴微微张开,随后我将手电筒放置其嘴边向着里面照去,当我看清江明口中景象时顿时心中惊诧,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在身旁的周清扬见我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看向我好奇道:“林兄弟,江明到底怎么了?” “你过来仔细看看。”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蹲在我身边借助电筒光亮看向江明口中,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周清扬便面色凝重,惊诧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江明喉咙血肉模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撑破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明周身并无致命伤,身上衣衫完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伸进了江明的口中,直接钻入其腹中,将其五脏搅碎,所以才会身死,先前他嘴巴被东西堵住,因此即便咱们多次喊叫他也无法回应。”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杀害江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这密林之间藏有怪物!”周清扬说着从腰间拔出配枪,旋即朝着周围大声喊道:“你个天杀的畜生给我滚出来,有本事咱们面对面比试一番,藏在这密林中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出来!” 就在周清扬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声从四面八方犹如潮水涌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提醒道:“都别说话,赶紧聚集在一起,周围有动静!” 此言一出原本分散的警员当即呈围合之势朝着中间聚拢,我们肩部贴合围成圆形,目光紧紧盯着四周的情况。 伴随着手中电筒照向四周,只见周围繁密的树林间好似有成千上万条蛇朝着我们汹涌而来。 “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慌乱间一名警员惊呼道。 “这不是蛇,是密林间的藤蔓,你们仔细看,哪有蛇身上还长满绿叶的!”我尽量使自己声音平静,以避免让警员更加慌乱失措。 “对,这些都是藤蔓,不过这些藤蔓为何能够在林间游动,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清扬看着我惊诧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鬼藤萝,鬼藤萝以吸收阴气来蔓延生长,而此处封禁着邪祟,其身体散发出来的阴气正好成了这些鬼藤萝滋生的养分,这些鬼藤萝平日就垂落在枝枝蔓蔓上人畜无害,一旦要是有活物靠近它们就会苏醒从而进行攻击,若是推断没错江明先前应该就是被树上的鬼藤萝所缠绕带到空中,鬼藤萝从其口中钻入,搅碎其五脏导致江明身死。”我看着周清扬分析道。 周清扬闻言看了一眼惨死的江明,随即看向我急切道:“林兄弟,这些鬼藤萝数量众多,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用我们手中的槍械能不能将这鬼藤萝消灭?” “不行,这些鬼藤萝数量众多,你们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将其消灭,再说这些鬼藤萝只有拇指般粗细,虽然你们身经百战,但要想击中这些鬼藤萝绝非容易之事,现在能用的工具就是你们佩戴的短刀,这些鬼藤萝虽然能够行动,但说到底也是植物,借助短刀就能够将其斩断!”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当即将配枪收起,旋即沉声道:“把你们手中的枪械都给我收起来,拿出短刀御敌,如今江明已经身死,你们不能再有死伤,一定给我活着出去!” 听得此言周清扬身旁的警员皆是拿出短刀,目光紧盯来势汹汹的鬼藤萝。 数秒钟后这些鬼藤萝从四面八方袭来,犹如长蛇般翘动着身躯,看上去诡异无比。 见状我从剑鞘中拔出斩魂流云剑,朝着迎面而来的鬼藤萝便劈砍过去,与此同时周清扬和其他警员也纷纷挥动手中短刀,不断迎击袭来的鬼藤萝。 待我斩断眼前的鬼藤萝后发现旁边的张海发身无兵刃,于是便将剑鞘递到他手中:“村长,你用剑鞘格挡,虽然无法将这些鬼藤萝斩杀,却也能够护你周全,小心!” 张海发接过剑鞘后拿在手中犹如棍棒般不断挥动,迎面而来的鬼藤萝纷纷被其打落在地,扭动数下后再次起身行进攻击。 一时间石室内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绝于耳,那声音听上去令人头皮发麻,又岂是无数根鬼藤萝同时扭动身躯的场景更是令人鸡皮疙瘩骤起,就好像身处蛇窝一般。 虽然目前我们能够凭借手中的兵刃格挡住鬼藤萝的进攻,但这些鬼藤萝数量众多,而我们却是气力有限,一旦要是体力耗竭,到时候必然会成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其宰割。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敌之策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周队,救我,快救我!” 听到呼喊声我当即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一名警员的脚腕已经被鬼藤萝所缠绕住,正将他不断拉拽向密林深处,密林之间树木繁密,鬼藤萝必然数量更多,一旦要是这警员被鬼藤萝拖拽其中,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张勇!”周清扬怒喝一声便要持刀上前救助,就在这时我一把拉拽住周清扬的手臂,周清扬见我将其拦住,不解道:“你拦着我干什么,赶紧救人啊,再耽搁张勇就没命了!” “别靠近密林,一旦追击进去必死无疑,我来救他!”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就在张勇即将被鬼藤萝拽入密林之际,我直接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气爆发一道白光犹如游龙般直冲那鬼藤萝而去,随着噌的一声传来,缠绕在张勇脚腕的鬼藤萝顷刻间被斩断,瞬间粘稠的暗绿色汁液从断裂处喷溅而出,张勇则是瘫倒在地。 “张勇,快爬起来,快点!”周清扬冲着张勇喊道。 虽然此刻张勇胸前衣衫已经磨破,皮肉也已经渗出鲜血,但好在还有力气,挣扎起身后便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就在张勇起身瞬间,密林之间突然传来嗖嗖声响,只见数根鬼藤萝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勇飞速而来,看样子它们并不甘心,想要再将张勇拖拽回密林之中。 “想从我手里抢人,没门!”怒喝间数道剑气骤然爆发,直冲密林间冲出的鬼藤萝而去,眨眼之间鬼藤萝便被凌厉的剑气斩断,落地后挣扎扭曲数下便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张勇已经跑到周清扬面前,周清扬看了一眼张勇胸前的伤口,担心道:“你情况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我没事周队!”张勇神情坚定回应道。 就在张勇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与鬼藤萝交战的警员之中传来一声惨叫,循声看去,此时一名警员持刀的手掌已经被鬼藤萝缠绕住,他刚想用另外一只手接过短刀斩断鬼藤萝,岂料这时鬼藤萝再次出击,将其左手也缠绕住,一时间两根鬼藤萝不断拉拽着警员的手臂,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警员双臂蔓延开来。 这些鬼藤萝粗壮坚韧,其力道十足,足有生死虎豹之力,若是再继续耽搁恐怕这名警员双臂不保,命悬一线间我快步上前持剑劈砍,只听蹭蹭两声缠绕在警员手腕的两根鬼藤萝瞬间被我斩断。 见警员脱离危险后我朝着四周看去,此时密林之间依旧是异响声不断,大批的鬼藤萝不断犹如潮水般朝着我们涌来,似乎它们无穷无尽,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林兄弟,现在怎么办,这些鬼藤萝的数量越来越多,兄弟们已经耗费大半气力,快要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咱们都要死在这!”周清扬此刻脸上溅满了鬼藤萝体内的汁液,但依旧遮掩不住其狰狞急切的神情。 第九百七十六章 火克木 “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气力耗竭咱们必死无疑,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五行之中鬼藤萝属木,火克木,说不定这些鬼藤萝惧怕火焰!”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掐指诀,旋即口中念道:“烈火炎炎,楚烧世间。一切邪恶,化为灰烬。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瞬间我掌心燃起熊熊烈火,眼前身前鬼藤萝袭来,我当即抬掌击出,刹那间掌心火焰犹如火龙般飞袭而出,落地后轰然炸响,瞬间火焰在身前数米开外处形成一道火墙,原本朝我袭来的鬼藤萝察觉到身前烈火后皆是不敢在前,有些鬼藤萝甚至直接撤回到密林之中。 “林兄弟,这些鬼藤萝确实怕火!这下咱们有救了!”周清扬看着被烈火拦住去路的鬼藤萝欣喜道。 眼见这些鬼藤萝惧怕烈火,我当即施法将我们四周全部点燃火焰,瞬间一道四方形火墙出现在我们周围,这些鬼藤萝被火墙挡在外面,根本不敢靠近。 “现在这些鬼藤萝虽然不敢近身,可咱们怎么穿过这片密林,一旦咱们走出这道火墙依旧会被这些鬼藤萝所攻击,这可怎么办?”张海发看着我面色急切道。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说完我看向手持短刀的警员,命令道:“现在所有人从地面上寻找一根粗壮的木棍,待找到之后便来我身前引火,等所有木棍点燃后咱们就借助火把来驱赶这些鬼藤萝,我想有了火把这些鬼藤萝就不敢再靠近咱们。” 闻听此言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其他警员皆是从地面上捡拾起粗壮的木棍,见所有人手中都持有木棍后我再次念起咒语,随着咒语念完掌心之间燃起熊熊烈火,旋即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便依次手持木棍行至我身前,将木棍引燃。 “现在咱们四面皆被火墙阻挡,虽然这些鬼藤萝进不来,可咱们也出不去啊,这可怎么办?”周清扬手持火把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别担心,这烈火可不是泼出去的水,既然能放我就能收!”说罢我不等周清扬回应,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镇安火星,从我游行。上承天命,统摄万灵。追魂摄魄,镇厌火精。日宫主宰,星府之尊。吾承帝命,救护生民。执符把箓,护佑坛庭。敢有不伏,剑斩火焚。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将手掌打出,只见拦在身前的烈火瞬间就好像被水浇熄一般,眨眼间便消散全无。 围聚在烈火外的鬼藤萝见四面火墙有一面已经熄灭,当即扭动身躯朝着我们身前方向而来,见状我手持火把不断挥动,这些鬼藤萝见我手持烈火,纷纷向后退去,虽然身形翘起犹如灵蛇,却不敢上前进攻一步,看到烈火对这些鬼藤萝有克制作用,我身后的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也学着我的样子不断挥动手中的火把,随着火焰挥动,这些鬼藤萝见根本无法近身,于是便撤回密林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剩江明的尸体和被斩断的鬼藤萝残躯。 见鬼藤萝撤回密林后我转身看向身后烈火,随即抬手化掌将其熄灭,这时周清扬看向我道:“林兄弟,江明的尸体怎么办,难道就扔在这里?” “暂时先放置在此,鬼藤萝已经将其击杀,我想不会再动他的尸体,再说如今咱们还要继续前行,谁知道里面还会不会有更诡异可怖的生物或是邪祟,带着江明的尸体也实在是不方便,所以还是将他留在这里,等咱们办完事情回来之后再将其尸体带出去。”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江明,虽然心中不舍,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沿着密林间的小路继续前行,由于我们皆是手持火把,藏匿在密林间的鬼藤萝根本不敢靠近,就这么走了大概数十米后我们便发现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暗门,暗门之后便是通道,只要进入通道我们就能够离开这危险境地。 看到暗门后周清扬加快脚步,很快便走到我身前,就在其距离暗门仅剩十几米时,我突然发现在其脚下不远处横立着一根难以察觉的细线,见状我当即快步上前直接拉拽住周清扬。 周清扬被我拦住后转头看向我,不解道:“林兄弟,前面就是出口,你拦住我干什么!” “我要是不拦住你现在恐怕你已经死了!”先前我曾多次提醒周清扬等人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贸然行事,可周清扬身为队长却不遵从我的指挥,万一他要是出了事这身后的警员可怎么办。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周清扬依旧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我,看样子事到如今他还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细线。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地上横立着一根细线,这就是藏匿在密林中的机关,如果你刚才要是脚掌触碰到这根细线,恐怕已经触发机关!”我看着周清扬怒声说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低头朝着地面看去,很快他便发现了地上横立的细线,旋即他后撤两步,咽口吐沫道:“林兄弟,这……这细线也是机关?” “你要不信的话大可一试!”说罢我将周清扬拉拽到距离细线数米开外处,旋即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伴随着手腕挥动,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石块掷出,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细线之上。 就在石块砸中细线瞬间,只听得耳畔传来呼呼风声,紧接着一面满是尖刺的竹排便从空中骤然落下,瞬间竹排砸落在地发出轰然声响,一时间眼前尘雾弥漫,地面上的杂草被震飞,旁边的周清扬更是愣在原地,双眼显露出惊恐神情。 这竹排就藏在细线上方,一旦要是有人触碰到细线就会触发机关,皆是竹排从空中骤然落下,根本不会留给你反应的时间,一旦要是被这竹排砸中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说不定还会被砸成肉泥。 “看到没有,步步危机四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殒命于此,周队,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冲你发火,我只是希望你别把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我看着周清扬语重心长道。 看到眼前景象后周清扬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兄弟,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贸然行动,你放心,此后我一定听从你的指挥,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咱们就继续前行,不过你们一定要跟在我身后,千万别以为靠近出口就万事大吉,布置机关的人恰恰是利用你们这种心理,只有这样才会让你们有所疏忽。”说完后我便手持火把继续朝着暗门方向走去。 进入暗门后我们来到一条青石堆砌的通道中,借助火光和电筒光亮看去,这条通道地面平整,两侧的石壁上雕刻着许多纹样,其雕工精细,必然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林兄弟,这条通道内的石壁上为何雕刻着这么多的图案,而且每副图案都有两三个人之多,这上面雕刻的到底是什么?”周清扬看着周围墙壁上雕刻的图案不禁问道。 我朝着两侧石壁仔细观察片刻,发现这种雕刻形式为砖雕,整条通道内一共有二十四副图案,两侧石壁上各有十二副,根据这砖雕数量和上面雕刻的图案场景来判断应该是金代二十四孝砖雕。 “这是金代古墓中的二十四孝砖雕,每一幅砖雕都代表着一个故事。”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第九百七十七章 剧毒紫雾 周清扬闻言靠近石壁砖雕,举起手电仔细端详砖雕上面的图案,数秒后他看向我道:“林兄弟,这石壁上的砖雕如此精美,既然是金代之物,想来应该价值连城吧?” “金代砖雕以高浮雕技法著称,雕刻深度达三至五公分,通过分层剔刻营造立体空间感,采用阴刻线描与立体雕刻结合,人物造型比例精准,面部表情细腻生动,服饰纹样采用莲瓣、卷草等装饰图案,衣褶线条流畅自然。在历朝历代的砖雕之中属于上乘之物,根据其年代和工艺来看,这一块砖雕的价值少说也在百万之上。”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周清扬和身后的警员听后皆是骤然一惊,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没想到这砖雕竟然如此值钱,这一块砖雕就相当于一套房子,怪不得盗墓当行这般危险还是有人冒险进墓,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值钱。” 说罢周清扬话锋一转道:“那你说这古墓中为何要雕刻二十四孝,这跟古墓的墓主有何关系?” “想来古墓之主生前也是孝顺之人,之所以将这二十四孝雕刻在砖雕上,其目的就是想说明自己跟这二十四孝中的人物一样,说白了也是夸赞自己的一种形式。”说完后我看向周清扬道:“行了,咱们赶紧继续前行,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说完后我手持电筒继续向前走去,周清扬等人则是跟随在身后,约莫走出十几步我就听到身后通道中传来阵阵咔咔的异响声,听到声音我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去,这时就听到一阵惊呼声从通道后方传来:“赵顺,你拿着刀干什么呢!” 闻听此言我当即回过头去,当电筒照向通道后方之际我顿时心中一惊,只见赵顺此刻正站在距离我们七八米开外处,面向石壁砖雕,手持短刀正沿着砖雕四周缝隙不断划动,看样子他是想将砖雕挖出来! 虽然目前并未从砖雕之中发现机关,但没发现不代表没有,万一要是砖雕暗藏机关,一旦被赵顺发出必然触发,到时候我们必然会身陷险境。 就在我准备上前制止之际,周清扬看着赵顺怒斥道:“赵顺,你赶紧给我住手,林兄弟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便动这墓穴里面的东西,你耳朵里面塞驴毛了是吧,赶紧给我住手归队,要不然等回去之后我就处罚你!” “周队,你罚我我也认了,你也知道我跟我女朋友都谈了七年了,就是因为家里买不起房子才不跟我结婚,既然这一块砖雕就价值百万,那我挖出来之后卖了,这样就有钱买房子了,你们放心,我就挖一块,绝对不多挖,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把这砖雕带出去卖了吧!”赵顺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用手中刀刃割划砖雕周边的缝隙。 听得此言周清扬顿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看向赵顺道:“你他妈疯了吧,盗墓是违法的,咱们可是人民警察,你这是知法犯法,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停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是再继续给我挖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队,警察也是人啊,也要买房子,没有房子我女朋友就不跟我结婚,我已经快三十了,真的等不了了,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地方也不会有人来,除了你们之外更不会有人知道,我求求你们,别为难我了!”赵顺看着周清扬不断哀求道。 从周清扬的反应来看他心中也着实有些不忍,毕竟这个社会十分现实,没有房子就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你,赵顺年近三十,可家中清贫凑不齐买房子的钱,如今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只是这盗墓本身就是违法之事,周清扬即便能够理解,也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手下胡作非为。 “我说过,咱们是人民警察既然干了这一行就要以身作则,既然你不听劝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张勇,你和陈华上去给我控制住他!” 周清扬一声令下两名警员便快步朝着赵顺方向走去,就在二人距离赵顺仅剩两三米之际,赵顺突然用力下压手中短刀,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原本嵌入石壁中的砖雕竟然当真被赵顺给撬了下来,赵顺望着手中的砖雕面露狂喜之色,身形颤微道:“我终于有钱买房子了,我终于能结婚了!” 赵顺欣喜之际突然一阵诡异的声响从砖雕脱落的石壁之中传来,听到异响声赵顺好奇砖头看向石壁,就在他靠近之际,突然一阵紫色的雾气从石壁中喷涌而出,由于事发突然赵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紫色的雾气弥漫在赵顺的面部,紧接着赵顺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只见他双手捂住面部不断抓挠撕扯,仅是眨眼的功夫面部就变得血肉模糊。 “赵顺!你们快去救他!”周清扬朝着身旁警员喊道。 就在警员即将上前救助赵顺之际,我连忙快步上前将其拦住道:“都别过去,这石壁之中喷出来的必然是剧毒之物,你们要是靠近必然也会中毒!”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赵顺身死吗!”周清扬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你们留守原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去看看赵顺的情况!”说话间我便转身朝着赵顺方向走去,此时赵顺面部已经被指甲抓的满是血痕,鲜红的血液不断低落,他口中更是发出凄惨诡异的嘶吼声,至于那块被他视若珍宝能够换区幸福的砖雕则是掉落在地碎成两半。 “我……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快……快杀了我,快杀了我!”赵顺喊叫间倒落在地不断痛苦挣扎着,就在我即将靠近之际他突然做出一个令我没想到的举动,只见他将手伸入腰间,竟然直接拔出配枪,朝着自己脑袋就开了枪。 伴随着枪声响起血水混合黄白色的脑浆从弹孔中喷溅而出,望着身死的赵顺我愣在原地,未等回过神来,突然呲呲声响从眼前传来,定睛看去,原本弥漫而出的紫色雾气此刻已经呈现喷涌状态,就好像水管破裂一般,仅是眨眼的功夫眼前通道中便已经被紫色烟雾占据。 “快跑!这紫色烟雾有毒,一旦要是吸入体内必然跟赵顺一个下场,快往里面跑!”我转过身一边挥手一边催促周清扬等人赶紧行动。 周清扬等人已经见识到这紫色烟雾的厉害,哪敢继续逗留,转身后便快步朝着通道尽头跑去,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刚跑出三五步后突然轰的一声传来,定睛看去,只见眼前通道中竟然落下一道厚重的石门,这道石门拦在周清扬等人身前直接断了去路。 周清扬和手下警员见状当即上前用力向上抬动,可由于石门与地面之间毫无缝隙,他们连发力之处都没有,更别说将这石门抬起。 “林兄弟,现在石门拦住去路了,咱们怎么办,要不然先撤回密林吧!”周清扬看着我急切道。 “不行,来路已经被紫色雾气占据,一旦撤退必然会从紫色雾气中穿过,现在还不知道这紫色雾气是通过呼吸还是皮肤进入体内,所以咱们决计不能冒险!”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后面被紫色雾气断了去路,前面又有石门挡路,难道说咱们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张海发说话间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神间更是显露出极度惊恐慌乱的神情。 听张海发说完后我快步行至石门前,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道石门是千斤闸,其质地坚硬厚重,寻常之力根本难以将其打开。 虽然借助灵气和兵刃能够将其破解,但需要一定的时间,如今这紫色雾气蔓延速度很快,打开石门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九百七十八章 御灵破石门 眼见身后的紫色雾气逐渐向着石门方向弥漫而来,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一众警员紧靠在石门前,他们脸上各个显露出惊恐慌乱神色,毕竟刚才赵顺身死的模样历历在目,一旦紫色雾气弥漫至整条通道,那他们也必然经受这非人的折磨。 “林兄弟,你快点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全都死在这了,我还不想死啊,你快想办法啊!”张海发蜷缩在角落,浑身抖若筛糠,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旋即拔剑出鞘,手掌攥住锋利的剑刃后用力一划,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我掌心皮肉间划过,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蔓延而出。 周清扬见我用剑刃划破手掌,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不解道:“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划破自己的手掌?” “我体内的血液百毒不侵,想来应该能够抵挡住紫雾的剧毒,你们现在赶紧张开嘴,我将鲜血滴进你们口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快点!”我看着周清扬催促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张开嘴巴行至我身前,旋即我便将掌心流淌出的鲜血滴落在周清扬的口中,其余警员和张海发见状也皆是快步来到我身前,纷纷将我滴落在口中的鲜血吞咽下去。 此刻紫色雾气已经弥漫至身前,眼前雾气满布,周清扬等人原本还想屏住呼吸抵挡紫雾进入体内,但憋气又岂是长久之计,很快他们便大口呼吸,与此同时紫雾皆被其吸入体内。 随着紫雾吸入鼻腔我逐渐感知着身体的变化,约莫数秒钟后我并未察觉到任何异象,旋即看向周清扬等人道:“周队,你们有没有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周清扬闻言看向我摇头道:“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林兄弟,你的血当真有解毒功效?” 先前赵顺吸入紫雾后短短数秒钟之内便毒性发作,开始用双手指甲不断抓挠撕扯自己的面门,可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一分钟,周清扬等人依旧没有显现出任何不对劲的情况,这就说明我体内的鲜血已经克制住紫雾剧毒,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过去这么久你们安然无恙,这就说明我的血液已经解开了紫雾剧毒,你们不用害怕,这紫雾要不了你们的命。”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说道。 周清扬等人听后顿时长舒一口气,旋即周清扬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石门挡路,是不是附近还有机关,咱们要不要再仔细寻找一番?” “没用,如果赵顺不碰砖雕那么这条通道就是生路,可如今他已经误触机关,导致生路变成死路,死路不会有破解之法,将石门击碎是唯一的办法,你们先行撤退,我试试能不能借助手中长剑将这石门破解。”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周清扬听后当即抬手一挥,旋即周围的警员皆朝着我身后的通道方向撤退,见众人撤到距离石门十几米开外处后,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剑身,随着手腕挥动举剑下劈,瞬间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婉若游龙般朝着石门方向重击而去。 随着白光剑气击中石门,只听得轰的一声传来,白光剑气撞击在石门之上瞬间炸裂,定睛看去,我顿时心中一惊,这石门表面竟然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根本没有将其破解。 眼见石门安然无恙矗立在面前,张海发急切道:“林兄弟,这石门太过厚重,凭借你手中的长剑恐怕根本打不开这石门,现在可怎么办,难道咱们真要原路返回?”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若是原路返回又岂能对得起死去的江明和赵顺,你们先别着急,我再试试其他办法,这道石门虽说厚重坚硬,但说到底也是石头打造,我就不信破解不了!”说话间我将斩魂流云剑收回剑鞘,旋即抬手化掌将其抵在石门之上。 如今仅凭我体内的灵气恐怕难以将石门打开,唯有借助乾天鳌甲的爆发力才有可能将其破解,想到此处我心中默念天昭狱中老前辈给我留下的口诀,然后随着口诀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伴随着乾天鳌甲苏醒,一股极强的灵气从我丹田涌起,逐渐游走至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我右掌之中。 “掌力随心起,万法皆可破!” 喊声响起瞬间右掌之中的灵气瞬间爆发,只听轰的一声从石门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阵咔嚓声响传入耳畔。 见状我退后数步,定睛看去,此时厚重坚实的石门表面已经出现数道裂痕,裂痕蔓延间咔咔声响不绝于耳,见状我拔剑出鞘,随着剑锋挥动,剑气直冲石门而去,随着剑气撞击在石门之上,只听轰隆声传来,脚下大地震动,石门顷刻间碎裂成石块纷纷落在地上,一时间通道中尘雾弥漫,直至半分钟后尘雾才缓缓落地,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我的乖乖,林兄弟,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十几公分厚的石门你一掌就打碎了,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哪还有命可活啊!”张海发看着我震惊道。 “现在石门已经开启,咱们继续前行,千万不要再触碰古墓中的任何东西,这里每一样东西说不定都暗藏机关,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着出去!”叮嘱完后我便准备朝着碎石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一阵惊呼声从身后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警员竟然被拖拽进紫雾之中,紧接着便是一阵咔哧咔哧和惨叫声响起。 “张勇!”周清扬喊叫一声便准备冲入紫雾救人,见状我当即将其拉拽住,急切道:“别过去,紫雾混沌不明,贸然进入恐怕有危险!” “那张勇怎么办,这紫雾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周清扬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们全部退至安全地带!”我看着周清扬催促道。 见周清扬带领张海发和剩余警员退到我身后,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凛冽狂风从掌心之中迸发而出,顷刻间便将弥漫在通道中的紫雾吹散,待到紫雾散去眼前景象骤然清晰,当众人看到通道中的景象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赵……赵顺!他……他不是已经开枪自杀了吗!怎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难道说赵顺变成鬼了!” 此时原本身死的赵顺正趴伏在地上啃咬着张勇的血肉,赵顺浑身皮肉呈青紫色,双眼猩红,太阳穴位置还有残存的血水和脑浆,他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在张勇的皮肉上撕咬着,伴随着刺啦声响起张勇体内的鲜血不断喷溅,又岂是张勇喉管位置已经被赵顺咬断,鲜红的血液从中汩汩流出,地面上更是殷红一片。 “林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顺刚才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周清扬望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道。 “若是没有猜错这紫雾不仅有剧毒,而且能够影响人的中枢神经,虽然赵顺已经开枪自杀,但紫雾之中的毒素影响了他的神经,导致其变成了行尸走肉,现在它已经变成行尸,没有了灵智情感,只对鲜血和人肉感兴趣。”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解释道。 第九百七十九章 耳室竖棺 刚才我专心破解石门,并未听到身后紫雾中传来的异响声,如今想来要是先前我能够注意到身后声响,恐怕也不至于张勇会死在赵顺之手。 “这赵顺真他妈是个害人精,自己贪心身死,如今竟然还害了张勇,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他!” 一连失去三名手下已经使得周清扬冲昏了头脑,只见其伸手从腰间拔出配枪,瞄准赵顺的脑袋后便准备开槍击杀。 见状我当即将其拦住,沉声道:“周队,现在赵顺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即便你将其射成筛子,恐怕也无法将其彻底击杀!”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赵顺猛然抬起头来,此刻他双眼猩红无比,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液,正不断顺着嘴角向下滴落。 数秒钟后赵顺缓缓站起身,伸出双爪嘶吼一声便朝着我们方向扑将过来,如今赵顺已经变成行尸走肉,对待他也不必再留任何情面,想到此处我拔剑出鞘,抬手挥动间寒芒闪烁,未等赵顺靠近,一道白光剑气直接从其脖颈间划过,随着噌的一声赵顺的脑袋直接被我斩断,旋即其尸体重重倒落在地,脑袋在地上翻滚数圈后落在周清扬的脚下,此刻他双眼圆睁,眼神中的阴狠恶毒残留其间。 周清扬见赵顺脑袋落在自己脚下,抬起脚直接将赵顺的脑袋给踢飞出去。 “你们几个过去看看,张勇还有没有活命的可能。”周清扬看着身边的警员嘱咐道。 警员听后当即准备上前,这时我直接将其拦住,阻止道:“别过去,如今张勇被赵顺咬死,想来尸气已经进入张勇体内,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赵顺!” “那怎么办!”周清扬看着我震惊道。 “要想彻底消灭行尸走肉就必须斩断其脑袋,我知道这样有些残忍,可这是唯一的办法。”说罢我手持长剑行至已经身死的张勇身前,抬手一挥,张勇的脑袋当即被剑锋斩断,鲜红的血液更是从脖颈断裂处喷溅而出。 赵顺是咎由自取,可张勇却是无妄之灾,等我转身回来时周清扬正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虽然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眼见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在自己身前倒下,还是不禁流出泪水。 “周队,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为了张家村和其他无辜的百姓你必须振作起来,现在咱们还没有找到被封禁在古墓中的邪祟,咱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将其击杀,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决计不能让他逃出古墓,现在你手下的警员都看着你呢,千万不能软下去,要硬起来!”我看着蹲在地上的周清扬语重心长道。 周清扬闻言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向我道:“张勇跟我一起共事也有五六年了,我原本以为先前他脱离危险不会再有事,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死在了这古墓里,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他!” “周队,张勇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邪祟将其消灭,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张家村百姓的安危!”我看着周清扬沉声说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起身用衣袖将眼泪擦干,神情坚定的冲我点点头道:“你说得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消灭邪祟,我没事了林兄弟,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见周清扬情绪稳定后我便继续带领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踏过碎石朝着前方的通道中走去,大概前行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通道尽头,抬头看去,通道尽头是一座规模约数百平米的石室,石室之中空荡无物,不过在两侧石壁位置还有两道暗门。 “林兄弟,这是什么地方?”周清扬看到眼前石室中的景象后好奇问道。 “看样子咱们距离主墓室应该不远了,此处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两侧暗门之后便是耳室,一般来说陪葬的冥器就放在里面。”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周清扬听后抬手指向空荡荡的石室道:“既然这里空无一物,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周队,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反过来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虽然眼前石室中空无一物,但说不定这正是墓主给咱们设下的陷阱,你别忘了这两边就是放置冥器的耳室,你觉得墓主会这么容易让盗墓者得手吗?”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再次看向眼前的石室,旋即问道:“若这间石室中当真藏有机关,那咱们如何穿过?” 面对周清扬的询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我并非出身盗门,对于其间的专业知识也只是一知半解,先前探寻墓穴皆是由霍少言打头阵,我们仅仅只是跟在其身后,如今霍少言不在身边,面对这空荡的石室我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周清扬见我沉默不语,继续追问道:“如果要是想不出破解之法咱们是不是就要停滞在此?” 就在周清扬询问之际,我目光看向眼前石室,突然间我发现一个问题,这石室两侧的暗门后方应该就是放置陪葬品的耳室,可连接主墓室的通道又在什么地方,石室中除了两侧耳室之外并无其他暗门,这倒是有些怪了,难道连接主墓室的通道藏匿在机关之中? 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你和村长还有其余警员先留在通道中,我上前查看一下情况,如果没有危险你们再进入其中。” “那好,千万小心!”周清扬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手持长剑小心翼翼朝着石室中走去,每一步我都是走的如履薄冰,直至我走到石室正中央时才长舒一口气,旋即转身看向周清扬等人道:“看样子这石室内确实没有机关,只不过现在通往主墓室的通道还没有找到,咱们必须赶紧将其找到才行,否则就会被困在此处。” 周清扬等人见我进入石室并未触发机关,于是便快步上前行至我身边。 “周队,你和手下警员在附近石壁上寻找一下机关,包括两侧的耳室,我留在石室中镇守,对了,你们千万要注意不要触碰耳室中的冥器,说不定这冥器之间就暗藏机关。”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周清扬听后便安排两名警员前往耳室查看,剩下的五人则是跟着他一起检查周边的石壁,就在众人在石室中寻找开启通道的机关时,这时一阵惊呼声传来:“周队,你快过来看,这耳室里面放着的不是陪葬品!” 闻听此言周清扬刚准备前往,就在这时另外一间耳室也传来了警员的呼喊声:“周队,这边耳室里面也有问题!” 听得此言我们当即上前查看,来到右侧耳室后我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只见耳室规模不大,拢共十几平方米左右,里面放置的并非是陪葬的冥器,而是数口漆黑如墨的棺材! 这些棺材与寻常的棺材放置形式不同,寻常的棺材一般来说都是平放在地,可石室中的这些棺材却是竖立在地上,全部紧靠石壁,这种竖立棺椁的形式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林兄弟,这不是耳室吗,里面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棺材,而且这些棺材怎么都是竖放在这里的?”周清扬看着我震惊道。 面对周清扬的询问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石室两侧若有暗门必然就是耳室,耳室是用来放置陪葬品的,可这间耳室里面放置的却是棺材,难道说冥器被放入了棺材中? 第九百八十章 白布捆尸 思量间我撤出耳室,旋即行至左侧耳室前,探头看去,这间石室与另外一间石室规模相同,里面同样竖放着数口漆黑如墨的棺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此时周清扬已经行至我身后,当他看到石室中竖放的棺椁后面色凝重道:“两间石室内皆是棺椁,还都是竖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言道棺材竖放阴魂不宁,虽然我不知道这耳室中的棺椁为何竖立放置,但这其间肯定有问题,想到此处我看向身后的周清扬道:“这些棺材不对劲,千万不要触碰,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通道的机关,至于这些竖棺就放置在此。”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当即命令手下警员继续在石室中寻找机关所在,可一连寻找了近二十分钟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林兄弟,陪葬室和两间耳室都已经找遍了,除了这些竖棺没有搜寻外其他地方已经寻找遍,可就是没有找到开启通道的机关,你说这些机关会不会藏在这竖棺之中,只有打开竖棺才能够发现机关?”周清扬看着我分析道。 既然此处为古墓,那就必然有放置棺椁的主墓室,可现在我们已经进入死胡同,不管是中间的陪葬室还是两侧的耳室都再无任何出路,所以我才会怀疑这石室中藏有机关,如今周清扬已经带领手下警员将三间石室全部搜寻遍,可并未发现机关所在,如此看来这打开通道的机关确有可能藏在这竖立放置的棺椁中。 一番思量后我看向周清扬道:“既然石室已经找遍,并未发现机关,那咱们就将这些竖立在此的棺椁打开,看看机关是不是藏在其中,不过开棺之际千万要小心谨慎,我觉得这些棺椁不太对劲。” “好,那我将手下兄弟分成两组,另外一组去右侧耳室开棺。”说话间周清扬便准备将手下警员分组,见状我连忙制止道:“别分散,目前还不知道这棺椁中情况如何,如果棺中当真有危险,仅凭你手下警员恐怕难以应付,咱们还是先将这左侧耳室中的棺椁开启,若是没有危险再去右侧耳室开启棺椁。” 听我说完后周清扬点点头,随即便派遣手下警员进入左侧耳室,在电筒光亮的映照下五名警员同时从腰间抽出短刀,行至棺椁前他们将短刀插入棺盖缝隙之中,伴随着手臂不断发力,只听吱嘎吱嘎的声音从棺盖缝隙中传来。 约莫三五分钟后棺盖与棺身之间便出现了一道宽约两三公分的缝隙,周清扬见状派遣警员上前,用手扒住棺盖之后用力向后一拽,只听轰的一声五口棺椁的棺盖同时坠落在地,发出巨响声,与此同时地面尘雾四起,呛的我们不住咳嗽。 “周……周队,这棺材里面有……有东西!”正当我们掩面咳嗽之际耳畔传来一名警员的声音。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起手中电筒朝着五口棺椁中照去,果不其然,此刻五口棺椁中皆是站立着五具尸体,这尸体与我们平日见到的死者不同,一般来说寻常死者死后要么是身穿生前衣衫,要不然就是穿着寿衣,可眼前的五名死者身上包裹着的却是一层层的白布,这些白布宽裕十公分左右,从头到脚被白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貌,若非躯干四肢明显,恐怕连是不是人都难以分辨。 “林兄弟,这几具尸体怎么这么古怪,看这模样不会是埃及的木乃伊吧?”周清扬看着我沉声问道。 “你也说木乃伊是埃及的,咱们身处华夏,怎么可能会有木乃伊存在,依我看这应该是一种独特的下葬形式,或许他们认为死后将尸体用白布包裹起来尸体就不会腐烂。”我看着周清扬分析道。 周清扬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看向我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将这些尸体从棺椁中搬运出来,看看棺椁中有没有藏匿机关。”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抬手一挥,命令手下警员将站立在棺椁中的尸体抱出,可这些警员听后却是站在原地,一个个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似乎对这些尸体十分畏惧。 “怎么还不动手,等什么呢!”周清扬看着身边的警员厉声问道。 “周队,这……这些死人模样古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万一……万一要是搬运的时候动了怎……怎么办啊?”一名警员看着周清扬神情恐惧道。 周清扬闻言看了警员一眼,没好气道:“亏你们还是人民警察,怎么胆子这么小,你没听林兄弟说这古墓是金代的吗,如果是金代的话这些尸体早就已经死了上千年了,你们害怕个球啊,要真是能动他们早就动了,何必还等到现在!” 周清扬见说完后手下警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弹,旋即转身行至棺椁前,往掌心吐口吐沫后搓动掌心,抓住死尸的双臂便将其从棺椁中抬了出来,周清扬将尸体平稳放置在地后看向警员道:“看到没有,这些尸体已经死了上千年,怎么可能还会动,我现在已经给你们打了样,你们要是再不动弹可别怪我不客气!” 警员眼见周清扬身先士卒,哪里还敢继续耽搁,随后众人便合力将剩余四口棺椁中的四具尸体全部抬了出来,并且放置在地上。 见尸体全部被抬出后我手持电筒行至棺椁前,仔细检查一番后发现棺椁中除了尸体之外空无一物,根本没有藏匿着开启通道的机关。 “奇怪,这棺椁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我望着空荡荡的棺椁口中喃喃道。 “林兄弟,你说机关会不会藏在右侧耳室的棺椁中,要不然咱们将其余的几口棺椁也打开看看?”张海发凑到我面前低声提议道。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继续碰碰运气,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便带领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朝着右侧耳室中走去。 右侧耳室中同样放置着五口竖立的棺椁,观察片刻后周清扬抬手一挥,手下警员当即手持短刀来到棺椁前,旋即开始用短刀撬动棺盖,片刻后棺椁开启,借助电筒光亮看去,我发现这棺椁中的尸体跟左侧耳室中的尸体一模一样,同样是被白布包裹全身,根本看不到其容貌。 “把这五具尸体也全都搬出来放在地上!”周清扬看着周围警员说道。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警员并不再惧怕,行至棺椁前直接将五具捆绑白布的尸体从中搬出,旋即便平稳放置在地上。 见五具尸体被搬出来后我行至棺椁前借助光亮看去,只见在最中间棺椁的底部竟然藏匿着一块暗板,暗板呈四方形状,大概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看到此处我心中大喜,随即看向周清扬道:“周队,这块暗板后方极有可能就是打开通道的机关,你赶紧用短刀将这暗板撬起!” 周清扬闻言当即从腰间拔出短刀,将刀刃插入暗板缝隙后用力一撬,只听吱嘎一声暗板撬起,旋即我就看到在暗板后方是一块石壁,不过在石壁正中央是一个竖形孔洞,看上去像是钥匙孔。 “林兄弟,这暗板后面好像是个钥匙孔啊,难道说需要钥匙才能够将通道开启,可这钥匙藏在什么地方?”周清扬看着我疑惑问道。 如今三间石室已经全部搜索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两间耳室的十口棺椁也已经全部打开,里面除了尸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如今看来能够藏匿钥匙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死尸身上! 第九百八十一章 尸化液体 思量间我将目光看向放置在地身捆白布的五具死尸,周清扬循着视线低头看去,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顿时醒悟,旋即抬头看向我惊诧道:“林兄弟,你不会怀疑这开启机关的钥匙就藏在这些死尸身上吧?” “如今三间石室已经全部搜寻过,棺椁也检查过,并未发现钥匙的踪迹,如此说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死尸身上,我想钥匙肯定藏匿其中,只要将这些死尸身上的白布解下,应该就能够找寻到开启机关的钥匙。”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周清扬听后顿时咽了口唾沫,旋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些尸体已经身死千年之久,当真要将这些白布取下?” “要想离开此处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先前我已经感知过,这些尸体身上根本就没有阴煞之气,也没有尸气,只是普通的尸体,他们绝对不会造成尸变,更不可能起身害人,你们放宽心就好。”我看着周清扬宽慰道。 周清扬听到我的话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凝重神情逐渐平和道:“既然林兄弟这么说那我就不怕了,李坤,你和周三强去左侧耳室检查尸体身上有没有藏匿钥匙,一定检查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之处!” 闻听此言李坤和周三强脸上顿时面露难色,数秒钟后李坤看向周清扬为难道:“周队,就我们两个人啊,你怎么不派其他兄弟去?” “废什么话,不过只是把这些死尸身上的白布给我取下来,你们两个人足够了,再说你们刚才没听见林兄弟说的话吗,这些死尸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尸气,就是普通的尸体,虽然已经过去千年之久,但说到底还是尸体,咱们当警察的要是连尸体都害怕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去,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周清扬看着李坤和周三强催促道。 李坤见事情毫无商量余地,只得无奈跟周三强朝着左侧耳室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虽然这些尸体没有阴气和尸气,但既然 用白布包裹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要不要多派些人手过去,以免他们二人遇到危险。” 周清扬听后抬手一摆道:“能有什么危险,左右两间耳室之间不过只相差了数十米,真要是有危险凭借他们两个的反应速度早就跑出来了,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咱们还是赶紧找钥匙吧。” 周清扬说完便让剩余的五名警员开始拆解尸体身上捆绑的白布,就在几人蹲下即将动手之际,我突然听到一阵异响声从耳室外面传来,转头看去,那声音好像是从左侧耳室中传出来的,听到异响声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看向旁边的周清扬道:“周队,你有没有听到左侧耳室里面传出来什么声音?” “李坤和周三强去解开尸体身上捆绑的白布,肯定会发出声响,你别太过紧张,没什么事。”周清扬看着我苦笑道。 听周清扬说完后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但又担心这边会出问题,于是看向旁边的张海发道:“村长,你去左侧耳室看看情况,要是李大哥和周大哥没事你就回来,如果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就赶紧喊我们!” 张海发闻言点点头后便转身快步朝着左侧耳室方向跑去,与此同时身前的几名警员已经开始解下白布,就在他们将白布揭开之际我好像听到白布之下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正当我想靠近仔细探听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从耳室外传来:“林兄弟,你们快过来啊,出事了!”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连忙转身朝着左侧耳室方向疾奔而去,周清扬见状当即命令手下警员停止行动,随即紧随其后跟着我跑出耳室。 此时张海发正站在左侧耳室门外,只见他浑身颤抖神情惊恐。 “村长,怎么回事?”我看着颤抖不止的张海发问道。 “李警员和周……周警员不见了,那……那五具尸体也不见了……”张海发结巴回应道。 张海发的话令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旋即探头朝着耳室中看去,果不其然,此时李坤和周三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五具被白布捆绑的尸体也已经消失不见,尸体身上的白布并非是被解下,而是像从里面铮断似的。白布全部从中间位置撕裂,而白布之中却是空空如也。 看到眼前景象我身后的周清扬震惊道:“林兄弟,你不是说这些尸体身上没有阴气和尸气吗,如今这些尸体怎么会消失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周清扬的质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的猜测肯定没错,白布之中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阴气和尸气,这就说明他们绝非邪祟,可既然不是邪祟又怎么会凭空不见,而且李坤和周三强又去了哪里,刚才从分别到出事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 就在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突然发现在地面上遗留着两滩黏稠的液体,这两滩液体不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其间还传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周清扬见我目光定格在地面的液体上,随即蹲下身子口中喃喃道:“这是什么玩意?” 说话间周清扬伸出手准备去触摸这些液体,就在其手指距离液体仅剩不到两三公分时我直接将其拉拽住,旋即看向他制止道:“别碰这些液体,我怀疑这液体跟李大哥 和周大哥有关!” 听得此言周清扬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他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两滩液体就是李坤和周三强?你可别扯了,两个大活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两滩液体吗,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先前你们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如今还不是坚信不疑?”说着我伸手从周清扬腰间拔出短刀,旋即蹲下身子后将短刀插入粘稠的液体中,随着刀锋没入液体,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从中传来,紧接着汩汩黑雾弥漫而起。 原本质地坚硬的短刀在接触到液体后竟然开始融化,这一幕简直是令我们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刀怎么融化了,难道说这些液体有腐蚀性!”周清扬看着我手中的短刀震惊问道。 “如果没猜错这些液体应该有极强的腐蚀性,所以才会将你的短刀融化掉!”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周清扬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看向我神情慌乱道:“那李坤和周三强是不是也被这强腐蚀溶液给腐蚀了,他们的尸体呢!” 眼见周清扬情绪激动,我看向他道:“周队长,你先稳定一下情绪,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你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但不接受也要接受,我现在极度怀疑这两滩黏稠液体就是李大哥和周大哥的尸体!” “什么!你说这黏稠液体就是李坤和周三强!”周清扬看着我震惊问道,其余五名警员和张海发脸上也是显露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他们两三分钟之前才刚与李坤和周三强见面,如今短短几分钟过去两个大活人就变成面前的两滩液体,这让谁也也难以相信和接受。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李大哥和周大哥不会凭空失踪,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东西遭遇了变故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看着周清扬分析道。 第九百八十二章 棺中藏蛊 周清扬听我说完转头看向原本包裹着尸体的白布,旋即问道:“倘若李坤和周三强的尸体化作液体,那么先前白布里面包裹着的五具尸体又去了什么地方,这间耳室总共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小,要想将五具尸体藏匿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周清扬话音刚落间我突然听到棺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声,听到声音后我当即抬起电筒朝着棺材方向照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只见五口漆黑如墨的棺椁中趴伏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这些黑色虫子大概犹如指甲盖般大小,每一只通身漆黑,背部甲壳上长着类似于人脸形状的图案,看上去极其诡异。 看到这些趴伏在棺椁内的虫子我顿时醒悟,这白布之中包裹着的根本不是尸体,正是这些黑色的虫子,先前李坤和周三强前来解开白布的时候肯定是无意间惊醒了这些虫子,所以这些虫子才会挣脱白布从中脱身,进而将李坤和周三强害死,最终化作两滩脓水。 心中震惊之际周清扬言语颤微道:“林兄弟,这……这棺材里面怎么有这么多黑色虫子,这些虫子是从哪来的,先前咱们可是检查过棺椁,根本没发现这些虫子啊!” “这些虫子就是白布中包裹的尸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并非是寻常的虫子,而是蛊虫,李大哥和周大哥肯定就是被这些蛊虫所害!”我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摆动手掌让周清扬等人后退,这些蛊虫数量众多,足有成千上万只,一旦要是被惊扰到肯定会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体内的乾天鳌甲乃是蛊虫霸王,这些蛊虫能够感受到其身上散发的气息,想来应该不敢靠近我,可周清扬等人不同,他们体内没有乾天鳌甲,如果要是这些蛊虫发动攻击,他们肯定会被当成目标。 “不……不可能吧,这些虫子不过指甲盖般大小,怎……怎么可能将两个大活人杀死?”张海发后退间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别说蛊虫,就算是草原上的草蜢子都能够在眨眼间啃食完一头牛,更别说是人,而且我怀疑这些蛊虫体内含有强烈的腐蚀性剧毒,它们在咬伤李大哥和周大哥之后腐蚀性液体在其体内不断蔓延,这才导致他们的身体化作两滩液体,现在这些蛊虫趴伏在棺材中千万别惊扰到他们,一旦要是这些蛊虫发动攻击那咱们可就麻烦了!”说话间我已经带领周清扬等人退回到中间的石室中。 如今事情变得有些棘手,根据我先前的推断钥匙应该就藏在那些白布之中,可现在耳室已经被蛊虫所占领,要想从白布中找出钥匙极为困难,况且右侧耳室里面的情况想必也是如此,那白布里面包裹着的应该也是蛊虫。 “林兄弟,现在咱们可怎么办,要是找不到钥匙咱们就无法继续前行,可现在蛊虫已经占领而耳室,咱们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啊!”周清扬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周队,你先别着急,这些蛊虫不敢靠近我,我现在去石室中寻找钥匙的踪迹,你们就留在这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大声呼喊以免惊扰到这些蛊虫。”我看着周清扬沉声叮嘱道。 周清扬听闻我要独自一人再进耳室,脸上当即显露出担心神情:“林兄弟,李坤和周三强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万一你要是在耳室里出事,那我们可怎么办!” “如果我当真出事,你们千万不要再以身涉险,赶紧沿着原路返回离开古墓,没有我的带领你们肯定无法继续前行,就算是你们找到邪祟也决计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若是我出事你们赶紧离开,然后将外部暗门重新封闭,这样一来最起码还能保佑张家村百姓二十年平安。” 说完后我不等周清扬回应,直接转身朝着左侧耳室方向走去,此时异响声不断从棺材中传出,我借助电筒光亮照明,发现这些蛊虫此刻全部趴伏在棺材中,似乎它们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存,亦或是长久待在黑暗中眼睛已经失去作用,所以才无法对光亮产生反应。 见这些蛊虫并未被惊扰到后我便来到包裹蛊虫的白布前,轻轻翻动白布来寻找藏匿在里面的钥匙,大概翻找了两三分钟后我便将所有的白布缝隙全部寻找完,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钥匙的踪迹,如此看来钥匙极有可能藏在另外一座耳室中。 就在我起身准备走出耳室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从中间石室中传来,就在惊呼声响起瞬间,原本趴伏在棺材里面的黑色蛊虫就好像苏醒一般,调转身形便朝着棺材外爬了出来,见状我当即快步离开耳室朝着周清扬等人方向前去。 “怎么回事,刚才谁喊的!”我看着周清扬等人厉声质问道。 就在周清扬等人还未来得及回应之时,我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声从右侧耳室方向传来,抬起电筒朝着右侧耳室方向照去,只见成千上万只黑色的蛊虫犹如潮水般向我们所在之地涌来,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刚才肯定是有警员注意到蛊虫从耳室中逃离,惊慌之下才发出喊叫声。 与此同时左侧耳室中的蛊虫也已经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蛊虫不断在地上爬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我们围聚过来。 “林兄弟,现在可怎么办啊,这么多蛊虫咱们怎么将他们消灭啊!”周清扬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一般来说蛊虫惧怕烈火,先前我们身处密林可以从地上捡起木棍当做火把引燃,可如今我们身处空荡荡的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如何引燃火把来驱散蛊虫。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突然一名警员惊呼一声,我抬起电筒定睛一看,此时一只蛊虫正趴伏在这名警员的脖颈间,警员吃痛不断挥动手臂击打蛊虫,虽然蛊虫被其拍死,但警员也顺势倒在地上。 “赵建国!”周清扬嘶喊一声刚想上前帮忙,我连忙将其制止住:“别去,有危险!”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要被咬死!”周清扬看着我厉声说道。 “你要是去救他死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你的命也会赔进去!”我看着周清扬怒声叱喝道。 就在周清扬想要反驳之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赵建国口中传来,低头看去,此时赵建国的身体正在以肉眼见可见的速度溶解,喊声仅仅只是持续了数秒便戛然而止,随着喊声消散赵建国的尸体也化作一滩脓水。 看到眼前景象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不断向着石壁方向退去,一只蛊虫就能够使人化作脓水,更别说从两侧夹击的成千上万只蛊虫。 “林兄弟,你快想想办法啊,咱们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死无全尸变成一滩脓水,你快想想办法啊!”张海发浑身颤抖着不断催促道。 此时黑压压的蛊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差不多仅剩三四米的距离,就在这些蛊虫即将扑上来之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烈火炎炎,楚烧世间。一切邪恶,化为灰烬。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掌心之中燃起熊熊烈火,旋即我双掌推出,很快便将掌心火焰击落在地,只听轰轰数声响起,周围燃起冲天烈火,虽然温度骤升,让人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围攻上前的蛊虫确实停止了攻击,并不断向后退去,看样子它们惧怕这些火焰。 第九百八十三章 火圈 如今蛊虫虽然已经被烈火震退不敢再围攻上前,可熊熊烈火使得周围温度急剧升高,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长久下去火圈之间氧气耗尽,我们必然会缺氧而死。 “太好了……这些……这些蛊虫不敢靠近火,咱们……咱们有救了……”张海发一边说着一边不断被浓烟抢的咳嗽,周清扬和其余的四名警员也皆是如此。 “先别高兴这么早,如果不赶紧找到钥匙打开机关,就算咱们不死在蛊虫手里也会被这些浓烟呛死,现在火圈里面的氧气已经越来越少,我现在跳出火圈寻找开启通道的钥匙,你们暂时留在火圈之中,千万要挺住,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我不等张海发等人回应,纵身凌越跳出火圈,落地瞬间成千上千万只蛊虫听到声响当即朝着我快速靠近,可当他们距离我仅剩不到半米时却又同时停下脚步,紧接着身形后撤,看得出来它们已经感受到我身上乾天鳌甲所散发的霸王之气。 见蛊虫止步不前后我开始快步前行,这些蛊虫不敢靠近,只得纷纷避让,很快便让出一条通道,沿着让开的道路我很快便进入右侧耳室,此时包裹着蛊虫的白布已经纷纷断裂,跟左侧耳室中的情况一模一样。 此时蛊虫已经围聚在耳室门前,但不敢进入耳室半步,我顾不得它们,蹲下身形后便在白布中开始寻找钥匙踪迹,随着不断翻找我心中越是焦急,目前钥匙藏匿在白布中只是推测,而非已经证实,万一钥匙并非藏匿其中,那么我们又该如何逃离此处。 就在我心中焦急之际,手掌突然在白布之中摸索到一个硬物,我拿起电筒低头看去,顿时心中大喜,这硬物果然是一把青铜铸造的钥匙,前端与钥匙孔形状一模一样,必然就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想到此处我不再耽搁,起身后便来到黑棺前,直接将青铜钥匙插入孔洞之中,随着钥匙拧转只听得轰隆声响从耳室外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周清扬的喊叫声:“林兄弟,通道打开了,快……快过来,快点!” 听到通道开启的消息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我转身快步朝着石门外方向跑去,蛊虫见我转身离开纷纷退让,来到熊熊烈火前我纵身凌越翻过火圈,定睛看去,只见在石壁间果然出现一道暗门,此时周清扬等人已经进入暗门之中,见状我也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林兄弟,如今石门开启,那些蛊虫不会跟进来吧!”周清扬看着我担心道。 “放心,短时间内火焰不会熄灭,等蛊虫钻入通道时咱们早就已经离开,因此不会有危险。”说话之际我看了一眼周清扬身后的张海发和几名警员,此时他们脸上皆是沾染着黑色的烟灰,一个个蓬头垢面,身上更是脏乱不堪。 “你们都没事吧?”我看着周清扬和几名警员问道。 “我们都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些蛊虫竟然这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又害了我手下三名兄弟,原本跟进来十个人,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四个。”周清扬双眼通红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消灭邪祟活着离开,这才是当务之急,目前蛊虫还在火圈外逗留,咱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你们要是身体无碍现在就跟我走。”我看着周清扬等人说道。 随后众人互相搀扶站起身,随我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沿着通道前行,越往前走通道中越是阴雾弥漫,如此看来邪祟应该就藏匿在前方不远处。 “前面应该就是古墓的主墓室,也就是墓主葬身之地,大家千万小心,此处极有可能就是邪祟藏身之所,目前还不清楚这邪祟的实力,大家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千万别贸然行事。”行走之际我看着身后的周清扬等人叮嘱道。 见众人点头应承后我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约莫走了三五分钟我就看到通道尽头传来阵阵光亮,随着步伐迈进,很快我便带领周清扬等人来到通道尽头,抬头看去,通道后方是一座规模不小石室,差不多在千百平米左右,石室四周皆为石壁,顶部石壁呈圆弧形,犹如弧形巨网笼罩其间,周围石壁上凿出上百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里面点燃着长明灯,将整座石室照的亮如白昼。 “林兄弟,那边有一口石棺,看样子此处就是主墓室!”观察之际周清扬抬手指向石室正中央位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循着周清扬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室正中央位置有一座石台,石台高约一米左右,石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石阶,在石台正上方此刻正放置着一口体型硕大的石棺,看样子这石棺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所谓的金国大将军。 按照常理来说主墓室便是一座陵墓的尽头,既然那邪祟被封禁在这古墓中,为何这主墓室中却并未发现那邪祟的踪迹,思量间我朝着石室中仔细看去,石室中除了正中央位置的石棺外周围皆是空空荡荡,没有见到任何邪祟的踪迹,这倒是怪了。 正心中疑惑之间周清扬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林兄弟,既然此处便是主墓室,那邪祟藏在什么地方,他不是被封禁在这古墓中吗,为何如今没有见到其身影,你说他会不会是趁着咱们进入古墓之时趁机逃脱了?” 周清扬的猜测我先前也怀疑过,不过很快就被我否定,邪祟身上阴气浓重,如果要是现身我必然能够感知到其身上的阴气,可从进入古墓到现在我并未在行进路上发现任何阴煞之气,这也就是说明邪祟如今还藏在这古墓中。 “先前我并未察觉到阴煞之气,因此邪祟必然还藏在此处!”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周清扬听后将目光看向石棺方向,沉思数秒后开口道:“林兄弟,你说那邪祟会不会藏在石棺里面,这石室里面空荡无物,只有石棺里面能够藏身。” 石棺乃是墓主死后葬身之所,按道理邪祟应该不会藏匿其间,可如今已经寻遍,并未发现邪祟,如此看来只能打开棺椁检查一番。 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那咱们就先将石棺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不过千万要小心!” 周清扬闻言点点头,随即我们一行七人便朝着坐落在石室中央的石台方向走去。 迈步踏上石阶,很快我们便来到石棺前,借助石室中的火光看去,这座石棺跟寻常的棺材大小相同,棺身之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雕刻的图案,不过确有打磨的痕迹。 看到此处我不禁心中生疑,根据张海发所言这座古墓中葬着的应该是金国的大将,既然是将军待遇自然不低。 先不说这石棺上没有雕刻任何纹样,其材质就不该是石棺,因为石棺的密封性远不如木棺,虽然我以前听说过双层棺,也就是外层是石棺,里面是木棺,可从眼前石棺大小来判断绝对不可能是双层棺,因为双层棺外棺要比寻常的棺椁大一些,只有这样才能将木棺放入其中,可眼前的石棺跟寻常的棺椁大小相同,这就说明这石棺是单层棺,绝非双层棺。 周清扬见我站在石棺前沉默不语,轻轻用胳膊碰了我一下,见我回过神后问道:“林兄弟,你想什么呢,这石棺到底能不能打开?” “虽然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目前石棺是唯一的线索,这样吧,你们先撤退到石台下,我自己将石棺打开,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上来。”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第九百八十四章 身份不符 有了前车之鉴周清扬不敢再拿自己手下兄弟的性命开玩笑,毕竟进来的时候他共挑选了十名警员,可如今却只剩下四人,有六人都葬送在这诡谲莫测的古墓中,所以在他听完后随即抬手一挥,紧接着带领手下警员和张海发沿着石阶来到石台下方。 见周清扬等人远离石棺后我踱步行至石棺一侧,持剑手臂发力之间猛然向下,只听噌的一声剑鞘直接没入坚实厚重的石台中,随后我双脚分立,将双掌抵在石棺棺盖后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随着灵气爆发双掌猛然前推,只听轰的一声棺盖直接被向后推出一米左右的距离。 石棺开启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从棺椁中弥漫而来,借助火光低头看去,此时棺椁中正躺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皮肤枯槁犹如树皮,双眼眼眶下凹,颧骨突出,若非一层皮囊包裹在外,几乎跟白骨没什么区别。 这具尸体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铠甲,甲片呈黑色,应该是铁片打造,只是由于年月久远才变成了黑褐色,朝着四下看去,在尸体一侧还放置着一顶铁甲盔帽,盔帽为半球形的铆接铁盔,这种铁盔的前额部分装有一块铁片,可以遮挡额头,铁片上还有两道凸起,其造型类似于眉毛。 棺椁中除了身穿铠甲的尸体和铁甲盔帽之外再无它物,没有发现陪葬的冥器,更没有发现邪祟的踪迹。 “林兄弟,情况如何,这石棺里面躺着的是墓主吗?”正当我四下观察之际站在石台下方的周清扬好奇问道。 “是不是墓主我暂时还不能定论,你们先上来吧。”我看着石台下的周清扬沉声说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带领张海发和剩下的几名警员来到石棺前,当他们低头朝着石棺方向看去之时皆是捂住口鼻,脸上显露出狰狞的神情。 “林兄弟,这就是金国的大将军?这看上去未免有些太过寒酸了吧,连个陪葬的东西都没有,只有这一具尸体。”周清扬捂着口鼻诧异问道。 在周清扬询问之前我就觉得这口棺椁有问题,不仅仅是石棺的材质不对劲,这里面放置的尸体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棺椁内躺着的尸体身上所穿着的铠甲确实是金代将士的铠甲,这一点毋容置疑,其造型独特,乃是金代的特有的盔甲,被称作铁浮图。 但这铁浮图乃是金国士兵所穿着的铠甲,按照张海发所言此处应该是将军墓,既然是将军怎么可能会穿着铁浮图,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说这是普通金国士兵的墓穴,那就更不可能,普通的金国士兵怎么可能会单独建造陵墓,在古代等级制度极其森严,像普通的金国士兵绝对不可能建造如此规模的古墓,更不可能会有如此财力和人力建造,就这一点来说石棺中的尸体确实有些不对劲。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张海发道:“村长,你确定这是金代将领的古墓?”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以前都是听老一辈人讲的,他们说这里是金代将领的墓穴,但至于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我就不清楚了。”张海发看着我有些无奈道。 “林兄弟,咱们来此可不是为了弄清墓主的身份,这跟咱们没有丝毫关系,咱们进来是为了彻底铲除邪祟好护佑张家村百姓平安,你到底找没找到那邪祟的踪迹?”周清扬看着我有些急切道。 事到如今我也是有些一筹莫展,如今我们已经走到古墓的尽头,可并未发现邪祟的踪迹,而且这墓主的身份也存在疑问,一时间我脑袋思绪杂乱,于是看向周清扬道:“周队,给我拿根烟,我现在脑子很乱。” 周清扬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根后将里面剩余的香烟分发给手下警员和张海发,点燃香烟后我吞吐一口云雾,旋即将目光再次看向石棺。 假设这墓葬里面葬着的当真是金国大将军,那么冥器又藏在何处,先前我们虽然已经发现了陪葬室和耳室,但里面放置着的并非是陪葬的冥器,而是伪装成死尸的蛊虫,这也就说明那并非是真正的陪葬室和耳室,真正放置冥器的陪葬室和耳室还在其他地方,可如今我们已经来到放置墓主尸身的主墓室,那么这陪葬室和耳室又在什么地方? 按照金国大将军的身份来看他死后即便陪葬品不多也肯定会有,毕竟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其地位远比那些士兵要高得多,但这墓穴中一件陪葬品都没有,这肯定不符合常理。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设想,既然陪葬室和耳室是假的,那么这主墓室会不会也是假的,难道说此处根本就不是主墓室,而是墓主用来掩人耳目之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石棺里面放置着士兵的尸体也就 能够解释的通了,墓主肯定是想个瞒天过海,以掩盖自己主墓室真正的位置。 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将这尸体从石棺中抬出来,我怀疑这里并非是墓主的主墓室!” “不是主墓室?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墓穴里不是只有主墓室才放置棺椁吗?”周清扬看着我神情诧异道。 “谁说只有主墓室中才能放置棺椁,先前咱们在耳室中不是也发现了十口黑棺,里面放置的可不是墓主吧?”我看着周清扬反问道。 周清扬被我问的顿时哑口无言,旋即看向身后正在抽烟的几名警员,催促道:“把手里的烟都给我扔了,你们赶紧把石棺里面的尸体给我抬出来!” 听得此言几名警员连忙猛抽几口,这才心有不舍的将香烟扔到石台下,扔下香烟后几名警员来到石棺两侧,旋即将手掌伸入棺中,伴随着四人手臂同时发力,躺在石棺里面身穿铠甲的士兵被几人抬起。 “周队,这尸体放在什么地方?”其中一名警员看着周清扬问道。 周清扬闻言转头看向我,似乎是在问询我的意见,我抬手指向石台下,沉声道:“先将这尸体放在石台下方。” 几名警员听后当即抬着尸体朝着石台下方走去,见几名警员抬着尸体下了石台,张海发凑到我身边不解道:“林兄弟,你让他们把尸体抬出来干什么,这石棺里面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还找什么?” “我怀疑这并非是真正的主墓室,既然石室周围皆是石壁,没有任何通道出口,所以我怀疑真正的主墓室入口就藏在这石棺里面,这极有可能是双层墓!”我看着张海发说道。 “什么是双层墓?”周清扬追问道。 “双层墓顾名思义就是墓穴一共有上下两层,举例子来说就跟现在城市里面流行的公寓差不多,两层墓穴之间通过阶梯相连,一般来说墓穴只有一层,也就是从入口到主墓室只需要向前直行,不需要上行或者下行,但双层墓不同,需要改变方向,如此一来可以将通往另外一层的阶梯藏匿在不易察觉之地,这样就可以避免盗墓者在墓穴中盗取冥器或者损毁尸体,根据这个墓穴的机关布置和规模来看里面葬着的绝对不可能只是金国的一个士兵,所以我怀疑这石棺之中暗藏乾坤,说不定机关就藏在这石棺里面!”我看着周清扬解释道。 说完后我低头朝着石棺中看去,此时石棺底部铺着一层已经褪色发黄的垫尸布。 将垫尸布掀开后石棺底部是一层石板,细看之下这层石板似乎有些不对劲之处,石板四周并非密封,而是露着半公分左右的缝隙。 第九百八十五章 火光骤灭 一般来说棺椁之内皆是密闭,只有这样才能够使得毒虫鼠蚁不会随着缝隙钻入其中啃咬尸体,可这石棺中却在底部四周留有缝隙,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想到此处我将手指伸向石棺底部的一侧石板,用力向下按动,只听吱嘎一声传来,石板竟然开始在石棺中转动,石棺底部漆黑深邃,似乎还藏有空间。 发现端倪后我心中大喜,围聚在石棺周围的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脸上则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这……这石棺底部的石板为何能够转动,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周清扬望着眼前景象难以置信道。 “看样子我的猜测没错,此处确实是双层墓,上面的主墓室是用来掩人耳目,让盗墓者无功而返,实则石棺底部的石板下才是真正的陪葬室和主墓室,咱们只需要沿着 石板缝隙钻入其中,应该就能够到达真正的主墓室。”说话间我仔细感知,发现石板下方的漆黑通道中弥漫着汩汩阴气,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那被封禁的邪祟必然就藏在古墓的第二层中。 “真没想到古人为了防盗墓贼竟然这般不惜耗费财力物力,今日当真是开眼了。”周清扬摇头苦笑道。 “这还只是将军的陵墓,若是帝王陵墓耗费的财力物力更加难以想象,其间藏匿的机关陷阱更是数不胜数,如今咱们既然一经发现通往主墓室的通道,那咱们别再继续耽搁,赶紧沿着石板缝隙钻入其中。”说完后我向周清扬借来短刀,将石棺底部石板竖起后便将短刀插在靠近棺身的缝隙中,如此一来石板就不会轻易转动,否则容易将我们夹在里面发生危险。 固定好石板后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我下下去探路,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下去!” 见周清扬点头后我当即纵身跃入石棺,旋即手持电筒进入其中,顺着石棺缝隙进入后我发现脚下便是层层石阶,我沿着石阶下行,大概走了七八层石阶后我便来到一处通道中,借助电筒看去,通道极其狭窄,顶多只能供一人前行,眼见通道中空无一物并无危险,我刚想通知周清扬等人,就在抬头之际突然发现原本明亮的顶部骤然变得漆黑一片,旋即阵阵惊呼声从头顶石棺外传来。 “怎么回事,这火光怎么突然灭了!”周清扬惊诧之声传入耳畔。 听到石棺外传来的动静后我心中一沉,当即快步沿着身后阶梯来到石棺下方,紧接着快速从石棺缝隙中钻出。 跳出石棺后我很快便发现了站在石棺旁的周清扬,此时周清扬神情慌乱,目光不断朝着四下看去。 “周队,怎么回事,这石室里面的火光怎么突然灭了?”我看着周清扬追问道,问话之际我突然感觉到石室中弥漫着一股尸气,先前在石室中我并未察觉到尸气的存在,如今石室中除了我们七人之外就只剩下那具身穿铠甲的死尸,难道说那死尸发生了尸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你进入石棺之后这石室里面就刮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周围的火光变成幽绿色,然后就突然全部熄灭了。”周清扬看着我解释道。 “不对劲,这些火光绝对不是自行熄灭的,肯定有问题,赶紧清点人数!”我看着周清扬叮嘱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手持电筒朝着四下照去,此时张海发正猫腰躲藏在石棺一侧,至于先前放置尸体的几名警员则是站在石台下方。 “怎么只剩下三个人了,徐玉明去哪了!”当周清扬将电筒照向警员之时发现四名警员中竟然失踪了一名,而且最诡异的是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那尸体呢,你们先前放在什么地方,赶紧给我打开手电,愣着干什么呢!”周清扬催促道。 先前由于石室中火光通明,所以几名警员皆是将电筒收起,刚才石室突然陷入黑暗,他们才使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听到周清扬的叱喝后几名警员当即从腰间拿出电筒照明,当他们发现原本放置在地的尸体不见了踪影后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旋即手持电筒朝着周围照去。 “我问你们话呢,刚才尸体不是在地上吗,怎么突然消失了,陈玉明呢,他怎么也不见了!”周清扬看着仅存的三名警员厉声质问道。 “周……周队,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玉明就站在我身边,这火光一灭他就不见了,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一名警员看着周清扬身形颤抖回应道。 “一群废物,连个尸体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些什么!”周清扬此刻怒火中烧,将从进墓以来压制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 见周清扬情绪激动不断责骂手下警员,我当即上前阻止道:“周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赶紧找到陈玉明和失踪的那具尸体要紧,咱们赶紧找一下石室周围,看看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此时石室内阴煞之气和尸气交织弥漫,我根本分辨不清尸气的来源,只得借助电筒来搜寻尸体和陈玉明的踪迹,可随着几把电筒在石室内不断搜寻,但并未寻找到尸体和陈玉明的踪迹。 “找不到啊,难道说尸体和陈玉明凭空消失了?”周清扬神情凝重道。 尸体是实体,并非像是阴魂般可以凭空消失,因此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尸体已经发生尸变,将陈玉明拖拽出我们所在的石室,其二就是尸体和陈玉明此刻还在石室中,只是藏匿在一个我们尚未发现的位置,这两种可能中我更偏向于第二点,因为如果尸体发生尸变,他肯定想将我们所有人都杀死在这石室中,绝对不会带着陈玉明离开。 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现在你们都别说话,我仔细听听这石室中有没有异常声响!” 闻听此言周清扬当即和张海发还有仅剩的三名警员屏住呼吸,一瞬间石室内变得死寂无声,我站在原地双眼紧闭仔细听着石室中的动静,很快阵阵啪嗒啪嗒的声响从眼前十几米开外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说道:“跟我来!” 说罢我纵身跃下石台,旋即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疾奔而去,来到声音传出位置我手持电筒低头看去,此时地面上滴落着鲜红的血液,而血液正是从头顶的石壁上滴下来的。 想到此处我当即拧转手腕将电筒光亮照向顶部石壁,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此刻十几米高的石壁上竟然趴伏着一道黑影,细看之下那黑影正是先前我们从棺椁中抬出的尸体,而此刻陈玉明就被他抓在手中,死尸张开血盆大口不断撕咬着陈玉明的脖颈,并从其脖颈间贪婪的吸食血液,鲜红的血液顺着陈玉明脖颈不断滴落,这才使得我们能够发现这死尸和陈玉明的踪迹。 “玉明!” 周清扬嘶吼间直接从腰间拔出配枪,朝着死尸方向便扣动扳机。 随着砰砰声响传来,数颗子弹直接击中死尸身上所穿的铠甲。 这铠甲虽然已经过去千年之久,却依旧能够抵挡住子弹的强烈攻势,除了子弹与铠甲撞击迸发出的阵阵火星之外死尸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开枪射击,把这畜生给我打死,给玉明报仇!”周清扬看着身边的几名警员厉声叱喝道。 几名警员闻言当即从腰间拔出配枪,旋即便朝着死尸方向射击。 一时间石室内火光闪现,砰砰枪声更是不绝于耳。 第九百八十六章 再遇飞僵 随着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原本趴伏在石壁顶部的死尸突然将手中的陈玉明松开,紧接着陈玉明的尸体便朝着我们所在方向重重砸落下来! 此刻周清扬正站在尸体掉落的位置,一旦要是被尸体砸中周清扬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直接将周清扬推开,就在周清扬飞身落地瞬间,身后传来怦然声响,回头看去,此时徐玉明正躺在血泊中,脑袋重重砸落在坚硬厚实的地面上,脑壳碎裂,黄白色的脑浆混合着血水流淌一地。 “玉明!”周清扬挣扎起身后来到徐玉明面前,不断喊叫着徐玉明的名字,此刻 徐玉明脖颈位置显现出两个孔洞,正是被死尸牙齿咬伤所致,如此看来死尸如今已经化作僵尸,他吸食徐玉明体内的血液就是为了增强体内的尸气。 既然死尸是僵尸,那么他体内必然含有尸毒,虽然如今徐玉明倒地身死,但用不了多久尸毒就会在其体内蔓延,一旦要是入侵其五脏六腑,那么徐玉明也会化作僵尸从而害人。 想到此处我上前直接将趴伏在地的周清扬拉拽起来,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烈火炎炎,楚烧世间。一切邪恶,化为灰烬。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我掌心之中燃起烈火,旋即我抬掌击出,烈火犹如火龙般顷刻落在徐玉明的身上,骤然间徐玉明的尸体燃起熊熊烈火,只是眨眼瞬间尸体便被烈火吞噬。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烧掉玉明的尸体!”周清扬看着我眼眶通红道。 “那死尸已经化作僵尸,僵尸体内有尸毒,如今徐玉明已经被尸毒感染,如果要是不赶紧将其焚烧一旦尸毒蔓延徐玉明也会化作僵尸害人!”我看着周清扬厉声说道。 随着火焰燃起整座石室被照的火光通明,此刻我也不再管周清扬,借助火光直接朝着顶部石壁看去,此时化作僵尸的死尸正趴伏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石壁上,其十指指甲潜入坚硬厚实的石壁之中,原本枯槁的皮肤逐渐恢复,下陷的眼眶也逐渐凸起,看样子从徐玉明体内吸食的鲜血已经使得这死尸开始恢复。 “你这天杀的畜生,我要为玉明报仇雪恨!” 说话间周清扬再次抬起手枪准备对死尸射击,站在其身后的三名警员也同样拿起手枪,见状我当即将其拦住道:“别白费功夫了,你们手中的槍械对于他来说根本毫无作用,只能是浪费子弹,看样子这死尸就是墓主给咱们留下的最后一道关卡,死尸吸收了生人气后发生尸变,所以才会出手害人。”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砰的一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那具死尸直接从十几米的石壁上一跃而下,此刻他正趴伏在地,神情狰狞可怖,嘴角还残留着徐玉明体内的鲜血。 “林……林兄弟,这……这死尸刀枪不入,现……现在该怎么办?”张海发看着我神情惊惧道。 “别害怕,虽然这死尸已经发生尸变化作僵尸,但从其模样来看不过只是普通的僵尸,我自然能够将其消灭,你们几个退后,我来会会他!” 说话间我拔剑出鞘,双眼紧盯不远处的死尸,死尸见我准备发动攻击,当即双脚猛然蹬地,瞬间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袭来,火光之下这死尸双臂探前,露出锋利的爪子。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纵身上前,就在死尸利爪即将抓到我胸口之际,我突然手腕翻转,掌心长剑顺势挥动,伴随着长剑在空中旋转,只听噌的一声死尸的右侧手臂直接被我手中锋利的长剑所斩断。 与此同时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死尸的腹部,随着砰的一声死尸登时被我踹飞出五六米远的距离,与他断裂的手臂同时坠落在地。 “林兄弟,厉害!”身后的张海发伸出大拇指不禁赞叹道。 面对张海发的夸赞我并未回应,继而将目光看向断了右臂的死尸,冷笑道:“就凭你这本领还想取我性命,简直是白日做梦,我今日就将你大卸八块,为陈玉明报仇雪恨!” 说话间我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身劈落瞬间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直冲死尸的左臂方向而去,伴随着的噌的一声眼前白光闪现,紧接着死尸的左臂骤然落地。 见死尸双臂皆被我斩断后我冷哼一声道:“现在你双臂都已经被我斩断,你拿什么赢我,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我再次释放剑气,这一次剑气横扫,直冲死尸的脑袋而去,僵尸虽然是邪祟,可与阴魂不同,阴魂需要灭掉其三魂七魄才能够彻底将其击杀,而僵尸则是需要斩断其脑袋,然后再以烈火焚烧,如此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 就在白光剑气即将斩断死尸脑袋之际,这死尸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其周身迸发出一道黑色的雾气,这道雾气竟然直接将剑气震散化作虚无。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难道说这死尸并非只是僵尸这般简单,就在我惊诧之际这死尸突然站起身来,随着黑色雾气在其周身环绕,死尸身上并未长出毛发,不过原本被我斩断的双臂竟然再次出现,这一次死尸身上的尸气变得更加浓重,其双眼也变成猩红之色。 先前我虽然曾数次遇到僵尸,不过僵尸身上一般会长出各种颜色的毛发,我也是通过这些毛发的颜色来辨别僵尸的等级。 身上长紫色毛发的为紫僵,是尸变后最低级的僵尸形态,一般这种僵尸攻击力不强,行动迟缓,且无法自由行动,借助火焰和阳光就能够将其消灭,而且紫僵惧怕黑狗和公鸡,家中饲养这两种牲畜的紫僵都不敢侵扰。 紫僵之上便是白僵,全身毛发呈白色,行动迟缓,容易对付,常隐匿于阴湿环境,以偷袭方式捕食活物。 白僵再进化便是黑僵,也被称作绿僵,是白僵的进阶形态,身体干瘪发黑,速度与力量显著提升,开始不惧家畜,但仍需躲避阳光,需吸食人血维持能量。 至于毛僵便是我先前曾遇到过的一种僵尸,体表覆盖坚硬毛发,铜皮铁骨且刀枪不入,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不惧普通火焰与短暂阳光照射。 这四种僵尸身上都会长有毛发,可如今眼前的僵尸身上却并未长出任何毛发,而且尸气也比先前遇到的毛僵要强许多,如此看来眼前的僵尸应该比毛僵还要厉害,如果没有猜错这僵尸极有可能是毛僵之上的飞僵! 根据记载来看飞僵具备飞行能力与法术攻击手段,不惧阳光、刀剑,需道家法器或雷劫方能镇压,除此之外最恐怖的是飞僵还有自我愈合的能力,能够将断裂的肢体重生。 先前我虽然在三灵镇魂塔中遇到过飞僵,但我觉得眼前的飞僵比先前遇到的飞僵实力要更为强悍。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站在不远处的死尸突然纵身跃起,紧接着双臂探前便朝着我飞袭而来,看到死尸能够在空中飞行,我心中顿时一惊,看样子我的猜测没错,这死尸的确已经化作飞僵! “周队,你赶紧带领村长和剩下的警员后撤,这死尸已经化作飞僵,其实力不俗,你们千万不要靠近!”见飞僵袭来我当即叮嘱身后的周清扬等人道。 周清扬等人闻言连忙后撤,与此同时飞僵已经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朝着飞僵的双臂劈砍过去。 先前剑刃能够斩断死尸的双臂,可如今剑刃触碰在飞僵的双臂上却是发出咣当声响,就好像撞击在铁器上一般。 第九百八十七章 金网镇飞僵 惊诧间飞僵双臂探前,锋利的双爪直冲我胸口袭来,电光火石间我当即拧转手腕,只见眼前寒芒闪过,长剑在空中旋转半圈横立身前,飞僵的双爪触碰在剑身之上,趁此时机我当即咬破左手食指,旋即将指尖精血点在飞僵额头位置,瞬间砰的一声火光四溅,飞僵当即被指尖精血震飞出去,倒地后飞僵弹地而起,借助电筒光亮看去,只见飞僵额头处呈现焦黑之色,汩汩尸气从中弥漫而出,不过看样子这指尖精血对于飞僵的伤害性并不大。 飞僵此刻神情狰狞,双目血红,周身弥漫着浓重的尸气,其嘴角锋利的牙齿露在外面,足有数公分长短,牙齿末端呈现黑紫色,这就说明眼前的飞僵已经成精,寻常的术法对他来说已经不起作用。 一般来说道士制服僵尸所用法器便是桃木剑和朱砂符咒,但眼前的僵尸并非寻常僵尸,而是已经化作飞僵,并且成精,仅仅只是依靠符咒恐怕并不能将其彻底消灭,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指诀击出,只听得隆隆声响从空中响起,抬头看去,石室顶部乌云汇聚,蓝色电光闪烁其间,眼见飞僵准备再次来袭,我当即手化剑指指向空中,口中厉喝道:“九天奔雷破妖邪,光华电闪诛邪佞!破!” 随着喊声响起,只见乌云之间落下数道天雷,直冲飞僵而去,雷电闪烁石室内亮如白昼,飞僵眼见危险袭来当即纵身凌空跃起,紧接着轰轰声响不绝于耳,只见坚硬的青石地面被天雷击出数道坑洞,一时间碎石纷飞尘雾漫天,可飞僵却是毫发无损。 这飞僵比一般的僵尸行动要更加敏捷,加之他能够在空中飞行,天雷更是难以击中,就在我心中思量对敌之策时飞僵已经从空中落下,只见其站在原地,双手放置腹部,随着掌力向下按压,飞僵张开嘴巴突然喷涌出一道灰黑色的雾气,这正是飞僵体内的尸气。 尸气虽然没有实体,却能够入通过口鼻进入人的体内,一旦要是入侵五脏六腑必然会感染尸毒,到时候神经就会被尸毒控制,从而变成行尸走肉,我虽然曾吃下五毒练就百毒不侵之身,但也仅仅只是能够抵挡毒虫毒草所产生的剧毒,尸毒在我体内根本无法化解。 想到此处我刚想侧身闪避,可转念一想周清扬等人还在身后,一旦我要是躲避那么尸毒必然会被他们吸入体内,届时尸毒入侵五脏六腑,我根本无法救回他们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在周清扬等人面前,手掐指诀口念咒语道:“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石室内狂风大作,直接将飞僵喷涌而出的尸气吹散,飞僵见尸气散去面露狰狞之色,当即双臂探出,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无形吸力从面前袭来,与此同时我体内气血翻涌,就好像要破体而出似的,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护住心脉,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周清扬等人的惨叫声。 “林兄弟救命,救……救命……” 据我所知飞僵有隔空吸血的能力,即便是相隔十几米其吸力依旧能够将对方体内的鲜血吸出,周清扬等人不过是寻常百姓,他们不会道法,更无法借助灵气护住心脉,一旦要是吸力突破肉体极限,那么体内的鲜血就会被隔空吸出,待到那时他们几人必死无疑。 如今情况紧急再不赶紧制止恐怕周清扬等人都会殒命于此,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瞬间化散体内灵气,身形放松间直接被飞僵吸了过去,凌空之际我将左手手指精血吐沫在剑锋之上,瞬间剑锋弥漫起一层红色光晕,飞僵见我持剑前来,当即抬起手臂格挡,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把斩魂流云剑在精血附灵后竟然变得锐不可当,只听噗呲一声染着精血的剑锋直接刺入飞僵的手臂中。 瞬间凄厉的嘶吼声从飞僵口中传来,巨大的吸力戛然而止,飞僵抬起另外一只手掌直接朝着我胸口方向袭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飞僵手掌重重击打在我的胸口位置,我直接被击飞数米远,后背重重砸落在地,一时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胸口不断蔓延,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林兄弟!”周清扬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行至我身前蹲下身子将我扶起,旋即担心的看着我道:“你没事吧林兄弟,这怪物怎么这般厉害!” “我没事,不必担心,这死尸如今已经化作飞僵,比寻常的僵尸厉害数倍,寻常的法器根本奈何不了他!”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们帮忙!”周清扬神情急切道。 周清扬等人虽然抓捕罪犯是一把好手,可如今我们面对的并非是血肉之躯的罪犯,而是刀枪不入的飞僵,要是让他们出手抵挡飞僵无异于送死之举,想到此处我连忙阻止道:“不行,你们根本不是这飞僵的对手,与其交战只有一死,还是交给我来处理。” 说话间我转头看向飞僵,此时飞僵手臂已经被利刃穿透,浓烈的尸气不断从中弥漫而出,受伤位置更是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皮肉间一片焦黑,就好像经受过烈火焚烧一般。 “你先退后,我还能撑住。”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闻言嘱咐声小心后便退回到张海发等人身边,见其走后我手持长剑杵地起身,旋即催动体内灵气游走四肢百骸,幸亏刚才飞僵是用掌力将我击飞,而非是用锋利的指甲,若是被其指甲插入胸口,恐怕我此刻已经感染尸毒。 随着乾天鳌甲伴随灵气在体内游走,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逐渐减轻,待我伤势恢复大半后我看向飞僵冷声道:“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什么铜皮铁骨,如今不也是被我这长剑所伤!” 飞僵虽然没有灵智,但见我满脸不屑神情,顿时激起心中怒火,只见其双脚猛然蹬地,旋即探出双爪朝着我飞袭而来,眼见飞僵再次发动进攻,我当即将手中长剑插入青石地面,紧接着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体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金网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双掌击出,只见眼前金光乍现,眨眼间金光幻化成一道金色巨网,直冲迎面而来的飞僵而去,由于事发突然飞僵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便被金色巨网盖覆盖住,旋即朝着身后石壁方向而去。 眼见飞僵被金色巨网罩住,我当即从怀中掏出四张镇压符咒,抬手挥动间四张符咒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金网四角而去,随着四张符咒贴在金网之上,飞僵被牢牢固定在远处石壁上,饶是他拼命挣扎依旧无法挣脱金网束缚。 “如今你被这金网镇压,我倒是要看你如何脱身!”说罢我咬破舌尖,拔出插入青石地面的斩魂流云剑后便将舌尖血喷溅在剑身之上。 瞬间剑身红光流转,旋即我手腕一挥,手中长剑登时朝着被金网覆压住的飞僵而去,此时飞僵根本难以脱身,只听噌的一声长剑直接没入飞僵胸口,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飞僵口中传出,响彻整座石室。 第九百八十八章 双层墓 飞僵被沾染舌尖精血的斩魂流云剑刺穿胸口后汩汩阴气从周身弥漫而出,伴随着惨叫声飞僵的身体开始逐渐溶解,皮肉不断化作粘稠暗绿色的脓水沿着石壁流淌下来,仅仅只是半分钟功夫不到,飞僵的尸体就完全溶解,长剑剑身之上只剩飞僵先前身上所穿的那件铁浮图铠甲。 随着飞僵被消灭我抬手一辉,原本覆盖在石壁上的金色巨网瞬间消散无形,我长舒一口气后行至石壁前用力将斩魂流云剑拔出,正欲收回剑鞘,这时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周清扬等人已经行至面前,他们脸上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敬佩之意,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出崇拜的目光。 “林兄弟,你刚才那招可真是太帅了,双手一推就出现了一道金色巨网,这简直比电影里面演的还要厉害,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就拜你为师吧,你将你这通身术法都教授给我,到时候我要是再遇到那些抢劫偷盗的罪犯我就直接给他来上一张金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脱身。”周清扬看着我吐沫横飞道。 我抬手擦拭了一下沾染在脸上的口水,随即苦笑道:“周队,这金网咒对付邪祟脏东西行,可对付寻常的罪犯不行,金网只是幻体,并非实体,寻常的罪犯用金网根本无法镇压,之所以这飞僵能够被金网镇压是因为他已经成精,况且身上还有尸气,因此这术法你学会了也没用,对付这些作奸犯科的罪犯还是你腰里的东西更加管用。”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顿时面露失落神色,沉默数秒钟后他看向石壁底部流淌的暗绿色脓水,旋即问道:“现在既然飞僵已经被彻底消灭,咱们赶紧进入古墓第二层吧,你不是那第二层才是真正的主墓室所在吗?” “没错,这双层墓第二层才是真正的主墓室,但邪祟也藏匿其中,如今你带领的警员已经折损大半,仅剩下三名兄弟,你当真要随我继续前行,依我看你们还是留守在一层,我自己下去,这样一来你们也更加安全一些。”我看着周清扬劝说道。 虽然这些警员看上去都是独身一人,可他们身后还有家庭,有的更是已经娶妻生子,如果要是全军覆没,到时候周清扬更无法与这些警员的家属交代。 正当周清扬准备开口之际,这时一名警员率先开口道:“林兄弟,我们既然已经随你来到这里,又岂能让你独自一人涉险,如今越是危险我们越要跟你前往,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再说你独自一人前去我们也不放心,如果要真是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就算是留在此处恐怕也难逃一死,所以就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即便是死最起码我们也能评上个烈士。” “你们当真不怕死?”我看着眼前的周清扬和其余警员问道。 警员听后苦笑一声道:“说不怕死那是假的,这世上哪有人不怕死,常言道有的人死轻若鸿毛,有的人死重于泰山,我们虽然不过只是县城的几个小警员,但我们也有当英雄的心,再说我们几位兄弟都是死在这古墓中,若有机会我们还想亲手为其报仇雪恨,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会如鲠在喉!” 说话间警员双眼泛红,看得出来他们想做英雄是假的,想替自己的同伴朋友报仇才是真的,正是这复仇的怒火才让他们不再畏惧生死,即便是面临身死的危险也要彻底消灭被封禁在古墓中的邪祟。 想到此处我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同我继续前往,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帮那些死去的警员报仇雪恨,绝对不会再让这邪祟祸害人间!” 说罢我手持长剑朝着石台方向走去,周清扬等人则是紧随其后,迈步踏上石阶后我来到石棺前,借助电筒光亮朝着石棺底部的通道观察片刻后便钻入其中,很快我们几人便全部进入通道中。 “这里应该就是连接双层墓第二层的通道,你们千万小心,遇到危险一定要躲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目前咱们已经折损七人,千万不能再有任何死伤。”我看着身后的周清扬等人嘱咐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便迈步向前走去,沿着狭窄通道前行,约莫走了二三十米后我们便来到通道尽头,借助电筒光亮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们几人为之一振,只见眼前竟然出现了双层阁楼,这座双层阁楼采用仿木结构,砖雕精美,坐北朝南,阁楼旁的石壁由青砖砌成,而墓室的顶部则是青砖堆砌的穹隆顶。 “没想到这下面的墓葬竟然比上面那层更加精致奢华,这双层楼阁简直是巧夺天工啊!”周清扬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赞叹道。 “这才是真正的陪葬室,上面一层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迷惑盗墓者,第二层才是真正的将军墓!”说话间我抬手指向楼阁中放置的落满灰尘的木箱,继续说道:“这些木箱里面放置的才是墓主的陪葬品,按照金代时间推算的话这些冥器足有千年之久,随便一件冥器就价值连城。”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叹口气道:“就算是价值连城我们也不会动了,先前赵顺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这古墓中的冥器连命都丢了,还害死了张勇。”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碰,这是自古的规矩,若非赵顺被逼无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罢我看了一眼位于双层楼阁下方的暗门,旋即说道:“继续往前走,穿过陪葬室应该就是主墓室了,我想那邪祟应该就藏匿其中,大家注意安全。” 见周清扬等人点头后我便朝着暗门方向走去,走进暗门后便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刚前行没几步我就听到甬道尽头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似乎是水流声。 如今我们距离地面大概已经有二三十米左右的落差,古墓中藏有地下河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听到水流声我继续前行,很快我便来到甬道尽头,此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水流声确实越加明显,而且我能够感受到眼前弥漫着阵阵阴煞之气。 借助手中电筒照明眼前景象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通道尽头是一座规模不小的石室,石室之中有一片湖泊,湖泊四周空荡无物,并未发现任何的棺椁,而且周围石壁上也没有任何的暗门或者通道。 “林兄弟,这里就是主墓室?怎么跟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主墓室不太一样,主墓室里不是存放棺材的地方吗,棺材呢?”周清扬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奇问道。 “前面是陪葬室,这里必然就是主墓室,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棺材位于何处我目前也不清楚,还需要搜寻一番才行,但我可以确定棺材一定就藏在这里面!”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从身后传来,那是张海发的声音,听到喊声后我当即回头看向身后的张海发,此时张海发浑身颤抖,眼神间皆是惊慌恐惧神情,就好像看到什么诡异的景象似的。 “村长,你喊什么呢,到底看见什么了!”周清扬看着身后的张海发问道。 张海发闻言缓缓抬起颤抖不止的手臂,旋即往石室顶部方向一指,言语颤微道:“你……你们看,那……那石壁顶部挂……挂着的是什么东……东西……” 第九百八十九章 倒悬天灯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目光齐刷刷朝着张海发手指方向看去,当我借助电筒光亮看清石壁顶部景象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起满鸡皮疙瘩,身旁的周清扬和几名警员更是傻眼愣在原地,张着嘴吧显露出一副惊愕神情,眼神间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距离湖泊水面十几米高的石壁上竟然悬挂着数百具赤着身子的尸体,这些尸体倒挂在石壁下方一两米的位置,脚腕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捆绑,铁链末端则是镶嵌在石壁之间,这些尸体双脚冲上头部朝下,脖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紧贴后背。 由于年月久远身上的皮肤已经几乎完全贴在了骨骼之上,而最为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的脖颈处都悬挂着一道绳索,绳索连接处是一颗巴掌般大小的金属圆盘,圆盘距离死者头部顶多一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看到眼前石壁上倒挂尸体的景象我顿时觉得有些熟悉,总感觉似曾相识。 一番回忆后我终于想起来,我曾在我爷留下的古籍中见到过这番景象,这是一种邪术,名为倒悬天灯。 也就是将活人借助锁链或者绳索悬挂起来,头部和脚部调转,头朝下脚冲上。 待到活人倒挂之后便会将绳索穿过其双肩,缠绕住头部后用力拉拽,使得其头部紧贴背部,下巴位置处于身体最下方。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会将金属圆盘连接绳索,悬挂在受害者的两侧耳朵上,然后再点燃金属圆盘里面的灯芯,不断灼烧受害者的下巴,使其体内的尸油不断滴落。 想到此处我挪动电筒位置照向其中一名死者的头部,果不其然,其头部和双肩位置确实由绳索捆绑,如此看来我先前的判断没错,这正是为了获得尸油而布下的倒悬天灯! 尸油一般的解释是尸体在高度腐烂时脂肪成油状溢出的油,不过在术道中尸油指的并非是尸体中的油脂,而是从活人身上所提炼出来的油脂。 对于尸油来说最为精纯的是孕妇身上的油脂,不过寻常人身上也会提炼出尸油,无非是多少和精纯与否的区别罢了,如此看来这些悬挂在石壁上的尸体在炼制尸油的时候应该都是活着的,随着尸油慢慢被烘烤出来,加之这些人血液倒流,所以才最终导致身死。 正思量之间周清扬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太他妈邪性了吧,我以前看电视里面说帝王将相死后都会找人陪葬,难道说这些死者就是给这金国大将军陪葬的?为了他一个人祸害这么多无辜的百姓,这也太残暴了吧!” “帝王陵墓中确实有殉葬者,而且数量不少,目前已知数量最多的殉葬者陵墓乃是秦公大墓,也就是秦景公的墓葬,里面共有陪葬棺材一百六十口,乃是自西周以来发现殉葬者最多的一座陵墓。”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周清扬听后抬手指了指远处石壁上悬挂的尸体,旋即说道:“那咱们发现的这座古墓岂不是比这秦什么大墓还要牛逼,这可远超一百六十个人了。” “不一样,这些可不是殉葬者,充其量这只能算是受害者。”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受害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人不是自愿陪葬的吗?”周清扬看着我惊诧道。 闻言我微微摇头道:“殉葬者乃是自愿随同墓主身死于陵墓之中,死后会被葬入棺椁陪同墓主下葬,可眼前的这些尸体莫说存身棺椁,一个个赤着身子倒吊在石壁之上,身下还用金属圆盘接取体内尸油,这哪里像是殉葬的待遇,这些死者必然是被强迫悬挂于石壁之上,绝非其个人意愿,所以我才称这些死尸为受害者。” 周清扬听我解释完后面露凝重之色,看向我道:“林兄弟,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意思,既然墓主已经身死,为何还要残忍害死这些受害者,又为何要从他们身上提取出尸油?” “按道理说墓主身死后没必要再耗费心机做这些事情,毕竟他已经身死,此举无非是徒增死伤罢了,先前我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直至看到这些死尸我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在。”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林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人脑子笨,还是你给我解释一下吧。”周清扬是个急脾气,见我一口气并未将事情缘由说出,不禁面露急切神情。 见张海发和其余三名警员脸上也是显露出疑惑神色,随即我开口道:“先前咱们猜测是邪祟占据了墓主的陵墓,然后被人封禁在此,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你继续说!”周清扬催促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如今看来实则不然,这陵墓中根本没有邪祟。”我看着周清扬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莫说周清扬,身后的张海发和三名警员也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啥!没有邪祟!既然没有邪祟那么这金代古墓为何要被封禁起来,还有你先前说的阴气又是怎么回事?”张海发看着我不禁追问道。 “确实没有邪祟,自始至终这古墓中就只有墓主!”我看着张海发解释道。 张海发听我说完似乎还没明白我说的意思,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之时周清扬突然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说墓主就是邪祟,邪祟就是墓主!” “没错,这座陵墓中被封禁的其实根本不是所谓的邪祟,正是埋葬在此的墓主!”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听得此言周清扬连忙说道:“那不对啊,既然墓主已经身死,为何还要将其封禁在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如果说墓主当真身死,将其封禁在此确实是多此一举,可如果他要是没死,只是借助这墓穴藏身呢?”我看着周清扬反问道。 “既然没死为何要建造陵墓,这不是自己咒自己吗?”周清扬不解道。 “虽然以现在角度来说古代陵墓更容易被盗墓贼盗取,但以古代视角来看陵墓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是一座将军墓,试问当时谁有这胆量敢去盗取将军墓里面的东西?”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周清扬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倒是没错,在古代确实没有人敢盗取将军墓里面的东西,不过你怎么知道这所谓的邪祟就是墓主,你有什么证据?” 闻言我转身抬手指向身后远处石壁上吊挂着的尸体,旋即沉声道:“这些尸体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能证明什么?”张海发不解道。 “这种死亡形式在术道中名为倒悬天灯,可以借此来获取死者体内的尸油,数百死者体内的尸油积攒起来可不是小数,你们知道这么多尸油可以用来干什么吗?”我看着周清扬问道。 “干什么?”周清扬摇头道。 “炼制尸丹以求长生,根据古书记载,尸油放置丹炉中加以其他材料炼制便可化作尸丹,服下尸丹便可长生不死,可可是历代帝王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这些尸体倒挂在石壁上,尸油又全部被收集起来,我猜测墓主肯定是想借助尸丹来求得长生不死之身,所以我断定墓主在进入陵墓时根本没有死,他的目的就是躲藏在此炼制尸丹,只不过他虽然藏于地下,但上方黑龙潭弥漫的尸气和阴煞之气还是被人察觉,此人虽说道法不弱,却也敌不过这金国大将,所以才最终耗尽修为将其封禁在此,如果没猜错在高人封禁这座墓穴之前墓主就已经练就不死之身,所以他身上才会同时拥有尸气和阴煞之气。”我看着周清扬说道。 第九百九十章 死尸坠湖 周清扬等人听我说完后双眼圆睁,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沉默数秒后周清扬回过神后看向我道:“林兄弟,这世上当真有长生不死之事,照你这么说葬在这陵墓中的金国大将军岂不是已经存世千年之久?” “长生不死确有其闻,当年秦始皇命令徐福东渡求仙丹正是为了获得长生,因此长生不死乃是帝王梦寐以求之事,历代帝王都希望求得仙丹长生不老,依我看这金国大将军必然是偶然得知长生不老之法,所以才会藏身于此炼制不死仙丹!”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周清扬听罢浑身打了个寒噤,旋即追问道:“既然此处便是这座陵墓的主墓室,那为何只见到倒悬在顶部石壁的尸体,却未曾发现那金国大将军,他的棺椁又在何处?” “周队,既然林兄弟说金国大将军是假死,那这陵墓中没有棺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张海发提醒道。 “说的也对,那金国大将军呢,他又在何处?”周清扬继续追问道。 闻言我借助电筒光亮朝着四周照去,石室内四周皆为石壁,并无暗门通道,一番思量后我将目光看向湖泊方向,湖泊面积虽然并不算太大,但湖水呈黑色,深不见底,如此看来这金国大将军极有可能就藏身于湖泊之中,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等人道:“这陵墓中除了湖泊之外根本没有地方藏身,如此看来那金国大将军必然就藏匿于湖泊底部,现在你们几人留守在岸边,我独自下水看看情况,我憋气时间在三分钟左右,如果三分钟过后我没有浮出水面,那你们就赶紧原路撤回,你们绝对不是这金国大将军的对手,留在此处只能是等死!” 周清扬等人虽然手持枪械,但也知道槍械对于邪祟来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为了不拖累我几人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见众人应承后我迈步走下石阶来到湖泊岸边,将手中长剑插入岸边砂石后便开始活动手脚,此处湖泊终年藏于地下,根本经受不到阳光照射,因此格外阴寒刺骨,若是不做好热身运动一旦入水受到冷水侵袭必然会发生抽筋现象,所以必须在入水前舒展筋骨。 做了一两分钟热身活动后我身体开始逐渐发热,随后我拔出插在砂石中的长剑便准备跃身跳入湖泊中,可没想到就在我即将动身之际,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就从水下弥漫而起,这些气泡呈灰白色模样,浮至水面破裂后里面的灰白色雾气便升腾而起,直冲顶部石壁倒悬的尸体而去。 随着气泡不断翻涌破裂,整片湖面上遍布阴煞之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林兄弟,这些雾气怎么都被倒悬的尸体吸进体内了!” 听到周清扬的喊声我当即借助电筒抬头朝着顶部石壁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从水下弥漫而起的阴雾飘散至石壁位置,竟然缓缓被倒悬在石壁的尸体全部吸入体内,而随着阴气被尸体吸食,石壁顶部竟然传来哗啦哗啦的铁器碰撞声,细看之下我心中一惊,连接尸体的铁链不断晃动,原本已经身死的尸体竟然开始缓缓行动,僵硬的身体发出咔咔声响,那声音在如此幽暗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活了!这些尸体活了!”张海发望着顶部石壁上倒悬的尸体惊呼道。 如今看来这金国大将军的确就藏匿在湖泊之中,他释放阴气灌入尸体内部,想要借助阴气控制这些尸体来对付我们,这些尸体虽然早就已经身死,但阴气却可以操控他们行动,一旦数百具尸体同时围攻,想要将他们全部消灭绝非容易之事。 “你们快藏入暗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这些尸体吸收阴气已经化作傀儡,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话音刚落突然砰的一声传来,只见其中一具死尸挣脱铁链束缚,直接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而下,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响彻耳畔,化作傀儡的尸体落入黑暗的湖泊中。 常言道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在第一具尸体落入水中后砰砰声不绝于耳,只见倒悬在顶部石壁上的尸体接连挣断铁链,犹如下饺子般不断朝着湖泊水面坠落,一时间水面泛起阵阵水花,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倒悬在顶部石壁上的数百具尸体就全部落入湖水之中,旋即便不见了踪影。 “那……那些尸体呢,怎么不见了!”张海发猫着腰躲在通道入口处朝着湖泊水面方向看去。 此时周清扬和张海发还有身后的三名警员目光紧紧盯着湖泊水面,几人面色惊惧浑身颤抖,额头上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这……这些尸体会不会仅仅只是为了吓唬咱们?”其中一名警员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名警员话音刚落之际,原本死寂无声的石室中突然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与此同时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涟漪,紧接着数百双惨白的手臂便从漆黑昏暗的湖水中缓缓升起,这些手臂犹如枯树般枯槁,皮肤上布满褶皱,随着手臂升起尸体的脑袋也逐渐浮出水面,他们面部狰狞双眼圆睁,眼中满是血红之色,正是他们临死之时痛苦狰狞的神情,如此看来这些尸体体内怨气极重,如今经受到阴气催发,更是变得残暴不已。 从水下现身后这些死尸便挥动僵硬的双臂朝着岸边游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转头看向藏匿在暗道中的周清扬等人道:“周队,你们千万小心,藏在暗道中不要出来!” “好,我知道!”周清扬说着从腰间拔出短刀挡在身前,其余几名警员也皆是拔出短刀显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 见周清扬应承后我转头看向湖泊方向,如今这些尸体众多,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而且我猜想那金国大将军之所以耗费阴气就是想利用这些死尸对我进行人海攻势,好消耗我体内的灵气,如此一来即便我将这些尸体全部击杀也会耗费大半灵气,待到那时再与其交战恐怕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消耗少量灵气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将这些尸体斩杀。 想到此处我当即将手中长剑插入砂石,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飞电符咒念完,我当即指诀化掌击出,瞬间石室顶部乌云密布,数道蓝色电光穿梭在云层之中。 “落!”喊声响起瞬间只听耳畔隆隆作响,数道天雷从云层中怒然劈落,眼前电光闪动,咔嚓声响不绝于耳,眨眼之间数道天雷直接劈落在湖泊水面,紧接着湖泊水面火光四溅,雷电经过湖水传导击中身处湖水中的尸体,伴随着阵阵惨叫声上百具尸体骤然被雷电劈死,其余的尸体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眼见天雷奏效,我当即再次手掐指诀念动飞电符咒,可没想到就在雷电劈落之际突然整座湖泊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白色光罩,落下的雷电劈在白色光罩上竟然被格挡回去,雷电劈中顶部石壁,顿时青石碎裂不断朝着水面砸落,发出砰砰声响。 “想借助雷电之力灭了他们,你也太低估我了!”就在我惊诧之际湖泊底部传来苍凉雄浑的声音,看样子说话者必然就是藏身于此的金国大将军! 第九百九十一章 完颜平川 金国大将军话音刚落笼罩住湖泊的白色光罩骤然消失,与此同时数百具被阴气控制的尸体已经纷纷上岸。 此时我手持电筒面对数百具尸体极为不便,于是当即将电筒扔到岸边,旋即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将精血吐沫在双眉之间,口中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原本混沌昏暗的视线变得清明许多,定睛看去,这些死尸赤着身子,浑身精瘦无肉,双颊凹陷极为可怖,正迈步朝着走来,行走之时这些死尸体内骨骼发出咔咔声响,在这幽暗封闭的石室中显得尤为刺耳。 “既然你提前二十年打开封禁,为表感谢这些死尸就当做送你的礼物!”金国大将军雄浑苍凉的声音再次从湖泊底部传来。 “无功不受禄,这些死尸还是留着给你陪葬吧!”话音刚落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随着手臂挥动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瞬间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剑气横扫间寒芒闪过,只见眼前围攻上来的死尸顷刻间被剑气横斩两段,虽然仅此一招便击杀十几具死尸,但死尸数量众多,源源不断犹如潮水般不断朝着我涌来。 藏在湖泊底部的金国大将军之所以借助阴气使这些死尸死而复生就是为了消耗我的体力和灵气,若我继续用斩魂流云剑对敌必然正中下怀,待到将这些死尸全部斩杀我也会耗费大半体力,如此一来便陷入金国大将军的圈套中,想到此处我直接将手中长剑插入砂石地面,旋即看向湖泊方向冷声道:“想用人海战术耗费我的灵气体力,这如意算盘你是打错了,这些死尸虽然数量众多,可不过只是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而已,对我来说要想消灭他们易如反掌!” 说话间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雷霆律令,掌令大神。雷火进掣,霹雳随身。天德月德,威猛最灵。七十二部,水帝龙精。统领雷神,天火炎神。不得迟停,为吾怒心。风火下掣,电合神轮。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指诀击出,只见掌心涌出滔天烈火和滚滚怒雷,一时间眼前红蓝两色交织迸发,烈焰的焚烧声和怒雷的炸响声不绝于耳,只见眼前围攻上来的死尸被烈火焚烧,同时被怒雷劈中,凄惨的嘶喊声响彻耳畔,眼前更是火光四溅,随着烈火和雷电的夹击,仅用了不到半分钟数百具死尸就已经倒落在地,随着死尸倒地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汩汩外泄,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望着岸边与湖泊水面漂浮的死尸我朝着湖泊底部方向看去,冷声道:“你将这些人倒悬在石壁顶部,并接取他们体内的尸油,想来应该是为了炼制尸丹求得长生吧!” “你倒是聪明,没错,本将军利用这倒悬天灯之术就是为了炼制尸丹以求长生,如今本将军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原本以为再等二十年解开封禁就能够重现人间,没想到你倒是提前将这封禁破解,说到底我还应该要谢谢你!”藏匿在湖泊底部的金国大将军笑道。 “不必谢我,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帮你解开封禁,而是为了消灭你这祸患,既然现在你的傀儡死尸已经尽数被我消灭,你也不必再躲躲藏藏,赶紧出来见我!”我看向湖泊底部沉声说道。 “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让本将军前来见你,不过看在你打开封禁的份上,本将军不跟你一般计较,若非如此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随着话音落地,湖泊水面中央位置冒出汩汩气泡,大约半分钟后一道人影从水面之下缓缓升起,定睛看去,此人身穿一件金色铠甲,头戴红缨盔,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剑眉星目器宇不凡,虽然已经存世千年之久,但从模样来看与当代人无二,看来这尸油炼制的尸丹当真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此人从湖泊底部升起后双脚踩在水面上,如此看来他不仅是长生不老,术法也绝非等闲之辈。 望着眼前中年男子我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藏匿于此炼制尸丹!” “我乃金国大将完颜平川,当年我兵败杀虎岭被大王赐死,我却借助瞒天过海逃出生天,后来我在此建造墓穴,为了躲避大王追杀才藏于墓穴之中,机缘巧合下我在这墓穴中偶然得到一本奇书,其中记载玄妙术法,我正是借助这术法才练就尸丹得以长生。”完颜平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你为了长生不老竟然残害数百名无辜的百姓,你这么做难道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吗?”我看着完颜平川厉声问道。 完颜平川听后面露不屑冷笑:“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我多年征战沙场,自然知道人命贱如蝼蚁,既然如此我还有和愧疚之心,他们能够替本将军去死应该是他们的荣幸才对,别人还没有这般殊荣!” 听到完颜平川的话后我心中怒火中烧,他竟然视人命如草芥,若真如此他一旦现世那么附近的百姓必然会遭到他的迫害,想到此处我看先完颜平川道:“像你这种残害百姓之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你活得越久对百姓的危害就越大,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将你彻底铲除,省的为祸人间!” 完颜平川闻言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想灭了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既然你赶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还有你身后这几个人,既然进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完颜平川右掌朝下,随着手臂逐渐提起,只见一把亮银偃月刀从水面之下缓缓升起,这把亮银偃月刀高约两米左右,刀锋闪烁寒芒,刀身之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通身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完颜平川伸手握住刀柄后看向我厉声道:“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破日偃月刀的厉害!” 说话间完颜平川突然双手举起破日偃月刀,随着手臂下落只见眼前寒芒闪过,破日偃月刀直接劈砍在水面之上,就在刀锋与水面接触瞬间,只见一道水柱直冲我袭来。 与此同时完颜平川手握破日偃月刀朝着我踏水而来,其势头凶猛锐不可当,即便相隔十几米依旧能够感受到其身上那浓烈的肃杀之气。 眼见水柱汹涌而来,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横档身前,紧接着砰的一声水柱撞击在剑身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道瞬间爆发,我直接被这道水柱顶出数米远的距离,未等我站稳身形,眼前寒芒闪过,定睛看去,此时完颜平川手中的破日偃月刀已经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加上刀锋锋利无比,一旦要是被刀刃劈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双手握住剑身,旋即抬手举过头顶进行格挡。 就在双臂挺直瞬间,只听耳畔咣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我双手虎口被震得发麻,手中长剑也差点脱落。 完颜平川见我面露凝重之色,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当即怒声叱喝道:“横扫千军!” 随着喊声响起完颜平川将我头顶上被抵住的刀锋抽走,手臂挥动间只见长刀在空中盘旋,直接朝着我腰腹位置横扫过来。 亮银偃月刀虽说属于长兵器,可在完颜平川手中却是游刃有余,仅是眨眼之间锋利刀刃将至。 第九百九十二章 低估实力 眼见事态危急,我当即撤步侧身,紧接着手臂下沉,只听砰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劈砍在刀身之上,这一刀势大力沉,我直接被震出数米,岸边地面则是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完颜平川见我手中长剑此刻颤动不已,剑鸣声嗡嗡作耳,旋即将手中长刀杵在地面,伴随着砰的一声砂石震起,地面竟然被震出一道拇指宽度的裂缝。 “本将军原以为你能闯至此处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如今你若是乖乖跪下给本将军磕三个响头,那本将军就留你一具全尸,否则的话本将军定会让你尸骨无存!”完颜平川看着我冷笑道。 “如今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早了,鹿死谁手尚不可知,说不定跪地求饶的是你!”我看着眼前的完颜平川厉声道。 完颜平川闻听此言面露狰狞之色,冷哼道:“本将军驰骋沙场二十载,还从未有人 敢在本将军面前说出这种话,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将军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完颜平川右脚抬起,猛然踢向亮银偃月刀底部,瞬间亮银偃月刀凌空而起,完颜平川顺势挥动刀身,随着刀锋下落只见迸发而出的刀气直冲我袭来,这道刀气刚劲有力,落地瞬间砂石地面顿时被劈出一道深达十几公分的缝隙,与此同时砂石四起尘雾弥漫,势头锐不可当。 眼见刀气袭来,仅凭我手中的斩魂流云剑恐怕难以应对,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掌心骤现白光,紧接着我抬臂一挥,白光顺势笼罩周身,与此同时刀气已至,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凌厉霸道的刀气直接劈砍在白色光罩上,伴随着火光四溅刀气化散全无,我并未受到丝毫伤害。 完颜平川眼见我周身白色光罩将刀气抵挡住,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有些道行,不过你再厉害也绝非是我的对手!” “大浪淘沙!”嘶喊间完颜平川手中长刀横扫,瞬间刀气将地面上的砂石全部击飞,直冲我飞袭而来,随着砂石不断击中在白色光罩上,眼前传来不绝于耳的砰砰声响,不过这些砂石根本无法击破白色光罩,顷刻间砂石纷纷落地,我却是毫发未损。 完颜平川见砂石落地顿时一惊,就在他准备继续出手之时,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脚下不断变换罡步,当我走到第五步时双掌骤然击出,只见掌心怒雷翻滚,直冲完颜平川而去,完颜平川眼见怒雷袭来,当即将手中长刀横档在身前,随着一阵电光闪烁五雷罡咒击打在刀身之上,瞬间眼前火光四溅,完颜平川直接被五雷罡咒击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后完颜平川持刀翻身而起,此刻他双手呈焦黑色,正不断向外弥漫着尸气和阴煞之气。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一惊,这五雷罡咒威力极大,莫说是寻常的阴魂邪祟,就算是厉鬼也决计承受不住这一击,如此看来这完颜平川的实力远超我想象,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他先前不过只是金国将军,怎么会有如此实力,难道说此事跟他在陵墓中发现的那本古书有关! 思量间完颜平川低头看了一眼焦黑的双手,冷笑道:“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领,就凭这本事也想灭了我,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话间完颜平川突然将手中长刀扔向空中,随着双臂挥动,空中的长刀竟然不断旋转,顷刻间石室内飞沙走石,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开始泛起粼波,很快一道漩涡出现在湖泊正中央,就在我惊诧之际完颜平川口中突然厉声喊道:“起!”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直冲我袭来,这道水柱比先前那道水柱还要粗,其威力更大,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念起收罡咒,想要借助白色光罩护住周身,可没想到我却低估了这水柱的力道和威力,随着水柱撞击在白色光罩上只听轰的一声光罩碎裂,水柱正好击中我的胸口,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袭来,与此同时我被水柱击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击在石壁之上,伴随着石壁碎裂我坠落在地,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眼见我倒地吐血,原本躲藏在通道中的周清扬等人不顾危险从通道中疾奔而出,行至我面前周清扬将我搀扶起,神情担心道:“林兄弟,你怎么样!” 此时周清扬双眼通红,他抬手将我嘴角鲜血擦拭干净,随即看向身后的三名警员道:“咱们合力杀了他,一定不能让他逃出陵墓!” 话音刚落周清扬从腰间抽出短刀,其余三名警员也是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眼见周清扬等人准备上前与完颜平川交手,我当即伸手拉拽住周清扬。 周清扬见状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拦着我干什么,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你根本没办法再跟他交手,我知道我们几个不是他的对手,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他的手里!” 听得此言完颜平川冷哼道:“没想到你们几个倒是挺讲义气,不过在这个世道上义气可不值什么钱,既然你们几个抢着送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周清扬脾气暴躁,听到完颜平川的话后当即怒火中烧,用力摆动手臂想要挣脱我的束缚:“林兄弟,快松手,男子汉顶天立地,我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周队,你这是白白送死,你们四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你们赶紧撤回到通道,不必管我!”说话间我暗自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使其游走在四肢百骸,借助乾天鳌甲的灵气来恢复自身伤势。 此时完颜平川站在不远处,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象,在他眼中我们几人此刻就是他脚下的几只蝼蚁,他想让我们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随着乾天鳌甲在我体内运转,我胸口的疼痛感明显减轻,汩汩灵气不断游走在我周身,身上更是缓缓升起一股暖意。 “好一个兄弟情深,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让你们死在一起,省得你们争来争去!” 完颜平川话音刚落举起手中的亮银偃月刀便朝着我们所在方向疾奔而来,就在他距离我们仅剩两米之际突然挥动手中长刀,随着刀锋落下耳畔风声炸响,就在刀锋即将劈砍在周清扬头顶之际,我瞬间起身抬手直接抓住刀身,任凭完颜平川如何用力刀锋都无法再继续下落,而此刻刀锋距离周清扬的头顶仅剩数公分距离。 “林……林兄弟,你……你没事了?”周清扬看着我站起身挡住攻击眼神间满是惊诧神情。 “赶紧回通道中躲着,我来收拾他!”我看着周清扬沉声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起身连同剩余的三名警员回到通道中继续躲避,这时完颜平川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重伤吐血,怎么会还能站起来!” 第九百九十三章 湖底暗洞 就在完颜平川震惊之际,我手臂骤然发力,瞬间将握在完颜平川掌心之中的长刀拽出,旋即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身后石壁中,此时完颜平川双掌颤动不已,定睛看去,完颜平川掌心已经是血肉模糊,正是刀柄在其掌心摩擦所致。 完颜平川眼见我实力骤增,顾不得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即抬手化掌朝着我胸口袭来,完颜平川这一掌势大力沉,就在掌心即将击中我胸口之际,我骤然侧身躲闪,紧接着手掌扣住完颜平川手腕,向怀中一带,紧接着右肩探前,完颜平川瞬间被我推出数米远的距离,未等他站稳身形我看向完颜平川冷笑道:“你连站都站不稳,如何能够击败我,现在你手中的兵刃已经落在我手,你还有什么办法?” 听得此言完颜平川勃然大怒,旋即怒斥道:“别以为你夺了我的兵刃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话间完颜平川抬手化掌,瞬间一道黑色雾气从其掌心弥漫而出,夹杂着厉鬼哀嚎声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黑雾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劈落,随着剑锋凌空斩下,只听噌的一声火光乍现,黑雾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就在黑雾散去瞬间,完颜平川身形已至,他抬手化拳重重朝着我面门袭来,未等重拳靠近,我当即抬起右脚猛然揣向完颜平川的胸口,与此同时长剑挥出,凌厉剑气直冲完颜平川前胸而去,凌空之间完颜平川再难躲闪,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气刺破其胸口铠甲,旋即剑气穿透其身体,鲜红的血液瞬间从其伤口处流淌而出,完颜平川则是倒在地上,面色煞白,显露出慌乱惊恐神情。 “完颜平川,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乃是强弩之末,今天你必死无疑!”说话间我手持长剑行至完颜平川面前,抬手便将锋利的剑刃抵在完颜平川的脖颈位置,完颜平川此刻身形颤抖,再无先前那般桀骜不驯。 “小兄弟,你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你念在我好不容易求得长生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害人之事!”完颜平川看着我苦苦哀求道。 “现在知道错了,你早干什么了!你如今求得长生你可知道平白害死多少条人命,是这些无辜的性命重要还是你长生不老重要,你既然有如此凶残之心,我若不杀了你又如何对得起这些枉死的百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为这些无辜的百姓报仇雪恨!”我看着完颜平川厉声说道。 “林兄弟,杀了他!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折损这么多手下,一定要杀了他!”周清扬怒声叱喝道。 “没错,绝对不能留下后患,要是今天饶他性命日后我们张家村的百姓可就危险了,林兄弟,绝对不能放过他!”张海发义愤填膺道。 “常言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根本怪不得他人!”我看着完颜平川冷声道。 完颜平川听得此言当即跪倒在我面前:“小兄弟,我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害人之事,如果要是再害一条性命,那你就将我乱刀分尸,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我求你了!” “哼,痛改前非?你根本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你才会这么说,一旦我要是放了你那就等于纵虎归山,所以你今天必须死!”说话间我便准备斩杀完颜平川。 就在我手腕挥动瞬间,完颜平川突然身形弓起,将我顶退数步后转身便要朝着湖泊方向疾奔而去,就在完颜平川即将跳入湖泊之际,我顺势将手中长剑掷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穿透完颜平川的身体,顷刻间完颜平川倒在地上,挣扎数下后便气绝身亡。 见完颜平川彻底身死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周清扬等人快步上前,面露喜悦之色看向我道:“林兄弟,咱们总算是把这邪祟给灭了,你可真是厉害,我算是服了你了!” “这下子张家村的百姓终于能够摆脱危险了,林兄弟,我替张家村的百姓谢谢你,请受我一拜!”说着张海发便准备跪倒在我面前,见状我连忙伸手将其扶住,沉声道:“村长,救人性命乃是道家弟子分内之事,你不必谢我,再说你年纪比我大,若是跪在我面前岂不是折我寿吗,我心意已经领了,赶紧起来吧!” 在我的搀扶下张海发站起身来,旋即看向倒地身死的完颜平川道:“林兄弟,现在完颜平川已经身死,这陵墓中再无邪祟,咱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听到张海发的话后我抬手一摆道:“不行,暂时咱们还不能离开,虽然目前完颜平川已经身死,但张家的诅咒还没有解开,如果要是找不到解决办法那么张展鹏必死无疑,张云岚在二十年后也会步张展鹏的后尘,这可是两条人命,我不能坐视不管!” “说的也是,可现在完颜平川已经身死,咱们又去何处寻找解开诅咒的办法?”张海发看着我问道。 “先别着急,我想潜入湖泊之中看看情况,说不定这湖泊之中藏有线索。”我看着张海发说道。 张海发和周清扬等人见我心意已决也就没有继续劝说,毕竟现在完颜平川已经身死,想来这湖泊中再无邪祟,即便潜入其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那你潜入水中寻找线索,我们在岸边等着你,千万小心!”周清扬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将手中的斩魂流云剑递给周清扬,随即便将身上衣衫脱下,待到只剩一条短裤后便纵身跃入死尸满布的湖泊中。 跳入湖泊瞬间一股阴寒刺骨之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与此同时我的心跳开始迅速加快,我浮在水面适应了一下湖泊的温度后一个翻身潜入水中。 由于此刻我已经开启鬼眼,因此即便不借助电筒也能够看清湖泊底部的景物,随着我不断游动我在湖泊之中仔细寻找完颜平川留下来的线索,可游动一两分钟后我却发现湖泊底部竟然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这倒是有些怪了,从进入陵墓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发现完颜平川炼制适尸丹的丹炉,按道理说他若是炼制尸丹肯定需要借助丹炉炼制才对,难道说这其间还藏有猫腻?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突然余光一瞟,顿时发现在身下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这洞穴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从远处看里面漆黑昏暗,并不知道这暗洞到底连接何处。 此时我已经下水将近三分钟,体内的氧气几乎已经耗尽,如果要是继续下潜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想到此处我摆动手臂身形上浮,很快便浮出了水面。 “林兄弟,你找到线索了吗,这湖泊下面有没有东西!”站在岸边翘首以盼的周清扬见我浮出水面后当即高声问道。 “目前还没有找到线索,不过我在湖泊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洞,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换完气就潜入其中查看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暗洞里面就是完颜平川的藏身之地,里面应该藏着线索!”说完后我不等周清扬回应,直接调转身形潜入湖中,约莫半分钟后我便游到湖泊底部的暗洞位置。 第九百九十四章 通幽灌灵秘术 我借助鬼眼低头朝着暗洞中看去,发现这暗洞乃是天然形成,里面石壁上并无刀劈斧刻的痕迹。 见状我将手缓缓伸入暗洞之中,就在手掌伸入暗洞瞬间,我当即将手掌抽出,这条暗洞不对劲! 此刻饿伸出湖泊之中,按道理说暗洞里面也应该是灌满湖水才是,可当我将手掌伸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暗洞中却是干燥无比,根本没有湖水。 难道说这暗洞里面另有乾坤? 想到此处我顾不得危险,双手扒住暗洞边沿后便钻入其中,随着我的身体进入暗洞,果不其然,暗洞之中根本没有半点湖水,里面积存着氧气,能够顺利呼吸。 身体彻底进入暗洞后我回头看去,这才顿时醒悟,原来暗洞内侧石壁上布置了一道分水结界,这道结界可以阻拦住外面的湖水倒灌,如此说来当年完颜平川挖掘陵墓之时此处仅仅只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并未有湖水,这湖水必然是后来引入的地下水,其目的就是将这湖泊底部的暗洞遮挡住,好让完颜平川藏匿其中。 弄清事情真相后我沿着暗洞继续向里面行进,很快通道尽头出现光亮,来到尽头后我定睛看去,只见通道尽头是一座规模并不算大的石室,石室中放置着石床和石头打造的石桌石凳,在石室正中央位置还放置着一座青铜炉鼎,这座炉鼎与寻常见到的炼丹炉相比体积更小,正好能够从暗洞之中穿过,如此看来这座青铜炉鼎应该就是完颜平川炼制尸丹所用。 进入石室后我仔细检查一番,很快便在石床上发现了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我行至石床前将黄布包裹拿起,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上面写着通幽灌灵秘术六个字。 打开翻看片刻,很快我便在这本通幽灌灵秘术中找到了借助尸油炼制尸丹的法门,如此看来这本古书便是完颜平川挖掘陵墓时所发现的那本书籍,至于他通身本领也是从这本古书中学来。 这本古书中记载的大多是邪门术法,借助人之精魂灵魄练就邪门本领,算得上是一本邪书,按道理说此书应该永封地下,只是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下却落在了完颜平川的手里,如果不是这本邪书被完颜平川发现,相比也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死在完颜平川的手里。 想到此处我将这本邪术扔至石床之上,手掐指诀后口念咒语道:“律令大神,风火之尊。功行非细,飞游乾坤。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掌心之间噌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火,随即我抬掌击向石床方向,瞬间那本通幽灌灵秘术便被烈焰吞噬,仅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便已经化作灰烬。 这本通幽灌灵秘术乃是邪书,虽然里面记载不少术法,但却是害人之物,如今既然被我得到自然不能让其再流传于世,否则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死在这本邪书手中。 将通幽灌灵秘术焚烧后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完颜平川居住的石室,可并未从里面发现任何有关破解诅咒的线索,无奈之下我只得放弃,先行离开石室,等回到岸上之后再做打算。 从暗洞中游出后我很快便浮上水面,此时周清扬等人站在湖泊前脸上皆是露出担心神色。 “林兄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不是说你只能憋气三分钟吗,这都已经差不多有十分钟了,你没事吧!”周清扬站在岸边看着我着急问道。 “没事,等我上岸再跟你们说!”说着我摆动四肢朝着岸边游去。 在周清扬等人的帮助下我顺利上岸,擦干身上的水渍后我将衣衫穿好,这时周清扬看向我道:“林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发现什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面对周清扬的疑问我苦笑道:“我在湖泊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洞,暗洞被分水结界割隔开,里面并没有灌入湖水,进入之后我发现里面是一座石室,正是完颜平川居住之地,里面除了炼制尸丹所用的青铜炉鼎外便只有一本名为通幽灌灵秘术的邪书……”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阵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阴煞之气从石室中弥漫而起。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拔剑出鞘,面色阴沉道:“难道说这石室中还藏匿着邪祟!” 听得此言周清扬等人当即手持短刀朝着四下看去,就在众人高度戒备之际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本通幽灌灵秘术现在在什么地方,可曾在你身上!” 闻听此言我当即回头看去,只见此刻我身后阴雾弥漫,约莫数秒钟后阴雾逐渐汇聚,竟然化作一具阴魂,这具阴魂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年纪,面色煞白,身穿一件灰色的道教长衫,虽然此人是阴魂,但从其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道教弟子。 “你是何人!”我将长剑横档身前看向眼前的阴魂冷声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本通幽灌灵秘术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告诉我!”阴魂看着我厉声问道。 “那本邪书已经被我焚毁,里面记载的皆是害人的术法,你想借助此书害人是痴心妄想!”我看着眼前的阴魂沉声道。 我原以为阴魂听到这话会顿时大怒,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阴魂在听我说完后却是仰头大笑,这让我和周清扬等人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看着眼前阴魂问道。 “烧的好!烧的好!这通幽灌灵秘术确实是一本邪书,这本邪书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如今听闻这本邪书被烧,我也总算是放心了!”阴魂看着我满脸笑意,眼神之间更是赞赏之情。 听到阴魂的话后我顿时一怔,既然这阴魂能够说出此话,那就说明他此番前来并非是觊觎这通幽灌灵秘术,想到此处我看向眼前阴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陵墓中,你与那完颜平川是什么关系!” “我与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只是我没想到将其消灭的竟然是个毛头小子,这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阴魂看着我笑道、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惊,旋即看向阴魂道:“难道说就是你将完颜平川封禁在这里的!” “没错,在下道号观云,当年正是我将完颜平川封禁在此处,只是可惜我道术微末,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否则也不会牵连出这么多的祸事,更不会丢了自己的性命。”观云看着我沉声道。 “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既然这座古墓是被你所封禁,那么你可知道那黑龙潭中怪鱼和龙凤玉牌的来历?”我看着观云好奇问道。 张展鹏如今深陷诅咒浑身长满鱼鳞,这全都是因为当年陈星德吃下怪鱼所致,既然这座古墓是被观云所封禁,那么观云应该知道这怪鱼的来历,只要他能够说出怪鱼的来历,说不定就能够根据线索找到破解诅咒的法门。 “小伙子,那条怪鱼就是我。”观云面色平静说出的一句话在我听来却是心神激荡,身后的周清扬和张海发等人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前辈,你说那怪鱼就是你!”我看着观云震惊问道。 “没错,那怪鱼就是我所幻化而成,其目的就是为了留在此处镇压这邪祟,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那陈星德竟然将我带回家中烹煮,因此陈家才会遭受诅咒,牵连三代子孙。”观云说着长叹一口气。 第九百九十五章 来龙去脉 随后观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据观云所言,他出身天灵山碧霄门,乃是碧霄门第三十二代弟子。 数百年前他师傅冲虚道长找到观云,说张家村后山的黑龙潭中埋葬着一本名为通幽灌灵秘术的邪书,这本古书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邪门术法,一旦要是被人得到并且练就其中法门必然会生灵涂炭祸害苍生。 观云是冲虚道长最为信任也是道术最高的弟子,所以冲虚道长便准备派观云前往张家村后山的黑龙潭寻找这本通幽灌灵秘术,找到后便将其焚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观云身为到家弟子心系天下苍生,自然不容许这邪书残害百姓,于是当即同意下来,第二天便收拾行囊离开天灵山,经过十天半月时间才赶到张家村后山。 观云原本以为张家村后山不过只是寻常的山峦,可到达之后才发现此处竟然是大凶之地,山中阴气弥漫,正是滋生邪祟的温床,观云见状不敢耽搁,随即翻山来到黑龙潭,当他看到黑龙潭潭水阴气弥漫时骤然一惊,他断定这黑龙潭下必有问题,于是他便潜入黑龙潭潭底,没想到在潭底发现了数十口黑色棺椁,同时还发现了一道暗门,观云看后才明白此地已经被人当做陵墓,如今陵墓之中阴气外泄,其间必然有邪祟藏匿其中,观云担心藏在陵墓中的邪祟修成气候,于是便打开暗门潜入其中。 陵墓中虽说机关遍布,可观云却是术法高超,终于在经历重重机关后找到了藏身在陵墓中的完颜平川,不过此时的完颜平川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虽然还未精通通幽灌灵秘术中的所有术法,却也已经是学了近半邪术,在观云劝说不得后二人便交手斗法,最终观云不敌完颜平川,只得带伤离开陵墓,逃出陵墓后观云担心完颜平川有朝一日会现世害人,于是便借助秘法封禁暗门,只有龙凤玉牌才能够将封禁解除。 将暗门封禁后观云已经是重伤难愈,临死前他强撑在暗门之上写下诅咒,随后死在了黑龙潭中,而在观云死后他为了能够继续看守完颜平川,便化身怪鱼藏在黑龙潭的棺椁中,连同龙凤玉牌一起守护,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陈星德竟然打捞起藏身的黑棺,并且将这黑棺带回家中,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陈星德竟然将其烹煮,这才身遭诅咒,连累了张展鹏和张云岚。 听观云说完后我不解道:“黑龙潭潭底的棺材是怎么回事,这些棺材里面的尸体为何会化作邪祟?” “这种形式名为铺棺葬,是金代的一种陪葬形势,这些人生前应该都是完颜平川的心腹手下,在完颜平川被赐死后他们甘愿为其陪葬,所以才会出现在此,至于他们化身邪祟完全是因为后山的阴气所致,此处乃是大凶之地,阴气从地起,黑龙潭更是聚阴之地,所以这些尸体在经受阴气的滋养后才会化作邪祟。”观云看着我解释道。 “前辈,既然你当年已经被陈星德吃了,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先前在陵墓中我不曾感受到你的气息,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观云追问道。 “当年陈星德吃的是我的肉身,由于肉身被吃,所以无法转世轮回,三魂七魄就一直游荡在这后山密林中,至于你们先前没有感知到我是因为我是在你们之后才进入的陵墓,因为这封禁不仅对完颜平川有用,对我来说同样也有用,所以这些年我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只有在你们打开封禁后我才跟着你们进来了。”观云看着我解释道。 观云说完后继续说道:“如今完颜平川被灭,通幽灌灵秘术也已经被焚毁,我总算是能够向师傅有个交代了,小兄弟,多谢你出手相助,否则一旦等完颜平川现世,恐怕这附近的百姓都会遭受灾祸,我也无法向我已经死去的师傅交代。” “前辈过奖了,如今你肉身被毁,只剩三魂七魄游荡世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么一直在世间游荡?”我看着观云问道。 “闲云野鹤四海为家,修道之人正是如此,不管是肉身还是魂魄,天下皆是容身之所,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回天灵山一趟,祭拜一下师傅,至于往后的路如何走我还没有考虑,一切随缘就好。”观云看着我语气平淡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道:“前辈为了当初应承之事在此镇守邪祟数百年之久,晚辈实在佩服,不过有一件事还需要前辈帮忙,希望前辈可以答应。” “什么事?是不是关于张家诅咒的事情?”观云看着我沉声问道。 “没错,正是张家诅咒一事,当年陈星德将前辈肉身烹煮吃掉确实不该,他也已经受到惩罚惨死家中,可说到底这件事毕竟只是陈星德一人所为,与他子孙后代没有丝毫关系,所以我希望前辈能够放过张展鹏和张云岚,让他们不要再受诅咒侵害,毕竟现在完颜平川也已经身死,何必再让他们枉受因果之苦。”我看着观云语重心长道。 观云听我说完后上下打量我一眼,微微点头道:“如此年纪便心怀天下苍生,看来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告诉你破解诅咒的办法,只要陈星德儿子身上的病症解开,那么他孙女身上的诅咒自然会消失。” 说着观云话锋一转道:“破解诅咒办法也简单,需要蜈蚣腹甲血三滴,驯龙草半斤,再加上雄黄三两,将三种东西倒入木桶后再往里面加上热水,让陈星德的儿子浸泡其中,两个时辰后他身上长出的鳞片自然会脱落,待到鳞片全部脱落干净诅咒也就彻底消失。” 听观云说完后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观云道:“多谢前辈指点,我替张展鹏和张云岚谢过前辈!” “不必谢我,该是我谢你才对,为了感谢你帮我铲除完颜平川这个祸害,那两块龙凤玉牌我就送给你,这两块玉牌来历不简单,乃是我师傅冲虚道长送给我的东西,你留在身上必有用处!”观云看着我笑道。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之时原本站在眼前的观云却是不见了踪影,四下看去皆没有找到观云的踪迹。 就在我扫视四周之际观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通道中缓缓传来:“此物收下就好,于你必然有大用处,我回天灵山向师傅复命,有缘江湖再见!” 观云说完后石室内恢复一片死寂,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弄清楚,藏匿在此的完颜平川已经被我彻底消灭,我也知道了如何破解诅咒的法门,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走吧周队,咱们也离开这吧。” 周清扬点点头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所幸回去路上倒是顺利,并未遇到蛊虫也并未再受到鬼藤萝的袭击,我们将先前身死的几名警员尸体抬出洞穴,至于那些被火焚烧亦或是化作脓水的尸体就永远的留在了古墓中。 等我们从暗门中爬出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左右,我们在陵墓中已经待了十几个小时之久,此时周清扬先前留在黑龙潭的手下见我们出来皆是上前接应,当他们看到我们拖带着的警员尸体后更是为之一惊。 “周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一名警员搀扶着周清扬问道。 “活着的都在这里,囫囵着尸体的也都带出来了,至于剩下的实在是带不出来了。”周清扬望着眼前手下沉声道。 警员听后顿时一惊,数秒钟后才回过神来,看向周清扬道:“周队,那这黑龙潭潭底的暗门怎么办?” 第九百九十六章 再封暗门 如今完颜平川虽然身死,可此处说到底是座金代古墓,若是暗门大敞必然会引来盗门弟子挖掘,古墓中的冥器按道理说应该归于国家之手,上报后派遣专业的考古人员前来挖掘,可古墓之中机关遍布,更有鬼藤萝和黑色蛊虫镇守,这些考古人员一旦进入其中极有可能会遭受攻击,周清扬听警员说完后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觉得这古墓应该如何处置?” “古墓中危险重重,虽有无数珍贵冥器,可也容易引来利益纷争,依我看不如让它永远埋在地下,你看如何?”我看着周清扬问道。 周清扬闻言当即会意,旋即看向身旁的警员道:“这黑龙潭下古墓之事你们都给我守口如瓶,决计不能告诉其他人,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违反规定,到时候必然从严处罚,现在你们赶紧将暗门重新用淤泥覆盖住,听到没有!” 周清扬手下警员领命后当即拿起铁锨锄头开始动工,眼见众人准备封住古墓暗门,我当即想起观云消失前叮嘱我的话,他说封禁暗门的龙凤玉牌乃是天灵门之物,若我离开古墓便将这龙凤玉牌取出留在身上,届时必然有用,想到此处我行至暗门前,将镶嵌在暗门上的龙凤玉牌取出后便放入怀中,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块玉牌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用,但既然此物能够封禁完颜平川,就绝非是寻常之物,等我回到阳世询问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说不定能够从他们口中得知这龙凤玉牌的作用。 随着龙凤玉牌被取出暗门缓缓闭合,紧接着周清扬手下的警员便开始拿起铁锨和锄头借助淤泥封盖暗门,十几分钟后暗门被淤泥彻底封住,这时周清扬行至我身边道:“林兄弟,现在古墓暗门已经封住,这黑龙潭中的黑棺怎么办,先前你只是用符咒将其镇压,一旦棺盖上的符咒褪去或是磨损,这里面的邪祟会不会再次现身?” 听得此言我朝着黑龙潭潭底数十口黑棺方向看了一眼,周清扬说的没错,虽然以目前情况来看黑棺中的邪祟已经被符咒所镇压,可一旦经过大雨冲刷或者砂石磨损符咒就会失去作用,届时藏匿在黑棺中的邪祟必然还会现身害人,想到此处我看向周清扬道:“周队,现在让你手下警员全部撤出黑龙潭,我会想办法将这些黑棺里面的邪祟全部消灭。” 周清扬听后当即招呼手下警员从黑龙潭中爬出,眼见众人全部上岸后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荧惑立法,总司火权。威光万丈,烧灭精灵。随符下应,摄附人身。急急如律令!” 火星神咒念完瞬间我掌心之中燃起熊熊烈火,单掌推出火龙盘旋,顷刻间便落在黑龙潭内,随着烈火落下,只听轰的一声火焰冲天而起,原本葬于黑龙潭底部的黑棺骤然被烈火吞噬,随着棺木燃烧不断发出卡擦咔嚓的爆裂声,其间还夹杂着厉鬼哀嚎声,与此同时灰黑色的尸气从火焰中弥漫升腾,很快便消散全无。 烈火焚烧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黑龙潭潭底就只剩下黑色的灰烬,见状我看向周清扬道:“现在棺木连同里面的邪祟已经全部被烈火焚烧,不必再担心有邪祟侵扰,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我想先回张德柱家看看方志明的情况,你留在此处看管手下将这黑龙潭潭底全部填平,然后再返回县城。” 周清扬听后凑上前伸出手与我手掌紧紧相握,旋即点头道:“放心林兄弟,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置好,对了,你帮张展鹏解开诅咒后去什么地方,还会再来张家村吗,我住在县城,若有机会你来县城找我,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听到周清扬的话后我刚想点头答应,骤然想起此刻我正身处摘星阁第七层中的古井里,虽然我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和认识的人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象,但有一点我能够肯定,这些人我此生应该都不会再相见,这一别或许就是一辈子。 虽然我知道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但我还是微笑点头道:“好,若有机会我一定去县城找你,咱们喝个痛快!” 见周清扬点头回应后我和张海发便沿着来路朝着张家村方向走去,此时方志明还被捆绑在张德柱的家中,我必须将其处置妥善,毕竟方志明如今是阴魂,又是杀了张德柱和两名警员的凶手,虽然他事出有因,但也必须要受到惩罚。 我与张海发沿着山路翻山越岭,终于在晚上八点左右回到张家村,来到张德柱家门前时院中传来光亮,大门虚掩,其间死寂无声,张海发见状上前将屋门推开,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整个人为之一振,旋即转头看向我道:“糟了!那方志明好像跑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快步来到院门前朝着院中厅堂方向看去,此时厅堂中亮着灯光,原本捆绑着方志明的绳索已经落在地上,椅子上空无一人,至于看守方志明的两名警员则是倒在厅堂门前,双眼紧闭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见状我立即快步跑入院中,来到厅堂前我蹲下身将手指放在两名警员的鼻子下方试探鼻息,所幸这二人鼻息尚存,应该是暂时昏厥过去,并未有生命危险。 “林兄弟,他们两个怎么了,不会也是被那方志明给害死了吧!”张海发看着我着急问道。 “他们两个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去接盆清水过来,通过凉水刺激我想他们两个应该能够清醒过来。”我看着张海发嘱咐道。 张海发听后当即前去寻找盆子接水,趁着张海发去找盆之际我转头看向厅堂,此时绳索落在地上,根据绳索来判断方志明似乎并非是自己挣脱的绳索,而是被人解开的绳索,看到这里我有些不解,这方志明身为阴魂,又没有三急之需,看守的警员为何要帮他解开绳索,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张海发已经端着一盆清水来到我面前,我接过水盆后直接将里面的清水浇灌在了两名警员的面部和身上。 瞬间一阵惊呼声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原本陷入昏厥的两名警员骤然坐起身来,脸上显露出一副惊恐慌乱神情。 “怎么回事,哪来的水!”其中一名警员惊诧道。 “二位警官,你们总算是醒了,刚才我们发现你们二位晕过去了,是林兄弟想的办法,借助这凉水把你们给弄醒了。”张海发看着两名警员说道。 警员听张海发说完后看向我道:“谢谢林兄弟,你们怎么回来了,周队呢?” “周队还在后山处理事情,晚些回来,我现在问你们一句,这方志明去哪了?”我看着两名警员追问道。 警员听后抬手往身后厅堂方向一指,开口道:“这不就在椅子上绑着……” 话还未说完,警员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快步走进厅堂,朝着四周扫视一圈后又拿起散落在地的麻绳看了一眼,旋即面色慌乱道:“怎……怎么会这样,方志明原本在这椅子上绑着,怎么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的任务是看守方志明,如今方志明失踪你还来问我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可笑了,你们现在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一遍,到底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两名警员质问道。 经过一番回忆后其中一名警员说当时他和另外一名同事正坐在厅堂门口闲聊,突然间他就看到同事起身朝着方志明方向走去,他原本想要询问同事去干什么,没想到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等醒来时就发生了眼前的景象。 第九百九十七章 婉拒告白 听警员说完后我顿时醒悟,如此看来这方志明肯定是借助邪术迷惑了二人的心智,所以才导致其中一人昏厥,另外一人进入厅堂帮其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先前我只是给了二人镇煞符,能够借此符咒来镇压方志明,却没想到这方志明竟然如此狡猾,会迷惑二人心智替其解开束缚,弄清事情真相后我走入厅堂中,四下巡视一番后在厅堂的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还写着几行字。 “小兄弟,我虽身为阴魂,却并无害人之心,先前杀害村民和警员也只是想借助其灵魄来增强自身实力对抗那古墓中的东西,我知道我此番逃脱有些不妥,可若留在此处说不定会魂飞魄散,如今我已经离开张家村,你也不必再去寻我,你若信我便放我一马,日后我绝对不会再残害无辜。” 望着方志明的落款我沉默不语,方志明必然是害怕我对他下手才逃离此处,不过既然他没有加害者两名镇守警员就说明他并非凶残无道之人,既然已经逃离此处我也没必要再去寻找他的踪迹,毕竟从纸条上的留言来看他已经有悔改之心,应该不会再滥杀无辜。 “林兄弟,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张海发见我手中拿着纸条上前问询道。 “没什么,是方志明留下的几句话,他说已经逃离此处,让我不要再寻找他的踪迹。”我看着张海发说道。 张海发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林兄弟,这方志明可是脏东西,已经害了张德柱和两名警员的性命,难道真就这么饶了他?” “不饶他又能如何,他现在早就离开张家村,天下之大又去何处搜寻,不过我想他应该已经痛改前非,既然已经逃脱也就没必要再去搜寻他的下落。” 说着我将手中纸条递给张海发,随即话锋一转道:“村长,你留在张德柱家等周队长他们回来,然后将方志明逃离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让他不要再追究此事,现在张展鹏危在旦夕,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帮他解开身上的诅咒,我现在就回张家,咱们有缘再见。” 张海发闻言接过我手中的纸条,旋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含泪光道:“林兄弟,这次多亏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们张家村的百姓恐怕就麻烦了,我身为张家村村长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若日后有所需一定来张家村找我,我们一定竭力而为!” 眼见张海发跪倒在地我连忙将其扶起,微微点头道:“好,这句话我记下了,后会有期,你们多保重!” 与张海发和两名警员告别后我便走出张德柱家宅院,朝着张云岚家方向走去,等我来到张云岚家院落前时院中亮着灯光,其间还不断传出张云岚和老妇人的交谈声。 “也不知道小宇现在情况如何,到底有没有将黑龙潭潭底的脏东西消灭,云岚,你说要是小宇敌不过那脏东西可怎么办,到时候你爸的病可怎么办啊?”老妇人沉声问道。 “奶奶,你就放心吧,林宇肯定能够打败那脏东西救回我爸的命!”张云岚斩钉截铁道。 就在张云岚和老妇人交谈之际我已经行至厅堂前,张云岚见我回来当即面露欣喜之色,旋即起身快步行至我面前将我抱住。 “你总算是回来了,你没事吧,那黑龙潭潭底的脏东西被你消灭了吗?”张云岚看着我担心问道。 “那脏东西已经被我彻底消灭,黑龙潭潭底的暗门也已经被彻底封住,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和奶奶我有办法救你爸爸了!”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和老妇人听到这话皆是面露喜色,随即张云岚看向我道:“到底怎么救我爸,你有什么办法?” “蜈蚣腹甲血三滴,驯龙草半斤,雄黄粉三两,只要找到这三样东西就能够将你爸爸身上的诅咒解开。”我看着张云岚说道。 张云岚听到这三样东西面露难色:“雄黄粉我倒是听说过,可这活蜈蚣和驯龙草去什么地方找,这驯龙草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驯龙草是一种药草,经过水煮后能够将身上的皮屑清理掉,至于活蜈蚣也不是难事,你们市里肯定有卖爬宠的地方,在那里或许能够找到活蜈蚣,今晚咱们先留在张家村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就赶回市里,买完所需的东西就回你家帮你爸解开诅咒。”我看着张云岚沉声道。 这几日一直忙活后山黑龙潭的事情,根本没有休息好,如今完颜平川已经被我消灭,张展鹏身上的诅咒也已经找到办法破解,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回到房间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起身穿好衣衫吃过早饭便与张云岚告别老妇人,随即驱车朝着市里方向驶去。 车行路上张云岚不断偷偷看向我,被我发现后我看向张云岚打趣道:“云岚,从上车开始你就偷偷看了我好几次,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此言一出张云岚脸色顿时变得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约莫沉默了数秒钟后张云岚才开口道:“林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我看着张云岚问道。 “你有没有女朋友?”张云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越往后声音越小。 “没有女朋友……” 未等我说完,张云岚突然面露欣喜之色,就在她准备开口之时,我突然继续说道:“我已经结婚娶妻了。” 听得此言张云岚骤然一怔,难以置信的看向我道:“你……你已经结婚了?” “没错,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但我不能骗你,因为我不想欺骗你的感情,我已经结过婚了,所以说咱们两个……” “你想多了,我可没说咱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之所以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是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比较般配,既然你已经结过婚那这件事就算了,可惜这个媒人我是当不成了。”张云岚苦笑摇头道。 我知道张云岚故作轻松是不想让我察觉她内心的失落,我也没有再继续拆穿,微笑点头后说道:“你还真是讲义气,有好事还想着朋友。” “那是当然,既然是朋友自然要两肋插刀。”张云岚回应道。 虽然张云岚显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她泛红的眼眶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见状我只得闭口不言,我知道我这么做会伤害张云岚,可我也不能撒谎,更不能让她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因为我与她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她真实存在于阳世,我们此生恐怕也不会再相见。 此后的路程我与张云岚陷入沉默,直至早上九点左右我们才终于到达市里,我们在药店和市场采买完需要的东西后便返回家中。 虽然仅仅只有数日不见,但韩梦晴的模样更是憔悴了几分,至于张展鹏则是一直躺在浴缸中,依靠身上的鳞片来呼吸。 “云岚,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你们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了吗?”韩梦晴看着张云岚问道。 “妈,林宇已经找到办法了,很快就能帮我爸破解诅咒。”张云岚看着韩梦晴说道。 “韩姐,现在你将浴缸里面的水全部放出,然后加上热水,水温在五十度左右,等加完热水后将这些东西倒入水缸中,用不了多久你丈夫身上的鱼鳞就会完全脱落,等鱼鳞全部脱落他也就会慢慢恢复,再不会受诅咒侵扰。”我看着韩梦晴说道。 第九百九十八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韩梦晴闻言当即面露欣喜之色,紧接着快步进入浴室将浴缸里面的水全部放出,然后又加上五十度热水,待热水加满浴缸后我将先前从市场和药店买来的驯龙草和硫磺粉倒入其中,旋即用筷子将装在塑料盒中的蜈蚣夹出,韩梦晴看到犹如小臂般长短的蜈蚣后顿时吓得惊慌失色,连忙后退数步,看向我惊恐道:“林先生,这……这蜈蚣是干什么用的,难道这蜈蚣也要放入浴缸?” “要想破解诅咒需要蜈蚣腹甲血三滴,配合驯龙草和硫磺粉才能够彻底解开诅咒。”说完我不等韩梦晴回应,拔出长剑后在蜈蚣腹甲位置用力一划,只听噌的一声蜈蚣腹甲顿时破裂,鲜红的血液从中滴落,蜈蚣感受到疼痛更是在空中不断挣扎扭曲着身体。 将三滴蜈蚣腹甲血滴入浴缸后里面的水瞬间就好像发生化学反应一般,原本清澈的水变成暗红色,咕嘟咕嘟的气泡不断从底部向上升腾,气泡破裂弥漫出灰白色的雾气。 此刻躺在浴缸之中的张展鹏双眼依旧紧闭,不过他身上坚硬厚实的青灰色鳞片却是在不断脱落,这些鳞片漂浮在水面,在气泡的涌动下不断旋转翻腾。 “鳞片脱落了,妈,我爸身上的鳞片脱落了!”张云岚看着眼前景象对韩梦晴说道。 韩梦晴看到张展鹏身上不断脱落的鳞片双眼顿时泛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林先生,你是我们张家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展鹏就没救了,我替展鹏谢谢你!”说话间韩梦晴便要跪倒在地。 见状我当即将其扶起,连忙道:“不必谢我,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如今你丈夫身上的鱼鳞已经开始脱落,等到鱼鳞全部脱落完毕他就能彻底康复,至于那诅咒你们也不必担心,你丈夫康复之后诅咒自然会消失。”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感觉眼前发黑,大脑一阵晕眩,整个世界犹如天旋地转一般,仅是数秒之后我便再无任何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缓缓睁开眼时发现周围景象突变,原本站在我面前的张云岚和韩梦晴已经不知所踪,旁边 则是坐落着一口青石堆砌的古井,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番,这才顿时醒悟,如今我已经回到了摘星阁七层之中,如此看来这一关我已经顺利闯过,所以才会回到摘星阁中。 “林宇,没想到你竟然当真能够顺利闯过摘星阁七层,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算你通过此次考验,你可以出来了。”阎王的声音犹如潮水般涌入我耳畔,而我此时还未彻底回过神来,我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幻象还是现实,如果是现实那么张云岚和韩梦晴会不会发现我突然凭空失踪,如果是幻象那么为何我又感觉如此真实。 想到此处我看向摘星阁木窗方向喊道:“阎王,在这古今中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人都是在阳世真实存在的吗?” “真亦假时假亦真,人生如梦尽是虚幻,你又何必执迷于此,在本王眼中如今的世界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难道说不对吗?”阎王沉声问道。 阎王所言确实有些道理,不管在古井中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象,对我来说都只是一次考验而已,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到现实,既然如此那么古井中所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思量间我起身手持斩魂流云剑便朝着楼下方向走去,此刻胡家弟子柔云还在摘星阁六层等我,见我从阶梯走下,柔云快步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将第七关给闯过了,你可真是厉害。” “柔云姑娘,我自从登上七层到现在一共过去多长时间?”我看着眼前的柔云问道。 柔云沉思数秒后冲我比了个一的手势,见状我看向柔云震惊道:“一天?” “不是一天,是一个小时。”柔云看着我回应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我在张家村足足待了三四天的时间,没想到在这阴间竟然才只是过了一个小时,难道说古井里面的发生的事情当真只是幻象,要不然怎么会时间相差这么多? 不过我转念一想倒也不是没可能,古井之中的事情发生在阳世,常言道阴间一日阳世一年,如果要是这样算的话两种时间不同倒也在情理之中。 “林先生,你想什么呢,先前你上楼前曾说过要带我离开阴间,说的话可还算数吗?”柔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神情之间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 “既然我说过要带你回阳世,自然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你跟我一起离开摘星阁,等到了阎王面前我自然会帮你开脱。”我看着柔云说道。 柔云闻言当即脸上显露出欣喜神色,紧接着便要跪倒在地。 眼见柔云准备下跪,我当即将长剑横档在她身前,旋即说道:“不许跪,你们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给我下跪,我可承受不起,我救你是因为你阳寿未尽,更是因为你是胡家弟子,我与你们门主关系不错,若是眼睁睁看着你身陷囹圄而不救助,那我岂不是不讲江湖道义?” 听得此言柔云看向我道:“林先生,多谢你救命之恩,下半辈子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要不然我跟在你身边当个随身侍奉吧,平日里我可以为你端茶倒水洗洗涮涮,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惊,连忙摆手道:“不必了柔云姑娘,我救你可并非是因为想让你帮我端茶倒水洗洗涮涮,你的心意我领了,等回到阳世后你就返回胡家就行,至于报恩一说就算了。” “那好吧,多谢林先生。”柔云语气有些失落道。 见柔云松口我顿时长舒一口气,许云裳吃醋的本事我可是见识过,要是把柔云这么个如此妩媚妖娆的胡家弟子留在身边,那许云裳这个醋坛子还不炸了,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也绝对不能将柔云留在身边。 与柔云交谈片刻后我们二人便朝着摘星阁一层方向走去,一路下行,很快我们便来到摘星阁一层门前,刚站稳身形,只听轰的一声屋门开启,此时阎王正站在摘星阁门外七八米的位置,谢必安和范无咎则是站立在阎王两侧。 当谢必安看到我身后跟着出来的柔云时脸上骤然显露出凝重神情,他朝着柔云瞪了一眼,紧接着厉声质问道:“柔云,你怎么跟着林宇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摘星阁六层镇守吗,即便林宇闯过你这一关,你也应该暂时留在摘星阁六层,我自会再有安排,赶紧给我回去,别耽误了阎王的大事!” 谢必安之所以如此急躁正是因为他怕自己所做之事被阎王知道,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柔云回去,一旦要是柔云回去谢必安必然会严惩她,这样反而是害了柔云。 想到此处我看向谢必安道:“谢阴帅,柔云姑娘是我带出来的,并非是她自己的意愿。” 谢必安听到这话当即愣了一下,旋即问道:“林宇,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看上这柔云了,你可别忘了你在阳世还有媳妇,你就不怕你媳妇找你麻烦?” “谁说我带她出来就是看上她了,我今日不仅要将她带出摘星阁,更要将她带回阳世,因为柔云压根就没有死,她阳寿未尽,为何要留在这酆都城中,这可是有违天道之举!”我看着谢必安沉声说道。 第九百九十九章 艰巨任务 此言一出阎王双眼微微眯起,旋即侧目看向身旁的谢必安,冷声道:“必安,柔云可是你带到酆都城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不说清楚本王便召判官前来,届时一查生死簿便可知晓此事真假,你跟随本王千年之久,本王对你极其信任,你可不要欺上瞒下,你知道欺骗本王的后果!” 阎王虽说面色平静毫无波澜,语气间却暗藏极强的压迫之感,谢必安听后当即跪倒在地,身形颤微道:“阎王,属下有罪,柔云确实阳寿未尽,先前我去石匣子岭九幽窟拘魂之时正好碰见柔云,是她说想要跟随我左右,所以我才将其带到这酆都城中,阎王,此事必安知错,还请阎王手下留情!” 这谢必安当真是撒谎不带脸红,柔云原本在阳世生活的好好的,为何要跟随他来到这阴冥之地,难道是看中了这谢必安的容貌,身形消瘦面色惨白,一条猩红长舌垂落胸口,除非这柔云是傻子,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如此丑陋的谢必安。 阎王听谢必安说完后转头看向我身后的柔云,面色平静道:“柔云,谢必安说的可是真的,你是自愿跟随谢必安来到这酆都城?” 此刻谢必安虽然跪倒在地,却用阴狠毒辣的眼神紧紧盯着柔云,柔云虽说是胡家弟子,但面对谢必安的威胁却是浑身颤抖,一时间不敢开口。 “阎王,柔云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她当真是自愿随我来到这酆都城,是林宇误会了而已。”谢必安连忙说道。 就在谢必安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上前道:“谢阴帅,你强掳柔云来到这酆都城陪伴你左右,还不是看中了柔云的容貌,试问柔云既然阳寿未尽,为何要随你来到这酆都城,难道当真是看上了你?” 说罢我转头看向柔云道:“柔云姑娘,如今阎王就在此处,你大可不必担心,有阎王做主谢阴帅不敢拿你怎么样,即便是你回到阳世,谢阴帅也不敢再对你有任何威胁,所以你将实话说出就好,阎王身为地府执掌者一定会秉公执法,更不会纵容手下做伤天害理有违天道之事!” “林宇说的没错,你只需要将实情告知本王就行,本王定然会替你做主!”阎王看着柔云沉声道。 如今既然阎王开口,柔云便舍弃心中顾虑,随即看向阎王道:“阎王,来酆都城确实并非柔云自愿,当初在石匣子岭时谢阴帅拘魂经过,正好见到我,随后便将我带到这酆都城中,还说要纳我为妾,我虽心中不愿,但我岂是谢阴帅的对手,所以才无奈留在此处,今日若非见到林先生,恐怕我此生都会留在酆都城中,再难返回阳世。” 听得此言谢必安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旋即抬手指向柔云道:“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强掳你来此,明明是……” 未等谢必安说完,阎王抬手一挥,谢必安顿时嘴巴紧闭,无法再开口说出半个字。 “谢阴帅,既然柔云姑娘已经将实情说出,你现在即便再百般狡辩本王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身为地府阴帅位任重职,竟然知法犯法,你将阳寿未尽之人带到酆都城可是有违天道,既然如此本王必然要重重责罚你,不过念在你跟随本王已有千年之久,本王暂时就先将你打入天昭狱,待日后判官定罪后再将你施以责罚!” 说罢阎王抬手一挥,冷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眼前凭空出现两道黑色雾气,待到黑雾消失后两名阴差显现在阎王身前:“属下参见阎王!” “用拘魂链将谢阴帅锁住,带往天昭狱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阎王看着眼前的阴差沉声道。 阴差听到这话顿时一怔,旋即手持拘魂链来到谢必安身前,面色凝重道:“阴帅恕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说话间两名阴差将手中的拘魂链捆绑在谢必安的双臂上,旋即便押着谢必安朝着摘星阁外走去,见谢必安被阴差带走后站在旁边的范无咎开口道:“阎王,七哥虽然犯下错事,可这些年跟随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七哥这些年鞠躬尽瘁的份上就饶了他吧!” 阎王闻言转头瞟了一眼范无咎,冷声道:“我知道你们兄弟二人情深意切,可犯了错就要认罚,无论先前立过多少功都不能顶替责罚,你身为阴帅应该知道这酆都城的规矩,如果你要是再为谢必安开脱,那本王就将你也打入天昭狱,让你们兄弟二人做个伴,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范无咎登时闭上嘴,低头沉默不语。 “柔云多谢阎王救命之恩!”柔云说着跪倒在地。 “起来吧,此事本就是谢必安犯了错,本王只不过是秉公执法而已,如今既然你阳寿未尽,即刻便可返回阳世,如今你先离开阎王殿,本王还有事要跟林宇说,等说完事情之后你便和林宇一同离开酆都城返回阳世。”阎王看着柔云说道。 柔云闻言起身后再次拜谢,旋即便朝着摘星阁院门方向走去。 见柔云走后我看向阎王道:“阎王果然是铁面无私,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阿谀奉承的话不必说,这些年本王已经听腻了,如今你已经顺利闯过摘星阁七层,按照本王先前答应你的事情你可以返回阳世,不过在这之前本王需要你替我处理一件事情,只要你能够做到,那么盗取还阳丹一事便彻底一笔勾销。”阎王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追问道:“阎王到底有何事托付,尽管开口,只要林宇能够做到之事必然竭力而为!” “不管你做到做不到,这件事都必须完成,无咎,你将任务告知林宇,让他了解一下其中内情。”阎王看着旁边的范无咎说道。 范无咎闻言看向我沉声道:“数月之前无赦狱中有一名邪祟逃脱至阳世,至今下落不明,阎王虽然能够管理阴间之事,却无法直接前去阳世拿人,这是阴阳两界的规矩,所以此番找你就是想让你将此人消灭或是带回地府复命,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先前所犯错事也就能够一笔勾销。” 听范无咎说完后我顿时一怔,旋即问道:“替阴间拿人不是有镇魂狱吗,他们不是专门拘捕阴间逃往阳世的邪祟吗,你们为何不找镇魂狱的人帮忙调查,非要找我来搜寻此人,还有这无赦狱是什么地方,阎王殿中不是只有天昭狱和地昭狱吗?” “无赦狱乃是最为危险的邪祟羁押之地,那邪祟杀害看守无赦狱的阴差鬼将逃离阴间,此事早就上报镇魂狱,镇魂狱虽然有狱神和四大狱使,但找寻这么久依旧无法寻找到这邪祟的下落,所以阎王才会让你前去寻找其下落。”范无咎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镇魂狱中高手如云,连他们都找不到的邪祟如何让我来寻找,怪不得阎王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能够抵消我先前盗取还阳丹所犯下的过错,如今看来这任务着实不简单。 阎王见我沉默不语,开口道:“我知道这任务对你来说并不简单,但若是简单我也没必要交托给你完成,只要你接下任务我就能够让你顺利返回阳世,等你将这邪祟带回酆都城,你盗取还阳丹一事便一笔勾销,如果你要是不答应此事,那本王就会继续将你关在天昭狱中,等你什么时候相通本王再什么时候将你放出来,你看如何?” 第一千章 难会其意 阎王这番话是逼着我接下任务,如果我要是不接这个任务就会被继续关押在天昭狱中而无法返回阳世,直至我答应此事为止,倘若我接下任务虽然未必能够完成此事,但最起码可以返回阳世,试一试有可能会成功,可不试就会永远被关押在天昭狱,阎王这根本不是给我两条路选择,而是只给了我一条路。 想到此处我看向阎王道:“阎王,话说到这份上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下这个任务,不过这邪祟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能够在这无赦狱中逃脱,你们可知道他的底细?” “此事我们已经上报给阳世的镇魂狱,具体情况你可以去找他们了解,镇魂狱狱使霍少言不是你的朋友吗,可以让他带你去镇魂狱了解此事,如果你现在要是答应下来便可随时返回阳世,只要任务完成,那么不仅你盗取还阳丹一事一笔勾销,阎王还答应给你续寿二十年,也就是说假设你原本可以活到七十岁,完成这项任务便可活到九十岁,可这是世人梦寐以求之事!”范无咎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苦笑一声道:“你们说的倒是轻巧,既然这邪祟被关押在无赦狱,必然实力不弱,说不定我未完成任务就已经死在他的手里。” “年轻人总要有些自信心,既然你已经闯过摘星阁,那我相信你定然不负本王所托,一定会顺利完成任务!”阎王看着我沉声道。 事到如今我已经是骑虎难下,叹口气后看向阎王道:“好,那我就答应接下这任务,这把斩魂流云剑还给你们。” 说着我将手中长剑扔向空中,范无咎当即抬手接住长剑,将斩魂流云剑归还后我转身便要朝着摘星阁大门方向走去,岂料还未走出数步,这时阎王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站住!” 听到阎王的喊话声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阎王道:“阎王,你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你可是地府的执掌者,若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 “本王一诺千金,说出去的话又岂能收回,只是本王感知你身上有种特殊的灵气,与你先前进入摘星阁时不同,你可是从摘星阁中带出什么东西了?”阎王看着我上下打量道。 “阎王,你这摘星阁中除了镇守之人外哪有什么值得我拿的东西,你可别诬赖我,我什么东西都没……”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我突然想起怀中还藏着一对龙凤玉牌,这龙凤玉牌乃是我从张家村后山黑龙潭古墓中得来,此物是天灵门弟子观云之物,在我消灭完颜平川后观云便将此物赠送给我,还说此物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如今想来阎王感知到我身上特殊的灵气应该就是这一对龙凤玉牌所散发出来的。 “阎王,你说的可是此物?”说着我从怀中将龙凤玉牌掏出。 阎王低头看了一眼我掌心中的龙凤玉牌,旋即点头道:“没错,你身上的灵气正是这对玉牌所散发出来的,此物是从何处得来,你进入摘星阁之前可没有这东西!” “此物是我在古井中所得,乃是天灵门弟子观云所赠,既然此物不属于酆都城也不属于阎王殿,我想阎王应该没有权利判决这龙凤玉牌的归属吧?”我看着阎王沉声问道。 “这两块玉牌来历绝不简单,其间灵气充沛,想来绝非凡物,既然是友人相赠,本王自然不能夺其所好,罢了,这两块玉牌就送给你,希望你能够好生利用此物。”阎王说完后看向旁边的范无咎道:“无咎,你送林宇离开阎王殿,有你护送阎王殿的巡逻阴兵不敢阻拦。” “属下领命!”范无咎说罢便带领我朝着摘星阁大门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虽然见到不少巡逻的阴兵鬼将,但由于范无咎跟随身边因此他们并未对我加以阻拦,很快我们便行至阎王殿大门前,此刻正有数名阴兵镇守。 见我来此几名镇守阴兵当即做出警惕之势,旋即其中一名阴兵道:“你盗取还阳丹乃是死罪,如今还敢离开阎王殿,当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他给我抓回去!” 话音刚落几名镇守阴兵便快步上前准备将我抓住,这时站在我身边的范无咎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无形阴气爆发,只听轰的一声几名镇守阴兵全部被这股阴气震飞出去,一时间坠落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们瞎了狗眼,没看到本阴帅跟着吗,阎王有令,命我护送林宇离开阎王殿,速速开门,不得有误!”范无咎看着倒在地上的几名阴兵厉声说道。 阴兵闻言当即起身将阎王殿大门打开,旋即看向范无咎道:“阴帅饶命,属下知罪!” “行了,本阴帅饶过你们这次,若再犯严惩不贷!”范无咎说完后便朝着门外走去,我则是紧随其后走出了阎王殿。 此时柔云正站在阎王殿不远处等着我,他见我跟随范无咎出来刚想上前,我直接抬手一摆,示意其留在原地,柔云见状当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 “林宇,你可知道阎王为何要将这件事交托给你?”站在阎王殿外范无咎看着我沉声问道。 “不知道,按道理说既然你们能够前往阳世捉拿我回阴间,也应该可以派人去阳世搜寻此人踪迹,为何你们非要将此事交托给镇魂狱,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我看着范无咎说道。 范无咎听后冷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既然能够去阳世捉拿你,自然也可以派人去阳世捉拿邪祟,之所以没有去自然是有其中隐情,而这隐情就与你有关,只有你才能将那邪祟带回酆都城。” 范无咎的话令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看向他不解道:“范阴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那你知不知道被关押在天昭狱中的那个老头是谁?”范无咎看着我继续问道。 我只知道那个老头姓林,与我是同姓,但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我与他萍水相逢,以前从未见过,又岂能知道他的身份。 “我不清楚,还请范阴帅言明。”我看着范无咎说道。 范无咎听后嘴角微启,抬手朝着我胸口点了点,旋即转身倒背过手朝着阎王殿大门方向走去。 “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让你自行领悟,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罢范无咎不再开口,很快便隐没在阎王殿中。 望着范无咎消失之处我愣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范无咎跟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用手指向我胸口又是为何? 正当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我肩膀一下,瞬间我吓了一跳,这时便听到清脆悦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此时柔云正站在我身后。 “林先生,你想什么呢这般入迷,连我走近你都没发现。”柔云看着我笑道。 “没想什么,对了柔云姑娘,以后你不用叫我林先生,叫我林宇就行,按照年纪来算你应该比我大,算是我姐姐才对。”我看着柔云说道。 柔云听后白我一眼道:“若真按照年纪算起我当你太奶都绰绰有余。” 柔云这番话虽然听上去是对我有些不敬,可却也是实话,柔云如今已经修炼成人身,最起码需要数百年之久,因此她说按照年纪能够当我太奶也并非是夸大。 “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柔云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生什么气,你说的也是实话罢了,不过我可不想当人重孙子,你以后叫我林宇就行。”我看着柔云说道。 第一千零一章 临别嘱托 柔云闻言微微点头,旋即看向我道:“林宇,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离开阎王殿,是不是该返回阳世了?” “不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之后再带你返回阳世。”说着我不等柔云回应便朝着烟雨楼方向走去。 先前我滚过钉床后阎王便将楚烟雨和我爷等人放走,如今我必须要去烟雨楼一趟,其一是向楚烟雨告别,让她知道我已经顺利离开阎王殿,不至于让她替我担心。 其二就是带领我爷一起返回阳世,我与我爷分别这么久,如今既然他阳寿未尽,我自然要将他留在身边尽孝,这也是我当子孙的职责所在。 沿着酆都城街道一路前行,很快我便来到烟雨楼前,此时烟雨楼门庭冷清,再无先前那般热闹景象,木门关闭,其间死寂无声,看样子酆都城的达官显贵已经知道楚烟雨被抓走一事,为了避免招惹灾祸,所以才不敢再来烟雨楼。 “烟雨楼?这是什么地方?”站在烟雨楼门前柔云抬头看向顶部牌匾道。 “这是我进入酆都城落脚之地,我姐便是这烟雨楼的楼主,走吧,跟我进去。” 说着我走上阶梯行至烟雨楼前,伴随着吱嘎一声木门被推开,抬头看去,此时烟雨楼中一片昏暗,并未点燃灯火,只见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正背对着烟雨楼大门独自饮酒。 “烟雨楼暂时歇业,不招待任何客人。”说话之人正是楚烟雨,从语气来看她已经喝的有些醉意,看样子此事对她的打击确实不小。 “难道连我也不接待吗?”我看着楚烟雨的背影问道。 伴随着声音响起,只见楚烟雨手中酒杯骤然落地,酒杯碎裂之间楚烟雨蓦然回首,当她看到我站在烟雨楼门前时顿时红了眼眶,旋即起身快步朝我走来,当她行至我身前时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我,数秒钟后才骤然回神,一把将我抱住。 “弟弟,你没事吧,你是怎么从阎王殿逃出来的,阎王没有为难你吧!”此时楚烟雨浑身颤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姐,我没事,阎王没有为难我。”说话间我抬起袖子帮楚烟雨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楚烟雨闻言立即将我拉拽至桌椅前,待我坐下后楚烟雨看向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盗取还阳丹乃是死罪,阎王怎么会把你放出来,这些日子我曾多方打探你的消息,原本想贿赂阴差进入阎王殿去见你,可没想到那阴差却说你已经被关押至天昭狱,没有阎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视,我本以为你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你竟然囫囵着身子出来了,这可真是让姐姐没想到。” 听到楚烟雨的话我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我被关押至天昭狱这几天楚烟雨竟然还想办法救我,她刚从阎王殿离开,按道理若是寻常人肯定会想方设法远离我,但楚烟雨却并未如此,这就说明她确实是真心待我。 “姐,阎王虽然放我离开阎王殿,却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够追回逃脱无赦狱的邪祟,那么盗取还阳丹一事他便既往不咎,同时会给我续寿二十年。”我看着楚烟雨说道。 楚烟雨听到这话顿时面露震惊之色,旋即看向我道:“你答应了!” “若是不答应我又岂能囫囵着身子离开阎王殿。”我看着楚烟雨苦笑道。 “弟弟,这无赦狱可是极为危险之地,是阎王殿中用来关押最为厉害的邪祟,这里面关押的邪祟有些连阎王都不是对手,你如今答应这条件岂不是送死之举!”楚烟雨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诧异道:“连阎王都不是对手?那这些邪祟又是如何被关押在此?” “这世上能人无数,虽然阎王是地府的执掌者,但阳世有些隐士高人的实力也在阎王之上,他们将邪祟斩杀后邪祟便被关押在无赦狱中,因此阎王只是接收他们,并非是这些邪祟的抓捕者,如今逃脱的邪祟极有可能是阎王也难以匹敌的存在,要不然阎王为何不亲自去阳世抓捕。”楚烟雨看着无奈摇头道。 楚烟雨的话令我心中顿时一惊,她说的没错,如果阎王当真有实力将其抓捕回阴间,又何须再派别人完成这个任务,只是阎王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连他都敌不过的邪祟我又岂能是对手。 想到此处我看向楚烟雨道:“姐,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可既然我已经答应这个条件,就不可能再反悔,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试一试,我这次来烟雨楼找你就是为了向你告别,等会儿我就会离开酆都城返回阳世。” 楚烟雨见我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旋即看向我道:“那你何时再来酆都城?” “等我将那邪祟抓捕归案,亦或是我身死之后才能回到酆都城。”我看着楚烟雨苦笑道。 “呸呸呸!别说这不吉利的话,我弟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能够将那邪祟捉拿归案,到时候我在这烟雨楼备下好酒好菜,为弟弟庆功设宴!”楚烟雨看着我笑中含泪道。 “好,那我等着姐姐的庆功宴。”说完我看向楚烟雨话锋一转道:“姐,我这次除了前来与你告别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我爷爷如今身处何处,他可还在这烟雨楼中?” 楚烟雨闻言摇头道:“你爷爷自从离开阎王殿后便跟随我回到了烟雨楼,其间他遭受毒打,我便将其安排在烟雨楼的客房中休息,原本我想第二天与他商量如何将你救出之事,可没想到你爷爷却是不告而别,等我前往他居住的客房时发现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也并非给我留下任何书信留言。” 听到楚烟雨的话我顿时一惊,连忙问道:“我爷走了!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老爷子临走前没有留下任何话,不过据我猜测他应该已经前往阳世,这段时间我一直派遣手下在酆都城中寻找你爷爷的踪迹,可始终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所以我才推断他已经回到阳世,我猜他应该是回阳世想办法如何救你出狱。”楚烟雨看着我说道。 楚烟雨的猜测不无可能,我爷当初既然为了我甘愿来到阴间,自然也会为了救我返回阳世寻找对策,只是可惜我并不知道我爷去了何处,也无法通知他我已经从阎王殿中顺利脱身。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楚烟雨道:“姐,我现在无法跟我爷取得联系,也无法告知他我已经离开阎王殿,如果说我爷再次返回酆都城,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将其留住,并将我返回阳世之事告诉他。” 楚烟雨听后点头道:“放心吧,只要老爷子再回酆都城,我一定会将其留住,并将你顺利脱身一事告诉他。” “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姐,我现在就要返回阳世,你多加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说着我站起身来看向楚烟雨道。 楚烟雨闻言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迟疑熟数秒后才缓缓开口道:“弟弟,你当真不怪姐姐?若非是姐姐出卖了你或许你也不会被阎王抓住。” “姐姐,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若非你顾及手下性命肯定不会这么做,我初来乍到酆都城,如果没有你相助恐怕早就已经被阴兵鬼将发现,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两说,所以你根本不必愧疚,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看着楚烟雨语重心长道。 此时楚烟雨已经是泪眼模糊,她看着我微微点头道:“弟弟,你能这么想姐姐就放心了,你也要多多保重,若有需要就来找姐姐,千万别忘了我。” 第一千零二章 茶饭不思 在楚烟雨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我和柔云离开了烟雨楼,走出烟雨楼大门后我们来到街道上,柔云望着周围热闹的街道和不断吆喝的叫卖声陷入一阵迷茫:“如今咱们身处阴间,如何才能返回阳世,据我所知阳世之人要想从阴间还阳还需经历鬼界堡、忘川河还有孟婆渡,难道咱们还需要再经历这几关才能还阳?”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你所说的方法适用于身处阴间的阴魂,只有阴魂前往阳世才需要经过这几道关卡,咱们身为阳世之人,带着肉身进入酆都城,因此不需要再经历关卡,你随我去一处四下无人之地,我自会带你返回阳世。” 见柔云点头后我便带领其穿过嘈杂热闹的人群,朝着一处狭窄偏僻的胡同中走去,先前离开阎王殿时我曾询问过范无咎返回阳世之法,他告诉我一句咒语,只要催动自身灵气并配合咒语便可使得肉身重返阳世。 一路穿街走巷,很快我便带领柔云来到一处胡同隐蔽处,见四下无人后我看向柔云道:“柔云姑娘,一会儿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四肢百骸,然后跟随我口中念动咒语,念咒之时心中不可有杂乱之念,待到念完后咱们就能够返回阳世。” 说罢我和柔云同时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四肢百骸,旋即我口中念道:“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随日战,时随令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旁边的柔云跟随我不断念着,待到念完咒语后我双目紧闭,仅是数秒之后我就感觉身体轻飘如云,天地之间不断旋转,眼前白光闪烁。 这种感觉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后便悄然消散,随着感觉消失我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周围一片昏暗,转头看去,一轮月色散落在旁边建筑的匾额上,定睛一看,匾额上写着灵清门三个字,看到此处我心中大喜,没想到竟然直接回到了灵清门前。 “灵清门,此处可是金陵城的灵清门?”站在我身边的柔云望着匾额上的字迹惊诧道。 “没错,此处就是金陵城,这灵清门是我朋友苏灵溪所在之地,如今我其他朋友也位于此处,如今天色已晚,你先随我进去,至于何时返回石匣子岭视情况再定。”我看着柔云沉声道。 见柔云点头后我迈上台阶行至灵清门前,抬手叩响院门后很快院中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秒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灵清门弟子探出头看向外面。 “林……林大哥!你回来了!”灵清门弟子看着我惊诧道。 “我回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还好吗,灵溪如今情况如何,恢复了吗?”我看着眼前的灵清门弟子问道。 “一切都好,只是自从你被那黑白无常两位阴帅带走后门主茶不思饭不想,这几日消瘦了不少,不过我想既然林大哥回来,门主肯定能够彻底恢复,林大哥,你们先进院,我去通知门主他们!”灵清门弟子说完便转身进入院中。 见灵清门弟子离开后我转身看向柔云,此时柔云有些紧张,毕竟她从未来过灵清门,对于苏灵溪等人也并不熟悉,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同时缓解紧张情绪,我看向她道:“柔云姑娘,如今的灵清门门主苏灵溪与我是过命之交,其余的朋友也十分和善热情,你不必有所拘束,我想她们肯定会很欢迎你来此,你放宽心就好。” “林宇,这样会不会太过麻烦你们了,毕竟我并非灵清门弟子,我身为胡家弟子来灵清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柔云看着我有些担心道。 “天下术道是一家,虽然灵清门和胡家不属于同脉,但都是术道弟子,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合适的,跟我进去吧。”说着我便带领柔云朝着灵清门中走去。 一路前行,灵清门中的景象令柔云目不暇接,不断发出赞叹之声,片刻后我便带着柔云来到会客厅中,此时会客厅中空无一人,想来苏灵溪他们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不必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喝。”说罢我行至桌椅前拿起水壶帮柔云倒了杯水,就在水杯刚递到柔云手中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方向传来,未等看清来人模样,只听得苏灵溪的声音响彻耳畔:“林大哥!” 循声看去,苏灵溪已经夺门而入,她快步奔向我,身后跟着的则是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众人面带欣喜之色,急促的脚步也可以看出他们对我这段时间的担心。 “林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苏灵溪跑到我面前直接一把将我搂住,紧接着哭泣声便从耳畔传来。 我轻轻拍打着苏灵溪的后背,温柔轻声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苏灵溪听到这话顿时将我松开,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被黑白无常抓入阴间,这么久我们都没有你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担心!” 灯火下苏灵溪面色惨白有些虚弱,人也瘦了不少,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不禁有些心疼:“听说我走的这些日子你茶不思饭不想,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再瘦些可就皮包骨头了。” “你走后袅无音讯,我哪能吃得好睡得香,我和云裳姐还有沈大哥他们都很担心你,不过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儿我就让后厨给我做几个拿手好菜,今晚我要好好吃一顿补补身子!”苏灵溪看着我笑道。 苏灵溪话音刚落许云裳和沈云川等人已经来到我面前,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也跟随在他们身后。 “小宇,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们可担心死了,你没事吧?”许云裳行至我面前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此刻她双眼泛红,浑身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有些激动。 “我没事,若真有事我哪能还站在你们面前,行了,不必担心我。”说着我抬手用袖子帮许云裳擦拭干眼角泪水。 “林兄弟,你能回来当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次被黑白无常抓走回不来了,如今见你平安无事我们总算是放心了。”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气都在后面呢。”说话间我突然想起站在身后的柔云,随即将其拉拽到我身前,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柔云姑娘,她是胡家弟子,先前黑白无常前往石匣子岭九幽窟拘魂时遇到柔云姑娘,谢必安看中柔云姑娘美貌,于是便将其掳至酆都城中,想给他当个小妾,是我将柔云姑娘救出来的。” 说罢我便将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一一向柔云介绍。 “柔云姐姐,这灵清门是我的地盘,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与五门仙家也十分熟悉,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苏灵溪看着柔云说道。 如今我刚从酆都城返回阳世,想必苏灵溪等人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柔云在此多有不便,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柔云姑娘已经有些疲累,你赶紧派人带她前去休息,若是柔云姑娘饿了你就派人给她送些吃的。” 苏灵溪闻言当即叫来一名灵清门弟子,旋即便带领着柔云离开了会客厅。 见柔云离开后我行至一旁木椅前坐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时苏灵溪看向我道:“林大哥,你这次返回阳世不会又是逃回来的吧,这盗取还阳丹可是死罪,阎王为何要将你放回来?” 第一千零三章 不世奇才 此言一出沈云川和许云裳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看样子苏灵溪所问之事也是他们想要问的,看到众人期待的目光,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旋即说道:“盗取还阳丹确实是死罪,不过阎王开出条件,只要我能够完成他所提出的条件那么盗取还阳丹一事便既往不咎,而且还会再给我增加二十年的阳寿。” 听得此言众人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千手毒仙率先回过神来,看向我道:“阎王精明得很,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天底下这还阳丹只有一颗,想来他给你开出的条件苛刻无比,到底是什么条件?” “毒仙前辈果然厉害,您说的没错,阎王给我开出的条件确实极为苛刻,他让我在阳世帮他寻找一名从无赦狱中逃脱的阴魂,只要能够将这阴魂消灭亦或是将其带回阴间复命,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什么!从无赦狱中逃出的阴魂!”千手毒仙震惊道。 “妈,这无赦狱是什么地方,阴间不是只有天昭狱和地昭狱吗?”唐冷月看向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闻言面色凝重道:“无赦狱位于天昭狱和地昭狱之上,地昭狱里面关押的是寻常的犯人,天昭狱里面关押的则是罪大恶极的阴魂,至于无赦狱里面关押的是比罪大恶极还要恐怖百倍的阴魂,要知道无赦狱有三十六道关卡,阴兵鬼将层层把守,能够连闯三十六道关卡从中掏出,又岂是寻常的阴魂厉鬼,依我之见这逃出的阴魂恐怕连阎王都不是对手,所以他才会将此事交托给小宇,他这是找了个替死鬼!” 听到千手毒仙的话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苏灵溪听后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既然连阎王都拿这阴魂没有办法,为何他会将此事交托给林大哥,林大哥如今的实力可比不上阎王。” “这其中内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阎王将此事交托给小宇,那么阎王就有推托之词,他会将这阴魂乱世之事全部推脱在小宇身上,即便这阴魂难以追捕,也与阎王没有任何关系。”说话间千手毒仙转头看向我道:“小宇,你怎么这般糊涂,根据你的聪明才智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圈套,既然是圈套你为何要往里面钻,现在既然你已经答应阎王处理此事,那你可就是骑虎难下了!” “前辈,我也知道这个任务十分艰巨,可如果我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又如何返回阳世,阎王已经明说,如果我要是答应就放我回阳世处理此事,如果要是不答应就继续将我关入天昭狱中,什么时候等我相通什么时候就放我出来,阎王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我也是迫于无奈才答应此事。”我看着千手毒仙面色凝重道。 千手毒仙听我说出缘由后长叹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已经答应此事,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你可知道阎王要你追捕的那名阴魂叫什么名字,是何身份?” “不清楚,阎王说此事已经汇报给镇魂狱,那边有阴魂的资料和身份,他还说镇魂狱的狱神和狱使都已经出动,但皆没有找到这阴魂的下落。”想到此处我看向不远处的霍少言,沉声道:“霍大哥,你可知道此事内情,你身为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你应该了解些细枝末节吧?” 霍少言听后苦笑一声道:“这段日子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并未返回镇魂狱,狱神也不曾告知我任何任务,所以对于这阴魂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如果你要是想弄清楚这阴魂的身份,我倒是可以带你前去镇魂狱问个清楚。” “好,那等闲暇之际咱们就前往镇魂狱一趟,将这阴魂的身份弄清楚,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咱们还不知道这阴魂的身份和实力,若是要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先弄清楚其身份再做打算。”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小宇,先前你说你爷爷也在酆都城中,如今怎么只有你和柔云姑娘回来了,你爷爷呢?”千手毒仙看着我问道。 “当初为了救我爷爷被阎王抓到阎王殿中,是我滚过钉床才救了他,后来他被放出阎王殿,我则是被关入天昭狱,等我出来之后我爷爷已经踪迹全无,据我推测他极有可能已经返回阳世寻找救我的办法,不过你们暂时不必担心,我已经跟烟雨楼的楼主楚烟雨说好,一旦要是在酆都城中发现我爷爷的身影,就立即将我已经脱身的事情告诉他,待到那时我想爷爷会前来灵清门找我。”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默不作声的毒手药王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千手毒仙,旋即问道:“老婆子,你有没有觉得小宇这次回来身上有些不对劲,他身上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灵气,这灵气绝对不是他自身所散发出来的,与先前带入阴间的天清灵石也不同。” 千手毒仙听到毒手药王的话后仔细感知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股灵气十分特殊,像是某种天灵地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说着千手毒仙看向我问道:“小宇,你此次返回阳世可带回来什么东西了?” 听到千手毒仙的问话我顿时想起从摘星阁中带回来的两块龙凤玉牌,这两块龙凤玉牌是观云道长所赠,阎王也曾说这两块玉牌不简单,如今既然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也感知到这玉牌身上散发的灵气,更是说明这两块玉牌绝非凡物。 想到此处我从怀中将龙凤玉牌掏出,旋即看向千手毒仙道:“前辈,阎王为了试探我的本领让我独闯摘星阁七层,在第七层古井中我遇到观云道长,这两块龙凤玉牌便是观云道长所赠。” “观云道长……这名字听上去怎么这般熟悉……”就在千手毒仙喃喃自语之际她突然双目圆睁,看向我诧异道:“你说的可是天灵门的观云道长!” 见千手毒仙说出观云道长的门派,我当即点头道:“没错,观云道长确实出身天灵门,前辈也听说过观云道长的名号!” “观云道长可是天灵门中的翘楚,我自然听说过他的名号,此人道法超群,乃是不世出的术道天才,当年他突然莫名失踪,江湖上彻底小时了他的音讯,你在何处见到的他,如今他是否还存活于世?”千手毒仙看着我追问道。 “观云道长如今已经身死,当初他为了镇压金代大将军而化作怪鱼镇守古墓,后来尸身被盗墓者所烹煮,魂魄便一直留在古墓附近,是我将那金代大将军消灭之后观云道长才再次现身,还将这龙凤玉牌交于我手。”我看着千手毒仙解释道。 千手毒仙闻言起身行至我面前,当她看到我手中的龙凤玉牌后猛然摇头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前辈,你说不可能的是什么意思?”苏灵溪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观云道长乃是不世奇才,其道术高超,仅次于术道高手林浮云,凭借他的术法又岂能敌不过这金代大将军,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千手毒仙斩钉截铁道。 千手毒仙的话令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既然千手毒仙说观云术法高超,那他又为何不将这金国大将军消灭,反而是化作怪鱼将其镇压,这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只是可惜如今观云道长已经消失无踪,再想问清事情缘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千零四章 阴阳聚灵玉 眼见众人陷入沉默,我旋即将手掌伸到千手毒仙面前,沉声道:“前辈,如今观云道长魂魄已经不明去处,再想问清缘由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既然如此那我想问这两块龙凤玉牌到底是什么来历,根据观云道长所言这两块龙凤玉牌乃是他师傅亲手传赠给他,更是天灵门的至宝,前辈可知道这玉牌的来历?” 千手毒仙闻言从我掌心将玉牌拿起,借助会客厅中的火光仔细查看后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诧神情,她快步行至毒手药王面前,神情惊慌道:“老头子,你看这两块龙凤玉牌是不是传闻中的阴阳聚灵玉!” 听到这话毒手药王当即接过玉牌仔细查看,数秒后她面色变得凝重,微微点头道:“从这两块玉牌内部流纹来看确实像是道家至宝阴阳聚灵玉,只是此物乃是天精地华凝聚之物,观云道长为何要将如此宝贵之物送给小宇,难道说小宇与观云道长之间还有难以言明的缘分不成?” “前辈,这阴阳聚灵玉到底是什么东西,此物难道比黑妈妈的天清灵石还要贵重?”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听后拿着阴阳聚灵玉行至我身前,沉声道:“小宇,你可知道道家四大至宝是何物?” “不知道。”我摇头回应道。 “道教一脉共有四大门派,其余道教门派皆是分支,像灵清门便是四大门派的分支之一,而这四大门派分别是茅山、正一、全真和天灵,其中天灵指的便是天灵门。” 据千手毒仙所言,当年老子创造教派手下共有四名弟子,这四名弟子也就是后来四大道教门派的掌门,老子骑青牛出关前曾赠予四大弟子法器,这四大法器也就成了后来四大门派的镇门之宝,更是无数道教门派梦寐以求之物。 其中茅山派的法器为茅山青锋,其形状犹如长剑,通体碧绿,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传说茅山青锋是由老子亲手打造,此物使用起来异常顺畅,能够割断一切障碍物,甚至连天空中的云朵都能够轻易地破开,茅山青锋的威力极为惊人,可以轻松地斩杀邪恶妖魔。 茅山青锋世代传承于茅山派掌门人手中,每一任掌门人都会将其传授给自己的弟子,并告诫弟子要珍惜并正确使用这个法器,茅山青锋也被视为茅山派的镇派之宝,代表了茅山派的威严和实力。 正一派的镇门法器为神鬼天师令,此物乃是道士发号施令、调动鬼神的信物,多刻有符咒或神像,具有极高的法力,在行法时,道士通过摇动令牌,可以召唤神灵降临,协助自己完成法术。 全真派的镇门法器为龙虎法印,此物是道士用于盖印符咒、加持法物的印章,常刻有道教符咒或神像,具有沟通天地、召唤神灵的功效。 至于天灵门的镇门法器便是这阴阳聚灵玉,此玉分为阴阳两块,上面分别刻着青龙纹和火凤纹,此物灵气极强,乃是老子精血孕育而成,虽然无法消灭鬼神,却有镇压和附灵之功效,换句话说普通的兵刃只要嵌入这阴阳聚灵玉就能够变成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如果说神兵利器嵌入阴阳聚灵玉,其威力更是霸道至极。 “按道理说这两块阴阳聚灵玉乃是天灵门的镇门之宝,即便观云道长化作魂魄也应该将此物带回天灵门,为何会将如此珍贵的阴阳聚灵玉赠送给你,我当真是想不明白。”千手毒仙微微摇头道。 “前辈,刚才药王前辈曾怀疑这观云道长与林兄弟之间有缘,他会不会是故意在此等待林兄弟,从而趁机将这阴阳聚灵玉赠送给他?”沈云川看着千手毒仙提醒道。 千手毒仙听后猛然转头看向我:“云川所言却有道理,可既然小宇跟观云道长只是萍水相逢,那其中缘分又从何而来,难道说是前世缘分?” 先前在机关门时我曾遇到存世千年的轩辕敬斋,他曾说与我有缘,而其中缘分便是我的前世林浮云,如此看来观云道长与我的缘分或许也来自我的前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千手毒仙将手中的两块阴阳聚灵玉放回我手中,随即说道:“小宇,这两块阴阳聚灵玉虽然是天灵门的镇门之宝,但既然观云道长将其赠送给你,就说明你与此物有莫大缘分,你可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两块阴阳聚灵玉,对你来说此物能够极大程度增强你的实力。” “增强实力,如何增强?”我看着手中的阴阳聚灵玉不解道。 “这两块阴阳聚灵玉有镇压和附灵的功效,如果要是能够将这两块玉牌镶嵌在你的法器上,那么你的实力必然骤增,你的法器也会从神兵利器化为无上神兵!”千手毒仙看着我说道。 “前辈,你是说将这两块玉牌镶嵌在墨灵诛仙剑上?”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闻言微微点头道:“没错,如今你的法器既然是墨灵诛仙剑,自然要将这玉牌嵌入剑身之中,原本这墨灵诛仙剑就是神兵利器,如果要是再将阴阳聚灵玉嵌入其中,其威力更难以估计,即便是开山断河亦不在话下!” “前辈,小宇的墨灵诛仙剑上并无镶嵌阴阳聚灵玉的地方,如此一来将此物镶嵌在何处?”许云裳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听后沉声道:“小宇的墨灵诛仙剑我曾见过,上面确实没有镶嵌阴阳聚灵玉的地方,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只要找到铸剑大师欧阳黔灵让他断剑重铸就可以!” “欧阳黔灵!前辈,你说的可是外号神兵玄奇的欧阳黔灵!”霍少言看着千手毒仙震惊道。 “没错,正是此人,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听说过欧阳黔灵的名号。”千手毒仙看向霍少言道。 “师傅当年追击阴魂之时手掌断裂,为了能够实力不减便请欧阳前辈为他锻造了一只铁手,这只铁手之上绘制符文万千,师傅凭借这只铁手更是制服了不少阴魂邪祟,只不过听师傅说欧阳前辈性格古怪,并非任何人求他相助都会答应,我也只是听师傅提起过,不知道此事真假。”霍少言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你师傅说的没错,欧阳黔灵确实脾气古怪,不过自古以来有真本事的人大多如此,我家老头子不也是脾气古怪,当时为了让小宇传信还曾考验过他,只是现在欧阳黔灵年事已高,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精力能够锻造如此神兵。”说到此处千手毒仙顿了顿,旋即看向我道:“小宇,这阴阳聚灵玉能够增强你的实力,如今趁着幕后之人还未做出下一步行动,咱们必须赶紧找到欧阳黔灵让他替你重铸神兵,你看如何?” 如今凭借我的实力肯定不是那幕后之人的对手,况且阎王还让我追击阴魂下落,既然阎王都不是这阴魂的敌手,我即便能够找到他下落肯定也无法将其击败,想到此处我看向千手毒仙道:“一切听从前辈吩咐,只是不知道这欧阳前辈如今身处何处,前辈可知道?” “我虽然与欧阳黔灵并不熟悉,但也曾见过几面,若是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藏身于雁荡山的灵隐村中,如今他年事已高,已经许久不曾听闻他替别人锻造神兵,此次前往咱们也只能是碰碰运气,如果说欧阳黔灵当真已经没有精力锻造,咱们也只能再寻求其他办法。”千手毒仙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好,那咱们何时动身?”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此事事不宜迟,越早越好,咱们一定要在幕后之人行动之前将墨灵诛仙剑锻造完成,依我看咱们明日就动身。”千手毒仙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零五章 爱我还是他 对**手毒仙的提议我倒是并无任何异议,毕竟这段时间幕后之人一直蛰伏不出,其间只是派遣一剑归西云海山前来灵清门叨扰,除此之外江湖中再无幕后之人的消息。 因此我断定幕后之人一定是有大动作,所以我必须要赶在幕后之人动手之前增强自身实力,否则凭借现在我们的实力来说根本无法与幕后之人匹敌。 见我点头答应后坐在旁边的许云裳对我投来担心的目光,她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生生咽了下去,直至我们会议结束散场她也没有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离开会客厅后我回到房间,刚洗漱完毕躺下准备休息,这时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虽然我并未看清来人模样,却已经猜到必然是许云裳。 “门没锁,进来吧云裳。”我起身坐在床沿看向屋门方向轻声道。 伴随着吱嘎声响传来许云裳的身影显现在门口,她进屋后将屋门关闭,旋即转头看向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不是你又能是谁,刚才在会议厅时我见你欲言又止,就猜到你肯定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我才故意留门等你前来。”我看着许云裳笑道。 “小宇,阎王给你定下的条件极为苛刻,连他都难以匹敌的邪祟咱们又岂是对手,如今咱们不仅要面对幕后之人,还要面对这未知的邪祟,你当真有把握将其消灭?”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道。 “没有把握,但正是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我才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增强自身实力,前辈说话时你也在会客厅,只要将阴阳聚灵玉嵌入墨灵诛仙剑便可极大程度增强我的实力,所以我必须尽早赶到雁荡山灵隐村找欧阳前辈帮忙,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击败幕后之人和逃出无赦狱的邪祟。”我看着许云裳语重心长道。 许云裳见我心意已决,随即说道:“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也不再劝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要跟我一起去?”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虽然我并非是许云裳肚子里面的蛔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她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先前我被黑白无常带往地府她无法跟随左右,如今我要前往雁荡山灵隐村她肯定不会会随我一同前往,因为只有尝过失去的滋味才会懂得珍惜。 “没错,我打算明日与你一同前往雁荡山灵隐村寻找欧阳前辈。”许云裳沉声道。 “你担心我的安危?”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有毒仙前辈跟随在你身边我自然不会担心你的安危,只是我不想再与你分开。” 说话时许云裳双眼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我知道她这是将这几日的思念化作这短短的几句话。 “好,那明日你随我一同前往雁荡山灵隐村。”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见我答应原本凝重的神情终于舒缓开来,就在这时她目光不经意间一瞟,突然看到我枕头旁放着那本老前辈留给我的九幽诛仙剑诀。 心中好奇下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你枕头旁放着的那本古籍是什么,可是你从酆都城中带回来的?” 闻听此言我将九幽诛仙剑诀拿起,随即看向许云裳道:“说来也是缘分,我被关在阎王殿天昭狱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姓林的老前辈,他不仅教授给我如何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而且还送给我一本剑术古籍,这本古籍好像与墨灵诛仙剑十分对路,只是我还未细看。” “老前辈?你把这本古籍拿给我看看。”许云裳说罢将手伸到我面前。 我将手中古籍递给许云裳后她借着屋中灯光低头看去,当她看到古籍封面上的九幽诛仙剑诀几个字后浑身骤然一震,紧接着身形颤抖不已。 “你刚才说那位老前辈姓什么!”许云裳猛然抬头瞪大双眼看向我道。 “说来也巧,那位老前辈跟我一个姓,都姓林,说不定我们还是本家。”我看着许云裳打趣道。 “没错,就是他,就是他!”许云裳惊呼道。 许云裳一向沉稳淡定,像如今这般失态模样极少见到,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许云裳不解道:“云裳,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就是他,他到底是谁?”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许云裳看着我情绪激动道。 此言一出我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旋即看向许云裳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云裳,你是说我在天昭狱中见到的那位老前辈就是我的前世林浮云!”我看着许云裳震惊道。 “没错,就是他,绝对不会有假!”许云裳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曾见过他,为何如此笃定他就是林浮云?”我看着许云裳追问道。 “因为这本九幽诛仙剑诀就是他所撰写,我亲眼见到他撰写这本剑诀,自然能够确定!”许云裳神情坚定道。 许云裳的话令我顿时一震,老前辈在天昭狱中曾说他在等待一个人,难道说他等的这个人就是后世的我! 就在我惊诧之际许云裳看向我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可曾还跟你说过些什么?” “不知道,他教授给我控制乾天鳌甲的心决后就不告而别了,这本九幽诛仙剑诀还是他托付阴差给我的,至于他去了何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先前倒是说过他之所以待在天昭狱中是在等待一个人,如今看来他等的人应该就是我。”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闻我不知道林浮云的下落,脸上顿时显露出失落神色,看到许云裳这般反应我心中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难受,虽然林浮云是前世的我,可我与他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如今看到许云裳对林浮云这般关切,我心中竟然生起阵阵醋意,因为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许云裳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林浮云的后世而喜欢我。 “没想到他在天昭狱中竟然等了你千年之久,如今他将控制乾天鳌甲的心决和九幽诛仙剑诀传授给你,已经了却心中之事,所以才会离开天昭狱。”许云裳目光茫然看向前方,口中喃喃自语,就好像丢失魂魄一般。 看到许云裳这般失魂落魄模样,我顿时心如刀绞,我起身抓住许云裳的手臂,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云裳,我有句话想要问你,我知道现在问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可如果我要是不问恐怕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会永远扎在我的心里。”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得此言顿时回过神来,她望向我的眼睛,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如今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因为你是林浮云的后世而喜欢你,对不对?” 见许云裳看穿我的心思,我没有开口回答,而是轻轻点头承认,此刻我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担心我听到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的回答,可这件事我总要面对,即便是想避免也没有办法。 “说实话,我喜欢你确实是因为你是林浮云的后世,如若不然我也不会等待你千年之久。”许云裳看着我言辞真挚道。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顿时心脏猛然一揪,瞬间我就好像呼吸停止一般,心脏剧痛不已,犹如将我的心脏生生挖出放在铁锅上灼煎。 第一千零六章 无可替代 许云裳见我此刻面色铁青,自然猜到我心中所想,未等我开口,许云裳继续道:“虽然我先前确实是这么想,可如今我已经改变了想法,以前我将你当做浮云的替身,但后来经过跟你相处我才发现,你虽然是浮云的后世,却与他并不一样,你代替不了浮云,同样浮云也代替不了你。”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看着 许云裳沉声问道。 “傻瓜,我以前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浮云的后世,可如今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林宇,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并非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说这些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许云裳看着我双眼含情道。 许云裳将此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是再不明白岂不是成了傻子,想到此处我伸手握住许云裳白皙滑腻的手掌,在其耳边轻声问道:“云裳,你现在喜欢的是我,并非因为我是林浮云的后世?” 许云裳虽然没有开口,但涨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清楚记得骆驼祥子里面有一句话,说世界上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即便许云裳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从她娇羞的反应来看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想,她如今喜欢我并非因为我是林浮云的后世,而是因为我是林宇,她喜欢的也仅仅只是我而已。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果你要是再不明白那可就真是傻瓜了,明日咱们还要前往雁荡山灵隐村,我早些回去收拾东西,你也赶紧休息吧,这几日你在阴间估计也没怎么休息好。”说着许云裳便准备挣脱我的手掌转身离开。 见许云裳要走,我当即将其忘我怀中一拽,旋即将其搂住,在其耳边轻声道:“这几日在阴间虽然提心吊胆没怎么休息好,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浑身的疲累都已经消失,云裳,今晚别走了,留下陪我好不好。” 许云裳此刻脸颊愈加红润,连忙摇头道:“你脑子里面怎么整天想这些事情,快点休息吧!”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越说不要便越是想要,如果不是你脸红什么。”说话间我的手掌轻轻在许云裳的腰间游走着,许云裳口中轻轻喘息,吐出的淡雅香气更是使我意乱神迷。 见许云裳不再挣脱我便将其拉拽到床边,旋即帮其将身上衣衫缓缓褪下,随着衣衫脱落,白皙胜雪的肌肤映入眼帘…… 一夜翻云覆雨后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此刻原本躺在我旁边的许云裳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到眼前景象我无奈苦笑,许云裳定然是怕他人来此,发现我们昨晚之事,所以才赶紧离开。 我坐起身醒醒神后便准备穿衣出门,就在我刚将被子掀开准备穿衣时突然砰的一声从屋门方向传来,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一跳,还未来得及披上衣服就看到屋门骤然开启,苏灵溪从门外走入其中。 眼见苏灵溪进屋我当即扯起被褥护在身前,旋即看向苏灵溪没好气道:“灵溪,你进屋之前能不能先敲门再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别忘了咱们这可是在灵清门,这里到处都是灵清门弟子,要真是让他们看到这副景象,你让他们心中怎么想?” “如今我是灵清门门主,你看他们敢在我面前多说一个字吗,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根我就割了他们的舌头!”苏灵溪看向我说道。 面对苏灵溪这般无赖模样我顿时苦笑摇头:“灵溪,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要跟你一起去雁荡山灵隐村!”苏灵溪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看向苏灵溪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跟我去雁荡山灵隐村干什么,我这次去可不是游山玩水,你还是留在灵清门吧。” “云裳姐也是女人,为何她能跟你去,我却不能跟你去,这不公平!”苏灵溪看着我没好气道。 “你怎么知道云裳要跟我一起去雁荡山灵隐村,是她告诉你的?”说着我突然自我否定道:“不可能,云裳口风极严,应该不会把这事透漏给你。” “这件事确实不是云裳姐说的,但我刚才经过她房间时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所以我断定她肯定要跟你一起去,既然云裳姐去那我也要去!”苏灵溪语气强硬道。 “灵溪,你跟云裳比什么,她可是我媳妇,我出门带着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你刚刚恢复,前几天又不吃不喝,身体根本经受不住,所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灵清门好好休息,再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你既然是灵清门的门主,自然要留在灵清门中看守弟子修炼,哪能动不动就离开灵清门,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让灵清门弟子如何处置?”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白我一眼道:“你就知道拿灵清门压我,不过这次我说什么都要去,你说什么都没用!” 苏灵溪性格乖张,如此蛮横无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当初他爹苏乾清活着的时候都管不住她,更何况是我。 想到此处我叹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就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不过咱们事先约法三章,其一你必须安排弟子妥善处理门中事情,其二你不能擅作主张,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其三如果灵清门有事需要你回来,你必须立即赶回来,绝对不能推脱,只要你答应这三件事我就带你去。” “好,我答应你!”苏灵溪说罢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旋即便蹦蹦跳跳朝着门外走去。 见苏灵溪走后我无奈摇头苦笑,穿好衣衫后便朝着门外方向走去,在食堂吃过早饭后我便来到会客厅,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千手毒仙等人正在会客厅中聊天,见我前来千手毒仙道:“小宇,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这次你打算带谁前往雁荡山灵隐村?” “东西已经收拾妥当,这次我本来只想带云裳前往,可经不住灵溪央求,只能带她们两个前去,至于沈大哥和霍大哥他们则是暂时留在灵清门中,这次我去雁荡山灵隐村不想带太多人 ,一是人多太过扎眼,二是既然欧阳前辈藏身于灵隐村,自然就是不希望被太多人叨扰,如果我们要是人数太多或许会惹怒欧阳前辈,容易适得其反。”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你只带云裳和灵溪?那我呢?”千手毒仙看着我疑惑道。 “前辈年事已高不便再长途跋涉,再说我们出去并非游山玩水,吃不好也睡不好,若是前辈跟我们一起只会遭罪,所以前辈只需要将欧阳前辈居住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就行,我们会根据地址找到欧阳前辈。”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千手毒仙听后微微点头道:“小宇,你能顾及我的身体确实是难能可贵,这个江湖早晚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和老头子已经上了年纪,也不能管得太多,凡事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闯荡,好吧,我不去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够带上冷月,冷月先前是鬼市市主,在江湖上人脉极广,带着冷月说不定能够帮上你们什么,再说冷月是我的女儿,我想你带她前去欧阳黔灵或许也会给你几分面子。” 千手毒仙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拒绝,旋即点头道:“好,那就让我姐跟随我们一同前往。” 说着我将目光看向唐冷月道:“姐,你先回去收拾行李,等收拾完之后咱们就出发。” 唐冷月闻言嘴角微启道:“不必了,来之前我已经将行李收拾完了,随时可以出发。” 第一千零七章 艳福不浅 唐冷月的话令我顿时一怔,如此看来千手毒仙早就料想到我不会让她跟随我们一同前往雁荡山灵隐村,而她又担心脾气古怪的欧阳黔灵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所以才会让事先让唐冷月收拾好行李,让她随同我们一起前往,如此一来万一要是欧阳黔灵不答应此事,我们还能倚仗千手毒仙的面子,不得不说千手毒仙当真是考虑周全。 见众人已经准备好行李,随后我便通知几人五分钟后在灵清门门口集合,届时我们会乘坐汽车前往火车站。 就在我出门准备回房拿取行李之际,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此人正是柔云,见柔云前来我看向她道:“柔云姑娘,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等会儿要前往雁荡山一趟,估计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在这期间你就留在灵清门中,会有灵清门弟子照料你的日常起居。” “林宇,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别的,我毕竟是胡家弟子,也不想过多麻烦灵清门弟子,再者自从我失踪后一直没有现身,想来门主和胡家弟子也在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我想尽快返回石匣子岭。”柔云看着我沉声道。 “柔云姑娘,你不在这多待几天了吗,你好不容易来金陵一趟,我可以让沈大哥和霍大哥他们陪着你一起在附近逛逛,这金陵城可是十三朝古都,不管是人文还是景点都很有特色,此处也有不少小吃,你不尝试一下?”我看着柔云问道。 柔云闻言笑着摇头道:“不必了,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金陵,到时候让你亲自带着我玩。” 眼见柔云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劝说,旋即我从怀中拿出先前从黑妈妈手中借来的天清灵石,旋即递到柔云面前道:“柔云姑娘,此物是天清灵石,先前是我从黑妈妈手中借来的,既然如今你要回石匣子岭,那么就帮我将这天清灵石一并带回,并转告黑妈妈说林宇感激不尽,此物贵重,你千万要小心保护!” 柔云闻言低头看向我手中的天清灵石,旋即将其接过后藏入怀中,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顺利将这块天清灵石交还到黑妈妈手中,对了,谢谢你在阎王殿中救我性命,此生柔云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必当偿还!” “同是术道弟子,不必如此客气,多保重,有缘再见!”我看着柔云说道。 柔云点头应承后便转身朝着灵清门院门方向走去,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我才转身朝着居住之所走去。 回到房间我拿完行李便来到灵清门院门处与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集合,此时许云裳三人已经趁机换了衣衫。 苏灵溪虽然脾气蛮横,却长得极为甜美,如今她身穿一身粉色的连衣泡泡裙,梳着两根马尾辫,看上去青春洋溢,身后还背着一个粉红顽皮豹的小背包。 唐冷月性格端庄典雅,只见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将身材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给人一种知性的感觉。 至于许云裳性格则是清高孤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犹如荷塘中盛开的一朵白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尤其是搭配上她清冷精致的面容,更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林兄弟,三位大美女这次陪你一起去雁荡山灵隐村,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魏天澜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但他却忘了我媳妇许云裳还在身旁。 只见许云裳转头瞪了魏天澜一眼,顿时魏天澜嘴巴紧闭,不敢再开口半句。 “小宇,此番前去雁荡山断剑重铸恐怕并非容易之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至于灵清门你们不必担心,虽然灵溪不在灵清门,但我们会帮她好好看守,你们放心就好。”千手毒仙看着我叮嘱道。 “前辈放心,我们只要办完事情就会立即赶回来,你们多加保重,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们。”说完我朝着千手毒仙拱手作揖后便带领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乘坐汽车朝着火车站方向驶去。 千手毒仙虽然知道欧阳黔灵所居住的地方位于灵隐村,但她只是从朋友口中得知,并未亲自去过,因此我们到达江平省古川市雁荡山后还要再打听灵隐村的位置。 金陵城距离江平省古川市并不是太远,乘坐火车大概五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等我们到达古川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此刻古川市街道上车水马龙,由于是省会城市,所以其热闹程度跟金陵城相差不大。 “小宇,雁荡山就在古川市东边,距离咱们这边大概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既然咱们如今还不知道这灵隐村的具体位置,不如在附近找个报摊买份当地的地图,说不定地图上就有灵隐村的具体位置。”站在马路边唐冷月看着我提议道。 先前在乘坐火车途中我们曾通过手机搜索过灵隐村的位置,根据手机提示确实有个村子名为灵隐村,但其位置并非是在古川市雁荡山附近,而是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地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好先买份当地地图碰碰运气,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先前往雁荡山附近再跟周围的百姓打听灵隐村的位置。 “马路对面就有一个报摊,咱们去那边问问有没有地图。”苏灵溪说着抬手指向马路对面,循着其手指看去,在马路对面果然有个报亭,报亭外面的窗户上覆盖着各种杂志和报纸,想来应该有当地的地图。 苏灵溪说完后便快步朝着马路对面方向跑去,见状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就在我们步行至马路中段之时,突然一阵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来,循声看去,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而此刻苏灵溪就在前方,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快步上前将苏灵溪护住,与此同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街道,转头看去,此时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头距离我腰部仅剩十几公分距离,若是按照先前速度被其冲撞,即便不死恐怕也会骨断筋折。 “你他妈是不是眼瞎啊,没看到本少爷的车吗!” 就在我刚回过神之际一声咒骂从红色跑车中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红色跑车的顶棚缓缓升起,只见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从跑车中站起身来,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 这青年虽说其貌不扬,可身上穿着的衣服和戴着的配饰却都是名牌,这些牌子我从金陵城的商场中见到过,不管是衣服还是配饰少说都在数万元以上。 至于他开的红色跑车则是一辆法拉利488,其价格至少在数百万以上,而此时坐在驾驶室副座的是一位模样妖娆的年轻姑娘,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烫着一头大波浪,胸前雪白傲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拥有的人间尤物。 “兄弟,这地方可是闹市区,你把车开的这么快,万一要是撞伤人怎么办,幸亏你这车刹车系统灵敏,要真是把我们撞伤或者撞残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的青年沉声问道。 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并非本地人,再说我们此次前来有要事在身,因此也不想招惹麻烦,所以这几句话完全没有过激的言辞,只是警告青年而已。 青年闻言冷哼一声:“撞伤撞残?你怎么不说把你撞死呢!我告诉你,就算是撞死也不是大事,用一百万买你这条命足够了吧,你要是想讹人我现在就给你拿一百万,你就站在这别动,我看是能把你撞死还是撞残!” 青年说话之际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恶毒之相显露无疑,细看之下其额头位置黑云笼罩,似是一团黑气弥漫其间,这是灾祸临头的表现。 第一千零八章 纨绔子弟 见状我刚想出言提醒,这时差点被撞到的苏灵溪看向青年道:“你说我们眼瞎,你自己才是眼瞎,没看到刚才是人行道绿灯吗,我们正常通行,是你开车速度太快,如今倒还埋怨起我们来了,你刚才说他命值一百万,我看你的命连一块钱都不值!” 苏灵溪此刻将蛮横的性格彻底施展出来,连珠炮一般的说辞让我自愧不如。 此时听到我们的吵嚷声原本在街道上行走的路人皆是被吸引过来,仅是眨眼的功夫周围就围聚了数十名路人。 “一块钱买我的命?你在这古川市打听打听我的沈浩的名字,就凭这两个字也比他命值钱!”沈浩看着苏灵溪冷声道。 听到青年说自己名叫沈浩,围观的路人皆是面露惊诧神色,看样子他们应该都听说过沈浩的名字,其身份在古川市恐怕也不简单。 “原来他就是沈浩,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天倒是见着活人了。” “他爹就是古川市新阳能源公司的董事长沈国辉,家里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听说光给他儿子一个月生活费就上百万。” 在路人议论纷纷之间沈浩面露得意之色,旋即看向苏灵溪道:“听到没有,我爸是信仰能源公司的董事长,新阳能源可是我们古川市的龙头企业,年收益至少在数十亿,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跟我比,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你不就仗着你爹有几个臭钱吗,这钱是你赚来的还是你爹赚来的,看你这么得意我还以为这些钱都是你赚的,没想到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像你这样的人整天也就只会开开豪车泡泡**,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苏灵溪的战斗力不断增强,我站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以前都说这男人比打架,女人比嘴架,如今看来这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沈浩眼见自己说不过苏灵溪,旋即话锋一转道:“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刚才我紧急制动估计车辆有损伤,现在我要去4s店检查,你们赶紧给我赔钱,除了维修车辆的费用之外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我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有什么损失?”苏灵溪看着沈浩厉声质问道。 “我是没被你们吓到,可我女朋友却被你们吓得不轻,这精神损失费是赔给她的,对不对宝贝?”沈浩说着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中的女人。 女人听到沈浩的话后当即做出一副虚弱模样,点头看向沈浩道:“老公,我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头也有点发晕,可能就是被他们给吓得。” “听到没有,我女朋友说现在身体不舒服,要你们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今天你们给我拿五万块钱,这件事咱们就算是了了,要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沈浩怒目圆睁道。 “五万块钱?你倒不如去抢劫,你差点撞到我们还给我们要钱,是不是你爹那能源公司都是靠抢劫诈骗得来的,要我说你爹可真是不容易,靠这种卑劣的手段把你养这么大,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五万块钱本小姐有,可我就是撕了烧火也不会给你!”苏灵溪持续输出,不仅没有落得下风,反而一直压制着沈浩。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我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本少爷心怀宽广能容四海,你们要是不想拿钱也行,那就给我恭恭敬敬道个歉,只要给我道歉我就不跟你们要赔偿了,要不然你们今天走不了!”说完沈浩转头看向副驾驶中的女人,随即说道:“宝贝,给李哥打电话,让他带人来,我今天到时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古川市姓什么!” 眼见周围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交通已经受到影响,我也不想再继续跟这沈浩纠缠,于是趁着女人拨打电话之际我看向沈浩道:“沈公子,我们初来乍到,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现在车堵在路上已经妨碍交通,再说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太大矛盾,依我看各退一步散了吧。” “散了?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丫头骂了我还骂了我爸,这口气我今天要是咽下去以后在古川市还怎么抬头做人,今天我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 说话间沈浩朝着我身后的许云裳和唐冷月看了一眼,旋即上下打量我一眼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身边竟然跟着三位美女,这小丫头脾气太过泼辣,要不然我跟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我看着沈浩问道。 “你把你身后这两位美女借我一晚上,我给你十万块钱,其间我干什么都不许过问,明天一早我就把她们两个送回去,你看怎么样,你要是答应这件事一笔勾销,我还给你十万块钱好处费,看你这身行头恐怕你一年也挣不了十万块钱吧?”沈浩说着抬手搓动着下颚,眼神却不住往许云裳和唐冷月的方向看。 像沈浩这种纨绔子弟他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他这么说就相当于我用十万块钱把许云裳和唐冷月给卖了,莫说她们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姐姐,就算是她们两个我素昧平生,我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沈浩,我劝你最好在我发火前离开这里,要是你再不走恐怕今天要留下点什么!” 此刻我怒火中烧,一股凛冽杀气冲天而起,强烈的压迫感使得沈浩身形微微颤动,很明显他是有些害怕了。 就在沈浩准备开口之际,突然阵阵汽车轰鸣声传来,随着声音靠近,沈浩顿时壮起胆气,看向我道:“行,这话说得够硬气,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 沈浩话音刚落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衣的魁梧壮汉从人群外挤了进来,为首之人行至沈浩的豪车前看向沈浩道:“少爷,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 沈浩闻言抬手指向我们几人,冷哼道:“这几个没长眼的挡了我的路,还骂你们董事长是抢劫诈骗犯,现在你给我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对了,你只给我教训这小子就行,剩下的美女给我留着,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和我之间到底悬殊有多大!” 为首黑衣壮汉听后当即看向我道:“小子,你现在最好给我们少爷道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要是不道歉,可别怪我们心狠手毒,最后无非是赔你们点医药费了事,吃亏的还是你们!” 从为首黑衣壮汉的话来看他似乎也不想动手,毕竟此处位于闹事,真要是动手恐怕会惹来麻烦,虽然沈浩背景实力雄厚,但这件事也可能会对沈浩家的公司有一定影响。 “刚开始我是想息事宁人,可你们少爷不听,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忍着,你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练家子有几分能耐。”我看着眼前的黑衣壮汉沉声道。 “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教训这小子一顿!”黑衣壮汉说话间抬手一挥,站在人群前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当即朝着我冲了上来。 见状我刚想出手,就在这时身后两道黑影从我身边闪现,这二人正是许云裳和唐冷月。 二人身形敏捷犹如鬼魅,其下手更是狠辣无比,仅是眨眼的功夫十几名黑衣壮汉就全部倒落在地,一个个捂着受伤的位置不断哎呦喊叫着,而周围围观的路人更是看傻了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些黑衣壮汉皆是练家子,虽然并非顶尖高手,但寻常击败七八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如今却被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击败,而且是在眨眼之间,众人难以置信也在情理之中。 第一千零九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时沈浩和为首黑衣壮汉也面露惊诧之色,数秒后沈浩才回过神来,看向倒落在地手下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酒囊饭袋!” 说罢沈浩看向唯一站着的黑衣壮汉,厉声道:“李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给我丢人!” 被称作李哥的黑衣壮汉闻言看了眼身前站着的许云裳和唐冷月,虽然二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她们刚才的手段却被黑衣壮汉看在眼里,一时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哥,赶紧动手啊,我爸每个月给你开这么多工资,可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看着的!”面对黑衣壮汉的无动于衷沈浩明显已经有些着急。 “少爷,我……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交手也肯定敌不过一个回合,这次算是咱们栽了,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恐怕真就走不了了。”黑衣壮汉此刻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他知道他说出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可他更知道许云裳和唐冷月的实力,仅凭他一人与许云裳和唐冷月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他妈也是个没用的废物,养你们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给我摆不平,滚蛋,回去我再收拾你们!”沈浩一声令下黑衣壮汉等人如临大赦,连忙从地上挣扎起身,旋即互相搀扶着朝着人群外走去。 见手下走后沈浩坐回车中,此刻他脸色涨红脖颈间青筋暴起,面对周围路人的议论他怒声叱喝道:“嘀咕什么呢,再给我多说半句把你们舌头都给割了,赶紧都给我滚蛋!” 眼见沈浩准备驱车离开,我当即上前一个丝滑转身便坐在了前车盖上:“沈少爷,打完人就想走,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吧?” 沈浩见状看向我道:“你还想干什么,难道还要打我不成,我爸可是……” “行了,我知道你爸是董事长,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跟她们两个道歉,我就放你走,要不然你今天走不了!”此刻我虽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威慑感,沈浩听后看向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宇。”我看着沈浩回答道。 “好,我记住你名字了!”说完沈浩起身看向许云裳和唐冷月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眼见沈浩已经道歉,我旋即抬手一摆,许云裳和唐冷月当即闪开一条道路,我从前车盖上一跃而下后沈浩便驾驶车辆朝着远处驶去,刚驶出十几米,沈浩突然从车窗中探出头来,看向我高声喊道:“林宇,你给我等着,本少爷一定让你悔不当初,你身边这几个女的本少爷早晚要弄到手,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 听得此言苏灵溪怒上心头,刚想上前追击,我登时将其拉拽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这沈浩嘴里不干不净,看我不割了他的舌头!”苏灵溪看着我埋怨道。 “灵溪,你上学的时候是田径队的?”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被我这句话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旋即看向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跟田径队有什么关系?” “灵溪,法拉利488百公里加速不到三秒,就算你是田径队的也追不上,小宇这是让你别白费力气。”唐冷月看着苏灵溪笑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开口,我直接抢先道:“行了灵溪,咱们这次来古川市可不是为了惹麻烦的,咱们还有要事处理,当务之急是尽早赶到灵隐村。” 苏灵溪虽然心中不忿,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朝着沈浩离去方向啐了一口后便随同我们朝着马路对面的报亭方向走去。 此刻报亭老板正通过小窗看向我们几人,见我们来到报亭前,老板看向我们道:“你们几位要什么,是杂志还是报纸?” “我们要一份古川市的地图,越详细越好,最好覆盖这古川市的每一个村落。”我看着报亭老板说道。 报亭老板听后弯下腰寻找片刻,随后便拿出一张古川市的地图:“这张地图是今年的新版,涵盖古川市所有的村落,应该对你们有用。” 我接过报亭老板递过来的地图后将其交给身旁的唐冷月,旋即拿出钱包看向报亭老板道:“老板,这地图多少钱?” “不要钱,送给你们了。”报亭老板豪爽道。 “不要钱?”震惊之余我继续说道:“你这大小也是买卖,也有成本,怎么能不要钱?” “刚才你们在马路中间做的事我看的一清二楚,你们这可是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了一下沈浩这小子,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所以这地图就当是感谢 ,你们尽管收下就行。”报亭老板开口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怔,如此说来这沈浩在古川市是恶名远扬,要不然为何这报亭老板会说出这番话。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苏灵溪看向报亭老板道:“老板,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沈浩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闻言报亭老板冷哼一声道:“何止是伤天害理,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据报亭老板所言,沈浩的父亲沈国辉以前就是当地征收地皮的无赖,经常欺负当地的百姓,后来突然一夜之间暴富,此后就开了一家能源公司,如今能源产业风头正盛,沈国辉赚的是盆满钵满,仅仅只是两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无赖变成现在的新阳能源董事长。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沈国辉的儿子沈浩从小耳濡目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沈家发迹之后这沈浩就不学无术,在学校里经常仗着自己家有钱就随意打骂同学,由于其家庭实力雄厚,即便是学生被打骂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也不敢管,这更是增加了沈浩的嚣张气焰。 除此之外沈浩还继承了沈国辉好色的特点,经常在学校里面玩弄小姑娘的感情,这些小姑娘的父母也是敢怒不敢言。 两年前沈浩刚上大一,在学校里见到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姑娘,他多番追求这小姑娘,可小姑娘以自己有男朋友为由拒绝了沈浩。 沈浩被拒绝后就打听到这小姑娘男朋友的身份,派人将小姑娘的男朋友抓住,直接 砸断了一条腿,然后还强迫小姑娘跟他睡觉。 最终小姑娘因忍受不了凌辱跳楼自杀,小姑娘父亲早年因车祸去世,被她母亲含辛茹苦养育成人,她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快就疯了,到现在依旧是疯疯癫癫的,逢人就问她女儿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见过她女儿之类的话。 而学校方面则是向外界散播谣言,说是那小姑娘不堪学业重负所以才跳楼自杀,直至现在古川市的百姓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听报亭老板说完后我气的牙根痒痒,恨自己刚才没有好好教训沈浩一番,没想到这沈浩穿的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竟然能够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老板,既然这件事古川市的百姓都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唐冷月看着报亭老板好奇问道。 “我小舅子是警察局的,这件事还是他给我说的。”报亭老板回答道。 “既然警察知道其中隐情,为何不帮这姑娘讨回公道,就算是治不了沈浩死罪,最起码也能够判他几年吧?”苏灵溪追问道。 “姑娘,一看你就是太过天真,这人世间的险恶哪有你想的这般简单,常言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下面的人想要调查这件案子,可上面的人不点头同意又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人善被人欺啊!”报亭老板无奈摇头道。 第一千零一十章 查无此地 报亭老板所言非虚,在如今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能够为所欲为,黑的可以变成白的,同样白的也能够变成黑的,像被沈浩欺辱的小姑娘家境贫寒,又岂能跟沈浩这种当地首富掰腕子,思量间报亭老板看向我道:“你们几位今日可是帮着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所以作为感谢这张地图就不收取你们费用了。” “多谢老板,告辞。”辞别报亭老板后我们几人朝着路边方向走去,行进路上身旁的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刚才你有没有发现,沈浩额头黑云笼罩,这是大凶之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沈浩必然有血光之灾。” “刚才遇到沈浩不久我就发现了,他额头上黑云弥漫,想来命不久矣,不过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就算是死也是活该,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怜悯,这就是因果报应!”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若平日遇到普通人额头黑云笼罩我必然会提醒一番,可沈浩残害无辜少女,还借助金钱隐瞒真相,这种人活在世上只会是个祸害,他若身死对于当地百姓来说绝对是一大益事。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马路边的木椅旁,坐下后我将从报亭老板那里得来的地图打开,随即便找到雁荡山位置,据千手毒仙所言灵隐村就位于雁荡山附近,可奇怪的是我们几人同时寻找,但并未在地图上找到灵隐村这个位置,按道理说只要是村落就必然有记载,既然如此为何没有灵隐村的踪迹。 “奇怪,这雁荡山附近村落倒是不少,可根本没有灵隐村这个地方,咱们会不会听错了,亦或是前辈记错了村落的名称?”苏灵溪双眼紧盯地图疑惑问道。 “若一个人听错或许还有可能,但咱们四个人不可能同时听错,至于说错地名应该也不会,千手毒仙前辈虽说年纪不小,但思维敏捷,应该不会记错地名,咱们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跟灵隐村相近的地名。”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众人听后继续仔细查看地图,可找寻了数分钟依旧无果,莫说没有灵隐村这个地名,就连与灵隐村相近的地名也没有,无奈之下我转头看向唐冷月道:“姐,你给前辈打个 电话,问问欧阳前辈居住的地方到底是不是灵隐村,是不是这其间有什么误会。” 唐冷月闻言当即掏出手机走向路边给千手毒仙打去电话,约莫数分钟后唐冷月面色凝重走到我们面前,沉声道:“我妈说地址不会错,就是灵隐村,此地位于雁荡山附近,只是可惜她从未去过,是早些年前听江湖朋友讲起过,所以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咱们先行打听。”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向那报亭老板打听一下,既然他是古川市本地人,对于雁荡山附近的情况应该多有了解,说不定他能够知道一些其中内情。”我看着唐冷月等人提议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们便重新回到报亭前,随即我看向此刻正在报亭中看报纸的老板,问道:“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个事,你对于雁荡山附近的村落熟悉吗?” 老板闻言转头看向我,折起报纸后开口道:“熟悉,我就是在雁荡山附近的平家楼村长大的,那边附近十几个村子我都熟悉,小时候没什么玩的,就跟那些发小漫山遍野的跑,那些村子我都去过,你们想打听什么?”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问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去一个名叫灵隐村的地方,这个村子就在雁荡山附近,但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既然老板从小在雁荡山附近长大,应该听说过这个村子吧?” 老板听到灵隐村三个字脸上顿时显露出疑惑神情,口中喃喃道:“灵隐村……” 思量片刻后老板看向我道:“我从小在雁荡山附近长大,周围十几个村子的名字我都知道,可从来没听说过灵隐村这个地方,你们没记错地名吧?” “没记错,就是灵隐村。”我看着老板语气坚定道。 “既然没记错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虽然自幼在雁荡山附近长大,可十几岁就跟随我父母来到市里,如今也有二十多年没回去了,估计灵隐村是个新落成的村子也说不定,要不然你们可以乘车去雁荡山附近的村里转转,那边现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如果附近有灵隐村他们肯定会知道这个地方。”报亭老板看着我沉声道。 如今既然报亭老板也不清楚灵隐村的位置,再继续追问也没有什么结果,随即我道过谢后便与许云裳等人离开报亭,打算先乘车前往雁荡山,然后再向附近的村民打听灵隐村的具体情况。 古川市距离雁荡山大概有几十里路程,由于雁荡山属于当地景点,因此前往雁荡山的大巴车数量不少,我们在路边等待没多久便乘上了前往雁荡山的大巴车。 上车后我与司机交谈,询问有关灵隐村的线索,可奇怪的是司机也不清楚灵隐村这个位置,按道理说他常年跑这条线对于雁荡山附近的村子应该十分熟悉才对,可司机也从未听说过灵隐村这个地名。 “怎么样,司机听说过灵隐村吗?”见我回到座位上旁边的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司机也没听说过这个地名。”我看着许云裳无奈摇头道。 “奇怪,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说灵隐村改过名字,以前叫灵隐村,现在改成了其他的名字?”苏灵溪坐在旁边座位上口中喃喃道。 “不可能,就算是灵隐村改过名字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线索,这里面必然有问题,咱们还是先去雁荡山附近的村落询问一下再说。”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提议道。 大巴车一路前行,离开市里后很快汽车便行驶在山路之间,经过蜿蜒崎岖的山路最终在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雁荡山附近,由于此处是旅游景点,所以前来雁荡山游玩的旅客非常多。 下车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雁荡山周围确实坐落着几个村落,但村落的规模都不是很大,顶多也就数十户人家的样子。 “林大哥,听说雁荡山可是咱们华夏十大名山之一,既然咱们已经到这,不如去雁荡山里面游玩一番。”正观望之际苏灵溪凑到我面前说道。 “灵溪,咱们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事先在灵清门我也已经跟你说过,如今灵隐村的位置还没有线索,咱们必须赶紧找到灵隐村,况且欧阳前辈脾气古怪,能不能答应帮忙还两说,你要是想逛等日后闲暇再来逛也不迟。”我看着苏灵溪劝阻道。 “好吧,那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咱们现在去什么地方?”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咱们先在附近的村落中找年纪大的村民询问一下,看他们知不知道灵隐村的具体位置。”说完后我便与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朝着附近的村落方向走去。 沿着山路不断问询,一下午的时间我们走了六七个村落,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村里的老人都说没有听过灵隐村这个地方。 眼见天色逐渐昏暗,苏灵溪迈着沉重的步伐看向我道:“林大哥,咱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下午,我都快累死了,现在咱们连点头绪都没有,这可怎么办,难道说咱们今晚要露宿在山里?”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天色逐渐昏暗,用不了多久天就会黑下来,虽然这雁荡山附近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但毕竟山风清冷,我总不能带着许云裳三人露宿在山里。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打探线索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我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坡后有缕缕炊烟升起,既然有炊烟那么必然就有村落,我们自从中午吃过饭后直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如今我们可以先去村中找点东西吃,然后住在村民家里,至于灵隐村的事情等明日一早再继续寻找。 打定主意后我抬手指向山坡后方缕缕升起的炊烟,旋即说道:“山坡后应该有村落,既然如今天色已晚,咱们今晚就在这村落中留宿,如果在村中依旧打听不到灵隐村的位置,那明日一早咱们再启程寻找,雁荡山附近就这十几个村落,我就不信找不到灵隐村。”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山坡方向走去,爬上山坡后我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在距离山坡数百米开外之地果然坐落着一个小山村,这山村规模不大,顶多几十户人家,此刻村中灯火闪烁,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山路之间还有村民扛着锄头急匆匆朝着村中方向走去,而在村头方向则有数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在大槐树下谈天闲聊。 看到眼前如此惬意的景象我不禁想起了当初在云安村时度过的时光,虽然那时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后山老宅中跟随我爷练习拳脚术法,但闲暇之时也会跟我爷坐在树下听他讲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如今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可当初的景象却依旧是历历在目。 许云裳见我站在原地愣神,轻声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不过是想起当初在云安村时的事情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村吧。”说完我便带领许云裳等人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片刻后我们便来到村口,此时数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在树下聊天下棋,一片祥和景象。 “爷爷,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咱们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啊?”我行至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面前问道。 老者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说道:“我们这个村叫岗子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们是从金陵城来的,爷爷,您听说过雁荡山附近有个村落名叫灵隐村吗?”我看着老者问道。 就在我问出灵隐村三个字瞬间,突然啪嗒一声传来,回头看去,身后正在下棋的一名老者手掌一松,一颗棋子落在地上,随即老者慌忙将其捡起。 “老杨,你怎么了,没事吧?”坐在老者对面的村民问道。 “没事,上了年纪手脚不听使唤了,来,咱们继续。”说着老杨便将手中象棋重新放回到棋盘上。 被我询问的老者听我说完后摇摇头道:“没听过什么灵隐村,我从小就在岗子村长大,已经有六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里有什么灵隐村。” 说完老者转头看向对面的几位村民,问道:“你们听说过灵隐村这个地方吗?” 众人听后皆是连忙摇头,这时一人说道:“我只听说过杭州有个灵隐寺,就是济公修行的地方,可从来没听说过咱们这里有什么灵隐村,小伙子,你是不是弄错了?” “或许是我弄错了吧。”我看着老者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村中方向一阵喊叫声传来:“老杨,回来吃饭了,快点!” “等会儿,你让我把这盘棋下完!”老杨高声回应道。 “下什么棋啊,你个臭棋篓子还没输够啊,赶紧给我回来,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去拧你耳朵了,赶紧给我回来吃饭!”此时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正站在村子中的一座院落前,此时她双手掐腰,腰间还系着一条围裙,从其说话的语气来看这老妇人十分泼辣。 “老杨,赶紧回去吧,别真让你婆娘拧了你耳朵,我记得上一次你耳朵肿了好几天才消下去,快回去吧!”坐在老杨对面的老者劝说道。 老杨闻言当即抬手捏了捏耳朵,旋即看向对面的老者道:“老孙,我这可不是怕老婆,我这是不想让你输,要不是赶着回去吃饭,三招之内我就让你跪地求饶!” “行了吧,别跟我这胡扯了,你这全身哪都不硬就嘴硬,怕老婆就说怕老婆,还说什么不想让我输,你要是再回去晚了你这耳朵可就保不住了!”被称作老孙的老者打趣道。 老杨闻言当即起身扔下棋子便朝着村中方向快步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道:“老孙,咱们明日再战,我要是不把你杀个落花流水我就不姓杨!” 说话间老杨已经跑回到村中院落前,只见那老妇人见其回来拉拽住老杨的耳朵就朝着院中走去,很快院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犹如过年杀猪一般。 “没想到这山村生活如此有趣,虽然这里物质缺乏,但生活节奏却是缓慢,住在这里的人也都很快乐,真想等我老了之后也找个山村生活。”苏灵溪望着不远处的村子向往道。 “行了,你这肩部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小姐还来山村生活,要知道这里的人大多是自给自足,自己种菜自己挑水,你说你能干什么,要不然到时候再请几个保姆来伺候你。”我看着苏灵溪打趣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发火,这时许云裳开口道:“好了灵溪,小宇是跟你闹着玩呢,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吃饭落脚,然后再商量一下继续寻找灵隐村的事情。” 许云裳说罢看向我问道:“小宇,你说咱们去谁家落脚?” 我朝着村子方向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姓杨的老者家门前,旋即抬手一指:“咱们就去那个姓杨的家里落脚。” 听得此言苏灵溪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他家可是有个招惹不起的母老虎,能同意咱们在他家落脚吗?” “只要钱给够,就不怕他不答应,走吧。”说着我便朝着姓杨的老头家院落方向走去。 片刻后我们便来到院落前,还未进门便听到厅堂中传来老头的埋怨声:“我说在村里人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动不动就拧我耳朵,现在我这两只耳朵都不一样长了,你站在这院前这么大声喊我,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惧内是吧!” “咋的,我让你回来吃饭还有错了,我整天忙里忙外给你洗涮做饭,你整天在村头跟那帮老头下棋,种地也不会,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行,你要是不乐意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换过来,你在家里给我洗刷做饭,我去村头跟那些老头下棋,到时候你也站在院前喊我,你放心,只要一喊我保准立即回家吃饭!”老妇人言辞犀利道。 老头听到这话顿时没了脾气,连忙哄劝道:“老婆子,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这些年要不是你里里外外操持我能过的这么舒心吗,不过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省的让他们光笑话我。” “怕笑话啊,怕笑话别吃我做的饭,不吃饭我就不管你了,不管你也就没人笑话你。”说着厅堂内传来一阵拉拽盘子的声响。 “别啊,不吃饭我不饿死了,我要是饿死你可就成寡妇了,所以这饭还是要吃的。”老头连忙说道。 “那以后怎么着,还要不要面子?”老妇人追问道。 “面子又不顶饿,我这一把年纪还要什么面子,填饱肚子最重要,不要面子了,不要了……”老头委曲求全道。 听到二人的对话苏灵溪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笑意,没想到这姓杨的老头和他媳妇竟然这般有趣,我在门口探听片刻后便敲响院门,随着院门声响起,很快厅堂中便传来了那老头的声音:“谁啊!”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婉拒留宿 喊声过后便是吱嘎开门声,循声看去,只见姓杨的老头从厅堂中走出,见状我快步上前,行至老头身前道:“爷爷,我们是外地人,途径岗子村,如今天色不早没有地方落脚,想问问您家里有没有闲置的屋子,我们想在此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会离开。” 老头听后打量我一眼,旋即摆手道:“我们家没有空闲的房子,你去别的地方吧。” 见老头拒绝,站在身旁的苏灵溪拉拽了一下我的衣角,随即劝说道:“林大哥,既然他家没有空闲的房子,咱们去别的村民家再问问,这岗子村也有几十户人家,肯定有空闲的房子供咱们休息。” 听得此言我并未做出回应,继而看向老头道:“爷爷,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这里,我知道在你们这里吃住会给您带来麻烦,所以我们会给您一定的酬金。” 说着我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抽出来五张百元大钞,递到老头面前后恭敬道:“爷爷,这五百块钱就当做我们的伙食费和住宿费,我们就吃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两顿饭,住的话就住一晚,这五百块钱足够了吧?” 老头听我说完后还未开口,这时旁边的苏灵溪直接将我拉拽到一旁,低声道:“你疯了吧,是不是有钱烧的,咱们虽然有四个人,可没必要给他这么多钱吧,吃两顿饭住一晚上花五百,就算是在市里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你别管,我自有打算。”说完我直接转身回到老头面前,看向他道:“爷爷,五百块钱行不行,要是行的话我们就在你这里吃住,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小伙子,不是我不想让你住,是我们这里实在没有空闲的房子,你说要是有空闲的房子我能不让你们住吗,你们还是去别家打听打听吧。”老头看着我劝说道。 就在老头话音刚落之际,这时站在身后的许云裳走上前来,抬手指向两侧厢房道:“老人家,这两边应该是厢房吧,刚才我往里面看了一眼,虽然昏暗可里面却是空荡,根本没什么东西,怎么就不能容我们住一晚?” 许云裳话音刚落,这时老妇人从厅堂中走出,随即将老头拉拽到一旁:“你这老头子是不是糊涂了,咱家明明有空房为何不让他们住,这可是五百块钱!” “你个熊娘们儿知道什么,别跟着掺和,听我的就行,不能让他们在这里住!”老头说完后转身行至我面前道:“小伙子,我们家实在是没有空房,你们还是去别的家问问吧。” 听得此言我故作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我们去别家问问。” 说罢我转身准备往院门方向走,就在这时老妇人突然快步行至我面前,直接将我手中的百元大钞抢了过去,旋即满脸陪笑道:“小伙子,我们家空房倒是有,就是太长时间没住有些脏乱,我家老头子见你们是城里人害怕你们嫌脏所以才说没有空房,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收拾一下,很快就能收拾好,至于吃的饭都是些家常便饭,你们要是想吃山珍海味我们这里是没有,如果你们要是能够接受那就住在我这。” “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村出来的,我们不嫌弃,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既然您已经答应,那我们可就进屋了。”我看着老妇人问道。 “进屋吧,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们打扫一下房间。”说着老妇人转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许云裳等人,随即看向我道:“小伙子,我们只有两间厢房,每间厢房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你看你们是怎么住,这三位姑娘住在一起恐怕有些住不开。” “没事奶奶,这位是我媳妇,我晚上跟她住一间就行,至于她们两个住在另外一间。”我看着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见我将手指向身后的许云裳,啧啧两声道:“你这小伙子可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够找到如此漂亮的姑娘做媳妇,真是不简单,行,你们先进屋吃饭,我去给你们收拾一下房间,如果要是饭菜不够的话我再去厨房给你们做一些。” 说着老妇人便转身朝着厢房走去,见其走后我看了一眼姓杨的老头,此时老头脸上明显显露出不悦神色,她朝着老妇人冷哼一声便倒背着手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见老头走后唐冷月行至我面前道:“小宇,你有没有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五百块钱在这些村民眼里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为何宁愿空着房间也不做咱们生意,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他要是不奇怪我就不来他家了,行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先进屋吃饭。” 说着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厅堂中走去,进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屋中陈设简单,除了桌椅之外就只有一张橱柜,在厅堂左侧是一间里屋,应该是老头和老妇人睡觉的地方。 此时老头正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喝酒,其面色铁青,似乎是不太高兴。 老头一连喝了两杯酒水后从腰间抽出旱烟袋,见其准备抽烟,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红梅烟,随即递到老头面前道:“爷爷,这是我从城里买的烟,抽根这个,虽然比不上那旱烟劲大,但是必旱烟抽起来要香一些。” 老头闻言瞟了我一眼,从我手中接过香烟后看向我道:“你这年纪也抽过旱烟?” “没抽过,不过我以前跟我爷爷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帮他切烟丝,没少闻到这旱烟味,每次都呛得我直咳嗽,所以我才知道这旱烟比卷烟劲大。”我看着老头笑道。 老头听后微微点头,旋即划着火柴将香烟点燃,伴随着云雾吞吐老头看向我道:“小伙子,先前在村口下棋的时候听你们说要找个叫什么灵隐村的地方,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听到老头提起灵隐村,我当即问道:“爷爷,你听说过灵隐村这个地方吗,就在雁荡山附近。” “没听说过。”老头摇头道。 “我们这次来灵隐村是为了找一位隐士高人,这位高人名叫欧阳黔灵,江湖人称神兵玄奇,既然爷爷不知道灵隐村的事情,那有没有听说过欧阳黔灵这个人?” 我看着老头继续问道。 老头听后摇头道:“没听说过,你们找他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让欧阳前辈帮我们锻造一把长剑,听说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师,所以我们才特来拜访,只是可惜我们只知道他住在灵隐村,但从来到雁荡山后我们已经找寻了七八个村落,可依旧没有找到欧阳前辈的下落。”我看着老头无奈道。 “那真是有些可惜,我没听说过灵隐村也没听说过姓欧阳的人,实在是帮不上你们了。”老头无奈摇头道。 “没事爷爷,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一早再继续寻找,只要欧阳前辈住在这雁荡山附近,我们就肯定能够找到他的下落、”我看着老头说道。 “好,希望你们早点找到他,行了,这饭菜都快凉了,你们赶紧坐下吃饭吧,等吃完饭后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你们还要继续找人。”老头看着我嘱咐道。 我点点头后便与苏灵溪等人坐下,随即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从中午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寻找灵隐村,根本没有吃任何东西,所以此刻我们是又累又饿,仅是三五分钟的功夫便将桌上的饭菜全部吃了个干干净净。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破绽 老头见我们几人将桌上饭菜吃光后抬手一挥道:“既然你们已经吃饱了,那就早些回房间休息吧,对了小伙子,我们这里地处偏僻,村里也没有卖卷烟的地方,你这盒香烟就留给我吧,明日我去村头给那些老头显摆显摆去。”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既然喜欢那就留着,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欧阳前辈。” 此言一出苏灵溪等人皆是用惊诧的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至于桌前的老头则是看着我面露疑惑道:“我姓杨,可不是什么欧阳前辈,小伙子你别叫错了。” “欧阳前辈,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吗,如果你不是欧阳黔灵,岗子村数十户人家我又为何要偏偏住在你家?”我看着老头问道。 “我哪知道你为何要住在我家,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们我不是什么欧阳前辈了,你们认错人了,再说你刚才说过那个人住在灵隐村,我们这里可是岗子村,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老头看着我解释道。 “对啊林大哥,前辈说欧阳黔灵住在灵隐村,这里又不是灵隐村,欧阳黔灵怎么会住在这里,肯定是你误会了,咱们还是早些去休息吧。”苏灵溪看着我劝说道。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并未回应,继续看向老头道:“欧阳前辈,我知道你已经收山,不想再与江湖中人有牵扯,可一入江湖深似海,要想脱身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这次前来请你相助是为了让你帮我锻造一把神兵利器,我要借助此兵刃拯救天下苍生,希望欧阳前辈能够成全!” “哎呀,你这小伙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我说我不是欧阳黔灵,我要真是什么铸剑大师那我又怎么会住在这里,你肯定是误会了。”老头继续否定道。 “前辈,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可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漏出的破绽吗,如果不是这几个破绽或许我也不会如此笃定你是欧阳黔灵。”我看着眼前老头说道。 听得此言老头顿时来了兴趣,看向我好奇道:“那你说说有什么破绽?” “破绽一共有三处,当时我们在村头询问之时提起了灵隐村三个字,您正是听到这三个字手中的棋子才骤然落地,当时我虽然侧身对着你,可余光已经扫视过你的神情,当时你神情凝重,双眉紧皱,极度不自然,这就说明你肯定知道或是听说过灵隐村这个地方。”我看着老头沉声道。 “那也只是我知道或是听说过这个地方,可不代表我就是欧阳黔灵,你如此武断猜测是不是有些太过冒失了?”老头看着我反问道。 闻言我冷笑一声道:“仅凭这一点就判断你是欧阳黔灵确实太过武断,不过第二个破绽才让我证实了你就是欧阳黔灵。” “什么破绽?”老头瞪大双眼看向我问道。 “破绽就在你的手掌和手臂上!” 说话间我抬手指向老头的手掌方向,随着苏灵溪等人目光看去,我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在进院之前已经听到了你和你媳妇的对话,你媳妇说你不会种地,试问一个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怎么可能不会种地,当然你可能会说以前并不住在这里,是后来搬来的岗子村,所以不会种地,那么我问你,你手上的老茧和手臂上的伤疤又是哪里来的!” 听得此言老头连忙将撸起的袖管赶紧落下,旋即双手藏在身后。 看到老头这般反应我冷笑道:“现在遮起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在你下棋的时候我偷偷观察过你的手掌和手臂,你手指上老茧满布,一看就是常年被器物摩擦所致,除了种地的农民之外锻造行业的人也是如此,此外你手臂上满是伤疤,一看就是烫伤留下的痕迹,必然是你在锻造之时火星迸溅所致,仅凭这两点我就可以断定你身份特殊,以前肯定是身处锻造行业之中。” 老头听我说完眼神中显露出些许赞赏神情,随即说道:“那第三个破绽呢?” “第三个破绽就是你的姓,我听村头下棋的老头说你姓杨,虽然是杨树的杨,可字音却与欧阳的阳相同,欧阳属于复姓,华夏百姓中很少有人用这个姓氏,你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改名换姓,可这种人往往不愿彻底抛弃自己的姓氏,总会想要跟自己姓氏有或多或少的关联,所以你便留下了欧阳中的阳字,并将其替换成杨树的杨。” “如果说一个巧合是巧合的话,那么种种巧合同时出现就不再是巧合,而是必然,通过这三个线索我就可以断定你就是欧阳黔灵,只是我直到现在也想不通的是为何你会出现在岗子村,这灵隐村到底位于何处。”我看着眼前的老头说道。 老头听我解释完后冲我竖起大拇指道:“没想到你这小伙子竟然如此聪慧,凭借这蛛丝马迹就看出了我的身份,确实是不简单,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就是欧阳黔灵。” 听得此言苏灵溪等人皆是神情一怔,先前她们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传闻中的铸造大师,因此在我点明其身份后才会显得如此震惊。 “欧阳前辈,既然如今您已经承认,我还是想问这灵隐村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何您会出现在岗子村。”我看着欧阳黔灵不解道。 欧阳黔灵闻言苦笑一声道:“这雁荡山附近根本就没有灵隐村,当年我是为了远离江湖所以才骗朋友说自己住在灵隐村中,其实这岗子村就是灵隐村,灵隐村就是岗子村。” 听欧阳黔灵说完后我才顿时醒悟,怪不得我们一直打听不到灵隐村的线索,原来这雁荡山附近根本就没有灵隐村,而这个名字是欧阳黔灵当年自己乱编的,所以附近的百姓都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什么人口中得知我在灵隐村的消息?”欧阳黔灵看着我问道。 “前辈,我叫林宇,您在灵隐村的消息我是听一位前辈说的,这位前辈外号叫做千手毒仙,您可曾听说过?”我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欧阳黔灵听到千手毒仙的名号后顿时一惊,旋即诧异道:“千手毒仙!数十年前我曾见过她几面,不过后来听说她为了毒手药王隐居在毒窟岭中,怎么,如今她又出山了?” “没错,如今毒仙前辈再次涉足江湖,而我身后这位就是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的女儿唐冷月,同时她也是鬼市的市主!”说着我转头指向身后的唐冷月。 欧阳黔灵听我说完后顿时将目光看向唐冷月,端详片刻后微微点头道:“确实长得像他们二人,没想到今日在此竟然还能够见到旧相识的后代,真是缘分。” 说完后欧阳黔灵朝着院中方向高声喊道:“老婆子,再做几个拿手好菜,今天我和这几位小友好好痛饮几杯!” 听到喊话老妇人从门外走进,看向欧阳黔灵道:“老杨,你耳朵是不是又痒了,自己喝了这么多还要继续喝,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喝死啊!” “行了,别叫我老杨了,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这位还是我故交千手毒仙的女儿,今日相见格外高兴,多喝两杯也无妨啊!”欧阳黔灵说完看向我们道:“这位是我内人柳清芳,当年随我一同来到这岗子村,自从我改名换姓后就一直喊我老杨,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 柳清芳闻听此言当即苦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行,你们在这稍等,我去厨房再炒两个菜,你们先喝着!”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药引子 见柳清芳离开厅堂后欧阳黔灵看向我道:“先前听闻你说此番前来找我是为了锻造一件神兵利器,其目的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世间要遭此劫难?” 既然欧阳黔灵询问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旋即便将幕后之人即将祸乱苍生之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欧阳黔灵听说完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没想到这世间竟然出现如此祸事,既然此事与天下苍生有关,我虽已远离江湖,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身陷险境,小宇,你要锻造什么神兵利器,我虽然如今年事已高,但有你们几人相助应该能够完成此事。”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将黑布包裹着的墨灵诛仙剑拿起放在桌上,来时为了掩人耳目我便用黑布将墨灵诛仙剑包起,毕竟此物带在身边实在太过扎眼,一旦要是被人举报恐怕就会引来无妄之灾。 将墨灵诛仙剑放置木桌后我便将缠绕在剑身上的黑布取下,随着层层黑布脱落,墨灵诛仙剑显现在欧阳黔灵面前。 欧阳黔灵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双目圆睁,惊诧道:“这柄宝剑叫什么名字,此剑灵气充沛,绝非寻常之人锻造。” “前辈,此剑名为墨灵诛仙剑,乃是我从九幽冥神手中得来,据传此剑千年之前是林浮云手中的兵刃,后来林浮云死后此剑辗转流入九幽冥神手中。”我看着欧阳黔灵解释道。 欧阳黔灵听后沉声道:“沧海桑田,千年之久此剑依旧保持如此灵气,真是难能可贵,小宇,这把墨灵诛仙剑乃是绝世神兵,既然已经如此厉害,为何你还要断剑重铸,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听得此言我看向欧阳黔灵道:“前辈,前不久我曾偶然间得到两块龙凤玉牌,名为阴阳聚灵玉,据毒仙前辈所言这阴阳聚灵玉能够增强墨灵诛仙剑的威力,若能够将其镶嵌在剑身之上,必然威力剧增,只是可惜剑身之上并无镶嵌玉石之地,所以我才前来拜访前辈,希望前辈可以将墨灵诛仙剑重新铸造,将这两块阴阳聚灵玉嵌在剑身之上。” 欧阳黔灵听我说完登时睁大双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你说的阴阳聚灵玉可是天灵门镇门之宝!” “没错,前辈也知道这阴阳聚灵玉的来历?”我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这两块玉牌乃是当年老子骑青牛出关前送给天灵门掌门的镇门之物,我虽然并非是道家弟子,却行走江湖数十年之久,又对这世间神兵法器这般熟悉,自然听说过阴阳聚灵玉的名号,只是我不明白此物是天灵门镇门之宝,为何会在你的手中?”欧阳黔灵看着我疑惑道。 “前辈,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我再详情相告,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阴阳聚灵玉绝非骗取或是盗取,而是天灵门弟子亲自赠送与我。”说着我便将藏在怀中的阴阳聚灵玉拿出,一并放在欧阳黔灵面前。 当欧阳黔灵看到桌上放置的墨灵诛仙剑和阴阳聚灵玉时浑身不住的颤抖,眼中竟然微微湿润。 看到欧阳黔灵这般激动,我连忙问道:“前辈,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欧阳黔灵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连忙摆手道:“我没事,只是我没想到在我风烛残年竟然还能够看到如此绝世神兵法器,当真是死而无憾了,小宇,你这般年纪竟然手握如此厉害的两件法器,真是不简单!” “前辈过奖了,我也只是侥幸而已。”我看着欧阳黔灵谦虚道。 “错!”欧阳黔灵突然反驳道。 “绝世神兵法器挑人,而非被人所挑选,这两件东西能够落在你手中就说明你与此物有莫大机缘,因此这绝非是侥幸,而是冥冥之中自由定数。” 听到欧阳黔灵的话我顿时心中一震,虽然他的话听上去有些虚无缥缈,可仔细想来却有些道理,若非苏灵溪重伤身死,我又岂会前往石匣子岭求黑妈妈借取天清灵石,若非借天清灵石我又岂能跟随黑妈妈前往九幽窟消灭九幽冥神。 至于这阴阳聚灵玉同样是因为我盗取还阳丹救助苏灵溪性命得到,因此这绝非是偶然,就向欧阳黔灵所说的冥冥之中自由定数,是这两件神兵法器挑选了我,而非是我偶然得到了他们。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欧阳黔灵继续说道:“小宇,我虽然不会相面占卜,但仅凭你能够得到这两件绝世神兵法器来看你前途不可限量,必然是人中龙凤!” 面对欧阳黔灵的夸赞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旋即摇头苦笑道:“前辈,我可不经夸奖,如今这两件东西就摆在您面前,您能不能将墨灵诛仙剑重新锻造,将这阴阳聚灵玉镶嵌在剑身之上?” 听到这话欧阳黔灵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实不相瞒,凭借我如今这把年纪断剑重铸绝非难事,只是这墨灵诛仙剑并非寻常兵刃,既然是神兵利器自然需要其他天灵地宝辅助才行,我已经金盆洗手数年之久,虽说此地藏有铸剑室,但没有这天灵地宝我也无法施展这一身本领。” “前辈,你所需要的天灵地宝到底是什么东西?”唐冷月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我所需要的天灵地宝名为断金玉,此物虽说是玉石,却与黄金颜色相同,因此被称作断金玉,此物世间极其稀少,我需要借助此物将剑身与阴阳聚灵玉完全融合在一起,否则仅凭镶嵌根本无法彻底固定两块玉石,一旦与对方交手极有可能使得玉石脱落。”欧阳黔灵看着唐冷月解释道。 “前辈,照你这么说的话没有断金玉就无法重新铸剑?”苏灵溪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没错,如果将墨灵诛仙剑和阴阳聚灵玉比作药物的话那么这断金玉就是药引子,若是没有药引子只有其他两样也无法断剑重铸。”欧阳黔灵沉声道。 “前辈,那你知不知道何处藏有断金玉?”我看着欧阳黔灵追问道。 “此物乃是天灵地宝,具有极强的磁场,因此很多有钱人会高价购买此物,将其藏于房屋地基之下,借助断金玉来改变自身风水磁场,以改变自身命运或者是财运,据我听闻早些年前古川市就曾出土过断金玉,听说是从一处老房子底下挖出来的,但后来这断金玉下落不明,直至今日也没人能够说出其下落,因此你们要想找到断金玉恐怕绝非易事,此物可遇不可求,若有缘者莫说一年半载,说不定出门闲逛就能遇到此物,但要是没有缘分之人恐怕此生难以得见,像我铸剑数十年,也只是听过这断金玉的名号,从未见过此物。”欧阳黔灵无奈摇头道。 听到欧阳黔灵的话我的心顿时陷入谷底,原本我以为欧阳黔灵答应此事便万事大吉,可没想到却还需要断金玉这种稀世材料,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又去何处寻找此物,这老天爷当真是太会开玩笑,给我们希望却又让我们绝望。 坐在身旁的许云裳见我面色失落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随即将手放置在我手掌上,轻声道:“小宇,事到如今千万不能灰心,虽然这断金玉乃是稀世罕见之物,但既然欧阳前辈说早些年间此物曾出现在古川市,这就说明是上天给咱们的一次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依我看咱们倒是可以打听一下此物的下落,说不定能够找到些许线索。” “云裳说的对,没到最后一步咱们千万不能放弃,我在古川市有位江湖朋友,以倒卖消息为生……” 据唐冷月所言她这位江湖朋友名叫褚建国,褚建国早年前滥赌成性,被债主敲掉满口牙齿,后来镶嵌了一口烤瓷牙,所以被江湖中人称作牙哥。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牙哥 当年他逃亡之时曾在鬼市住过一段日子,后来便来到古川市做起了老本行,明日唐冷月便会带我们去市里寻找褚建国,或许从他那里能够得到断金玉的蛛丝马迹。 “褚建国在古川市确实小有名气,我也曾听说过他的名号,既然冷月与其相熟,找他也算是对路。”欧阳黔灵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欧阳前辈,今日我们在古川市碰见一个纨绔子弟,此人名叫沈浩,其父亲是新阳能源公司的董事长,名叫沈国辉,你可听说过他们父子二人?”我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今日在古川市招惹了沈浩,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既然明日我们就要再次返回古川市,就必然要对沈家予以防范,毕竟他们家财大气粗,要想趁机报复我们绝非难事,所以我们最好对沈家多些了解,以免陷入被动。 “你们初来乍到怎么会与沈浩有牵扯,怎么回事?”欧阳黔灵看着我惊诧道。 见欧阳黔灵问询,随后我便将今日白天的事情和盘托出,欧阳黔灵听后面色凝重道:“这沈家在古川市地位极高,沈国辉的新阳能源更是当地的龙头企业,如今你们招惹了沈浩,恐怕他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你们,明日你们回到古川市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沈国辉以前是无赖地痞,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没想到一转身就成了当地的首富,这其中必然有些问题。” “欧阳前辈,今日我们见到沈浩的时候他额头黑云笼罩,想来近些日子有血光之灾,你说这血光之灾会不会跟我们几人有关?”我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小宇,我可不会占卜算卦,不过世间种种皆有因果,至于这果是好是坏,还需要你们自己掂量。” 欧阳黔灵话音刚落柳清芳便蹲端着菜进入屋中,待到柳清芳坐下后我们几人便举杯共饮,直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回到房间中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吃过早饭我们便辞别欧阳黔灵和柳清芳,沿着昨日来路朝着公路方向走去,古川市与雁荡山之间的大巴车数量不少,到达公路后我们很快便乘坐上前往古川市的大巴车,大概车行一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古川市市中心位置。 “冷月姐,你说的那个褚建国在什么地方,如何与他联系?”下车后苏灵溪站在路边看向唐冷月道。 “我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他,只知道他如今在古川市做起老本行,不过当年他离开鬼市的时候曾给我留下过联系方式,我试着跟他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过来找咱们。” 唐冷月说罢掏出手机给褚建国打去电话,将我们所在位置告知褚建国后唐冷月挂断电话,说如今褚建国正好就在附近,让我们稍待片刻,很快褚建国就会来找我们。 我们站在路边大概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小汽车缓缓驶来,停在我们身前后车门打开,只见一名身材瘦弱矮小但眼神间透露着精明的中年男人从车中走出。 此人留着中分头,上身穿一件花色衬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一口洁白的烤瓷牙十分晃眼,此人一看就是唐冷月口中的褚建国。 “哎呦,好久不见了唐市主,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褚建国行至唐冷月面前呲着一口烤瓷牙笑道。 “牙哥,数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会说话,这几年在古川市怎么样,过得还好吧?”唐冷月看着褚建国问道。 “这世道还说什么好不好的,凑活过吧,反正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褚建国苦笑道。 “这么多年还单着啊,不找个媳妇成家?”唐冷月问道。 褚建国闻言叹口气道:“就我这条件哪有人看得上我,自己一个人凑活过吧。” 说着褚建国朝着我们几人打量一眼,旋即话锋一转道:“唐市主,这次你找我来可不单单只是跟我叙旧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来古川市也有几年了,既然靠倒卖消息为生,想必对于这古川市的事情应该十分熟悉,我们这次找你前来就是想让你帮忙调查一件事情。”唐冷月看着褚建国说道。 “哎呦,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当年若非是唐市主收留我,恐怕我早就被追债的给大卸八块了,唐市主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肯定尽心竭力去办。”说完褚建国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唐市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方便的话你们跟我回家,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你看如何?” 唐冷月闻言点点头,随即我们几人便坐上褚建国的汽车,朝着远处驶去。 车行路上唐冷月帮我们互相介绍一番,经过交谈虽然褚建国这人看上去油嘴滑舌,却也是因为生活所迫,实际上倒也是个老实人。 车行十几分钟后褚建国将汽车拐入一条胡同中,很快便在一座破旧院落前停了下来,据褚建国所言这是他租的房子,平时他一般都在市里,这地方基本上就是个住宿的地方。 开门进院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院落不大,里面堆满了杂物,墙体也有些破旧,看样子这院落最起码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 “唐市主,别嫌弃,我一个人住平日里很少打扫,你们别见怪。”说话间褚建国将我们带入厅堂,待我们坐下后褚建国给我们几人倒了杯茶水,随即坐下看向唐冷月道:“唐市主,这次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牙哥,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实不相瞒,这次我们来古川市是为了寻找欧阳黔灵锻造一把兵刃,不过欧阳前辈说要想锻造兵刃需要一种名为断金玉的材料,这种材料稀世罕见,可遇而不可求,若是没有此物就无法锻造兵刃,我们听说数十年前古川市曾出现过断金玉,但后来莫名失踪,所以我想让你帮忙寻找一下断金玉的下落,你放心,如果你要是能够帮忙找到断金玉的下落,我肯定重金报答!”唐冷月看着褚建国说道。 褚建国听后连忙摆手道:“唐市主,你跟我提钱这不是打我脸吗,我褚建国虽然现在过得情况一般,但也不可能要你的钱,当年我被债主追杀无奈躲进鬼市,住了这么久你也没跟我要一分钱,我现在要是跟你要钱那我还算是人吗,所以提钱这件事咱们就免谈!” “行,都听你的,你帮我们调查清楚断金玉的事情就行。”唐冷月看着褚建国笑道。 “这就对了,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出去帮你们调查,最晚天黑前就会给你们结果,至于你们几位是留在我家里还是去市里逛逛?”褚建国看着唐冷月问道。 “你既然外出我们也不便留在你家中,古川市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如你将我们送到繁华之地,我们自己逛逛,等有了结果之后你再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直接来你家里与你汇合。”唐冷月看着褚建国说道。 褚建国闻言点点头,闲聊几句后褚建国便驾驶汽车将我们送到市中心位置,待到将我们放下之后他便驾驶车辆朝着远处驶去。 见褚建国走后苏灵溪看向唐冷月道:“冷月姐,这褚建国靠不靠谱,断金玉这件事可是已经过去数十年,他能找到线索吗?” “专业的事情还要专业的人去办,你别看牙哥吊儿郎当的,可论起打探消息他绝对靠谱,你们几个放心就行。”唐冷月胸有成竹道。 唐冷月说着目光突然定格在马路对面方向,旋即她抬手一指,语气兴奋道:“对面这个商场看起来规模不小,既然今日暂时无事,咱们去商场里面逛逛!”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欺负弱小 唐冷月三人一拍即合,未等我开口答应便朝着马路对面的商场方向走去,无奈之下我也只得紧随其后,逛了大半天时间,我跟在三人身后已经是累得腰膝酸软,可她们三人却是逛的起劲,没有丝毫疲累模样,要不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这句话说的丝毫不假。 眼见天色即将昏暗,我见唐冷月三人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于是连忙行至其身前挡住去路:“行了三位姑奶奶,这外面天都黑了,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定过会儿牙哥就会给咱们打电话,咱们还是早些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耽误了大事。” 虽然三人意犹未尽,可当我听我说完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便提着三人的战利品朝着商场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商场后我们三人行至路边,我刚想让唐冷月给褚建国打个电话,询问他如今情况如何,就在我刚准备开口之际,突然一阵砰的声音传入耳畔,紧接着便是一阵吵骂声响起:“你他妈眼瞎啊,把这破桶放在这挡路,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啊,我这新买的鞋都给弄脏了,你说怎么办吧!” 听到声音我顿时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旋即我将目光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此刻马路对面竟然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此人正是沈浩。 沈浩此时正站在一个做炸串的小摊前,不断朝着做炸串的老者咒骂,沈浩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高挑模样妖媚的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一头波浪卷发垂至胸前,不过这女人却并非是先前坐在他跑车副驾驶上的女人,看样子短短一天时间他又换了玩伴。 “先生,我占的不是人行道,再说我这桶摆放在摊前,是你没有注意踢上去的,这也不能怪我啊。”摆摊老者看着沈浩解释道。 “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你的桶弄脏了我的鞋,这就是你的错,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是给我跪下把鞋擦干净,二是给我赔钱!”沈浩看着摆摊老者咄咄逼人道。 “那……那我要赔多少钱?”摆摊老者颤颤巍巍问道。 沈浩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鞋面,旋即伸出三根手指:“这双鞋我买了才不到半年时间,买的时候五千块钱,现在你原价赔给我就行,我再去买一双!”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皆是发出惊呼声,摆摊老者更是吓得浑身颤抖,片刻之后摆摊老者才回过神来,看向沈浩鞋面道:“先生,你这鞋上不过只是弄上点脏东西,用抹布擦一下就行,这五千块钱我可赔不起,我在这摆摊一天就卖几十块钱,我一个月也赚不了五千啊!” 沈浩听后冷哼一声道:“赔不起没事,按照我刚才说的给我跪下把鞋擦干净,这五千块钱我就不要了,如果你要是两条路都不选,今天我就砸了你这个摊子!” “气死了,这沈浩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昨天刚被咱们教训一番,今天竟然又在路边欺负百姓,我今天非要揍他一顿不可!”苏灵溪说着将袖管撸起便要准备走向马路对面。 见状唐冷月将其拉拽住,旋即低声劝说道:“灵溪,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千万不能意气用事,这两日咱们估计都要待在古川市里,要真是招惹到沈浩,恐怕咱们也会有麻烦。”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摆摊老者看向沈浩道:“我……我给你擦干净不就行了,我这么大年纪你还让我跪下,我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抬头做人?就你这样的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人,充其量就是一条狗罢了,我让你给我跪下擦鞋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给你数三个数,如果你要是不跪下给我擦鞋,我现在就砸了你的摊子!”沈浩看着摆摊老者厉声说道。 眼见沈浩如此欺负人,我心中怒火中烧,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朝着马路对面方向走去。 “先生,我求你别砸我摊子,你要是砸了我摊子我就没法活了,我求求你了!”摆摊老者苦苦哀求道。 “行啊,既然你不想让我砸你摊子,又不想赔钱,那就给我跪下擦鞋,把鞋擦干净我就饶了你!”沈浩满脸不屑的看着摆摊老者,似乎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尊老爱幼这一说,所有人在他眼中不过只是玩物而已。 面对沈浩的威吓摆摊老者无奈点头道:“好……好,我给你擦鞋,给你擦鞋……” 说话间老头从旁边的摊车上拿起几张餐巾纸,叠好后便行至沈浩面前,此时沈浩一副趾高气昂模样,脸上满是得意神情。 摆摊老者见沈浩将左脚伸出,抬手擦了擦眼角泪水便准备跪倒在地,就在他膝盖即将落地瞬间,我直接上前搀扶住他手臂,旋即说道:“老爷爷,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咱可不能给畜生下跪,真要是跪了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必管了!” 此时由于我背对着沈浩,他还没有看到我的模样,见我说出这番话,他直接抬手搭在我肩膀上,冷声道:“你他妈谁啊,有你什么事,赶紧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打折你的狗腿!” 闻听此言我缓缓将身子转过去,当沈浩看清我的模样时脸上骤然显露出震惊和惧怕神情。 “打断我的腿?你有这个能力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有本事你就打断我的腿!”说着我从旁边餐车上抽出摆摊老者平日用来撑伞的铁棍,递到沈浩面前后我冷声道:“来,把这铁棍拿着,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把我腿给打断,今天你要是不把我腿打断你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百姓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毕竟沈家在古川市的地位不低,如今我说出这番话不仅是羞辱了沈浩,更是连同沈国辉一同羞辱,我刚才那番话平日百姓也就心里想想而已,莫说在沈浩面前直接说出来,就算是在背地里也不敢明说。 眼见沈浩愣在原地,我冷笑道:“愣着干什么,沈少爷不会连拿起铁棍的力气都没有了吧,看样子沈少爷最近身体有些虚啊,要是再不注意身体恐怕就会死在女人身上。” “你胡说什么呢,我今天可没招惹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好看!”沈浩强忍心中惧意冲我喊道。 “你今天是没招惹我,可你欺辱别人也不行,这铁桶明明放在人行道以外,根本就没有阻挡道路,是你没看到才一脚踢在了铁桶上,要我说眼瞎的人是你吧,这么粗壮的铁桶都没看见,现在你还要这位老爷爷跪在地上给你擦鞋,你觉得这可能吗!”我看着沈浩厉声问道。 “跪下擦鞋是他自己同意的,可不是我强迫的,你最好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要不然你今天可就走不了了!”沈浩继续施压道、 沈浩不过是纸扎老虎罢了,虽然看上去其气势比较凶悍,但其实根本吓唬不住我们,随即我看向沈浩道:“走不了难道说是你要管饭,我们可不敢跟你一起吃饭,万一你要是从饭菜里面下毒,还不把我们都给毒死了!”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路人皆是哄堂大笑,沈浩见被我出言羞辱,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即怒声叱喝道:“小子,昨天的账还没跟你算清楚,既然你今天还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沈浩话音刚落瞬间,苏灵溪三人突然现身,当沈浩看到许云裳和唐冷月时骤然一惊,昨日情形历历在目,连他手下十几名保镖都不是许云裳和唐冷月的对手,更别说区区沈浩。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败类中的败类 沈浩看到许云裳和唐冷月后下意识后撤数步,旋即抬手指向我胸口道:“今天本少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如果要是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肯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说罢沈浩搂住旁边的美女便要往人群外走去,见状苏灵溪抬手拦在沈浩面前,沉声道:“欺负完人就想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没打他,也没砸他摊子!”沈浩看着苏灵溪神情畏惧道。 “你是没打他,也没砸他摊子,不过你刚才却吓到了他,你昨天不是还冲我们要精神损失费吗,今天我也向你要点精神损失费,如果你要是不给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苏灵溪看着沈浩厉声说道。 沈浩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便放在了旁边的摊车上。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沈浩收起钱包看向苏灵溪道。 “滚吧,以后别让我们再见到你!”苏灵溪说完让开道路,旋即沈浩便带着那名美女灰溜溜的离开了人群。 见沈浩离开后周围围观的路人皆是拍手叫好,摆摊老者则是从摊车上拿起那几张百元大钞,行至我面前道:“小伙子,谢谢你们几位帮我解围,这些钱我不能要,都给你们吧。” “爷爷,这钱是他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既然给你就拿着,我们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人!”说着我便从摆摊老者手中接过钞票,旋即塞到了他的口袋中。 “谢谢你们几位,今天要不是你们几位帮我,恐怕我当真要给他下跪了,谢谢!”摆摊老者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无尽的委屈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爷爷,不必谢我们,既然那人赔了你钱,今天就早点回去歇息吧,我们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我便辞别摆摊老者朝着人群外走去。 离开人群后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这沈浩额头的黑气越来越明显了,看样子近一两日他就会出事。” “这种人死不足惜,今晚就出事才好,简直就是败类中的败类!”跟随在身旁的苏灵溪厉声咒骂道。 我们几人刚来到路边,这时唐冷月的手机传来声响,正是褚建国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唐冷月跟褚建国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看向我们道:“牙哥说已经找到断金玉的下落了,我把咱们所在位置告诉他了,很快他就会来接咱们,直接去带咱们找断金玉的下落。”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如今断剑重铸只缺断金玉,只要找到断金玉我们就能够让欧阳黔灵重新铸剑,到时候有了这绝世神兵,我们的胜算也能够再多几分。 站在路边等待了十几分钟后褚建国便开着他汽车前来接应,上车后唐冷月看向驾驶室中的褚建国道:“牙哥,断金玉的情况打听的怎么样了,现在知不知道断金玉的下落?” “哎,我今天差点跑断了腿,不过好在找到了些许线索,目前断金玉的下落还不得而知,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断金玉的第一任主人,也就是当年发现断金玉的人。”褚建国说道。 据褚建国所言,断金玉出现在古川市是三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情,当年古川市旧村改造,澎湖区有户人家名叫郭春明,在旧村改造的时候他从自家地基下面挖出来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就好像金子一样,不过后来这件东西突然凭空消失了,没人知道此物的下落,如今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郭春明家,或许从他口中我们能够得到这断金玉的下落。 郭春明居住的澎湖区距离古川市市中心并不算太远,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很快我们便来到澎湖区,根据褚建国探听到的地址找到了郭春明家。 下车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郭春明家如今住着的是一座破旧的院落,院中一片漆黑,不过却有阵阵声响从屋中传来,听上去好像是收音机发出的声音。 “这里就是郭春明的家,我来敲门。”褚建国锁好车后便来到院落前,随即敲响院门。 大概半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从院中传来,紧接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探出头来,声音沧桑道:“谁啊?” 借着月色看去,眼前老者面容沧桑,脸上布满疤痕,白发垂落耳边,其双眼虽然睁着,可却全都是眼白,看样子此人应该是一位盲人。 “大爷,我叫褚建国,这次来是想找一位叫郭春明的人。”褚建国看着眼前老者恭敬道。 “我就是郭春明,褚建国……没听说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郭春明疑惑问道。 听到眼前的盲人老者就是郭春明,我心中顿时一惊,旋即褚建国开口道:“郭大爷,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件三十年前的事,听说当年你们村旧村改造的时候你在自家地下挖出来一块金灿灿的东西,不知道……” 未等褚建国说完,郭春明脸上登时显露出惊恐神情,连忙撤回身准备关门,我眼疾手快当即将脚抵在门板上,随即问道:“大爷,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打听一下当年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可这件事我早就忘了,你们赶紧走吧,快点走啊!”郭春明厉声说道。 “大爷,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要帮帮忙,我知道你现在生活不便,家庭情况也不好,我们会给你一些酬金!”说着唐冷月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拿出十几张百元大钞便递到了郭春明的手中:“大爷,这些钱你拿着,给自己买些吃的东西,就当是我们孝敬你的。” 此言一出郭春明当即眼中留下热泪,他颤颤巍巍的拿着唐冷月给他的钞票,叹口气道:“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关心我这瞎眼的老头子,既然如此你们进来吧。” 说着郭春明摸索着门板将院门打开,随即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院中走去。 穿过院落我们来到厅堂,此时厅堂中一片漆黑,郭春明摸索着便将电灯打开。 虽然郭春明是个盲人,不能看到眼前事物,不过他家中东西的摆放却是井井有条,这也能够看出这些年来郭春明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 “你们自己坐吧,我去给你们几位倒点水。”说着郭春明便准备前去倒水,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郭大爷,你就别忙活了,我们不渴,这次来就是想向您询问点事情,等我们问完之后就会走。” 郭春明闻言摸索着来到沙发前坐下,随即问道:“你们想问关于那断金玉的事情?” “没错,听说当年是您在自家地下挖出了断金玉,不过后来这断金玉突然消失,您能不能说说这断金玉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寻求此物确实有重用。”我看着郭春明问道。 “唉,我就算是告诉你们这断金玉在哪里,你们也拿不到。”郭春明叹口气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拿不到,难道这断金玉如今已经不在古川市?”苏灵溪看着郭春明疑惑问道。 “断金玉如今倒是在古川市,可你们就算是知道地方也没用,看到没有,我这双眼睛当年就是为了断金玉瞎的,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不想害你们,你们还是走吧,这件事知道了反而对你们是件坏事。”郭春明摇头叹息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朝着郭春明双眼方向看去,先前在院外视线昏暗看的不是太清楚,如今屋中灯火通明,只见郭春明鼻梁上方和双眼两侧皆布满疤痕,上面还有灼烧痕迹,就好像被棍棒之类的东西给抽打过似的。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明抢豪夺 既然郭春明说他双眼之所以变瞎跟断金玉有关,那打伤他双眼之人必然跟断金玉失踪有莫大的联系。 “我知道您闭口不言是为了我们好,可我们寻求断金玉确实有用处,即便是再危险我们也绝对不能放弃,再者您如今双眼失明想来应该是被人重伤所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难道你就不想报仇雪恨吗?”我看着郭春明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郭春明脸上骤然显现出狰狞神情,只见他双眉紧皱,咬牙切齿道:“我当然想报仇雪恨,若非是他我双眼又岂能失明,如果我眼睛不失明我媳妇又怎么会带着我儿子远走高飞,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眼见郭春明已经顺利被我点燃隐藏在心中数十年的怒火,我当即追问道:“您说的这个他到底是谁,如果您要是告诉我们真相,或许我们能够帮你报仇。” 闻听此言郭春明突然苦笑摆手道:“即便我告诉你们他是谁你们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已经活了大半辈子,这个仇恐怕是到死也报不了了 。” “你不说怎么能知道我们无法替你报仇,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说出他的姓名,我就绝对能够帮你报仇,将你这些年所失去的东西全都给你拿回来!”我看着郭春明斩钉截铁道。 “听你声音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你还是太过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实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人就是如今古川市的首富,新阳能源公司的董事长沈国辉!”郭春明沉声说道。 听到沈国辉三个字我顿时一惊,我们刚到古川市就曾听说过沈国辉的名字,先前开豪车差点撞到我们的沈浩就是沈国辉的儿子,如今没想到这断金玉竟然跟沈国辉有关,此人如今是古川市的首富,手下产业更是古川市的龙头企业,与当地官员交好,可谓只手遮天,怪不得郭春明一直不肯透露他的姓名,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沈国辉的确招惹不起,这一点从沈浩的行为就可见一斑。 “你说的是沈浩他爹?”苏灵溪看着郭春明问道。 “没错,都说这上梁不正下梁歪,沈国辉心狠手辣,这沈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经常在古川市内欺负百姓,百姓更是敢怒不敢言。” 说完郭春明叹口气道:“你们走吧,沈国辉家大业大,仗着有钱有势在古川市为所欲为,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替我报仇了,我知道你们有心,可你们跟他斗只是送死。” “这些钱你们拿着,我虽然穷,但我有志气,不该收的钱我绝对不会收下一分。”说话间郭春明从口袋中将唐冷月给他的钞票拿出,旋即便放在了身前的木桌上。 “爷爷,这钱既然给了您,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沈国辉虽然是古川市的首富,有钱有势,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有办法治他,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帮您报仇雪恨,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能不能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我看着郭春明问道。 郭春明听后陷入一阵沉默,数秒后才微微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当年发生的事情,这件事还要从三十年前澎湖区改造开始说起……” 据郭春明所言,三十年前澎湖区改造,当时负责拆迁的便是沈国辉,那时沈国辉还是一个地皮流氓,手底下有不少兄弟,专门负责拆迁和讨账,其手段残忍心狠手辣,遇到不愿拆迁的便拳脚相向,直到让对方同意拆迁才罢手。 郭春明知道沈国辉的厉害,知道如果不答应拆迁沈国辉肯定会想办法收拾他,况且他家中还有媳妇和孩子,郭春明要是不答应沈国辉必然会从他媳妇和孩子方面下手。 答应拆迁后郭春明便将赔偿的钱全部转入他媳妇的银行账号中,打算过段时间在附近买个房子,很快在沈国辉的威吓武力下澎湖区的所有村民就全部搬了出去,挖掘机和铲车便开入澎湖区旧村中开始拆迁。 这房子是郭春明祖辈留下来的,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虽然收到拆迁款,但郭春明对老房子还是有些不舍,于是一天傍晚郭春明回到澎湖区旧村,此时村中已经是断垣残壁,他家的院落也已经被铲车铲平,来到院落之上郭春明望着碎裂的砖块和瓦片心中顿时有些伤感,就在他回忆过往种种时突然发现地下的砖块中有个金灿灿的东西,此物在漆黑的地下闪烁着金光。 见状郭春明当即蹲下身子徒手挖掘,很快便将那散发金光的东西给挖了出来,借着月色郭春明仔细一看,此物通身金灿灿的,摸上去却又十分滑腻,其质地就跟玉石一般。 郭春明发现此物后心中大喜,刚准备将这东西收起,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厉喝声传来:“老郭,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郭春明闻言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只见此刻沈国辉正站在距离他数米开外的地方,双眼紧紧盯着他手中的这块东西。 郭春明听后连忙将东西藏进口袋,沈国辉见状快步上前,直接将东西从他口袋里面给掏了出来,沈国辉见此物散发金光,知道肯定是宝贝,于是便看向郭春明道:“老郭,你家这老院子可是已经卖给我们了,这赔偿款你也已经收了,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跟你没有关系,既然这东西是从你家老院子地下挖出来的,那就必须上交给我们。” 此言一出郭春明当即气愤道:“凭什么,这是从我们家院子地下挖出来的,那这东西就属于我,况且这是地下的东西,又不是地上的东西,说不定是我们郭家老祖宗埋在地下的。” “放你妈的屁,胡说八道,你们郭家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吗,哪里出过有钱人,就算这东西是你们郭家老祖宗卖的也肯定是偷来的,我告诉你,这地我们已经买了,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沈国辉看着郭春明冷哼道。 郭春明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转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便看向沈国辉道:“姓沈的,你给我把那东西还回来,要是不还给我就让你脑袋开瓢,不信你试试!” 沈国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郭春明颤抖的手臂,随即身形探前将脑袋放在郭春明面前道:“哎呦,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给我脑袋开瓢,行,我今天给你这个机会,来,朝我脑袋上砸,来啊!” 郭春明是个老实人,先前捡起砖头也只是想吓唬沈国辉一番,他哪里敢下得去手,再者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真要是把沈国辉脑袋开了瓢那他必然会进笆篱子,到时候他媳妇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一番内心挣扎下郭春明将手中的砖头扔到地上,沈国辉见状突然挺身抬腿,只听砰的一声脚掌直接踹在了郭春明的腹部,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郭春明踹出数米远的距离,郭春明倒地后捂着腹部不断发出痛苦**声,沈国辉则是冷笑道:“这一脚让你长长记性,没有这胆子别他妈在我面前瞎比划,这东西我拿走了,以后给我放机灵点!” 沈国辉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郭春明虽然咽不下这口恶气,但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沈国辉是光棍一个,没有家人也不怕死,郭春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郭春明虽然不知道埋在宅院下方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但确定是个宝贝,回家后他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此物可能就是传闻中的断金玉,断金玉虽然还没有巴掌般大小,却含有极强的磁场,只要将其埋在宅院下方适当之地便可改变家族气运,从而使得财运滚滚。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心有不甘 郭春明世代务农家中贫寒,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翻身的机会,却又被沈国辉截了胡,郭春明越想越气,这口气根本难以下咽,于是他便打算状告沈国辉。 过了几天郭春明便带着一纸诉状来到有关部门,希望能够给他帮他将这块断金玉要回,有关部门听郭春明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想让他回家等待消息,等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他,郭春明原以为此事上报有关部门就能够惩戒沈国辉,将断金玉要回,可没想到还未等来有关部门的消息,反倒是把沈国辉给等来了。 当天夜里沈国辉便带着几名打手闯入郭春明家中,用棍棒教训了郭春明一番。 郭春明眼见自己的宝贝被沈国辉抢走,又被他教训一顿,登时红了眼,从厨房拿起菜刀就准备劈了沈国辉。 沈国辉年少就缺乏父母管教,经常在社会上打架斗殴,因此也算是半个练家子。 郭春明虽然手持菜刀,可沈国辉确实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上前一脚便将郭春明踹翻在地,将其手中菜刀躲过后又将铁钩放入烧煤的活火炉中,待到铁钩烧红后沈国辉直接朝着郭春明的双眼给抽打过去,瞬间便将其双眼烫伤。 临走时沈国辉还撂下一句狠话,说郭春明别再抱有任何幻想,如果他要是继续上告,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只是一双眼睛,而是他的命,说完后沈国辉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郭家。 沈国辉离开后郭春明媳妇便将他立即送往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说郭春明双眼严重受伤,即便是康复也肯定会彻底失明,日后必然会变成瞎子。 刚开始郭春明的媳妇还在医院中悉心照料,可过了大概一周后他媳妇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医院,此后再也没出现过,在这三十多年间郭春明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就连他现在居住的院落也是政府提供给他的。 “没想到这沈浩不是东西,他爹沈国辉更不是东西,真是气死我了!”苏灵溪看着眼前的郭春明义愤填膺道。 “在这三十年中你媳妇和孩子就没有跟你联系过?”我看着郭春明问道。 郭春明听后无奈摇摇头道:“没有,说实话我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当年太过冲动,如果不是我状告沈国辉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说不定我孙子都已经快结婚了。” “这件事是沈国辉的错,怎么能怪你,照你这么说如今沈国辉变成古川市首富极有可能跟当年那块断金玉有关?”我看着郭春明问道。 “没错,那块断金玉是稀世珍宝,我猜测沈国辉将其带回家后必然将断金玉埋在了宅院下方,这才使得风水改变,让他变成古川市的首富,如果没猜错现在那块断金玉肯定还藏在沈国辉家宅院的下面。”郭春明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陷入沉默之中,如此看来要想顺利拿到断金玉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这块断金玉改变了沈国辉家的风水,使其财运亨通成为古川市的首富,就凭这一点他就不会轻易将这块断金玉交出,其二这块断金玉埋在了沈国辉家宅院下方,要想将其取出就必须将其宅院拆除才行,沈国辉根本不会同意这件事。 思量间郭春明叹口气道:“这件事你们还是放弃吧,沈国辉可不是善茬,当年我跟他斗落得如此下场,如今他有钱有势,你们若是再跟他斗肯定比我的下场还要凄惨,你们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是扳不倒他的。” “难道你就认命了?他终日花天酒地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你却孤独伶仃的一个人呆在这破旧的老房子里,你甘心吗?”我看着郭春明质问道。 “不甘心!”郭春明突然嘶吼出来。 只是嘶吼过后他很快就恢复平静,叹口气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如今我只是个上了年纪的瞎子,又怎么去跟沈国辉斗,我不想认命,可我没有办法……” 说到此处郭春明已经是泣不成声,此刻我心中五味杂陈,我能理解郭春明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就像当初我在云安村老宅时看到我父母只剩躯体的瞬间。 “既然你不认命,那我们就试着能不能改变命运,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我们肯定会帮你报仇雪恨!”我看着郭春明斩钉截铁道。 “小伙子,你当真能够帮我报仇?”郭春明浑身颤未不止,此情此景他已经等了三十年之久。 “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报仇,让沈国辉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神情坚定道。 听得此言郭春明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掌不断在面前摸索着,见状我当即将手掌伸上前去,郭春明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掌,激动道:“谢谢你小伙子,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们,让我这个瞎眼的老头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爷爷,如今时间已经不早,那我们就先回去,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我们肯定会帮您报仇雪恨。”说着我便起身辞别郭春明,临走时还将身上仅剩的几张百元大钞留给了他,毕竟他现在孤苦无依,多给他些钱也能够改变他的生活处境。 离开郭家后我们坐上汽车朝着市里方向驶去,车行路上坐在驾驶室中的褚建国透过后视镜看向我们道:“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沈国辉在古川市的能量,可我在这里已经待了数年,自然知道这沈国辉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凭你们几个想要扳倒沈国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那断金玉是他发家致富的命根子,更不可能平白无故拱手让出,依我看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沈国辉虽然有钱有势,可说到底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是两个肩膀架一个脑袋,既然咱们跟他都一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公道!”苏灵溪看着褚建国面色凝重道。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接近沈国辉,更别说从他手里弄来断金玉,如果郭春明猜测的不假,那断金玉如今肯定埋在沈国辉家的宅院之下,除非他将房屋拆除,否则如何能够拿到断金玉,这简直就是难于登天。”褚建国叹口气道。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件事虽说困难,但肯定不是没有办法,我们今晚先在市里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想办法接近沈国辉。”我看着褚建国说道。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褚建国便将我们送到市里,与其告别后我们便在市里找了一家旅馆,随后便进入旅馆歇息。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面想得全都是郭春明给我说的那些话和如何解决沈国辉的事情,睡在身旁的许云裳见我睁着眼睛看向顶部天花板,侧过身看向我道:“小宇,想什么呢还不休息?” “我在想如何能够从沈国辉手中弄到那块断金玉,如今要想让欧阳前辈帮忙铸剑就必须拿到断金玉,可这件事并不容易。”我看着许云裳回应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沉声道:“小宇,既然沈国辉那边不好下手,如果咱们将重心放在沈浩身上呢,据我所知沈浩可是沈国辉的独生子,自幼便受到沈国辉的宠爱,要不然也不会养成如此骄横跋扈的性格,你说在沈国辉眼里断金玉和沈浩哪个更为重要?” 沈浩既然是沈国辉独子,那么自然是沈浩更加重要,这一点毋庸置疑,沈国辉这些年赚这么多年等他上了年纪自然要传给沈浩,如果沈浩要是有什么不测,那他赚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 第一千零二十章 沈浩出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自然是沈浩更为重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我顿时醒悟,随即问道:“你是说沈浩额头上的那股黑气?” “没错,沈浩头顶黑云遮蔽,近一两日内必然会有血光之灾,而且根据黑气来看沈浩肯定是招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如果咱们能够从此处下手,就能够接近沈国辉,面对沈浩和断金玉的取舍我想沈国辉作为父亲肯定会选择前者!”许云裳看着我分析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大喜,抱住许云裳便朝着她脸上用力亲了下去:“云裳,你还真是聪明,如果要是沈浩当真出事,沈国辉肯定会找人帮其解除灾祸,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接近沈家,并顺理成章向沈国辉提出条件,你这招可真是高!” “所以说咱们现在要等一个契机,只要契机到了一切就能够顺理成章,这两日咱们就先待在古川市,注意沈家的动向,一旦要是沈浩出现危机,咱们就可以登门造访!”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云裳,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可我已经答应郭春明要替他报仇雪恨,如果要是咱们当真帮沈浩解除灾祸,那岂不是救了沈浩一命,这小子要仅仅只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倒没什么,毕竟人各有命,他投胎投的好这无可厚非,可他手段残忍,当年竟然为了追求学校的校花不仅将其男朋友打断腿,还将其凌辱,最终使得这姑娘跳楼自杀,其母亲也变的疯疯癫癫的,如果咱们要是帮其解除灾祸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后沉声道:“目前咱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依我看咱们先接近沈家弄清楚状况,然后再另想办法收拾沈家,现在你先别想这么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这两天咱们多注意沈家动向。”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点点头,旋即搂住身旁的许云裳,闭上双眼后便沉沉睡去。 转天一早我便让唐冷月联系褚建国,让他帮忙注意沈家的动向,毕竟褚建国在古川市人脉广朋友多,他的消息也肯定更加灵通。 一整天的时间我们几人都待在旅馆中等待消息,不过褚建国一直没有跟唐冷月联系,眼见天色即将昏暗,我看向唐冷月道:“姐,不行你给牙哥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沈家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按照沈浩额头上的黑气来判断他出事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唐冷月闻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在她刚准备拨通褚建国电话号码时一阵铃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牙哥两个字,正是褚建国打来的。 唐冷月见状接听手机,并且按下了扩音键。 “牙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给我打过来了,有什么事,是不是沈家那边有消息了?”唐冷月沉声问道。 “沈家那边确实有些消息,但目前情况还不能判定。”褚建国在电话那头回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判定,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凑近手机问道。 “根据我探听到的消息来看沈国辉的儿子沈浩好像出了事,但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目前沈家上下异常慌乱,听说前不久还有救护车开到了沈国辉现在居住的别墅区,被抬上救护车的人应该就是沈浩,目前沈浩在什么医院还没弄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肯定是出事了,这样吧,我再让我手下的兄弟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你们等我电话。”褚建国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见唐冷月收起手机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如今虽然暂且不知道沈浩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只要是出事就行,根据他头上的黑气判断他肯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被送至医院肯定也跟这邪祟有关,既然如此沈浩即便送到医院也没用,毕竟医院是治疗病症的地方,可看不了邪病。 “林大哥,既然现在沈浩已经出事,那咱们明日一早就去沈家找沈国辉吧?”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一怔,诧异道:“不是时候?咱们如今时间紧迫,你怎么反而如此淡定,你不想赶紧把那断金玉弄到手啊?” “灵溪,有些事情不能急,越是着急越适得其反,沈浩的病医院肯定治不了,到时候沈国辉肯定会将沈浩接回家,皆是他就会往邪症身上考虑,怀疑沈浩中了邪,一般来说中邪需要请神婆或者道士祛除邪祟,可昨晚我曾观察过,跟在沈浩身边的邪祟怨气极重,寻常的道士神婆根本无法解决,如此一来沈国辉就会更加着急,这个时候如果咱们要是现身,沈国辉可就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治好沈浩他肯定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咱们届时就可以趁机提出条件,让他将断金玉当做酬金,你觉得这个时候沈国辉已经走投无路,还会想这么多吗?” “再有一点也是出于我的私心,这沈浩作恶多端,如此一来正好让他多受些痛苦,也算是帮当年被他逼迫自杀和变成盲人的郭春明报仇雪恨。”我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苏灵溪听后伸手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点头道:“林大哥,你这招还真是绝,就让他多受点痛苦,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此后我们便在旅馆房间中等待着褚建国的消息,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褚建国再次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探听到沈浩目前的消息,如今沈浩正在古川市人民医院中,目前医院已经给沈浩做了全身检查,可并未发现沈浩有异常情况。 “那沈浩如今有什么症状?”我不禁追问道。 “目前沈浩的病症还不清楚,病房二十四小时有专人看守,根本无法靠近,但根据我推断沈浩应该很快就会被带回家,毕竟现在医院的医生根本无从下手,面对沈浩如今这种情况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为了避免担责应该会让沈国辉将其接回家中。”褚建国回应道。 “辛苦你了牙哥,你继续探听消息,若是有其他的消息一定赶紧给我们汇报。”我沉声叮嘱道。 “放心吧林兄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把事情调查清楚!”说完褚建国便挂断了电话。 根据褚建国所言目前沈浩身体肯定是出现了问题,但经过医院检查并未发现任何病症,既然医院医治不了沈国辉就只有两条路可选,其一就是继续换医院,其二就是寻找得道高人帮其查看沈浩身上的病症,只要沈国辉走上第二条路,那就说明我们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今晚我估计沈浩应该会住在医院中,沈国辉不会让他这么快离开医院,最晚明天沈国辉肯定会在古川市内寻找治疗疑难杂症的医生或者是解决邪症的术士,这个时候咱们千万不能着急,一定要按兵不动,直至沈国辉无计可施,待到那时咱们再现身,肯定会事半功倍。”我看着唐冷月等人分析道。 商量片刻后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转天清晨天还未亮我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后我穿好衣衫行至门前,打开门后发现此刻唐冷月正站在门外。 “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有什么事?”我看着站在门外的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闻言朝着屋中张望一眼,见许云裳已经起床,于是进屋后将屋门关闭,随即将事情始末告知于我。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红花悬赏 据唐冷月所言五分钟前牙哥给他打来电话,说蹲守在古川市人民医院那边的兄弟已经传来消息。 今早五点左右沈国辉已经派遣车辆将沈浩带回别墅,昨晚半夜十几辆汽车先后抵达医院,从里面下来的都是外省著名的内外科医生,估计是连夜对沈浩做了会诊。 不过看情况会诊的结果不理想,在这些医生离开医院没多久沈浩便被沈国辉带走,看样子沈浩的病症却非医院的医生能够治愈,所以沈国辉已经开始寻求其他办法来救治沈浩的性命。 “没想到沈国辉竟然这般厉害,能够连夜请来外省医生会诊,如此看来沈浩也没有转院的必要了,既然如今他已经被接回家,那么沈国辉必然会请当地或者外省的阴阳术士前来为沈浩解决身上的邪症,如今咱们只能祈求这些阴阳术士解决不了此事,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有机会接近沈国辉。”我看着唐冷月沉声道。 “小宇,那牙哥那边怎么办,继续蹲守在沈国辉的别墅外?”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不只是蹲守,一定要给我仔细观察,一旦要是有情况就立即通知咱们!”我看着唐冷月嘱咐道。 唐冷月听我说完当即给褚建国打去电话,随后我们便继续留守在旅馆中等待褚建国的消息。 我们在旅馆中从早上等到傍晚,直到天黑褚建国也没再跟我们联系,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一天,既然沈浩后半夜就已经被接回家,那么沈国辉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在这一天的时间内再找高手帮沈浩治病。 “姐,现在距离早上牙哥给你打电话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你现在给牙哥打个电话,问问沈家那边情况怎么样,咱们必须要得到一手消息,若是错过时机再想从沈国辉手中弄到断金玉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唐冷月叮嘱道。 唐冷月听后当即掏出手机,就在她刚准备给褚建国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褚建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唐市主!快……快开门,我……我是牙哥!” 闻听此言唐冷月当即收起手机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此时褚建国正用左手手掌扶住门框,右手掐腰,不断大口喘息着。 见褚建国气喘吁吁,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我连忙让唐冷月将褚建国搀扶进屋,随即又让苏灵溪给褚建国倒了杯茶水。 褚建国接过茶水后将其一饮而尽,见褚建国稍微心绪平复,我当即问道:“牙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沈家那边出事了?” “出……出事了,死……死了,都……都死了!”褚建国此刻惊魂未定,双眼之间布满恐惧神情。 听到褚建国说出有人死了,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难道说沈浩已经死了! 如果说沈浩身死,那我们又如何借此来取得沈国辉手中的断金玉,这几乎是给我们断了唯一的道路。 “谁死了,是不是沈浩死了!”我起身看向褚建国厉声问道。 “不……不是沈浩,是……是给沈浩看邪症的那些阴阳术士死……死了……”褚建国颤颤巍巍回应道。 据褚建国所言,今天一天的时间他都蹲守在沈家别墅外围,其间有数名阴阳术士进入沈家别墅给沈浩看邪症,直至傍晚天黑时别墅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没过多久就看到沈家别墅中走出数名身穿黑衣的保镖,这些保镖抬着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染,出来的一共是四副担架,而当初进入沈家别墅的阴阳术士正好是四个人,如此说来这四名阴阳术士已经全部身死。 “那沈浩呢!”我看着褚建国追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因为我在别墅外探听到沈国辉跟他们家管家的对话,沈国辉让管家开出红花,让能人异士前来沈家为沈浩治疗,只要能够治好沈浩的邪症,无论多少钱他们家都出,所以从这一点来判断沈浩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褚建国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当即看向褚建国道:“这不太对劲啊,既然这邪祟能够将这几名阴阳术士杀害,为何不直接下手灭了沈浩,反而让他活在世上,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内情。”褚建国无奈摇头道。 “依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邪祟忌惮沈浩身上的东西,暂时无法将其杀害,二是这邪祟觉得沈浩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他想继续折磨沈浩,让沈浩遭受到非人的痛苦,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三种可能。”许云裳沉声分析道。 许云裳分析的确实有道理,既然如今沈国辉请来的阴阳术士都已经身死,那么也就轮到该我们上场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褚建国道:“牙哥,沈家红花如何摘取?” “暂时沈家那边还没有公布消息,不过据我猜测明日一早此事应该就会传遍古川市,到时候我会与沈家联系,为你们从中撮合,你们只需要在旅馆中等待我的消息就行,如果沈家同意让你们前去,我自会通知你们。”褚建国看着我们说道。 如今沈家开出红花悬赏这就说明他们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医院那边无计可施,前去消灭邪祟的阴阳术士又全部折戟沉沙,这样一来沈国辉肯定会答应我们给沈浩治疗邪症,届时我们便可以从中调查出事情真相,只要解决祸患,从沈国辉手中拿到断金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行,那麻烦你了,我们在旅馆继续等待你的消息。”我看着褚建国说道。 褚建国离开旅馆后唐冷月坐在床边看向我道:“看样子这次跟在沈浩身边的邪祟不简单,沈家乃是古川市首富,他们能够请来的阴阳术士绝对有些道行,肯定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如今他们全部身死,这就说明这个邪祟不容易对付,恐怕咱们要小心一些才是。” “这沈浩到底做过什么孽,为何会招惹上这邪祟,难道说这邪祟就是当年被他害的跳楼自杀的那名姑娘?”苏灵溪站在旁边喃喃分析道。 “应该不会,据报亭老板说那姑娘已经死了有两年的时间,如果要真是那姑娘寻仇绝对不会等这么久的时间,况且那姑娘是跳楼自杀,虽说心中有怨,但对于沈浩更多的是害怕和畏惧,即便化作邪祟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道行,能够在短短时间就接连杀害四名阴阳术士,依我看这其中肯定还隐藏着其他事情,估计只有进入沈家之后才能够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商量片刻不得其果,随后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转天早上我们刚在旅馆隔壁的早餐店吃过早餐就接到了褚建国的电话。 据褚建国所言沈家的红花悬赏已经通知了整个古川市术道,只是由于短时间内接连殒命四人,目前古川市术道中无人敢摘取红花,所以他已经跟沈家联系上,只是目前沈国辉还没有做出回应,但据他猜测问题应该不大,所以让我们先行准备好,等他与沈国辉联系好后我们就当即出发沈家别墅。 回到旅馆后我们便等待着褚建国的消息,大概在下午两点左右褚建国终于打来电话,说沈国辉已经同意我们前往沈家给沈浩医治邪症,并且开出的红花赏金为五百万,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治好沈浩的邪症这五百万就归于我们所有。 此番前来古川市我们是为了断剑重铸,因此赏金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赶紧拿到断金玉,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沈家别墅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人收拾好东西便行至旅馆前马路边等待,约莫十几分钟后褚建国便开车前来,随即驾驶车辆带我们前往沈家别墅。 据褚建国所言,原本沈国辉住在破旧的宅院,后来发迹后便包下古川市的一整座凤鸣山,并将别墅建造在山顶之上,山中密林间覆盖着层层铁丝网,山顶别墅前还有保镖镇守,因此要想进入沈家别墅难于登天。 凤鸣山位于我们所在的旅馆距离并不算太远,大概车行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凤鸣山下,隔着车窗向凤鸣山方向看去,这座山大概数百米高度,山上植被茂盛,站在山底根本看不到山顶的沈家别墅。 “此处便是凤鸣山,当初沈国辉包下整座山听说花费数千万,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古川市。”褚建国说着将车辆朝着山顶方向驶去。 “牙哥,现在沈家红花还没有人摘取吗?”我看着驾驶室中的褚建国问道。 褚建国闻言苦笑一声道:“赚钱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上性命重要,没了命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这些术道弟子原本听说沈家开出天价红花都想前来分的一杯羹,可当他们听说接连数名阴阳术士身死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些江湖术士对付一般的脏东西还行,可要是遇到厉害的阴魂厉鬼那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即便有心摘花也没这个胆量。” “牙哥,那几位阴阳术士道行如何,你调查清楚了吗?”褚建国说完唐冷月看着他问道。 “四人的身份都已经调查清楚,其中三人出自白门,一人出自黑门,这几人道行虽说不弱,却也并非古川市的翘楚,只是由于现在情况未定,这些术道中人也不敢轻易出手。”褚建国沉声回应道。 褚建国所说的白门指的是有门派的术道弟子,至于黑门则是行走江湖的阴阳术士,根据沈国辉的财力和人脉来看他所挑选的这几位术士肯定都不是坑蒙拐骗之人,如今短短时间内接连身死,也从侧面印证沈浩招惹上的邪祟非同一般。 说话间我们经过蜿蜒的山路便来到沈家别墅前,此时七八名身穿黑衣的保镖正站在别墅大门外,其中一人我认识,正是当日被沈浩称作李哥的那个保镖。 下车后我朝着沈家别墅方向看去,虽然我只能从铁门缝隙中看到部分院中景象,但即便如此也让我为之一震,沈家别墅不仅占地规模大,里面的景物更是极尽奢华,入门便是一块影壁尸,上面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图案,这九条龙雕刻的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清清楚楚,又岂是其双眼更是炯炯有神,在影壁石后便是片片林木,其间景色美不胜收,可谓人间仙境。 正观察之际一名镇守的黑衣保镖行至我们几人身前,打量一番后沉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沈家别墅有什么事?” “兄弟,我们是来帮沈公子治病的,先前我已经与你们的管家联系好,是他让我们直接来沈家别墅找他。”褚建国看着黑衣保镖回应道。 黑衣保镖听到我们的来意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现在就去找我们管家。” 黑衣保镖说完后便打开铁门朝着院中走去,就在我们等待之际那个被称作李哥的黑衣保镖突然朝着我走了过来,当他靠近后打量我一眼,顿时神情惊诧道:“我认识你!你不是当日拦住我们少爷不让走的那个人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给你们家少爷看病,我听说你们家少爷病了,而我正好精通治疗之法,所以前来试试。”我看着李哥说道。 李哥闻言顿时面色铁青,怒斥道:“当日你把我手下兄弟打伤,如今竟然还敢来沈家别墅给我们少爷看病,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不是想趁机害我们家少爷!” 说罢李哥突然抬手一摆道:“来人,这小子就是前几日打伤我手下的那个小子,把他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李哥身后的数名黑衣保镖突然冲将上前,见状我当即将站在身前的褚建国拉至我身后让唐冷月保护他,就在我准备即将动手之际,这时院落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听得此言我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沈家别墅中走出,此人相貌儒雅,看上去文质彬彬,应该就是沈家别墅的管家。 “放肆,不得对客人无礼!”说着管家转头看向李哥,质问道:“延平,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他们几位是来给少爷治病的吗?” “李管家,我知道他们是来给少爷治病的,不过前几天就是他们把我手下兄弟给打伤的,如今他们又来给少爷治病,我怀疑他们不坏好心,是憋着法的想要祸害少爷,所以我才……”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如今既然这几位能够治疗少爷的病,自然就该让他们试试,毕竟其他办法咱们已经尝试过,目前有没有别人摘取红花,你要是真将他们打个三长两短,那少爷的病又有谁来治,难道让你来治吗?”李管家看着李延平质问道。 “属下哪有这个本事给少爷治病。”李延平低着头说道。 “既然知道自己没本事就少在这里添麻烦,要是让董事长知道此事,恐怕你在沈家算是干到头了!” 李管家说完后转头看向褚建国道:“你就是褚先生吧?” 见褚建国点头后李管家继续道:“先前咱们通过电话,我是沈家的管家李志华,目前我们董事长正在厅堂中等待几位,你们随我进去吧。” 李志华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中走去,见其走后旁边的苏灵溪看着我低声道:“我还以为这沈家别墅里没有一个好人,如今看来这李管家倒是通情达理,看样子倒算得上是个好人。”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旁边的许云裳低声道:“灵溪,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咱们只是见了李管家一面,对其根本不熟悉,仅凭这短短的几句话可断定不了一个人的好坏,你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 许云裳所言非虚,虽然这李志华表面对我们十分客气,可我总觉得他眼神中暗藏狠辣之意,再者沈国辉可不是什么好人,若真是良善之人也不会在他手下做事,因此这李志华绝非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 思量间我们已经进入沈家别墅,穿过影壁墙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沈家别墅四周墙壁前种满了青翠的竹林,其间还有大片花园和泳池,在大概数十米开外处是一座三层独栋建筑,建筑通身呈灰白色,看上去十分大气,在别墅前方两侧则是数座平房,应该是平日供下人和保镖居住的地方。 “沈董事长可真是财大气粗啊,不愧是古川市第一富豪,别说这沈家别墅,就算是这一个泳池也要我拼命赚个十年八年才行。”褚建国看着周围的景象不断赞叹道。 “褚先生过奖了,这边请。”李志华说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旋即我们跟随李志华穿过花园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来到别墅前李志华站在门口道:“你们几位先在门外等待,我进屋通报董事长一声,稍后。” 李志华说完后便转身进入屋中,我们几人则是站在别墅门前静静等待着。 约莫一两分钟后李志华从别墅门中走出,站在门前恭敬道:“董事长有请,几位随我进去吧。”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难以信服 闻言我们跟随李志华进入别墅中,刚进入厅堂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便扑面而来。 抬头看去,屋中摆设古色古香,不仅桌椅橱柜皆是紫檀木打造,就连墙壁上和展柜上也是悬挂着名人字画和古董文玩。 看样子这沈国辉自从有钱后品味也跟着逐渐上升,若非知道他早些年前是地痞无赖,看到眼前景象还以为他出身于书香世家。 此时一名身穿青灰色绸缎衣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间眼前桌面上放置着各种水果,其中有几种水果别说吃过,我连见都没见过。 “董事长,这位便是褚建国,是他先前与我联系,说能够帮少爷治疗邪症。”李志华行至中年男子面前恭敬道。 沈国辉脸型方正,梳着背头,满脸横肉,其眼神间透露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沈国辉闻言将手中的雪茄放置在烟灰缸上,微微抬头瞟了一眼褚建国道:“你能治我儿子的邪症?” 褚建国听后当即摆手道:“沈董事长,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只不过是从中搭桥牵线而已,真正有本事的是我身后这几位,他们能够治疗沈少爷的邪症。” 听到这话沈国辉转头打量我们几人一眼,旋即面色阴沉道:“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子也敢摘取红花悬赏,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自大,志华,请他们几人出去,小浩的病他们看不了!” 我没想到沈国辉竟然当场下了逐客令,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这时李志华上前道:“董事长,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然他们几位年纪轻轻,可说不定有真本事,再者医院那边咱们已经请了省外专家会诊,他们说少爷根本不是医学方面的病症,至于阴阳术士也请了几位,后果更是惨烈,如今整个古川市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敢摘取红花悬赏,若是将他们撵走那少爷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少爷经受病痛折磨?” 沈国辉听李志华说完后觉得有些道理,微微点头后看向我道:“你们几位什么来历?” “我们皆是金陵城灵清门门徒,这位是现任灵清门掌门苏灵溪,若是沈董事长不信的话可以派人调查,看看目前灵清门的掌门是不是她。”我抬手指向苏灵溪道。 沈国辉听后并未多言,给旁边的李志华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赶紧去调查,见李志华走后沈国辉嘴角微启道:“没想到灵清门门主竟然这般年轻,看样子还未成年吧,灵清门既然身处金陵城,为何你们会来到这古川市,你们此行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此次前来古川市有重要事需要处理,暂时不便言明,沈董事长,我们这次来沈家别墅是为了给沈少爷看病,可不是让你来调查户口的,如果你要是相信我们的话那我们就留下,如果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走,不过我可以断定,只要我们离开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接沈家的红花悬赏,一旦要是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期,恐怕到时候沈董事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看着沈国辉语重心长道。 沈国辉听我说完后面露铁青之色,将烟灰缸上放置的雪茄重重捻灭,旋即抬头看向我道:“你不必这般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说实话,你们几位太过年轻,与我所想的术道高人模样不符,如今仅凭你们这三言两语根本让我无法信服,除非……” “除非什么?”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除非你们能够施展一下你们的术法,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信服,否则我又如何敢将我儿子交到你们手里?”沈国辉沉声说道。 这沈国辉当真是谨小慎微,不过此事涉及沈浩的性命,他这般小心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沈董事长不相信我们的本领,那今日我就让沈董事长见识一下这道家术法。” 说话间我抬手掐起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飞天炊火,驾景云龙。海岳稽首,万神敬从。风师雨伯,往来其中。如违上令,破身火熔。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当即手化剑指,往烟灰缸方向一指,只听噌的一声原本熄灭的雪茄烟瞬间点燃。 看到眼前景象沈国辉骤然一惊,当即面露喜色道:“没想到小兄弟这般年纪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本领,这还真是应了志华刚才说的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是我眼拙了!” “沈董事长担心江湖术士前来坑蒙拐骗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此事关乎你儿子的性命,如今我已经施展术法,沈董事长可还有疑问?”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既然已经见过小兄弟的术法,我自然再无疑虑。”沈国辉说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仆人道:“给客人看茶,几位请坐!” 坐下之后我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我们先前听说沈少爷得了邪症,只是不知道这邪症从何而起,又有什么症状,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还望沈董事长言明,也好让我们对症下药。” 沈国辉听到问话叹口气,说这件事还要从前天下午说起。 当日沈国辉正在客厅中看电视,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沈浩从门外回来,当时沈浩面色惨白,感觉十分虚弱,沈国辉以为他是在外面玩累了,于是就让他回屋赶紧休息。 大概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沈国辉就去沈浩门前叫他下来吃饭,可没想到敲了几下门并没有人回应,里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随即沈国辉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沈国辉发现沈浩就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沈国辉上前准备叫醒沈浩,可无论是叫喊还是推动沈浩都没有任何反应,见情况不对劲沈国辉就立即让李志华拨打了医院的电话,随后救护车就前来别墅将其拉走了。 送到医院后医生对沈浩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可结果表明沈浩身体一切正常,就是一直昏睡不醒。 眼见医院解决不了,沈国辉就当即让李志华联系省外的著名医生,让他们前来古川市给沈浩会诊。 可没想到十几名医生诊治了一晚上也没有结果,最后其中一名医生说沈浩得的可能不是医学方面的病症,估计是邪症,也就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沈国辉将沈浩拉回家找个阴阳先生看看,万般无奈下沈国辉就将沈浩带回了家。 回家后沈国辉让李志华联系古川市当地的阴阳先生,几位阴阳先生随后就对沈浩进行了检查,经过一番检查后他们说沈浩身边的确跟着一个脏东西,这脏东西法力高强,恐怕难以对付,他们几人需要合力才能将这脏东西制服。 随后沈国辉就让他们待在沈浩房间中帮他驱邪,可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十几分钟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喊叫声,等沈国辉上楼查看的时候发现这几名阴阳先生已经全部死在了屋子里,当时这几名阴阳先生浑身是血模样骇人,沈国辉便让手下的保镖将这几名阴阳先生给全都抬了出去。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有所了解,我发出红花悬赏,可没有一人敢接,或许他们都是被吓怕了。” 听沈国辉说完后我看向他道:“沈董事长,道家讲求因果,没有因就没有果,一般来说阴魂厉鬼不会随便找人报复,除非是有极强的怨气,我想知道沈少爷先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害人之事,亦或是他跟人有没有什么仇怨。” 说到这里我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沈董事长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我们道家弟子都会一些占卜的法门,如果沈董事长不说我们就自己占卜,同样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令人发指 道家弟子会占卜算卦不假,可我对于此事却是一窍不通,我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诈沈国辉而已,他既然听我说会占卜算卦必然不会再加以隐瞒,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沈浩醒过来,若是再占卜只会耽搁时间。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后沈国辉便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这些年纵横商场,疏于对小浩管教,所以他这些年确实做了一些错事,两年前他曾看上学校中一名叫柳青瑶的姑娘,那姑娘虽说家境贫寒,容貌却是格外出众,小浩对其一见倾心,随后便对这姑娘进行疯狂的追求,可这姑娘当时已经有了男朋友,小浩气急之下便将其男友的腿打断,又对那姑娘……” 沈国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许云裳等人,或许是觉得在她们几人面前提及此事有些不妥,于是话锋一转道:“那姑娘性格刚烈,没想到被小浩欺负之后竟然跳楼自杀,其母亲因为受不了女儿的身死,最终变得疯疯癫癫,不过这姑娘的男友家还有她母亲我们都已经做出了应有的赔偿。” 说话时沈国辉脸上显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似乎在他眼中只要有钱就能够摆平一切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人命更不是用钱能够换来的,这件事涉及人命,按道理应该传的沸沸扬扬,我怎么没听古川市百姓提起过?”我看着沈国辉故意问道。 沈国辉听后冷笑一声道:“这年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我已经将知道此事的人全部封口,警方也没有对外公布此事,至于学校那边则是说柳青瑶因为学业压力大,承受不了重压才跳楼自杀,所以当地的古川市百姓都不知道这件事。” 眼见沈国辉语气平淡,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沈国辉竟然这般冷血,自己儿子的命是命,别人女儿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虽然心中愤怒,但我还是强压下怒火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这件事既然发生于两年前,那么如今跟在沈少爷身边的邪物应该不是那名自杀的姑娘,因为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不会在事过这么久才动手报复,除了柳青瑶之外沈少爷可曾还做过其他害人之事?” “这些年小浩确实祸害了不少姑娘,不过我都已经拿钱给他摆平了,要说害人之事恐怕除了柳青瑶的事情之外只剩下一件,这件事是两个月前发生的。”沈国辉看着我们沉声说道。 据沈国辉所言,两个月前沈浩曾去过一家酒吧玩,当时他看到一名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在喝酒,于是就上前搭讪。 当时那姑娘应该是刚失恋,心情特别不好,于是就拒绝了沈浩。 沈浩见自己被拒,心中不悦,于是便趁着那姑娘偷偷上厕所的时候往她的杯子里面放入了一些类似于迷魂药的东西。 回来之后那姑娘喝下酒水就变得神志不清,很快就晕倒在了吧台上。 沈浩见时机成熟,于是便将那姑娘偷偷带到了宾馆。 或许是因为沈浩下的药量太大,到了宾馆没多久那姑娘就开始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吐出白沫。 沈浩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当时就吓得跑出了旅馆,后来等他叫人回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姑娘已经身死。 常言道纸包不住火,沈国辉知道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于是便通过警方联系到了那姑娘的父母。 没想到那姑娘父母刚见到沈国辉便冲他要赔偿,说只要赔偿到位就不会再起诉沈浩。 沈国辉当时听后心中疑惑,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如今这姑娘身死,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会直接要赔偿。 后来经过手下调查沈国辉才知道原来这姑娘的母亲并非是亲生母亲,而是他父亲在其八岁的时候找的一个继母。 这姑娘的继母对她很不好,平日里除了打就是骂,恨不得将其撵出家门。 如今这姑娘身死,又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她继母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沈国辉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便让李志华转给这姑娘的父母三百万封口费,随着这姑娘火花下葬,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 听沈国辉说完后我气得牙根痒痒,身后的苏灵溪更是双拳紧握,脸上显露出狰狞神色。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断金玉,恐怕苏灵溪早就已经对沈国辉动手,毕竟这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可她们的命在沈国辉的眼中却没有丝毫价值,似乎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供沈浩取乐。 “沈董事长,这可是两条人命,难道你就没管管沈少爷吗,这因果的重担沈少爷可承担不起。”我看着沈国辉强人怒气道。 “小浩不过只是有些贪玩罢了,他本性不坏,再说我们都已经对对方的家长进行了赔偿,她们也已经选择了原谅,既然如此还需要承担什么因果?”沈国辉看着我反问道。 我真没想到杀人在沈国辉的眼中竟然能够理解为贪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杀人犯也不必执行死刑了,直接口头教育就行,反正也只是贪玩而已。 “林先生,你说小浩如今昏迷不醒会不会跟死在旅馆的姑娘有关,是不是她跟上了小浩?”沈国辉看着我问道。 “目前没有见到沈少爷,我们也不敢做出断定,此事需要经过检查之后才能够知道。”我看着沈国辉回应道。 “你说我都把钱赔给他们了,为何还跟着小浩不放?”沈国辉看着我疑惑问道。 “沈董事长,你赔偿的钱是给了她的父母,而丧命的却是她,你觉得她会因为钱赔偿给她父母而对沈少爷进行原谅吗,这根本就不是一码事,所以我先前才说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能够求得活人的原谅,那你能够求得死人的原谅吗?”我看着沈国辉反问道。 沈国辉被我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才看向我道:“林先生,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可就小浩这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救他,只要你们能够让小浩恢复健康,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闻听此言我抬手一摆道:“沈董事长,现在谈钱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看看沈少爷的病症,只有这样才能欧对症下药,如今沈少爷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听得此言沈国辉当即点头答应道:“小浩如今就在二楼房间中躺着,我已经派仆人再在房间中照顾,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他。” 说罢沈国辉起身便带着我们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见沈国辉迈步走上台阶后跟在我身后的苏灵溪悄悄扯拽了一下我的衣衫,随即低声道:“林大哥,这沈浩当真不是东西,竟然祸害了两条人命,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那两个死去的姑娘报仇雪恨。”我看着苏灵溪低声回应道。 虽然我嘴上答应,可在取得断金玉之前我必须先将沈浩救醒,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有资格跟沈国辉进行谈判,否则要想从沈国辉手中拿到断金玉几乎是不可能的的事情。 思量间我们已经跟随沈国辉来到二楼,抬头看去,二楼房间众多,沈国辉行至一扇门前将屋门轻轻推开,随即朝着屋中抬手一指道:“你们看,小浩现在正躺在床上,一直就处于昏迷状态。” 我们几人循着沈国辉的手指朝着屋中方向看去,当我们看到躺在床上的沈浩时骤然心中一惊。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六弦断魂咒 此时沈浩与我们先前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浑身皮肤蜡黄骨瘦如柴,几乎已经瘦脱相,其双眼眼眶下陷,呼吸微弱,看上去已经是命入膏肓。 “短短两日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站在身旁的苏灵溪惊诧道。 听得此言沈国辉看向苏灵溪道:“小姑娘,你先前见过小浩?” 闻言苏灵溪冷哼一声:“何止是见过,我们还……” 未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道:“沈董事长,我们先前在路上曾见过沈少爷,只是当时他可没有这般消瘦,是不是这段时间并未进食?” 沈国辉担心沈浩的病情,因此来不及多想,直接回应道:“没错,自从小浩昏睡后滴米未进,只是给他为了些水维持生命,照他现在这样消瘦下去估计撑不了三五天就没命了,林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小浩,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他要是出了事你说我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沈董事长,从沈浩目前情况来看他之所以变得如此消瘦可不仅仅只是这几日没有进食的缘故,根据推测此事必然跟邪物有关,这邪物跟在沈浩身边就会使其被阴气侵蚀,从而阳气外泄,加上他这几天没有吃东西,所以才会如此消瘦,目前要想让他恢复就必须先将其体内的阴气排解出来,只要让他能够吃上饭,那么他身体自然会逐渐恢复。”我看着沈国辉沉声道。 沈国辉听后当即催促道:“既然林先生已经看出端倪,那就赶紧给小浩医治吧,我担心小浩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暂时还不着急,虽然沈浩目前情况有些危险,但短时间内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既然沈浩已经被邪物跟上,那么这邪物为何没有直接对沈浩下手,要知道他的目的就是置沈浩于死地。”想到此处我朝着沈浩方向观察去,片刻后我就发现在沈浩的脖颈间悬挂着一根红绳,由于衣衫遮挡,无法看清红绳下方悬挂的是什么。 “沈董事长,你能不能帮忙将沈浩胸前衣衫解开,让我看看具体情况。”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听到这话沈国辉当即行至床前,伸出手便将沈浩胸前衣衫的纽扣解开,随着沈浩的胸口裸露在外,一块玉石显现眼前,这颗玉石晶莹剔透,种水很好,大概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玉石上雕刻着观音菩萨,其神态栩栩如生,雕工更是精妙绝伦,看到沈浩胸前的观音菩萨我才骤然醒悟,看样子是这观音菩萨的玉牌保住了沈浩的性命,这邪物虽然能够借助阴气侵蚀沈浩的身体,但却无法将其致死,若非这块观音菩萨玉牌恐怕沈浩早就已经身死,决计不会活到现在。 “怪不得沈浩并未被邪物害死,看样子全都是靠这块观音菩萨玉牌。”说着我转头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沈浩脖颈间悬挂的这块玉牌是从哪来的?” 沈国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沈浩胸前的玉牌,随即说道:“这块玉牌是小浩十多岁那年我们去新疆和田县的时候买的,这是当地特有的新疆和田玉,其质地出众,当时花了一百多万,将玉牌带回来之后我便在古川市本地找了一个久负盛名的玉雕师,让他给小浩雕刻了一个观音菩萨,常言道男戴观音女带佛,这块玉牌从小浩十几岁就一直戴在他身上,从来没有摘下过。” “所谓玉养人,同样人也养玉,这块观音菩萨玉牌被沈浩佩戴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灵气,所以跟在沈浩身边的邪物才不敢对他下手,只能够通过阴气来侵蚀他的身体,也正因如此沈浩才有的救,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站在我身边的唐冷月突然上前一步,旋即抬手指向沈浩的胸口道:“小宇,你看沈浩的胸口是不是有道黑线。”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唐冷月手指方向看去,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在沈浩胸口偏下的位置确实有一道黑线,见状我当即上前将沈浩上身衣衫纽扣全部解开,当我将其衣衫敞开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身后的苏灵溪等人也是米面露惊诧之色。 只见沈浩此时从腹部开始出现数条黑线,这些黑线从其腰腹直接蔓延到胸口,一共是五根黑线,每一根黑线都围绕着周身,底部的黑线最粗,大概有手指般粗细,胸口的黑线最细,跟牙签差不多。 沈国辉看到沈浩身上的这些黑线后顿时一惊,神情慌乱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在医院检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黑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沈国辉伸出手掌便开始搓动沈浩身上的黑线,可即便皮肉被搓成血红色依旧无法将黑线擦拭掉。 “别白费功夫了,这些黑线不是笔渍或是墨水,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一种邪咒,名为六弦断魂咒!”站在旁边的唐冷月沉声说道。 唐冷月所说的六弦断魂咒我从未听说过,因此也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唐冷月。 “你说的这六弦断魂咒是什么意思?”沈国辉看着唐冷月问道。 “这是一种邪咒,同样是一种杀人手法,借助阴气催动邪咒,此咒从腹部开始,一直往脖颈方向蔓延,当第六根线出现在脖颈处时受害者便会身死,如今沈浩胸口已经出现第五根黑线,想来用不了多久第六根黑线就会显现。”说着唐冷月伸手拽下自己头顶的一根长发,旋即将其放置在沈浩的脖颈上。 “沈董事长,你看这根黑发放在脖颈处是什么?”唐冷月看着沈国辉问道。 沈国辉看到沈浩脖颈的黑发后浑身骤然一震,紧接着颤微道:“像……像是勒住脖颈的一条绳索!” “没错,这第六根黑线就能要了沈浩的命,依我看这邪物惧怕沈浩脖颈上悬挂的观音菩萨玉牌,所以才无法直接将其杀害,只能利用邪咒来将其杀死,一旦第六根黑线出现,那么沈浩就再无法呼吸,待到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唐冷月看着沈国辉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沈国辉登时吓得惊慌失措,连忙看向唐冷月道:“姑娘,你可有什么办法救救小浩,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小浩还没有结婚,我还没有抱上孙子呢,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的命啊。” 说到这里沈国辉继续道:“只要你们能够救回小浩的性命,你们尽管开口,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无论你们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大喜,这可不是我们逼迫沈国辉,是他自己说的。 眼见时机成熟,我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要想救回你儿子的性命也不是不行,只要将其体内的阴气化解,这身上的黑线就会自行消失,不过既然你提起酬劳,那我有个条件,只要你能够答应那我就动手帮你儿子祛除体内阴气,如果你要是不同意,那只能让你另请高明。” “不过丑话我说在头里,刚才我姐的话你也已经听到了,这六弦断魂咒已经完成六分之五,还剩最后一条回黑线你儿子就会命丧黄泉,留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如果我们要是走了你未必能够找到帮你儿子去除邪气的阴阳术士,毕竟先前在你沈家别墅已经接连死了四名阴阳术士,古川市江湖术道弟子未必敢接下这桩生意。” 沈国辉听后神情坚定道:“你说吧,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绝无二话!”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空口无凭 眼见沈国辉已经上钩,我当即开口道:“沈董事长,我提出的这个条件你肯定能够做到,我们想要你手中一样东西,只要你能够把这件东西给我,那我们就能够帮你救治你儿子的命,用一件东西来换你儿子的性命,这桩买卖可是值的很。” “东西?难道你们是看上了我家的古董文玩?如果你们要真是看上的话尽管开口,我客厅里面摆放的那些字画和古董都是真品,随便一件就值个几百万,你们可以随便挑选,如果要是看不上眼我就带你们去地下室,那里面还放置着一些古董文玩,你们要是同意现在我就带你们看看,等你们挑选好东西之后再回来医治小浩的邪症。”沈国辉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闻听此言我抬手一摆将沈国辉拦住,旋即沉声道:“沈董事长,我们所要的并非是你家的古董文玩,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那你们要什么,我这别墅里面也就这些古董文玩值点钱,其他的东西恐怕你们也看不上眼吧?”沈国辉看着我疑惑道。 “这些古董文玩确实值钱,可对我们来说没有用处,我向你讨要之物就是埋藏在这座别墅下面的断金玉,只要你能够将断金玉给我们,那我们就能够帮你救治沈浩的性命!”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我说完后顿时神情变得凝重无比,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惊诧神色:“什么?你们要我埋藏在别墅下面的断金玉!你们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再者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别墅下面埋着断金玉的,是什么人告诉你们的!” “有什么用跟沈董事长无关,现在我们要问的就是沈董事长到底答应不答应这个条件,至于我们为何知道此处藏有断金玉,那只能说是我们凭本事算出来的,沈董事长也知道,我们道家弟子能掐会算,既然连前世今生都能算得出来,算出你别墅下面埋着断金玉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看着沈国辉笑道。 “你们提什么条件都行,唯独这断金玉不能给你们,这断金玉可是我的命根子,实不相瞒,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断金玉改变了我沈家的风水,依我看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我除了给你们先前答应好的五百万之外再给你们加一千万,然后我别墅中的古董文玩在场的几位各自挑选一件,挑选什么都可以。”沈国辉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我们不需要额外的一千万,我们也不需要您家里的古董文玩,一句话,只要沈董事长割爱我们就能够帮你救回沈浩的性命,如果要是舍不得那就只能另请高明。”我看着沈国辉斩钉截铁道。 沈国辉听我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沈浩,随即陷入沉默之中,眼见沈国辉一时难以做出抉择,我转头看向褚建国道:“牙哥,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沈董事长没有想好也没必要继续逼他,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听信,等沈董事长想通之后跟我们联系,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现在沈浩已经命入膏肓,一旦六弦断魂咒完成,大罗金仙下凡也没用,现在时间可就是生命,希望沈董事长早些做出决断,以免后悔终生,咱们走吧。” 说完我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就在我即将出门之际,原本默不作声的沈国辉突然开口道:“几位留步!” 闻言我回过头来看向沈国辉道:“想通了?” “林先生,除了这断金玉之外难道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沈国辉似乎还想再挣扎一番。 “既然沈董事长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说着我便要转身离开,就在我即将转身之际,沈国辉似乎下定决心道:“行!只要你们能够救活我儿子,那我就把断金玉给你们!”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只不过并未表露在面部:“这就对了,沈董事长,你说你家财万贯,这些年赚的钱花几辈子都花不完,还考虑这么多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活你儿子的命,沈浩要是死了你们沈家可就绝后了,到时候你留下这么多的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时候才是真正后悔的时候!” 沈国辉心中郁闷,自然无心再听我说了些什么,待我说完后他直接说道:“林先生,我现在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可以救我儿子的命了吗?” “先别急沈董事长,你纵横商场数十年,对于生意应该比我更加了解才是,刚才咱们只是口头协议,并未立字为据,如果你要是在我们救醒沈浩后反悔怎么办,这可是你的地盘,常言道先小人后君子,咱们还是先立下凭据,这样我也更加放心一些。”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后面露铁青之色:“我沈国辉如今可是古川市的首富,你们觉得我是言而无信之人?” “沈董事长现在的为人我不清楚,可以前的为人我却是有所耳闻,保险起见咱们还是立字为据,这样对你我双方都好,牙哥,给沈董事长写一份凭据。”我看着旁边的褚建国道。 褚建国闻言当即掏出纸笔开始写凭据,写完后递到沈国辉面前道:“沈董事长,劳烦签个字摁个手印。” 沈国辉听后接过纸张低头看了一眼,随后便签下名字摁下手印。 待褚建国将凭据交到我手中后沈国辉有些不耐烦道:“现在凭据已经写完,可以救我儿子了吧?” “放心沈董事长,我现在就开始帮他祛除体内的阴气。”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李志华道:“李管家,祛除阴气需要几样东西,劳烦你帮我准备一下,分别是鸡冠血、红绳和黄纸。” 李志华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沈国辉,见其点头后便转身出门开始准备,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李志华便将所需要的材料带进屋中。 我将其放在床头桌上之后看向褚建国和李志华道:“牙哥,你和李管家帮忙将沈浩上身衣衫完全脱下来,露出五道黑线就行。” 听得此言褚建国和李志华当即行至床前将昏迷不醒的沈浩搀扶起来,随后便将其身上的衣裳脱下。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子,让褚建国抓好公鸡后抬手化刀直接在其鸡冠子位置划过,瞬间噌的一声传来,紧接着鲜红的鸡冠血流淌进玻璃杯中。 鸡冠血全部滴尽后我将准备好的红绳放置在鸡冠血中浸泡,然后咬破指尖拿出黄纸在上面绘制了一道驱阴符。 绘制完符咒后我将其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旋即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将符咒直接贴在了沈浩的脖颈位置,旋即我从鸡血中将浸泡好的红绳取出,截成五段后便将红绳缠绕在沈浩周身的黑线上。 “驱阴存精,破!” 叱喝声响起瞬间我手化剑指指向贴在沈浩脖颈间的黄符,只听噌的一声黄符燃烧。 沈国辉见黄符烧起顿时面露担心神色,连忙看向我道:“林先生,这样会不会将小浩烧伤啊!” “放心,这黄符不会灼烧沈浩的肉体!” 就在我话音刚落瞬间,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从沈浩身上传来,定睛看去,只见缠绕在沈浩身上的红绳开始弥漫出汩汩白色的烟雾,大概过了十几秒中后白色的烟雾开始变成了黑褐色,而这些黑褐色烟雾正是沈浩体内的阴气。 我们几人站在床边静静观望一言不发,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弥漫而起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而原本浸染了鸡血的红绳此刻已经变成墨黑色,上面还附着着碳化物。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董事长,可以把红绳取下来了。”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闻言伸出手将缠绕在沈浩周身的红绳解下,当他红绳被抽走后沈国辉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旋即惊喜道:“那些黑线果然不见了!” “沈浩体内的阴气已经被排出体外,身上的黑线自然会消失,而刚才冒出的黑色雾气正是存积在沈浩体内的阴气,现在阴气消散,沈浩已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将解下的红绳扔到旁边的垃圾桶后看向沈浩,叫喊几声后又推了他几下,可沈浩依旧是陷入昏迷,并未有苏醒的迹象。 看到眼前景象沈国辉看向我道:“林先生,如今小浩体内的阴气已经排出体外,为何小浩还没有苏醒,你不是说排出阴气就能治好小浩的病吗?” 见沈国辉面露急切之色,我嘴角微启道:“别着急,现在沈浩体内的阴气虽然已经排解出来,但这阴气已经侵占沈浩的经脉,导致气血不通,所以沈浩暂时还没醒过来,待到他静脉通畅自然就会苏醒。” 说完我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一排排整齐的银针,我从其中抽出三根银针后便插入沈浩的内关穴、三阴交穴和太冲穴。 随着三根银针入体只见黑褐色的血液从针眼位置流淌出来,沈国辉见状刚想上前帮其擦拭,我连忙阻止道:“先别着急擦拭,等黑血全部释放干净再说。” 大概两分钟后三处穴位中渗出的黑血便变成了鲜红的血液,此时沈浩手指微微动弹,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沈国辉见到沈浩苏醒面露狂喜之色,连忙伸手握住其手掌,随即看向沈浩道:“小浩,你没事吧,你可把我吓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饿……我现在好饿,快给我找……找点东西吃……” 听到沈浩说饿,沈国辉当即说道:“行,我现在就让仆人去给你准备饭菜,知道饿就好,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鲍鱼龙虾好好补补身体。” 沈国辉说完便快步行至房门前,朝着门外喊道:“张姐李姐,你们赶紧过来!” 眼见沈国辉叫来仆人准备吩咐,我连忙上前道:“沈董事长,沈浩刚刚苏醒身体还十分虚弱,我知道你想赶紧让他身体恢复,可他已经数日没有进食,如今你要是大鱼大肉给他准备一顿他身体根本无法吸收,不仅无法让他快速恢复,反而还会起反作用。” 听得此言沈国辉看向我道:“那应该怎么办?” “让仆人去熬些大米粥或者小米粥之类的流食,现在不仅要补充营养同样也要补充水分,粥一类的食物容易消化,不至于让其身体排斥,同时能够让他补充充足的水分。”我看着沈国辉道。 “林先生果然是专业,行,我现在就给他们说。”说着沈国辉便将我刚才说的话吩咐了下去。 沈国辉说完后见李志华叫到一旁,随即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李志华便朝着门外走去。 见李志华走后沈国辉行至我面前道:“既然如今小浩已经康复,那五百万何时打到林先生的账户上,要不然等会儿你将账户告诉志华,明日一早五百万就打到账上。” “沈董事长不必着急,这五百万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断金玉才是重中之重,不知沈董事长何时动工挖掘断金玉?”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沈国辉听后脸上显露出疑惑神色,看向我故作不解道:“什么断金玉,林先生的话我可是有些没听明白,咱们之前提过断金玉的事情吗?” 眼见沈国辉耍起无赖,我面色平静嘴角微启,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苏灵溪并不知道,她听闻沈国辉反悔,当即上前道:“姓沈的,救你儿子之前咱们可是已经都说好了,只要把你儿子救醒就把断金玉给我们,幸亏林大哥早就预料到你会反悔,所以给你立下凭据,如今有凭据在手你如何抵赖?” “凭据?凭据不过就是一张纸而已,我先前是说过只要救醒我儿子就把断金玉给你们,可我现在又不想给了,我告诉你们,给你们五百万你们就偷着乐吧,救醒我儿子你们不过前后用了 十几分钟时间,要知道这五百万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沈国辉此时已经卸下伪装,满脸都是狰狞之色。 “沈国辉,我们手里可有凭证,你就算是抵赖也没用!”唐冷月看着沈国辉气愤道。 “哼,刚才林先生说过,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觉得凭借你们几人能够从我地盘上将这凭据拿走吗,到时候只要我将这凭据撕毁,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沈国辉说话间将桌上盛着鸡冠血的玻璃杯用力砸落在地,随着咔嚓一声玻璃杯四分五裂,与此同时屋门开启,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闯入门中。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当真以为我沈国辉是吃素的吗,我当年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敢来敲诈我,当真是活腻歪了,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把那张凭据乖乖叫出来,然后拿着五百万离开这里,二是我让手下动手从你们手里把凭据抢过来,到时候你们挨顿毒打,恐怕这五百万也落不到你们手里,你们都是明白人 ,最好仔细考虑清楚!”沈国辉看着我们几人冷声道。 先前只是听说沈国辉是地痞无赖,如今果真是见到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数十年过去,即便沈国辉已经变成古川市首富,当年的性格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沈国辉,你还真是个地痞无赖!”苏灵溪看着沈国辉怒声叱喝道。 “没错,我沈国辉就是地痞无赖,可就是这么一个地痞无赖如今已经变成古川市首富,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说着沈国辉话锋一转道:“行了,我没工夫跟你们耽搁时间,这两条路你们到底选哪一条路,最好你们别逼我动手,这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我们两条路都不选,选第三条路呢?”我看着沈国辉带着玩味的笑意问道。 “第三条路是什么?”沈国辉看着我问道。 “第三条路就是你恭恭敬敬拿出断金玉交给我们。”我看着沈国辉冷笑道。 “白日做梦!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手里的凭据给我抢过来!”沈国辉一声令下身后身穿黑衣的保镖便登时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未等褚建国说完我直接一把将其拉拽至身后,随即抬手化拳朝着这十几名黑衣保镖冲了上去。 这些黑衣保镖虽然是练家子,可对于我来说却根本不够看的,仅是眨眼的功夫我便将十几名保镖全部打翻在地,他们躺在地上捂着受伤的位置不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 看到眼前景象沈国辉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高价聘请的保镖竟然这般不堪一击,仅是一个照面便被我给打趴下了。 “沈董事长,你这些手下看上去挺唬人,没想发到全是一些废物,你说你每个月给他们发这么多工钱,是不是人傻钱多啊?”我看着沈国辉笑道。 沈国辉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顿时怒斥道:“你们这些废物,这么多人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过,真是给我丢人!” 沈国辉气愤地朝着身旁倒地的黑衣保镖踹了一脚后直接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见状我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你这是准备摇人?” 沈国辉冷哼一声道:“什么年代了还摇人,我给警局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私闯民宅并打伤我手下,到时候等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见沈国辉准备报警,我当即抬手一摆道:“且慢!”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国辉闻言脸上显露出讥讽神情:“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若是害怕就赶紧把那凭据交出来,然后拿钱滚蛋,你们这套敲诈勒索的把戏我几十年前就已经不用了,要算起来我可是敲诈勒索的祖宗!” 望着沈国辉满脸得意神情我嘴角微启道:“沈董事长误会了,我倒不是怕你报警,我是害怕要是我们被抓了你儿子沈浩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别说道歉认错,就算是磕头赔罪我们也不会再答应帮你处理此事!” 听到这话沈国辉当即放下手机,面色阴沉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小浩已经苏醒,你怎么还说他的性命保不住!” “沈董事长,有件事我忘了提醒你,如今虽说沈浩已经苏醒,体内的阴气也已经全部外泄,但有件事情你忘了,导致沈浩昏迷的罪魁祸首如今还没有被铲除,一旦我们被关进警局,到时候这邪祟必然还会祸害沈浩的性命,现在整个古川市江湖术道弟子已经不敢再插手你们沈家的事情,如果说那个邪祟卷土重来,你儿子沈浩只有等死的份,我们几个被抓进警局无非只是关押几天,可你就不同了,到时候沈浩身死,你就算是有百亿千亿资产又能如何?”我看着沈国辉冷笑道。 沈国辉没想到我会留着一手,当即将手机收回口袋,双拳紧握间他露出满脸赔笑:“林先生,刚才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们可是小浩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恩将仇报那还算是人吗,我刚才不过是想让他们试试你的本领而已,如今看来林先生不光是术法高超,这拳脚功夫更是一流,我沈国辉算是服了!” 沈国辉不愧是纵横商场数十年,能屈能伸,这态度转变简直是翻书还快,不过也正是凭借这种本事才让沈国辉当上古川市首富,这一点确实不得不服。 “原来沈董事长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啊,这玩笑可是够真的。”我看着沈国辉冷笑道。 沈国辉听后连忙点头道:“没错,就是在跟林先生开玩笑。”说完沈国辉低头朝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道:“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我和林先生他们谈正事,一群没用的废物!” 黑衣保镖闻言当即连滚带爬的离开沈浩的房间,见众人走后沈国辉看向我道:“林先生,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么咱们该谈谈如何铲除这邪祟的事情了,小浩现在虽然已经苏醒,但这邪祟一日不除我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咱们何时动手铲除这邪祟?” “沈董事长,原本我打算帮沈浩驱散邪气后就寻找这邪祟的踪迹,可如今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改变了主意,沈董事长太会开玩笑,这一点我可经受不住,既然如此那还请沈董事长先行履约,将断金玉交给我之后我再帮你铲除邪祟,你心里不踏实,我这心里更不踏实,咱们既然谈的是生意,那就应该拿出诚意来,沈董事长纵横商场,这一点我想沈董事长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后骤然一惊,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恐怕现在他已经是后悔莫及。 “林先生,这件事咱们先放放吧,要不然我先让志华把酬金打到你们的账户上,到时候你们收了酬金心里不就有底了吗,至于这断金玉就埋在别墅下面,又没不了,等咱们把事情彻底办完之后我再将断金玉交给你们,你看如何?”沈国辉如今依旧贼心不死,想要借此继续拖延,一旦我们要是当真将邪祟铲除,沈国辉就再无后顾之忧,到时候他必然会趁机反悔。 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摆道:“沈董事长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我们不是为了要钱,是为了要那块断金玉,如果沈董事长要是这般没有诚意的话那咱们这笔生意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如今虽然沈浩已经苏醒,可身体极度虚弱,正是邪祟近身的最佳时机,如果说沈董事长因为这断金玉而葬送了他的性命,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沈国辉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极度虚弱的沈浩,随即行至门口朝着走廊方向喊道:“志华,过来!” 李志华闻言当即行至门前,看向沈国辉道:“怎么了董事长,有什么事吩咐。” “你现在就从工地上调派人手过来,让他们把别墅里面的家具和文玩字画全部搬运出去,然后再找几辆推土机和挖掘机过来。”沈国辉看着李志华沉声嘱咐道。 听得此言李志华顿时一怔,诧异道:“董事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把整座别墅给我铲平,将我藏在地下的断金玉给我挖出来!”沈国辉此刻强压着火气,但他又不敢发泄,毕竟现在沈浩的性命还在我们手里攥着,即便他已经是怒不可遏也绝对不敢显现出来。 此言一出李志华瞪大双眼看向沈国辉道:“董事长,您没给我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初建造这别墅可是花了上千万,如今就这么把它铲平了?这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可惜个屁,我儿子的命重要还是这别墅重要,你少给我废话,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办,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见到这些工人和推土机,那你明天就不用再来上班了,直接给我滚蛋!”沈国辉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在李志华身上。 沈国辉是李志华的领导,他的话又岂能不听,随后李志华便将此事答应下来,然后开始联系工地上的工人和挖掘机,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务必赶到凤鸣山沈家别墅前。 见李志华走后沈国辉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我已经将命令传达下去,一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开始动工,现在你可以帮忙铲除那祸害小浩的邪祟了吧?” “不着急,现在沈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再说有我们几人在这邪祟应该不敢轻易动手,所以咱们现在就耐心等待,什么时候我拿到断金玉,我就什么时候找寻那邪祟的踪迹,这可是公平的很!”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见事情再无任何转机,叹口气道:“行吧,那几位先行跟我去厅堂等待,等工人到达别墅之后我就立即让他们将别墅拆除,一定将断金玉交给你。” 听沈国辉说完后我便跟着他朝着楼下厅堂方向走去,下楼时旁边的苏灵溪拉拽了一下我的衣角,随即低声道:“林大哥,你可真有办法,这次不仅能够拿到断金玉,更是让沈国辉直接损失了上千万,你这招可太绝了!”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灵溪,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事情还在后面,你等着看好戏吧!” 说话间我们几人来到厅堂中,随即便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桌上的瓜果点心,就这么等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别墅院门方向便传来隆隆声响,循声看去,只见数十名工人和数量挖掘机正朝着别墅方向而来。 眼见工人前来,沈国辉似乎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林先生,这件事难道真就没有商量吗,要是这别墅被铲平那我和小浩今晚住在那里?” “既然这断金玉埋在别墅下方,那么只需要铲平别墅就行,两侧的平房可以保留,到时候你们父子俩住在平房里面就行,反正凭借沈董事长这财力还能露宿街头不成?”我看着沈国辉笑道。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铲平别墅 沈国辉听罢见我将目光看向远处,知道再无缓和余地,于是便将李志华叫到身前,看向他面色凝重道:“志华,吩咐工人将屋中的家具和文玩古董全部搬出来,切记给我盯着他们,这些古董文玩价值不菲,要是打碎或是有所磕碰,他们就算是配上身家性命也不够,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他们开始动工!”李志华说完后转身便朝着院内的工人方向走去,待将任务下发后工人便进入别墅内开始搬运,虽说此次足有数十名工人前来,但奈何别墅规模不小,里面器物众多,足足搬运了两个时辰才将别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 待到工人将所有的家具古董全部搬出后李志华行至沈国辉面前道:“董事长,刚才我已经检查过,现在别墅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搬运出来,剩下的都是难以拆卸的东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沈国辉闻言看了我一眼,见我此刻面色平静,内心挣扎后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办,直接给我把这别墅铲平,把断金玉给我找出来!” 李志华领命后当即吩咐工人开着推土机和挖掘机朝着别墅方向驶来,虽说这么好的别墅直接被推到确实太过可惜,可我心中却是痛快无比,沈国辉在古川市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一直做得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让他出点血了。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只见挖掘机举起巨大的铲斗便朝着别墅顶部推了上去,很快墙壁倒塌瓦片落地,漫天灰尘扬起,眼前混沌一片。 趁着别墅被铲平之际,旁边的唐冷月凑到我身边道:“小宇,如今沈浩虽说已经苏醒,可那邪物还没有任何线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别着急,既然如今沈浩已经苏醒,那么邪物肯定会再次现身,他的目的就是杀害沈浩,只要沈浩不死他就肯定不会罢手,咱们只需要藏在沈浩附近就行,沈浩脖颈间悬挂着观音菩萨玉牌,那邪祟无法直接将其击杀,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既然如此咱们就有机会找寻线索。”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小宇,你当真要救沈浩,他先前可是害死两条无辜的生命,像这种无恶不作之人要是救活了岂不是等于害了更多的人?”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问道。 “姐,我救沈浩是为了得到断金玉,可不是真的为了救他,你放心,我肯定会让沈国辉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着我突然想起什么,随即低声道:“姐,我总感觉想害沈浩的邪祟并非是先前被他所害的那两名姑娘。” 唐冷月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我也有同感,那两名受害的姑娘即便是化成阴魂厉鬼也绝对不会使出六弦断魂咒,这是邪门术法,需要一定的道行和经验才行,难道说跟在沈浩周围的是其他邪祟,可此事并未听沈国辉讲起过,莫非沈国辉对咱们隐瞒了什么?” “应该不会,这件事关乎到沈浩的性命,沈国辉不可能会有所隐瞒,依我看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沈浩确实还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他没有给沈国辉说过,所以导致沈国辉也不知道,其二此事并非是沈浩所害之人所为,而是沈家的仇家所为,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沈家断子绝孙。”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唐冷月闻言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两种猜测确实都有可能,只是现在咱们并没有证据,依我看还是先继续调查再说,只要那邪祟现身我想就能够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面对挖掘机这种钢铁猛兽即便是钢筋水泥铸造的别墅也承受不了,仅仅只是二十多分钟别墅便完全倒塌,此时眼前尘雾弥漫一片狼藉,用断垣残壁形容亦不为过。 站在旁边的沈国辉虽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可我知道他的心在滴血,见状我行至沈国辉面前笑道:“沈董事长,建造房子需要一年半载,可这拆除竟然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这就好比一个人当上首富需要数十年的积累,可要是身败名裂或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国辉并非傻子,自然能够听出我话中有话,旋即他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董事长别误会,我不过是看到眼前景象有感而发罢了,如今别墅已经完全倒塌,该寻找埋在下面的断金玉了吧?”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沈国辉听后看了我一眼,问道:“林先生,你要断金玉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也想改运赚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行,要多少钱只需要你开个口,我沈国辉绝无二话。” 闻听此言我不屑冷笑道:“沈董事长,这世上的人可不都是这么肤浅,心里只想着钱,我要断金玉可不是为了改变风水赚钱,至于这用途你就别管了,反正现在断金玉已经是我的了,沈董事长还是赶紧让手下的工人开始找吧。” 沈国辉见我软硬不吃,顿时朝着远处正在休息的工人喊道:“别墅下方埋着一个长方形檀木盒子,你们快去给我挖掘,找出来赶紧交给我,快点!” 听得此言数十名工人当即朝着别墅方向走去,铲车和挖掘机将建筑碎石铲起后倒在旁边的地上,工人则是开始翻找。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沈国辉眼见天色不早,于是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已经不早了,依我看今晚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再继续找,你看如何,反正跟在小浩身边的邪祟还没有被彻底铲除,我也不可能再将这断金玉藏起来,所以……” 不等沈国辉说完我直接抢先道:“如果沈董事长不担心沈浩今晚会有危险的话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只不过我先前说过,如今沈浩刚刚苏醒身体极度虚弱,正是那邪祟近身的最好时机,如果说沈浩今晚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沈董事长可别怪我们。” 沈国辉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拉拽祝我的手臂,旋即神情紧张道:“林先生,你们今晚千万别走,一定要留在小浩身边保护他,可千万不能让小浩出事!” “既然我们不走那眼前这些工人怎么办?”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当然是继续让他们挖!”说着沈国辉看向不远处正在挖掘的工人高声喊道:“你们继续给我挖,什么时候挖到那个檀木盒子什么时候给我回去休息,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时间转瞬而过,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此时工人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五个小时,一个个汗流浃背疲惫不已,沈国辉见这些工人似乎已经没了力气,于是高声喊道:“你们继续给我使劲挖,挖出来我奖励你们一人一千块钱!” 听到沈国辉的喊话后原本疲惫不堪的工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卖力挖掘,仅仅只是过去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听到别墅方向传来工人的喊叫声:“我找到了,我找到那个盒子了!” 闻听此言我们和沈国辉立即朝着尘雾弥漫的别墅方向走去,来到碎石前那名工人正抱着一个木盒朝着我们走来。 工人行至身前我借着灯光低头看去,工人手中正抱着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箱,木箱上虽然雕刻着花纹图样,但经过这么多年埋在地下已经磨损的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 “沈董事长,这里面放置的就是断金玉?”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没错,这块断金玉已经埋在别墅下面二十多年,我以为直到我死它也不会被挖出,真是没想到,世事无常……” 第一千零三十章 断金玉 惋惜不舍之下沈国辉从工人手中接过檀木箱,将其打开后只见木箱中放置着一个黄布包裹,我将手伸入木箱将黄布包裹取出,小心翼翼打开后只见一道金光刺眼,待到金光散去后黄布包裹中正放置着一块巴掌般大小的金色玉石,这块玉石通身呈金黄色,乍一看确实像是一块金子,不过仔细看玉石内金纹流动,一看就绝非寻常之物。 我将断金玉重新用黄布包裹好后将其收入怀中,沈国辉见状将手中的檀木箱扔到地上,旋即看向我面色凝重道:“林先生,现在我已经履行承诺,将断金玉交给你,你何时将那邪祟彻底铲除?” 就在沈国辉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感觉到别墅院落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仔细感知后发现这阴煞之气正是从不远处的平房中传出来的。 察觉到异象后我看向沈国辉急切道:“沈浩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国辉闻言转身朝着平房方向指去:“先前工人搬运家具的时候我已经派手下将小浩抬到了平房中休息,现在正有两名保镖看守。” “糟了,这邪祟估计已经潜入其中!”说话间突然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从平房中传来,听到声音我当即快步朝着平房方向跑去,来到平房门前我抬腿直接朝着屋门踹去,只听砰的一声屋门顺势倒落在地,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直接从平房窗口中钻出,眨眼间便再不见踪影。 许云裳和唐冷月等人见邪祟已经逃走,刚想前去追赶,我连忙将其阻止道:“别追了,这邪祟身法鬼魅,凭借你们根本追不上他,先看看屋中情况如何。” 此时屋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沈浩正躺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至于看守沈浩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身死,他们此刻到落在血泊之中,腹部被豁开,脏器和肠子流淌一地,临死时脸上还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双眼圆睁,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 就在我观察尸体之际沈国辉和李志华已经匆匆赶来,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皆是心神一震,紧接着二人便转身出门不住呕吐起来,直至一两分钟后才再次进入屋中。 “林……林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国辉手误口鼻看着地面上惨死的两名黑衣保镖问道。 “他们二人是被邪祟所害。”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后骤然一惊,旋即朝着屋中四下看去,扫视一圈后问道:“那邪祟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进来的时候邪祟已经逃离此处,估计现在已经跑远了。”我看着沈国辉沉声道。 听得此言沈国辉顿时勃然大怒道:“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铲除这邪祟,如今邪祟没有抓住还让我折损了两名手下,你们到底能不能行!” “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如果沈董事长要是不相信我们的本领,大可另请高明,这块断金玉还给你,不过我们要是一走,你儿子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两说。”说着我从怀中掏出用黄布包裹着的断金玉。 沈国辉原本面色狰狞,但当他看到我将断金玉递回时神情骤然一变,连忙赔笑道:“林先生,刚才是我有些激动,你们几位千万别在意,我当然相信几位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将小浩救醒,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这件事还需要仰仗几位才行。” 听得此言我冷哼一声便将断金玉重新放回怀中,随即我看向沈国辉道:“目前这邪祟行踪不定,要想追查他的下落绝非容易之事,依我看暂时我们先留在沈家别墅保护沈浩,我想这邪祟必然还会出手,待到那时将其彻底铲除也来得及。” 就在我说话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阴煞之气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的阴煞之气与先前的阴煞之气不同,更为薄弱一些,而且阴煞之气是从别墅院外传来的。 察觉到阴气再次出现,我转头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此刻她们目光也皆是看向院外方向,看样子她们应该也已经觉察到了附近的阴气。 “小宇,这院落之外有阴煞之气,会不会是那邪祟想要卷土重来?”唐冷月行至我身边低声问道。 “这一次的阴气较为薄弱,想来应该并非是跟在沈浩身边的那个邪祟,姐,我麻烦你一件事,现在你去别墅外探查这阴气的来源,弄清楚之后回来告诉我,切记小心。”我看着唐冷月嘱咐道。 唐冷月听后便转身朝着别墅院门方向走去,沈国辉见唐冷月似乎是想要离开别墅,当即看向我道:“林先生,她去干什么?”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看守沈浩是我的职责,你管她去何处干什么?”我看着沈国辉冷声问道。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就是随口问问,如今断金玉已经交予你手,那么 我就先让这些工人回去休息了,明日 他们还要去工地干活。”沈国辉看着我请示道。 见我点头后沈国辉便让工人连同铲车挖掘机一并离去,待众人走后沈国辉行至我面前道:“现在别墅已经拆除,今晚咱们怎么休息?” “既然此处还有几间平房,那今晚就睡在平房中,我和沈浩住在同一间屋子中,如此一来要是邪祟当真现身,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其铲除,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分配就行。”说完后我转头看向褚建国道:“牙哥,这里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到时候如果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跟你联系。” 牙哥听后点点头便转身离开,随后沈国辉让手下黑衣保镖将身死的两名保镖尸体抬出平房,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我便进入其中。 此时沈浩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吃过饭后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当他看到我进入屋中时面露震惊之色,诧异道:“怎么会是你!” “是我又如何,你的命可是我救的,难道不该说声谢谢?”我看着沈浩冷笑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浩疑惑道。 “说实话向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救,你作恶多端自有天收,只是断金玉在你爸手里,我要是不救你又如何能够顺利拿到断金玉?”我看着沈浩问道。 “你……你当真能救我性命?”沈浩看着我难以置信道。 “若是不能我又何必前来,不过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我看着沈浩威胁道。 “什么事?”沈浩问道。 “除了柳青瑶和在酒吧被你毒害的那位姑娘之外你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件事可跟你的性命息息相关,你要是不将此事说清楚我可救不了你!”我看着沈浩厉声问道。 沈浩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惊,诧异道:“这两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你爸口中知道的,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手里竟然握着两条人命!”我看着沈浩怒火中烧道。 我原本以为沈浩落得如今下场会有所悔改,可没想到他却是露出不屑神情,冷笑道:“两条人命又能如何,反正我们家有的是钱,只要把钱赔偿给他们不就行了?” 听得此言我顿时怒从心起,恨不得现在就痛扁沈浩一番,只是现在沈浩身体虚弱,恐怕根本经受不住我的重击,万一要是失手将其打死,那我的处境可就麻烦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受害者现身 强压怒火之下我看向沈浩厉声质问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除了柳青瑶和另外一位姑娘之外,你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要说人命的话确实除了她们两个之外就没有了,可要是说起嚯嚯小姑娘那我两只手也数不过来。”沈浩看着我满脸不屑道。 如今想要杀害沈浩的邪祟必然是死人阴魂所化,虽然这些被沈浩欺辱过的小姑娘心存怨气,但毕竟她们并未身死,因此不会化作邪祟前来报仇。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先前在别墅院落中我已经感受到那邪祟身上的阴煞之气,按道理说柳青瑶和另外一位姑娘道行不深,阴煞之气应该没有这般浓重才对,既然如此那么这邪祟又是什么来历,为何要置沈浩于死地。 就在思量之间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我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只见此刻唐冷月正站在门外。 “姐,弄清楚那阴气来源了吗?”我看着门外的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闻言朝着屋中躺在床上的沈浩看了一眼,旋即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出来再说。” 如今邪祟虽然已经逃脱,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此刻沈浩独自一人身处房间,一旦要是那邪祟前来他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我看向唐冷月道:“姐,你先去隔壁屋子将灵溪和云裳叫来,让她们两个保护沈浩,然后我再随你出去,如今形势危急咱们不得不防。” 唐冷月点头应承后便将隔壁房间中的苏灵溪和许云裳叫了出来,对于许云裳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她情绪稳定,可苏灵溪不同,她脾气比许云裳更加暴躁,而且在苏乾清的影响下嫉恶如仇,是她们三人中最讨厌沈浩的人,因此我必须事先提醒她几句,别到时候酿成大祸不好收场。 “我现在有点事要跟我姐出去一趟,你们去我屋里看守沈浩,如今沈浩已经苏醒,见到你们两个肯定会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忍住,千万不能动手,我知道你们讨厌沈浩,可现在还不是报复他的时候,你们放心,我肯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两个进去之后只需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沈浩就行,他说什么都不要回应他,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我看向苏灵溪道:“尤其是你,一定给我把火爆脾气压住,千万别动手。”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自然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你放心去吧,有我和云裳姐看守保证一只苍蝇都肺飞不进去!”苏灵溪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见二人答应后我便跟随唐冷月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我看向唐冷月道:“姐,院外的阴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徘徊在附近?” “没错,院外的确有两名邪祟正在徘徊,你们猜她们是谁?”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是谁?”我急切道。 “正是柳青瑶和另外一名被沈浩毒死姑娘的阴魂,那位姑娘名叫陈婉晴,刚才我已经粗略询问过情况,所以才请你去见见他们。”唐冷月看着我说道。 听到柳青瑶和陈婉晴的姓名后我心中顿时一震,难道说先前加害沈浩的当真是她们二人,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她们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很微弱,与先前感受的阴煞之气相差不小,再者沈浩脖颈间悬挂的观音菩萨玉牌能够克制她们二人阴魂,试问她们连沈浩的身都近不了,又怎么可能害沈浩性命。 心中思量间我已经行至别墅院外,循着阴气看去,只见此刻院门旁边的密林中正站着两道黑影,黑影周身弥漫着阴煞之气,想来就是柳青瑶和陈婉晴。 “小宇,她们就是被沈浩迫害而死的柳青瑶和陈婉晴。”唐冷月 抬手指向那两道黑影道。 闻言我踱步行至密林前,看向那两道黑影道:“你们既然已经身死,为何不转世投胎还逗留在这阳世,今日找我前来又有什么事?” “沈浩害我二人性命,我们心中有怨又岂能进入地府转世投胎,此番我们前来是想请先生帮忙。”其中一道黑影说道。 “帮什么忙?”我沉声问道。 “希望先生能够帮我们报仇雪恨,杀了沈浩!”二人异口同声道。 “既然你们如今化作阴魂,为何不自己动手?”我看着柳青瑶和陈婉晴试探道。 “我们也想亲手杀了这个畜生,可他脖颈间悬挂着观音菩萨的玉牌,我们身为阴魂根本难以靠近,所以才想请先生帮忙。”柳青瑶和陈婉晴回答道。 如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不错,在平房中想要害沈浩的并非是他们二人,如今看来杀人者另有其人,只是领我想不明白的是这邪祟到底是谁,沈浩说除了柳青瑶和陈婉晴外不曾害过其他人性命,这又是怎么回事? 见我沉默不语,柳青瑶道:“先生,我被沈浩凌辱自杀身亡,晚晴姐更是被下药过量毒杀,我们二人皆是死在沈浩之手,如果要是继续放任自流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受沈浩的迫害,希望先生能够为我们姐妹二人主持公道,如果先生能够帮我们报仇雪恨,下辈子我们姐妹二人愿意给先生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报答恩情倒是不必,我只问你们一件事情,除了你们二人之外沈浩手中可还有其他人命?”我看着柳青瑶和陈婉晴问道。 “没有,沈浩只害过我们二人性命,虽然 她曾欺负过不少小姑娘,但最终都被金钱摆平,如果要是有其他受害者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柳青瑶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已经知道沈浩的为人,事到如今他还没有悔改之心,这就说明他以后还会做同样的事情,如果要是不将其制止,必然还会有其他无辜的小姑娘惨遭其手,不过杀人之事我不会做,这样会让我遭受因果,你们既然身为阴魂,自然 应该也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柳青瑶和陈婉晴说道。 此言一出柳青瑶和陈婉晴当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先生,如果你要是不帮忙那我们的仇可就报不了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沈浩,又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来报仇雪恨,我求求你了先生!” 眼见二人跪倒在地,我当即给旁边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登时会意,直接走入密林中将二人搀扶起来。 “先生,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母亲为此已经变得疯疯癫癫,我男朋友如今也已经变成了残疾,这全都是拜沈浩所赐,如果不是沈浩的话如今估计我和男朋友已经结婚,都是他葬送了我本该有的美好生活,我已经恨他入骨,即便我不能转世投胎我也一定要报仇雪恨!”柳青瑶起身后咬牙切齿道。 “你们先别激动,我刚才只是说我没办法替你们报仇,却没有说过不帮你们报仇,这段时间经过跟沈浩的接触我心中已经有数,他若是继续活在世上肯定是后患无穷,你们放心,我虽然不能帮你们杀了沈浩,但我却可以让你们亲手报仇,这样岂不是更加痛快?”我看着柳青瑶和陈婉晴说道。 “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能够让我们亲手报仇雪恨?”柳青瑶和陈婉晴震惊道。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我既然开口自然要履行承诺,不过我暂时不会动沈浩,等我解决完手头事情之后就会跟你们联系,到时候你们自然可以亲手报仇。”我看着柳青瑶和陈婉晴说道。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出言不逊 听得此言柳青瑶和陈婉晴当即便要再次下跪,唐冷月眼疾手快率先上前将二人搀扶住,旋即开口道:“既然小宇已经答应为你们报仇,你们大可放心,只是目前还有邪物跟随在沈浩左右,为了自身安危你们最好暂时还是不要靠近沈浩,以免遭受牵连!” “多谢姐姐提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离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自当竭力而为!”柳青瑶和陈婉晴道谢后便化作阴雾消散在密林之间,再不见其踪影。 见柳青瑶和陈婉晴离去后我看向唐冷月沉声道:“这沈浩当真是畜生不如,她们二人死了这么久都不愿意投胎转世,足以见得其二人****,若是不铲除沈浩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姑娘遭受其迫害。” “是啊,如花年纪就这般凋零,确实有些可惜。”说着唐冷月话锋一转道:“小宇,你打算如何让二人亲手报仇?”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灵溪那丫头脾气火爆,我还真是害怕沈浩把她惹恼,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说罢我和唐冷月便进入别墅院落朝着平房方向走去,就在我靠近房屋之时屋中传来一阵呜呜声响,听到声音我当即进入屋中,定睛看去,只见此刻沈浩双手已经被捆绑住,其口中塞了一块毛巾,此刻他正躺在床上不住挣扎,苏灵溪和许云裳则是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看着。 “灵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他嘴给堵住了?”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见我回来,当即起身道:“林大哥,这沈浩出言不逊,刚才你走之后便一直对我和云裳姐说些下流龌龊的话,我实在受不了才把他捆绑住,又用毛巾堵住了他的臭嘴!” 苏灵溪说话时面露怒色,一副恨不得将沈浩活吃了的模样。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沈国辉和李志华正站在门外,当沈国辉看到被绑住双手堵住嘴巴的沈浩时骤然一惊,连忙进屋将其束缚解开,又将其嘴巴中的毛巾扯拽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小浩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你们怎么能够这样,谁能给我一个解释!”沈国辉看着我们几人怒声叱喝道。 苏灵溪闻言刚准备开口,我直接抬手一摆拦住苏灵溪,旋即沉声道:“沈董事长,我知道你业务繁忙对沈浩疏于管教,可这也不是他没有素质的理由,刚才我有事外出片刻,担心沈浩会受到邪物侵扰,所以就让灵溪和云裳前来保护他,没想到这沈浩看到灵溪她们就出言不逊,还用过激言语挑逗,灵溪气不过才将其嘴巴堵住,又担心他将毛巾拽出,所以又绑住了她的双手。” “沈董事长,我们来这里是帮你消灾解难的,可不是来这里受沈浩侮辱的,你要是觉得沈浩这样做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走!” 沈国辉听我说完后当即转身看向床上躺着的沈浩,随即面色阴沉道:“小浩,刚才林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对这两位姑娘出言不逊了!” “爸,我刚才就是闲着无聊,所以才说了几句挑逗她们,没想到她们这般不经逗,还捆住了我的手堵住了我的嘴,爸,你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气,要不然……” 未等沈浩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沈浩脸上就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爸,你打我干什么,该打的是他们!”沈浩捂着脸看着沈国辉难以置信道。 “我他妈不打你打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男女之事,要不是你当初犯下错事能有今天吗,我那断金玉能给他们吗,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管住你这张嘴,要不然我就把你舌头割了!”沈国辉说完转头看向我道:“不好意思林先生,这件事确实是小浩的错,你们千万不能走,你们要是走了小浩的命可就没了,如果小浩要是再出言不逊,你们尽管收拾他,我肯定不会管,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后沈国辉便准备和李志华离开,见状我当即将其叫住道:“等等!” “林先生,我刚才已经教训了小浩,你还有什么事,难道说还要我再打他一巴掌?”沈国辉回过头冷眼看向我道。 “沈董事长别误会,我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这里面人多不方便,咱们出去说。”我看着沈国辉道。 见沈国辉点头后我便带着他朝着门外走去,来到游泳池边我见四下无人,于是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根据我的调查沈浩如今被邪祟跟上与先前身死的那两名姑娘并无任何关系,此事并非是她们所为,而是其他的邪祟,按道理说邪祟不可能平白无故害人,这其中必然有缘由,所以我想问你这些年在商场上有没有结仇结怨?” 听得此言沈国辉看向我沉声道:“商场如战场,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跟同行或是竞争者结仇结怨,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害我儿子吧,商场上的事无非就是多赚点少赚点罢了,为了钱闹出人命不值当的吧?” “若是只跟钱财有关自然不值得杀人,可如果要是有人命官司的话可就说不定了,沈董事长,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因为商业竞争而害过人命,你对我可千万不要隐瞒,这可是关乎你儿子的性命,如果要是因为此事而使得你儿子丢了性命,你可就是罪魁祸首!”我看着沈国辉冷声道。 沈国辉闻言当即连忙摆手道:“没有,我绝对没有因为商业竞争而害过人命,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说罢沈国辉三指冲天,一副信誓旦旦模样。 从沈国辉的反应来看他不像是在扯谎,毕竟此事关乎沈浩的性命,他不可能那这种事开玩笑。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国辉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跟在沈浩身边的那个邪物我会想办法将其揪出来。” “好,那有劳林先生了,我先回去了。”沈国辉说完后便转头朝着平房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朝着平房方向看了一眼,此时李志华依旧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待沈国辉,直至沈国辉进门后他才跟了进去。 我在泳池边站了片刻就回到屋中,此时苏灵溪正和沈浩怒目相向,不过沈浩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毕竟刚才沈国辉已经扇了他一巴掌,临走时沈国辉也曾说过如果他要是再说些难听的话就任由我们处罚,我们的手段沈浩见过,自然不敢再以身犯险。 “灵溪,你和云裳还有我姐先回去休息,今晚我和沈浩住在这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苏灵溪起身后瞪了一眼沈浩才转身离开,见众人走后我将屋门关闭,这时沈浩看向我道:“你叫林宇是吧,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有艳福,身边跟着这么三个漂亮的姑娘,等我恢复之后一定要再去找几个漂亮姑娘耍耍。” 听到沈浩的话后我并未回应,常言道恶人自有天收,沈浩这种人早晚会有报应,既然如此如今再跟他多说也是浪费口舌。 忙活了一下午,此时我已经是有些疲累,躺下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感觉到周身有股阴煞之气弥漫,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睁开双眼,侧目朝着屋中看去,清辉冷月下只见原本睡在旁边床上的沈浩竟然站起身来,正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家贼 此刻沈浩身体僵硬,双眼直勾勾看向前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勾魂夺魄一般,眼见沈浩似乎有中邪之兆,我刚想起身将其叫醒,可转念一想倒不如看看沈浩要去干什么,说不定还能从中或许到重要线索,想到此处我躺在床上继续假寐,待到沈浩走出屋门后我才起身穿鞋来到门后,探头朝着院中方向看去,此时沈浩正朝着那堆建筑垃圾方向走去。 我站在门后静静观望,约莫片刻后沈浩便来到那堆建筑垃圾前,只见他不断在建筑垃圾中翻找,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沈浩便从建筑垃圾中找到一截数米长的电线,随后将电线一端捆绑在一块数十斤的石头上,然后便搬着捆绑着电线的石头朝着泳池方向走去。 来到泳池前沈浩将石头放置在地,旋即将电线另外一端捆绑在自己的脚腕处,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一惊,难道说沈浩要自杀!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沈浩突然弯腰搬起石头,旋即将其放入泳池中,随着石头下沉沈浩当即被石头的重量扯拽进泳池中,紧接着沈浩的身影消失在水面,只剩下不断涌起气泡浮出破裂。 眼见沈浩坠入泳池,我当即快步上前,行至泳池前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其中,此时沈浩正在泳池底部不断挣扎,只是由于其身体虚弱,加上心中慌乱,根本无法将捆绑在脚腕的电线解开。 就在沈浩即将身死之际,我游到其身边快速将其捆绑在脚腕的电线解开,然后便拖着他的身体朝着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后沈浩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或许是听到我刚才落水的声音,沈国辉和苏灵溪等人从门中走出,快步朝着泳池方向疾奔而来。 “林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小浩怎么掉进泳池了!”沈国辉看着我着急问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把我们两个拉拽上去!”我看着沈国辉催促道。 沈国辉闻言当即和苏灵溪等人将我和沈浩拉拽上岸,待我喘息片刻后沈国辉看向我着急道:“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大半夜你们两个跳进泳池干什么啊!” “沈浩想要自杀,看到泳池底部的电线和石头了吗,要是再晚一步恐怕沈浩就已经被淹死了!”说着我抬手朝着泳池底部指去。 沈国辉惊诧间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到泳池底部的电线和石头后当即转过头看向沈浩道:“小浩,你这是想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啊!先前我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吗,至于你拿性命来威胁我吗,要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我趁早打死你,省得你让我提心吊胆!” “爸,我活得好好的怎么会自杀,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身处泳池里面,四周都是水。”沈浩说完后突然将目光看向我,旋即抬手一指道:“爸,肯定是林宇,是他想要害死我,要不然我怎么会突然那出现在泳池里!” 听得此言沈国辉当即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带着诧异和狐疑的神情,眼见沈国辉似乎也怀疑是我想要害死沈浩,我当即冷笑道:“沈董事长,你儿子没脑子,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总不可能也没脑子吧,我要是真想害死他怎么可能会救他,刚才你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是我从水底把他给拖上来的,再说你儿子已经苏醒,就算是在睡梦中我怎么可能将其搬运到泳池边,再往他脚腕捆绑上石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国辉听我说完自觉有些道理,旋即看向我道:“林先生你别误会,你既然救了小浩的命,又怎么会加害于他,我只是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浩好端端的为何要跳入泳池自杀?” “沈浩自杀绝非本意,他是被邪祟给控制了,刚才我在屋中睡觉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周围有股阴煞之气,等我醒来时发现沈浩正往门外走,我想弄个清楚所以才跟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跳进泳池自杀,想来他是被邪祟迷惑了心智,所以才会做出这过激的举动。”我看着沈国辉分析道。 沈国辉听后骤然一惊,旋即看向我道:“林先生,那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把这邪祟找出来啊!” “先前邪祟是借助阴气控制了沈浩的灵智,并未在其身上俯身,因此邪祟早就已经逃脱,现在根本无法搜寻到他的踪迹。”我看着沈国辉道。 沈国辉闻言神情凝重道:“那咱们怎么办,林先生,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别着急,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你们回屋继续休息就行,我会看守着沈浩,绝对不会再让那邪祟靠近。”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虽然心中担心,但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无奈探口气后只得搀扶着沈浩朝着平房方向走去。 见沈国辉和沈浩离开后许云裳行至我身边,刚准备开口,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不是时候,等明日找个机会再商量。” 许云裳听后登时会意,旋即便带着苏灵溪和许云裳朝着平方方向走去。 三人离开后我刚准备回去,这时看到李志华正站在泳池边,双眼紧紧的盯着泳池池底。 “李管家,还不回去休息,看什么呢?”我看着李志华问道。 李志华闻言回过神来,看向我苦笑道:“没想到这邪祟竟然这般厉害,还能够控制人的灵智,若非是林先生反应迅速恐怕少爷已经身死,多谢林先生。”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自古的规矩,既然沈家请我来消灾解惑,我自然要竭力而为,这是我分内之事,不必客气。”我看着李志华说道。 回到房间时沈浩已经换上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或许是受到惊吓此后的时间他并未再睡觉,我则是坐在旁边的床上陪他直至天亮。 天亮吃过早餐后我让苏灵溪和唐冷月看守沈浩,我则是叫上许云裳来到别墅院外的密林中。 见四下无人后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是不是怀疑这件事跟家贼有关?” “没错,看来咱们想得一样,邪祟之所以先前没有害死沈浩就是因为他脖颈间戴着那块观音菩萨的玉牌,可昨晚在沈浩上岸后我观察过,沈浩脖颈间原本佩戴的玉牌已经消失,只是由于当时慌乱众人没有察觉到而已,那块玉牌导致邪祟不敢近身,更无法摘取,如此一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活人给偷走了,只有这样邪祟才能够近身借助阴气来控制沈浩行动,从而造成其自杀的假象,如此一来沈国辉就会怀疑是因为自己的一巴掌导致沈浩自杀,从而不会怀疑到是邪祟作祟,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必要再搜索邪祟的下落。”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许云裳分析的跟我几乎一致,我也怀疑是身边人所为,所以昨晚才没有让她将心中猜测说出,为的就是避免让凶手有所察觉。 “现在我几乎可以断定是身边人所为,只是这别墅中住着不少人,除了沈家仆人之外还有几名保镖,这些人都有嫌疑,如今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将此人给揪出来才行。”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后面露凝重之色:“这些人都是沈家的人,要想寻找凶手会不会有些困难,要不然咱们将此事告知沈国辉,他毕竟是沈家主人,他若是知晓此事咱们或许会更加方便一些。”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设计寻凶 许云裳的提议我先前也曾考虑过,可再三斟酌后最终还是放弃,毕竟李志华身为沈国辉的管家,同样是他的智囊,沈国辉极有可能将此事告知李志华,但目前来说我们也不能确定李志华是不是凶手,如果他当真就是凶手的话那么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被他知晓,待到那时再想揪出凶手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不行,目前来说这件事除了你我二人之外不能告诉其他人,即便是沈国辉也不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所以这件事咱们必须秘密进行,绝对不能向外透露出半个字!” 许云裳听我说完看向我道:“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沈家保镖白天在院中镇守,晚上则是前往院门看护,晚上不可能有人外出,因此我敢断定沈浩脖颈间悬挂的观音菩萨玉牌应该还藏在沈家院落中,只要能够搜寻到此物藏于何处,咱们或许就能够知道这凶手到底是谁。”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要想不打草惊蛇搜到玉牌绝非容易之事,咱们根本没有机会搜寻,一旦要是被对方发现怎么办?”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对策,昨晚我曾见过被沈浩残害致死的柳青瑶和陈婉晴,她们二人如今已经化作阴魂,想要找沈浩报仇,可无奈沈浩脖颈间悬挂玉牌她们根本无法靠近,如今咱们倒是可以借助她们来搜寻玉牌的下落,她们二人身为阴魂,除非自己想要现世或者是借助鬼眼,否则寻常人根本看不到她们的踪迹。”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后微微点头道:“这个办法倒是行得通,可既然柳青瑶和陈婉晴是阴魂,那么找到玉牌又该如何,她们可触碰不得此物。” “不必触碰,只需要知道玉牌的下落就行,等找到玉牌咱们就能够知道这凶手是谁!”我看着许云裳斩钉截铁道。 回到院中后我便找到唐冷月,让她想办法去通知柳青瑶和陈婉晴的阴魂,到时候时机成熟二人便开始动手,翻找沈国辉和保镖下人所居住的房屋。 待到将计划告知唐冷月后我们便各自开始准备,大概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左右,所有人都回房休息后我看向旁边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沈浩,此刻沈浩双目紧闭正在睡觉,经过这一两天的修养沈浩的脸色已经恢复些许气色,只是还是稍微有些虚弱。 眼见沈浩正在熟睡,我从行李中掏出布包,打开后从中抽出一根银针,朝着沈浩的百会穴便插入其中,随着银针刺入穴位,沈浩当即脑袋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陷入昏厥之中。 见沈浩昏迷后我当即将其搬运到我的床上,旋即将沈浩睡觉的床板掀起,然后将沈浩藏入其中,待到上面的被褥全部铺盖整齐后我立即朝着门外走去,旋即高声喊道:“快来人,沈浩不见了!” 闻听此言原本正在房间中休息的沈国辉等人立即快步从门中跑出,很快沈家所有人就全部来到我所在的平房前。 “林先生,你刚才说什么,小浩不见了!”沈国辉看着我满脸惊诧道。 “没错,沈浩不见了,刚才睡觉前他还躺在床上,可我摸了一会儿醒来后就发现沈浩不见了,现在屋子里面已经全部找过根本没有发现沈浩的踪迹,我怀疑沈浩极有可能是被那邪祟给抓走了!”我看着沈国辉面色凝重道。 “什么!小浩被抓走了!”沈国辉惊呼间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志华和保镖下人,连忙厉声道:“你们赶紧给我把小浩找出来,快点,我告诉你们,今天小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给我滚蛋,快点去找!” 此言一出李志华和保镖还有几名下人当即朝着别墅四周方向找去,见其离开后我当即给站在沈国辉身后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登时会意,旋即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姓林的,我警告你,如果小浩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一定要了你的命!”沈国辉看着我怒声叱喝道。 “沈董事长,你先别着急,既然别墅院门位置有保镖看守,那么沈浩绝对不会离开别墅,据我推测他现在应该还藏在别墅里,只要仔细寻找应该能够找到他的下落。”我看着沈国辉宽慰道。 沈国辉闻言面色狰狞道:“你最好能够给我找到小浩,如果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要你的命,不信咱们走着瞧!” 沈国辉说罢便转身朝着泳池方向走去,苏灵溪见沈国辉离开后行至我面前道:“林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浩怎么会莫名其妙失踪了,如果说他当真是被邪祟抓走,那你应该能够感受到阴气才是,怎么会没有丝毫察觉,林大哥,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把吧?” 苏灵溪果然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察觉出有问题,确实不简单,眼见已经瞒不住苏灵溪,我当即压低声音道:“沈浩没有失踪,如今就藏在床板下面,我是故意为之。” 听得此言苏灵溪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难以置信看向我道:“你把沈浩藏起来了?林大哥,你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你把沈浩藏起来干什么?”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你先假装帮沈国辉他们寻找沈浩的踪迹,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虽然心中疑惑,但并未继续追问下去,随即她便转身前去假意寻找沈浩的踪迹。 与此同时我已经感受到柳青瑶和陈婉晴身上所散发的阴气,看样子她们二人此刻已经开始寻找那块玉牌的踪迹。 众人在偌大的别墅院落中寻找沈浩,直至一个时辰后依旧找寻无果。 “林宇,你不是说小浩就藏在别墅院内吗,现在我们已经将整座别墅院落全都找遍,可根本没有找到小浩的踪迹,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必须见到小浩,如果小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们都给他陪葬,不信的话你就试试!”沈国辉看着我神情阴狠道。 眼见沈国辉情绪激动,我刚准备开口劝说,就在这时唐冷月行至我身旁,凑近耳边低声道:“小宇,那块观音菩萨玉牌已经找到了,就藏在李志华的床板下方,如今那玉牌还在那里,柳青瑶和陈婉晴也已经离开,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接下来就该咱们登场了!”说完后我转身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找到沈浩的下落了。” 听得此言沈国辉顿时一怔,旋即回过神 追问道:“小浩在什么地方,你快告诉我,小浩在什么地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浩就藏在你睡觉的房间里。”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此言一出沈国辉登时愣了一下,紧接着旁边的李志华连忙否定道:“不可能,少爷怎么会藏在我们的屋里,我和董事长一直都在屋里休息,根本没有看到少爷的踪迹,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是想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既然你们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你们住的房间里面看看。”说着我便转身朝着沈国辉和李志华所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 沈浩虽然没有藏在房间中,可那块偷来的观音菩萨玉牌却藏在李志华睡觉的床板下方,因此李志华在跟随我们前往的时候神情格外紧张,这也从侧面看出李志华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李志华为何要害沈浩,他可是沈家的管家,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设计寻凶2 思量间我们已经来到沈国辉和李志华居住的房间中,此时房间中的摆设与先前二人 离开时一模一样,看样子柳青瑶和陈婉晴在搜寻到玉牌之后又将房间的摆设恢复成原样,其目的就是为了隐瞒她们曾来过此处的证据。 “董事长,依我看林宇就是胡说八道,这房间拢共十几个平米,一眼就能看过来,如果说少爷当真藏在咱们屋中,那到底藏在哪里,难不成是藏在了衣柜里?”说话间李志华行至衣柜前,抓住门把手后用力拽开柜门,里面除了几件悬挂的衣服外并未有任何异象。 沈国辉见状看向我道:“你先前说小浩就藏在我们睡觉的屋中,可现在屋里根本就没有小浩的踪影,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董事长你先别着急,衣柜里面没有不代表这间房子里面不能藏人,如果说沈浩藏在你们二位的床板下面呢,这床下可是空的,要想藏起一个成年人来那是绰绰有余。”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此言一出李志华登时慌了神,毕竟他盗取的那块玉牌就藏在床板下方,一旦要是掀开床板必然会露出那块玉牌,到时候众人就会知道真相。 “董事长,你别听他胡说,少爷怎么可能会藏在咱们床板下方,咱们睡觉前少爷可是在林宇的房间,后来咱们睡觉后身子压着床板,少爷怎么会藏在床板下面,难不成有人睡觉的时候把咱们给搬起来又把少爷给藏进去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李志华看着沈国辉厉声说道。 沈国辉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床铺方向,旋即否定道:“不可能,小浩绝对不会藏在床板下方,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沈董事长,是不是胡说你把床板掀开不就知道了吗,先前这么大个别墅院落都已经找遍,如今不过只是一层床板,难道这还嫌麻烦?”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沈国辉听后并未继续多言,转头看向李志华道:“志华,你去把咱们两个的床板掀开,看看小浩到底是不是藏在这床板下面了!” 李志华闻言顿时一怔,刚想动手,这时我直接上前拦住道:“沈董事长,李管家身材瘦弱,这种力气活还是交给你手下的保镖来干吧,万一要是伤了李管家可是得不偿失。” 沈国辉闻言转头看向身旁的姓李的那名保镖,旋即说道:“李越,你去将我和志华的床板掀开。” 李越听后当即来到沈国辉床前,将铺盖在上面的被褥挪开后便将床板掀起,借助灯光看去,此时床板下方空无一物,根本什么都没有。 “董事长,您这张床板底下什么都没有。”李越看着沈国辉回应道。 “看到没有,床底下根本没有小浩的踪迹!”沈国辉看向我质问道。 “这屋里可有两张床,既然沈浩没在你的床下,那就肯定是在李管家的床下,继续把另外一张床板也掀开!”我看着李越说道。 李越听我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沈国辉,见沈国辉点头后他才行至李志华的床前,旋即便将李志华的床板也掀了起来。 待到床板掀起后沈国辉当即行至床前低头看去,当他看到李志华床底依旧是空空荡荡时面色骤然变得铁青,转过头便冲我怒声叱喝道:“姓林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说小浩就藏在床板底下吗,现在两张床的床板都已经掀开,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想糊弄我!” “沈董事长,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何要糊弄你,你再转头仔细看看床板下方。”说话间我朝着床板方向指去。 沈国辉循着我手指方向转头看去,当他看到被胶带贴在床板底部的观音菩萨玉牌时骤然一惊,旋即诧异道:“小浩的玉牌怎么会粘在这里,这块玉牌不是悬挂在小浩脖子里吗?” “沈董事长,既然这张床是李管家的,那这件事情你应该问他,他应该最为清楚了。”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后当即看向李志华道:“志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块玉牌为何会出现在你的床板底下?” 面对沈国辉的质问李志华当即面露震惊之色,连忙摆手道:“董事长,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李志华此刻还不承认,我当即冷哼道:“李志华,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替你说!” “你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想要害死沈浩,至于那跟在沈浩身边的邪祟也肯定跟你有关系,你之所以盗取这块玉牌就是因为这块玉牌使得那邪祟无法接近沈浩,所以你才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将这玉牌从沈浩的脖颈间取下,如此一来那邪祟才趁机迷惑了沈浩,导致他在神志昏迷的情况下跳入泳池中,你为了摆脱嫌疑不让沈董事长追查便让其做出自杀假象,而这块玉牌则是被你藏在了床板底下,因为你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尤其是沈国辉的房间,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入的!” 沈国辉听到这话顿时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李志华,旋即难以置信道:“志华,这件事是真的!是你想要害死小浩?” “董事长,我跟在你身边已经有数年时间,我更是将小浩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害他性命,反倒是这林宇将事情的经过说的这般详细,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那我能不能说这块玉牌是他栽赃陷害,是他盗取玉牌后又趁我不注意藏在了我的床板下方,毕竟他可是跟少爷住在一个房间中,要想从少爷的脖颈上取下玉牌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李志华看着沈国辉狡辩道。 李志华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厉害,沈国辉听他说完后当即将目光看向我,继而冷声道:“林宇,志华说的是不是真的,小浩脖颈上的玉牌是不是你偷偷藏在这的,如果真是你偷得那么小浩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告诉我,要不然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闻听此言我抬手朝着李志华鼓了鼓掌,随后冷笑道:“李管家,你这口才确实不错,白的能够说成黑的,黑的能够说成白的,不过你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破绽。” “什么破绽?”李志华看着我沉声问道。 “如果是我盗取了玉牌藏在此处,那么这玉牌之上必然会留下我的指纹,若是你偷的,那你的指纹肯定也会留在上面,现在咱们可以让沈董事长派人去检验指纹,这块玉牌先前一直在沈浩脖颈间佩戴,别人根本不可能触碰到,因此这上面除了沈浩的指纹外就只剩下凶手的指纹,你敢不敢让沈董事长去鉴定一下,看看上面留着的到底是谁的指纹!”我看着李志华冷笑道。 “这个办法好,只要检查玉牌上的指纹,自然能够知道谁是凶手!”沈国辉说完便准备去床边将粘贴在床板底部的玉牌取下。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不远处的李志华突然转身跑出房间,眼见李志华逃脱我们当即快步追出,来到院落中时李志华正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志华,当真是你想害死小浩,你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多年我可是待你不薄!”沈国辉看着李志华质问道。 “董事长,这些年你对我确实不薄,不过你对我再好也不如将这万贯家财全都给我。”李志华看着沈国辉冷笑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国辉看着李志华问道。 “沈国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是如何发迹,你若非得到这断金玉又岂能当上这古川市的首富,我在你沈家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断金玉,只是可惜这断金玉埋藏与别墅之下,我根本没有办法得到,无奈我才打起了沈浩的主意!”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为夺家财 此时李志华已经将董事长的称呼改为沈国辉,这就说明他已经与沈国辉彻底决裂。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何要害小浩性命!”沈国辉看着李志华质问道。 “你只有沈浩这一个儿子,他不学无术生性好色,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是浪费米饭,还不如趁早死了,如果沈浩身死你就绝后,到时候我只需要再设计将你弄死,那么这沈家的万贯家财就无人继承,我身为你的管家自然能够将你这些转入我的囊中,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他们几人,这才搅和了我的计划!”李志华看着沈国辉冷声道。 沈国辉闻言这才顿时醒悟,旋即双眼圆睁道:“好你个李志华,亏我如此信任你,将整个沈家交给你来打理,没想到你早就已经盯上了我的家产,你还真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我沈国辉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竟然也有被鹰啄眼的一天!” “不过还好林先生及时识破你的诡计,要不然恐怕我们沈家可就当真要葬送在你手里了!”说话间沈国辉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既然你设计是为了引出李志华,那么小浩如今身处何处,他当真被邪祟给抓走了?” “沈浩如今就被我藏在他床板下方,先前我用银针将其弄晕,其目的就是为了引李志华上钩,你放心,沈浩不会有危险,待到解决完李志华后就会将其放出。”我看着沈国辉沉声道。 沈国辉听后顿时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道:“林先生,这次多亏了你,对了,你是如何知道李志华就是凶手,而这玉牌就藏在他床板下方的,当时搜寻小浩踪迹的时候你们几人根本没有进过我的房间,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身为道家弟子能掐会算,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李志华铲除!”说罢我转头看向李志华道:“李志华,你不过只是普通人,又岂能驱使阴魂替你效力,这阴魂是从何而来!” “哼,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古川市有江湖术道弟子,自然也有邪修,只要钱到位这邪修自然会教授我如何驱使阴魂!”李志华看着我冷哼道。 “李志华,你背叛我沈家,如今还这般得意,我现在就将你抓了送至警局,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这监狱中度过!”沈国辉说罢抬手一挥,当即吩咐道:“你们几个上去把李志华给我抓住,直接送往警局!” 沈国辉一声令下站在旁边的数名黑衣保镖当即朝着李志华方向走去,此刻李志华面露不屑之色,似乎根本没有将几名黑衣保镖放在眼中。 就在几名黑衣保镖距离李志华仅剩不到数米之际,李志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随即咬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点在黄符之上,随着鲜血将黄符浸染,紧接着别墅院落内阴风大作,汩汩浓烈的阴煞之气弥漫而起。 随着阴风呼啸,一团黑雾渐渐汇聚在李志华面前,眼见势头不对,我刚想叫住几名黑衣保镖,可还未等我来得及开口,这道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道嘶吼声,紧接着从黑雾中伸出数条触手,直接将扼住几名黑衣保镖的咽喉,仅是眨眼的功夫几名黑衣保镖的脖颈当即被这黑雾触手拧断,那咔嚓骨裂声在死寂的别墅院落中不断回想,令人听上去头皮发麻。 沈国辉眼见数名黑衣保镖顷刻间身死倒地,脸上登时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连忙躲到我身后,浑身更是颤微不止。 “沈国辉,我本想杀死沈浩之后再留你一段时间,可既然你如今已经识破我的计划,那我只有将你一并铲除,如此一来你沈家的财产就全部会落到我的手中!”李志华看着躲在我身后的沈国辉冷笑道。 沈国辉年轻时是地痞无赖,面对的都是良善的百姓,因此他才能够嚣张跋扈欺压良善,可如今他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邪祟,即便是胆子再大如今也不敢上前一步。 听到李志华的威胁后沈国辉当即在我身后低声道:“林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我和小浩的性命,只要你能救了我们的命,我给你一千万……不对,我给你两千万!” 此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都在看着我,她们心中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她们必然是想让我借李志华的手来消灭沈国辉,毕竟沈国辉作恶多端天理难容,只是如果我要是让李志华杀死沈国辉,我们又消灭李志华,那么这件事一定会在古川市掀起轩然大波,我们也肯定要被警方调查,我们此番前来古川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锻造兵刃,一旦要是被警方调查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所以消灭沈国辉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想到此处我侧头看向沈国辉道:“沈董事长,你可是古川市的首富,难道你和你儿子的性命只值两千万吗,如今我们一共四个人,最起码一人 一千万,加上之前你答应我们的五百万,一共是四千五百万,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帮你铲除李志华,如果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凭借李志华和他手下的邪祟根本拦不住我们,这一点你应该是心知肚明!” “林先生,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行,就按你说的办,只要你能够把李志华铲除,我就给你四千五百万!”沈国辉点头答应道。 “沈董事长,你的为人我清楚的人,先前我已经有所了解,万一要是等我灭了李志华你不兑现怎么办,我可是知道像你们这种有钱人都有现金支票,不如你现在就给我开个支票,到时候我直接去银行兑取,也省的让沈董事长麻烦。”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行,我现在就给你开现金支票,凭借这个支票古川市内四大行随便你兑换!”说着沈国辉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支票本,填好之后便将其撕下来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现金支票低头看了一眼,确定上面的数字无误后便将其递给了旁边的许云裳。 “李志华,现在你和沈国辉之间的恩怨已经转嫁到我的身上,你要是想动沈国辉和沈浩,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随着一股极强的吸力爆发,只见原本放置于房间中的墨灵诛仙剑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了过来,我伸手将其接住后缓缓解开包裹在外围的黑色布条,很快墨灵诛仙剑的剑身便显现眼前。 “林宇,我知道你会些术法,但我手下这邪祟既然能够消灭那几名术道高手,自然也能消灭你,今天我不光是要夺得沈家家产,更是要拿到断金玉,只要断金玉在手,我就是这古川市的下一任首富!”李志华看着我仰头大笑道。 “李志华,先前沈国辉请来的几名阴阳术士不过只是些废物而已,你当真以为能够灭了他们就能灭了我?”我看着李志华冷笑道。 “灭他们易如反掌,灭你们几个也不再话下,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等他们全部身死我就将这沈家别墅一把火烧了,来个神不知鬼不觉!”李志华看着我们得意道。 随着李志华命令发出,站在他身前的阴魂突然移动身形快速朝我疾奔而来,眼见邪祟靠近,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随着砰的一声金光四溅,只见那邪祟登时被震退数步,身上黑雾不断外泄。 真正的高手在与对方交手前仅凭一个眼神就能知晓输赢,如今我虽未列高手,却也能够凭借一招断定对方实力。 虽然眼前的阴魂体内阴煞之气浓烈,却也不过只是比寻常厉鬼稍强一些,他对付寻常的阴阳术士还行,但要想将我击败绝无任何可能。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轻而易举 眼见阴魂被我击退,我冷笑看向李志华道:“李志华,今天恐怕你是逃不了了,你驱使这邪祟害死这么多无辜性命,今日就是你报应临头的时候!” 李志华此刻还不知道我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只见他面露不屑道:“你别妄自托大,就凭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李志华抬手一挥,只见其身前的那道阴魂登时再次朝我袭来,这阴魂虽说身形鬼魅难测,其实力却远在我之下,就在它冲将上来瞬间,我直接拔剑出鞘,随着噌的一声寒芒闪烁,一道凌厉剑气爆发而出,此时阴魂想要躲闪根本来不及,只见眼前白光掠影,剑气直接从阴魂脖颈间划过,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听轰的一声炸响,阴魂登时化作黑雾散去,仅是眨眼功夫便已经魂飞魄散。 直至我将长剑收回剑鞘李志华这才回过神来,他望着邪祟消失之处难以置信道:“这……这么可能……” “我说过,你手下的阴魂对付寻常的阴阳术士还行,但要想对付我只有死路一条,李志华,现在你手下的阴魂已经魂飞魄散,你还不赶紧束手就擒!”我看着李志华厉声质问道。 李志华原本想要凭借阴魂将我们几人全部消灭,可如今阴魂被灭,他直接由主动化为被动,若是再不投降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李志华,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沈国辉眼见阴魂被灭,随即从我身后走出,指着李志华的鼻子怒声咒骂道。 李志华闻言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旋即看向沈国辉道:“董事长,我求你饶了我吧,看在我这几年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求你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肯定不敢了!” 听得此言沈国辉冷笑一声道:“饶了你?当初你设计害小浩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一天,如今你计划失败了想让我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如果不是林先生识破你的诡计恐怕我们父子俩都会死在你的手里!” 说话间沈国辉行至李志华身前,抬起右脚直接踹向李志华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李志华踹翻在地,一阵痛苦的**声后李志华再次起身,手捂胸口看向沈国辉哀求道:“董事长,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错事,我求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肯定不敢了,我一定会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想要了我们爷俩的命,如今你竟然还想继续跟在我身边,你觉得这可能吗,你听说过一次不忠终生不用这句话吗,既然你已经背叛了我,我要是再留你在手下做事,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 说完沈国辉话锋一转道:“行了,现在你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现在就立即报警,你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吧!” 话音刚落沈国辉将手伸入口袋,准备掏出手机报警,就在这时原本跪在地上的李志华突然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眼见沈国辉身处险境,我刚想开口提醒,岂料李志华速度太快,直接起身后便将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沈国辉的脖颈上,瞬间沈国辉拿在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你……你要是敢杀我你肯定也活不了……”此刻沈国辉浑身颤抖不止,额头上冷汗直冒,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哼,杀了你我活不了,不杀你我同样也活不了,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带你一起下去!”说话间李志华手中匕首用力摁在沈国辉脖颈处,锋利的刀刃很快便划破了沈国辉的皮肤,鲜红的血水从伤口处不断蔓延而出。 此时李志华手中匕首抵在沈国辉脖颈处,而他则是躲在沈国辉身后,一旦我们要是有所举动沈国辉必然性命不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转头给旁边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登时会意,旋即看向李志华道:“李志华,现在你悬崖勒马还有活命的可能,如果你要是把沈国辉给杀了那你就彻底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你别想骗我,我害死这么多人横竖都是一死,临死前我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李志华此刻双眼通红,拿着匕首的手掌也在微微颤抖着。 “谁说你必死无疑,先前杀害几名保镖的是那邪祟,而不是你李志华,至于那几名阴阳术士也是被邪祟所害,既然如此你何罪之有,只要沈国辉将此事告知警方,你就不会受到惩罚,我说的对吧沈董事长?”唐冷月看着沈国辉问道。 此时沈国辉被刀架脖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旋即他连忙答应道:“没错,唐姑娘说的对,杀害这些人的都是那邪祟,与你没关系,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放了我就绝对不会报警,更不会说这些人的死跟你有关!” 听得此言李志华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放下,就在沈国辉即将脱身之时,李志华突然又抬起匕首,旋即怒斥道:“不对,你们骗我,你们肯定不会放了我,我要是把沈国辉放了就彻底完了!” 就在李志华情绪激动大声喊叫之时,我趁他不注意抬起右腿直接朝着地面上散落的一块石头踢去,随着嗖的一声石头凌空飞起,直接击中了李志华的手掌。 伴随着一声惨叫李志华手中的匕首骤然落地,与此同时我快步上前,直接将沈国辉一把扯拽至身后,旋即一脚踹向李志华的胸口,李志华登时被我踹翻在地,然后就被唐冷月和苏灵溪上前束缚住了双手。 死里逃生的沈国辉大口喘着粗气来到我身边,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这次多……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恐怕我这条命就完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收了你的钱自然就要帮你解决祸事,如今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你打算如何处置李志华?”我看着沈国辉问道。 “收拾他还不容易,等会儿我就让警方过来将其带走,就算是判不了他死刑估计也会让他后半生都在监狱中度过。”沈国辉看着我冷笑道。 “可杀人者是邪祟,并非李志华,如今邪祟魂飞魄散没有留下丝毫踪迹,你又如何让警方判定李志华有罪?”我看着沈国辉疑惑道。 沈国辉听后冷笑一声道:“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只要钱够就一定能够给李志华定罪,这件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主张。” 说着沈国辉突然想起被我藏在床板下方的沈浩,旋即看向我道:“小浩如今还藏在床板底下,赶紧去把他救出来!” 闻听此言我当即跟随沈国辉朝着平房方向跑去,当我掀开床板时沈浩正躺在下方,此刻沈浩依旧双眼金兵,看样子还并未苏醒。 “林先生,小浩如今怎么还身处昏迷之中,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沈国辉看着我着急道。 “银针封穴大概一个时辰就能醒来,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估计用不了多久沈浩就能够醒来,如果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现在去打盆清水,我自有办法让他现在就苏醒。”我看着沈国辉说道。 沈国辉听后当即行至门口,命令手下仆人去打盆清水,很快清水端进屋中,沈国辉将其接过后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现在清水已经端过来,接下来怎么办?” “往他脸上用力泼!”我看着沈国辉面无表情道。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酬金分配 沈国辉闻言登时一怔,就在他迟疑之际我直接从其手中夺过水盆,手臂挥动间清水泼出,全部浇灌在沈浩的脸上,冰凉的清水触碰到沈浩肌肤瞬间,沈浩骤然惊醒坐起,当他看到我手中拿着水盆时面露狰狞之色:“姓林的,你想干什么,为什么用谁泼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放肆!要不是林先生出手相救恐怕咱们父子就全都完了,你可知道害你的人是谁!”沈国辉一脸怒气的看着沈浩问道。 “是谁?”沈浩疑惑道。 “是李志华!他潜伏在咱们家当管家就是为了夺取咱们家的家产,先前跟在你身边害你的那个邪祟就是他派来的,要不是林先生将那邪祟消灭,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还不赶紧给林先生道歉!”沈国辉怒火中烧道。 “跟他道歉?我凭什么跟他道歉,我福大命大,就算是没有他我也死不了!”沈浩说着从床板下方钻出,随即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见沈浩如今依旧没有悔改之心,沈国辉看向我道:“林先生,小浩脾气执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如今既然那邪祟已经被消灭,李志华也已经伏法,小浩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吧?”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我能帮你们沈家挡下一次灾祸,但未必能够帮你们挡下第二次灾祸,你们爷俩好自为之。”我看着沈国辉冷声说道。 沈国辉听我说完后便拨打警局电话,很快警方派人前来将李志华带走,沈国辉和沈浩则是被带往警局前去做笔录,而我们则是在沈国辉父子二人离开后也走出了沈家别墅。 “小宇,如今李志华和那邪祟已经消灭,沈浩和沈国辉怎么办,他们二人心肠歹毒,若是留在世上必然还会祸害百姓,你打算怎么办?”走出别墅院落后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闻听此言我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一侧的密林之中,此时密林中正站着两道黑色的人影,其周身阴气弥漫,正是被沈浩害死的柳青瑶和陈婉晴。 许云裳循着我目光看去,当她看到藏匿在密林间的阴魂时刚准备动手,我连忙抬手一摆道:“别动手,他们二人就是被沈浩害死的柳青瑶和陈婉晴,能够在沈家别墅顺利找到那块玉牌还多亏了她们二人,刚才你问我如何处置沈浩和沈国辉,她们二人便是最好的答案。” 说完我转头看向密林中的柳青瑶和陈婉晴道:“二位姑娘,如今沈浩脖颈间的玉牌已经被取下,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个邪祟也已经被消灭,接下来便是你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不过你们近几日先不要动手,我们还会在古川市逗留几日,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再动手,反正你们已经苦等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三五天的时间。” “林先生,多谢你给我们机会能够报仇雪恨,你的恩情我们二人永世不忘!”柳青瑶和陈婉晴说着便跪倒在地。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再说要不是你们二人相助我们也不会顺利找到凶手,一来一去咱们扯平了,等你们报仇之后就不要在阳间游荡,还是尽早前往阴间转世投胎吧,你们二人不曾害人,即便杀害沈浩也只是为了报仇而已,等到了地府你们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阎王,我想他应该会对你们有所宽恕,如果最后还是不行,那你们就报上我的名号,就说是林宇送你们二人转世轮回,我想阎王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青瑶和陈婉晴说道。 “我们记住了,多谢林先生!”柳青瑶和陈婉晴道谢后便化作阴雾散去,眨眼间便不再见其踪迹。 见二人离开后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和苏灵溪等人道:“没想到这次不仅将断金玉弄到手,还赚了四千五百万,真是意外之喜。” “林大哥,这些钱你打算如何处置,不会你自己都私吞了吧?”苏灵溪凑到我身边看着我打趣道。 “我先前说过,咱们一共四个人,一人一千万,等将这些钱兑换出来之后就转入你们的账号中,云裳没有账号,我就待她掌管,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看着旁边的许云裳笑道。 “那也只是四千万,剩下的五百万呢?”苏灵溪继续问道。 “这五百万我早就已经分配好,其中的两百万给郭春明,如今他变成瞎子,又独自一人生活,若是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必然过的十分拮据,这两百万足以让他度过后半生,至于剩下的三百万我想给牙哥,虽然我知道牙哥跟冷月姐十分熟络,当年冷月姐也曾救过牙哥的性命,可一码归一码,若非牙哥咱们此行也不会这般顺利,况且牙哥现在生活的也不算宽裕,这三百万就当做是感谢他的酬金,虽然起不了大作用,但最起码能够改善他的生活,不至于如此拼命奔波。”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微微点头道:“林大哥,你想的还真是周到,这次咱们确实多亏了郭春明和牙哥,要不然也不会进展如此顺利。” “小宇,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我就替牙哥谢谢你,明日我就会将酬金打到他的账户上。”唐冷月看向我道。 “行了,如今断金玉已经到手,这酬金的归属也已经分配好,今晚咱们去市里好好吃一顿,就当是庆功,明日一早就前往岗子村找欧阳前辈,让他帮忙断剑重铸!”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走下凤鸣山后我们几人便打车来到市里,此时古川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火霓虹,我们找了家烤串店吃饱喝足后便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休息。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我们便乘坐大巴车朝着雁荡山方向驶去,等我们到达岗子村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此刻村口大槐树下正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在下棋,我原本以为欧阳黔灵也在其中,可转了一圈却并未发现欧阳黔灵的踪迹,一番打听下才知道这几日欧阳黔灵的老婆柳清芳得了病,这几日欧阳黔灵一直在家中陪着柳清芳,所以并未来村口下棋。 弄清事情缘由后我们便当即赶往欧阳黔灵家,刚进院我就闻到一阵浓烈的草药味,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咳嗽声。 “欧阳前辈!我们回来了!”我站在院中朝着厅堂方向喊去,片刻后欧阳黔灵从厨房中走出,手中还拿着熬草药的药罐,一脸黑灰,看上去有些狼狈。 “欧阳前辈,听说奶奶生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欧阳黔灵问道。 “你们走后清芳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我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给她开了几副草药,可吃下去之后也一直没见好。”说到这里欧阳黔灵话锋一转道:“小宇,那断金玉你弄到手了?” 闻听此言我从怀中掏出断金玉,旋即看向欧阳黔灵道:“弄到手了,这东西原来一直就埋在古川市首富沈国辉的别墅下面。” 欧阳黔灵听后朝着我手中的断金玉看了一眼,随即诧异道:“没想到这断金玉竟然在沈国辉手里,怪不得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当上古川市的首富,原来都是靠这断金玉改变了他们沈家的风水,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将这断金玉弄到手的,按道理说沈国辉家财万贯,这东西更是他发家之物,你们用钱恐怕也买不来吧?” “欧阳前辈,这件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详细说,如今奶奶病重,既然村里赤脚医生开的药方没用,那我倒是可以帮奶奶看看,说不定可以知道她是得了什么病。”我看着欧阳黔灵说道。 欧阳黔灵听后登时一怔,诧异道:“小宇,你还会给人看病拿药?”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铸剑密室 “先前在老家时我曾跟我爷学过一些药理,也精通这些草药的药性,虽然医术并不是很高明,但一般的病症也能够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再说即便我不行还有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两位前辈在,到时候如果我诊断不出就让我姐给二位前辈打电话,他们肯定能够知道奶奶是得了什么病。”我看着欧阳黔灵说道。 欧阳黔灵听后顿时一拍大腿,激动道::“对,我怎么把他们两个给忘了,行,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清芳,至于断剑重铸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谈。” 欧阳黔灵说完后便拿着药罐带我们进入厅堂中,此时柳清芳正躺在床上,其面色蜡黄,容貌憔悴,仅仅只是过去数日更显苍老几分。 “你们回来了……”柳清芳见我们几人进屋后便想要挣扎起身,见状唐冷月当即上前将其扶住,轻声道:“奶奶,你躺下继续休息,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听说这几日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在市里也不知道此事,要是知道肯定回来看望你。” “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我这上了年纪到处都是毛病,还不知道这次病倒能不能再起来。”柳清芳说着双眼已经泛红。 “奶奶,你别胡思乱想,你这病肯定能治,只不过是你这村里的赤脚医生医术不行罢了,先让小宇帮你看看病情,如果不行我在告知我爸妈,你放心,有他们在肯定会让你恢复健康。”唐冷月看着柳清芳宽慰道。 见柳清芳情绪逐渐平复后我行至床边,观察了一下柳清芳的病情,又替她号了号脉,根据柳清芳的脉象来看应该是脉沉之相,也就是过度劳累、肝郁气滞和气血不足所致,看样子这段时间柳清芳应该是太过劳累所以才会病倒,只是令我有些不解前几日来时柳清芳身体还十分健康,如今短短几日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此处我看向欧阳黔灵道:“欧阳前辈,根据奶奶的脉象来看应该是这段时间过度劳累所致,先前奶奶身体健康面色红润,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几天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说话间我打量着欧阳黔灵,发现他这几天也消瘦了许多,应该也是过度劳累所致,只不过欧阳黔灵身为男人阳火更旺一些,所以表现得并不是特别明显。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清芳恢复?”欧阳黔灵看着我问道。 “奶奶的病其实就是劳累导致的气血不足,即便是吃草药也不会有所见好,要想让她恢复并非难事,只需要让她好生休养,这段时间多给她做些滋补之物就能够逐渐康复,从奶奶的脉象来看她活百岁不成问题。”我看着欧阳黔灵说道。 欧阳黔灵听后悬着的心总算失落了地:“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才你问我清芳为何短短几天就变成这样,你们跟我来,我告诉你们原因。” 欧阳黔灵说着将手中的药罐放置在床边的木桌上,旋即带我们走出厅堂来到院中,欧阳黔灵带我们行至杂物间后将一个生锈的大铁盆挪开,定睛看去,只见铁盆下方藏着一道暗门,而在暗门附近还有黑色的炭块痕迹。 “虽然我已经金盆洗手,但当年建造房屋的时候我还是让工人在房屋下方建造了一间密室,专门用来铸剑所用,你们跟我下来看看。” 说着欧阳黔灵将暗门拽开,借着光亮看去,暗门下方有一条漆黑的暗道,暗道一侧是泥土开凿而成的阶梯。 我们跟随欧阳黔灵沿着阶梯下行,很快便来到一座密室之中,这座密室大概有数十平方左右,密室最中间位置堆砌着一座铸剑用的火炉,旁边则是工具台,而在四周的土墙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刃,这些兵刃造型奇特精美,必然是出自欧阳黔灵之手。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将断金玉带回,所以就趁着这几天时间买了几吨煤炭,到时候可以借助煤炭铸造兵刃,这几天清芳跟我一起往下搬运煤炭,所以才会过度疲累卧床不起。”说着欧阳黔灵行至一侧雨毡布前,用力一拽,随着雨毡布被拽起,只见成堆的煤炭显现眼前,这些煤炭堆成小山,最起码也有上万斤沉重。 “前辈,这些煤炭都是你和奶奶亲手抬下来的?”我看着欧阳黔灵难以置信道。 这些煤炭数量不少,别说上了年纪的老人,即便是年轻人抬完这些煤炭恐怕也要休息几天。 “我知道你们时间紧迫,所以才会趁你们离开之后将煤炭准备好,这样一来等你们回来就能够立即开工,不至于耽误了你们的事情。”欧阳黔灵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阵感动,眼前竟浮现出欧阳黔灵和柳清芳抬着沉重的煤炭不断运送的景象,如今他们年龄已经不小,却甘愿为了我们受此劳累,更导致柳清芳卧床不起,这又让我们于心何忍。 “前辈,二位的恩情林宇必将恩情永记在心,日后若有所需林宇赴汤蹈火义不容辞!”我看着欧阳黔灵拱手作揖道。 “不必谢我们老两口,我知道你此番前来断剑重铸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如今我年过花甲,能够为这天下苍生出一份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欧阳黔灵看着我宽慰道。 “前辈放心,这几日我就让云裳和冷月姐她们轮番照料奶奶的日常起居,并多给她炖些滋补之物,我想用不了几天奶奶的身体就会恢复,至于我则是留在这里帮前辈一起铸造长剑。”我看着欧阳黔灵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苏灵溪和许云裳她们便留在地上照料柳清芳,而我则是跟随欧阳黔灵留在地下密室中锻造长剑,说是锻造,其实我的工作不过只是一些体力活罢了,无非是添碳拉风箱,真正的技术活还是需要欧阳黔灵来做。 欧阳黔灵虽说如今年纪已经不小,可锻造兵刃的工艺却是寻常匠人能够比拟,其落锤的角度和重量都精准无误,淬炼的剑锋更是锋利无比。 一连锻造了整整七天欧阳黔灵才将墨灵诛仙剑重新锻造好,他将断金玉融化后倒入剑身之上的孔洞中,旋即又将阴阳聚灵玉放入其中,待到完全融为一体后墨灵诛仙剑之中暗藏的灵气已经是极为鼎盛,比先前灵气浓烈 数倍不止。 “小宇,如今这墨灵诛仙剑已经铸造完成,要想使得这绝世神兵听你指挥,那就必须滴血认主!”说着欧阳黔灵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握住我手掌后用力在我掌心一划,随着刺啦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朝着剑身滴落而去,血液落在剑身瞬间便被剑身吸入其中,紧接着剑身之上便显现出一道道红色的流纹,看上去犹如火焰一般。 “小宇,你现在试着催动体内灵气。”欧阳黔灵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使其在四肢百骸游走,与此同时原本握在欧阳黔灵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竟然开始微微颤动,剑身之中竟然还传来剑鸣声响。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欧阳黔灵惊诧道。 “如今这墨灵诛仙剑已经认主,只要你催动体内灵气这柄长剑就会有所回应,而且你还能够根据自己的灵智来控制长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欧阳黔灵看着我说道。 “如何试?”我看着欧阳黔灵不解道。 “心中想着如何操控就行。”欧阳黔灵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凝神静气,心念流转间原本握于掌心的墨灵诛仙剑突然犹如离弦之箭般凌于空中,紧接着抬剑下劈,随着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落下,只见原本用于铸剑的金属案台顷刻间便被斩做两段,随着轰隆声响想起,我手掌微微抬起,这墨灵诛仙剑再次回到我手中。 第一千零四十章 为民除害 望着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我心中大喜,没想到将阴阳聚灵玉镶嵌在墨灵诛仙剑上竟然有如此威力,这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就在我欣喜之际站在旁边的欧阳黔灵瞪我一眼道:“你这娃子当真不知道爱惜,竟然把我铸剑的案台都给毁了!” 听得此言我顿时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前辈,刚才我没来得及考虑这么多,只是想试试这墨灵诛仙剑的锋利程度,要不然我再赔你一个案台?” 欧阳黔灵听罢抬手苦笑道:“罢了,如今我年事已高,恐怕这把绝世神兵是我此生铸造的最后一把兵刃,既然以后再也不铸剑,那留着案台也没什么用了,小宇,这把墨灵诛仙剑如今已经认主,与你心意相通,希望这把剑能够助你斩杀邪祟拯救天下苍生!” “多谢前辈,林宇自当不负厚望!”我看着欧阳黔灵恭敬道。 从密室中离开后我们便回到院落之中,此时柳清芳正在院中坐着与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闲谈,经过这几天的修养柳清芳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气色比先前初次见面时还要好,这些全都亏了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这几日她们想方设法用食材给柳清芳滋补,村中的鸡鸭鹅已经基本被我们买光,除此之外唐冷月在空闲之时还会去山中寻找名贵的草药与食材一起炖煮,这才使得柳清芳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恢复身体健康。 “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劲了吗?”我看着坐在院中的柳清芳问道。 “这次多亏了你们几位,要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还卧病在床,如今我身体已经全部恢复,你不必挂念。”柳清芳看着我和蔼笑道。 “奶奶,你不必跟我们客气,这件事本就是引我们而起,若非为了重铸墨灵诛仙剑你也不会累倒,这都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事情。”我看着柳清芳说道。 “林大哥,如今墨灵诛仙剑重铸,与先前相比如何?”苏灵溪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看向我好奇道。 听到苏灵溪的问话我并未回应,心念流转间原本藏于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突然凌空而起,紧接着便朝着苏灵溪方向刺去,就在剑锋距离苏灵溪面门仅剩一公分时剑身骤然定格在空中,此举将坐在旁边的许云裳和唐冷月吓了一跳,苏灵溪更是吓得冷汗涔涔,她坐在原地双眼紧盯剑锋,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闪躲反应。 看到苏灵溪吓得愣在原地,我登时心念流转,原本定格在空中的墨灵诛仙剑顷刻间再次回到剑鞘中。 “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根本没有看到你拔剑。”苏灵溪回过神后看向我诧异道。 “欧阳前辈已经让墨灵诛仙剑滴血认主,如今我只要利用心神便可控制此剑。”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看样子这次雁荡山咱们没有白来。”唐冷月看着我笑道。 如今墨灵诛仙剑已经重铸,柳清芳在三人的照料下也已经恢复健康,也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虽然心中不舍,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不管是幕后之人还是从地府中逃脱的阴魂,都需要我们消灭。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欧阳黔灵道:“欧阳前辈,如今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雁荡山返回金陵城,这段时间多谢你们二位照顾,若有机会我们定然会再来岗子村看望你们。” 听得此言欧阳黔灵和柳清芳脸上登时显露出诧异神情:“小宇,你们明日就要离开?” “没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经过这几日 相处我们心中也有不舍,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前辈放心,我们肯定还会回来。”我看着欧阳黔灵神情坚定道。 “我知道你们此番回去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劝说,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回岗子村来,说实话,我和清芳在岗子村住了这么多年,你们在这住的这几天是让我们最开心的,年轻时我忙于铸剑,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如今只有我和清芳相依为命,想来也是有些酸楚。”欧阳黔灵看着我们双眼泛红道。 “前辈,你说这话可就错了,我们就是你的孙楠嫡女,以后我们有机会肯定会常来看望你们,你们如果要是愿意也可以去金陵城灵清门找我,那里宅院宽阔房屋众多,还有不少灵清门弟子,肯定比这岗子村热闹百倍!”苏灵溪看着欧阳黔灵和柳清芳说道。 “丫头,你这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在这岗子村生活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你们以后要是有空多来看看我们就行。”欧阳黔灵看着苏灵溪说道。 当晚欧阳黔灵和柳清芳帮我们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为我们离别践行,一夜热闹过后第二天一早我们便乘坐上前往古川市的大巴车,等我们到达古川市火车站时突然一道熟悉的人影显现眼前,此人正是褚建国。 “牙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褚建国欣喜道。 “唐市主说你们今天上午乘坐火车离开古川市,我自然要来送别你们几位,对了,你们给的酬金我已经收到,我原本不想要你们的酬金,毕竟当年唐市主帮了我许多,可唐市主态度强硬,都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褚建国看着我们几人笑道。 “客气什么,那本就是你应得的,若非是你恐怕我们直到现在还找不到断金玉的线索。”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褚建国道:“牙哥,沈国辉和沈浩如今情况如何,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褚建国闻言从后腰位置抽出一份报纸,递到我面前后开口道:“我这次来除了给你们送别外还有一件消息要告诉你们,沈国辉和沈浩已经死了。”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怔,接过报纸后低头看去,只见报纸封面上用硕大的文字写着:古川市首富沈国辉与其独生子沈浩死在凤鸣山别墅,享年六十五岁。 看完标题文字后我又仔细阅读下方的具体内容,根据报纸记载来看沈国辉和沈浩是心源性猝死,目前警方排查后发现没有他杀的痕迹,已经结案。 虽然报纸上说的是猝死,可我心里明白,他们两个必然是被柳青瑶和陈婉晴所害,沈国辉和沈浩是古川市的毒瘤,若是让他们活在阳世必然会继续祸害百姓,如今身死也算是微古川市的百姓除了一大祸害,可谓是大快人心。 “牙哥,沈国辉既然是古川市首富,那他死后剩下的财产怎么处理的,沈浩一死他可就没有直系亲属了。”苏灵溪看着褚建国问道。 “这件事我调查过,沈国辉由于没有直系亲属,所以他的所有财产已经全部充公,用于建设古川市。”褚建国看着苏灵溪回答道。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临死前沈国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说完后我看向褚建国道:“对了牙哥,有件事我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尽管开口就行。”褚建国爽快答应道。 “郭春明如今年事已高,双眼又不能视物,你若没事的时候多去看看他,虽然我们已经给了他两百万酬金,但他毕竟行动不便,还需要有人帮衬。”我看着褚建国嘱咐道。 “放心林兄弟,这件事我一定办妥!”褚建国神情坚定道。 见褚建国答应后我看向他道:“时间不早我们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去金陵城找我们,咱们后会有期。” “你们几位多保重,后会有期!”褚建国拱手抱拳道。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恶讯 辞别褚建国后我们便踏上了前往金陵城的火车,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金陵城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 由于先前在火车上我们已经通知过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所以我们刚走出火车站便看到沈云川还有霍少言正站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位置冲我们挥手。 “林兄弟,一路上可还顺利?”沈云川说着将我们几人手中行李接过,将其放置在后备箱中。 “虽然其间有些插曲,但总体还算是顺利,我们不在的这些日子灵清门怎么样,江湖上有没有关于幕后之人的传闻?”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自你们走后灵清门一切如常,至于幕后之人也没有任何消息,就好像突然消失一般,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我总觉得幕后之人在筹划什么阴谋。”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但越是这样我们就需要越加小心,毕竟现在幕后之人在暗我们在明,一旦幕后之人突然出手极有可能让我们措手不及,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幕后之人突然发动攻击。 “那些困着幕后之人七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如今藏在何处?”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问道。 “九龙七星困魂瓶如今藏在灵清门密室中,由灵清门弟子和陈将军还有魏大哥镇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回灵清门休息,临来时我已经安排灵清门弟子摆桌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休息够再说。”沈云川说着进入驾驶室,随即便驾驶汽车朝着灵清门方向驶去。 回到灵清门时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还有柳青竹正在院门前等着我们,下车后我来到几人身前,拱手作揖道:“二位前辈,我们回来了!” 千手毒仙闻言上下打量我一眼,微微点头道:“这次前往雁荡山可曾见过欧阳黔灵了?” “见到了,这把墨灵诛仙剑便是欧阳前辈重新铸造而成,上面已经镶嵌了阴阳聚灵玉。”说话间我心念一动,只见藏于剑鞘中的长剑骤然凌空而起,千手毒仙望着悬浮于空中的墨灵诛仙剑面露惊诧之色,数秒钟后才沉声道 :“没想到镶嵌上阴阳聚灵玉的墨灵诛仙剑竟然能够随心而动,看样子这趟雁荡山你们没有白去。” “此事还要多谢毒仙前辈,若非是前辈提醒我也不会将这阴阳聚灵玉镶嵌在剑身之上。”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不必谢我,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既然你们如今已经回来,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一路辛苦,先行回房间休息,等厨房做好饭菜后我们再为你们接风洗尘。”千手毒仙看着我们和蔼笑道。 如今虽说云安村被毁,我父母连同村民尽数被屠杀,但我在灵清门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苏灵溪和沈云川他们不仅仅只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家人。 回到房间后我将行李收拾完便躺在床上休息,这几日一直在岗子村中帮欧阳黔灵锻造墨灵诛仙剑,干的都是些体力活,如今回到灵清门总算是能够好好休息休息了。 躺下后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我醒来时窗外天色昏暗,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我见时间不早刚准备起床,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站在门口之人正是许云裳,此刻许云裳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淡蓝色的长裙更凸显其清高孤傲的气质,不过其眉眼之间却满是柔情。 “小宇,睡醒了吗,若是醒了就随我去会客厅,现在灵溪和冷月姐她们都已经前往,就等咱们两个了。”许云裳看着我温柔道。 我点头应承后起身穿鞋,随即便跟着许云裳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 刚行至门前我就听到阵阵热闹声从会客厅中传来,与此同时饭菜的香气充斥着鼻腔。 来到门前看去,此时会客厅中摆放着一张数米长的长桌,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围桌而坐,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香气扑鼻的菜肴,旁边还放置着数坛好酒。 “林大哥,你和云裳姐总算是来了,我都饿了,快点入席吧!”苏灵溪坐在桌边看着我催促道。 闻言我与许云裳行至桌前坐下,我望着桌上数十种菜肴苦笑道:“不至于这般隆重吧,不过是外出几天而已。” “小宇,如今幕后之人虽说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我肯定他在筹划大动作,现在墨灵诛仙剑已经重铸,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这样一来消灭幕后之人的胜算又多了几分,所以白酒设宴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再说你们这几日你们外出估计吃的也不好,正好借此给你们补补身体。”千手毒仙看着我笑道。 听千手毒仙说完后我也没再客气,端起面前酒杯后看向众人道:“多谢各位给我们接风洗尘,林宇在此谢过!” 与此同时沈云川和唐冷月等人皆是起身端起酒杯,碰杯之后一饮而尽,随即我们便开始大快朵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千手毒仙看向我道:“小宇,如今墨灵诛仙剑已经重新铸造,可幕后之人暂时还没有消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前辈,如今幕后之人藏匿不出,要想寻得其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绝非易事,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倒不如先将逃脱出无赦狱的阴魂找到,虽说我现在身处阳世,但毕竟阎王曾将此事交托给我,若是我办不到恐怕阎王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想先寻找这阴魂的下落,你看如何?”我看着千手毒仙问道。 千手毒仙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也好,反正这两件事你早晚都要处理,先处理哪件事都行,不过你可知道那阴魂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连身份都不知道你又如何寻找他的下落?” “阎王曾说此事交托给镇魂狱处理,可镇魂狱的狱主韩擒天虽说知道这阴魂身份,却并未找寻到其踪迹,既然霍大哥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我想让他带我前往镇魂狱帮我引荐韩擒天,如此一来我便能够知道那阴魂的身份,对于寻找他的踪迹也会有一定帮助。”我看着千手毒仙说道。 千手毒仙闻言点点头道:“小宇,镇魂狱的韩擒天在江湖上声名远播,其实力不俗,其帐下四大狱使更是令阴魂闻风丧胆,既然连他都搜寻不到这阴魂的下落,恐怕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难事,不过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要畏惧困难,越困难的事情才越能够激发你的斗志,挖掘出潜藏的能力,所以这件事你尽管去做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听得此言我看向千手毒仙道:“多谢前辈教诲,林宇自当谨记在心!” 说完后我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霍少言,我本想询问一下关于镇魂狱的事情,可当我看向霍少言时却发现其神情凝重,双目紧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此时周围热闹的景象与霍少言的低沉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眼见情况不对劲,我当即起身行至霍少言身后,随即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怎么了霍大哥,见你情绪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霍少言回过神来,侧身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旋即沉声道:“镇魂狱那边出事了。” 听到这话我当即朝着霍少言的手机屏幕看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狱主出事,速归镇魂狱!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狱主失踪 发送消息者备注署名狐儿脸,据我猜测应该是另外三位狱使之一,至于这短信上所说的狱主必然就是镇魂狱的执掌者韩擒天。 根据霍少言所述韩擒天与他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师徒这般简单,韩擒天将其视如己出,不仅赠送其鬼啸阴风刀,更是传授其通身本领,父子之间不过如此,如今看到短信上写着韩擒天出事,霍少言显露出这番凝重神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霍大哥,这狐儿脸是谁,也是镇魂狱的人?”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点点头,说狐儿脸就是四大狱使中的岳苍云,在他们之中排行第三,擅使一把诛邪灭灵剑,为人浪荡洒脱,喜欢身穿白衣,其容貌俊秀,丝毫不亚于女子,所以也被他们称作狐儿脸。 “老三行事能力极强,一般不会轻易开口寻求帮助,如今他给我发消息必然是事情十分紧迫,这样吧,我先去外面给他回个电话,问清楚事情详情后再做打算。”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拿着手机朝着会客厅外走去,坐在旁边的唐冷月见霍少言离开,看向我低声道:“小宇,少言怎么回事,看其神情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才霍大哥收到短信,说镇魂狱狱主韩擒天出事了,让霍大哥尽早返回镇魂狱,如今霍大哥出去询问情况,想来此事严重,绝非寻常之事。”我看着唐冷月解释道。 唐冷月听后面露惊诧神色:“韩擒天在江湖上极负盛名,其创立的镇魂狱更是被誉为阳间的阎罗殿,他手下弟子个个是高手,其本领更是高深莫测,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出事,难道这次是遇上硬茬子了?” 面对唐冷月的询问我并未回应,毕竟如今我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等霍少言回来再说。 此后我便站在唐冷月身边等待霍少言回来,约莫三五分钟后霍少言走入会客厅,此时他面色铁青,看样子情况不太好。 “霍大哥,情况怎么样,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刚才我给老三打去电话,电话中老三说狱主前段时间查到那从无赦狱中逃脱的阴魂线索,所以便带着老二萧麟霆前去追寻这阴魂的下落,可如今过去几天都没有任何音讯,现在狱主和麟霆都已经联系不上,所以他和老四叶青琪商量后便给我发来消息,让我赶紧回镇魂狱商量此事。”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韩擒天失踪与那阴魂有关,我登时心神一震,连忙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从无赦狱中逃脱的阴魂到底是是什么来历,难道其本领比韩狱主还要厉害?” 霍少言听后叹口气,说那阴魂的具体身份他们几人也不清楚,整个镇魂狱中只有韩擒天知道,如今韩擒天和萧麟霆失踪,要想知道那阴魂的身份就只能前去望月阁中找寻关于那邪祟的机密档案,只有看到档案才能知道这阴魂的具体身份。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如今镇魂狱狱主韩擒天和四大狱使之一的萧麟霆失踪,虽说目前镇魂狱还有岳苍云和叶青琪镇守,但镇魂狱的弟子必然心中没底,一旦继续拖延下去恐怕会出大乱子。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那你打算何时动身返回镇魂狱?” 霍少言思量片刻后开口道:“目前镇魂狱群龙无首,必须赶紧找到狱主和老二,明日一早我就返回镇魂狱,弄清楚事情经过后就前去寻找狱主和老二的踪迹。” 先前我本想休息数日再让霍少言带我前往镇魂狱,如今形势紧迫耽搁不得,此番前去除了帮霍少言寻找韩擒天和萧麟霆之外更重要的是找到那阴魂的下落,如今我能重返阳世正是因为答应了阎王的条件,而这条件就是抓捕或是消灭阴魂,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一旦我要是错过再想找寻这阴魂的下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量间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明日我随你一同前往镇魂狱。” 听得此言霍少言摆手道:“不必,这是我们镇魂狱自己内部事情,不需要林兄弟帮忙,此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霍大哥,我跟你前往镇魂狱并非只是为了寻找狱主和萧麟霆的下落,同样也是为了找到那阴魂的线索,所以你就让我随你一起去吧,若真有什么麻烦我也能够帮上忙。”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此时众人已经察觉出霍少言神情有些不太对劲,问清楚事情缘由后苏灵溪当即起身道:“林大哥,我也要跟你们一同前往镇魂狱,先前只是听说过镇魂狱的大名,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次我可不能错过!” “小宇,这次你要面对的阴魂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韩狱主他们失踪极有可能跟这阴魂有关,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随同你一起前往,如此一来咱们互相有个照应,真要是找到那阴魂的线索也能够合力将其击杀,你觉得如何?”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听到苏灵溪和唐冷月的话后我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明日便一同前往镇魂狱,只是如今困着幕后之人的七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还藏在灵清门,咱们若是倾巢出动恐怕会有危险,这样吧,留下陈将军和魏大哥,你们两个留守在灵清门看护九龙七星困魂瓶,至于两位前辈也留在灵清门,青竹留在其身边照料,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咱们一同前往镇魂狱,帮忙寻找韩狱主和萧麟霆的下落。” “放心吧林兄弟,我和魏兄弟自当看护好九龙七星困魂瓶,你们放心前去就行,有我们在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陈仙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由于明日一早便要出发镇魂狱,酒席最终草草收场,回到房间后我洗漱完便躺下休息,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一夜相安无事,转天清晨起床后我们收拾完行李便乘车朝着火车站方向驶去,据霍少言所说镇魂狱位于苍北省连云市,其路途遥远,我们乘坐火车大概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 火车一路行驶,从白天一直到傍晚天黑,直至晚上八点左右我们才终于到达连云市,霍少言将我们的行程在来之前已经发给了岳苍云,因此等我们下车后就发现有镇魂狱的弟子正在停车场等待。 “霍大哥,这边!”我们刚靠近停车场的围栏就听到里面传来喊叫声,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正冲着我们挥手,这名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模样,;留着寸头长相普通,不过一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等时间不短了吧?”霍少言行至青年面前问道。 “我也刚到,不过等了五六分钟而已,赶紧把行李给我。”青年说着从霍少言手中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中,紧接着又将我们的行李接过。 据霍少言介绍,这名青年名为杜新庭,是镇魂狱的内门弟子,进入镇魂狱也已经有数年时间。 “新庭,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此番前来镇魂狱就是为了帮咱们一起寻找狱主和老二的下落,对了,今天苍云和青琪还没有打探到狱主和老二的消息吗?”霍少言看着驾驶室中的杜新庭问道。 杜新庭闻言叹口气道:“今天岳大哥和青琪姐又派弟子前往各地寻找狱主和萧大哥的踪迹,可直到我来火车站接你们之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下落,现在虽然岳大哥和青琪姐正在宽慰镇魂狱的弟子,,但这绝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尽快找到狱主和萧大哥。” “狱主和老二离开镇魂狱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霍少言看着驾驶室内的杜新庭继续问道。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内有乾坤 杜新庭闻言叹口气,说韩擒天离开之际只是将镇魂狱托付给岳苍云和叶青琪,让他们二人好生看守镇魂狱,他和萧麟霆前去寻找那阴魂踪迹,除此之外再未嘱托其他的话。 说完杜新庭好似想起了什么,继续道:“除此之外狱主临行之前还曾去过望月阁,出来之后就与萧师兄离开了。” 杜新庭说的这些几乎没有什么重要线索,霍少言听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随即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而我们几人则是初来连云市,对于此处十分好奇,于是便坐在车厢中隔着车窗朝着外面的街道看去,连云市属于苍北省的一个小城市,这里比不上金陵那般繁华,要是在金陵的话现在夜生活还没开始,可如今的连云市街道上已经十分冷清,街边的商铺大部分已经关门,街道上也见不到几个人影。 “霍大哥,你刚才说杜大哥是镇魂狱的内门弟子,这镇魂狱也分内门外门?”苏灵溪朝着驾驶室中的霍少言问道。 不等霍少言开口,杜新庭抢先道:“镇魂狱虽说属于国家组织,但其实跟门派相差不大,也分内门外门,内门弟子的职责是追寻阴魂,外门弟子则是打探消息,探查阴魂行踪,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汽车一路前行,约莫车行半个小时后便驶出马路,进入一条山间小道,据杜新庭所言镇魂狱位于秦良山上,由于其工作特殊性所以远离市区。 “杜大哥,镇魂狱规模应该不小,贸然出现在山林之中难道就不怕附近的百姓有所怀疑?”我看着杜新庭好奇道。 “狱主早就考虑到此事,所以将我们镇魂狱伪装成一个木具加工厂,山间地皮便宜,在此建造工厂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并未引起周围百姓怀疑。”杜新庭解释道。 汽车沿着崎岖山路前行,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便停在了一座厂房前,隔着车窗看去,这镇魂狱与平日里见到的厂房确实没什么区别,四周皆是高墙,上面悬挂着铁丝网,中间是一道破旧的铁门,铁门两侧设有保安室,里面正有三四名中年男子看守,而在铁门一侧悬挂着一块竖匾,上面写着天麟家具制造有限公司。 望着眼前的厂房我心中一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镇魂狱竟然是这副模样,当真与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在我想象中镇魂狱应该跟灵清门差不多,院落为仿古建筑,内部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荷塘竹林应有尽有,可如今这破旧的厂房却是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霍大哥,这里就是镇魂狱?这跟寻常的厂房也没什么区别啊。”苏灵溪隔窗看向厂房道。 “新庭先前说过,厂房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有句成语叫做内有乾坤,你们下车随我进入其中便可知晓。”霍少言说着打开车门朝着厂房门口方向走去。 见状我们几人先后下车,跟随霍少言走向厂房,来到厂房前原本身处保安室中的几名中年男人立即走出,当他们看到来者是霍少言时顿时面露欣喜之色,连忙道:“霍狱使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此次前来镇魂狱是为了一同寻找狱主和麟霆的踪迹,如今苍云和青琪在什么地方?”霍少言看着几名中年男人问道。 “先前岳狱使嘱咐我们说若是见到霍狱使便通知一声,如今他和叶狱使正在会客厅中等待,你们直接去找他就行。”中年男人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抬手一摆,几名中年男人当即将铁门打开,开门后朝着院落内部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空地,大概数十米后便是一座巨大的厂房,厂房内部漆黑不明,看不清任何细节。 “走吧,我带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镇魂狱。”霍少言说完便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厂房方向走去,一路前行,进入厂房后霍少言让杜新庭将点灯打开,电灯开启瞬间眼前亮如白昼,只见眼前放置着数台制造家具的大型设备,旁边还堆放着上百根未等加工的原木,放眼望去,此处跟寻常的家具厂简直一模一样,哪里有半点镇魂狱的影子。 “霍大哥,这里就是你说的镇魂狱,这不就是一个家具厂吗?”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旁边的沈云川听后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先别着急,若是不做的像一些如何蒙骗这附近的百姓,咱们只管跟着霍大哥继续走就行。” 霍少言听后并未开口,穿过几台大型设备后便带我们来到一处厚重的铁门前,此刻铁门周围并未有镇魂狱弟子看守,就在我诧异之际霍少言走上前,抬手敲击数声后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登时开启,当我们看到铁门后方的景象时瞬间愣在当场。 只见铁门后方竟然暗藏一座巨大的院落,院落四周红砖碧瓦,中间是一道朱漆大门,大门之上悬挂镇魂狱三个字,朱漆大门前坐落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石狮子一公一母,左侧为母,毛发较短,掌下趴伏着一只小石狮子,右侧为公,毛发较长,掌下是一颗石头所制的绣球,两只石狮子坐落在石台之上,至少有两米多高,威严肃穆,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此时镇魂狱门前悬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笼之下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二人衣衫胸口处用金线绣着镇字,看样子应该是镇魂狱的统一装束。 “属下参见霍狱使!”两名镇魂狱弟子眼见霍少言前来当即拱手作揖恭敬道。 “免礼,赶紧把门打开,我去将苍云和青琪!”霍少言看着 两名镇魂狱弟子说道。 镇魂狱弟子听后当即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旋即霍少言便将我们几人带入其中。 进入镇魂狱院落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院落之中假山林立,远处便是亭台楼阁,看上去犹如皇家园林般。 其间还有荷塘凉亭,院中树木郁郁葱葱,跟灵清门相比不遑多让。 “没想到在这厂房之中竟然别有洞天,今日当真是开眼了。”苏灵溪望着周围镜像不禁赞叹道。 “镇魂狱乃是国家组织,又岂能这般寒酸,外面那些厂房无非是为了蒙骗附近百姓而已,此处才是真正的镇魂狱。”杜新庭看着苏灵溪满得意道。 霍少言出身镇魂狱,对于此处格外熟悉,在霍少言的带领下我们很快便行至一座建筑前,此刻正有两名青年男女站在门口位置。 男子年龄在二十岁出头,跟霍少言年纪差不多,身穿一袭白衣,容貌俊美,皮肤白皙犹如脂玉,跟女子比起来也丝毫不让,想来他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寒光剑影岳苍云。 站在其身旁的女子身穿一件绿色长衫,年纪在二十岁左右,黑色的长发披肩,五官俊俏,明眸闪烁,看样子应该就是碧游仙子叶青琪。 “苍云,青琪,我回来了。”相隔十几米霍少言便朝着二人高声喊道。 眼见霍少言回来,岳苍云和叶青琪当即快步上前,行至霍少言身前后岳苍云看向霍少言道:“师兄,咱们已经数月没见了,这段时间你过得可好?” “还好,只是辛苦你们几个了。”霍少言说完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这两位便是我师弟岳苍云和师妹叶青琪,二人同为四大狱使。” “至于他们几位则是我朋友,此番前来是为了帮忙寻找狱主和麟霆的下落。”霍少言说完后便将我们几人介绍给岳苍云和叶青琪。 简单寒暄后在岳苍云和叶青琪的带领下我们几人进入会客厅中,落座后岳苍云抬手一挥,当即数名镇魂狱弟子端着茶壶行至身前,帮我们斟茶倒水。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望月阁 待到镇魂狱弟子撤出会客厅,岳苍云端起茶杯看向我们几人道:“林兄弟,你们几位不辞辛苦从金陵城远道而来,苍云不胜感激,如今我以茶代酒多谢各位!” 岳苍云说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见状我们几人皆是端起茶杯:“岳大哥言重了,我们与霍大哥是生死之交,这一路多亏他陪伴左右才能够化险为夷,如今镇魂狱出事,我们身为兄弟又岂能袖手旁观,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不必客气。” 说罢我话锋一转道:“听霍大哥说狱主韩擒天和狱使萧麟霆失踪,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具体经过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岳苍云闻言沉声道:“这件事如今已经过去五天时间,先前师傅说他探听到关于那阴魂的线索,于是便带着萧师兄前去寻找阴魂踪迹,刚开始我们之间还有联系,可自从五天前便与他们彻底断绝联系,无论是师傅还是萧师兄都无法联系上,其间我们也曾派遣镇魂狱弟子在附近寻找二人踪迹,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何处,最终无果,经过我和青琪一番商量后才给霍师兄发去短信,希望他能够回镇魂狱助我们一臂之力,毕竟师傅是镇魂狱的狱主,他若是失踪对于镇魂狱的影响甚大。” “苍云,师傅在离开之前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吗?”霍少言看着岳苍云问道。 “没有,师傅临走之时只是让我和青琪好生看守镇魂狱,至于其他的并未嘱咐。”说到这里岳苍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临走之前师傅曾去过望月阁,我猜测此时应该跟那阴魂有关,如今师傅下落不明,要想找到他和萧师兄的踪迹恐怕要从阴魂方面入手,阴魂的身份和具体信息都藏在望月阁中,找到关于阴魂的信息或许就能够找到师傅和萧师兄。” 听得此言我看向岳苍云道:“岳大哥,既然你早就怀疑韩狱主失踪跟阴魂有关,那你和青琪姐为何不早些前往望月阁调查那阴魂的身份信息,毕竟现在时间紧迫,耽搁时间越多或许韩狱主和萧大哥就越危险。” 不等岳苍云开口,这时霍少言抢先道:“此事怪不得苍云和青琪,望月阁乃是镇魂狱机密之地,里面放置的皆是阴魂的身份信息,所以寻常的镇魂狱弟子根本无法靠近,而开启望月阁大门的方法也只有两种,其一便是师傅自己开启,其二就是三位狱使同时开启,如今师傅和麟霆下落不明,镇魂狱只剩苍云和青琪两位狱使,仅凭他们二人根本无法开启望月阁,我想这也是他们叫我回来的原因所在。” “没错,我和青琪无法打开望月阁,所以才会请霍师兄回来,咱们一同打开望月阁大门,探明这阴魂的具体身份。”岳苍云看着霍少言说道。 “如今师傅和麟霆已经失踪整整五天,若是平安无事估计他们早就已经跟你们联系,现在他们必然身处险境,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打开望月阁,探明阴魂身份,也好早些找到师傅和萧师弟。”霍少言看着岳苍云和叶青琪提议道。 商量好计划后岳苍云和叶青琪便带领我们走出会客厅,朝着望月阁方向走去,此时天色昏暗,镇魂狱中一片冷清,青石板路上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镇魂狱弟子的身影,大概前行三五分钟后前方不远处便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与此同时其间还夹杂着鬼哭狼嚎声。 听到声音我顿时停下脚步,将手掌放置于剑柄处,走在旁边的霍少言见状沉声道:“林兄弟不必紧张,前面便是镇魂狱用来关押阴魂的镇魂牢,这里面关押的都是逃脱至阳世或者藏于阳世不肯进入地府的阴魂,由于其数量众多地府需要一个个仔细审讯,所以还未轮到的阴魂便会困在镇魂牢中,待阴差上来拿人。”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来到镇魂牢前,此时数名身穿黑衣的镇魂狱弟子正在镇守一口古井,这口古井离地大概三十公分左右,皆是由青砖堆砌而成,井口比寻常所见的水井直径要大一些,差不多有一米宽度,井口顶部是一扇厚重的玄铁门,玄铁门正中央位置绘制着一道金漆符咒,至于那凄凉诡异的鬼哭狼嚎声正是从这口古井中传出来的,如此看来这古井下方应该就是镇魂牢,所有被抓捕回来的阴魂全部被关押在这镇魂牢中。 “霍师兄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看守镇魂牢的弟子看着霍少言面露欣喜之色道。 “我们去望月阁,你们好生看守,如今狱主不在,决计不能让这镇魂牢中的阴魂逃脱!”霍少言看着镇魂狱弟子叮嘱道。 见镇魂狱弟子点头答应后我们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约莫两三分钟后一座高耸的建筑便显现眼前,这座建筑犹如古塔造型,一共有五层,下面最宽顶部最窄,每一层的斗拱位置都坐落着一只木雕凶兽,在凶兽口中还叼着一颗青铜风铃。 “此处便是望月阁,这里不仅藏着世间逃脱的阴魂机密,更是镇压阴魂的阵心所在,望月阁共有五层,每一层有八个斗拱,一共是四十个斗拱,对应着四十颗青铜铃,平日这些青铜铃即便是被风吹也不会发生响动,唯有镇魂牢发生动荡才会发出响声,其目的也是为了通知镇魂狱的弟子镇魂牢有变,赶紧于此处汇合。”说话间我们几人便来到望月阁前。 抬头看去,这座望月阁通身由檀木和石头雕刻而成,底部台基和上层台基皆有青石砖块堆砌,底部台基为正方形,上层台基则是八角形,对应八卦,五层塔身则对应五行。 望月阁顶部为塔刹,由宝珠、宝盖、仰月、圆月、相轮、刹杆和覆钵组成,下方则是仰莲和石砖刹座,整座建筑看上去古色古香,虽然经过岁月打磨,但依旧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 “霍大哥,你先前说这座望月阁只有韩狱主和三位狱使才能够开启,可我见这塔身上的门窗皆由木头打造,这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进去吗?”苏灵溪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苏灵溪询问的事情也是我心中不解之处,这望月阁除了台基和顶部石砖刹座之外皆由木头打造,要想闯入其中绝非难事,既然如此为何只有他们几人能够进入其中。 思量间叶青琪抢先道:“苏姑娘,虽然这望月阁从外面看由木头打造,但其实里面还有一层玄铁栅栏,即便是打开外面的木头门窗也进不去里面的玄铁栅栏,这玄铁栅栏乃是由能工匠人借助天山玄铁所铸造而成,不惧水火刀剑,而且每一根玄铁栅栏上都雕刻着数道符咒,即便是阴魂也无法从中穿过。” 听叶青琪解释完后我们来到望月阁门前,此时正有四名镇魂狱弟子正在门前镇守,眼见霍少言前来,几名镇魂狱弟子当即拱手作揖道:“霍师兄!” “免礼,如今狱主和萧师弟下落不明,我们必须尽早找到他们的下落,我们此番前来望月阁是为了寻找那阴魂的线索。”霍少言看着几名镇魂狱弟子说道。 几名镇魂狱弟子听后当即行至望月阁门前,将藏匿在门柱上的暗门推开后里面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淡淡蓝色光晕的方形玉石,见玉石出现霍少言和岳苍云还有叶青琪便走到玉石前,旋即伸出右手朝着玉石方向放了上去。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空档案袋 随着三人手掌落在方形玉石之上,只听得门后传来一阵咔咔声响,犹如齿轮转动一般,紧接着望月阁木门吱嘎一声向后开启,与此同时望月阁内灯光亮起,眼前景象令我和苏灵溪等人为之一惊,望月阁内橱柜林立,每座橱柜都足有三四米高度,差不多有二十层左右,每一层中都密密麻麻排列满档案卷轴,若其他四层皆是如此,那么整座望月阁中的档案卷轴少说也有数十万份之众。 “霍大哥,望月阁中放置的档案全部跟失踪的阴魂有关,这里一共有多少档案?”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镇魂狱建立初衷就是为了缉拿阴魂,这也是镇魂狱的唯一职责,所以望月阁中的所有档案都跟阴魂有关,根据统计此处存放的档案差不多有五十三万六千七百多份。”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问道:“要想从这么多档案中找出从无赦狱中逃脱的阴魂,这简直犹如大海捞针一般,难不成咱们要将这些档案全部翻找一遍?” 霍少言听后未等开口,这时站在旁边的叶青琪摆手道:“没这么麻烦,望月阁共有五层,分别为灵、天、地、玄、黄五级,一层为黄级,也就是道行最为微末的一级,越往上阴魂的道行越高,灵级为最高,同样也是最为危险,因此望月阁第五层中的阴魂档案相比下面这几层少之又少,拢共只有数份,而从无赦狱中逃脱的阴魂档案就放置在第五层中,因此要想找到绝非难事。” 听叶青琪说完后我又惊又喜,喜的是望月阁第五层中只有数份档案,要想找到那阴魂的档案并不困难,惊得是那阴魂的实力在望月阁中竟然属于最高等级,这就说明其实力远超我们想象,要想将其捉拿归案绝非容易之事,看样子阎王这次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没想到阎王让你追捕的阴魂竟然这般厉害,小宇,这次恐怕你是被阎王摆了一道。”唐冷月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盗取还阳丹是死罪,如今我能够重回阳世戴罪立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再说还阳丹换回灵溪的一条命,这笔买卖不亏,如果再次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现在这条路,毕竟灵溪的性命于我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我看着唐冷月沉声说道。 “行了,现在时间不早,咱们早些前往五层寻找关于那阴魂的档案,也好早些制定计划寻找狱主和萧师弟的行踪。”霍少言说完后便踱步进入望月阁,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沿着阶梯上行,越往上走望月阁的面积越小,存放的档案也越少,这五十多万份档案仅仅只是第一层就占据五分之三,当我们来到望月阁第五层时仅剩二十多个平方,其间仅仅只放置着一张橱柜,零星三两的档案摆放其中,其余的隔层中则是空荡无物。 “这几份档案封皮上都写着阴魂是从何处脱身,以此来辨别阴魂的身份,如果看到封皮上写着无赦狱,那么就是咱们所要找的档案。”霍少言说完后直接将放置在橱柜中的档案全部拿出,一番寻找后他将其中一份留下,剩余的全部重新放回原处。 低头看去,此时留在霍少言手中的档案封皮上正写着无赦狱三个字,看样子这份档案里面记载的应该就是关于那阴魂的身份和来历。 霍少言拿着档案袋捏动几下后神情骤变,眼见霍少言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于是我看向他道:“怎么了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档案袋较轻,不像其他档案袋般那样厚实,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说话间霍少言将档案袋打开,当他低头朝着档案袋内部看去之时瞬间面色变得凝重无比,额头更是冷汗岑岑。 “怎么了霍师兄?”岳苍云看着霍少言问道。 “这档案袋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霍少言惊诧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探头朝着档案袋内部看去,果不其然,此刻档案袋里面空空荡荡,莫说是档案,就连一张纸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那阴魂的档案去了何处?”岳苍云口中喃喃间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师兄,师傅临出发之前曾来过望月阁,虽然不知道他来此处干什么,但这档案极有可能是被他给拿走了,若真如此那可就糟了,咱们没有这阴魂的记载,又如何知晓其身份,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是找不到阴魂所在,那么又如何找到师傅和萧师兄的踪迹。” 此言一出众人心情瞬间跌倒谷底,原本我们还想凭借这阴魂的档案寻找韩擒天和萧麟霆,可现在档案失踪,我们唯一的线索中断,又去何处寻找其踪迹,茫茫人海要想找到二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之举。 “霍师兄,现在档案失踪,咱们接下来该从何入手?”叶青琪看着霍少言问道。 如今韩擒天不在,霍少言身为镇魂狱四大狱使首席,他自然成了镇魂狱的顶梁柱,即便是岳苍云和叶青琪也要听从他的指挥。 霍少言听后将空档案袋放回原处,沉思片刻后看向叶青琪道:“师傅现在分布在各省的眼线一共有多少人?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有吗?” 叶青琪听后思量片刻后回应道:“目前师傅派出的眼线分布各省,共有一百零八人,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都有记录,霍师兄,你先问这个干什么?” “师傅得知阴魂下落必然跟眼线有关,目前档案这条线索已经断了,咱们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这些眼线身上,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阴魂的线索。”霍少言看着叶青琪沉声道。 叶青琪听后登时醒悟,惊诧道:“霍大哥,你是说要跟这一百零八名眼线全部联系一遍?” “没错,时间紧迫耽搁不得,等会儿你便将这些眼线的联系方式汇合到一起,然后安排镇魂狱弟子联系他们,只要找出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的师傅,那咱们就有可能找到师傅和萧师弟的下落!”霍少言看着叶青琪说道。 “好,我现在就安排门中弟子联系眼线,你们先暂时回会客厅等待,一旦有消息我就立即通知你们!”叶青琪说完后转身朝着楼下方向跑去。 见叶青琪离开后岳苍云看向霍少言道:“霍师兄,你就如此笃定是眼线报的信,而非是江湖其他传闻?” 霍少言听后抬手一摆道:“我跟随师傅这么多年,他的脾气秉性我了解,师傅谨小慎微,除了自己的眼线绝对不会相信其他人的话,更不会相信江湖传闻,因此肯定是眼线给他透露了线索,所以他才会动身搜寻那阴魂的下落。” “那好,既然现在青琪已经前去处理此事,咱们先行回会客厅等待消息。”岳苍云看着霍少言说道。 回到会客厅后我们便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待着叶青琪的消息,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会客厅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快步接近会客厅,走近后此人正是叶青琪。 见叶青琪进入会客厅,我们几人当即起身,随即霍少言看着叶青琪问道:“青琪,有没有查到是谁给师傅提供的线索?” 叶青琪闻言摇头道:“我先前安排门中弟子给师傅的眼线联系,结果没有一人知晓此事,都说这件事不是他们透露给师傅的……” 未等叶青琪说完,霍少言面色凝重道:“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有人故意撒谎,你们可曾告知对方师傅和麟霆失踪的事情?”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被褥下的死尸 “此事我已经嘱咐过,他们并不知道师傅和萧师兄失踪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赶紧说!”霍少言催促道。 “不过一百零八个电话只打通了一百零七个,还有一个电话没人接听,始终处于无人应答状态。”叶青琪回应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双眉紧皱,沉默数秒后追问道:“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主人是谁?” “此人名叫楚丹阳,我已经派门中弟子调查过他家的具体地址,发现他家就在连云市陈江区宾谷街,霍师兄,现在咱们怎么办?”叶青琪看着霍少言问道。 “既然电话联系不上,那就去他家走一趟,此事事关师傅和萧师弟的生死,必须早些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决计不能耽搁。”霍少言说完后看向岳苍云道:“苍云,你现在就去准备车辆,咱们稍后就前往楚丹阳家,看看先前是不是他给师傅透露的线索。” 岳苍云闻言当即离开会客厅前去安排车辆,数分钟后我们走出厂房,此时杜新庭正驾驶车辆等候在厂房门前。 “青琪,你留在镇魂狱看守,我和霍师兄他们前去找楚丹阳,有事及时跟我们联系。”岳苍云看着叶青琪说道。 见叶青琪点头答应后岳苍云便让杜新庭发动汽车,随即我们一行几人便乘坐汽车朝着连云市市区方向驶去,据岳苍云所言陈江区距离镇魂狱大概有一个小时车程,宾谷街则是一条旧街道,已经有数十年历史,街道两侧皆是平房院落,由于连云市经济落后,所以宾谷街的平房一直没有改造。 “霍大哥,根据镇魂狱的规矩眼线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如今联系不上楚丹阳,会不会是出事了?”车行路上岳苍云看着霍少言沉声问道。 “目前情况还不好说,但如果楚丹阳当真出事,那么他极有可能就是给师傅透露线索之人,不过现在一切的推测都只是徒劳,还是先去楚丹阳家看看再行定论。”霍少言神情凝重道。 由于如今天色已晚,加上连云市几乎没有夜生活,所以马路上车辆极少,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仅用了四十分钟就到达了宾谷街,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宾谷街上一片萧条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路灯昏暗,街边家家户户大门紧锁,院中也没有亮光传出。 “霍大哥,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虽说这里比较偏僻,可说到底还是市区,也太奇怪了。”苏灵溪一边看向车窗外的街道一边疑惑问道。 “没什么奇怪的,宾谷街不远处便是农田,住在这里的百姓大多都是以前附近的村民,他们如今的生活来源依旧靠着种地为生,白天过于劳累,因此晚上睡觉就早,所以这街道上死寂无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霍少言回应完汽车缓缓停下,转头看去,此刻汽车停在了宾谷街三十六号院门前,根据先前叶青琪提供的地址来看宾谷街三十六号正是楚丹阳居住的院落。 此时院门从里面反锁,院中死寂并无光亮传出,不过看情况楚丹阳此刻应该在家。 下车后我们行至楚丹阳院落门前,霍少言上前抬手敲响院门,可一连敲击数十下院中都并无声音传出,这时岳苍云看向霍少言道:“霍师兄,我潜入院落将院门打开,你们在此稍后。” 见霍少言点头后岳苍云退后数步,旋即右脚发力,一个箭步疾奔右脚踩在院墙之上,紧接着腰腹用力纵身而起,一个凌越翻身便轻而易举进入院落之中,进院数秒后一阵门栓拉拽之声传来,很快院门开启。 院门打开后我们几人进入院中,楚丹阳所居住的院落规模不大,也就数十平方米左右,不过院落却是极其干净。 穿过院落我们来到厅堂前,此时厅堂屋门关闭,里面漆黑一片,霍少言试着喊叫几声楚丹阳的名字,见里面无人应答后直接伸手将屋门推开,就在屋门开启瞬间一阵浓烈的恶臭气味从屋中传来,这恶臭气味充斥着鼻腔,其间还夹杂着尸气。 察觉到不对劲后霍少言当即撤步后退:“先别进去,里面尸气浓重,小心身中尸毒!” 闻言我们几人退后数步,直至屋中尸气散去大半才进入屋中,进屋后我们摸索着将电灯打开,此时厅堂中空空荡荡,并无任何异象,在左手边有一间房间,应该是楚丹阳所居住的卧室,先前传出的恶臭气味也正是从这房间中所散发出来的。 “看样子楚丹阳应该是出事了,你们先别进去,我进卧室看看情况。”岳苍云说着朝着卧室方向走去,他进入卧室后将电灯打开,紧接着便高声喊道:“霍师兄,你们进来看看!”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来到卧室门前,定睛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们为之一震,只见此刻卧室地面上沾满暗红色粘稠的血迹,循着岳苍云手指方向看去,此刻卧室床上铺着一层被褥,被褥已经被血液染红,被褥鼓起,其间好像覆盖着什么东西,根据形状来看像是个人。 “苍云,把被褥掀开。”霍少言看着岳苍云道。 岳苍云听后当即持剑将被褥挑起,就在被褥掀开瞬间,苏灵溪发出一阵惊呼声,岳苍云后退数步,其他人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讶震惊神情。 此刻被褥下方竟然躺着一具被扒了皮的死尸,这具死尸浑身满是血污,肌肉和脂肪显露在外,由于长时间被被褥覆盖,导致尸体中已经生出蛆虫,密密麻麻白色的蛆虫在尸体的血肉之间不断爬动,更有蛆虫已经化作苍蝇,震动双翅在空中不断盘旋。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楚丹阳?”苏灵溪捂住口鼻看着躺在床上的尸体震惊问道。 就在这时岳苍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后观察片刻,继而点头道:“应该就是楚丹阳,手机上显示数个未接来电,电话正是从镇魂狱那边打来的。”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一沉,按道理说楚丹阳若是被人所害直接将其杀死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将其身上的人皮取下,这又是为何? 思量间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要不然咱们先在这院落中找寻一下楚丹阳的人皮,我觉得人皮应该是个重要线索。” 霍少言闻言点点头,随即说道:“好,咱们先在院落中寻找楚丹阳的人皮,一定要仔细检查,千万不要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们便分头行动,开始在厅堂院落中寻找楚丹阳失踪的人皮,可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都没有找到人皮的踪影,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霍大哥,院落和厅堂还有其他房间都已经找遍,根本没有找到人皮的踪迹,依我看这人皮极有可能是被杀害楚丹阳的凶手给拿走了。”岳苍云看着霍少言问道。 “拿楚丹阳的人皮干什么,这有什么用处?”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人皮在咱们眼中或许没有用,可在精通邪术的邪祟眼中却是隐藏身份的最佳材料,邪物可以通过邪术将人皮披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改变自身容貌,同样也可以改变自身的声音,用来迷惑对方。”岳苍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迷惑对方……”口中喃喃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看向岳苍云道:“岳大哥,你能不能辨别出这尸体的死亡时间?” “能,虽然我不是法医,可我学过相关知识。”岳苍云看着我点头道。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线索中断 岳苍云说完后行至床前开始仔细检查躺在床上的死尸,片刻之后岳苍云神情骤变,旋即转身看向我们道:“尸体不对劲,根据尸体腐烂情况和身上的尸斑来判断楚丹阳最起码已经身死十天以上,而师傅接到关于阴魂的线索大概是在一周左右。” 此言一出苏灵溪当即惊诧道:“这怎么可能,既然当时楚丹阳已经身死,那他又是如何给韩狱主传达消息的,岳大哥,你确定推断的死者死亡时间没错吗?” “肯定没错,根据如今这个季节来看,要想尸体中生出蛆虫至少要死亡十天以上,所以判断不会有错!”岳苍云神情坚定道。 既然韩擒天收到线索时楚丹阳已经身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假借楚丹阳之名与韩擒天联系,并将其骗出镇魂狱,至于其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加害韩擒天! “岳大哥,你先前说借助邪法披上人皮能够改变容貌声音,会不会凶手杀了楚丹阳后将其人皮扒下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又假借楚丹阳的声音迷惑了韩狱主,这才使得韩狱主上当受骗?”我看着岳苍云问道。 岳苍云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如若不然这凶手又为何将这楚丹阳的人皮扒下,如今院落和房间中都已经找遍,并没有发现人皮的踪迹,这就说明凶手极有可能已经将人皮带走,现在楚丹阳这个线索也已经中断,要想再继续探寻线索恐怕没那么简单。” “先别这么早下定论,楚丹阳的肉身虽说已经身死,可他三魂七魄或许尚在,若是能够找到其魂魄或许就能够找到其中的线索,毕竟楚丹阳是被凶手所杀,临死之前他肯定见过凶手的模样,咱们倒是可以顺着这个线索继续向下调查。”我看着岳苍云说道。 岳苍云听后连忙点头道:“有道理,咱们可以试着找找楚丹阳的魂魄,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凶手的线索,我现在就过阴前往地府寻找鬼差打探楚丹阳的下落!” 听得此言我连忙摆手道:“岳大哥不必麻烦,我直接将阴差叫到阳世,然后问询便可。”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召阴令,旋即口中念动咒语:“上黑天,下黑地,黑天无光,黑地无门,黑人无生长,令神不知,令鬼不见,上收十三层妖魔,下收十八层地狱,收邪邪退,收鬼鬼亡,得见阴魂,速速入世!” 随着召阴咒语念完,只听的院落中刮起阵阵阴风,紧接着卧室中温度骤降,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随着寒气逐渐蔓延,只见厅堂方向聚起汩汩黑雾,最终黑雾化作一名身穿黑衣的阴差,这名阴差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手中持拘魂锁链,腰间配着一把黑色长刀,威严十足。 “何人召唤本阴差!”阴差说话间朝着我所站方向看来,当他看清我的模样后脸色骤然一怔,旋即惊诧道:“林爷!没想到竟然是你!” 听到阴差喊林爷,我顿时没有反应过来,张望一圈后才回过神看向阴差道:“你在喊我?” “当然是在喊您!”阴差满脸赔笑道。 看到平日神情冷漠的阴差如今对我笑脸相迎,我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随机我看向阴差道:“我从未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我不过是阴间小小阴差而已,林爷岂会记得我的模样,不过林爷的大名我却是如雷贯耳,别说是我,整个阴曹地府的阴差哪个不认识林爷,您从阎王手中盗取还阳丹那可是死罪,如今却安然回到阳世,这可是让我们开了眼,您这是开天辟地头一人啊!”阴差说完后话锋一转道:“不知道林爷这次找我入阳世有何吩咐?” “此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办一件事,帮我们调查一具阴魂的下落。”我看着阴差说道。 “林爷尽管吩咐,此人姓甚名谁,只要说出姓名我便前往阴间寻找此人踪迹。”阴差看着我说道。 “此人名叫楚丹阳,应该是十日之前身死,你即刻前往阴间调查,一定要调查清楚他的下落,不得有误!”我看着阴差沉声说道。 “好,我现在就前往阴间,林爷稍候!”阴差说罢周身弥漫起一道黑色雾气,待到雾气消散阴差便消失在眼前。 见阴差散去后岳苍云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震惊道:“林兄弟,刚才这阴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你盗取了阎王的还阳丹,难道前段时间大闹阴曹地府的人就是你!” 闻听此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没错,确实是我,当时我也是为了救灵溪性命所以才潜入阴曹地府盗取还阳丹。” “林兄弟的事情我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年轻,既然如今阴差已经前去阴曹地府调查此事,不如林兄弟将这盗取还阳丹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也好让我涨涨眼界。”岳苍云看着我说道。 既然岳苍云是霍少言的师弟,理应算是自己人,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旋即便将苏灵溪受伤身然后我去阴曹地府盗取还阳丹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岳苍云。 岳苍云听后瞪大双眼惊诧道:“林兄弟这般年纪便有这般胆气,岳某自愧不如,怪不得霍师兄会与你们一道闯荡江湖,这经历确实是诡异奇谲。” 就在岳苍云话音刚落之际,先前那股阴寒之气再次袭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团黑色雾气聚集在厅堂中,待到黑雾散去之后阴差的身形显现眼前。 “林爷,我回来了!”阴差看着我沉声道。 “情况如何,在阴曹地府有没有找到楚丹阳的阴魂?”我看着阴差着急问道。 阴差听后面露凝重之色,微微摇头道:“林爷,我在阴曹地府不曾找到楚丹阳的阴魂,他应该并未进入阴曹地府转世投胎。” “既然楚丹阳没有前往阴间,那他的魂魄会不会还留在阳世,若真是这样要想寻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唐冷月沉声说道。 “经过调查楚丹阳的阴魂也并不在阳世,我们虽然无法判断阴魂在阳世的具体位置,但却能够知道他的三魂七魄是不是还存在阳世之中,先前回到阴曹地府我已经彻底调查过,楚丹阳并未在阴间,阳世也没有搜寻到他的任何气息。”阴差看着我们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楚丹阳极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 “林爷,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否则阴阳两界又怎么会寻找不到阴魂的线索,根据我多年经验来看这楚丹阳的阴魂一定是已经魂飞魄散,所以才寻找不到任何踪迹。”阴差看着我沉声回应道。 阴差的话让我们几人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原本关于阴魂的档案失踪我们还能将最后的希望押在这楚丹阳的身上,可没想到如今楚丹阳早就身死,连魂魄也已经魂飞魄散,如此说来关于阴魂的所有线索已经完全中断,要想仅凭现在的情况来寻找到韩擒天和萧麟霆几乎是不可能得事情,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之举。 “林爷,现在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行告退。”阴差看着我试探性问道。 如今既然楚丹阳的阴魂已经消失,那么留阴差在阳世也没有任何作用,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摆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阴间复命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自然会再跟你联系。” “好,那我先行一步,诸位告辞!”阴差说完后化作黑雾散去,眨眼间再不见其踪影。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线索中断2 望着厅堂中逐渐消散的黑雾我们几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厅堂内死一般寂静,没有一人开口,心中都在各自思量着什么。 如今望月阁中的档案失踪,楚丹阳又已经身死,如今要想找到是谁假借楚丹阳之名迷惑韩擒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霍少言和岳苍云身为镇魂狱狱使此刻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苏灵溪见我们几人默不作声,率先开口道:“你们想什么呢,现在楚丹阳的线索再次断裂,咱们接下来从何处入手?” 霍少言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事到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派遣藏匿在各省份的镇魂狱弟子倾巢出动,一并寻找狱主和麟霆的下落。” 霍少言说罢站在一旁的沈云川道:“霍大哥,韩狱主乃是镇魂狱的执掌者,如今他莫名失踪此事非同小可,依我之见不如将此事告知我师傅,我师傅人称铁嘴仙,善于占卜之术,说不定他能够占卜出韩狱主和萧兄弟的行踪。” 听得此言霍少言面色凝重道:“这是镇魂狱自己的事情,本不该让天机阁插手,但既然目前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劳烦陈老前辈占卜一卦,这份恩情少言谨记在心,若日后有机会必然舍命相报!” “自家人不必客气,我现在就给师傅打电话,看能不能占不到韩狱主的位置。”沈云川说完后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旋即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见沈云川走出厅堂后我看向岳苍云道:“岳大哥,既然现在楚丹阳已经身死,那么他尸体如何处置,现在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生蛆,若是再不将其处置恐怕会尸气蔓延,这周边的邻居都会遭受其害。” “此事你不必担心,稍后我就将此事告知当地警方,警方知道我们镇魂狱的身份,因此不会多问,等尸体拉走之后就会立即火化,不会再有危险。”岳苍云看着我说道。 趁着岳苍云通知警方之际沈云川已经走进厅堂,此刻他面色凝重,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太好。 “沈兄弟,陈老前辈怎么说,有没有占卜出师傅的动向?”霍少言神情紧张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双眉紧皱道:“师傅借助占卜之术并未算出韩狱主和萧兄弟如今的位置,看样子凶手已经遮掩住他们留在阳世的痕迹,所以仅凭占卜之术根本无法推断其位置。” 听得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当初黑妈妈的踪迹就是陈瞎子利用占卜之术推算出来的,虽然没有推算出具体位置,但能够确定藏身在石匣子岭,我们也是借此才找到了黑妈妈,顺利借来天清灵石,可如今面对这阴魂陈瞎子却是束手无策,这足以说明阴魂的实力极有可能在黑妈妈之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黑妈妈的实力比我要强,阴魂的实力又比黑妈妈强,如此算来我若是与这阴魂相斗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更别说将其抓捕带回阴间给阎王复命。 “什么!连陈老前辈也占卜不出师傅和麟霆的踪迹?”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震惊道。 “没错,师傅寻常是用三枚五帝铜钱来占卜,可今日足足用了十二枚依旧没有占卜出结果,师傅说这阴魂的身份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即便是咱们合力也绝非是他的对手。”说到这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暂时先别担心,师傅说他会连夜将此事上报天机阁,明日天机阁极有可能会派遣成员前来相助,天机阁的成员实力不俗,有他们帮衬或许咱们能够查到些许线索。”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我们也只能先等天机阁成员到达连云市之后再做打算。 我们在楚丹阳家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名警员快步进入院中,见状岳苍云当即走出厅堂。 “方局,您怎么也来了?”行至面前岳苍云看着一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道。 “听说这里发生了一件谋杀案,我正好在局里,所以跟着手下警员一起来看看怎么回事。”方局说完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问道:“他们几位是?” “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此番前来我是为了寻找死者询问些事情,没想到到达他家之后发现他已经身死十几天,身上的人皮也被扒下,目前人皮已经失踪不知下落。”岳苍云看着方局沉声道、 方局听岳苍云介绍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问道:“死者到底是因何事被杀,可曾知道凶手的线索?” “死者死因不便透露,至于凶手的线索目前我们还在寻找之中,此番请方局前来是为了将这尸体拉走火化处理,因为尸体长时间待在屋里已经出现腐烂生蛆的迹象,如果继续放置不管必然会出大问题。”岳苍云看着方局说道。 方局知道岳苍云的底细,镇魂狱的事情他们根本无权过问,所以在听到岳苍云的回答后方局点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到时候我们必然会全力以赴。” 说完方局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道:“里面的死者已经死亡十天以上,尸体生蛆,现在带回警局火化,你们几个进屋前带上氧气面罩,别给我吐在里面!” 见方局下令后我们几人便离开了楚丹阳的家,乘坐汽车返回镇魂狱,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人一言不发,车厢内死寂无声,似乎都在寻找此事的突破口,但直至我们到达镇魂狱依旧没有人提出任何想法,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得先行回去再做定夺。 回到会客厅后岳苍云便安排镇魂狱弟子前去叫叶青琪,打算将楚丹阳已经身死的消息告知于她,大概等待了五六分钟后前去叫叶青琪的镇魂狱弟子返回会客厅中,岳苍云见镇魂狱弟子身后并无叶青琪踪迹,于是看向镇魂狱弟子道:“怎么回事,青琪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回禀师兄,刚才我去师姐门前敲门,可师姐屋中并无应答,想来师姐已经睡着了,我没敢继续敲门,所以就前来禀告。”镇魂狱弟子看着岳苍云说道。 岳苍云和霍少言听后骤然一惊,旋即说道:“青琪向来睡觉很浅,即便是睡着也应该能够听到敲门声,青琪是何时回到的房间?” “师姐在你们离开之后就回屋休息了,先前还曾说过等你们回来之后让我去房间叫她。”镇魂狱弟子回应道。 “那你刚才去的时候屋中是开灯还是闭灯?”岳苍云急切问道。 “是闭着灯,屋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镇魂狱弟子回答道。 听得此言岳苍云顿时面色凝重道:“不对劲,既然青琪知道咱们回来肯定不会睡觉,最多也只是在房间休息而已,咱们赶紧去青琪房间看看情况,快点!” 岳苍云说完后转身便朝着门外方向快步跑去,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约莫一两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叶青琪居住的房间门前,岳苍云上前抬手轻轻敲击房门,同时喊道:“青琪,你睡了吗,要是没睡的话把门打开!”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声响,依旧是一片死寂。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后岳苍云当即抬腿便将屋门踹开,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闻到屋中传出的血腥味后我们几人当即快步进入房间,当岳苍云摸索着将电灯打开时眼前的景象令我们在场人为之一惊! 此刻屋中凌乱杯盘狼藉,桌椅板凳倒落在地,地面上除了迸溅的茶水之外还有斑斑血迹,发现情况不对劲后岳苍云当即喊叫着叶青琪的名字朝着卧室方向疾奔而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及时止损 来到卧室时此刻叶青琪已经倒在血泊中,卧室内一片凌乱景象,见状岳苍云当即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叶青琪扶起,旋即高喊道:“青琪!青琪你醒醒,青琪!” 叶青琪在岳苍云的喊叫下依旧是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这时霍少言上前蹲下身子将手指放置在叶青琪鼻子下方,观察片刻后看向岳苍云道:“现在青琪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不过暂时鼻息尚存,必须赶紧给她输血,即刻通知镇魂狱的医疗部门,抓紧给青琪输血,要是继续耽搁下去青琪必然性命不保!” 岳苍云闻言当即将叶青琪交给霍少言看管,旋即他转身便朝着门外方向疾奔而去,见岳苍云此刻如此紧张,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岳大哥和青琪姐是不是……” “没错,他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只不过镇魂狱规矩森严,不允许门中弟子谈儿女私情,所以这件事他们一直瞒着师傅,不过我和麟霆却知道这其中内情。”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顿时醒悟,怪不得岳苍云如此紧张,如今心上人身受重伤,他又岂能再这般淡定。 “少言,现在青琪流血过多,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目前最重要的是给她止血,如果不将血止住恐怕根本等不到岳兄弟回来!”唐冷月看着霍少言提醒道。 唐冷月说的没错,此时叶青琪腹部位置多处受伤,鲜红的血液已经将衣衫染红,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一旦体内血液流干,再给她输血也是无济于事,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来帮青琪姐止血,你现在将她平稳放置在床上,然后我借助银针帮其封住经脉,如此一来她暂时就能够止住流血之势。 霍少言听后当即将叶青琪抱起,旋即将其放置在床上,见叶青琪躺好后我从怀中掏出布包,打开后从中拔出五根手掌般长短的银针,随即便朝着叶青琪的地机穴、血海穴、断红穴、关元穴和隐白穴刺了下去,随着五根银针刺入叶青琪体内,很快其伤口处便不再流出血液。 见叶青琪伤口处止血后我们在场之人皆是长舒一口气,现在叶青琪的性命已经保住,只要将其流失的血液重新补充回其体内,过个十天半月应该就能恢复大半。 “霍大哥,青琪姐不是镇魂狱中的四大狱使之一吗,虽然她位列第四,但既然是四大狱使之中唯一的女性,那其本领应该不弱,既然如此为何会被伤成这个样子?”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青琪在镇魂狱中确实算得上是翘楚,一般的阴魂厉鬼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先前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可经过刚才仔细观察后我发现这屋中虽然凌乱不堪,但青琪好像并未出手,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青琪被偷袭了,而且是在非常近的距离内偷袭的。”霍少言看着周围的景象斩钉截铁道。 “那不对啊,根据先前那名镇魂狱弟子的表述当时青琪姐只是回到房间休息,并未睡觉,这一点从她身上的衣衫也能够看出端倪,既然当时青琪姐没有睡觉,那么凶手为何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对她进行攻击,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吧?”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我突然抢先道:“如果说凶手正是青琪姐所认识的人呢,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之下青琪姐被对方所伤,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初苏门主不就是遭到了门中弟子的偷袭所以才会身死。” 苏灵溪听后沉默数秒,继而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镇魂狱里面有内鬼,是内鬼伤害了青琪姐?” “目前来说一切都只是推测,但不排除这种可能,否则青琪姐不会一招未出就被伤成这个样子,从目前情况来看还是要等青琪姐醒过来之后再做打算,不过我觉得被自己人偷袭的可能性最大。”说着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如果根据我的猜测判断现在凶手应该还藏匿在镇魂狱中,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严防死守,将凶手困在镇魂狱,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其揪出。”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安排门中弟子保守好镇魂狱的出入口,绝对不能让凶手逃脱!” 眼见霍少言准备离开,我当即将其拦住道:“等等霍大哥,为了避免凶手藏匿在弟子之中,我觉得在你命他们把守镇魂狱之前有必要试探他们一番,别到时候将这凶手派去镇守镇魂狱,那可就麻烦了。”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旋即便转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就在霍少言离开不久后岳苍云便带着镇魂狱的医疗部门成员来到卧室中,当他们看到叶青琪此刻躺在床上时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岳师兄,青琪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受伤了?”其中一名女弟子看向岳苍云问道。 “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给青琪输血治疗,现在她流血过多,再耽误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岳苍云看着女弟子催促道。 女弟子闻言当即和其他几名医疗部门的弟子来到床边帮叶青琪检查伤势,当他们看到叶青琪身上插着银针时看向岳苍云道:“岳师兄,青琪师姐身上的银针是谁插进去的,从穴位来看这几根银针刺中的都是止血的穴位,看样子在场还有医术高手。” 岳苍云闻言显露出疑惑神情,刚才利用银针止血是岳苍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内情也在情理之中,就在岳苍云疑惑之际,这时苏灵溪开口道:“是林大哥帮青琪姐施的针,他说青琪姐流血过多,如果不赶紧止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危,所以在你们来之前他就用银针帮青琪姐止住了血。” 几名医疗部门的弟子听苏灵溪说完后恍然大悟,旋即看向我道:“林兄弟说的没错,青琪师姐流血过多,若不及时止血确实有性命之危,幸亏林兄弟出手相助,要不然就算是我们几人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说完后几名弟子找出一个档案袋,从中拿出几张表格后便开始翻找,大概一两分钟后其中一名女弟子看向岳苍云道:“岳师兄,根据记载青琪姐是B型血,咱们几人之中只有你跟青琪姐的血液符合,我们现在要从你体内抽血输送给青琪姐。” 岳苍云闻言当即撸起袖子道:“行,你们现在就给我抽血,只要能够救活青琪,就算是把我体内的血抽干都没有问题!” 医疗部门弟子闻言当即拿出针管给岳苍云抽血,随着鲜红的血液不断被抽进粗壮的针管,岳苍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成惨白色,额头更是渗出大片冷汗,可即便如此岳苍云愣是没吭一声,双眼紧紧盯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叶青琪。 帮叶青琪输送完血液后医疗部门弟子继续从岳苍云体内抽血,一连抽了三次后岳苍云已经浑身开始颤抖,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 “不行,现在血浆还是不够,还要继续抽血。”医疗部门弟子看着岳苍云说道。 “那就赶紧抽啊,一定要救活青琪!”岳苍云咬着牙沉声说道。 “不能再抽了,已经从你体内抽取了三针管血浆,要是再继续抽的话你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到时候即便青琪师姐被救活你恐怕也会有危险。”医疗部门弟子看着岳苍云制止道。 岳苍云身为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自然知道抽血过多的危害性,只是常言道关心则乱,如今他眼见叶青琪依旧身处昏迷之中,已经顾不得许多,从医疗部门弟子手中夺过针管后便准备继续给自己抽血。 第一千零五十章 输血保命 如今岳苍云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如果继续抽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危,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直接伸手锁住岳苍云的脉门,岳苍云见状刚想反击,只是由于他此刻身体虚弱,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将针管从他手中夺过去。 “林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要救青琪,赶紧让他们给我抽血!”岳苍云用尽气力冲我高声喊道。 “岳大哥,你不能再抽血了,一旦继续抽下去你身体经受不住,必然有性命之危,到时候就算是救活青琪姐又能如何!”我看着岳苍云质问道。 “那怎么办,现在镇魂狱弟子都在休息,若是等他们前来恐怕就晚了!”岳苍云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闻听此言我直接将袖子撸起,旋即将针管递给医疗部门的弟子,沉声道:“我跟青琪姐的血型一样,你们从我体内抽血给青琪姐输入体内,岳大哥的血浆加上我的血浆应该就足够补充青琪姐所流失的血液了。” 医疗部门弟子听后当即从我手中接过针管,帮我在胳膊上用酒精消毒后就开始从我体内抽取血液,就在抽血之际岳苍云突然行至我面前,拱手作揖道:“林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你的恩情我岳苍云永世不忘,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再说霍大哥与我是过命的兄弟,他与你又是同门师兄弟,如此说来咱们也算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我看着岳苍云笑道。 “此事对于你来说虽然是小事,可在我眼里却是大事,以后林兄弟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对竭力而为!”岳苍云说完后双腿突然发软,差点一个踉跄倒落在地,见状我连忙让旁边的许云裳和苏灵溪将其扶住,然后搀扶到一旁的座椅上休息。 一连抽取两针管血浆后医疗部门弟子看向坐在座椅上的岳苍云道:“岳师兄,现在青琪师姐流失的血液已经输入其体内,虽然暂时青琪师姐还在昏迷之中,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苏醒过来,目前她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是因为封住穴道所致,我们现在帮其包扎,等包扎好之后就会将银针取出,届时可能伤口会向外渗血,但你们不必担心,渗血量不会太大,只要按时替换纱布即可。” 见岳苍云点头后医疗部门弟子便开始为叶青琪检查伤口并将其缝合,待到用纱布包扎完后便将插入叶青琪穴道中的几根银针拔出,随着 银针拔出原本雪白色的纱布顿时向外开始渗血,不过好在过了没多久血液就彻底被止住。 “岳大哥,现在青琪师姐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先行回去,你们留人在此照料,短时间内让青琪师姐千万不要下床,等伤口稍微愈合之后再进行活动。”医疗部门弟子看着岳苍云沉声嘱咐道。 岳苍云点头后几名医疗部门弟子便先行离去,就在她们刚离开不久霍少言便回到叶青琪的房间中,霍少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青琪,随即看向岳苍云问道:“苍云,现在青琪情况如何,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放心师兄,青琪流失的血液已经输送回体内,目前伤口也已经缝合,刚才那几名弟子说青琪腹部受伤处没有涉及到要害,只是流血过多而已,静养上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够恢复。”说完后岳苍云话锋一转道:“师兄,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如今青琪遇害,我和林兄弟怀疑是内鬼所为,刚才我出去命令弟子把守镇魂狱大门,不得让一人离开镇魂狱,只要这凶手被困在镇魂狱,那咱们就有机会将其找到!”霍少言看着岳苍云说道。 岳苍云听后顿时一怔,诧异道:“什么!你说青琪是被门中弟子所害?青琪可是师傅的得意弟子,除了咱们师兄弟三人之外其他的镇魂狱弟子都不是青琪的对手,既然如此青琪怎么可能会被门中弟子所害?” “伤害青琪的未必是门中弟子,有可能是被凶手乔装易容,再说这凶手化作门中弟子模样,可以骗取青琪信任趁机偷袭,如此一来青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刚才我在卧室中检查过遗留下的痕迹,青琪一招都没有出就被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遭受到了偷袭!”霍少言看着岳苍云斩钉截铁道。 “没想到这凶手竟然有如此胆量,敢潜入镇魂狱害人性命,这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将所有的弟子召集在一起,然后从中搜寻凶手的下落,毕竟现在凶手在暗咱们在明,要是不及时将凶手揪出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岳苍云看着霍少言神情凝重道。 “苍云,我知道你现在急于找出凶手给青琪报仇,可现在如果要是将所有弟子召集起来肯定会打草惊蛇,依我看咱们暂时先按兵不动,等明日天机阁成员到达镇魂狱之后再做打算,今晚镇魂狱已经戒严,我想凶手绝对不敢再继续动手。”霍少言看着岳苍云沉声道。 岳苍云听霍少言说完后微微点头道:“好,就按照师兄说的办。” 说着岳苍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青琪,旋即沉声道:“如今青琪还未苏醒,今晚我就留在房中照看她,你们几个就先行回去休息吧。” “不行,岳大哥你刚才被抽了这么多的血,现在身体极度虚弱,你自己都是个病人如何照料青琪姐,这样吧,你回去休息,我将灵溪他们三人留在此处照料青琪姐,他们都是女人,照料起来也更加方便,再说你现在身体虚弱,万一要是让凶手趁虚而入怎么办,到时候你和青琪姐恐怕都会有危险,所以你还是先去休息,至于青琪姐就交给灵溪她们照料,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看着岳苍云说道。 岳苍云听我说完后看了霍少言一眼,霍少言见他可能对于苏灵溪三人不太放心,于是嘴角微启道:“苍云,对于灵溪他们你放心就好,有他们三人在即便是凶手前来也绝对伤害不了青琪,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现在你身体虚弱,还是早些回去修养,说不定明日一早青琪就会醒过来。” 在霍少言的劝说下岳苍云终于答应下来,对苏灵溪三人道谢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见岳苍云走后我看向苏灵溪三人道:“今晚你们就留在这里轮班值守,目前伤害青琪姐的凶手极有可能还藏在镇魂狱中,如果他要是知道青琪姐并未身死,极有可能还会前来暗下杀手,你们三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有危险及时通知我和沈大哥他们。” “放心吧,有我们三人绝对不会让青琪姐有任何危险,你刚才也给青琪姐输了两针管血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便离开了叶青琪的房间,行进路上霍少言看向我和沈云川道:“林兄弟,你和云川今晚就睡在苍云的屋子里,苍云现在身体虚弱,有人留守在身边也更加放心一些,再说现在凶手还藏匿在镇魂狱,如果要是趁虚而入苍云恐怕会有危险,所以今晚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那你呢霍大哥,你去什么地方?”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头部微侧,朝着镇魂狱院门方向看去:“如今虽然镇魂狱已经派遣弟子镇守出入口,但还是要加以防备,今晚我就陪同镇守弟子在镇魂狱出入口巡逻,以防那凶手趁机逃脱,你们二人先行回去休息吧。”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加紧戒备 如今镇魂狱正处于多事之秋,狱主韩擒天和狱使萧麟霆莫名失踪下落不明,现在叶青琪又受到偷袭身受重伤,霍少言身为四大狱使之首,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镇魂狱被凶手搅得天翻地覆,我知道霍少言心意已决,于是并未劝说,只是嘱咐他小心谨慎,若发现异常情况赶紧通知我和沈云川,届时我们必然立即前来相助。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我们便分道扬镳,霍少言朝着镇魂狱院门方向走去,我和沈云川则是朝着岳苍云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进屋后我将电灯打开,此时岳苍云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失血过多所致,虽然三针管血浆要不了岳苍云的性命,可对他的身体来说却有极大的危害,短时间内若是不加以滋补岳苍云必然无法恢复。 “岳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眼见岳苍云身体虚弱我行至其床边坐下担心问道。 “你和沈兄弟怎么来了?”岳苍云强忍昏睡之意睁开眼睛看向我和沈云川问道。 “霍大哥担心你身体虚弱会有危险,所以让我和林兄弟前来照顾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云川看着岳苍云问道。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想要睡觉。”岳苍云言语微弱道。 闻听此言我将手搭在岳苍云的手腕处,此刻岳苍云脉搏微弱,是气血两虚之兆,虽然他身为修道之人体内蕴含灵气,但失去的血浆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若是继续耽搁下去岳苍云的身体必然会出现危险,想到此处我立即打开行李,从中翻找出血菩提:“岳大哥张嘴,吃下此物或许能够帮你恢复气血。” “什么东西?”岳苍云看着我疑惑问道。 “血菩提,此物能够增强灵气,同时也能够补充气血,你赶紧将此物吃下,对你恢复身体有极大功效。”我看着岳苍云说道。 听到血菩提三个字岳苍云登时一震,紧接着问道:“此物可是从血冥菩提树上结出来的天灵地宝?” “没错,正是此物!”我看着岳苍云回应道。 闻听此言岳苍云当即吃力的抬起手不断摆动道:“不行,此物珍贵,林兄弟还是留着自己用。” “岳大哥,现在青琪姐尚未苏醒,镇魂狱只能靠你和霍大哥撑着,如果你要是再出事那霍大哥怎么办,偌大镇魂狱仅凭他自己恐怕支撑不住,所以想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赶紧恢复身体,只有这样才能够早些找出凶手查明真相!”我看着岳苍云劝说道。 岳苍云听我说完沉默片刻,随即声音微弱道:“林兄弟,现在青琪还未苏醒,你能不能将这血菩提给她服下,我就不必了。” “让你吃你就吃,我知道你担心青琪姐的安危,但这血菩提我不单单只有一颗,明日一早我自会带着血菩提前去看望青琪姐,到时候再帮她服下一颗,你若是不信的话我拿给你看!”说话间我从背包中又拿出一颗血菩提,当岳苍云看到我手中的血菩提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张开嘴将血菩提吃了下去。 待到咀嚼入腹后岳苍云惨白的脸色明显变得红润许多,看样子这血菩提对于岳苍云来说确实有滋补之效。 “林兄弟,咱们今日不过初次相见,你不光舍命救青琪,还将这如此珍贵的血菩提赠与我们二人恢复身体,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岳苍云看着我有些激动道。 “岳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自家兄弟不必言谢,只要你和青琪姐能够恢复身体就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等天机阁派遣成员到达镇魂狱后咱们就想办法寻找那伤害青琪姐的凶手!”我看着岳苍云说道。 “好,你们也早些休息。”岳苍云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没过片刻时间便沉沉睡去。 见岳苍云睡着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随即问道:“沈大哥,这镇魂狱虽说院墙高耸,可凶手未必不能从这院墙逃脱,若真是如此那该怎么办?”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道:“放心吧林兄弟,镇魂狱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此处关押的皆是阴魂厉鬼,要当真如此轻易脱身那镇魂狱可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先前我听霍大哥说过,这镇魂狱上方有一道镇灵穹顶,除了前门和后门之外阴魂厉鬼要想从其他地方脱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只要前门和后门无人出入,那凶手就必然还藏在镇魂狱中!”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只要这凶手还藏在镇魂狱,就必然能够将其找到,思量间我躺下准备休息,就在闭上眼睛瞬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今这凶手虽说无法逃出镇魂狱,但却能够在内部将镇魂狱瓦解,毕竟现在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鬼还被关押在镇魂狱中,一旦要是牢房失守,这些阴魂厉鬼必然会从井下逃脱,届时仅凭镇魂狱的弟子根本无法压制住这些阴魂厉鬼,想到此处我骤然坐起身来。 “怎么了林兄弟,还不休息?”躺在旁边的沈云川见我起身后疑惑问道。 “沈大哥,你留在此处照顾岳大哥,我去镇压阴魂厉鬼的牢房一趟。”说话间我下床将鞋袜穿好。 沈云川机警聪明,听我说完后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起身后看向我道:“你担心那凶手会对镇魂狱的牢房下手?” “没错,这牢房里面可是关押着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鬼,这些阴魂厉鬼都是被镇魂狱的弟子所抓,一旦要是牢房失守这些阴魂厉鬼必然倾巢而出,待到那时整个镇魂狱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咱们决计不能不防,现在岳大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我去牢房那边镇守,若凶手当真存有歹心,我也能够及时将其制止,不至于让这些阴魂厉鬼全部逃脱。”我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牢房之地确实重要,既然如此那你就前去镇守,岳大哥这边我来照料,你多加小心!”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转身便拿着墨灵诛仙剑朝着门外走去,由于先前霍少言和岳苍云曾带领我去过牢房之地,所以我记得路线,很快我便来到那口古井位置。 此时镇守古井的几名镇魂狱弟子正在闲谈,见我靠近突然变得警觉起来:“站住,此处是镇魂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赶紧离开这里!” “别误会,我今晚前来只是帮忙镇守而已,并无任何歹心,如今镇魂狱危机四伏,我担心有人会对牢房下手,所以前来帮忙,你们放心,我不会靠近牢房入口,只是站在旁边,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打扰。”我看着镇守牢房的几名镇魂狱弟子说道。 其中一名镇魂狱弟子听后看向我道:“此事霍师兄和岳师兄他们可曾知道?” “岳大哥如今身体抱恙,霍大哥则是前往镇魂狱院门处镇守,我还未来得及跟他说,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前往院门处通知霍大哥,若他不同意我在此镇守我自会离开,绝对不会给你们招惹半点麻烦。”我看着几名镇魂狱弟子说道。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霍大哥,如果他同意你就留下镇守,如果要是不同意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你必须赶紧离开此处。”镇魂狱弟子说完后便派遣其中一人朝着远处院门方向快步跑去。 我在镇魂狱牢房附近等待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先前那名前去询问霍少言的镇魂狱弟子,只见他来到古井前与其他几名镇守弟子低声交谈几句,旋即其中一名镇守弟子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此事我们已经问询过霍师兄,他说已经知晓此事,并让你留在这镇魂狱牢房镇守,先前之事还请见谅!”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夜守牢房 “不必客气,我留守在此也是担心牢房出事,你们遵循镇魂狱规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向我道歉,既然如此咱们今晚就共同留守此处,以防不测。”说完后我便持剑行至古井前镇守。 此刻夜凉如水,镇魂狱院落中冷风吹袭,我站立片刻后便坐在旁边的青石上休息,旁边的几名镇魂狱弟子则是在谈论韩擒天和萧麟霆失踪一事,根据对话内容来看自从二人失踪后镇魂狱已经是军心不稳,毕竟韩擒天可是镇魂狱的执掌者,他要是当真出事,镇魂狱群龙无首,这些镇魂狱弟子又岂能沉心静气,如此看来当务之急必须赶紧找到韩擒天,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带回镇魂狱给这些弟子一个交代,否则再这么继续拖下去镇魂狱肯定会四分五裂。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我突然看到远处一道黑影正在探头朝着古井这边张望,由于距离太远我根本看不清此人模样,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抬起长剑朝着那黑影方向指去:“那边有人!” 惊呼间镇魂狱弟子朝着我剑指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那探头黑影后皆是准备上前进行抓捕,见状我当即抬手持剑将众人拦住,沉声道:“小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你们留下继续镇守牢房,我前去查看情况!” 说话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那黑影方向疾奔而去,此时黑影看到我们已经发现他的踪迹后当即闪身逃离,等我追踪上前之时那黑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四下看去,此刻镇魂狱院落中一片空荡,看不到半个人影,周围也并未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和尸气。 镇魂狱规模不小,要想趁着夜色在其中寻找刚才的黑影绝非易事,我担心镇魂狱牢房会有危险,无奈之下只得放弃,随即转身朝着古井方向走去。 “林兄弟,情况如何,看清刚才那黑影的模样了吗?”其中一名镇魂狱弟子看着我问道。 “没有,刚才追击到他窥探之地便失去了行踪,我对于你们镇魂狱并不熟悉,因此没有贸然继续寻找。”说完后我话锋一转道:“平日在你们镇守镇魂狱的时候会有门中弟子来此吗?” “不会,此处是镇魂狱的禁地,关押着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鬼,因此狱主有令除了镇守弟子之外其他镇魂狱弟子不得靠近,再说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镇魂狱弟子都在房中休息,更不可能有人前来此处。”镇守弟子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按照镇守弟子的话来看刚才窥探着我们的黑影绝对不会是镇魂狱弟子,如此说来那道黑影极有可能就是偷袭叶青琪的凶手,只不过这凶手十分狡猾,刚才在窥视时距离我们足有数十米远的距离,即便我奋力追赶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不过这却成侧面说明那偷袭叶青琪的凶手还藏在镇魂狱中,只要他没有逃脱出去,就必然能够被我们抓到。 “林兄弟,刚才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耳畔传来镇守弟子的询问声。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你们镇魂狱的弟子,现在镇魂狱内忧外患,你们必须好好镇守牢房,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即便是镇魂狱弟子也不行,听到没有?”我看着镇魂狱弟子叮嘱道。 “林兄弟放心,我们自当看守好牢房,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也不会让任何阴魂厉鬼从中逃脱!”镇守弟子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听镇守弟子说完后我们几人 便继续留在牢房附近戒备,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东方鱼肚渐白,我见天色即将大亮,于是看向几名镇守弟子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我想此处应该暂时不会再有危险,我先回去休息,你们继续镇守牢房,若发现有可疑之人靠近牢房一定要将此事汇报给霍大哥,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绝对不能当成儿戏!” “好,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们看守!”镇魂狱弟子看着我说道。 回到岳苍云住所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半左右,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还在屋中睡觉,我见岳苍云气色已经恢复大半,于是便躺下休息,由于整完没睡,此刻我已经是困倦无比,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用力砸门声:“林大哥,沈大哥,青琪姐醒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听到苏灵溪的喊话声我骤然惊醒,睡在旁边的沈云川和躺在床上的岳苍云听到喊声后也立即坐起身来,他们听到叶青琪已经苏醒的事情后当即穿好衣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苏姑娘,你刚才说什么,青琪已经醒了?”岳苍云行至门前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苏灵溪追问道。 “没错,青琪姐已经醒过来了,虽然现在还有些虚弱,但是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岳苍云担心叶青琪的安危,在苏灵溪说完后便快步朝着叶青琪的住所方向跑去,见岳苍云离开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这件事你通知霍大哥了吗,若是没有通知的话现在你去院门那里将青琪姐苏醒的事情告知于他,也好让他放下心来。” “好,我这就去!”苏灵溪说完后便朝着院门方向跑去,见其走后我回屋从背包中取出血菩提,旋即便跟着沈云川朝着叶青琪住所方向走去。 当我们来到叶青琪卧室时叶青琪还躺在床上,其脸色惨白,看上去十分虚弱,岳苍云则是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叶青琪的手,此刻他双眼泛红,浑身不住的颤抖。 “青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岳苍云看着叶青琪担心道。 “我现在感觉……感觉还好,昨晚我当真以为……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没想到我竟……竟然还能活着……”说话间叶青琪朝着地面上干涸的血迹看去,当她看到地面上残留的血迹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我昨晚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还能活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你当时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我请医疗部门弟子前来帮你重新输送了血浆,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亏林兄弟,如果不是他帮你用银针封穴止血和献出血浆的话恐怕你现在已经死了。”岳苍云看着叶青琪说道。 昨晚岳苍云给叶青琪输送了三针管血浆,之所以他将此事全部推在我身上就是不想让叶青琪担心,毕竟他们二人身为情侣关系,一旦要是叶青琪知道是岳苍云鲜血救了她的性命,肯定会担心岳苍云的安危,因此我也并非将实情说出。 叶青琪听岳苍云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谢谢……” “不必客气青琪姐,既然我们跟霍大哥是朋友,那跟你们自然也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对了,我这里还有一颗血菩提,吃了之后能够增强你们的灵气,并且补充气血,你赶紧吃了,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我看着叶青琪劝说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昨晚我还面色惨白浑身无力,如今吃下这血菩提后今天一早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这血菩提果然是天灵地宝,确实名不虚传!”岳苍云看着叶青琪劝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青琪听到岳苍云的话后登时神情一变,看向岳苍云道:“师兄,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岳苍云不想让叶青琪替他担心,于是连忙抢先解释道:“青琪姐,昨晚岳大哥看到你受伤模样后吓得不轻,脸色当时就变得惨白,他这是过于担心所致,没什么大问题,如今休息一晚已经恢复,你不必担心他。”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人间蒸发 叶青琪闻言看了一眼岳苍云,见其此刻确实并无大碍于是放下心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霍少言和苏灵溪,霍少言进屋后看到叶青琪已经苏醒,连忙上前问道:“青琪,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没事了吧?” “师兄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只是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叶青琪看着霍少言宽慰道。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旋即问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被何人所伤,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你应该是受到偷袭所致,难道凶手你认识?” 听霍少言提起凶手一事,叶青琪面色铁青道:“没错,昨晚偷袭我的人我确实认识,正是咱们镇魂狱弟子林静楼!” 据叶青琪所言,昨天晚上我们几人离开镇魂狱后她便先行回到屋中等待,打算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去商讨此事计划,没想到刚回来不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听到声音她将门打开,站在门外之人正是镇魂狱弟子林静楼,看到林静楼前来叶青琪当即询问他有什么事,林静楼便说我们几人如今已经回来,正在会客厅中等待,让叶青琪赶紧前往会客厅,叶青琪听后刚准备跟随林静楼前去,没想到就在她迈出门瞬间,林静楼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旋即便朝着叶青琪的腹部刺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叶青琪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匕首便插入其腹部。 叶青琪受伤后连忙转身准备进入卧室拿去兵刃,可没想到林静楼竟然跟随叶青琪进入卧室,捂住其嘴巴后便朝着其腹部又捅了数刀,直至叶青琪倒地不起血流满地林静楼才离开了房间。 “师兄,静楼在咱们镇魂狱待了数年之久,平日为人随和,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难道他是镇魂狱的叛徒?”叶青琪看着霍少言不解问道。 “不可能,静楼平日心地良善,极具正义感,这种背信弃义伤害同门之事绝对干不出来,依我看昨晚趁机偷袭的绝非是真正的林静楼,肯定是有人乔装易容成他的模样前来害你性命,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如今静楼恐怕已经惨遭毒手。”说着霍少言看向叶青琪道:“青琪,你先留在卧室继续休息,我和苍云他们前往林静楼的住处询问此事。” 霍少言说完后便带领我和岳苍云还有沈云川朝着门外走去,至于苏灵溪她们三人则是继续留守在房间中照看叶青琪。 如今天色大亮,镇魂狱中弟子已经逐渐醒来,不少弟子正朝着镇魂狱食堂方向走去,我们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便来到林静楼的住所。 此时林静楼居住的房间屋门反锁,岳苍云见状上前敲击屋门道:“开门,我是岳苍云,赶紧开门!” 喊声刚落屋中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门内正站着一名衣衫不整的镇魂狱弟子。 “师兄,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开门的弟子看着岳苍云不解道。 “林静楼呢,他在什么地方!”岳苍云看着开门弟子沉声问道。 “静楼?静楼不是去看守镇魂牢了吗,昨晚他说该轮到他镇守牢房,于是我们便将屋门反锁了,他已经整整一夜没回来了。”镇魂狱弟子看着岳苍云解释道。 “苍云,立即查看昨晚镇守镇魂牢的名单,看林静楼在不在其中!”霍少言看着岳苍云嘱咐道。 “别看了,林静楼肯定不在其中,昨天我和那几名镇魂狱弟子一起镇守镇魂牢,其间闲谈我曾打听过他们的姓名,这几人里面根本没有叫林静楼的人,因此林静楼昨晚肯定没有去镇魂牢!”我看着霍少言和岳苍云斩钉截铁道。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霍大哥,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昨晚在镇守镇魂牢的时候我曾发现一道黑影在远处窥探我们,不过等我追击上前的时候发现这黑影已经消失不见,由于当时天色已晚我就没有告知你,如今看来这黑影极有可能就是林静楼!”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随即沉声道:“看样子林静楼有重大嫌疑,苍云,现在通知镇魂狱所有弟子,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林静楼的踪影,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他!” 岳苍云闻言当即前去通知镇魂狱弟子寻找林静楼,在消息发出之后所有的镇魂狱弟子开始在镇魂狱院落中寻找林静楼的踪影,不管是楼阁内部还是假山竹林,都被这些镇魂狱弟子搜寻了个遍,众人连续找了两三个时辰都没有遭到林静楼的下落,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师兄,现在整个镇魂狱已经被翻遍了,除了望月阁和镇魂牢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搜寻过,就连咱们镇魂狱的池塘底部也已经搜寻过,可依旧没有找到林静楼的踪影。”岳苍云看着霍少言说道。 “那镇魂狱的出入口可曾问过,林静楼昨天有外出过吗?”霍少言看着岳苍云问道。 “我已经询问过前门后门的镇守弟子,昨日林静楼不曾外出,其他的弟子也不曾出去过,他们一直在出入口镇守,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岳苍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听岳苍云说完后霍少言面露凝重神色,口中喃喃道:“奇怪,既然林静楼没有离开镇魂狱,那就说明他此刻还藏身其中,不管他是生是死总不可能没有一丁点的踪迹……” “这凶手会不会将林静楼杀害之后将尸体给焚烧了,如此一来不就找不到尸体了吗?”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不可能,林静楼虽说身材消瘦,但体重也在一百三十多斤,要想在镇魂狱中焚烧其尸体而不被发现,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镇魂狱大部分建筑都是木制,因此对于防火极为看重,所以焚烧尸体断不可能!”霍少言看着沈云川否定道。 倘若林静楼与楚丹阳的死状一样,皆是被害后扒下人皮,那么现在找不到林静楼的踪迹,他的人皮和肉身又藏在了何处,如今事情已经暴露,那凶手绝对不会再借助林静楼的人皮藏身,所以目前来说人皮和肉身肯定还藏在镇魂狱,虽说镇魂狱规模不小,但镇魂狱弟子众多,接连寻找两个多时辰怎么会找不到任何线索,这确实是有些太过奇怪了。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镇魂狱弟子正神色匆匆的朝着我们跑来。 “怎么了青桐,出什么事了?”岳苍云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镇魂狱弟子问道。 “师兄,我们……我们在杂物房的房梁上发现了一个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你们……你们赶紧跟我去看看……”青桐看着岳苍云喘着粗气道。 岳苍云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少言,旋即二人便跟随青桐朝着镇魂狱杂物房方向走去,我和沈云川则是紧随其后。 沿着青石板不断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建筑前,此时门前正围聚着数十名镇魂狱弟子,看样子此处便是镇魂狱的杂物房,用来放置平常不用的东西。 镇魂狱弟子见霍少言和岳苍云前来后当即闪出一条道路,旋即我们便跟随着二人进入杂物房中。 进屋后青桐抬手朝着杂物房顶部房梁说道:“师兄,那包裹就在房梁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由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们没敢贸然将这东西给取下来。” 循着青桐手指方向看去,在高达五六米的房梁之上确实放置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即便布包只是显露出一角,但还是被眼尖的镇魂狱弟子察觉。 霍少言查看片刻后看向青桐道:“青桐,这黑色布包是何人放在上面的,你可已经询问过门中弟子?”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包裹中的人皮 “师兄,在向你汇报之前我已经派同门师兄弟调查过,这黑色布包并非是门中弟子放置在房梁上,而且前些日子打扫杂物房的弟子也检查过,当时房梁上并未有任何东西,也就是说这黑色布包是近几天刚放上去的。”青桐看着霍少言回答道。 “取梯子来,我上去将此物取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霍少言看着青桐嘱咐道。 木梯早已准备好,青桐闻言当即让门中弟子将放置在门外的木梯搬入杂物房,待到木梯架起霍少言当即爬上去,当他视线与房梁平行后脸上突然显露出惊诧神情。 看到霍少言的反应后我当即问道:“霍大哥,上面什么情况!” “这黑布包裹里面散发着血腥味和恶臭气味,想来应该是腐肉,而且黑布包裹上缠绕着红线,顶部用秤砣压着,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秤砣压魂!”霍少言说着便将黑布包裹从房梁上小心翼翼取下。 待到落地后我朝着黑布包裹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黑布包裹周身缠绕着一圈圈红色的绳线,在其顶部压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秤砣,与此同时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味扑面而来。 关于秤砣压魂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这是一种邪门术法,借助红绳和秤砣将死者的肉身压在其下,如此一来残留在肉身上的魂魄就无法投胎转世,更无法从中脱身,若是被压制一天一夜依附在肉身之上的魂魄就会魂飞魄散,如此一来便可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目的。 霍少言将黑色布包取下后将其放置在木桌上,将压在上面的秤砣和捆绑在周身的红绳解开后便将黑色布包打开,当布包开启瞬间一阵浓烈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我后撤两步借着朝射入杂物房的光亮看去,顿时心中一震,只见黑色布包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副皮囊,这皮囊之上有毛发残存,看上去应该是一张人皮! “人皮!这……这杂物房里面怎么会有人皮!”镇魂狱弟子看到黑色布包中的人皮后惊声喊道。 此言一出原本围聚在杂物房外面的镇魂狱弟子皆是进入其中查看情况。 岳苍云见此刻杂物房中人群聚集嘈杂无比,当即叱喝道:“镇魂狱弟子都给我出去,在外面候命,没有命令不得入内,出去之后给我闭上嘴,别发出任何声响,要不然依照镇魂狱门规处置!” 听得此言原本围聚在杂物房中的镇魂狱弟子皆是快步朝着门外走去,见众人离开后霍少言伸手抓住放置在黑色布包中的人皮,提起后双手用力一抖,原本叠在一起的人皮瞬间舒展开来,定睛看去,这人皮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高度,从身上的特征来看是名男子,只不过其五官此刻已经呈现扁平状,根本看不出其原来模样。 “这是谁的人皮,现在这人皮五官塌陷,根本看不出是谁。”岳苍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观察片刻后从杂物房中找到一个破旧的皮球,随即便将皮球沿着其背部豁开的地方直接塞了进去,将皮球挪移至人皮头部后正好将其撑起,其五官模样也逐渐显现出来。 “静楼!这是静楼的人皮!”岳苍云看清人皮五官后惊诧道。 听到眼前人皮的主人就是失踪的林静楼,我脑袋登时嗡的一声炸响,按照先前的推测凶手应该是借助林静楼的人皮混迹在了镇魂狱中,并且借此偷袭了叶青琪,既然如此那这林静楼的人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那凶手偷袭完叶青琪之后就将这人皮给扒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林静楼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那凶手又藏在何处? “不对,先前凶手是借助林静楼的人皮藏匿在镇魂狱,如今林静楼的人皮被藏在此处,这就说明那凶手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皮,如此说来镇魂狱中应该还有另外一名受害者!”沈云川看着眼前的人皮沉声分析道。 沈云川所言非虚,那凶手肯定已经知道借助林静楼的身份无法继续藏匿在镇魂狱中,所以他才会将林静楼的人皮脱下藏在此处,而他应该又害死了另外一名镇魂狱弟子,并将其人皮穿在身上,如此一来我们的线索便再次中断,毕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凶手身上穿的到底是谁的人皮。 “人皮对于凶手有用,可肉身对于凶手没用,既然静楼如今已经身死,那么他的肉身肯定还藏在镇魂狱中,如果说刚才沈大哥的推测不错,那么另外一名镇魂狱弟子的肉身应该也藏在镇魂狱,两具肉身体型不小,虽说镇魂狱规模庞大,但想要将这两具肉身藏起来也绝非易事。”想到此处霍少言转身朝着门口方向喊道:“青桐进来!” 听到喊声原本站在门外候命的青桐当即快步行至霍少言面前,恭敬道:“师兄有何吩咐!” “这张人皮的主人就是林静楼,既然发现了人皮,那么他的肉身肯定还藏在镇魂狱,而且我们猜测应该还有另外一具肉身藏在这里,你现在给我召集镇魂狱所有弟子,就算是把镇魂狱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两具尸体给我找出来!”霍少言看着青桐沉声嘱咐道。 听得此言青桐脸上显露出难色:“师兄,先前我们已经寻找过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肉身的踪迹,既然如此还要继续找吗?” “当然要找,这肉身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一定是藏在你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给我通知镇魂狱弟子,一定要谨慎,不得疏漏任何地方,务必要给我找到这两具肉身!”霍少言看着青桐斩钉截铁道。 青桐闻言当即转身离开杂物房,旋即便将霍少言的命令传达下去,紧接着镇魂狱弟子在镇魂狱中又开始了大规模的搜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师傅和萧师兄还没有找到,镇魂狱中竟然又潜入了邪祟,真不知道在咱们这次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岳苍云负手而立沉声道。 “岳大哥,我觉得这件事可能跟韩狱主和萧大哥失踪一事有关,或许我们找到邪祟就能够找到韩狱主他们失踪的线索,目前韩狱主那边的线索已经中断,现在镇魂狱中发生的事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我看着岳苍云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沈云川口袋中传来,沈云川将手机掏出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显示,随即对我们做了个一个噤声的手势。 “都先别说话,是天机阁那边打过来的。”见我们几人点头后沈云川接便接通了手机。 聊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沈云川将电话挂断,旋即看向我们几人道:“电话是我师傅打过来的,他说天机阁成员已经在路上,估计上午十一点左右就会到擦连云市机场,让咱们到时候去机场接应一下。” 霍少言听后开口道:“这次天机阁派了几个人来,都是谁?” “具体情况师傅没有明说,毕竟他只是将情况上报,真正审批的还是上面的人,他未必知道这些人的数量和身份。”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沈云川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随即沉声道:“现在已经是十点,从此处到达连云市机场差不多要四十分钟,依我看咱们现在就前往机场接机,毕竟远来是客,既然是前来相助,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等着咱们。” 霍少言说完后看向旁边的岳苍云:“苍云,如今青琪虽然苏醒,但伤势并未痊愈,你留守在镇魂狱,我和林兄弟还有云川前去接应天机阁来的帮手,至于这人皮你好生看守,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静楼和另外一名弟子的肉身。”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冤家聚头 “师兄放心,我自当看守好静楼的人皮,督促门中弟子找寻到二人的肉身,你们尽管前去,镇魂狱交给我来镇守!”岳苍云看着霍少言神情坚定道。 叮嘱完岳苍云后霍少言便带领我和沈云川朝着镇魂狱院门方向走去,行至院门时此刻大门紧锁,数名镇魂狱弟子正在门内镇守,这几名镇魂狱弟子此刻全副武装,已经做好充足戒备。 “师兄,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镇守镇魂狱院门的弟子看着霍少言前来立即上前询问道。 “我们去机场一趟,我们走后你们一定要镇守好院门,不得让任何人进出,如今镇魂狱是多事之秋,你们要尽职尽责!”霍少言看着镇魂狱弟子叮嘱道。 “知道了师兄,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断不会让任何人进出,即便是一只苍蝇也绝不会飞过这道院门!”镇魂狱弟子言辞决绝道。 镇魂狱弟子说完后便将院门打开,随即我们三人和杜新庭便朝着门外走去,来到厂房后杜新庭前去开车,等待片刻后我们乘坐车辆便朝着连云市飞机场方向驶去。 汽车在马路上飞速疾驰,约莫四十分钟后我们就到达了连云市机场外的停车场,此时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正朝着机场内部飞去,想来应该就是天机阁成员所乘坐的航班。 飞机落地后我们在停车场等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三道人影便显现眼帘,这三人虽说穿着与其他乘客没什么两样,可其身上的气场和体内散发的灵气却足以让我断定他们三人就是天机阁成员。 “沈大哥,他们三人是不是天机阁派来的?”说话间我抬手朝着飞机场出入口方向指去。 沈云川闻言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清走出飞机场的三人后脸上骤然显现出诧异神情,只见其双眉紧蹙,面色阴沉,感觉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看到沈云川的反应后我顿时一怔,沈云川是天机阁成员,按道理说这三人他应该都认识,既然是同门为何会显露出这种神情,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怎么了沈大哥,看你情绪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上面竟然会派他来这里,真是冤家路窄。”沈云川口中喃喃道。 “云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他指的是谁?”霍少言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这次天机阁派来的成员分别是天字九号陈镇麟,地字五号凤天殊和玄字三号林晚秋,其中走在最中间的便是陈镇麟,此人高傲自大,与我极为不对付,没想到这次上面竟然会派他来相助。”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只见走在最中间的陈镇麟年纪跟沈云川相仿,大概在二十四五岁左右,留着一头黑色长发,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双眼犹如利刃般尖锐,其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周身散发的灵气十足,一眼就知道是个高手。 在其左侧跟着的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此人身材魁梧,身高至少在一米九左右,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衬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但饶是如此依旧遮挡不住他那健硕的肌肉,此刻他手中提着三个大尺寸的行李箱,虽说行李箱沉重,可在他手中却视如无物,足以见得此人双臂孔武有力,即便是生撕虎豹亦不在话下。 最右边的是三人中的唯一女性,她年纪跟凤天殊差不多,也在二十岁出头,一头黑色梳成马尾,看上去极为干练,模样清秀但双眼却十分犀利,她穿着一套浅红色的运动套装,看上去英姿飒爽。 先前听沈云川说过,天机阁中成员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地等级消灭阴魂邪祟,玄黄等级搜索信息,如今天地玄三位天机阁成员皆来镇魂狱相助,也足以见得上面对于此事的注重程度。 “沈大哥,既然你和陈镇麟都是天机阁成员,为何他跟你不对付,这是为何?”趁着陈镇麟三人还未走近我看向沈云川追问道。 “儿女私情,不提也罢,陈镇麟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而已,不必理会,再说此次这件事是为了调查镇魂狱的真相,我想陈镇麟应该不会拿这件事来跟我作对。”沈云川说完后便直接快步行至三人面前,随即伸出手道:“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凤天殊见状当即伸出粗壮的手掌与沈云川相握,当沈云川的手掌落在陈镇麟面前时,陈镇麟却压根没有将目光看向沈云川,直接从其身边穿过朝着霍少言方向走去,眼见沈云川手掌定格在半空,站在旁边的林晚秋当即握住沈云川的手掌,莞尔笑道:“早就在天机阁听说过沈大哥的名号,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林姑娘过奖了,你们舟车劳顿想必辛苦,赶紧随我们前往镇魂狱先行休息,至于调查之时再行商量。”沈云川说罢便带领着凤天殊和林晚秋朝着停放汽车的方向走去,至于陈镇麟则是行至霍少言面前,他上下打量霍少言一眼,旋即问道:“你就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的冷面杀神霍少言?” “江湖朋友抬爱而已,听说陈兄弟是天机阁的天字级成员,能够进入天字级都是天机阁中的翘楚,既然这次有陈兄弟前来相助,我想事情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解决。”霍少言看着陈镇麟说道。 “能不能顺利解决还要看你们能不能好好配合,若是你们不能好好配合即便我们再有本事也是孤木难行,你说对吧霍兄弟?”陈镇麟看着霍少言眼神轻蔑道。 沈云川和陈镇麟年纪相仿,按道理霍少言比他年长,他应该称呼霍大哥才对,可他却称呼霍少言霍兄弟,这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将霍少言放在眼里,从这里也侧面印证了沈云川的话,陈镇麟确实是清高孤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陈兄弟说的没错,这次镇魂狱出这么大的事情需要我们本门弟子和几位通力合作,我想一定能够查明事情真相,既然现在已经顺利接到几位,那咱们现在就返回镇魂狱,路上我也好将目前镇魂狱的情况告知三位。”霍少言说完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镇麟旋即便转身朝着汽车方向走去。 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中的陈镇麟透过后视镜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你离开天机阁已经有数月之久,既然并非是为了执行天机阁的任务,早就应该被天机阁除名,要不是你师傅陈瞎子还在天机阁,恐怕你早就已经不是天机阁的人,这次我们前来相助也全是看在你师傅陈瞎子的面子上。” 陈镇麟虽说说话时语气平静,可让人听上去十分不舒服,尤其是他直接称呼沈云川的师傅为陈瞎子,这哪里是晚辈该说的话。 沈云川虽然面色凝重,却也没有开口回应,毕竟现在镇魂狱的事情要紧,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事从而导致更坏的后果。 “沈大哥这几月未归天机阁是为了天下苍生百姓,若他在外面吃喝玩乐你这么说无可厚非,但沈大哥一路走来豁出性命,即便不在天机阁又能如何,他所做的事情可绝非是天机阁其他成员能够比拟的。”我看着副驾驶的陈镇麟反驳道。 陈镇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侧头瞟了我一眼,冷笑道:“这位兄弟面生,你也是镇魂狱的人?” “我叫林宇,并非是镇魂狱的人。”我看着陈镇麟直接说道。 陈镇麟听后朝着凤天殊和林晚秋笑了笑:“现在这年头真是怪,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掺和一手,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说的还真是不假。”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名副其实 听得此言我怒火中烧,陈镇麟这一句话不仅骂了我,同样也骂了沈云川,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这时坐在旁边的沈云川抬手摁住我,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出他不想让我与陈镇麟起冲突,毕竟陈镇麟三人此番前来连云市是为了镇魂狱调查真相,找寻韩擒天和萧麟霆的下落,况且这件事也是由陈瞎子从中撮合,如果一旦我要是与陈镇麟起了冲突,不仅会耽搁了镇魂狱的事情,就连陈瞎子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虽然我心中愤愤不平,但我也不想牵连沈云川和陈瞎子,随后便没有继续开口,不过由此可见陈镇麟与沈云川之间的仇怨不小,不然陈镇麟也不会刚见面就对沈云川说出这种不顾情面的话。 不过据我观察凤天殊和林晚秋倒是比较和善,当他们听到陈镇麟的话后脸上显露出阴沉神色,对于陈镇麟的话也并未作出回应,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对沈云川应该没有任何敌意。 眼见车厢中气氛低沉,随即霍少言便将这段时间镇魂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镇麟三人,陈镇麟听霍少言说完后沉声道:“如此看来凶手不止一人,将韩狱主骗走的凶手和目前困在镇魂狱中的凶手绝非同一人,韩狱主术法高深,目前虽说生死未明,但既然渺无音讯就说明他至少是被对方给控制起来了,如此说来此人术法不在韩狱主之下,既然其实力如此强悍,那么面对叶青琪也不必使用偷袭手段,从这一点来看你们要对付的凶手不止一个。” “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内,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藏匿在镇魂狱中的凶手找出,只有解决内忧才能排除外患,依我看咱们先从杀害镇魂狱弟子和偷袭叶青琪的凶手入手,只要能够抓住此人,或许就能够探听到韩狱主的下落。” 陈镇麟虽然为人比较讨厌,可分析的却是头头是道,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缕清思绪,足以见得他能够位列天机阁天字级成员并非是名不副实。 “霍大哥,如今镇魂狱中有没有阴气或者尸气,若凶手是邪祟的话身上必然有这两种阳气以外的气息,或许咱们可以从此处入手。”凤天殊看着霍少言问道。 “没有,我已经派门中弟子检查过,所有镇魂狱弟子身上都没有阴气或者尸气,他们身上都有阳气。”霍少言看着凤天殊回应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如今藏匿在镇魂狱中的凶手并非是邪祟,而是活人,目前活人身上已经披上了死者的人皮,所以能够藏匿在镇魂狱中,不过人皮身上应该也存在死者的尸气才对,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到?”凤天殊看着霍少言反问道。 霍少言听后面色凝重道:“若凶手身上当真存在尸气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寻找其踪迹,如今看来那人皮身上残存的尸气应该已经被凶手给掩盖或者消散掉,目前那凶手跟镇魂狱弟子没有丝毫不同,所以才难以寻觅其踪迹。” “如果要是挨个检查呢,毕竟他身上包裹着一层人皮,通过拉扯应该能够发现凶手吧?”林晚秋看着霍少言问道。 “不会,此人能够骗过青琪,这就说明他的易容本领十分高明,仅凭扯拽其皮肉应该无法发现端倪,况且凶手与其他镇魂狱师兄弟住在一起,如果要是露出马脚早就已经被发现,又岂会等到现在,所以要想找出其身份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霍少言看着林晚秋无奈摇头道。 说话间汽车已经行驶到镇魂狱门前,陈镇麟隔着车窗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笑道:“没想到这鼎鼎大名的镇魂狱竟然是一座制作家具的厂房,今日可当真是让那个我开眼了。” “让你开眼的还在后面,先别着急,杜大哥,把车开进去。”我看着驾驶室中的杜新庭说道。 汽车开进院落后我们几人下车,随即带领陈镇麟三人朝着厂房中走去,当我们穿过厂房内部的暗门后镇魂狱的大门便显现在眼前,陈镇麟三人看到镇魂狱的大门皆是面露惊诧之色,他们没想到这破旧的厂房中竟然内藏乾坤。 “这镇魂狱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凤天殊看着端庄威严的镇魂狱大门不禁赞叹道。 “镇魂狱附近有数个村落,之所以藏身在家具厂房内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几位稍后,我现在去叫门。”霍少言 说完后迈上台阶敲响院门,在辨认完身份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旋即霍少言便带领着陈镇麟等人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进入镇魂狱后霍少言便将我们带往会客厅,还未走进只见岳苍云正急匆匆的朝着我们方向走来,行至身前霍少言看向岳苍云道:“苍云,这几位就是天机阁派来的,陈镇麟陈兄弟,凤天殊凤兄弟和林晚秋林姑娘。” “至于这位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的岳苍云,也是我的师弟。” 双方寒暄几句后岳苍云看向霍少言道:“师兄,你走后我命令门中弟子又仔细搜寻了一遍镇魂狱,可结果根本没有找到静楼和另外一名弟子的尸体。” 听得此言霍少言顿时一震,诧异道:“没找到?整个镇魂狱都找遍了吗?” “除了镇魂牢和望月阁之外全都找遍了,这二人尸体体积不小,要想在镇魂狱中藏起来绝非易事,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岳苍云看着霍少言说道。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现在已经时至晌午,咱们先去食堂用餐,等吃过午饭之后再与他们几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霍少言看着岳苍云嘱咐道。 岳苍云听后当即转身朝着食堂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既然镇魂狱已经全部封锁,那么凶手就不可能将尸体搬运出去,镇魂狱虽说规模不小,但要想在这种地方藏匿其两具尸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依我看这两具尸体藏匿之地绝非寻常之地,或许他们现在的形态也已经有所改变,否则不可能查找不到丝毫的线索。”陈镇麟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沉声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说尸体有可能已经改变了原本的形态,被大卸八块了?”霍少言看着陈镇麟问道。 “没错,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如何将两具尸体藏匿在这院落中,况且这如今这天气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发臭,仅凭味道你们也不可能找不到任何线索。”陈镇麟看着霍少言分析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食堂,此刻正有不少镇魂狱的弟子在用餐,就在我们刚迈步进门时突然一阵咣当声响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咒骂声响起:“老郭,你做的这是什么饭,味道怎么这么怪,你是不是为了私吞伙食费买了什么便宜的猫肉狗肉了!” “放你妈的屁,老子在镇魂狱当厨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肚子里躺着呢,这么多年我郭连发从来没有克扣过镇魂狱半毛钱,我行得正坐得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干,我敢冲天发誓!”郭连发看着镇魂狱弟子怒声叱喝道。 “既然你没有克扣伙食费,那今天做的肉怎么味道和之前不一样!”镇魂狱弟子看着郭连发质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看你就是想找事!”郭连发说完后便准备撸起袖子跟镇魂狱弟子理论。 就在这时其他镇魂狱弟子也围上前来,看向郭连发道:“郭师傅,你今天做的饭菜味道确实不对劲,感觉又酸又臭,是不是买了病死的猪了?” 一时间在食堂用餐的镇魂狱弟子纷纷围聚到窗口前,想要找郭连发讨要个说法,倘若只有一人觉得味道不对那还没什么,可如今所有的镇魂狱弟子都说这饭菜有问题,那就必然有问题,郭连发眼见围聚在窗口前的镇魂狱弟子越来越多,心中也不免生疑,于是便拿起盛菜用的铁勺,舀起一块肉就放入了口中。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人肉宴 就在郭连发咀嚼数秒后他神情骤然变得狰狞,张开嘴直接将口中的肉吐在地上,旋即怒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过我后厨,这些肉都是我昨天刚买的,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老郭,你也是镇魂狱的老人,平日里看你为人和善,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肉来祸害我们,现在你竟然还贼喊捉贼!”人群中镇魂狱弟子冲着郭连发怒声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在这镇魂狱弟子说完后其他同门弟子也皆是找郭连发讨要说法,陈镇麟三人刚来镇魂狱就碰上这事,难免让霍少言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他挤进人群行至窗口前看向郭连发道:“老郭,出了什么事,这肉有什么问题?” 郭连发眼见霍少言前来,当即委屈道:“少言,我存放在后厨的肉被人动过手脚,这些肉都是昨天刚送来的,我亲自检查过,肉质新鲜一看就是当天屠宰的,可今天做完饭菜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肉全变味了,这肉质发硬而起还有一股酸臭味,肯定是有人想要坏我名声!” 霍少言听后探头朝着窗口里面盛菜的菜盆中看了一眼,旋即看向郭连发道:“老郭,你给我一块肉我尝尝味道。” 郭连发闻言当即用铁勺给霍少言舀了一块肉,霍少言接过铁勺后并未直接将肉放入口中,而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当霍少言闻到肉散发的气味后登时神情骤变,随即将铁勺递还给郭连发:“老郭,今天所有的肉菜全部撤下去,后厨剩余的肉先封存在冷藏室,不要再使用这些肉,至于今天的晚饭全部改成素菜,等新的肉送来之后再说。” 郭连发听到要将这些肉菜撤下顿时一惊,看着霍少言惊诧道:“少言,这些肉数量可是不少,要是全部撤下去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现在狱主失踪,一切事情听从我的指挥,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干下去就赶紧把这些肉菜给我撤下去,要不然我先撤了你!”霍少言目光森然气势凌人,郭连发闻言当即召集旁边的后厨人员将这些肉菜全部撤回到后厨中。 虽然镇魂狱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很快食堂里面便恢复了正常。 打完菜后我们几人找了个空位坐下,霍少言望着桌上的素菜又看了一眼陈镇麟等人,随即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陈兄弟,刚来镇魂狱就让你们吃上了全素宴,实在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等明日新的肉送来我定然好好宴请你们几位。” 陈镇麟听后抬手一摆道:“全素宴也比这人肉宴要强百倍。” 陈镇麟说话时虽然面无表情,可我们几人听后却是心中一惊,霍少言听后看向陈镇麟道:“陈兄弟,你怎么知道那些肉是人肉?” “人肉味道发酸,我出身天机阁又岂能连这都不知道,刚才一进食堂我就闻到了人肉的气味,自然知道这些炒菜用的肉都是人肉。”陈镇麟说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似乎这种事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听到陈镇麟说食堂所用的肉都是人肉,我心中登时一惊,先前我们虽然找到了林静楼的人皮,可没有找到他的肉身,难道说这食堂里面用的人肉就是林静楼的尸体!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些炒菜用的人肉不会就是林静楼的肉吧,咱们可是还没有找到他的肉身。”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道:“十有八九这些人肉就是出自林静楼的身上,而且另外一名被害的镇魂狱弟子恐怕也已经被分尸混入其中。” 听得此言我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我们找遍了整个镇魂狱都没有找到林静楼和另外一名受害弟子的肉身,原来他们的尸体已经被剁碎混入了后厨,若是没人发现这些肉就会被门中弟子全部吃下去,从而毁尸灭迹。 “这件事非同小可,等会儿吃完饭咱们便去后厨找郭连发询问此事,他是后厨的负责人,应该知道些其中隐情。”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匆忙吃过午饭后霍少言便带着我们几人进入后厨休息室,此时几名后厨人员正在休息,郭连发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着闷烟,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对于此事也是十分懊恼。 “你们几个先出去,我找老郭有点事情要说。”霍少言看着休息室中的其他几名后厨人员说道。 几人听后当即起身离开,见众人走后郭连发侧头看了一眼霍少言,随即说道:“少言,打你进入镇魂狱时我就是后厨的负责人,你吃了我做的这么多年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问题,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临走前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我郭连发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镇魂狱的事情!” 郭连发说完后便将手中的半截香烟扔到地上,踩灭后便起身准备离开,霍少言见状直接抬手摁住郭连发的肩膀,旋即说道:“老郭,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刚才我将所有责任推到你的身上也只是为了安抚门中弟子而已,你若是心中不快我现在就给你道歉。” 听得此言郭连发看向霍少言,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你知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为何还要怪在我身上?” “老郭,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刚才也是无奈之举,既然你是镇魂狱的老人,我也没必要对你有所隐瞒,但你要保证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一定要给我烂在肚子里!”霍少言看着郭连发叮嘱道。 “放心,我一向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其他弟子,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郭连发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老郭,你们今天做饭的肉用的可不是牲畜肉。”霍少言看着郭连发说道。 “不是牲畜肉还能是什么肉,难不成是人肉?”郭连发看着霍少言开玩笑道。 “没错,你们炒菜用的肉就是人肉!”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郭连发登时吓得瘫倒在椅子上,旋即瞪大双眼看向霍少言道:“少言,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这些肉是昨天肉联厂送来的,我都亲自检查过,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可能会是人肉,这肯定不可能!” “老郭,我刚才已经闻过肉的味道,虽然这些肉用香料遮盖了大部分气味,但味道还是有些发酸,这就是人肉的味道。”霍少言看着郭连发说道。 郭连发此刻浑身颤抖,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既然你说这是人肉,那些肉是谁的人肉?” “其中一具是林静楼,另外一具暂时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咱们镇魂狱弟子的,昨晚你检查过送来的肉后有没有让人处理过?”霍少言看着郭连发问道。 “这些肉都是整片来的,肯定需要处理,昨天晚上忙活完之后我就留下了李程,让他将这些肉全部处理成肉片和肉馅,方便今天做菜用,而且昨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出来还看到李程正在厨房忙活。”郭连发看着霍少言说道。 “你确定当时看到的是李程?你进后厨了吗?”岳苍云看着郭连发追问道。 “没有,当时我就在后厨外面,只是隔着窗户看到一道人影在后厨里面忙活。”郭连发回答道。 “仅仅只是人影你怎么能够断定此人就是李程,你现在去把李程给我叫过来,至于其他事情不要有任何透露。”霍少言看着郭连发叮嘱道。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尸眼 郭连发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答应后立即走出休息室,很快便将李程叫进屋中,李程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出头,眼见霍少言和岳苍云都在屋内,还有其他几名陌生人,顿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浑身不住颤抖。 “霍……霍师兄,你找我……我有什么事,那……那食堂里面炒菜用的肉是我分割的不假,可……可我没……没动过手脚……”李程看着霍少言言语颤微道。 “李程,你不必紧张,我没有说那些肉跟你有关系,我叫你来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据老郭所言昨晚他将你留在后厨处理那些送来的肉,是不是这样?”霍少言看着李程面色平静道。 “对,郭叔昨晚检查过那些肉后就让我留下将其分解切片剁成肉馅,我忙活到晚上七点才离开。”李程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听李程说完后我心中顿时一惊,刚才郭连发明明说他是八九点的时候经过后厨,还看到后厨中有人影,可这李程七点就已经离开后厨,照这么说的话昨晚郭连发在后厨外面见到的人影根本就不是李程! “李程,你说你昨天晚上几点离开的后厨!”郭连发看着李程问道。 “当时我离开的时候正好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钟表,当时正好是七点四十六分,我把后厨门窗关好之后就离开了后厨,此后再也没进来过。”李程看着郭连发说道。 此言一出郭连发登时面露惊诧之色:“不可能,昨晚我八点半的时候还来过后厨,虽然没进来,可当时我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后厨里面有人正在忙活,听上去像是剁骨头的声音,既然你七点四十六分就离开了后厨,那我当时见到的是谁……” 说到这里郭连发当即看向霍少言,刚想开口,霍少言一个眼神便让郭连发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李程,你确定你是八点之前离开的后厨是吧?”霍少言继续追问道。 “没错,肯定是在八点之前,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李程看着霍少言神情坚定道。 霍少言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看向李程道:“行,这里没你事了,你出去休息吧。” “霍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肉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李程看着霍少言好奇问道。 霍少言听后还未开口,这时郭连发直接怒声叱喝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就算这些肉真有问题跟你也没关系,快点给我出去!” 李程见郭连发言辞狠厉,哪敢再继续追问,旋即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李程走后站在一旁的凤天殊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们镇魂狱后厨的人难道闻不出这些肉有问题吗,他们不是江湖中人?” “后厨的员工虽然知道镇魂狱的事情,可他们并非是镇魂狱的弟子,也称不上江湖中人,因此他们对于人肉的气味根本没有概念,最多就是以为这些肉变质了,根本不会往人肉方面去想。”霍少言说完后看向郭连发道:“既然李程早在八点前就离开了后厨,那就说明昨晚你见到的那个人影根本就不是李程,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林静楼和另外一名镇魂狱弟子的凶手,他肯定是趁着后厨无人偷偷潜入其中,然后将杀害的尸体剁成肉馅片成肉片,以此来毁尸灭迹。” 郭连发听后点点头,但紧接着又摇头道:“不对啊,如果说这些肉当真是人肉,那么昨天送来的那些猪肉又去了什么地方,今天早上我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些肉的数量跟昨天送来的几乎无异,如果说当真多了两具尸体,那么肉的分量应该多不少才是。” “先前门中弟子已经检查过整个镇魂狱,除了林静楼身上的人皮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情况,这些门中弟子可曾来检查过后厨?”霍少言看着郭连发问道。 “他们来检查过,说是要搜寻什么东西,只不过当时我们正在准备午饭,要是有所耽搁恐怕中午就没办法及时供应,所以我就没让他们进来检查……” 说到这里郭连发骤然醒悟,旋即看向霍少言道:“少言,你怀疑那些猪肉就藏在后厨里面?”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道:“镇魂狱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过,除了人皮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既然后厨不曾被检查过,那么用来烹煮的猪肉就一定藏在后厨中,老郭,你现在带领后厨人员赶紧搜寻一番,看那些猪肉是不是藏在这里!” 闻听此言郭连发当即转身出门召集后厨人员开始在后厨中翻找那些猪肉的踪迹,趁此时机霍少言看向我们几人道:“目前林静楼和另外一具镇魂狱弟子的尸体已经找到,如此说来那凶手应该是将另外一具弟子的人皮披在了身上,可现在尸体已经被剁成肉馅,人皮又不知所踪,要想从千百名镇魂狱弟子中寻找出这凶手的踪迹谈何容易,他身上并无阴煞之气和尸气,这对于咱们的搜寻工作来说极为困难。” “活人不可能借助人皮易容,阴魂也没必要借助人皮藏身,想来这凶手绝对是行尸走肉一类的邪祟,只不过应该是将身上的尸气隐藏,又借助某种邪术造成阳气溢体的假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人皮就相当于套在他的身上,虽然人活着的时候能够通过毛孔来进行体外呼吸,可人死之后汗液以及脂肪就会将所有的毛孔全部堵住,如此一来邪祟要想藏匿于人皮中就必须想办法进行呼吸,也就是说在这人皮之上一定会有孔洞进行呼吸!”陈镇麟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陈兄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人皮之上会有细小的孔洞,只要咱们能够发现这孔洞就能够断定谁是凶手?”霍少言看着陈镇麟问道。 “没错,这种孔洞名为尸眼,大概跟黄豆粒差不多,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其表面皮肤与覆盖在下方的皮肤不可能相同,这也是其破绽所在,只要咱们能够找到这破绽,就能够找到这凶手的踪迹!”陈镇麟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郭连发快步进入屋中,此刻他气喘吁吁,额头上渗满汗水。 “少言,那……那失踪的猪肉我们找到了,就……就藏在泔水桶里,咱们镇魂狱人多,每天剩下的泔水也多,平日里根本不会注意,刚才在搜寻的时候我发现今日的泔水比往常要多一些,于是便用漏勺打捞,结果就在泔水桶底部发现了大量没有经过烹煮的肉馅和肉片,经过检查这些肉就是昨天送来的猪肉。”郭连发看着霍少言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外泄出去,即便是你们后厨的人员也不要告诉他们,至于今天用过的肉全部封存,等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将其汇聚一起,然后找个地方下葬。”霍少言看着郭连发叮嘱道。 郭连发听后点头答应下来,旋即便转身走出休息室。 待到郭连发走后霍少言看向陈镇麟道:“陈兄弟,虽然你说的办法可行,但镇魂狱这么多人,要想找出藏在凶手身上的尸眼恐怕没那么容易吧,再说咱们若是大动干戈恐怕会打草惊蛇,一旦要是惊动了凶手,说不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尸眼位于人皮脖颈处,大概在后脖颈中部位置,此处头发和衣衫都难以遮挡,比较容易发现,如果说害怕惊扰到凶手的话咱们倒是可以暗中调查。”陈镇麟看着霍少言说道。 “如何暗中调查?”霍少言追问道。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暗中进行 倘若大规模召集镇魂狱弟子必然会被凶手有所察觉,虽然陈镇麟断定凶手应该是某种行尸,但这行尸必然与寻常所见的行尸不同。 寻常行尸没有灵智,犹如傀儡只能按照幕后之人的操控来杀人,可这具行尸既然能够假借楚丹阳之名引诱韩擒天和萧麟霆外出,就说明他拥有自己的灵智,因此大规模调查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不如咱们先行找几名心腹弟子暗中调查,若是他们几人身上没有尸眼,再让他们分散调查,如此一来便可在暗中调查凶手下落而不让凶手察觉,待到发现异常情况后就让镇魂狱弟子前来禀告,这样咱们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查到凶手的行踪!” “林兄弟的建议倒是跟我想的如出一辙,这样一来就不会惊扰到凶手,同时也能够找到凶手的行踪。”陈镇麟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听后思量片刻后点头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说完霍少言转头看向岳苍云道:“苍云,你现在挑选几名信得过的门中弟子前往会客厅,我们会在那里等着他们,切记一定要在暗中告知,千万不要让其他门中弟子发现,毕竟现在凶手藏匿在镇魂狱,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他发现端倪。” 岳苍云听后立即转身朝着休息室外走去,我们几人则是在霍少言的带领下前往会客厅,刚来到会客厅坐下不久,只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岳苍云正带领着几名镇魂狱弟子朝着会客厅方向走来,此刻这几名镇魂狱弟子脸上显露出疑惑茫然的神情,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此番请他们来会客厅的目的。 岳苍云带领几名镇魂狱弟子进入会客厅后看向霍少言道:“师兄,我已经带同门师弟前来复命!” 霍少言听罢抬手一挥,瞬间屋门吱嘎一声关闭,只见凤天殊和林晚秋出现在门后,紧接着二人站在门前将屋门挡住,以防这几人中藏有凶手趁机脱身。 眼见屋门关闭并且有人站在门前镇守,几名镇魂狱弟子当即显露出疑惑之色,这时其中一人上前拱手作揖道:“师兄,不知这次找我们师兄弟几人前来有何要事,若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做错还请师兄言明。” 听得此言霍少言起身摆手道:“你们不必紧张,我这次让你们几人来此并非是因为你们犯了错,而是想调查一件事情,你们都是苍云信得过的弟子,所以我也就不再加以隐瞒,如今镇魂狱内忧外患,你们只是知道韩狱主和麟霆失踪的消息,却不知道如今镇魂狱中暗藏杀机,青琪目前身受重伤,林静楼和另外一名镇魂狱弟子受害,这就说明目前镇魂狱中藏着凶手,只是现在凶手并未现身,我们无法得知其行踪,所以才找你们前来。” “师兄是想让我们找出这凶手的下落?”镇魂狱弟子看着霍少言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是让你们找寻凶手不假,但同样也是想探明你们的身份,那凶手如今已经披上了人皮混迹在同门弟子中,虽然其容貌与同门弟子丝毫不差,但百密一疏,其脖颈后方中央位置留有呼吸的尸眼,这也是凶手唯一的破绽所在,我请你们几人前来是想检查你们脖颈位置有没有尸眼,如果没有的话我再继续告知你们计划。”霍少言说完后不等几名镇魂狱弟子回应,当即抬手一挥,随即除了凤天殊和林晚秋之外的五人便朝着镇魂狱弟子方向走去。 我行至其中一名弟子身后,定睛看去,此时镇魂狱弟子脖颈后方并未有任何孔洞,周围皮肤颜色一致,这就说明我身前的这名镇魂狱弟子并非是凶手。 一番检查过后我们并未在五名镇魂狱弟子的身上发现任何尸眼的踪迹,见几人并非是凶手,旋即霍少言开口道:“经过检查你们几人并非是凶手,既然如此我就将计划告知你们,等会儿回去之后你们便暗中查看门中弟子的脖颈,一定要暗中调查,决计不能让对方有所察觉,等检查完后如果对方身上没有尸眼,你们便将这计划告诉他,然后再由他们继续调查其他的门中弟子,这件事必须暗中进行,若是有人发现尸眼的踪迹千万不要声张,立即将此事汇报给我,至于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必管了,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我等必将那凶手揪出,替师兄分忧解惑!”几名镇魂狱弟子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凤天殊和林晚秋将屋门开启,待到几人离去后又将屋门关闭,旋即凤天殊行至岳苍云身前看向岳苍云问道:“岳大哥,这几人能不能信得过,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决计不能出半点差池!” 岳苍云闻言点头道:“放心,我挑选的这几名同门师弟进入镇魂狱少说也有五年之久,绝对信得过,他们几人聪慧机灵,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 岳苍云话音刚落霍少言开口道:“现在计划已经告知这几名弟子,剩下的咱们就只需要耐心等待,我想只要这凶手还藏在镇魂狱,那么肯定就能够将其揪出!” 商量完之后霍少言便让岳苍云带领陈镇麟等人先行前往住所休息,待到岳苍云回来后我们几人便前往叶青琪的住处,打算看看她如今伤势恢复情况。 来到叶青琪住所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坐在卧室中的椅子上陪叶青琪聊天,此刻叶青琪气色已经恢复许多,先前她还躺在床上,如今已经能够坐起身来,看样子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青琪,你怎么坐起来了,你腹部不是有伤吗,赶紧躺下休息。”进屋后岳苍云看到正坐在床上的叶青琪担心道。 “师兄,我现在腹部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坐着也没什么大碍,多亏了林兄弟的血菩提,要不然我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叶青琪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这次多亏有你,要不然别说恢复这么迅速,就连这条命都未必能够保得住。”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青琪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看你如今恢复程度估计再休息个两三天就能够下床活动。” “小宇,凶手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目前我们已经开始在暗中调查,这凶手现在披上人皮混迹在镇魂狱弟子中,要想查出他的身份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如今青琪姐伤势并未痊愈,你们三人就留守在她身边保护她,至于寻找凶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行。”我看着许云裳回应道。 “既然凶手将韩狱主骗出镇魂狱,那他为何还要费尽心机潜入其中,这不是作茧自缚吗,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根据我的推测凶手潜入镇魂狱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镇魂牢,镇魂牢里面关押着成千上万名阴魂厉鬼,一旦要是将其放出后果不堪设想,我想这凶手藏在镇魂狱应该就是为了将这些阴魂厉鬼放出,好增强他们的实力。”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沈云川所言不无道理,镇魂狱的职责就是搜寻阳世中的阴魂厉鬼,并将其关押在镇魂狱的镇魂牢中,这凶手如今留在镇魂狱应该就是为了将这些阴魂厉鬼放出,毕竟这可是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鬼,一旦要是从镇魂狱中脱身,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这个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 第一千零六十章 瓮中捉鳖 思量间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凶手留在镇魂狱是为了放出困在镇魂牢中的阴魂厉鬼,那么镇魂牢才是应该严防死守之地,我断定近两日那凶手一定会接近镇魂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倒不如守住这镇魂牢,如此一来那凶手只要动手咱们就能够将其抓住!” “林大哥,你说的倒是简单,那凶手既然潜伏在镇魂狱,必然见过你们几人模样,若是你们几人在镇魂牢前镇守,恐怕那凶手绝对不敢靠近。”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几人镇守镇魂牢凶手肯定心中忌惮,可如果我们要是改头换面,他不就认不出来了吗?”说话间我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少言。 霍少言听到这话登时醒悟,旋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的意思是借助易容术将咱们易容成镇守弟子的模样,以此来迷惑凶手?” “对,当初你在答玛寨时曾帮我和沈大哥易容,正是凭借这易容术才顺利潜入答玛寨,如今咱们倒是可以如法炮制,再用这易容术来迷惑凶手,届时只要这凶手进入咱们事先布置好的圈套,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点头道:“这办法可行,既然如此现在咱们就等门中弟子的消息,如今我想那凶手已经有所察觉,若打开镇魂牢当真是他来镇魂狱的目的,那么今明两晚他必然会动手,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脱!” 我们在叶青琪的住所聊了片刻后便各自回到住所休息,毕竟现在凶手的行踪还不清楚,我们必须养精蓄锐,保持足够的精力和体力。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天色渐黑,就在我刚起床准备和岳苍云等人前往食堂时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随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青桐正站在门外,岳苍云见到是青桐后当即行至门前,看着青桐道:“怎么了青桐,有什么事?” “岳师兄,霍师兄此刻在会客厅中等待,说与你们几位有要事相商,让我赶紧带你们前往。”青桐看着岳苍云说道。 如今潜藏在镇魂狱中的凶手还未找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即便是青桐也不例外,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想到此处我看向青桐道:“好,你头前带路,我们现在就去会客厅。” 青桐闻言转身离开住所,趁着他带路之际我快步跟上,借着光亮看去,此刻青桐后脖颈位置皮肤光滑,并未有尸眼存在,这就说明青桐并非是凶手乔装易容。 暗自松了口气后我给旁边的沈云川和岳苍云使了个眼色,旋即我们三人便跟随青桐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 当我们到达会客厅时屋中除了霍少言和陈镇麟三人外还有一名镇魂狱弟子,霍少言见我们进入会客厅,旋即抬手一挥道:“青桐,我们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吧。” 青桐领命退出会客厅,待到凤天殊将屋门关闭后霍少言看向那名镇魂狱弟子道:“杨灿,你把刚才跟我们说的事情再跟林兄弟他们说一遍。” 杨灿闻言当即转身面向我们,随即说道:“我发现了那凶手的踪迹。” “凶手是谁!”岳苍云看着杨灿震惊道。 “凶手就是秦川!先前我得知计划后就开始留意身边的同门弟子,我发现秦川的脖颈后方就有一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孔洞内部的颜色与周围皮肤稍有不同,而且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杨灿看着我们说道。 “什么事?”岳苍云继续追问道。 “昨天晚上七点左右秦川说是肚子疼,结果到了九点多才回来,当时我们问秦川去干什么了,他说家里人给他打电话,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我们都知道秦川孝顺,平日里经常跟家里打电话汇报自己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睡到半夜我被一阵尿意憋醒,醒来后我准备去上厕所,结果发现秦川竟然将自己全部蒙在了被子里面,头脚全部被被褥遮盖住,虽然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前不久我发现秦川脖颈位置藏有孔洞,我才明白他就是藏在镇魂狱中的凶手。”杨灿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根据杨灿所言秦川是在七点多离开的住所,九点多回去的,这正好与郭连发看到后厨人影的时间相吻合,如此说来当时秦川离开住所时应该就是去了后厨分解受害人的尸体,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秦川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何要用被褥蒙住身体,这又是什么原因?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霍少言,霍少言听后还未开口,这时陈镇麟抢先道:“之所以秦川将自己用被褥包裹起来正是为了脱下身上的人皮换气,虽然他脖颈后方留有尸眼,但还是需要脱下人皮换气,将自己身体用被褥完全包裹其他人就不会发现他已经脱下了身上的人皮,待到天亮后他再从被褥中将人皮穿上,如此一来便可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听陈镇麟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霍少言道:“照这么说的话凶手应该是先杀害了林静楼,然后去偷袭了青琪姐,当凶手知道青琪姐没死后担心身份暴露,所以又杀害了秦川,并将林静楼的人皮藏在了杂物房的房梁上,待到他将二人尸体毁尸灭迹后便潜藏在镇魂狱中,静待时机对镇魂牢发动进攻。” “根据目前线索来看应该就是这样,既然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凶手就是秦川,那我现在就给你们易容成镇魂狱弟子的模样,然后前往镇魂牢镇守,只要秦川接近镇魂牢,咱们就直接将其抓住。”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之所以我们并未直接动手是因为目前凶手还在住所,而在住所中还有其他镇魂狱弟子,一旦要是直接动手其他的镇魂狱弟子或许就会有危险,如今林静楼和秦川已经遇害身死,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其他镇魂狱弟子惨遭毒手。 为了避免让凶手起疑霍少言便先行让杨灿返回住所,随后他又让岳苍云调来目前镇守镇魂牢的弟子名单,待到弄清楚镇守镇魂牢的弟子身份后霍少言便借助易容之术给我们几人改头换面,经过半个时辰的易容我们几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穿上镇魂狱弟子的服装后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如今咱们已经易容完成,现在就前往镇魂牢将那几名镇守的弟子替换下来。”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跟随着霍少言朝着镇魂牢方向走去,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镇魂狱的青石板路上空空荡荡,镇魂狱弟子早就已经回到住处休息。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几人便来到镇魂牢前,当镇守镇魂牢的几名弟子看清我们模样后顿时一惊,当即从腰间拔出长剑,看着我们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跟我们容貌一样,要是不说的话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闻听此言霍少言和岳苍云伸手入怀,很快便从中拿出两块狱使令,虽然这几名镇守弟子已经认不出霍少言和岳苍云的模样,但是却认识他们手中的狱使令,这是证明他们身份的信物。 “你们是霍师兄和岳师兄?你们怎么易容成了我们的模样?”镇守镇魂牢的弟子看着霍少言和岳苍云诧异道。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现在镇魂牢由我们几人镇守,你们先前往杂物房藏身,什么时候出来我自然会派人通知,这件事给我守口如瓶,如果你们要是敢透露出半个字我定以门规严惩!”岳苍云看着几名镇魂狱弟子说道。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虽然现在霍少言和岳苍云已经改变了容貌声音,但狱使令却是证明二人身份的铁证,这狱使令一直藏在二人身上,如果说狱使令被人盗取,就说明霍少言和岳苍云已经遇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凭借凶手的实力他们肯定无法镇守住镇魂牢,所以他们对于此事坚信不疑,听岳苍云说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杂物房方向走去。 见几名镇魂狱弟子离开后我们一行六人便留在镇魂牢前镇守,目光始终扫视着周围动静,以防凶手前来袭击。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后凤天殊有些按奈不住,于是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说那凶手今晚当真能来镇魂牢吗,会不会咱们空等一场?” “不会,我敢笃定他今晚就会动手,如今线索渐渐明朗,越拖延下去越容易被识破身份,既然凶手的目的是镇魂牢,那么他肯定不敢再继续耽搁时间,因为一旦要是锁定他的身份再想接近镇魂牢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今晚那凶手肯定会动手,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时机。”霍少言看着凤天殊面色平静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是午夜时分,此刻镇魂狱中一片死寂,唯有镇魂牢中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声,从这些阴魂厉鬼发出的声音来看,这些邪祟怒气冲天,一旦要是将其放出必然会惹出滔天大祸,所以我们决计不能让镇魂牢失守。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正朝着镇魂牢方向走来,随着步伐迈进此人的模样渐渐显现清晰,虽然我并不知道秦川的模样,但从霍少言和岳苍云的神情来看此人正是秦川,也就是所谓的凶手。 此刻秦川左手提着一个竹篮,右手提着水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这么踱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眼见秦川逐渐靠近镇魂牢,霍少言上前沉声道:“秦师弟,这么晚不休息你来镇魂牢干什么,此处可是镇魂狱的禁地,除了镇守在此的弟子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晚上睡不着寻思出来走走,想到几位师兄弟还在辛苦镇魂牢,于是便打算过来看看你们,这竹篮里面是清洗好的水杯,你们守了这么久估计也渴了,喝点水休息一下。”说话间秦川继续向前靠近,这时霍少言举起手中长剑横档身前,沉声道:“狱主有令,除了镇守弟子之外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镇魂牢,这是镇魂狱的规矩,秦师弟进入镇魂狱数年之久,难道忘了镇魂狱的规矩?” “规矩自然没有忘,只不过我是一片好心,再说如今狱主失踪,就算是你们偷会儿懒又能如何,反正他又不知道。”秦川看着霍少言劝说道。 霍少言听后本想继续开口,我直接抢先道:“师兄,既然秦师弟是一片好心,若是我们断然拒绝恐怕有些对不住秦师弟,反正现在附近也没有其他弟子,就算是偷会儿懒别人也不知道,再说咱们守了这么久我确实有些口渴了,依我看咱们别辜负了秦兄弟的一片好心,就喝点吧。”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面露难色,思量片刻后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都坐下喝点水休息一会儿,不过我事先说好,等我们喝完水之后你就赶紧离开,毕竟此处是镇魂狱重地,虽然现在狱主失踪,但霍师兄和岳师兄还在镇魂狱镇守,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违反了镇魂狱的规矩,肯定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这件事除了咱们几人知道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秦川说完后便行至镇魂牢前,旋即将竹篮放置在地,将水杯递给我们之后便拿起水壶开始给我们倒水。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秦川就是潜藏在镇魂狱的凶手,他送的水我们又哪里敢喝,之所以答应无非是想让他自己露出马脚而已。 见水杯倒满后我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霍少言等人见状也纷纷将其喝下。 喝完杯中水后我明显感觉有些头昏之感,只是我先前在鬼市吃下五毒,早就已经百毒不侵,因此仅仅只是数秒之后我头昏之感便逐渐消失,察觉到水确实有问题后我当即手掌一松,水杯登时落地碎裂,紧接着我身形一软便倒在地上,而随着我倒落在地旁边的霍少言等人也纷纷瘫倒在地。 秦川见我们几人已经陷入昏厥,当即冷笑道:“哼,什么镇魂狱,我还以为你们当真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如今我就将这镇魂牢打开,将里面的阴魂厉鬼全部放出,待到那时镇魂狱就真的变成人间地狱了!” 听到秦川的声音我骤然一怔,此时秦川的声音已经完全改变,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此看来这凶手并非是男性,而是一个女人! 冷笑过后凶手从我们几人身上迈过,旋即来到古井前,当她看到镇魂狱上绘制的金漆符咒时骤然抬手化掌,旋即朝着那古井井盖方向重击而去,随着凶手手掌落下,顿时一道金光乍现,紧接着一股无形罡气从古井井盖处爆发,随着一阵惨叫声凶手被这道金光震退数米距离。 “没想到这道符咒竟然这般厉害!”凶手站在距离古井数米开外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此刻他手掌弥漫着黑色的烟雾,手掌的皮肤也已经脱落,露出本来的肤色。 “这道符咒是师傅亲手撰写,就凭你的道行也想将其破解,简直是笑话!”就在凶手低头观望手掌伤势害之际原本倒在地上的霍少言已经站起身来,此刻他倒落的地方留有水渍,看样子先前他只是将喝下去的水全部含在了嘴里,并非将其咽入腹中。 “你……你是假装晕过去的!”凶手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霍少言震惊道。 “不单单是我,他们几个也都是假装的,为的就是引你上钩。”说着霍少言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行了,现在既然凶手已经上钩,你们就别 继续装了,都起来吧。” 闻听此言我和沈云川还有陈镇麟等人先后起身,当凶手看到我们几人皆是假装晕倒后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不过很快他便放声冷笑。 “你笑什么?”岳苍云看着凶手质问道。 “你们虽然识破了我的计谋,可那又如能够如何,你们不过只是镇魂狱的几名弟子而已,我要想杀了你们简直易如反掌,再说此地距离镇魂狱弟子休息的地方足有数百米,即便你们喊叫他们也未必能够听到声音,况且就算是听到等他们来到此处你们已经被我消灭,我照样能够打开镇魂牢将这些困在里面的阴魂放出,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改变不了今天的结果!”凶手看着我们几人得意笑道。 “是吗,那我们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霍少言说着抬手放置在下颚处,随着刺啦一声他将脸上的人皮撕扯下来,随着霍少言现出真容我们几人也将面部人皮扯下,皆是显现出原来的面貌。 当凶手看清我们的模样后顿时一惊,神情诧异道:“霍少言!你们是乔装易容成了镇魂狱弟子的模样!” “没错,竟然你能够借助人皮瞒天过海,我们为何不能,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别以为你这一招能够掩人耳目,我们早就已经确定了你的身份,要不然又岂会在这镇魂牢前等你上钩!”霍少言看着眼前的凶手冷笑道。 凶手得知自己身陷圈套后脸上顿时显露出狰狞神色,狞声道:“我倒是当真小瞧了你们,没想到竟然能够识破我的计划,我知道你和岳苍云是镇魂狱的狱使,可那又如何,如今韩擒天不在,就凭你们两个区区狱使恐怕对付不了我!”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潜入镇魂狱到底是什么目的!”岳苍云望着眼前的凶手厉声质问道。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鬼面罗刹 “目的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此番潜入镇魂狱就是为了打开镇魂牢,好将被你们镇压的阴魂厉鬼全部放出!”凶手冷笑回应道。 如此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这凶手潜入镇魂狱就是为了打开镇魂牢放出阴魂厉鬼,不过她应该只是傀儡而已,在她身后可能有幕后推手,否则韩擒天和萧麟霆又去了何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韩狱主和萧大哥被你们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看着凶手质问道。 “主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又岂敢多问,你们要想找到韩擒天和萧麟霆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今天你们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才行!”说话间凶手周身阴气弥漫,紧接着罡气爆发,只听刺啦一声包裹在其身上的人皮骤然碎裂,清辉冷月下只见人皮之中竟然是一个中年女人。 看到这中年女人的模样我心中顿时一惊,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站在旁边的霍少言见我面露疑惑之色,沉声道:“林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认识她?” 经过一番回忆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终于想起了这中年女人到底是谁,她就是顾纤凝的母亲韩翠萍,也就是幕后之人手下四大灵魄之一的鬼面罗刹! 当初我去顾纤凝家的时候曾见过韩翠萍的照片,沈云川也见过,并且将其照片的复印件发给了云南当地的天机阁成员,让他们帮忙寻找韩翠萍的踪迹,只是一直没有寻找到下落而已。 正当我震惊之际沈云川沉声道:“不光林兄弟认识,我也认识,她就是四大灵魄之一的鬼面罗刹韩翠萍,幕后之人现世与她有莫大的联系,当初她女儿顾纤凝说她曾前往云南,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韩翠萍听到沈云川的话后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意,点点头道:“没想到你的记忆力当真是不错,过去这么久竟然还能记得我的模样,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韩翠萍,此番前来镇魂狱正是受了主上所托,目的就是打开镇魂牢放走这些阴魂厉鬼,镇魂牢中镇压着成千上万的阴魂厉鬼,只要他们现世主上必然实力大增,到时候别说区区镇魂狱,就算是你们与天机阁联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韩翠萍说完后我心中顿时一惊,如此看来韩擒天和萧麟霆失踪应该与幕后之人有关,可先前韩擒天说他是为了寻找那阴魂的下落才离开了镇魂狱,难道说那阴魂与幕后之人之间也有什么关系,倘若他们两个当真是一伙的,那么这件事可就变得棘手了,阴魂和幕后之人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一旦联手我们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你到底为何要骗我师傅离开镇魂狱,有什么目的,现在我师傅和萧师兄到底在什么地方!”岳苍云看着韩翠萍神情激动道。 “我说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受主上指使,他发号施令,我们当属下的只需要照做就行,至于原因可不是我们这些当属下的能够知道的,既然如今你们已经识破我的计划,那咱们也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今天这镇魂牢我是闯定了,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拦住我!” 话音刚落韩翠萍双手一挥,瞬间数把锋利的飞刀显现其掌中,借着月光看去,这几把飞刀锐利无比,冷月之下闪烁寒芒,在其刀身之上雕刻着数颗恶鬼头颅,恶鬼张牙舞爪,其模样骇人无比。 “斩仙飞刀,有点意思。”站在我们几人身后的陈镇麟口中喃喃道。 “你们之中倒真有识货的,没错,这就是斩仙飞刀,今日我就用这斩仙飞刀结果了你们的性命!”说话间韩翠萍双臂挥动,瞬间数把斩仙飞刀直冲我们几人飞袭而来。 空中飞行之际斩仙飞刀刀身上的恶鬼发出阵阵雄浑苍凉的低吼声,刀身周围煞气满布,每一把飞刀身后都跟随着一道虚幻的黑色鬼影。 眼见飞刀袭来,霍少言刚想持刀抵挡,就在这时陈镇麟已经不知何时站在其身边,抬手挥动间只见一道金色光罩显现眼前,这道金色光罩四周金文流转,仔细一看竟然是五行八卦和天干地支。 随着一阵火光四溅,斩仙飞刀全部被这道金色光罩所格挡住,顷刻间便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看到眼前景象韩翠萍骤然一惊,陈镇麟脸上则是显露出平静神情,侧目看向霍少言道:“既然你请我们来,自然不单单只是为了 帮你们调查真相,这人交给我们处置,你们站在一旁看戏就行!” 话音刚落陈镇麟突然抬手一挥,原本挡在身前的金色光罩顷刻间便朝着韩翠萍方向而去,金色光罩飞袭之际金色文字不断呈顺时针流转,其散发出的灵气更犹如层层旋涡,顿时卷起地面上的砂石。 由于事发突然韩翠萍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迫之下只得抬手化掌想要抵挡住这道金色光罩,就在其双掌与金色光罩接触瞬间,一阵刺眼金光乍现,紧接着一声惨叫韩翠萍被击飞数米远,倒地后双掌已经变成焦黑颜色,汩汩阴煞之气不断从其受伤之处外泄。 倒落在地的韩翠萍望着一脸平静的陈镇麟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城镇林,天机阁天字号成员。”陈镇麟看着倒落在地的韩翠萍语气平静道。 “没想到天机阁天字号成员竟然这般厉害,算是我低估了你,今日暂且饶过你们性命,来日我必将百倍偿还!”韩翠萍说罢双掌骤然拍地而起,紧接着转身便朝着院门方向跑去。 韩翠萍虽然不是我们的敌手,可镇守院门的镇魂狱弟子却未必敌得过她,一旦要是让她逃出镇魂狱,再想将其抓住可就难了,想到此处我刚想上前追击,就在这时陈镇麟开口道:“镇魂狱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也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天殊,把她给我留在镇魂狱,也让霍兄弟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闻听此言站在陈镇麟身后的凤天殊当即上前一步,旋即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面青铜古境,这面青铜古镜之上雕刻着繁复冗杂的符文,正当我心中诧异之际凤天殊口中念道:“琼轮光辉,全盈不亏。玄景澄彻,神扃启扉,中有高尊,琼冠羽衣,愿降灵气,赴我归期。急急如律令!” 随着凤天殊念完咒语,只见青铜古境中间竟然泛起一道青绿色的光芒,紧接着凤天殊将左手直接伸向青铜古镜镜面方向,令人惊诧的是凤天殊的左手竟然直接从青铜古镜中穿过,而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原本与常人差不多粗细的手掌在穿过青铜古镜的镜面后竟然变得硕大无比,仅是其手掌就犹如解放牌卡车车头般大小,而其手臂则是不断延伸,直接朝着韩翠萍逃脱之地伸去。 看到这眼前景象我和霍少言皆是愣在当场,未等回过神凤天殊的巨大手掌就已经将逃脱出数十米远的韩翠萍抓住,直接握在其掌心之中。 “放开我,快放开我!” 被巨大手掌抓着的韩翠萍不断在掌心中挣扎,可她弱小的身躯又岂能逃脱这巨大的掌心,随着凤天殊将手掌逐渐收回,很快韩翠萍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待到其距离我们仅剩三五米只是陈镇麟走上前去,望着不断挣扎的韩翠萍冷笑道:“我说过镇魂狱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你在这里留下了人命,那你也别想站着离开!” 陈镇麟说罢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凤天殊,凤天殊当即会意,将巨大的手掌松开后从青铜古镜中抽出,定睛看去,此时凤天殊的手掌已经恢复常人般大小,而青铜古镜中散发的青绿色的光晕也逐渐消失,化作一面普通的青铜镜,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烧魂灼魄 韩翠萍被巨掌松开后坠落在地,此刻韩翠萍的四肢已经极度扭曲,关节错位,身上更是布满淤青之色,连韩翠萍这种术道中人都经受不住凤天殊巨掌的威压,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经被攥成一摊肉泥。 韩翠萍并非阴魂,如今筋骨尽断再难脱身,陈镇麟见其瘫倒在地四肢尽废,蹲下身子用玩味的神情看着她道:“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继续嘴硬吗,韩狱主和萧麟霆到底身在何处,你的主上又是什么人!” 韩翠萍闻言冲着陈镇麟惨笑一声道:“我说过,主上的事情我无权过问,至于我主上是什么人你们根本不配知道,杀了我吧,今天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 陈镇麟见韩翠萍继续嘴硬,起身后直接抬腿踩在韩翠萍关节碎裂处,随着脚掌踩下只听咔嚓一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韩翠萍痛彻心扉的嘶喊声。 此时韩翠萍浑身颤抖不止,额头冷汗涔涔,但即便如此她眼神之中依旧是杀气满布,看她模样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怎么样,这滋味够不够酸爽,你对你主上忠心耿耿,可你在他眼中却不过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你的死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损失,既然如此你何不跟我们合作,只要你说出你主上的身份,我或许就能够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我必然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陈镇麟虽说言语平静,却是压迫感十足。 “呸!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有关主上的线索,你们想让我背叛主上 ,简直是痴心……” 未等韩翠萍说完,陈镇麟突然抬手化刀直接从韩翠萍的脖颈间划过,随着一道金光闪现,只见韩翠萍的脑袋登时滚落在地,与此同时陈镇麟手打结印,单掌拍在韩翠萍的尸体上,随着五指聚拢,噌的一声便将藏在尸体的内魂魄抓了出来。 此刻韩翠萍的魂魄被陈镇麟抓在半空中,可她眼神依旧是坚定无比,似乎根本不惧怕魂飞魄散。 陈镇麟望着掌心中的韩翠萍,面露阴笑道:“你当真不怕魂飞魄散?” “少说废话,我既然跟随主上,就绝对不会背叛他,即便是魂飞魄散我也认了,你杀了我吧!”韩翠萍言辞决绝道。 陈镇麟眼见韩翠萍一副视死如归模样,当即抬手化掌沉声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说话间陈镇麟的手掌便准备朝着韩翠萍的天灵盖重击过去,如今韩擒天和萧麟霆下落不明,韩翠萍是唯一的线索,一旦要是韩翠萍身死那么线索必然中断,到时候我们要想再寻得韩擒天和萧麟霆的踪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想到此处我立即上前将陈镇麟拦住:“陈大哥且慢,先别动手!” 陈镇麟见我将其拦住,侧目看了我一眼道:“你拦着我干什么,如今她既然连魂飞魄散都不怕,即便是留着也再无用处,何不直接将其消灭。” “这世上确实有人不怕死,可没有人不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然她想要个痛快那咱们就偏偏不给她痛快,只要折磨的够狠我想她肯定经受不住!”我看着陈镇麟说道。 陈镇麟听后转身看向我,饶有兴趣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开口,也让我开开眼界。” “烧魂灼魄!借助烈火焚烧她的魂魄,让她感受到无尽的痛苦,我就不信她不说!”我看着韩翠萍的阴魂沉声道。 听得此言韩翠萍登时神情一怔,紧接着看向我厉声叱喝道:“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这种办法也能够想得出来!” 闻言我不怒反笑道:“对付良善之人有良善办法,对付你这种卑鄙之人自然手段要比你更加卑鄙,再说你们将韩狱主和萧大哥骗出镇魂狱,这手段可比我更加卑鄙!” 说话间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律令大神,风火之尊。功行非细,飞游乾坤。斩妖灭孽,捉鬼收魂。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我指尖骤然燃起烈火,手腕挥动间烈火落地,熊熊火焰不断灼烧着韩翠萍的阴魂,炙热的火焰使得韩翠萍身上不住阴气外泄,剧烈的疼痛感更是蔓延韩翠萍周身,只见其五官狰狞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在死寂无声的镇魂狱中显得尤为刺耳,即便是百米开外的弟子住处听得也是清清楚楚,仅是一两分钟后镇魂狱的弟子便闻声赶来,当他们看到我们几人正在灼烧韩翠萍的阴魂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霍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这阴魂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说是从镇魂牢里面逃出来的!”随着镇魂狱弟子越聚越多人群中有人不禁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韩狱主失踪正是跟此人有关,是她假借楚丹阳之名将韩狱主骗出镇魂狱,如今又潜藏在镇魂狱中打算救出被镇压在镇魂牢中的阴魂厉鬼,青琪便是被其所伤,死在其手里的还有林静楼和秦川两位师弟!”霍少言看着周围围聚的镇魂狱弟子解释道。 听得此言周围的镇魂狱弟子皆是怒火中烧,个个显露出义愤填膺神情:“霍师兄,灭了这邪祟,替林师弟和秦师弟报仇雪恨!” “对,灭了她,省的日后让她再继续害人!” 霍少言眼见围聚的镇魂狱弟子越来越多担心引起众怒,导致严重后果,于是抬手一挥道:“行了,这件事我们自有分寸,你们先行回去休息,此事交托我给我们处置,都回去吧!” 如今韩擒天不在,霍少言便是镇魂狱的当家,听到他的命令后镇魂狱弟子只得转身离去,片刻之后镇魂牢前就只剩我们几人和惨叫不止的韩翠萍。 “韩翠萍,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肯说吗?”我看着面目狰狞痛苦不堪的韩翠萍冷声问道。 “想……想让我背叛主上,你……你做梦,我就算是死……死也不会说半个字……”韩翠萍看着我咬牙切齿道。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再给你加把火,让这火烧的更旺一些!”说话间我口念咒语,随着剑指击出,瞬间火焰升腾而起,炙热的火焰灼烧着韩翠萍的阴魂,滋啦滋啦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 “受……受不了了,我……我受不了了,快……快放了我,我……我求你们快放了我,我说……我说……” 面对烈火灼烧阴魂韩翠萍最终还是难以忍受松了口,见状我抬手一辉,原本位于韩翠萍身下的烈火瞬间消散无影,而韩翠萍的身上依旧不断向外弥漫着浓烈的阴雾。 “这就对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为了你主上何必遭受这钻心的疼痛,既然现在已经答应合作,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你要是有半点隐瞒我就继续用烈火灼烧你的魂魄,直至你魂飞魄散为止!”我看着韩翠萍说道。 此刻韩翠萍已经被折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冲我用力点头。 “我问你,你主上到底是什么人,除了四大灵魄和天罡玄羽卫之外手下还有什么人!”我看着韩翠萍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主上到底是谁,但他的身份决计不简单,我们这些当……当属下的也不敢多问,至于他手下除了我们四大灵魄和四大天罡玄羽卫之外还有四大地煞乾灵卫,总共是十二人。”韩翠萍看着我颤抖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我原以为幕后之人手下只有四大灵魄和天罡玄羽卫,没想到竟然还有地煞乾灵卫,如此看来要想解决祸患不仅仅需要对付幕后之人,同时还要灭了他这些手下,这对我们来说绝非易事。 “你主上现在藏身何处!”沈云川看着韩翠萍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主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并不知道他的踪迹。”韩翠萍回应道。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线索重燃 “先前你借助阴魂线索引韩狱主和萧大哥离开镇魂狱,这阴魂到底是什么来头,跟你们主上又有什么关系?”我看着韩翠萍追问道,根据先前的线索来判断从地府中逃脱的阴魂肯定与幕后之人有关,要不然望月阁中藏着这么多阴魂厉鬼的机密,为何单单选择这具阴魂来设套引韩擒天上钩。 “我不知道这具阴魂的身份,但他确实跟我们主上有莫大的关系,主上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韩翠萍看着我们回答道。 听韩翠萍说完后陈镇麟沉声道:“这幕后之人果然神秘,她跟随这幕后之人左右,竟然只知道这么点线索,如此看来这幕后之人决计不简单。”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际,沈云川再次问道:“既然是你假借楚丹阳之名诱骗韩狱主离开镇魂狱,那你当时让他前往何处,此事你必然知晓,如果再支吾不言我现在就让林兄弟继续焚烧你的魂魄!” 沈云川一针见血,直接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当初韩擒天和萧麟霆是被韩翠萍给骗出去的,既然他告知韩擒天线索,那么线索之中必然有具体位置,我们只需要沿着线索搜寻,说不定就能够找到韩擒天和萧麟霆的下落。 韩翠萍一听沈云川说要继续焚烧她的魂魄,当即吓得抖若筛糠,连忙说道:“我说!线索中的具体位置就在兴安岭的望月沟!” 听到这话沈云川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搜寻望月沟的具体位置,根据调查望月沟位于兴安岭深处,周围荒无人烟,当年鬼子占据东北后曾在当地秘密建造军事基地,还拿当地百姓做人体实验,因此望月沟便被当地百姓称为禁地,有些进山打猎的猎人还曾在望月沟附近见到过成队的鬼子在此巡逻。 “鬼子巡逻?鬼子战败都多少年了,怎么还会有人在望月沟中巡逻,这不太可能吧?”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是根据当地百姓的口述记载下来的,至于真假无从考证,不过鬼子战败已经有五六十年之久,即便这些鬼子没有离开,也早就已经身死,所以我怀疑当地百姓见到的并非是活人,而是那些鬼子的阴魂,兴安岭树木繁密辽阔无垠,这些鬼子的阴魂极有可能在林中迷了路,所以才一直游荡在其中。”沈云川看着我分析道。 若按照沈云川的分析确实有可能,只是我不明白这幕后之人为何要引诱韩擒天前往兴安岭的望月沟,这望月沟中到底有什么,难道说幕后之人就藏在这望月沟中? 想到此处我看向韩翠萍道:“那望月沟到底是什么地方,里面有什么,你主上为何要让韩狱主前往此处,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主上的计划又岂会告诉我们这些手下,他只是让我引韩擒天前往望月沟,至于其他的事情并未跟我说过。”韩翠萍看着我说道。 从韩翠萍的神情看来她并未扯谎,这幕后之人小心谨慎,这种事确实不可能会告诉她。 韩翠萍眼见我们几人陷入沉默,旋即苦苦哀求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了,我求你们放了我吧!” “若是放了你那林静楼和秦川的命又有谁来陪,你不仅将他们杀害,还将他们的尸体剁成肉馅片成肉片做成食物给镇魂狱的弟子吃,你心肠歹毒令人发指,像你这种败类又岂能存活于人世间,这样只会徒增无辜的性命!”说话间陈镇麟突然抬手化掌,紧接着便朝着韩翠萍的天灵盖方向重击下去,随着手掌落在韩翠萍的天灵盖上,瞬间一阵惨叫声传来,紧接着韩翠萍的魂魄四散,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见韩翠萍身死后霍少言看向我们几人道:“根据线索师傅和萧师弟应该前往了望月沟,这必然是幕后之人设下的圈套,师傅是镇魂狱之主,他绝对不能有事我身为师傅的弟子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踏入火坑,明日一早我就打算前往兴安岭望月沟寻找师傅和萧师弟的踪迹。” “霍师兄,我也跟你一起前往,师傅待我有恩,我若是不以命相报那还算是人吗!”岳苍云看着霍少言神情坚定道。 霍少言听后抬手一摆,沉声道:“你不能去,现在师傅和萧师弟下落不明,青琪伤势还未痊愈,如果你要是去了镇魂狱群龙无首必然会有大乱,若你和青琪在此镇守还能够稳住军心,所以这次前往兴安岭望月沟你就别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师兄,既然幕后之人引诱师傅前往望月沟,足以说明此地危险万分,你若独身一人前去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师傅和师兄,恐怕连你也会折在那里,如今青琪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再有两三天就能够下地行走,我想留她自己在镇魂狱应该没什么问题。”岳苍云看着霍少言劝说道。 “苍云,我知道你想救师傅和麟霆,可说到底青琪是个姑娘,性格远不如你果断,要真是出什么事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摆平,所以你必须留下,守住镇魂狱跟救师傅同样重要,再说镇魂狱如今还镇守着成千上万名阴魂厉鬼,如果要真是出什么事即便救出师傅又能如何,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安危,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担当不起!”霍少言看着岳苍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岳苍云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眼见岳苍云纠结不定,我当即开口道:“岳大哥,此事你不必担心,你就安心留守在镇魂狱,我和沈大哥还有灵溪她们会随霍大哥一同前往兴安岭望月沟,霍大哥与我们是生死之交,如今既然韩狱主有难,我们又岂能眼睁睁见死不救,有我们陪着霍大哥你就放心吧。” “林兄弟说的没错,我们此番前来镇魂狱就是为了寻找韩狱主和萧兄弟的踪迹,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他们前往兴安岭望月沟,那我们又岂能半途而废,明日一早我就和林兄弟还有霍大哥他们一同前往兴安岭望月沟,我们一路走来相扶相携,凭借我们的默契肯定能够将韩狱主和萧兄弟顺利救回!”沈云川看着岳苍云说道。 岳苍云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感激神情,旋即双手抱拳作揖道:“苍云替镇魂狱千百名弟子多谢沈兄弟和林兄弟,你们的恩情我岳苍云和镇魂狱永世不忘!” “岳大哥,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 ,此事就这么定下,明日一早我们就随霍大哥出发兴安岭。”说完后我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陈镇麟,旋即问道:“陈大哥,你们三人有何打算,是不是要回天机阁?” 陈镇麟听后苦笑一声道:“说实话我也想随同你们一起前往兴安岭望月沟,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踏足兴安岭,听说那地方地员辽阔植被茂盛,深山老林中还有数不清的珍稀动物和植物,只是我身处天机阁身不由己,此番前来镇魂狱就是为了寻找出藏匿在镇魂狱中的凶手,如今凶手已经找出也已经将其消灭,我们三人明日便返回天机阁复命,至于寻找韩狱主的事情就全部交托给你们了。” 霍少言听陈镇麟说完后行至其身前,拱手作揖道:“既然陈兄弟要返回天机阁复命,那我就不再挽留你们了,这次多亏你们相助才能够让镇魂狱化险为夷,这份恩情我霍少言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陈镇麟听后抱拳回礼道:“既然如今事情暂时已经解决,那我和天殊还有晚秋就先行回去休息,明日你们有事在身不必相送,只要给我们准备一辆汽车送我们前往机场就行,我们自会乘坐飞机返回天机阁,几位保重!”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线索重燃2 陈镇麟说完后向我们几人抱拳行礼,唯独没有向沈云川行礼,转身临走之际他看向沈云川,面色阴沉道:“沈兄弟,此番前去望月沟可要多加小心,别把自己的命葬送在那里,我在天机阁等着你。” 说罢陈镇麟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两天一直没闲出空来,如今韩翠萍已经身死,我倒是想问问陈镇麟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从这两日的相处来看他除了清高孤傲之外也没别的什么缺点,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不对付?” 沈云川见陈镇麟等人走远后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旋即又分发给我们几人。 待到云雾吐出后沈云川叹口气道:“其实我们之间的仇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无非是儿女私情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据沈云川所言当年他跟随师傅陈瞎子进入天机阁时陈镇麟正和天机阁中一位叫做杨梦晴的成员谈恋爱,不知怎么回事,这杨梦晴移情别恋竟然喜欢上了沈云川,面对杨梦晴的苦苦追求沈云川一直没有同意,可陈镇麟却是怀恨在心,因此才跟沈云川解下深仇大恨,当初沈云川前往云安村寻找我的时候也不单单只是受了陈瞎子所托,他更是希望离开天机阁躲避这场孽缘,可没想到如今过去这么久陈镇麟竟然还对他怀恨在心。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顿时觉得有些无语,没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沈云川身上,不过沈云川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被女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此看来这陈镇麟不仅是清高孤傲,更是心胸狭隘,毕竟这件事跟沈云川并无关系,是那杨梦晴一厢情愿而已。 “沈兄弟,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这姓杨的姑娘喜欢你,为何你又拒绝她,难道没看上这姓杨的姑娘?”岳苍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别提了,这件事说出来我都觉得难为情,要说这杨梦晴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可偏偏她长得又丑又矮,你说我再怎么着也算是一表人才,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而且这陈镇麟也是,杨梦晴既然长得如此安全,他竟然还不放心,我真怀疑他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瞎了眼。”沈云川无奈苦笑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对陈镇麟的印象又降低了几分,看样子除了清高孤傲、心胸狭隘之外还要给他加上一个瞎眼的缺点。 闲聊片刻后霍少言看向我们几人道:“行了,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咱们也该早些回去,苍云,你去杂物房将那几名镇守弟子叫回来,等会儿咱们便前往青琪的住处,将我们明日前往兴安岭望月沟的事情告诉她们,也好让灵溪和许姑娘他们有所准备。” 岳苍云听后当即朝着杂物房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说韩翠萍会不会是故意骗咱们的,仅凭她一家之言又没有任何证据,咱们怎么能够证明韩狱主和萧大哥去了兴安岭望月沟,如果他们去的不是这里怎么办?” 霍少言听后还未开口,这时沈云川抢先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韩翠萍面临生死应该不会撒谎骗咱们,再说这是目前咱们知道的唯一线索,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去一趟查看情况,除此之外咱们别无其他选择。” 沈云川所言非虚,我们询问了韩翠萍数个问题,但韩翠萍皆不知晓其中内情,唯有这兴安岭望月沟是她说出的唯一线索,所以现在不论真假我们都必须去一趟。 约莫在镇魂牢前等待了数分钟后岳苍云便带着几名镇守弟子回到我们身边,霍少言见几人已经回来,叮嘱几句后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叶青琪的房间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但叶青琪的房间中还亮着灯,想来苏灵溪她们此刻还未休息,估计也是担心我们的安危。 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屋门吱嘎开启,只见苏灵溪此刻正站在门中。 “林大哥,你们回来了,找出潜藏在镇魂狱中的凶手了吗?”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已经找到了,此人正是幕后之人手下四大灵魄之一的韩翠萍。”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到韩翠萍这个名字骤然一怔,旋即看向我道:“韩翠萍不就是顾纤凝她母亲吗,林静楼和秦川都是被韩翠萍所害?她为何要这么做?” “她潜入镇魂狱是为了打开镇魂牢,幸亏我们提前识破她的计划,这才没有让她得手,如今我们已经从她口中探听到韩狱主的下落,所以此番前来与你们商量一下。”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连忙将我们请进屋中,待到进入卧室后苏灵溪和唐冷月便帮我们倒了几倍茶水。 “师兄,听说那凶手已经被你们铲除,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师傅和萧师兄如今又在何处?”躺在床上的叶青琪看着霍少言问道。 “根据韩翠萍所言她给师傅和萧师弟留下的线索在兴安岭望月沟,如今师傅和萧师弟应该已经前往此处,为了避免他们二人有危险,所以我打算明日一早便与林兄弟和灵溪他们前往兴安岭望月沟,至于这镇魂狱就留给你和苍云镇守,原本苍云也要随同我一起前往,但我担心你伤势并未痊愈,再说掌管镇魂狱也绝非易事,于是便将其留下来陪着你,这样若有什么事你们也有个商量,不至于做出错误决断。”霍少言看着 叶青琪说道。 “兴安岭望月沟?凶手为何要引师傅和萧师兄前往此处,这望月沟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叶青琪看着霍少言问道。 “此事我们也曾问过韩翠萍,可他也不知道引师傅和萧师弟前往望月沟的目的,如今看来我们只有先行前往望月沟再说。”霍少言说完后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道:“灵溪,你和许姑娘还有冷月姐意下如何,跟不跟我们一同前往兴安岭?” “当然要去,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兴安岭,听说那里植被茂盛神秘诡谲,既然有这机会定然不能错过!”苏灵溪看着霍少言兴奋道。 “小宇去哪我就去哪,我跟你们一起去。”许云裳说话时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含情脉脉满是柔情。 “既然你们都去,那我还有什么不去的道理,只是临行前我要告知我爸妈一声,免得让他们担心。”唐冷月随后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那么今晚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吃过饭收拾完行李后咱们就直接前往兴安岭望月沟!”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虽说我们此番前往兴安岭望月沟是为了寻找韩擒天和萧麟霆的踪迹,但实际上也是为了找寻关于幕后之人的线索,毕竟韩擒天和萧麟霆失踪与幕后之人有关,我们这次前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与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通过气后我们几人便回到住所休息,由于韩翠萍的身份已经被我们揭穿并且将其消灭,因此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躺下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叫醒沈云川后我们刷牙洗漱,旋即便走出住所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我们在食堂简单吃过饭后便回到屋中匆忙收拾行李,待到行李收拾完毕我们便直接前往院门处,等待集合后前往火车站。 大概八点左右我们便集合完毕,刚准备动身离开,这是院门内传来阵阵嘈杂脚步声,循声看去,正好碰见青桐带领陈镇麟三人走出镇魂御院门,看样子青桐是要将他们三人送往飞机场返回天机阁。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到达哈市 “陈兄弟,这两日镇魂狱内事情繁多,也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几位,实在抱歉,若是有时间再来镇魂狱,我定然好好招待一番。”霍少言看着陈镇麟说道。 “不必,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帮镇魂狱查明凶手,可不是来此吃喝玩乐的,既然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也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处,再说天机阁事务繁多,我们还需要回去复命,只是此番前往兴安岭望月沟路途艰险,你们几位还是要小心谨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天机阁联系,虽然未必山峰领导会派我们三人前来,但只要天机阁成员必然会竭尽全力相助!”陈镇麟看着霍少言说道。 先前见陈镇麟如此挖苦讽刺沈云川,我还以为陈镇麟心肠歹毒,昨晚听沈云川讲述事情经过后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陈镇麟,旋即我上前一步道:“陈大哥,先前言辞多有冒犯,还望多多担待,若日后有时间也可以去灵清门,我自当斟酒赔罪!” 陈镇麟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云川,随即回头看向我道:“无妨,我陈镇麟可不是这般小气的人,既然如今话已经说开也就没事了,时间将至,我们先行前往机场,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诸位保重!” 陈镇麟三人向我们拱手告别后便跟随青桐朝着厂房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们几人也随后走向厂房,在杜新庭的护送下朝着火车站方向驶去。 兴安岭位于黑江省北部,有一部分位于内蒙古境内,其间地员辽阔,足有数百万公顷,要想在这繁密广袤的兴安岭中找到望月沟绝非容易之事,因此到达兴安岭附近后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向导才行,否则兴安岭中四周皆是深山老林,仅凭我们几人很容易就会在兴安岭中迷路,待到那时再想找到望月沟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连云市距离黑江省大概有数百公里路程,我们乘坐火车先行到达黑江省的哈市,然后再想办法前往距离兴安岭最近的齐尔市,齐尔市虽然是距离兴安岭最近的城市,但两地之间也相隔数百公里的路程,因此要想顺利抵达兴安岭仅是路上就要耗费将近一天半的时间。 乘坐火车一路行驶,等我们到达黑江省哈市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虽说现在只是深秋,但由于地理位置原因哈市已经下雪,刚下火车一阵刺骨的严寒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所幸沈云川在出发前已经提醒过我们哈市目前正处于下雪阶段,所以我们都带上了厚重的棉衣,在下车前我们就穿上了外套,因此除了面部和露出在外的手掌外并未感觉到太过寒冷。 由于火车站内有员工清理,我们下了火车后并未看到地上的积雪,可当我们走出火车站后发现天地间皆是白茫茫一片,即便现在已经是傍晚十分,但由于地上皆是厚重的白雪,依旧感觉到天地间一片明亮。 “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住在哈市,明日一早前往齐尔市,大概中午咱们就能够到达,到达齐尔市之后咱们就立即乘车前往兴安岭,我想在天黑之前应该能够到达兴安岭外围。”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后我们便提着行李朝着街道上走去,虽然哈市不如金陵城繁华,夜生活也不如那边热闹,但哈市的摊贩文化却是在华夏数一数二,行走在路上街边有不少摊贩都在叫卖,极具浓重的烟火气息。 “你们快看,那边的鱼这么大!”行走在街道上苏灵溪朝着不远处的摊贩方向指去,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十几米开外的路边竟然摆放着数十条体型庞大的鱼类,这些鱼最长的足有两米长短,立在地上比人正常人还要高出一头,这种壮观景象在金陵城可从未见到过。 由于哈市天气寒冷,雪糕的存放也并不需要冷柜,他们直接在路边地上铺上一层麻席或者毯子,然后就将雪糕全部放置在上面,放眼望去,数百只各式各样的雪糕平铺在毯子上,这种景观确实令人惊叹。 街道上相隔几十米就会有一家贩卖雪糕的摊子,按道理说哈市天气寒冷,这些卖雪糕的摊贩应该没有生意才对,可每个雪糕摊钱前都站着数名购买雪糕的顾客,这倒是有些怪了。 “大冬天吃雪糕,这哈市的人还真是够奇怪,我去给你们买几只雪糕,看看这哈市的雪糕到底为何有这么大的魔力!”苏灵溪说完后便快步朝着雪糕摊方向走去。 片刻后苏灵溪捧着几只雪糕回来,将其分发给我们后迫不及待的将雪糕包装纸撕开,一口咬下去瞬间浑身颤抖不止,牙齿都在不断击打着发出咔咔声响。 “这……这雪糕这么凉他们是怎么吃下去的啊,难道这哈市的人都不怕冷?”苏灵溪咬了一口之后便将雪糕拿在手里,再没吃一口。 唐冷月闻言看向苏灵溪道:“灵溪,难道你没发现这整条街上只有买雪糕的人,却没有吃雪糕的人吗?” 苏灵溪闻言朝着周围街道上看去,果不其然,这些顾客买了雪糕之后就转身离开,除了我们之外并未有一人在当街吃雪糕。 “冷月姐,这是为什么,他们买了雪糕为什么不吃呢?”苏灵溪看着唐冷月疑惑问道。 唐冷月听后苦笑一声道:“因为他们买的雪糕根本就不是在外面吃的,而是拿回家里吃。” “这有什么区别吗?”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当然有区别,东北地区虽然天气寒冷,可屋子里面却足有二三十度,与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形成极大的反差,他们屋子里面的温度大概是靠柴火或者暖气,因此特别干燥,住在屋里就觉得十分燥热,所以才会购买大量雪糕来缓解燥热之感,你在街上就吃雪糕,外面这么冷,吃了雪糕自然会不舒服,所以这就是为何东北地区冬天也会有雪糕存在的原因。”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顿时醒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你们知道刚才还不提醒我,差点把我牙都冻掉了。” “老话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即便告知你未必也会记在心里,如今你吃了这次亏,以后肯定记得清清楚楚,这就叫做吃一堑长一智!”沈云川看着苏灵溪笑道。 苏灵溪见沈云川面露得意笑容,当即趁沈云川不注意直接将吃剩的雪糕塞进了沈云川的嘴里:“吃一堑长一智是吧,那我也让你长长记性,让你不提醒我!” 望着沈云川满嘴雪糕我们几人皆是大笑不止,同时也给这次紧张的旅途增添了一份欢乐的气息。 沿着街道前行不久后我们就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了一家名为振华的旅馆,由于现在是哈市旅游旺季,全国各地的游客都会来此处旅游,所以旅馆中生意火爆,我们好不容易才订上两个房间,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住在一间,至于剩下的苏灵溪三人住在另外一间。 吃过晚饭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旅馆休息,我刚从卫生间中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云川正坐在床边,双眼紧盯手中的手机屏幕,面露凝重之色。 见沈云川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一边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看什么呢?” 沈云川闻言抬手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我低头看去,发现沈云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的内容似乎是一封绝密档案。 档案上盖着红色印章,印记上落款为天机阁机密档案七个字,在档案顶部位置还写着兴安岭一号绝密,时间为一九五一年二月。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后我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绝密档案是怎么回事,我看上面写着兴安岭一号绝密,难道说跟咱们此次前往兴安岭有关?”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一号绝密 沈云川听后看向我沉声道:“刚才你洗漱的时候我联系了一下天机阁的同事,让他们将关于兴安岭的机密调取出来,并且以图片的形式发在了我的手机上,根据这份档案来看兴安岭恐怕决计没有咱们想得这般简单,要想顺利找到望月沟绝非易事。” 刚才沈云川虽说将手机递给我,但我在屏幕上只是看到了档案的封面和印章,对于里面的内容并不知情,眼见沈云川面色凝重,旋即我看向他道:“沈大哥,这一号绝密里面到底记载着些什么事?” “里面记载着建国初一九五一年在兴安岭中发生的一件诡异之事,既然咱们即将前往兴安岭,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晓这其中内情,最起码心中也能做好防备。”沈云川说完后原本正坐在窗口前擦拭鬼啸阴风刀的霍少言也走了过来,他坐到沈云川身边,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将这事跟我们讲讲。” 沈云川事先已经看过档案中的具体内容,只见他将手机收起后便开始给我们讲述:“这件事发生于一九五一年二月……” 据沈云川所言,新中国成立伊始,反动派妄图推行所谓游击计划,建立大陆游击根据地,颠覆和破坏尚在襁褓中的新中国,在中国大陆潜留大批特务。这些潜伏下来的反动骨干分子勾结恶霸地主、反动会道门 ,网罗反动军官、旧官僚,纠集国民党军的残兵游勇,啸聚山林,占山为王,为非作歹,形成一股股猖獗的反动势力。 这些土匪特务在新中国的土地上进行疯狂的破坏活动,残杀人民群众和地方干部,破坏交通,抢劫公路运输车辆和江船,放火投毒,给生产恢复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的危害。 为了巩固新生的人民政权,政府便下令全国施行剿匪行动,打击各地土匪豪强,让人民真正的当家做主。 当时全国各地都有土匪,除了两广和西南、西北地区之外东北地区的土匪数量也不少,这些土匪依靠地势潜伏在茂密的山林腹地,要想将其剿灭绝非易事。 由于当地百姓遭受土匪荼毒民不聊生,于是在一九五一年初政府便下令剿灭残存在东北地区的土匪,这些土匪数量虽说较多分布较广,但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残存在东北地区的土匪便几乎已经被铲除,不过在兴安岭腹地之中还留存着土匪余孽,他们藏身于深山老林中,行踪不定,这给彻底铲除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虽说此事艰难,但政府剿匪的决心更加坚定,于是在一九五一年二月份数百名士兵便进入了白雪茫茫的兴安岭中,打算将藏在这里面的土匪全部剿灭。 士兵冒着大雪在茫茫无垠的兴安岭中寻找那些土匪的踪迹,可那些土匪藏匿之地太过隐蔽,直至数日都不曾找到土匪的窝点,有一天傍晚天降鹅毛大雪,当时部队的军官眼见雪下的太大,继续前行恐怕会有危险,于是便让士兵在原地安营扎寨,等天亮雪势小了之后再继续前行。 听到命令士兵便在原地扎起帐篷生火煮饭,吃过饭后众人便在帐篷中休息,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时一个名叫陈东明的士兵肚子不舒服,于是他便起身前往附近的密林中方便,当时密林中阴风呼啸,鹅毛大雪纷纷落下,林中嘈杂声一片,大概十几分钟后陈东明方便完便回到了营地,可当他钻进帐篷准备休息时却发现原本躺在帐篷中睡觉的士兵不见了踪影,陈东明见状心中疑惑,要说其中一两人前去方便还有可能,可帐篷里面当时躺着七八个人,总不能这些人全部都出去方便了。 心中疑惑间陈东明便来到隔壁帐篷,打算问问住在里面的士兵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当他掀开帐篷的门帘时眼前景象令他为之一惊,只见帐篷里面空空如也,帐篷里面的士兵全部消失了踪迹,不过他们的槍械还留在帐篷中,其余的设备和行李也都放在里面。 看到眼前景象陈东明吓得浑身颤抖,连忙又找寻其他的帐篷,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住在帐篷中的所有士兵连同军官都在同一时间凭空失踪,除了留下的槍械和设备行李之外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军队中有纪律,只要持槍械执行任务不管去干什么槍械都不能离手,如今不仅仅只是槍械,就连这些行李装备都留在帐篷中,这足以说明留守在此的士兵已经出了事,数百名士兵顷刻间只剩下陈东明一个人,望着漆黑的密林他心中又岂能不害怕。 只是现在队伍下落不明,周围又都是漆黑密林,若是前去寻找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兴安岭中,为了安全起见陈东明打算先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去寻找那些失踪的士兵。 一夜辗转难眠,听着帐篷外呼啸不止的阴风声陈东明更是吓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起床后陈东明便带上槍械行李和干粮后I就离开了营地,打算去寻找这些士兵的踪迹。 他在茫茫白雪的兴安岭密林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一连找寻数日都没有找到队伍的踪迹,就在他准备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前方不远处飘散而来,随即陈东明便循着血腥味继续前行,当他走出百米距离之后眼前的景象却是吓得他亡魂大冒登时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中。 只见眼前的密林中竟然悬挂着数百个犹如人形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此刻这东西已经全部被白雪覆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喘息片刻后陈东明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随即他手持槍械朝着那些白色的东西走去,片刻后他行至那东西身下,举起槍械用力一敲,瞬间覆盖在这东西上的白雪纷纷落下,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悬挂在树上的白色东西竟然是一具被剃掉皮肉的森森白骨,在白骨的缝隙中还有被冰雪封住的暗红色血迹。 待陈东明回过神后他立即走向其他白色之物,将其身上覆盖的白雪敲落后发现白雪之下皆是森森白骨,这些白骨的数量足有数百具之多,跟他们当初进林剿匪的部队数量几乎一致。 看到自己昔日的战友如今被剃掉皮肉悬挂在树上,陈东明难以接受这一切,发疯似的朝着密林外面跑去,这一路上他跌跌撞撞,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吃口雪,终于在三天之后他顺利逃出了兴安岭,而此时他已经是累得没了力气,刚逃出去不久就累得瘫倒在地昏厥过去,幸亏当时有几名前往密林中打猎的猎人发现了陈东明的踪迹,将其带回村中休养,这才救了陈东明的性命。 在陈东明身体恢复后他立即请求当地村民与政府联系,政府知道这件事后立即开车将其接入四九城,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问询清楚,由于此事太过离奇古怪,最终记录在天机阁的档案中,并且被誉为兴安岭一号绝密。 “那后来呢,这么多士兵死在兴安岭密林中,难道上面就没有派人调查真相?”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此事事关重大,上面怎么可能不派人调查,只是上面派遣部队进入兴安岭数次,皆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也就成为了一件悬案,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不禁陷入沉思,数百名士兵怎么可能会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全部莫名失踪,即便是被人偷袭也肯定会发出声响,据我所知当年藏匿在兴安岭中的土匪虽说人数不少,但绺子众多,一般来说一绺子土匪顶多一百多人,他们决计不敢跟数百名士兵交手。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至于兴安岭中的动物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兴安岭远离繁华都市,里面藏匿着各种大型野生动物,但无论是老虎黑瞎子亦或是野猪,都不可能是人的对手,既然如此这些士兵到底是怎么失踪的,难道说跟这山林里面的精怪有关? 兴安岭中的林木存世足有千万年之久,若说里面的植物成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植物属于生物,与动物一样拥有灵性,修炼千百年肯定也能够成精。 这并非是子虚乌有,当年在后山老宅中跟随我爷学习术法时我就曾在古籍中看过一个关于古树成精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与当初陈元森的故事不同,更加的诡异奇谲。 相传这件事发生于清朝末期,当时时局混乱民不聊生,因此这种奇闻异事格外的多。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棺材吃死人,当年在西北地区明龙县附近有个村子,名叫林家村,当时交通不便林家村又地处偏僻,因此村中百姓过的十分困难,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上山砍树,待烧成木炭之后再送往县城集市贩卖,以此来度日。 当时林家村有位砍柴的柴夫名叫林权德,他生的孔武有力,每天都会去距离村子数里地之外的深山老林中砍柴,由于他平日里砍的柴比同村的村民更多,因此家境逐渐变得富裕起来,后来他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待到十几年过后这两个儿子长大成人,林权德便将这砍柴的本事教给了他的两个儿子,从此让他们兄弟二人去山中砍柴。 林权德的两个儿子自幼耳濡目染,也曾多次进山看林权德砍柴,所以他们的砍柴的本领很厉害,别人都是砍几十下才能够将一棵树砍断,可他们二人只需要看树下就能将一棵常人腰腹般粗细的树木砍断,每次他们回村时砍的树都比别的村民多好几倍,卖的钱也更多,因此林家便过的越来越富裕。 就这么过了两年后林权德的两个儿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由于山中林木已经砍伐大半,为了保护山林当地政府便下令封山,不让附近的百姓再去山上砍柴换钱,林权德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找来他两个儿子商量对策,说现在已经下令封山,没办法再去林子里面砍树赚钱,可如今他两个儿子娶媳妇都需要用钱,如果不能砍树又如何赚够娶媳妇的钱。 见林权德面露难色,他大儿子林南便开口道:“爹,官府虽然下令封山育林,不让咱们林家村的村民再去山上砍柴,可树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白天担心让村民看见报官,我和弟弟晚上去林子里面砍树不就行了,只要我们天亮之前回到村里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爹,我哥说的没错,这年头胆子大才能赚钱,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恐怕我和我哥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到时候你和我娘可就抱不上孙子了。”林权德的小儿子林北看着林权德劝说道。 林权德听后思量片刻,继而点头道:“你们说的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虽然官府说封山育林,可并未派人来山林边看守,只要没有人发现咱们就继续砍树,这样吧,今晚你们就先去林子里面试探一番,但千万别砍树,如果回来没被村民发现,你们再去林子里面砍树,反正这林子距离咱们村足有数里地,即便夜里砍树他们也听不到声音。” 见林权德同意后林南林北两兄弟趁着村民睡觉的时候便扛着斧头朝着数里外的深山老林中走去,兄弟二人在深山老林外等的一晚上,直至后半夜五点左右才回到村中,此时村中村民还未苏醒,村中小路上空无一人,兄弟二人回家后便将此事告诉了林权德。 林权德听后心中大喜,既然没有村民发现,那他们只要趁着夜里去砍柴就不会知道,如此干上一年半载这娶媳妇的钱也就足够了,到时候再让这两兄弟给他们老两口生几个大胖孙子,那他享福的日子也就来了。 此后林南林北兄弟二人就每天夜里趁着村民睡觉的时间前往深山老林中砍树,快天亮的时候他们就回村,然后再将木柴装上马车盖上毡布送到县城集市上去卖,仅仅过了半年时间他们家就攒够了娶媳妇的钱。 眼见娶媳妇的钱已经够了,林权德的媳妇便劝说林南林北别再去山里砍柴了,万一要是被抓住可就麻烦了,林南听后满脸不在乎道:“娘,我和林北已经在林子砍了半年的树,根本就没人发现,再说娶了媳妇又不是不花钱,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趁官府和村民还没发现我们兄弟俩再多砍点柴卖点钱,这样到时候你和我爹也有钱养老。” “儿子说的对,反正又没人发现,再去砍上一段时间也无妨,对了,明天你们都给我打扮的利索一些,我托咱们村的媒人给你们介绍了两个姑娘,明天上午他们就来家跟你们相亲,能不能成可就靠你们自己的了,反正这娶媳妇的钱我已经给你们都准备好了。”林权德看着林南林北两兄弟说道。 听得此言林南林北 心中大喜,点头答应后就告别林权德夫妻二人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走去。 当天夜里林权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不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后半夜四点就起床在院里抽起了旱烟。 平日里林南林北兄弟两个最多清晨五点左右就会到家,最晚也不会超过五点半,可林权德在院里足足等到六点也没见两兄弟回来,心上着急之际他便来到村子后头等待林南林北。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两兄弟还没回来,而此时媒人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林家,林权德媳妇见林南林北还没回来,林权德又不见了踪影,于是就在村中寻找,最终在村子后头发现了正在抽旱烟的林权德。 “当家的,你怎么还有心在这抽烟,咱们村的媒婆带着两个姑娘来家里相亲了,现在她们就在屋里等着,你说你在这抽烟算是怎么个事,他们兄弟俩还没回来吗?”林权德媳妇看着林权德问道。 “要是回来我还用在这等着吗,这俩小子到底跑哪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遇上大兽了吧!”林权德抽着旱烟眺目看向远处,可依旧没有看到林南林北的踪迹。 “当家的,现在可怎么办,要不然你叫上村民去林子里面找找他们两个吧,万一要是真出了事可就麻烦了!”林权德看着林权德着急道。 林权德听后将旱烟锅往旁边的石头上敲了几下,将其收起后看向他媳妇道:“你这个虎娘们儿,要是让村民跟着我一起去林子里面找他们兄弟俩不全都露馅了,到时候要是让村民报官,别说娶媳妇,就连咱们几口人的命都保不住,这事绝对不能让村民知道,等会儿我自己进山找找他们两个兔崽子。” “行,反正现在天光大亮,林子里面的畜生也不敢出来,再说你砍了几十年的柴,对里面的路线也熟悉,不过媒人和那两位姑娘怎么办,她们现在可还是在家里等着呢,要是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怎么跟她们交代?”林权德媳妇看着林权德问道。 “今天先别相亲了,就说家里有事,让媒人带着那两位姑娘先回去,等那两个小兔崽子回来之后再说。”说完林权德让他媳妇先行回家,而他则是朝着数里外的深山老林方向走去。 林权德少年时便跟随他父亲进山砍柴贴补家用,虽然自从林南林北长大成人后他就再没进过林子,但对于里面的路线却是清清楚楚,由于担心砍柴之事被村民或是官府发现,所以林南林北每次都会进入深山老林腹地砍柴,此处虽然相较于外围要走更多的山路,但却是更加安全,这也是林权德吩咐给两个儿子的。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林间老者 林权德沿着林间小路前行,如今他年事已高,行走速度不比当年,直至一个时辰后才来到林子腹地,他朝着周围看去,腹地的林木已经被砍伐大半,其中还有几十棵树的断裂处是新岔,应该是几个时辰前砍伐所致,见状林权德便在深山老林的腹地寻找林南林北二人的踪迹,可奇怪的是他足足找了数个时辰都不曾找到林南林北的踪迹,而且无论在林中如何喊叫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直至天色渐晚林权德依旧没有找到两个儿子的踪迹,眼见天色就要黑下来,一旦他要是在林中遇上大兽,恐怕这条命就算是交代在这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林权德也不敢以身犯险,于是他打算先行回村,明日一早天亮后再来林中寻找林南林北的踪迹,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他就只能将此事告知给村民,让他们帮忙寻找,村里人都是数十年的老街坊,若是真心悔过他们应该会放过林权德一家。 打定主意后林权德便趁着夜色朝着回村的方向走去,就在他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由于他出发时时间紧迫,根本没从家中带来照明用的油灯,加上他年纪不小,天色一黑在林子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即便是有着数十年的经验,也找不到回村的路,无奈之下他就一直在深山老林中兜兜转转,最终竟然又回到了林子的腹地,也就是林南林北砍柴的地方。 望着四周空空荡荡的林木林权德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出不去了,于是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准备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找寻整整一天,他早就已经疲累无比,倚靠在树干上没过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问循声传入他的耳畔:“醒醒,醒醒!” 听到喊声林权德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此时一名身上背着竹篓的白发老者正站在他的面前,这名白发老者看上去大概有七八十岁年纪,一脸和蔼模样。 白发老者见林权德睁开眼后看着他问道:“你是哪的人啊,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老林子里面山风清冷,地面又潮湿,你在这里睡觉对你身体可不好。” 林权德看到眼前的白发老者后当即面露疑惑之色,随即问道:“老人家,这大半夜你怎么会在这深山老林中,看你身上背着竹篓,不会是来老林子里面采药的吧?” “没错,我就是来林子里面采药的,我要采的药名叫浮光,这种植物只有晚上才会从地下钻出来,白天根本见不到踪影,所以我只能晚上来这里采药。”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解释道。 林权德年轻时常年出入深山老林,虽然是以砍柴为生,但对于这山林里面的植物也是十分熟悉,他听说过浮光这种药材,而且确实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白天就一直躲在泥土之下,待到没有光亮时才会现身。 “你是怎么回事,看你样子不像是来林子里面采药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问道。 林权德听后叹口气道:“不瞒你说,我是来这里找儿子的,我两个儿子先前在这里砍……” 话说到一半林权德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如今虽然他已经知道白发老者的身份,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前去报官,如果真要是报了官他们林家可就完了。 “砍什么?”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问道。 “看风景,对,我两个儿子白天来这深山老林看风景,结果到了傍晚还没回去,我担心他们两个会遇到危险,于是就进入这片林子找寻他们踪迹,可找了这么久根本没找到他们两个,如今天色已经黑了,我分辨不清道路,所以才在这林子里面迷路了。”林权德看着白发老者解释道。 “你那两个儿子是不是年纪在二十多岁,长得又高又壮?”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问道。 林权德听到这话当即站起身来,看着白发老者激动问道:“没错,我两个儿子就是长得又高又壮,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见过他们两个?”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他们两个的爹,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担心了,你那两个儿子现在就在我家里休息,你要是想找他们我现在就带你去。”白发老者看着 林权德说道。 林权德听后顿时一怔,看向白发老者诧异道:“我儿子为何会在你家里,他们去干什么了?” “当时你那两个儿子估计是把带来的水都喝光了,再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我们家,就在我家里讨了碗水喝,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林子里面待了一天太过疲累,喝完水没一会儿就躺下睡着了,等他们醒来之后天色已经黑了,我就劝他们说在我家立柱上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回村子也来得及,刚才安顿好他们两个休息后我就自己出来采摘药草,没想到却碰上了你,这可真是缘分。”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笑道。 林权德听后顿时心中大喜,既然他两个儿子没事那也就放心了,不过他刚高兴没多久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随即看向白发老者道:“老人家,你怎么会自己住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你就不怕这晚上有大兽出没吗?” 白发老者闻言笑着摆摆手道:“现在外面时局混乱,还不如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清心,再说我每天都会在房子周围撒下自己研制的驱兽粉,这些林间的大兽闻到气味根本不敢靠近,所以我也不必担心被大兽攻击。” 林权德听白发老者解释完这才放下心来,随即看向白发老者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去家里见我那两个儿子,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是林家村的柴夫,这次我两个儿子进山也是为了砍柴,只是由于现在官府封山育林,所以我才没敢将实情告诉你,刚才见你和善可亲是个好人,所以我也就没再继续隐瞒。” 白发老者听后笑道:“你就算是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身份,两两个儿子经过我家时拖拽着不少从林间砍伐的林木,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林权德听后尴尬苦笑一声,旋即便跟随着白发老者朝着他的住所方向走去。 一路在黑暗的密林间穿行,大概前行了二十多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亮光,林权德定睛一看,这亮光正是从一栋木屋中传出来的,如今在木屋前还放着两垛木柴,看样子这白发老者所言非虚,他的两个儿子此刻确实就在木屋里面休息。 “跟我进去吧,小点声,你两个儿子现在估计在睡觉,要不然今晚你也在我家 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回去。”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问道。 林权德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此刻林中一片黑暗,于是点头道:“那就劳烦老人家了,今晚我们就在你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天亮就会离开。” “无妨,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日里也是寂寞,你们不必着急走,留下陪我说说话也行。”说着白发老者便将屋门推开,旋即林权德便跟着白发老者进入了屋中。 刚一进屋林权德便闻到屋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见状林权德看向白发老者道:“老人家 ,你屋子里面怎么有股子血腥味,这是怎么回事?” “别害怕,我下午的时候在屋里宰杀了一头狍子,所以才弄得屋里满是血腥味,你的两个儿子就在里屋休息,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进屋去看看他们。”白发老者看着林权德说道。 林权德闻言放下戒备,向白发老者道过谢后便转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掀开门帘进屋后林权德见屋中摆放着两张木头打造的板床,此刻两床被褥将床板完全这盖住,从被褥隆起的形状来看下方应该是躺着人。 先前白发老者说林权德的儿子就在屋中休息,如今看来这被褥之下躺着的应该就是林南林北。 第一千零七十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林权德在深山老林中整整找了他们兄弟俩一整天时间,其间不曾吃喝更是累得够呛,如今眼见他们兄弟俩竟然躺在此处安然休息,顿时怒上心头,冲着躺在床上的林南林北便怒声叱喝道:“你们两个兔崽子真是够孝顺的,我在这林子里面找了你们一天,你们竟然在这里睡大觉,昨天傍晚我明明告诉你们今天有姑娘来家里相亲,你们竟然当成耳旁风,现在媒人和姑娘已经回去了,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天亮之后你们两个 兔崽子就跟我回村,到时候去人家姑娘家里登门道歉,要是这姑娘为了这事不答应这门亲事,我就砸断你们的腿!” 林权德站在卧室门口高声大骂,可躺在床上的林南林北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别说起身回应,就连被褥都不曾掀开半分,原本林权德就气上心头,如今看到林南林北睡得这么死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咒骂道:“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听到没有,是不是耳朵里面塞驴毛了,行,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今天非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是爹谁是儿!” 说话间林权德从腰间抽出黄铜旱烟锅,行至床前举起旱烟锅就朝着被褥方向抽打过去,抽了数下之后被褥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时林权德已经开始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即便是林南林北睡得再死,也不可能用旱烟锅抽打都不醒,心中疑惑间林权德将手伸向被褥,就在被褥被掀起瞬间,眼前的景象吓得林权德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被褥之下竟然躺着一具被砍掉四肢和脑袋的躯干,此刻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身下的被褥,断裂之处更是血肉模糊,看上去惨不忍睹。 根据身上所穿的衣衫林权德认出此人就是林南,连忙喊道:“儿啊,谁害了你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北……小北……” 林权德痛哭嘶喊间突然想起了躺在旁边床上的林北,当即踉跄着来到床前,当他颤颤巍巍将被褥掀起时瞬间吓得亡魂大冒,此刻林北的四肢和脑袋也全被砍了下来,只剩下一副血肉模糊的躯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权德嘶喊间突然想起了领他回来的那名白发老者,连忙转身朝着卧室门外走去,当他来到厅堂时发现那白发老者正坐在木椅上,身前的木桌上盖着一块红色的布,红布下方凸起,似乎下面放着什么东西。 “我两个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你杀的,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此时林权德犹如发疯一般不断冲着白发老者喊叫着,可白发老却是一脸平静。 “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这狍子肉正好已经烤熟了,你在这林子里面呆了这么久恐怕也已经饿了吧,来,坐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要不然你想离开这深山老林可没那么容易。”白发老者说着直接伸出手攥住红布一角,紧接着用力一扯,顿时红布之下的景象显现在林权德面前,当林权德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直接被吓疯了,只见红布之下摆放的竟然是林南林北的手臂大腿和脑袋! 此时林南林北的四肢和脑袋都已经被烈火烤熟,上面还冒着阵阵白色的烟雾。 白发老者见林权德吓得愣在原地,当即伸出手掌拿起其中一条手臂,张开嘴便啃咬了下去,瞬间皮肉之下的油脂从其嘴角流淌出来,白发老者 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后将烤熟的手臂递到林权德面前,阴冷笑道:“你们家世代在我山林之中砍伐树木,如今官府已经下令封山育林,你们竟然还不止不休,既然你毁我山林,那我就让你断子绝孙,想让你们林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没门!” 白发老者说完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烤熟的手臂,当即看向林权德道:“来吧,赶紧尝尝你儿子的肉,香得很啊!” 林权德看到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着门外方向跑去,而身后的木屋中则是传来那白发老者的大笑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儿子砍我林木,我就断他四肢脑袋,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在世上受罪,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白发老者的狂笑声之下林权德不顾夜色黑暗,踉跄着朝着深山老林中跑去,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体力不支,最终昏倒在了林子里面。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密林之外,而此时阵阵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林权德抬头看去,只见来者竟然是他媳妇和林家村的村民。 村民发现倒在林子外的林权德后当即将其扶起,然后给他喂食了水和干粮。 “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林南和林北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不是进林子去找他们了吗,怎么连你也倒在这了!”林权德媳妇看着他着急问道。 “他们……他们都……都死了……”林权德看着他媳妇痛哭流涕道。 “啥!死了!”林权德媳妇一声惊呼下便晕厥过去,还是村民赶紧喂水才将其弄醒。 醒来后林权德的媳妇便哭喊着要进林子找林南和林北,但如今林权德实在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再带着村民进入深山老林,最终还是村中一位青年挺身而出,背上林权德便带领村民朝着林子里面走去。 由于昨晚天色昏暗,林权德根本记不清那木屋的具体位置,只能凭借地上遗留的脚印前去寻找,众人在脚印的指引下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可始终没有找到那木屋的迹象。 就在众人追问林权德具体位置时,突然有人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竖立着两个东西,走近之后才发现此物竟然就是林南和林北的躯干,至于其四肢和脑袋则是不知下落,而在尸体的旁边还有篝火燃烧的迹象,从重重线索来看此处就是那木屋所在之地,可无论众人如何寻找就是找不到那木屋的踪迹。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在众人的商议下便决定回村,随后众人便将林南林北的尸体从地下挖出,抬着朝林家村方向走去。 回到村子后林权德便变得疯疯癫癫的,终日说要进林子找他两个儿子,说他儿子还没有娶媳妇生孩子,他还要当爷爷,可村里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最终林权德在悲痛和后悔之中度过了余生,而白发老者也证实了他的话,确实是让林权德生不如死。 后来听我爷说这白发老者就是山中的古树成精,山林里面的树木大多都是他的子子孙孙,由于被林家父子砍伐,所以他便化身成人来对林家父子进行报复,而林权德不顾官府的命令,为了一己私利进山砍伐,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若说是土匪和林间大兽杀了这些士兵应该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林子里面的修炼千百年的精怪,他们怪这些士兵惊扰了他们,所以才会出手报复?” 沈云川听后直接摇头道:“不可能,精怪并非是厉鬼阴魂,他们十分惧怕因果,如果不是受到伤害他们肯定不会擅自动手,所以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必须前往兴安岭腹地仔细调查,这次既然咱们前往望月沟,倒是可以顺便调查一下此事,或许这件事跟望月沟有关也说不定。” 望月沟身处兴安岭腹地,虽然我们知道此地名称,却不知道具体位置,要想在这广袤无垠的兴安岭中找寻到望月沟无异于大海捞针,而这兴安岭中发生过如此诡异奇谲之事,要想让兴安岭附近的村民百姓带我们进入其中寻找望月沟的踪迹也绝非易事,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打算如何找到望月沟,兴安岭附近的村民百姓未必会答应带我们进入其中寻找望月沟。”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望月沟 沈云川听后沉声道:“自从当年一号绝密事发之后附近的村民确实不敢再进入望月沟腹地,而此事已经过去半个世纪,当年深入兴安岭腹地打猎的猎人也早已经身死,年轻一辈根本没进去过,因此要想找人带咱们前往望月沟确实不容易。” 说到此处沈云川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据我所知当年从兴安岭中逃脱出来的陈东明目前还存活于世,虽然已经是七十岁高龄,但我想只要放缓脚步他应该能够带咱们找到望月沟。” “陈东明?他为何会知道望月沟的位置,难道……”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点头道:“没错,当年陈东明在兴安岭中发现那些白骨的地方正是望月沟!”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震,怪不得刚才沈云川怀疑此事与望月沟有关,如今看来确实有这个可能,要不然这数百具森森白骨又怎么会出现在望月沟。 “云川,当年这件事对陈东明的打击很大,如今过去半个世纪,他或许早就淡忘此事,你觉得他会同意带咱们进入兴安岭吗,再说即便他同意他的子孙后代也未必会同意,如今他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真要是在兴安岭中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个责任咱们可是担当不起!”霍少言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这件事我也考虑过,要想让陈东明带咱们前去寻找望月沟确实是困难重重,这样吧,咱们到达兴安岭外围后先走访村落,看居住在兴安岭附近的村民有没有人知道望月沟的具体位置,如果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再去找陈东明,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陈东明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他是黑江省的人?”我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陈东明并非是黑江省的人,他是西北人,当年事发后他被人送至四九城汇报此事,离开四九城后他便来到黑江省齐尔市的一个小县城中生活,他说他要陪着这些当年浴血奋战的战友,哪怕只是挨得近一些也愿意,听说后来他还在兴安岭外为那数百名身死的战友建立墓碑,每年清明节都会前去祭拜,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陈东明家具体的位置,咱们先行前往兴安岭,若是实在找不到向导,在前往县城找寻陈东明的踪迹。”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三人便躺下休息,一夜无话,转天一早我们六人便包下一辆商务车朝着兴安岭方向驶去。 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姓赵,上了汽车后他便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的跟我们攀谈着,我们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几位,你们去兴安岭干什么,现在这个季节里面可是积雪厚重,虽说大部分动物已经冬眠,但还是会有野兽出来觅食,那里面可是人迹罕至不太安全啊。”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我们几人好奇道。 “我们几个听说这兴安岭的风景不错,所以趁着没事过来游玩,赵师傅,你知不知道兴安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沈云川看着司机问道。 “你们要是夏秋两季来兴安岭还行,这林子里面的景色确实不错,可现在是冬季,进了林子只有白茫茫一片,确实没什么好玩的,说实话,你们去兴安岭还不如去雪乡,还有一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现在雪乡已经开始准备年货,那地方年味特别足,也正好让你们领略一下我们东北的风土人情。”司机滔滔不绝介绍道。 “赵师傅,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去兴安岭,听说这兴安岭里面有个地方叫做望月沟,既然你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你可听说过这望月沟的名字?”沈云川看着司机试探性问道。 听得此言司机面色骤然一惊,紧接着踩下刹车,只听吱嘎一声汽车便停在了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幸亏我们几人反应迅速,要不然恐怕撞个头破血流。 “怎么了赵师傅,停车干什么?”我看着司机不解问道。 司机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几人咽口吐沫惊骇道:“你们要去望月沟?” “没,我们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先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个地方,所以顺口问了一句。” 说完后我故意问道:“赵师傅,看你神情有些不太对劲,这望月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机闻言冷哼一声道:“何止是有问题,有大问题!那望月沟可是兴安岭的禁地,你们是外地人,肯定没听说过当年望月沟发生的事情,你们要是想听的话我就给你们讲讲。” “反正路上也是无趣,那就麻烦赵师傅给我们讲讲这望月沟的事情,不过咱们能不能边开车边讲,现在距离兴安岭还有很远的路程,时间可别全耽误在路上。”沈云川看着司机说道。 司机听后这次回过神来,连忙一脚油门踩下去,旋即便朝着远处驶去。 车行路上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的向我们讲述着关于望月沟的事情。 “我给你们说,这望月沟也叫做白骨沟,你们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白骨沟吗?”司机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见我们摇头后司机故意压低声音道:“之所以叫白骨沟那是因为这望月沟里有数百具悬挂在树上的白骨,你们知道这些白骨的主人是谁吗?” 未等我们做出反应司机直接说道:“是当年剿匪的那些战士!” “这件事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我们当地百姓都知道这件事,这事还要从建国初期讲起,那是一九五一年二月发生的事情……” 随后司机便开始给我们讲述事情的经过,他讲述的事情跟沈云川所讲述的几乎一致,只不过经过百姓口耳相传后变得更加邪乎。 按道理说这种事应该是绝密,百姓应该不知道此事,可当年陈东明是被附近的百姓所救下的,当时他肯定将这件事告诉了救他的百姓,所以这件事才会传播开来。 “赵师傅,这事不是你胡编乱造的吧,是真事?”我看着司机故作狐疑道。 “我骗你们干什么,这绝对是真事,实话告诉你们,当年从兴安岭望月沟逃出来的那个陈东明就住在前面不远的赤城县里,我家就住在赤城县,我还见过他呢,所以这件事肯定是真的,而且这陈东明还给那些死在兴安岭中的战友立了一块石碑,每年都会前往拜祭。”司机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赵师傅,你认识陈东明?”沈云川看着司机追问道。 “谈不上认识,就是见过几面而已,这陈东明虽然年纪已经不小,可身体十分健壮,前几天刚下雪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大早上起来在街道上赤着上身在雪地里跑步,要说他这体格别说是同龄人,就算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也未必赶得上!”司机不禁赞叹道。 “赵师傅,以前我听说过一句传闻,说世上邪事千千万,兴安岭中占一半,意思是说这兴安岭中有各种诡异传闻,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既然你是本地人,对于兴安岭中的传闻应该知道不少吧?”沈云川看着司机问道。 “这话确实不假,不过也有夸大的成分,世上邪门的事数不胜数,仅仅只是兴安岭怎么可能占上一半,无非是吹牛皮罢了,不过关于这兴安岭中的奇闻异事却是不少,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讲。”司机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司机生性健谈,即便不聊这个话题恐怕他嘴巴也闲不住,如今我们正要前往兴安岭,多了解一下关于兴安岭的事情也没什么坏处,随即我们便让司机将他知道的关于兴安岭的奇闻异事和盘托出。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狼人传闻 司机见我们答应后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从仪表盘前拿起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将烟雾吐出窗外,旋即开口道:“要说起这兴安岭的奇闻异事那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光我知道的事情就不下十几件,今天我就挑出两件我觉得最为诡异的事情跟你们说说,你们也权当是听个乐呵。” “这第一件就是关于兴安岭吸血狼人的事情。” 听到司机提起狼人我顿时一惊,随即将目光看向旁边的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众人脸上也皆是显露出疑惑神情,狼人并非是华夏产物,而是西方民间传说中的一种半兽人,这种狼人是人类和狼杂交的产物,平时模样与人无异,一旦到了月圆之夜体内机能就会发生改变,身体变得异常强壮高大,浑身长满毛发,四肢指甲锋利尖锐,其头部更是长出尖锐的双耳,面颊突出,口中尖牙满布,与狼头模样无二,因此被称作狼人,虽然在西方传说中有不少关于狼人的传闻,但在华夏之地我却是从未听说过,从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也没有听过过华夏出现过狼人的传闻。 “赵师傅,这兴安岭里面有狼人?”沈云川看着驾驶室中的司机不禁问道。 “没错,里面确实有狼人,这件事我还是听我奶奶说的,当时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司机说着猛抽一口香烟,旋即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 据司机所言这件事发生在七十年代末期,当时他们祖上并不住在赤城县,而是住在兴安岭数公里开外的石垭子村,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石垭子村接近兴安岭,于是村子里面就有不少猎人经常去兴安岭里面打猎,兴安岭地大物博物产丰富,里面有不少的动物和名贵植物,这些猎人就靠着打猎和采摘名贵植物来换取钱财贴补家用。 当时村里有位猎人叫陈三兴,这陈三兴槍法极准,是石垭子村公认最好的猎人,有一年秋天村子里面突然来了几个日本人和一个中国翻译,他们进村后就找到村长,说想请一名向导带他们进兴安岭考察,如果要是里面的物产确实丰富,他们可以在附近投资建厂,并且让村民都进工厂工作,那时候正好国家刚和日本签订中日友好条约,为了跟上社会前进的步伐,村长便答应了这件事,并且领着这几名日本人来到陈三兴的家里,说陈三兴是村里公认最好的猎人,有他带路肯定万无一失。 陈三兴的爷爷奶奶当年都死在了鬼子的屠刀之下,对于这鬼子十分仇恨,眼见村长让他给这几名日本人带路,当即就连忙拒绝,几名日本人听后就给陈三兴开出高价,说如果要是建好厂房之后就让陈三兴的孩子也都进厂工作,这样一来生活家就有了保障,也不用整天钻进林子打猎。 陈三兴虽然心中不愿,但在村长的劝说之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如果他要是不去的话很容易会被扣上破坏中日友好的帽子,到时候不光他受到牵连,连同他的子孙恐怕也会遭殃。 准备妥当之后陈三兴便拿着一把柴刀和猎槍带领几名日本人和中国翻译钻进了广袤无垠的兴安岭中,原本他们计划着最多两天时间就回来,可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依旧不见陈三兴和几名日本人的踪迹,村长眼见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心中不免有些慌乱,毕竟这兴安岭腹地藏匿着数不清的大兽,陈三兴虽说是村中槍法最准的猎人,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几名日本人和中国翻译。 其次陈三兴祖辈是被这些小鬼子所害,陈三兴万一要是情绪激动一着急宰了他们几个,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一番思量后村长便准备召集村子里有经验的猎人共同前往兴安岭寻找陈三兴和那几名日本人的踪迹,可没想的是就在他们来到兴安岭外围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趴伏着一个人,这人浑身满是血污,看上去极其惨烈。 村长见状连忙和村中猎人上前将其扶起,待到将其脸上血迹擦拭干净后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人竟然就是三天前带领日本人进入兴安岭的陈三兴,此刻陈三兴浑身沾满鲜血污泥,头发脏乱不堪,身上的衣衫更是破损凌乱,眼见陈三兴有性命之危,村长也顾不得询问那几名日本人和中国翻译的下落,直接让村中猎人抬着陈三兴回了村子,回村后村长将陈三兴送回家,又让村里的赤脚医生帮其包扎医治,直至半天之后陈三兴才苏醒过来。 村长见陈三兴醒后连忙追问那几名日本人和中国翻译的下落,没想到陈三兴却说那他们全都死在了兴安岭中。 听得此言村长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追问陈三兴那些日本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陈三兴说那几个日本人让他带着他们前往兴安岭腹地,到了晚上刚安营扎寨,这林子里面就钻出来几个头狼人身的怪物,直接将那几名日本人和中国翻译给咬死了,他当时想要救他们,可凭借他一人之力根本不足以与那几名怪物搏斗,无奈之下他便一边开槍一边撤退,最终凭借顽强的毅力逃出了兴安岭。 当时正值中日友好阶段,如今这几名日本人死在兴安岭中,村长知道无法隐瞒,于是便将这件事情上报,很快上面便派人前来调查,但始终没有找到那几名日本人和怪物的踪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三天之后原本已经逐渐康复的陈三兴开始发高烧,无论用什么药物都没办法医治,原本陈三兴家里人想要带陈三兴去县城医院治病,但还没来得及将他送往医院,这陈三兴就突然变成了怪物,这怪物浑身皮肤呈青绿色,双耳竖立,模样极其可怖,口中还长满了锋利的獠牙。 陈三兴的家人见状当即喊叫村里的百姓,村中猎人问询赶来,眼见陈三兴已经变成怪物,于是就朝着陈三兴的身体不断开槍,一脸开了数十枪之后陈三兴才倒地身死,由于陈三兴临死之前的模样犹如狼人一般,所以众人才怀疑陈三兴等人在兴安岭中遭遇了狼人的攻击,这件事也就一直流传至今。 “赵师傅,你当年亲眼见到过陈三兴变成怪物之后的模样吗?”沈云川看着司机问道。 “我当时年纪小,我父母不让我出门,只有我奶奶见过那狼人的模样,不过根据她所描述的和我后来在网上看到的总觉得不太一样,按道理说狼人身上应该浑身长满毛发,可听我奶奶说陈三兴变成怪物之后身上并没有毛发,只是皮肤变成了青灰色,还有一点是狼人是狼头人身,但陈三兴当时只是面部变得极其诡异丑陋,也算不上是狼的脑袋。” “陈三兴被村中猎人打死之后村长就立即上报,很快尸体就被上面派人来拉走了,那个时候科技还不发达,没有照相机,所以也就没有留下那陈三兴变成怪物之后的模样,这些年一直都是百姓口耳相传,不过这件事却是真实发生过的。”司机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听司机说完后苏灵溪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这兴安岭中当真藏有狼人?如果不是狼人的话那么攻击陈三兴他们的怪物又是什么?”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林中夜行军 沈云川听到我的问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赵师傅,你可知道当年陈三兴发现那些怪物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具体位置不清楚,但听我奶奶说好像是在望月沟附近。”司机沉声回应道。 “那就对了!”沈云川突然开口道。 “什么对了,沈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坐在身边的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沈云川听后冷笑一声道:“当年陈三兴遇到的那些怪物根本就不是狼人,而是当地的百姓!” 此言一出我和苏灵溪等人皆是用惊诧的目光看向沈云川,就连正在开车的司机也不禁转头朝着沈云川看了过来。 “小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陈三兴可是亲眼见到那几个怪物杀人,那些怪物浑身呈青灰色皮肤,模样怪异恐怖,怎么会是当地的百姓,再说当地百姓去那深山老林干什么?”司机看着沈云川狐疑道。 “华夏之地从未有关于狼人的传闻,兴安岭虽说地大物博,但也绝对不会有狼人这种生物存在,你刚才说陈三兴等人遭遇怪物袭击的地方位于望月沟附近,那你知不知道望月沟有座日本遗留的军事基地,里面还曾用活人做过人体实验?”沈云川看着驾驶室中的司机问道。 “这件事我倒是听说过,兴安岭腹地确实有座日本人的军事基地,当年还曾在附近的村落抓了不少无辜百姓带入林中,但后来音讯全无,估计早就已经死在了深山老林里。”司机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沈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袭击陈三兴他们的怪物就是当年被日本人抓去做实验的附近百姓?”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震惊道。 “没错,当年鬼子借助活人研究生化武器,想来给这些百姓注射了某种细菌病毒,这才使得他们改变了自身的模样,变得犹如怪物一般,而当时陈三兴遇到袭击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夜色不明加上心中慌乱,将这些受害的百姓当成狼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逃脱的过程中陈三兴应该是被这些感染病毒细菌的百姓所伤,所以在回到村子之后他才会病发,同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当年小鬼子做的孽,只是没想到竟然反噬在了他们的同胞身上。”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兄弟你还真是有本事,说的头头是道,要不然我还真是被蒙在鼓里,照你这么说的话藏匿在兴安岭中的怪物并非是狼人,而是受鬼子迫害的附近百姓,那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狼人?”司机看着沈云川问道。 “世上有没有狼人我不清楚,但世上绝对有畜生不如的人!”沈云川说话间言辞阴狠,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我们心中却是清清楚楚。 “小兄弟,你说当年被当成试验品的那些百姓如今还活着吗,既然他们体内有细菌病毒,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司机继续追问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之久,虽然当时他们并未身死,且从地下军事基地逃脱,但我想过去这么多年应该已经死在了兴安岭中,毕竟他们已经没有灵智,变成了茹毛饮血的行尸走肉,若是没有灵智在大兽横行的兴安岭中要想存活下去绝非易事。”沈云川看着司机回应道。 沈云川说完后车厢内便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苏灵溪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驾驶室中的司机,随即问道:“师傅,你刚才不是说一共有两件传闻吗,除了这狼人的传闻之外还有一件传闻是什么?” 司机闻言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对,除了狼人传闻之外还有一件事也比较蹊跷诡异,那就是关于兴安岭中夜行军的事情。” “夜行军?这是怎么回事?”苏灵溪追问道。 “这事说起来比先前那件狼人传闻更加蹊跷,而且亲身经历过的人也更多,听老一辈人讲这兴安岭腹地藏着一支部队,到了夜里就会出来巡逻,所以被当地人称作夜行军。”司机压低声音说道。 据司机所言,以前科技不发达,兴安岭附近的百姓没有出路,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猎人前往兴安岭中打猎,有一件事在这些猎人之中流传甚广,那就是兴安岭夜行军的传闻。 大部分在兴安岭中过夜的猎人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听到林子里面传来一阵响动,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不少人踏地行走似的,当年在兴安岭附近的村子中有位猎人叫钱卫国,有一次他进入兴安岭腹地想要采摘一些名贵植物前去县城卖钱,没想到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就听到林子里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在跺地行走似的。 钱建国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可听到这声音之后就立即清醒过来,他起身后循着声音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吓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只见茂密的树林里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支军队,这支队伍少说也有数百人,领头的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的士兵则是扛着长枪身穿盔甲,看上去就好像古代的士兵一般。 钱建国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可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撞邪了,要不然这兴安岭密林中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士兵,心中骇然之下钱建国便连忙回到营地躲避,直至那支部队离开之后他才再次躺下休息,可他刚才见到如此诡异一幕,哪里还能睡得着,一夜辗转难眠,熬到天亮后钱建国也顾不得再去采摘珍贵植物,直接朝着兴安岭外狂奔而去。 等钱建国回到村子之后就立即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村民,可令它没想到的是遇到这支夜行军的竟然不单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村中至少有七八名猎人都能在兴安岭中见到过这支夜行军,只是他们担心这件事说出来没人相信,亦或是自己睡懵了导致的幻觉,所以才没有告诉村里人 ,如今经过钱建国的证实,他们才知道这兴安岭中确实藏着一支夜行军。 此后村里猎人再进兴安岭都是两两为伴三人结队,至于晚上则是更不敢留在林子里,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一直没有人弄清楚这支夜行军到底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兴安岭中。 听司机讲述完之后苏灵溪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先前不是说当年陈东明所在的缴费连队一夜之间莫名消失,人数不就是在数百人吗,这些猎人看到的夜行军会不会就是那剿匪队伍的阴魂,毕竟人数能够对得上,时间也能够对得上。” 不等沈云川回应,我当即摆手道:“绝对不可能,沈大哥说当年失踪的剿匪队伍都是正儿八经的士兵,穿的是迷彩服配备的是槍械,可刚才赵师傅说那些猎人见到的可是身穿铠甲的古代士兵,手里握着长枪,领头的还骑着高头大马,仅从这装备和服装来看就不是一路人。” 苏灵溪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可既然不是当年失踪的士兵,那么这支夜行军又是怎么回事?”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并未回应,直接看向驾驶室中的司机问道:“赵师傅,如果没猜错的话关于夜行军这件事应该也是发生在望月沟吧?” “对,这件事就是发生在望月沟附近!”司机斩钉截铁道。 果然没有猜错,这件事的确也跟望月沟有关,自从在韩翠萍口中得知韩擒天和萧麟霆被骗往望月沟后我们所得知的每一件关于兴安岭的传闻都跟望月沟有关,这绝对不是巧合,如此看来韩翠萍并未欺骗我们,这望月沟肯定藏着什么难以告人的隐秘。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天价菜 随着汽车不断行驶,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终于在傍晚六点左右我们到达了距离兴安岭最近的一个县城,司机师傅说他只能将我们送到这里,让我们在这县城中居住一晚,等明日天亮后再乘坐县城的汽车前往兴安岭。 “师傅,这县城距离兴安岭也就只有不到一百公里,一脚油门就过去了,你怎么不继续往前开了,难道说怕我们不给你钱?”苏灵溪看着司机不解问道。 “姑娘,我不是怕你们不给我钱,我这是替你们着想,现在天已经黑了,要是再继续开车送你们到兴安岭附近估计都晚上七八点了,那时候兴安岭附近的村民早就已经休息,你说你们住在哪里,难不成要露宿街头?再说我家里还有个母老虎,生怕我在外面鬼混,我要是一夜不回家她肯定要把我活吃了,你们多体谅一下,这结了婚的男人可不容易。”司机师傅无奈的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扑哧一笑道:“以前听说东北男人怕老婆。如今看来还当真是如此,既然你也是一番好心,那我们今晚就在这县城住一宿,明天一早在前往兴安岭。” 说着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司机借过钱后道声谢,旋即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朝着远处扬长驶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看这赵师傅还真是够怕老婆的,这车速可比来时快多了。”沈云川看着远处不禁苦笑道。 “行了,既然如此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等吃过饭后就找个地方落脚,明日一早就出发兴安岭。”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我们如今所在的县城名叫育德县,距离兴安岭大概还有一百公里左右,虽说这育德县只是一个小县城,但由于雪乡就在附近,所以这里旅游也比较发达,即便是傍晚六七点钟街道上也依旧是热闹非凡,街边的商店悬挂着霓虹灯牌,看上去一片热闹景象。 沿着街道走了大概数十米后我们发现这里的餐馆到处都是爆满,根本没有吃饭的地方,直至走了数百米后才发现路边有个名叫迎春的餐馆,这餐馆里面空无一人,门店招牌上写着东北特色,什么野山鸡狍子肉应有尽有。 “沈大哥,既然其他饭店都爆满,要不然咱们就去这迎春饭馆吃点东西吧,我看这里面都是东北当地的特色,说不定味道不错。”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冷哼一声道:“要真是味道不错这饭馆里面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越是这种没人的餐馆越不能进去,要么是饭菜的味道不好,要么就是坑人宰客,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人在这里面吃饭?” 苏灵溪听后觉得沈云川说的有些道理,就在我们刚想继续前行寻找饭馆之际跟随在旁边的许云裳却是停下了脚步,见状我行至许云裳身前道:“怎么了云裳,看什么呢?” “你看那边胡同里好像有人在哭。”说着许云裳抬手朝着饭馆旁边的一条胡同中指去。 循着许云裳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只见此刻在饭馆旁边的胡同中正坐着两大一小,女人和孩子正在不住哭泣,男人则是蹲在一旁不断安慰,从这男人身上被扯坏的衣衫来看先前他应该是和人动过手。 “这简直是太没天理了,刚来这里就遇到这种事,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人给咱们一个说法!”男人一边安慰女人和孩子一边怒声叱喝道。 从男人的话来看他们应该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至于遭遇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要不然这女人和孩子不可能哭的如此伤心。 若说只有这男人和女人的话这件事我也不想管,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再说我们也是外地人,不好掺和这种事,可那小女孩哭的实在是令人揪心,看着她受委屈的模样我心中觉得不是滋味。 “小宇,虽然这件事跟咱们没有关系,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管一管,你觉得呢?”许云裳看着我低声问道。 “既然你开口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我现在就去问问怎么回事,你把灵溪和沈大哥他们叫回来。”说完我便朝着胡同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胡同口我看向那名青年道:“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我问话当口许云裳已经将苏灵溪他们叫了过来,苏灵溪看到小姑娘哭的如此伤心,连忙上前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小姑娘之后又帮其擦干眼角泪水。 “妹妹,你哭什么啊,吃根棒棒糖就不哭了,乖。”苏灵溪看着小姑娘轻声安慰道。 “他们欺负人,他们刚才还打爸爸,这地方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小姑娘说话间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泪水不断夺眶而出。 听到小姑娘的话后我看向青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们应该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出什么事了?” 青年闻言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旋即叹口气道:“我们一家三口本来想着去雪乡玩,结果到了这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加上孩子也饿了,我就寻思今晚住在这县城,明天一早再带我媳妇和孩子去雪乡,可没想到刚落地就被人给讹上了……” 据青年所言他叫王建刚,前两天公司放年假,他就寻思带孩子和老婆来雪乡完,刚下下车后他见周围的饭店都人满为患,于是就准备去旁边的迎春饭馆吃点东西,可没想到他们竟然遇到了天价菜,原本菜单上写着狍子肉一份是二百二,他们觉得还能够接受就点了一份,但结账的时候饭馆的人却说一份指的是一两,他们刚才点的袍子肉一共是两斤,也就是四千四百块钱,王建刚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就跟饭馆的人理论,可没想到就在他理论的时候竟然从后厨里面走出来好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直接将王建刚摁在了桌子上,还说他不付钱就将他胳膊腿留下,面对对方的威吓王建刚只得给他们付了四千四百块钱,这才从饭馆离开。 “既然你们遇到天价菜为何没有跟当地的监管部门联系,这种事应该严惩才是,毕竟这可是旅游的地方,总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吧?”苏灵溪看着王建刚气愤道。 “我们出来之后就给监管部门打去电话了,可监管部门压根就不管这事,他说是我们自己事先没有问清楚,再说市场都有自己定价的权利,只要事先给我们看过价格就属于合法,我现在是越想越气,我媳妇和孩子也被吓得不轻,现在还一直在哭,说实话这些钱我也不是拿不出来,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刚来这里就遇到这事,那我们这几天还怎么继续玩,哪有心情继续玩下去啊。”王建刚看着我们几人叹口气道。 “王大哥,这事你别着急,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既然如此那我们帮你们把这件事处理好,刚才你付给他们的钱我一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给你们!”我看着王建刚神情坚定道。 王建刚闻言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当即摆手道:“兄弟,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可他们里面有四五个壮汉,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要真是有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这件事就算是我们倒霉,你们可千万别再进去了,要不然你们也会有危险。” 王建刚说这话也是替我们安危着想,毕竟我们只有三个男人,剩下三个都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眷,对于四五个壮汉来说确实处于下风,不过这些饭馆中的壮汉无非只是当地的泼皮无赖而已,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的缘故才敢在此处横行霸道坑蒙拐骗,如果今日不管他日必然还会有不清楚内情的外地游客惨遭蒙骗,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这 毒瘤铲除,省的日后再坏了这当地的名声。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黑店 想到此处我看向王建刚嘴角微启道:“王大哥,你不必替我们担心,就凭这饭馆里的几个泼皮无赖我们还没看在眼里,你们三位就在这胡同里面耐心等待,等解决完事情之后我们就把你们被骗的钱还给你们。” “可是……” 不等王建刚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们安心等待就行,这祸患不除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外地游客遭殃,我们这是提前除害!” 说罢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见他们点头应承后我们便直接转身走出胡同,旋即行至迎春饭馆门前,推开屋门便走入其中。 先前隔着门窗看的并不清楚,如今进入屋中才发现这迎春饭馆的卫生条件着实堪忧,地面和桌面上满是油污,屋中桌椅摆放凌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气味,怪不得这家饭馆里面空无一人,要不是周围饭馆客满加上孩子腹中饥饿,我想王建刚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吃饭。 伴随着屋门推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紧接着后厨门帘掀开,只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从后厨中走出,这中年妇女打扮的花枝招展,裸露的手臂上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中年妇女从后厨走出后上下打量我们几眼,当他看到我们不像本地人后当即脸上露出笑容,从柜台拿起一块乌黑沾满油污的抹布便行至一张木桌前,一边擦拭一边看向我们道:“几位是来我们这里旅游的游客吧,想吃点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说着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轻声道:“就连这外面不让卖的野味我们这里也有,看你们几位应该是外地人,不如尝尝我们这里当地的特色,也算是没白来一场!” 听得此言我看向中年妇女故作疑惑道:“大姐,别家饭馆都是人满为患,你这饭馆里面怎么这般冷清,是不是饭菜味道做的不行啊,要不然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中年妇女听后满脸赔笑道:“这人就喜欢扎堆,哪里热闹去哪里,我们这个饭馆虽说冷清,可做的饭菜却是一流水准,我们请的那可是当地的名厨,别的顾客那是瞎了眼罢了,只知道往人多的地方去,其实我们家的菜味道才是最正宗的,要是不信的话几位可以尝尝,如果觉得不好吃就不用付钱!” “既然老板娘如此实在,那咱们就在这里吃吧,反正别的饭馆也没位置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行,就在这里吃,看看这老板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完我看向中年妇女道:“老板娘,给我份菜单,我们看看都有什么特色菜。” 中年妇女听后顿时面露喜色,必然是心想来了大生意,先前王建刚一家三口都坑骗了四五千块钱,我们一行六人一万块钱肯定打不住。 思量间中年妇女转身行至柜台,随即便拿来一张沾满油污的菜单放到桌上,随即抬头朝着菜单指去:“几位,这上面的菜都是我们本店的招牌和特色,外面根本吃不到,别的饭馆虽说爆满,可他们的菜你在什么地方都能吃到,我们这里可是当地独一家,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闻听此言我循着中年妇女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菜单上写着各种东北当地特色菜,什么爆炒雪蛤、人参飞龙汤、辣炒狍子肉应有尽有,这辣炒狍子肉应该就是先前王建刚点的菜,上面的价格确实是二百二一份,不过奇怪的是后面的份字明显是后来贴上去的,其他的菜品的单位也都是后贴的。 “老板娘,你这菜单上面的菜价格不贵啊,这狍子肉是二百二一份?”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没错,上面写着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老店,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坑蒙拐骗,既然你们是从外地来的,一定要尝尝我们当地的特色,这狍子肉在其他地方可是吃不到,还有这爆炒雪蛤也是我们这里的特色,雪蛤分为公狗子和母豹子,母豹子肚子里面全是籽,滋补的很,你们要是点这个菜我就全给你们用母豹子,要是在别的地方他们欺负你们是外地人,用的可都是公狗子,这两者相差的价格可是海了去了。”中年妇女看着我们说道。 乍一听中年妇女这么说确实觉得他们饭馆的价格比较公道,可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别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要不是早就知道王建刚遭遇的事,说不定我们还真会被这中年妇女哄骗住。 “老板娘,这爆炒雪蛤一百三一份,一份有几只啊?”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一般来说一盘子有二十只,你们六个人绝对够吃,这东西虽然大补也不能多吃,你们六个人正好。”中年妇女看着我说道。 刚才我问的是一份,可中年妇女说的却是一盘,虽然听上去没什么不同,但这应该就是中年妇女给我们玩的文字游戏,毕竟菜单上写的可是份而不是盘。 “那行,给我们来个辣炒狍子肉,然后再来个爆炒雪蛤,至于其他的菜你看着再来几个。”我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好,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酒水需要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酒都有,价格透明……” 未等中年妇女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酒水就不用了,我们和喝茶就行。” 中年妇女闻言收起菜单,看向我们几人道:“那你们几位先坐下稍等,一会儿就给你们上菜!” 中年妇女说完后便转身进入后厨,见其走后沈云川将椅子拉拽出坐下,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猜猜这顿饭收咱们多少钱?” “我觉得少说下不来一万,按照刚才王建刚所言光是一个辣炒狍子肉就花了将近五千,其他的饭菜肯定也便宜不了。”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我觉得一万打不住,王建刚那可是一家三口,虽然有三个人却是一家子,咱们如今可是有六个人,这黑店肯定会把咱们往死里宰,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瞧,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了一只肥羊,不把咱们扒层皮肯定不罢休。”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 大概等了十几二十分钟后老板娘便端着几盘菜从后厨走出,将饭菜端上桌后她看向我们道:“你们一共点了两个特色菜,我又给你们掂量着上了四个热菜两个凉菜,一共八个菜,足够你们六个人吃了,你们先吃着,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尽管开口。” 中年妇女说完便又一头钻入后厨中,见其走后我们几人便从筷笼中拿出筷子,用纸巾擦拭干净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我用筷子夹起一只雪蛤,刚咬了一口顿时觉得口中腥臭,直接朝着垃圾桶中吐去,至于沈云川等人吃了一口菜后脸上也皆是显露出狰狞神情,不住将口中的菜吐进垃圾桶,又用茶水不断漱口。 “这菜可不仅仅只是难吃这么简单,这些食材还不知道放了多久,都已经变质了。”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面色阴沉道。 “不能吃的就别吃,把能吃的吃了,反正也是霸王餐,不吃白不吃。”我看着沈云川苦笑道。 肉类几乎已经变质,但青菜和凉菜味道还算是中规中矩,见几人吃完后我当即朝着后厨方向喊道:“老板娘,结账!” 听到喊声中年妇女当即掀开门帘从后厨中走出,行至桌前后中年妇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吃剩的碗碟,当即问询道:“几位,这饭菜是不是有些不合口味,怎么这雪蛤和狍子肉剩下了这么多?” “老板娘,你们这雪蛤和狍子肉是不是已经变质了,这味道有些不对劲啊,吃了一口我们就吐了,别到时候再吃坏了肚子。”我看着中年妇女冷声道。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阴阳菜单 “小兄弟你可真是会开玩笑,我们这个店开了二三十年,要真是用变质的食物糊弄顾客,怎么可能开这么久,你们是外地人,以前没吃过这些野味,初次吃可能感觉口味上与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多吃几次你们就习惯了,要是不信的话你们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问问,看这雪蛤和狍子肉是不是这个味道。”说这话的时候中年妇女明显神情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与先前的满脸笑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算了,反正也不是多少钱的东西,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你就算算这桌菜一共多少钱,我们照单结账就是。”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摆摆手道。 “痛快,我最喜欢的就是痛快人,既然你们已经吃饱喝足,那我就给你们算算账,你们稍等。”说话间中年妇女便转身行至柜台前,将账本拿起后仔细翻看片刻,又用计算机算好价格,随后来到我们面前道:“你们这顿饭一共是一万零三千五百,看在你们这么痛快的份上这五百块钱我就给你们抹了,以后多来我家消费就行。” 听到这个价格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虽然先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比我预想的还超出三千块五百块钱,要知道仅是她抹去的零头就足以我们六个人在一家品质不错的饭店吃一顿,而且还包含酒水。 “老板娘,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这顿饭多少钱?是不是计算机算错了?”沈云川抬头看向中年妇女故作惊诧道。 “没算错,就这么八个菜怎么可能算错,你们看,光这辣炒狍子肉就是六千六,这爆炒雪蛤是两千六,两个菜加起来就将近一万,剩下的菜比较便宜,至于你们喝的茶一千一壶,加起来正好是一万三千五。”中年妇女看着我们解释道。 “不对吧,这狍子肉不是二百二一份吗,怎么变成了六百六,至于这雪蛤是一百三,加起来不过三百五,哪来的九千块钱,还有你这茶叶都是一些茶叶末,在其他饭店吃饭茶水都是免费的,你怎么要一千块钱一壶,你这茶叶是金子做的还是茶壶是金子做的?”沈云川看向中年妇女问道。 中年妇女听后面露笑意道:“小兄弟,你们先前肯定是误会了,这雪蛤和狍子肉可是我们当地的特色,都是正儿八经的东北野味,这价格别说是雪蛤和狍子肉,就算是平常的山鸡野兔也买不了啊,你们肯定是听错了。” “听错了?你们菜单上可是明码标价,我们就算是听错也不会看错,把你菜单给我拿过来我看看。”沈云川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面对沈云川的质问中年妇女一脸淡定神情,似乎她早就已经料想到沈云川会看菜单,于是转身行至柜台将菜单拿来,当我们看到菜单上的菜品和价格后骤然一惊,虽然价格没有改变,可价格后面的单位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论份卖的辣炒狍子肉变成了论两卖,雪蛤则是论只卖,只与先前上面贴着的份字已经被她偷偷撕了下来,上面明显还留有胶印。 “这账不会算错,你们人多,我给你们一共弄了三斤狍子肉,一两二百二,三斤狍子肉就是六千六,至于这雪蛤每只一百三,二十只就是两千六,加起来是九千二,我算了这么多年的账怎么会算错,你们是现金还是刷卡,要是刷卡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刷卡机,我去给你们拿。”中年妇女几乎不等我们反应,转过身就要去拿刷卡机,就在这时唐冷月突然伸手抓住了中年妇女的手臂,旋即看向她道:“老板娘,你这可是有些不地道吧,先前这菜单上写着的可是份,根本不是两和只,你这是想欺负我们外地人吧?” “哎呦,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可是冤枉死我了,这菜单我根本没动过,之前让你们看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们也都是同意了的,现在你们把菜吃完不认账,这天底下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中年妇女看着唐冷月问道。 唐冷月闻言朝着周围墙壁上看了一眼,旋即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这饭馆里面不是有监控摄像头吗,只要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就能够知道刚才这菜单上到底是不是贴着字。”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家的摄像头前段时间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所以根本没办法调取录像,现在反正价格我已经跟你们说完了,你们还是赶紧付账吧,出来玩讲究个心情愉悦,要是在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上追究,你们肯定玩不痛快。”中年妇女看着我们几人劝说道。 “要是把这钱当真给了你,那才是真正的不痛快,你这明摆着就是个黑店,就这么几个破菜还要我们一万三千多,我实话告诉你,这钱我就算是送给乞丐也不会给你,怪不得你这饭馆里面一个吃饭的都没有,像你这种黑心人做出来的饭菜谁敢吃啊,我告诉你,一万三千没有,只能给你五百,你要是收下咱们就两清,要是不收那就分文没有!”苏灵溪早就有些按奈不住,如今逮到机会终于对中年妇女开始还击。 中年妇女看到苏灵溪拍在桌子上的五百块钱,当即冷哼一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吃霸王餐是吧,你们还真是胆子不小,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我们迎春饭馆也敢吃霸王餐,当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这钱到底是给不给,如果要是给了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该去哪去哪,可要是不给今天这个门你们出不去!” 眼见中年妇女显露原型,我不禁冷笑道:“你是不是吓唬我们呢,就凭你也想拦住我们,是不是脑瓜子进水了?” “行,你们不给钱吃霸王餐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给我等着!”中年妇女说完直接来到后厨位置,掀开门帘后朝着里面高声喊道:“都给我出来,有人吃霸王餐不想给钱!” 此言一出登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后厨中传来,紧接着五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壮汉拿着炒勺和菜刀从后厨中冲了出来,为首的男子是个光头,赤着上身,身上描龙画凤,其间还有几道刀疤,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把斩骨刀,双眼圆睁看向我们几人怒斥道:“谁他妈想吃霸王餐,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公,就是他们几个吃饭不想给钱,还说咱们这里是黑店,我看他们就是没钱想吃白食!”中年妇女看着光头壮汉说道。 光头壮汉听后瞪着双眼看向我们几人,旋即怒斥道:“你们几个既然已经吃了饭,凭什么不给钱!” “你们用阴阳菜单糊弄我们,用的食材更是已经变质,我们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已经够不错了,现在你们竟然还想让我们给钱,门儿都没有!”苏灵溪看着光头壮汉怒声回怼道。 “行啊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行,你们要想吃白食也行,除非一人留下一根手指头,只要把手指头留下咱们之间就两清,否则你们就赶紧乖乖拿钱,我可没这么多耐心等着你们!”光头壮汉厉声说道。 “如果我们要是手指头和钱都不想给呢?”原本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 “没有第三条路,既然你们不给那就别怪我们上手搜身了,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摸到这几个丫头不方便的地方可别怪我们!” 话音刚落光头壮汉抬手一挥,站在其身后的四名壮汉当即上前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这几名壮汉手持铁勺菜刀,一脸横肉凶神恶煞模样,若是寻常百姓看到眼前这一幕必然吓得是魂飞魄散,不过他们在我们几人眼中不过就只是几个地皮流氓而已,要想解决他们简直比切瓜砍菜还要简单。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蛇鼠一窝 眼见几名壮汉行至身前,我们几人还没有要动手掏钱的意思,光头壮汉拿起菜刀在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上刮动两下,随即冷哼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们,给我上,让他们知道知道在咱们迎春饭馆吃霸王餐的下场!”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四名壮汉当即手持铁勺菜刀朝着我们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眼前寒芒闪动,紧接着火光四溅乒乓铁器乱响,未等几名壮汉回过神来,只听得咣当铁器落地声,低头看去,铁勺和菜刀纷纷断裂,几名壮汉手中的铁勺和菜刀只剩勺柄和刀把,断裂位置整整齐齐, 就在几名壮汉震惊之际坐在一旁的霍少言缓缓将手放在鬼啸阴风刀的刀柄上,面无表情道:“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要是还敢动手落在地上的可就不是铁勺菜刀了!” 几名壮汉此刻吓得浑身颤抖不止,额头更是冷汗直冒,在霍少言说完后他们纷纷转头看向身后的光头壮汉,光头壮汉见状怒斥道:“怕什么,就这几个小崽子还能吃了你们不成,给我把他们弄残废,我倒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几名壮汉听后虽说心中忌惮,但还是硬着头皮朝着我们几人挥拳袭来,苏灵溪见状一个侧身旋转,抬起脚便朝着其中一名壮汉的胸口踢了过去,这一觉势大力沉,壮汉踉跄间撞到身后的三名壮汉,紧接着四人同时倒落在地,看上去狼狈不堪。 “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开黑店,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连我这么个小姑娘都打不过,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死了得了!”苏灵溪看着倒落在地的四名壮汉拍手笑道。 四名壮汉眼见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玩弄嘲笑,登时怒火中烧,挣扎起身后便要朝着苏灵溪冲将过来,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唐冷月突然抬手用力拍向桌面,紧接着筷笼中的筷子翻飞而起,未等筷子落地,唐冷月抬手化掌直接将凌空翻飞的筷子击出,伴随着噌噌数声,几根筷子分毫不差的刺入几名壮汉的手臂中,顿时几名壮汉疼的惨叫不绝,鲜红的血液更是从其手臂伤口处不断流淌,将其纹在手臂上的纹身都全部遮盖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学什么不好,学人家纹身,这几根筷子是我给你们的提醒,如果你们要是在敢上前一步,这筷子可就不是插进你们手臂里了,到时候直接钉在你们脑门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唐冷月说话时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可强大的压迫感却是溢于言表,给人一种强烈的威压之感。 四名壮汉听到这话哪里还敢上前一步,我们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要真是再敢上前一步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大……大哥,这……这几个人不是善茬,要不……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其中一名壮汉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看着光头壮汉劝说道。 “算个屁,饭钱不给还把你们几个伤了,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如今他们给的不光是饭钱,还有你们的误工费和医药费!”光头壮汉说完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就教教你们!” 说话间光头壮汉手持菜刀便朝着我们劈砍过来,就在其刀锋距离我脑袋仅剩数公分之际,我当即抬手用双指夹住刀刃,光头壮汉见状一惊,刚准备发力,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指,随着双指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刀刃竟然直接被我双指生生夹断。 未等断裂的刀刃落地,我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光头壮汉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光头壮汉踹飞出去,他后背撞击在柜台上,柜台向后倒落砸在后面的橱柜上,顿时上面摆放的各种酒水纷纷落地,一时间饭馆内喀嚓声不绝于耳,就凭全部碎裂,酒水四溅满地。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就好欺负,你们在此开设饭馆坑蒙拐骗,不仅制作阴阳菜单还拿着菜刀吓唬客人,你们当真以为所有的客人都是软柿子吗,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把先前那一家三口的菜钱退还,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事,那么我们就饶了你这一次!”我看着光头壮汉冷声说道。 光头壮汉听到这话朝着窗外方向看了一眼,顿时醒悟道:“我说你们怎么莫名其妙来找我们麻烦,原来是想打抱不平,行,今天我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不过想把这吃进嘴的钱再让我吐出来,那根本就没门,有本事你们就给我在这里等着,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强龙不惹地头蛇!” 光头壮汉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准备联系人马,见状我刚想上前将其手机夺过来,岂料沈云川突然抬手一摆将我拦住,就在我惊诧之际沈云川看着我笑道:“别管他,让他打,我倒是要看看他今天能请谁来帮他摆平这件事!” 就在沈云川说话的当口光头壮汉已经打完电话,随即他在中年妇女的搀扶下站起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吞吐云雾道:“你们几个小崽子有本事都别给我跑,就留在这里,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跟我作对!” 沈云川闻言拉拽开椅子,坐下之后翘起二郎腿道:“放心,不把你们摆平我们肯定不会走,我今天就看看你能请谁来!”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门外街道上传来,我原本以为光头壮汉要请其他的地皮流氓前来,没想到他竟然报了警,难道说他就不怕警察抓他? 心中疑惑间几名警察进入饭馆,紧接着为首警员看向我们问道:“怎么回事?” “你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可就被他们给打死了!”光头壮汉看着为首警员说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怎么还聚众斗殴了,他们几个是怎么受伤的?”为首警员看着几名被筷子插伤的壮汉沉声问道。 “他们吃饭不给钱,还把我的人给打伤了,我们没办法才报了警,你可一定要给我们讨回个公道!”光头壮汉看着为首警员说道。 为首警员听后转头看向我们几人,旋即问道:“你们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了霸王餐还打伤了人?” “警官,这可是家黑店,他们不仅有天价菜还有阴阳菜单……”随后沈云川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为首警员。 为首警员听后让中年妇女将菜单拿过来,仔细查看后看向沈云川道:“这菜单上的价格和单位写的清清楚楚,既然是明码标价想必之前你们也已经看仔细了,要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别点这么贵的菜,既然吃了那就付钱,都是成年人没有人会为你们的自己犯的错买单。”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一惊,怪不得这光头壮汉敢报警,原来他们早就是串通好的,如果这警员不是他们家亲戚那就肯定是收取了好处,要不然绝对不会向着他们说话。 “警官,这可是阴阳菜单,原来上面贴着其他纸条,这是他们撕了之后的样子!”沈云川看着警员解释道。 “凡事讲求证据,你说这是阴阳菜单就把证据拿出来,如果拿不出证据就属于诬陷,看你们是外地的游客,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把饭钱结了,再把医药费付了,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如果你们要是还蛮横无理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带回去,到时候你们别想着旅游了!”为首警员看着我们几人威吓道。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官衔压制 听得此言站在一旁的苏灵溪撇撇嘴道:“沈大哥,不必跟他们浪费口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的黑白都是让这种人给颠倒了,如今咱们解释再多也没用,谁让咱们 是外地人,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吃一堑长一智,这就叫做花钱买个教训,赶紧把饭钱和医药费转过来,要不然你们可就蹲笆篱子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光头壮汉看着我们几人厉声说道。 “那你想要多少钱?”沈云川看着光头壮汉问道。 光头壮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受伤的手下,旋即伸出三根手指道:“看你们都是外地游客,我就不为难你们了,饭钱给你们再抹个零头,给一万就行,他们四个人一人五千医药费,你直接给我转三万,这事咱们就算是一笔勾销。” 闻听此言沈云川故意面露难色,旋即说道:“我们这次出来没带这么多钱,要不然这样吧,我出去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把钱给我转过来,到时候我再付你饭钱和医药费,你看这样行吗?” “一群穷鬼,六个人凑不出三万块钱,行,赶紧去打电话,我就在这等着,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他们几个可还在这押着呢!”光头壮汉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掏出手机朝着饭馆门外走去,此刻饭馆外已经聚集了数十上百名围观的群众,纷纷驻足在此看热闹。 “早把饭钱给了不就得了,还费这劲!”光头壮汉说着揉了揉胸口咒骂道。 大概两三分钟后沈云川从门外走了进来,光头壮汉见沈云川回来当即问道:“怎么样,你家里人把钱转过来了吗?” “还没有,估计要等个十几分钟,大额转账没这么快。”沈云川看着光头壮汉回应道。 “三万块钱也叫大额,真他妈一群穷光蛋!”光头壮汉看着沈云川冷哼道。 苏灵溪眼见光头壮汉出言不逊,刚想上前教训他,这时我抬手将其拦住,低声道:“放心吧,沈大哥可不是低声下气的主,如今设了的面子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咱们再耐心等等。” 就这么等了十几分钟后光头壮汉见沈云川还没付钱,当即怒声道:“怎么回事,你不说十几分钟就能把钱转过来吗,现在已经到时间了,钱呢!” 未等光头壮汉话音落地,只听得饭馆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沈云川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旋即回头冷笑道:“钱来了,马上就给你。” 在光头壮汉和为首警员震惊之际,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走进饭馆,当他看到沈云川后当即上前伸出手道:“你就是沈先生吧,刚才电话是你打的?” “没错,我就是沈云川,你是当地警局的局长?”沈云川与中年男人一边握手一边问道。 “对,我是警局局长,我叫陈长生。”陈长生看着沈云川说道。 为首警员眼见自己领导前来,当即上前疑惑问道:“局长,您怎么来了,刚才这小子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 陈长生闻言转头看向为首警员怒声道:“张天雷,你又给我惹祸是不是,你小子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谁都敢惹,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他……他不就是个外地游客吗,再说……再说他们吃霸王餐还把人给打伤了,我……我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啊。”张天雷看着陈长生辩解道。 “无可厚非?这一桌菜就要人家一万多块钱,这不是天价菜还能是什么,这迎春饭馆被举报多次,我早就下令让他们整改,整改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会严重影响咱们当地的旅游产业,好好的一锅粥就是被你们这些老鼠屎给搅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他是你大舅哥,你是他妹夫,要不然你能这么护着他吗,今天我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们干的这些龌龊事!”陈长生看着张天雷怒声叱喝道,此时陈长生面颊涨红双眼圆睁,看样子是真的动了火气。 张天雷听到陈长生这番话当即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说道:“局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个样子,我可没有徇私枉法,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本地商户考虑啊!” “狗屁商户!你替他们考虑,那你怎么不替外面的游客考虑,是不是你收了他们的好处,所以才替他们考虑?”陈长生看着张天雷质问道。 “没有局长,我绝对……” 不等张天雷解释完,陈长生直接抬手一摆道:“行了,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你回去之后给我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的检讨,职位降一级,以观后效,至于这桌子的钱我来买单,医药费我来付!” 说着陈长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便准备付钱,光头壮汉看到眼前一幕顿时被吓破了胆子,当即看向陈长生道:“陈局,都是误会,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只不过是给他们开了个小玩笑而已,这桌菜不收钱了,医药费也不用他们拿了,我们总不能给咱们警局添麻烦,你说对不对陈局?” “误会?玩笑?我要是不来你还能这么说吗,从现在起你们这迎春饭馆给我停业整顿,什么时候给我彻底改了什么时候在开业,至于罚款的事情交给当地的监管部门!”陈长生说完后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我这么处置你还满意吗?” “满意,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沈云川看着陈长生说道。 “什么事?”陈长生问道。 沈云川闻言转头给旁边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登时会意,转身便走出饭馆,不多时便将王建刚一家三口请了进来。 “陈局,在我们吃饭之前这三位刚刚被他们坑了一遍,一盘菜就收了他们四千多,而且还打伤了这位王大哥,我们没有别的诉求,把饭钱退回来,再给他们两千块钱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要不然的话这事可完不了!”沈云川看着陈长生面色凝重道。 陈长生听到这话当即转头看向光头壮汉道:“听到沈先生的话了吗,赶紧把菜钱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转过去,快点!” 光头壮汉听后当即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旋即便将钱转给了王建刚,王建刚收到钱后冲我们不住道谢,沈云川则是看向陈长生道:“王大哥,这事不需要谢我们,要谢就谢陈局长,要不是他的话这事可处理不了这么妥当。” “多谢陈局长,麻烦你们了。”王建刚看着陈长生不断谢道。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你们受这么大的委屈,你们放心,如果要是在我管辖的区域内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就直接找我,我要是不给你们一个公平合理的结果,那我就别当这个局长!”陈长生说完后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我警局那边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你们几位要不要去那边喝杯茶?” “不必了陈局,这次麻烦您跑了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日后若有机会定然去找你讨杯茶水。”沈云川看着陈长生说道。 陈长生离开后张天雷转身怒目看向光头壮汉,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真是个活祖宗,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要不然我砸断你的腿!” 张天雷说罢转身离开了饭馆,见张天雷等人走后我看向光头壮汉道:“你先前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棺材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光头壮汉虽然不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来历,可刚才陈长生对沈云川毕恭毕敬模样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就算再愚笨肯定也知道我们的来历不简单,如今听到我这番话后他当即看向我神情慌乱道:“小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真神,是我不对,我不该坑蒙拐骗,不该以次充好,以后我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这种欺行霸市的事情!”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身份是自己给的 光头壮汉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朝着自己脸上扇去,啪啪作响声不绝于耳,数下之后他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发红肿胀,见状我看向光头壮汉道:“你想多赚点钱无可厚非,可你的心思要放在如何做好生意上,而不是利用歪门邪道来骗取钱财,再说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天南海北的游客,你们代表的可不单单只是你们一家,而是整个东北的脸面,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附近,如果要是再让我们知道你们坑骗外地游客,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罚款这么简单了,我一定把你们吃饭的碗给砸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以后我们肯定不敢再坑骗游客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光头壮汉看着我们连忙应承道。 “光嘴上答应可没用,要看你们实际行动,等会儿我就跟陈局联系,让他没事就派人上你们这边来暗中调查,如果要是发现你们再这样,这店干脆就别开了 ,我说到做到!”沈云川说完后便带着我们几人朝着饭馆外走去。 此时围观的游客和当地的百姓还驻足在饭馆门前,看到我们几人出来后当即拍手叫好。 “小伙子,你们几个可真厉害,这迎春饭馆可是坑骗了不少游客,只有你们能够治得了他们!” “没错,咱们这地方以前旅游的人比现在还多,都是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各位乡亲,我们也只是路见不平而已,你们过奖了,如今这迎春饭馆的老板已经说他改过自新,如果说以后他们当真不再坑骗游客,你们倒是也可以光顾一下他们的生意,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沈云川看着周围的群众说道。 将此事解决后我们便与王建刚一家三口辞别,旋即朝着旅馆方向走去,行走路上苏灵溪一边叼着棒棒糖一边满脸笑意道:“今天真是太爽了,让他们再欺负外地游客,这种人还是需要咱们来治治才行!” “怪不得那饭店老板如此蛮横,原来那张天雷是他妹夫,我说这张天雷怎么跟这饭店老板穿一条裤子,合着都是一家人。”唐冷月行走在一旁无奈苦笑道。 “行了,这事暂时告一段落,咱们这次来黑江省可不是为了旅游的,等会儿回旅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兴安岭,我先前查看过,地图上虽然有望月沟的具体位置,但要想在树林繁密的兴安岭中找到望月沟几乎犹如大海捞针,仅凭咱们几人不迷路就算不错了,更别说找到望月沟的具体位置,所以明日到达兴安岭外围后咱们先找当地的村民询问,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带路向导,如果能够找到最好,实在找不到咱们就只能返回县城寻找陈东明,先前那司机师傅说陈东明现在就住在县城里,我估计稍微打听一番就能够找到他的踪迹。”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商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旅馆休息,一夜相安无事,转天早上我们在旅馆外的街道旁吃了点早点后便乘坐大巴车朝着兴安岭方向驶去。 由于我们所在的县城北边是雪乡,东边是兴安岭,所以此处游客众多,乘坐大巴车也十分方便,我们大概坐了一个半小时后大巴车便到达了兴安岭外围,虽说此处距离兴安岭还有一段距离,但下车后朝着远处看去,兴安岭方向一片白雪茫茫,树木高耸,白雪压在枝头,看上去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咱们现在距离兴安岭大概还有两公里左右路程,向前走便是石蛋子村,此处是距离兴安岭最近的村落,咱们先去这石蛋子村询问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带路的向导。”沈云川说罢便带领我们朝着不远处的村落方向走去。 根据沈云川所言,石蛋子村规模并不大,拢共也就数十户人家,这里的百姓早些年间都是依靠进兴安岭打猎为生,后来道路通畅后此处便开起了民宿,很多来兴安岭游玩的游客都会住在这些民俗中,给当地的百姓获得了收益,日子逐渐变好,因此也就没人再去林中打猎,毕竟这林中大兽遍布,确实是太过危险。 “沈大哥,你说这兴安岭密林里面有没有村落存在,兴安岭幅员辽阔,里面当真是人迹罕至?”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好奇道。 “据我所知兴安岭里面确实藏有村落,应该是当年抗战时期躲进去避难的,后来建国后由于消息闭塞,里面的百姓并不知道此事,于是便一直在林中居住,再往后即便是得知建国的消息可他们已经在里面住习惯了,所以就没有举村搬迁,直到现在还在里面居住着,只是他们居住的具体位置不清楚,如若不然找他们当向导应该是最合适的,毕竟他们常年居住在兴安岭中,对于这里面的情况比外面的猎人还要更加熟悉。”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来到石蛋子村村口,此时村口停放着数辆汽车,大多是越野车,从车牌来看全国各地都有,应该是前来此处游玩的游客停放在这里的。 进入石蛋子村后便可以看到家家户户都打扮的十分喜庆,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要过年,因此村中街道上还挂着红色的灯笼,更有不少游客正在村中的道路上打着雪仗,看上去一片祥和热闹景象。 “这地方当真不错,我听说县城北边的雪乡更好玩,可惜咱们这么多时间,等咱们将这件事彻底处理完后我一定要再来这里好好玩玩!”苏灵溪看着村中道路上打雪仗的游客满眼羡慕道。 “灵溪,这次没机会,下次咱们一起来,我和小宇他们都陪你来玩。”许云裳看着苏灵溪笑道。 “好,那咱们可要一言为定,谁都不能反悔!”苏灵溪看着许云裳说道。 经过一番打听后我们在村民的口中得知了村长家的位置,很快我们便按照地址来到村长家,此时村长家里正有数名游客在院子中玩闹,就在我们环顾四周之际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军绿色大袄带着黑色的狗皮帽子来到我们面前。 “几位是外地的游客吧,真是不巧,我家里已经住满了,你们几位去村里别的人家再转转,说不定他们那里有空房,实在是不好意思。”中年男人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大爷,您就是这石蛋子村的村长吧?”沈云川上前一步看向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听后顿时一怔,旋即看向沈云川道:“没错,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刘恩田,你们几位是?” “村长,我们几个是省里林业部门的成员,这次来是为了考察兴安岭的可持续发展计划的可行性,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沈云川从怀中掏出天机阁的证件,在刘恩田面前一晃便收了起来。 刘恩田虽然没有看清,但既然有证件就肯定不是假的,随即他连忙看向沈云川道:“哎呦,是省里来的大领导啊,你们赶紧跟我进屋暖和暖和!” 刘恩田说着将我们朝着厅堂方向带去,路过厨房时他朝着屋中喊道:“老蒯啊,家来且了,铁锅炖大鹅安排上,快点!” 见刘恩田如此热情,沈云川当即说道:“村长,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饭,我们是有事……” “哎呦,有事也不耽误吃饭啊,你们这么大的领导来我们这小村子,要是不招待好那咋行啊,今天一切听我的安排!”刘恩田说道。 早就听闻东北人热情好客且仗义,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看样子像迎春饭馆老板那样的人不过只是个例罢了。 第一千零八十章 血灵芝 东北人素来豪爽不拘一格,刘恩田将我们带到厅堂后直接进入里屋卧室,脱下鞋子便盘腿上炕,此刻偌大的土炕上摆放着一张四方形木桌,上面放置着茶杯茶壶和两盘瓜果,刘恩田见我们几人站在炕边有些局促,当即笑道:“请客人直接上炕可是我们东北最高的礼仪,你们几位是外地来的,可能不咋习惯,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脱鞋上来就行,我们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讲究。” 常言道客随主便,既然刘恩田开口我们也不好拒绝,旋即几人便脱了鞋直接盘腿坐在了炕上,刚坐下不久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就从屁股下方传来,苏灵溪见状看向刘恩田道:“村长,这炕上怎么这么暖和,真舒服。” “可不咋的,我们这家家户户一到下雪就烧土炕,这可比你们那里的暖气强多了,来,几位喝茶。”说着刘恩田给我们几人倒上茶水。 “几位,刚才听你们说是从省里来的,要考察这兴安岭什么可持续什么计划啥的,你们这次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刘恩田放下茶壶后看向我们几人问道。 “村长,我们这次受省里委托,来这里调查兴安岭可持续发展计划的可能性,说白了就是在兴安岭中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扶持发展的项目,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外地人,对于这兴安岭内部情况并不熟悉,尤其是路线更不熟悉,所以我们这次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忙找寻一位熟悉兴安岭地形的向导,把我们带进兴安岭。”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说道。 刘恩田听后顿时一怔,旋即疑惑道:“领导,现在可是冬季,这兴安岭里面已经被大雪覆盖,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调查,不应该等到春夏季节吗,那时候兴安岭中树木繁密,各种植物茂盛,动物也全部出来觅食,不更能研究吗?” 沈云川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看向刘恩田道:“村长,我们就是想看看冬季有没有什么值得发展的项目,所以才会在这个季节前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实话我们村以前地处偏僻,经济不发达,那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猎人,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外面的游客来我们这里旅游,村里的百姓把自己家都打造成了民宿,因此现在已经几乎没有村民进山打猎了,有也是在兴安岭外围打猎。”说到这里刘恩田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沈云川道:“领导,你们这次想考察兴安岭什么地方,这兴安岭足有上百万公顷。” “我们这次是想去兴安岭腹地,听说那地方有个叫望月沟的地方,我们想在望月沟附近考察。”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说道。 听得此言刘恩田顿时神情骤变,旋即摆手道:“领导,那地方可去不得啊,那可是兴安岭的禁地,你们千万别去!” “村长,那地方为什么不能去,又为何被称作禁地,有什么说法吗?”唐冷月看着刘恩田问道。 刘恩田听后从旁边窗台上拿起旱烟锅,将烟袋中的烟叶倒进烟锅后将其点燃,吞吐云雾间看向我们几人道:“实话跟你们说,那望月沟里面不太平,听说那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这话怎么说?”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追问道。 “唉,说起来我是个党员,也不该当着你们面说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可既然你们要去望月沟,我就必须把这事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去了之后再出什么事,要说起这件事还要从我十二岁那年说起,当时我们村里有个猎户叫刘明顺,他祖辈就是在兴安岭中打猎……” 据刘恩田所言有一年因为天灾粮食歉收,村里很多户人家都没有过冬的粮食,无奈之下就只能进林子打野物,由于当时很多动物都已经冬眠,要想找到藏在林中的野物十分困难,刘明顺便深入兴安岭,一直走到了望月沟附近,当他到达望月沟后寻着雪迹搜寻猎物的踪迹,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任何动物,就在他准备放弃想要撤出兴安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嘶嘶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刘明顺当即拿着猎槍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近后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土包,在土包之上竟然生长着一棵血灵芝,这血灵芝跟面盆般大小,通身血红色。 在东北有句老话:千年山参易找,百年灵芝难寻。 意思是说在东北的深山老林中找寻百年灵芝的难度比找到千年人参的难度还要大,因为灵芝一般长在腐烂的树木或者泥土中,基本上一眼就能够看到,所以在灵芝长到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时就会被采摘走,因此百年以上的灵芝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刘明顺发现的那棵血灵芝体型庞大,肉体厚重,一看就足有百年之久,这东西可是稀世罕见之物,若是能够将其带出必然能够卖个好价钱,刘明顺眼见四下无人,刚想上前采摘,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他突然又听到那嘶嘶的声响,听到声音后他定睛一看,只见那棵血灵芝下方竟然盘踞着一条足有人腿般粗细的一条蛇,这条蛇足有数米长短,就趴伏在血灵芝下方,先前刘明顺没有发现一是被这血灵芝吸引了注意力,而是血灵芝将那蛇正好遮挡起来。 刘明顺眼见这蛇趴伏在血灵芝之下,刚想举起手中的猎槍将其射杀,可就在准备扣动扳机之时刘明顺又放弃了,他身为东北人,从小就听过不少关于兴安岭的奇闻异事,传说这天灵地宝身边必然有灵兽护卫,如今这血灵芝已有百年之久,必然属于难得的天灵地宝,既然如此那么这蛇肯定就是血灵芝的护卫,保护这血灵芝的周全,要不然怎么会过去百年都无人采摘。 再者蛇可是东北五仙之中的常家,东北人素来对五门大仙十分恭敬,更有不少村落在村中建立五仙庙,因此他若是将这蛇打伤必然会沾染因果,无奈之下刘明顺只得放弃,收起猎槍便朝着林外走去。 回到家后他媳妇见其没有带回来任何猎物,于是便骂他窝囊废,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更是饿的嚎啕大哭,刘明顺眼见家中已经再无余粮,若是再这么下去必然会被饿死,当晚辗转反侧之际他便暗下决心,明日一早再次进兴安岭,无论如何都要将这血灵芝带回来卖个好价钱让妻儿老小不再忍饥挨饿。 转天一早刘明顺便再次拿着猎槍进入兴安岭,到达望月沟后他发现血灵芝还在那土包之上,而那条蛇则是踪迹全无,见状刘明顺心中大喜,趁着那蛇不在,于是便快步行至土包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铲子便开始挖掘土包,打算连同根茎一起挖出,这样能够卖个好价钱。 可就在刘明顺挖掘土包之际突然发现铲子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刚开始他以为是石头,可没想到伸手一拽,竟然拽出来一根泛黄的骨头,看到手中的骨头刘明顺吓了一跳,他身为猎人对于兴安岭中的动物格外熟悉,可刚才挖出来的骨头明显不是动物的骨头,一看就是人的腿骨。 缓和片刻后刘明顺稳定心神继续挖掘,可没想到的是越挖人骨越多,其中还有人的头骨,刘明顺眼见再挖下去必然会招惹祸端,于是直接将血灵芝从土中拔了出来,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血灵芝拔出来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土中汩汩流淌出来,这一幕吓得刘明顺亡魂大冒,攥紧血灵芝便连滚带爬的朝着林子外面跑去。 回到家后刘明顺便将血灵芝藏在了家中的房梁上,打算第二天去县城卖个好价钱,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刘明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血光之灾 这老者说他从望月沟带出来的血灵芝是个邪物,千万不能留下,也不能卖掉,让他一定要赶紧将其送回望月沟,否则必然有血光之灾,刘明顺被噩梦吓醒,原本他还琢磨着要不要将这血灵芝还回去,可当他看到自己妻儿老小饿的皮包骨头时还是暗下决心将这血灵芝卖了,毕竟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要真是将血灵芝还回去恐怕他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 打定主意后刘明顺便徒步朝着县城方向走去,到达县城后他在街上不断询问买家,可没有一人愿意买他手中的血灵芝,此物虽说珍贵,但价格不菲,寻常人家哪里能够买得起,刘明顺就这么在县城晃荡了半天,可还是没有将血灵芝卖出去,就在天色即将昏暗之际,突然有个路人看上了这血灵芝,问清价钱后那人便将这血灵芝买下,给了刘明顺足足一万块钱。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万块钱可以算得上是天文数字,刘明顺拿到钱后心中狂喜,在县城买了家中需要的粮油米面和给孩子的玩具后便往家里赶,原本他以为凭借卖血灵芝的钱能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愣在了当场,只见他媳妇和两个孩子竟然全都吊死在了房梁上,尸体腹部被剖开,肠子脏器散落一地,刘明顺受不了如此打击,当天夜里就跑进了兴安岭,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变的是疯疯癫癫,回到村里逢人就说挖到血灵芝的事情,直到半年之后刘明顺才因病去世,死后还是村里人帮忙收的尸。 “这事你们说怪不怪,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刘明顺的媳妇和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他们的死肯定跟那血灵芝有关。”刘恩田抽着旱烟叹口气道。 “村长,那买了血灵芝的人后来情况如何,您清楚吗?”唐冷月看着刘恩田问道。 “这事说起来也是蹊跷,买血灵芝的那个人是我们县城里面的一个富商,家里趁不少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们家买了血灵芝后就一直不顺,而且还闹出了人命。”刘恩田吧嗒着旱烟道。 “人命?这是怎么回事?”苏灵溪追问道。 “先是那富商的父母突然得了疾病,家里花了好多钱都没治好,后来他媳妇和女儿外出的时候出了意外,一下子母女俩全都死了,经过如此打击后那富商神智也变得不清不楚,血灵芝更是莫名失踪,后来这富商沦落成乞丐,一直在县城街道上乞讨,大概第三年冬天的时候就冻死在了大街上,你说说这是不是有些蹊跷,原本如此富庶美满的一家就因为买了这血灵芝落得如此下场,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恩田无奈叹口气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生长血灵芝的那个土包下面肯定是个万人坑,血灵芝是借助死去魂魄的阴气所生,所以才被称作邪物,之所以那血灵芝存世百年都没有被人摘取或者被野兽祸害应该就是那条蛇所致,那条蛇并非是为了看守血灵芝,而是为了防止附近的百姓或者野兽靠近,因为他知道这血灵芝是邪物,一旦沾染必有灾祸。”沈云川看着刘恩田分析道。 刘恩田听后顿时一惊,旋即看向沈云川道:“你的意思是说刘明顺梦到的那个黑衣老者就是那条蛇的化身,他之所以进入刘明顺的梦境就是为了劝说刘明顺将血灵芝放回去,以免遭受祸害?” “没错,蛇乃东北五仙之一,其颜色为黑色,这也是为何刘明顺梦中那个老者身穿黑色的原因,他本意是保护附近的百姓和野兽,没想到血灵芝却被刘明顺摘走,无奈之下他才进入刘明顺的梦境劝说,只是没想到刘明顺最终还是因为自己害死了全家人。”沈云川无奈叹息道。 “那刘明顺的妻儿和那富商一家又是被谁所害?”刘恩田看着沈云川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不是当事人,再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之久,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刘明顺妻儿和富商家人的死必然跟那座望月沟中的土包有关系。”说到这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村长,那望月沟中的土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你刚才说的万人坑我好像有印象,我听村里老人说起过,那兴安岭望月沟里面确实有个万人坑,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不清楚了,但距离现在肯定年数不短了,我还听说有附近村里的猎人在望月沟附近见到过古代的军队,说不定那些军队就是这万人坑中死者的魂魄。” 说完后刘恩田连忙摆手道:“唉,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们都是省里来的文化人,肯定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望月沟里面很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去。” “村长,我们去望月沟附近调查也是为了当地的发展,再说这是上面的指令,我们也不能违背,你就帮帮忙,看看村里到底有没有熟悉地形的村民愿意带我们进兴安岭,你放心,我们不会白白麻烦人家,会给他一定的酬金。”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说道。 刘恩田听后点点头道:“行吧,既然是上面的指令那我就问问他们,不过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你们先留在我家吃饭,等吃过饭后我再去各家询问一下,如果有人愿意带你们去我就把他带来见你们。” 面对刘恩田的盛情款待我们也不好拒绝,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刘恩田的媳妇便端着一大盆大鹅走进屋中,除此之外还有东北当地的特色菜,以及两瓶子黄桃罐头。 “村长,吃饭的时候怎么还有黄桃罐头,这是你们当地的习俗吗?”苏灵溪看着刘恩田问道。 “没错,除了在主家上炕之外这黄桃罐头也是主人尊重客人的体现,在我们东北那黄桃罐头可是最高礼仪,一般只有最尊重的客人才会上这道菜,或许我这么说你们体会不到,我举个例子,比方说我儿子把他女朋友带回家,我们才会上黄桃罐头,这个比喻你们听明白了吗?”刘恩田看着我们几人笑道。 “明白了,村长有心了,多谢!”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谢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刘恩田便让我们留在家中等待,而他则是前去村中寻找愿意带我们进兴安岭的村民。 见刘恩田走后沈云川看向我们几人道:“我估计村里应该没有人愿意带咱们进兴安岭,即便是有也不敢带咱们去望月沟,既然这传闻村长知道,那么其他的村民肯定也知道,若说是以前贫穷的时候或许还有人愿意冒险带咱们进去,但现在石蛋子村靠着旅游业已经赚了钱,既然如此谁还会舍上性命带咱们进兴安岭,反正这件事咱们心中有数就行,如果说当真没有人愿意带咱们进去,那咱们就只能折返回县城寻找陈东明,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此事。” 我们在刘恩田家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刘恩田终于回到了家中,他进屋后看着我们叹口气道:“几位领导,实在是不好意思,该说的我都说了,可这些村民都不愿意进兴安岭,更不愿意去望月沟,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村里靠着旅游业已经脱离了贫困,既然如此谁还愿意干这危险的事情,你们几位多多见谅,我也真是磨破了嘴皮子,实在是没有办法。” 刘恩田带回来的结果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如今石蛋子村家家户户改成民宿,靠着当地旅游业已经过上小康生活,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冒险进入兴安岭,再说一路走来我们已经听闻关于望月沟的数件诡异传闻,石蛋子村的村民不敢前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没有人愿意拿生命做赌注。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确定踪迹 沈云川见刘恩田面露愧疚之色,抬手一摆道:“村长不必自责,若我是石蛋子村的村民想必也不会为了酬金以身涉险,将心比心我们能够理解。” “几位领导善解人意,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就再好不过了,可如果没有向导你们又如何前往兴安岭望月沟,这深山老林树木繁密,别说你们这些外乡人,就是本地人没个一年半载的经验恐怕也会走不出来,虽然现在大部分动物已经冬眠,但还有部分动物游荡在这密林之间,仅凭你们几人前往兴安岭可是危机重重。”刘恩田看着我们几人担心道。 “村长,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陈东明的人,以前当过兵,现在大概六七十岁年纪。”我看着刘恩田向他打听起了陈东明的事情,毕竟现在依靠村民带路恐怕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陈东明身上,他年轻时曾进过兴安岭望月沟,虽然已经过去数十年,但既然当年之事刻骨铭心,想来他应该记得前往望月沟的道路。 “陈东明……这名字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口中喃喃间刘恩田突然醒悟道:“我想起来了,在兴安岭密林外围立着一块石碑,立碑人就是陈东明,对,每年清明节陈东明都会在家属的陪伴下来到这里祭奠,听说数十年前陈东明好像跟随部队进过兴安岭剿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陈东明之外的所有战士都死在了兴安岭中,当年我不过十来岁左右,对这件事有印象,但是具体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多。” “村长,你见过陈东明吗?”唐冷月看着刘恩田问道。 刘恩田闻言点点头,说他曾见过陈东明一面,大概是五六年前,当时他正好在村口看着村民下棋,好几辆汽车从石蛋子村经过,正好往兴安岭密林那边驶去,他当时心上好奇,就跟随汽车前往兴安岭密林那边,到了兴安岭密林外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六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服装,到了 石碑前便开始擦拭,其余的人则是往石碑前摆满了鲜花和瓜果点心,如今想来那六十多岁身穿军装的老者应该就是陈东明。 “村长,当时你见陈东明的身体情况如何?”沈云川看着刘恩田问道。 “哎呦,到底是当过兵的,这素质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山野村夫能比的,别看陈东明比我年长,可身体素质那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六十多岁年级看上去跟五十岁左右似的,身体硬朗步伐有力,我们可是比不上。”刘恩田看着我们苦笑摇头道。 听到这话我们心中便有了底气,先前还担心这陈东明上了年纪无法再进兴安岭,既然如今听到他体格健壮,那么进入兴安岭为我们带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了村长,我们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先前我们部门有两个人曾来这里探过路,但后来失去了音讯,既然此处是距离兴安岭最近的村落,说不定他们曾经来过来这里,不知道村长有没有印象。”说着我将目光看向霍少言,当即问道:“霍大哥,你有没有韩前辈和萧大哥的照片,让村长看一眼。” 霍少言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经过一番寻找后将手机放置在刘恩田面前,随机抬手指向屏幕道:“村长,就是这两个人,你见过他们没有?” 刘恩田听后朝着手机屏幕看去,一番回忆后摇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每天游客众多,天南海北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再说我上了年纪记忆力也不比从前了,光看这照片实在是认不出来。” 刘恩田说话间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旋即他抬手指向韩擒天道:“哎,这个人的手怎么这么奇怪,像是戴了一只手套,好像还是金属的?” “没错,这位是我师傅,先前遭遇意外断了一条手臂,后来就给他安装了 一条金属假肢。”霍少言看着刘恩田解释道。 刘恩田听后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好像确实来过我们村,当时我听村民讲起过,说村里来了个奇怪的人,这人手臂是金属制成的,因为这人比较奇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听得此言霍少言当即问道:“村长,当时我师傅住在哪户人家,能不能把他找来,我们仔细问问情况,现在我师父下落不明,我们这次除了进兴安岭考察之外同时要寻找他和另外一个人的踪迹。” 刘恩田见霍少言情绪激动,当即起身下床穿上鞋子道:“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把刘擅长叫来,当初这人好像就住在了他家。” 刘恩田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走后我看向霍少言道:“看样子韩翠萍没骗咱们,韩狱主和萧大哥的确是进了兴安岭,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情况如何。” “不管怎么样,最起码咱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关于师傅的线索,无论是生是死这次进兴安岭都要把他和萧师弟带出来!”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 神情坚定道。 我们在刘恩田家中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便看到刘恩田带着一名村民进了卧室,进屋后刘恩田看着我们几人介绍道:“几位,这个就是我们村的刘擅长,你们要找的人当初就住在他的家里。” 说着刘恩田看向刘擅长道:“擅长,这几位是省里来的领导,这次来是为了调查兴安岭可持续性发展问题的,同时他们还想找两位朋友,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过家里来了个安装着金属手臂的人吗,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刘大叔,你看当初住在你家的是不是他?”说话间霍少言拿出手机递给了刘擅长,刘擅长接过后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旋即点头道:“没错,就是他,对了,他旁边站着的这个青年也在我家住过,当时是他们两个来的,还说要去兴安岭望月沟。” 刘擅长所指的另外一个人正是萧麟霆,如此说来韩擒天和萧麟霆的确是已经进了兴安岭。 “刘大叔,他们除了说去兴安岭之外还说了些什么?”霍少言看着刘擅长追问道。 “他们说要去兴安岭的望月沟,还想让我在村里帮他们找个带路的向导,不过我问过村里人,没有人愿意去,最终他们两个好像自己去的。”刘擅长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那他们可曾回来过?”霍少言继续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只见过他们一面,至于从兴安岭密林中出没出来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出来了没来我们村也说不定,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刘擅长无奈叹口气道。 “这话怎么说?”沈云川问道。 “这兴安岭树林茂密,进了里面就跟进了迷宫似的,要是没有人带路很容易在树林里面迷路,再说这林子里面有不少野兽,就凭他们两个人我估计是够呛,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林子里了,连骨头渣滓都不一定能剩的下。”刘擅长摇摇头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顿时怒火中烧,转过身直接抓住了刘擅长的衣领,旋即怒声叱喝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刘擅长亡魂大冒,浑身颤抖不止,眼见霍少言情绪激动,我和沈云川连忙下床将其拉拽住,这才没有使得事情进一步发展。 “哎,你这个小同志怎么回事,我说的是事实啊,没有人带路进兴安岭那就是九死一生。”刘擅长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领。 韩擒天虽然与霍少言并无血缘关系,但却将其视如己出,不仅将通身本领传授给霍少言,更将鬼啸阴风刀赠予给他,如今刘擅长说韩擒天和萧麟霆可能已经死在兴安岭,这让霍少言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才会做出这冲动之举。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另寻出路 刘恩田身为村长处事圆滑,如今见霍少言余怒未消,刘擅长还在这里喋喋不休,他担心真要是惹怒了霍少言刘擅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他这个村长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于是连忙看向刘擅长道:“擅长,你少说两句,现在这里没你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莫名其妙,我招谁惹谁了!”刘擅长口中嘟哝着转身离开了卧室。 见其走后看向刘恩田道:“村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失踪的那位前辈跟我这位兄弟关系亲近宛若父子,所以他刚才听闻刘大叔那些话后才会变得异常激动,若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够将其中缘由告知刘大叔,也替我们向他道个歉。” 刘恩田闻言顿时醒悟道:“怪不得这位小兄弟刚才如此激动,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要是这位小兄弟听到这话估计刚才直接就将这茶壶砸上去了。” 谈笑间刘恩田看向我们几人道:“既然现在村中没有村民愿意带你们前往兴安岭,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兴安岭中密林广布,如今又是大雪封山之际,仅凭我们几人要想进入兴安岭找到望月沟恐怕绝非易事,原本我们还想借助村民帮我们带路,如今看来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今日劳烦村长款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说话间我从钱包中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到刘恩田面前,算是他中午请客吃饭的酬金。 刘恩田看到眼前的钞票后登时伸手将其推了回来,随即看向我神情凝重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我刘恩田虽说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富豪,但请你们吃顿饭还犯不着伤筋动骨,你们是省里来的领导,能够在我家吃饭那是给足了我面子,我要是再收你们饭钱那我这张老脸还往哪搁,这钱你们收起来,我绝对不会要一分一毫,如果你们要是执意要给那就是打我的脸,以后你们再也别来我这石蛋子村,我可不欢迎你们!”刘恩田看着我们厉声说道。 如果说是其他省份的人这么说极有可能只是客套一番,但东北人性格直爽绝不拐弯抹角,既然他说不要那就是不要,根本不用揣摩他的心思,眼见刘恩田态度强硬,我苦笑一声后将钞票收回,旋即看向刘恩田道:“村长,既然村中没有村民愿意带我们进兴安岭,那我们就不在此耽搁时间了,我们打算先去县城一趟,想到解决办法之后再进兴安岭,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前往县城的大巴车已经没了 ,不知道村长有没有办法能够送我们前往县城?” 刘恩田听后顿时一怔,旋即问道:“你们不在这里住一晚吗,现在虽说村中游客不少,但有的村民家里还有空房,既然现在天色昏暗,不如你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乘坐大巴离开。” “不必麻烦了村长,我们会县城还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处理,你先去村里打听一下,如果有车前往县城最好,如果没有的话就再说。”沈云川看着刘恩田说道。 刘恩田见我们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随即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约莫十几分钟后刘恩田回到屋中,看着我们说道:“这事还真是赶巧了,我们村老张家二小子正好去县城给他爹拿药,顺道可以捎你们过去,你们先在这稍等一会儿,十分钟后我带你们去村口,到时候让老张家二小子送你们去县城。” 刘恩田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待到等了大概十分钟后刘恩田提着几个编制袋子走进屋中,沈云川见状看向刘恩田道:“村长,您这是干什么,您也要去县城?” “我去啥县城啊,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带的,我们这没啥好东西,都是山里面的野物,什么榛蘑啊,大榛子啊,这些东西在你们那里都不好买,我给你们说,这榛蘑拿回去之后用凉水泡上半天,然后跟小鸡炖在一起,我给你们说,那滋味别提多香了!”刘恩田说着便将手中的麻袋往我们手里塞。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进入兴安岭寻找韩擒天和萧麟霆的踪迹,一并探寻那阴魂的线索,带着这两麻袋东西可是极为不便,想到此处我看向刘恩田道:“村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东西我们可不能收,一是我们带着这玩意不方便,毕竟我们还要进入兴安岭密林,总不能背着这两麻袋进去吧,二是我们组织有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先前中午我们已经受到热情款待,如今临走还带走这些东西,那岂不是连吃带拿了,这可是严重违反我们的纪律。” “哎呦,这点榛蘑和大榛子都是土特产,违反什么纪律啊,你们就带着吧。”刘恩田继续劝说道。 “村长,这东西我们确实不能拿,这不光是违纪,更是受贿,一旦要是被人检举到时候不光我们遭殃,连你恐怕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沈云川看着刘恩田劝说道。 刘恩田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将两个麻袋收了回来:“这事还能牵扯受贿?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拿了,别因为这点玩意再影响你们的仕途,那到时候我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行了村长,好意我们心领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带我们去村口吧,我们也早些回县城商量一下计划。”沈云川看着刘恩田催促道。 刘恩田听后当即将手中的麻袋放到旁边,随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村口方向走去,来到村口时一辆商务车正等着我们,坐在驾驶室中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据刘恩田所言他叫张方超,是石蛋子村本地人。 “方超,这几位可是省城来的领导,你务必将他们安全送到县城,听到没有!”刘恩田看着坐在驾驶室中的张方超嘱咐道。 “放心吧村长,我肯定送他们安全抵达县城,行了,我先走了!”说罢张方超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直接朝着远处扬长而去。 汽车一路在空旷的山路上前行,约莫半个多时辰后张方超便将我们几人送到了县城,临走时我们本想给他点钱当做油费,可张方超却是说什么也不收,无奈之下我们只能作罢,挥手与其告别后便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听说陈东明就住在这座县城,虽然这县城不大,但也有数十万百姓,如今咱们又不知道这陈东明家的具体位置,如何找到他的踪迹?” “不必担心,虽然咱们不知道陈东明家的具体位置,但天机阁知道,当年陈东明从四九城做完报告之后便来到这个县城定居,因此天机阁早就查明了他家的具体位置,只要我给天机阁打个电话他们就会立即调查出陈东明家的位置,到时候我们根据地址就能够找到陈东明。”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顿时面露欣喜之色,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既然如此那赶紧问天机阁要陈东明家的地址啊,早要到地址咱们早去陈东明家。” “灵溪,你别着急,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估计等咱们到达陈东明家他早就休息了,依我看咱们还是明日一早去找陈东明比较好,这么晚去打扰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唐冷月看着苏灵溪说道。 “也对,既然明天一早去找陈东明,那咱们今天晚上干点什么?”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如今既然来了县城,自然要好好吃喝一顿,今晚我请客,酒足饭饱就找个旅馆休息,明日一早直捣黄龙!”沈云川看着苏灵溪笑道。 我们在县城路边烧烤摊吃饱喝足后便找了家旅馆休息,一夜无话,转天早上吃过饭便直接前往陈东明的家中。 ,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寻访陈家 据沈云川所言陈东明目前居住在县城中的光华小区,自从当年他从四九城回来之后便在县城中租了个院子,后来娶妻生子后便搬进了光华小区,如今已经在这小区中住了大概三十年之久。 半个小时后我们便乘坐出租车到达了光华小区,由于初次跟陈东明见面,于是我们便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一些牛奶滋养的补品,毕竟中国人讲究礼数,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的心意。 根据地址上的位置我们很快便来到陈东明的家门前,沈云川侧身探听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旋即抬手敲响房门。 很快屋中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老妇人的声音从门中响起:“谁啊?” “奶奶,我们是从省里来的,想找一下陈东明陈爷爷,有点事想要跟他了解。”沈云川隔着门恭敬道。 沈云川说完后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站在门后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衣衫,面容和蔼可亲,看样子应该就是陈东明当年在本地找的媳妇。 “你们是从省里来的?找我们家老陈有什么事吗?”老妇人看着我们几人上下打量道。 就在沈云川准备开口之际,这时一阵男人粗犷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妈,谁来了?” 说话间一名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从卧室中走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名中年妇女,老妇人见状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儿子陈磊和儿媳妇林秋。” “小磊,这几位是省里来的,说找你爸爸有事。”老妇人看着陈磊解释道。 “妈,你都没弄清楚状况就让他们进门,万一要是坏人怎么办,你这防范意识也太弱了,幸亏我和林秋住在这里,要是只有你们老两口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陈磊看着老妇人说道。 见陈磊怀疑我们的身份,沈云川当即上前道:“大叔,你别误会,我们当真是省里来的,这次来找陈前辈就是有是想要问询一下,要是方便的话我们能见见陈前辈吗?” 说着沈云川回头给我们几人使了个眼色,我们当即会意,将给陈东明买来的牛奶和滋补品递上前去。 “哎呦,你们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我们家可没这么多礼数,你们赶紧拿回去吧。”老妇人连忙拒绝道。 “奶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再说我们提着这东西也不方便。”说着沈云川便将买来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地上。 “你们太客气了,赶紧进来吧,喝点茶休息休息。”老妇人看着我们热情道。 “奶奶,陈前辈现在在家吗,我们这事比较着急,要是在家的话还请您将他请出来,我们跟他说点事情。”沈云川看着老妇人问询道。 “真不巧,老陈出去锻炼身体了,他年轻时候当过兵,虽然后来离开了部队,但每天早上还是会出去晨练。”说着老妇人转头朝着墙壁上悬挂的钟表看了一眼,旋即说道:“这个时间老陈也快回来了,你们先进屋喝点水,估计十来分钟老陈应该就能回来。” 面对老妇人的热情邀请我们也没在拒绝,随后便进入屋中坐了下来,坐下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陈东明家生活简朴,五十平米左右的房子住了两代四口人,从电视机橱柜上放置的照片来看他们家应该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孙子,不过按照年纪来看陈东明的孙子应该是在学校上学,所以才没有在家里见到他。 “奶奶,你们一家五口都住在这里吗?”沈云川看着老妇人问道。 “没错,除了我儿子和儿媳妇之外我还有个孙子,已经上高中了,他在那里住校,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说着老妇人朝着屋中扫视一眼,话锋一转道:“这房子还是当年政府给我们分配的,说是老陈有功。” “奶奶,政府分配给你们房子是不是因为当年兴安岭望月沟中发生的事情?”沈云川看着老妇人试探道。 老妇人闻言刚要开口,这时站在卧室门前的陈磊突然说道:“妈,现在他们身份还不确定,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万一要是骗子怎么办,看他们几个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省里派来的,难不成现在省里的人员都讲求年轻化了?” 陈磊虽说语气不善,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如果是我有陌生人 来到我家肯定也会心存戒备,只是苏灵溪性格直率,当他听到陈磊的话后当即起身道:“我说陈大叔,你一口一个骗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骗子,再说你家里有什么好值得我们骗的,今天可不是周末,现在都九点多了你们两口子还不去上班,不会是在家里躺着啃老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陈磊听到苏灵溪的话后顿时怒火中烧,瞪着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 如果是被误会陈磊绝对不会反应这般激烈,只会用理由来解释,可如今他恼羞成怒,这就说明苏灵溪猜测的很准,这陈磊和林秋两口子确实终日不上班,就留在家里啃老。 “小磊,他们几位是客人,不能对他们没有礼貌,你和你媳妇赶紧进屋,我留下招待他们!”老妇人看着陈磊怒声叱喝道。 陈磊听后瞪了苏灵溪一眼,旋即在林秋的劝说下走进屋中关上了房门。 “丫头,你别介意,小磊说话是难听了点,可也是为了我们老两口着想,你们别放在心上。”老妇人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奶奶,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对了,你儿子和儿媳妇工作日不去上班吗,现在可都是九点多了,难不成是有自己的公司?”苏灵溪看着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听后苦笑一声道:“哪有什么公司啊,要是真有公司我们一家三代五口人还能挤在这么个老破小里面啊,小磊和儿媳妇目前都处于失业状态,不过还好,老陈每个月都有国家的贴补,我们靠着这些贴补倒是也能够勉强度日。” “妈,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他们又不是查户口的,再说就算是查户口的也查不了这么仔细啊!”就在老妇人话音刚落之际陈磊的喊声从卧室中传来,如此看来陈磊一直在门后偷听我们说话。 老妇人听罢刚想开口,就在这时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随着我们目光看向门口,只见屋门打开,一名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我们几人正坐在屋中沙发上时骤然一怔,旋即看向老妇人道:“他们几位是?” “老陈,这几位是省里来的,说找你有事情需要了解,已经等了你十几分钟了。”老妇人看着男人说道。 听到老妇人喊进屋的男人老陈,我顿时一惊,当年望月沟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陈东明至少也有七十岁,可如今看他模样却只有六十岁左右,身材健壮双眼有神,虽然头上已经长满白发,但精神状态很好,怎么看也不像是七十岁的老头,如果要是再把头发染成黑色,估计说他五十岁也有人信。 此刻陈东明穿着一件短衫,下身穿着一条短裤,额头上满是汗水,要知道如今的哈市可是已经进入下雪的时节,外面冰天雪地,陈东明却穿着短裤短袖,怪不得刘恩田说他比不过陈东明,如今看来确实如此,陈东明这身体素质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陈东明听老妇人说完后先是一怔,旋即用搭在脖颈间的毛巾将额头上的汗水擦拭干净:“几位,我刚锻炼回来,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寻访陈家2 见我们点头后陈东明便拿着干净衣衫走进了卫生间,约莫十分钟后陈东明便从卫生间中走出,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挎肩背心和一条黑色长裤,看上去十分干练。 眼见陈东明坐下后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给陈东明,岂料陈东明抬手一摆道:“戒烟五十年了,早就不抽了,刚才听我老伴说你们几位是从省里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爸!你看你们几个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省里派来的,我妈老糊涂你也是老糊涂,这明摆着就是骗子,你们可千万别相信他们的话!”就在陈东明询问之际卧室房门骤然开启,陈磊站在门口大声叱喝道。 陈东明闻言刚想开口,这时沈云川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小册子,正是天机阁的证件,既然当年陈东明曾前往四九城汇报情况,那么他肯定知道天机阁的存在。 陈东明接过之后还未仔细查看,这时陈磊继续说道:“爸,这年头骗子太多了,随便弄个证件就能骗人,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你们要真是被骗了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我和林秋可不管你们了!” 就在陈磊说话之际陈东明打开沈云川的证件开始翻看,当他看到这是天机阁的证件时神情骤然一震,紧接着抬手拍向身前茶几道:“你给我闭嘴,是真是假我还能分辨不出来吗,你要是再给我多说话就给我滚蛋!” 面对陈东明的叱喝陈磊当即闭口不言,旋即便关上门进入卧室中,陈东明见陈磊回屋后将证件还给沈云川,随即低声问道:“沈先生,你们都是天机阁的人?” “没错,我们都是天机阁的成员,这次来找陈前辈是想询问一些事情。”沈云川说着将证件收起。 “上次跟天机阁打交道还是五十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一转眼就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感叹之间陈东明话锋一转道:“你们几位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是不是想问当年兴安岭望月沟中的事情?” “陈前辈果然是聪明,没错,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兴安岭望月沟一事,不过跟当年的事情关系不大,我们是想让陈前辈当向导,带我们找到兴安岭望月沟,先前我们也曾去过石蛋子村,想让当地的村民带我们进兴安岭,只是他们如今家家户户已经开起了民宿,实在不愿意冒险,所以我们才来找陈前辈。”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你们去望月沟干什么?”陈东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前段时间我们之中有人进入兴安岭望月沟,至今没有出来,也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所以我们想去望月沟找寻他们的踪迹,虽然望月沟仔地图上有标注,但兴安岭范围极广,要想在这深山密林中寻找到望月沟必须有人带路才行,我们知道当年您曾去过望月沟,所以想让您带我们进去,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前往望月沟的道路?”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当年在望月沟中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至于那条路在我脑子里面已经走了数百上千遍,我自然记得如何进入兴安岭望月沟,只是我现在年事已高,实在不适合再带你们进入兴安岭,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是不好意思。”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回应道。 就在我们几人准备继续劝说之际,原本进入卧室的陈磊再次打开屋门,看向我们几人厉声道:“你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爸今年都七十岁了,你们竟然还想让他进林子,你们这是嫌他活的太久了是吧,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我爸跟随部队进兴安岭剿匪,数百号人一夜之间凭空失踪,等我爸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全都死了,当年我爸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要不是我爸的话能把这么重要的线索告诉你们吗,现在我爸上了年纪,你们竟然还让他带你们去兴安岭,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担得起责任吗!” 陈东明听到陈磊的话并未反驳,直接说道:“小磊说的没错,我当年死里逃生可谓是艰辛万苦,如今我上了年纪腿脚不便,更不可能随同你们再进兴安岭,这件事还是算了,你们走吧。” 眼见陈东明给我们下了逐客令,沈云川当即说道:“陈前辈,我们知道您当年死里逃生确实不容易,可这次的事情不光是关乎我们几人,同样与您有关!” 听得此言陈东明登时一怔,旋即看向沈云川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进林子不就是为了找你们的同伴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前辈,当年望月沟的事情既然历历在目,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的战友吗,难道你不想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吗,如今你已经是七十岁年纪,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要是把握不住这次机会,你这辈子都会留有遗憾!”沈云川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沈云川的话令陈东明登时瞪大双眼,旋即难以置信看向沈云川道:“沈先生,刚才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能帮我调查出当年我那些战友的死因,并且帮他们报仇雪恨?” “陈前辈,能不能查出真相并且报仇我不能向你保证,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半个世纪,其间变故实在太多,但我能够保证的是只要进入望月沟我们一定会全力调查此事,如果说我们得知凶手的身份,也一定会帮那些死去的战士报仇雪恨,这是我唯一能够答应你的事情。”沈云川看着陈东明神情坚定道。 “爸,你可不能跟他们进兴安岭啊,你现在已经七十岁了,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我妈可怎么办啊,现在我妈靠的可是您的贴补过日子,如果您要是出了意外那么这贴补可就没了,到时候我妈可怎么生活啊!”陈磊看着陈东明阻止道。 “我要是真没了不是还有你们两口子吗,咋的,我死了你们就不照顾你妈了,没了贴补你们两口赚钱养着你妈,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陈东明看着陈磊厉声说道。 “爸,我们养着我妈没问题,可如果你要是出了事咱们家断了贴补不就少了一笔进项吗,如今你孙子已经上高中了,用不了几年就要毕业结婚了,咱们一家人住在这老破小中无所谓,您总不会让您孙子媳妇和未来的重孙子也跟咱们住在一起吧?”陈磊看着陈东明质问道。 “这房子是当初政府分给我的,我让你们住在这里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既然你们担心我孙子孙媳妇和重孙子没地方住,那你们也赶紧赚钱买房子啊,这房子总不能还靠我给你们买吧!”陈东明看着陈磊问道。 “爸,你也知道现在赚钱不容易,我和林秋也想买个新房子,但是没钱啊!”陈磊继续哭穷道。 “没钱是我造成的吗,你们两个四十岁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现在你们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让你妈给你们做饭洗衣服,你们觉得这应该吗,我念在你们是我儿子儿媳妇的份上不愿意多说什么,可如今你们竟然还想插手我的生活,你们有这个资格吗,我告诉你们,这条命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谁也拦不住我!”陈东明看着陈磊双眼圆睁道。 陈磊见陈东明怒火中烧,当即转头看向老妇人道:“妈,我可是你们的亲儿子,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们好,你赶紧劝劝我爸啊,他要是真去了兴安岭恐怕你就要守寡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白眼狼 我原以为老妇人听到这番话肯定会阻拦陈东明,岂料她却看着陈磊说道:“小磊,我跟你爸结婚也有四五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这些年他虽然看上去过得是正常生活,可从没忘记过当年在兴安岭中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不将这件事情解决恐怕到死都闭不上眼,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不就是怕你爸要是真出了事就没有国家贴补了吗,我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一些钱,你要是要的话我就都给你,你就让你爸圆了这个愿望吧!” 陈磊听后当即看向老妇人道:“妈,你这些年存了多少钱,能不能再买个新房子?” 听到这话别说是陈东明老两口,即便是我们这些外人也有些听不下去,真没想到陈东明如此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会生出陈磊这种只知道啃老的人。 “给他个屁,他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给他什么钱,这些钱可是你留着养老用的,到时候你要是真不能动弹你看是你儿子照顾你还是你儿媳妇照顾你,这些钱不能给他们!”陈东明看着老妇人怒气冲冲道。 “你要是不把钱给我们你就别想去,我现在就报警,就说你们被人骗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听我这个亲儿子的话还是听他们的话!”说着陈磊转身进屋拿出手机便要拨打电话。 陈东明见状刚准备上前阻拦,这时沈云川直接站在二人中间道:“陈前辈,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可不是为了挑拨你们和子孙后代之间的矛盾,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带我们前往兴安岭望月沟更是危机重重,所以为了答谢我们会给你一定的酬金,这些酬金足以让你儿子买套新房,也足以让您老伴养老无忧。” 听得此言陈东明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原本拿着手机要报警的陈磊突然看向沈云川,面露惊喜道:“那你们能给多少钱,现在县城的房价大概在五千左右,到时候买了房子我们肯定会跟儿子一起住,最起码也要三室两厅,算下来大概一百三十平左右,这就六十五万了,再买辆十万左右的车,给我爸妈他们留二十万养老,这一共是九十五万。” “要个屁钱,我是去为我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可不是为了钱才去的,你他妈是不是钻进钱眼里面了,怎么什么钱都要!”陈东明看着陈磊怒声道。 “陈大叔,我给你们凑个整,给你们一百万,这样行不行?”沈云川看着陈磊说道。 陈磊听到这话双眼 顿时放出精光,连忙将手机递给身后的林秋,旋即快步上前拿起茶壶给我们几人倒满茶水,端起其中一杯递到沈云川面前道:“哎呦,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几位肯定是省里来的大领导,看你们这气质就跟寻常人不一样,这出手更是阔绰,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好给我爸准备行李。” 陈磊的话令我们几人一阵无语,先前他还百般阻拦,说去兴安岭如何危险,还要报警威胁我们,可如今听到百万酬金变脸却比翻书还快,如今也不提兴安岭的危险,只想赶紧将陈东明送走好换取这百万酬金。 就在陈磊询问之际陈东明突然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摔碎在地,这一举动将在场人都吓了一跳。 “不去了,我要是真去了还以为我是为了酬金去的,以后我还怎么抬头做人,要是到了黄泉下我怎么能够面对我那些死去的战友,不去了!”陈东明此刻怒火中烧,双眼通红,浑身都在不住颤抖。 “哎呦,老陈你这是干什么,还有客人在这,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老妇人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爸,你不去人家这酬金可就不给了,这可是一百万啊,在咱们这县城要想赚到这一百万最起码不吃不喝二十年,爸,过不了两年你孙子可就要结婚生子了,你总不想让他们跟咱们挤在一块吧,再说到时候有了新房子我和林秋就搬出去住了,也不在这里打扰你和我妈了,你们两个过的更加清净。”陈磊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你个兔崽子,刚才不是还担心我去兴安岭有危险吗,怎么一听说要给钱就改口了,难道这钱比我这亲爹还亲吗,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亏我陈东明也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废物东西!”陈东明看着陈磊破口大骂道。 “爸,此一时彼一时啊,既然您想帮着战友报仇,我们又需要钱给你孙子买新房,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再说这几位小兄弟看上去都不是常人,有他们在您肯定不会有危险,我也是为了让您不留遗憾才答应的啊,可不全都是为了钱。”陈磊看着陈东明解释道。 “滚犊子,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清楚吗,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反正我话说在这里,我是不去了,谁愿去谁去吧!”陈东明怒气冲冲道。 陈东明性格执拗,认准的死理绝对不会改变,这十分符合老兵的特质,只是如今陈东明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他要是不去的话恐怕我们要想进入兴安岭望月沟绝非易事,就在我准备继续劝说之际,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陈东明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陈东明一跳,他见霍少言跪在自己面前连忙弯腰搀扶道:“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我寿吗,你赶紧起来,快点,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陈前辈,这件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实话跟您说,这次前往望月沟我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师傅和师弟,他们两个前些日子进入望月沟后就没再出来,如今音讯全无,师傅待我如亲生子嗣,若是没有她就没有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找到,可现在我们已经想遍了办法,只有陈前辈才能够带我们进去,所以我希望陈前辈能够答应此事,算我求你了!”霍少言看着陈东明言辞恳切道。 霍少言性格孤傲,平日少言寡语,能够让他跪地请求也足以看出他重情重义,这韩擒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陈东明眼见自己根本无法将霍少言搀扶起来,随即看向他道:“你起来吧,看在你如此重情重义的份上我答应你了,说实话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今你为了你师傅和师弟甘愿冒险进入兴安岭,就凭这一点我也要答应你。” 霍少言听闻陈东明答应此事,当即起身拱手作揖道:“多谢陈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东明听后抬手一摆道:“我虽然答应带你们几个进兴安岭,不过我有言在先,这酬金我是断然不能收取,本来我进入兴安岭就是要为我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并非只是因为你们才进入其中,而且如果没有你们这个契机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进去,所以是你们给了我一次填补遗憾的机会,如果我要是再要酬金的话那我还算是人吗!” “陈前辈此言差矣,这些钱可不是我们给您的。”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陈东明听后顿时一怔,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钱是上面领导让我们给您的,这件事我们已经给上面领导汇报过,领导说当年你是有功之人,虽然当时留你在四九城担任职务,可你却婉言拒绝,并且回到了这个小县城一待就是一辈子,别人不知道可上面的领导却是清清楚楚,你这是忘不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所以才会来到这小县城陪着他们,而且每年的清明节还会去拜祭他们,这些上面的领导都知道,所以这一百万也是上面感谢你这些年所付出的心血,你要是不收上面的领导可不愿意,毕竟当兵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个没有拒绝的余地。”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令人动容 不得不说沈云川这招当真是高明,一是借助上面的领导来压制陈东明,让他必须收下这些钱,二是军令如山,陈东明年轻时当过兵,自然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道理,如今既然是上面的命令,他要是不听从那可就是违抗命令,所以陈东明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绝对不敢拒绝。 听沈云川说完后陈东明双眼已经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口中喃喃道:“没想到上面的领导竟然还想着我,竟然还想着我……” “陈前辈,上面的领导不会忘了任何一个队国家有功的人,所以这钱你必须要收下,你要是不收我们可没有办法向上面交代,而您这也算是违抗军令。”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好,我收下。”陈东明微微点头道。 向老妇人要来银行卡后我们便将一百万打在了她的卡里,先前我们在沈家赚了数千万,这一百万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见转账成功后沈云川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现在事情已经谈妥,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前往兴安岭的事情了,如今兴安岭大雪封山,里面到处都是摸过膝盖的厚重白雪,要想在密林中穿行恐怕十分耗费体力,不知道您如今的体力能不能撑得住?” 陈东明听后笑道:“我从当兵时就开始锻炼身体,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年时间,我每天早晚五公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再进兴安岭,常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如今到了用兵之际,我自然不能拖后腿。” 说着陈东明抬起右臂向上弯曲,只见其肱二头肌十分发达,上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即便是常年在健身房中的人也未必有陈东明这般健壮,而且健身房里面的人都是吃蛋白粉喂出来的,都是一些死肌肉,可陈东明不同,他的肌肉是活肌肉,不管是爆发力还是耐久力都远不是那些健身的人所能够比拟的。 “虽然我年纪已经不小,可我这体力未必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而且我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下雪都会穿着短衫短裤在街道上跑步,像兴安岭中的严寒天气我能够经受得住,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还是要做好防备,毕竟兴安岭可不是在这县城,里面的危险绝非是你们能够想象的。”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据陈东明所言,兴安岭的冬季虽然不比夏季危险,但极寒天气根更容易要人性命,白天在密林中行走体内血气流转还好些,可入夜之后气温骤降,加上躺着不动更容易受到极寒天气的侵袭,许多猎人在兴安岭中并非是被野兽攻击所丧命,而是在冬季过夜时被极寒天气冻死,因此一旦大雪封山猎人极少进入兴安岭,即便是进去也只是在兴安岭外围,绝对不会进入兴安岭腹地,因为那里被称作猎人的坟墓。 “陈前辈,既然你曾去过兴安岭望月沟,那么从兴安岭外围进发,需要多久才能够到达望月沟,先前我通过手机定位查看兴安岭外围距离望月沟大概有近百公里路程,若是步行需要多久?”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一般来说像我们急行军的话一天能够步行五十公里左右,如此算来到达望月沟差不多需要两天时间,不过我们急行军走的都是山路,虽然崎岖却没有密林遮挡阻碍,如果要是在夏季的兴安岭中前行一天路程大概在三十公里,可如今兴安岭大雪封山,积雪厚重足以没过膝盖,因此需要的时间更久,根据我的推测咱们要是在大雪封山之际进入兴安岭的话最多一天前行路程在二十五公里左右,这样算的话大概需要四天才能够到达望月沟附近。”陈东明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兴安岭中积雪厚重,步行前往确实困难,因此我们必须轻装上阵,如果要是携带太多的食物或者装备只会耽搁我们前行的步伐,想到此处我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从兴安岭外围至望月沟的路上有没有村庄经过,咱们携带太多行李恐怕会耽搁行程,如果要是有村庄的话就能够进行补给,这样也就不用随身带太多东西。” 陈东明思量片刻后点头道:“从兴安岭外围进发,在大概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个村落名叫窝棚村,当年我们行军至窝棚村的时候还曾在那里接受过村民的补给,这窝棚村的百姓是从战乱时期进入的兴安岭,后来百姓在里面住习惯也就没有再出来,一直在里面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五十年之久,但我想窝棚村肯定还在,只要咱们带够两天的食物就行,到了窝棚村自然能够向村民购买补给,至于水的话不用带,这冬季的兴安岭中到处都是白雪,若是渴了抓口白雪就行,要想喝热水也没问题,点燃篝火将白雪放在水壶里烧开就行。” “陈前辈,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既然你们此番前去兴安岭望月沟是为了寻人,自然越早越好,这样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兴安岭外围,不过今天下午咱们需要去外面采买一些装备,你们身上穿着的棉衣虽说厚重,但要想进入兴安岭还是需要更加专业的装备,还有你们穿的鞋子根本不行,像你们脚上穿的鞋子进了兴安岭用不了几十米就能够湿透,到时候要是脚掌被冻麻了想走都走不了,所以你们必须要买防水的鞋子,保持脚掌的干爽,至于其他东西等下午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们。”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原本我们想与陈东明敲定此事后就先行离开,以免耽误他们休息,可没想到陈东明却多番挽留,说我们一定要在他们家吃午饭,面对陈东明的盛情邀请我们也不好拒绝,随后我便让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外出买菜,买回菜之后我们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饭桌上沈云川举起手中酒杯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多谢你深明大义愿意陪我们走这一遭,这一杯晚辈敬你,谢谢你!” 闻听此言陈东明当即端起酒杯起身道:“你说这话可让我无地自容,我之所以答应你们也并非只是想要单纯的帮你们,同样也是想弄清楚当年我那些战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里,说实话这些年来我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上眼我就看到他们浑身血淋淋的站在我的面前,一个个面色惨白眼角挂着泪水,说一定要让我给他们报仇雪恨,我也想给他们报仇雪恨,可我知道孤木难成林,独木难成舟的道理,仅凭我自己一个人即便是进了这兴安岭又能如何,我根本无法帮他们报仇,说不定还会死在里面,我原本以为我会带着愧疚去黄泉见他们,如今你们的到来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知道此番前去九死一生,可即便是我死了也是对他们有个交代,最起码我已经尽了自己能力,所以说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说话时陈东明情绪激动,双眼噙满眼泪,浑身不住颤抖着,旁边的老妇人则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掌。 “老伴,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你跟我一起生活了半辈子,你心里应该清楚,如果我要是不去兴安岭我肯定死不瞑目,我知道我这辈子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偿还!”陈东明看着老妇人说道。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自愿担责书 老妇人听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旋即抬手轻轻打了陈东明一下:“你说这话干什么,你是去兴安岭给你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又不是去送死,我一定会等着你安全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老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有件事我还是要嘱托给你,无论我这次前去兴安岭是生是死你都千万不要追究他们几位的责任,这是我自愿去的,与他们几人无关,即便是我死在了兴安岭你们也不能找他们胡搅蛮缠。”说着陈东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旋即递到沈云川面前。 沈云川望着陈东明手中的信纸顿时一怔,问道:“陈前辈,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陈东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从陈东明手中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将其打开后发现里面写的是一份自愿担责书,上面写着几句话。 本人陈东明自愿前往兴安岭望月沟,如果本人不幸在兴安岭中受伤导致残疾或是遇难,与其他人并无任何关系,也不会追究任何赔偿,本人所述属实,落款是陈东明的名字和手印。 趁着我们看信纸的时候陈东明说道:“刚才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回到卧室写下了这张自愿担责书,你们放心,这次去兴安岭是我心甘情愿的,并非是因为你们我才去的,因此即便是我受伤或者身死也与你们毫无关系,你们不必内疚自责,因为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内疚自责了半辈子,我不想你们在步我的后尘。 望着陈东明写在信纸上的话,我心中顿时感动不已,没想到陈东明竟然如此良善,会在出发之前写好自愿担责书,有了这东西就能够证明无论陈东明在兴安岭中遭遇到任何事都与我们毫无关系,而陈东明也正是因为了解他自己儿子的为人,担心他要是出了事他儿子会找我们索赔,所以才会写下这东西以防不备。 “这张信纸你们一定要好生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陈东明看着我们叮嘱道。 听得此言我直接从沈云川手中将信纸躲夺过,随即刺啦一声将信纸撕成了碎片,看到这一幕陈东明顿时面露惊诧之色,看向我道:“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信纸给撕了?” “陈前辈,这次你舍命带我们前往兴安岭,我们身为小辈又岂能让前辈殒命于此,当年你在数百名英魂烈士的保佑下死里逃脱,如今五十年过去,我们必然还是要让你毫发无损的归来,因此这信纸上写的内容对我们来说毫无用处,既然是无用之物留着又有什么用?”我看着陈东明说道。 “可是……” 未等陈东明说完,旁边的霍少言当即抢先道:“林兄弟说的不错,我们几人皆有术法在身,若是连您都保护不了那学这一身道术又有什么用,我知道您这是为了我们着想,可我们也有信心能够将您安然无恙带出兴安岭。” 陈东明见我们几人言辞坚定,微微点头道:“好,那就让咱们这次都能够顺利而归,并且将你们要找的人顺利带出来,干杯!” 吃过午饭后我们在陈东明家休息片刻,大概下午一点半左右我们便离开陈家,前往当地的商场购买所需的物品,陈东明当年当过兵,也进过兴安岭,因此十分有经验,对于进兴安岭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十分了解,在陈东明的提议下我们购买了七套防水防寒的装备,又买了绳索和应急用的照明工具还有点火用的镁棒,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干粮和牛肉干等物,毕竟在林中生火不易,牛肉干不仅有丰富的蛋白质能够提供充足的能量,而且使用方便易于保存。 所需之物购买完之后陈东明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装备和吃的都买完了,还有一件东西我需要买。” “什么东西?”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弩箭,咱们国家早就已经禁枪,即便是猎人现在用的大多也只是气枪,其射程短杀伤力小,对付一些山鸡野兔还行,可要是遇上兴安岭中的老虎或者是黑瞎子,还是需要弩箭才能够将其射杀,而且我知道兴安岭中危险满布,除了这些大兽之外可能还会有其他东西,我拿着弩箭也能够当做防身之用,不必让你们替我担忧分心。”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陈前辈,你知道这兴安岭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可以肯定有脏东西存在,要不然我那数百战友又岂会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全部被吊死在树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遭受大兽攻击也不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我断定林中肯定有脏东西。”陈东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陈前辈,既然你知道有脏东西,那你仅凭这些弩箭恐怕也伤不了他们吧,这弩箭对于有实体的脏东西来说还有一定的攻击力,可若是没有实体的阴魂你又该怎么办?”苏灵溪看着陈东明问道, 陈东明听后嘴角微启道:“我手中这弩箭虽然射杀不了阴魂,可你们既然是术道弟子,一定会绘制消灭脏东西的符咒,等回到家之后你们借助朱砂金漆帮我在这箭矢上绘制上符咒,如此一来我这箭矢就能够射杀阴魂,不知道我这么想对不对?” 陈东明这一番话让我们几人彻底震惊住,虽然陈东明是当兵出身,并非是术道弟子,但他说的却是一点毛病没有,弩箭确实无法伤害阴魂,但绘制上符咒就相当于给这弩箭附了灵气,如此一来当弩箭击穿阴魂身体时符咒就会发生作用,可以借助符咒之力来击杀阴魂,不得不说这陈东明不仅是四肢发达,这头脑同样聪明。 “你说的没错,绘制上符咒的箭矢确实能够击杀脏东西,而且这也弥补了我们无法远程攻击的短板,既然如此那咱们买完弩箭之后便去购买朱砂金漆和毛笔,回到家里我就开始给箭矢绘制符咒,如此一来即便我们无暇顾及你也能够凭借这弩箭击杀邪物。”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随后我们就在商场内寻找到卖弩箭的商家,给陈东明买了一把适合他的弩箭,然后又购买了五十只箭矢,买完弩箭后我们又购买了朱砂金漆等物,等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妥当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回到陈家后我们几人便开始帮忙给箭矢上绘制灭煞符,这符咒虽然无法消灭厉害的邪物,但对付一般的阴魂厉鬼已经足够了。 将五十枝箭矢全部绘制上灭煞符之后我们便离开了陈家,原本陈东明还想留我们在此吃饭,我们却以回去准备行李为由拒绝了他。 回去路上苏灵溪看向我们几人道:“没想到陈前辈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仅为人善良而且热情爽快,只是可惜的是他竟然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真是替陈前辈老两口不值。” “行了灵溪,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陈磊两口子有这见钱眼开的弱点,如果他们要是视金钱如粪土,就是不让陈东明前去,那你觉得咱们还有其他办法吗,所以说这对咱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我看着苏灵溪苦笑道。 “照你这么说倒也是没错,如果他真要是孝顺,那咱们还未必能够让陈前辈带咱们前往兴安岭。”苏灵溪笑道。 回到旅馆后我们收拾好行李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转天一早我们便乘坐出租车前往陈家,到达陈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左右,此时陈东明已经收拾好装备,正在整理衣衫。 我见陈东明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破旧的军绿色作战服,于是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你里面穿的是……” “这件军装就是当年我去兴安岭时所穿的衣服,自打从四九城回来之后我就将这件军装锁进了衣柜中,如今已经有五十年不曾穿了,这次去兴安岭中见我那些死去的战友,我必须穿上当年的衣服,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再无遗憾。”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都是讲究人 虽然陈东明身上的军装已经破旧褪色,但当陈东明穿上之后依旧是英姿飒爽,大有当年风范。 “陈前辈,您可真是宝刀未老,这一身军装穿上之后当真是英姿逼人,让我们这些晚辈都自愧不如。”沈云川看着陈东明夸赞道。 “老了,现在可比不上当年了。”陈东明摆手道。 就在陈东明说话 当口苏灵溪朝着家中四下看去,却没有发现陈磊和林秋的踪迹,于是他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今天怎么没见到您儿子和儿媳妇,难道还在屋里睡觉呢?” “没有,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老妇人一边帮陈东明整理衣衫一边说道。 听得此言我还以为是陈磊两口子转了性,出门找工作赚钱了,没想到仔细询问才得知陈磊昨天晚上就把我转给老妇人的钱全部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今天一早天不亮就出门了,为的就是去县城售楼处给他们儿子物色一套新房子,顺便再买辆车。 听老妇人说完后我顿时怒火中烧,没想到这陈磊两口子这么不是东西,如今陈东明就要随同我们一起前往兴安岭,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去送送不说,竟然还想着赶紧买新房子买新车,这种儿子简直是大逆不道,我要是生个这种儿子直接在娘胎里面就掐死。 “奶奶,你儿子把一百万全都转走了?”我看着老妇人试探性问道,如果说陈磊能够给他们老两口留下二三十万当做养老钱还算是他有些孝心,可如果要是全都转走那科就真是畜生不如了,本身他们就在家里啃老,如今连这养老钱都惦记上,这哪里是人干的事。 “唉,我这么大年纪留这么多钱也没用,我孙子过不了几年就要结婚生子,再说买了新房子还要装修,到处都要用钱,所以我就把钱给他们了,我对她们这么掏心掏肺,我想等我老了他们肯定会赡养我的。”老妇人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赡养个屁,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拦着我非把这兔崽子的狗腿打断,那钱明明是留给你养老的,你给这兔崽子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说掏心掏肺,你就算是把你这条命给他们也换不来半点好,不过还好我早有防备,这些年我从国家给我的贴补里面每个月都拿出几百块钱来,这些年差不多也攒了有小二十万,这些钱我全都留给你,当做养老钱,密码是你的生日。”说话间陈东明进入卧室,翻找片刻后便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出来。 老妇人看到她手中的银行卡后顿时一惊,诧异道:“你个死老头子,你把这银行卡藏哪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没见过?” “要是让你发现那还得了,你不跟我离婚啊,如今我就要出发兴安岭,这钱就留在你手里,如果我要是回不来……”说话间陈东明言语哽咽,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虽然陈东明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如今面对一起生活了五十年的老伴还是难以忍住眼泪,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感情真挚,这一别还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见面。 “你个死老头子之前还劝我别哭,现在怎么自己倒先哭了,这么多晚辈在这里你也不怕笑话。”老妇人说着用纸巾帮陈东明擦干眼角的泪水。 “奶奶,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陈前辈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绝对不会让他出事!”沈云川看着老妇人神情坚定道。 “好,我相信你们,我就在家等着他哪都不去,我一定会等他回来。”老妇人说着难掩心中感伤,悄摸的抬手擦去泪水。 辞别老妇人后我们一行七人便在路边打上两辆出租车朝着兴安岭外围方向驶去,当我们路过一间丧葬店时陈东明突然让司机停下车,随后他下车朝着丧葬店方向走去。 见状我让苏灵溪等人留在车上,我和沈云川则是跟了进去,进屋时陈东明已经买了不少的纸钱和元宝香烛,看样子应该是用来祭拜那些死去战友的。 “唉,这次我进兴安岭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我每年都是清明节去给他们祭拜,今年就当是提前了,这次多买点纸钱和元宝,让他们在下面手里宽绰一些,恐怕以后我就没机会了。”陈东明看着我和沈云川沉声道。 买完纸钱和元宝香烛我们三人便走出丧葬店来到了路边的出租车前:“师傅,麻烦开一下后备箱,我们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司机听后将头探出车窗看了一眼我们手中的纸钱和元宝香烛,顿时面色凝重道:“你们怎么买这些晦气的东西,我这车是拉客人的,可不是拉你们这些晦气东西的,要是让别的客人知道我这车拉过这些东西,谁还会坐我的车,要不然你们就把这些东西给我退回去,要不然你们就别坐我的车!” 听到司机说出这番话我心中怒火中烧,刚想上前与其理论,没想到陈东明竟然直接拉开车把手,旋即扯拽住司机的衣领直接将他从车厢中给拽了出来。 陈东明虽说已经差不多七十岁,可力道十足,直接将司机拽倒在地翻了几个跟头。 未等司机反应过来陈东明当即怒声叱喝道:“晦气东西?你知道这些纸钱是烧给谁的吗,是烧给那些死在兴安岭中的烈士的,这些烈士当年为了剿匪死在兴安岭,如今尸骨无存,你他妈的竟然还嫌弃这些东西晦气,要不是他们当年英勇作战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开出租车吗,今天你要是不让我们坐你这辆车那我直接拨打你们监管局的电话,就说你拒载,这出租车条例上可没说不能带这些纸钱上车吧,你要是嫌晦气别干这一行啊,出租车遇到的可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要是像你这般挑剔干脆就别开了!” 司机虽说只有三十多岁,可面对陈东明这威压吓得却是不敢再乱动,直至半分钟后司机才踉跄起身道:“老爷子,这事是我不对,我刚才不该这么说话,您别和我一般见识,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我不知道这些纸钱是烧给那些战死沙场的英雄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陈东明听司机说完后微微点头道:“这还算是一句人话,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知道你们嫌这个晦气,可谁家用不着这个,这无非是寄托哀思而已,只要是人就避免不了,行了,你也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了,这样吧,到了地方我再多给你加一百块钱,就当是我刚才对不住你了。” 听得此言司机顿时面露欣喜之色,满脸陪笑道:“哎呦,老爷子真是讲究,看你这说话气质年轻时候肯定当过兵,要不然怎么一下就把我给拽出去了,老爷子赶紧上车,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 司机说完后便立即打开后备箱,随即便将我们买的纸钱和香烛元宝放了进去,不得不说这司机和陈东明都是讲究人,一个知错能改,一个没有抓着不放,最后的结果也是皆大欢喜。 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我们便到达兴安岭外围,此刻正有不少附近的游客在这里游玩,还有不少游客在村民的带领下拿着弩箭进入兴安岭密林中打猎,不过他们只是在兴安岭密林外围打猎而已,最多不过数百米距离。 毕竟真正的危险在兴安岭深处,这些游客只是图个新鲜,要让他们真正进兴安岭深处他们也不敢,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第一千零九十章 山神宝座 出租车停靠在兴安岭边缘后我们付过车费,陈东明如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司机眼见陈东明递上钞票,连忙摆手道:“老先生,先前是我对不住你们,言辞有些过激,您教训的对,当年若是没有这些浴血奋战的英雄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生活,我又怎么会过上安稳日子,这钱我绝对不能收,若是收了那我还算是人吗,这样吧老先生,这些钱就当做是我孝敬这些英雄的,若来日有机会您再多请上一百块钱的纸钱元宝,也算是我这后代子孙聊表心意。” 陈东明见司机言辞坚决,点头微笑道:“孺子可教也,你能有这般心意想必我那些死去的战友也泉下有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若有机会我定帮你捎去这份心意。” 与司机辞别后我们几人便拿着纸钱元宝香烛随着陈东明朝着兴安岭密林方向走去,来到兴安岭密林外围时只见一座石碑正竖立在此,此刻石碑上已经覆盖满皑皑白雪,不过石碑上的字迹却是清晰可见:东北民主联军四纵队二支队全员之墓,立碑者陈东明。 陈东明行至石碑前脱去手套将石碑上覆盖的白雪轻轻拂去,随即从唐冷月手中接过竹篮,将里面的饭菜和瓜果一一摆放整齐,待到将三根香烟点燃后他将其插在馒头上,随后从竹篮中拿出一瓶高度白酒,拧开瓶盖倒向墓前,旋即仰头喝了一口道:“老伙计们,我又来看你们了,今年来的早,是因为我要进兴安岭办一件耽搁了半辈子的大事,我要找出杀害你们的凶手,为你们报仇雪恨,此番前去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若是能成功你们泉下无憾,若是不能成功我就下去陪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保佑我此番顺利,来年清明节还来看你们,干杯!” 说话间陈东明将半瓶白酒倒在石碑前,剩下的半瓶白酒则是被他喝进口中,待到祭拜完死去的战友后陈东明转身看向我们几人道:“如今我已经再无牵挂,该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交代的事情也已经妥当,咱们现在就进兴安岭,我带你们去望月沟!” 随着陈东明一声令下,我们几人便带着行李装备跟随陈东明朝着一望无际的兴安岭密林中走去,由于外面的雪被附近百姓清理,所以积雪并不是很厚,可兴安岭林中的积雪却是足以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而且林中树木繁密,厚重的积雪压在枝头,不时就能够听到林中传来枝桠弯折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簌簌白雪倾落而下。 “你们行走的时候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头顶枝桠是不是被厚重的白雪覆盖,仔细听头顶是不是有枝桠断裂的声音,这白雪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从数十米的高空坠落,砸到人身上也不轻快,当年我随着部队在这林中行走时就有一名战友被头顶落下的积雪砸中,脑袋被砸出了血,所以你们前行之际切记小心谨慎,没事也不要触碰这周围的林木,以防积雪落下。”陈东明一边行走一边嘱咐道。 先前我听闻陈东明说一日在这兴安岭中只能走二十多公里还觉得不可能,可进入密林后才知道陈东明所言非虚,这在平地上行走和在雪地中行走确实是大不一样,不仅走的慢,而且更加耗费体力,原本我走十几里山路都不觉得累,可在林中走了大概三五公里后就觉得双脚有些发酸,心跳也剧烈加速,反观陈东明倒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喘息也十分平缓,看样子陈东明这些年天天早晚晨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进兴安岭,调查当年那些战友身死的真相。 一路前行,大概一个半时辰后我们仅仅走了五公里左右,此时早已见不到在兴安岭密林中游玩的游客,周围皆是白雪茫茫,四周除了寒风呼啸声之外就只剩下吱嘎吱嘎的枝桠晃动断裂声。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要休息一会儿,这雪地也太难走了,简直都……都要累死了……”苏灵溪喘着粗气道。 循声看去,此时苏灵溪已经是气喘吁吁,只见她脸蛋冻得通红,口中不断有白雾吐出,看样子确实是累的不轻快,至于旁边的沈云川等人也是略显疲累之色,虽然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有灵气护体,但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如今在这茫茫雪地中连续走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 陈东明眼见苏灵溪有些疲累,当即开口道:“既然累了就歇息片刻,说实话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够走这么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当年我们在这雪地里行军的时候走的也不比你们快多少,先原地休息一下,等会儿咱们再继续前行。” 苏灵溪闻听此言如临大赦,当即行至一棵被砍伐的树木旁,拂去上面的白雪便准备坐下休息,站在旁边的陈东明见状当即高声阻止道:“丫头别坐!” 听到这话苏灵溪顿时吓了一跳,旋即呆愣在原地,数秒钟后她回过神来看向陈东明道:“为何不能坐,累了坐下休息一会儿还不行吗?” “休息可以,但是不能坐到树桩上,这可是山神爷老把头的宝座,要是坐了这树桩可就等于冒犯了山神爷!”陈东明看着苏灵溪说道。 据陈东明所言,东北山里人在林中讨生活,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无论再累也不能坐在被砍伐了的树墩上,相传有个民间传闻说的就是这么一件事,说是以前古代燕国有个公子,在他还没有继承王位之前君主让他出去历练一下,体察一下民情,熟悉一下自己以后要管理的国土,有一天公子带着手下大臣进了一座深山老林,可无论怎么走就是走不出去,就在众人思量对策之时突然有人发现在深山之中竟然有一户人家。 这家里有个老头,住在这山里一辈子,是靠山林讨生活的,因此对这片深山老林格外熟悉,公子见状就让这老头帮他们带路,老头出于好心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他在前面走公子和一众大臣就在后面紧紧跟着,他们爬山涉水,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将公子和一众大臣送出了林子。 公子出山后心中大喜,于是便想着要奖赏这老头,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还不知道他们要何时才能从这深山老林中走出来,可就在这时一个大臣对公子说道:“公子,这老头对山里地形如此熟悉,而这深山老林偏僻险要易守难攻,如若日后他要是在这林中拉起一伙人来占山为王,那时候要是再想将其铲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此人万万留不得,既然如此不如提前除害,将这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公子虽然心有不忍,毕竟这老头刚刚救过他们性命,可他也知道根基不稳王位不保的道理,于是就过河拆桥,直接命令手下杀了这老头。 公子的手下抓住这老头后便将其摁在一截树墩上将他给杀了,鲜红的血液将树墩染成了血红色。 过了没一会儿手下前来禀报,说那老头的尸体竟然站立不倒,公子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这老头的尸体就这么跪在树墩前,打也打不到,推也推不倒,犹如半截木头桩子,公子看到这景象心中骇然,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 君主见他儿子回来之后精神恍惚,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询问当初公子带出去的手下,随后这随行的大臣便将他们杀害老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君主,君主听后心中勃然大怒,可木已成舟也改变不了结果,于是他便召集宫内术士,询问他们有何办法能够破解此劫难。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张弓搭箭 其中一名术士听闻之后说这老头带头有功,但公子却将其所杀,实属冤枉,如果想要让他化解怨气不如就封他为山神爷,让他接受百姓香火,如此一来怨气散去公子也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君主听后立即采纳术士的建议,将这老者葬在了树墩前,封他为山神爷,并且将这树墩当做是他的宝座,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能占用。 此后树墩便成了山神的宝座,因此进入山林的人谁也不许坐木墩的习俗就流传了下来。 “这件事当年是我纵队的班长给我讲的,至于真假无从考证,不过他说的有句话很有道理。”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什么话?”苏灵溪看着陈东明问道。 “这地下有潮气,潮气会沿着树墩发散,一旦要是有人坐在这树墩上必然会潮气入体,从而感觉身体不适,所以为了弥漫潮气侵袭最好不要坐在树墩上,陈前辈,我说的可对?”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陈东明听后连忙点头道:“没错,这小伙子说的一点不假,当年我班长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不管是传闻还是这科学咱们最好都不要坐这树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交谈间我们几人便将这携带的行李放下,随后站在林中休息片刻,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大概休息了约莫一刻钟后沈云川开口道:“如今咱们距离望月沟还有近百公里,相比按照这个速度行走还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依我看咱们还是别耽搁时间了,继续赶路要紧。” 如今韩擒天和萧麟霆生死未卜,想来霍少言心中也是担心,随后我们几人便拿起行李准备继续赶路,就在我们刚准备出发之时,突然陈东明抬手一挥道:“先别动,情况不太对劲,周围可能有危险。”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放下手中行李朝着周围看去,可此时周围依旧是茫茫白雪,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但饶是如此我们并未放松警惕,陈东明虽然不是猎人,却是当过兵,当兵的人洞察力十分敏锐,能够察觉到常人无法察觉到的危险,如今陈东明说周围有危险,想来应该并非虚言。 “这山风中有股子腥臭味,估计附近有野兽出没,你们小心一些,千万别被这野兽给偷袭了!”说话间陈东明将背在身后的弩箭取下,旋即抽出一根箭矢,搭弓上箭后便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朝着四周看去。 此刻林中寒风呼啸不止,唰唰白雪从空中落下,我们几人背身相向,目光朝着附近林中看去,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林大哥,你说陈前辈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这周围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站在身旁的苏灵溪低声说道。 “陈前辈先前进过兴安岭,不管怎么说都比咱们有经验,还是听他的吧,毕竟这兴安岭中危机四伏,咱们绝对不能大意。”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远处白雪骤然翻起,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通身漆黑的庞然大物朝着我们冲撞过来,定睛看去我顿时一怔,这黑色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头长着尖锐獠牙的野猪,这头野猪体型庞大,少说也有三四百斤沉重,通身长着漆黑颜色的毛发,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怖。 虽然这野猪身体沉重,但跑起来速度很快,仅是眨眼间就已经距离我们仅剩十几米左右。 我自幼出生在山间村落,对于这林中大兽也比较了解,林子里面最让猎人惧怕的三种野兽就是老虎、野猪和棕熊,其中野猪的攻击力最为强悍,因为它不仅长着锋利的獠牙,更是皮糙肉厚,一般的箭矢对他来说几乎就是挠痒痒,根本无法将其射穿。 就在我们几人准备应战这头野猪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从耳畔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支箭矢朝着那野猪方向飞袭而去,野猪虽然奔跑速度极快,但躲闪更为迅速,眼见箭矢袭来,当即侧身一闪直接躲过攻击,旋即继续朝着我们狂奔而来。 此刻野猪距离我们仅剩数米,就在其即将冲撞到我们之际,我骤然心念一动,只听噌的一声墨灵诛仙剑从剑鞘中飞出,直接朝着野猪飞袭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加上距离太近野猪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穿野猪的胸口,旋即剑身从其背部穿出,直接贯穿了野猪的身体。 野猪被墨灵诛仙剑所伤后身形不稳直接到落在雪地中,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处流淌出来,顿时染红了皑皑白雪。 陈东明眼见野猪受伤倒地,刚想张弓搭箭结束他的性命,岂料这野猪突然嘶吼一声,骤然从地上挣扎站起,旋即便朝着陈东明方向顶撞过去。 虽说陈东明反应迅速没有被野猪的獠牙伤到,但他也是被强大的力道顶翻在地,眼见陈东明倒在雪地中,我们也不顾逃脱的野猪,直接上前将其扶起。 “陈前辈,你没事吧,情况怎么样!”我看着陈东明担心道,毕竟陈东明此番前来是为了给我们领路前往望月沟,如果说他当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必然无法到达望月沟,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没事,这身子骨还能挺得住,你们放心吧!”待到陈东明站起身后他朝着一边流血一边狂奔的野猪看去,口中喃喃道:“这畜生竟然敢顶我,要是今天弄不死它这畜生还以为我是吃素的!” “陈前辈,根据这野猪的伤势来看它肯定是活不成了,再说它已经跑了这么远,我看就算了吧。”我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不必劝我,今天这畜生跑不了,再说这牛肉干哪有野猪肉香,当年我们在林子里面也捕了一头野猪,那味道直到现在我还想着,你们等着吧!” 陈东明说罢拿着弩箭便朝着野猪方向疾奔而去,若说野猪受伤之前陈东明肯定追赶不上,可如今野猪受了重伤,一边跑一边流血,其奔跑速度不断下降,很快便被陈东明追的只剩下数十米距离。 就在双方距离大概仅剩二十米之时,疾奔的陈东明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抽出箭矢搭弓上箭,随着手指松开,只听嗖的一声传入耳畔,箭矢犹如猎豹般朝着野猪方向飞射而去。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噗呲一声传来,只见这锋利的箭矢直接穿透了野猪的脑袋,瞬间野猪一个踉跄倒落在地,由于惯性在雪地中滑行了数米之后才停了下来。 陈东明见野猪被射杀后当即冲着我们挥手道:”你们过来吧,今天晚上咱们有野猪肉吃了!”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快步上前,来到野猪身前时野猪躺在血泊中喘着粗气,口中不断喷涌血沫,一看就是活不成了,这时旁边的苏灵溪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为何一定要射杀它,好歹也是条性命。” “丫头,你对这畜生讲情面,它可不对你讲情面,先前是它先攻击的咱们,可不是咱们没事找事,再说这野猪复仇心极重,一旦要是受伤不死回到巢穴,必然会将此事告知其他的野猪,到时候它们必然会来找咱们报仇,所以我必须将其射杀,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 说着陈东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摁住野猪的脑袋后直接朝着它天灵盖方向刺了进去,随着噗呲一声野猪彻底身死,紧接着陈东明便将这野猪的獠牙给撬了下来。 待到陈东明将野猪獠牙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他便将其递到我的手里。 “陈前辈,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陈东明有些不解道。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山神所救 “你将这野猪獠牙分割成七份,咱们随身携带在身上,这野猪獠牙上有种特殊的气味,寻常的野兽闻到这气味都会退避三舍,对咱们来说有防止野兽靠近的功效,再者野猪獠牙一直视为辟邪之物,既然咱们此番前往望月沟极有可能碰上不干净的东西,这野猪獠牙放在身上也能起到辟邪的作用。”陈东明看着我笑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旋即将这野猪獠牙放置在林间青石上,随着墨灵诛仙剑拔出,寒光闪动间两根十多公分长的野猪獠牙便被分割为八份,我将其余六份分发完之后将最后的两根牙尖递给陈东明:“陈前辈,这两根牙尖给你,其中一颗你留在身上,另外一颗等咱们回去之后你送给奶奶,帮她辟邪护佑保平安。” 陈东明望着我手中递过来的两颗牙尖欣慰点头道:“有心了,我替我老伴谢谢你们。” 陈东明将牙尖收起后转身来到野猪前,随即便拿着匕首利落的将野猪肉分割成数份,如此一来我们每个人身上带着一些,便感觉不到多么沉重,而且如今是冬季,白雪覆盖的兴安岭密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冰柜,即便我们将这野猪肉带在身上数日也不会变质,吃的时候只需要用烈火灼烤再加上些许调味料便是一顿美餐。 将野猪身上比较好的肉分割完后陈东明从背包中找出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将野猪肉全部装起后分发给众人,随后他又蹲下身子从野猪的鼻子位置割下一块肉,正当我们有些不解之际陈东明翻动白雪,从中找出三块巴掌般大小的青石,两块竖立在土地中,另外一块盖在上面,犹如一间房子似的,待到将青石堆好后陈东明将从野猪鼻子上割下来的肉放入青石板下方,然后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 看到这奇怪的景象我们几人皆是面露不解之色,唯有沈云川面色平静微微点头。 见沈云川似乎了解这其中的门道,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陈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若是没猜错的话陈前辈这是在拜山神。”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据沈云川所言,旧时山里人非常信奉山神爷,每当有重要的上山活动都首先要祭山,有庙的地方在庙里举办,没有庙的地方临时支起三块石头当做小庙来祭拜,比如大面积的砍山,祭拜山神保佑发财,人畜平安等等,有放山挖棒槌的,进山时要祭拜,挖到棒槌时更要祭拜等等,而这所谓的棒槌指的也就是价值千金的野山参。 过去许多的山岭上几乎都有山神庙,有许多叫庙岭的山岭就是因此得名的,不过这种形式在近代**期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虽然明白了这其中含义,但还是有些不解,陈东明并非是常年进山的猎人,据他所说当年从四九城回来之后就进了屠宰场,一直到六十五岁的年纪才退休,这也是刚才他为何分解野猪这般利索的原因所在,可既然他一直干的是屠宰生意,那么为何对于山神如此恭敬, 对于这兴安岭中的禁忌有这般清楚,这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疑惑,但见陈东明虔心祭拜,我也没有继续追问,直至半分钟后陈东明站起身来,我这才行至他面前问道:“陈前辈,先前听你说你这些年干的是屠宰生意,当年出事后也不曾再进这兴安岭,既然如此你为何对这兴安岭中的山神如此虔诚祭拜,而且对这山里的禁忌这么清楚,这是为什么?” 陈东明听到我的问话后转头朝着密林中扫视一眼,旋即看向我道:“实不相瞒,当年我曾被这兴安岭中的山神爷搭救过,若非是山神爷显灵恐怕我根本逃不出这兴安岭,只是我信封的是党,不得传扬这些封建迷信,所以这件事我连我老伴都不曾讲起过,如今既然你们都是修道之人,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陈东明的话令我们在场人皆是一惊,不过仔细想想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当时陈东明从望月沟开始逃离,百公里路程至少需要走四天时间,可他当时连背包都没有带,只身一人又是如何走出这兴安岭的,这确实是有些奇怪,只是先前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请陈东明帮忙的事情上,因此并未察觉到此事蹊跷,如今想来的确是不对劲。 “陈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是山神爷救了你的命?”我看着陈东明问道。 “如今射杀野猪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反正这路上也是无聊,咱们边走边说。”陈东明说着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至于那些野猪的脏器和不好的皮肉则是留给了山间的野兽,足以让他们饱餐一顿,这叫取之于林用之于林。 行走之际陈东明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据陈东明所言当年他发现惨死在望月沟附近的战友尸体后吓得亡魂大冒,行李也顾不得拿就朝着密林外跑去,他一路疾奔根本顾不得方向,只想着离着望月沟越远越好,一开始他还有些体力,可随着 跑出越来越远他开始发现自己体力不支,只得扶着树木向前行进。 当时同样正值冬季,林中大部分野兽已经冬眠,因此他根本找不到食物果腹,又加上自己已经疲累无比,于是便一头栽倒在地,即便是想要起身也根本爬不起来了。 陈东明倒在雪地中之后望着眼前密林心想这次肯定是跑不出去了,毕竟他才跑了一天左右时间,最多也就六七十公里,即便逃离的路线正确,那么距离走出兴安岭密林还有三十公里的路程,可现在他饥不果腹浑身无力,别说三十公里,即便是三公里也没有力气再走了,就在陈东明心灰意冷之际,突然一位砍柴的柴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柴夫见他倒在雪地中便将其搀扶起来,让他倚靠住树木后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干粮给陈东明果腹,陈东明看到眼前的干粮连忙往嘴里塞,就这么一口干粮一口雪水才保住了自己的命,柴夫见陈东明将东西吃完,于是便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随后陈东明便将自己在望月沟中遇到的事情告诉了柴夫。 柴夫听后面色凝重,说望月沟中的确有祸患,只是他也无力改变结果,或许陈东明离开兴安岭后能够使得事情有所转机,陈东明虽然听不懂柴夫说的话,但既然如今柴夫现身,他就有可能逃离这兴安岭密林,于是他就请求让柴夫帮他离开密林,柴夫听后说要想离开密林并不难,只需要睡一觉就能出去。 就在陈东明疑惑之间柴夫突然抬手一挥,陈东明瞬间昏迷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兴安岭密林外,随后他便被路过的附近村民给救回家中,自此捡了一条命。 在陈东明从四九城汇报结束回来后他曾来到兴安岭附近村落寻找那名柴夫,可无论如何询问都找不到那柴夫的下落,后来有一天晚上陈东明做了个梦,梦中他再次见到了那名柴夫,柴夫让他不必再找他的下落,让他看清前路继续前行,只要诚心向善此事必有转机。 此人虽然不说明身份,但在陈东明的询问下他还是说出了他的名字,据柴夫所言他名号山君。 听柴夫说出名字后陈东明骤然惊醒,醒来后他便开始调查山君,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山君竟然就是山神爷的别称。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夜宿密林 陈东明这才明白自己的性命是被山神爷所救,他知道山神爷入梦肯定是给他指明道路,所以才会每天锻炼保持自己的身体素质,有朝一日进入山林寻找那凶手的踪迹,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十年。 “此后我除了锻炼身体之外便一直研究这兴安岭中的禁忌和各种事项,当年若非山神爷显灵我也不可能逃出这兴安岭,所以我才会将这野猪的肉分给山神爷,而且这也是猎人中不成文的规矩,打到猎物之后第一块肉必须供奉给山神爷。”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陈前辈,野猪身上腹部和腿部的肉最好,既然如此你为何要从野猪鼻子上割下一块肉来供奉山神爷?”苏灵溪看着陈东明不解问道。 陈东明听后苦笑一声道:“丫头你有所不知,这鼻子上的肉对于咱们来说虽然未必是最好的,但却是最为尊敬山神爷的敬物,鼻子可吸收天地之精华,更是通天晓地之物,因此将动物鼻头上的皮肉供奉给山神爷才是最为尊敬的。” 陈东明的一番话让我们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先前我不过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兵,可如今看来他为了再进兴安岭给战友报仇确实付出了诸多心血,其坚定的意志更是令人敬佩,从这一点来看陈东明比我们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知是不是身上佩戴野猪獠牙的缘故,使得藏匿在密林中的生物不敢靠近,总之我们从白天走到傍晚,再未受到野兽的攻击,虽然行进途中见到几只山中走兽,但也只是远远观望不敢靠前。 大概傍晚时分我们已经在密林中穿行了大概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虽然冬季不必夏秋两季林中枝叶繁密,但我们几人还是被横生的枝桠划破裸露之地,所幸伤势不深,经过简单包扎并无大碍。 “陈前辈,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咱们走了整整一天,不如在这林中休息吧,明日一早再走,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苏灵溪看着陈东明说道。 苏灵溪从小娇生惯养,寻常山路都走不顺畅,更何况是这积雪没过膝盖的兴安岭密林,她能够跟随我们整整走了一天已经是实属不易,而且我看她行走时一瘸一拐,想必脚下已经生出水泡,若是再继续前行恐怕她根本难以承受。 “陈前辈,我们也有些累了,要不然就按灵溪所言,咱们在这附近休息吧,反正天黑之后视线混沌,也无法再继续前行。”我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陈东明闻言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旋即摇头道:“咱们暂时不能在这地方落脚,此处周围树木繁密,若是大兽藏匿其间不容易发现其踪影,依我看咱们再继续往前走走,找片开阔地再休息。” “陈前辈说的没错,在这里落脚确实有些危险,灵溪,你再撑一会儿,等咱们到了开阔地就休息。”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虽然此刻已经是疲累无比,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一行七人在昏暗的密林间继续前行,约莫向前行进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此处树木长得并不算太过繁密,空地虽说只有数十个平方,但也总比其他地方要强百倍。 “行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咱们就在这地方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后明日一早再继续前行。”陈东明说完后看向我和沈云川道:“小林,你和小沈去林间捡拾一些干枯的树木,等会儿咱们点起篝火烤野猪肉吃,地上的枝桠就不要捡了,雪压的这么厚肯定太过潮湿,即便你们捡回来也用不上,你们就找那些树干上的枝桠,最好找松树上的,松树有松油,更容易点燃,我和小霍用工兵铲将这地方的积雪清理出来,免得地面太过潮湿。” 说话间陈东明从背包中取出折叠工兵铲,这把工兵铲还是当年陈东明在部队时发放的工具,虽然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但工兵铲前端依旧是锋利无比,这工兵铲不仅可以用来清理地面上的泥土,更可以用来劈砍枝桠,折叠起来还能剪断铁丝,可谓是多种用途。 见陈东明挥动工兵铲开始清理地面上的积雪后我和沈云川便前往附近密林中捡拾干柴用来生火。 兴安岭密林中虽然人迹罕至,可最不缺的就是木柴,约莫十几分钟后我和沈云川便抱着两堆木柴回到营地,此刻陈东明和霍少言已经将营地的积雪清理大半,许云裳和唐冷月则是在安装简易帐篷。 扫视一圈后我发现苏灵溪正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面露难色,双眼不住看向脚掌方向,见状我将怀中抱着的木柴放在地面上,随即行至苏灵溪面前道:“灵溪,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林大哥,我脚掌疼,好像是起水泡了,你帮我看看。”苏灵溪说着将厚重的靴子脱下,还未脱下袜子我便看到袜子底部已经被血水染红。 “你别动,我帮你。”说着我帮苏灵溪将袜子轻轻脱下,低头看去之时骤然一惊,只见苏灵溪双脚脚底此刻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破裂,还有的水泡鼓起,里面布满了粘稠的脓水。 望着苏灵溪脚底的水泡我一阵心疼,苏灵溪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苦,若非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估计她现在还在灵清门中逍遥自在。 “林大哥,情况怎么样?”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你脚底长了不少水泡,要是不赶紧恐怕会感染,我现在用银针帮你将水泡挑破,然后给你敷上药,你忍着点。”说话间转身行至背包前,将里面放置的银针取出后来到苏灵溪身前,用左手托住其脚跟后便将银针朝着她脚底的水泡刺了过去。 待到将所有水泡刺穿后我将里面的脓水挤出,随即帮其涂抹上碘伏,这时清理完积雪的陈东明来到苏灵溪身旁,当他看到苏灵溪脚底上的水泡时面露惊诧之色:“丫头,怎么一天时间长了这么多水泡,以前没走过这么多的路吧?” 苏灵溪听后摇摇头道:“以前最多走的就是山路,虽然先前爬过雪山,但积雪没有这么厚。” “唉,看你这样子即便是把水泡捅破明日估计也没办法继续行走了,你这伤口不断摩擦只会越来越疼。”陈东明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没事,我能坚持住,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苏灵溪看着陈东明神情坚定道。 “傻丫头,我不是害怕你给我们拖后腿,只是担心你这伤口,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如果继续前行伤口一旦蔓延感染就会发烧,到时候会更加麻烦。”陈东明看着苏灵溪叹口气道。 听得此言我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现在时间紧迫耽搁不得,咱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到达望月沟,这样吧,既然灵溪暂时不能行走,那明日我就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轮班背着灵溪前行,虽然这样可能速度慢点,但也总比止步不前要强许多。” 陈东明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等会儿你给她包扎的时候不要裹得太紧太厚,要让伤口接触空气,否则不透气的话会影响伤口的愈合,你们忙吧,我先去把篝火点燃,等会儿咱们就烤野猪肉。” 陈东明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干柴方向走去,见陈东明走后苏灵溪看着我轻声道:“林大哥对不起。”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看向苏灵溪道:“说对不起干什么?” “是我拖累了你们,这样一来恐怕咱们明天的行程要耽误了。”苏灵溪看着我有些自责道。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部队诡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每个人体质不同,你能陪我们一起前来就说明你在乎我们的安危,愿意跟我们同生共死,既然如此那我们怎么可能觉得你是拖累,你别想这么多了,明日我们三个轮流背着你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我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许云裳拿着绷带行至苏灵溪面前,裁剪一块后轻轻将苏灵溪的脚掌包上,随即抬头看向苏灵溪道:“小宇说的没错,咱们共同经历生死,乃是患难之交,这点小事怎么会责怪你,明日就让小宇背着你前行,放心吧。” 帮苏灵溪包扎好伤口后陈东明那边已经燃起篝火,熊熊烈火燃烧之下驱散周围严寒,使得阴寒的身体逐渐变得暖和起来,待到烈火燃起陈东明从背包中取出用塑料袋包裹着的野猪肉,用匕首将其分割成小块后借助潮湿的树枝将其穿起,旋即便放置在烈焰上灼烤。 伴随着油脂从野猪肉中渗出,浓烈的肉香味充斥着鼻腔,将肚子里面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野猪肉已经熟透,外皮焦黄香气四溢,陈东明从行李中找出事先准备好的调味料后将其均匀的撒在烤好的野猪肉上,瞬间浓烈的香气弥漫四周。 “好香的味道,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竟然还能吃到如此美味。”苏灵溪一瘸一拐的行至篝火前,此刻她双眼紧盯滋滋冒油的野猪肉,嘴角口水横流,不住的在吞咽着唾沫。 “陈前辈,赶紧给灵溪尝尝吧,再不给她恐怕就要吃人了。”我看着陈东明打趣道。 “胡说,我哪有这么馋嘴,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帮你们尝尝,万一要是不熟免得你们闹肚子。”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陈东明听后笑着将一根已经撒好调味料的野猪肉递到苏灵溪面前,此刻苏灵溪也顾不得炙热的温度,张开嘴便咬下一块野猪肉,咀嚼间脸上显露出幸福享受的神情,似乎这香气直冲天灵盖。 “怎么样丫头,我这水平还可以吧?”陈东明宠溺的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此刻已经是香的说不出话,抬手伸出大拇指不断晃动,待到将口中的野猪肉咽入腹中之后才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你这烧烤的手艺当真是一绝,比那外面烧烤店烤的还要好吃入味,简直是绝了,你们赶紧尝尝!” 苏灵溪自幼锦衣玉食,嘴巴叼得很,能让她赞不绝口味道肯定是不错,听她说完后我们几人便从陈东明的手中接过野猪肉,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油香气瞬间从口中爆开,尤其是我们已经在兴安岭密林中走了整整一天,虽然途中吃了点干粮牛肉干果腹,但其味道远不如这野猪肉更加美味。 吃饱喝足后我们便将厨余垃圾收拾干净,眼见时间不晚,于是便围坐在篝火前闲聊。 “陈前辈,你是多大年纪当的兵?”唐冷月看着篝火对面的陈东明问道。 “哎呦,我那时候当兵早,十六岁就当兵了,那时候小鬼子还没投降,后来建国后我刚当了两年兵就遇到了这事,要不然的话我不会这么早就离开部队。”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有些惋惜道。 “陈前辈,都说这当兵的火气旺,邪祟不敢侵扰,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兵,部队里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诡异的事情?”苏灵溪看着陈东明好奇问道。 “这都是狗屁,当兵的跟普通人一样,哪有火气旺一说,要真是脏东西不敢靠近,那当年我那些战友是怎么死的,我可不相信他们是被林中的大兽或者是土匪给弄死的,他们可没这本事。” 说完陈东明话锋一转道:“我虽然没遇到过什么古怪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在我们部队里面传播的挺广,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因此除了我们之外部队之外的百姓并不知晓此事。” 听到这话顿时勾起了苏灵溪的好奇心,随即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这事估摸着也过了五十多年了,恐怕那封口令早就失效了,既然如此你就把这事给我们讲讲吧,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陈东明听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吞吐云雾道:“行,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反正我脱离部队已经这么久,再说你们都是天机阁的人,就算是知道也无妨,权当听个乐呵。” 随后陈东明抽着香烟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 据陈东明所言这件事并非是他亲身经历,而是从战友口中听来的事情,这件事发生在一九四五年一月,也就是小鬼子投降前夕,当时部队接到上面任务要到一个名叫喇嘛沟的地方剿灭残存的小鬼子,这队小鬼子盘踞于此,打算做最后的抵抗,由于地势险峻加上准备不足,部队最终在小鬼子占据地形优势的情况下兵败,退守到一处名叫剪子岭的地方。 当时部队伤亡惨重,有不少伤员急需治疗,而且他们的补给也被小鬼子烧光,可谓是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就在他们摆脱掉小鬼子追击后已经是累得再无力气,而且当时天气寒冷,如果要是再不及时补充体力肯定就会被冻死在剪子岭上。 当时带领队伍的人名叫李四福,他原本想留下一部分人照顾难以前行的伤员,另一部分人前去找食物果腹,可就在准备下令之际,突然有位叫陈光的战士来到李四福面前,兴奋道:“李团长,那边有灯光,好像是有村子,咱们要是进入村落就能够找到食物果腹了!” 李四福闻听此言循着陈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他们一公里外的半山腰位置确实有灯光显现,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村落。 看到这里李四福当即叫来警卫员,让他拿出地形图后仔细查看,当他看到地形图上标注的村落名称为陈家峪时骤然一惊,因为他听说七天前剪子岭附近的陈家峪遭遇到小鬼子的迫害,全村上下一百多口人都被关进屋中活活烧死,没有一人生存,而剪子岭附近只有陈家峪这一个村子,既然如此那么这亮着灯光的村子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他看向身旁的警卫员,问道:“前段时间剪子岭陈家峪村民被小鬼子放火烧死一事你听说了吗,村子被屠,没有一人生还。” 警卫员听后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七天前发生的,而烧死村民的那些鬼子就是今天跟咱们交手的那支队伍。” 得到警卫员证实的李四福心中更加疑惑,既然陈家峪的村民已经身死,那么这远处的村落怎么可能还有灯光传出,难道说村里还有活人? 思量间李四福看向警卫员道:“你派上两名战士去那个村落打探一番,看看这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弄清楚状况之后就立即回来汇报!” 警卫员领命后当即派遣战士前往那村落打探消息,李四福则是带领部队原地休息,约莫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两名战士来到李四福面前,李四福见二人回来,当即问道:“那边村子怎么回事,村里有人吗?” “有人,村里还有数十户人家,大概一百多口子人。”其中一名战士看着李四福回应道。 李四福听到这话骤然一惊,先前他听说陈家峪的上百名村民都死在了烈火中,既然如此那么这个村子里面的百姓又是哪里来的,要知道这剪子岭附近可只有陈家峪一个村落,地图上也没有其他村落的标注。 一番思量后李四福看向战士道:“村中可有烈火焚烧过的迹象?” 战士闻言摇头道:“我们两个围着村子绕了一圈,发现村子完好,并没有烈火焚烧过得迹象,跟寻常的村落一样,村子里面的村民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头七还魂 听到这里李四福变得更加疑惑,既然这陈家峪被鬼子烈火焚烧,那怎么依旧完好,没有焚烧过的迹象,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就在李四福心中思量之际,这时受伤的指导员王长贵行至李四福面前道:“团长,咱们使用的地图落后,说不定这个村子并未被地图标注,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或许这附近不只有陈家峪这一个村子,要不然咱们先去村子附近藏匿,派遣两名战士进村查看情况,如果说这些村民没有异常咱们再进村,现在天气寒冷,战士们又多有死伤,如果要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过夜恐怕很多战士撑不到明天早上,团长,现在你必须做个决断了。” 李四福听后朝着伤兵方向看了一眼,最终采取了王长贵的意见,随后他便带领士兵朝着那村落方向进发,在距离村落百米之时藏匿在土坡后,又派遣两名战士进入村中调查情况。 约莫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两名战士折返回来,李四福见状当即询问道:“你们摸清村子里面的情况了吗,是不是当地的百姓。” 此时两名战士神情凝重,推脱半天后其中一人才说道:“团长,村子里面确实是寻常百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 “不过什么?”李四福追问道。 “不过我们打听过这个村子的名称,这个村子就叫陈家峪!”战士看着李四福说道。 此言一出李四福登时一怔,先前接到情报陈家峪的百姓已经被鬼子屠杀殆尽,村子也被一把火烧毁,既然如此那么眼前这个陈家峪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问过村民没有,鬼子有没有来过陈家峪?”王长贵看着战士问道。 “问了,村里的村民说鬼子不曾来过,还说村里安全得很,让咱们赶紧进村休息,他们已经做好了饭,可以让咱们饱餐一顿。”战士看着王长贵回应道。 王长贵听战士说完后看向李四福道:“先前接到的情报陈家峪确实已经被屠村,可会不会情报有误,毕竟这附近很多村落都叫什么家峪,说不定被屠村的不是陈家峪,而是其他地方,如今战士们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既然村民已经做好饭,不如咱们就进村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离开。” 李四福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决断使得手下的战士死在这冰天雪地中,一番思量后他便下令让部队朝着陈家峪方向进发。 李四福带领手下战士到达陈家峪后很快村长便出来迎接,村长得知部队情况后连忙让村民出来帮忙搀扶伤员,并将其带回家中休养吃饭,李四福和王长贵则是跟着村长回到家中。 进屋后在村长的邀请下李四福和王长贵坐在饭桌前,李四福望着桌上的干粮和咸菜不禁看向村长道:“村长,你们村叫陈家峪?” “没错,俺们村就叫陈家峪,咋了首长?”村长看着李四福问道。 “没什么,前几天接到情报,说陈家峪的百姓被鬼子放火焚杀,整个村子的村民全部身死,而且村子也被烈火烧光,如今看来这件事恐怕是情报有误。”李四福看着村长苦笑道。 村长听后一怔,旋即看向李四福道:“你说这扯不扯,我们陈家峪的百姓可是活得好好的,要真是被那小鬼子屠杀,咱们怎么可能会在见面,要我说肯定是弄错地名了,我听说十几里外的村子前几天被鬼子给烧光了,可能你们说的是那个村子,反正我们这里从没见过什么小鬼子。” 李四福听村长解释完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他和王长贵便留在村长家吃饭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带领部队离开,当天晚上睡觉前王长贵便写好了欠条,打算临走的时候交给村长,毕竟部队有组织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如今在这村中吃的东西日后都是要还给百姓的。 睡觉前李四福担心附近的鬼子会趁夜偷袭,于是便派遣几名士兵轮流站岗以防不测。 叮嘱好站岗的士兵后李四福便回到村长家休息,一夜睡得安稳,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第二天一早李四福还未醒来就闻到一股焦糊味道充斥着鼻腔,闻到气味后李四福当即惊醒,此刻已经是天光大亮,李四福坐起身后朝着四下看去,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却是彻底惊住了。 昨晚睡觉时他明明躺在村长家的床上,可如今他却睡在疮痍满布的地面上,周围的房屋已经被烧成焦炭,到处漆黑一片,旁边的王长贵和其他的战士还未苏醒,但也都睡在地上。 眼见情况不对劲李四福当即将王长贵和其他战士叫醒,当众人醒来后看到周围的景象后也是吓了一跳。 昨晚他们明明住在村中,可如今周围的建筑早就已经是残垣断壁,烧的不成样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这样了?”李四福看着身前的王长贵问道。 王长贵望着眼前的景象突然间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旋即他叫来几名士兵,让他们分头在村落中寻找百姓的踪迹,最终在一番寻找下士兵在一间被烧的不成样子的院落中找到了上百具焚烧成干尸的尸体,这些尸体中不乏年幼的孩童,而从他们烧焦的尸体来看这些人最起码已经死了好几天的时间。 看到眼前这些被烧焦的尸体王长贵突然醒悟,随即看向李四福道:“团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咱们见到的村民根本不是活人,他们都是鬼!” “鬼!”李四福看着王长贵震惊道。 “没错,按照陈家峪出事算起昨天正好是第七天,也就是这些村民的头七,根据民间传闻来看死去的人头七都是要还阳的,昨晚咱们就是见到了这些村民的鬼魂,他们肯定是在还阳之际得知咱们吃了败仗,所以才会家家户户做饭,为的就是让咱们填饱肚子。”王长贵说话时双眼泛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照你这么说昨天晚上咱们是被陈家峪村民的鬼魂给救了?”李四福看着王长贵难以置信道。 “没错,要不然咱们住在冰天雪地中怎么没有被冻死,肯定是这些村民的魂魄在保佑着咱们,如此看来情报是真的,七天前陈家峪确实是被小鬼子给烧了,至于陈家峪的村民也被关在了院落中被烈火烧死,这些烧焦的干尸就是最好的证据。”王长贵强忍眼泪说道。 “妈的,这小鬼子简直是畜生不如,这么善良的村民竟然就被他们这么活活烧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一定要让这些小鬼子付出惨痛的代价!”李四福说完后红着眼眶看向周围的战士,随即问道:“昨晚给咱们做饭,让咱们休息的是这些死去村民的鬼魂,你们怕不怕!” “不怕,他们是我们的老乡,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怕!”战士看着李四福异口同声道。 “好,既然他们是咱们的亲人,如今被小鬼子杀害,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报仇雪恨!”李四福怒声问道。 “对,给这些村民报仇雪恨,报仇雪恨!”战士高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日就灭了这些小鬼子,一定要为陈家峪的乡亲们报仇雪恨,是爷们儿的就跟我走,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灭了这群狗娘养的畜生!”李四福说完后便带领战士朝着昨日与小鬼子交战的战场方向走去,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陈家峪的百姓报仇雪恨。 李四福带领战士沿着山间小路前行,在距离昨日交战处两公里外停下脚步,派遣战士先行前往小鬼子驻扎之地探清虚实,约莫等待近半小时后战士回到李四福面前,此刻战士神情慌乱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浑身更是不住颤抖,李四福见战士情绪激动,刚准备开口询问,这时战士抢先道:“团长,死了……全都死了……”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密林黑影 听得此言李四福骤然一怔,问道:“什么死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那些小鬼子,全都……全都死了,就在昨天咱们与其交战的战场上!”战士看着李四福惊恐回应道。 李四福听到这话当即带领手下部队朝着昨日战场方向疾奔而去,当他们来到战场时被眼前的景象全都惊住了,只见数百名小鬼子已经身死于此,这些小鬼子死相惨烈,皆是双目圆睁,就好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诡异的景象似的,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枪伤,皆是刺刀留下的伤口,而且在他们的刺刀上还留有血迹,看上去就好像他们是自相残杀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其他队伍与这小鬼子交战了?”李四福看着眼前的景象口中喃喃道。 王长贵听后摇摇头道:“不可能,若是其他队伍在此经过咱们肯定会得到通知,而且昨晚至今天早上咱们也没有听到任何枪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小鬼子极有可能是被昨日还魂的陈家峪百姓所杀,他们这是想自己给自己报仇雪恨!” 就在李四福心中惊诧之际,突然一名战士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向不远处道:“团长,那边地上插着一块木牌,上面还写着字,你和指导员赶紧过去看看!” 闻听此言李四福当即和王长贵朝着战士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来到目的地后李四福定睛一看,只见一块简易的木牌插在泥土之中,木牌上用鲜血写下了八个大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看到这里李四福才确定了王长贵所言非虚,看样子这小鬼子确实是被陈家峪百姓的阴魂所杀。 为了感谢陈家峪百姓的救命之恩,回到陈家峪后李四福便派遣战士将村民烧焦的尸体全部抬至后山,挖好土坑中将尸体全部埋入其中,并且为他们竖立了一座简易的墓碑,直至处理好后事李四福才带领手下战士离开了陈家峪。 “后来李团长手下的战士便将此事告知了其他部队的战友,此后这件事便在部队中传扬开来,后来上峰得知后便下达了封口令,不得让任何战士继续传播此事,否则以军**处,所以这件事才没有传到百姓的耳中。”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语重心长道,恍然之间陈东明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当年着实不易,如今咱们能够有这般生活也全靠当年那些浴血奋战的英雄,来,我们以水代酒敬当年奋勇杀敌的英雄!”说着沈云川举起手中水瓶,与我们碰杯后便将瓶中水倒在眼前的地面上。 闲聊过后已经是晚上八点,此刻密林之间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中更是死寂无声,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眼见天色不早,沈云川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天已经不早了,咱们明日还要赶路,还是早些休息,只是这密林中不肃静,虽然咱们身上佩戴着野猪獠牙,但难免肉香气会引来其他大兽,依我看今晚咱们就轮流值夜,从现在到天亮大概还有九个小时,这样吧,咱们两两一组,每一组值夜三个小时,林兄弟和许姑娘一组,霍大哥和冷月姐一组,我和灵溪一组,至于陈前辈年事已高需要休息,他就不必值夜了。” “小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虽然年纪比你们大,可精神头比你们足,让我们跟你们一起守夜,这样你们也能多休息一些时间。”陈东明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陈前辈,你可是我们团队中的顶梁柱,能不能顺利到达望月沟还要倚仗你,所以你必须休息好,这件事交给我们这小辈就好,你就好好休息。”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陈东明见沈云川言辞坚定,也就没有继续劝说,点头答应后便倒背着手朝着帐篷方向走去,随后沈云川和苏灵溪先行守夜,我和许云裳第二组,至于霍少言和唐冷月则是留在最后。 在繁密的兴安岭中走了整整一天,我早就已经疲累无比,钻进帐篷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我和许云裳替换沈云川和苏灵溪,来到帐篷外我们二人往篝火中添了点木柴后便开始守夜。 火光映照下许云裳脸颊冻得通红,虽然燃着火堆,但入夜后林中温度骤降,即便是烈火也难以驱散这刺骨的寒意。 眼见许云裳有些冷,我便行至其身边坐下,刚准备伸出手搂住许云裳为其取暖,这时许云裳躲避身形,转头看了一眼帐篷方向道:“你就不怕被他们看到吗?” “看到又能如何,你是我媳妇,我搂着我媳妇难道还怕人看吗,再说他们都累了一天,谁有这闲心思还来看咱们。”我看着许云裳苦笑道。 许云裳听后冲我莞尔一笑,随即将头依靠在我怀中,眼中更是柔情似水。 “云裳,这一路走来你受苦了。”我看着怀中的许云裳有些心疼道。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算苦,我等了你千年,这点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道这次咱们前往望月沟结果如何,我心里有种预感,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会超出咱们的预料,或者说是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困难。”许云裳抬起头看着我说道。 “先前这么多困难咱们都走过来了,如今就算是再难我想咱们也能够顺利闯过,再说只要咱们几个在一起,就算是天大的难事也肯定能够迎刃而解,你不必想这么多,咱们是替天行道,上天肯定会眷顾咱们的。”我看着许云裳轻声宽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许云裳突然神情变得凝重,看到许云裳神情突变我刚想询问缘由,这时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突然有道黑影闪过,从轮廓来看这黑影并非是林间野兽,应该是一个人! 见状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留在营地,我去追击这黑影!” 说话间我不等许云裳回应拿起墨灵诛仙剑其身边朝着那黑影逃脱方向快步追赶去,由于此刻密林中漆黑一片,加之积雪厚重,仅是眨眼的功夫那黑影便已经不知所踪,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周围再无黑影踪迹后便沿着脚印原路折返回来。 当我回到营地时此刻沈云川和霍少言都已经醒来,正围着篝火急切的等我回来。 几人见我从密林中走出后当即起身行至我面前,沈云川朝着我身后方向看了一眼,旋即问道:“林兄弟,那黑影呢!” “让他逃了,林中视线不明,加上积雪厚重,没追多久就没了踪迹。”我看着沈云川无奈摇头道。 “那地上的脚印呢,林中积雪这么厚,跟着脚印肯定能够找到对方的踪迹啊。”唐冷月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跟出去数十米脚印就不见了,那黑影就好像凭空失踪一般。”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听得此言唐冷月顿时一怔,诧异道:“脚印凭空失踪,难道说是林间阴魂?” “不可能,如果是阴魂的话地上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脚印,我是跟出去数十米之后脚印才消失的,所以说刚才那黑影绝对不是阴魂,而且根据脚印形状来看也绝非是林间野兽,应该跟咱们一样都是活人,不过……”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沈云川追问道。 “不过我觉得这人身法不简单,极有可能是术道中人!”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听到术道中人这几个字沈云川等人皆是面露惊诧之色,术道中人为何会来兴安岭,他们到底是是什么身份,是敌是友?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消失的脚印 若是自己人事情还好说,可若是敌人我们就不得不防,毕竟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一旦要是趁机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必然会陷入被动,这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 “依我之见刚才林兄弟在密林中见到的黑影应该是过来探清虚实的,如果想要动手他没必要在被发现后趁机逃脱,所以此人绝非独身一人,肯定还有其他同伴藏匿在密林之中,其人数最起码在两人以上。”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分析道。 “沈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人数在两人以上?”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举个例子,倘若此刻只有你和林兄弟在这密林中,如果说他要前去探清虚实,你会留在原地等待还是会跟随他一同前往?”沈云川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后转头看了我一眼,旋即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跟着林大哥,只有我们两个人哪里还有留守的必要,肯定要一同行动。” “没错,所以对方的人数至少在两人以上,其中一人前来探清虚实,剩下的人则是在原地留守,只是目前咱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管是敌是友咱们都要格外小心,毕竟咱们现在身处兴安岭密林,其间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殒命于此。”沈云川沉声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唐冷月看着沈云川道。 未等沈云川开口,我直接抢先道:“按照先前的计划继续值夜,只要有人醒着我想对方就不敢轻易靠近。” “林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林中漆黑根本无法寻觅对方踪迹,依我看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被对方牵制思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早赶往望月沟寻到韩狱主和萧兄弟的下落,这才是当务之急。”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沈云川等人继续回到帐篷中休息,我和许云裳则是继续坐在篝火旁守夜,只是这次我们两个并未离得太近,而是面对面坐着,如此一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们都能够照顾到,一旦要是有任何异象我们就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不至于措手不及。 所幸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密林中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那道黑影,待到后半夜两点左右我们便将霍少言和唐冷月叫醒,换班后我们便回到帐篷中休息。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此刻东方鱼肚渐白,温暖的光亮从树木梢头洒落而下,周围的密林之间也不再是混沌一片,在白雪的映照下变得十分清明。 所有人醒来后我们便将帐篷收起,简单吃过早饭后我们刚想动身,这时沈云川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道:“先别走,在这之前还有件事情要办,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去昨晚林兄弟追击的位置再看看,昨天天色昏暗,林兄弟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凭空消失的,如今天色大亮,我想咱们应该能够找出其中线索。”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沿着我的脚印朝着密林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刚开始地面上还有四行杂乱的脚印,可当走出数十米之后地上就只剩下两行脚印,这脚印是我留下的,至于那黑影逃脱的方向则是再无任何脚印痕迹。 “你们看,那黑影的脚印至此便消失了,周围再无任何脚印踪迹。”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听后刚准备上前寻找脚印踪迹,就在这时霍少言沉声道:“你们别过去,人多反而会影响线索,你们留在此地,我过去寻找脚印踪迹。” 听得此言众人止步不前留在原地,霍少言则是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眼前皑皑白雪走去,走出十几步后霍少言停下脚步朝着四周扫视去,当他看到眼前粗壮的树木时骤然将目光定格,旋即抬手一指道:“你们看,这树干上原本被白雪覆盖,可如今却有大片白雪落地,这就说明昨晚那黑影并非是凭空消失,而是借助这繁密的树木逃离此处。” 说着霍少言将目光朝着附近的树干上看去,果不其然,附近的树干上确实有白雪落地的痕迹,仔细看树干上还留有细微的掌印,只不过昨夜密林中漆黑无比,连脚印都难以分辨更别说留在这树干上的痕迹。 “黑影循着树干朝着那边方向去了,咱们跟随这树干上的痕迹过去看看,我想他们距离咱们应该不会太远。”霍少言说着便要循着痕迹向远处走去。 “少言,咱们不是要去望月沟吗,调查此事是不是有些耽误时间了?”陈东明看着准备走向远处的霍少言问道。 “虽然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前往望月沟,可咱们几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咱们要是身死于此那还如何去望月沟,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够安心前往望月沟,否则一路上提心吊胆更是耽搁时间。”霍少言说完不等陈东明回应便循着痕迹向前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沿着树干上的痕迹一路前行,约莫走了七八十米后树干上的痕迹消失,雪地中再次出现脚印,我们跟随着脚印继续前行,大概百米之后我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道。 循着焦糊气味向前行进,很快我们便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中发现了篝火的余烬,此处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周围还有安营扎寨的迹象。 一番仔细检查后霍少言行至我们几人身边道:“根据营地遗留的脚印来看对方的人数最起码在三人以上,其间有男有女,只是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目前还不能断定他们的身份,不过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游客,此处距离兴安岭外围最起码已经有近三十公里,这些游客自己决计不敢进入这兴安岭密林中,依我看林兄弟的猜测不错,这些人确实极有可能是术道中人,因为只有术道中人才有如此胆量敢在大雪封山之际进入兴安岭密林。” “霍大哥,你说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来这兴安岭密林中寻找天灵地宝的?”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术道中人确实有寻天灵地宝者以求长生,不过依我看这种可能微乎其微。”霍少言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这是为何?”苏灵溪不解道。 未等霍少言开口,这时唐冷月抢先道:“如今大雪封山,兴安岭密林中积雪深厚,到处都是一片茫茫,根本难以分辨天灵地宝的行踪,而且人怕阴寒天气,天灵地宝蕴含灵气自然也是如此,越是冬季他们藏匿的越深,更不容易发现,所以寻求天灵地宝的术道中人决计不会在冬季行动,一般来说夏秋两季更适合他们寻找天灵地宝的踪迹。” “冷月姐说的没错,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伙人的具体目的,但我想应该跟咱们并非是敌人,如果真是敌人的话他们昨夜肯定会趁着咱们休息的时候动手,再者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咱们,那么今日他们就不会走的这么早,肯定是要走在咱们后面,只有这样才能够对咱们发动偷袭。”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追上这些人问个清楚?”苏灵溪问道。 “出门在外切忌不要惹事,既然对方并未对咱们动手,那咱们也没必要执意与其发生交集,依我看咱们还是自己走自己的路,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应该不会有其他问题。”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虽然如今对方已经离开营地,但我见这伙人的脚步与我们前行方向相同,不免心中生疑,旋即手指脚印方向看着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伙人跟咱们所去方向相同,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是去望月沟?”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小花 听得此言沈云川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沉默数秒钟后微微点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兴安岭密林范围极广,虽然方向相同,但也未必会这么巧跟咱们同一目的地,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走自己的路,只需小心谨慎即可。” 如今时间紧迫,我们也无暇再继续深入调查,毕竟苏灵溪脚掌受伤行动缓慢,即便是背着她行走也会耽搁许多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尽早赶路,先前听陈东明说在兴安岭密林中有个村落名叫窝棚村,只要今日不生变故,那么在傍晚左右我们就能够到达窝棚村,除了能够好好吃顿热乎乎的饭菜之外还能美美的睡一觉,毕竟这是我们前往望月沟之间唯一途径的村落。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原路返回,从营地拿取行李后便继续前行,原本苏灵溪脚掌受伤,我想背着她继续前行,可没想到苏灵溪脾气执拗,非要自己走,无奈之下我只得从林中找寻一根粗壮合适的木棍,让她拿着木棍继续赶路。 “灵溪,你这手持木棍赶路的模样当真像是当年逃难的难民,要是手里再拿着个碗可就更像了。”我看着苏灵溪一瘸一拐的模样不住笑道。 “小宇,别这么说灵溪,她本来就脚疼,你还拿她开玩笑,真要是惹急了灵溪看你怎么收场!”跟在旁边的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要不然这一路也太无趣了。”我看着许云裳苦笑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直接将手中的木棍仍在雪地中,旋即看向我道:“无趣是吧,如今本小姐累了,想找个马骑,林大哥,就有劳你当我的座驾,背着我走吧。” 未等我开口回应,苏灵溪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我的背上,瞬间我感觉脚下白雪又下沉了几公分。 “姑奶奶,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又吃多了,怎么这么重了?”我看着背后的苏灵溪问道。 “谁说我又重了,本小姐最近可是瘦了不少,你觉得重那是因为我身上穿的装备重,可不是本小姐重了,赶紧走,你要是再说废话本小姐可抽你屁股了!”苏灵溪看着我没好气道。 苏灵溪如今脚掌疼痛,又被我说胖了不少,自然心中不悦,我若是再开口恐怕更会惹怒她,于是我便闭口不言默默赶路。 所幸一路上并未再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其间我与沈云川还有霍少言轮流背着苏灵溪前行,倒也没觉得太过疲累,转眼之间天色暗淡已经是傍晚五点半左右,只是此刻眼前并未出现窝棚村的迹象,毕竟陈东明上一次进兴安岭还是五十年前,窝棚村的位置未必记得如此清楚。 “陈前辈,窝棚村距离此地还有多远的路程,现在天色已经昏暗,若是窝棚村距离此地太远依我看还是找个宽阔地带安营扎寨,等明日再去窝棚村歇脚。”行进路上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陈东明听罢停下脚步朝着四下看去,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记得当时前往窝棚村时经过一条小溪,穿过小溪大概一两公里便是窝棚村,只是可惜现在大雪封山,厚重的积雪肯定已经将小溪冻住,根本无法辨别位置,要不然咱们再继续往前走走,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窝棚村,此处周围树木繁密,想找个开阔地带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陈东明所言非虚,放眼望去周围皆是繁密的树林,密度很大,要想找到开阔地确实不易,我们也不可能在这林中砍伐树木弄出一片开阔地,再者昨晚那黑影的身份还没有确定,更不知是敌是友,如果今晚继续夜宿在这密林中恐怕有危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早些前往窝棚村,只要进了村我们就会安全许多,除了补给之外还能好好睡一觉,毕竟这林中温度极低,饶是有帐篷也难以抵挡这骇人的寒意。 “行,那咱们就听陈前辈的,再继续往前走走,说不定窝棚村就在前面。”沈云川说完后便带领我们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密林之间已经是一片漆黑,可我们依旧没有发现窝棚村的任何踪迹,眼见天色已晚,再继续前行恐怕有危险,随机沈云川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窝棚村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依我看咱们不如就近找个地方歇脚。” 陈东明听后朝着密林深处方向张望一眼,见并未看到任何灯火,无奈叹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在附近找个较为开阔的地方休息,我记得窝棚村就在这附近,怎么就是没找到,本来还想着今晚带你们去窝棚村好好睡一晚,看样子是办不到了。” 我眼见陈东明似乎有些愧疚,于是开口宽慰道:“陈前辈,如今距离你上一次进兴安岭已经过去五十年,五十年沧海桑田记不清村落的具体位置也在情理之中,你不必自责。” “小宇说的没错,大不了今晚咱们再夜宿林中,只要多加小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霍少言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低声说道:“你们听,好像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们几人当即屏气凝神朝着四周密林扫视去,约莫数秒钟后果然听到一阵哭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从声音来判断像是个女孩的声音。 “这林子里面怎么会有小女孩的哭声,会不会脏东西?”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低声问道。 “应该不是,虽然能够听到哭声却感知不到阴气的存在,依我看咱们循着哭声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沈云川便带着我们循着哭声方向走去,约莫前行数分钟后我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棉袄带着棉帽的小女孩,看上去大概五六岁的年纪,此刻小女孩正不住哭着。 看到站在树下的小女孩后我仔细感知片刻,这小女孩身上并无阴煞之气,看样子应该是活人,并非是邪祟。 “妹妹,你哭什么啊,怎么了?”苏灵溪一瘸一拐的行至小女孩身前轻声问道。 小女孩听到声音后看向我们几人,当即眼含泪水道:“我找不到家了,我在这 林子里迷路了。” 听得此言沈云川当即上前道:“妹妹,你家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我家在窝棚村,傍晚的时候我在村里玩,当时看到村外有一只野兔,我想抓回家养着,可追着追着我就迷路了,我想找我爹娘。”小女孩说完之后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妹妹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可以帮你找你爹娘,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苏灵溪看着小女孩问道。 “我叫小花,姐姐,你真的能帮我找到爹娘吗?”小花看着苏灵溪问道。 “当然能,我们也要去窝棚村,只是现在天太黑了,我们也有些分辨不出方向,要不然你今晚就跟我们睡在一起,等明天早上天亮了之后我们再把你送回村子,这样可以吗?”说话间苏灵溪从背包中找出一根棒棒糖,递到小花面前后温柔道:“小花,这是棒棒糖,可甜了,吃了这棒棒糖今晚就跟我们睡在一起好吗,明天再带你去找你爹和你娘。” 孩童对于糖果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小花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苏灵溪说了些什么,接过棒棒糖后便开始用力撕扯,可无论如何都撕不破外面的包装纸。 窝棚村地处兴安岭密林,与外界极少往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因此像棒棒糖这种城市常见的糖果小花根本没见过,撕扯不开包装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窝棚村 苏灵溪眼见小花急的准备用牙齿撕咬,连忙从其手中拿过棒棒糖道:“小花,这棒棒糖可不是这么打开的,我教你。” 说话间苏灵溪用左手抓住棒棒糖顶部,右手捏住包装纸,反方向一拧,包装纸瞬间打开,随后苏灵溪便将棒棒糖递给小花,小花试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当即显露出喜悦神情:“姐姐,这糖真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喜欢吃就好,既然你吃了姐姐的糖那么今晚咱们就住在帐篷里,等明天一早再带你去找你爹娘,行吗?”苏灵溪看着小花温柔问道。 此刻小花已经彻底被棒棒糖所俘获,抬手擦干眼泪后点头道:“好,我跟着姐姐一起睡。” 见小花答应后苏灵溪便轻抚着她脑袋带她朝着营地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旁边的唐冷月看向我道:“这小女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这小女孩身上并无阴煞之气,既然她知道窝棚村就说明她应该是当地的村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今晚就让她留宿在咱们营地,天亮之后再带她回村。”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原以为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刚躺下没多久,一阵哭闹声便从苏灵溪睡觉的帐篷中传来,听到哭喊声我们几人当即走出帐篷来到苏灵溪休息的帐篷前。 “怎么了灵溪,小花怎么又哭了,出什么事了?”我隔着帐篷担心问道。 数秒后帐篷开启,只见此刻小花正坐在帐篷中,旁边的苏灵溪则是一脸无可奈何模样:“刚才小花把棒棒糖吃完了,我本来想让她跟我一起睡觉,可没想到她紧接着就哭了,还说要找她爹娘。” “估计是吃完棒棒糖又想家了,不行你再给她拿一根,等她睡着就好了。”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提醒道。 “要是有的话我不就给她拿了吗,我这次来也没买多少,一路上差不多都被我吃了,刚才我找过背包,先前给她的那一根已经是最后一根了,你们几个身上就没有带着糖果吗?”苏灵溪说着 抬头看向我们几人道。 我和沈云川等人都没有吃糖的习惯,找遍行李背包也没有找出一颗糖果。 “我要找我爹,我要找我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坐在帐篷中的小花不住哭着,要真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那我们也都别休息了。 我们几人是术道弟子,面对阴魂邪祟有各种办法能够将其铲除消灭,可如今面对这五六岁的小花却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软磨硬泡都无法让她停止哭泣,眼见小花哭的越来越伤心,我将沈云川叫到一旁低声道:“沈大哥,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小花要真是哭起来没完咱们就都别休息了,明日可还要继续赶路。” “那你的意思是?”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要不然咱们就带着小花继续前行,既然小花是因为追野兔离开的窝棚村,而且时间不久,我想窝棚村距离此处应该不会太远,如今小花失踪他的父母肯定也很着急,如果今晚能够将其送回村子,就能够让他父母安下心来,不至于提心吊胆。”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沈云川听后转头朝着苏灵溪休息的帐篷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叹口气道:“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现在咱们收拾行李继续前行,尽快赶到窝棚村。” 见沈云川同意后我当即告知唐冷月和霍少言等人,随后我们将帐篷全部收起,然后便借助电筒光亮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虽说有电筒照明,但漆黑如墨的密林远不如白天好走,一路上磕磕绊绊,就好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似的,不知何时才能走到目的地。 大概前行了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阵火光从远处密林中显现,紧接着便听到阵阵呼喊声传入耳畔:“小花!小花你在哪!” “小花,你快出来啊,别让爹娘着急啊!” 听到喊叫声我们几人登时循着火光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密林中火光点点,数十道黑影此刻正行走在密林之中。 听到对方喊叫小花的名字我心中大喜,如此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窝棚村的村民,他们如今正在寻找小花的踪迹。 小花听到熟悉的喊声当即高声喊道:“爹!娘!我在这里!” 密林中正在寻找小花的村民听到喊声后当即朝着我们这边疾奔而来,当他们行至面前看到小花时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小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知道我和你爹都快急死了吗,你不知道这两天村里不太平吗,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一位中年妇女看到小花后当即一把将其扯到身边,旋即抬起手就朝着小花的屁股上抽打过去。 眼见小花被打的哭喊不止,我当即上前阻止道:“大姐,既然孩子已经找到就别打她了,我知道你们担心小花的安危,可孩子已经受到惊吓,如果要是再打她的恐怕会让她心里留下阴影。” 中年妇女听我说完这才后知后觉的停下手中动作,旋即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双眼含泪道:“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和你爹可怎么办啊,好孩子,娘不该打你,娘也是担心你。” 就在中年妇女搂着小花之际,一名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我是小花的父亲,我叫赵志强,你们几位为何会出现在这兴安岭密林中。” “赵大哥,我们是省里派来的,这次进兴安岭是为了调查这里的可持续性发展,刚才我们在林子里面露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小花,她哭着要找爹娘,所以我们才带着她找寻窝棚村的下落。”沈云川看着赵志强解释道。 “原来是省里来的大领导,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现在还找不到小花,既然你们要在林中过夜,不如跟我们回窝棚村休息一晚,我们那里有热菜热饭,也能让你们睡个好觉。”赵志强看着我们几人热情说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反正我们也带着帐篷,在这林子里面休息一晚就行。”沈云川客气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可是外面来的客人,就算是没有小花这件事途径我们窝棚村在这里休息一天两天也不是什么大师,再说现在林中积雪厚重,要是光睡在林子里面对你们身体不好,所以还是跟我们回村休息吧,我们村子虽说村民不多,但房子足够你们住。”赵志强劝说道。 “志强说的没错,你们救了小花,是我们的恩人,别说住上一天半天,就算是十天半月也没事,”一位中年妇女看着我们和善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赵大哥这般热情,那我们就客随主便,谢谢诸位了。”沈云川看着赵志强等人拱手作揖道。 道过谢后我们几人便跟随着窝棚村的村民朝着密林深处方向走去,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眼前便出现阵阵火光,定睛一看,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有一座村子,应该就是陈东明口中的窝棚村。 来到村前后我朝着村中看去,窝棚村规模并不大,整个村子也就数十户人家,村口竖立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窝棚村三个字。 村子周围是用木头围成的篱笆,正好将窝棚村的房子全部围在其中,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在这篱笆外围横着数十上百根前端锋利的木棍,像是用来防御所用。 按道理说此处位于兴安岭密林深处,借助这些锋利木棍来防御林中野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这些尖锐的木棍相比于篱笆而言更新,就好像是最近几日才刚刚装上。 “诸位,这里就是窝棚村,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很少与外界打交道,所以我们这里的生活比较艰苦,你们多多包含。”赵志强看着我们几人有些愧疚道。 第一千一百章 旧相识 “赵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在这深山密林中能够有个歇脚的地方已经是十分幸运,我们哪还敢挑三拣四,能够迟钝热乎饭睡个好觉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沈云川看着赵志强说道。 赵志强闻言笑着点点头,刚准备带我们几人进入村子,这时突然一个老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这老头留着一撇山羊胡,脸上满是皱纹,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头上一顶黑色毡帽,从年纪来看应该比陈东明要大一些。 “志强,找到小花了吗?”老头行至赵志强面前担心问道。 “找到了小花了,是在一公里外的地方找到的,当时小花跟他们几位在一起,是他们救了小花。”赵志强说着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 听到赵志强的话老头转头看向我们几人,上下打量一番后看向赵志强道:“志强,他们几位是?” “村长,他们是省里派来的领导,好像是要调查咱们兴安岭的可持续性发展啥的,刚才他们说要夜宿林中,我担心他们会有危险,所以就把他们带到咱们村子,让他们在咱们村里住一晚上。”赵志强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听后看向我们几人道:“既然是省里来的领导,又是小花的恩人,当然不能让他们住在这林子里,再说最近林子里面也不安生,还是在咱们村住下更安全些。” 老者说完后看向我们几人道:“几位领导,我是窝棚村的村长,我叫赵鸿明,你们几位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虽然我们这里已经大雪封山,但是先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粮食和食物,你们不必担心。” 听到赵鸿明的话我们刚准备道谢,这时原本站在我们身后的陈东明走上前来,他借助光亮看了赵鸿明一眼,当即双眼湿润道:“你……你是鸿明老哥?” 赵鸿明听到这话顿时一怔,他看了陈东明一眼,满脸疑惑道:“你是……” “我是陈东明啊,当年我们奉命来兴安岭剿匪,还在你们窝棚村落过脚,当时你叫我小明子,你还记不记得?”陈东明此刻双眼已经湿润,浑身微微颤抖,毕竟两人已经五十年不曾见过面,或许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过去半个世纪竟然还能再见上一面。 “小明子……哦,我想起来了,当初你还在我们家住过,当时你们班长叫林……” “林大毛!”陈东明不假思索道。 “对!就是林大毛,哎呦,咱们可是五十年没见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赵鸿明说着伸出手与陈东明紧紧握在了一起。 “我是他们几位请来的向导,真是没想到五十年过去咱们老哥俩还能再见面,我真是太高兴了!”陈东明老泪纵横道。 “可不咋的,谁能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咱们两个竟然还能见面,来,赶紧跟我回家,这外面冰天雪地,还是屋里暖和,你们几位都跟我回家,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你们住的开。”赵鸿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秀华嫂子呢,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陈东明看着赵鸿明疑惑道。 赵鸿明闻言叹口气道:“唉,你秀华嫂子三年前就去世了,我那两个儿子早就离开了兴安岭去外面的县城生活了,原本他们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可我已经在这窝棚村生活了六七十年,哪里舍得下,所以他们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看我,平日几乎不怎么回来。” 说话间赵鸿明便带着我们朝着村中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喊道:“老三家小子,今天你和德旺一起守夜,给我打起精神,可别他娘的出了岔子!” “放心吧村长,绝对不会有事!”人群中一名青年喊道。 赵鸿明将我们几人带进村子后赵志强和一众村民便各自朝着自己家方向走去,前行片刻我们便来到赵鸿明的家中,虽说赵鸿明的家比较破旧,但屋中却是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赵鸿明平日也是个利索人。 “鸿明老哥,现在就你自己一个人住了?”陈东明进屋后看着赵鸿明问道。 “一个人住好,一个人更加清净,我生在窝棚村,死了肯定也要埋在这村后的林地里,这样才叫落叶归根,对了东明,当年你们进林子剿匪后怎么没见你们路过这里,按道理说你们回来的路上肯定会途径窝棚村,咋没见到你们人影?”赵鸿明看着陈东明疑惑问道。 当年消息闭塞,剿匪部队全部死在望月沟附近,只有陈东明一个人生还,由于慌乱他未必经过窝棚村,所以窝棚村的百姓才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而赵鸿明的儿子离开兴安岭已经是事发后三四十年之后,也未必听县城百姓讲起过此事。 陈东明听到这话顿时双眼含泪,赵鸿明见状连忙问道:“咋了东明,是不是当年剿匪不顺利出事了?” “我们整个剿匪部队就活下来我一个人,其他的战友全都死了。”陈东明说出这话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听得此言赵鸿明登时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啥!整个部队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当时我记得可是有好几百人啊,这兴安岭里面的土匪这么厉害,能够让你们损失这般惨重!” “不是土匪,我们压根连土匪的面都没见到。”陈东明摇头道。 “那是咋回事,既然不是土匪那其他的战士是怎么死的?”赵鸿明追问道。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那些战友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死的实在太过蹊跷了……”随后陈东明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鸿明。 “不瞒你说鸿明老哥,我这次来兴安岭也是为了解开当年的真相,如果有机会的话为我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雪恨,他们死的实在是太惨了,直到现在我还能梦到他们的模样,在梦里他们一直让我给他们报仇……”说到这里陈东明再也说不下去。 “唉,我还以为当年你们剿匪之后就顺着其他线路离开了兴安岭,谁承想竟然是这么个结果,行了东明,这件事也不怪你,再说已经过去五十年,你也别太折磨自己了。”赵鸿明看着陈东明劝说道。 或许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赵鸿明随即说道:“你们几位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我们这里穷乡僻壤,你们多担待。” 眼见赵鸿明起身准备去厨房,我当即阻拦道:“不必麻烦了村长,来之前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话锋一转道:“村长,你们村子外面的篱笆看上去有些年数了,可上面插着的木棍却像是这两天刚弄得,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赵大哥说最近林子里面的不安生,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村长,我刚才听你说让村里的青年在村口守夜,这外面天这么冷,守夜干什么,难道有野兽袭击村子?”沈云川疑惑问道。 “唉,这事说起来蹊跷,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事情,这些日子确实有林子里面的野兽来攻击我们村子,而且这些野兽的模样十分奇怪……” 就在赵鸿明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村子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犬吠声,伴随着的还有阵阵撕咬的声音,听到声音我骤然一怔,旋即看向赵鸿明道:“村长,是不是野兽来攻击村子了,要不然这村里的狗怎么叫唤的这么厉害?” 赵鸿明闻言刚准备开口,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紧接着便是喊叫声:“村长,你快出来看看,陈四家的黑狗把另外一只狗给吃了!” 听到这话赵鸿明当即起身开门,随后便跟着一名村民朝着村中方向走去,我们几人见状则是紧随其后。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牲畜发疯 要说这狗吃鸡鸭或者老鼠之类的动物还有可能,但同类相食却是从未听说过,这狗被圈养在村中,平日肯定饿不着,绝对不会饿到啃食同类的地步,这确实有些奇怪。 思量间我们已经跟随赵鸿明和村民来到一座院落前,此时数名村民正站在院中,目光紧盯着墙角位置,我循着众人目光看去,只见院落墙角位置正放置着一个铁笼子,此时里面正关着一条通身漆黑的土狗,这只土狗双眼发出猩红光芒,正不断啃食铁笼中的另外一条黄狗,根据体型来看黄狗比黑狗要大上一圈不止,可如今却成了这黑狗的腹中之食。 “陈四,这是咋回事啊,听说你家的黑狗把另外一只狗给吃了,这黑狗前两天不是跑丢了吗,啥时候回来的?”赵鸿明看着院中一名中年男人问道。 “这狗是傍晚时候跑回来的,当时回来的时候身上特别脏,满是泥污,给他洗干净之后我担心它再乱跑,就把他跟大黄关在一起了,可没想到刚才我在屋里听到狗叫声,出来一看这小黑竟然把大黄给咬死了,而且正在啃食大黄身上的肉,这种事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傍晚小黑回来的时候我还给它吃过东西,按道理说这小黑不应该饿肚子啊。”陈四看着赵鸿明一脸疑惑道。 “这事确实有些古怪,跟前两天老张家发生的事一模一样,真是怪了……”赵鸿明自言自语道。 “村长,你刚才说老张家也发生了这种事,到底咋回事?”我看着赵鸿明问道。 据赵鸿明所言,老张家养了七八只鸡,平日里是用来下蛋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中一只鸡突然发疯似的开始攻击其他的鸡,结果把其他的鸡全给活活啄死了,这还不算完,这只鸡把其他鸡啄死之后竟然还啃食其他鸡的尸体,老张家气不过,拿起锄头就朝着那只鸡砸了过去,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连续砸了十几下这鸡都没死,最终还是砸碎了鸡的脑袋才彻底弄死了它。 听赵鸿明说完后我又看了一眼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黑狗,旋即看向赵鸿明道:“村长,老张家那只鸡发疯的时候双眼是不是也是呈血红色?” 赵鸿明回想数秒后点点头道:“没错,那只鸡的眼睛确实是血红色,就跟得了红眼病似的,不过不只是有兔子才得红眼病吗,这鸡的眼睛怎么也会变成了红色。” “村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老张家的鸡和陈大叔家的黑狗都是感染了尸毒,尸毒入侵其五脏六腑和大脑才使得他们发疯攻击同类,这双眼血红就是感染尸毒的表现。”我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后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陈四瞟我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哪里来的尸毒,我看这小黑估计就是得了羊癫疯之类的病,所以才会发疯。” “陈四,说话注意点,他们几位可是省里来的,人家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这张嘴!”赵鸿明看着陈四怒声叱喝道。 赵鸿明虽然年事已高,可在窝棚村却是德高望重,陈四听后当即闭口不言。 “小伙子,你刚才说的尸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张家的鸡和陈四家的黑狗为何会感染尸毒,这尸毒是从哪来的?”赵鸿明看着我问道。 “具体来源目前还不知道,但我肯定它们是中了尸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先前老张家的鸡被锄头打了十几下都没死是吧?”我看着赵鸿明问道。 “没错,一般的鸡最多两下就必死无疑,可当时老张家用锄头砸了那只鸡十几下,把它肠子都砸出来了,可那鸡竟然还能动弹,你说这奇怪不奇怪、”赵鸿明看着我说道。 “这同样是感染尸毒的表现,尸毒入侵五脏六腑或者大脑后神经就不受控制,即便砸烂它们的身体它们依旧可以行动,除非是直接砸烂它们脑袋,否则它们还是会继续行动,如今看来这只黑狗肯定也是这个问题,只是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恐怕要将这黑狗从铁笼中弄出来。”我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闻言当即看了一眼陈四,随即说道:“陈四,你赶紧把这黑狗弄出来让这小伙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四闻言刚准备伸手打开铁笼,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啃食黄狗的黑狗突然转过头来冲着陈四不断龇牙咧嘴,那凶狠的眼神好像要将陈四活吃了一般。 “陈大叔,这只黑狗如今恐怕已经感染尸毒,如果要是将你咬伤的话必然会有危险,依我看这黑狗恐怕是留不住了。”我看着陈四说道。 陈四听后看了一眼铁笼中正在龇牙咧嘴的黑狗,旋即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把小黑弄死?” “没错,这只黑狗已经开始啃食同类,如果要是不及时将其弄死必然后患无穷,一旦要是不幸咬伤你,到时候你必然也是尸毒入体,待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我看着陈四解释道。 陈四虽然心有不舍,但他也知道留下黑狗的危害,随即他进屋拿了一把羊角锤,行至铁笼前举起羊角锤便朝着铁笼中的黑狗猛然砸了过去,被羊角锤砸中的黑狗突然高声狂吠起来,其四肢不断跺地,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陈大叔,砸这黑狗的脑袋,别朝着它身上砸,要不然你就算是砸一百下恐怕也砸不死它。”我看着陈四提醒道。 陈四听后当即瞄准黑狗的脑袋,随着手臂下落,只听砰的一声坚硬的羊角锤直接砸在了黑狗的天灵盖上,瞬间黑狗脑浆迸裂,直接倒在了铁笼中。 见黑狗被陈四砸死后我看向陈四道:“陈大哥,劳烦将这黑狗从铁笼中拖拽出来,我给它检查一下。” “有啥好检查的,都死了个屁的了,还检查……”就在陈四说话之际他突然发现赵鸿明正用眼睛瞪着他,随后他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将羊角锤递给旁边的村民后便将铁笼打开将黑狗拖拽出来。 见黑狗倒在地上后我蹲下身子仔细给黑狗检查着,约莫半分钟后我就发现在黑狗的脖颈位置有两颗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用手一摸指尖沾染黑褐色的血迹,看到眼前景象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皆是一怔,因为他们知道这黑色血迹代表着什么,这说明黑狗的确是中了尸毒。 “陈大叔,这只黑狗肯定是被林子里面的东西给咬伤了,所以才会身中尸毒发疯,刚才我听村长说最近村子不太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看着陈四问道。 不等陈四开口,这时村长说道:“说来也怪,我们这窝棚村在兴安岭中已经有数十年了,虽然有时候林子里面的野兽也会进村,但从来不敢直接攻击村子,就在前几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事,这才不得不让我们将这村子用棍尖围起来。” 据赵鸿明所言,此事发生于三天前的夜里,当时赵鸿明和村里的百姓都在自家屋中睡觉,突然就听到村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声,还有各种牲畜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村民当即清醒过来,起身来到村里,只见一只双眼猩红的野猪正在村里攻击牲畜,按道理说野猪看到这么多人应该惧怕才对,可那只野猪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看到村民后就朝着人冲撞过来,最终还是村里有经验的猎人将这野猪给打死了。 打死野猪后村民十分高兴,毕竟这野猪肉多,足够村里人吃上几天,可没想到就在剖开野猪肚子时发生了一件令村民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见这头野猪腹部内爬满白色的蛆虫,五脏六腑已经被这蛆虫啃食的干干净净,按道理说没有五脏六腑野猪根本不可能活着,但这头野猪不光行动迅速更是狂暴异常,窝棚村的村民都没见过诡异的景象,连忙询问村长赵鸿明该如何处置。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腹中蛆虫 赵鸿明虽然也不清楚其中内情,但他知道这头野猪肯定有蹊跷,若是将其肉分食肯定会招惹祸端,于是便赶紧让村民在村中架上木柴,随后一把火将这野猪烧了个干干净净。 将野猪烧成灰烬后赵鸿明担心还会有林中野兽来袭,于是便让村民将自家留着过冬用的木柴削尖绑在了村外的篱笆上,如此一来便可抵御林中野兽侵犯,只是这样还是不保险,赵鸿明便安排村中青年守夜,若是发现林中有异常情况就立即前来汇报。 听赵鸿明说完后我看向躺在地上的黑狗,随即嘱咐陈四道:“陈大叔,找把刀将这黑狗腹部剖开,看看这黑狗腹中情况。” 陈四闻言当即回屋取来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将刀锋插入黑狗腹部后用力一划,随着刺啦一声暗红色的血液从其腹部流出,借着光亮看去,只见白花花的蛆虫正不断从黑狗腹中蠕动着,密密麻麻一片看上去极其恶心。 我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根小臂长短的木棍,用木棍挑开黑狗腹部后发现黑狗腹中的脏器也全部被蛆虫啃食干净,看到眼前景象赵鸿明和周围的村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显露出恐惧神情。 “没错,当初攻击我们村落的那头野猪肚子里就是长满这样的蛆虫,五脏六腑也全部被啃食干净,小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牲畜没了五脏六腑怎么还能活着,这也太奇怪了吧?”赵鸿明看着我疑惑问道。 “村长,先前林兄弟曾说过,这黑狗应该是中了尸毒,尸毒入侵黑狗的五脏六腑和大脑,借助尸气控制其神经,换句话说这条黑狗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是它体内的尸气控制神经才使得它依旧可以行动,不过在尸气的影响下黑狗变得狂暴难以控制,所以才会啃食同类,先前老张家的鸡和攻击村落的野猪同样如此,幸亏当时你让村民将这野猪给就地焚烧,如果说真将野猪肉分食,恐怕现在窝棚村的村民早就丧命于此。”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解释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心有余悸。 “哎呦,还是村长高见,要不是他的话咱们这个村子可就完了。” “谁说不是呢,当时村民还吵嚷着要分食野猪肉,幸亏村长力排众议,要不然咱们可就全都完蛋了。” 就在村民议论纷纷之际赵鸿明看向沈云川道:“既然这黑狗是被尸气影响才变成这幅模样,那他体内的蛆虫又是怎么回事,如今这黑狗又该如何处置?” “按道理说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感染尸气之后只会影响其神智,令其狂暴嗜血,体内长出蛆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想来这应该与尸毒有关,至于这黑狗跟先前那野猪采用同样的处理方式,将其就地焚烧,因为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些蛆虫体内有没有尸毒,如果要是让这些蛆虫逃窜到村子各地,恐怕会引起灾祸。”沈云川看着赵鸿明分析道。 赵鸿明听到这话当即让村民回家抱取木柴,待到木柴堆积在地便将黑狗放在木柴上,烈火点燃冲天而起,熊熊烈火瞬间将黑狗吞噬,原本藏身于黑狗腹中的蛆虫感受到炙热温度纷纷向外爬,可触碰到火焰瞬间便被活活烧死。 大概十几分钟后黑狗便被烧为焦炭,赵鸿明看了一眼黑狗的尸体,随即看向沈云川道:“小伙子,你说这尸毒到底是哪来的,我们在这窝棚村住了这么多年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难道说这林子里面当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林中必然藏有行尸一类的东西,他们将动物咬伤,所以这些动物体内才会携带尸毒,依我看来这条黑狗先前进入密林应该就是被那行尸咬伤,只是回来的时候被咬伤时间不久,尸毒还没有发作,因此看上去十分正常,后来尸毒发作后才将同类啃咬致死,幸亏陈大叔当时将这黑狗关进了铁笼,如果当时呈放养状态必然会有村民被这黑狗咬伤,那可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说道。 “小伙子,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现在这怪物藏在林子里面,要是万一来我们村子,那我们如何是好啊!”村民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着沈云川问道。 如今只是林中野兽攻击村落,凭借村中的猎人应该能够抵挡,可如果真是藏匿在林中的怪物来袭,这些村民必然不是对手,窝棚村虽说人数不多,但好歹也是人命,只要涉及人命那就是天大的事,再者当年窝棚村的村民还帮助过前来剿匪的部队,他们心地良善,我们又岂能忍心看着他们面临灭村的下场。 想到此处我给沈云川等人使了个眼色,见众人会意后我看向赵鸿明道:“村长,关于这件事我们先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想办法将这林中的怪物消灭。” 见赵鸿明点头后我们几人便走出陈四家来到院外。 “沈大哥,虽然现在时间紧迫,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帮窝棚村的村民度过难关,倘若林中怪物当真前来袭击村落,那么这村中百姓必然会面临祸劫,这可是数十上百条人命,绝非儿戏,你们几人意下如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此事按道理来说确实改管,只是我担心霍大哥……” 未等沈云川说完,霍少言当即开口道:“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就行,虽然现在师傅和萧师弟下落不明,但也不能为此牵连窝棚村村民的性命,依我看咱们就暂时留下来,用最快的时间将这藏身于密林中的怪物消灭,也好早日前往望月沟。”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这时旁边的陈东明开口道:“你们都是术道中人,对付这些怪物肯定有办法,你们一定要救救窝棚村的村民,他们心地良善都是好人,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啊!” 眼见陈东明情绪激动,我当即宽慰道:“陈前辈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样吧,今晚回去我们商量一下对策,明日就想办法将这林中怪物引出,到时候彻底将其铲除,这样一来窝棚村的村民就不会再有危险。”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便回到陈四家的院落中,此时赵鸿明和其他村民正在着急等待着。 见我们回来赵鸿明当即上前道:“小伙子,你们 想到办法了吗?” “村长别着急,我们今晚回去就商量一下计划,明日就想办法除掉这祸患,我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你们放心就好。”我看着赵鸿明神情坚定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锣声从村口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喊叫声响起:“快来人啊,大兽来了,快来人啊,快点!” 听到喊叫声我们几人骤然一怔,旋即转身便朝着院外跑去,听到敲锣喊叫声的村民也立即从家中院落中跑出,有的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手里拿着猎槍,纷纷朝着村口方向跑去。 来到村口时守夜的两名村中青年面色恐慌,眼神中满是惊惧。 “咋回事!”赵鸿明行至青年面前着急问道。 “村长,林子里面有大兽,正往咱们这边过来呢,就在那!”青年说着便抬手朝着漆黑的密林方向指去。 循着青年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此刻漆黑的密林中果然有一道庞大的身影,只是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大兽双眼猩红,与先前被尸毒感染的黑狗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大兽必然也已经被尸毒感染。 眼见林中大兽身躯庞大,正以疾奔速度朝着窝棚村前来,我当即看向赵鸿明道:“村长,赶紧让村民退回村中,这大**给我们收拾!” 就在村长带领围观村民退守村落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声喊道:“是黑瞎子!”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一刀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朝着密林方向看去,清辉冷月之下只见一头千斤沉重的棕熊正朝着我们疾奔而来。 这棕熊体格健壮,双掌宽大直径跟成人脑袋般差不多,这一掌力道更是足有数百斤,若是被其扇中脑袋必然脑浆迸裂。 除此之外这棕熊身上还有一层坚硬的油脂,寻常工具难以伤其分毫,就算是猎人的猎槍也无法直接将其击杀。 棕熊身上这层油脂是松油,棕熊皮痒之际就会前往松树上摩擦止痒,松树会分泌出松油,在棕熊摩擦皮肉之际松油就会粘在棕熊的皮毛上,一旦等松油干燥就会变得坚硬无比,所以猎人若是独身在密林中遇到棕熊,几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这也是村中百姓为何如此忌惮棕熊的原因所在。 “准备开槍!”赵鸿明一声令下村中的猎人皆是端起猎槍准备击杀棕熊,见状霍少言上前阻拦道:“你们这些猎槍对付林中的野兔山鸡还行,对付这棕熊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若是将其惹怒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你们留在原地按兵不动,这棕熊我来手势!” 话音刚落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便冲出村落,径直朝着迎面而来的棕熊方向疾奔而去,眼见霍少言独身前行我们几人并未上前相助,凭借霍少言的实力对付这头棕熊绰绰有余,其次这段时间因为韩擒天和萧麟霆失踪的事情霍少言情绪一直十分低沉,也该让他找个机会释放一下, “小伙子,他……他自己能行吗,那可是熊瞎子,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三五个猎人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啊!”赵鸿明眼见霍少言提刀冲出村落不仅担心道。 “放心吧村长,这熊瞎子虽说身形庞大,可绝非是霍大哥的对手,不必担心他。”我看着赵鸿明宽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熊瞎子和霍少言相距只剩两三米,只见熊瞎子嘶吼一声举起右侧熊掌便朝着霍少言的面门拍打过来,这一招势大力沉,若是拍在脑门上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少言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后右手拇指向上一推,只听噌的一声鬼啸阴风刀从刀鞘中骤然飞出,未等看清空中寒芒闪过,伴随着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棕熊脖颈间划过,数秒后棕熊脑袋滚落在地,庞大的身躯也倒落在地上,一时间地动山摇犹如地震一般。 未等赵鸿明和村民回过神霍少言已经将鬼啸阴风刀收回刀鞘,此刻他面色冷峻犹如杀神降临,周围更是死寂无声,只剩下寒风呼啸耳畔的声音。 “这……这就结束了?”赵鸿明看着朝我们走来的霍少言口中惊诧道。 “脑袋都掉了,自然是结束了,村长,派村民将这棕熊抬到村中用烈火焚烧,先前见这棕熊双眼猩红,肯定也是被尸气感染,若是不将其焚烧恐怕会出大事。”我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后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村民道:“来人,去把那棕熊给我抬进村子,其他人回家抱木柴,等会儿将这棕熊一把火烧掉!” 闻听此言年轻力壮的村民前往密林中抬棕熊的尸体,至于其他老弱妇孺则是回到家中抱取木柴。 见霍少言回到村中,赵鸿明当即上前道:“小伙子,你可真是有大本事,刚才都没见你出刀竟然就把这棕熊的脑袋给砍下来了,你可是真有本事啊!” “村长过奖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霍少言看着赵鸿明客气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们来说那可就是救命之恩啊,这棕熊体型庞大杀伤力极强,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现在已经遭殃了,多谢你们几位。”赵鸿明看着我们几人感激道。 眼见如今棕熊已经身死,暂时窝棚村中再无隐患,于是我便看向赵鸿明道:“村长,现在棕熊已经被霍大哥击杀,只要等会儿将其焚烧干净就行,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早些回房间休息,也正好商量一下如何消灭那林中的怪物。” 赵鸿明听后微微点头道:“好,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休息。” 说着赵鸿明看向周围村民话锋一转道:“晚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睡得太死,现在还不知道后半夜有没有野兽前来侵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听到赵鸿明的话后村民皆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开始各自忙活。 趁着村民抬棕熊之际我们几人跟随赵鸿明朝着院落方向走去,行进路上赵鸿明看向霍少言道:“小伙子,你哪里来的这般本事,太厉害了!” “我这身本领是我师傅教授的,我这次来兴安岭也是为了找寻师傅和师弟的踪迹。”霍少言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随即诧异道:“你们不是来这里调查兴安岭可持续性发展的吗,这师傅和师弟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霍少言说漏了嘴,我刚准备开口解释,这时旁边的陈东明说道:“他师傅和师弟也是省里的,先前早一步出发兴安岭,可在这林中没了音讯,所以来这里调查顺便找寻他师傅和师弟的踪迹。” 听到陈东明的解释赵鸿明并未怀疑:“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既然你本事是你师傅教的,那你师傅肯定更厉害,放心吧,就凭你师傅的本领林中的野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肯定会平安无事。” “借村长吉言,希望如此。”霍少言看着赵鸿明回应道。 回到院落后赵鸿明帮我们收拾出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住,另外一间则是由苏灵溪、许云裳和唐冷月住,至于陈东明今晚则是跟赵鸿明住在一起,毕竟老哥俩已经有五十年不曾相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再者此次一别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见到,趁着还未离开多聊聊省的日后想起后悔。 躺下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这林子里面的怪物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感染尸毒?” 沈云川听后沉声道:“你还记不记得陈三兴遇到狼人这件事?” 听得此言我当即点头道:“记得……” 回答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林中传播尸毒的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陈三兴见到的那些经过人体实验变成怪物的百姓?” “没错,如今过去数十年之久,这些人恐怕早已身死,他们死后体内的病毒极有可能演变成尸毒,所以才会让他们变成怪物害人。”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如何才能够将这些怪物引诱出来?”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此事倒也简单,这些怪物没有灵智,对于活人活畜十分渴望,既然这窝棚村中圈养着不少牲畜,咱们倒是可以借助这些牲畜来引诱这些怪物现身。”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沈云川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窝棚村周围密林广布,一旦要是被怪物察觉肯定会往密林深处钻去,到时候我们要想指在这密林中追击怪物可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布下天罗地网才行,若是让怪物逃脱日后必然还是麻烦。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便闭目休息,一夜相安无事,等第二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左右,此时村落中已经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看样子村民早就已经醒来。 就在我们准备起身下床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赵鸿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早饭已经做好了,如果醒了就出来吃点饭吧。” 听到赵鸿明的喊声我们三人起身下床行至门前,拉拽开门栓后看向门外,此时赵鸿明正站在外面,一脸和善的看着我们。 “你们几位昨晚睡得还好吗,这间屋子许久没人住了,有些破旧,你们几位见谅。”赵鸿明看着我们有些愧疚道。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设下圈套 “村长客气了,我们昨晚睡得很好,即便这屋子破旧也总比在积雪厚重的密林中夜宿要强百倍,再说我们也不是那养尊处优之辈,这种住宿环境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好了。”我看着赵鸿明宽慰道。 赵鸿明听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看向我们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去吃饭,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我们点点头后便跟着赵鸿明朝着厅堂方向走去,此时厅堂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陈东明和苏灵溪三人已经围坐在桌前吃饭。 进屋后赵鸿明给我们拿了碗筷,安排我们坐下后开口道:“小伙子,昨晚你说要商量一下计划,不知道你们制定好计划没有,村中现在人心惶惶,被这林子里面的怪物弄得心神不宁,要是能够早些将其消灭我们也能放下心来。” 听得此言我将原本拿起的筷子放下,继而看向赵鸿明道:“村长,计划我们已经想好,但是需要村民配合才行。” “放心,只要能够消灭这林子里面的怪物,我们肯定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赵鸿明看着我们斩钉截铁道。 既然如今赵鸿明一口答应,那么这件事就变得简单许多,随后我看向赵鸿明道:“村长,咱们村中现在还有多少牲畜?” 赵鸿明听后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具体数量我不清楚,但村里像牛羊猪一类的牲畜大概有二三十头,至于鸡鸭鹅狗差不多在二三百只,你问这个干什么?” “藏匿在林中的怪物嗜血,若是借助牲畜就能够将其引诱出来,只是你们住在兴安岭中生活不易,依我看就拿出几只鸡鸭来引诱这怪物,我想应该能够引他出来。”我看着赵鸿明说道。 “鸡鸭体型太小,还不如这林子里的野兔山鸡体型大,我觉得对于那怪物的吸引力不够,这样吧,我把我们家的牛牵出来,到时候你们就拿这牛当诱饵,我想那怪物肯定会中计。”赵鸿明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村长,先前路过你家牛棚的时候我注意过,里面只有一头牛,如果要是这头牛身死那你以后怎么办?”唐冷月看着赵鸿明担心道。 赵鸿明听后苦笑一声道:“一头牛而已,它要是死了难道我就不活了?再说我可是窝棚村的村长,虽然我现在年事已高帮不上大家什么忙,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身为村长就应该以身作则,就这么定下吧,到时候你们直接从牛棚里面将我养的牛牵走,如果要是真能够将这怪物一网打尽,死一头牛也是值了!” 赵鸿明不愧是村长,这思想觉悟确实是高,眼见赵鸿明答应此事,我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村长了。” “是我该谢谢你们才是,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们竭力而为,不能做到的想办法也要做到。”赵鸿明言辞坚定道。 如今用来引诱怪物的牲畜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怪物困住,使其难以脱身,毕竟兴安岭密林广阔,一旦要是怪物察觉是陷阱肯定会转身逃脱,要是他们钻进繁密的树林,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鸿明道:“村长,你们村子里面有渔网吗?” “有倒是有,不过我们村子里面的渔网很小,因为我们这是山里,平日打猎都是山间走兽,很少借助渔网捕鱼,虽然距离我们窝棚村不远处有一条小河,里面也有一些鱼虾,但小河不宽,所以我们编制的渔网就比较小,大概是正常渔网的四分之一左右。”赵鸿明看着我们说道。 “大小无所谓,只要有就行,村长,等会儿吃过饭你就去家家户户挨着搜寻渔网,等将渔网要来之后你就找几个村里心灵手巧的姑娘将这些渔网缝在一起,大小就按照正常渔网那么大就行。”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到沈云川让他去搜集村民的渔网,不仅有些疑惑道:“小伙子,你们要这么多渔网干什么用啊,我们这附近虽然有小河,可如今已经被积雪覆盖,想要再捞鱼虾可没那么容易了。” 闻听此言沈云川嘴角微启道:“村长,如今我们可没闲工夫去捞鱼,我们想要借助这渔网来困住林中的怪物,以防他逃脱至密林中,若真如此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可就是难于登天了,我们这次我们务必要将其一网打尽,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祸患。” 赵鸿明得知沈云川的用意后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连早饭都来得及吃,直接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见赵鸿明离开后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既然如此那咱们合十在这林中布下天罗地网?” “不急,缝制渔网需要大概半天的时间,依我看咱们等天黑之后再行动手也不迟,待到那时怪物视线混沌,更容易进入咱们设下的圈套,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们一下,布置好圈套后咱们就留在密林中观察,如果要是怪物现身咱们就立即动手!”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待到赵鸿明将村中渔网收齐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随后赵鸿明便在村中找寻心灵手巧的妇人开始缝制渔网,转眼半天时间过去,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几张渔网便缝制完。 “现在渔网已经全部缝制好了,加起来一共是六张渔网,接下来怎么办?”赵鸿明望着院中地面上堆放的渔网问道。 “村长,你们村里的村民会爬树吗?”沈云川看着赵鸿明问道。 赵鸿明听后点点头道:“我们村里村民都是自幼在这林子里面长大的,要说游泳可能不会,但爬树绝对是轻而易举,像林子外面数十米高的樟树村里的青年用不了两分钟就能爬到顶,我年轻时候也能办到,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 “那好,你让村子里面的青年现在将这些预渔网布置在林子上方,借助绳线连接,一旦怪物前来袭击牲畜就斩断绳索,如此一来空中的渔网就会落下直接覆盖在怪物身上,这样一来就可以延缓他们逃脱的时间,我们也能够立即上前将其消灭。”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去村中寻找年轻力壮的村民,将事情交代完后我们一行人便来到距离窝棚村大概百米开外的密林中,随后在村民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将渔网布置在据地里面十米左右的半空中,这样一来只要怪物进入事先设好的圈套我们就能够将其网住。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林中也逐渐变得昏暗,眼见时机已至,我们便将赵鸿明家圈养的牛牵到密林之中,把缰绳捆绑在粗壮的树木上之后沈云川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在牛身上划几道伤口,让血腥味蔓延出去,牛的惨叫声也能够吸引林中怪物前来。” 霍少言闻言当即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锋利的刀刃在空中闪动,只见牛身上瞬间出现数道长约半米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中蔓延而出,牛则是疼的不断哀鸣,声音响彻整座密林。 “行了村长,现在万事俱备,你带着村民们赶紧回到村中藏起,至于这林子里面的怪物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没有我们的命令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消灭怪物之后自会进村通知你们。”沈云川看着赵鸿明叮嘱道。 赵鸿明深知此事危险,听沈云川说罢当即带领村民朝着村中走去,片刻后便各自回到院落将院门紧闭。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进套 见赵鸿明等一众村民回村后沈云川看向旁边的陈东明道:“陈前辈,如今还不知藏匿在林中的怪物是何身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物十分危险,你并非术道中人,留在这里恐怕会有性命之危,所以你也回村躲起来吧。” 陈东明闻言看了一眼沈云川,旋即笑道:“咋的,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陈前辈说的这是哪里话,您这身体素质即便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也是自愧不如,可谓是宝刀不老!”沈云川看着陈东明夸赞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哪还有回去的必要,我这弓箭都准备好了,再说我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们,说不定我还能助你们一臂之力!”陈东明看着沈云川说道。 先前在林中正是依靠陈东明的箭矢才顺利击杀野猪,虽然他年纪不小,可身体素质却非同龄人可比,再者陈东明手中的弓箭是远程杀伤性武器,一旦怪物要真是脱身,凭借这羽箭也能够将其射杀,一番思量后沈云川最终还是答应让陈东明留下来,不过却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挥,绝对不能够贸然行事。 见陈东明答应后沈云川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截布条递到陈东明面前:“陈前辈,有件事还真需要你来帮忙,先前我让村民用布料沾满桐油挂在了树枝上,等会儿你将这截布条捆绑在箭矢前端,一旦要是怪物现身你就当即点燃箭矢上捆绑的布条,然后射向树枝上悬挂着的布料,如此一来火光便可照明林中景象,不至于视线昏暗辨别不清这怪物的方位,只是如今林中视线不明,你需要记清楚这布料的具体位置,以免失手。” 陈东明闻言点头答应下来,接过布条后便将其捆绑在箭矢前端,随后我们七人分为三组,沈云川和我一组,霍少言和陈东明一组,至于剩下的苏灵溪三人则是一组。 我们呈扇形藏匿在密林中的树木和土坡之后,前方视线虽然并无遮挡,可林中此时已经是漆黑一片,几乎无法看清林中景象,只能听到牛的惨叫哀鸣声。 “沈大哥,你说这怪物会不会进入咱们的圈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既然这些感染尸毒的野兽攻击窝棚村,这就说明这些野兽应该是在窝棚村附近遭受怪物袭击,也就是说怪物应该目前就藏在窝棚村附近,即便他们闻不到血腥味也肯定会听到牛的哀嚎声,届时他们必然会来此吸食牛体内的血液。”沈云川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由于担心让怪物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我们一直趴伏在寒冷的雪地中,如今过去这么久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手脚也开始有些不听使唤。 “过去这么久这怪物怎么还没现身,这牛身上流出来的血都已经变成了冰碴子,要是再不来恐怕咱们几个也会被冻成冰雕了。”我看着旁边的神情淡定的沈云川说道。 “别着急再等等,我想这怪物肯定会现身。”沈云川转过头看着我回应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从远处密林中传来,循声看去,此时密林中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到声音响起沈云川当即抬起手放在嘴边模仿鸟叫声,先前我们已经通过气,鸟叫声响起就说明有东西靠近,不过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埋伏,等怪物靠近之后再借助渔网抓捕。 随着嘎吱嘎吱的踩雪声越来越清晰,原本不在哀鸣的牛竟然变得有些狂躁,只见其不断挣扎脖颈中的绳索,似乎想要逃离此处,如此看来即便这东西不是怪物也肯定是林中凶猛的大兽,否则这牛不会如此激动。 眼见牛变得越发暴躁,我们继续屏气凝神按兵不动,约莫一两分钟后只见两道黑影从密林中走出,借助昏暗月色看去,这两道黑影看上去跟人差不多,身有四肢直立前行,不过其身材比常人更为高大,少说也有两米左右高度,如此看来这两道黑影正是我们要等待的怪物。 随着怪物不断前行,很快他们便来到牛的身前,只见他们伸出双手摁住牛的身体,张开嘴巴便朝着牛的脖颈位置咬了下去,与此同时牛的惨叫声和咕嘟咕嘟吞咽血液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在这死寂无声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动手!”就在这怪物贪婪的吮吸的牛体内的鲜血时沈云川突然下令,紧接着我举起手中砍刀便朝着旁边的绳索砍了下去,同一时间霍少言和苏灵溪那边同时发难,六张巨型渔网坠落瞬间只听搜的一声响起,一道火龙直冲夜空,精准的命中悬挂树上的布料。 桐油燃起瞬间火光冲天,那两个原本正在吸食牛血的怪物已经被渔网给罩住,借着火光月色定睛看去,渔网之下覆压着两个浑身青灰色皮肤的怪物,这两个怪物身上没有毛发,身材健硕,身高足有两米,其耳朵竖直向上,顶部尖锐,就好像狼的耳朵似的,其面部更是恐怖,鼻子凸起,双眼散发着幽绿光芒,怪不得陈三兴说这密林中有狼人出没,这怪物的模样确实跟西方传闻中的狼人很像。 被渔网罩住的怪物发现自己中计后当即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渔网的束缚,就在这时霍少言突然从土坡后凌空而起,手持鬼啸阴风刀便朝着其中一只怪物冲将上去。 身未至刀已出,疾奔间霍少言拇指上提,锋利的长刀凌空而起,未等落地霍少言直接抓住刀柄,抬手挥动间空中寒芒闪过,未等看清其中一只怪物已经是身首异处。 霍少言见已经斩杀其中一只怪物,刚想解决另外一只怪物,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身边闪过,紧接着一道寒芒显现眼前:“你个害人的畜生,把我家这么多鸡都霍霍了,今天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转头看去,此人竟然是村里的老张,先前他家的鸡被怪物咬伤,后来这只鸡竟然将鸡圈中的其他鸡全部咬死并且啃食,老张还要借着这些鸡下蛋,如今看到这 罪魁祸首又岂能不激动。 老张甩出的柴刀没有击中怪物,倒正好将渔网划开,原本怪物还拼命挣扎找不到脱身之地,如今老张弄巧成拙,正好给渔网开了一道大口子,怪物看到渔网上的裂缝后当即将渔网扯断,转身便朝着密林方向疾奔而去。 “糟了,这怪物要跑,陈前辈,赶紧将其射杀!”沈云川看着不远处的陈东明喊道。 陈东明闻言当即搭弓上箭,朝着那怪物逃离的方向便射了过去,不知这怪物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身法太过敏捷,陈东明射出的箭矢并未击中怪物,反倒是插入了远处的一棵树中。 “不行啊,这怪物逃脱路线太诡异了,根本射不到他!”陈东明看着沈云川着急道。 如今怪物已经逃往密林深处,一旦要是放弃无异于纵虎归山,到时候窝棚村的百姓肯定还会受到这怪物的祸害,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怪物彻底斩杀,毕竟我们也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明天一早我们必须启程离开。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我去追他,你们留在原地!” 说话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怪物逃脱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如今这密林黑暗,加上这怪物逃脱迅速,仅是跑了数百米就再不见的怪物的踪迹,无奈之下我只能开启鬼眼,借助地面上残存的怪物脚印来继续追击。 循着怪物脚印疾奔前行,恍然间我看到眼前密林中显现出一道黑影,想来应该就是先前逃脱的怪物,这怪物身高腿长,不仅熟悉地形更是身法灵活,若继续追击恐怕早晚会被他摆脱。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墨玉神机 思量间我心念一动,只听噌的一声剑鸣响彻耳畔,墨灵诛仙剑在心念的控制之下直接朝着远处密林间黑影飞袭而去。 原以为怪物跑的再快也绝对不会逃脱墨灵诛仙剑的追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紧跟上前之际突然眼前密林中火光四溅,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铁器撞击声传来,原本飞袭在空中的墨灵诛仙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格挡住,凌空翻东之间噌的一声插入旁边树干,剑身晃动之际不断发出嗡嗡剑鸣声。 看到眼前景象我为之一震,这怪物竟然能够将墨灵诛仙剑格挡开,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上疑惑间我借着鬼眼定睛朝着那黑影方向看去,不禁心神一震,这黑影根本不是先前逃脱的那只怪物,而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他的真切模样,不过此刻他手掌提在半空中,手中好像还抓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我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时这黑衣男子手中提着的竟然就是先前逃脱的那只怪物的脑袋! 此刻怪物脖颈断裂处不断向下滴落着粘稠的血液,向下看去,怪物高大的身躯已经倒在雪地中,看样子是彻底身死。 望着眼前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我没敢轻易向前,如今还不知道对方真是身份,更不知是敌是友,若万一轻举妄动说不定会陷入被动境地,想到此处我看向远处的黑衣男子高声喊道:“朋友好手段!” “你这本领也不差,若非是我先行出手,估计这怪物已经死在你的剑下!”黑衣男子说着将手中的怪物脑袋用力抛向远处密林。 听黑衣男子说话的语气平静和善,并未阴毒狠辣之感,于是我上前两步沉声道:“不知朋友尊姓大名,为何会来这兴安岭,看朋友身手凌厉,想必应该是术道中人吧?” 说话间我借助鬼眼朝着这名黑衣男子看去,此人虽说是个男人,却留着一根狼尾,五官俊秀剑眉星目,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在其手中拿着一根小臂般长短的棍棒,想来先前他就是用这根棍棒将墨灵诛仙剑击飞。 “在下袁九霄,确实是术道中人,看兄弟的手段应该跟我一样吧?”袁九霄站在原地沉声问道。 “在下林宇,袁大哥幸会!”说着我拱手抱拳。 如今虽然知道对方姓名,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与其继续交涉恐有危险,想到此处我看向袁九霄道:“袁大哥,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追踪这怪物的踪迹,怪物祸害林中野兽和村中牲畜,如今既然已经被袁大哥铲除,那我也当先行回去。” 说完我迈步向前,朝着墨灵诛仙剑方向走去,行进途中我暗自催动体内灵气,以防这袁九霄突然出手。 一路小心前行,来到树前我刚抬手握住剑柄,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袁九霄突然开口道:“先前见你们有六七人之众,如今怎么只剩下你一人,其他人呢?” 闻听此言我骤然一惊,当即转头看向袁九霄,仔细打量数秒后我顿时醒悟,先前我们在林中过夜时曾遇到黑影窥探,虽然当时我没有看清这黑影的具体模样,但其身形却跟眼前的袁九霄一模一样,如此看来当初在密林中窥探我们的黑影就是他! 思量间我将插在树干上的墨灵诛仙剑拔出,横档身看向袁九霄道:“袁大哥,前天夜里在密林中窥探我们的黑影就是你!” 袁九霄闻言嘴角微启道:“没错,那黑影确实是我,林兄弟追击迅速,若非我借助树木逃脱恐怕当时已经被你给追上了。”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异响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从脚踩雪地发出的嘎吱声响判断人数最起码在三四人。 听到异响声我当即做出防御准备,这时袁九霄抬手一摆道:“林兄弟不必紧张,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弟,不会伤害你。” 说话间那几人已经行至袁九霄身边,我定睛看去,一共四人,三男一女,其年纪大概都在二三十岁左右,这几人身上弥漫着灵气,想来跟袁九霄一样都是术道中人。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男子看向袁九霄问道。 “若是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当年兴安岭传闻中的狼人,不过经过我观察他应该是受到某种病毒感染才变成了这副模样。”袁九霄沉声回应道。 “师兄,他是什么人?”站在袁九霄身后的那名女子看向我问道。 “这位是林兄弟,前天夜里他和其他几位朋友就露宿在咱们营地附近,当时我还去窥探过,林兄弟也是术道中人。”袁九霄看着身旁的女子介绍道。 就在袁九霄说话之际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袁九霄他们昨天一早便离开了营地,按道理说应该比我们速度更快才是,再者今日一天我们一直待在窝棚村,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袁九霄他们应该早就深入密林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们一直在等着我们? 心中疑惑间我看向袁九霄道:“袁大哥,昨日一早你们就离开了营地,为何过去两天时间你们却还在此处?” 袁九霄闻言苦笑一声道:“说出来不怕林兄弟笑话,我们确实是在昨日一早就先行出发,可到达此处却是迷了路,这两天时间一直在这林中兜兜转转,先前我看地图上标注着此处有座村落名叫窝棚村,本想今晚进村歇脚,但天色昏暗树林繁密,一直没有找到窝棚村的位置,刚才听林兄弟说你此番击杀怪物是为了保护村中牲畜,莫非林兄弟已经找到了窝棚粗你的位置?” 听到袁九霄打算带领师兄弟们前往窝棚村,我刚想回应,转念一想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如今我还不知道袁九霄他们的身份,若是贸然将他们领进窝棚村说不定是引狼入室,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异响声袁九霄身后的几名师兄弟当即做出戒备之态,我回头看去长舒一口气,来者正是沈云川和霍少言,苏灵溪她们则是并未见到,估计是留守在了窝棚村附近。 “沈大哥,霍大哥!”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喊道。 沈云川行至我身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身首异处的怪物,随即又看了眼旁边的袁九霄等人,继而问道:“林兄弟,他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袁九霄袁大哥,前天夜里我在林中发现的黑影就是他。”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到袁九霄的名字后顿时愣了一下,同样旁边的霍少言也显露出诧异神情,似乎他们先前听说过袁九霄这个名字。 疑惑间沈云川行至袁九霄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后试探性问道:“莫非你就是江湖人称墨玉神机的袁九霄!” 袁九霄听沈云川报出自己名号,顿时一怔,旋即看向沈云川道:“没错,在下墨玉神机袁九霄,不知兄弟尊姓大名,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号?” “原来真是袁兄弟,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只是无缘相见,在下沈云川,出身天机阁,与袁兄弟所处的麒麟卫算是一脉相承!”沈云川看着袁九霄说道。 袁九霄听到沈云川的名字后脸上骤然显露出欣喜神情,笑道:“原来是沈大哥,你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尊师铁嘴仙的名号在江湖上更是响亮,没想到今日会在这兴安岭中见到你,真是有缘。” 虽然不知道袁九霄所处的麒麟卫到底是什么组织,但听闻沈云川说天机阁与麒麟卫一脉相承,如此看来必然也是国家组织,既然如此那么袁九霄几人应该是官家弟子,即便算不上朋友也绝对不会是敌人,想到此处我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否则凭借袁九霄几人的实力要真是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够占得便宜。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麒麟卫 “袁兄弟,这位是霍少言,乃是镇魂狱狱使,也是狱主韩擒天的亲传弟子,既然袁兄弟出身麒麟卫,想必应该也听说过霍大哥的名号吧?”沈云川看着袁九霄介绍道。 袁九霄闻言转头看向霍少言,当即点头道:“在江湖行走,冷面杀神的名号自然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番寒暄后沈云川道:“此处不远便是窝棚村,如今我们还有几人尚在窝棚村等待,既然能够在这兴安岭相遇必然是缘分,如今天色已晚,依我看袁兄弟几人不如随同我们一起回窝棚村歇息一晚?” “正有此意,先前我们在这林中迷路,虽然知道窝棚村就在附近,可并未找到其确切位置,如今既然沈大哥愿意带路自然是求之不得,沈大哥请!”说着袁九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云川听罢抬手一摆道:“且慢,这怪物体内尸毒蔓延,如今虽然已经身首异处,可尸毒依旧存于体内,若是被这林中走兽啃咬尸体必然会感染尸毒,到时还会留下祸患,我先将这怪物尸首火化,然后咱们再前往窝棚村。” 袁九霄听后微微点头,旋即侧目给身后的一名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登时会意,转身便朝着密林中走去,不多时便将袁九霄先前扔向远处的怪物脑袋捡拾回来,与怪物尸体扔在一处。 沈云川见怪物尸首齐全,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飞火万里,火逐烟生。奎参之精,庚辛之灵。流铃掣电,剑戟交横。斗壁之精,壬癸星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咒语念完挥动手臂指向怪物尸身,瞬间冲天烈火熊熊燃起,怪物的尸体顷刻间便被烈火吞噬,由于如今正值冬季,地面上积雪厚重,所以我们也不必担心这烈火引起火灾,待到怪物身体呈现焦黑色后沈云川便转身带领我们朝着窝棚村方向走去。 来到窝棚村外时不远处火光冲天,只见窝棚村的村民正和苏灵溪等人站在烈火前,烈火之中焚烧的是怪物和那头牛的尸体,毕竟赵鸿明家的牛先前已经被怪物吸食血液,尸毒已经随着其牙齿进入牛的体内,若是不将其焚烧恐怕这头牛也会变得跟先前那只黑狗一样。 观望间苏灵溪等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于是快步走上前来,当苏灵溪看到跟在我们身后的袁九霄等人时神情骤然一怔,诧异道:“沈大哥,他们几位是谁?” “这位是袁九霄,乃是麒麟卫成员,身后几人是他的师弟师妹,先前林兄弟在密林中发现的黑影正是袁兄弟。”沈云川介绍完后看向袁九霄道:“袁兄弟,这位是苏灵溪苏姑娘,她是灵清门掌门苏乾清的独生女儿,如今苏门主身死,灵清门已经由她管辖。” 袁九霄听后微微点头道:“早就听闻苏门主有一女儿聪明活泼,温婉动人,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麒麟卫袁九霄。” 袁九霄虽说面对怪物杀伐果断出手狠辣,但面对苏灵溪时却是温润如玉,大有翩翩公子的气质。 “这位是林兄弟的许云裳,另外一位是鬼市市主唐冷月,也是林兄弟结拜的姐姐。”沈云川看着袁九霄一一介绍道。 “诸位幸会,先前我在林中窥探,恐怕惊吓了诸位,如今还请诸位见谅!”袁九霄拱手作揖道。 “袁大哥不必客气,这林中阴寒,还是早些回村休息。”苏灵溪看着袁九霄温柔轻声道。 虽然苏灵溪和袁九霄初次相见,但从苏灵溪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我能够看得出来她对于袁九霄肯定有好感,二人虽然相差四五岁年纪,但看上去却是十分般配,若苏灵溪当真能够与袁九霄在一起,想必苏乾清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不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至于到底结果如何还需要二人继续相处。 “多谢苏姑娘!”袁九霄道过谢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窝棚村方向走去。 就在途径烈火旁时赵鸿明的叱喝声传入耳畔:“老张,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沈先生他们三令五申说让咱们躲在院中别出来,可你倒好,为了给你那几只鸡报仇竟然不顾劝说,非要贸然出来,结果导致这怪物逃脱,幸亏沈先生他们如今已经将那怪物铲除,如若不然你可就成了我们窝棚村的罪人了,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么严重!” 老张闻言一脸委屈道:“村长,我也是想帮他们一把,谁承想却反倒是帮了那怪物,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吗,幸亏这是沈先生他们追上了怪物,要是追不上的话这怪物逃进密林,万一要是再来祸害咱们村民怎么办,这个责任你承担得了吗!”赵鸿明看着老张怒声叱喝道。 眼见老张被赵鸿明训得和孙子似的,我连忙上前劝说道:“村长,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们也没受伤,再说张大叔也是好意,他也是为了帮我们消灭怪物,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这也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如今他已经知道错了,依我看这件事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赵鸿明闻言瞪了一眼旁边的老张,怒声说道:“今日林先生帮你求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要是再擅作主张我就将你逐出窝棚村!” “知道了村长,我以后肯定不敢了,肯定不敢了!”老张连忙点头答应道。 赵鸿明听罢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身后的袁九霄等人,随即看着沈云川问道:“沈先生,他们几位是?” “这几位是我们的朋友,同样是要进入兴安岭腹地,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碰上,他们已经在密林中走了两天,不知村长能否行个方便,让他们今晚再次歇脚,明日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听到这话当即回应道:“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再说你们几位帮我们窝棚村除去祸患,这可是救了我们一村人的性命,来,几位赶紧请进,进屋暖和暖和。” 说话间赵鸿明便将我们几人带入村中,回到家中后赵鸿明安排我们几人先坐下聊天,而他则是去准备晚饭,袁九霄等人这两日一直在密林间穿梭,想必也没吃过什么正经饭,如今既然来到村中,自然要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趁着赵鸿明和村民前去准备晚饭之际,坐在旁边的苏灵溪看向袁九霄道:“袁大哥,先前听沈大哥说你是麒麟卫的人,这麒麟卫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苏灵溪没听说过麒麟卫的名号,我同样也没听说过,因此在苏灵溪问完后我当即将目光看向袁九霄。 “苏姑娘,阳世有阴魂厉鬼,同样也有凶兽神兽,天机阁是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组织,镇魂狱是专门追捕阴魂厉鬼的组织,而麒麟卫则是镇守凶兽神兽的组织,天机阁、镇魂狱、麒麟卫同属国家组织,这也是沈大哥为何说是一脉相承的原因所在,因为我们平日行事比较机密,所以江湖中人对于麒麟卫才鲜有耳闻。”袁九霄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袁九霄说完后看向他身旁的几人,随即问道:“这几位也是你们麒麟卫的人?” 袁九霄闻言点点头道:“没错,他们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先前时间紧迫并未向你们介绍,如今正好互通名姓。” “最左边这位是我五师弟杨灵风,绰号月下灵狐。” 听到袁九霄的介绍我朝着最左侧的杨灵风看去,此人在五人之中身材最为消瘦,身穿一件白色衣衫,与茫茫雪地融于一处,其容貌俊秀,虽说是名男子,却有女性阴柔之美,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是天生的狐狸眼,可谓比女人还要妖娆妩媚。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目的相同 “灵风师弟轻功一绝,可在月影之下隐藏其身形,又因为他容貌娇美,所以才被称作月下灵狐。” 袁九霄说完侧目看向身边坐着的女子,随即介绍道:“我左手边这位是我四师妹颜萤,绰号玉玲珑。” 颜萤身穿一件浅绿色衣衫,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出头,模样虽说寻常,却是英姿飒爽,一条马尾简洁干练,双眼炯炯有神,灿若明星,只是玲珑二字一般描述的是女子的容貌,可颜萤的模样却与玲珑二字并不沾边,想来应该是应该与其手段或是兵刃有关。 “我右手边这位是我二师弟林武阳,绰号巨灵神掌,他天生神力,一双铁手可开山断石。” 袁九霄右侧男子身形魁梧高大,少说也有一米九的身高,虽说其身穿一件灰色衣衫,但却遮掩不住其衣衫之下隆起的肌肉,而最令我们震惊的是林武阳的一双手比寻常人至少大两倍,手掌宽厚手指粗壮,其手指指骨和手掌底部皆布满厚重的老茧,这一双铁手若是击打在常人身上必然会骨断筋折,若是重击其头部必然是脑浆迸裂,绝无活命可能。 “最有侧的是我三师弟秦凌波,绰号银针扁鹊,针灸之术独步江湖,医术超绝,更擅使银针毙敌于数十米之外。” 秦凌波看上去在几人中年纪最小,也就二十岁左右模样,一脸玩世不恭,嘴角总是挂着一抹邪魅笑容。 听袁九霄说完后我心中顿时一沉,既然袁九霄和其他几名师弟皆是麒麟卫的翘楚,那他们这次前来兴安岭密林必然有重要的任务,否则怎么会将他们几人全部派来。 就在我准备询问之际苏灵溪率先开口问道:“袁大哥,既然你们麒麟卫是专门镇守凶兽神兽的组织,那你们为何会来兴安岭密林,难不成这兴安岭密林中也藏着什么凶兽神兽?” 袁九霄听后叹口气道:“既然你们几位并非外人,我也没必要有所隐瞒,我们这次前来兴安岭密林是为了找寻我们师傅的下落,师傅先前日子莫名失踪,根据线索我们得知他来到了兴安岭密林,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袁九霄的话令我们几人听后为之一振,紧接着沈云川看向袁九霄道:“袁兄弟,你口中的师傅可是麒麟卫之主段玉麟!” “没错。”袁九霄看着沈云川点头道。 “怎么会这么巧,你们可知道段门主如今身处兴安岭密林何处,要知道这兴安岭密林广布,若是没有具体位置想要在里面寻找踪迹简直比登天还难。”沈云川看着袁九霄问道。 “根据线索师傅应该就在兴安岭密林中的望月沟,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前往望月沟寻找我们师傅的下落。”袁九霄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听到望月沟这三个字我们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韩擒天和萧麟霆就是前往望月沟失踪,如今麒麟卫的门主段玉麟竟然也失踪在了望月沟,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必然是有意为之,要知道韩擒天和段玉麟是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他们权势滔天更是守卫华夏的巨擘,如今二人同时失踪在望月沟,难道说跟幕后之人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事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袁九霄见我们几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当即猜到这其中必然有隐情,随即他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为何你们听到此事如此震惊,你们几位来这兴安岭密林又是所为何事,难道说也要前往望月沟?” “没错,我们此番前来兴安岭密林也是为了前往望月沟,镇魂狱的狱主韩擒天和手下弟子萧麟霆就失踪在望月沟,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找寻他们的踪迹。”沈云川看着袁九霄沉声道。 此言一出袁九霄和旁边的林武阳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数秒钟后众人才回过神来,袁九霄诧异道:“镇魂狱也出事了?” “没错,数日前师傅接到密报,前来兴安岭搜寻一具阴魂的下落,此后便踪迹全无,后来我们才得知线人早就惨遭毒手,向师傅传递密报之人正是我们所搜寻阴魂的手下,是她假借线人之名欺骗我师傅来此,如今我师傅肯定也已经进入望月沟,只是目前生死未卜。”霍少言看着袁九霄说道。 “袁兄弟,段门主先前为何前来兴安岭,你们可知道其中细节?”沈云川看着袁九霄问道。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好像是因为神兽而来,师傅接到线索说兴安岭密林中神兽现世,所以才会前来此处。”袁九霄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段门主当时没有派遣门中弟子前来,反倒是独身一人来到这兴安岭密林?”唐冷月看着袁九霄疑惑道。 袁九霄听后叹口气道:“当时我们几人正在昆仑山执行任务,等接到消息赶回麒麟卫的时候师傅已经离开,想来师傅应该是担心门中弟子有危险,所以才会独身前来,只是没想到却是中了奸人圈套,至今下落不明。” “依我之见这件事肯定跟幕后之人脱不了干系,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骗韩狱主和段门主前来,莫非他是想控制镇魂狱和麒麟卫?”我看着几人猜疑道。 “此事绝对没有这般简单,韩狱主和段门主虽然是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但即便抓了他们也不可能控制镇魂狱和麒麟卫,依我之见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镇魂狱和麒麟卫同属华夏三大组织,此事必然非同小可!”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如今失踪的韩擒天和段玉麟还没有找到,我们目前只能是胡乱猜忌,看样子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是要到望月沟之后才能够调查清楚。 想到此处我看向袁九霄道:“袁大哥,既然咱们目的地相同,倒不如携手同行,如此一来路上若是遇到危险还能够共同抵御,你们意下如何?”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突然随声附和道:“林大哥说的没错,如此一来咱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再说目前情况未知,还不知道敌人实力如何,与其分散倒不如团结一致,或许咱们通力合作就能够将韩狱主和段门主找到。” 袁九霄听我和苏灵溪说完后沉默片刻,随后点头道:“这样也好,咱们路上有个照应,那咱们明日便一起启程前往望月沟,”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赵鸿明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便进入屋中,他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后看向我们几人道:“诸位,我们这窝棚村地处偏僻,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这是些山间野味,希望你们能够吃得惯。” “村长太客气了,能够在这密林之中吃上一顿热饭已经是奢侈之举,哪里还有诸多要求,多谢村长款待,九霄在此拜谢!”袁九霄说完冲赵鸿明拱手作揖道。 “别这么客气,来到这里就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我们这里可没这么多说法,对了,我刚才听说你们明日一早就要离开窝棚村,咋这么着急,你们在这里多待几天,也好让我们村民好好感谢你们一番。”赵鸿明看着我们几人劝说道。 “村长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若非今日帮村民消灭那怪物,估计今天早上我们就已经离开,所以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沈云川看着赵鸿明说道。 赵鸿明眼见我们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将住宿的地方安排好后他便离开了房间,我们几人闲聊片刻后也各自回到屋中休息。 躺下后屋中只剩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三人,由于赵鸿明家只有两间空房,所以袁九霄他们五人则是被赵鸿明安排在了附近村民家居住。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祖传金疮药 “沈大哥,先前听袁大哥说麒麟卫是镇守天下神兽凶兽的部门,根据线索幕后之人应该是阴魂,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引麒麟卫门主段玉麟前来,此事与凶兽神兽又有何关系?”我看着躺在旁边的沈云川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华夏凶兽神兽都被镇压在各地,以防现世霍乱人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幕后之人想借段玉麟之手将这些镇压的神兽凶兽释放出来,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好对抗华夏整个术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此事可就麻烦了。”沈云川沉声道。 “我听闻华夏镇压凶兽之地共有五处,乃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镇压,兴安岭密林广布,正好对应五行中的木,如此说来兴安岭密林之下确实可能镇压着凶兽神兽。”原本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 “事到如今也只是推测,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还是要等到达望月沟才行,如今天色已经不早,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沈云川说完后便闭上眼睛,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见沈云川和霍少言都不再开口,我也闭上双眼开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转天一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此刻村落中传来阵阵嘈杂声响,其间还夹杂着村民和赵鸿明交谈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起身朝着窗外看去,只见此刻村中围聚着不少村民,他们正将一些山中腌制好的野味和一些干粮装进蛇皮袋。 见状我将沈云川和霍少言叫醒,穿好衣衫后我们走出房间,行至赵鸿明面前道:“村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知道你们要走,村民便自发将家中腌好的腊肉和干粮拿出来,你们正好带到路上吃,你们要去的望月沟距离这里差不多还有五十公里,最起码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欧到达,这些食物用来果腹再好不过,我们这里穷乡僻壤,这些东西是我们唯一能够帮助你们的,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赵鸿明看着我们情真意切道。 “村长说得对,你们对我们窝棚村的村民有恩,要不是你们几人相助恐怕我们就危险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家腌制的,虽然样子不怎么样,可味道却是不错,路上你们只需要点火熏烤一下就能食用。”人群中一名村民说道。 “没错,这些东西你们就收下吧,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们要是不收我们心里可过意不去。”另外一名村民附和道。 沈云川见村民将食物装了满满两大蛇皮袋,旋即笑道:“村长,我们去望月沟是找人,可不是去旅游,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再者如今大雪封山,猎物都已经冬眠,你们将这些食物都给了我们那你们如何过冬,这样吧,这些东西我们挑选几样带着,剩下的你们留下,到达望月沟顶多两天时间,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村民家里已经留下了过冬的余粮,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你们人数众多,老话讲穷家富路,多带点吃的总没有坏处。”赵鸿明劝说道。 眼见赵鸿明执意要给,我看向沈云川道:“村民热情相待,若是不拿恐怕他们心里不舒服,既然如此这些东西我们就带上,到时候将这些食物平均分配,如此一来也就不会过于太重。” 沈云川听后对着赵鸿明和村民不断道谢,待到苏灵溪和袁九霄等人与我们汇合后我们便将这些食物平均分配下去,众人将其装在背包中。 在窝棚村吃过早饭后我们便辞别赵鸿明和一众村民,继续沿着密林方向朝着望月沟走去,临走之时赵鸿明嘱托我们,说若是回来时再到窝棚村小住一晚,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平安归来。 离开窝棚村后我们便跟随陈东明继续沿着密林前行,原本我想背着苏灵溪赶路,毕竟她脚掌的伤势还未愈合,可没想到苏灵溪却是拒绝,说她脚掌伤势已经恢复许多,自己独立前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这么走了大概半天后苏灵溪的步伐越来越缓慢,走路也一瘸一拐,看样子她脚底伤势应该已经加重,若是不及时治疗一旦感染发烧那可就麻烦了。 见状我立即搀扶住苏灵溪道:“灵溪,这样继续前行不是办法,你还是坐下休息片刻,我再看看你脚底伤势。” “林大哥我没事,我能撑得住,咱们继续走吧。”此刻兴安岭密林中寒风呼啸温度极低,可苏灵溪额头却是渗出汗水,足以见得此刻她脚底疼痛非常,要不然额头怎么会渗出这么多的汗水。 “听我的,坐下休息,我帮你检查伤口,快点!”我看着苏灵溪言辞决绝道。 苏灵溪见我面露愠色,只得乖巧坐在旁边的青石上休息,随即我将其脚上穿的靴子取下,低头看去,此刻苏灵溪的脚底再次流出鲜红的血水和脓水,原本已经结痂的皮肉再次被磨破。 望着眼前景象我不禁有些心疼,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脚掌磨成这样怎么不说呢,万一要是感染发烧怎么办?” “我……我也是不想拖累你们,咱们已经在窝棚村耽搁了一天时间,若是继续耽搁下去……”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开口道:“你若是不能前行那我们就背着你走,这么多人难道还撑不下去吗,你就是性格太过执拗,行了,休息片刻我和沈大哥他们轮流背着你前行。”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走在前面的袁九霄见我们停下脚步,于是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苏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前两日脚底磨出了血泡,今天走了一上午这原本结痂的伤口又破裂了,等休息片刻后我和沈大哥他们背着灵溪前行,不会耽误进程。”我看着袁九霄说道。 袁九霄听后低头看了一眼苏灵溪脚底的伤势,旋即看向不远处的秦凌波道:“凌波,你过来一下。” 秦凌波闻言快步行至袁九霄身前:“怎么了师兄?” “苏姑娘脚底磨出血泡,你们秦家不是有祖传的金疮药可以止痛愈合伤口吗,赶紧给苏姑娘涂抹一些。”袁九霄看着秦凌波说道。 秦凌波听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黄色的药粉后便开始给苏灵溪涂抹。 “凌波手中拿的金疮药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对于伤口愈合和止痛十分有效,现在涂抹上一遍,等傍晚时分换一次药,睡一觉明日一早伤势就能够完全恢复,你们几位现在林中歇息片刻,我和二师弟去附近林中办点事情,过会儿就回来。”袁九霄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林武阳方向走去,与其交谈片刻后从背包中拿出绳索,然后便走向密林。 “可以了苏姑娘,虽然这金疮药对于伤口愈合十分有效,但你短时间内也不要继续下地行走,否则流出的血液脓水会将药粉冲散,对于愈合伤口十分不利。”秦凌波看着苏灵溪说道。 “多谢秦大哥。”苏灵溪看着秦凌波谢道。 见秦凌波离开后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道:“秦大哥的金疮药确实有效,先前脚底疼的撕心裂肺,如今疼痛已经缓解大半。” 说话间苏灵溪朝着密林方向看去,似乎是在寻找袁九霄的踪影。 “袁大哥他们干什么去了?”苏灵溪找寻不得后看向我道。 “我也不清楚,袁大哥只是让咱们先行休息,我想过会儿他们就会回来。”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我们在林中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见袁九霄和林武阳回来,苏灵溪见状看向我道:“林大哥,袁大哥他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不如你和沈大哥去林中找找他们,待他们回来咱们也好继续赶路。” “不必,袁兄弟他们本领高强,在这密林中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依我看咱们再等等。”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雪地车 听得此言我当即看向苏灵溪,见其面色凝重我当即拉拽住沈云川的衣衫,随即看向苏灵溪道:“反正我和沈大哥也没事,不如就去林中找找他们,你们暂且在这休息。” 说着我不等沈云川回应便拉拽着他朝着密林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沈云川看着我低声道:“袁兄弟二人身为麒麟卫大师兄和二师兄,其手段不在咱们之下,再说现在是白天能有什么危险?” 沈云川虽说智商极高,但他似乎并未察觉出刚才苏灵溪神情变化,眼见其一脸困惑的看着我,我不禁苦笑道:“袁大哥他们凭借自身实力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你没发现刚才灵溪对于袁大哥十分担心吗,咱们若是不去她又岂能安心。” 听得此言沈云川顿时一怔,看向我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灵溪看上袁兄弟了?” “没错,昨日从灵溪看袁大哥的眼神我就能够看出她对于袁大哥爱慕有加,袁大哥身为麒麟卫大师兄,模样英俊心地良善,其智力超群,与灵溪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若是二人当真能够交往,我对于九泉之下的苏门主也算是有个交代。”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灵溪对于袁兄弟的事情这般上心,既然她担心袁兄弟,那咱们兄弟俩就代她走一趟。” 说话间我们二人继续前行,刚走出没多久一阵异响声便从密林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袁九霄和林武阳正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林武阳身上捆绑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则是连接着一辆木头捆绑而成的地板车。 “袁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看着袁九霄问道。 “苏姑娘脚底受伤无法独立前行,可若是让你们背着前行不光会耽搁时间,同样也会大量消耗你们的体力,所以我刚才和二师弟去林中为苏姑娘打造了一辆简易的雪地车,等会儿就让苏姑娘坐在雪地车上,咱们拉着她前行,雪地湿滑,摩擦力减小,拉拽雪地车可比背着苏姑娘要省力许多。”袁九霄看着我和沈云川解释道。 听得此言我朝着林武阳身后的建议雪地车看去,虽然就地取材做的没有那么精致,可树干上的树皮全部都被撕扯下来,变得更为光滑,如此一来不仅减小摩擦力更不会让苏灵溪被尖锐之地划伤,不得不说这袁九霄确实是心思细腻,想来苏灵溪看到这雪地车必然也会心中高兴。 “袁兄弟有心了,多谢!”沈云川看着袁九霄谢道。 “沈大哥不必客气,既然咱们同行赶路自当相互帮助,二师弟,你去将这雪地车拉拽到苏姑娘身前,让她坐下看看合适不合适。”袁九霄看着旁边的林武阳嘱咐道。 林武阳闻言当即拉拽着雪地车朝着苏灵溪方向走去,此举引来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的目光,纷纷跟随林武阳来到苏灵溪身前。 “林大哥,这是什么?”苏灵溪看着林武阳问道。 “袁师兄说你现在腿脚不便,所以和我利用绳索木头为你打造了一辆简易的雪地车,等会儿你就坐在这雪地车上,由我们拉拽着你前行,如此一来不仅速度更快,我们也不会耗费太多力气,你也会感觉更加舒服。”林武阳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到这话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紧接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正朝她走过来的袁九霄道:“袁大哥,这雪地车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们这里可就只有你脚部受了伤,不给你还能给谁,赶紧上来试试看稳不稳定,若是稳定的话就让我们拉拽着你前行,这样速度更快你也更加舒服。”袁九霄看着苏灵溪笑道。 随后我们将苏灵溪搀扶到雪地车上,刚坐下林武阳抬手指向雪地车前方的两根绳索道:“苏姑娘,拉拽你的时候傲抓住这绳索,袁师兄担心你会从这雪地上摔落,所以特地让我给你安上了两道绳索,如此一来你便能够保持身体平衡,不会从上面摔落下去。” 待到苏灵溪抓住绳索后林武阳便将绳索绑在自己双肩位置,随即便踏着积雪向前走去,林武阳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拉拽着雪地车在雪地上犹如无人之境,其行走速度比我们正常前行还要更快一些。 待到林武阳将苏灵溪带回后袁九霄看着苏灵溪道:“苏姑娘,你觉得这雪地车如何,还合适吗?” “合适,这样你们也能轻快一些,多谢袁大哥。”苏灵溪看着袁九霄轻声说道。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现在脚部受伤不能下地,从现在到今天晚上休息我们就借助雪地车拉拽着你前行,这雪地车我故意让二师弟做的长一些,你若是累了便躺在上面休息,反正有我们在你肯定不会有危险。”袁九霄看着苏灵溪说道。 此刻苏灵溪双眼泛红,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见状我看向众人道:“既然现在灵溪坐上雪地车,那咱们就赶紧继续赶路,如今咱们距离望月沟还有数十公里路程,天色昏暗之前咱们必须找到一处开阔地休息。” 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便继续沿着密林向前行进,一路前行,途中我们并未遇到任何危险,终于在傍晚六点左右我们找到了一片合适的开阔地,虽然此处只有数十平方米,但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其间我们几个男人轮流拉拽着苏灵溪前行,有了这雪地车确实比背着苏灵溪要更加轻快,我们也没有消耗过多的体力,在时间上也并未耽搁,可谓一举两得之举。 点燃篝火后我们将帐篷扎起,随即我们从背包中取出窝棚村村民给我们带来的食物插入木棍后开始在篝火上烤制,很快浓烈的香气便蔓延在密林之中。 “陈前辈,现在咱们距离望月沟大概还有多久的路程,明日何时能够到达?”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陈东明听后朝着四周密林扫视片刻,随即说道:“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咱们距离望月沟大概还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以现在的速度来看最多明天下午五点就能够到达望月沟附近、” “好,那咱们今晚就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就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前到达望月沟。”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那今晚咱么如何安排守夜,此地距离望月沟二十公里,想必林中夜晚不会安生,依我看咱们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两个人一组,除去陈前辈外咱们现在一共有十一个人,依我看不如让灵溪休息,毕竟她脚部受伤需要修养,剩下的十个人分为五组,每一组顶多守夜一个时辰,这样咱们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你们看如何?”我看着周围的沈云川等人问道。 就在众人点头答应之际这时苏灵溪突然开口道:“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守夜!” “灵溪,你脚部受伤还未痊愈,还是休息吧。”唐冷月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若放在先前苏灵溪肯定巴不得早些休息,可如今她一改常态必然有问题,若是没有猜错苏灵溪肯定想跟袁九霄一组。 我虽然看透却没有说破,直接开口道:“灵溪虽然需要修养,但今日白天她在雪地车上也睡了许久,想来精力充沛,既然如此就让她守上一个时辰,袁大哥心思细腻,就让袁大哥和灵溪一组守夜,灵溪你觉得如何?” 此刻苏灵溪脸颊涨红,害羞的有些说不出话,这可与她先前的性格大相径庭。 虽然苏灵溪并未言明,可仅凭她的反应来看是必然愿意。 老舍在骆驼祥子里面有句话:这世上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便胜过一大段对白。 此刻苏灵溪便是如此,虽然没有开口,但其心中的回答已经是响彻耳畔。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夜话 “行,不管愿不愿意就这样吧,咱们十一个人无法平均分配,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云裳还有我姐一组,剩下的你们自行分配。”我看着众人说道。 吃过晚饭后我们往篝火中添了点木柴,随后便是苏灵溪和袁九霄守夜。 隔着帐篷我们听的并不是很真切,但从帐篷外的交谈声来看苏灵溪和袁九霄谈的很是投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下心来。 毕竟苏乾清死后将苏灵溪托付给我,先前苏灵溪虽然对我有意,可我知道我不能对不起许云裳。 如今袁九霄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一困境,如果说苏灵溪和袁九霄当真能够交往,不仅能够让苏灵溪有个好的归宿,同时也可以让我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小憩一个时辰后我和许云裳还有唐冷月便被苏灵溪二人叫醒,穿好衣衫后我们三人来到帐篷外,此时许云裳和唐冷月一脸困意,不住打着哈欠。 我往篝火中添了些木柴后看向二人道:“云裳,你和我姐看上去有些疲累,不如你们回帐篷继续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守夜,反正就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不会有什么事。” “那怎么行,咱们三人聊着天还不至于睡着,要是只留下一个人万一要是睡着那可就麻烦了,此处距离望月沟也就二十公里,谁知道这林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必管我们,一个时辰我们撑得住。”唐冷月看着我说道。 “冷月姐说的没错,咱们三个一起还有个照应,聊会儿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许云裳说完后转头朝着苏灵溪和袁九霄睡觉的帐篷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话锋一转道:“你们觉没觉得灵溪好像喜欢袁兄弟?” “云裳,这事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灵溪那丫头平日里说话蛮横,可面对袁大哥却是温柔相待,感觉就好像是变了个性格似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为悦……” “女为悦己者容,意思是说女人为了讨男人喜欢,同时确定这个男的也十分喜欢自己,那么她可以为了他而梳妆打扮。”唐冷月抢先说道。 “对,就是女为悦己者容,我觉得灵溪就有这么点意思,她愿意为袁大哥改变说话语气,这跟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梳妆打扮有什么区别。”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灵溪虽然喜欢袁兄弟,可不知道袁兄弟对灵溪有何感觉,若袁兄弟同样喜欢灵溪那自当是皆大欢喜,可如果袁兄弟并不喜欢灵溪,那恐怕会伤了灵溪的心。”许云裳看着我低声说着,生怕此事被苏灵溪和袁九霄听到。 许云裳的担心不无道理,从目前情况来看苏灵溪喜欢袁九霄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不知道袁九霄心中作何所想。 他是麒麟卫的大师兄,未来极有可能代替段玉麟成为麒麟卫的门主,前途不可限量。 苏灵溪则是灵清门的掌门,按道理说两个人算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如今看来此事还需要尽早打探清楚才行,了解袁九霄对于苏灵溪是何情感,如果说袁九霄并不喜欢苏灵溪,只是处于好心才待她如此,那么就要及时告知苏灵溪,避免让她越陷越深,一旦要是投入太多感情到时候想要脱身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和唐冷月道:“云裳,你和冷月姐都是女人,跟灵溪说话也方便一些,你们暗中跟灵溪说一下,问问她对于袁大哥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说她当真喜欢袁大哥,那么就让她试探一下袁大哥的心意,若是袁大哥也喜欢她自然再好不过,如果袁大哥心有所属那就让灵溪及时抽身,以免越陷越深。” “行,这件事交给我和冷月姐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处理妥当。”许云裳看着我点头应承道。 聊完此事后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我眼见篝火中的木柴已经快要燃烧殆尽,刚拿起木柴扔入火堆,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枪响从密林中传来,听到枪声我骤然一怔,还未回过神只见旁边的几座帐篷同时拉开拉链,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从中探出头来,神情凝重道:“哪里来的枪声!” “好像是东边密林传来的枪声!”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会不会是林间打猎的猎人开的枪?”颜莹疑惑道。 “不可能,此处位于兴安岭腹地,猎人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来这里打猎,再说兴安岭中只有窝棚村一个村落,村长说大雪封山前他们已经将食物准备好,因此不会有猎人前来此处打猎,依我看此事必然有问题,这样吧,我和沈大哥他们前去查看情况,二师弟,你带领其他几位师弟师妹在此看守好营地,并且照顾好陈前辈和灵溪,我们弄清楚事情真相便会回来!”袁九霄看着一旁的林武阳叮嘱道。 “放心吧师兄,我肯定会照顾好他们!”林武阳神情坚定道。 见林武阳答应后袁九霄便和我们几人朝着枪声传来方向疾奔而去,由于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就没有借助电筒照明,而是各自开启鬼眼。 随着步伐迈进,跑在最前面的袁九霄突然停下脚步,旋即沉声道:“这林子里面有股子阴煞之气,难道说这里面有邪祟!” 闻听此言我当即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果不其然,这林中确实有股子阴煞之气,这就说明先前开槍的极有可能不是活人,而是徘徊在这林中的阴魂厉鬼。 就在我们诧异之际那枪声再次响起,于此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喊叫声,只是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我们平日所说的普通话,倒像是小鬼子的话。 “他们喊得是什么,怎么听不懂?”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听上去应该是日语,但我对于日语并不精通,只会简单的几句。”沈云川无奈说道。 “他们说的是站住,再继续往前走只有死路一条!”袁九霄看着我们几人翻译道。 “难道说他们在追击什么人,咱们先别管这阴煞之气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说。”说完我便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声音传来方向快步跑去。 约莫前行一两分钟后我就听到林中传来一阵异响,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衣衫单薄蓬头垢面的男子正在密林中狂奔着,在其身后数十米开外的地方跟着两名身穿军装的男子,手中还拿着长枪,根据他们身上的军装和手中的长枪来判断他们正是小鬼子! “这三人都是阴魂,为何死后还会追击?”沈云川看着眼前景象不解道。 “管他是不是阴魂厉鬼,既然这小鬼子追击咱们的百姓,那就必须管上一管,若遇到这种事还袖手旁观,那咱们还算是人吗!”说话间我快步上前,很快便来到那名逃跑的男子身前。 “站住,怎么回事!”我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男子见我突然现身吓了一跳,不过当他听到我讲的是中国话后当即开口道:“救……救救我,他们想把我抓回去,快……快救救我……” 就在男子话音刚落之际那两名小鬼子已经来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此刻他们手持长枪对准我身前的男人,口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脸上还显露出阴冷笑意。 从这男子和小鬼子身上弥漫的阴煞之气来看他们确实是阴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人肯定跟当年修建在兴安岭密林中的日军地下工事有关,说不定这男子就是从此地逃脱出来的,所以才会被这小鬼子追击。 先前袁九霄说他精通日语,如今两名小鬼子口中叽里咕噜冲着我们说着什么,我根本一句都听不懂,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袁九霄道:“袁大哥,这小鬼子说什么呢?” 袁九霄闻言看向我道:“他们说要把咱们一起抓回去做实验,还说咱们年轻体格精壮,肯定是做实验的最佳材料。”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墨玉麒麟 听得此言我心中怒火中烧,这群天杀的畜生在在我们华夏大地烧杀抢掠,如今死了竟然还想要借助我们的身体做实验,今日若是放过他俩就对不起这死去的数千万亡魂。 想到此处我也不管那小鬼子能不能听得懂,直接怒声咒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不是想要爷爷的命吗,爷爷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 小鬼子虽然听不懂我说的话,但从我狰狞的面目神情就能判断出我说的并非是什么好话,他们见我手中握着长剑,当即喊道:“八嘎!” 我虽然听不懂其他日语,可这句话我却是听得明白,面对小鬼子的辱骂我当即回应道:“八嘎你大爷,今天你们两个必须死!”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两名小鬼子瞬间扣动扳机,直接将子弹朝着我飞射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横举手中长剑,随着砰砰两声射出的子弹直接被墨灵诛仙剑的剑鞘抵挡住,骤然坠落在地。 两名小鬼子看到眼前景象顿时一惊,刚想继续拉动枪栓推弹上膛,这时旁边的袁九霄突然开口道:“他们两个交给我来收拾,也让他们见识一下这华夏神兽的厉害!” 说话间袁九霄突然从腰间抽出先前格挡开墨灵诛仙剑的那根棍棒,定睛看去,这根棍棒乃是青铜所制,约莫小臂长短,擀面杖般粗细,青铜棍棒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纹样,一头踏着熊熊烈火的麒麟雕刻其间,看上去威武霸气,麒麟四周的烈火流云似乎还在围着麒麟转动,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兵刃,但从其弥漫而出的灵气来看必然是神兵利器。 思量间袁九霄咬破指尖,随着精血滴落在青铜棍棒顶部,紧接着我就看到精血在青铜棍棒上蔓延,随着鲜血流转青铜棍棒刹那间变化作血红之色,周身散发红色光晕。 “墨玉麒麟,出!”随着袁九霄喊声响起,只听得一声苍凉雄浑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袭来,袁九霄将青铜棍棒插入地面瞬间,一道红色的巨大光影显现在其头部,定睛看去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道红色光影竟然是一头通身燃着烈火的麒麟! 麒麟仰头怒吼之间袁九霄手中的青铜棍棒瞬间化作一头庞然巨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头通身青铜色的麒麟,这头麒麟体型比老虎还要打上数倍,虽然通身由青铜打造,可双眼却是散发着猩红光束,其神情形态更是与真正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望着眼前景象莫说是我,就连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是楞在当场,看样子他们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麒麟卫出手。 两名小鬼子眼见身前凭空出现如此巨大的怪物,当即吓得神情骤变,吓得惨叫一声便转身朝着密林深处方向跑去,眼见小鬼子想要逃脱,我刚想上前追击,这时袁九霄伸手拦住我道:“林兄弟不必去追,他们跑不了!” 说罢袁九霄看向身前的墨玉麒麟道:“一个都别给我放过,杀无赦!” 墨玉麒麟虽说是由青铜打造,却似乎能够听得懂人话,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墨玉麒麟直接朝着那两名小鬼子追击而去,虽然这兴安岭中树林繁密,可墨玉麒麟就好像是一辆坦克般,横冲直撞如履平地,仅是眨眼功夫墨玉麒麟就追上了两名逃脱的小鬼子,随着一声怒吼响起,两名小鬼子的阴魂登时被墨玉麒麟一口咬住,紧接着我就听到阵阵惨叫声从墨玉麒麟方向传来,随着墨玉麒麟不断咀嚼,两名小鬼子的阴魂瞬间魂飞魄散。 “回来!”袁九霄见墨玉麒麟将小鬼子消灭后当即冲着它喊叫一声,墨玉麒麟当即转过身纵身一跃,凌空之间身形变得虚幻,未等看清便化作那根青铜棍棒回到了袁九霄的手中。 “早就听闻麒麟卫的神兽机甲术独步江湖,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袁兄弟这根青铜麒麟棍中封印的可是神兽麒麟?”沈云川看着袁九霄问道。 “没错,这青铜麒麟棍中封印的的确是麒麟,借助麒麟精魂给青铜机甲附灵,否则又如何能够对付那些凶兽。”袁九霄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刚才我们救助的那名阴魂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旋即声泪俱下道:“多谢几位英雄救命,谢谢你们,你们几位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眼前男子虽然是阴魂,可生前却只是普通的百姓,更是我们的华夏同胞,因此见到他跪倒在地我连忙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两个小鬼子为何会追你?” 据男子所言他叫陈卫东,是吉临省土棚村的百姓,先前小鬼子去他们村抓人,当时陈卫东正在院中干活,结果却被小鬼子抓去,后来便带到了这兴安岭密林中,原本小鬼子说带他们来是为了挖掘工事,等挖完工事之后就放他们回家,可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他和其他被抓的百姓才知道这里是小鬼子在兴安岭中建造的秘密基地,这个基地专门做人体实验,拿他们当小白鼠来实验细菌或是病毒的危害性,以此来投放战场或是村落来对付士兵和百姓。 “陈大哥,你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我看着陈卫东问道。 “一九四二年八月。”陈卫东回答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惊,陈卫东所说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如此看来陈卫东应该是死在了这些小鬼子的手中,后来他的魂魄游荡在基地中,没想到逃脱后竟然又被这些小鬼子的魂魄所追击,当真是生也不行死也不行。 “一九四二年日军遭受重创,敌后战场优势丧失,所以才会在全国各地建立这些实验基地,妄图以这些细菌和病毒来对抗咱们,以重新获得战场的主动权,只是他们没想到兵败如山倒,仅仅两三年的时间就彻底战败,看样子这些藏匿在兴安岭军事基地中的士兵应该是并未接到上峰命令亦或是出现了其他的变故,所以才会一直留在此处直至身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陈卫东骤然一惊,连忙看向沈云川道:“先生,你刚才说什么,这些小鬼子已经死了?” “没错,刚才追击你的并非是活人,而是他们的魂魄。”沈云川看着陈卫东解释道。 “如果他们已经死了,那我是不是也已经死了?”陈卫东看着沈云川难以置信道。 虽然这个回答有些残忍,但我们必须将真相告诉陈卫东,随即沈云川看着陈卫东道:“一九四二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世纪,既然你如今依旧保持当年模样,那就说明你已经死了,或许就死在这些 小鬼子的屠刀之下。” 听得此言陈卫东一瞬间情绪崩溃,或许这些年正是这一股气吊着他,如今他得知事情真相终于再也忍受不住。 “那……那咱们胜利了吗?”陈卫**然抬头看向沈云川道。 “胜利了,小鬼子在一九四五年就签订了投降书,如今我们已经过上了好日子,绝对不会再重蹈当年覆辙。”沈云川看着陈卫东说道。 原本伤心不已的陈卫东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露出狂喜之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能赢,我就知道我们能赢!邪不压正是自古的道理!” 见陈卫东阴魂已经安然脱身,于是我看向他道:“陈大哥,如今你已经是阴魂之身,常言道尘归尘土归土,总在这世间游荡也不是办法,依我看你还是早些去转世轮回吧,你若有为难之地我们可以帮你。”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军事基地 陈卫东闻言朝着逃脱而来的方向看去,思量片刻后沉声道:“我现在还不能投胎转世,既然你们几位有通天本领,我请求你们能够救救我那些乡亲和同胞,他们现在还被困在兴安岭地下的军事基地中,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那地方堪比阴曹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既然你们几位能够从那小鬼子手中将我救下,想必也能够将他们救出火海,我求求你们了,我替他们给你们磕头了!” 眼见陈卫东准备再次跪倒在地,我当即上前一步将其扶住,旋即看向他道:“陈大哥你先别着急,事情慢慢说,如果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你刚才说还有乡亲和同胞在军事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陈卫东所言,当年小鬼子不仅从他村中抓了数十名青年男女,更是在其他村落抓了数百人。 当时他们被带入军事基地后就被关押在牢房之中,后来他们经受了非人的虐待和折磨,尸体更是被送入焚化炉烧成灰烬。 只是由于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死,而化作阴魂的小鬼子也同样认为自己没死,于是他们继续抓捕陈卫东等人的魂魄做实验。 陈卫东也是趁着镇守基地的小鬼子不注意才从其中脱身而出,如今还有数百具阴魂被困在军事基地中,如果我们要是不出手相救他们恐怕还要遭受非人的虐待。 “这些小鬼子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折磨活人不算,死了之后魂魄还要再受煎熬,既然如此那我们前往这军事基地试探一番,若有机会便将这所有同胞的阴魂救出,也算是替天行道之举,沈大哥,你意下如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同是华夏子孙,如今任由外邦欺凌,若是袖手旁观天理不容,既然碰上咱们就必须管上一管,也让这些小鬼子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沈云川厉声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这时袁九霄看向陈卫东道:“陈大哥,既然你们已经化作阴魂,穿墙越室应该是易如反掌之事,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会被困在此处长达数十年之久,难道你们之中没人想过逃脱吗?” “我们做梦都想要逃离这地狱一般的地方,可我们根本逃不出来,那军事基地所有的墙壁和出口都被绘制了符咒,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先前由于出口石门出现故障,我才趁机从中脱身,只是没想到刚逃出来就被那两名小鬼子发现,所以才会对我穷追不舍。”陈卫东看着袁九霄解释道。 听到陈卫东的话我们几人皆是神情一怔,陈卫东说军事基地出入口和墙壁都绘制了符咒,难道说这小鬼子也是术道中人,他们担心这些人死后化作阴魂逃脱,所以才在这军事基地中布下符咒来困住他们。 “陈大哥,这小鬼子之中也有人会术法吗?”我看着陈卫东说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在军事基地中我们经常能够看到一种特殊的图腾,我也不知道这图腾代表着什么,看上去好像是个菊花。”陈卫东沉声说道。 听到菊花沈云川和袁九霄顿时瞪大双眼,几乎同时问道:“那图腾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陈卫东闻言点点头,随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小臂长短的树枝,旋即便在雪地中开始画着。 随着陈卫东不断手持木棍在雪地中绘制,沈云川和袁九霄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大概一分钟后陈卫东将手中树枝扔在雪地中,随即抬手指向绘制的图案道:“这就是他们图腾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朵菊花。” 听得此言我低头看去,果不其然,陈卫东绘制的图案果然像是菊花,这朵菊花分为九瓣,最中间位置呈圆形,内部是阴阳太极图案。 看完陈卫东所绘制的图案后我立即看向沈云川和袁九霄,从二人的神情反应来看他们似乎知道这图腾代表的到底是什么。 “沈大哥,这图腾到底是什么意思,九瓣菊花代表着什么,中间又为何用咱们华夏的太极图?”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回过神来看向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九菊一派的标致,若真如此想来这军事基地中必然有术道中人。” 据沈云川所言,九菊一派是小鬼子传统教派之一,以菊花为徽印,核心教义融合星象堪舆、奇门遁甲及法术修行,体系承袭自隋唐时期传入日本的中国风水术与阴阳术。 教派分为两大分支,一支专研地理方位与七关推演,另一支侧重念力操控与通灵仪式。 其法术实践包含观想日光雷电母显像、结印持咒等仪轨,借助红线、九孔金珠等法器引导能量,并分阶段修习电流法等秘术。 据传历史上曾通过红绳幻化蛇阵退敌,近代则涉及破坏龙脉、建造特殊风水建筑等活动。 该派组织架构严密,下设四门九菊十二坛,入会需立血誓并饮九菊酒,其渊源可追溯至佛教密宗与真言宗在日本的本土化演变,部分仪轨至今留存于民俗文化中。 “由于这九菊一派的道术是从咱们国家的术道演变而来,所以九菊之中绘制着道家的代表性符号太极图,只是令我没想到当年这些小鬼子之中竟然也会有九菊一派的人存在,若真是这样他们借助符咒控制陈大哥他们的阴魂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沈大哥,这九菊一派跟咱们斗过法?”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中国传统道术传承足有数千年之久,可我从未听说小鬼子那边竟然也有术法,这确实是令我有些震惊。 “没错,小鬼子亡我之心不死,虽然当年战败签订投降协议,但后来也曾多次暗中想要摧毁龙脉,这其间就曾多次斗法,不过说到底中国传统道术传承数千年之久,他们又岂是咱们的对手,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也是唯一一次失败,那就是当年张大帅身死一事。”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据沈云川所言,当年小鬼子进入华夏时起初很看重与张大帅的合作,虽然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暗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 张大帅身为军阀统帅,与自古帝王将相一样都十分注重风水,吕氏春秋中有云:古之王者,择天下之中而立国,泽国之中而立功。 所以当年袖间大帅府的时候正处于奉天东西中轴线上,风水格局为青龙白虎列两旁,以小博大,居于正中,意在提振张家,使得张家后人官运亨通。 可小鬼子知道此事后为了力压张大帅,便将大帅府原有的青龙白虎阵改为了青衣奴才阵,在原来大帅府的东北方向修建大青楼,压制关帝庙,并在正门前修建假山,假山门洞正对大门,想要借助阵法压制张家势力,迫使其与小鬼子合作。 不过九菊一派却忘了一件事,当时我们虽然国力衰败,可在风水方面却是他们的祖师爷,张大帅知道但是实力上不允许他跟小鬼子明面上队长,没办法对风水局做直接性破坏,于是便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加阵,一九五二年张大帅派人在大青楼的东面修建了一座银行,其整体形似手枪,枪口正好对准东边,以此才将这青衣奴才阵破解。 后来九菊一派被识破阴谋后恼羞成怒,这才发生了震惊全国上下的暗杀事件。 在张大帅被暗杀之后小鬼子便包围了张大帅的府邸,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当时小鬼子借助载重卡车将张大帅府中所有的珍藏全部洗劫而空,搬不走的则是暴力损毁,其间还抢走了二十多箱金条和四十多箱银元。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白虎啸天局 在将大帅府洗劫之后小鬼子并未离开,而是将大帅府整整包围了三天三天,在这三天中他们始终围聚在大帅府外,却没人敢再进一步。 直到一位神秘人物前来,经过一番指点后小鬼子才开始炮轰大帅府,将其青龙白虎阵彻底损毁,自此张家运势一落千丈,饶是少帅手握重兵数十万,却依旧没有任何作为。 沈云川说完后看向我继续道:“此后九菊一派又曾多次借助阵法想要损毁华夏气运,不过都被华夏术道中人所识破并一一破解,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年在这军队之中竟然也有九菊一派的人。” “兴安岭乃是华夏东北大门所在,此地战略位置不言而喻,而且此地镇压凶兽,九菊一派的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虽然如今这小鬼子肉体以死,但魂魄尚在,若再继续将其留在此处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患,依我看咱们不如借此将这军事基地彻底铲除,也好将这祸患扼杀在摇篮之中,以免日后惹出大麻烦!”袁九霄提议道。 “说的没错,想跟祖师爷掰掰手腕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给他三分颜料就敢开染坊,简直是倒反天罡,今日就让他们开开眼,看看这祖师爷的的手段!”沈云川说完后看向旁边的陈卫东道:“陈大哥,既然你身处地下工事数十年之久,想必对里面的情况十分了解,这样吧,你带我们返回这地下工事,我们一定帮你救出那些乡亲同胞,并且彻底铲除这些害人的小鬼子!” 听得此言陈卫东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连忙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些乡亲同胞们现在有些被关押在牢房,有些被送进了实验室,咱们先救谁?” “关在牢房之中的那些同胞暂时不会有危险,先去将那些收到迫害的同胞救出,待到彻底将小鬼子消灭后再将这些被困在牢房中的同胞救出。”沈云川看着陈卫东说道。 陈卫东听后点点头,旋即便准备带领我们朝着小鬼子的军事基地方向走去,就在这时我转头看向身后的许云裳和唐冷月道:“云裳,你和我姐先行回营地,将此事告知其他人,以免让他们担心,再者军事基地中必然有层层把守,人多对咱们反而不利,我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他们前去就行,你们两个就回去吧。” “好,那你们几人多加小心,我们在营地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一定要平安回来。”许云裳叮嘱完便与唐冷月朝着营地方向走去。 见二人身影隐没在密林中后我们便跟随着陈卫东朝着小鬼子的军事基地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在密林中前行数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陈卫东便停下脚步,他见我们几人跟上前后抬手朝着密林外方向指去,看到没有,那个地方便是军事基地的入口,此地位于地面之下,外界与内部之间有一道石门,石门外还有两名小鬼子正在镇守,咱们要想进去就必须先要将这小鬼子解决才行。 循着陈卫东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确实有两名小鬼子正站在那里,二人中间地面下陷,周围以青石堆砌,远远望去就好像动物的嘴巴似的。 “白虎啸天!没想到这九菊一派的人有些道行,竟然能够借助风水来镇压这些阴魂。”沈云川站在一旁口中喃喃道。 听到沈云川口中所言,我当即问道:“沈大哥,这白虎啸天局是什么意思?” “所谓白虎啸天是一种风水格局,管镇压,你仔细看看,那军事基地的入口处想不想一张大嘴,你再往其后方看,在距离入口处数米开外有两座隆起的土丘,这土丘可并非是偶然形成,而是有意为之,这两座土丘看上去就好像是老虎的两只耳朵,整体看下来此处像是一只老虎正在朝着空中狂吼,所以这种风水格局就被称作白虎啸天局,依我看这九菊一派的人肯定担心他们屠杀大量同胞,会引来阴魂报复,所以才会借助这风水格局和符咒将其镇压在这军事基地中使他们无法脱身。”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朝着沈云川所说方向看去,确实如此,在军事基地入口处后方数米处的确有两个隆起的土丘,乍一看确实像一头猛虎在冲天咆哮。 “要想解救出这些阴魂就必须将这白虎啸天局破解,等会儿咱们先将这镇守入口处的两名小鬼子消灭,然后再将这风水格局破解。”沈云川继续说道。 “那咱们如何才能够将这小鬼子消灭,一旦他们要是发现咱们的踪迹肯定会通知这军事基地内部的小鬼子,到时候小鬼子倾巢而出咱们可就麻烦了。”陈卫东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要想不动声色的消灭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陈大哥,等会儿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沈云川看着陈卫东说道。 “帮什么忙,尽管开口就行,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如果要是能够将所有被困在里面的乡亲同胞救出,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陈卫东看着沈云川言辞坚定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放心吧陈大哥,用不着让你魂飞魄散,你只需要将那两名小鬼子引到这密林之中就行,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 听到这话陈卫东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他走出密林径直朝着那两名小鬼子方向走去,由于这两名小鬼子此刻正在交谈,并未发现朝着他们越走越近的陈卫东,陈卫东眼见再继续往前就会有危险,于是当下停下脚步,看向那两名小鬼子高声喊道:“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爷爷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抓我啊!” 两名小鬼子听到陈卫东带着挑衅语气的喊叫声后当即抬头看向他,当他们看到陈卫东后当即显露出惊诧神情,旋即举起手中长枪看向陈卫东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虽然我听不懂小鬼子的话,但我也能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向前两名小鬼子已经前去追捕陈卫东,如今只有陈卫东一人现身,这两名小鬼子肯定是在追问其他两名小鬼子的下落。 “叽里咕噜说你大爷呢,有本事过来抓我!”陈卫东话音刚落便朝着我们所处的密林方向快步跑来,就在陈卫东转身逃脱瞬间,两名小鬼子当即持枪追上前来。 待到陈卫东跑进密林后旁边的霍少言当即将其拉拽到旁边树木后方躲避,紧接着两名小鬼子冲入密林,未等他们看清周围景象,我当即抬手化掌拍向其中一人胸口,瞬间那名小鬼子惨叫一声吼化作阴雾魂飞魄散,至于另外一名小鬼子眼见同伴被灭,刚想转身逃脱,袁九霄当即伸出手扼住这小鬼子的咽喉。 “美柚语录苏!美柚语录苏!”小鬼子惊恐的看着袁九霄不断重复口中的话。 “这小鬼子说什么呢?”我看着袁九霄问道。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求饶的话,想让咱们放了他呗。”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没错,就是饶命的意思,这小鬼子想让我放了他。”袁九霄回应道。 “如今咱们虽然知道这地下工事的位置,可还不知道如何打开石门,袁兄弟,你问他这石门如何开启?”沈云川看着袁九霄说道。 袁九霄听后当即用日语询问,待到袁九霄说罢小鬼子立即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递到袁九霄面前。 袁九霄接过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就是开启地下工事石门的钥匙。” 沈云川低头看了眼袁九霄手中的石门钥匙,骤然眼神变得狠厉,语气阴狠道:“既然已经拿到钥匙,留着他再无用处,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小鬼子听不懂中国话,以为沈云川要饶他一命,脸上刚显露出欣喜神色,这时袁九霄手掌骤然发力。 只听砰的一声被扼住咽喉的小鬼子登时身形碎裂,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遗愿 如今镇守地下工事的小鬼子已经被我们消灭,但暂时还不能进入石门之中,白虎啸天局乃是九菊一派中人布置于此,就是为了配合符咒镇压受害同胞的阴魂,因此要想解救他们首先就要将这白虎啸天局破解。 “林兄弟,你和霍大哥前往石门前镇守,探听内部动静,我和袁兄弟去破解白虎啸天局,若听到异常声响赶紧通知我们!”沈云川看着我和霍少言沉声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后沈云川先行与袁九霄朝着地下工事后方的那两座土丘走去,我和霍少言还有陈卫东则是快步来到地下工事石门前镇守,此处地形开阔,周围数十米内并无树木遮挡,因此清辉冷月洒下之际眼前景象格外清晰,我站在地下工事前看向石门,这石门位于地平面之下,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石门所在。 这道石门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左右深度,上方以青石水泥堆砌而成,十分牢固,石门呈上圆下方形状,高度在三米左右,宽度在两米,石门前是下行台阶,中间是斜面,用水泥浇灌,呈九十度倾斜,应该是方便小型车辆运输所用,石门此刻呈闭合状态,两扇石门中间雕刻着一朵菊花图案,菊花共有九瓣,应该就是所谓的九菊一派的图腾,不过这图腾正中央并非是太极图案,而是一个圆形的钥匙孔,与先前小鬼子交出的钥匙正好吻合,如此看来此处便是打开石门的锁孔。 “这种图案在地下工事中还有许多,墙面上和出入口都雕刻着这种图案,而且图案旁还刻有符文,若非今日我被小鬼子带着经过此处,又正巧他们换班开门,恐怕我根本无法从中逃脱……”正观望之际陈卫东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只是陈卫东的声音逐渐虚弱,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看向陈卫东,只见陈卫东此刻身上的阴气正在逐渐散去,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混沌模糊,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 “陈大哥,你怎么了!”我看着陈卫东担心道。 “我好累,我可能不能带你们走下去了,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们报仇,救……救出被困在里面的同……同……” 陈卫东话音未落便烟消云散,阴气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陈大哥必然是遭到了这白虎啸天局的反噬,虽然他从这地下工事逃脱,可依旧改变不了魂飞魄散的命运,怪不得沈兄弟说在进地下工事前要先将这白虎啸天局破解,这就是困住这些阴魂的一种阵法,只要从这地下工事逃脱用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看着先前陈卫东所站的位置,神情坚定道:“陈大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将这些同胞的阴魂救出,为你们报仇雪恨!” 说话间一阵异响声从地下工事不远处的土丘方向传来,只见沈云川和袁九霄此刻正在损毁土丘,待到土丘被铲平后沈云川咬破指尖挤出精血,随着手腕抖动他将精血滴落在土丘位置,旋即口中念道:“阴阳逆转,乾坤借法,朱雀焚天,邪阵尽燃,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完,只见土丘之地骤然燃起冲天大火,随着火势蔓延地下汩汩涌出灰白色的阴煞之气,直至阴气全部散尽沈云川和袁九霄才回到我们身边。 “如今我已经借助破阵咒将这白虎啸天局破解,想来被关在地下工事中的阴魂应该不会再受这白虎啸天局的反噬。”沈云川说完后突然一怔,旋即看向我和霍少言道:“陈大哥呢,刚才他不是还在这里,如今怎么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阴气了?” “陈大哥被白虎啸天局反噬,已经魂飞魄散,魂魄消失前他曾嘱咐咱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将这些受尽折磨屈辱的同胞救出。”我忍着心中熊熊怒火看向沈云川道。 沈云川听到陈卫东魂飞魄散后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看样子他早就已经知道是这结果,所以才会首先破坏这白虎啸天局,如果此邪阵不破,即便我们将这些同胞救出也是徒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魂飞魄散。 “既然这是陈大哥的遗愿,那咱们务必要帮他完成,只是咱们目前对这地下工事的情况并不熟悉,潜入地下工事还是要先找一名熟悉地形的人带咱们进入,这地下工事绝非咱们想的这般简单,若是寻常的地下工事还好说,可此地有九菊一派的人在此镇守,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其间说不定还会有机关陷阱,咱们切记要小心谨慎,毕竟咱们此番前来兴安岭密林是为了寻找韩狱主和段门主的下落,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回应道。 “沈大哥,既然这白虎啸天局乃是九菊一派的人所布置,如今你将这邪阵破解,他会不会有所感知?”我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如今我们还未潜入地下工事,万一要是被九菊一派的人有所察觉,他必然会在这地下工事中布置层层把守,对于这些小鬼子的阴魂我们倒是不惧怕,可就是怕他们手中的火器,说到底我们也是肉体凡胎,即便手中的兵刃能够挡住子弹,却也无法抵挡住他们的火力覆盖,再说目前还不知道这九菊一派的人实力如何,一旦要是被他发现,那我们的处境会极其危险,想要救出这些被困在地下工事中的同胞想来也是困难。 沈云川听到我的担心后沉声道:“虽然布阵需以布阵者的精血布置,精血联通血脉,能够提醒布阵者阵法有变,不过我刚才已经朱雀焚天破阵咒将阵法中的阴气驱散,如此一来布阵者短时间内就不会察觉到阵法有变,即便察觉也是三个时辰后的事情,我想凭借咱们四人的能力三个时辰内必然能够将这地下工事中小鬼子的阴魂全部消灭,这对咱们来说绝非难事。”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袁九霄拿出钥匙,观察片刻石门后看向我们三人道:“目前石门后方情况不明,林兄弟负责 处理左侧石门后的危险,霍兄弟负责石门右侧的危险,我和沈大哥居中,石门开启瞬间咱们就立即动手!” 见我们三人点头答应后袁九霄将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插入石门锁孔,尽量不让它发出丝毫声响,待到钥匙前端触碰到石门内部后袁九霄给我们三人使了个眼色,旋即手腕快速转动,随着手腕旋转只听得咔的一声从石门中传来,紧接着石门朝着后方开启。 随着石门打开一道刺眼的光亮从石门后方传来,我和霍少言瞬间从石门缝隙中钻入,各自朝着左右两侧看去,袁九霄和沈云川随后进入其中,定睛一看,石门后方并无任何小鬼子镇守,眼前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两侧延伸数十米,至于通道尽头是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现在眼前是两条分叉路,咱们应该走哪一条?”袁九霄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陈大哥熟悉地下工事的地形,可如今已经魂飞魄散,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兵分两路,霍大哥,你和林兄弟走左路,我和袁兄弟走右路,虽然这两条通道延伸向不同的方向,但肯定会在内部汇合,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探清地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暂时不要动手,毕竟咱们现在还不清楚这地下工事的兵力分布,也不清楚这九菊一派门人的实力,所以切莫贸然行事,一定三思后行。”沈云川看着我们嘱咐道。 沈云川说罢我们四人便分头行动,袁九霄和沈云川走向右路通道,我和霍少言则是前往左路通道,行进之间我朝着眼前看去,地下工事的通道由青石砖块堆砌而成,排列整齐,墙壁上还镶嵌着方形石砖,石砖之上雕刻着九菊一派的图腾,顶部是带着玻璃罩的圆形顶灯,里面散发着昏黄的光亮。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实验 此处位于兴安岭腹地,绝对不可能有电路连接此处,若是没有猜错想必这地下工事中肯定有大型发电机,借助动力发电来保持地下工事中设备的正常运转,这也是为何过去半个世纪地下工事中的电灯依旧可以长明的原因所在。 我和沈云川小心翼翼向前行进,很快便来到通道尽头,身形紧贴墙壁后我们悄悄将脑袋探出朝着通道右侧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囚服浑身脏乱的青年正被两名小鬼子押送向前,这名青年双脚赤足,手脚之上皆是带着手镣脚铐,由于他背对着我们看不清具体模样,不过从其行走的状态来看已经是极度虚弱。 霍少言眼见周围并无其他小鬼子,刚想持刀上前将其消灭,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沉声道:“先别着急动手,看看这小鬼子要将他带到什么地方,沈大哥也说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弄清楚状况再说。” 就在我说话之际突然吱嘎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两名小鬼子已经将青年带到一扇铁门前,小鬼子跟屋中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后青年便被送入屋中,而这两名小鬼子则是转身继续朝着通道内部走去。 随着铁门关闭两名小鬼子的声音隐没在走廊尽头,我定睛朝着走廊方向看去,这条通道跟我们先前经过的通道高度一致,但是相较更宽一些,通道两侧有数扇铁门,没扇铁门的上方都挂着一块长方形的牌子,只是上面写着的是日本文字,我和霍少言都不认得写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这青年被送入屋中,依我看咱们不如上前探明情况,看看这铁门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少言看着我低声说道。 见我点头后我和霍少言便小心翼翼朝着铁门方向前行,半分钟后我们来到铁门前,还未透过铁门上的玻璃向屋中看去,这时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从声音判断这铁门后方的小鬼子人数不少,若是没有猜错先前被送来的那名青年应该就是这些小鬼子手中的试验品。 探听数秒后我缓缓挺直身子,微微侧着脑袋朝着玻璃后方的房间中看去,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我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剧烈加速,只见此刻那名青年已经赤着身子被捆绑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铁板床上,在其周围站着四名身穿白色大褂戴着口罩的小鬼子,旁边还有两名持枪小鬼子正在镇守。 在房间周围放置着几个木架,架子上摆满了透明的罐子,罐子内部是用福尔马林浸泡的各种脏器和器官,除了心肝脾肺肾之外还有眼球和耳朵等器官,看上去简直就是犹如修罗地狱,普通人若是看上一眼必然会做噩梦。 此时青年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挣扎,也没有乱吼乱叫,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绝望,似乎这种景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他已经变得麻木。 正观望之际身穿白褂的小鬼子端来一个金属方形器皿,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手术刀具,还有镊子和医用钳子,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些小鬼子的意图,他们是想要将这青年开膛破肚,从而将其体内的脏器取出用作研究,而青年之所以变成如此模样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变成阴魂,虽然经受过无数次这种折磨,却根本死不了,这也是他如此绝望的原因所在。 “霍大哥,目前咱们还不清楚这地下工事的情况,如果要是能够将这青年救出说不定就能够带领咱们前行,只是这屋中的小鬼子不少,咱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全部消灭,你可有什么办法?”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隔着玻璃朝着铁门后方景象看了一眼,旋即低声道:“里面一共是六名鬼子,咱们若是动手很难在最短时间将其消灭,一旦他们要是喊叫出声咱们可就麻烦了,这样吧,我将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释放出来,借助他们的手来消灭这些小鬼子。” 话音刚落霍少言拔刀出鞘,将刀刃抵在在地面后手掌压住刀柄顶端,旋即口中念道:“赤帝养气通灵性,黑帝通血驱邪灵。黄帝中枢掌全局,万神听令无违逆。生魂速至聚灵气,死魂速离返幽冥。急急如律令!” 随着霍少言咒语念完,其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刀刃插入青石地面,与此同时地面之中弥漫起汩汩黑色雾气,虽然黑雾没有形态,但我却能够感知到这些黑雾就是鬼啸阴风刀中所释放出的阴魂。 “去!”霍少言一声令下这团弥漫而起的黑雾便循着铁门下方的缝隙进入其中,约莫三五秒钟后一阵铁器落地声响传来,紧接着黑色雾气从铁门下方弥漫而出,再次被吸入鬼啸阴风刀中。 “走吧,里面的小鬼子应该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这么快?”我看着霍少言惊诧道,从这阴魂进入屋中不过半分钟时间,这速度的确是令人咋舌。 闻听此言霍少言冷哼一声道:“这些小鬼子没什么道行,就凭他们根本敌不过我鬼啸阴风刀中阴魂,走吧。” 霍少言说罢用力一推眼前铁门,随着吱嘎一声铁门开启,定睛看去,此时屋中的身穿白褂的小鬼子和手持长枪镇守的小鬼子都已经消失不见,唯独那名青年还躺在铁板床上,至于先前身穿白褂小鬼子手中端着的方形金属盘子也掉落在地,其中的手术刀和镊子等物则是散落一地。 听到铁门开启声音青年登时坐起身来,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我们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是陈卫东陈大哥让我们来的!”如今我和霍少言都是陌生面孔,眼前的青年肯定不敢轻易相信我们的话,可他们在此待了这么多年,必然互相认识,因此我只要说出陈卫东的名字眼前青年应该会相信我们的话。 “陈大哥让你们来的!陈大哥呢,他现在在哪里,先前我听说他已经逃出去了!”青年看着我和霍少言激动道。 “陈大哥现在就在这地下工事外面等着你们,我们这次来除了要救你们出去,更要灭了这些天杀的小鬼子,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眼前的青年问道。 “我叫刘山。”青年看着我回应道。 听青年说出姓名后我点点头,随即朝着他手镣脚铐方向看去,先前我还觉得有些疑惑,既然这刘山已经是阴魂之身,为何这手镣脚铐还能够将其锁住,可如今仔细一看我才明白这其中缘由,在这手镣脚铐上竟然雕刻着九菊一派的图腾,而且图腾旁边还雕刻着符咒,刘山如今已经是阴魂,面对这符咒的压制自然无法脱身。 “刘山,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我看着刘山说道。 “帮什么忙,只要能够把我们救出去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刘山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好,我们对于这地下工事并不熟悉,所以我想让你当我们的领路人,同时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地下工事的具体情况,我们必须了解此地具体情况才能够安排计划,否则我们根本没办法将你们救出去。”我看着刘山沉声嘱咐道。 “放心,我在这地下工事待了这么多年,这里的情况我熟得很,我带你们前行。”说话间刘山城铁板床一跃而下,只是他脚腕处捆绑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若是继续这样恐怕很快就会被这工事中的小鬼子发现。 刘山落地后同样听到铁链传来的声响,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眼前一道寒芒闪过,未等刘山反应过来束缚手脚的手链脚铐已经被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所斩断,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即便我与霍少言同为修道之人也不曾看清他何时拔刀又何时归刀入鞘,更别说是普通人的刘山。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天罡地煞困灵阵 刘山望着掉落在地的手链脚铐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我和霍少言道:“你们二位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如今时间紧迫,不是说这些时候,你先赶紧带我们进入工事腹地。”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刘山话锋一转道:“先前进入石门是一条通向左右的分叉路,左侧通道连接的应该是实验室,那么右侧通道通往何处?” 如今我们沈云川和袁九霄分头行动,他们二人走向右侧通道,还不知道那边通往何处,刘山既然被困在这地下工事数十年之久肯定清楚,问清楚也好让我们心中早有防备。 “右侧通道通往的是那些小鬼子日常起居的地方,那边有宿舍和食堂,平日里镇守地下工事的小鬼子就在那边。”刘山看着我和霍少言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若右侧通道是小鬼子日常起居之地,那么沈云川和袁九霄必然难以穿行,若是被这些小鬼子察觉肯定会陷入危险境地,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要不然我现在就去追上沈大哥他们,既然那边是小鬼子日常起居之地,肯定没有被困的同胞,说不定还会被那些小鬼子发现,不如将他们叫回来跟咱们一同前往。” “也好,那我留下在此等待,你速去速回,一定要小心!”霍少言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铁门方向走去,拉拽开铁门后我刚想扫视周围景象,就在这时突然两道黑影显现眼前,未等看清对方模样我直接率先出手,岂料对方直接将我拦住,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林兄弟,是我们两个!”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定睛看去,这两道黑影正是沈云川和袁九霄,看到二人我心中大喜,位于实验室内的霍少言和刘山听到门口声响也立即行至身边。 “沈大哥,你和袁大哥怎么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那边是小鬼子日常起居的地方,人数不少,要想悄无声息从中穿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和袁兄弟才会折返回来与你们二人汇合,这边情况如何?”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这条通道里面大多是实验室,我们刚消灭了几名小鬼子,从他们手中救下了这位叫刘山的兄弟,他被带到这实验室是用来挖取脏器的,想来生前他便是这般身死。”说完后我继续道:“我已经将咱们的目的告知刘山兄弟,他对于地下工事里面的构造十分熟悉,也愿意带咱们进入工事腹地。” 沈云川听后看向刘山道:“多谢刘山兄弟深明大义!” “不必跟我客气,你们进来是为了救我们出去,帮你们同样是为了帮我自己,我被困在这地下工事数十年,每天都要遭受这剖腹挖心的痛苦,虽然这数十年来我已经麻木,可我还是想离开这里,再说此处还关押着从各地送来的数百名同胞,这些小鬼子将我们当成试验品,求求你们一定要将我们救出去!”刘山看着我们几人恳求道。 “放心吧刘山兄弟,我们既然进入这地下工事就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胞,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救人,毕竟这小鬼子还在外面,等我们将这地下工事中的小鬼子全部消灭之后再将你们全部救出去。”沈云川说完后便开始询问这地下工事的具体构造。 刘山担心用言语无法跟我们表述清楚,于是回到房间中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旋即便在地上绘制了一幅地下工事的平面图。 根据刘山的描述在这地下工事里面共有三十二个实验室,每一个实验室都对应着一种实验,他们将被抓来的同胞当成小白鼠做人体实验,除了开膛破肚之外还会进行细菌病毒感染的测试,以及各种科研方面的实验,比如将同胞放置于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中,然后将玻璃器皿置于真空状态,以此来观察被试验者的反应,还有将同胞关在密室中蒸烤,以此来得到人体中含水量的数据…… 听刘山介绍完后我们几人当真是怒火中烧,恨得牙根痒痒,刘山还说除了这实验室之外这地下工事中还有资料库武器库,其余的地方就是这些小鬼子日常活动的地方。 待到刘山介绍完后沈云川看向刘山道:“当年这地下工事中有没有两名同胞在此逃脱?” 听得此言刘山顿时一惊,看向沈云川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此时距今数十年,根据你的年龄来看当时你还未出生,按道理应该不知道此事才对。” “我是如何知道的你就别管了,从你刚才的话来看当年确实有人从这逃出去了是吧?”沈云川看着刘山追问道。 刘山听后点点头,说当年确实有两名同胞从此处逃脱,他们二人一个叫刘云贵,一个叫周强,二人都是经受过细菌实验的受害者,当年二人在经受细菌实验后便身死,但不知怎么回事,过了一夜之后两个人竟然又活了,而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们两个人冲破地下工事的层层防御,最终逃脱出去,从后来小鬼子回来时的反应来看并未将他们两人抓到,原本当时被困在这里的同胞以为刘云贵和周强逃出生天后能够联系外界告知此处发生的事情,可没想到过去许久也不曾有人前来救助,直至他们一个个被当做试验品受虐待致死。 听刘山说完后我们能够确定先前藏匿在林中的怪物应该就是刘云贵和周强,他们应该是接受了细菌实验后才变成了怪物模样,只是他们当时已经变成行尸走肉 ,再无任何灵智,所以才会游荡在这兴安岭密林中。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小鬼子又用同胞做过细菌实验吗?”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做过几次,不过奇怪的是这几人在经受细菌实验之后就彻底失踪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别说尸体,就连他们的魂魄也没有见到,直至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生是死。”刘山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沈云川听罢从刘山手中拿过手术刀,旋即在地面绘制了九菊一派的图腾。 “刘山兄弟,这个图腾你可见过?”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刘山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连忙点头道:“见过,这菊花图案在这地下工事中有很多处,不管是墙壁上还是出入口的铁门上都有这种图案,而且在这图案旁边还雕刻着符咒,也正是这符咒将我们镇压在这里,即便我们现在已经化作阴魂也无法逃脱这地下工事。” “刘山兄弟,既然你见过这图腾,那你知不知道这地下工事中一共有多少个这种图案,都分别绘制在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刘山回忆片刻后开口道:“具体有多少个我没数过,但我能够记得确切的方位,我现在就就给你们画出来。” 说着刘山从沈云川手中接过手术刀便开始在地下工事平面图上开始标注,待到其标注完后我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一百零七个图腾,加上外面石门山雕刻的图腾一共是一百零八个。 “沈大哥,这一共是一百零八个图腾,这代表着什么?”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所有图腾的具体位置,约莫半分钟后沈云川面色骤然一怔,沉声道:“这是天罡地煞困灵阵,看样子这九菊一派的人是位高手!” 据沈云川所言,根据地下工事平面图来看地下工事共分为两个区域,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是实验室和小鬼子日常起居的区域,再往里面走便是另外一个区域,虽然两个区域连接,但是要将其分开来看,外面区域一共是七十二个图腾,七十二对应的是地煞,里面区域是三十六个图腾,对应的是天罡。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三破七落 根据五行八卦河洛九星方位判断,这一百零八个图腾正好对应天罡地煞的位置,也就是所谓的天罡地煞困灵阵,这阵法不仅可以困住阴魂,同样可以抑制修道之人使用灵气。 “沈大哥,照你这么说,仅仅只是破解了外面的白虎啸天局还不行,还要破解这天罡地煞困灵阵才能够将这些同胞的阴魂救出?”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除此之外这困灵阵困住的还有咱们体内的灵气,不信你现在催动体内灵气试试。”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可奇怪的是灵气明明就在丹田之中,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灌入四肢百骸,体内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其封印住一般。 沈云川见我面露凝重之色,苦笑道:“别试了,咱们进入石门就等于进入了天罡地煞困灵阵,除非将这阵法破解,否则根本无法使用灵气。” “那如何能够将这天罡地煞困灵阵破解?”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此阵我师傅曾讲解过,逢三破,逢七落,一百零八精血没!”沈云川看着我回答道。 沈云川见我们几人一连疑惑模样,于是解释道:“所谓逢三破便是排序带三的图腾全部打破,逢七落便是排序在七的图腾全部拆卸下来,至于一百零八精血没则是将最后一块图腾借助精血将其覆盖,如此一来便可破解天罡地煞困灵阵,待到阵法一破咱们体内的灵气便不再受限制。” “照你这么说的话目前咱们若想消灭这些小鬼子就只能依靠手中的兵刃,无法借助灵气消灭他们?”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咱们几人手中的兵刃皆是神兵利器,对付这些小鬼子的阴魂绰绰有余,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九菊一派的门人,目前还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但仅凭他布下的白虎啸天局和天罡地煞困灵阵来看他对于中国传统的术道必然深有研究,要想击败他不借助灵气恐怕不行,所以咱们现在就必须开始将这天罡地煞困灵阵损毁。” 说完沈云川朝着地面上绘制的平面图指去:“这些图腾位置都分布在实验室这条左侧通道中,右侧通道中并无图腾,其原因就是因为右侧是小鬼子生活起居之地,没有必要借助阵法困住魂魄,而咱们所处这条道路上不仅有实验室还有关押受害者的牢房,所以他们才会将这阵法布置于此。” “你们看,这每一块图腾底部都留有数字标记,带三的图腾交给袁兄弟,由其击破,带七的图腾交给霍大哥,将其用兵刃拆下即可。”说着沈云川似乎想起了什么,刚想袁九霄道:“袁兄弟,所谓击破不是让你击碎,只要这图腾上出现裂缝即可,所以不必太过用力,只要使其失去功效就行。”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后便在刘山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行进,根据刘山所言如今已经是深夜,地下工事中的小鬼子已经前去休息,其他实验室中也空无一人,之所以当年他被安排在深夜做实验就是因为这实验数据十分重要,所以他才会在深夜被带到实验室进行实验。 “刘山兄弟,再继续往前走是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前面就是焚尸炉,当年我们身死之后尸体就被扔进焚尸炉中焚烧,不过由于炉口比较小,我们的尸体便被他们分解之后再扔入其中。”刘山面色平静的讲述着,或许这么多年他已经对于此事麻木了。 听到这些人的尸体已经全部被焚烧,我顿时心中一惊,要知道投胎转世者需要尸体健全才行,哪怕是缺了一根小拇指也无法转世投胎,既然这些人的尸体已经被焚烧火化,这就说明他们即便前往酆都城也无法转世投胎,最好的结果就是留在酆都城中。 “既然他们的尸身被毁,恐怕无法投胎转世了吧?”前行之际袁九霄跟在我身边低声问道。 “没错,身体欠缺者确实无**回转世,更何况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不过他们可以去酆都城中居住, 此地虽然是阴间,但跟阳世也没什么区别,不管怎么说都比这人间炼狱要强百倍。”我看着袁九霄沉声说道。 说话间刘山带我们几人来到一条通道前,只见他抬手朝着通道方向一指,旋即说道:“这通道里面便是焚烧尸体的地方,当年我们的尸体就是被推到这里来火化的,你们听,如今那小鬼子还在不断轮动斧头劈砍着,只不过我们的尸体早就已经被焚烧殆尽。” 听得此言沈云川看向刘山道:“那焚烧尸体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一块图腾?” “没错,里面也有一块菊花图腾。”刘山回应道。 “根据排序这焚烧室里面的图腾应该是第二十七块,逢七落,看样子咱们要想破解这天罡地煞困灵阵就必须进入这焚烧室一趟!”沈云川说着让刘山头前带路,旋即我们四人便跟着刘山进入通道,朝着那焚烧室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近一阵斧头落地的声音不断从前方响起,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唱歌的声音,歌词是日语,我们听不懂,但从声音判断此人年纪应该已经不小。 前行数十米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扇铁门,那斧头劈砍声和唱歌声正是从这铁门后方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来到铁门前,借着铁门上的玻璃朝着里面看去。 定睛一看,此时正有一名赤着上身的老者正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斧头,朝着地面上的木墩不断劈砍去,而在他身旁便是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焚尸炉,只不过时间这么久尸体早就被焚烧,因此房间内并没有发现和任何残缺的尸体。 “那图腾就在那面墙上!”刘山手指向铁门后方的墙壁道。 听得此言我朝着刘山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焚尸炉的左侧后方墙面上确实镶嵌着一块九菊一派的图腾。 “现在咱们怎么办?”刘山看着沈云川问道。 “冤有仇债有主,既然是他当年将你们的尸体分解并扔进焚尸炉,那今日就顺手将他铲除,也好为你们报仇雪恨!”沈云川话音刚落抬手敲响铁门。 此刻老者正在自顾自的唱着歌,他听到铁门方向传来声音后当即将手中的斧头劈砍在身前的木墩上,旋即摇晃着身体朝着铁门方向走了过来,沈云川眼见其靠近铁门,当即给我使了个眼色,就在这老者将铁门拉拽开瞬间,我立即快步上前,直接抬手扼住了老者的咽喉,由于事发突然老者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脸惊诧的被我推入焚尸炉前。 老者回过神后当即对着我们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我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我估计应该是在问我们是什么人。 “沈大哥,还有需要利用的地方吗,若是没有……” 不等我说完沈云川直接冲我摇了摇头,见状我立即会意,手指用力一捏,瞬间老者便魂飞魄散,化作漫天磷火。 待到将老者的阴魂铲除后沈云川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赶紧将这图腾拆下,咱们还要继续前行。” 霍少言听后探出右手,旋即用力向前一插,只听蹭的一声霍少言的两根手指直接没入青石砖块,旋即便将镶嵌在里面的图腾石砖给拆了下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既然石砖已经拆下,咱们继续前行,小心谨慎,切莫打草惊蛇。”沈云川叮嘱道。 从焚烧尸体的房间走出后我们继续沿着通道前行,行走之际我们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一边遵循三破七落的规矩将墙壁上镶嵌的菊花图腾击碎或是取下。 前行之际我朝着通道两侧看去,墙壁之间皆是铁门封禁的实验室,里面有各种器材,其间血污遍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稳定心绪 大概跟随刘山走了百米之后突然一阵叽里咕噜的交谈声从不远处的通道中传来,听到声音刘山登时停下脚步,紧接着回头看向我们道:“前面就是关押犯人的牢房,目前牢房里面大概有数百人之众,门口皆有图腾和符咒镇压,还有数名小鬼子看守,咱们要想继续前行就必然要从这牢房前穿过,可这几名小鬼子手中都有槍械,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他们根本不可能。” 沈云川闻言冷哼道:“既然避不过那就直接灭了他们,霍大哥,借助你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将镇守牢房的小鬼子全部铲除!” 霍少言听罢当即念动咒语释放出被封禁在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厉鬼,随着一阵阴风呼啸,只见一团黑雾从鬼啸阴风刀中弥漫而出,旋即朝着前方通道方向飘散而去,约莫十几秒后一阵惊呼声从前方通道中传来,与此同时黑雾再次进入刀身之中。 “怎么回事,这小鬼子怎么突然消失了,刚才你们看清了吗,好像是有一团黑雾飘过来了!” “没错,我也刚到那团黑雾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名小鬼子骤然间凭空消失引得被困在牢房中的同胞发出震惊之声,沈云川担心他们的声音会引来小鬼子,当即看向刘山道:“刘山兄弟,你跟他们相熟,赶紧前去告知真相,就说我们先将这地下工事中的小鬼子消灭,然后再来救他们出去,让他们千万别轻举妄动,也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一旦要是惊动这些小鬼子咱们可就被动了!” 刘山闻言当即点头答应下来,旋即快步朝着前方通道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约莫半分钟后我们在刘山的带领下便来到牢房前,定睛看去,此刻数百名犯人皆是被困在牢房之中,牢房内部昏暗无比,弥漫着恶臭气味,地面上铺着干草,其间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身上穿着已经泛黄发旧的囚服,每一件囚服胸前都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他们的代号。 “刘山,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这些小鬼子带去做实验了吗?”当牢房中的同胞看到刘山出现在眼前后当即上前惊诧问道。 刘山听得此言当即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旋即低声道:“你们小声点,我被这几位英雄给救了,刚擦镇守牢房的几名小鬼子正是被他们所消灭,你们不必害怕。” 牢房中被关押的同胞一听刘山被我们所救,当即面露狂喜神色,紧接着双手抓住铁栏杆,看向我们哀求道:“救救我们!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数十年,早就忍受够了,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一时间被关押的同胞纷纷围上前来不住哀求让我们帮他们脱身,眼见众人七嘴八舌场面有些失控,我当即上前一步道:“都别说话了,现在听我说,要是你们的声音把小鬼子引过来到时候不光救不了你们,说不定连我们也会折在这里!” 经过一番吓唬被关押的同胞果然不再开口,纷纷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们知道你们想离开这个人间炼狱,我们也想救你们出来,可现在不是时候,目前地下工事中的小鬼子还未被我们全部消灭,你们人数众多,若是现在将你们全部放出你们肯定会被这些小鬼子所害,再者你们现在已经是魂魄之身,这小鬼子在地下工事中布置下阵法,使得你们根本无法脱身,就算是离开此地也会魂飞魄散,因此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消灭小鬼子和破除阵法,等我们将这两件事情办完之后自然会来救你们脱离苦海!”我看着被关押在牢房中的同胞语重心长道。 “不行,你们现在就赶紧帮我们打开牢房,这鬼地方我们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了,快救我们出去吧!”牢房中有人喊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喊声响起其他被困之人也皆是随声附和,这声音响彻通道,极有可能将小鬼子引来此处。 眼见众人情绪激动,我连忙看向旁边的刘山道:“这位是你们的同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该相信他说的话,刘山兄弟,你跟他们解释一下。” “各位同胞乡亲听我说,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目前地下工事中还有数百名小鬼子,即便将你们从中放出你们也逃脱不了小鬼子的魔爪,与其如此还不如再这牢房中更加安全,你们放心,我刘山向你们保证,肯定会将你们全部救出去,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人,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刘山看着眼前牢房中被困的同胞神情坚定道。 听得此言其中一名中年男人看着周围同伴劝说道:“既然咱们已经被困在这里数十年,也不差这一会半会儿,咱们就相信刘山一次,我想他们肯定会回来救咱们,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不要再多说话,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行,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过你们一定要回来救我们!”人群中有人喊道。 “放心,我们这次来地下工事就是为了将你们救出去,你们先留在此处,等我们解决事情之后自然会前来带你们离开,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一旦要是被小鬼子发现到时候你们的处境也会十分危险。”我看着被困在牢房中的同胞说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几人便继续前行,大概沿着通道前行数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厚重的铁门,在这扇铁门中间雕刻着一个九菊一派的图腾,而在铁门两边各有四名镇守的小鬼子。 “刘山兄弟,这石门后面是什么地方?”沈云川看着刘山低声问道。 “这铁门后面是地下工事负责人居住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官衔,但应该职位不低,这地下工事中的所有小鬼子都听从他的命令,而且当年这菊花图腾也是他安排小鬼子雕刻于铁门和墙壁上的。”刘山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这负责人叫什么名字,你先前进去过吗?”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负责人叫三井太郎。以前这些小鬼子安排我们打扫卫生时曾进去过,里面大多数东西都是由青石雕刻或者堆砌而成,在这扇铁门后方还有一块巨大的石雕,上面雕刻的就是菊花图,周围还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刘山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看向我和霍少言等人道:“如此看来这三井太郎应该就是九菊一派的门人,这白虎啸天局和天罡地煞困灵阵应该都是他布置在这里的,而刚才刘山兄弟所说的那块青石地形图极有可能就是一百零八块石雕之中的最后一块,也就是说咱们要想恢复灵气就必须借助精血将这九菊一派的图腾所覆盖住,如今我和林兄弟的灵气都被这阵法封住,依我看等会儿进入其中后霍大哥和袁兄弟便警惕四周,我和林兄弟借助精血来覆盖图腾,这样一来即便是那个叫三井太郎的小鬼子前来捣乱你们二人也足以应付。” 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后沈云川让霍少言如法炮制,借助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厉鬼来消灭小鬼子的魂魄。 随着黑雾弥漫向前,镇守铁门的小鬼子虽然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可为时已晚,就在他们准备要动手的时候那团黑雾已经靠近,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将这四名小鬼子吞噬在黑雾之中,待到十几秒钟过后黑雾渐渐散开,原本被黑雾包裹住的小鬼子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再不见其踪影。 镇守铁门的小鬼子被阴魂消灭后我们一行五人来到铁门前,沈云川靠近铁门双掌抵在其上,随着手臂发力铁门向后而去,待到铁门开启后我们朝着铁门后方看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石室,石室墙壁皆由青石堆砌而成。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八瓣菊花 其间竖立着四根顶梁石柱,没根石柱之上都雕刻着九菊一派的图腾,在四根石柱中间是一个六边形的高台,高台正中有一个巨大的菊花图案,图案周围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室尽头中间是一面石墙,上面挂着各种地形图以及地下工事的平面图,在石墙两侧各有一道暗门,其间漆黑混沌,看不清内部景象。 “刘山兄弟,这两道暗门之中是何处?”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刘山闻言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先前小鬼子只是派遣他们来打扫这石室中的卫生,至于那两道暗门后面是什么他并不清楚,而且其他被关押在此的同胞也同样未曾进去过。 “虽然我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三井太郎肯定就住在那里面。”刘山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照你这么说此处只有三井太郎一人居住?”沈云川看着刘山问道。 “没错,小鬼子阶级地位明确,镇守地下工事的士兵和做实验的医生都住在外部,唯有三井太郎住在里面,因此我敢断定这里面只有三井太郎一人。”刘山沉声说道。 听到刘山的话袁九霄看向沈云川道:“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既然这石室中只有三井太郎住在里面,不如咱们先将这三井太郎抓住,只要将其控制住其他的小鬼子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你说呢沈大哥?”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道:“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三井太郎可是九菊一派的人,要想将他控制住绝非易事,再者现在咱们体内的灵气已经被这天罡地煞困灵阵给困住,依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这阵法破解,唯有如此才能够恢复咱们体内的灵气,这样吧,你和霍兄弟还是遵循三破七落的规矩将这些图腾打破或是拆下,根据一路走来的情况看加上这石室中的图腾应该正好是一百零八。” 袁九霄和霍少言听罢当即行至墙边开始破坏图腾,我和沈云川则是留在原地紧盯两道暗门,所幸其间不曾发生任何异象,也没有见到这三井太郎的踪迹。 大概数分钟后袁九霄和霍少言便回到我们面前,随即看向我和沈云川道:“现在周围墙壁上的图腾已经全部解决,根据上面的雕刻的数字来看最后一块是第一百零三块,也就是还剩下五块图腾,四根石柱上分别是四块图腾,最后一块应该就是位于石室中央的这一块。” 沈云川听后点点头道:“好,你现在去将第一百零七块图腾拆下,我和林兄弟解决最后一块图腾!” 霍少言听罢行至石柱前,仔细观察图腾上标注的数字后便轻而易举将第一百零七块图腾取下,眼见霍少言得手,沈云川当即咬破指尖,挤出精血便放置在图腾上方,就在这时我突然察觉出有些异象,连忙阻止道:“沈大哥且慢!”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沈云川手指渗出的精血已经滴落在身前巨大的图腾上。 “怎么了林兄弟,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沈云川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这块图腾不对劲,先前咱们见到图腾上的菊花全部都是九瓣,可身前这朵菊花竟然只有八瓣,而且上面也并未标注是第一百零八块图腾,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出入?”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先前我们已经在心里下意识默认这些图腾上的菊花都有九瓣,因此也并未仔细清点,如今才发现这块图腾上的菊花只有八瓣,所以这朵菊花极有可能有问题。 沈云川听后当即低头朝着菊花图腾方向看去,仔细观察后面露凝重之色:“你说的没错,这朵菊花确实只有八瓣,这就说明这块图腾是假的,根本就不是第一百零八块图腾,咱们中计了!”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滋啦滋啦声响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沈云川先前滴落在图腾上的精血竟然开始汩汩冒出黑色的雾气,紧接着眼前青石图腾开始旋转,随着图腾旋转四根石柱中顿时显现出一道金色光晕,就好像金色屏障一般将我们五人直接困在其中。 刘山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慌了神,连忙转身就要朝着石台下跑去,可就在他身体触碰到金色屏障时砰的一声火光四溅,刘山直接被震飞回来,体内的阴气不住外泄,看样子受伤不轻。 “刘山兄弟,你没事吧!”我将倒落在地的刘山搀扶起来担心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怎么出不去了!”刘山手指金色屏障疑惑道。 “咱们果然是中计了,这是陷阱,三井太郎猜到咱们既然能够闯入其中必然能够知道这天罡地煞困灵阵的存在,因此他才会设立一块假的图腾用来引咱们进入圈套,一旦精血滴落在这图腾上机关就会开启,这四根其实根本不是顶梁石柱,而是给咱们精心准备的一座牢笼,目的就是将咱们困在里面难以脱身!”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刘山顿时慌了神,连忙看向沈云川道:“那……那咱们怎么办?” 未等沈云川开口,这时一阵鼓掌声从左侧暗门中传出,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转头朝着左侧暗门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军服的小鬼子从中走出,从他身上穿着的军服官衔来看此人必然就是这地下工事的领导三井太郎,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三井太郎的身上并无阴煞之气,反倒是有浓重的阳气,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三井太郎并非是阴魂! 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既然刘山和陈卫东他们在这地下工事中已经被困数十年之久,那么这三井太郎肯定也在这里待了数十年,这么多年过去三井太郎即便不死肯定也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可如今看来他不过只是四十岁左右年纪,这跟时间不符,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闯到这里,我确实是低估了你们中国人的实力。”三井太郎看着我们嘴角微启道。 “你就是三井太郎!你会说中国话!”沈云川看着三井太郎震惊道。 “没错,我就是三井太郎,至于我会说中国话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如果连你们国家的语言都不会,又如何来占领你们国家,实话告诉你们,在出兵之前我就在你们北平学习过中国的语言和历史,算起来你们中国也是我三井太郎的第二个故乡。”三井太郎看着我们几人介绍道。 “我呸,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你还好意思说中国是你的第二个故乡,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故乡的人吗,说你是畜生都是玷污了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畜生饿了给它点吃的还知道报恩,你在中国学习文化语言,到头来竟然残忍杀害中国百姓,你简直是魔鬼!”刘山忍着 剧痛看着三井太郎怒声咒骂道。 我原以为三井太郎听到刘山的辱骂会怒火中烧,可没想到三井太郎却是不怒反笑,只见他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你骂我什么都无所谓,我知道我这是在为帝国效力,只要是帝国的安排,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连命我都置之度外,更何况是被你们辱骂几句?” 沈云川听三井太郎说完后冷声问道:“你是九菊一派的人?你练了什么邪门功法,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这般年轻,而且从你身上的阳气来看你绝非阴魂,难道你练了长生不死之术!”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三井太郎闻听此言嘴角露出邪魅冷笑,微微点头道:“你很聪明,我除了是陆军大佐之外同样是四门九菊十二坛中的坛主,门主命我前来除了要借助细菌战摧毁你们之外同时让我借助九菊一派秘法来炼制鬼尸对付你们的部队,至于我如今这般年轻并非是练就长生不老之术,而是九菊一派中的驻颜术,我现在已经是一百一十三岁了。” 听到眼前的三井太郎竟然已经是一百一十三岁,我们几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不过他到底多大年纪跟我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彻底摧毁这个地下工事,将所有的小鬼子铲除,并将被关押在此的同胞救出。 “阁下既然能够识破这天罡地煞困灵阵,想必应该是华夏术道中人,我很欣赏你们几位的能力,如果能够为我们帝国效力必然会让你们拥有数不尽的财富,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投靠我们帝国,我敢保证,你们肯定会坐享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和美女任由你们挑选!”三井太郎看着我们说道。 怪不得当年会有这么多的汉奸通敌卖国,这小鬼子给出的筹码确实丰厚,不过即便再丰厚我们也不为所动,他们屠杀我们国人数千万之众,用血海深仇也不足以描述我们与其之间的仇恨,因此即便再多的筹码我们也绝不可能答应,这就是中国人的血性! “三井太郎,你别妄想了,我们是不会向你们投降的,更不会帮你们来害我们自己的国人,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我看着三井太郎冷声道。 “果然是有血性,虽然我很欣赏你们,可既然不能合作那我就能杀了你们,要不然留着你们几人也是祸害,这四根石柱是我们九菊一派中的四煞困灵柱,石柱内部嵌着四种最为凶猛的动物的骸骨,这四种动物的骸骨配合上九菊一派的秘法便化作这四煞困灵柱,你们要想从中脱身绝无可能!”三井太郎看着我们几人得意笑道。 “三井太郎,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跟我们中国人玩阵法你还嫩了点,不知道我们中国人是布置阵法的祖宗吗!虽然这四根四煞困灵柱之间有金色屏障挡住去路,可四根石柱就摆在眼前,一旦石柱被毁,这四煞困灵柱所布成的阵法自会破解!”话音刚落沈云川厉声道:“霍大哥,你和林兄弟将这四根石柱斩断!” 听得此言我心念一动,原本身处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当即从中飞出,直接朝着眼前的两根石柱飞袭而去,与此同时霍少言拔出鬼啸阴风刀,空中寒芒闪过之间噌噌两声传入耳畔,紧接着眼前两根石柱瞬间断裂,而我身前的两根石柱也同时被墨灵诛仙剑斩断。 随着四根石柱断裂倒落在地,一时间碎石满地,其间还散落着动物的骸骨,沈云川定睛一看顿时冷笑道:“莫非这野猫野狗就是你们口中所谓最凶猛的野兽?果然是国家小这见识也少,拿这野猫野狗的骸骨来布置阵法,恐怕也只有你们这些小鬼子能够想到!” 三井太郎眼见阵法被破登时一怔,紧接着他拍动手掌道:“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你们只有五个人,可我这地下工事中有士兵数百人,我知道你们都是术道弟子,可说到底你们也只是肉体凡胎,根本抵挡不住这火器的攻击,来人,给我灭了他们!” 就在三井太郎话音刚落瞬间,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源源不绝的小鬼子从门外走进,手持长枪排成数列,手中槍口全部对准我们几人,看样子只要三井太郎一声令下这些小鬼子就会立即扣动扳机。 “你们今天是插翅难飞,我现在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肯投降,我就会放你们一条生路,更会让你们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想!”三井太郎冷笑道。 “没什么好想的,我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国家,再说就凭你们这区区数百根火器就想要我们的命,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沈云川看着三井太郎冷声道。 三井太郎见沈云川一口回绝,面色骤然变得阴沉:“好,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我现在就送你们下黄泉!” “均比!” 随着三井太郎一声令下数百名士兵同时拉动枪栓,待到子弹上膛后他们将手指放置在扳机位置,眼见小鬼子就要射击,我刚想出手,这时沈云川给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们不必担心,他自有办法解决,虽然此刻我们面临生死,但我们依旧选择相信沈云川,毕竟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夏葛楷!” 三井太郎喊完之后数百名小鬼子同时扣动扳机,一瞬间数百发子弹同时向我们射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猛烈的狂风袭来,这狂风直竟然直接将朝着我们射发过来的子弹吹了回去,一时间火光四溅乒乓声响不绝,定睛一看,这些子弹全部穿过小鬼子的身体击中不远处的石墙和铁门上。 回过神后我看向沈云川,只见他此刻手中正拿着风雷雪雨扇,由于此时东北已经进入下雪的天气,所以自从来到哈市沈云川就没有将这风雷雪雨扇拿出来过,我倒是将这事也忘在了脑后,凭借这风雷雪雨扇的风力要想将这子弹吹飞确实不是一件难事。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这些小鬼子,即便是三井太郎也是显露出惊诧神情,数秒钟后他回过神看向沈云川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扇子,为何连这子弹都能够吹飞!” “这叫风雷雪雨扇,别以为当年你们祖宗在我们华夏学了点皮毛就能够跟我们抗衡,告诉你们,我们华夏的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你这些子弹也就能够对付普通人 ,可要是想对付我们这些修道之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沈云川看着三井太郎得意道。 三井太郎被沈云川这番话气的怒火中烧,当即怒声叱喝道:“八嘎!克罗素!” 随着三井太郎一声令下数百名小鬼子同时将刺刀安装在枪身之上,看样子是想要借助人海战术将我们消灭,不过他们却忘了一件事,如果他们现在是活人要想将他们全部斩杀确实有些困难,毕竟人数众多,可现在他们不过只是阴魂,连厉鬼都算不上,又岂能敌得过我们手中的神兵利器。 想到此处我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登时飞出,与此同时霍少言将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厉鬼放出,一时间眼前刀光剑影黑雾弥漫,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那些小鬼子的口中传出,数百名小鬼子仅是在十几秒中之内便全部魂飞魄散,眼前地面上只留下了数百枝散落在地的长枪。 看到眼前景象三井太郎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这……这怎么可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已经亲眼看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过你们这些小鬼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会是!”沈云川看着三井太郎冷笑道。 原以为我们将这些小鬼子的阴魂全部消灭三井太郎会显露出恐惧神情,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三井太郎却是昂头大笑,笑声尖锐,听上去十分刺耳。 “你笑什么,难道是被吓傻了?”袁九霄看着三井太郎质问道。 “看样子是我低估你们了,原本我以为凭借他们就能够将你们全部消灭,如今看来我把你们想简单了,不过这样正好,倒是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炼制的鬼尸,这可是我用九菊一派秘法所炼制,我想凭借你们的术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井太郎看着我们几人得意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鬼尸 先前据刘山所言经受细菌实验的同胞除了逃脱的那两人之外其余人全部下落不明,如今看来那些受害同胞必然是被带到这石室中经受九菊一派的秘法被炼制成了鬼尸,看样子三井太郎是想借助这些鬼尸搅乱华夏安定,企图东山再起覆灭华夏! 思量间三井太郎突然双手结印,随着口中念起咒语只见其双掌之间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圆盘,圆盘之上显现天干地支,三井太郎双手不断在圆盘之上推动,数秒后三井太郎右手突然放置于圆盘之上,紧接着脚下大地震动,隆隆声不绝于耳。 察觉到异象后我们几人当即后撤数步,未等站稳脚步便看到先前石室中央的石台竟然开始向上缓缓升起,大概半分钟后石台上升至地面两米左右的高度,石台下方是一层圆柱形状的玻璃,玻璃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这是什么东西?”刘山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惊惧道。 “先前你们不是疑惑那些经受细菌实验的同伴不明下落吗,如今我告诉你,他们就在这里面,既然你想见他们,那我就成全你!”三井太郎话音刚落突然抬手化掌猛然击向玻璃方向,随着一道凌厉罡气击中玻璃,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碎裂,其间黑水涌向四周,定睛看去,在这涌出的黑水中竟然爬动着无数只黑色的蛆虫,看上去十分恶心。 “你们看,这里面有人!”刘山抬手指向石台方向,眼神中满是惊恐慌乱。 循着刘山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台下方竟然站着两名赤着身子的怪物,这怪物从体型来看跟寻常人差不多,不过满身长满暗绿色的水泡,其间脓水不断流出,其身上的毛发全部脱落,看上去十分诡异,他们的双眼猩红如血,手指和脚趾极长,前端长着尖锐锋利的指甲,浑身更是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想来这应该就是三井太郎刚才所说的鬼尸。 而在这两名怪物身前还有两只看上去像是狗一样的生物,它们身上同样长满水泡,没有丝毫发毛,双眼猩红,口中尖牙满布,眼神更是凶狠,此刻它们嘴角不断流淌着粘稠的口水,看上去恶心至极。 “这就是我炼制的鬼尸和鬼畜,他们周身满是剧毒,只要被触碰到你们的身体就会发生溃烂,世上无药可治,最终会化作一滩浓水,如今我已经试验成功,若是将他们投放到战场上你们必败无疑!”三井太郎说完仰头大笑道。 “你做梦,今天无论是这鬼尸还是你,都会永远的留在这地下工事,至于你想覆灭华夏一事,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看着三井太郎厉声道。 “哼,你们虽说有些道法,可我不信你们不怕他们身上的剧毒,这剧毒有极强的传染性,只要触碰到皮肤就会传染,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三井太郎看着我们说道。 根据三井太郎所言,这所谓的鬼尸害人之术无非就是身体内的细菌病毒,以传染的方式来使对方感染病毒,从而导致自身免疫破坏,身体溃烂流脓而亡。 想到此处我看向身后的沈云川等人道:“我身体内的血液百毒不侵,这鬼尸和鬼畜就交给我来收拾!”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好,那你多加小心!” 见沈云川等人答应后我转过身将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拔出横档身前,三井太郎见只有我一人应战顿时一惊:“只有你自己?” “没错,只有我自己,对付这区区鬼尸用不着太多人,我一个人足以!”我看着三井太郎冷声回应道。 “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你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三井太郎抬手一挥,只见两具鬼尸和两只鬼畜同时朝着我疾奔过来,鬼畜奔跑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凌空跃起,伸出锋利尖锐的爪子朝着我胸口袭来。 我虽然不惧他们体内的剧毒,可这爪子锋利,就算是被划伤也不轻快,眼见鬼畜锋利的爪子距离我仅剩十几公分,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空中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鬼畜的利爪直接被我斩断,鬼畜受伤后我不等其落地,抬起右脚便直接朝着它的胸口踹了上去,随着轰的一声鬼畜登时被我踹飞出去,其身体重重撞击在墙壁上,脑袋与石壁撞击瞬间脑浆迸裂,落地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就在我刚消灭完其中一只鬼畜时另外一只鬼畜已经疾奔至身前,只见其后脚猛然蹬地,身形瞬间凌空而起,张开尖牙满布的血盆大口便朝着我咬了过来,我刚想持剑反击,这时两名鬼尸也已经行至身前,二人伸手便朝着我胸口袭来,由于对方人数众多我根本无法抵抗,只得先行后退。 就在我后退之际两具鬼尸快步跟上,未等靠近我心念一动,原本握在掌心的墨灵诛仙剑顿时凌空飞出,直冲那两名鬼尸而去,随着噌噌两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将其脑袋全部斩落在地,眼见两具鬼尸被我消灭我心中大喜,刚想让墨灵诛仙剑飞回手中,这时沈云川的喊叫声突然从身后响起:“林兄弟,小心!” 听到沈云川的声音我顿时朝着一侧看去,只见剩下的那只鬼畜此刻已经凌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左侧手臂咬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未等闪避鬼畜锋利的牙齿便已经咬在了我的左侧胳膊上,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手臂方向袭来。 我强忍剧痛借助心念操控墨灵诛仙剑,只见眼前寒芒一闪,鬼畜登时被锋利的剑刃斩断了脑袋,只是身躯虽然掉落在地,但鬼畜的脑袋却依旧留在我的手臂上,而且还用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我。 “林兄弟!”袁九霄看着我高声喊道。 沈云川和霍少言虽然知道我身体情况,可袁九霄却并不知情,如今这鬼畜直接用牙齿咬住了我手臂上的皮肉,体内的剧毒必然会传染给我,所以袁九霄才这般激动。 “虽然你小子杀了我的鬼尸和鬼畜,不过如今已经被这鬼畜给咬伤,它体内的剧毒必然会进入你的体内,待到剧毒入侵你五脏六腑或是大脑之时你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行事,真是可惜,你说你要是能够归顺我们帝国该有多好,那样就不必遭此罪了。”三井太郎看着我冷笑道。 “三井太郎,你当真以为这区区鬼畜就能够要我的命吗,你也太天真了!”说话间我伸手抓住这鬼畜的耳朵,手臂骤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鬼畜的脑袋直接被我扯下,而在鬼畜口中还有一块我身上的皮肉。 待到将鬼畜的脑袋扔远后我低头朝着手臂方向看去,此时我手臂上的皮肉已经被鬼畜撕咬下去,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手臂流淌。 三井太郎看到我手臂的伤势后啧啧两声道:“看样子你是没救了,如今你已经被鬼畜咬伤,很快你受伤的地方就会发黑流脓,慢慢的你身上就会长满水泡,到那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看到三井太郎得意的神情我嘴角微启道:“三井太郎,你现在高兴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死在这鬼畜的手中?” “哼,如今这鬼畜不仅仅是将你咬伤,更是从你身上扯下一块皮肉,现在细菌病毒已经入侵你的体内,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活命!” 就在三井太郎面露得意之色时我已经暗中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虽然我体内的灵气已经被天罡地煞困灵阵封住,但乾天鳌甲并不受限,随着乾天鳌甲游走于四肢百骸,只见我手臂伤口位置不断向外渗出黑色的血水。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四煞黑灵鬼尸 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约莫十几秒后黑血流尽,鲜红的血液从中渗出,此时乾天鳌甲已经顺着血脉游走至手臂伤口位置,缺失皮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眨眼功夫便已经自行止住鲜血。 看到眼前景象原本面露得意之色的三井太郎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你手臂的伤势怎么会这么快愈合,你如今身处天罡地煞困灵阵中,体内灵气根本无法操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尸体内的剧毒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就算是再毒能够毒的过五毒吗,我实话告诉你,我是百毒不侵之躯,就你这区区毒性对我来说毫无作用。”说完我望着地面上被我斩杀的鬼尸和鬼畜冷声道:“什么鬼尸鬼畜,你们小鬼子这些把戏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我还以为你们九菊一派的人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三脚猫本领罢了,想要将华夏覆灭,做你的春秋大梦!” “没想到你如此年纪竟然有这等本领,我倒当真是小瞧你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先前有件事我骗了你,被你斩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尸,真正的鬼尸还未现身!”三井太郎阴笑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看到任何鬼尸的迹象。 “小鬼子,别在这信口开河了,既然你说这些不是鬼尸,那么鬼尸又在何处,你倒是让他出来见我,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九菊一派的真正本事!”我看着三井太郎毫不畏惧道。 “好,既然你想见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三井太郎双手掐起结印,旋即口中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听上去应该是九菊一派的咒语,而随着三井太郎念起咒语,身后的袁九霄不断跟随翻译着。 “千灵重元,明星北斗,鬼尸现世,万境归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这是九菊一派的阴阳师秘术!”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三井太郎双掌之间显现出一个金色的五芒星,随着五芒星散去金色光晕竟然落在了被斩杀的鬼尸和鬼畜身上,紧接着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已经身死的鬼尸和鬼畜竟然开始慢慢蠕动躯体,很快躯体融于一处,竟然变成一个身形庞大的怪物。 这怪物身上长着四条手臂四条腿,两颗人头两颗狗头,浑身青绿色皮肤,但很快皮肤之下变便长出黑色坚硬的毛发,犹如钢针一般挺立。 三井太郎见我们几人面露惊诧之色,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道:“这才是我炼制的四煞黑灵鬼尸,我知道你们现在体内的灵气已经被天罡地煞困灵阵封住,仅凭你们手中的兵刃要想击败我的四煞黑灵鬼尸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他将你们全部撕碎吃进腹中,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由于是两具尸体加上两只怪物的尸体所融合,眼前的四煞黑灵鬼尸异常高大,少说身高也在两米半左右,其手臂和腿部异常发达,肌肉隆起,手脚上指甲尖锐锋利,足有五六公分长短,又岂是其面部更是异常恐怖,八颗眼珠显露出猩红之色,四张大口中獠牙满布,若是寻常人别说想要脱身,即便是看一眼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今日我倒是要看你如何消灭这四煞黑灵鬼尸!”说罢三井太郎突然双臂下沉,随着口中厉喝声响起只听得刺啦一声,原本穿在他身上的军服竟然轰然碎裂,定睛看去,三井太郎军服之中竟然穿着一件古怪的衣衫,上身呈浅灰色,衣衫折痕明显,下身呈暗紫色,上面绣着圆形图案,图案繁复冗杂,看上去十分精致。 惊诧间三井太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制东西,展开后竟然是一顶黑色的帽子,这顶帽子很高,倒有些像是黑无常头上戴的无常帽。 “你是九菊一派的阴阳师!”沈云川看着三井太郎诧异问道。 “没错,我的确是九菊一派的阴阳师,我不禁精通炼制鬼尸,更精通禁咒阵法,今日你们想要从我手中脱身恐怕没那么简单!”三井太郎说话间手臂一挥,紧接着一把白色的折扇便出现在其手中,这把折扇看上去与寻常的折扇并无不同之处,只不过这把折扇的扇面却是空白的,上面没有写任何字,也没有任何图案。 “禁咒控鬼尸,鬼尸听吾令,灭!”三井太郎说罢突然手中折扇一挥,紧接着我便看到数十根白色的针线从折扇扇骨中飞出,直接插入四煞黑灵鬼尸的体内,如此看来这四煞黑灵鬼尸应该是受到这些针线的控制。 “小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向我们帝国投降,若是不愿意……” 未等三井太郎说完,我直接怒声叱喝道:“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你就算是再问一百遍我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小鬼子投降!” “好,果然是有骨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受死吧!”三井太郎话音刚落咬破指尖将精血滴落在折扇扇面上,随着手臂挥动精血沿着扇骨直接没入针线之中,紧接着四煞黑灵鬼尸突然仰头嘶吼一声,旋即转身便搬起厚重的石台朝着我所站立方向砸了过来。 这石台足有千斤沉重,可四煞黑灵鬼尸却能够将其轻而易举抬起,足以见得这四煞黑灵鬼尸力大无穷。 眼见石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我袭来,我当即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直接凌空而起,朝着石台方向便劈砍过去,随着锋利的剑刃劈砍在石台上,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石台骤然碎裂,烟尘弥漫碎石凌空间一道庞大黑影从中钻出,直冲我扑将过来,眼见四煞黑灵鬼尸直取我命门,身后站着的沈云川三人刚想出手,我连忙阻拦道:“这鬼尸周身煞气满布,体内毒性剧烈,你们一旦触碰必然遭殃,它交给我来收拾,这三井太郎留给你们!” 话音刚落四煞黑灵鬼尸已经疾奔至我面前,只见其挥动右侧双臂,直接朝着我面门拍打过来,四煞黑灵鬼尸力大无穷,若是被其手掌击中必然是脑浆崩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侧身躲闪,紧接着一个扫堂腿直接将四煞黑灵鬼尸扫翻在地,未等其起身墨灵诛仙剑已经飞回我的手中,我调转剑锋双臂下落,顺势朝着四煞黑灵鬼尸的胸口方向刺了过去,虽然这四煞黑灵鬼尸毛发坚硬,但我想应该抵挡不住墨灵诛仙剑的攻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剑锋即将刺入其身体时其胸口的毛发竟然迅速增长,直接将我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给缠绕住,无论我如何用力都难以将其拔出。 就在我拼命想要拽出墨灵诛仙剑之际四煞黑灵鬼尸突然左右双腿同时夹攻,我虽然躲过左腿的攻击,右腿却直接扫中我的腹部,一瞬间猛烈的力道在我腹部爆发,只听砰的一声我直接被这一脚踹飞出去,飞行数米后才坠落在地。 “林兄弟,你没事吧?”沈云川率先上前看着我担心道。 “放心吧沈大哥,这点伤对我来说没什么,你们不必插手,凭我一人足够将这四煞黑灵鬼尸消灭!”说话间我挣扎起身,只是此刻墨灵诛仙剑依旧被四煞黑灵鬼尸的毛发缠绕着,我手中根本再无长物。 “哼,现在知道这鬼尸的厉害了吧,别以为学了几年数道就觉得能够打败我的鬼尸,这是痴心妄想,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必须要给我的手下偿命!” 先前在岗子村时欧阳黔灵已经助我用精血帮墨灵诛仙剑附灵,虽然如今我无法催动体内灵气,却能够借助心念来控制墨灵诛仙剑,此剑剑身之中本就蕴含灵气,只要借助心念控制,四煞黑灵鬼尸决计无法将其束缚。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禁咒阵法 想到此处我心念一动,只听得一声剑鸣响彻耳畔,旋即墨灵诛仙剑周围散发出一道红色光晕,未等三井太郎有所察觉,我当即怒喝一声,紧接着墨灵诛仙剑噌的一声直接从四煞黑灵鬼尸的胸口穿过,在空中调转剑身后便飞回至我的手中。 四煞黑灵鬼尸被剑身穿过的胸口位置显现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其间阴煞之气汩汩外泄,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声响。 若是寻常的阴魂厉鬼受到如此攻击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可四煞黑灵鬼尸并非是阴魂也并非是行尸,而是两种的结合体,因此剑身仅仅只是穿过其胸口并不能彻底将其消灭。 眼见四煞黑灵鬼尸依旧站在原地,我当即持剑起身,咬破指尖精血涂抹在剑身后口中念道:“剑灵流转,万剑归一,邪魔外道,剑至魂消,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顺势将手中墨灵诛仙剑劈落,旋即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从四面八方直冲四煞黑灵鬼尸而去,四煞黑灵鬼尸见状当即挥动四根粗壮的手臂抵挡这剑气的攻击,虽然其身上长满坚硬的黑色毛发,犹如钢针一般,可此时的墨灵诛仙剑已经沾染精血,绝非先前可以比拟,随着眼前寒芒闪过,乒乓铁器声不绝于耳,只见四煞黑灵鬼尸的手臂和腿全部被斩断,顷刻间四煞黑灵鬼尸便只剩一副带着四颗脑袋的躯干。 未等三井太郎回过神来,我持剑疾奔上前,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将四煞黑灵鬼尸的四颗脑袋全部斩落,一时间暗黑色的血液从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数秒钟后四煞黑灵鬼尸骤然落地。 “幽冥鬼火,楚烧世间,敌人之魂,皆归幽冥。急急如律令!”咒语念起瞬间我手打结印,待到咒语念完剑指指向地面上散落着的四煞黑灵鬼尸的残尸,只听噌的一声烈火燃起,顷刻间便将残尸吞噬,很快四煞黑灵鬼尸便化作焦炭,再无任何生还可能。 见四煞黑灵鬼尸被我彻底消灭后我看向三井太郎道:“小鬼子,现在你苦心炼制的鬼尸已经被我消灭,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九菊一派的阴阳师和我们华夏的术士到底谁更厉害!” 三井太郎眼见鬼尸被我焚烧消灭,脸上登时显露出狰狞神情:“你竟然敢灭了我的鬼尸,我现在就要你偿命!” 说话间三井太郎挥动手中折扇,紧接着数道光轮显现其上,随着三井太郎手臂挥动,只见光轮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袭而来,这些光轮虽说是虚幻之物,但杀伤力极强,转动之时石室内狂风席卷,地面沙石纷飞,就好像是古代的血滴子一般,若是被其触碰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眼见光轮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释放剑气,白光剑气与金色光轮交战一处,一时间耳畔乒乓作响,眼前火光四溅,待到剑气消散之际光轮也随之消失。 三井太郎释放出的光轮被剑气消散后我不等三井太郎再次出手,提起长剑便朝着三井太郎冲将过去,与此同时原本站在我身后的沈云川和霍少言三人也随之上前,准备一举将三井太郎消灭,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距离三井太郎仅剩数米之际三井太郎突然口中念动咒语,旋即手臂持扇一挥,紧接着眼前变得一片混沌,就好像身处迷雾之中一般,再不见三井太郎的踪迹。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看向身后,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三人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三人脸上也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在地下工事吗,如今这是在何处,难道说是进入了幻境!”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三井太郎乃是九菊一派的阴阳师,阴阳师的看家本领共有两种,其一便是炼制邪尸,刚才的四煞黑灵鬼尸便是其中一种,另外便是禁咒阵法,若是没猜错咱们如今应该就是被困在了这禁咒阵法之中,在这阵法里咱们几人就如同三井太郎手中玩物,他会借助阴阳术法对咱们进行攻击!”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禁咒阵法,你们如今要想出来就只能打破阵法,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得逞,我会让你们死在这阵法之中!”三井太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畔。 “风雨雷电,掌握四灵,八方风雨,任我驰骋!”三井太郎话音刚落一阵咒语响彻耳畔,紧接着我便听到头顶之上怒雷滚滚,蓝色电光显现与混沌之中。 “小心头顶天雷!”沈云川惊呼瞬间阵阵雷电从空中劈落,蓝色电光犹如长蛇般凌空落下,面对来势汹汹的天雷我们几人立即闪身躲避,还未站稳身形只听得身后轰隆声响起,回头看去,地面被轰出巨大的深坑,其间烟雾弥漫,周围视线变得愈加混沌。 “你们想要从中脱身绝无可能,我送你们归西!” 三井太郎说话间周围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冰冷的雨水犹如利刃般拍打在我们的面门,与此同时空中雷电翻滚,天雷在疾风骤雨之下轰然劈落,由于视线混沌我们根本不知该躲向何处,犹如无头苍蝇般在混沌阵法中慌乱躲避。 “沈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早晚会被这天雷劈中,可惜现在咱们体内的灵气已经被天罡地煞困灵阵所困住,仅凭手中法器根本无法脱身,这可怎么办!”袁九霄看着满身雨水的沈云川问道。 “先前咱们只找到一百零七块九菊一派的图腾,如今还剩下最后一块,我怀疑这最后一块图腾就藏在这阵法之中,如果能够找到这块图腾恢复灵气咱们就能够从中脱身!”沈云川说话间一道怒雷从空中劈落,见势不好我当即快步上前巨剑横劈,这才将雷电化解。 “现在周围一片混沌视线不清,如何才能找到这最后一块图腾,再说这只是猜测,并非定论,万一要是图腾不在这阵法中又该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急声问道。 “这最后一块图腾绝对在咱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既然石室中并不存在第一百零八块图腾,那么只会藏身在这阵法中,咱们如今开启鬼眼看能不能找到最后一块图腾!”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默念咒语开启鬼眼朝着四下看去,虽然在鬼眼的加持下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许多,但并未找到图腾所在,如果说当真图腾并未藏在这阵法中,我们要想破阵逃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我四下寻找之际空中再次怒雷劈落,下意识间我抬头看去,只见在空中释放雷电之地竟然显现一道白光,定睛一看,那白光呈现圆形模样,虽然看不清其中景象,但与九菊一派的图腾形状几乎一致,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们抬头看,那白光之地是不是九菊一派的图腾!” 听到这话沈云川三人立即抬头朝着空中看去,数秒后沈云川点头道:“没错,那正是最后一块图腾,只要将自身精血滴落在图腾之上就能够将这天罡地煞困灵阵给破解,咱们也就能够从中闯出,可如今这图腾距离咱们至少有百米距离,如何才能够将这精血滴落在其上!” “我有办法,可以借助墨灵诛仙剑!”说话间我将指尖精血滴落在墨灵诛仙剑的剑身之上,旋即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当即飞向空中,直冲那九菊一派的图腾而去。 墨灵诛仙剑腾空而起瞬间九菊一派的图腾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的存在,当即空中雷鸣电闪,隆隆声响不绝于耳,只见头顶混沌间怒雷滚滚,数十上百道蓝色的电光交织劈落,直冲墨灵诛仙剑而去。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式神 在心念的控制之下墨灵诛仙剑宛若一条白光游龙穿梭在蓝色电光中,闪电根本无法阻止墨灵诛仙剑飞行的步伐,数秒之后只听噌的一声墨灵诛仙剑染血剑锋直接插入图腾中,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空中散发白光之地火光四溅,九菊一派的图腾在瞬间碎裂。 图腾碎裂瞬间周围混沌景象逐渐变得清明,耳畔更是传来三井太郎的惨叫声,待到混沌的雾气彻底消散后我定睛看去,此时周围的幻境已经彻底消失,我们再次回到了石室之中,眼前不远处三井太郎单膝跪地,手中折扇碎裂,身前地面上一片猩红,其嘴角更是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水。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不可能从这禁咒阵法中逃脱!”三井太郎手捂胸口看着我们四人难以置信道。 “小鬼子,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将这天罡地煞困灵阵的最后一块图腾藏在这禁咒阵法中我们就发现不了吗,如今阵法已破,我们体内的灵气也已经恢复,现在你已经再无回天之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眼前的三井太郎冷声说道。 “没想到……没想到我竟然会败在你们手里,不过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杀手锏没有使出来,今日我就算是与你们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话音刚落三井太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方形木盒,待他将方形木盒打开后放置在地,旋即口中念道:“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随着三井太郎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双手不断变换结印,待到打完结印后三井太郎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我原以为他是要与我们做最后的抵抗,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将这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脖颈中,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没入其脖颈,紧接着三井太郎用力将匕首拔出,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脖颈伤口中喷涌而出,直接喷落在敞开的方形木盒中。 待到鲜血染红木盒,三井太郎嘴角含笑头部重重低落,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于是看向身旁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三井太郎在搞什么鬼,他这是要畏罪自杀吗,小鬼子一般来说不都是切腹自杀吗,为何他会将这匕首刺进自己的脖颈,再说这方形木盒是什么?” 沈云川还未开口,这时旁边的袁九霄面色凝重道:“他这不是畏罪自杀,他这是想要跟咱们同归于尽,据我所知九菊一派的阴阳师都有本命式神,一般来说式神轻易不会出手,除非借助宿主的血液才能够将其唤醒,而以生命祭式神更会激发式神的威力,若是我没猜错这方形木盒中藏着的便是三井太郎的式神!” 据袁九霄所言,所谓式神指的是在阴阳师的命令之下所役使的灵体,其力量与操纵的阴阳师有关,有些式神会反噬主人。 式神由阴阳师安倍晴明首创,由安倍晴明的直系后裔土御门家族传承,江户时代成为土御门神道的重要组成部分,颇受德川幕府的推崇。 一般来说常见的式神有五种,分别是犬神、犬鬼、游浮灵、地缚灵和饭纲。 灵力高强的神物以犬的姿态出现,便被称为犬神,一般用于保护主人,不受妖魔侵害。某种特殊情况下,也可以将其杀死,血祭灵咒,以达到弥补术力不足,提高法术威力之用 。 妖力高强的魔物以犬的姿态出现,便被称为犬鬼,用处与犬神基本相同,但危险性却更大于犬神,万一主人本身的灵力无法压制它,便有可能被它吃掉。由于是魔物的关系,血祭的威力会比犬神高,但发生逆风的可能也大得多。 所谓游浮灵就是死去的人,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或者对世间还有留恋,便会变成游浮灵在人间游荡。很容易被术者召唤来当作临时式神操纵。 至于地缚灵则是死去的人对某一个特定场所有深厚的感情或者意念,其灵魂便会在那里逗留不走,完成死者未完成的愿望,也就是闹鬼。一般来说,除灵师对付的都是这种灵。 最后一种式神名为饭纲,是一种藏匿在竹管中的纤长的狐狸妖怪,被叫做管使或称饭纲使的行者所使役,能够千变万化,其性格狡诈善于猜忌。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原本放置在地上的方形木盒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喷溅在木盒上的鲜红血液开始蒸发,红色的血雾弥漫而上,宛若一条通身血红的长蛇,飘动间竟然没入三井太郎的体内。 看到眼前景象沈云川低声提醒道:“小心点,虽然我以前听说过日本阴阳师手下的式神,但从未见过,不知其实力到底如何,但既然三井太郎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来召唤式神,并且说还要与咱们同归于尽,这就说明他所召唤出的式神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皆是点头应承,旋即将目光看向跪地身死的三井太郎,随着血雾没入三井太郎的尸体,原本已经身死的三井太郎突然身形开始剧烈抖动,紧接着他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定睛看去,此时三井太郎的双眼已经全部变成白色,瞳孔和瞳仁完全消失,只剩下眼白,脖颈处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嘴角更是显露出邪魅的笑容。 “式神是魂体,如今他这是依附在了三井太郎的尸体上,咱们将三井太郎斩杀后千万不要松懈,只有将式神的魂体斩杀才算是将其彻底消灭!”沈云川看着我们三人叮嘱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三井太郎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随着肌肉不断隆起,四肢变长,他身上穿着的狩衣直接被肉体所撑破,一时间碎布落地,三井太郎皮肤上开始长出黑褐色的毛发。 与此同时三井太郎手臂和腿部不断变长,脚掌和手掌变得宽大,指甲更是变得锋利尖锐,少说也有数公分长短,而最令我们震惊的是三井太郎的头部仅是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个狗头模样,鼻子和嘴巴向前突出,双耳尖锐挺立,脸上头上布满毛发,看上去就好像是西方传闻中的狼人一般。 “沈大哥,这就是式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式神只是日本鬼怪的统一说法,若是没猜错眼前的这个式神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犬神,三井太郎自杀就是为了增强这犬神的实力,咱们一定要小心!”沈云川沉声叮嘱道。 变化完后犬神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我们几人,其张着血盆大口,嘴巴里尖牙满布,嘴角位置长着四颗足有五六公分长短的尖锐獠牙,其模样好似恶鬼罗刹,看上去极为恐怖。 “你们留在这里,我先来试探试探它的实力!”话音刚落霍少言率先出手,只见其拔出鬼啸阴风刀,身形疾奔之间凌空跃起,手持鬼啸阴风刀便朝着这犬神的头顶劈砍下去,随着刀锋劈落一阵鬼哭狼嚎声骤然响起,只见层层黑雾流转在刀身周围,肃杀之气更是扑面而来。 “神鬼俱惊!”凌空间霍少言怒喝一声,刀锋直取犬神命门,犬神眼见危险袭来,头部微微一抬,紧接着一股无形猛烈的罡气从犬神周身爆发而出,由于霍少言没有防备,当即被这股罡气掀飞,所幸其身形敏捷,在空中翻转数圈后平稳落地,并未受伤。 霍少言这一刀虽说并未使出全力,但也足以见得犬神实力不俗,若是寻常阴魂厉鬼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可犬神却仅仅只是凭借自身爆发的罡气便抵挡住这一刀,其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不堪一击 霍少言落地后看向不远处的犬神,冷声道:“这小鬼子的式神确实有两把刷子,绝非寻常阴魂厉鬼能够比拟,看样子不跟他懂点真格的他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话间霍少言便准备再次出手,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袁九霄不知何时将那根雕刻着麒麟的青铜棍棒握在手中,手臂探出拦住霍少言去路。 “霍大哥,这区区犬神还用不着劳你动手,让我的墨玉麒麟会会它,我倒是要看看这犬神到底有几斤几两!”袁九霄说罢不等霍少言回应,当即咬破指尖,随着精血滴落青铜棍棒顶端,只见青铜棍棒周身血雾弥漫,待到血雾被青铜棍棒吸入其间后袁九霄双臂持青铜棍棒朝着青石地面插去,青铜棍棒落地瞬间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响彻耳畔,只见一道通身散发烈火的麒麟幻影出现在袁九霄头顶。 “墨玉麒麟,出!” 一声厉喝袁九霄手中的青铜棍棒瞬间化作一头通身青铜颜色的麒麟,四脚落地间大地震动,一双猩红眼睛更似是吐出熊熊烈火,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袁九霄见墨玉麒麟现身,当即沉声道:“把它给我彻底撕碎,我要让这些小鬼子知道他们所谓的式神在咱们眼中就是一只可以被轻而易举捏死的蝼蚁!” 墨玉麒麟虽然是神兽,可似乎能够听得懂人言,袁九霄一声令下墨玉麒麟嘶吼一声,紧接着后脚蹬地,随着尘土翻飞墨玉麒麟纵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犬神方向扑了过去,犬神眼见墨玉麒麟率先发动攻击,当即朝着墨玉麒麟方向疾奔而来,双方皆是庞然大物,犹如针尖对麦芒,就在两者触碰瞬间,只听轰的一声传来,墨玉麒麟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犬神顶飞出去,犬神身形凌空间一个翻身落地,旋即挥动锋利爪子划向地面青石,伴随着利爪挥动,数十块青石凌空而起,直冲墨玉麒麟的面门而去,这数十块青石飞速极快,犹如离弦之箭,墨玉麒麟见状骤然转动身躯,那数十块青石全部击中青铜铠甲之上,伴随着嘭嘭声响碎裂在地。 未等墨玉麒麟转过身,犬神立即发动进攻,只见其眨眼间疾奔至墨玉麒麟身前,挥动双爪便朝着其身上的青铜铠甲劈落,一时间眼前火光四溅,可墨玉麒麟身上的青铜铠甲却是毫发未损。 站在身旁的袁九霄见此情形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就凭这畜生爪子也想损毁这青铜铠甲,简直是做梦,这青铜铠甲乃是昆仑山青色天铜锻造而成,连神兵利器都奈何不了,更何况是这爪子!” 袁九霄说话之际墨玉麒麟突然扭转身形,趁着犬神不注意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犬神的脖颈咬了上去,墨玉麒麟口中尖牙满布,虽说这犬神周身长满毛发,却也抵挡不住墨玉麒麟的撕咬,仅是一口便将犬神脖颈上的一大块皮肉撕扯下来,顿时鲜红的血液从其脖颈间喷溅而出。 感受到剧烈疼痛的犬神此时已经是红了眼,当即挥动双臂,随着利爪凌空划动,数十道无形气体朝着墨玉麒麟而来,墨玉麒麟见状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任凭这凌厉气体在它身上不断割划,与此同时犬神释放出的气体朝着我们这边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将这气体化散,而其余的气体划过青石地面,在地面上留下数米长短的痕迹。 “看样子这犬神也没什么厉害之处,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陪它继续玩了,墨玉麒麟,直接将这犬神给我灭了!”袁九霄看着不远处的墨玉麒麟喊道。 墨玉麒麟听罢当即昂起脑袋,随着其腹中一阵红光显现,只见墨玉麒麟突然张开嘴巴,瞬间一道熊熊烈火直冲那犬神而去,由于事发突然犬神根本躲闪不及,眨眼间便被烈火吞噬,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烈火中传来,没过多久犬神便倒落在地,在烈火的灼烧下体内发出啪啪的爆裂声。 犬神倒地后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其尸体中弥漫而上,沈云川见状当即开口道:“这是犬神的阴魂,切勿让它逃脱,灭了它!” 沈云川一声令下霍少言当即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随着刀身劈落一道道黑色雾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直冲那犬神的阴魂而去,只见这数道黑雾化作鬼影,抓住犬神的阴魂后便开始撕咬,仅是半分钟过后犬神的阴魂便已经是魂飞魄散,在不见其踪迹,与此同时尸体也已经被熊熊烈火烧成焦炭。 袁九霄见犬神彻底被消灭后当即冲着墨玉麒麟道:“回来!” 墨玉麒麟听到命令骤然化作青铜棍棒再次回到袁九霄手中。 “那……那三井太郎被消灭了?”躲在不远处的刘山见三井太郎身死后看着我们诧异道。 “没错,现在三井太郎已经身死,镇守这地下工事的小鬼子也已经全部被消灭,你们已经自由了,虽然你们现在身为阴魂,但不会再受到这些小鬼子的迫害。”我看着刘山说道。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工事待多久,谢谢你们几位的大恩大德,若有来世我刘山甘愿为你们当牛做马!”刘山看着我们激动道。 “刘山兄弟,你不必谢我们,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事情,现在既然三井太郎和小鬼子都已经被铲除,咱们赶紧去将那些困在牢房里面的同胞救出。”沈云川看着刘山说道。 “对,现在赶紧将这好消息告诉他们,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刘山说着兴奋朝着牢房方向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片刻后刘山来到牢房前,看着牢房中被关押的同胞们喊道:“那小鬼子已经全部被这几位英雄给消灭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小鬼子的欺负了!” 一语落地牢房中被关押的同胞皆是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众人拍手叫好,不断向我们几人表达感谢之情。 “霍大哥,将这牢房的牢门打开,放他们出来。”沈云川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闻当即抽出鬼啸阴风刀,随着刀锋劈落只听咔嚓一声牢门上的锁头登时碎裂,随着牢门开启,被关押在牢房中的同胞全部从中走出。 见所有的同胞全部逃出牢房后我看向刘山道:“刘山大哥,如今你们已经顺利逃脱,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难道还要在兴安岭密林中游荡吗?” “我们早就已经在这阳世呆够了,我们想前往阴间转世轮回,来生投胎一个好人家。”刘山看着我欣喜道。 听得此言我刚要开口,告知他们身躯不全无法投胎转世的事情,这时沈云川好像看穿我心中所想,未等我开口直接将我拦住道:“林兄弟,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现在这个场景你想要说的话最好还是憋在心里,别惹得他们不痛快,毕竟他们刚刚重获自由,若是你将这些话说出说不定就会让他们从天堂掉入地狱,不过说实话即便是阴曹地府也比这小鬼子的地下工事强百倍,我想他们过段时间就会习惯这阴间的生活。”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他们正处于欣喜之中,若是直接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未必能够接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慢慢消化才行。 想到此处我看向刘山笑道:“好,那就祝愿你们都能够来世投胎个好人家!” 如今白虎啸天局和天罡地煞困灵阵已破,这些阴魂即便离开地下工事也不会遭受到反噬,随后我们几人便带领刘山和其余同胞的阴魂离开了地下工事,从石门中走出时已经是清晨五点左右,此时东方显现白光,看样子用不了就要天亮。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魂归阴间 “几位英雄,多谢你们救我们脱离苦海,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刘山说完后看向身后的阴魂道:“来,咱们给救命恩人磕头谢恩,若非是他们拼死相救,咱们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人间炼狱,请受我们一拜!” 刘山说话间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我们面前,其余的阴魂也纷纷效仿,无论男女老幼皆是跪在地上感谢我们能够救他们脱离苦海。 眼见众人跪在身前,我当即上前将刘山扶起道:“你这不是要折我们阳寿吗,这里面有的人比我们年纪要大,有些更是老前辈,我们岂能受他们的跪拜,你赶紧让他们起来,我们可承受不起!” 刘山闻言当即抬手一挥,旋即身后的阴魂便纷纷起身,望着这些阴魂惨白的面容我心中不忍,于是沉声道:“想必你们自己也知道如今已经化作阴魂,这阳世是活人呆的地方,不是你们应该逗留之地,阴魂进入阴曹地府必须有阴差前来带路,这样吧,我请阴差入世带你们前往阴曹地府,我会将你们的事情如实告知阴差,让他禀明阎王,你们也知道你们的尸体已经被送入焚尸炉烧成灰烬,按道理说没有尸骨者无法转世轮回,但我会尽力帮你们求情,让你们来世托生到好人家。” 虽然事先沈云川曾告诫过我,不让我将他们可能无法转世轮回之事告诉他们,可看着他们如今模样想起这些年遭受的痛苦我心中实在不忍,如果他们进入地府才知道事情真相,或许心中会更加痛苦,与其如此倒不如提前告知,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小兄弟,离开这人间炼狱是我们最大的梦想,哪怕不能轮回转世我们也不愿继续留在这地下工事中,我知道你们几位为了我们的事情付出了许多,所以我们也不会再强求此事,若能够转世投胎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强求,我们已经是心满意足。”说着刘山转头看向身后的同胞阴魂道:“大家伙,我说的对不对!” “对!能逃出来我们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泛起暖意,看来还是同胞最能够体谅自己,毕竟我们四血脉相承,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家人。 “好,那我现在就请阴差入世,让他带领你们前往阴间!”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阴差令牌,随着咒语念起,密林之间狂风大作,一阵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 察觉到异象后刘山等阴魂皆是面露慌乱之色,毕竟他们从未见过阴差,也不知道这阴差是何模样。 数秒后眼前黑雾汇聚,待到雾气散尽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锁链的阴差便显现眼前。 “何人召唤阴差入世!”阴差说话间目光扫视着沈云川等人,当他看到我时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欣喜道:“哟,林爷,这么巧!” 一听到林爷二字我先是一怔,紧接着便回过神来,眼前这阴差必然就是上次我在镇魂狱中见到的那个,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地府阴差足有数十上百万之众,没想到竟然能够再次见到这阴差。 “确实够巧的,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我看着阴差笑道。 刘山和身后的阴魂看到我跟这地府的阴差有说有笑,又将我称作林爷,当即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人群之中不断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似乎是在讨论我的身份。 “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这般厉害,这可是地府的阴差啊,竟然跟他有说有笑的!” “你没听到这阴差还叫他林爷,看来这小伙子的身份决计不简单,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本事,将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面对阴魂的谈论我并未作出回应,这时阴差看向我道:“林爷,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需要吩咐,难得还是要调查阴魂?” 听得此言我抬手一摆道:“上次多有麻烦,这次是给你送礼来了,看到没有,你身后这数百人如今皆是阴魂,他们被困在地下工事才难以脱身,如今留在阳世游荡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想请阴差大哥将他们带去地府复命。” 闻听此言阴差当即回头朝着刘山等阴魂看去,随后他转过身看向我道:“林爷放心,区区小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带他们前往阴间复命!” 眼见阴差准备手持锁魂链将这些阴魂锁起,我当即将其拦住道:“等等,有件事我还要跟你说明,这些阴魂是当年被小鬼子抓来做实验的受害者,他们身死之后阴魂被困在地下工事,尸体则是被送进了焚尸炉焚烧,如今尸骨无存,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向阎王求情,让阎王法外开恩,能够让他们轮回转世,我知道这不符合地府的规矩,可我也希望能够试一下。” 阴差听后顿时面露难色,看向我道:“林爷,将他们带回阴间不是难事,可若说让阎王法外开恩,让他们转世轮回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酆都城中之所有有这么多阴魂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尸骨不全,如果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不知道还好,真要是让这些阴魂知道那阎王又该如何是好,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阎王恐怕难以答应。” 阴差说的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说这些阴魂没有尸骨能够转世轮回,那么酆都城中因为没有尸骨而留在此地的阴魂又该如何处置,难不成要让他们全部转世轮回,这显然不可能,想到此处我看向阴差道:“此事困难我心中明白,但还是希望阴差大哥能够帮忙求情,若阎王实在不答应那也没有办法。” 阴差听后叹口气道:“好吧,带这些阴魂复命之际我会将实情相告,但具体结果如何我无法左右,还是要听从阎王的吩咐,你也不必对我抱太大希望,毕竟我只是万千阴差中的其中一个,在阎王眼中我只是一个小卒子,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希望林爷见谅!” “阴差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能够答应我已经很是感激,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带他们前往阴间,若阎王不答应就让他们留在酆都城中,反正他们先前也已经说过,即便是身处阴间也比这小鬼子的地下工事强百倍!”我看着阴差说道。 阴差听后点点头,旋即手臂一挥,只见其掌心中握着的锁魂链顺势飞出,顷刻间便将数百名阴魂捆绑住,待到锁魂链将阴魂绑住之后阴差转头看向我道:“林爷,那咱们就此告辞,日后若有事尽管吩咐!” “告辞!”我冲着阴差拱手作揖道。 阴差点点头后抬手一挥,瞬间一道黑色的雾气将这数百具阴魂笼罩其中,待到黑雾散尽之际这数百具阴魂已经消失在密林中,再不见其踪迹。 见阴差带领阴魂前往阴间后袁九霄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这阴间的阴差为何对你如此恭敬,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袁九霄的询问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沈云川看向袁九霄道:“袁兄弟,前段时间你可听说阎王手中丢失了一件秘宝?” “听说了,好像是还魂丹,听说盗取此物之人姓林……” 说到这里袁九霄骤然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兄弟,这盗取阎王还魂丹之人就是你!” 见我点头后袁九霄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这具体经过给我讲讲。” “灵溪他们还在营地等咱们回去,若是想听路上我告诉你。”说着我便朝着来时路方向走去。 折返路上我便将孤身潜入酆都城盗取还魂丹一事原原本本告知袁九霄,袁九霄先前只是知道我是沈云川的好友,却并不知道我有这等经历,如今听我说完眼中不禁显现赞赏神情:“林兄弟当真不简单,敢独闯龙潭,莫说你初涉江湖,即便是我们这些在术道待了数年之人也不曾有如此作为,怪不得沈大哥会将林兄弟视为过命兄弟。”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林中车辙印 “袁大哥过奖了,我也只是被逼无奈而已,当初苏门主身死之际将灵溪交托给我,若灵溪当真殒命我又如何向苏门主交代,我这也是硬着头皮罢了。”我看着袁九霄苦笑道。 袁九霄闻言抬手一摆:“林兄弟过谦了,这可不是硬着头皮就能办到的事情,阴曹地府阎王执掌,座下十殿阎罗十大阴帅,阴兵鬼将更是数不胜数,能够在如此危险境地全身而退并将这还魂丹盗取,可不仅仅只是侥幸,看样子林兄弟不仅是有勇有谋更是忠义之人,真是相见恨晚,我早该与林兄弟相识。” “先前是缘分未到而已,如今缘分已至相识也是必然的结果,只要相识何时都不算晚。”我看着袁九霄笑道。 说话间我们一行四人便回到营地,此时东方鱼肚渐白,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营地上,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围坐在已经熄灭的篝火前,淡淡白雾缕缕升腾。 “林大哥!”听到脚步声苏灵溪率先砖头朝着我们看来,当她见到我们几人从密林中走出后连忙起身朝着我们走来,从苏灵溪行走情况来看她脚掌的伤势应该并无大碍,看样子这秦凌波祖传的金疮药确实效果不错。 许云裳和唐冷月等人听到苏灵溪的喊叫声后也先后起身朝着我们走来,行至身前苏灵溪打量我们几人一眼道:“林大哥,你们没事吧?” “若是有事如今哪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你们面前,我们没事,如今地下工事中的小鬼子已经被我们尽数斩杀,那些被困在地下工事中的阴魂也已经被阴差带走送往阴间。”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道。 “林大哥,这地下工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陈大哥说的九菊一派图腾又是怎么回事,这地下工事中当真有九菊一派的门人?”苏灵溪急切追问道。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解释,这时唐冷月抢先道:“灵溪,让小宇他们几人先行歇息片刻吃点东西喝点水,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肯定顾不上吃喝,先让他们休息休息。” 唐冷月说完后抬手指向篝火方向:“小宇,那边我们已经为你们烤好了食物,你们趁热赶紧吃点。” 在地下工事中待了将近一整晚确实有些腹中饥饿,我点点头后便与沈云川等人坐在篝火旁,拿起烤好的食物便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后我便将在地下工事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众人听到这些小鬼子拿死去同胞的阴魂继续做实验,皆是气的咬牙切齿,尤其是陈东明更是双眼泛红拳头紧握,眼中杀气毕露。 “这些小鬼子简直是畜生不如,人死了还不放过,竟然继续困在这地下工事中做实验,真是丧尽天良,若早知道有小鬼子能杀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陈东明怒声说道。 “陈前辈,这些小鬼子皆是阴魂,你去了也难以对付,再说这地下工事的负责人三井太郎可是九菊一派的门人,其实力不俗,我们差点被他困在这禁咒阵法中难以脱身,幸亏我们找到了 最后一块图腾才破解了这天罡地煞困灵阵,否则的话估计我们四个都要折在这地下工事里。”我看着陈东明说道。 “师兄,既然三井太郎是九菊一派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地下工事中,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颜莹看向袁九霄问道。 “小鬼子亡我之心不死,他身为九菊一派中人,自然熟悉邪门术法,他将受到细菌感染的受害者利用邪术炼制呈四煞黑灵鬼尸,其目的就是借助这些鬼尸来残害咱们的部队,毕竟这些鬼尸刀枪不入,若是不用道法很难将其消灭。”袁九霄看着颜莹解释道。 “妈的,这些小鬼子果然是贼心不死,事到如今竟然打着咱们的主意,不过如今咱们国家越来越强大,就算是他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如果真要是不识好歹那就直接新仇旧恨一起算,直接把他们在这世上出名,省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陈东明怒不可遏道。 唐冷月见陈东明气的脸色涨红浑身不住发抖,担心其气坏身体,于是连忙话锋一转道:“小宇,你和沈兄弟他们几人昨晚没有休息好,既然如今已经回来依我看不如先回帐篷休息一下,这样你们补充完体力咱们也好早些赶路,毕竟按照路程推算今天晚上咱们就差不多能够到达望月沟,目前还不知道望月沟那边情况如何,若是你们休息不好恐怕会耽搁大事。” 唐冷月的担心不无道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没有休息,如果即刻启程赶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困顿难耐,现在未到望月沟我们还算是身处安全地带,一旦要是进入望月沟再想休息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不如咱们就休息一上午,等吃过午饭再继续前行,如此一来咱们到达望月沟应该是明天上午,总比咱们夜间到达望月沟要安全许多。” 沈云川听后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袁九霄,毕竟我们此番前去是为了救韩擒天和段玉麟,所以决定权还是在霍少言和袁九霄手中。 霍少言见沈云川将目光看向他,当即领悟其中含义,点点头道:“行,那就按照林兄弟所言今天上午咱们先休息,中午吃过饭再继续赶路。” 打定主意后我和沈云川等人便回到帐篷中休息,昨晚一夜未睡,躺下之后我便沉沉睡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此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在篝火前烤制食物。 我们几人起身后将帐篷收拾好,简单吃过午饭便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如今苏灵溪的脚掌基本已经恢复,也就不必再借助雪地车拖拽前行,如此一来我们前行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一下午时间我们走了大概十几公里路程,天傍晚时我们找到一处空旷地带准备在此休息一晚,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中午前我们就能够赶到望月沟,只是如今我们还不知道望月沟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韩擒天和段玉麟是生是死,因此心情比先前更加紧张。 帐篷搭建好后我和沈云川还有林武阳三人便前往附近密林中寻找干柴用以点燃篝火,刚进入密林没多久,我正弯腰捡拾干柴之际,这时林武阳的声音传入耳畔:“沈大哥,你和林兄弟快过来,这边有情况!” 听到林武阳的喊声后我当即将怀中抱着的木柴扔落在地,随即循着声音朝着林武阳方向快步跑去,当我和沈云川来到林武阳身边时他正蹲在地上,目光朝着雪地方向看去。 我低头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惊,这地上竟然有一道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从车轮印来看应该是一辆板车,旁边还有数道脚印,根据脚印来看少说也有四五人,至于车辙较深,车上不是坐着人就是拉着沉重的东西,否则不会留下如此深的车辙印。 “你们看,这地上有车辙印,根据印记来看车辆经过的时间应该不长,在这荒山野岭之地怎么会有木板车出现,而且从车辙印的方向来看他们前去之地同样是望月沟方向,难道说他们跟咱们是一路的?”林武阳看着地上的车辙印分析道。 沈云川听罢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去叫其他人过来,此事恐怕没有这般简单!”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当即折返回营地将此事告知众人,旋即便带着苏灵溪等人回到沈云川身边,此时沈云川和林武阳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车辙印,想要从中查找出些许线索。 “沈兄弟,刚才听林兄弟说你们在这密林中发现了车辙印,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少言行至沈云川面前问道。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林中车辙印2 沈云川闻言抬手朝着雪地中的车辙印指去,随即开口道:“根据车辙印来看应该是辆木板车,车子周围有脚印,人数最起码在五人以上,目前还不能判断车子上究竟拉的是人还是其他物品,但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白酒香气,据我推测这车上拉着的极有可能是酒坛,要不然这车辙印不会深陷积雪。” “沈大哥,根据你的判断这木板车离开多久了?”袁九霄看着沈云川问道。 “根据雪迹来判断应该不会离开太久,木板车前行方向正是望月沟,此地距离望月沟差不多还有十公里左右路程,一般来说入夜视线不明无法继续前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驾驶木板车的人肯定会在前方不远处休息,据咱们绝对不会超出两公里路程,只是目前对方身份不明,如今又即将进入望月沟地界,贸然跟踪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一旦要是打草惊蛇那咱们可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我们怀疑这辆木板车跟望月沟有关,但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对方的身份目前尚不得知,一旦要是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存在,那我们先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思量间苏灵溪突然开口道:“等等,我有办法不必追击也能知道对方的情况!” 苏灵溪说完后转身便朝着营地方向跑去,约莫大概数分钟后苏灵溪背着背包喘着粗气行至我们面前。 “灵溪,你这是干什么?”沈云川看着苏灵溪不解道。 “自然是帮你们查探敌情。”说罢苏灵溪将身上的背包取下,拉开拉链后嘬嘬两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只通身火红色的东西从背包中探出头来,定睛看去此物正是赤灵狐,在当初我们打探云安村情况时这赤灵狐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如今过去这么久倒是将这赤灵狐给忘了。 “苏姑娘,这是一只狐狸?”颜莹看着背包中探出脑袋的赤灵狐好奇问道。 “此物名为赤灵狐,是我爹在我十岁那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赤灵狐拥有灵智,能够听懂人言,身上的皮毛更不惧这雪地严寒,让它前去打探消息再好不过,而且这赤灵狐的嗅觉很灵敏,只要让它问问周围的气味它就会跟随着气味前行。”说罢苏灵溪将手掌伸出,很快赤灵狐纵身一跃从背包中跳出,直接跳在了苏灵溪的手臂上。 苏灵溪从背包中找出一带喂食的坚果后放在掌心,赤灵狐见状当即爬到苏灵溪的手掌上开始啃食坚果。 “赤灵狐,这坚果可不是给你白吃的,你要帮我办件事,等吃完坚果后仔细问问这周围的气味,然后循着气味前行,若是发现前方有人数清数量后就回来告知我们,千万隐匿身形多加小心,不要让对方有所察觉!”苏灵溪看着掌心中的赤灵狐叮嘱道。 赤灵狐听到苏灵溪的话后当即抬起脑袋,用力点点头后便叼着未吃完的坚果循着车辙印的方向朝着密林中疾奔而去,仅是眨眼的功夫赤灵狐的踪迹便隐没在密林中。 见赤灵狐消失后杨灵风看向苏灵溪道:“苏姑娘,这赤灵狐看上去不过只是一只红毛狐狸罢了,当真有你说的这般厉害,能够听得懂人言还能够刺探敌情?” 苏灵溪听闻杨灵风说赤灵狐只是一直红毛狐狸,当即面露不悦之色,刚想开口,这时袁九霄抢先道:“灵风不得无礼,此物乃是苏门主送与苏姑娘之物,你这么说有些太不礼貌,再说我先前也曾听说过赤灵狐,此物乃是天山之中特有的生物,天生聪明过人,其智商能抵得上十岁孩童,而且其嗅觉异常灵敏,比狗的嗅觉还要厉害,哪怕是百里也不会将气味跟丢!” 杨灵风听得此言自觉失言,当即看向苏灵溪说道:“苏姑娘见谅,我刚才也只是一时口快说话没有过脑子,还望苏姑娘海涵!” 原本苏灵溪心有怒气,但既然袁九霄已经说过杨灵风,她若是再抓着不放可就显得有些小气了,于是苏灵溪抬手一摆道:“本姑娘可不是这般小气之人,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本姑娘也就不再追究,还是袁大哥见多识广,这赤灵狐确实是我爹从天山所得,而且其灵智和嗅觉袁大哥说的也是丝不差。” 看到苏灵溪和袁九霄这一唱一和的模样我心中不觉有些好笑,看样子我们先前的猜测没错,这苏灵溪绝对对袁九霄有好感,至于袁九霄估计也喜欢苏灵溪,如若不然他又为何帮苏灵溪出头,要知道对方可是他朝夕相处的师弟,从这一点来看袁九霄对于苏灵溪也绝对有好感,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插手此事。 赤灵狐离开后我们几人便留在原地耐心等待,此刻天色已晚,林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积雪落地的声音。 “灵溪,这赤灵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唐冷月看着苏灵溪担心道。 “放心吧冷月姐,这赤灵狐聪明机警身形敏捷,若是遇到危险肯定会顺利逃脱,咱们不必担心,我想这赤灵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瞬间,突然一阵异响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我当即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中一道黑影正从密林中钻出,根据体型来看正是先前进入密林打探消息的赤灵狐。 眼见赤灵狐回来苏灵溪当即探出手臂,赤灵狐见状骤然纵身跃起,直接跳到了苏灵溪的手臂上。 “赤灵狐,前面情况如何,对方有多少人,距离咱们所处位置大概有多远?”苏灵溪看着趴伏在自己手臂上的赤灵狐问道。 赤灵狐听后当即站起身来,随即短小的双臂开始不断挥动,口中还不断发出吱吱的声响,虽然我们看不懂赤灵狐所要表达的意思,可苏灵溪却是看得懂,待到赤灵狐比划完之后苏灵溪便将其重新放回背包中,拉好拉链后看向我们几人道:“根据赤灵狐比划的意思来看这辆木板车上装的不仅仅只是酒坛,还有数名姑娘,赶车的是一位中年人,大概在五十多岁,至于跟随车辆前行的则是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手持长枪要中配着长剑,看上去就好像是古代人。” 听苏灵溪说完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听说这望月沟附近有一支部队,这支部队中的士兵便是穿着铠甲手持长枪,此事怎么会这般巧合,难道说这几名士兵就是出自那支部队? 心中思量间沈云川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这伙人距离咱们大概有多远的路程?” 苏灵溪听后沉声道:“根据赤灵狐的描述来看这伙人距离咱们大概有一公里半的路程,咱们要想在这漆黑的密林中前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不容易也要做,这伙人极有可能是去望月沟的,如今咱们对于望月沟不了解,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一些线索,这样吧,咱们先行回到营地收拾帐篷,待行李收拾好之后咱们就开启鬼眼沿着车辙印在密林中前行,此事事关重大,大家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咱们的存在!”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便回到营地中开始收拾帐篷,待到将帐篷收拾完后我们便拿着行李回到发现车辙印的位置,然后循着车辙印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此刻林中昏暗,漆黑不明,若是借助电筒或是火把光亮必然会被对方察觉,所以我们几人便借助灵气开启鬼眼,虽然视线不如白天那般明亮清晰,却也能够看清周围景象。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欺男霸女 赤灵狐在头前带路,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紧随其后,沿着车辙印约莫前行半个时辰后走在最前面的赤灵狐便停下了脚步,只见其转过身凌空跃起,直接跳到了苏灵溪的肩膀上,旋即用纤细的爪子冲着苏灵溪不断比划着,苏灵溪看清赤灵狐比划的动作后宠溺的轻抚两下赤灵狐的脑袋,旋即拉开背包拉链将其放入其中。 见苏灵溪将赤灵狐收起,我看向苏灵溪低声道:“灵溪,是不是这车队就在前面?”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道:“没错,据赤灵狐描述车队就在前方数十米左右位置,咱们继续前行就能够看到车队,只是如今不知对方实力如何,万一要是太过接近恐怕会被他们感知到咱们身上的阳气和灵气,若是打草惊蛇可就麻烦了。” 苏灵溪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对方身份,但若真是阴魂厉鬼肯定能够感知到我们身上的气体,一旦若是被发现我们就陷于被动之中。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唐冷月道:“姐,你手里有没有遮掩阳气灵气的药物?” 唐冷月听后将背包取下,从中翻找片刻后找出一个青灰色瓷瓶,拔开上面的红布塞将瓶口倾斜,直接从中倒出十二颗黑色的圆形药丸,旋即便将这圆形药丸分发给我们,待药丸吃下之后我们身上的阳气和灵气逐渐被遮掩起来,如此一来即便是近在咫尺对方也无法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吃下遮掩气息的药丸后我们小心翼翼继续前行,约莫行走十几步后眼前便出现阵阵火光,其间还传来说话声,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几名男子。 “这次咱们不光带回来好酒,还带回来几名模样俊俏的小娘们儿,你们说主子会怎么奖赏咱们?”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我对于奖赏不感兴趣,我倒是对这几个小娘们儿感兴趣,咱们在这望月沟待了这么多年,可是好久都没开荤了,我都快憋死了!”另外一名男子说道。 “你不要命了,这几个小娘们儿可是献给主子的,你敢打他们主意是不是不想活了,你要是不想活可别连累我们哥几个,我们可还没活够呢!”男子惊声道。 “如今咱们深处密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是把这个几个小娘们儿就地正法我想那主子也不会知道,你们几个就是胆小,要不是害怕主子你们肯定早就连裤子都脱了,要我说反正主子也不知道,咱们不如今晚好好享受一番,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先前说话的那名男子笑道。 趁着对方说话之际我们几人悄悄走上前,拨开身前繁密的树叶枝桠后定睛朝着火光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四名士兵正围坐在篝火前聊天,这四名士兵身穿兽皮甲胄,头顶缨盔,腰间配着长剑,身边地面上插着长枪,几名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身上并无阴煞之气,看上去与活人无二。 在篝火不远处停放着一辆木板车,板车前是一头浑身长着黑色毛发的驴,木板车前方坐着一名身穿夹皮袄的中年男人,下身穿着一条黑色棉裤,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应该是赶车的车夫,在其身后木板车上放置着数坛数十公分高的酒坛,上面以红布塞住,但饶是如此酒香四溢,香气弥漫在密林之间。 木板车上此刻除了几坛酒之外还坐着四名年轻姑娘,看年纪大概也就在十八九岁的样子,脸颊冻得通红,双眼含泪,浑身瑟瑟发抖,看得出来这几名姑娘此刻十分恐惧。 就在我观察之际其中一名身材瘦弱的士兵转头看向木板车上的姑娘,旋即舔舐嘴角道:“陈哥说的没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咱们兄弟几个一人一个倒也公平,再说这件事若是咱们不说还有谁知道,主子虽说心狠手辣但也不是手眼通天,咱们距离望月沟还有十几公里,他怎么会知道咱们干的事,要我说兄弟们也憋了这么久,不如好好释放一下,拿这几个小娘们儿开开荤!” 说话间身材消瘦的士兵便来到木板车前,仔细打量一番几名姑娘后抬起手勾住其中一名姑娘的下巴,阴笑道:“这小娘们儿长得不错,这个归我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挑!” 话音刚落消瘦士兵直接将那名姑娘抱起,旋即放在雪地中,那名姑娘见状吓得神情惊惧,口中大喊道:“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们了……” “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既然你想喊那就给我用力喊,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救你!”说话间消瘦士兵露出狰狞面部,体内的兽性顿时爆发,抓住姑娘的衣衫便开始撕扯,在姑娘声嘶力竭的喊叫下那名车夫当即上前阻止道:“官爷行行好,她还是个孩子,我求求你放了她吧!” 消瘦士兵眼见车夫前来阻拦,当即抬起腿直接朝着车夫胸口踹了过去,旋即冷声怒斥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要不是需要用你赶车,老子早就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赶紧给我滚蛋,别坏老子的好事,你要是打扰了我的雅致我就让你 死无全尸!” 车夫被踹到在地后久久喘不过气来,倒在雪地中捂着胸口,嘴角渗出鲜红血水,额头更是冷汗直冒,看样子这一脚伤的不轻。 消瘦士兵眼见车夫被一脚踹的动弹不得,仰头大笑后继续撕扯着姑娘的衣衫,随着刺啦一声姑娘的衣衫顿时被蛮力扯开,火光之下白皙细腻的皮肉显现眼前,另外三名士兵看到这姑娘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后似乎也是难以忍耐,起身后行至板车前,直接将坐在板车边缘的三名姑娘抱了下来,然后就开始撕扯她们的衣衫。 虽然如今我们还不能确定这几名士兵的真实身份,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能够做出这种畜生行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忍受,想到此处我再也顾不得暴露身份,直接持剑走出密林,冲着几名正在宽衣解带的士兵怒声叱喝道:“给我住手!” 声音犹如洪钟炸耳,响彻繁密林间,几名正在释放兽性的士兵听到喊叫声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此时被压在雪地中的几名姑娘已经是双颊含泪,哭的梨花带雨。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名士兵起身后看向我冷声问道。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是什么人,赶紧把这几个姑娘给我放了,要不然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看着眼前的士兵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其他三名士兵也皆是站起身来,旋即四名倒在雪地中的姑娘连忙起身将车夫扶起,紧接着几人便躲到板车后面藏了起来。 “你小子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竟然敢在此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消瘦士兵说话间从腰间拔出长剑,火光之下长剑寒芒毕现,剑刃锋利无比。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根本就不是人,是四头畜生,你们强抢民女如今竟然还敢行欺凌暴虐之事,像你们这种人死不足惜!”我看着眼前四名士兵怒声叱喝道。 “好,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等抓住你之后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们如何玩弄她们几个,等我们爽够了再杀了你!”话音刚落几名士兵登时拔出腰间长剑朝着我冲将过来。 眼见四人持剑前来,我站在原地并未躲闪,就在剑锋即将劈落之际,我心念一动,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当即飞出朝着这四名士兵而去。 刹那间空中寒芒闪现,剑鸣声不绝于耳,未等眼前四人回过神,锋利的剑刃已经从其中三名士兵脖颈间划过,伴随着脑袋落地鲜红的血液犹如喷泉般从其脖颈断裂处喷溅而出,漫天血雨倾落而下,落在洁白的雪地中,犹如片片红梅。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惊闻 墨灵诛仙剑斩杀其中三人后顺势飞回我手中,我手持剑柄身形探前,剑刃直接抵在仅剩的士兵脖颈间,而此刻他手中的长剑还未落下,身形颤抖不止,双眼中满是惊恐,再无先前那版嚣张气焰。 藏身于密林中的沈云川等人见我已经控制住局面,于是从密林中走出,当仅剩的士兵看到我们足有十几人时面露惊诧之色,恐慌道:“你……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们主子知道吗,他若是知道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事到如今还拿你所谓的主子压我们,你先前不是说只要你们不说哪怕是你们的主子也不会知晓此事吗,同样我们不说你们的主子也不会知道你们已经身死之事!”说话间我手腕一挥,剑刃瞬间凌空劈落,直接将这名士兵的左臂斩断,随着手臂落地士兵发出凄凉的惨叫声,只见其跪倒在地右手捂着左臂断裂处的伤口,可即便如此鲜红的血水还是源源不断从中汩汩流出。 “凌波,帮他止血,先别让他死,留着他还有用!”袁九霄看着身旁的秦凌波说道。 秦凌波闻言当即取出一根银针,旋即便插入士兵的内关穴中,随着银针刺入穴位,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眨眼间便止住了血。 “现在清楚自己的面临的形势了吗,还拿你主子压我们吗?”我看着眼前士兵冷笑道。 如今这士兵左臂已经被斩断,在我们眼中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凭我们宰割,无非只是看我们的心情罢了,他自知处境危险,哪里还敢跟我们呛火,连忙哀求道:“几位英雄,我不过就是个小卒子,在你们眼中连只蝼蚁都算不上,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饶我一命,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我求求你们了!” 说话间士兵便跪在地上不断冲着我磕头求饶,我看了一眼士兵,旋即转头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道:“你们过去安抚那几名姑娘,若是身上的衣衫碎裂就从咱们的行李中找几件衣服给他们穿上,这密林中寒冷,别冻坏了身子。” 闻听此言苏灵溪等人当即朝着木板车方向走去,此刻车夫和几名姑娘躲藏在木板车后,估计是已经被这眼前血腥的景象吓破了胆子,眼见苏灵溪几人靠近她们当即身形后撤,眼神之间满是恐惧神情。 “你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们。”苏灵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见苏灵溪等人已经开始安抚那几名姑娘,随即我看向跪在地上依旧不断磕头的士兵道:“行了,你这种人连给我磕头都不配,刚才你说想让我们放了你,要想放了你也容易,除非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听得此言士兵当即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欣喜神情,连忙点头道:“我答应,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们能够饶了我这条命,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要是有半句谎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他们几个的下场你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你要是敢骗我们你的下场绝对会比他们还要惨,我会将你的四肢全部斩断,挖了你的双眼割下你的耳朵舌头,让你变成人彘!”我看着眼前士兵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士兵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忙摇头道:“我绝对不敢骗你们,肯定知道什么说什么!” “好,那我问你,你们这次带着酒和这几位姑娘要去什么地方!”我看着士兵问道。 “我们要去望月沟,这些美酒和姑娘都是献给主子的。”士兵回应道。 “你们的主子叫什么名字,他是何身份?”我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们主子的身份……” 未等士兵说完,我直接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朝着他胸口刺了进去,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中渗出,不过我并未伤及其心脉,只是刺破其皮肉,但饶是如此剧烈的疼痛也使得这士兵惨叫不绝。 “我……我真的没骗你们,我们都不知道主子他们到底是谁,现在我的命就在你们手里,我哪里敢说谎骗你们。”士兵忍着剧痛看向我道。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他们,难道你的主子不止一人?”沈云川一针见血直接问道。 “没错,我们的主子一共有四个人,我们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们四人合称地煞乾灵卫,他们平日里总是带着一副面具,从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我们连他们的模样也不清楚。”士兵看着我急忙说道。 听到地煞乾灵卫这个称号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皆是面色一震,这个称号当初在镇魂狱时我们曾听到过,是韩翠萍说的,他说幕后之人的手下除了四大灵魄和天罡玄羽卫之外还有地煞乾灵卫,只不过当初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在照顾叶青琪,所以才不知道这几人的称号。 如此看来当初韩翠萍并未扯谎,幕后之人的手下中确实有地煞乾灵卫这四人,而且据此判断这士兵也没有说谎,若真如此幕后之人能够派遣其心腹手下镇守望月沟,就足以说明此地藏匿着巨大的隐秘,若如不然也不可能派遣四人镇守此处。 “你先前说要前往望月沟,此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望月沟中有什么?”我看着士兵问道。 “不知道,我们已经在此镇守千年之久,并不知道此地有什么东西,那几位主子也不曾跟我们说过,毕竟我们只是无名小卒,哪敢询问这等事情。”士兵解释道。 “照此说来你们已经再次盘踞千年之久,你们在等什么?”沈云川继续问道。 “在等主公现世,听说这几位主子都要听从主公的命令,但我们从未见过主公,他也不曾露过面。”士兵回应道。 既然士兵所说的地煞乾灵卫听从这主公的命令,那么这主公一定就是幕后之人,如此看来这些士兵和地煞乾灵卫藏匿在这望月沟中千年之久就是为了等待这幕后之人现世,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望月沟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我思量之间原本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那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有两个男人曾来过你们望月沟,其中一人年纪稍大只有一条手臂,另外一人比较年轻。” “知道!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也曾见过二人模样,听说那上了年纪的断臂男人好像姓韩,至于另外一名年轻人不知道叫什么。”士兵回应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神情一怔,当即快步上前伸出手直接抓住那士兵的衣领将其提起,旋即厉声质问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士兵吓得浑身颤抖,数秒后他才颤微说道:“那……那上了年纪的断臂男人如今正被关押在地牢中,至于那青年……那青年……” “说!萧师弟到底怎么了!”此刻霍少言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犹如杀神降临,其强大的杀气骇人无比,即便是我与他如此相熟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心生惧意。 “他已经死了。”士兵颤微回答道。 霍少言听到萧麟霆身死的消息后顿时一惊,连忙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说,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我们主子活活虐杀的,四肢全部被斩断,如今还悬挂在望月沟中。”士兵此刻浑身抖动不止,下身裤子已经湿透。 先前听到萧麟霆身死的消息我们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如今听闻他竟然被斩断四肢,并且被悬挂在望月沟中,我们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虽然我们不曾见过萧麟霆,但他毕竟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一,这些年为了镇魂狱立下汗马功劳,没想到却毫无声响的死在这望月沟中,连我们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与其同生共死的霍少言。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两难抉择 霍少言听得师弟萧麟霆被虐杀致死,并且被斩断四肢,当即仰天长啸,血红双目间泪水夺眶而出,与此同时周身杀气暴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竟然凭空震动,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周围林木更是被震得沙沙作响,不停有积压的白雪从指头落下。 士兵眼见霍少言杀气暴起,当即哀求道:“你……你师弟是被我主子他们杀的,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 “一丘之貉,留着你只会残害百姓,今日我若是不杀了你就对不起我师弟的在天亡灵!”说话间霍少言拔刀而出,当即就要将士兵斩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眼前火光四溅,只见一根青铜棍棒挡住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未等回过神袁九霄已经拦在了霍少言面前。 “袁兄弟,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救他不成!”霍少言看着袁九霄冷声问道。 “霍大哥别误会,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段门主的踪迹,如今你已经知道韩狱主就被困在望月沟,可我还不知道段门主下落,所以先让我问清门主下落再动手也不迟!”袁九霄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将被提起的士兵直接扔在雪地中,旋即转身后撤,袁九霄见士兵落地后当即问道:“既然镇魂狱的韩狱主被困望月沟,那你可知道麒麟卫的段门主在何处,他是不是也在望月沟!” “什么段门主,我不知道,不过地牢中确实关押着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年纪,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段门主。”士兵看着袁九霄说道。 “年龄对得上,必然就是段门主,如此看来段门主和韩狱主一样,都是被困在了望月沟!”袁九霄说完后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该问的我已经问清楚,你可以动手了!” 霍少言听罢冷眼看向倒在地面上的士兵,旋即冷声道:“就这么将你斩杀实在是太过便宜你,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话音刚落霍少言当即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紧接着一道黑色雾气从刀身中飘散而去,顷刻间黑雾便幻化成数道阴魂厉鬼。 “他就交给你们了,给我将他活活啃咬致死,我要让他死无全尸!”霍少言一声令下飘散在空中的阴魂厉鬼当即朝着士兵扑了上去,这些阴魂厉鬼虽然并非实体,可撕咬之下士兵身上皮肉脱落,鲜红血液喷溅而出,伴随着阵阵惨叫声和刺啦撕扯皮肉的声音,很快士兵的身上的血肉就被这阴魂厉鬼啃食干净,只剩下一具残留着些许血肉的人骨,看上去可怖之极。 待到士兵被阴魂厉鬼啃食干净后霍少言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插入雪地,旋即仰头看向空中道:“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亲手杀了那地煞乾灵卫,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此番顺利救出师傅!” 霍少言拜祭完后我看向他道:“霍大哥,节哀顺变,我知道心疼萧大哥,可事已至此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切不可为了一时怒气葬送咱们先前的付出。” “放心吧林兄弟,我心中有数,绝对不会意气用事。”霍少言看着我强忍心中悲痛道。 如今四名士兵已经全部身死,在苏灵溪等人的安慰下那四名姑娘原本激动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见状我行至那四名姑娘身前,轻声道:“你们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们,你们是从何处而来?” “我们是兴安岭外陈家岙村人,是被他们掳来的。”其中一名胆子稍大的姑娘说道。 听姑娘说完后我才明白这其中经过,这四名姑娘皆是陈家岙村的百姓,两天前的夜里她们正在房中睡觉,迷迷糊糊间就闻到一股香气,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装进了木板车,其间他们也曾多次逃脱,可皆是被这几名士兵抓回,并且受到残忍的毒打,后来她们不敢再逃也无法脱逃,因为当时她们已经进入兴安岭密林深处,即便是逃脱也无法自己走出兴安岭密林,所以才会选择放弃。 “几位哥哥姐姐,我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想回家,这两天我们失踪家里人肯定已经急疯了,我求求你们带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们磕头了!”说话间那名姑娘直接跪倒在地,随即其他三名姑娘也是跪倒在地上不住冲我们磕头哀求。 望着几名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我心中有些不忍,她们已经离家数日,家里人肯定十分着急,再说带着他们几人前往望月沟也肯定是累赘,她们不会道法也不会功夫,到时候必然会拖我们后腿,可如今我们已经进入兴安岭腹地,距离望月沟仅剩十几公里路程,如果要是现在为了送她们折返回去必然会功亏一篑,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灵溪,先把她们扶起来,至于她们刚才说的话咱们还是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见苏灵溪等人将四名姑娘扶起后我看向那名赶车的车夫道:“大爷,她们是被掳来,你又是怎么回事?” “唉,我是被他们骗了,一时贪图钱财才被他们骗至此处,前两天他们几人来到我酒铺说要让我送几坛好酒,我寻思大买卖上门就答应下来了,准备好酒后我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兴安岭,一开始我听说要进兴安岭本来是拒绝的,可他们说可以给我多加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走了进来,没想到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密林里面还捆着四位姑娘,看到这里我才知道自己是上当了,原本我想要离开,但他们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着我进入兴安岭,无奈之下我只得照做,你们几位行行好把我也放走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面还有未成年的孩子,你们就让我走吧!”车夫看着我们声泪俱下道。 “这四人身穿甲胄,当时去你酒铺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沈云川看着车夫问道。 “如果他们当时穿着这身衣服打死我也不会跟他们进入兴安岭,这几个人狡猾得很,他们去酒铺的时候穿的都是正常的衣服,所以我就没怀疑,直到他们进入兴安岭后才将这衣服给换了下来,否则我肯定不会上当。”车夫无奈摇头道。 听车夫说完后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旋即将其拉拽到一旁,低声说道:“带着这几位姑娘和车夫肯定是累赘,咱们目前还不知道这望月沟的具体情况,如果带着他们前去必然会招惹麻烦,要我说不如将他们留在这里,再派人保护他们,等咱们将事情解决完之后再行带她们离开这里。” “你这个想法我先前也想过,但感觉并不保险,首先还不知道咱们要在这望月沟中待多久,万一要是待上十天半月那他们怎么办,没有食物补充体力能量很快就会受不了,再说他们的家人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如果要是耽搁时间太久他们家里人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将他们先送出兴安岭密林……” 沈云川话音未落这时霍少言和袁九霄同时说道:“不行,这样太耽误时间了,我不同意!” 莫说霍少言和袁九霄不同意,连我和苏灵溪他们也不同意,我们好不容易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这里,如果要是让我们折返回去,那先前付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间许云裳开口道:“既然这几位姑娘害怕家里人担心,若是长久留于此处恐怕也绝非常事,不如咱们就将其送回兴安岭外……” “云裳,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处,再说段门主和韩狱主已经被关押在地牢中,萧大哥更是已经身死,如果再继续耽搁时间后果不堪设想!”未等神云裳说完我直接抢先道。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两全之策 许云裳听后看着我嘴角微启道:“小宇,我话还未说完,你先别着急。” 说着许云裳话锋一转道:“咱们历经千难万险才来到此处,若是直接折返回去确实枉费一番心血,所以我提议由咱们其中几人护送他们回去,这样一来其他人继续前往望月沟解救韩狱主和段门主,这几位姑娘也能够被安全送回村中,不至于让他们的父母太过担心。” 许云裳的提议倒是两全之策,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全部兼顾,只是不知道我们之中要派遣谁护送这几位姑娘回去。 袁九霄眼见我们几人都没有开口,于是上前一步道:“既然许姑娘已经说出对策,那我就派灵风、凌波和颜莹送她们几人回去,颜莹是女人,有她在这几位姑娘会更加放心一些,灵风师弟身形敏捷,无论是洞察力还是感知力都在我们之上,由他护送肯定能够规避危险,至于凌波精通药理,万一要是这几位姑娘身体不适他也能够帮忙医治,救段门主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武阳,我们二人是麒麟卫的大师兄和二师兄,这种事自然应该落在我们身上,你们几位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袁九霄当真是心思缜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想好了如此周密的对策,这几人分工更是明确,将回程路上所有会遇到的危险一一排解,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师兄,只有你和二师兄两个人能行吗,我们不放心你们。”颜莹看着袁九霄担心道。 袁九霄听后嘴角微启道:“若当真只有我和武阳你们担心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沈大哥和林兄弟他们,他们的本领可不在你们三人之下,既然我们此番所去之地目的相同,要对付的敌人也一样,那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麒麟卫和镇魂狱本就同是国家组织,难道你们担心他们只救韩狱主不救段门主?” “师兄,我知道还有沈大哥他们相助,但是……” 未等颜莹说完,袁九霄直接抬手一摆道:“没有什么但是,现在段门主失联,我身为麒麟卫的大师兄自然就是代理执掌者,难道你们连师兄的话也不听了吗?” 颜莹和杨灵风等人虽说心中不情愿,但眼见袁九霄话已至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今晚咱们就在林中过夜,明日一早天亮后你们就沿着来路离开密林,到时候你们就在陈家岙村暂住几日,等我们出去后自然会去陈家岙村与你们汇合,听到没有?”袁九霄看着颜莹三人沉声叮嘱道。 “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几位姑娘平安送出密林!”颜莹三人异口同声道。 “几位小伙子,既然你们能够将这几位姑娘送出兴安岭,能不能一同将我送出去,我求求你们了。”车夫看着我们几人哀求道。 “不行,他们能走你却不能走,你可是我们进入望月沟的敲门砖,你若是走了那我们怎么进入望月沟,再说这头驴是你养的,只有你能够驾驶驴车前往,你若是走了我们可驱赶不了这驴车。”我看着车夫说道。 “哎呦,我求求几位英雄了,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万一我要是死在这里那我们家的天可就塌了,我求求你们几位了,就让我走吧!”车夫不断哀求道。 “大叔,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但我们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危,再说你前往望月沟只是送酒,他们不会为难你,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沈云川看着车夫道。 “那如果我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那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他们就活不成了!”车夫此刻双眼泛红,急得浑身颤抖。 “大叔,如果你要是当真出了事我们会赔给你一大笔安家费,这笔钱绝对会让你家里人安稳无忧的过好下半辈子,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钱转到你家账户上。”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在这密林中根本没有信号,怪不得韩擒天和萧麟霆会失联,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致。 陈东明见我手机没有信号,随即上前一步道:“老弟,我是陈东明,我保证他们几位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安家费,我可以替他们担保,如果你要是出了事他们肯定会把钱打到你们家的账户上,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陈东明?你就是在兴安岭外给烈士立碑的那个人?”车夫看着眼前的陈东明难以置信道。 “你认识我?”陈东明看着车夫诧异道。 “我咋不认识你,我跟你住在同一个县城,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听说当年只有你从兴安岭里面逃了出来,后来还给那些牺牲的烈士立了石碑,并且每年都去祭奠他们,就凭你做的这件事我相信你,反正我就算是死了还有安家费可以拿,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你们走一遭!”车夫看着我们神情坚定道。 听到车夫答应此事我当即点头道:“多谢大叔,你放心,如果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们一定会将安家费送到你家人手里,不过我们也会尽力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危险,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咱们先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杨大哥几人护送这几位姑娘出林,我们便直接赶往望月沟。” 打定主意后我们便在原地安营扎寨,由于这几位姑娘和车夫并未进食,我们便将带来的食物烤制后分发给他们,并将那几名士兵的尸体掩埋在积雪下的土地中,毕竟这些尸体血腥味浓重,如果不处理干净很容易引来林中走兽,到时候我们必然会十分危险。 待到几人吃饱喝足后我们便躺在帐篷中休息,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醒来后我们吃过早饭便将行李收拾好,此时几位姑娘已经和杨灵风等人准备离开。 “师兄,我们现在就带这几位姑娘离开兴安岭,你们几位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会在陈家岙村等着你们平安回来。”杨灵风看着袁九霄说道。 “放心吧,不止我们会平安回去,段门主也会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们出密林的路上也要多加小心,若是途径窝棚村就在那里住上一晚补充点食物,你们带着四位姑娘想必道路难走,一定要注意安全。”袁九霄看着杨灵风叮嘱道。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这时唐冷月拿着一个背包走上前来,递到杨灵风面前后说道:“杨兄弟,这是我和灵溪还有云裳为你们准备的食物和干粮,你们从此处向外走最快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这些食物和干粮足够你们走出密林。” “多谢唐市主,有劳了!”杨灵风接过装满食物的背包后便递给身后的秦凌波。 “诸位,我们先行一步,你们多加小心,告辞!”杨灵风满眼不舍的冲着我们拱手作揖后便和秦凌波还有颜莹二人带着四位姑娘朝着密林外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袁九霄深呼吸一口气,旋即转过身看向我们几人道:“如今几位姑娘已经跟随灵风他们离开,咱们也该继续赶路了,只是咱们该如何潜入这望月沟,既然此处由地煞乾灵卫镇守,那就说明这地方绝非寻常之地,必然是守卫森严难以进入,咱们几人都是陌生面孔,又都手持兵刃,要想潜入望月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沈云川见袁九霄面露担忧之色,嘴角微启道:“袁兄弟放心,此事我们早有打算,霍大哥精通易容之术,想必昨晚那几名士兵的面貌已经记在心里,稍后就让霍大哥施展易容术,将咱们几人易容成那士兵的模样,如此一来便可瞒天过海。”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易容成女人 霍少言的易容术曾施展过数次,其技艺之高超令人咋舌,莫说寻常人分辨不出,即便是亲生父母看到也会有所恍惚,因此对于霍少言的易容术我并不担心。 只是四名士兵加上金建宏一共是五个男人,可我们如今加起来有六名男性成员,除去金建宏之外还多出两人,而女性成员少三人,这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将陈东明排除在外,另外再让其中一名男性成员易容成女人模样才行,唯有这样不管是在人数还是性别上才能保持一致。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转头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望月沟凶险异常,其中盘踞之人心狠手辣,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所以我想让你留守在望月沟外部,我们几人潜入其中,这样一来你会更加安全一些。” “那怎么行,我随同你们前来可是为了给当年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你们若是将我留在外面我又如何给他们报仇?”陈东明看着沈云川问道。 “陈前辈,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们潜入其中后会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如果说你那些战友的牺牲当真跟望月沟中盘踞之人有关,我们定然会让你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再者你不会术法,那些盘踞在望月沟中的歹人又阴险狡诈,一旦你若是露出马脚那我们先前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你也不想我们死在这望月沟吧?”沈云川看着陈东明反问道。 此言一出陈东明脸上显露出为难神情,沉思片刻后他叹口气道:“好,那我就答应你们,我藏身于望月沟外的密林中,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查清真相,此事当真与望月沟中的歹人有关,一定要前来通知我,让我亲手为那些死去的战友报仇雪恨!” “放心陈前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沈云川看着陈东明说道。 与陈东明商量好后沈云川看向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说道:“你们三位模样俏丽,依我看就不用易容了,反正望月沟中的歹人也不曾见过你们的模样,就用你们本来的面貌就行,只是现在除了陈前辈之外咱们还多出一位男性成员,依我看不如让林兄弟易容成女人跟随咱们潜入其中,你们觉得如何?” 听得此言我刚想摆手拒绝,这时苏灵溪突然鼓掌叫好道:“行,就让林大哥易容成女人,我倒是要看看林大哥变成女人是什么模样,肯定有趣的很!” 见苏灵溪随声附和,我当即转头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赶紧给沈大哥说说,我可不想易容成女人,再说我这模样也不像啊,我当了十几年男人,别人不一眼就看穿了。” 原以为许云裳会替我说话,让沈云川另选他人,可没想到许云裳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我傻了眼。 “女人有什么不好,再说咱们相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变成女人模样,如今既然有机会倒是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许云裳看着柔媚笑道。 “云裳说的没错,正好也考验一下少言易容的技术,看看他是如何将一个大男人易容成女人的。”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先前我还指望许云裳和唐冷月能帮我说话,如今看来算是彻底没指望了。 就在我思量如何开脱之际,沈云川行至我面前坏笑道:“林兄弟,咱们国家实行的可是民主制度,少数服从多数,既然连许姑娘都同意此事,我看你也不必推脱了,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件事需要办,咱们光易容模样不行,还要穿上那些士兵的衣衫,昨日那些士兵都被埋进土里,等会儿咱们先将其尸体挖出,至于断掉的衣衫就用针线缝合,我想有甲胄覆盖望月沟中的歹人应该不会有所察觉。” 事到如今我已经是心灰意冷,万般无奈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商量好对策后陈东明拿出工兵铲开始挖掘昨日埋在途中的士兵尸体,将尸体挖出后我们将其身上的甲胄和衣衫脱下放在一旁备用,旋即霍少言便借助易容术开始给我们几人易容,男人易容成男人较为容易,沈云川四人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易容完成,待到四人穿上甲胄缨盔后看上去与昨晚见到的士兵简直是一模一样,陈东明和金建宏都看傻眼了,毕竟这易容术他们也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从未在现实中见过。 “这也太厉害了,简直是一模一样,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易容术,这简直就是换头啊,幸亏我先前没走,可真是开眼了!”金建宏见沈云川四人易容完后啧啧称奇道。 “确实厉害,没想到你们几位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真是不简单!”陈东明随声附和道。 “我们几人的模样容易改变,毕竟虽然容貌改变可性别没变,但林兄弟要想易容成女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这女人和男人的构造不同……” 未等霍少言说完我当即用手捂住裤裆,旋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要把我咔嚓了吧!” 霍少言听后苦笑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的许云裳:“就算你愿意恐怕许姑娘也未必答应,真要是把你咔嚓了许姑娘岂不是要守活寡了,放心吧,只是容貌有所变化,这男女的特征还是要保留住,无非是多下点功夫罢了。” 说着霍少言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随即又拿出一卷纱布。 “林兄弟,这瓷瓶里面装着的是易容所需的药水,等会儿我会将这药水涂抹在你的脸上,然后再以纱布包裹,刚开始可能会有些火辣辣的刺痛,但只要忍过去就好了,你易容的时间要比我们长一些,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等你脸上的纱布取下之后咱们再继续赶路,如此一来到达望月沟差不多是傍晚时分,届时天色昏暗对方也更不容易有所察觉。”霍少言看着沉声说道。 “行,你看着整吧,反正今天我这条命就交在你手里了。”我看向霍少言苦笑道。 霍少言见我点头后便将青灰色瓷瓶上的木塞拔开,瞬间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闻到气味后原本围聚在身前的苏灵溪等人皆是身形后撤,我刚想退后,霍少言一把拉拽住我手臂:“林兄弟,他们能走你可不能走,如今是给你易容,这药水还要涂抹在你的脸上。” 闻着这刺鼻难闻的味道我已经是后悔到了极点,早知道就再争取一下,或许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可惜我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来吧!”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霍少言神情坚定道。 霍少言听后拿起青灰色的瓷瓶便放置在我额头位置,随即看着我说道:“将眼睛闭起来,千万不要将这药水流入眼睛里面,忍着点,会有点疼。” 我点点头后双眼紧闭,旋即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我额头位置倾落而下,紧接着霍少言便用手开始在我脸上涂抹,一开始我感觉冰冰凉凉的,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但感觉还挺舒服,可随着霍少言将我脸上的药水涂抹均匀,我登时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脸上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将辣椒碾磨成汁液然后涂抹在脸上似的,除此之外还像是用千万根钢针插在面部,刺痛感异常剧烈,疼得我浑身发抖。 霍少言似乎看出我反应有些不太对劲,当即说道:“林兄弟一定要忍住,等这阵感觉过去就好了,我现在给你将纱布捆绑上,在纱布取下之前你千万不要睁开眼睛,否则会有失明的危险!”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白骨悬林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一惊,这霍少言不早将这其中利害言明,要是早知道如此疼痛还有失明的危险,打死我也不同意以身试险,只是如今我已经上了贼船,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奈之下我只得强忍着剧烈疼痛紧闭双眼,希望时间早些过去。 将纱布捆绑好后我便在霍少言的搀扶下行至青石旁坐下休息,其间众人谈天说地,我却只能闭口不言,不过所幸过去大概三五分钟后那种剧烈的疼痛感便逐渐消失,除了面部有种紧绷之感外倒是再无任何其他感觉。 时间匆匆而过,在众人的交谈中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霍少言见时间医治,于是将我扶起,沉声道:“林兄弟,我现在帮你将脸上的纱布取下,然后将残留的药水擦拭干净,等我让你睁眼的时候你再睁眼,以免眼睛让残留的药水所伤。” 见我点头答应后霍少言便将捆绑在我脸上的纱布缓缓取下,待到纱布完全取下后一阵惊呼声从耳畔传来。 “这……这还是林大哥吗,这模样变化也太大了吧!”苏灵溪震惊道。 “没想到小宇易容成女人的模样这么美,少言这易容术确实厉害!”许云裳在一旁称赞道。 “霍兄弟,你这易容手法可真是独步江湖,林兄弟如今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林武阳赞叹道。 听到众人惊诧之声我心中除了紧张之外还有种期待之感,我也想看看自己变成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待到少霍少言将我脸上残留的药水擦拭干净后我睁开眼,此时苏灵溪已经替我准备好一面小型梳妆镜,我借着光亮定睛看去,顿时心中一惊,这镜中人的模样跟我先前相比天差地别,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丝毫看不出我从前模样的影子。 一双剑眉如今变成柳叶弯眉,鼻梁变得更加高挺,嘴唇鲜红欲滴犹如樱桃一般,尤其是一双眼睛柔美多情,好似无底深潭,毫不夸张的讲凭我现在这副容貌要是参加个选美大赛即便不是第一名也必定是前三。 “怎么样林兄弟,对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还算是满意吗?”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满意是满意,可这声音怎么办,我如何能够改变成女人的声音?”如今我虽然已经易容成女人模样,可声音依旧粗犷,一听声音就知道我是个男人,女人绝对不会有如此雄浑沉厚的嗓音。 “男人声音沉厚粗犷,女人声音清脆纤细,要想改变声线绝非易事,不过不必担心,还记得当初咱们在答玛寨时用过的招数吗?”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再当一次哑巴?”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没错,只要你不说话别人就听不到你的声音,既然听不到你的声音仅凭你的容貌别人绝非看得出你是个男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霍少言看着我宽慰道。 “不说话倒是没问题,可我这胸是不是有些太平了,这女人哪有这么平的胸?”说话间我低头朝着自己胸口方向看去,简直就是飞机场,就算是再小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吧? 就在霍少言思量对策之际,这时沈云川提着一袋干粮行至我面前,只见他从干粮袋中掏出两个拳头般大小的馒头,旋即塞进衣衫道:“这还不简单,两个馒头就足以解决问题,反正你只要不让那些歹人触摸到就不会引起怀疑。” “对了,光放进去还不行,万一要是掉出来可就露馅了,我再给你拿绳子绑住,这样别说寻常走路,即便是蹦跳也掉不出来。”说着沈云川从背包中找出一根筷子般粗细的绳子,旋即将塞入我胸口的两个馒头固定在胸部。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等会儿你再找件合适的女装换上,肯定看不出任何端倪!”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在苏灵溪等人的帮忙挑选下我最终选择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装和一件黑色的羽绒外套,层层包裹下除了男性特征之外我已经跟女人没有丝毫差别。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我们在营地简单吃过午饭后便继续朝着望月沟方向前行,根据线索来看如今我们距离望月沟大概还有十几公里左右的路程,按照如今步伐速度判断大概傍晚六点左右就能够到达望月沟,那时林中天色昏暗,也更容易使我们潜入其中。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密林中行走,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昏暗,可眼前依旧是密林满布,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望月沟的迹象。 “陈前辈,这望月沟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没到啊?”我看着走在前面的陈东明问道。 “别着急,差不多再有百米左右就能够进入望月沟……”说话间陈东明突然停下脚步,旋即将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密林方向看去。 眼见陈东明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循着其目光看向远处,只见在十几米开外的密林中好像挂着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悬挂在枝干上随风飘动,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视线昏暗看的并不是很清晰。 “陈前辈,你看什么呢?”沈云川看着陈东明问道。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当年我战友们就死在了这里,他们就在前面那片林子中!”陈东明话音未落便直接踉跄朝着前方密林方向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前行大概十几米后我们借着昏暗的光亮定睛看去,眼前景象直接将我们吓得愣在原地,只见眼前林木的树干上竟然悬挂着数百具人骨,这些人骨经过数十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有些发黄,更有甚者骨头已经碎裂,林中寒风吹过枝桠吱嘎作响,人骨也随风飘荡,看上去极其可怖。 望着眼前的森森白骨陈东明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中,旋即便朝着这些尸骨方向用力磕头。 苏灵溪眼见陈东明跪倒在雪地中,刚想上前搀扶,我直接将其拦住,低声道:“灵溪,别管陈前辈,让他好好发泄一番,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世纪,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吧。”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乖巧的站在陈东明身形一侧,至于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心领神会的站在旁边,没有一人上前搀扶或是阻止。 “兄弟们,我终于见到你们了,咱们有五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在这里等着我,是我不对,我该早些来看你们的,你们别怪我……” “当年我虽然逃过一劫,可我这五十年来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们的笑脸,听到你们的说话声,我想死你们了!” 眼见陈东明情绪激动,浑身不住颤抖,沈云川上前轻轻搀扶住陈东明道:“陈前辈,此处已经是望月沟外围,小心让对方的人有所察觉,咱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如果真要是被对方发现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陈东明虽然情绪激动却并未丧失理智,他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肯定会让我们陷入危险境地,旋即他在沈云川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紧接着看向这数百具白骨咬牙切齿道:“兄弟们,你们放心,我陈东明肯定为你们报仇雪恨,如果我要是食言就让我死在这里为你们陪葬,你们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顺利完成任务!” 待到陈东明向那些死去的战友告别后我们便沿着密林继续前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我刚想点燃火把用以照明,这时突然一阵厉喝声从耳畔传来:“站住,再往前一步要你们的命!” 听到喊声响起我骤然一惊,刚想拔出墨灵诛仙剑戒备,可回过神才想起先前为了掩盖身份我们已经将所有的兵刃藏于木板车酒坛之下。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正当我出神之际眼前密林间显现出几道黑影,定睛看去,这几人身穿甲胄头戴缨盔,手持长枪,其打扮与我们昨夜所消灭的那几名士兵一模一样,如此看来他们定然是同一伙的,既然如今他们现身,这也就说明我们此刻已经进入望月沟境地,目的地肯定就在前方不远处。 思量间眼前火把燃起,骤然将昏暗不明的密林照的亮如白昼,当对方看到沈云川等人的模样时当即收起兵刃,狰狞面目顿时化作笑脸:“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回来了 ,这次出去可给主子们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见对方放松警惕,沈云川上前一步道:“主子们喜好美酒和姑娘,这次外出自然是给他们带回来美酒美人,板车上拉的是六坛好酒,至于这四位姑娘也是献给主子的。” 为首士兵闻言手持火把行至板车前,朝着酒坛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又走到我和苏灵溪等人身边,借助火光一看,顿时眼睛散发出精光,满脸羡慕道:“这主子可真会享福,这种模样的姑娘别说玩过,连见都不曾见过,长得真是太标致了,这姑娘是从哪抓来的?” “是从兴安岭林外的村子里面,我们这次可是跑了好几个村子才抓来如此标致的姑娘,当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那你们这次可是走运了,主子若是见到这几位姑娘肯定十分高兴,到时候必然会重重有赏,可惜我们哥几个命不好,只能守在这冰天雪地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为首士兵叹口气道。 “既然已经验明身份,那我们就先把这美酒和姑娘带进去,别到时候让主子等着急了。”沈云川说着便要带领我们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之际那为首士兵突然拔出长刀横立在沈云川身前,旋即沉声道:“主子吩咐现在是多事之秋,未避免有人混入望月沟,所以必须仔细核查才行,除了你们四人和这四位姑娘之外其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听到为首之人问起陈东明和金建宏,沈云川当即解释道:“这两位酒铺的老板,专门给咱们送酒来的。” 为首士兵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陈东明和金建宏,旋即开口道:“既然人没问题,那我们要检查一下这辆板车,看看上面除了酒坛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违禁品,来人,把酒坛给我搬下来仔细检查!” 如今我们几人的兵刃都藏在酒坛下方的草席之下,一旦要是将酒坛搬开这些士兵必然会发现藏在草席下面的兵刃,待到那时我们的身份就会暴露,再想潜入望月沟也决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士兵准备上前之时霍少言突然开口道:“咱们都是旧相识,难道连我们也信不过吗?” 为首士兵听后苦笑一声道:“我自然能够信得过你们,只是这是主子的命令,你们也知道咱们不过只是小卒子,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检查你们也可以,但万一要是有什么违禁物品带进这望月沟,到时候受惩罚的可是我们,所以希望诸位见谅,动手!” 为首士兵一声令下数名士兵当即上前准备将酒坛搬下板车,就在这时沈云川上前道:“不忙你们动手,我来!” 说话间沈云川抱住酒坛准备向下搬运,就在这时他突然手掌一滑,故意将塞住酒坛封口的布塞给拔了下来,瞬间浓烈的酒香从酒坛中弥漫而出,闻到酒香气味后几名士兵皆是显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果然是好酒,酒香浓重醇厚,必然是上等佳酿!”为首士兵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开口道。 沈云川眼见几名士兵已经被这酒香所俘获,当即上前一步道:“几位兄弟镇守望月沟辛苦,再说这身处冰天雪地中也是寒冷,要不然我就给你们留下一坛美酒,也算是兄弟我的一点心意。” 闻听此言为首士兵当即瞪大双眼惊诧道:“此言当真?你当真愿意留下一坛酒给我们兄弟享用?”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我已经开口自然不是假的,我现在就把这坛酒搬下来给几位兄弟享用!”说话间沈云川便将布塞重新塞住封口,打算将酒坛搬下。 这时为首士兵抬手将沈云川拦住,试探道:“你将这美酒留给我们一坛,就不怕这主子怪罪下来?” “你不说我不说,主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再说我们先前也没说带回来几坛酒,就算是只有五坛主子们也不会说些什么,你说对不对?”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笑着 说道。 “有道理!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了!”为首士兵看着沈云川谢道。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沈云川说罢便将这数十斤重的酒坛从板车上搬运下来,所幸他搬的只是最靠前的一坛酒,还露不出藏匿在草席下方的兵刃。 “行了,这坛酒就留给兄弟们享用,驱散身上的寒气,我现在就把其他几坛酒都搬下来,好让你们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夹带私货。”沈云川说完便假装要搬运其他酒坛。 为首士兵见状当即上前阻拦道:“哎,既然是一家人我还能不相信你们吗,不用检查了,里面肯定不会藏匿其他东西!” “那万一要是藏着其他东西主子怪罪下来怎么办?”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问道。 “这怎么可能,还是赶紧给主子将这美酒姑娘送过去更为要紧,万一要是在搬运途中不慎将这酒坛摔碎,我们兄弟几个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不用检查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为首士兵说着抬手一摆,身后的几名士兵当即让开一条道路。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几位兄弟了,以后若是再外出置办这些东西我肯定会想着兄弟几个!”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好,那兄弟我等着!” 待到为首士兵说完后金建宏便驾驶着驴车跟随我们继续朝着密林深处走去,约莫走出十几米后我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幸亏这沈云川反应快,想到用这美酒来贿赂他们,否则真要是检查板车那我们肯定露馅。 “沈大哥,你这反应速度真够快的,咱们可差点被发现。”袁九霄看着旁边的沈云川赞叹道。 “哼,老话讲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管是什么时候这规矩都避免不了,要是不给点好处即便是自己人他们也会从中作梗,我刚才就是故意将这酒塞拔下让他们闻到酒香气味,只要他们上了钩剩下的就好说了。”沈云川看着袁九霄笑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陈东明回头看向我们几人道:“诸位,如今咱们脚下便是望月沟境地,虽然已经进入望月沟,可咱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这四周都是密林,总有个目的地吧?” 陈东明所言非虚,如今我们虽然已经进入望月沟,但根本不知道对方藏身的位置在哪里,如果我们要是像无头苍蝇在这密林中乱转,万一要是让对方发现我们的踪迹那可就麻烦了,毕竟现在沈云川他们身上穿着的可是士兵的甲胄,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家位置的道理。 就在我们几人思量对策之际,突然苏灵溪抬手指向前方道:“你们快看,前面那棵树怎么这么粗壮,比寻常的树至少粗了两三倍,我还头一次见到如此粗壮的树木!” 闻听此言我们当即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清辉冷月下只见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果然生长着一棵参天古木,这棵树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其直径少说也有五六米粗壮,整颗树的高度最起码在数十米,我们一路走来见过林中最粗壮的树木也不过两三米宽度,这种直径五六米的树木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古树 “沈大哥,这是什么树,我怎么从未见过?”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摇摇头道:“这并非是兴安岭中常见的松树,落叶松和樟子松都不是,说实话我也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树木,按道理说兴安岭中目前存在最粗壮的树木应该就是松树,其高度可达三四米,但直径最多两三米,像这种直径达到五六米的树木在咱们国家从未听说过,不过在外国有一种树木叫做大栗树,其直径达十七米,周长更是达到五十多米,不过这种树只是生长于国外,在咱们国内并没有这种品种。” “既然国内没有如此粗壮的树木,那眼前这棵树又是怎么回事?”苏灵溪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咱们不妨上前查看情况,不过在这之前咱们最好还是点燃松油火把,这样看的更为清楚。”沈云川提议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们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随着火焰燃起周围景象变得清晰,随后我们便沿着密林朝着那棵参天古树而去,踩着厚重的积雪我们很快便来到古树前,借着火光看去,这棵树的树干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上面虽说有树干的纹路,但却极不自然,就好像是雕刻上去一般。 疑惑之际沈云川将手伸向古树,仔细检查一番后顿时身形后撤,面色凝重道:“这棵树是假的,若是没猜错应该是人工建造而成,你们仔细看看,这树干是用建筑材料包裹而成,上面的纹路也是手工雕刻上去的,其质地比寻常的树皮要坚硬许多!” 听到这话我们当即靠近仔细观察着古树上面的树皮,沈云川所言非虚,这树干上的树皮确实十分坚硬,用指甲扣动会有粉末状的东西不断掉落,如此看来眼前这棵参天古树确实是人工建造而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棵古树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手下的藏身之地! “小心点,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咱们要寻找的地方,若真是如此那咱们现在赶紧前往附近密林将兵刃藏起,至于这些兵刃就由陈前辈来看管。”说话间沈云川看向陈东明道:“陈前辈,我们稍后会将这些兵刃藏身于密林之中,到时候就你就潜藏在林中,切记不要靠这棵古树太近,以免被里面的人所发现,在这林中尽量不要动火,若真需要就再往远处走,切记注意自身安全,等我们控制住里面的局面之后就会将其带入其中,到时候自然会让你 亲手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撑得住,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我会在外面等你们平安回来!”陈东明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叮嘱完陈东明后我们便朝着一侧密林方向走去,待到视线完全遮蔽后我们便将板车上的酒坛搬运下来,随后将盖在草席下方的兵刃取出,在林中挖了一个坑后将兵刃埋在其中,然后又在表面雪地中插入一根木棍用来做记号,毕竟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内部情况如何,如果要是带着兵刃进入其中一旦要是被发现我们必然会身陷险境,到时候不仅救不出韩擒天和段玉麟,恐怕连我们自己也会折在里面,毕竟我们要面对的可是幕后之人手下的地煞乾灵卫,虽然我们不曾与其交过手,但既然是幕后之人的心腹手下,其本领必然不弱,所以我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待到将兵刃全部藏好后我们将藏匿在板车下方的行李留给陈东明,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要进去多久,所以必须要给陈东明留下充足的食物,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在这冰天雪地中存活下去。 “陈前辈,多多保重,一定要小心谨慎!”我看着陈东明叮嘱道。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以身涉险,如果没有机会的话就趁早撤出,,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此番前来我能够再见那些死去的兄弟已经是此生无憾,即便不能为他们亲手报仇雪恨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有性命之忧。”陈东明看着我们几人眼眶泛红道。 “放心吧陈前辈,我们不是小孩子,心中自有分寸,保重!”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将酒坛重新放置于板车上,然后朝着那棵古树方向走去。 片刻后我们拉着数坛好酒回到古树前,刚准备寻找进入工事的入口,这时突然头顶之上传来异响,循声看去,只见头顶三四米处的树干位置竟然开启一个脑袋般大小的洞,一名男子从洞中探出头来,看向我们厉声道:“站住,什么人,敢私闯禁地!” “我们是前些天奉主子之命前往兴安岭外采购酒水的,如今酒水已经备齐,特地前来复命,还请兄弟行个方便!”沈云川看着镇守工事的男子说道。 “原来是你们回来了,稍等,我现在就派人出去!”男子说完后便将暗门关闭,见状我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先前由于视线昏暗我并未仔细查看,如今借着火光看去,在这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竟然藏匿着数十上百个脑袋般大小的暗门,看到此处我顿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防御工事易守难攻,外面有厚重的墙壁,其间还藏匿着暗门,一旦要是有外敌来袭届时直接打开暗门,若是从中释放弩箭来犯之敌怎么可能会轻易攻入其中,而且这棵古树就藏在密林中,仅凭肉眼很难发现,确实是一道无解的屏障,更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吱嘎一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眼前树干出现一道缝隙,紧接着一扇石门开启,其间火光闪烁,三名与沈云川等人穿着相同甲胄的士兵从中走出,这几名士兵手持长枪腰佩长刀,一副冰冷神情。 “你们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几位主子等得着急吗!”为首士兵看着沈云川等人厉声质问道。 “出去的时候兴安岭中降下大雪,道路难行,再说我们又非轻装简行,还拉着这数坛好酒,就算是想早些回来复命也不可能啊。”沈云川看着士兵解释道。 士兵听后并未再继续为难沈云川,而是将目光看向板车前方的金建宏。 “他是什么人?”为首士兵问道。 “他是酒铺的老板,这些酒正是从他手中买来的。”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给钱了吗?”为首士兵继续问道。 “咱们买东西何时付过钱,我无非只是借他之手将这些酒拉回来罢了。”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笑道。 为首士兵听后打量金建宏一眼,旋即问道:“这些酒还要钱吗?” “官爷,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这些酒可值不少钱呢,若是官爷方便那就给我结算一下。”金建宏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为首士兵闻言冷笑一声道:“敢跟我们要钱你还是头一个,行,既然你冒着风雪前来送酒,那我们也不能亏待了你,我现在就给你拿钱,等你收了钱之后就给我原路返回,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否则的话我要了你的命!” “官爷放心,我肯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金建宏连忙点头应承道。 为首士兵满意的点点头后转身伸手朝着腰间方向摸去,我原本以为他当真是要给金建宏酒钱,可令我们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放松警惕之际这为首士兵突然从腰间拔出长刀,直接朝着金建宏的面门方向劈砍下来。 事情虽说发生突然,但此刻我与为首士兵相距较近,长刀凌空劈落间只要我出手必然能够制止悲剧发生,就在我准备动手拦截之际,突然身旁的沈云川摁住我手臂,迟疑瞬间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长刀直接从金建宏的面门划过。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潜入工事 瞬间鲜红的血水从伤口中喷溅而出,金建宏临死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血泊中,火光映照下鲜红的血水已经布满金建宏的面颊,这一刀直接从额头贯穿下颚,其伤口深可见骨,右侧的眼珠子都被刀刃划破,可谓异常惨烈。 见金建宏倒地身死后为首士兵将长刀收回刀鞘,旋即朝着金建宏的尸体啐了一口,冷哼道:“你既然敢要钱那我就敢要你的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来人,把他给我拖进工事剁碎了喂食凶兽,也给它们加加餐!” 为首士兵话音刚落两名士兵从石门中拖着粗壮的锁链走出,这锁链前端是一个锋利的铁钩,就好像屠宰场悬挂猪肉的钩子似的,两名士兵行至金建宏身前当即手持铁钩用力朝着金建宏的双肩位置刺去,只听噗呲一声铁钩没入金建宏的皮肉,紧接着两名士兵便拉拽着锁链将金建宏的尸体拖入石门之中。 看到金建宏眨眼间便已经身死,还要被剁成肉酱喂食凶兽,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宰了面前的士兵,可随着沈云川不断用力抓抓握我的手臂,我激动的心绪渐渐缓和下来,刚才沈云川不让我动手就是为了避免让我暴露身份,我们此番前来除了要消灭这些士兵和地煞乾灵卫之外还要救出被困在地牢中韩擒天和段玉麟,如果我们现在就暴露身份,那么别说我们将二人救出,恐怕连我们的性命也会扔在这里,毕竟这工事中的士兵人数众多,地煞乾灵卫又绝非等闲之辈,凭借我们几个人要想与其真刀真枪的比试未必能够赢得了他们,所以我们只能智取,而智取的首要先决条件就是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切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 收起长刀后为首士兵面色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转头看向沈云川,又看了我和苏灵溪等人一眼,旋即问道:“她们几个是什么人,也是前来送酒的?” “她们几个是我从兴安岭外的陈家岙村抓来的姑娘,我知道咱们主子喜好女色,所以才特地选了几名模样俊俏身材婀娜的姑娘送过来,正好让咱们主子好好享受一番,这几个姑娘虽说都是附近村里人,可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绝色,这种美人也只有主子他们能够享受。”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为首士兵听后从身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随即放置我们面前仔细观察片刻,继而啧啧两声道:“不错,这次的姑娘确实漂亮,定然能够取得主子欢心,依我看这次你们几人肯定会受到奖赏,如果到时候你们要是被主子封了大官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弟兄们。” “那是自然,如今既然已经检查完,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沈云川看着为首士兵说道。 “别着急,既然人没问题我们还要检查一下这辆板车,若是除了酒水之外再无他物你们再进工事也不迟,我们这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话音刚落为首士兵抬手一摆,身后的两名士兵当即上前,伸出手便将车上放置的酒坛全部搬运下来,待到酒坛全部落地后二人又掀起铺盖在木板车上的草席,见下方无物这才转头看向为首士兵道:“板车上除了酒水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为首士兵听后点点头道:“既然没有其他违禁物品那你们就进去吧。” 听到为首士兵松口后我们几人当即朝着石门方向走去,直至来到石门前我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没想到这些镇守的士兵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幸亏我们先前将兵刃全部藏在了附近的密林中,如果当时这些兵刃要是依旧藏在草席之下,那我们的身份肯定会暴露,潜入工事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量间我们几人便进入工事之中,抬头看去,工事中灯火通明,只见旁边的墙壁上挖出数十上百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里面放置着蜡烛,在中央位置是一根直径约有三米的盘龙柱,盘龙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树冠位置,而在盘龙柱的四周还有数十上百条长约两三米的简易桥梁,此刻正有不少士兵站在桥梁之上,除了手中拿着的长枪之外身上还背着弩箭,看样子这些士兵应该就是这地下工事最外层的镇守之人,一旦要是遇到外界攻击他们就会打开暗门,从而对来犯之敌释放弩箭,这座工事外部坚硬石壁厚重,想要攻破绝非易事,而他们又能够在这狭小的暗洞之间释放箭矢,这无疑就跟当年小鬼子所修建的碉堡一样坚不可摧,除非从内部将其瓦解,否则要想彻底将其摧毁十分困难。 “看样子这工事真正的藏身之地位于地下,这地上只不过是用来抵御敌人所用。”说话间沈云川抬手指向盘龙柱方向,定睛看去,只见这盘龙柱并非只有地上,而是延伸到地下,如此看来其他士兵和地煞乾灵卫应该就藏身于工事下方,至于困着韩擒天和段玉麟的地牢应该也在下方。 观察之际一名士兵行至我们身前道:“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主子早就已经等急了,如今既然回来赶紧跟我走,若是惹怒了主子你们几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士兵抬手一挥,当即数名士兵上前,将板车上的酒坛搬运下来,随即便要带领我们朝着地下工事方向走去,见状沈云川看向士兵道:“那这板车和这头驴怎么办?” “板车留着烧火,至于这头驴直接宰杀给兄弟们打打牙祭!”士兵说完便朝着地下工事走去,我们几人也只能紧随其后。 沿着盘龙阶梯下行,约莫半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通道前,此处距离地面大概有数米深度。 抬头看去,眼前的通道虽说狭窄,却皆是有青石堆砌而成,看样子当初修建这座工事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建造出如此宏伟的建筑。 通道青石石壁中放置着油灯,石壁前还有身穿甲胄的士兵正在镇守,我们一路前行小心翼翼,不敢开口说半个字,生怕对方有所察觉。 沿着通道前行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便听到阵阵嘈杂声响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在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座规模巨大的石室,这座石室少说也有上万平米,四周墙壁皆是岩石,上面留下刀劈斧刻的痕迹,应该是直接从此地挖掘而出,此刻石室内放置着上百张石桌石椅,正有不少士兵围坐在石桌前闲聊,其间还有人不断摇晃筛盅在赌博。 在石室最远处是一座石台,离地大概一米左右,石台之上放置着四张座椅,座椅之上铺盖着四张虎皮,想来这应该就是地煞乾灵卫坐的位置。 石台前方不远处此刻竖立着一根小臂粗细的竹竿,竹竿顶部与绳索连接,绳索下方悬挂着一颗满是血污的人头,人头双眼圆睁,看上去死不瞑目,其面色更是惨白如面,血液已经变成暗红色,看样子已经死了有数日之久。 先前在林中被我们消灭的士兵曾说跟随韩擒天一起来的萧麟霆已经身死,四肢被斩断,脑袋被悬挂在了石室中,如今看来这颗人头的主人必然就是萧麟霆。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转头看向身旁的霍少言,此时霍少言双拳紧握,双眼泛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浑身杀气弥漫,看得出来他此刻已经愤恨到了极点。 霍少言虽然平日少言寡语,却出手极为果断,很多时候未必跟我们商量就会动手,如今我们已经深陷虎穴,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前功尽弃,一旦要是霍少言贸然出击,那我们的身份必然暴露,面对众多士兵和地煞乾灵卫我们并无太多胜算。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四现其三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霍少言,低声道:“霍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知道你心中愤怒,可如果现在动手咱们就有可能全都折在这里,为了进入工事咱们已经搭上了一条人命,可不能让金大叔白白身死,再说韩狱主和段门主现在还被困在地牢中,若咱们当真露出马脚如何救他们脱身。”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原本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旋即长舒一口气道:“放心林兄弟,我虽然现在就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们,但我也知道孰轻孰重的道理,在没有救出师傅和段门主之前我不会轻易动手,你放心吧。” 听得此言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我们几人便跟着士兵朝着石台方向走去,前行之际原本聊天赌博的士兵皆是回头看向我和苏灵溪等人,他们在这地下工事中已经待了许久,如今看到有女人出现在这工事中自然是要多看两眼。 “这几个小娘们儿长得如此俊俏,什么来路?” “谁知道,估计是他们几个带进来献给主子的,这次主子可要享福了,真是羡慕死了。” “唉,这种好事什么时候能够轮到咱们头上,我都记不得上一次开荤是什么时候了。” “别着急,等主子们玩完说不定就会将她们几个赏赐给咱们,也好让咱们过过瘾。” “你想得倒是美,这些年咱们这里也送进来不少女人,可最终都是被主子折磨致死喂给了凶兽,何时考虑过咱们,还是过过眼瘾吧。” 在士兵的议论纷纷中我们一行人来到石台前,带领我们前来的士兵让其他士兵将酒坛放置在地后看向沈云川道:“你们几人先行在此等待,我去叫几位主子前来。” 士兵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旁边的一道暗门中走去,见其走后不远处的一名士兵朝着沈云川方向喊道:“陈啸天,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带来献给主子的?” 士兵口中所说的陈啸天正是袁九霄,先前在脱下士兵甲胄的时候我们发现每个人的衣裳内部都缝着一块白布,白布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士兵的姓名,而陈啸天这个名字对应的就是袁九霄,事先沈云川等人已经将自己的姓名熟记在心,以免露出破绽。 袁九霄听到对方喊叫自己的姓名后当即转身朝着士兵方向看去,点点头道:“ 没错,这几个女人都是我们从兴安岭外带回来孝敬主子的!” “你们这次派马屁可真是拍到正点上了,这几天伺候咱们主子的那个女人正好犯了错,主子正在责罚她,没想到你们竟然又送新的来的,这次可是送到咱们主子心坎上了!”人群中那名士兵说道。 就在士兵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原本嘈杂吵闹的石室变得死寂无声,就连地上掉根绣花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回过头去,只听得石台左侧的通道中传来阵阵脚步声,数秒后三名头戴面具的男人从通道中走出,为首者身穿一件绿色衣衫,脸上戴着的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其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身材健硕,跟在其身后的男子穿着一件蓝色衣衫,脸上同样带着恶鬼面具,但相比于前面一人来说五官更加狰狞,其身材瘦高,看上去十分瘦弱。 最后一人身穿黄色衣衫,身材较为矮胖,与前面一人形成鲜明对比,他脸上同样戴着恶鬼面具,只不过由于面部肥胖,所以这面具只能遮住其半张脸,看上去有些可笑。 身穿黄色衣衫的男子从暗洞中走出后我发现其手中还抓着一条锁链,就好像拴狗的链子一样,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锁链的另外一端拴着的竟然是一名跪在地上不断爬行的女人,这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浑身满是伤疤,看其年龄大概也就是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此刻她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从其露出的面容来看长得十分漂亮,想来这女人应该就是先前士兵口中谈论中那一个。 三人走出暗洞后便朝着石台方向走去,登上石台后三人各自坐在虎皮凳上,如此看来这三名戴着面具的男子应该就是幕后之人手下的地煞乾灵卫,只不过先前听说地煞乾灵卫共有四人,如今却只是出现了三个,想来还有一人应该并未现身。 待到三人坐下后其中那名身穿蓝色衣衫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看向沈云川问道“储秋平,这次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到底因为何事耽搁!” “回禀主子,我们这次出林之所以耽搁时间是因为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在出林途中天降大雪,道路难行,所以延误了一些时间,其次我们在兴安岭外的陈家岙村抓来几名漂亮女人,想要献给主子,所以才会耽搁时间,还求主子开恩,饶过我们这一次!”沈云川说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余的袁九霄和霍少言等人也皆是依次跪下。 “这次你们又带回来漂亮女人了?”就在袁九霄等人跪地瞬间那名身穿黄衫身材矮胖的男子兴奋道。 “没错,属下知道主子喜欢女人,所以这次特地从陈家岙村挑选了四名模样不错的女人献给主子,还望主子能够喜欢!”沈云川看着那名身穿黄衫的男子说道。 此言一出那黄衫男子登时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铁链扔在地上后当即一个翻身凌空落地,旋即朝着我们几人走了过来,此人虽说身材矮胖,但其行动敏捷,落地之时尤为轻巧,连点脚步声都不曾听到,这也从侧面说明此人的实力之高。 片刻后这名黄衫男子行至我们几人身前,伸出粗壮短小的手指将我们几人的脸抬起后仔细端详片刻,继而看向沈云川等人道:“好,这件事做的不错,那娘们儿我早就玩腻了,如今既然有新的美人前来,那么她就直接将其剁碎了喂给凶兽!” “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喂给凶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但声音已经十分沙哑,看样子她在这黄衫男子手中必然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主子,我斗胆想请求一件事!”沈云川看着黄衫男子说道。 “既然你们立了大功,那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办,说吧!”黄衫男子看着沈云川说道。 “主子,既然这女人已经被你玩腻,倒不如便宜我们这些兄弟,我们也好久没有开过荤了,如此漂亮的女人若是剁碎了喂给凶兽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与其如此倒不如赏赐给我们,等我们玩够了之后再给其他弟兄们,等所有人都过了瘾再将这女人剁碎了喂给凶兽也不迟,主子你看如何?”沈云川看着黄衫男子问道。 此言一出整个石室中的士兵皆是沸腾起来,毕竟他们也已经压抑了许久,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心中欣喜若狂。 “按道理说这是我玩过的女人,你们没有资格再碰,不过念在你们此番有功的份上,这女人就赏赐给你们几个,等你们玩够了之后再给其他兄弟,省得你们说我只顾自己不顾他人。”黄衫男子看着沈云川笑道。 “多谢主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沈云川看着黄衫男子笑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那女人如同癫狂一般,张开嘴不断朝着沈云川咒骂道:“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了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看你倒是情绪高涨,别着急,晚上有你释放的机会,你给我等着就行!”沈云川看着石台上被铁链捆绑的女人坏笑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选中 沈云川之所以做出如此决断绝非是贪图一时享乐,更非是要将这女人往火坑里推,虽然以目前情况来看还不知道沈云川有何打算,但凭借我对沈云川的了解他肯定是想解救这个女人,以免遭受杀害被喂食凶兽。 黄衫男子眼见这女人跪在地上不住朝着沈云川咒骂,当即抬脚直接踹向这女人面门,只听砰的一声女人口吐鲜血,旋即头部重重撞击在石台上昏厥过去。 看到此处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黄衫男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待这女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玩完之后就弃之不顾,如今有了新欢更是要将其剁碎喂食凶兽,这种人实在是可恶至极,心中思量间我朝着黄衫男子旁边的两人看去,黄衫男子的视线一直落在我和苏灵溪等人身上,可另外二人却从未正眼看过我们,如此说来这地煞乾灵卫中只有这黄衫男子好色,其余人对于女色并不感兴趣,若真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先从这黄衫男子身上下手。 “让你再给我胡乱喊叫,等兄弟们玩完了就是你的死期!”黄衫男子朝着倒在石台上昏厥的女人啐了一口,旋即看向沈云川道:“储秋平,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就将这女人一并带走,让你和这些兄弟们也开开荤过过瘾,可别说主子我有好事不想着你们!” “多谢主子!”沈云川拱手作揖道。 “储秋平,这次你们在路上耽搁时间情有可原,看在这份上就饶了你们,不奖不罚,你们一路辛苦,早些回去休息!”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沈云川领命后刚想带领霍少言等人离开,可如今石台两侧各有一道暗门,黄衫男子等人是从左侧暗门走出,至于右侧暗门通向何地还不清楚,我们先前从未来过这地下工事,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构造,更不知道我们休息之所位于何处,一旦要是走错必然会露出马脚,待到那时肯定会引起这地煞乾灵卫的怀疑,想到此处沈云川当即说道:“能够为几位主子分忧解难是我们分内之事,来的路上我们已经休息好,所以不必这么早回去,若几位主子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给我们。” 沈云川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也表明了对这几人的衷心,同时也避免了他们几人露馅的可能,毕竟我们现在深处地下工事的大厅中,前后左右都是士兵,而且地煞乾灵卫四人中有三人都在,真要是露出马脚暴露身份那我们必然陷入危险境地。 “好,既然你们几人已经休息好,那就先去厅中落座!”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暗自舒了一口气,旋即便与霍少言和袁九霄等人朝着石桌方向走去,此时只剩我和苏灵溪四人站在石台前。 见沈云川等人落座后蓝衫男子看向旁边身穿绿色衣衫的男子道:“老二,你可还有事,咱们哥俩可别耽误了老四的好事,看他那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估计早就忍耐不住了。” “还是大哥了解我。”说着黄衫男子吸了吸嘴角渗出的口水。 按照蓝衫男子所言他应该就是这地煞乾灵卫中的老大,绿衫男子为老二,黄衫男子为老四,如此说来没有现身的那个应该就是地煞乾灵卫中的老三,只是目前他们的具体身份还不清楚,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而这黄衫男子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绿衫男子听黄衫男子说完瞪了他一眼,旋即看向厅堂中的士兵道:“,陈再云,他们还有多久到达此地,有消息了吗?” 此言一出厅堂士兵中当即站起一名男子,拱手作揖道:“回禀主子,根据线报他们距离此处大概还有一天时间,沿路属下已经派人打点,最快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到达咱们工事。” “好,摆酒设宴一事就交托给你了,一定要给我办好此事,主上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这也是主上能否还魂的关键所在,听到没有!”绿衫男子看着陈再云厉声说道。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一定将这酒宴办好!”陈再云看着绿衫男子斩钉截铁道。 绿衫男子闻言微微点头后看向蓝衫男子道:“大哥,其他就没什么事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行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老四让他自己处理,反正咱们对于这些女人也没什么兴趣。” 蓝衫男子听后起身与绿衫男子朝着暗门方向走去,见其身形隐没在暗门之中黄衫男子当即行至我们几人身前,仔细打量一番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只见其用好色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黄衫男子问起我姓名,我闭口不言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黄衫男子见我不开口继续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主子,在来的路上她想要逃脱,结果被我们给制服,制服的时候手下兄弟不小心勒到了她的脖子,致使其声带受损,所以短时间内她无法开口说话。”沈云川站起身来看着黄衫男子解释道。 如今我虽然容貌已经变成女人,可我的声线却没有改变,一旦要是开口黄衫男子必然会有所察觉,本来我们制订的计划是说我是哑巴,可如今沈云川却说我是因为声带受损而无法说话,这就有了缓和的余地,哪怕我说话不小心让对方听到他们也不会有所怀疑,毕竟我只是因为声带受损,而非是无法说话,这样一来何时说话就掌握在了我的控制中。 黄衫男子听后看向我道:“你这性子倒是刚烈,我最喜欢你这种暴脾气的小辣椒,这样才能满足我的征服欲望,不过就你一个人有些无趣,我再挑一个。” 说话间黄衫男子朝着苏灵溪等人方向走去,一番扫视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许云裳身上,只见其上下打量一眼许云裳,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会你也不能说话吧、” “我叫许……许云裳,能……能不能放我们回去,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肯定会担心。”说话时许云裳面露恐惧之色,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尤其是她一双眼睛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更惹人怜惜。 “回去干什么,在我这里待着多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好好的伺候我一定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黄衫男子说完后看向沈云川道:“储秋平,其他二人找个地方安顿下,今晚我先跟这两位美人共赴巫山云雨,至于剩下的两个明日再说!” “属下领命!”沈云川起身答应道。 “走吧美人,你们跟我回房间,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心,放心,我肯定不会伤害你们,别看我长得粗犷,我对你们可是很温柔的。”黄衫男子说罢伸出手直接搂在了我和许云裳的肩膀上,面对黄衫男子的搂抱我显得有些抵触,但转念一想若是惹恼了黄衫男子肯定没有好下场,于是我只能强忍心中反感被黄衫男子搂抱着朝暗门方向走去。 进入暗门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发现这暗门之中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四周皆由青石砖块堆砌而成,墙壁凿出孔洞,里面放置着油灯,将整条通道照的灯火通明。 “你……你要带我们去哪?”许云裳看着周围的景象问道。 “自然是要带你们去我房间,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感受到女人的快乐,过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黄衫男子说罢大笑着带我们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沿着青石通道前行,每隔十米就会有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在此镇守,前行大概两三分钟后黄衫男子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一侧铁门。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套话 抬手轻轻一推铁门吱嘎一声开启,定睛看去,黄衫男子所住之地规模大概在数十平方左右,其间放置着紫檀木雕刻而成木桌和木椅,桌椅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此刻桌上摆着几盘东北特产的坚果,最中央位置放置着一个黄铜铸造的香炉,大概巴掌般大小,此刻香炉中缕缕弥漫着白色的烟雾,其散发的香气更是清香扑鼻。 木桌左侧墙壁前放置着木柜,上面摆放着一些花瓶古物,再向左便是一张罗汉床,或许是因为这黄衫男子身形肥胖的缘故,这张罗汉床相比正常的要宽大一些,用料也更为扎实。 “两位美人,如今时间已经不早,咱们不如就此上床享乐一番?”黄衫男子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罗汉床,继而说道:“我这张床又松又软,躺在上面舒服极了,你们两个也脱了衣服上床试试?” 黄衫男子心中所想我和许云裳自然是心知肚明,如今我虽然易容成女人模样,可男性特征还在,一旦要是将衣衫脱下必然会露出马脚,所以今日决计不能让这黄衫男子得逞,只是我现在口不能言,于是我便将目光看向旁边的许云裳,许云裳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旋即看着黄衫男子道:“我……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求你放了我吧,我害怕……” “害怕?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你说的也对,你这初来乍到对此地也不熟悉,心中恐惧也是难免,要是你这样的状态肯定无法让我尽兴,这样吧,我让手下送些陈年美酒过来,咱们三人好好喝上一杯,只要喝的晕晕乎乎你就什么都不害怕了。”黄衫男子说完转身行至门口,打开铁门后他朝着门外镇守的士兵喊道:“给我送上两坛陈年老酒过来,我今天要与这两位美人一醉方休!” 见手下士兵领命后黄衫男子便回到我和许云裳的旁边,他上下打量我们一眼后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可曾有婚配?” “没有,我们都还没结过婚。”许云裳看着黄衫男子说道。 听得此言黄衫男子身躯一震,紧接着问道:“那你们可曾有相好?” “没有,我娘前段时间倒是给我介绍了一个,不过还未来得及见面。”许云裳看着黄衫男子回答道。 黄衫男子听后转头看向我,问道:“那你呢?” 闻言我也摇摇头表示并无相好,黄衫男子看到我的反应后顿时仰头大笑,旋即开口道:“好!这储秋平竟然给老子找了两个黄花大闺女,怪不得你们这般惧怕,原来还都是雏儿,你们放心,我今天肯定会温柔以待,绝对不会太过粗鲁,我一定要让你们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女人的快乐!” 黄衫男子话音刚落士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酒水已经备好,我又从后厨拿来几盘小菜,希望主子能够尽兴!” 黄衫男子闻言开口道:“进来吧!” 听到黄衫男子回应士兵端着木制托盘从门外走入,托盘上除了放置着两坛陈年好酒之外还有三碟小菜,待到士兵将其放在桌上之后士兵便先行退去。 见士兵离开后黄衫男子拔开酒坛上的塞子,瞬间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从中弥漫开来,黄衫男子端起酒坛后将白酒倒入杯中,定睛看去,这白酒此刻已经有些发黄粘稠,看样子最起码已经存放了数十年之久,否则绝对不会是这种颜色。 “这可是我珍藏数十年的好酒,今日有美人相伴那咱们就将它全都喝了,来,干杯!”黄衫男子说罢端起身前酒杯,见状我和许云裳也将酒杯端起,与黄衫男子碰杯后便轻抿一口,虽然只是喝了一小口,可这浓烈的酒气却是充斥着鼻腔口腔,辛辣味道更是使得喉咙腹中犹如烈火燃烧,呛的我和许云裳不住咳嗽。 “就喝这么一小口怎么能行,要喝就和喝尽兴,来,给我把这一杯全都干了!”黄衫男子将杯中酒水和喝完后抬起双手握住我和许云裳的酒杯开始推让,如今这黄衫男子正在兴头上,若是我们不从他必然会大发雷霆,真要是将其惹怒那我们肯定不好收场。 可这白酒度数极高,凭借我和许云裳的酒量喝不了三两杯就会醉倒,一旦我们要是喝醉那后果不堪设想,许云裳是我媳妇,我又岂能让黄衫男子欺辱,再说若是我的身份被黄衫男子察觉后果更是严重,想到此处我趁着黄衫男子推让之际将右手放在桌上做了一个剑指的手势,示意让许云裳借助体内灵气将这酒水借助指尖逼出体外,如此一来酒水外泄,即便我们喝再多的酒水也不会喝醉。 许云裳看到我做出的剑指手势后登时会意,旋即端起酒杯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与此同时我也将白酒全部咽入腹中,一时间烈酒辣喉,腹中犹如火烧一般,见状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借助灵气逼迫酒水汇聚于指尖,数秒后原本喝进体内的酒水就顺着指尖全部流淌在地上。 黄衫男子见我和许云裳将杯中酒水喝光后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二位美人当真是好酒量,既然如此我再给二位美人倒满!” 说话间黄衫男子便再次捧起酒坛将空酒杯倒满,就在其坐下准备再次端起酒杯痛饮之际,许云裳突然开口道:“您派人将我们带到这里,我们连您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你们想知道我是谁?”黄衫男子看着许云裳问道。 “当然想知道,这地方我们从未来过,也不曾听说这兴安岭腹地有这么一座巨大的工事,所以我们很是好奇。”许云裳看着黄衫男子回应道。 “想知道我是谁也简单,你们两个的姓名我还不清楚,把你们的姓名告诉我,那我就告诉你们我是谁。”黄衫男子笑着说道。 “我们都是陈家岙村的百姓,我叫陈云裳,她叫陈秋雨。”许云裳故意扯谎道。 “云裳,秋雨,果然是好名字,既然你们将你们的姓名告诉我,那我也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我叫孙德胜,是这工事四位当家之一。”孙德胜看着许云裳回答道。 “那先前穿着蓝色衣衫和绿色衣衫的也是这工事的当家?”许云裳追问道。 “没错,穿蓝色衣衫的是我大哥,名叫高震云,穿绿色衣衫的是我二哥,名叫魏风华,我在这四人之中排行老四。”孙德胜回答道。 听得此言许云裳故作疑惑神色,旋即问道:“既然如此那还少一人,剩下的那位当家又在何处?” “今日没去厅堂的是我三哥,叫段文康,如今他正在地牢镇守。”孙德胜说道。 听到地牢二字我和许云裳皆是神情一怔,先前在林中听士兵说韩擒天和段玉麟如今就被困在地牢中,如此看来这段文康镇守地牢就是为了看守韩擒天和段玉麟,只是如今我们还不知道这地牢具体在什么位置,要想将二人救出最起码需要知道地牢的具体位置才行。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许云裳看着孙德胜道:“那地牢是什么地方,里面关押着什么人,是犯罪的人吗?” 孙德胜听后刚想开口,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只见其抬手一摆道:“这地牢可是我们这工事的禁地,关于地牢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们,至于里面关押的是谁也与你们没有关系,今日你们的任务就是陪我好好喝几杯,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来,喝酒!” 说话间孙德胜再次举起酒杯将其一饮而尽,我和许云裳则是紧随其后将杯中酒水喝下,不过好在这些酒水被我们通过灵气逼出体外,否则像孙德胜这般喝法恐怕两杯酒下肚我和许云裳便已经喝醉。 如今孙德胜闭口不提地牢之事,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追问,越是追问越会让孙德胜对我们引起猜忌,如今既然我们已经潜入工事,即便孙德胜不说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打探地牢的位置和具体情况,常言道欲速则不达,太过着急往往会适得其反,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孙德胜灌醉,他若是不醉我们两个必然会暴露身份。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灌醉脱身 孙德胜见我和许云裳将第二杯白酒喝下后打量我们二人一眼,见我们毫无醉意,当即惊诧道:“没想到你们二人倒是有如此酒量,当真不简单,既然如此咱们再喝,我倒是要看看这两坛陈年美酒能不能把你们喝醉!” 孙德胜说完继续将酒杯倒满,如此我们便一杯一杯陪着孙德胜不停喝酒,我和许云裳借助灵气将酒水逼出体外,可这孙德胜却是实打实将酒水喝入腹中,大概喝了将近两坛后孙德胜已经是喝的迷迷糊糊,脸色涨红,身形不断左右摇摆,看样子已经是喝的差不多了。 眼见孙德胜已经喝醉,许云裳当即再次问道:“那地牢到底在什么地方,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 孙德胜闻言看向许云裳醉醺醺道:“地牢?什么地牢?” “就是这工事里面的地牢。”许云裳提醒道。 “哦,你说的是三哥……三哥看守的地牢是吧,那……那地牢在地……地下……” 未等孙德胜说完,只见他身形突然歪向一侧,旋即桌上的酒坛被其手臂触碰到,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声响,一时间酒坛碎裂,里面剩下的白酒则是洒落一地。 “醒醒,醒醒!”许云裳见孙德胜喝醉倒地后连忙用手不断推动着他肥胖的身体,想要试探一下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一番推动后这孙德胜睡得犹如死猪一般,很快便传来呼噜声响。 “看样子他是真醉了,不知……”未等许云裳说完我顿时抬手一摆,许云裳看到我的手势登时会意,连忙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就在许云裳闭上嘴巴的同时不远处的铁门吱嘎一声开启,定睛看去,只见先前送酒来的那名士兵走入屋中,当他看到孙德胜躺在地上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主子!” 喊叫数声后士兵见孙德胜并未苏醒,于是看向我和许云裳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你们家主子不胜酒力,如今喝醉了,你来帮忙将他扶到床上休息。”许云裳看着士兵说道。 听得此言士兵一脸震惊的看向我和许云裳,诧异道:“既然主子喝醉你们两个怎么没事,难道你们没喝酒?” “你家主子酒量太差,我们从小就在家里陪着爹娘喝酒,自然练成了好酒量,这区区两坛酒对我们来说没什么。”许云裳看着士兵说道。 士兵听后低头朝着桌子下方看去,幸亏刚才孙德胜在醉倒之际无意打翻酒坛,否则要是让这士兵看到地上的酒水肯定会引起怀疑。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你主子搬到床上去休息。”许云裳看着士兵说道。 士兵闻言当即将手中长枪放下,旋即便弯下腰在我和许云裳的帮忙下将醉酒的孙德胜搬到了床上。 待到孙德胜躺下后士兵看向我和许云裳道:“你们二位是打算留在这里照顾主子还是回到房间休息,看主子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他既然喝醉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先前与我们一起来的那两位姑娘在什么地方,把我们带去找她们,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许云裳看着士兵说道。 如今孙德胜已经喝的不省人事,士兵只得听从许云裳的话,随即点点头后便带领我们走出了孙德胜的房间。 一路沿着来时通道前行,等我们到达大厅时里面还有不少的士兵正在闲聊赌博,至于沈云川等人我们并未发现,原本倒在石台上的那名女人此刻也不见了踪影,看样子应该已经被沈云川他们带走。 穿过大厅后士兵将我们带到右侧暗门中,这条暗道里面倒是并无士兵镇守,不过两侧门后却有嘈杂的说话声,想来此处便是那些士兵居住之地。 大概沿着通道走了两三分钟后士兵便停下脚步,抬手向着身前铁门一指道:“先前与你们同来的两位姑娘就在此处,你们直接进去就行,里面有木床,若是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找我。” “好,多谢!”许云裳谢过士兵后便行至门前抬手敲响铁门,很快铁门中便传来苏灵溪的声音:“谁!” “灵溪,是我们回来了。”许云裳开口回应道。 听到是许云裳的声音后铁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此时苏灵溪和唐冷月正站在门后,二人朝着通道方向张望一眼,见四下无人后便连忙将我们二人拽入其中。 进屋后苏灵溪和唐冷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和许云裳,让我们心中感觉有些发毛。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一个时辰不见这就不认识了?”我看着苏灵溪和唐冷月打趣道。 “那肥猪没把你们怎么样吧?”苏灵溪看着我和许云裳问道。 听得此言许云裳嘴角微启道:“若真是把我们怎么样小宇早就暴露了,我们还能平安无事回来吗?” “说的也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那肥猪呢?”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他已经被我和云裳灌醉了,现在正在房中呼呼大睡,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看着苏灵溪笑道。 “灌醉了?可我看你们两个虽然浑身酒气,但一点都没有醉的样子。”苏灵溪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未等我开口,唐冷月抢先道:“肯定是小宇和云裳借助灵气将这白酒从指尖给逼出来了,你看他们的手指此刻变得有些红肿粗大,这正是借助灵气汇聚于指尖的表现。” 苏灵溪闻言低头看向我和许云裳的手指,果不其然,此刻我们二人指尖已经变得稍微有些红肿。 “原来如此,你们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肥猪和其他二人可是地煞乾灵卫?”苏灵溪问道。 “这几人身份已经弄清楚,他们确实是幕后之人手下的地煞乾灵卫,也是这地下工事的执掌者,带我们走的那个黄衫男子名叫孙德胜,在四人中排行老四,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名叫高震云,身穿绿色的衣衫的叫魏风华,分别是四人中的老大和老二,至于老三名叫段文康,今日他并未现身,如今正在地牢中镇守,想来韩狱主和段门主应该就关在这地牢中。”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地牢在什么位置,你们打探出来了吗?”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没有,这孙德胜十分警惕,虽然告知他们四人的姓名,但是关于地牢之事却是一个字都没说,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地牢的具体位置,不过不必担心,既然咱们已经潜入其中,早晚能够知道地牢到底位于何处。”说完后我看向唐冷月道:“姐,如今沈大哥他们在什么地方?” “云川他们四人就住在这条通道中,距离咱们大概有几十米,现在那名女人已经被他们带入房中,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我想云川应该是要想办法将这女人救出去。”唐冷月看着我说道。 “唉,这沈大哥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救人,万一要是被这女人给拖了后腿,那咱们岂不是要全都折在这里。”苏灵溪叹气埋怨道。 “灵溪,既然咱们要拯救天下苍生,那这女人自然也是天下苍生中的其中一个,再者孙德胜要将其剁碎喂食凶兽,先前咱们已经令金大叔身死,又岂能再让这孙德胜白白祸害一条生命,我想沈大哥之所以救这女人也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毕竟金大叔身死之际咱们冷眼旁观,没有一人制止。”我看着苏灵溪无奈叹口气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没再开口,一时间屋中气氛陷入死寂,几人脸上皆是一副心事重重模样,如今虽然我们已经顺利潜入地下工事,可如何继续施展计划还有待商榷。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纸人探路 再说如今孙德胜虽说被我们灌醉,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苏醒,待到醒后他肯定心有戒备,绝对不会再被我们灌醉,待到那时我们又该如何脱身。 一旦要是让孙德胜发现我是男儿身,那我们先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危。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赶紧找沈云川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再这么下去早晚都会被他们发现。 想到此处我看着苏灵溪三人率先开口道:“依我之见咱们最好赶紧找到沈大哥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否则这样下去对咱们极为不利,恐怕还未找到地牢所在就会被发现。” “小宇说的没错,云川他们四人现在易容成士兵的模样,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可咱们四人太过危险,孙德胜极为好色,若非今日酒醉恐怕我和小宇也难以脱身,确实需要赶紧商量一下对策。”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现在恐怕不行,虽然这通道中并无士兵镇守,但厅堂中还有士兵,若是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咱们去找云川他们,肯定会上报给孙德胜几人,待到那时可就麻烦了。”唐冷月面色凝重道。 唐冷月所言非虚,如今我们与这些士兵共同住在同一通道中,若是现在出去必然会被这些士兵发现,可此处距离石室距离太远,我们又如何知晓这些士兵已经全部回房休息,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那赤灵狐呢,它体型小巧身形迅捷,可以让它充当咱们的眼线,让它潜伏到厅堂中,待到这些士兵全部回房休息后便前来通知咱们,如此咱们外出寻找沈大哥他们就不会被发现。” 苏灵溪听后无奈摇头道:“赤灵狐被我留在了工事外面的行李中,并未带入工事,再说咱们几人来时身上只穿着衣衫,根本没有地方藏匿赤灵狐,如果要是被发现那咱们的身份也会暴露。” 听到苏灵溪说并未带赤灵狐前来,我顿时心沉入谷底,不过苏灵溪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毕竟赤灵狐体型再小藏在衣衫之中也会被有所察觉,确实太过危险。 就在我继续思量办法之际,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宇,虽然灵溪不曾将赤灵狐带入工事,但咱们可以借助精血给纸人附灵,纸人的身形比赤灵狐还要小,必然不会被这些士兵有所察觉。” “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就施展纸人附灵术,让这纸人帮咱们探路!”说话间我从衣衫内部掏出一张巴掌般大小的黄纸,将黄纸撕成手指般大小后便将其平稳放置在桌上。 随即我将手指放入口中,将指尖咬破后便将渗出的精血滴在纸人额头之上,紧接着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手指不断向上抬起,与此同时原本躺在桌面上的纸人也随着我手指的抬动逐渐站起身来,待到纸人完全立在桌面之后我看向纸人道:“前往石室探寻士兵踪迹,待石室空荡便回来禀告,不得有误!” 纸人听我说完后如同活了一般,当即纵身从桌面一跃而下,随即朝着铁门方向走去,见状我给旁边的苏灵溪使了个眼色,苏灵溪当即行至铁门前,拉拽住铁门把手露出一道一指宽度的缝隙后纸人便从中钻出,眨眼间再不见其踪迹。 见纸人领命离开后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依我看这些士兵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房休息,咱们白天已经行走一路,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休息片刻,等这纸人回来之后再前去寻找沈大哥他们几人,对了虽然咱们知道沈大哥他们就住在这条通道中,可他们具体在那间房中却不清楚,若是进错了门又该怎么办?” “此事不必担心,来时我曾仔细观察过,这些士兵居住的铁门一侧都悬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有这些士兵的姓名,每间屋子住四人,云川和袁兄弟他们几人正好就住在同一间屋子中,如此一来到时候咱们只要凭借这铁门旁的木牌就能够找到云川他们几人的踪迹。”唐冷月看着我解释道。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找东西将这铁门抵住,留出一指缝隙,要不然等这纸人回来后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苏灵溪闻言点点头,旋即找了一块硬物将铁门抵住,待到一切妥善之后我们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由于白天走了一路早就有些疲累,躺下没多久我们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感觉面部有些瘙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乱爬似的,我用手抓挠几下,突然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睁开眼睛仔细一看,手掌中握着的竟然就是先前被我派出去的那个纸人,如今纸人回来就说明厅堂中再无士兵,正是我们前去寻找沈云川他们的最好时机。 见纸人回来后我口中默念咒语,只听噌的一声纸人瞬间燃烧,眨眼间便化作灰烬,而听到纸人燃烧的声音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也依次醒来,当她们看到我手中烧剩的纸人灰烬后登时明白了情况,旋即起身便跟着我朝着铁门方向走去。 来到铁门前我并未直接将铁门打开,而是将耳朵贴在铁门上仔细探听通道中的声音,此时通道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见没有任何异象后我小心翼翼将铁门拽开,旋即探出头朝着走廊中看去,走廊中此刻虽说灯火通明,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周围房间中也皆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眼见士兵已经全部回到房间休息,我当即走出铁门朝着前方通道中走去,前行之际我目光朝着铁门旁的木牌仔细查看,很快便在上面发现了储秋平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所对应的正是沈云川,如此看来沈云川和袁九霄他们几人应该就藏身在这间房子中。 靠近铁门后我将耳朵贴在铁门之上,此刻房中没有呼噜声,反倒是有小声嘀咕的声音,如此看来沈云川他们几人此刻也没有休息,正在商量下一步计划。 就在我仔细探听之际,突然房间中的嘀咕声戛然而止,屋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就在我心中疑惑之时突然吱嘎一声铁门开启,只见一只手掌直接朝着我面门而来,所幸我眼疾手快及时身形后撤,待到铁门完全打开后我才发现刚才出手的正是霍少言,当霍少言看到我们几人站在门前时先是一怔,紧接着抬手一摆道:“赶紧进来!” 我们几人朝着通道两侧查看片刻,见并未被人发现后才进入沈云川等人居住的房间中,此刻屋中一片昏暗,不远处的床上坐着三道黑影,想来应该就是沈云川、袁九霄和林武阳,至于在他们身后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先前他们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此时女人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已经睡着,双眼紧闭但腹部起伏平稳,应该并无大碍。 “云川,是林兄弟和灵溪他们来了!”霍少言带我们进屋后顺势将屋门反锁。 沈云川等人见我们进屋后又惊又喜,当即问道:“林兄弟,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来找你们自然是为了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你们几个穿着甲胄装成士兵倒是能够掩人耳目,我们几个可怎么办,难不成还真要为完成任务献身?”我看着沈云川苦笑道。 沈云川闻言看向我和许云裳,面露疑惑之色道:“你和许姑娘先前被那黄衫男子带走,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两个是如何脱身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金蝉脱壳 “那黄衫男子名叫孙德胜,是地煞乾灵卫中的老四,此人不仅好色还喜欢饮酒,我们正是将其灌醉才趁机脱身,如若不然恐怕我和云裳就要露馅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曾打听到其他有用的线索?”沈云川追问道。 随后我们便将几人的姓名和排行告知沈云川等人,并且将老三段文康镇守地牢的事情也和盘托出。 “可惜这孙德胜嘴巴太严,没有将地牢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们,看样子咱们还需要再继续探寻线索才行。”我看着沈云川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继而抬头道:“既然是地牢必然藏于地下,我怀疑地牢的位置应该在咱们所处的下方,先前咱们沿着盘龙柱下行时这一层的下方还有阶梯,这就说明地下不止这一层,如果没有猜错地牢必然藏于更靠下的位置。” “如今咱们既然已经潜入工事,找到地牢是早晚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我和云裳还有灵溪几人怎么办,今日我们借酒将孙德胜灌醉,可下一次怎么办,届时孙德胜可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如果他真要来硬的那我们岂不是要暴露目标,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转换身份。”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林兄弟,我早就猜到你会担心此事,所以先前我们也在商量这件事,目前此事已经有些眉目,既然你们前来,那我正好将我们的想法跟你们说一下。” “你们四个现在都是女人,孙德胜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林兄弟是男儿身易容成女人模样,虽然看上去与女人无异,但男性特征尚在,孙德胜若是亲近必然有所察觉,待到那时咱们这些人的身份就会暴露,所以林兄弟必须变成真正的女人才行。”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登时看向沈云川诧异道:“沈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变成真正的女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沈云川见我神情惊惧,连忙解释道:“林兄弟你别误会,我不是说让你变成真正的女人,而是用真正的女人来代替你现在的身份,如此一来孙德胜就不会有所察觉。” 闻听此言我顿时将目光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旋即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让灵溪三人中的一个易容成我现在的模样,然后来取悦孙德胜?” “这绝对不行,莫说是我不答应,就算是她们三人也不会有人答应!” 当初苏乾清身死之时我说过要好好照顾苏灵溪,因此我绝对不会让她去做这种事情,否则我又如何面对苏门主。 唐冷月是我结拜义姐,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更是曾多次帮助我们,因此这件事我也不可能让唐冷月去做。 至于许云裳那就更不可能,她是我的媳妇,我是她男人,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媳妇被别的男人所欺辱糟蹋,若真如此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这时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袁九霄道:“沈兄弟,我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妥,孙德胜是好色之徒,一旦要是让这三位姑娘的其中一个易容成林兄弟现在的模样,肯定逃脱不了孙德胜的魔爪,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沈云川见我和袁九霄面露凝重之色,当即嘴角微启道:“你们放心,她们三个不是我的人选,我要选的人是她!” 说话间沈云川抬手朝着床上躺着的女人指了过去。 看到沈云川的手势后我顿时心中一惊,看着沈云川难以置信道:“沈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让她容易成我现在的模样来取悦孙德胜?” “没错,她早就与孙德胜有过鱼水之欢,所以再多几次也无妨。”沈云川沉声道。 “若她易容成我的模样,那她自己怎么办,先前你可是跟孙德胜说过,这女人要分享给其他士兵,让他们也开开荤,如果她要是代替我,那么谁来代替她呢,那必然也要是个女人才行,否则根本无法瞒过那些士兵。”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说过等玩完之后分给其他士兵,可如果她要是死了呢,这些士兵总不会拿一个死人下手吧?”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沈云川的话顿时让我有些发懵,旁边的苏灵溪等人也是一脸疑惑模样,似乎根本没听懂沈云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沈云川说让这个女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去取悦孙德胜,如今又说让她身死,这女人又不会分身术,怎么可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苏灵溪走到沈云川面前抬起手掌在他额头摸了摸,旋即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了?” “谁说我发烧了,我知道这件事你们暂时无法理解,但等我说完之后你们就会明白,这女人易容成林兄弟的模样之后是不是她自己的身份就消失了?”沈云川看着我们问道。 见我们点头后沈云川继续说道:“这女人的身份既然消失,那我们再找个人代替她不就行了吗,咱们可以去找个士兵来代替这女人的身份,等这士兵身死后咱们就将其易容成这女人的模样,然后告知孙德胜这女人不堪受辱撞墙身死,如此一来这女人的身份就会彻底消失,而她也躲过了那些士兵的欺辱糟蹋,可谓一举两得。” “沈大哥,你这招可真是高,这样确实是天衣无……” “不对啊,那这样士兵之中可就少了一个人,到时候士兵失踪肯定会上报给孙德胜他们,一旦要是彻查咱们还是会有危险啊。”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嘴角露出邪魅冷笑,旋即将目光看向我,苏灵溪见沈云川将目光看向我后登时显露出恍然大悟模样:“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让林大哥易容成那士兵的模样,这样一来士兵的数量就不会出现变化,也就不会有人告知孙德胜他们!”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微微点头道。 沈云川这个办法确实是绝,这样一来就将我的身份彻底从女人转变回了男人,我也就不必再费劲讨好孙德胜,更不会有失身的危险,不过我虽然脱身虎口,可苏灵溪他们又该怎么办,她们依旧会被孙德胜带走,结局也只能是被迫暴露身份。 “沈大哥,我虽然身份换回男人,可灵溪她们三个怎么办,再说我若是易容成士兵模样,必然会跟其他三个士兵同住一间房中,待到那时我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咱们刚进入这工事,对于这里面的情况根本不熟悉,一旦要是说错了话就会被对方有所察觉,那时候咱们可就危险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道:“林兄弟,这件事虽然听上去复杂,但其实很好办,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可以将你刚才说的两件事全部解决。” “什么事,沈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行,那我就告诉你们,要想解决这两件事同样还是用先前的办法,让灵溪和许姑娘她们自杀身死,四人中只留下林兄弟这一个身份,这样一来工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女人,也就是床上的那一个,不过她的身份却是现在林兄弟的身份。”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讲解道。 听到让苏灵溪和许云裳三人自杀身死的消息后我骤然一惊,但很快我便明白了沈云川的意图,随即看向他求证道:“沈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再杀三名士兵,让他们易容成灵溪她们的模样,然后再将灵溪她们易容成这三名士兵的模样瞒天过海?”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金蝉脱壳2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若灵溪三人易容成士兵模样,那你们四人正好居住在同一间房中,这样一来不仅不会被其他士兵有所察觉,你们几人同住一起也可以商量对策。” 沈云川这个计谋确实厉害,如此一来我和苏灵溪四人的身份就彻底转换成工事内的士兵,而身死的士兵由于变成我们几人的身份,肯定会被喂食给凶兽,这样一来便死无对证,更不会有人察觉,我们也就能够更为安心的潜伏在这工事中,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陷入危险境地。 思量间唐冷月看向沈云川道:“那这陷入昏厥的女人会不会同意此事,万一她不同意怎么办?” 沈云川闻言冷笑一声道:“若是不同意那她就会被数百名士兵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被剁碎喂食凶兽的命运,而如果答应仅仅也只是献出身体而已,先前她早就受过孙德胜的凌辱,我想这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因此我断定她肯定会同意与咱们合作,毕竟她的求生欲望十分强烈,如若不然也不会甘愿戴上锁链像狗一样趴伏在孙德胜身前。” “只是这件事必须要提早告知这女人,拖延越久越是危险,依我看今晚咱们就行动。” “等会儿林兄弟借助银针将这女人弄醒,待将计划告知于她后咱们就将她易容成林兄弟的模样,然后你们几人再以美色勾引隔壁房间中的士兵,将他们引诱到你们的房间中杀害,如此一来这金蝉脱壳的计划便可完美实施。”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下来,只是我先前带来的银针被放入行李中,行李如今被埋在工事之外的雪地中,根本无法将其拿回,若拿不回银针又如何将这女人弄醒。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许云裳从头上拔下两根尖锐的银簪递到我面前,旋即开口道:“小宇,我知道你不曾将这银针带来,如今这房间中也没其他东西替代,就用这银簪来代替银针,虽然银簪比银针较粗一些,但应该也能通过刺入穴道将这女人唤醒。” “无妨,我将这银簪打磨一下即可。”说话间我从许云裳手中接过银簪,然后在地面青石上进行打磨。 待到其前端锋利无比后我借助油灯火焰消毒,随即行至床前,将躺在床上的女人翻过身后便将两根打磨好的银簪插入其人中穴和合谷穴。 随着两根银簪没入其穴位,女人突然睁开双眼,伴随着其四肢挥动张开嘴便要喊叫出声,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直接伸出手捂住女人的嘴巴,旋即看向她道:“别喊,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要是一喊其他士兵肯定会听到声音,到时候不光你会死,我们也会被发现!”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剧痛从我手指方向传来,这女人竟然用牙齿咬住了我的手指,瞬间鲜红的血水顺着伤口流淌到女人的口中,剧痛之下我连忙将手掌撤回,紧接着看向女人道:“你咬我干什么,我们并非是坏人,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话间我低头看向手掌,此刻我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鲜红的血水正不断从伤口中渗出。 旁边的许云裳见状当即从怀中掏出干净的手帕帮我包扎住伤口,这时苏灵溪看向女人怒声叱喝道:“你干什么,我们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早知道就直接让你被剁碎喂食给凶兽了!” “哼,你们凭什么好心救我,你们不就是想继续玩弄我的身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说的话吗!”女人满口血水看着我们阴狠说道。 “姑娘,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要是贪图你的身体你现在身上还会穿着东西吗?”我强忍手掌剧痛看向女人问道。 女人听后低头看了一眼,原本凌乱不堪的衣衫此刻已经被收拾齐整,丝毫没有凌辱过她的迹象。 看到眼前景象女人抬头看向我们几人,诧异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就行,我现在在孙德胜面前留你性命并非是为了让你遭受这些士兵的凌辱 ,而是想救你的性命,如果我不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剁碎被喂食凶兽了!”沈云川看着眼前女人语重心长道。 “那你们怎么救我,这工事之中到处都是士兵,如何才能逃脱出去?”女人看着沈云川问道。 “想要顺利逃脱工事你必须听我们的话才行,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其一就是被众士兵凌辱完后被剁碎喂食凶兽,其二就是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会让你顺利逃出工事,这两条路你选择哪一条?”沈云川看着女人问道。 “我当然想要活命,我选第二条!”女人看着沈云川急切说道。 “好,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带你顺利离开。” 说完沈云川话锋一转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位于何处?” “我叫于梦岚,我家在兴安岭外的夹皮沟村。”于梦岚看着沈云川说道。 “你是何时被带进这工事的,当时跟你一起来的还有什么人?”沈云川继续问道。 “我被带进工事已经有两三个月了,当初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们村的另外一位姑娘,名叫陈蕊,不过她在来到这工事三天后就被那孙德胜折磨致死,我为了活命才一直隐忍到现在,这两三个月中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那孙德胜简直就是个畜生,他玩够了就开始折磨我,你们看。”说话间于梦岚转过身去,突然将上身衣衫脱下,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于梦岚的后背上竟然有数十道鞭子抽打的痕迹,有些已经结痂,还有的血肉模糊,看上去刚打过没多久。 “不仅仅只是后背上,我全身上下都是被孙德胜折磨过得痕迹,我也想过自杀一了百了,可我家里还有父母,如果我要是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我求求你们几位,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求求你们了!”说话间于梦岚穿上衣衫直接转身跪倒在床上给我们磕头,阵阵哭泣声从她口中传入,令人听后心中动容。 “赶紧起来,我们说过要救你出去就一定会做到,但你也要听从我们的指挥,与我们通力合作,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逃脱。”唐冷月说着便将跪在床上的于梦岚扶起。 “你们说吧,只要能让我活着离开这工事,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一定听从你们的指挥。”于梦岚看着我们双眼通红道。 “于姑娘,既然你已经答应此事,那我就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我们想让你再回到孙德胜身边伺候他。”沈云川看着于梦岚说道。 于梦岚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再回到孙德胜身边?这不可能,他已经玩腻了,绝对不会让我再回到他身边,如果有这种可能的话他也不会将我赏赐给你们。” “于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以现在的身份回到孙德胜身边,而是以她的身份回到孙德胜身边。”说着沈云川抬手指向我。 于梦岚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将目光看向我,打量一番后摇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以她的身份回到孙德胜身边,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怎么可能互换身份?” 沈云川见于梦岚一脸懵逼模样,当即开口道:“你没觉得他说话有些不对劲吗?” 听得此言于梦岚转头看向我,旋即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对劲,她说话声音较为粗犷,与其容貌极其不符,听上去就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个男人,并非是女人。”我看着于梦岚说道。 “什么!你是男人?可你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女人,哪有半点像男人的样子,你别骗我了,这不可能。”于梦岚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不过是易容术而已,不信你自己看。”说话间我将双手伸向衣衫之中,解开捆绑在胸前的绳索后便将里面的两个大馒头拿了出来,当于梦岚看到我手中的馒头后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数秒钟后她才回过神来,诧异道:“你……你当真是男人?” “如假包换,刚才沈大哥说让你替换成我的身份的意思就是将你易容成我的模样陪伴在孙德胜身边,我今日刚来工事,孙德胜自然会对我十分宠爱,短时间内不可能借助残忍手段折磨我,如此一来你只需要好好陪着孙德胜就行。”我看着于梦岚说道。 “即便我易容成你的模样,可声音怎么办,咱们二人的声音天差地别,再说我与那孙德胜朝夕相处,他对我的声音十分熟悉,肯定能够听出其中的差别,一旦要是露馅可怎么办?”于梦岚看着我担心道。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先前沈大哥已经言明,我的声带受损无法发声,所以到时候你闭口不言就行,只要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改变自己的日常行为习惯,孙德胜一定不会有所察觉。”我看着于梦岚解释道。 于梦岚听后思量片刻,继而神情坚定的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我再陪这畜生几天,不过你们一定要信守承诺,将我顺利救出去!” “于姑娘放心,我以项上人头保证,一定会让你平安回到父母身边!”沈云川言辞坚定道。 说服于梦岚后我们紧接着就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也就是将隔壁的士兵引到我们房间中,借助其尸身彻底完成金蝉脱壳的计划。 “林兄弟,现在你和灵溪她们几人便前往隔壁,引诱四名士兵前往你们的房间,然后将其彻底消灭,待到得手后为避免被人发现,你们派人前来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前往你们的房间中施展易容术,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让对方有所察觉,能不能顺利完成计划就全看你们的了。”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放心吧沈大哥,我们肯定会完成任务,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我们不直接去他们房间将他们消灭,反而要将他们带回我们的房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此处附近房间中都是士兵,稍有异响就会被他们所察觉,一旦要是惊醒这些士兵就麻烦了,而你们所居住之地与士兵居住之地相隔十几米,即便是出现些响动也不会惊扰到士兵,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他们带到你们房中消灭更为稳妥。”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恍然大悟,随即我和苏灵溪还有许云裳等人便悄悄离开沈云川等人的房间,走出后我们行至隔壁铁门前,旋即抬手轻轻敲响铁门。 敲击数下后很快屋中传来阵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赤着上身的士兵从门后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我们几人时面露惊诧之色,甚至一度觉得是自己眼花,还抬起手揉搓了几下眼睛。 “你们不是储秋平带回来的那几位美女吗,来这里干什么?”士兵看着我们几人不解问道。 “能不能进房间再说,你就不怕被别人听到?”唐冷月声音柔媚酥骨,其眼神更是妩媚多情,士兵听到声音后顿时打了个冷战,旋即打开铁门请我们几人进入其中。 “怎么回事,谁啊?”刚进门屋中便传来其他士兵的声音。 “是储秋平带回来的那四位美女,不知何时找到了咱们,你们几个赶紧起来!”给我们开门的士兵催促道。 听得此言原本躺在床上的三名士兵当即坐起身来,随着屋中油灯点亮,几名士兵双眼紧紧盯着我们,嘴角间口水横流。 “几位美女,这大半夜的你们来找我们干什么,有什么事吗?”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我们问道。 “我们几人睡不着,心里害怕,所以想找人陪着,不知你们几位能不能今晚陪陪我们几个?”唐冷月柔媚多情道。 此言一出几名士兵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或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好事竟然会落在他们头上。 “你……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陪你们睡觉?”士兵看着我们难以置信道。 “对,我们睡不着,你们能陪我们一起睡吗?”许云裳看着几名士兵柔声问道。 “行,怎么不行,别说陪你们睡一晚,就算是天天陪着你们睡我们也愿意!”士兵满脸坏笑的看着我们说道。 就在这士兵话音刚落瞬间,他隔壁的一名士兵突然开口道:“你不想活了,这可是咱们主子的女人,真要是碰了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哥几个,咱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开过荤了,既然这几位美女害怕,咱们陪着睡一晚也无妨,反正现在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只要咱们在天亮前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士兵说完后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主子吧,要是告诉他的话那你们就直接走吧,这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 “我们又不傻,如果真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主子,那我们能够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是我们来找的你们,可不是你们去找的我们,若是你们主子知道此事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苏灵溪看着几名士兵说道。 “对啊,是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所以这件事她们肯定不敢告诉主子,如果告诉主子的话她们也活不了,行,那你们赶紧过来吧,我这被窝还是暖的!”士兵看着我们连忙催促道。 “来我这,我搂着你们睡就不害怕了!”另外一名士兵随声附和道。 眼见这四名士兵已经精虫上脑,唐冷月连忙摆手道:“在你们这里可不行,你们这附近都是士兵,万一咱们要发出什么声音惊扰了他们可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主子,那咱们可就都活不成了。” “有道理,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士兵看着唐冷月问道。 “我们居住的地方跟这些士兵相距十几米,即便是发出动静他们应该也不会听到,不如你们几个跟我们回房间,这样一来不就行了?”唐冷月看着几名士兵提议道。 “去你们房间?那岂不是成了我们去找的你们,万一要是让主子知道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一名士兵担心道。 听得此言许云裳故作惋惜状:“既然你们胆子这么小,依我看还是别陪我们睡了,我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找不出几个胆子大的,姐妹们,咱们走。” 说话间许云裳便要带着我们几人离开,就在我们准备转身之际,先前给我们开门的那个士兵突然将我们拦住道:“先别走,我跟你们去,都说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们都憋了这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又是这绝世美人,要是放过岂不是太过可惜了,要我说若是能够风流一晚就算是死了也值了,你们要是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到时候这四位美女全都是我的!” “想得美,你有这本事吗,既然你去那我也去!” “我也去!”其他几名士兵随声附和道。 “行吧,既然你们都答应,那现在就跟我们回房,不过你们必须赶紧穿上衣衫,这样万一被发现咱们也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还有你们千万不能惊扰到其他人,要不然咱们可就完了。”唐冷月看着几名士兵轻声叮嘱道。 四名士兵听得此言当即穿上衣衫甲胄,随后面带欣喜之色跟随我们几人朝着铁门方向走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附身 来到铁门前其中一名士兵示意另外一人先开门探查一下通道中的情况,那名士兵轻轻拽开铁门后朝着通道中看去,见四下无人回头笑道:“如今他们都在休息,根本碰不见咱们,只要在天亮之前咱们回到房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话几名士兵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搂住我们几人的肩膀便朝着我们所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经过沈云川房间后我悄无声息侧头向后看了一眼,此时沈云川房间铁门并未紧闭,而是留出一条难以察觉的缝隙,看样子沈云川等人正在铁门之后窥探情况。 一路沿着通道前行,很快我们便将这四名士兵带到住处,刚一进屋其中一名士兵便将铁门反锁,紧接着其他几名士兵便急不可耐的准备脱下身上的衣衫甲胄,唐冷月见几名士兵这般猴急,当即开口道:“瞧你们这副模样好像饿了许久,漫漫长夜何必急于一时。” “怎么能不急,我们憋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能发泄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脱衣服啊!”说着士兵便急不可耐的准备将唐冷月的衣衫脱下,唐冷月见状身形顿时一闪躲开士兵,旋即坐在床边看向士兵道:“看你这猴急模样,放心,今晚我们都是你们的,这般着急干什么,对了,我听说你们一共有四位主子,可今天在厅堂中只见到其中三个,还有一个干什么去了?” “还有一个在镇守地牢,在我们四位主子中排行老三,平日除了在地牢很少能够见到他。”其中一名士兵开口说道。 “地牢?在你们这里还有地牢?关押的可是犯人?”唐冷月继续问道。 “地牢不关押犯人还能干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说话间士兵有些狐疑的看着唐冷月,眼神中充满猜忌。 “好奇而已,你们没听说过女人是好奇的动物吗,对了,我们一路沿着那盘龙柱来到这一层,可并未看到地牢,这地牢在什么地方,难道还在这地下?”唐冷月问道。 “没错,我们身处地下一层,而地牢位于地下三层,第二层还有不少士兵镇守,可谓是滴水不漏。”士兵看着唐冷月回应道。 “你跟她们说这些干什么,地牢可是咱们工事的禁地,主子曾三令五申不要将此事告知其他人,你说这些万一要是让主子知道还想活命吗?”旁边一名士兵冷声叱喝道。 未等那名士兵开口,许云裳柳眉皱起道:“原来我们是其他人,亏我们还如此对待你们,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回去吧,就当咱们从未见过。” 听得此言几名士兵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道:“别啊,我们就是随后一说而已,你说你们几位美女愿意献身给我们,怎么会是其他人?” 闻听此言许云裳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旋即继续问道:“来的时候我们曾经过一片密林,密林之上悬挂着数百具被白雪覆盖的尸体,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士兵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道:“我说出来你们可千万别害怕,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尸骨都是我们自己的。” 此言一出我和许云裳等人皆是神情一怔,先前陈东明说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尸骨都是他牺牲的战友,如今怎么又变成这些士兵的尸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当年在兴安岭密林中莫名失踪的战士又在什么地方? “你别开玩笑了,若那些尸骨当真是你们的,那你们岂不是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许云裳看着几名士兵故作轻松道。 “谁跟你们开玩笑,那些尸骨当真是我们的,其实我们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早就已经死了,我们的肉体早就已经化作骸骨,只剩魂魄游荡在这工事之中,只不过五十年前一支剿匪部队闯入林中,几名主子得知此事后便派我们潜入密林附在了他们的身上,然后又将我们的尸骨悬挂在密林中,造成这些士兵一夜身死化作白骨的假象,其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外面的人不敢进入望月沟,其实那些盘踞在兴安岭腹地的胡子早就已经被我们杀了。”士兵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 听到这话我才骤然醒悟,明白了刚才这些士兵所说的意思,原来他们现在的肉身就是当年那些失踪的士兵,而他们将自己的魂魄依附在这些肉身上,又将那些被赶出肉身的魂魄消灭,这样一来就彻底的代替了那些前来剿匪的士兵,怪不得他们身上会存在阳气,原来这就是其中原因所在。 士兵见我们几人面露惊诧之色,以为我们心生惧意,连忙开口道:“你们别害怕,虽然我们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但我们跟活人没什么两样,你们不必担心。” “照这么说当年那些前来剿匪的士兵全部死在了你们的手里?”说话间唐冷月面色阴沉,眼神之间布满杀气。 士兵没有注意到唐冷月的神情变化,依旧笑容满面回应道:“没错,这些人来兴安岭就是来送死的,要不是他们恐怕我们现在还是没有肉身的魂魄,说起来倒还是要谢谢他们。”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剿匪是为了护佑这一方平安?”苏灵溪看着几名士兵咬牙切齿道。 “他们剿不剿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又没让他们来此,是他们自己来送死的,这可怨不得我们,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就在这士兵话还未说完之际,唐冷月突然出手,直接用手掌扼住这名士兵的咽喉。 其他三名士兵眼见唐冷月突然出手,慌乱之下刚想还击,我直接上前抬起双手拖住一名士兵的下颚,随着手臂摆动,只听咔的一声这名士兵脖颈直接断裂,未等他身形瘫软在地,我上前一步抬手化掌直接重重击打在他的天灵盖上,瞬间这名士兵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站在旁边的苏灵溪和许云裳也顺势出手,直接将另外两名士兵消灭,并将其魂魄击散。 仅剩的那名士兵眼见三名同伴骤然身死,而且连魂魄都被消灭,顿时眼中显露出惊慌失措神情:“你……你们到底……到底是谁……” “就凭你还没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当年你们杀害那些剿匪队伍是你们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唐冷月看着被扼住咽喉的士兵狞声说道。 听得此言士兵刚想用尽全身力气喊叫出声提醒其他住所中休息的士兵,就在他准备张口之前唐冷月突然手指骤然发力,紧接着这名士兵脑袋重重垂落。 待到这名士兵身死后唐冷月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旋即用力击向这名士兵的咽喉位置,下一秒一道灰白色的雾气从这名士兵的尸体中弥漫而出,唐冷月见状当即伸出手扼住这阴魂的咽喉,旋即沉声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敢发出任何声响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我说到做到,听到没有!” 面对唐冷月的威逼这名士兵的阴魂只得不断点头答应,唐冷月见其已经被威慑住,旋即看向我道:“小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闻言我看向那名士兵阴魂道:“先前你们主子要将那女人剁碎喂食给凶兽,这凶兽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出现在你们工事中?”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凶兽藏在工事地下四层,也就是地牢下面一层,听主子他们说这凶兽好像在镇压什么东西,好像跟主子背后的主公有关,但我们不过只是个小卒子,所以知道的并不详细。”士兵看着我浑身惊惧颤抖道。 士兵的回答令我心中顿时一沉,没想到这地下工事竟然还有第四层,更令我想不到的是这些凶兽竟然还跟那幕后之人有关,虽然种种疑惑涌上心头,但眼前士兵毕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这种机密之事他又如何能够知晓。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调换身份 眼见这士兵再无用处,我刚想让唐冷月将其彻底消灭,这时士兵突然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前段时间曾有三人来过这工事,其中两人被关押在地牢,另外一人被主子们斩断四肢挂在了厅堂中,听说主子还要再等一人。” 士兵口中所说的三人正是韩擒天、段玉麟和萧麟霆,那么他口中的另外一人又是谁,想到此处我看向士兵道:“你们主子还要等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位大人物,听说这三人跟地下镇守的东西有关,但具体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如今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了,能不能饶我一命,别让我魂飞魄散,我求求几位了。”士兵看着我哀求道。 “既然你这般诚恳,又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那我就饶你一命。”说话间我给旁边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 士兵一听我能够饶他一命,当即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可就在他高兴之际,唐冷月突然手指用力一捏,只听砰的一声士兵的魂魄化作漫天磷火散于空中,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见士兵的魂魄被消灭后我冷哼一声道:“饶了你?当初数百名剿匪战士都死在你们手里,你们还借助他们的肉身为非作歹,我若是饶了你如何向这些死去的英灵交代,白日做梦!” “小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尽早通知沈大哥他们过来,赶紧完成易容,若是再继续耽搁可就来不及了!”许云裳看着我催促道。 我点点头后看向几人道:“你们先将这几人的甲胄衣衫全部脱下,我去通知沈大哥他们。” 见几人点头应承后我行至铁门前,轻轻拽开铁门后将目光朝着通道中看去,此时通道中一片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见四下无人我便悄无声息走出房间,旋即朝着沈云川等人居住的房间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就在我即将到达沈云川房门前时突然吱嘎一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士兵正从旁边的铁门中走出,四目相对之下我心中骤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那士兵突然开口道:“大半夜你不在房间休息出来干什么?” 房间中并无方便之地,想来这士兵应该是起夜前去上厕所,想到此处我将双手捂在腹部,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士兵看到我的动作后当即明白过来,看向我道:“你是不是肚子疼想要去茅厕?” 闻听此言我当即点点头,士兵见状开口道:“我正好也要去方便,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方便。” 虽然我此番前来是为了通知沈云川等人事情已经办妥,但既然碰上士兵我只得暂时作罢,待到上完厕所之后再回来,毕竟以目前情况来看我根本不可能对这士兵下手,一旦要是士兵身死肯定会被这工事中的其他人发现,待到那时要是彻查工事我们很有可能就会暴露身份。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柒。”行走在通道中士兵看着我问道。 见陈柒询问起我的姓名,我当即抬手指向咽喉位置,随即用干哑的声音发出啊啊声响,听到我口中发出的声音后陈柒突然醒悟道:“我想起来了,先前你被储秋平他们弄伤了喉咙,所以发不出声音,没事,这种伤不碍事,用不了几天就能够恢复,不过说实话你们也真是够倒霉的,竟然被抓到这里,你可知道先前送来的姑娘下场如何?” 陈柒见我摇头后叹口气道:“先前的几位姑娘刚来时还能受到主子的宠爱,可常言道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一天,主子腻了之后便会打骂那些姑娘,那些姑娘不堪受辱选择自尽,可即便如此主子还是没有放过她们,将其剁碎之后就喂食给了凶兽。” 陈柒说完见我面露凝重神色,当即话锋一转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是想让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伺候好主子,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说话间陈柒停下脚步,朝着通道旁的一扇木门指去:“这里就是茅厕,你进去吧。” 闻言我点点头后便进入其中,在里面待了大概一两分钟后外面便传来了陈柒的声音:“我先回去了,反正你也知道回去的路。” 听闻陈柒离开后我又在厕所中待了大概两三分钟时间,随后才走出厕所,此时通道中空空荡荡,看样子陈柒已经回到了居住的房间中。 虽然陈柒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我还是格外谨慎,行至其门前仔细探听屋中动静确定没有任何异响后才来到沈云川门前,刚行至门口铁门吱嘎一声开启,紧接着沈云川便将我拽入其中。 “怎么回事,刚才我听到通道中有动静,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随后我便将刚才遇到陈柒的事情告诉了沈云川,沈云川听后长舒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应该并无大碍,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那几名士兵都收拾了吗?” “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如今灵溪她们应该已经将这几名士兵身上的甲胄衣衫脱下,咱们赶紧过去吧。”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看向旁边的袁九霄和林武阳道:“袁兄弟,你和林兄弟留在此处镇守,我和霍大哥带着于姑娘前往,注意安全。” 见袁九霄和林武阳点头后我们一行四人便走出房间朝着通道尽头方向走去,回到住所时苏灵溪等人已经将几名士兵身上穿着的衣衫甲胄全部脱下,四名士兵就这么赤着身子倒在地上,于梦岚看到眼前景象骤然一惊,诧异道:“这几人都是被你们弄死的?” “他们不死咱们如何金蝉脱壳?”沈云川说罢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接下来可全都靠你了,现在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时辰时间,能将他们几人全部易容吗?”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道:“时间稍微有些紧张,但只要速度快些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就开始借助易容术给他们易容。” 说话间霍少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到我手中后沉声道:“林兄弟,这瓷瓶里面装的是复颜水,只要将其均匀涂抹在面部就能够让你恢复本来的面貌。” 我接过白色瓷瓶将上面红色的布塞拔出,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从中弥漫开来,我将瓷瓶倾斜将里面的汁液倒在手上,定睛看去,这汁液有些粘稠,呈乳白色,我将其在手掌搓匀后便将其均匀涂抹在了自己的脸上,随着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面部弥漫,我只觉皮肤开始出现变化,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后于梦岚便看向我惊诧道:“原来你还真是个男人,这易容术也太厉害了,先前根本没有看出来你是个男人。” 待到我恢复成本来面目之后霍少言便开始给我们几人分别易容,于梦岚被易容成我先前的女人模样,我和苏灵溪等人则是被易容成四名士兵的模样,而身死的四名士兵其中一人被易容成于梦岚的模样,剩下的三人则是易容成苏灵溪三人的模样,如此一来我们的身份彻底调换,到时候只需要造成她们四人自杀身亡的假象,那么我们就可以顺利金蝉脱壳,将身份变换为士兵,这样一来孙德胜等人就不会轻易发现我们的身份。 “现在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咱们必须抓紧时间,霍大哥,咱们将这易容成于姑娘的士兵背回屋中,至于剩下的三人你们伪装成她们自杀的死状,待到明日便将此事汇报给孙德胜他们,届时只要他们一死,咱们就暂时安全了。”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沈云川说罢霍少言将易容成于梦岚模样的士兵背在身后,随即与沈云川走出房间朝着他们居住之所走去。 见沈云川等人离开后为避免其他人前来发现异常,我们便将铁门反锁,旋即回到屋中将目光看向易容成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的三名士兵。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伪装自杀 不得不说这霍少言易容的手法确实厉害,即便我与苏灵溪等人如此熟悉,但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人心中还是有种莫以名状的感觉,我甚至觉得他们三人就是苏灵溪他们,一时间有种恍惚之感。 “怎么了小宇,是不是看着他们三人模样觉得难以下手?”许云裳看着我笑道。 “确实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虽然我知道他们三人只是易容成了你们的模样,但霍大哥的易容术太过高超,我总觉得他们就是你们,这如何布置自杀还是交由你们来处理。”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要我说咱们不如伪装成他们吊死的假象,直接用麻绳将其脖颈悬挂起来不就行了。”苏灵溪开口提议道。 “咱们房间根本没有麻绳,再说头顶皆是青石石壁,连房梁都没有,如何将他们悬挂在空中,依我之见倒不如将其一把火烧了,这样一来三人全部化作灰烬,更不会被孙德胜等人发现端倪。”唐冷月分析道。 “不行,先前我外出通知沈大哥他们的时候在通道中遇到了一位名叫陈柒的士兵,当时他前去上厕所,我谎称肚子疼才将其骗过,既然当时屋中不曾发生火灾,也就是说火势是在我回来之后点燃的,如今于姑娘易容成我的模样,她若是说对于此事一点都不知晓根本不可能,依我看不如将这几人手腕划开,造成他们失血过多而亡的假象,如此一来于姑娘就可以解释说自己当时已经熟睡,并不知道此事,等她醒来时她们三人已经身死,这样便可以瞒天过海。”我看着许云裳等人说道。 许云裳听后朝着屋中四下看去,最终在一个托盘中发现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旋即将其拿起行至我们面前道:“小宇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这房间中确实有一把小刀,咱们可以借助这把刀划破几人的手腕,造成流血过多而亡的假象。” 许云裳说罢见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便蹲下身将几人的手腕全部划破,由于这几人刚死不久,体内的血液还未凝固,在刀锋划过手腕瞬间,鲜红的血水直接从伤口处喷溅出来,似的房间地面上一片鲜红之色。 待到三人手腕全部划破后我们将其尸体搬运到墙壁边,让其身形坐在地上,背部倚靠着墙壁,如此一来便可看出他们三人是先前就已经商量好的,准备一起自杀。 “于姑娘,今晚就委屈你跟这三具死尸睡在一起,待到天亮你醒来后就立即将此事通报给士兵,届时士兵肯定会上报孙德胜等人,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于梦岚,而是叫陈秋雨,是陈家岙村百姓,至于你的性格一定要加以改变,不能让孙德胜看出半点先前痕迹,否则不光我们先前所付出的努力白费,你的命肯定也保不住,有什么事情及时与我们联系,切记!”我看着于梦岚沉声叮嘱道。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露出马脚,你们几位也要多加小心,在这期间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孙德胜,让他对我放松警惕,如果有需要打探的消息也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们打探到。”于梦岚看着我们几人神情坚定道。 说起来这于梦岚倒当真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虽然她是个女人,但比一般的男人还要更加坚强,若是寻常女人遭遇到她这种痛苦的经历恐怕早就已经撑不住自杀了,但于梦岚却是异常坚强,不仅有极强的求生欲,还想从这地下工事中逃脱,确实令人敬佩。 “好,那你多加保重,如今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就先行回去了。”说完后我便带领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朝着门外走去,屋中则是只留下于梦岚和已经身死的三名士兵的尸体。 “林大哥,你觉得梦岚姐能顺瞒过孙德胜吗,先前你们不是说这孙德胜阴险狡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吗?”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孙德胜阴险狡诈不容易对付不假,可你别忘了于姑娘这段时间一直与孙德胜在一起,自然知道他的喜好和脾气秉性,只要好好伺候他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凡事图个新鲜,于梦岚如今已经改头换面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孙德胜必然会被其容貌所吸引,只要于梦岚不开口说话我觉得问题不大。”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如今咱们四人都已经易容成士兵的模样,我是男人,说话声音粗犷,可你们是女人,声音尖细,一听就是女人的声音,因此你们能不开口就尽量不要开口,若真是逼不得已也只能压低嗓音,否则必然会被其他士兵察觉,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小宇,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虽然不知道如何让男人发出女人的声音,却可以让女人发出男人的声音,只要倚靠声带发生后置就可以使得声音变得粗犷,先前我行走江湖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一直是女扮男装,因此对于改变声线来说也有一定的经验,只要让灵溪和云裳多跟着我练习,不会让对方有所察觉。”说罢唐冷月便用声带后方发声,发出的声音果然像是男人般粗犷,虽然细听之下还是能够听出一些女人的音色,但若是仅仅只说一两句话还是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来到铁门前,苏灵溪等人刚准备进屋,我顿时将她们拦住,旋即抬手指向铁门旁的木牌道:“先等等,咱们如今虽然易容成士兵的模样,可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万一到时候有人若是喊叫出咱们的名字咱们没有反应,那可就麻烦了,只是这四人的姓名写在一块木牌上,如何才能够分辨哪个是哪个的姓名?” “无妨,先前进屋时我偷偷观察过,每个人的床头上都贴着士兵的姓名,根据当时这些士兵睡觉的床铺来判断,小宇如今的名字应该叫赵天林,灵溪的名字叫做岳冲,云裳的名字叫做郭明伦,至于我的名字应该是楚清风,只要咱们各自记住自己的姓名就行,千万不要弄混。”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细心叮嘱道。 将自己如今的姓名谨记在心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房中开始休息,整整忙活了一晚,此刻我们早就已经困顿无比,躺下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突然一阵沙哑的吼叫声从走廊中传来,紧接着便是阵阵铁门开启声,听到声音响起我顿时惊醒,旋即穿上衣衫甲胄便打开铁门朝着通道方向看去,此刻数十上百名士兵正快步朝着于梦岚休息的房间方向疾奔而去,看样子刚才那声喊叫正是于梦岚发出来的。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我们跟随着人群来到于梦岚的房间门口,定睛看去,此时易容成苏灵溪三人的那三名士兵正倚靠在墙壁上,手腕被锋利的刀刃划开,鲜红的血液流淌一地,至于那把匕首则是散落在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其中一名士兵进入房间看着惊魂未定的于梦岚问道。 于梦岚此刻神情慌乱浑身颤抖,手指不断指向三名身死之人,口中还在啊啊喊叫着。 “她们三个怎么都死了,是不是自杀的!”士兵看着于梦岚追问道。 于梦岚闻言用力点点头,士兵见状当即转身看向铁门方向,随即高声喊道:“昨天被储秋平带回来的那几个姑娘已经自杀了,赶紧去通知几位主子,快去!” 听得此言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士兵当即朝着通道入口处方向疾奔而去,剩下的士兵则是围聚在铁门前,口中不断议论纷纷。 “真是可惜,这几个小娘们儿长得这般漂亮,竟然会选择自杀,当真是暴殄天物。”一名身材消瘦的士兵开口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尸体也不放过 “要我说她们这么做倒也没什么错,先前送给咱们主子的几个姑娘是什么下场你也清楚,不是被主子虐杀致死就是直接被剁碎喂食给了凶兽,与其遭受这般折磨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老话讲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早晚都是一死,如今自杀也算时间解脱了。”另外一名身材较胖的士兵回应道。 “你可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种话都敢说,要是万一让咱们主子听见那你可就完蛋了!”消瘦士兵连忙劝阻道。 “怕什么,反正如今主子也不在,再说我这些说的可都是实话,你看昨天那女人被打浑身都是伤,等他被兄弟们玩弄之后还是避免不了被剁碎喂食凶兽的结果,我要是她的话就直接一头撞死,省的遭受这么多痛苦。”身材较胖的士兵继续说道。 就在这士兵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嘈杂的走廊顿时变得死寂无声,我将目光向后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此时那孙德胜就站在这名士兵身后不远处,由于被其他士兵遮挡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李明雷,你刚才说什么呢,再给我重复一遍!”就在这时孙德胜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孙德胜的声音李明雷顿时吓了一跳,当他回身看到孙德胜就站在身后时骤然一惊,浑身颤味道:“我……我没说什么,我是说她们三个不知好歹,能够伺候主子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如今她们竟然选择自杀,当真是太傻了!” “你刚才说的是这些话吗?”孙德胜怒目圆睁的看着李明雷,此刻其眼神间充满杀气,看样子李明雷先前说的那些话早就已经被其听到,只是当时他并未发作而已。 “主子,我……我绝对没有……没有半句撒谎,刚才我……我说的就……就是这些。”李明雷颤抖道。 “胡说,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你竟然敢在背后议论我,来人,先把这李明雷拖到大厅等待发落,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再去定责!”孙德胜说罢顿时从人群中走出几名士兵,旋即便抓住李明雷的手臂朝着大厅方向拖拽而去。 “主子,求你饶了我,我不敢再乱说了,主子,求你饶了……”随着李明雷被逐渐拖远,他的声音也被隐没在通道中。 见李明雷被拖走后孙德胜走入房间中,当他看到眼前景象后隔着面具都能够感觉到他的滔天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三个为何会自杀!”孙德胜看着旁边正瑟瑟发抖的于梦岚怒声质问道。 于梦岚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暴露,于是不断发出啊啊声响,手指还不断比划着,孙德胜见听不懂于梦岚的描述,于是便让手下士兵找来纸笔,旋即让于梦岚在纸上写下这几人自杀身死的过程。 于梦岚接过纸笔便开始在纸上描述当时事发时的经过,据于梦岚所述,昨天晚上这三人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今天一早醒来时发现她们三人已经割腕自杀。 “既然她们三人同时自杀,先前肯定是有所商量,难道她们没将这件事告诉你吗,你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人,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事她们会不跟你说一声!”孙德胜看着于梦岚质问道。 “她们确实在昨晚跟我商量过,说与其被困在这地下工事遭受欺辱,还不如一死百了,当时她们也曾劝说过我自杀,可我以为她们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选择了自杀。”于梦岚一边在纸上描述着一边不断抽泣,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令人相信她并不知道此事。 “真是可惜,没想到这几个小娘们儿竟然这般刚烈,早知道昨日我就不喝酒了,白瞎了这几个黄花大闺女!”孙德胜一阵惋惜道。 就在孙德胜话音刚落之际,身后人群中一名士兵开口道:“主子,既然她们三个已经自杀身死,不如将她们留给众兄弟,主子看不上,我们却稀罕得很,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开过荤了,不如就将她们赏赐给我们,哪怕是死的也行啊!” “主子,我们不挑死活,只要是个女的就行,还望主子赏赐!”另外一名士兵开口劝说道。 “你们着什么急,昨日我不是已经将那女人赏赐给你们了吗,等到储秋平他们几个玩完之后就轮到你们了。”孙德胜看着眼前士兵说道。 “主子,咱们工事上下数百人,合适才能轮到我们,反正这几个女人已经死了,主子也看不上,不如……” “行吧,既然如此她们几个的尸体就赏给你们了,等你们玩完之后就自己将其剁碎喂食凶兽,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孙德胜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这孙德胜和其手下的士兵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残暴,如今这几人已经身死竟然还不放过,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并非是女人,是那几名身死士兵易容而成,虽然他们的模样已经易容成女人,可男性特征尚且存在,一旦要是落在这些士兵手里必然会发现异常,待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就在孙德胜话音刚落之际,几名士兵便已经冲入房中准备将几具冰冷的尸体带走,眼见事情即将败露,我正忧心如焚之际突然看到原本站在屋中的于梦岚弯腰将地上的短刀捡起,旋即放在脖颈前,用干哑的声音喊道:“别……别动她们的尸体,她们已经死了,如果……如果你们要是再祸害她们的尸体我现在就陪她们一起去!” 孙德胜眼见于梦岚将短刀架在脖子上,当即神情紧张道:“美人,你千万别冲动,现在四个人中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要是身死那我怎么办,凡事咱们好商量,再说她们已经死了,就算是给这些手下玩玩又能如何?” “你们要是敢动她们的尸体我现在就自杀!”于梦岚说着手腕逐渐用力,只见刀锋划过她的皮肉,鲜红的血水瞬间从其脖颈间流出。 孙德胜眼见于梦岚要动真格的,当即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她们的尸体绝对不会让手下再祸害,但你千万不能自杀!” “你说话算数!”于梦岚用干哑的声音质问道。 “算数,我说话当然算数,没有我的命令这些小崽子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让人将他们的尸体带走,你可千万别动手。”孙德胜神情紧张道。 孙德胜之所以这般紧张并非是他顾及于梦岚的性命,而是于梦岚一死他便再无发泄玩物。 于梦岚见孙德胜点头答应后这才将手中的短刀放下,孙德胜见状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身后的士兵道:“你们别想再打这三具尸体的主意,要是想玩就等储秋平他们玩完之后再轮到你们,如果我要是知道你们对这三具尸体还有非分之想,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就在孙德胜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通道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主子不好了,那……那女人撞墙自杀了!” 喊叫间沈云川快步行至孙德胜身前,孙德胜见状连忙问道:“你说什么!那女人也自杀了?” “没错,她被我们几个折腾了一宿,直到今天早上我们准备休息的时候那女人突然趁我们不注意撞在了墙上,如今脑浆迸裂已经是彻底断气了!”沈云川看着孙德胜神情慌乱道。 “妈的,昨天这小娘们儿还说只要饶她性命干什么都行,没想到竟然也是如此刚烈,算了,死就死吧,直接将她们四人的尸体全部剁碎喂食凶兽!”孙德胜说着朝着地面啐了一口。 就在孙德胜话音刚落之际,高震云和魏风华行至此处,士兵见状当即闪开一条道路,高震云带着魏风华行至铁门前,探头朝着屋中景象看了一眼,顿时转头看向孙德胜道:“老四,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客人 “大哥,昨日储秋平带回来的几个娘们儿割腕自杀了,如今仅剩下这陈秋雨一人,先前那女人也撞墙而死,没什么大事,你和二哥不必担心。”孙德胜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怒视孙德胜一眼:“如今主公吩咐的事情还未完成,今日更是有客人前来,我劝你不要给我惹是生非,如果因为你导致此事出现变故,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听到没有!”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误了大事,今日既然客人前来你和二哥赶紧去准备,我稍后就让手下将这几名女人带到四层剁碎喂食凶兽。”孙德胜看着高震云和魏风华连忙保证道。 高震云和魏风华听后转身离开,随即孙德胜朝着身前士兵道:“你们之中谁愿意将这几名女人带往四层?” 如今房间中的几具尸体虽然是女人模样,可说到底却是士兵易容而成,一旦要是被带到四层剁碎,那么这些士兵肯定会发现这些尸体中的男性特征,再说前往四层必然会经过三层地牢,而地牢正是关押韩擒天和段玉麟之地,如果我们要是能够前往也可以早些弄清楚这地牢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为我们搭救韩擒天和段玉麟提前做出准备。 孙德胜话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士兵中没有一人愿意回应,毕竟此番是要将这几具尸体剁碎喂食凶兽,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心理上的折磨,因此这些士兵并不愿意接下这任务。 “好,你们之中没人答应是吧,那我可直接指派了!”就在孙德胜准备自行挑选士兵之际,我骤然举起手来,看向孙德胜道:“主子,我愿意带这些尸体前往四层!” 见我举起手后站在人群中观望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皆是举起手来,紧接着沈云川说道:“主子,这几名女人是我们带到这工事的,如今既然已经身死,自然是应该由我们来处理尸体,我们也愿意前往四层!” 孙德胜闻言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五人将这几具尸体给我带到四层剁碎喂食凶兽,一定要给我办的利利索索,不要留下任何隐患,对了,若是察觉出这几具尸体中尚有阴魂存在,直接将其消灭,万不可让其阴魂归于地府,若是阎王得知此事必然是个麻烦!” “属下遵命!”我们几人朝着孙德胜拱手作揖后便进入房间准备将那几具尸体背起。 就在这时孙德胜行至于梦岚身边,抬手搂住其肩膀道:“现在可就剩下你这一个美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从现在起你就别住在这里了,跟我住在同一间房中。” 孙德胜说完后便搂着于梦岚的肩膀朝着通道中走去,随即原本围在门前的士兵也各自散去,见众人离开后我顿时松了口气,如今我们只需要将这几具尸体带往四层剁碎喂食凶兽,那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你们说这于梦岚会不会露出马脚,万一要是被孙德胜发现怎么办?”思量间林武阳低声问道。 “经过昨晚观察这于梦岚十分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依我看于梦岚应该不会露出马脚,咱们不必担心,我现在最为好奇的就是刚才高震云口中所说的客人到底是谁,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幕后之人?”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低声问道。 “不可能,高震云称呼幕后之人为主公,如果当真是幕后之人前来高震云不可能用客人二字来称呼,依我看此人身份不简单,而且昨夜听士兵说来的这名客人好像跟韩擒天和段玉麟有关,只是这士兵不过只是无名小卒,并不知道其中具体原因。”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跟韩狱主和段门主有关系?韩狱主是镇魂狱的执掌者,段门主则是麒麟卫的执掌者,跟他们两个有关系能是何人?”沈云川低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旋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先前不是说咱们华夏有三大组织吗,分别是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如今镇魂狱的执掌者和麒麟卫的执掌者都已经被关押在这地下工事的地牢中,你说最后一人会不会跟天机阁有关,难道说天机阁的执掌者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这个可能我也想过,但如果要真是如此那高震云为何会用客人二字来称呼,若真拿他们当客人的话韩狱主和段门主就不会被关押在地牢中,所以依我之见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沈云川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如今这所谓的客人未至我们也只能是猜测,要想知道其具体身份还是要等他到达工事再说,到时候就能够真相大白了,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所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管这客人到底是谁,等他来了之后自会见分晓,现在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将这尸体送往四层,以免让孙德胜他们心中起疑。” 听到这话众人点点头,旋即背起几具尸体便朝着通道中走去,途径沈云川房间时我们将易容成于梦岚的士兵尸体也一并背起,紧接着便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来到厅堂时嘈杂喊叫声响彻耳畔,四下看去,只见厅堂中张灯结彩,石壁上悬挂着红布,每张桌上都摆放着各种坚果点心,士兵正在厅堂中不断忙碌着,看上去十分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为了迎接那位客人?”我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沈云川问道。 “有可能,要不然他们为何会将这石室厅堂装扮的如此隆重,咱们先赶紧去四层将这尸体收拾了,然后赶紧回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大人物!”沈云川说完后便背着身上尸体朝着厅堂入口处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走出厅堂后沿着通道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盘龙柱前,先前由士兵带我们来过此处,只有由于当时过于紧张所以并未向盘龙柱下方看去,如今站在围栏前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确实还有三层,不过二层与三层连接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类似于铁门似的东西,看样子要想进入其中就必须将这铁门打开才行,否则根本无法到达第四层。 “都给我机灵点,随机应变,别忘了段文康还在地牢镇守,千万不要让他有所察觉,否则咱们必然落入险境!”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后沈云川率先背着尸体朝着盘龙柱阶梯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紧跟在其后面,来到第二层后我们朝着四周看去,发现第二层与第一层几乎相同,走下阶梯便能够看到一条通道,不过第二层的通道尽头并非是石室厅堂,而是一整条通道所贯穿,通道之中有很多扇门,想来这些房间便是其他士兵居住之所。 观察片刻后我们继续沿着盘龙柱下行,很快我们便来到第三层,定睛看去,第三层与先前两层几乎一样,正对着的也是一条通道,不过通道尽头却是一道精钢铸造的大门,深度大概在三四十米左右,而在通道口处正有两名身穿甲胄的士兵镇守。 这两名士兵见我们身上背着四具尸体,当即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要背着尸体去什么地方?” “这是昨天我们带回来献给主子的女人,结果天亮的时候在房中自尽了,主子命令我们将这几具尸体带到四层,将其剁碎后喂食给凶兽。”沈云川看着两名士兵解释道。 闻听此言两名士兵手持长枪行至我们身前,伸出手抬起其中一人下颚,仔细查看后啧啧两声道:“真是可惜,这几人模样俊俏,没想到竟然落得自尽下场,既然你们受主子之令,那现在便进入地下四层将这尸体喂食给凶兽,四层有你们处理尸体所需要的工具,将这些尸体投喂给凶兽之后便立即上来,切不可逗留,此处乃是工事禁地,听到没有!”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地下四层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其中一名士兵行至盘龙柱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钥匙插入锁孔,随着钥匙转动,只听得内部咔咔齿轮转动声传来,紧接着锁住盘龙柱通往四层的阶梯便显现在眼前,见入口开启,我们刚想进入其中,就在这时士兵突然提醒道:“在剁碎尸体前不要进入通道,被关押在四层中的凶兽性格狂暴,小心折在里面!” “多谢提醒,我们自当小心!”沈云川谢过士兵后便沿着盘龙柱阶梯继续下行,刚沿着阶梯没走几步一阵浓烈的恶臭气味便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着阵阵血腥味,闻到气味后我当即低头朝着地面方向看去,眼前景象则是令我们几人皆是一惊,只见青石地面此刻已经被血水染红,地面上残留着骨头渣滓和已经失去水分的皮肉,地面看上去黏糊糊的,血液已经变成暗黑色,这景象着实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沿着阶梯来到第四层后我朝着一侧石壁看去,只见石壁前竟然散落着 数具泛黄的人骨,这些人骨全部断裂,骨头上除了残存的皮肉和血液之外还有刀斧劈过的痕迹,每一根骨头之上都至少有十几道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在泛黄的人骨前放置着数把斩骨刀和利斧,上面都沾染着血迹,其刀刃和斧刃之上更是留有崩口,想来应该是砍剁骨头所致。 “看样子这些人骨应该就是先前被孙德胜玩弄过的姑娘,这些姑娘被虐杀之后尸体便被送至此地剁成肉泥,人骨则是胡乱扔在了这里,真没想到这孙德胜竟然如此残忍暴戾。”袁九霄看着墙壁前堆砌的白骨面色凝重道。 就在袁九霄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苍凉雄浑的嘶吼声传入耳畔,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空间极广,其间弥漫着火光,不过里面并未有人影,也看不到任何凶兽的踪迹。 察觉到异象后我刚想上前仔细查看,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我拉拽住,沉声道:“先别着急,先前这镇守三层的士兵曾说此处藏有凶兽,如今看来这凶兽藏匿之地必然就在这条通道的后方,目前还不知道这凶兽的情况,贸然上前恐怕会有危险,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处理这四具尸体,然后再潜入洞穴之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便将背在身后的尸体放置到了地上,见尸体落地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咱们不会真要将这尸体剁成肉泥吧?” 沈云川听后看向我道:“是不是有些下不去手?” “确实有些下不去手,若说杀人倒还没什么,毕竟一招就能将其性命结果,可将这尸体剁碎我真是有些难以下手,我连想想都觉得胃中一阵翻涌。”我看着沈云川无奈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强迫你,你去阶梯上镇守,以防有人突然闯入,毕竟这四名士兵虽然从外貌来看与女人无异,但实际上男性特征都在,如果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咱们可就麻烦了,所以你赶紧去守着,若是有人靠近就赶紧通知我们。” 听得此言我顿时长舒一口气,旋即便转身朝着阶梯方向走去,行至阶梯中间段我停下脚步,此处距离三层还有数米距离,虽然无法看到对方是否靠近,但能够根据脚步声辨别对方方位,此处也是最为安全之地,我刚站稳身形便看到沈云川等人已经挑选好趁手的砍骨刀和利斧,行至几具尸体前他们将其身上的衣衫脱下,使其尸体赤着身子,旋即便举起手中的砍骨刀和利斧朝着尸体方向挥去。 一时间皮开肉绽声和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断肢横飞鲜血喷溅,这一幕宛若修罗地狱,光是看我就感觉难以承受,更别说亲自挥刀劈砍,伴随着几人手起刀落,几具尸体内部人骨已经全部剔除,并被其扔至角落,随后几人开始朝着剔除下来的残肢血肉劈砍过去,这利刃挥舞肉末横飞的景象当真是刺激着人的感官,仅是看了数秒我便不再继续看,而是将目光看向三层方向。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突然一阵轰隆声响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传入耳畔。 “四层的青铜门怎么打开了,里面是什么声音?”疑惑间一名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士兵的回应声:“回禀主子,是储秋平等人正在喂食凶兽,昨日储秋平带来的几名姑娘自尽身亡,主子便让其将尸体剁碎喂食给凶兽!” 士兵说完后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当即朝着沈云川等人方向看去,此时其中三具尸体的男性特征已经彻底被剁碎,根本无法辨认,唯有林武阳身前的尸体还保留着男性特征,眼见段文康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如今我要是出声提醒必然会被其有所察觉,旋即我用力咳嗽一声。 听到声响后沈云川率先察觉,他朝着眼前的几具尸体看去,当他发现林武阳身前的尸体依旧保留男性特征之事当即快步上前,将林武阳推到自己先前所站之地,而他则是顶替林武阳的位置,抬手一刀便将眼前尸体的男性特征给砍了下来,紧接着抬脚便踩了上去。 就在沈云川处理完瞬间,一名身穿紫色衣衫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从三层入口处探出头来,见状我当即开口道:“主子!” 段文康闻言点点头,旋即看向我道:“这是老四让你们把尸体带到这里处理的?” “回禀主子,这几个女人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四主子便让我们将其带到此处处理!”我看着段文康回应道。 “好,你们将尸体处理干净之后立即上来,切莫逗留!”段文康说完后转身离去,紧接着我便听到其小声嘟哝道:“老四这般好色,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的手里!” 见段文康走后我不禁长舒一口气,擦拭完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后诶沈云川等人做了个手势,旋即众人继续处理尸体,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四具尸体已经完全被剁成肉泥,鲜红的血水更是溅满青石地面,看上去一片猩红。 见几人将尸体处理好后我便走下阶梯,从白骨前将沾满暗红色血液的木制托盘拿起,递给沈云川等人后我们便将这剁好的肉泥全部放置在木制托盘中,旋即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刚一进通道我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滚滚而来,越往前走温度越高,周围的石壁都被这热浪灼烤的有些烫手,片刻之后我们来到走廊尽头,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四层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空间,顶部石壁距离我们所站的位置至少有数十米的距离,眼前则是悬崖峭壁,脚下是一块探出悬崖的青石,我们小心翼翼行至悬崖前,刚准备低头朝着下方看去,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汹涌的热浪从下方直冲而来,见势不好我们几人立即躲避,还未站稳身形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接撞击在顶部石壁上,紧接着火球炸裂,漫天火雨纷纷落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林武阳看着顶部焦黑的石壁震惊道。 “估计这火球是底部的凶兽释放出来的,都小心些,这火球实在厉害,若是被其触碰到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几人稳定心神,再次小心翼翼朝着悬崖方向走去,行至悬崖边缘我们低头朝着下方看去,只见下方一片混沌不明,好似层层黑雾弥漫其间,根本看不到悬崖底部的景象,不过在这黑雾之中却有一物显现火光,此物距离我们最起码有数百米距离,根据距离推算此物身形庞大,想来应该就是被镇压于此的凶兽,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悬崖底部的凶兽 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之视线混沌,根本无法看清此物到底长什么模样,只能通过模糊的外观来判断此物通身燃烧烈火,想来先前那巨大的火球也必然是其释放而出。 “袁兄弟,你们麒麟卫既然专门研究这世上的神兽和凶兽,可知道在这悬崖底部的凶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沈云川看着身旁的袁九霄问道。 袁九霄闻言与旁边的林武阳对视一眼,旋即二人朝着悬崖底部的巨物看去,片刻后袁九霄收回视线,看向沈云川面色凝重道:“根据从此处到达悬崖底部的距离来推算,这凶兽最起码身长数十米,通身燃烧烈火,如此庞大诡异的凶兽我们别说见过,连麒麟卫中也不曾有任何记载,此次这幕后之人将我们门主带到这地下工事,会不会跟这凶兽有关,先前士兵曾说这凶兽藏匿此地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难道幕后之人想借助门主之手控制或是消灭这凶兽,从而将这镇压之物从悬崖底部取出?” “有道理,若真如此的话这绝非是寻常凶兽,否则这幕后之人又怎么会将段门主掳来,若是没有猜错段门主肯定没有答应这幕后之人的请求,所以才会被关押在地牢中,看样子被镇压之物对于幕后之人来说极为重要,但越是重要我们就越不能让其得手,否则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沈云川看着袁九霄沉声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从悬崖底部传来,低头看去,只见巨大的火球再次凌空而起,眼见火球袭来我们几人当即后撤躲避,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巨大的火球撞击在石壁上轰然碎裂,阵阵火花漫天而下,周围温度再次升腾。 “不行,这地方温度越来越高,再待下去咱们恐怕就被烤熟了,赶紧将这些剁碎的肉泥扔到悬崖下方!”沈云川说完后几人便将手中木制托盘倾斜,旋即肉泥直接掉入悬崖之下,十几秒之后才传来啪嗒啪嗒的落地声响。 “沈大哥,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地牢和凶兽的具体位置,接下来咱们有什么计划?”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目前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前来工事的客人到底是谁,我觉得此人必然跟这件事有莫大的关联,待到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后咱们就要开始对付地煞乾灵卫,他们一共是四人,目前实力不得而知,但既然是幕后凶手的得力干将,想来实力应该不弱。” “当初在雪山之际曾遇到过天罡玄羽卫中的许寒星,此人虽说位于天罡之列,应该比这地煞乾灵卫更厉害些,但根据其实力判断这地煞乾灵卫的实力应该也弱不到哪里去,如果咱们与四人同时交手未必会占得先机。” “常言道化整为零,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将其分散逐个击破,如此一来便能够更加轻松的将其消灭。”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那如何将其分散化解?你可已经想出对策了?”袁九霄看着沈云川问道。 “办法虽然暂时还没想出,但不必着急,肯定会有办法能够将其分散化解。”沈云川看着袁九霄斩钉截铁道。 将木制托盘中的肉泥全部喂食给悬崖底部的凶兽后我们几人便沿着盘龙柱阶梯上行,经过三层时谢过镇守士兵后继续向上,很快我们便来到地下工事一层。 沈云川几人将甲胄上沾染的血污擦拭干净后我们进入通往石室的通道,刚来到石室中便听到一阵怒斥声传来:“李明雷,先前在铁门前你说的那些话本主子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我……我什么都没说,更没说过主子的任何坏话,我对天发誓!”李明雷言语颤微道。 听到孙德胜和李明雷的对话声后我们立即进入石室,片刻后便来到众士兵身前,定睛看去,此时孙德胜一人坐在石台上的木椅上,至于李明雷则是被五花大绑的跪在石台前。 “对天发誓?老子就是天,你对天发誓有用吗,好,既然你不承认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来人,给我对李明雷施以鞭刑,抽他背部三十鞭子,沾着盐水抽!”孙德胜怒声叱喝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士兵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这鞭子抽在身上就极其疼痛,若是沾了盐水抽更是令人难以忍受,这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肉沾染盐水疼痛加剧,一般人别说经受三十鞭子,即便是一鞭子恐怕也难以承受。 片刻后手下士兵取来鞭子和盐水,只见孙德胜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拿起递上来的长鞭后看向士兵道:“将李明雷上身衣衫脱下,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经受住几鞭子!” 闻听此言士兵当即上前帮李明雷松开身上的绳索,旋即便将其上身衣衫给脱了下来,露出其坚实黝黑的背部。 “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扯谎的代价!”孙德胜说罢将鞭子沾上盐水,随即便挥动长鞭朝着李明雷的背部狠狠抽打过去,随着长鞭触碰到李明雷背部,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一阵惨叫响彻耳畔,定睛看去,这一鞭子势大力沉,直接将李明雷背部皮肉抽的皮开肉绽,刹那间鲜红的血水从其伤口中流淌出来,顺着其背部流淌到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刚才那些话到底是不是你说的!”孙德胜继续追问道。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我……” “啊!” 未等李明雷说完孙德胜再次扬起手中长鞭,直接朝着李明雷背部抽打过去,随着李明雷惨痛的喊叫声不断响彻石室,李明雷的背部已经是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水更是不断滴落,周围围观的士兵也是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李明雷,你小子果然够强硬,打了你三十鞭子你竟然还不说实话,这样吧,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承认那些话是你说的,我就不再打你,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你觉得如何?”孙德胜身体肥胖,此时抽完鞭子后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看样子暂时再无力起身。 “李大哥,就承认了吧,要不然主子肯定会将你活活打死,还是承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人群中有人低声提醒道。 李明雷听后抬头看了一眼手持长鞭的孙德胜,当即开口道:“主子,我求你饶了我吧,先前那些话的确是我说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主子,我求你绕我一条生路吧!” 孙德胜闻言嘴角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早这么说不就不会经受这皮肉之苦了吗,不过现在你能够承认也还来得及,先前我曾说过要饶你一命,既然你已经承认那些话是你说的了,那我就饶了你这一命!” 听得此言李明雷脸上顿时显露出喜悦神情,连忙跪倒在孙德胜面前不断磕头,谢谢孙德胜的不杀之恩。 在周围士兵的搀扶下李明雷缓缓站起身来,就在他被士兵准备抬往房间休息的时候,孙德胜突然快步上前,直接伸出手扼住了李明雷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明雷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未回过神便已经被提起空中。 “主子,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李明雷看着孙德胜惊声诧异道。 “原本我想要放了你,可转念一想我又改主意了,你既然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议论我,那么日后必然敢在我背后捅我刀子,像你这种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孙德胜看着李明雷冷笑道。 闻听此言被扼住咽喉的李明雷骤然瞪大双眼看向孙德胜,用尽气力咬牙切齿道:“你……你出尔反尔,不……不讲信用……” “跟你有什么信用可讲,你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还敢在背后说我坏话,留着你又有什么用处!”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关系特殊 孙德胜话音刚落不等李明雷再次开口,扼住其脖颈的手指骤然发力,随着颈骨咔嚓一声传来,李明德当即被孙德胜拧断脖子,瞬间李明德的脑袋垂落下来,口中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渗出。 孙德胜见李明德身死,当即抬手化掌重重击向其额头位置,随着砰的一声传来,李明德体内的三魂七魄骤然碎裂,化作缕缕阴雾飘散空中,顷刻间便再不见其踪迹。 眼见李明德魂飞魄散,孙德胜手掌一松,李明德的尸体瞬间倒落在地,旋即孙德胜拍了拍手掌后看向倒在地上已经身死的李明德,冷哼一声道:“来人,把李明德的脑袋给我砍下来,一并悬挂在厅堂中,至于剩下的尸体就给我剁碎了喂食凶兽,今天我就是要杀一儆百,让你们看看忤逆我的下场,如果谁日后还敢在背后议论,这李明德就是你们的下场!” 先前我们并未见过孙德胜出手,如今看来其实力确实不俗,且心狠手辣,这些士兵跟随其最起码有数百上千年之久,没想到他将这些心腹手下杀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好像杀死一条猫狗一般。 此刻围聚在身前的士兵看到同伴惨死皆是面露震惊神情,似乎都没有听到孙德胜的吩咐,孙德胜见状厉声叱喝道:“你们耳聋了是吧,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把这李明德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悬挂在厅堂中,快点!” 听得此言这才有士兵上前拔出腰间长剑准备斩下李明德的脑袋,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厉喝声传来:“住手!” 循声看去,只见高震云和魏风华从通道中走出,行至李明德身前后高震云看向孙德胜道:“老四,你这是要干什么?” “大哥,这李明德在背后说我坏话,自然是死罪,我现在将其脑袋砍下来悬挂在厅堂中,目的就是杀一儆百,省的他们再敢胡乱非议!”孙德胜看着高震云说道。 “胡闹,今日客人便要前来,你将这人头挂在厅堂中岂不是有失待客之礼,万一要是让客人觉得咱们是在给他下马威怎么办,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搞砸此事主公必然怪罪下来,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高震云说完后看向眼前士兵道:“这李明德的尸体直接送至四层喂食凶兽,至于那小子的脑袋也给我一并取下来,不管怎么样今日必须招待好客人,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士兵听到高震云的话后转头看向孙德胜,似乎是在问询孙德胜的意见,孙德胜还未开口,这时高震云怒声叱喝道:“你看他干什么,在这工事里到底谁是老大!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 士兵闻听此言当即领命,将李明德的尸体背在身后便朝着通道入口处方向走去,其余士兵则是前去将萧麟霆的脑袋从竹竿上取下。 孙德胜眼见自己在高震云面前失去威信,当即看向高震云道:“大哥,在这些小崽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他们的主子,你这样说我让我以后怎么再管理他们?” “给你留面子?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数吗,连几个女人都管教不好,还想管这些手下,我告诉你,以前的事情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从现在开始别再往这工事里面给我弄女人进来,要是再让我发现我严惩不贷,听到没有!”高震云怒声看向孙德胜道。 孙德胜听闻高震云不让他再往工事中弄女人,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刚想开口,这时站在一旁的魏风华道:“老四,听大哥的,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再给他顶嘴了,万一要是惹怒大哥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孙德胜听到魏风华的话后冷哼一声便转身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见其走后高震云看向魏风华道:“这老四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我看再过段时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简直是无可救药,早完死在女人手里!” “大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老四,他就是这般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消消气。”说话之时魏风华抬手轻轻抚摸着高震云的胸口,其眼神中万般柔情,总感觉他与高震云之间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兄弟这般简单。 片刻后高震云怒气消散,看向厅堂中的其余士兵道:“行了,剩下的人继续布置厅堂,不得有误!” 众士兵领命后便各自散去,高震云和魏风华则是朝着通道中走去,二人刚离开不久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便来到我们面前。 “怎么样,那四具尸体都处理干净了吗?”许云裳看着我低声问道。 “已经剁碎喂食给凶兽了,那凶兽就藏身于四层之中,在通道尽头的悬崖底部,悬崖距离四层大概有数百米的高度,凶兽通身燃着烈火,还能够喷涌火球,袁大哥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凶兽,不过根据我们调查这凶兽好像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而这件东西跟幕后之人有莫大的关系。”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那你见到段文康了吗?”唐冷月追问道。 “见到了,段文康就在三层镇守,通道尽头是一道精钢所铸的大门,厚实坚硬,大门之后便是工事的地牢,韩狱主和段门主应该就关押在其中,只不过这地牢除了大门之外还有重兵把守,要想潜入地牢救出韩狱主和段门主恐怕绝非易事,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绝对不能挠贸然出击。”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站在旁边的苏灵溪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高震云和魏风华之间的情感有些暧昧,他们两个之间可不像是简单的兄弟情谊。” 苏灵溪所提及之事我刚才也有所察觉,二人的关系确实比一般的兄弟更加亲昵,而且有些不正常。 就拿我和沈云川来举个例子,我们二人是过命的交情,这其间的兄弟情谊绝对不会比高震云和魏风华少,但像魏风华给高震云轻抚胸口让其消气一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我想任何正常的男性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动作,同时如果要是沈云川或是霍少言这样对我,我心里也会感觉有些别扭,若是女人这般也就算了,可男人伸手抚摸我的胸口绝对不行。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刚才魏风华抚摸高震云胸口之时高震云竟然没有丝毫的抵触,就好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由此可见二人的关系绝对不正常。 “灵溪,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卖关子。”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是女人,比我们男人的感知力要更加细腻,或许苏灵溪能够察觉出这其中异象到底出自什么原因。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一脸坏笑道:“我觉得他们两个极有可能是断袖关系!” “断袖?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苏灵溪有些不解道。 “林兄弟,所谓断袖就是同性恋的意思,云溪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是断袖之癖。”站在旁边的沈云川解释道。 听到沈云川的解释后我骤然一惊,看向苏灵溪道:“这不太可能吧,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仅仅只是轻抚胸口这个动作?” “轻抚胸口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迹象能够表明我的推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只要有高震云的地方就有魏风华,咱们昨日从进入工事到现在也见过他们几次,每次见面他们两个都在一起,从未见过他们单独出现过。”苏灵溪看着我们分析道。 在苏灵溪提起此事之前我还没有察觉,如今经过她提醒我仔细回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从我们进入工事到现在见过他们至少有三四次,可每一次他们两个都是同时出现同时离开,就好像形影不离一般,寻常的兄弟之间不会是这个样子,这反而有些像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戴面具的客人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间苏灵溪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不正常,按道理说他们几人是这工事的执掌者,其身份地位较高,独身居住再正常不过,可你们在经过通道时有没有发现,高震云和魏风华竟然住在同一间房中,虽然木牌上没有写明他们的真实姓名,但上面所写的大主和二主应该指的就是他们两个,因为在孙德胜居住的房间门口木牌上写的是四主,由此可以推测大主就是高震云,二主就是魏风华。” 苏灵溪所述之事不光我和沈云川几个男人没有察觉,就连许云裳和唐冷月也没有注意到,如果真如苏灵溪所言,那么这高震云和魏风华之间或许当真有说不清的关系。 “灵溪,即便高震云和魏风华当真是断袖关系,那又能如何?”沈云川看着苏灵溪问道。 “目前在这工事中对于咱们来说最为棘手的就是这地煞乾灵卫,要想救出韩狱主和段门主首先就是要将其四人消灭,可这四人实力不俗,手下又有数百名士兵,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要我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逐个击破,而借刀杀人便是最好的选择。”苏灵溪低声说道。 苏灵溪说完后见附近有士兵前来,当即话锋一转道:“此处不是商量这件事的地方,以免隔墙有耳,今晚你们几人来我们房中,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商量此事。” 听苏灵溪说罢我们几人便先行散去,开始帮着其他士兵忙活布置厅堂,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此时厅堂中已经坐满了士兵,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之众,至于高震云和魏风华还有孙德胜则是坐在石台之上的木椅上,身前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坚果点心,至于我们身前桌上则是摆放着数盘菜品和酒水。 “这么大阵仗,这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坐在对面的林武阳低声问道。 “别着急,看样子这客人很快就会前来,到时候就能够真相大白。”沈云川看着林武阳说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急匆匆的跑到石台前,随即抬头看向高震云等人道:“主子,客人来了,目前就在工事外百米处!” 高震云闻言站起身来,随即看向身前士兵道:“你们在此等待,我们去迎接客人!” 高震云说完后旁边的魏风华当即起身准备前往,这时孙德胜却是坐在木椅上并未起身,高震云见状看向孙德胜道:“老四,既然客人前来你还不赶紧起身迎接,在这愣着干什么呢!” “他什么身份还需要咱们去迎接,咱们这是给他脸了,要我说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难道不去迎接他就不进来了?”孙德胜说着从盘中抓起一把瓜子,随即慢慢悠悠的嗑着瓜子。 高震云闻言登时面露怒意,刚想孙德胜道:“老四,此事可是主公交代给咱们的,这件事对于主公来说极为重要,若是办砸了咱们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别耍小孩脾气,赶紧跟我们一起前去迎接,要是等客人到达工事外咱们再没出去可就失了礼数,万一要是让主公知道咱们不好交代!” 孙德胜听后将手中的瓜子扔到桌上,随即看向高震云道:“现在知道求我了,上午的时候你不给我面子,如今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要去的话你跟二哥去,别拿主公压我,反正他现在也不在!” 高震云听得此言刚想发火,这时旁边的魏风华道:“大哥,客人已经快到了,咱们要是再耽搁可就有失礼数了,先别管老四了,还是赶紧迎接客人要紧!” 高震云听魏风华说完后看向孙德胜道:“老四你给我等着,等我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再收拾你!” 说罢高震云便在魏风华的推搡之下朝着通道方向快步走去,见二人走后孙德胜再次抓起桌上的瓜子,一边磕一边说道:“哼,在我面前装什么,就跟谁怕你似的!” 如今看来高震云和孙德胜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如果我们要是能够抓住这机会,必然能够将其从中瓦解,只是到底需要借助什么手段还需要再商议才行,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必须要将这其中矛盾激化,唯有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才会越积越深,最终达到难以缓和的境地。 我们在厅堂中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从通道入口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高震云和魏风华旁边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蓝色长衫,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其模样,更为诡异的是寻常面具都会露出双眼,可此人脸上戴的面具却是没有任何裸露之处,双眼完全遮挡住。 其旁边另外一人头上蒙着黑布,将其模样遮挡,其手脚用精钢所铸的锁链捆绑住,走起路来锁链触碰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撞击声。 “没想到你们这工事竟然建造在这兴安岭腹地之中,还修建了如此坚固的堡垒,要想来到这里当真是不容易啊。”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开口说道。 从声音来判断此人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左右,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饶是距离数十米依旧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老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我们主公的功劳,我们也不过只是按照他的命令操办而已。”高震云看着那老者说道。 “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们主公手段霹雳,这些手下也不简单啊!”老者说完后话锋一转道:“你们二位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高震云,这位是魏风华。”高震云看着老者介绍道。 几人交谈之际我双眼一直紧盯着那名身穿蓝衫带着面具的老者,虽然他的双眼被面具遮挡,可行走却没有丝毫阻碍,就好像能够看到眼前的道路一般。 “老先生,你一路赶来辛苦了,这茫茫雪海只有你一人带他前来?”高震云看着老者问道。 “从兴安岭外到达这兴安岭腹地足有上百公里,凭我这老头子又岂能独身将他带来,跟随我们一起前来的还有数名手下,只是我将他们留在了工事之外,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将他带给你们。”老者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后一怔,连忙说道:“既然还有其他人同行,为何不将其带进来,外面冰天雪地,进来也能暖和暖和。” “好意我老头子心领了,不过不必麻烦了,让他们在外面镇守就行。”老者婉拒道。 眼见老者态度坚决,高震云并未再继续劝说,随即开口道:“老先生,一路辛苦,我略备薄酒小菜,还望老先生不要嫌弃,今晚你就住在这工事中,也可以在我们这里多待两日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必了,我那边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今晚过后我就会离开,将他交到你们手里我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老者开口道。 说话间众人来到石台位置,此时孙德胜依旧坐在木椅上自顾自的嗑着瓜子,似乎根本没有将这老者看在眼里。 老者靠近后听到嗑瓜子的声音,随即面向高震云道:“这位是?” “老先生,这位是老四孙德胜,他腿脚不便所以先前并未前去迎接老先生,还望见谅。”高震云替孙德胜开脱道。 老者闻言刚要开口,这时孙德胜突然从木椅上站起来,随即看向高震云道:“谁说我腿脚不便,我这腿脚可是方便得很,只是不愿意去罢了。” 此言一出魏风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孙德胜竟然会在客人面前当众拆穿高震云,高震云刚说完孙德胜腿脚不便他便站起身来,这跟当众扇高震云的脸有什么区别?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天机阁阁主 此刻高震云一脸铁青模样,那眼神中布满杀气,恨不得直接活剐了孙德胜,不过在客人面前他总不能失态,于是面露微笑之色看向老者,还未开口,老者突然抬手一摆笑道:“你这兄弟倒当真有趣的很,没想到我这一来他这腿脚竟然好了,当真是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 老者虽然没说难听的话,可他这番话却是讽刺意味十足,令高震云顿时无比难堪,脸色更像是发紫的茄子。 “老先生别介意,老四喜欢开玩笑罢了,他这腿脚确实不方便,若是方便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去迎接老先生。”高震云看着老者满脸陪笑道。 “无妨,我不过只是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而已,不必如此礼待,对了,听闻你们一共是四人镇守这工事,如今只见到你们三位兄弟,剩下一人身处何处?”老者看着高震云问道。 “老三名叫段文康,如今正在地牢中镇守,老三在我们四兄弟中最为机敏,实力也不俗,所以主公才会派遣老三镇守地牢,今日不曾前去迎接,还望老先生别怪罪。”高震云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抬手一摆道:“既然是镇守地牢,自然算是正事,不去迎接又有何妨。今日将你们所需之人带到此处,我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将其带往地牢关押,至于如何审讯就交给你们了。” “老先生,主公临行之前曾嘱咐过,让我们先行检查此人身份,也算是例行公事,还望老先生理解。”高震云说罢转头看向魏风华,随即魏风华行至这佩戴手镣脚铐的男人面前,抬手抓住黑布一角,随着手臂挥动,套在头部的黑布登时被掀开。 定睛看去,黑布之下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年纪,双鬓泛白,剑眉星目,神情刚毅,此时他口中被一块黑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响,却无法喊出半个字。 “怎么会是他!”正当我观望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沈云川的震惊声,循声转头看去,此时沈云川瞪大双眼紧盯着那名中年男人,身形颤抖,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其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从沈云川的反应看来他应该认识这名中年男人。 “沈大哥,他是谁,你为何这般震惊?”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继而看向我低声道:“他是天机阁的阁主顾天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先前我猜测的没错,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要将这天机阁、麒麟卫和镇魂狱的执掌者全部汇聚到一起!” 听得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我倒是知道沈云川的猜测,但我并未多想,毕竟韩擒天和段玉麟被关押在此极有可能是巧合,再说天机阁乃是这三个组织中最重要的一个,其执掌者又岂能被那幕后之人掳至此处,如今看来我确实低估了这幕后之人的手段。 “沈大哥,此人当真是天机阁的阁主?”我看着沈云川问道,毕竟这世上虽然没有长相一模一样之人,但也有长相相同之人,沈云川若是将人认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绝对没错,我在天机阁时曾见过顾阁主,还曾与其交谈过,绝对不可能认错。”沈云川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既然他能够执掌天机阁,那他实力肯定不弱,为何还能被带到此处?”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小声问道。 听到苏灵溪的询问沈云川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旁边的袁九霄道:“苏姑娘,看到他手上的手镣脚铐了吗,这可不是一般的手镣脚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昆仑山无极寒池之下的缚灵寒铁所制,这种寒铁能够抑制其自身灵气,只要被其束缚即便是有通天修为也无济于事,你仔细看看,这手镣脚铐之上还雕刻着各种符文,想来也是为了镇压顾阁主体内的灵气,双管齐下顾阁主根本施展不出半点本领,被掳至此处也就没有什么稀奇得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看向顾天澜手腕和脚腕间束缚着的手镣脚铐,果不其然,在其边缘确实刻着满圈符文,看样子袁九霄所言非虚,此物确实能够克制其体内的灵气,使其无法施展术法。 “这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何要将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全部困押此处,难道跟四层凶兽镇守之物有关,若真如此这件事恐怕绝非咱们想得这般简单!”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老先生,此处人多嘴杂,这顾天澜先由老二魏风华带往地牢看押,咱们先行前往用餐之地,我身为这工事的执掌者,也好尽地主之谊。”高震云看着老者恭敬道。 “你是主人我可是客人,常言道客随主便,既然你们如此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请!”老者看着高震云道。 “老先生是前辈,主公临行前曾嘱咐过,一定要对老先生恭敬有礼,老先生请!”说着高震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高震云便带着老者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见二人走后魏风华看向依旧站在旁边的孙德胜道:“老四,你知道刚才你让大哥有多难堪吗,你也不怕外人笑话!” “既然大哥也知道怕笑话,那上午的时候又为何让我在众兄弟面前出丑,我这叫一报还一报,他不给我面子,我又凭什么给他面子!”孙德胜看着魏风华冷声说道。 “你就在这里嘴硬吧,如今老三在地牢镇守脱不开身,你赶紧前去与大哥好好陪陪客人,先前你已经让大哥心有芥蒂,要是宴请客人再不现身那我可就真帮不了你了!”魏风华看着孙德胜一脸恨铁不成钢道。 “我不用你帮我,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有什么可陪的,你若是愿意你去陪,我先回房休息了!”孙德胜说完后转身便朝着通道方向走去,魏风华见劝说不得,叹口气后便拉拽着顾天澜身前锁链朝着入口通道处走去,准备将顾天澜押往地牢。 “沈大哥,现在顾天澜即将被带往地牢,要是真被关进地牢想要救他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咱们现在要不要动手?”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低声问道。 沈云川听后当即摆手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目前高震云等人都在附近,一旦咱们动手他们必然会立即作出反应,哪怕能够侥幸救了顾阁主可韩狱主和段门主怎么办,他们如今还在地牢中关押,一旦咱们要是暴露身份再想将其救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现在咱们必须先忍住,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说!” 说话间顾天澜已经被魏风华带进通道中,眨眼间便消失了踪迹,见魏风华和高震云等人离开后原本沉默不语的士兵骤然炸开了锅,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在不断交谈着。 “沈大哥,你说刚才那个老者是谁,他为何戴着如此奇怪的面具,这面具上没有挖出眼睛位置,能看得到眼前的路吗,你说他会不会是瞎子?”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听到瞎子二字沈云川骤然浑身一震,紧接着摇头道:“应该不会是瞎子,此人虽然面部戴着面具,可走起路来却没有丝毫阻碍,估计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样子罢了,毕竟有些人仅凭双眼也能够看出其身份。” “对了沈大哥,你师傅不就是身处天机阁吗,他就是个瞎子,你说会不会那老者就是你师傅?”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沈云川闻听此言登时面色变得阴沉,眼神愈加狠厉,沈云川一直跟随陈瞎子学艺,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二人之间的情感自然不必多说,如今苏灵溪却怀疑这老者就是陈瞎子,这无疑是对于陈瞎子的侮辱,身为其入室弟子的沈云川又岂会愿意。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设计激化矛盾 就在沈云川刚想发作之际我连忙开口道:“灵溪,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老头怎么会是陈前辈,沈大哥与其相处这么多年,难道连陈前辈的声音都分辨不出吗,再说那老头若当真就是陈前辈,他怎么可能会瞒着沈大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苏灵溪听我分析完后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沈大哥怎么会连陈前辈的声音都听不出,看来应该是我多虑了。” 此后在热闹的推杯换盏中我们结束了宴席,随后便回到住所休息,由于高震云将那老者带到单独的房间中设宴招待,我们并未见到那老者的真正的面目,我据我推测此人即便不是陈瞎子也肯定是天机阁的人,否则凭借顾天澜的身手又岂能被其束缚住,必然是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才使其落入圈套,致使被带上手镣脚铐抑制住了体内的灵气,使其有通身本领也无法施展出来。 回到房间后我坐在床沿思考着那老者的身份,就在这时许云裳将一杯热茶端到我面前,关切道:“小宇,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我接过茶杯后轻抿一口,旋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说这幕后之人为何要将这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关押在这工事中,到底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想借此来控制三大组织,使其听命于他?” 许云裳听后行至我身边坐下,微微摇头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虽然韩擒天、段玉麟和顾天澜是三大组织的执掌者,但如此庞大的组织执掌者不可能只有一位,即便他们三人落入幕后之人手中这三大组织也不可能向幕后之人低头,更不会听命其摆布,毕竟这三大组织可是华夏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三位执掌者也都是听命于最高上峰,因此我觉得你刚才的猜测可能性极小。” “你们说韩擒天三人被困在这工事中,会不会跟凶兽看压之物有关,先前别咱们消灭的士兵可是曾说过此物与其有关,我想将韩擒天三人关押在此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破解此物。”唐冷月看着我和许云裳沉声分析道。 唐冷月的分析不无道理,只是目前所有猜测都是我们的臆想而已,要想弄清楚真正的原因还是要继续调查,只是现在我们被高震云四人阻碍,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想要将其四人铲除才行,只要他们四人身死,那么一切谜团就都能够迎刃而解。 交谈时门外走廊中不断传来士兵们醉酒的声音,走廊中脚步声嘈杂,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无法停歇,眼见时间尚早,我们几人便先行躺下休息养精蓄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下快三下慢,正是我们先前与沈云川等人定下的暗号,如此一来即便我们不知道门外之人是谁,也能够通过敲门的声音和快慢来断定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灵溪去开门,是沈大哥他们。”我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上前将门锁打开,不过她并未直接敞开屋门,而是小心谨慎的露出一道缝隙指头粗细的缝隙,待到看清门外之人的模样时才放心的将屋门打开,请沈云川等人进来,等沈云川几人进入门中苏灵溪探头朝着通道方向张望一眼,确定沈云川等人的踪迹并未被人察觉后才放心将屋门关闭并将其反锁。 “苏姑娘,你可真是够小心的,来时我们已经查看过,所有的士兵已经全部回到房中休息,看他们喝的伶仃大醉的模样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了。”袁九霄看着苏灵溪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如今可是在敌人的内部,敌众我寡,万一要是被发现踪迹那咱们可就要折在这里了。”苏灵溪看着袁九霄回应道。 二人说话间沈云川已经行至我身边:“小宇,今日景象已经证实了我先前猜测,幕后之人的确将三大组织的执掌者全部带到这工事中,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其具体目的,但肯定事情不简单,如果咱们要是不能够将其三人顺利救出,不光阻止不了幕后之人的计划,同时也会令三大组织受到巨大损失,所以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将其全部救出去。” “明日一早那老头应该就会离开,届时工事内还是留下高震云四人镇守,咱们目前还不知道那幕后之人身处何处,其实力远超于咱们几人,即便是咱们几人联手也未必是那幕后之人的对手,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在幕后之人回来之前将高震云四人解决,只要将他们消灭后剩下的士兵不过只是蝼蚁而已,根本不必放在眼中。” 沈云川所言非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解决高震云四人,虽然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的人数要比这高震云四人多,可现在还不知道其具体实力,不能贸然出击,最好的办法就像是苏灵溪先前说的借刀杀人,借助他们自己的刀杀他们自己的人,只有削弱对方实力之后我们才能够给予其彻底一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灵溪先前提起的借刀杀人这个办法我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咱们可以借助其自身恩怨将其从中瓦解,根据今日情况来看这四人目前至少分为三个团体,高震云和魏风华是一个团体,孙德胜和看守地牢的段文康又是单独的两个团体,段文康一直镇守地牢,他对于孙德胜和高震云之间的态度目前还不清楚,但高震云和孙德胜之间肯定是有隔阂,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也不难看出。” “因此要想将其从中瓦解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其内部激发矛盾,将高震云和孙德胜之间的矛盾再次升级,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其彻底决裂,到时候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你跟我的想法基本一致,可从目前形势来看你觉得如何将矛盾激化?”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既然咱们猜测高震云和魏风华之间关系特殊,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远在兄弟之上,如果说其中一人 出事,那么另外一人必然会怒火中烧。”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林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没听懂。”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问道。 “办法其实很简单,高震云身为地煞乾灵卫之首,其本领肯定要比其他三人更加厉害,因此咱们可以将首要目标定在魏风华身上,一旦魏风华身死那么高震云肯定会大发雷霆。”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那跟先前说的从中瓦解有什么关系,如果要是魏风华身死,高震云必然会怀疑手下的士兵,到时候若是彻底审查咱们很容易就会暴露身份,这对咱们来说可是极为不利。”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道。 “如果用咱们的身份杀害魏风华肯定不行,可如果魏风华是孙德胜杀的呢,高震云若是知道此事你觉得他还会顾及兄弟之情吗,如今他心里早就有些反感孙德胜,若是再知道此事,必然会跟孙德胜彻底翻脸,孙德胜的本领应该在高震云之下,可要想将孙德胜消灭高震云估计也会受伤,待到那时鹬蚌相争得利的可就是咱们了!”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林大哥,你说的这些有些不太现实吧,如果魏风华身死高震云替他报仇倒是有可能,可孙德胜为何要杀魏风华,他有这个胆子吗?”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若是没有咱们就借他一个胆子!”我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一脸不解模样,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解释。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鞭刑 就在这时旁边的沈云川开口道:“孙德胜确实不敢杀魏风华,不过咱们倒是可以替他杀,孙德胜与魏风华相识多年,二人情同手足,魏风华自然不会想到孙德胜会对他下手,也就是说在孙德胜面对魏风华的时候后者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戒备,咱们正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趁机靠近魏风华后将其杀害,再造成有目击者的假象,如此一来魏风华一死高震云必然会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到孙德胜的身上,如此一来二人之间矛盾激化,肯定会做出冲动之举,待到孙德胜一死那么整个工事就只剩下高震云和段文康二人,虽然其实力不弱,但要想将咱们几人击败几乎没有什么可能,只要将其四人彻底铲除,韩狱主几人也就能够顺利救出,我这么解释你可能听明白?” 苏灵溪听沈云川说完后顿时醒悟,旋即点头道:“你说的我能够明白,可魏风华平日与高震云形影不离,二人又住在同一间房中,如何才能找到机会偷袭魏风华?” “关于此事计划我还没有想好,但他们两个总有分开的时候,实在不行咱们就创造机会让二人分开,只要二人不在一起那么机会就来了。”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行,此事暂且就这么定下,回去之后也都想想计划有没有什么纰漏之处,至于如何将高震云和魏风华二人分开也都好好琢磨一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们先回去吧,别让对方有所察觉。”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等人听后点点头,旋即便与我们告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行至门前沈云川小心翼翼打开门锁,探出头去仔细查看通道中的情况,见通道中四下无人后才带着霍少言等人离开。 见沈云川等人离开后我们收拾完也各自躺下休息,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醒来后我们几人便来到厅堂中吃早饭,就在吃早饭之时高震云的声音从通道中传来:“老先生,当真不在这里多待几日了吗?” 循声看去,只见高震云和魏风华从通道中走出,旁边跟着的正是昨日带顾天澜来此的那名老者。 “不必客气,我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在此久留了,希望这次能够帮上你们主公的忙,让他早日一统华夏!”老者面向高震云说道。 “既然老先生执意如此那我就也就不再强留,老先生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望月沟,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还希望老先生能够见谅。”高震云看着 老者客气道。 “我来此处是为了将顾天澜交给你们,又不是来此吃喝玩乐,所以这点事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还来此处!”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通道出口处方向走去,高震云和魏风华则是一直跟在身边陪着,唯独不见孙德胜的身影。 约莫十几分钟后高震云和魏风华从通道中走入厅堂,此时高震云脸色十分难看,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当他行至石台处时看向魏风华道:“老二,老四现在在什么地方,让他出来见我,先前不去迎接客人也就算了,如今客人离开也不见他的面,今日我要是不好好惩罚他一顿我就不叫高震云!” “大哥,老四现在可能还未起来 ,要不然等他起来再说吧!”魏风华看着高震云劝说道。 “他什么身份还要我等他起来,到底谁是大哥,难道我还要等他的时间不成,你现在就去给我把老四叫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次有什么理由推脱,快去!”高震云此刻怒火中烧,双眼之中布满血丝,魏风华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高震云肯定会自己去,待到那时孙德胜恐怕更会惹下麻烦,想到此处魏风华看向高震云道:“好了大哥,我现在就去叫老四,你消消气,千万别在这些士兵面前给他难堪,先前老四已经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你若是再……” 未等魏风华说完高震云直接用阴狠的眼神看向他,魏风华与其对视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随即开口道:“行,我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你们兄弟俩自己处理。” 魏风华说罢便要转身朝着通道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通道中传来:“二哥,不必去找我,我来了。” 闻听此言我朝着通道方向看去,只见此时孙德胜正露着于梦岚从通道中走出,此时于梦岚手中拿着一盘水果,边走边往孙德胜口中喂去。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啊?”行至高震云身前孙德胜看他笑着问道。 高震云听后怒声厉河道:“刚才送客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何不现身,如今客人走了之后你倒是出来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哥,我先前睡着了,所以才没出来送他,不过就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资格还需要咱们三兄弟同时送他,我我说你就是给他脸了,让那他自己走就行,何必还非要送他!”孙德胜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当即朝着其怀中的于梦岚看去,随即怒声道:“放屁,主公临行前曾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好生照顾客人,老三镇守地牢我也就不说他了,可你宁愿怀里抱着女人也不愿意完成主上交代给的任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就是不想送而已,大哥,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有我先和美人回屋了。”孙德胜说完便想要搂着于梦岚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高震云眼见孙德胜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登时勃然大怒道:“孙德胜,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犹如洪钟炸耳,原本准备离开的孙德胜登时转过头来,看向高震云道:“大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先前说过,等客人走了之后我一定会要你好看,既然现在客人已经离开,也该是我信守承诺的时候了,孙德胜你给我跪下!”高震云看着孙德胜咬牙切齿道。 孙德胜闻言看向高震云,随即又转头看向厅堂中的士兵,继而笑道:“大哥,别开玩笑了,跪下干什么?” “我让你跪下就跪下,大哥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赶紧给我跪下,你别逼我亲自动手!”高震云声音洪亮,压迫感十足,虽然孙德胜心里极其不愿,但也知道违抗命令的下场,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怀中的于梦岚推开,随后行至高震云面前跪倒在地。 “来人 ,将我的皮鞭拿来,再拿盐水过来,我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违抗命令的下场,你先前不是喜欢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来对付手下士兵吗,今日我也让你尝尝这被鞭子抽打的滋味,今日我若是治不改你我就不叫高震云!”高震云看着跪在身前的孙德胜厉声说道。 魏风华眼见高震云要来真的,当即连忙将其拦住道:“大哥消消气,老四也是在气头上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算我求你了。” “老二,今天别说你来求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行,今天我必须要让老四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工事的老大,你给我闪开!”高震云看着魏风华怒声叱喝道。 魏风华知道此刻高震云心意已决,即便再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只好撤退数步站在原地,不再开口说话。 两三分钟后手下士兵便拿着皮鞭和盐水行至高震云面前,高震云从士兵手中接过皮鞭后沾上盐水,抬手挥动间只听啪的一声,直接抽打在了孙德胜的后背上,这一鞭子势大力沉,鞭身抽动时呼呼作响,可跪在地上的孙德胜却是一声不吭,就好像那鞭子打在别人身上似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缚灵血丝 一鞭子下去孙德胜衣衫破裂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水从伤口中渗出,沿着皮肉顺流而下,后背衣衫则是被染成鲜红色,高震云见孙德胜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当即冷目怒斥道:“老四,你知不知错!” “如今鞭子在你手里,知不知错又能如何,若是抽几鞭子能够让大哥解气,那就尽管动手,我孙德胜要是喊叫一声我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孙德胜气势凌人道。 原本高震云是想给孙德胜一个台阶下,只要孙德胜松口他自然不会再施以鞭刑,可如今孙德胜却是嘴硬的很,不仅不认错,反倒是继续用话语刺激高震云,如此一来高震云怒火中烧又岂能手软。 “老四,赶紧给大哥认错,大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要是继续惹怒他可就不只是鞭刑这么简单了!”魏风华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德胜劝说道。 孙德胜闻言冷哼一声道:“是大哥让我在众手下面前先折了面子,如今我若是认错岂不是要再次丢脸,我知道大哥的手段,可我今天就偏不认错!” 孙德胜话音未落长鞭骤然凌空而起,随着空中一声音爆,只听啪的一声长鞭再次朝着孙德胜的后背抽打过去,高震云手臂挥动间长鞭不断下落,仅是不倒半分钟的功夫孙德胜的后背就已经是血肉模糊,残破的衣衫沾到皮肉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老四,你就服个软吧,主公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给咱们是信得过咱们,可你却在这工事中贪图美色,若是主公知道还不要了你的命,大哥这也是为你着想,你别好坏不分!”魏风华继续劝说道。 “哼,他这般待我还不是想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让手下知道谁才是这工事的执掌者,二哥,你不必劝我,今日是杀是剐任由大哥处置,我孙德胜绝对不会认错半个字!”孙德胜面目狰狞道。 “好,你不认错是吧,我知道你有灵气护体,仅凭这鞭子对你来说也不痛不痒,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了!” 高震云话音刚落直接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长鞭顿时被扔到地上,旋即其抬手咬破指尖,鲜血渗出之际他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灵血提空,丝线万缕,腐骨蚀心,肝肠寸断,急急如律令!” 随着高震云咒语念起,只见他指尖渗出的鲜血顿时化作万千根红色的丝线,直接朝着孙德胜方向而来,魏风华见此情形刚想要阻拦,高震云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无形罡气爆发,直接将魏风华震倒在地。 未等魏风华起身,这万千根鲜血化成的红色丝线已经全部进入孙德胜的体内,顿时跪在地上的孙德胜浑身青筋骤起,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其周身经脉不断有红色的细线涌出,背部鲜红的血水更是将青石地面染成血红色。 “老四,你刚才不是嘴硬吗,我现在让你尝尝这缚灵血丝的厉害,这缚灵血丝在你体内犹如千万根钢针刺入你的血脉,我倒是要看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高震云看着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孙德胜冷声道。 看到眼前景象我和沈云川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高震云的术法竟然这般厉害,孙德胜既然是幕后之人手下的地煞乾灵卫其实力必然不俗,可他却在高震云手下走不过一招,足以说明高震云的实力如何。 “老四,赶紧给大哥认错,这缚灵血丝若是在五分钟内不将其化解就会被缠绕经脉而死,你别硬撑了,赶紧认错!”魏风华站起身时此刻双眼泛红,他也不忍心再看孙德胜这般痛苦。 其余的士兵站在原地不敢开口劝说,毕竟凭借他们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插手此事。 “大哥,我……我错了,我认错,我求你……求你把缚灵血丝收回去吧,我受……受不了了……”孙德胜一边疼的在地上翻滚一边求饶道。 魏风华见孙德胜已经认错,连忙行至高震云身前道:“大哥,老四已经认错了,你赶紧饶了他吧,他知道错了。” 高震云听到魏风华的劝说后又看了一眼疼痛难忍的孙德胜,旋即口念咒语抬手一挥,瞬间原本进入孙德胜体内的万千根血丝顷刻间便从其体内涌出,旋即被高震云收回指尖,而此刻孙德胜已经像是被抽干了身体,倒在地上不住喘息着,额头满是汗水。 眼见孙德胜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我给站在旁边的于梦岚使了个眼色,于梦岚登时会意,立即上前将孙德胜搀扶起来,就在孙德胜起身瞬间,魏风华突然行至于梦岚身前,抬手便朝着于梦岚扇了一巴掌,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于梦岚脸上登时显露出鲜红的五个巴掌印。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妖女才使得老四被鬼迷心窍,若不是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杀了你!”魏风华看着于梦岚怒声说道。 如今于梦岚已经是孙德胜在工事中唯一的女人,眼见其被魏风华扇了一巴掌,孙德胜登时抬起头用阴狠的眼神看向魏风华:“二哥,打狗还要看主人,她有何错之有,今天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咱们走!” 孙德胜说完后便在于梦岚的搀扶下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见其走后魏风华转身行至高震云面前道:“大哥,别跟老四一般见识,如今他已经认错,就别再追究了。” “认错?你看他像是真心认错的样子吗,要不是顾及兄弟情谊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非要了老四的命,再这么下去咱们工事迟早要毁在他手里!”高震云看着魏风华怒不可遏道。 “大哥消消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审讯顾天澜,让他们几人答应与咱们合作,可这是主公给咱们下的命令,如果要是在主公回来之前咱们还没有完成任务,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魏风华看着高震云劝说道。 高震云听后长舒一口气道:“你说得对,让顾天澜他们跟咱们合作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既然顾天澜如今已经被送至地牢关押,那咱们就去跟他谈谈,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们跟咱们合作!” 高震云说罢便转身朝着入口通道方向走去,魏风华见状看向厅堂中的士兵道:“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许透露半个字,如果要是让主公知道此事,你们都逃脱不了干系,听到没有!” “听到了!”厅堂中的士兵开口回应道。 待到魏风华随同高震云离开后我和沈云川等人便回到住所继续商量对策。 “没想到他们自己倒是内讧了,这对于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回到住所后苏灵溪坐在床边笑道。 “内讧不假,但现在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要想让他们兄弟彻底反目成仇咱们必须要再加上一把大火才行!”沈云川沉声道。 “沈大哥,如何加大火?”袁九霄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把大火就是于梦岚,目前于梦岚是孙德胜唯一的女人,可以看得出孙德胜对其宠爱有加,如果要是于梦岚身死,你觉得孙德胜会不会咽下这一口气?”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沈云川的分析没错,这一点从刚才魏风华扇于梦岚的那一巴掌就能够看得出来,以目前情况来看孙德胜确实对于于梦岚宠爱有加,如果说于梦岚身死,那么孙德胜必然会被彻底激怒,但前提条件是于梦岚一定要死在魏风华手中才行。 “沈大哥,你是说借助魏风华的手杀了于梦岚?可先前咱们可是答应过要带着于梦岚逃离此处,再说魏风华虽然心中埋怨于梦岚使得他们几兄弟出现隔阂,但也未必会对于梦岚痛下毒手吧?”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精血通灵术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道:“我虽然刚才说让于梦岚身死,好借机彻底激化孙德胜和高震云之间的矛盾,可我并未让于梦岚真死,而是假死脱身,先前咱们不就是利用这一招来金蝉脱壳的吗,如今这一招再用在于梦岚身上,必然能够骗过孙德胜等人。” “你的意思是说让于梦岚与士兵替换身份,死的是士兵,而于梦岚则是藏身于士兵之中?”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霍大哥的易容术咱们都见识过,确实看不出丝毫端倪,可如果要是孙德胜检查尸体又该如何,工事内部的士兵皆为男性,其身上的男性特征又该如何掩盖?”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继续问道。 沈云川听后还未开口,这时旁边的霍少言开口道:“先前时间紧张,根本来不及将全身易容,如今既然有时间我自然能够将其身上的特征全部展现出来,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问题尚待解决,那就是如何与于姑娘沟通,目前她身处孙德胜的房间中,先前孙德胜曾说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允许她外出,如此一来就给咱们之间的沟通造成了阻碍,所以要想将此事告知于她就必须先找机会叫她出来。” “这件事简单,稍后我就去工事中寻找疗伤药物,待找到之后便将其送到孙德胜的房间,就说这药物是用来给他治疗伤口所用,届时我就可以趁机会将此事告知给于梦岚,不过咱们何时动手,要想趁机杀害士兵不让其他人发现恐怕有些困难。”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这件事也简单,房间中并无方便之地,要想方便就必须穿过走廊前往厕所,咱们到时候可以守在铁门之后,只要听到走廊中有响声便从中走出,届时从厕所中完成易容,不过这需要于姑娘跟咱们配合才行,也就是说咱们将士兵带到厕所后于姑娘就必须立即前往,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两个人的身份替换,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于姑娘?”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可以利用精血通灵术,只要将自身精血涂抹在对方的双耳之后,在念动咒语,如此一来便可通过术法将自己所要传达的口信告知对方。”唐冷月说完后看向我道:“小宇,等会儿你去给孙德胜送药?” 见我点头后唐冷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教授你精血通灵术的法门,待到你将精血涂抹在于梦岚的双耳之后便念动咒语。” “精血通灵,双耳暂明,百里传音,声至速行,急急如律令,念完之后即便相隔百里于梦岚也能够听到你的说话声,至于破解方法极为简单,只需要将其双耳耳后的精血擦拭掉就行,记住了吗?” “放心吧姐,我记住了,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士兵易容成于梦岚的模样后肯定不可能再回孙德胜的房间,也就是说那士兵必须要死在厕所中,可如何才能够将此事嫁祸到魏风华的身上呢,若是没有线索孙德胜又凭什么认为杀人者是魏风华,难道说仅凭那一巴掌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要想证明人是被魏风华所杀,那就必须要在现场留下证明其身份的证物,此事你不必担心,有霍大哥在想要盗取魏风华身上的东西易如反掌,霍大哥双手食指极长,必然经受过特殊训练,不仅可以破解墓中机关,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取东西,这件事交给霍大哥就行。”沈云川说话间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霍少言听罢微微点头道:“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商量好计划后沈云川等人先行离开,我则是在其走后朝着门外走去,来到厅堂时正有不少士兵在此闲聊,见状我行至石桌前道:“主子刚才遭受鞭刑,如今背部血肉模糊,需要敷药,如今特派我前来取药疗伤,你们帮忙去取一下药。” “你又不是没长脚,既然主子是派你前来取药,你安排我们干什么,自己去那边通道中拿药!”说话间其中一名士兵抬手指向左侧通道方向。 见士兵指明方向后我当即快步朝着左侧通道方向走去,进入其中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很快便发现一扇铁门旁的木牌上刻着药房二字,想来里面应该就是存放药品之地。 我行至门前敲响铁门,很快门中传来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门中回应我当即推开铁门,抬头看去,眼前屋子规模不大,四面墙壁前摆放着木架,木架之上放置着各种颜色的瓷瓶。 “有什么事吗?”此时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看着我问道。 “我来给主子拿药,先前主子受到鞭刑背部已经血肉模糊,他让我来此拿药回去医治。”我看着眼前男人说道。 男人听后转身从木架上拿下一个白色瓷瓶,递到我面前道:“要我说四主子就是自作自受,大主子的脾气他又不是不了解,明知道大主子在气头上他竟然还跟他对着干,这不是活该吗?” “主子们的事情咱们这些手下也不好说,这药涂抹在伤口上就行是吧?”我看着男人问道。 “对,将这里面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就行,一天两次,若是用完再来我这里拿。”男人看着我说道。 我点头谢过后便拿着白色瓷瓶走出铁门,旋即朝着通道深处走去,大概前行三五十米后我便来到孙德胜房间前,此时房间中正传来孙德胜的咒骂声:“妈的,这高震云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竟然让我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人,还有这老二也是,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打你,这摆明了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美人你放心,今天这仇我肯定会给你报,我早晚要让他们后悔!” 就在孙德胜话音刚落之际我直接敲响房门,很快屋中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铁门吱嘎开启,只见于梦岚从中探出头来,当她看到是我后顿时面色一惊,刚想开口,我连忙高声道:“我是来给主子送药的,主子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若是不敷药恐怕会造成感染,还是敷上药好的更快一些。” 说话间我抬手挥动,示意让于梦岚出来,这时屋中传来孙德胜的声音:“怎么回事,谁在外面?” “是您手下给您送药来了,说敷了药好得快,主子您先休息,我问清楚用药的方法后就给您敷药。”于梦岚说话时故意捏住喉咙,如此一来便与先前的嗓音有些不同。 于梦岚说完后便将房门关闭,紧接着看向我低声道:“你怎么来了,现在孙德胜还在里面,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啊!” “于姑娘你听我说,我们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他们几个了,不过需要你配合才行。” 随后我便将我们商量的计划告诉了于梦岚,于梦岚听后点头答应道:“行,只要能够救我出去我全都听你们的,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我现在施展精血通灵术,如此一来即便咱们相隔百里你也能够听到我说话的声音,等时机成熟之后我自然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就前往通道的厕所,我们会在厕所中等着你。”我看着于梦岚轻声叮嘱道。 见于梦岚答应后我便将食指放入口中,待到将食指指肚咬破后我便将渗出的精血涂抹在了于梦岚的双耳后侧。 “精血通灵,双耳暂明,百里传音,声至速行,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后我看向于梦岚道:“于姑娘,现在术法已经布置完成,你早些回去,我也先行回去准备,到时候听我的命令行事!” 于梦岚听我说完后点点头便打开铁门走入其中,而我则是快步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云字玉牌 回到住所后我立即低声开口道:“于姑娘,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你现在能够听到我说话吗,若是能够听到我说话就咳嗽一声。” 随着耳畔中传来于梦岚的咳嗽声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如今只要能够与于梦岚联系上,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这边已经听到了你的回应,从现在开始切记小心,不要让孙德胜发现你双耳后面的血迹,晚上等孙德胜睡着之后你千万不要睡觉,随时听候我的命令,到时候只要我通知你,你就立即赶往厕所,到时候我们会帮你易容。” 与于梦岚沟通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在住所中休息,大概傍晚时分我们几人前往厅堂吃饭,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入口通道处传来高震云的怒斥声:“这几个老家伙当真是给脸不要脸,开出如此条件竟然还不跟咱们配合,骨头还真是够硬的!” “大哥,该用的刑罚咱们都已经用上了,可万一到最后他们还是不同意与咱们合作怎么办,这件事可是主公交代给咱们的,若是完成不了等主公回来咱们如何交代?”魏风华看着高震云神情凝重道。 “不必担心,虽然这几个老家伙软硬不吃,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明日一早再去劝说一遍,如果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借助缚灵血丝对付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撑多久,要不是主公临行前交代好好对待他们,我早就已经给他们用上了!”高震云怒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缚灵血丝的厉害我们已经见识过,孙德胜嘴巴如此强硬,但在缚灵血丝的折磨下还是向高震云认了错,如果说韩擒天等人经受不住缚灵血丝的折磨,一旦要是答应与其合作,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必须赶紧将水搅浑,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拖延时间,给我们留出充裕的时间来对付高震云等人。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坐在旁边的霍少言突然站起身来,旋即朝着魏风华方向走去,当他行至魏风华面前时突然一个踉跄撞在了魏风华的身上,魏风华见状一把将其推开,怒声叱喝道:“你眼睛瞎了是吧,这么宽的路还能撞到我身上!” “不好意思主子,我刚才没看到您,对不起主子!”霍少言眼见魏风华发火连忙不住道歉。 “这次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严惩不贷!”魏风华说完后便与高震云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见其走后霍少言行至我们几人身前,坐下后将原本紧握的手掌打开,定睛看去,只见其手掌中正拿着一块玉牌,而这块玉牌先前就系在魏风华的腰间,只是由于这玉牌太小,想来魏风华并不容易察觉。 “你们看,这玉牌上面好像有个字!”就在霍少言展示玉牌之际苏灵溪突然开口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登时朝着玉牌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玉牌的中心位置竟然雕刻着一个云字。 “魏风华的玉牌为何会雕刻一个云字,他的姓名中又不曾有云这个字?”林武阳看着霍少言掌心中的玉牌疑惑道。 “魏风华的姓名中虽然没有云,可高震云的姓名中却有云字,从这一点也能够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沈云川说到这里突然神情一怔,紧接着开口道:“不行,这件东西不能留在咱们手里,必须要还回去!”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皆是一愣,随即唐冷月开口道:“没错,这东西的确应该还回去,此物极有可能是高震云和魏风华的定情信物,必然被魏风华看得极重,若是此物丢失到不了晚上他就会有所察觉,待到那时若是彻查此事咱们极有可能会暴露身份,所以这件东西必须还回去!” “可东西若是还了咱们又如何证明杀人凶手是魏风华?”苏灵溪低声问道。 “即便没有此物借助死人之手也可以留下证据,这件事不必担心,还是尽早将此物还回去要紧。”沈云川说完后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你现在就去找魏风华,说刚才撞击之时不小心将此物遗落在厅堂,后来捡到后便立即将此物交还,我想魏风华应该不会有所怀疑。” “好,我现在就去办!”霍少言说罢便起身朝着左侧通道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在厅堂中耐心等待。 约莫三五分钟后霍少言从通道中走出,行至我们面前后低声道:“那玉牌已经交还给魏风华,他并未起疑,不过你刚才说的借助死人之手留下证据是什么意思?”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待到士兵死后咱们可以用他的手在地上留下有关魏风华的线索,届时这证据只要被孙德胜看到,那么他肯定会将此事怀疑到魏风华的头上,即便没有直接性的证物也能够 使其彻底决裂,只是我先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罢了。” “行,那此事按照原计划进行,咱们先行回房休息,等入夜之后就开始行动!”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回到厅堂时不过晚上六七点左右,此时距离入夜还有两三个时辰,趁此机会我们先行睡了一觉,等到醒来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此时沈云川和霍少言正坐在床边,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大哥,你和霍大哥怎么来了,袁大哥他们呢?”我看着坐在床边的沈云川问道。 “你们总算是醒了,袁兄弟和林兄弟被我留在了房中,此次行动人越少越好。” “刚才我已经去过厅堂,此时厅堂中再无士兵踪迹,接下来咱们就守在铁门后,只要有人前去厕所咱们就派人前往,待到将其消灭后就通知我们,然后再前往厕所帮其易容。”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沈云川说完后我们便轮流前往铁门后探听通道中的动静,大概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通道中才传来吱嘎一声铁门开启的声音。 听到通道中传来的响声后我立即回头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沈大哥,外面有动静!” 沈云川听后看向我道:“那你现在就立即出去,与此人同时前往厕所,等进入厕所后就趁机将其消灭,切记出手要果断,千万别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吧沈大哥!”说完后我便拽开铁门走出房间,这时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名士兵走在通道中,见状我看向他道:“这么巧 ,你也去方便?” 那士兵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我一眼道:“晚上喝水喝多了,去茅厕方便一下。” 说话间我快步赶上,随即便与其一同进入厕所中,进入厕所后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厕所中并未有其他人后我悄无声息行至士兵身后,随即从腰间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就在士兵方便之际我抬起左手捂住其嘴巴,紧接着右手持刀刺进了他的咽喉,随着一刀下去鲜血喷溅,士兵登时倒地身死。 临来时沈云川曾嘱咐过,千万不要将衣衫破损或者弄上鲜血,毕竟士兵身上的衣衫要穿在于梦岚的身上,若是上面沾染血迹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见士兵死后我并未立即传音给于梦岚,如今士兵虽然肉身已死,可三魂七魄尚在体内,一旦要是让其魂魄逃脱身体并将此事告知给高震云等人,那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我当即抬手化掌,就在士兵三魂七魄从天灵处缓缓升起之际,电光火石间我探出手掌直接扼住其魂魄咽喉,随着灵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魂飞魄散,士兵的魂魄登时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士兵魂魄被我消灭后我当即低声道:“于姑娘,现在这边已经准备好,你赶紧来厕所这边。” 听到于梦岚的轻声回应后我当即走出厕所,此时沈云川等人正藏在铁门缝隙中等待消息。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差点露馅 当他们看到我朝着他们挥手示意后当即从房间中走出,不过却只有沈云川和霍少言二人,至于苏灵溪她们三个应该是被留在了房间中,毕竟这种事人越少越好,若是人数众多更容易被对方有所察觉。 进入厕所后沈云川看向我和霍少言二人道:“霍大哥,你和林兄弟在此为于姑娘易容,我在门口镇守,以防有其他士兵前来,你们速度一定要快,这工事中有数百名士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方便,若是被其发现咱们可就麻烦了。” 听得此言我和霍少言点头应承后当即开始动手,我们将士兵身上穿的衣衫脱下,随即霍少言开始为士兵易容,就在易容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循声看去,正是于梦岚踱步前来,此刻于梦岚神情紧张,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看得出来她此刻心中十分恐惧。 “于姑娘,霍大哥正在厕所中为士兵易容,稍后你将身上衣衫脱下,换下士兵的甲胄,为避免对方有所察觉,你先行回房间休息,虽然离容貌易容成士兵模样,可你的声音却没有改变,因此回到房间后无论士兵问你什么都不要开口,千万不能露馅,一旦要是露馅不光你活不成,连我们也会被识破身份 ,听到没有?”沈云川看着于梦岚语重心长道。 于梦岚深知此事重要性,点点头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开口发出声音,更不会让其察觉出任何异象。”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后便让于梦岚进入厕所之中,待到其换下身上衣衫后霍少言便开始为其易容,由于此次易容需要将女性特征展现在士兵身上,因此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大概十几分钟后于梦岚便率先易容成士兵模样,我们仔细对照一番确定两者之间并无不同后便告知于梦岚对方所住房间位置,旋即于梦岚便先行朝着士兵的住处走去。 待到于梦岚顺利进入住所后沈云川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还需要多久时间?” 霍少言此刻正在给士兵易容,听到这话他抬头看向沈云川道:“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要想瞒天过海就必须多耗费一些时间。” 如今于梦岚是孙德胜在工事中唯一的女人,一旦要是她身死孙德胜必然会仔细检查她的死因,因此不能仅仅只是给士兵容貌易容,其身体也需要易容,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这半个时辰撑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后霍少言便总算是帮士兵易容完成,就在我们准备将其尸体放置在地造成身死模样之际,原本镇守在厕所门口的沈云川突然进入厕所神情紧张道:“有士兵过来了,赶紧将尸体藏起来,快点!” 虽然事发突然不过我们早就已经做好防范,事先我就将厕所内喷溅的血液擦拭干净,并用清水洗刷,如今只需要将士兵的尸体藏匿起来就行。 想到此处我和霍少言当即动手,将尸体放置在厕所最尽头的隔间中,由于此处安装着木门,外面无法窥探到里面,只要前来方便的士兵不将木门打开就不会有所察觉。 “沈大哥,现在尸体已经藏好,接下来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林兄弟,你和尸体一同藏在隔间中,我和霍大哥假装在这厕所中方便,等那士兵方便完我们便一起离开,等彻底走远后你再将尸体拖拽出来,造成被害身亡的假象,切记,一定要留下关于魏风华的证据,要不然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沈云川看着沉声说道。 我点点头后便藏入放置尸体的隔间中,刚将木门反锁,这时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厕所门口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名士兵说话的声音:“储大哥,这么巧,你们也来方便啊?” “肚子有些不舒服,过来方便一下。”沈云川开口回应道。 沈云川说完厕所中便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待到方便完我本以为这士兵会立即跟随沈云川和霍少言离开,却不曾想士兵突然开口道:“哎,这最里边的木门怎么关上了,难不成这厕所除了咱们三人之外还有其他人?” “可能有其他兄弟在里面方便吧,咱们别管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沈云川看着士兵劝说道。 “不对,这厕所里面我怎么闻着有股子血腥味,你们先别着急走,我过去看看情况。”士兵说完后便迈着脚步朝着我和尸体藏匿的隔间方向走来,此时我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正思量对策之际突然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里面有人吗,有没有人?” 面对士兵的询问我一时间没敢开口,这时士兵发现木门从里面被反锁,当即用力砸门道:“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说一声,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踹门了,赶紧说话!” 随着士兵情绪有些激动,我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士兵准备踹门之际,我当即抬手掐住咽喉轻声细语道:“我……我在里面……” “女人的声音?你是谁!”士兵骤然一惊,紧接着追问道。 “我是……我是……” 未等我说完,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我知道是谁了,咱们工事如今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挨了二主子一巴掌的那个女人,怪不得这厕所里面有血腥味,估计是她来了月水。” “这种事咱们还是少掺和,今日四主子被大主子打了一顿,肯定是气在心头,万一她要是将这件事告诉四主子那咱们可就麻烦了,四主子虽然不敢跟大主子动手,可却敢拿咱们开刀,万一要是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在咱们身上,那咱们可找谁说理去。” 士兵听得此言顿时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这种事太过晦气,要真是让四主子知道咱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还是别管这闲事了,咱们赶紧回去休息。” 士兵说完后便在沈云川和霍少言的陪同下朝着厕所外面走去,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幸亏这沈云川反应敏捷,要不然 我们恐怕难逃此劫。 几人离开后我在厕所隔间中又等待了两三分钟,确定此刻他们已经走远后我才将木门打开,旋即将士兵的尸体从中拖拽出来,然后将其尸体趴伏在地面上,鲜红的血液顺势从其伤口处流淌而出。 待到将尸体摆放好后我便拿起他的手掌沾上地面上的想鲜血,随即在身前写下了一个委字,这个字是魏字的左半边,只要写出这半个字孙德胜就会将杀人凶手怀疑到魏风华的头上,若是直接写出魏风华的姓名反倒是有些假,毕竟当时死者咽喉已经被利刃扎了个窟窿流血不止,要想让他将姓名全部写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需要将姓氏的一半写出就能够达成目的。 借助士兵自身鲜血在地上写下一个委字之后我便将其手掌抬起,然后盖在了血字之上,待到所有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我仔细查看了一下布置的现场,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走出厕所,朝着住所方向匆匆走去。 回到住所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皆是坐在床边焦急等待着,见我回来后苏灵溪当即站起身道:“林大哥,情况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虽然其间有点小插曲,但还算顺利,你们不必担心,目前于姑娘已经换下士兵的甲胄衣衫,潜伏进士兵的住所中,只要她不开口说话其他的士兵就断然不会察觉,至于士兵也已经替换上于姑娘的衣衫,目前正躺在厕所地面上,只要有士兵前去方便,就一定会发现尸体。”我看着苏灵溪沉声回应道。 苏灵溪等人听闻进展顺利,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如今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只要士兵前去厕所方便,就必然会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待到那时士兵一定会通知高震云等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矛盾升级 孙德胜若是看到自己仅剩的女人被残忍杀害,必然会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在魏风华的身上,只要他们兄弟之间彻底决裂,我们就能够施展下一步的计划。 与苏灵溪等人交谈片刻后我们便先行躺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突然一阵喊叫声响彻耳畔:“快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 喊叫声回荡在死寂无声的通道中,很快门外便传来阵阵异响,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从门外传来,听到士兵已经动身前往厕所方向,我和苏灵溪等人当即起身,随即打开铁门跟随人群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大半夜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刚才好像听人喊出人命了,咱们这工事里怎么会出人命?” “先别管了,还是先去厕所看看情况再说。” 在周围士兵的议论纷纷之下我们终于到达厕所门前,此刻厕所已经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只听得里面有人喊道:“这不是四主子的女人吗,他怎么会死在这里,赶紧派人去通知四主子和大主子他们,快点!” 听得此言围聚在厕所前的士兵当即动身前去通知孙德胜和高震云等人,由于孙德胜身上有伤,所以来的较慢,最先到达的便是高震云和魏风华。 当高震云和魏风华进入厕所后看到眼前景象皆是一惊,旋即高震云看向周围士兵道:“怎么回事,这女人是被谁杀的,刚才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回禀大主子,这尸体是我发现的。”人群中一名士兵行至高震云面前,此刻他浑身发抖,看样子吓得不轻。 “你到达茅厕的时候这女人就已经死了吗,当时除了你和这具尸体之外茅厕里还没有其他人在场?”高震云看着士兵追问道。 “回禀大主子,我到达茅厕的时候这女人就已经死了,由于这是四主子的女人我也没敢动手查看,但从其生命特征来看确实是已经死了,至于其他人我没有发现,我发现尸体后将整个茅厕都检查了一遍,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士兵看着高震云回应道。 “哎,这女人当时不是在方便吗,怎么会死在这里的?”就在士兵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人群中一名士兵自言自语道。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较低,可还是被高震云听得清清楚楚,他听到这士兵的话后当即行至人群前一把拉拽住他的衣领,旋即将其从人群中扯拽出来。 冷目凝视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茅厕见过这个女人?” “见过,大概两个时辰前我曾来这里上厕所,当时这女人就在隔间中方便,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她,见木门关着就上前询问,结果才知道是四主子的女人,我知道她的身份后就立即离开了,也没有跟这女人见面,只是隔着木门说了两句。”士兵看着高震云回应道。 “只是跟这女人说了两句?你有什么证据吗,当时现场还有其他人吗?”高震云看着士兵追问道。 “有,当时储秋平和孟康就在这里方便,他们可以替我作证!”士兵看着高震云回应道。 高震云闻听此言当即看向人群,随即高声喊道:“储秋平,你和孟康出来!” 听得此言沈云川和霍少言当即从人群中走出,高震云上下打量二人一眼后开口问道:“当时你们两个也在茅厕方便?” “回禀大主子,当时我和孟康确实在此处方便。”沈云川看着高震云说道。 “那许昌也在?你们也听到了许昌和这女人的对话?”高震云继续追问道。 “没错,当时我和孟康是先来的,后来许昌才来茅厕,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茅厕最后一扇木门关着,就上前询问,没想到是四主子的女人在里面方便,当时许昌问完之后我们三个就一同离开了,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沈云川看着高震云解释道。 “大主子,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三人回到住处之后就休息了,这女人是怎么死的我们也不清楚,再说这可是四主子的女人,我们又哪有这么大的胆量来害人。”许昌看着高震云连忙说道。 高震云听许昌和沈云川说完后陷入一阵沉默,就在这时站在其旁边的魏风华突然开口道:“大哥,这女人身死对咱们来说倒不是一件坏事,老四好色,要不是受到这些女人迷惑又岂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今这女人一死可就彻底断绝老四的念想了,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这女人死不死我不在乎,我现在怀疑咱们工事里面有外人潜入进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现在可是咱们工事最重要的时候,如果要是被外人潜入进来,那咱们可就危险了,别忘了韩擒天和段玉麟他们还被关在地牢中!”高震云看着魏风华怒声叱喝道。 “大哥,咱们工事严防死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会有人潜入其中,你说不会不是咱们手下的人干的,毕竟这些人已经好久没有近女色,万一要是忍受不住……” “不可能!就算他们再憋不住也不会打老四女人的主意,老四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要是被老四给揪出来那还不活剐了他,这事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人干的!”高震云斩钉截铁道。 高震云不愧是这地煞乾灵卫中的老大,这分析能力极强,幸亏我们已经提前想好了计划,若是在迟疑几天说不定就会被高震云发现端倪。 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突然一阵叫喊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孙德胜踉跄着脚步从厕所门外走进,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时双眼骤然变得通红,旋即转身朝着四周士兵怒声质问道:“这是谁干的,谁把我的女人给杀了,你们说,到底是谁干的!” “老四,你先别激动,现在我和大哥正在调查此事,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但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凶手找出……” 未等魏风华说完,孙德胜一把将其推开,旋即抬手指向魏风华道:“秋雨今今日被你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的死肯定跟你有关系,说不定正是你那一巴掌害死了她!” “老四,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怀疑是因为我打了她那一巴掌才让她自杀的?”魏风华看着孙德胜质问道。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秋雨能死吗!”孙德胜怒声问道。 “好,既然你猜测她是自杀,那么凶器呢,伤口我已经检查过,是被一把利刃 刺穿咽喉流血过多而亡,如果他当真是自杀那么凶器又在什么地方,总不可能她自杀之后又将这凶器给扔了吧,地上并无其他血迹,这就说明她没有离开过茅厕,可茅厕我也已经派人检查过,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凶器的存在,如果是自杀,我问你凶器在什么地方!”魏风华看着孙德胜追问道。 此言一出孙德胜当即有些哑口无言,如果死者当真是自杀,凶器一定会留在现场,既然现在现场没有凶器,就说明凶器必然已经被凶手带走,也就是说死者并非是自杀,而是他杀! “说话啊,你刚才不是说这女人是因为被我扇了一巴掌才自杀的吗,既然是自杀你现在就把凶器给我找出来,自己的女人不看管好,如今出了事竟然还怪罪这些人,要我说她就是该死,要不是她你也不敢顶撞大哥!”魏风华看着孙德胜怒声说道。 孙德胜虽然此刻心有怒火,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敢再说什么难听的话,随即他看向魏风华道:“你的意思是说秋雨是被手下所杀?” 孙德胜说完心中猜想后未等魏风华回应,当即蹲下身子解开死者身上的衣衫,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一番后摇头道:“不可能,秋雨绝对不会是被手下所害!”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彻底决裂 “你当时又不在现场,你怎么会如此笃定!”魏风华看着孙德胜问道。 “咱们手下这伙兄弟已经许久不曾开过荤,如果秋雨当真是被他们所杀,那你觉得他们会放过秋雨吗,哪怕是尸体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一点从当初那几名女人身死之时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连尸体都想着霸占,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秋雨。”说到此处孙德胜看向魏风华道:“整个工事中面对女人还能够如此淡定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哥你!” “你和大哥的关系我心里清清楚楚,你根本不喜欢女人,所以即便是秋雨身死你对她的尸体也没有任何感觉,怪不得你刚才这般激动,原来秋雨的死跟你有关系!” 魏风华一听孙德胜将矛头指向自己,当即怒声叱喝道:“老四,你他们疯了是吧,我动你的女人干什么!” “你肯定是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温柔,要不然就是想给大哥出头!”孙德胜看着魏风华怒声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士兵皆是面露震惊之色,纷纷将目光看向魏风华,看样子他们先前并不知道魏风华和高震云之间的关系,孙德胜虽然知道,但也只是将这件事埋藏在心而已,并未将这件事告诉其他士兵。 “老四,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女人的死跟老二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他跟我在一个屋中睡觉,从来不曾出来过,我可以替他证明!”高震云看着孙德胜厉声说道。 “哼,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你们说我好色,可你们自己呢,天天住在同一间房中同一张床上,你们就是断袖之癖!”此刻孙德胜双眼不满血丝,情绪陷入癫狂。 听得此言高震云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朝着孙德胜的脸扇了过来:“你他妈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孙德胜被高震云打的一个踉跄倒落在地,抬手擦拭干嘴角鲜血后冷笑道:“大哥,是不是被我戳中痛处了,你们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说!” 孙德胜说完后刚想挣扎起身,就在这时他的手臂不小心触碰到死者的手掌,紧接着人群中有人喊道:“你们看这女人的手掌地下好像有字!”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将目光朝着尸体手掌下方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鲜红的委字显露在地面之上。 “这女人留下一个委字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杀他的人姓委,可咱们公式里面没有姓委的人啊!” “既然这个字是女人临死前写下的,那么肯定跟凶手有关,说不定按照这个字来调查就能够找出杀人凶手!” 在士兵议论纷纷中孙德胜拿起死者的手掌,旋即用其沾染血迹的手指在委字的旁边写了一个鬼字,紧接着委字就变成了魏字。 当看到孙德胜补充完的魏字后周围的士兵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却将目光纷纷朝着魏风华方向看去。 “二哥,整个工事里面只有你姓魏,秋雨肯定是来不及写下旁边的鬼字便身死,先前我还不敢确定杀人者就是你,可如今重重迹象表明你就是杀人凶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孙德胜看着眼前的魏风华怒声质问道。 其实孙德胜之所以情绪激动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女人死了,凭借他的地位要多少女人都可以,这些女人在他眼中不过只是玩物,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之所以他对于这女人的死这般激动,完全是因为他觉得魏风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的女人不问他一句就杀,这跟看不起他又有什么区别。 当魏风华看到地面上写下的魏字后当即看向孙德胜道:“老四,你的女人确实不是我杀的,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挑拨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先冷静点,目前还没有查出凶手是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大哥肯定会查出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秋雨就是被你杀的,现在你竟然还敢用借口搪塞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这是为什么!”孙德胜怒声质问道。 “老四,我说过人不是我杀的,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何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女人的死当真跟我没有丝毫关系!”魏风华解释道。 孙德胜听罢刚想开口,这时高震云直接说道:“老四,老二刚才已经说了,我们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目前你需要的是好好休养,在你恢复之前我们肯定会将凶手找到给你一个交代!” “休养?那大哥我问你,我为何要休养,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用鞭子抽我的话我需要休养吗,现在你倒是装起好人来了,打我的时候你可没有一丁点的手下留情!”孙德胜看着高震云怒声叱喝道。 “老四,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对,这女人就是老二杀的,是我让他杀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要是想给你女人报仇你就把我和老二都杀了,到时候没有人再管你,但咱们兄弟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高震云说完后便一把拉拽住魏风华的手臂,旋即不顾众人目光朝着厕所门外走去。 看到高震云和魏风华就此离开,孙德胜随即低头朝着尸体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口中低声喃喃道:“好,你们都看不起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话音刚落孙德胜突然举起拳头,直接朝着尸体的面门方向重击而去,只听砰的一声孙德胜的拳头直接将尸体的头骨砸得粉碎,一时间鲜红的血液混合着黄白色的脑浆喷溅而出,场面异常血腥。 “将这女人的尸体剁碎带到四层喂食凶兽。”孙德胜淡淡说完这句话后便起身朝着厕所外方向走去,随即士兵便将尸体抬起,紧接着送完了四层。 从孙德胜的反应来看我猜测的没错,他之所以暴怒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被杀害,而是因为他在高震云和魏风华的眼中不过只是个废物,即便高震云说出这女人是被他们所杀,他也不敢再回应半个字,如此自卑的心理才导致他情绪变得癫狂。 待到士兵回到房间休息后我们几人也回到房中商讨此事。 “现在高震云和孙德胜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所有人都认为孙德胜会报复魏风华,如果在这个时候魏风华身死,那么众人一定会认为凶手就是孙德胜,待到那时高震云必然会找孙德胜讨回公道,如此一来咱们便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消灭魏风华和孙德胜二人。”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不过我觉得咱们也应该格外小心,虽然孙德胜认定是魏风华杀了他的女人,可高震云却不这么想,从先前高震云的分析来看此人十分精明,已经猜到有人潜入工事,我想下一步高震云肯定会在暗中调查此事,咱们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好不容易咱们走到这一步,万不可功亏一篑。”许云裳看着众人说道。 “云裳说的没错,孙德胜目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高震云却是清醒的,咱们一定要格外小心,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要谨慎而行。”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沈大哥,既然现在孙德胜和高震云还有魏风华已经彻底决裂,那咱们何时对魏风华下手?”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天亮后高震云和魏风华肯定还要前往三层逼迫韩狱主他们与其合作,依我看咱们就在那时动手!”沈云川沉声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面色凝重道:“沈大哥,这高震云和魏风华从来都是形影不离,若是高震云前往三层审讯韩狱主他们,那么魏风华必然也会前往,若二人同在一处,又如何消灭魏风华?”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纰漏 苏灵溪的担忧不无道理,从我们进入工事直至现在高震云和魏风华也曾露过数面,可每次两个人都是一起行动,从来没有单独分开过,即便是睡觉也在同一间房中,因此要想在高震云不在场的情况之下消灭魏风华绝非易事。 “此事不必担心,我早就已经想好对策,明日一早待他们前往三层地牢时我便前往他们所住房间,告知高震云二人,说孙德胜深觉昨日之事有错,特来向魏风华道歉,昨日不该如此莽撞,更不该说那些过激的言语,从魏风华对待孙德胜的态度来看他应该对孙德胜还有关切之心,应该会留下等待孙德胜,至于高震云与孙德胜已经彻底反目,肯定不会留在房间中等待孙德胜前来道歉,如此一来他必然会先行独自前往三层地牢,这样一来房间中就只剩下魏风华一人,待到那时林兄弟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直接前往魏风华的房间趁其不备将其消灭,此番便可将这杀人凶手的罪名安插到孙德胜的头上,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冷笑说道。 沈云川的这个计策确实可行,但倘若我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又恰巧遇到孙德胜又该如何是好,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我们也必然落入险境之中。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云川,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放心吧,孙德胜现在伤势并未痊愈,依我看他不会轻易离开房间,若你不放心的话待你走后我自会前往孙德胜房间,趁着送药之际将其拖延住,如此一来便可以给你制造机会消灭魏风华!” 沈云川果然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他这个计策确实是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的疏漏,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明日咱们就先灭了这魏风华和孙德胜!” 商量好对策后沈云川等人便先行离开,我们洗漱完毕后也躺下休息,就在我刚躺下不久这时睡在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坐起身来,见其面色凝重似乎是有心事,我当即看向许云裳道:“怎么了云裳,是不是有什么事?” “咱们疏漏了一点重要的事情!”许云裳此言一出,躺在旁边的苏灵溪和唐冷月也登时坐起身来,将目光看向许云裳。 “疏漏了什么事?”唐冷月看着许云裳问道。 “明日小宇便会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前往高震云和魏风华的房中,虽然霍大哥的易容术咱们信得过,魏风华绝对看不出半点端倪,可小宇现在身上穿着的可是士兵的甲胄衣衫,这根本不是孙德胜的衣服,如果小宇穿士兵的甲胄前往肯定会被魏风华有所察觉!”许云裳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对啊,咱们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幸亏云裳姐反应及时,要是等到明天早上计划开始,再想办法可就来不及了!”苏灵溪面色铁青道。 “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盗取一件孙德胜的衣衫,只有这样才能够瞒过魏风华,不让他有所察觉,可如何才能够潜入孙德胜的房间将其衣衫拿到呢?”许云裳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动手前去盗取孙德胜的衣衫,现在已经是深夜,想来孙德胜已经睡觉,只要小心谨慎应该能够将其衣衫盗取回来。”苏灵溪看着许云裳提议道。 未等许云裳开口,我当即否决道:“不行,高震云他们居住的地方跟咱们不同,通道入口处还有士兵镇守,咱们根本无法靠近,也不可能凭借术法将这镇守士兵消灭,所以你这个提议根本就无法实施,必须要想其他办法才行1” “那若是明日等孙德胜外出吃饭呢,是不是就有机会潜入其中盗取衣衫?”苏灵溪继续提议道。 “也不行,即便孙德胜外出吃饭可还是有士兵在通道门前镇守,咱们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是进去万一要是事发咱们也肯定会被当做嫌疑人,到时候高震云肯定会仔细彻查咱们这些人,待到那时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瞪大双眼看向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咱们好不容易想了这个么一个计划,难道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灵溪,你先别着急,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旦要是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到时候说不定咱们的命还会折在这里,所以要把每一步的计划都想好做完善,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唐冷月看着苏灵溪轻声宽慰道。 “冷月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就是着急而已,行,那咱们继续想办法。”苏灵溪说话间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看向许云裳等人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成功的几率很大,孙德胜在房中未必非要熟睡才能够将其衣衫盗取出来。” 听得此言许云裳三人同时将目光看向我,面带疑惑之色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孙德胜睡着之后有醒来的风险,那如果他要是喝醉了呢,一时半会儿可就醒不过来了,今日孙德胜被高震云和魏风华骂了一顿,心中必然是不痛快,想来这个时间还未休息,若我能够带着酒前去找他,心中愤懑之下孙德胜必然会喝多,一旦要是喝多了酒我就能够顺势将其衣衫盗取出来!”我看着许云裳等人说道。 听我说完后唐冷月率先开口道:“小宇这个办法确实有些冒险,却是目前所有提议中最靠谱的一个,如果小宇抱着酒坛前往孙德胜所在的通道,并言明是要与孙德胜喝酒,那么镇守通道的士兵肯定不会加以阻拦,不过这盗取的衣衫你如何带出来呢,你若是塞到甲胄之中肯定会被发现。” “这一点我早就已经想好对策,我可以将衣衫藏匿在喝剩下的酒坛之中,如此一来便可躲过那镇守士兵的检查。”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这办法行是行,但会不会太过危险了,万一要是……” 不等许云裳说完,我当即开口道:“成大事者哪有不冒险的,只要小心谨慎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等会儿我就前往食堂要上两坛酒,然后再让其准备点小菜,你们就在这房中休息,等我办完之后就会立即回来。” 许云裳见我心意已决,于是点头道:“好,那你一定多加小心,若是见情况不对就立即撤手,千万别贸然行事,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点点头,旋即便起身穿好甲胄,随即开门朝着厅堂方向走去,石室大厅中一共有四条通道,其中一条是连接盘龙柱的入口处,另外两条通道则是士兵和地煞乾灵卫居住的通道,而靠近入口处一侧的通道便是做饭的后厨,平日里士兵吃的饭菜皆是由此处端出,至于这平日用的酒水也都存放在此,届时我只要是说孙德胜派我前来取酒水小菜,想来这管理后厨之人应该不会为难我。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厅堂之中,此刻厅堂中一片死寂,四周空荡,唯有不远处的通道前站着两名镇守士兵,虽然他们看到我,但也并未说什么。 一路前行,很快我便来到入口处旁的通道中,走进去之后发现此时正有一名身穿灰白色衣衫的男子正趴伏在桌面上睡觉,见状我行至其身边推了他几下,男子瞬间惊醒,随即睡眼惺忪的看向我道:“你干什么,这大半夜的来后厨有什么事?” 我用余光朝着四周扫视一圈,只见这后厨规模不小,大概有数百平方左右,里面光是灶台就有七八个,旁边的木架上更是摆放着各种厨具和所需的餐具,再往里便是一道暗门,想来里面应该便是存放酒水和食物的地方。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借酒消愁 正观察之际那名男子起身看向我道:“说话,来后厨干什么,不会是晚上没吃饱来这里找吃的吧?” “是四主子命我来此取酒和小菜,白天之时四主子的女人莫名死在茅厕之中,目前还没有追查到凶手,后来四主子又被大主子和二主子教训一顿,心中不快,所以命我前来取酒,估摸着是想要以酒浇愁,赶紧给四主子掂量几碟小菜,那边要的紧,要是有所耽搁你我可承担不起这罪名!”我看着眼前男子催促道。 “四主子的事情今日我倒是听到些口风,不过谁知道到底是四主子派你前来还是你自己馋酒了,万一这还是要是四主子不知道,那我可就犯了失察之罪,到时候惹上麻烦的可是我!”男子说话间看向我道。 眼见男子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登时冷笑道:“我就算是吃了雄心包子丹也不敢打着四主子的幌子来蒙骗你,你若是不信的话等会儿就站在这门口瞧着,看我是不是要将这酒水和小菜送往四主子房间,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你现在就去亲自询问四主子,问是不是他派我来的,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现在四主子心情不悦,正向找个机会发泄,你若是现在前去肯定会惹怒四主子,到时候他要是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在你的身上你可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男子闻言冷哼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四主子,看到底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男子说罢便要朝着门口方向走去,眼见这男子竟然当真要去找孙德胜,我心中骤然一沉,如果他要是真前去孙德胜房间,而孙德胜又不知道这件事,那我岂不是就暴露了,思量之间我抬手化掌准备将这男子消灭,可转念一想若是他身死明日一早后厨人员肯定会发现,待到那时高震云必然会彻查工事,而那两名镇守通道的士兵刚才见过我的模样,一旦他们要是将此事告知高震云,那我岂不是就彻底露馅了。 就在我心中紧张之际,原本朝着门口方向走去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回头看向我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现在四主子心情不好,我若是去了岂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这霉头我可不触,算了,不就是酒水和小菜,你在这里稍后,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 男子说罢转身进入后厨暗门之中,不多时便从中抱出两坛酒,随后又凉拌了几个小菜,放置到托盘上之后一并给我端了过来。 “两坛酒水四碟小菜,够四主子喝一壶了。”男子看着我说道。 “多谢,见到四主子之后我一定会替你美言两句,帮你说两句好话,行了,你继续休息,我将这些酒水和小菜端给四主子去。”谢过男子后我便端着木制托盘走出后厨,旋即朝着远处的通道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很快我便来到左侧通道前,此时通道入口处左右各站着一名士兵,手中持有长枪,腰间佩戴长刀,一副面容冷峻模样。 “站住,大半夜不睡觉,端着酒水准备去什么地方!”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我厉声问道。 “今日四主子心情不好,不光自己的女人身死,又被大主子和二主子说了一顿,想来心情不好,所以我准备了点酒水和小菜,准备给主子送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借酒……” “借酒消愁!”另外一名士兵突然开口道。 “没错,就是借酒消愁,咱们这里四位主子,缺了谁可都不行,如今四主子心中郁闷,需要发泄一下,说不定喝完酒之后就能够将心中的不悦发泄出来,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团结安定着想啊!”我看着眼前的两名士兵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会拍马屁,行,既然你是为了四主子着想,那你就进去吧,不过你可千万小声点,别惊扰了其他两位主子,要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士兵看着我叮嘱道。 “放心吧,肯定不会给你们招惹麻烦,多谢!”谢过两名士兵后我便端着酒水朝着通道之中走去。 一路前行,此刻通道中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声音,很快我便行至孙德胜的房门前,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抬手叩响房门,很快屋中便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孙德胜此刻还未休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铁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此刻孙德胜站在门中,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最终目光落在我手中端着的木制托盘上。 “赵天林,你来找我有何事?”孙德胜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道。 “主子,属下知道您今日心情不好,所以特地从后厨端来酒水和小菜,希望能够陪着主子喝一杯,我知道凭借属下的身份不配跟主子喝酒,但若是能闲聊两句也总好过自己郁闷强百倍。”我看着孙德胜言辞真切道。 孙德胜闻言骤然一惊,或许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想着他,更没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会有人愿意陪他一同饮酒,沉默片刻后孙德胜看向门外通道方向,旋即问道:“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大哥二哥让你来的?” “主子,这件事大主子和二主子都不知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今日主子的女人被凶手所害,又被大主子和二主子奚落,我想心中必然不好受,所以才前来想陪着主子喝一杯,如果说主子不需要的话那我现在就离开。”我看着孙德胜说道。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孙德胜说完将铁门敞开,随后我便跟着孙德胜进入其中。 见我进屋后孙德胜将屋门关闭,旋即看向我道:“我真没想到你对我竟然这般衷心,知道如今我跟大哥二哥心有罅隙,竟然还愿意过来陪我喝酒,就冲你这份忠心今日我就跟你喝几杯!” 听得此言我当即将托盘中的小菜放置到桌上,随即从中取出酒水倒在杯子里,坐下后我端起酒杯看向孙德胜道:“主子,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这世上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如此生气,凭借主子的地位和手段什么样的美女那都是唾手可得!” 孙德胜听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猴看向我道:“天林,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如此生气?”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我看着孙德胜问道。 孙德胜听后冷哼一声道:“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我孙德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今日之所以如此生气并非是因为那女人身死,而是因为二哥不经过我的同意直接杀了我的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属下不知道,还望主子言明!”我看着孙德胜说道。 “意味着二哥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在他和大哥的眼里不过就只是一个屁而已,没有任何的价值,也没有任何的地位,如若不然他们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女人杀了,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我们兄弟四人同为地煞乾灵卫,可大哥和二哥管理着工事中的大事小情,三哥镇守地牢,唯独我什么事都没有,是单单因为我好色吗,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布置任务,在他们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我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才会将这心思全部放在女人身上,可二哥竟然说我因为女人不顾兄弟情义,我倒是想问问他擅自杀害我的女人就顾及兄弟情义了吗!”孙德胜说着将酒杯再次倒满,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见孙德胜将杯中酒水喝干后我当即再次帮他倒满,旋即看向孙德胜道:“主子说的是,其他几位主子确实考虑的不够周到,若是主子身兼职位也不会将这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其他几位主子也不会看不起你,如今主子打算怎么办,那女人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兄弟如手足 “常言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总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斩断自己的手足,虽然这件事二哥做的不对,但我又能将其如何,他跟大哥走的这般近,我要是真对二哥下手大哥肯定不会饶了我,罢了,今日这件事就算了,毕竟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让我们反目成仇。”说着孙德胜端起桌上的酒杯再次喝尽。 听到孙德胜的话后我心中一沉,幸亏先前我们没有将这希望放在这孙德胜身上,如今看来他也不过只是个纸老虎而已,虽然表面上对高震云和魏风华不服,但其实他谁都害怕。 “主子,今日这狠话你可是已经放出去了,说一定要让二主子好看,那你打算如何收场?”说话间我再次帮孙德胜将酒杯倒满。 “还能怎么收场,找个机会向他和大哥认个错,我想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总不能我们兄弟当真反目成仇,毕竟主公先前离开时还曾嘱咐给我们一件大事,要是这件事完不成我们兄弟几个恐怕性命不保!”孙德胜说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震,旋即看向孙德胜道:“主子,这主公到底吩咐了什么大事,是不是跟关押在地牢中的那几个老头有关,我看那几个老头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何要将他们关押在地牢中?” 孙德胜听后苦笑一声:“你个小崽子有眼不识泰山,那被困在地牢中的三个老头可不是寻常人,他们是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也就是三大组织的龙头,其实力不俗,若是三人联手别说是我们兄弟四个,就连主公恐怕也不一定敌得过他们,这次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是因为主公机智过人,借助计谋将他们骗到这里,否则要想活捉他们三个肯定是难于登天!” “没想到这三个老头的来头这么大,怪不得要将他们困在地牢中,对了主子,主公这次将他们三人关押在这地牢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要借助他们的手来控制这三大组织?”我看着孙德胜问道。 孙德胜听后拿起筷子夹了个花生放入口中,咀嚼两下后抬手一摆道:“这三个老家伙虽然是组织的龙头,可这组织听上面管辖,即便他们三人被抓也无法借此控制这三大组织,主公之所以抓他们是为了四层中的那个东西。” “四层中的那个东西?难道是那头浑身燃着烈火的凶兽?”我看着孙德胜问道。 “跟凶兽没有关系,跟凶兽镇压的东西才有关系,听说这东西跟主公有关,我们之所以盘踞在此这么多年也是为了守护此物。”孙德胜看着我解释道。 “跟主公有关系?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孙德胜追问道。 “主公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你还是别问这个了,若是让主公知道此事你必然是吃不了兜着走!”孙德胜看着我嘱咐道。 “主子息怒,我也是顺口一问罢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喝酒!” 说着我将面前的酒杯端起,随即与孙德胜举杯痛饮,喝酒之际我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将其灌入左手指尖之中,随着灵气在体内逼迫,酒水顺势沿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之上。 大概与孙德胜喝了一个时辰后他便已经是酩酊大醉,趴伏在桌面上不省人事,我试着喊叫了几声主子,见孙德胜并无回应后才放下心来,旋即便在屋中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孙德胜的衣衫。 经过一番搜寻后我在木柜中发现了孙德胜的衣服,从中拿出一件后便将团在一起,沿着酒坛的坛口塞了进去,随后又用塞子将坛口重新封堵上。 一切准备就绪我便抱着酒坛朝着门外走去,不多时我来到通道入口处,此时那两名士兵依旧在此镇守。 “喝完了?主子喝的怎么样?”士兵见我抱着酒坛出来看着我问道。 “主子喝了不少酒,现在已经睡下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我故作双眼迷离模样,身形东倒西歪。 “用不用扶你回去?”士兵看着我问道。 “不用,我还没喝醉,知道自己住在哪,你们就继续镇守通道,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我抱着酒坛身形摇晃的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待我进入通道后我顿时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住所门前,抬手叩响房门后很快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紧接着我便进入其中。 “小宇,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可都担心死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唐冷月看着我担心道。 抬头看去,此时苏灵溪和许云裳还有唐冷月三人都没有休息,连外面的衣衫都没有脱下,估计是担心我有危险,万一要是出事也好立即前往搭救。 看到三人这般紧张模样我笑道:“我也不想耽搁这么久,可孙德胜的酒量实在是可以,这一场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喝,差不多两坛子酒才将其放倒,要不然我又岂能将他的衣衫盗取出来。” 说着我从酒坛中将孙德胜的衣衫扯拽出来,随着不断抖搂,一阵浓烈的酒气从屋中弥漫开来。 “这么重的酒气,我去给你衣服清洗一下吧,估计明天早上就能晾干。”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不必麻烦,这么穿就行,本身今晚孙德胜就已经喝过酒,明日我穿着这件带着酒气的衣衫也没什么不妥。”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小宇,今日你去找孙德胜都聊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孙德胜这个人嘴巴很严,有用的线索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却透露给我一个信息,据他所说四层之中凶兽的确在镇压着什么东西,而幕后之人之所以将韩狱主他们三人绑到这里,就是为了借助他们的手来打开这件东西。”我看着唐冷月三人回应道。 唐冷月听后顿时醒悟:“怪不得高震云说要跟韩狱主他们合作,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孙德胜有没有说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有,孙德胜似乎也不知其中的内情,在地煞乾灵卫中他的地位最低,而且周围又经常有美女相伴,想来高震云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告诉他。”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行,不管怎么说咱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如今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咱们还是早些休息。”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们几人便躺在床上休息,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我们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我刚醒来不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从门外传来,听到敲门声后我登时起身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定睛看去,只见此刻沈云川几人正站在门口,其神情凝重,好像十分紧张。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神情这般紧张。”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还是进去再说。”说着沈云川等人便进入房中。 我将屋门反锁后看向坐在床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赶紧说啊,别让我们着急。” “沈大哥今天早上醒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咱们手里根本没有孙德胜穿的衣服,若是想要假扮成孙德胜换取魏风华的信任,光是易容他的模样不行,还要穿上他的衣服,只有这样才能够以假乱真,可现在咱们手里根本没有孙德胜的衣服,计划也就没办法再继续进行下去,除非是将孙德胜的衣服盗取过来才行。”袁九霄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长舒一口气,苏灵溪等人紧锁的眉头也瞬时舒展开来,沈云川见我们几人不仅没有着急模样,反倒是面露笑意,当即开口道:“这件事非同小可,魏风华可不是傻子,若是穿着士兵的甲胄前往魏风华必然心生猜忌,万一到时候前去询问孙德胜,咱们的身份必将暴露,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看到沈云川和袁九霄等人这般急切模样,我当即嘴角微启道:“沈大哥,此事不必担心,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四圣结界 说话间我给旁边的唐冷月使了个眼色,唐冷月登时会意,转身行至木柜前,将木柜门打开后从中将昨夜盗取的孙德胜衣衫拿出,沈云川等人看到唐冷月手中的衣衫后顿时面露惊诧之色,数秒钟后才回过神来:“这是孙德胜的衣服?”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追问道:“这衣服是从哪来的,你们何时去过孙德胜房间?” “昨夜你们几人离开后我辗转难眠,思量间我突然想起此事,虽然我能够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可我身上穿着的却是士兵的甲胄,若是身穿甲胄前去见魏风华必然会被其看出端倪,所以昨夜我便去后厨取了酒菜,找到孙德胜喝了几杯,趁他酒醉之后我便将这衣服盗取出来,如今有了孙德胜的衣服便能够瞒天过海,即便是魏风华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面露欣喜之色,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林兄弟,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咱们这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即刻前往魏风华所住之地,告知他孙德胜要向他道歉一事,待我出来之后你便立即前往,能不能顺利将计划进行下去可就全看你了,这魏风华既然在地煞乾灵卫中排名第二,想来其本领不弱,你可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沈大哥,保证完成任务!”我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这时许云裳突然想起什么,沉声道:“还有件事需要注意,魏风华等人居住的通道前皆有士兵镇守,若是孙德胜不曾外出,那么小宇前去岂不是就露馅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对策将这镇守通道的士兵支开,否则小宇一旦现身必然会被士兵察觉。”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先前我观察过,在吃饭的时候镇守的士兵不会站在通道前,他们会跟随其他士兵一同用餐,等吃完饭之后才会回去镇守,而且吃饭正是换班的节点,也就是说这些士兵吃过饭后就会前去休息,由其他的士兵继续镇守,咱们可以趁着这个空挡潜入其中,只要在对方吃完饭之前将任务完成,就不会被他们有所察觉。” 沈云川说完后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现在就前往通道找魏风华,我走之后你即刻给林兄弟易容,速度一定要快,这些 士兵吃饭的时间很短,最多也就二十分钟,咱们必须在这二十分钟内将事情办妥!”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沈云川便率先离开房间,随后霍少言便开始给我易容,由于此次并非需要改变性别,所以霍少言仅用了数分钟便将我易容成孙德胜的模样,待到众人仔细检查后我便将盗取来的孙德胜衣衫穿上。 刚换完衣衫没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在我示意下苏灵溪将屋门打开,只见此刻沈云川正站在门外。 “沈大哥,情况怎么样?”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去的时候镇守通道的士兵正好刚刚离开,算上我回来的时间你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能够动手,千万不要恋战,更不要心慈手软,一定要将魏风华的阴魂彻底消灭,否则一旦要是魏风华趁机将此事告知高震云,那咱们可就危险了!”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那高震云呢,如今他还在房中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高震云一听孙德胜要前来向魏风华道歉,当即就摔门而去,说先行前往三层地牢,让魏风华办完事情之后也尽快前去,所以现在房中只剩魏风华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机会!”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了,你们留在此处等待,若我任务失败,你们一定要隐藏身份继续蛰伏于此,千万不要暴露身份!”说罢我不再耽搁,行至门前将铁门打开一道缝隙,见通道中四下无人后才从中走出。 一路前行,走出通道后我抬头看去,此时厅堂中一片吵嚷嘈杂之声,有的士兵正在吃饭,有的吃过饭的则是在聊天或是赌博,见众人并未察觉到我的踪迹,我当即快步进入魏风华等人所在的通道。 沿着通道前行,很快我便来到魏风华门前,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敲门,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偷袭不成我和魏风华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大战,一旦交战所发出的声响必然会惊扰到其他的士兵,因此我必须将这声音隔断才行,唯有如此才能够保证我的安危。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打接引,随着手指在空中挥动,口中念道:“青龙孟章伴我左,白虎监兵卫我右,朱雀陵光导我前,玄武执明随我后,急急如律令!” 随着四圣结界咒语念完,只见我指尖散发出一道白色光晕,随着白光弥漫,很快便将眼前的房间笼罩其中,若是不开启鬼眼其他人根本难以察觉,而屋中的声响也会被这结界所阻断,换句话说哪怕我和魏风华在这房间中打的天昏地暗,外面的人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眼见结界已经在房间四周布置完成,我当即抬手叩响房门,很快屋中便传来魏风华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听到魏风华的回应声后我当即将屋门推开,进门后发现魏风华此刻正坐在屋中石桌前,桌上摆放着茶壶茶杯,其中两杯已经倒满茶水,应该是魏风华给我准备的。 “来了,坐下吧。”魏风华看着我平静说道,从魏风华的语气的神情来看他并未发现我的身份。 “二哥,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歉,昨日……” 未等我说完,魏风华突然看向我,眼神中露出狐疑神色:“等等,老四,你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昨晚心中郁闷,喝了不少酒,今日早上起来之后嗓子就变成这样了,你闻闻,我现在还满身酒气。”说话间我凑到魏风华面前,魏风华闻了闻我身上弥漫的浓重酒气后当即身形后撤,用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几下,随即开口道:“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有什么好郁闷的?” “我昨日回去心中越想越不对劲,二哥平日待我如同亲兄弟一般,可昨天我却因为一个女人跟二哥生气,还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回去之后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所以我今日一早便来向二哥请罪,希望二哥能够原谅我。”我看着魏风华情真意切道。 魏风华听后脸上显露出欣慰神情,微微点头道:“你能前来向我道歉,就说明你已经知道错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又岂能栽在一个女人手上,不过你最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大哥,无论他打你也好,骂你也好,实则都是为你着想,可你却不领情,大哥实在是伤心。” “他伤什么心,他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辱骂我,还动手惩罚我,他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我看着魏风华怒声说道。 “你还是这个脾气,你对我 说什么做什么无所谓,我都能原谅你,可大哥毕竟是这工事的执掌者,如果你要是不听从他的命令,那他如何服众,这也是他先前打骂你的原因所在,听二哥一句劝,给大哥道个歉服个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刚才你派储秋平前来通知我的时候大哥听到之后就当即离开了,这说明大哥心中还有怒气,不过大哥这个人你也知道,十分顾及兄弟情义,只要你给他道个歉他肯定会原谅你。”魏风华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不得不说魏风华确实有兄长的模样,知道该如何调解矛盾,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活下去,这种人的存在只会阻碍我们的计划,如果矛盾都被他调和,那我们又如何趁机将这工事覆灭,想到此处我看向魏风华道:“知道了二哥,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若是考虑清楚自当会去给大哥道歉。”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灵蛇剑 “这样就对了,本身咱们就是兄弟,何必要反目成仇。”说到这里魏风华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老四,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女人并非是被我害死的,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她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听得此言我故意露出惊诧模样,随即看向魏风华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说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大哥昨日回来之后分析了一晚上,他怀疑咱们工事里面可能是进了外人!”魏风华看着我说道。 “外人?咱们工事守备森严,怎么会有外人闯进来,二哥,你说这杀人凶手会不会咱们的手下,他们晚上趁着秋雨上厕所的时候将其杀害,然后又逃离了现场?”我看着魏风华问道。 魏风华听后抬手一摆道:“不可能,这些士兵跟随咱们这么多年,全部对咱们忠心耿耿,再说他们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你的手段这些士兵可都知道,万一要是被你查出来那后果必然不堪设想,我想不会有士兵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这凶手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潜入咱们工事,又为何要杀害我的女人?”我看着魏风华追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大哥让咱们先按兵不动,然后在暗中调查此事,昨日没有声张就是害怕让这凶手有所察觉,目前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和大哥之外就只剩下一个人,等会儿前往三层地牢我们会将这件事也告诉老三,让他心中也做好防备,我和大哥怀疑这次凶手潜入工事就是为了救韩擒天等人,毕竟他们三个可是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的执掌者,其权利滔天,手下更有不少能人异士和修道之人,所以咱们不得不防!”魏风华看着我沉声说道。 “行,我知道了二哥,这件事我一定放在心上,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我看着魏风华神情坚定道。 “好,既然我已经原谅昨天的事情,那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昨晚喝了这么多的酒,如今恐怕还没完全醒酒,你先回去休息,我现在去三层地牢找大哥继续跟那几个老家伙商谈合作一事。”魏风华看着我说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站起身后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我突然抬手指向魏风华身后:“二哥小心!” 魏风华见我手指指向其后方,当即转头看去,就在魏风华转头瞬间,我当即抬手化掌,催动体内灵气灌入掌心,随着手掌击出,只听砰的一声直接击中其后背位置,魏风华当即被这道掌力击倒在地,只见其单手撑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四,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魏风华看着我神情惊诧,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魏风华,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凶手就是我!”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魏风华冷笑道。 “凶手是你!你杀的那个女人!”魏风华震惊道。 “那女人并没有死,她事先被易容成了士兵的模样,而死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你手下的士兵,这一招瞒天过海把你们都给骗过了!”我看着魏风华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设计害我!”魏风华看着我质问道。 “想打探我的身份,没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的主公想要称霸天下,而当年前来剿匪的那些士兵更是被你们所杀,不仅如此你们还占据了他们的躯体,使他们无法转世轮回,就凭这一点你们就全都该死!”我看着魏风华厉声说道。 “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老四当真转了性,没想到竟然是你易容成了他的模样,怪不得你们声音不同,我早该发现的!”魏风华话音刚落突然单掌拍地,紧接着一个凌空起身,就在其身体翻飞之际突然眼前寒芒闪过,只见几根锋利的银针从其袖间击发,直冲我面门而来。 眼见银针飞速袭来,我当即侧身躲闪,就在我躲避银针之际魏风华转身便朝着铁门方向跑去,看样子是想要逃离此地。 此时我距离魏风华大概有数米距离,根本难以追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腿横扫,脚掌直接踢在石桌一侧,只听砰的一声石桌登时飞出,直接撞击在铁门之上,将入口彻底封堵住。 魏风华眼见石桌将铁门堵住,先是一惊,紧接着转头冷笑道:“这石桌撞击铁门发出的巨响肯定会惊动外面的士兵,到时候只要士兵前来你可就插翅也难飞了!”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魏风华,我料定与你会有这一战,所以在进入房间之前我就已经在外面布下了四圣结界,如今整座房间东南西北皆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里面就算是打的天翻地覆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声响,所以你别想着有救兵前来,今日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咱们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 魏风华听到房间周围已经布下结界后骤然一惊,紧接着开口道:“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你别以为我是软柿子,虽然论术法我比不过大哥,但就凭你想要杀了我还没那么容易!” 魏风华话音刚落当即长袖挥扫,瞬间数十根锋利的银针从其袖间射发而出,直接朝着我面门和胸口方向袭来。 如今我的墨灵诛仙剑被留在了工事外面,我手中根本没有格挡之物,无奈之下我只得不断辗转腾挪,借助身法来躲避银针的攻击。 一番躲避后数十根银针全部插入身后的木柜和墙壁中,从其没入深度来看这魏风华臂力惊人,若是这银针刺中身体必然会直接将身体贯穿,而且从魏风华射发银针的位置来判断魏风华对于人体内的经脉十分熟悉,他所射发出的银针刺向的位置皆是人的经脉,有时候只要将其中一根头发丝般纤细的经脉射断,受害者就极有可能身死,换句话说魏风华的杀人手段十分厉害,可以杀人于无形,即便是仔细检查也只能检查出一个针孔,却并不知道这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刚站稳身形,只听得魏风华冷笑道:“你借助身形躲避银针,这就说明你根本没有佩戴任何的兵刃,既然手无长物你还想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话间魏风华突然抬起右手,紧接着口中念道:“以气驭剑,剑走九州,风雷电闪,会泽万秋,急急如律令!” 随着魏风华口中咒语念完,只听噌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原本悬挂在旁边木架上的一把长剑登时飞出,直接落在了魏风华的手掌之中。 定睛一看,魏风华手中长剑比寻常的剑身要窄许多,剑身之上雕刻着一条灵蛇模样的图案,而剑锋位置更像是蛇的蛇信,前端分叉,剑尖共有两处,从其模样上来看倒像是碧血剑中的金蛇郎君夏雪宜所使用的金蛇剑。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灵蛇剑的威力!”魏风华话音刚落手持长剑直接朝着我胸口方向刺了过来。 这把灵蛇剑剑如其名,此处之际宛若灵蛇游走,行动轨迹极为诡异,根本无法确定其所要刺向的具体位置。 眼见灵蛇剑逐渐逼近,我当即身形后撤,很快我便被逼到墙壁位置,就在这时我发现身旁木架上放置着一个铁盆,我当即将铁盆举起挡在面前。 灵蛇剑前端虽然犹如蛇信分叉,却锋利无比,就在我将铁盆格挡在身前瞬间,只听噌的一声灵蛇剑的剑锋顺势将铁盆刺穿,眼见铁盆根本抵挡不住灵蛇剑的攻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登时双手松开,也不顾这灵蛇剑剑身锋利,直接用双手抓住灵蛇剑的剑身,一瞬间锋利的剑刃将我手掌划破,鲜红的血液顺势滴落。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一招定输赢 暂时抵挡住灵蛇剑的攻击后我刚想催动体内灵气,这时眼前的灵蛇剑突然幻化成一条黑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面门扑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中顿时一惊,眼见蟒蛇朝我袭来,我当即侧身闪过,紧接着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我双掌之间抽出。 铁盆落地瞬间,我抬头朝着魏风华方向看去,只见其此刻手中的灵蛇剑恢复原样,那黑色的巨蟒再不见其踪迹。 望着魏风华手中的灵蛇剑我心中骇然,但更多的是不解,按道理说即便魏风华手中的灵蛇剑乃是神兵利器,也绝对不可能幻化成黑色巨蟒,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手掌间滴落的血液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魏风华见状冷笑道:“就凭你这本事还想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你当真以为我们地煞乾灵卫是吃干饭的吗,主公如此器重我们,将这般重要的工事交托给我们兄弟四人,我们又岂能辜负主上的一番心意,等我将你活捉之后就会送到老四手里,他折磨人的招数可是厉害的很,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风华说话之际我双眼紧盯灵蛇剑的剑锋,突然发现剑锋之处好似不断向外弥漫出白色的雾气,看到这里我骤然醒悟,原来刚才那灵蛇剑并未幻化成黑色巨蟒,而是这白色的雾气导致我出现幻象而已,魏风华这是想借助幻象来扰乱我心神,从而被其一击击杀。 “你现在手掌已经被灵蛇剑的剑锋划开,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话音刚落魏风华突然将手中的灵蛇剑举起,紧接着剑锋冲下,随着剑锋插入地面,只听他口中叱喝道:“灵蛇缠身!” 喊声落地瞬间只见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竟然龟裂开来,地面上出现了数十上百道粗细不一的裂缝,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嘶嘶声响从这些裂缝中传来,定睛看去,数十上百条花花绿绿的蛇从青石缝隙中钻出,这些蛇有的如同拇指般粗细,有的则是跟小臂般粗细,一时间房间地面上长蛇满布。 看到眼前这些蛇我当即就明白过来,这必然是魏风华借助灵蛇剑所布置出的幻象,不过即便是幻象也同样具有杀人的能力,这幻象并不是说你站在原地不动就会消失,如果不采取措施在这些蛇攻击的瞬间你自身就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换句话说当你陷入幻象中的时候杀人者往往不是对手,而是你自己。 眼见这数十上百条长蛇朝着我游走而来,我当即用右手蘸取左掌掌心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旋即在空中绘制一道灵符,口中念道:“烈火炎炎,楚烧世间。一切邪恶,化为灰烬。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只见我双掌骤然推出,瞬间在空中绘制的灵符直接朝着那些游走而来的长蛇飞袭而去,就在灵符落地瞬间,只听轰的一声传来,熊熊烈焰冲天而起,这些 蛇瞬间被烈火吞噬其中,仅是眨眼的功夫这些蛇就被烈火烧为灰烬,再不见其踪迹。 魏风华眼见灵蛇剑幻化出的长蛇被我用炎火除邪咒消灭,登时面露惊诧之色:“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两下子,竟然能够借助烈火焚烧幻象,不过你别得意,这灵蛇剑内藏有蛇灵,如今你身无长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抵挡!” 说话间魏风华挥动长剑,刹那间眼前寒芒闪过,随着灵蛇剑挥动,只见其周身竟然弥漫出黑色雾气,雾气逐渐聚拢,在空中竟然幻化成三条黑色的巨蟒,这巨蟒比先前见到的黑色蟒蛇还要粗壮,少说直径也有数十公分,其脑袋更如同人头般大小,蛇嘴张开之际口中尖牙满布,吐出的蛇信更是足有二三十公分长短。 “给我将他活活吞下去!”魏风华厉喝之下三条巨型黑蟒直冲我扑将过来,这三条巨蟒足有十几米长短,看上去骇人无比,若此刻墨灵诛仙剑在我手中,别说三条巨蟒,即便是三十条也不在话下,可如今我身无长物,只能利用先前所学的术法来对付这些巨蟒。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敌之策之时,其中一条巨蟒已经扑至身前,下意识间我身形躲闪,刚准备手掐指诀将其消灭,可没想到就在我抬手之际左侧的巨蟒登时凌空朝我扑来,未等我做出反应这条巨蟒便直接缠绕在我手臂上,紧接着将我的右脚也给缠绕住,使得我根本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我左侧手臂也传来紧绷之感,转头看去,剩下的一条巨蟒不知何时已经将我左手手臂也缠绕住,顺势将我左腿也束缚住。 仅是眨眼的功夫两条巨蟒已经控制住我的双手双脚,无论我如何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而率先出击的那条巨蟒则是身形探起,扬起脑袋在我面前数十公分处不断吞吐着蛇信,眼神中更是有种轻蔑的神情。 魏风华见我此刻四肢完全被巨蟒缠绕住,当即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本领,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个废物而已,现在你四肢已经全部被束缚住,你又如何使用你的术法,要我说你还是给我乖乖别动,这样的话你或许还能够减少些痛苦。” 魏风华说罢当即看向我身前的蟒蛇道:“给我把他活活吞下去!” 身前巨蟒听到魏风华的命令后当即张开血盆大口,旋即便朝着我头部咬了过来。 “你当真以为我手中没有法器就灭不了他们吗,你太小看我了!”话音刚落我当即唤醒体内的乾天鳌甲,随着灵气不断在体内运转,最终汇入四肢百骸中。 就在这巨蟒距离我脑袋仅剩数公分之际,随着一声爆呵我体内的灵气瞬间爆发,只听砰的一声原本缠绕在我四肢的两条黑色巨蟒顷刻间便被这股无形灵气所震碎。 未等黑雾散去,我当即抬手扼住那仅剩的黑色巨蟒七寸,一时间这黑色巨蟒身体不断挣扎,可根本摆脱不了束缚,魏风华眼见自己借助灵蛇剑幻化出的两条黑色巨蟒顷刻间被我消灭,刚想开口阻止,我登时灵气爆发,只听轰的一声被我扼住七寸的黑色巨蟒登时被我捏得粉碎,一时间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这……这怎么可能,你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充沛的灵气,这绝不可能!”魏风华见我将其幻化出的三条黑色巨蟒彻底消灭后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神情。 “哼,我不光能够消灭的你的巨蟒,你往这看!”说话间我举起手掌,魏风华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你手掌的伤口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愈合,你到底用了什么术法!”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至于我的手掌的伤之所以能够愈合全都是因为我体内的乾天鳌甲,正是借助这乾天鳌甲的能力才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将伤口愈合!”我看着魏风华说道。 从我居住的住处离开时沈云川只给我留下十五分钟时间,从进入房间后到与魏风华聊完天差不多过了七八分钟,也就是说现在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下七八分钟左右,我必须在这时间内将魏风华彻底消灭,否则一旦等到镇守通道的士兵回来,我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魏风华道:“姓魏的,有什么本事就尽管给我使出来吧,我现在没工夫再给你继续耗下去,咱们一招定输赢!” 魏风华见我这般急促想要解决战局,当即看穿我的心意,旋即将灵蛇剑横档身前,嘴角显露出一抹冷笑:“我明白了,你是趁着镇守通道的士兵前去用餐才潜入其中,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将此事嫁祸到老四身上,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大哥的关系,知道如果我要是身死大哥必然会追查到底,而你如今易容成老四的模样就是想让大哥认为是老四动的手,从而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老四身上,你这招可真是够阴险毒辣!”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红蟒缠身 眼见如今计划已经被魏风华猜到,我也不做隐瞒,当即开口道:“你很聪明,但是要说起这阴险毒辣我可比不过你们这地煞乾灵卫,你们残害无辜,更是将剿匪的数百名战士杀害,这仇恨不共戴天,我今日就要为这些死去的烈士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我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指诀登时击向空中,与此同时顶部石壁阴云密布,云层之间电光闪烁,隆隆之声炸响耳畔,石室之内飞沙走石,摆放在一旁的木柜桌椅皆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魏风华眼见头顶怒雷汇聚,当即紧握手中灵蛇剑,就在其准备出手之际,云层之间的怒雷轰然落下,数十道蓝色电光犹如长蛇般凌空而落,魏风华见状当即挥动手中灵蛇剑,瞬间数十道黑色雾气凌空而上,与劈落而下的雷电撞击在一处。 伴随着火光四溅雷电被黑雾阻击,黑雾则是被雷电化散,其余的雷电击中地面,将青石击碎,一时间碎石凌空,未等碎石落地,魏风华举剑横扫,一股凌厉罡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刹那间碎裂的青石犹如离弦之箭般插着我飞袭而来,如今我手无长物根本无法格挡,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收罡咒念起,我周身顿时笼罩起一层金色的光晕,这层光晕犹如铠甲般护佑周身,碎石与其碰撞之际发出砰砰声响,眼前火光四溅,碎石纷纷被这道金色光晕抵挡住,骤然坠落在地。 “你想速战速决,我就偏不让你得逞,只要熬过这几分钟,即便我敌不过你,你的计划也不会成功,到时候自然会有大哥替我报仇!”魏风华此刻双眼猩红,手中长剑紧握,看样子是想要跟我拼命。 “那好,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拦得住我!”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臂,紧接着迈步上前,举起右拳便朝着魏风华的面门重击而去,魏风华见状当即举起灵蛇剑格挡,灵蛇剑上举之际我当即撤回右拳,与此同时左手化拳朝着魏风华的右侧肋部重击过去,我早就料到魏风华会举剑格挡,所以先前击出的右拳不过只是佯攻而已,为的就是让他露出破绽。 魏风华举剑格挡之际突然看到我撤回右拳,神情骤然一惊,当他发现我左拳已经击向其肋部之时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左拳重重击打在其右侧肋部,这一拳势大力沉,至少击断其三四根肋骨,在重击之下魏风华身形凌空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倒地后魏风华面露狰狞痛苦之色,额头冷汗直冒,他强忍肋部疼痛,借助灵蛇剑站起身来,旋即怒斥道:“你想要我的命没这么简单,灵蛇出洞!” 随着魏风华一声叱喝,他突然抬手化掌朝着自己胸口方向重击过去,在这股力道的重击之下魏风华张开嘴,噗嗤一声便吐出一大口血雾,未等血雾落地,魏风华挥舞手中的灵蛇剑,刹那间漫天血雾化作数十上百条红色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血雾幻化而成的红色蟒蛇远比先前灵蛇剑中的剑气所化成的蟒蛇更加霸道,见势不好我当即手掐雷诀朝着迎面而来的红色蟒蛇击打而去,伴随着手掌挥动,一道道蓝色电光从掌中释放而出,红色蟒蛇被电光击中瞬间化作血雾散去,可这些红色蟒蛇的数量实在众多,顷刻间之间这些红色蟒蛇便已经缠绕在了我的身上,我全身上下至少被数十条粗壮的红色蟒蛇缠绕着,其力道十足,即便是催动体内灵气也无法挣脱。 魏风华眼见我被这数十条红色蟒蛇束缚住,当即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现在你已经动弹不得,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脱身,你就给我好好呆在这里,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哥他们!” 说话间魏风华便朝着铁门方向走去,眼见魏风华距离门口越来越近,我心中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一旦要是魏风华逃离此处,不光我会身死于此,沈云川他们的行踪恐怕也会暴露,到时候别说救出韩擒天他们,恐怕连我们的性命也会折在这里。 思量间魏风华已经行至铁门前,只见他收起灵蛇剑,准备将挡在铁门前的石桌挪移开,就在其手掌即将触碰到石桌瞬间,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乾天鳌甲以血液为食,既然束缚着我的红色蟒蛇乃是血雾所化,必然能够被乾天鳌甲吞噬掉。 此刻危在旦夕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催动体内灵气,与此同时口中高声喊道:“肥虫子出来,把这些红色蟒蛇给我灭了!” 就在喊声响起瞬间,体内一股汹涌的气体瞬间游走到我手臂位置,紧接着一阵疼痛之感从手臂方向袭来,定睛看去,乾天鳌甲此刻已经从我皮肉之下钻出,看到乾天鳌甲后我当即开口道:“肥虫子,你不是喜欢吸血吗,把这些血雾幻化的红色蟒蛇都给我吃了,快点动手!” 乾天鳌甲听到我的喊叫声登时煽动翅膀,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便朝着这些缠绕在我身上的红色蟒蛇袭去,这些红色蟒蛇看到乾天鳌甲后立即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吞噬掉,可乾天鳌甲躲闪速度极快,身形更是犹如鬼魅一般,使得这些红色蟒蛇根本触碰不到它,反而将这身子缠绕在一起,如同打了死结一般再难分开。 此刻原本想要打开铁门的魏风华已经察觉到了乾天鳌甲的存在,当即转身挥动长剑朝着这乾天鳌甲劈砍过来,不过这乾天鳌甲行动敏捷,躲闪迅速,灵蛇剑不仅没有伤及分毫,反倒是斩下几颗红色蟒蛇的脑袋。 戏耍完魏风华后乾天鳌甲直接扑到一条红色蟒蛇的身上,张开嘴巴直接朝着其撕咬过去,随着乾天鳌甲不断吸食,顷刻间血雾化作的红色蟒蛇消散全无,我也终于从束缚中挣脱。 魏风华先前是想要将我活捉,打算问清幕后主使或是有没有同伙,如今眼见我已经挣脱束缚,知道想要将我活捉根本毫无可能,于是举起手中灵蛇剑便朝着我脑袋方向劈砍过来。 寒芒闪现瞬间我身形一侧躲过攻击,紧接着迈步上前,抬手扣住其脉门,紧接着身形一转来到其身后,我将魏风华握着灵蛇剑的右手横抵在其脖颈间,随着手臂用力一撤,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剑刃从其脖颈间划过,瞬间魏风华的咽喉被利剑割断,鲜红的血液从中喷涌而出。 待到魏风华身死后我并非放松警惕,如今魏风华肉体虽死,可魂魄尚存,要想彻底将其消灭就必须让其魂飞魄散。 在我松手后魏风华的尸体倒落在地,紧接着缕缕阴雾从其体内弥漫而出,就在其三魂七魄想要逃离躯体之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谨带普告。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枣晌顷,妖缚邪消。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瞬间我抬手击向魏风华的阴魂,随着一道白光击中阴魂,魏风华的魂魄登时化作磷火消散。 见魏风华被我消灭后我看向空中盘旋的乾天鳌甲,随即探出手臂,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回来吧!” 乾天鳌甲听得此言当即煽动翅膀飞落到我的手臂上,紧接着用锋利的鳌钳在我皮肤上撕开一道伤口,旋即钻入其中再不见其踪迹。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留下证据 眼见乾天鳌甲钻入体内,我刚准备离开石室,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于是抬手抓住衣衫一角,用力将其扯碎后便将撕扯下来的碎布塞到了魏风华的手中。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后我便行至铁门前,将堵在铁门前的石桌搬开后打开铁门便从中走出,此刻通道中空无一人,我快步朝着通道入口处方向走去。 当来到通道入口时我朝着两侧看去,此时镇守通道的士兵还未回来,其他士兵依旧围坐在桌前吃饭聊天,见状我长舒一口气便朝着沈云川等人所在的通道方向走去。 一路疾行,直至进入通道中我才长舒一口气,来到沈云川等人所在的住所门前,我抬手敲响铁门,很快门中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露出一道缝隙,门后之人正是沈云川。 沈云川见到是我回来,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神情,将铁门打开后旋即便将我拽入其中,此时原本坐在床边焦急等待的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皆是站起身来,尤其是许云裳更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林兄弟,情况如何,魏风华被消灭了吗?”沈云川看着我急切问道。 “魏风华已经身死,魂魄也已经彻底消散,不过这魏风华确实聪明,竟然看穿了咱们的计划,知道咱们是假借孙德胜的模样来致使他们兄弟几人反目成仇,幸亏咱们提前将其消灭,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那镇守通道的士兵有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沈云川继续问道。 “没有,我从通道中出来的时候镇守的士兵还未回到通道前镇守,他们应该并未发现我的踪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许云裳突然行至我面前,将我衣衫掀起,看向破碎之地担心道:“小宇,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是交战时被魏风华扯破的?” “这衣服是我自己扯坏的,我将碎布塞到了魏风华的手中,高震云与孙德胜如此相熟,肯定见过这衣服,凭借魏风华手中的碎布高震云必然会猜到杀人者是孙德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故意迷惑高震云。”我看着许云裳笑道。 “那你没受伤吧,这魏风华实力如何?”许云裳关切道。 “没事,不过魏风华的实力确实不弱,尤其是他手中持有一把灵蛇剑,可以通过剑气幻化出蟒蛇进行攻击,不过好在我体内有乾天鳌甲,这才能够在没有兵刃的情况下将其斩杀。”说完后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现在高震云已经前往三层地牢,若是长时间未见魏风华他肯定会派人前往魏风华的房间寻他,你现在赶紧给我易容成士兵模样,至于这孙德胜的衣服立即烧毁,这可是证据,一旦要是被发现那咱们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便将孙德胜的衣衫脱下,随即霍少言便帮我易容成赵天林的模样,待到易容完成我穿上甲胄衣衫,与此同时苏灵溪和唐冷月则是将孙德胜的衣衫放入铁盆中进行焚烧,很快屋中烟雾弥漫,一股浓烈的烧焦气味弥漫在石室中。 “如今这衣衫虽然被烧毁,可这烧焦气味太过浓烈,万一要是被高震云等人发现肯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现在赶紧将铁门敞开,趁着士兵还未回来将这味道散去,等会儿咱们就前往厅堂用餐,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待到将铁盆中烧剩的衣服残渣清理干净后我们几人便离开石室朝着厅堂方向走去,此时厅堂中依旧是一片嘈杂之声,大部分的士兵已经吃完饭,正在厅堂中聊天交谈,我们随便找了个桌子便坐下,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神色匆匆的从盘龙柱通道方向跑进工事,然后便朝着魏风华所在的通道跑去,看样子此人应该是被高震云派来叫魏风华的。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魏风华身死一事就会被高震云发现,咱们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这高震云心思缜密不容易对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其察觉,一定要多加注意!”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嘱咐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从通道中传来,紧接着我便看到先前进入通道中的那名士兵从中跑出,此刻他满脸惊恐神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听到士兵的惊呼声原本吵闹嘈杂的厅堂顿时变得一片死寂,所有士兵皆是将目光朝着通道方向看去。 “出什么事了,喊叫什么!”厅堂中一名士兵起身疑惑问道。 “快去三层地牢通知大主子,二主子死了,快去!”士兵高声催促道。 听得此言厅堂中的士兵顿时乱做一锅粥,一部分人前往地牢通知高震云,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快步朝着魏风华所在的通道方向走去。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沈云川说罢起身随着神情慌乱的士兵走向通道,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进入通道时里面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几人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定睛看去,此时魏风华正倒在血泊中,屋中一片凌乱景象,地面青石碎裂,屋中桌椅倒落在地,此时正有几名士兵围在魏风华身前不住叫喊。 “主子!主子你醒醒,主子!”士兵不断推动着魏风华的尸体,可魏风华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二主子怎么会被杀了,到底是谁干的!” “大主子跟二主子关系如此密切,要是知道二主子身死还不疯了,这下可麻烦了!” “对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四主子干的,昨日四主子的女人可是死在了茅厕,他怀疑这女人是被二主子所害,还扬言报复二主子。” “不会吧,四主子现在有伤在身,行动都有些困难,又岂能杀了二主子,再说二主子的本领在四主子之上,别说四主子受伤,即便是没有受伤恐怕也不是二主子的对手啊!” 此时身旁的士兵议论纷纷,不断讨论着魏风华的死因。 “都给我闪开!”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怒吼声从通道入口方向传来,紧接着一股无形罡气爆发,原本挤在通道中的士兵纷纷被震倒在地,我们几人见状也连忙躲闪开来。 循声看去,只见此刻高震云面色铁青的从通道方向朝着我们所在之处走了过来,此时他浑身杀气暴起,双眼布满猩红血丝,看样子此刻他已经是被彻底惹怒了。 高震云穿过人群后行至住所门前,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魏风华时顿时情绪失控,连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魏风华抱起,旋即高声喊道:“风华!风华!” 魏风华此刻已经身死,哪里还能再有所回应,高震云喊叫数声见魏风华已经彻底身死后当即起身行至那名发现魏风华身死的士兵面前,直接抬手抓住其衣领,怒声质问道:“老二是怎么死的,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二主子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士兵此刻肝胆俱颤,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老二,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高震云继续质问道。 “没有,我……我到达这里的时候只有……只有二主子一个人,没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可疑之人……”士兵颤颤巍巍回答道。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没用的废物!” 高震云一声厉喝之下手臂突然发力,直接将士兵横甩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士兵重重撞击在铁门之上,紧接着口吐鲜血倒落在地身死,而厚重的铁门则是被这士兵撞击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围聚在门口的士兵眼见高震云已经有些疯癫连忙躲闪到一旁,生怕高震云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百口莫辩 高震云将士兵活活摔死后转身行至魏风华面前,将其抱起后声泪俱下道:“风华,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害了你,你说话啊!” 高震云说话时抬手轻轻抚摸着魏风华惨白的脸庞,就好像亲昵的恋人一般,他帮魏风华轻轻擦拭干嘴角的鲜血后轻声说道:“风华,你放心,无论是谁害了你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我一定要亲手为你报仇,将这凶手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高震云转过头来,此时他双眼通红,眼神间布满浓烈杀意,脖颈间更是青筋暴起:“将整个地下工事给我彻底封锁,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如今这杀害老二的凶兽肯定还藏在工事中,就算是给我掘地三尺也要将这凶手找出来,杀了他以祭奠老二的在天之灵!” 高震云一声令下士兵当即前往工事入口处镇守,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主子,你看二主子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闻听此言高震云当即朝着魏风华手掌方向看去,此时魏风华手掌紧握,只有衣衫一角裸露在外,高震云见状当即掰开魏风华的手指,当他看到手掌中的碎布时神情骤然一变,周围围聚的士兵看到碎布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很明显他们已经认出这碎布正是从孙德胜衣衫上扯拽下来的。 高震云用颤微的手掌从魏风华手中拿起碎布,仔细观察后看向其中一名士兵道:“这是谁的衣衫?” 士兵听到这话当即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是谁的衣衫,说话!难道你想跟他是同样的下场吗!”高震云厉喝间将目光看向倒地身死的士兵。 “这……这好像……好像是四主子的衣服……”士兵看着高震云凌厉的眼神颤微回应道。 “老四现在在什么地方!”高震云怒声叱喝道。 “四……四主子可能还在房中休息。”士兵回答道。 “昨日老四怀疑是老二杀了那女人,因此他对老二怀恨在心,今日一早他便派人前来说要给老二道歉,如此说来老二必然是被老四所杀,真没想到老四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早知道我当初就直接宰了他,如若不然老二也不会被他害死,今天我要是不把老四灭了我就不叫高震云!”说话间高震云将魏风华的尸体平稳放置在地,旋即起身便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离开魏风华的房间后高震云径直走向孙德胜的房间,此时孙德胜房门紧闭,高震云见状并未敲响铁门,只见其抬手蓄力,伴随着体内灵气爆发,一掌直接打在孙德胜的房间铁门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铁门登时倒落在地,铁门中央位置则是留下了五个手掌印。 此刻孙德胜正躺在床上睡觉,当他听到铁门落地的撞击声后骤然惊醒,起身后孙德胜一脸茫然的看向高震云,惊诧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清楚吗!如今竟然还有脸问我干什么!”高震云看着孙德胜怒声质问道。 “我干什么了,不就是昨晚喝了点酒吗!你和二哥不让我玩女人,难道连喝酒也不让吗!我告诉你们,你和二哥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们可别逼我!”孙德胜看着高震云怒声叱喝道。 “你还有脸叫风华二哥,你配当他弟弟吗,留着你这祸害早晚会出事,我今天就大义灭亲,灭了你这畜生!”高震云说话间便准备动手。 孙德胜听到这话顿时察觉出不对劲,连忙翻身下床看向高震云道:“大哥,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我到底做什么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是吧,行,既然你装作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老二死了,就是被你给害死的!”高震云怒声说道。 此言一出孙德胜登时醒了酒,瞪大双眼看向高震云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二哥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给我装是吧,先前你让储秋平去我房间通知老二,说你要给他道歉,后来我就去了三层地牢,当时只有你和老二在屋中,如今老二身死,不是你杀得又能是谁!”高震云怒不可遏道。 听得此言孙德胜一脸茫然:“我让储秋平去你们房间了?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二哥跟我情同手足,我就算是对他心有埋怨我也不可能害他啊!” 高震云眼见孙德胜还在狡辩,一把将人群中的沈云川拽到孙德胜面前,旋即看向沈云川道:“储秋平,你自己说,是不是老四让你去我房间的!” “没错,就是四主子让我去通知二主子的,说昨天的事情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向二主子认错道歉。”沈云川说完后看向孙德胜道:“四主子,当时你喝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能还没醒酒,是不是你把这事给忘了,这件事你可是亲口吩咐我的,要是没有你的命令我又岂敢去告知二主子此事!” 孙德胜听沈云川说完后眯着眼睛仔细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数秒后才开口道:“是我让你去的?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他妈喝了这么多的酒能想起来才是有鬼了,我问你,这片碎布是不是从你衣服上扯下来的!”高震云说着将从魏风华手掌中发现的碎布举起。 孙德胜探头仔细一看,点点头道:“这碎布确实是从我衣服上扯下来的,这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这是从老二的手里发现的,死的时候老二手里就紧紧握着这片碎布,除了咱们几人之外工事中所有的士兵穿着的都是甲胄,根本没有这种颜色的衣服,现在这证物从老二手里发现,就说明你肯定去过我们的房间,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高震云看着孙德胜厉声质问道。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碎布确实是我的,可我这段时间根本没穿过这件衣服,不信的话我拿给你看看!”说话间孙德胜转身走向木柜,打开柜门后他朝着里面一看,顿时惊诧道:“我衣服呢!这衣服怎么不见了!” “行了!你别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了,肯定是你发现自己的衣衫碎裂,担心我们会找到证据,所以才将这衣服给销毁了,老四,真没想到你竟然这般阴狠,连自己的兄弟都下得去手,早知道我那天就不该手下留情,要是直接将你宰了也不会让你有可乘之机!”高震云看着孙德胜说道。 “大哥,我对天发誓,二哥肯定不是被我杀的,凶手必然另有其人,我当日被你打伤后行动不便,连走路都费劲,又怎么可能杀害二哥,二哥的本领可在我之上,这一点你是清楚的,凭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杀不了二哥,大哥,这件事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孙德胜看着高震云急切道。 高震云闻言冷哼一声道:“老四,凭你的本领确实杀不了老二,这一点我清楚,可你先前是借着道歉的幌子去的我房间,加上你与老二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心有戒备,你必然是趁他不备才下手杀了他,亏老二这般信任你,将你当做亲生弟弟,如果不是那天他求我手下留情,我早就弄死你了!” “大哥!我真的没有杀二哥,要不然你现在把我绑起来,然后去调查这件事情,如果经过调查二哥当真是被我所杀,那你就直接宰了我,兄弟我没有任何怨言!”孙德胜看着高震云苦苦哀求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若高震云当真将孙德胜留下,一旦要是查出任何线索,那么再想借高震云之手杀害孙德胜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如今高震云正在气头之上,魏风华的死已经让其彻底失去理智,不过念在多年兄弟情分上他才让孙德胜解释了这么多,若是寻常士兵恐怕早就已经死在高震云手中。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兄弟相残 想到此处我当即开口道:“大主子,四主子说的对,现在凶手到底是谁还不清楚,不能贸然将此事扣在四主子头上,即便二主子当真是被四主子所杀,但此事不请示主公万一要是主公怪责下来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大主子必然会受到牵连,我想二主子在天之灵也能够理解大主子的苦衷!” “苦衷!就算是主公前来今日也劝说不得,我今天必须把老四杀了,省的日后酿成大错!”说话间高震云杀气暴起,抬手化掌便朝着孙德胜重击而来,孙德胜眼见高震云痛下杀手,知道即便是再求饶也不会制止高震云的杀心,于是当即转身从木柜中拿出一把长刀,拔刀出鞘后他将长刀横立身前,看向高震云道:“大哥,你今日非要将我置于死地吗!” “若是不杀了你我又如何跟老二交代!”说话间高震云看向孙德胜手中的长刀,冷哼一声道:“看样子你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你不光是想杀了老二,恐怕是连我都想杀了吧!” “我先前还想向你和二哥认错,如今你竟然这般冤枉我,那我要是再不还手岂不是必死无疑,高震云,你根本不配当我们几人的大哥,你是非不明,专门针对我,既然如此那你不再是我大哥!”孙德胜双眼通红的看着高震云厉声说道。 “好,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心肠这般歹毒,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偷袭老二算是什么英雄好汉,今天我就灭了你,以告慰老二的在天之灵!”话音刚落高震云疾奔上前,眼见二人即将动手,我们几人连忙撤回到通道中,以防被二人所伤。 “行,既然你不听我解释,那咱们就手上见真章!”孙德胜一语落地手持长刀直接朝着高震云的面门方向劈砍过来,一瞬间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嗡鸣之声。 孙德胜虽说身上有伤,可其实力不弱,长刀挥动间一股凌厉刀气凌空劈落,高震云见状当即侧身闪躲,只见锋利的刀刃从高震云面门一公分处劈落下来。 刀锋落地青石碎溅,石室中尘土飞扬,层层罡气犹如波涛翻滚,撞击在石壁上发出轰轰闷响声。 眼见长刀劈空孙德胜刚想将长刀撤回,这时高震云突然抬脚踩在刀背之上,紧接着抬手化掌朝着孙德胜的胸口重击而去。 孙德胜见抽刀不得连忙松手后撤,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罡气从高震云掌心之中爆发而出,直冲孙德胜袭去,孙德胜见势不好连忙侧身躲闪,翻滚落地还未起身,高震云已经抬脚攻向其面门。 由于事发突然孙德胜根本来不及躲闪,慌乱之间只得抬起双臂挡在面门之前,只听砰的一声高震云的脚掌横扫在孙德胜的双臂之上,这一脚势大力沉,孙德胜直接被扫翻在地。 眼见孙德胜倒落在地,高震云刚想上前将其击杀,这时孙德胜口念咒语道:“心由念动,刀自气灵,气念互通,人刀相合,刀起!” 随着孙德胜口中咒语念完,只见原本深深嵌入青石地砖中的长刀骤然凌空而起,直接朝着高震云头顶方向劈砍过去,此刻高震云虽然背对着长刀,但他与孙德胜如此熟悉,又岂能不知道孙德胜的御刀之术。 只见长刀凌空劈落之际高震云突然双臂举起,紧接着叱喝一声,瞬间其周身弥漫着一道白色光晕,这把长刀在距离其头顶数公分处便被这道白色光晕所挡住。 孙德胜见高震云借助灵气抵御住长刀攻击,神情先是一惊,紧接着双手掐起指诀,口中念道:“灵气潜心,御刀自如,刀随心动,万法可破!” 孙德胜话音落地瞬间,刀锋之上骤显寒芒,在孙德胜的灵气加持下,只听得一阵咔咔声响从耳畔传来,定睛看去,高震云头顶之上的白色光晕竟然开裂,缝隙朝着四下蔓延,而随着长刀不断压迫,孙德胜的脸色越加惨白。 “人刀合一!破!” 孙德胜一声厉喝之下突然轰的一声传来,只见长刀竟然直接将高震云头顶上的白色光晕击碎,一时间火光四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震云突然侧身闪躲,紧接着血雾凌空,一道黑影从空中坠落在地。 低头看去,我心中骤然一惊,只见一只沾染着血迹的耳朵掉落在地,未等我回过神来,只见那长刀已经劈砍在高震云的左侧肩膀上,而他的耳朵已经断裂,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处喷溅而出,其身上的衣衫也被鲜血染成红色。 此时高震云如同疯魔一般,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只见其抬起左手握住劈砍在肩膀上的刀身,用力一拔,旋即右手握住刀柄,犹如杀神一般朝着孙德胜方向走去。 孙德胜眼见没有要了高震云的性命,如今长刀又落在高震云手中,神情顿时变得慌乱无比,连忙跪倒在高震云面前,苦苦哀求道:“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动手,大哥求你饶我一命,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面对孙德胜的哀求高震云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只见其抬手朝着自己断耳方向指去,声音低沉道:“我的耳朵被你给割下来了,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割下一只耳朵赔给你!”孙德胜一边哀求一边磕头,可高震云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孙德胜的一言一语。 “一只耳朵不够,我要你两只耳朵!”高震云看着跪倒在地的孙德胜冷声说道。 听得此言孙德胜连忙点头道:“行,两只耳朵就两只耳朵,只要能饶了我就行!” 高震云闻言抬手一挥,只听噌噌两声,随着一声惨叫孙德胜的两只耳朵登时被锋利的刀刃割断,孙德胜抬手捂住耳朵,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更是不断颤抖。 “大……大哥,我现在已经赔给你两只耳朵,能……能饶了我吧!”孙德胜极度恐惧的看着高震云哀求道。 “耳朵你还给我了,那这胳膊怎么办!”高震云看着孙德胜问道。 孙德胜听到这话刚准备开口,高震云直接手起刀落,随着血雾喷溅,孙德胜的两条手臂直接被利刃砍断,一时间鲜红的血液染红青石地面,景象触目惊心。 失去耳朵和手臂的孙德胜倒落在地,惨叫声更是响彻石室。 “大哥,现在我耳朵和手臂都还给你了,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看在……看在兄弟情义上饶了我!” 孙德胜此刻已经犹如血人一般,口中更是不断向外渗出鲜血。 “好,你我之间的恩怨已了,可老二的仇怎么办,你杀了老二,我若是不杀了你又岂能对得起他!”高震云双眼通红的看着孙德胜质问道。 “大哥,二哥真不是我杀的,他的死跟我……跟我没关系啊大哥!”孙德胜解释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是吧,好,我现在就送你去见老二,你有什么话就跟他说吧!”说话间高震云直接举起手中的长刀旋即朝着孙德胜的身上劈砍下去。 此时高震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刀一刀不断劈砍在孙德胜的身上,即便孙德胜已经身死高震云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直至数十刀后孙德胜的尸体已经被剁成碎块,鲜血溅满整座石室,桌椅板凳和木柜床铺上全部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原本围聚在门口的士兵看到这血腥场景皆是退到通道之中,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闯入门中:“大哥,手下留……” 未等说完此人便愣在原地,定睛看去,这人正是地煞乾灵卫中的老三段文康。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盘问 当段文康看到浑身沾染鲜血手举长刀的高震云和其身前被剁成碎块的孙德胜时双眼骤然变得通红。 “老三,你来得正好,如今我总算是为老二报了仇,这老四出手还真是歹毒,砍伤我手臂不说,还割下我一只耳朵,如今我将他尸体大卸八块,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高震云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旋即朝着孙德胜残破的尸体啐了一口。 “大哥,你怎么这般冲动,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为何要对老四下手,你怎么知道老四就是杀害二哥的凶手,你太莽撞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神情急切道。 高震云闻听此言转头看了一眼段文康,随即冷声道:“我莽撞?我走后只有老四去过我和老二的房间,如今老二身死,不是老四杀的又能是谁杀的,老四必然断定那女人是死在老二手中,所以他才会对老二下手,这种祸害要是留着不光老二会死,连同你我也会死在他的手中!” “大哥,即便二哥真是老四杀的也应该调查清楚再动手啊,你现在不明不白就将老四杀害,到时候你如何跟主公交代,短短一天之内咱们四兄弟只剩下咱们两个,如今那韩擒天三人还未答应跟咱们合作,若是让主公知道你可就惹了大祸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着急道。 “是老四先动手杀的人,如今我这是大义灭亲,即便是主公知道也不会将我怎么样,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心中自有打算!”说完高震云话锋一转道:“来人,将老四的尸体给我带到四层喂食凶兽,我要让他……” 就在高震云话还未说完之际,孙德胜残破的尸体之中缓缓飘散出一股灰白色的阴雾,这阴雾正是孙德胜的魂魄,段文康眼见孙德胜魂魄离体,连忙看向高震云道:“大哥,留下老四的阴魂,说不定这件事没咱们想的这般简单!” “老二的阴魂已经被他所灭,若是将老四的阴魂留下又岂能对得起老二!”高震云话音刚落抬手挥动长刀,伴随着眼前寒芒闪过,只见从孙德胜尸体中缓缓飘出的阴魂骤然被锋利的长刀划过,瞬间孙德胜的阴魂化作漫天磷火散去。 眼见孙德胜魂飞魄散,我悬着的顿时落了地,幸亏这高震云没听从段文康的话,一旦要是留下孙德胜的阴魂,那我们的行踪极有可能会暴露,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段文康见高震云杀红了眼,当即上前阻止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别人给咱们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让咱们兄弟之间相互残杀!” 听得此言高震云神情一怔,紧接着看向段文康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我虽然身处地牢看守韩擒天等人,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那女人的死你不感觉蹊跷吗,工事中的士兵根本没有胆量敢动老四的女人,这是引火烧身,而除了士兵之外就只剩下咱们兄弟四人,老四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女人,我身处地牢也不可能,至于二哥你最清楚,杀没杀人你肯定知道,你也不会对这女人下手,既然不是士兵也不是咱们兄弟四人,难道你就没想到咱们工事里面潜入进来其他人了吗!”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质问道。 “这件事我也觉得蹊跷,先前也曾跟老二说起过,士兵确实没这个胆量杀人,咱们兄弟四个也不可能,所以我一度怀疑有人潜入咱们工事,不过即便如此这跟老二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既然此人能够杀害老四的女人,为何不能杀害二哥,你也说过老四进入你们房间之前你已经前往三层地牢,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亲眼见到老四进入你们房间,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笃定是老四杀害了二哥,难道就仅凭这信口之言吗!”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反问道。 “我确实没有亲眼见到老四进入我们的房间,可老四对老二怀恨在心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老四也说要来房中给老二道歉,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高震云厉声说道。 “大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这般笃定,如果老二当真是被外人所杀,那么此人当时肯定不可能身处这条通道,这样一来通道口镇守的士兵肯定会发现其踪迹,依我看倒不如将这镇守通道的士兵叫过来盘问一下,说不定能够问出些许线索。”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议道。 此时高震云狂躁的心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如今听到段文康的劝说后点点头道:“好,那就依你所言,将这镇守通道的士兵叫过来问问情况!” 高震云说完后很快两名士兵便进入屋中,高震云上下打量二人一眼后问道:“陈凯,刘明柱,从昨晚到现在可是你们二人镇守通道。” “回禀大主子,这段时间确实是我跟陈凯一起镇守通道!”刘明柱看着高震云回应道。 “那从昨晚到现在都有谁曾进来过,给我仔细想清楚,一个也不要落下!”高震云看着刘明柱厉声说道。 “昨晚赵天林曾带着酒菜来过此处,他说见四主子心情不好,所以弄了些酒菜想要陪四主子喝一杯,至于今天早上就只有储秋平来过。”刘明柱看着高震云说道。 听得此言段文康朝着石桌方向看了一眼,见上面残存酒菜后于是看向刘明柱道:“那赵天林和储秋平后来离开通道了吗?” “回禀三主子,赵天林是进入通道后大概一个时辰离开的,至于储秋平最多在通道中待了两三分钟时间。”刘明柱看着段文康回答道。 “既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通道,这就说明老二的死与他们没有关系,毕竟储秋平离开的时候你应该也刚前往地牢,短短两三分钟内老二不可能被人所杀,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储秋平离开之后,又有人进入了通道。”说到这里段文康看向陈凯道:“储秋平走后有没有人再次进入通道?” “不……不知道……”陈凯有些慌乱的回答道。 听得此言高震云顿时面目狰狞,上前一步直接抓住陈凯的衣领,怒声质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是瞎子吗,这通道有没有进来人你们都不知道吗!” “当时……当时我和刘明柱去厅堂吃饭,所以……所以就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进去……”陈凯颤颤巍巍回答道。 “吃饭!让你们镇守通道你们竟然去吃饭!你们是饭桶吗!”高震云话音刚落直接举起手臂将陈凯重重摔落在地。 瞬间陈凯腹部着地,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高震云眼见陈凯并未身死,刚想抬脚踹向其背部,这时旁边的段文康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大哥,陈凯和刘明柱并非先例,他们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出事,你若是杀了他们恐怕军心不稳啊,大哥三思后行!” 高震云听到段文康的劝说后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随即他看向其他士兵道:“当时你们这么多人在厅堂中吃饭,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情况吗,陈凯和刘明柱离开通道后到底有没有人进过通道,你们看到没有!” 此言一出围聚在门口的士兵皆是左右望去,没有一人开口,就在我准备长舒一口气之时突然一名士兵从人群中走出,行至高震云面前道:“大主子,我当时好像看到四主子进出过通道,他先是从外面进入通道,过了十几分钟后又从里面走出来了,至于后来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名士兵曾注意到我的踪迹,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嗡嗡作响。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百密一疏 当时我离开后不久镇守的士兵便回到了通道前,若是他们没有看到孙德胜进入通道,那就足以说明有人易容成了孙德胜的模样,否则这孙德胜又岂能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 段文康听到士兵的话后当即看向他道:“你确定当时看到的是老四!” “没错,我们平日里穿着甲胄,只有几位主子才穿着其他颜色的衣衫,再说四主子的体型比你们几位都要更胖一些,个头也要更矮一些,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所以我敢肯定当时在陈凯和刘明柱离开后四主子曾进出过通道!”这名士兵斩钉截铁道。 “即便是老四进出过通道又能如何,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大哥,这怎么说明不了问题,这能说明有大问题!”段文康说罢看向刘明柱道:“你们回来之后可曾见过老四进入通道?” “没有!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四主子绝对没有再进过通道!”刘明柱言辞坚决道。 听到刘明柱的话后高震云骤然神情一惊,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道:“若是老四当时已经出去,而刘明柱他们又没见老四回来,那么老四怎么可能会身处房间之中,难道说是有人易容成了老四的模样杀害了老二,利用的就是通道失守的这十几分钟!” “大哥,你先前太着急了,根本没把事情问清楚,我现在怀疑潜入工事的凶手会易容术,他利用刘明柱二人去吃饭的空挡潜入通道,借助老四的身份接近老二,由于老二对于老四根本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让他得手,只不过现在老二和老四已经身死,而且魂魄也已经被灭,想要知道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面色凝重道。 “难道当真是我杀错人了?”高震云茫然间看了一眼身前孙德胜的尸体,旋即开口道:“再去老二房间看看,老四的本事咱们清楚,是不是他杀的老二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高震云说完后便快步走出房间,旋即朝着他和魏风华的房间走去,我们和其他士兵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魏风华的房间后高震云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魏风华,随即沉声道:“老二死于割断咽喉流血而亡,兵刃就是他自己的灵蛇剑,从这一点来看无法判定凶手到底是谁。” “如今二哥穿着衣服,即便身上有伤咱们也看不到,依我看不如将二哥的衣衫脱下,仔细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外伤痕迹,说不定能够从中得到线索。”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议道。 魏风华毕竟是高震云的恋人,如今魏风华已经身死,还要被脱光衣服,高震云心中也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一番忖度后高震云还是答应下来,不过必须由他亲自为魏风华脱下衣衫。 一两分钟后魏风华身上的衣衫全部被脱下,随即高震云和段文康仔细在其尸体上检查着,没过多久段文康突然开口道:“大哥你看,二哥肋部有淤青迹象,应该是重拳所致的伤势!” 闻听此言高震云定睛朝着魏风华肋部位置看去,紧接着震惊道:“老四力道十足,能够借助拳头将老二重伤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拳头留下的印记明显并非是老四的,老四身材肥胖,指骨较粗,他留下的拳头印绝对不会这般纤细,这明显不是老四的拳头!” “昨晚老二身上根本没有这拳头印记,明显就是在老二被杀时留下的,难道说老二当真不是老四杀的,我杀错人了?”高震云喃喃自语间一个踉跄瘫坐在地,双眼孔洞无神,好似身体被吸干一样。 段文康见高震云此刻神情呆滞,当即开口道:“大哥,现在可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自责,而是要将这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如果要是再任由这凶手潜藏在咱们工事,那咱们接下来可就危险了,今日死的是二哥和老四,明日死的可就是你和我了!” 听到段文康的话后高震云顿时回过神来,随即看向段文康道:“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杀害老二的凶手,如果要是让他继续潜藏在工事中,不光咱们的性命受到威胁,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被关在地牢中的韩擒天等人!” 说罢高震云看向身后的士兵,沉声道:“你们现在前往地牢加派人手,除了我和老三之外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一定要给我看守好牢房中的犯人!” 士兵领命后便转身朝着三层地牢方向走去,见其走后高震云看向段文康道:“既然老二是被易容成老四的凶手所害,那么这凶手目前肯定就藏匿在另外一条通道中,从现在开始除了镇守地牢的士兵之外所有人都给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我和老三现在就开始逐个检查,如果要是让我在房间中发现了老四的衣衫,那么这间房子里面居住的人一个都难逃其咎!” 高震云下令后我和沈云川等人只得先行返回通道住处,回去的路上沈云川看着我低声道:“林兄弟,没想到留下的这两个才是这工事中最精明的,高震云十分聪明,若非先前因为魏风华的死而失去理智,想必他也不会对孙德胜痛下杀手,而这个老三段文康我觉得他才是最精明的,他比高震云聪明,更棘手的是他比高震云更加沉稳冷静,这才是他最为恐怖的地方,要想解决此事首先要将这段文康铲除,如若不然咱们的计划很难继续进行!” 沈云川所言非虚,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段文康是这四人里面最聪明的一个,只不过先前他一直镇守地牢,我们对他并不了解而已,如今看来他才是最为棘手的,若是继续留着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看穿我们的身份,待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思量之间沈云川继续说道:“你和灵溪还有许姑娘她们在一间房中,除了你之外都是女人,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暴露,毕竟她们三人现在是女人的声音,一旦要是开口肯定就会有所察觉,所以你们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沈大哥,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不让对方发现任何端倪!”我看着沈云川低声说道。 回到房间后我心中一阵忐忑不安,虽然此事我已经答应给沈云川,但要想做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房间中只有一个女人还能够让她假借嗓子出了问题闭口不言,可如今除了我之外房间中都是女人,总不可能让她们三个全都说嗓子出了问题,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高震云和段文康如此聪明,又岂能瞒得过他们。 “小宇,现在孙德胜的衣衫已经处理干净,屋中也再无烧焦气味,若是检查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我们三人的声音怎么办,一旦要是开口必然会暴露身份。”许云裳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即便你们压低嗓音还是能够听出你们是女人的声音,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都不开口,所有的话让我来说,希望能够瞒得过高震云他们。”我看着许云裳无奈说道。 因为不知道高震云和段文康何时会来到我们房间检查,所以此后我们再未说一句话,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等待着高震云和段文康前来。 约莫等待了大概半个时辰后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敲门声响起我登时心中一震,紧接着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心绪平稳,随即行至门前将铁门打开,铁门开启瞬间只见高震云正站在门外,段云康则是站在走廊对面正在敲击其他士兵的房门,如此看来高震云应该是和段文康兵分两路,毕竟工事中足有数百名士兵,要想全部检查过来也绝非易事。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拶指刑罚 “大主子!”我看着眼前的高震云恭敬说道,身后的苏灵溪等人眼见高震云前来,不敢开口,只得拱手作揖以示尊敬。 高震云点点头后便将目光朝着四下打量着,一番巡查后高震云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旋即行至我面前看向我道:“听说昨夜你曾去过老四的房间,还带去了酒菜?” “回禀大主子,昨夜我确实曾带酒菜去过四主子房间。”我看着高震云回应道。 “你去他房间干什么?”高震云虽说此刻面无表情,可言语间却是压迫感十足。 “回禀大主子,昨日见四主子心情不好,所以我带着酒菜前去安慰几句,我知道大主子和二主子都是为了四主子好,我也是劝说四主子不要记恨你们二位,毕竟你们几位都是兄弟,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为了那个女人使得你们几位兄弟反目成仇实在是不值得,只是没想到昨晚还与四主子聊天,今日一早却发生了这种事。”我看着高震云叹口气道。 “你除了此事当真没跟老四说过其他事情?”高震云目光森然,威逼之势溢于言表。 “大主子,我赵天林拿性命担保,除此之外绝对没有跟四主子说过其他事情,如果要是对几位主子有二心,就让我受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看着高震云斩钉截铁道。 高震云听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旋即开口道:“我相信你的说的话,只是可惜了老四……” 高震云说完后摇摇头转身离去,见高震云要走,我当即开口道:“大主子慢走!” 高震云听得此言突然回过头来,紧接着将目光看向苏灵溪等人,眼见高震云折返回来,我心中骤然一惊,旋即看向高震云道:“大主子,还有其他事需要吩咐吗?” “不对劲,从我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人开口,其间他们三人从未说过一句话,难道他们都是哑巴不成,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为何不说话!”高震云看着站在我身后的苏灵溪等人问道。 苏灵溪三人虽说目前易容成士兵模样,可她们的声音却没有改变,一旦要是开口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在高震云逼问之间我已经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如果高震云紧追不放,那我也只能是先下手为强,虽然这样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身份,但最起码能够给我赢得一次偷袭的机会,若我能够在短时间内将高震云消灭,仅剩的段文康也就不足为惧。 高震云问完苏灵溪等人依旧是并未开口,此时三人神情紧张,高震云见状行至三人面前,沉声道:“我刚才说话你们没听到是吧,怎么一个个都在这里装哑巴,给我说话!” 眼见高震云不断逼问苏灵溪等人,我刚准备趁其不备下手,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士兵闯入门中:“大主子,二主子发现凶手了,让你赶紧过去!” 听得此言高震云顾不得追问苏灵溪等人,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见高震云走后我顿时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原本落地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刚才那士兵说段文康发现了凶手的踪迹,难道说沈大哥他们暴露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沈兄弟他们暴露身份了!”唐冷月看着我着急问道。 “我也不清楚,咱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说完我便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通道后我定睛看去,只见对面不远处的房间门口正聚集着许多士兵,看到此处并非是沈云川等人居住的房间,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可紧接着心中一沉,这是于梦岚所在的房间,难不成于梦岚的身份被发现了! “糟了,那是于姑娘的房间,莫非她已经被段文康拆穿身份,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于姑娘知道咱们的底细,万一要是把咱们供出来那就功亏一篑了!”唐冷月看着不远处的人群急切道。 “姐,先别着急,过去看看再说,未必就是于姑娘被发现了,说不定是其他什么情况。”此时我心中还存在幻想,希望出事的不是于梦岚,可当我挤进人群来到房门前时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我心中一惊,此时房间内其他三名士兵站在墙壁边,唯有于梦岚跪在地上,如此看来于梦岚的身份已经被发现。 “老三,怎么回事,听说你发现凶手了!”刚进门的高震云看着段文康着急问道。 “是不是凶手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此人必然有问题。”段文康说完后转头看向靠在墙壁边的士兵道:“方浩,你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再给大主子说一遍!” 方浩闻言行至高震云面前,旋即开口道:“大主子,这韩孟飞近两天不太对劲,前天夜里他曾去过茅厕,回来之后嗓子就哑了,从那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就在昨天晚上我们睡着之后,这韩孟飞突然说起了梦话,他说什么别杀我,让我走之类的话,当时那嗓子绝对没有哑,而且明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在发现他有问题后没有直接拆穿他,本来想着今天吃过早饭就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您,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汇报二主子和四主子就出事了,刚才三主子前来审讯我们才突然想起这件事,随后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三主子。” “这韩孟飞是个男人,怎么会发出女人声音?”疑惑间高震云蹲下身子朝着跪在地上的于梦岚看去,仔细打量一番后诧异道:“这不就是韩孟飞吗,哪来的什么女人?” “大哥,你别忘了先前咱们猜测这凶手会易容术,说不定韩孟飞已经被易容,而此人并非是韩孟飞。”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醒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当即看向于梦岚道:“韩孟飞,你要是想摆脱嫌疑现在就给我开口说话,你若是男人的声音我就放了你,可你若是女人的声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话!” 面对高震云的逼问此刻于梦岚已经是浑身颤抖不已,额头更是冷汗直冒,看到于梦岚被逼问我手心也是捏了一把汗,高震云几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于梦岚若真是被拆穿身份必然会被其严刑拷问,万一要是于梦岚经受不住拷打那我们的身份可就彻底暴露了。 思量间高震云见于梦岚并未开口,紧接着怒声叱喝道:“我让你说话你没听到是吧,耳朵里塞驴毛了吗,说话!” 此时于梦岚紧咬牙关一声不发,嘴唇已经被其咬出鲜血,高震云看到眼前景象冷哼一声道:“好,你不说话是吧,我有上百种办法能够让你开口说话!” “来人,把拶指给我拿来,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高震云看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听到拶指二字我刚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当此物拿来之后我才骤然醒悟,这拶指就是古代县衙中用来惩罚犯人的刑具,此物用竹片打造,中间穿上麻绳,行刑时将犯人的手指放入此物之中,随着拽动两侧麻绳,竹片就会用力夹紧,从而使得犯人痛苦不堪,这种刑罚工具我只是在电视上曾看到过,没想到在这工事中竟然也有此物。 高震云见手下士兵将拶指拿来之后当即抓住于梦岚的手掌,旋即便将其手指塞入拶指之中。 “他不是不开口吗,给我使劲拽,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受到什么时候!”高震云看着旁边的士兵下令道。 站在于梦岚两侧的士兵听到高震云下令,当即使出全身力道拉拽绳索,随着绳索不断拉拽,竹片顷刻间向内夹紧,一时间于梦岚的十根手指被竹片紧紧夹住,我甚至都能够听到竹片之间发出的咔咔脆裂声响,此时于梦岚紧咬牙关,浑身颤抖不止,额头更是冷汗涔涔,她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高震云,眼神之间满是恨意。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大局为重 眼见于梦岚遭此刑罚,我刚准备动手,这时站在旁边的沈云川当即暗中摁住我手臂,随即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如今于梦岚身份已经暴露,如果我一旦出手必然会将我们的身份也彻底暴露,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是暴露那么先前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部都白费了,为今之计只能是继续隐忍。 高震云眼见于梦岚遭受拶指刑罚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当即冷哼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挺能忍耐,给我继续加大力道,再来两个人!” 听得此言人群中走出两名士兵,站至两侧拉拽住绳索后用力向反方向拉扯,随着力道增加于梦岚口中已经发出**痛苦声,她浑身颤抖不止,口中牙齿更是咬的咯咯作响,看到眼前景象我不忍心再看,只得将头转向一侧。 数秒钟后只听砰的一声拶指竟然断裂,由于惯性四名士兵踉跄倒地,而于梦岚则是疼晕过去,倒地后我转头看去,只见此刻于梦岚的十根手指已经肿胀通红,其间渗出鲜红血水,看上去触目惊心。 “大主子,他已经疼晕过去了,现在怎么办?”士兵看着高震云问道。 “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给我准备凉水将他泼醒,现在给我将他带到厅堂,我要好好的折磨他,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够忍受到什么时候!”高震云看着士兵说道。 士兵听后当即取来凉水,朝着于梦岚头顶浇灌后于梦岚便被凉水激醒,待于梦岚醒后高震云上前抬手拖住其下颚,冷笑道:“你放心,折磨人的办法我有上千种,既然你这般嘴硬我就将这些刑罚全部都用在你的身上,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家伙硬!” 于梦岚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她抬头看向高震云,紧接着朝着他啐了一口,高震云见状怒声叱喝道:“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行,既然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高震云抬手化掌准备朝着于梦岚击打过去,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段文康突然将其阻止住,随即看向高震云道:“大哥,他这是想故意激怒你让你杀了他,你可别中计,既然此人有嫌疑那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现在将其杀死那么线索可就断了,大哥,千万别意气用事!” 高震云听段文康说完后抬手将脸上沾染的唾沫擦拭干净,随即抬手轻轻拍打两下于梦岚的脸颊,阴冷笑道:“老三说得对,就这么让你死了实在是太过便宜你了,我还要好好折磨你,我要让你跪在面前向我磕头求饶,来人,给我把他带到厅堂继续审讯,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闻听此言士兵当即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于梦岚搀扶起来,随即便架着他朝着通道外部走去,高震云和段文康则是紧随其后,待到士兵跟随高震云等人离开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怎么办,于姑娘已经被识破,若是不出手相救她必死无疑!” “林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于姑娘的安危,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你现在动手咱们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可不止是高震云和段文康,还有这数百名的士兵,若是其倾巢而动咱们即便能够将其消灭也必然会有死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这高震云和段文康解决,如此一来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必然是兵败如山倒,那时候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救出韩狱主他们。”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可于姑娘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咱们可是答应过要带她一起出去!”我看着沈云川神情急切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该放弃的就一定要放弃,我知道咱们答应过于姑娘要将其带出工事,可现在她已经被发现,若是救她咱们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她一个人了,林兄弟,你经历这么多事也该成熟了,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一旦做了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难道你当真要为了于姑娘置咱们所有人于危险境地吗,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自私,只会为自己着想,可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要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又为何会随同你们一起来此,林兄弟,咱们要做的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与天下苍生比起来这于姑娘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无非是沧海一粟罢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时,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宇,云川说的没错,你一定要为大局着想,于姑娘如今身份识破是咱们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可既然发生了咱们就必须接受,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时机!” “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于姑娘身死?”我看着许云裳质问道。 “必要的时候只能这样,小宇,这世上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得要更加残酷,咱们并非是神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的事情都要权衡利弊,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全盘计划!”许云裳苦口婆心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朝着周围的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看去,此时他们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虽然他们没有开口,可我知道他们的想法跟沈云川和许云裳一样,那就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眼见众人已经达成一致,我叹口气道:“好,我听你们的。” 沈云川见我松口后顿时长舒一口气,旋即看着我们几人说道:“目前于姑娘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咱们担心的不是她会不会身死的问题,而是要担心他会不会回将咱们供出来的问题,高震云心狠手辣,即便是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依我看咱们必须提前做出准备,如果说于梦岚当真要将咱们供出,到时候咱们就只能够与其鱼死网破,这是最坏的打算。” “不,这不是最坏的打算,如果于梦岚当真要供出咱们,我会提前下手将其杀害,如此一来便能够堵住他的嘴。”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可那样你的身份也就暴露了!”苏灵溪看着我惊诧道。 “我虽然会暴露,可我即便是死也不会供出你们的身份,到时候你们全都站在原地别动,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暴露自己的身份,倘若我当真身死,你们一定要完成计划,救出韩狱主他们三人!”说完我未等几人开口,话锋一转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灵溪和云裳还有我姐她们三人,先前在房间中高震云已经发现她们有些不对劲,若非于姑娘暴露身份,恐怕当时我们已经与高震云动手,我想等高震云解决完于姑娘后他肯定还会再次询问灵溪她们,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沈云川听后转头看向霍少言,这时霍少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后从中倒出一些黄色的粉末。 见状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失声散,我也是刚才在房间中才想起我带有此物,吃下这失声散就能够使其无法发出声音。”霍少言看着我解释道。 “这个办法不行,若说其中一人失声倒也有可能,可三人同时失声一定会引起高震云的察觉,他可不是傻子,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又岂能不懂,这个办法行不通。”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见我将其提议否决,当即开口道:“林兄弟,你担心的事情我和云川商量过,失声散只有服下一定的药量才会彻底失声,如果只是吃下一点并不会无法发出声音,只会使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女人吃下后就会发出跟男人一样粗犷的嗓音,而且这种药效微弱,不会伤及咽喉,最多持续一天时间就会恢复原来的声音,所以不必担心副作用。”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竹签刺指 若按照霍少言所说这确实是个办法,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三人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赶服下这失声散,高震云阴情难测,还不知道何时就要对你们三人进行审问,还是早些吃下将声音改变,以防不测!” 苏灵溪三人听后当即伸出手指在霍少言掌心沾染失声散的粉末,旋即将其放入口中,大概过了十几秒后苏灵溪开口道:“这失声散怎么一股怪……” 未等苏灵溪说完,她登时愣在原地,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此时苏灵溪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低沉,不仔细听确实像是男人说话的声音,随后许云裳和唐冷月也先后开口,二人的声音也跟男人相差不大,要想借此骗过高震云应该没什么问题。 “工事中士兵数百名,高震云和段文康不可能记住所有人的声音,因此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出任何端倪,现在于姑娘已经被押往厅堂,趁着士兵还未完全走出通道,咱们赶紧跟上去!”沈云川说完便转身快步朝着通道入口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厅堂时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坐在高台之上的木椅上,于梦岚则是在士兵的押解之下来到高台之下,随着士兵抬腿踢向于梦岚的膝盖关节处,只听扑通一声于梦岚便跪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潜入工事,你目的是什么,老二又是不是被你所害,说话!”高震云看着跪倒在高台前的于梦岚问道。 此刻于梦岚双眼紧紧盯着高震云,却是一言不发,眼神之间充满恨意,想必在于梦岚心中早就已经将高震云和段文康活剐千万次。 “大哥,此人性情刚烈,看样子必须施以重刑才是,否则他绝对不会开口说半个字。”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议道。 “三弟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就将竹签和铁钳取来,将竹签插入其十指指甲中,若是不说就将其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给我拔下来!”说着高震云看向于梦岚道:“老话讲十指连心,这疼痛可不是你能够忍受得住的,你当真还要继续跟我们作对,要我说你就别硬撑了,这样下去可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于梦岚听得此言一脸不屑的看向高震云,随即朝着他所在方向又啐了一口,高震云眼见于梦岚如此不识抬举,当即怒声叱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人,给他上刑!” 高震云话音刚落两名士兵便手持竹签铁钳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摁压住于梦岚后另外一名士兵将其左手手掌抬起,紧接着便将锋利的竹签插入其指甲之中,随着竹签没入指尖,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爆发,于梦岚虽然硬撑过先前的拶指刑罚,可这竹签刺入指甲的疼痛绝非寻常人能够忍受,莫说是女人,即便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经受不住。 刹那间于梦岚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声音响彻整座石室,那声音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听到于梦岚的喊叫声高震云双眼骤然散发精光:“真没想到杀害老二的竟然是个女人!” 此刻黄豆粒般大小的汗水不断从于梦岚的面颊滴落,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嘴唇已经变成青紫色,其手指指尖上插着锋利的竹签,鲜红的血水顺着其手指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高震云眼见于梦岚痛苦不堪,当即啧啧道:“何必受此痛苦,只要你将来此目的和有没有同伙告知,我就能够放过你,好好的一双纤纤玉手难道真的要遭受如此刑罚吗,我可是有些心中不忍。” “呸!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这里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想让我告密,那是你们才会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于梦岚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高震云,声音振聋发聩,可她越是坚决我心中却越是在滴血,虽然我们与于梦岚相识不久,可她这气节着实令人敬佩。 “既然你是女人,那么必然是易容成如今模样,来人,给我将她脸上的假人皮撕扯下来,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模样!”高震云看着手下士兵下令道。 听得此言士兵当即行至于梦岚面前,随即将手放置其下颚位置,然后开始寻找着假人皮的边缘,不过霍少言曾说过,借助人皮易容是易容术中手段最为低劣的一种,也是最容易被人发现的一种,因此他的易容术更为高超,并非是利用人皮敷面来变换成他人模样,而是借助药水改变人的面部骨骼和皮肤,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士兵在于梦岚面部仔细检查后转过身看向高震云道:“回禀大主子,这女人脸上并未有人皮存在,应该并非是借助人皮易容!” 听到这话高震云神情骤然一惊,诧异道:“能够不借助人皮易容,这易容手段绝对是高手,没想到咱们工事里竟然还存在如此人物,老三,此事你怎么看?” “大哥,这种易容术确实手段高明,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将其破解,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种办法,能够让其显露出真面目!”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说道。 “什么办法?”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追问道。 “烈酒引燃之后加入硫磺粉,将其搅拌均匀涂抹在此人面部,待到半分钟后借助清水擦拭,便可恢复其本来面貌!”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后当即派遣手下士兵前去取烈酒和硫磺粉,待到东西拿到厅堂后士兵便将烈酒倒入碗中,点燃后又将硫磺粉倒进去,一番搅动士兵便将这粘稠发黄的东西涂抹在了于梦岚的脸上,仅仅过去半分钟后士兵借助清水将其脸上的东西清洗干净,定睛看去,于梦岚果然恢复了先前模样。 看到眼前士兵骤然变成于梦岚的模样,高震云顿时惊诧道:“你不是老四的女人吗,当时你已经死在茅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哥,据我推断当日在茅厕中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肯定是有人将咱们手下士兵和她的模样调换,借此金蝉脱壳!”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将她的模样易容成士兵,将士兵的模样易容成了她,其实死的是咱们手下士兵,而非是她!”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诧异道。 “没错,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的可能,不过这个工事中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外人,她是老四的女人,不过只是寻常百姓罢了,就凭她的身手又岂能是二哥的对手,如果她要是真有这般本事又岂能被咱们手下士兵抓回来,所以我怀疑咱们工事里面肯定还有藏着其他外来之人,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他们找出来,唯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咱们工事的安全,否则他们在暗咱们在明,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咱们!”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后微微点头道:“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凭借这女人的本事确实不可能杀了老二,更不可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她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想到此处高震云看向于梦岚道:“说,除了你之外到底还有谁,他们现在藏身何处,你要是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如果要是不说下场你自己清楚,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既然你们已经识破我的身份,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今天我于梦岚要是告诉你们半个字,我就不是爹生娘养的!”于梦岚看着高震云言辞坚决道。 闻听此言高震云和段文康皆是一震,或许连他们也没想到如此弱不禁风的于梦岚竟然能够说出如此豪气干云的话,毕竟于梦岚只是一介女流,如此气魄想必连寻常男子都难以望向其背。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腐心蚀骨蚁 “好,果然有骨气,既然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铁打的,来人,继续给我用竹签刺她手指,若是还不开口就拿铁钳将她的指甲一根一根给我拔下来!”高震云看着手下士兵厉声说道。 士兵听得此言当即摁住于梦岚的手臂,旋即手持锋利竹签朝着于梦岚的指甲中猛然刺去,随着噗呲竹签没入指甲,于梦岚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透露出半个字,而是依旧在默默隐忍着,士兵眼见于梦岚不松口,于是继续将竹签刺入其指甲缝中,望着于梦岚痛苦的神情和凄厉的喊声,我们几人皆是不忍心再看,苏灵溪和唐冷月等人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沈云川等人更是双拳紧握,我知道此刻他们恨不能将高震云和段文康碎尸万段,可正如他们所言,小不忍则乱大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我们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后果难以承受。 待到十根锋利竹签全部没入于梦岚指甲缝隙后于梦岚全身衣衫已经完全湿透,其面色煞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浑身不断颤抖,嘴角更是渗出鲜红血水,那模样不禁令人痛心。 “大主子,这女人又昏迷过去了!”士兵望着陷入昏厥的于梦岚说道。 “继续给她泼凉水,等她醒后再施以刑罚,我就不信我堂堂地煞乾灵卫连这么个娘们儿都对付不了!”高震云厉声说道。 士兵听后当即用水桶接来凉水,举过于梦岚头顶后直接将凉水倾倒在于梦岚的头上,一瞬间凉水倾泻而下,于梦岚打了个冷战后双眼微微睁开。 “现在你还不说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我劝你别把我给逼急了,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高震云看着于梦岚冷声说道。 于梦岚听后低头看着自己十根被竹签翘起的指甲,惨笑一声道:“如今我连这般痛苦都忍受过来了,我还怕你什么,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面对于梦岚的咆哮高震云嘴角微启道:“杀了你?我还没玩够呢,你想一死了之,我就偏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在最恐惧的时候才杀了你,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行刑!” 高震云一声令下手下士兵当即手持铁钳行至于梦岚面前,控制住其手掌后当即用铁钳夹住于梦岚的指甲,生生连同肉皮一起扯拽下来,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于梦岚的十根手指指甲全部脱落,此刻她的双手已经变成血红色,鲜红的血水不断从指甲断裂处渗出,只见她将双臂探在身前,手掌不断颤抖,整个人的眼神间显露出绝望神情,或许现在只有一死才能够让她彻底解脱。 “沈大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不然帮于姑娘解脱吧,即便是身死也比现在要强百倍,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高震云会用什么非人的手段来对付她。”我看着沈云川低声说道。 “不行,高震云和段文康都是高手,一旦要是暗中出手必然会被他们有所察觉,到时候咱们的身份 可就暴露了,于姑娘经受这么多痛苦都没有将咱们供出来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她想让咱们继续完成没有完成的任务,她想让这个工事彻底覆灭,让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他们的所有手下全部身死,这才是她能够坚持到现在的目的,如果咱们现在自己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可就浪费于姑娘的一番苦心了!”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时,高震云看着于梦岚道:“现在你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被拔下来,难道你还不说出同伙在哪吗,你若是说出来我不仅会放了你,还会给你很多的钱,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哪个选择对你最有利!” “如果我被你们害死,我死而无憾,可如果我要是因为出卖拿了你们的钱而苟且存世,那我就会受到一辈子的内心谴责,那更是我一生的耻辱,所以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要么就赶紧杀了我,要么就继续折磨我,反正我告诉你们,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供出其他人!”于梦岚看着高震云斩钉截铁道。 此时于梦岚已经是视死如归,或许死亡才是她最好的解脱,可即便如此要求也不会被人答应,她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生死不是自己能够操控的,只能听命于他人。 “行,算你有种,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亲自动手杀了你!”说话间高震云站起身来准备走下高台,就在这时旁边的段文康突然将高震云阻止道:“大哥,我有办法让她开口,我屋中养着一罐从西域带回来的腐心蚀骨蚁,这种蚂蚁虽说个头不大,却厉害得很,只要其钻入这女人体内,就会开始啃咬她的五脏六腑,待到那时她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信这女人能够经受住这腐心蚀骨蚁的折磨!” 听到这话高震云当即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现在你赶紧去将这腐心蚀骨蚁带回来,让这女人尝尝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段文康听后转身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腐心蚀骨蚁是什么东西?” “此物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据传闻这腐心蚀骨蚁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一种虫子,其模样跟蚂蚁差不多,但是比蚂蚁个头要大一些,通身呈火红色,嘴巴两侧长着锋利尖锐的牙齿,上面布满了尖刺,这种腐心蚀骨蚁喜欢啃食人肉,更喜欢啃食人的五脏,它们会被气味吸引,从而钻入人的体内啃食人的五脏六腑,那疼痛的滋味可是比拶指刑罚和竹签刺指要疼痛十倍不止,想来这次于姑娘恐怕是撑不过去了。”沈云川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腐心蚀骨蚁又被称作火云蚁,因周身布满火云图案而得名,此物啃食完人的五脏之后就会钻入人的骨头中吸食骨髓,所以才被称作腐心蚀骨,不过这种东西听闻早就已经灭绝了,没想到今日却又出现在这工事中,看来于姑娘是凶多吉少。”唐冷月摇头叹气道。 就在唐冷月话音刚落之际,段文康端着陶制的坛子走进厅堂,这坛子大概犹如拳头般大小,上面用红布塞着坛口,想来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腐心蚀骨蚁。 思量间段文康已经行至于梦岚身前,只见其将坛子在其面前晃动数下,随即看向于梦岚道:“于梦岚,这里面装着的就是腐心蚀骨蚁,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只要你把其他人的下落说出来我和大哥就饶你不死,否则等到这腐心蚀骨蚁钻进你体内之后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望着段文康手中的坛子于梦岚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不过紧接着下一秒她神情变得坚定起来:“你们这些畜生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下三滥,我既然说过我不会透露半个字,那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有什么本事就往我身上招呼,能多活这几天已经算是我赚了,我没有任何遗憾了!” 段文康眼见于梦岚视死如归,当即惊诧道:“你当真不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只有死的值不值得,若是我的死能够换取你们这些人的性命,那我的死就算是值得,反正孙德胜和魏风华已经下去给我提前开路了,即便是死我也有垫背的,我怕什么!”说着于梦岚昂头大笑。 或许是于梦岚提及魏风华触碰到了高震云的痛处,未等段文康开口,高震云直接怒声叱喝道:“老三,你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将这腐心蚀骨蚁倒在她身上,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以死明志 听到高震云的催促声段文康不敢继续耽搁,当即拔出坛子上面的塞子,随后便将坛子里面的腐心蚀骨蚁全部倒在了于梦岚的身上,定睛看去,这腐心蚀骨蚁足有数十上百只,比寻常的蚂蚁大两倍左右,脑袋极大,通身呈火红色,这些腐心蚀骨蚁落在于梦岚身上瞬间,直接开始撕咬其皮肉钻入其体内,仅是眨眼的功夫这数十上百只腐心蚀骨蚁就全部在钻到了于梦岚的身体中。 紧接着于梦岚面露挣扎神情,不断高声惨叫着,没过半分钟于梦岚便已经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她身上沾满尘土,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莫说是我们几人,连其他围观的士兵连上都显露出凝重神情。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让我死,让我死……”于梦岚一边倒地翻滚一边口中大声喊叫着,先前接受拶指刑罚和竹签刺指都没见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如今看来这腐心蚀骨蚁确实不简单。 “现在知道这腐心蚀骨蚁的厉害了吧,赶紧把同伙交代出来,若是现在交代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要是再不交代我让你尸骨无存!”段文康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挣扎嘶吼的于梦岚冷声说道。 “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让我死!” 听到于梦岚的惨叫声我再也 忍受不住,刚准备上前替她解决痛苦,这时于梦岚突然高声喊道:“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把他们全都杀了,帮我报仇!” 于梦岚喊完最后一句话突然强忍疼痛站起身来,就在众人感到诧异之际,于梦岚突然朝着石台方向猛冲过来,由于事发突然周围的士兵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想要自杀,快制止他!”段文康朝着周围士兵高声喊道,可此时士兵已经愣在当场,等他们回过神时于梦岚已经距离石台仅剩不到两米距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和骨头碎裂声音,于梦岚脑浆迸裂,顷刻间便倒在血泊中,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望着于梦岚的尸体我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高震云和段文康,可我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一旦要是动手那么于梦岚就白死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干些什么!”高震云看着旁边的士兵怒声叱喝道。 “大哥,你先别着急,虽然这于梦岚肉体身死,但她魂魄尚在,只要将其魂魄抓住,还是有机会能够从其口中问出线索。”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醒道。 就在段文康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白色的雾气从于梦岚的尸体中飘散而出,这白色的雾气正是于梦岚的魂魄。 眼见于梦岚魂魄离体,高震云刚想上前将其抓住,就在这时于梦岚的魂魄突然开口道:“想让我合作你们是痴心妄想,即便我化作阴魂也不会让你们奸计得逞!” 说话间于梦岚抬手重重击向自己的天灵盖处,随着砰的一声于梦岚的魂魄登时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再不见其踪迹。 “没想到这女人性格竟然如此刚烈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大哥,现在这女人已经身死,如何处置,用不用将其剁碎喂食凶兽?”段文康看着高震云问道。 “如此有气节的女人我此生未见,既然如此就给她留下全尸,将其尸体埋在工事外面的林地中,”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段文康听后随即行至于梦岚的尸体前,从怀中掏出半截黑色的香,将其点燃后插入于梦岚的鼻孔中,随着烟雾弥漫,只见原本钻入于梦岚体内的腐心蚀骨蚁全部钻了出来,随后被段文康一一收入坛中。 见段文康将腐心蚀骨蚁收起后士兵当即将于梦岚的尸体抬起,随即朝着盘龙柱通道方向走去。 眼见士兵将于梦岚的尸体抬走,随即段文康看向高震云道:“大哥,现在唯一的线索也已经断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咱们工事中的士兵没有多也没有少,这就说明这女人的同伙肯定易容成了士兵的模样混迹其中,刚才你用烈酒和硫磺粉恢复这女人的容貌,不如再用这办法试探一下其他士兵,看看他们的模样有没有发生改变,若是发生改变必然就是凶手!”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这烈酒加硫磺粉的功效我们已经见识过,仅用半分钟就能够恢复原来面目,一旦要是高震云借助此法对付我们,那我们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之际,段文康看向高震云道:“大哥,这个办法行不通!” “怎么行不通,刚才不是已经试探出这女人的身份了吗?”高震云看着段文康疑惑道。 “烈酒虽然咱们工事还有不少,可硫磺粉却是不多了,平日里这硫磺粉是用来对付林中的蛇虫鼠蚁的,根本没有预备下多少,咱们工事中足有数百名士兵,若全部用这个办法检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段文康看着高震云面露难色道。 听到段文康说硫磺粉稀缺,我悬着的心总算是录落了地,既然材料稀缺那么他们就无法借助这个办法来试探我们的身份,我们也就暂时安全了。 “老三,没有硫磺粉用其他的材料不行吗?”高震云看着段文康问道。 “大哥,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功效,一旦东西不同效果也就不同,要想破解 这易容术只能借助硫磺粉,其他的东西根本不行。”段文康无奈说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陷入一阵沉默,就在他思量对策之时,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紧接着看向段文康道:“对了老三,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先前我在检查赵天林房间时发现除了赵天林之外其他人皆是闭口不言,一句话都不说,当时我就觉得蹊跷,原本准备继续询问,可正巧你那边发生了此事,所以这件事就耽搁了,既然这女人是担心声音暴露所以才一直闭口不言,那么赵天林房中其他几人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听到这话段文康当即看向高台下方的士兵道:“立即将楚清风、岳冲和郭明伦围住,切记不能让他们逃脱!” 段文康话音刚落,站在苏灵溪等人周围的士兵当即将其团团围住,见状我刚准备动手,这时沈云川突然低声提醒道:“别怕,她们的声音已经改变,应该不会露馅,现在要做的就是淡定,千万别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这才回过神来,苏灵溪等人的声音先前服下失声散后已经发生变化,因此不必担心她们的安危,凭借她们三人的聪明智慧应该能够顺利脱身,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凝重的神情也顿时舒展开来。 段文康见苏灵溪三人被士兵断了去路后行至其身边,随即看向三人道:“听大哥说你们闭口不言,一句话都没说,为何要这样,难道说你们三个也是女人,为了隐瞒身份才闭口不言?”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也是外来之人,快说,要是不说这于梦岚就是你们的下场!”高震云看着苏灵溪三人怒声叱喝道。 面对高震云的询问苏灵溪率先开口:“大主子,先前赵天林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只不过是没有开口说话,为何要怀疑我们?” “对啊大主子,我们对于你们几位主子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从来不曾有任何二心!”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高震云听到苏灵溪和许云裳口中发出的是男人声音,神情骤然一怔,紧接着他将目光看向并未说话的唐冷月,随即质问道:“你呢,你为何不说话?” “大主子想听我说什么,我问心无愧,何必说话自证清白!”唐冷月看着高震云说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改变策略 看到高震云脸上惊诧的神情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既然他能显现出这副神情就说明他并未对苏灵溪三人起疑心,听到苏灵溪三人询问,高震云沉声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潜入工事之人的易容术如此高超,若非老三知晓破解之术恐怕现在咱们还蒙在鼓里,我怀疑你们也是为了工事着想,既然你们三人已经开口自证清白,那你们的嫌疑就排除了!” “大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若潜入之人皆是男人呢,他们的声音咱们又该如何辨别?”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反问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咱们是凭借这于梦岚的声音判断出她并非是咱们手下士兵,可若这些人都是男性,又该如何区别,老三,你可有什么办法?” “大哥,此处人多嘴杂,想来那些潜入工事之人就混迹在这些士兵中,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将二哥和老四的尸体安葬,至于如何辨别其身份再行商量。”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议道。 “说的也是,如今老二和老四尸骨未寒,还是应该先将其安葬再说。”说罢高震云看向高台下的士兵,清点数人跟随其前往住处处理尸体,至于其他士兵则是先回住所之中休息。 待到高震云和段文康离开后我们几人便回到了住所之中,见苏灵溪将房门反锁后我看向站在屋中的沈云川等人道:“现在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对咱们有所提防,要想将其二人消灭恐怕没那么容易,沈大哥,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根据我的观察地煞乾灵卫中最难对付的就是段文康,此人虽说先前并未露面,可对于工事内发生的事情却是了如指掌,而且此人不仅聪明心智更是沉稳,越是这样才越难对付,相反高震云倒是比段文康更容易消灭一些,他虽然智商也不低,但无论是从分析能力和控制自身情绪上来看都比段文康略逊一筹,我觉得咱们应该将先将这段文康消灭,只要他一死,剩下的高震云孤掌难鸣,必然不是咱们的对手。”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我倒是与沈大哥的意见不同,我觉得应该先对高震云下手,段文康十分聪明,咱们若是对其下手很容易就会被其发现,皆是高震云未死,必然会成为其有力帮手,而如果先消灭高震云,咱们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如此一来即便最后剩下段文康,凭借他的实力也绝对不是咱们的对手,你们意下如何?”袁九霄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沈云川和袁九霄说的都有些道理,可仔细想来若从把握程度来看还是先消灭高震云更为稳妥,想到此处我看向袁九霄和沈云川道:“我同意袁大哥的提议,咱们可以先对高震云下手,至于段文康则是留在最后收拾,到时候段文康没有了高震云的帮助,就凭他自己一人如何能够守得住三层地牢!”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见众人皆是微微点头应承后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听袁兄弟的提议,先将这高震云消灭,如今咱们的身份虽然没有暴露,可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存在,一旦要是他们想出办法识破咱们的身份,那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咱们必须要尽快想出个办法解决高震云。” “沈大哥,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对策,现在地牢那边已经被士兵严加看守,高震云和段文康也已经心有防备,想要再以先前的办法来对付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如果咱们改变策略,先救韩狱主他们呢?”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和袁九霄等人皆是一震,紧接着沈云川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层地牢与外界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外面更有重兵把守,别说将韩狱主三人救出,就算是潜入其中都十分困难。” “若是潜入其中肯定会被发现,目前段文康已经派遣心腹士兵前去镇守,一旦要是对地牢发动攻击段文康和高震云肯定会前往援助,再者先前穿过三层时我曾仔细观察过,地牢外面的铁门厚实坚固,咱们此番潜入工事并未携带兵刃,仅凭自身之力恐怕难以将其破解。”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改变策略?”沈云川看着我不解道。 “既然无法潜入地牢,那若是光明正大的进去呢?”我看着沈云川反问道。 “林大哥,你说话怎么云山雾罩的,你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道。 就在苏灵溪疑惑之间,这时沈云川似乎明白了我心中所想,当即开口道:“林兄弟,你的意思是不是让高震云将咱们关入地牢,如此一来便可接触到韩狱主他们?” “是这个意思,但也不完全是,全部被关入地牢肯定不行,那样的话咱们就没有退路了,我的意思是说让高震云将我关入地牢,你们在外与其周旋,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救出韩狱主他们,待到他们三人从地牢脱身,仅凭高震云和段文康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里应外合!”袁九霄看着我惊诧道。 “没错,就是里应外合,如此一来便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看着袁九霄沉声道。 “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你怎么知道高震云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他可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兄弟都能够下得去手,更何况是你!”许云裳看着我连忙阻拦道。 “云裳说的没错,这样确实太过危险,我也不同意你这么做!”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姐,我知道你和云裳担心我的危险,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虽然现在韩狱主他们还没有答应与高震云他们合作,可万一要是承受不住刑罚最终答应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可就更加危险了,目前韩狱主他们被困在地牢中,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咱们已经潜入地牢准备实施营救,他们现在心里面没底,万一要是接受高震云他们的条件,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这一点咱们必须考虑到!”我看着唐冷月说道。 未等唐冷月开口,这时沈云川抢先道:“林兄弟说的不无道理,目前韩狱主他们被困在地牢中,却是不知道咱们已经潜入工事,若是咱们能够将此消息传递给他们,这样一来就能够坚定他们的信心,不至于让他们感到求生无望,我觉得林兄弟这个办法可行,毕竟现在咱们目前没有其他的办法,而营救韩狱主他们的事情也迫在眉睫,一旦要是让高震云和段文康先行打动他们,那咱们先前所做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说完沈云川看向我道:“不过这件事不能让你去,目前咱们之中你的实力应该是最为强悍,你应该留在外面,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交托给我。” “不行,既然此事是我提出来的,那么就应该让我去,而且你们也见识过高震云的缚灵血丝,除了我之外你们没有一人能够破解。”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你有办法破解缚灵血丝?”沈云川看着我震惊道。 “当然有办法,其实当日见识过高震云的缚灵血丝后我就已经想出了对策,至于这对策就是我体内的乾天鳌甲,你们也知道高震云的缚灵血丝是利用体内精血化作丝线潜入对方体内,使其血脉受阻,而我体内有乾天鳌甲,若是高震云的缚灵血丝进入我体内,必然会被这善于吸食血液的乾天鳌甲给吸食掉,如此一来便能够将这缚灵血丝化解。”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里应外合 沈云川听我说完微微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乾天鳌甲善于吸食血液,既然这缚灵血丝乃是高震云精血所化,必然能够被其吸食掉,皆是缚灵血丝便会破解,不过……” 未等沈云川说完,我当即开口道:“沈大哥,你不必再劝我,咱们几人之中我是最为适合的人选,就让我去吧,我一定会在保证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将韩狱主他们三人顺利救出。” 听得此言沈云川朝着周围的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看去,虽然她们面露凝重担忧神色,却并未再继续开口,毕竟她们了解我的性格,只要我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 沈云川见周围几人并未再继续阻拦,于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咱们来个里应外合,那你的确切计划是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段文康的具体实力和本领,若是对其下手恐怕会有危险,依我看倒是不如选择高震云,其一段文康身处三层地牢镇守,周围还有不少士兵,要想靠近他绝非易事,而高震云就住在对面的通道中,只要将镇守通道的士兵消灭就能够直接与其相见,其二高震云先前已经出过手,对于他的实力我有一定的了解,若是与其交手也会更有把握,此事不容耽搁,依我之见今晚入夜我就前往通道寻找高震云,届时与其假意交手,待到被其抓住后我便可顺利被其关押入地牢之中。”我看着沈云川等人说道。 “小宇,那高震云心狠手辣,今日如何折磨于梦岚你已经看在眼里,若是你被其抓住,万一他要是对你施以刑罚又该怎么办,这痛苦可绝非能够轻易忍受。”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道。 “放心吧云裳,我已经想好对策,高震云不敢对我施以刑罚,倒是你们要更加小心,届时我被关入地牢,短时间内不可能从中逃脱,所以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看着许云裳等人叮嘱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为避免引起怀疑我们先行回住处,你们多加小心!”沈云川说完后便行至门前打开铁门,旋即与霍少言和袁九霄等人离开了房间。 见其走后许云裳行至我面前道:“小宇,你今晚就要动手?” “嗯,目前韩狱主他们还被关在地牢之中,若是早些能够进入地牢也好让他们心有宽慰,知道咱们已经在想办法救他们,一旦要是继续耽搁,万一要是韩狱主他们经受不住折磨选择跟高震云他们合作,那咱们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可就全都付之东流了。”说完我看着许云裳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但现在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对咱们有所警觉,二人不是傻子,再想借助计策将其消灭绝非易事,这是目前咱们唯一的办法,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 “小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但你也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许云裳看着我双眼动情道。 “什么条件?”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如果要是高震云对你施以酷刑,我们即便是抱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也一定要出手救你,这是唯一的条件,如果你要是答应我就同意让你去,如果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同意!”许云裳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许云裳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是心知肚明,如今我所做之事确实太过危险,若是不给许云裳一个承诺她断然不会让我前去,想到此处我抬手搂住许云裳的肩膀,点头道:“好,我答应这个要求,如果高震云和段文康当真对我施以酷刑,那你们就出手救我,但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指令,只有我让你们动手的时候你们才能动手,我若没有通知你们那就断然不能动手!” “好,我答应你,你准备何时前往高震云的房间?”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高震云他们应该还未将魏风华和孙德胜的尸体掩埋,依我看现在不着急,等后半夜所有人都休息之后再行前往高震云住处。”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后点点头道:“现在距离后半夜还有两个时辰左右,趁这时间你先赶紧养精蓄锐,补充体力精力,毕竟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一定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我点头应承一声后便脱下身上的甲胄躺在床上休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大概已经是后半夜一两点,此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见其睡得安稳,我悄悄起身穿上甲胄,生怕惊醒她们三人。 待到穿好甲胄我刚准备转身出门,就在这时突然许云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宇,千万要小心!” 回头看去时许云裳双眼泛红,看样子她应该是一直都没有睡觉,静静等着我,就为了这一句叮嘱。 “放心吧,我肯定会平安无事,我走了。”说罢我打开铁门头也不回的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当我走出通道时厅堂内一片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唯有对面的通道前站着两名镇守通道的士兵,此时士兵已经发现我的踪迹,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即便相隔数十米远,他们已经做好戒备,将手掌放置在腰间刀柄上。 “赵天林,大半夜不睡觉你起来干什么?”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既然你们两个闲的没事,倒不如咱们聊会儿。”说话间我便朝着两名士兵方向走去。 “我们正在镇守通道,没闲心跟你聊天,赶紧回到住处休息,如果你要是不听劝阻我们可就上报主子了!”士兵见我不断向前厉声制止道。 “咱们都是自己人,这般惧怕干什么,不过只是聊聊天而已,等会儿有了困意我自己就回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前行,很快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数米的距离。 “现在工事是多事之秋,大主子先前已经叮嘱过,除了他和三主子之外任何人不得出入通道,就算是靠近都不行,这可是大主子的命令,难道你想违背吗,你可知道违背大主子的下场是什么吗!”士兵看着我斥声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二主子是被谁杀的?”说话时我故意压低声音,给对方造成一种神秘的感觉。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两名镇守通道的士兵当即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二主子是被谁杀的,难道你知道这其中内情?” “当然知道,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只是现在还没确定,不敢告诉大主子和三主子,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我倒不妨给你们说说,但这件事在没有确定之前你们一定不能够告诉其他人,要是打草惊蛇那可就麻烦了!”我看着两名士兵叮嘱道。 “放心,我们绝对不说,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你快说,这害死二主子的人到底是谁啊!”士兵看着我着急催促道。 “这人就是……”说话间我已经行至通道前,此时两名士兵已经围聚过来,见状我行至两名士兵中间,抬手搂住二人肩膀,紧接着低声道:“我告诉你们,这杀害二主子的人就是……我!” 话音未落我突然抬起双手搂住二人脖颈,紧接着双臂用力向中间汇聚,只听砰的一声两名士兵的脑袋骤然间撞在一起。 就在二人被撞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之际,我顺势从其中一名士兵腰间抽出长刀,随着手腕翻转,只见眼前寒芒闪过,蹭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便从二人脖颈间划过,瞬间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洒落在地犹如带血梅花。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顺水推舟 临死前两名士兵倒在血泊中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或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突然对他们下手,随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其脖颈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二人失血过多身死,见其死后我并未立即进入通道,而是站在尸体旁静静等待着,现在士兵虽说肉体已死,可魂魄尚存,必须将其魂魄彻底消灭才行。 大概等待了半分钟后两股灰白色的雾气从二人尸体内弥漫而出,未等魂魄逃离躯体,我当即将长刀插入地面,紧接着双手探前扼住魂魄咽喉,随着体内灵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两名士兵顿时魂飞魄散,灰白色雾气碎裂后弥漫空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见士兵的阴魂彻底被我消灭后我当即将插入青石地砖的长刀拔出,朝着四下张望一眼,见周围并无人影后便小心翼翼朝着通道之中走去。 片刻后我来到高震云居住的房间前,侧身探头将耳朵贴在铁门上仔细探听房中动静,此刻房间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见状我伸手轻轻推向铁门,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道铁门竟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铁门便被推开。 按道理说如今高震云已经知道工事中潜入外人,不可能这般大意,诧异间我抬头看去,此时屋中灯火通明,更是验证了我心中猜想,如今已经是后半夜,高震云早就应该已经熟睡,这屋中又岂能亮着灯光,如此看来高震云必然已经猜到会有人来此暗杀他,所以才会布下圈套等着我。 既然高震云已经布下圈套等我上钩,那我直接来个顺水推舟,想到此处我立即持刀朝着高震云床铺方向走去,此刻床铺之上被褥隆起,但其形状有些怪异,明显里面躺着的并非是活人,因为若是活人在此睡觉肯定会露出头部,可此时被褥将全身覆盖,连枕头位置也遮盖的严严实实,这就说明被褥之下躺着的肯定不是高震云。 “去死吧!”喊叫间我举起手中长刀直接朝着被褥方向劈砍过去,随着长刀挥动,被褥被劈砍成碎片,里面棉絮纷飞,看到眼前景象我当即将残破的被褥掀开,定金一看,只见被褥之下此刻放置的是数件厚重的衣衫,根本没有看到高震云的踪迹。 “哼,老三说的没错,你果然会前来偷袭我!”就在我故作惊诧之际,身后传来高震云的冷笑声,回头看去,此时高震云从铁门后方走出,脸上带着阴冷笑意。 “高震云,你怎么会知道我来杀你!”我看着高震云冷声问道。 “老三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既然你们今日设计害死老二和老四,那么肯定会趁着军心不稳之际再次动手,所以我才会设下圈套等你前来,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上钩了!”说完高震云面露狰狞之色,双眼释放出浓烈杀气:“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潜入工事,你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被你识破那我无话可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说着我将手中长刀横档身前。 高震云见状冷哼一声道:“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先前你是靠着偷袭害死老二,如今想要对付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高震云话音刚落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随着一声叱喝双掌击出,瞬间两道白光直冲我胸口袭来,与此同时周围狂风大作,地面砂石纷飞,白光周围汇聚数道无形罡气,犹如排山倒海般覆压而来。 眼见高震云出手狠辣,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刀朝着袭来的白光方向劈砍过去,可没想到这长刀根本抵挡不住高震云的掌力,只听咔嚓一声长刀顺势断裂,白光直接击中我的胸口,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胸口蔓延开来,我被这白光击倒在地,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高震云见我倒地受伤,看向我冷哼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也敢闯入这工事与我们为敌,你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话间高震云行至石桌旁,将桌上的茶杯举起,猛然朝着地面摔去,只听咔嚓一声茶杯碎裂,与此同时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通道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十几名士兵手持长枪涌入房间,在身后跟着的则是段文康。 眼见士兵冲入石室,我刚想起身,这时士兵已经将枪头全部对准我。 “大哥,没事吧?”段文康进入石室后看向高震云担心道。 “没事,我一招便将其制服,看样子他的本领也不过如此!”高震云看着段文康得意笑道。 段文康看了我一眼,旋即看向地面上散落的短刀,面露疑惑道:“不应该啊,他怎么这般容易就被你击倒,这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就凭他这本事还想刺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高震云冷笑道。 “先前我检查过二哥的伤势,夜观察过房间中打斗的痕迹,虽然他当时可能暗中偷袭致使二哥受伤,但二哥绝对与其正面交战过,别忘了当时灵蛇剑也落在地上,这就说明当时二哥曾用灵蛇剑与其交手,他既然能够在不受伤的情况之下全身而退并且将二哥击杀,这就说明他的实力在二哥之上,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会被你一招就打败?”段文康看着高震云疑惑道。 听到段文康的分析我心中顿时一惊,这段文康确实心思细腻,幸亏我先前选择的是高震云而非是段文康,若当真与段文康交手,或许他早就已经发现端倪。 “老三,难道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如今他被我打翻在地可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怎么还不相信呢!”高震云看着段文康问道。 “大哥,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可能没咱们想的那般简单!”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解释道。 “你就是想得太多,现在他已经被咱们活捉,这就能说明一切,难不成他是故意被我抓住的,这样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高震云看着段文康反问道。 一时间段文康不知道如何回应,就在其沉默之际高震云看向段文康道:“行了老三,我看你就是太过紧张,既然现在凶手已经抓住,那就赶紧通知手下前往厅堂汇合,今日我倒是要好好审讯一番,看看他潜入咱们工事到底有什么目的,这背后指使又是何人!” “把他给我绑了带往厅堂审讯,其余人去通知其他手下,让他们现在立即前往厅堂汇合!” 高震云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立即上前将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捆住,待到将我绑紧后士兵便将我押解着朝厅堂方向走去。 行进路上走在前面的段文康看着高震云道:“大哥,如今咱们虽然已经抓住凶手,可潜入工事的未必只有他一人,根据我的推断他一个人绝对没有能力将咱们工事搅得天翻地覆,依我看他肯定还有同伙,等会儿审讯的时候一定要仔细问询他同伙所在,而且一定要将其看守好,绝对不能让他再自尽,先前那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放心吧老三,这次我一定会让他将所有的同伙供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咱们工事闹事!”高震云看着段文康沉声回应道。 说话间我已经被士兵押解至厅堂高台前,待到高震云和段文康坐上高台木椅时周围的士兵已经越聚越多,苏灵溪和沈云川他们此刻也都混迹在士兵之中,看到我时脸上皆是显露出担心神情。 很快数百名士兵便已经汇聚在厅堂中,高震云见士兵全部到达,当即低头看向我冷声道:“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潜入工事!” “我叫林宇,潜入工事是为了报仇!”我看着高震云厉声说道。 “报仇?报什么仇,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何要报仇!”高震云看着我疑惑问道。 “当年我爷爷曾进入这兴安岭密林剿匪,结果却被你们残忍屠杀,如今我既然长大成人,自然要为他报仇雪恨!”我看着高震云回答道。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迷惑 若我直接说此番潜入工事是为了搭救韩擒天和段玉麟等人,那么高震云和段文康肯定对我心有防备,绝对不会将我关入地牢与韩擒天等人接触,所以我假借当年剿匪士兵后代之名,以报仇身份潜入工事,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认为我和韩擒天等人有关系,而且当年前来剿匪的士兵大概是二十岁左右年纪,那个年代结婚生育早,算下来五十年过去,我身为剿匪战士的孙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对吧,当年剿匪到现在足有五十年之久,如果说当时你父亲已经出生,现在最起码有五十多岁,可你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难道你父亲三十多才生的你!”段文康看着我狐疑道。 “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我父亲三十多生我又有什么不可能,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当年害死我爷爷和其他战士,这么多年你们良心过意得去吗!”我看着高震云和段文康怒声叱喝道。 “跟我们谈良心?良心又值几个钱,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倒霉,自己将肉身送到门口,我们要是不用岂不是就浪费了,再说当年那些土匪已经被我们剿杀,说起来他们应该谢谢我们才对!”高震云看着我满脸不屑道。 “既然你是那些士兵的子孙,你这易容术和术法又是从何处学来的!”段文康看着我厉声问道。 “跟你们说这么多又有何用,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已经设计杀了你们的两个兄弟,一命换两命已经值了。只是可惜没把你们这两个畜生宰了!”我看着高震云和段文康怒声说道。 听得此言高震云顿时勃然大怒,旋即开口道:“好,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杀得老二,那我今日就将你给活剐了,我要让你们林家断子绝孙,当年你爷爷死在我的手里,如今他的孙子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高震云话音刚落便要起身走下高台,这时坐在旁边的段文康当即开口道:“大哥,先别着急动手,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虽然二哥有可能是被他所害,但凭借他自己要想潜入工事并设计将二哥和老四害死绝无可能,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依我看咱们工事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伙,如果他要是身死其他的同伙可就难以找到了!” 听得此言原本情绪激动的高震云顿时停下脚步,紧接着看向段文康道:“你说的有道理,凭借他的本事确实不可能独自一人做到这一点。” 说完高震云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旋即看向我冷声道:“说,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要对你上刑了,当初那个女人的下场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就让你尸骨无存!” “我没有同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看着高震云厉声回应道。 “不说是吧,行,那你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来人,给我拿把刀来,我现在就割下他的耳朵挖了他的双眼,然后再剁去他手脚,让他变成人彘,我倒是要看看他说不说!” 高震云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士兵抽刀上前递到高震云手中,高震云接过长刀起身走下高台,随即行至我面前道:“小子,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同意说出同伙的下落,那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可如果你要是拒不配合,那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震云的心狠手辣我是见识过的,他既然能够说出口就一定能够做到,只不过我断然不可能说出沈云川他们的下落,想到此处我朝着周围看去,旋即抬手指向一名士兵道:“他!他是我的同伙,先前杀害魏风华一事就是他跟我商量的!” 此言一出被我指着的那名士兵登时神情一怔,紧接着看向高震云急切道:“大主子,我不是他的同伙,我跟他没有丝毫关系,更不曾与其商量加害二主子一事,大主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听到这话高震云走到其面前,冷哼道:“他说你是,你又说不是,你让我相信谁的话?” “大主子,我当真不是他的同伙……” 未等这名士兵说完,高震云顿时手起刀落,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这名士兵脖颈间划过,瞬间这名士兵的脑袋凌空飞起,旋即坠落在地。 “大哥!你怎么这般冲动,你现在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怎么就动手了,万一这姓林的是故意骗你的呢!”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喊道。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还有谁是你同伙,说!”高震云看着我厉声问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士兵皆是面露恐慌之色,如今我就像是阎王点卯一般,点到谁的头上谁就有可能被高震云所杀,不过现在我最好还是不要彻底激怒高震云,一旦要是让其失去理智,对于我更是十分不利。 想到此处我看向高震云道:“没了,如今这工事里面已经没有我的同伙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好,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了同伙,那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我现在就杀了你为老二和老四报仇雪恨!”说话间高震云便将手中长刀举起,此时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面露凝重担忧神情,纷纷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动手,只是我现在还没开口提醒,他们只能暂且忍耐。 就在高震云手中长刀即将下落之际,苏灵溪等人已经准备冲出,眼见他们即将暴露,我当即开口道:“等等!” 瞬间高震云手中长刀定格在半空,他看着我疑惑问道:“等什么!” “我有话要跟段文康说,说完之后再死也不迟!”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后转身将目光看向高台上正坐着的段文康,随即段文康起身走下石台,行至我面前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求饶的话不必跟我说,你杀了二哥和老四那是死罪,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死!” “死不死无所谓,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或许说完后你就会改变心意。”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段文康看着我疑惑问道。 “你过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只说给你听!”我看着段文康低声说道。 段文康听后面露疑惑之色,随即将身形探前。 待到段文康耳朵贴到我嘴边后我低声道:“其实我先前的话都是骗你们的,我跟那些剿匪战士并无关系,我是被许寒星派来的!” 听得此言段文康申请骤然一惊,紧接着看向我诧异道:“你是许寒星派来的!你是他的手下!” “没错,我正是许寒星的手下,他派我来暗中将你们几人杀害,其目的就是为了私吞这四层凶兽镇守之物,如果我不是许寒星的手下我又岂能知道他的姓名?”我看着段文康反问道。 许寒星位列天罡玄羽卫之一,虽然同为幕后之人手下,但其地位要比高震云和段文康等人高一些,再说高震云和段文康他们一直镇守兴安岭地下工事,即便与许寒星见过也肯定不熟悉,所以借助许寒星的身份来迷惑高震云和段文康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许寒星跟随幕后之人左右,一旦他要是有谋反之心必然会对幕后之人不利,而身为幕后之人手下的段文康和高震云若是得知此事肯定会十分重视,所以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们绝对不敢对我下手,毕竟此事牵连幕后之人,绝非儿戏。 段文康听我说完后低头沉默不语,似乎心中是在盘算着什么,站在旁边的高震云眼见段文康面色凝重,当即开口问道:“老三,这小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你脸色为何这般难看,是不是他说了些难听的话,若真是如此我现在就宰了他!”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关入地牢 说话间高震云举起手中长刀,就在这时段文康猛然抬起头来,旋即将高震云拦住,沉声道:“大哥,现在咱们不能杀他,一定要留着他!” “留着他?这是为何,他可是设计杀害老二和老四的凶手,若是不将其铲除如何为老二和老四报仇雪恨!”高震云震惊的看着段文康,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 “大哥,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不能杀他,一定要将其留下,至于二哥和老四的仇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将他关押起来看守,如何处置他目前已经不是咱们能够自己说了算得了,这件事必须要上报给主公才行!”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高震云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看向段文康道:“老三,这小子是不是暗中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他刚才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你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大哥,这里人多不方便说,等将他关押入地牢之后我再告诉你!”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说道。 听到段文康要将我关押入地牢,高震云当即摆手道:“不行,这小子目前身份未定,万一要是前来搭救韩擒天等人的怎么办,咱们要是将其关入地牢可就引火烧身了!” “放心吧大哥,他跟韩擒天他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再说这地牢有重兵把守,只要将他用手镣脚铐锁住,他就无法脱身,大哥,你就听我的吧,这件事非同小可,就按照我说的做吧!”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劝说道。 高震云见段文康苦苦央求,当即点头道:“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将其关押进地牢中,但必须要有重兵把守,千万不能让他逃脱地牢!” “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脱,我现在就带他前往地牢关押!”段文康说完后看向手下士兵道:“来人,给我将他带往地牢关押,不得有误!” “是!”几名士兵应承之后便行至我面前,随即两人摁住我双肩,另外两人 手持长刀架在我脖颈,旋即便跟随着段文康朝着盘龙柱通道方向走去。 如今计划顺利进行,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其实在暗杀高震云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许寒星便是我全身而退的致胜法宝,我借助许寒星来迷惑段文康,即便他心有怀疑也不敢对我下手,毕竟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弄清楚,万一他要是将我杀害,而许寒星当真有逆反之心,到时候连个人证都没有,幕后之人又岂能相信段文康的话。 再者段文康留下我也是为了邀功,如果他当真能够拆穿许寒星的阴谋诡计,那对于幕后之人来说便是铲除了身边的一大祸害,幕后之人届时必然会对段文康赞赏有加,说不定还会有所提拔,段文康如今是地煞乾灵卫之一,他肯定想让自己的地位再上一层,如今正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他暂时都要留住我的性命,到时候好与许寒星对质。 思量间我已经在士兵的押解下来来到三层地牢前,抬头看去,此时地牢大门紧锁,通道中站着十几名手持长枪腰佩长刀的士兵,这些士兵各个神情专注,双眼紧盯通道入口方向,要想潜入地牢搭救韩擒天确实绝非容易之事。 “三主子,这不是赵天林妈,为何要将他带来此处!”镇守士兵看着段文康问道。 “此人并非是赵天林,而是潜入工事的凶手,正是他设计害死了二哥和老四,你们一定要对其严加看管,千万不能让他从此处逃脱,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段文康看着眼前士兵厉声说道。 “三主子,四主子不是被大主子亲手所杀吗,跟这小子有什么关系?”另外一名士兵看着段文康不解问道。 此言一出段文康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随即他行至那名士兵面前,沉声问道:“你刚才说四主子是被谁所杀?” “是被大主子啊,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士兵看着段文康回答道。 就在士兵话音刚落之际,段文康骤然抬起手臂,只听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接抽打在士兵的脸上,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士兵登时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水。 “四主子并非是被大主子所杀,是这小子将其杀害,如果到时候主公前来询问,你们若是说漏了嘴,那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听到没有,四主子是被谁所杀!”段文康看着眼前镇守地牢的士兵厉声问道。 “是被他所杀,跟大主子没有丝毫关系!”说话间士兵纷纷抬手指向我。 看到这里我不禁冷笑一声,这段文康还真是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孙德胜明明就是被高震云所杀,可如今他却赖在了我的头上,不过他这么说我倒是也能够理解,毕竟如果让幕后之人知道是高震云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他对于高震云的能力肯定有所怀疑,所以段文康才会将此事赖在我的头上,如此一来幕后之人就会觉得是魏风华和孙德胜实力不济,与高震云没有丝毫关系。 “行了,现在开启地牢大门,进去之后用手镣脚铐将其手脚束缚,一定要给我严防看守,绝对不能让其逃脱!”段文康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钥匙递给士兵。 士兵接过钥匙后又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钥匙,将两枚青铜钥匙合并在一起才插入地牢大门的锁孔中,随着钥匙拧动,只听咔咔数声从地牢大门中传来,紧接着地牢大门向后开启,其间火光映入眼帘。 如此看来开启地牢大门的钥匙并非只有一把,需要段云康和士兵手中的钥匙合并在一起才能够将地牢大门开启,这就跟古代的虎符一般,虎符乃是调兵遣将所需之物,但为了限制将军的作战能力,以防将军率兵图谋逆反,所以才发明了虎符,使用时需要君主和将军将虎符合并在一起才能够调兵遣将,否则仅凭君主手中的虎符或是将军手中的虎符根本无法调动军队,而段文康和士兵手中的钥匙也是如此,即便从其中一人身上拿取到钥匙也无法顺利打开地牢大门,除非两把钥匙合并在一起才行,这样更是大大增强了地牢的安全性。 地牢大门开启后我便被士兵押解着进入其中,定睛看去,只见眼前皆是精钢寒铁所打造的牢房围栏,每一根都足有孩童般小臂般粗细,牢房左右各是一排,大多数牢房中都是空着的,唯有左侧牢房中关押着三个人,只是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这三人模样,但根据先前的线索来看这三人应该就是被关押在此的韩擒天、段玉麟和顾天澜。 士兵将我带入地牢后行至一面青石打造的石柜前,他从中拿起手镣脚铐,旋即便套在了我的手腕和脚腕上,待到将我手脚全部锁住之后士兵便押解着我朝着那三人所在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分钟后士兵停下脚步,将旁边的一扇牢房铁门打开后便用力一推我后背,由于脚下戴着脚镣我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了士兵的怒斥声:“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咱们走!” 士兵说完后便将牢房铁门锁住,旋即与其他几名士兵转身朝着地牢入口处方向走去,待到几人离开后地牢大门自行关闭,紧接着地牢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挣扎起身后朝着四下看去,牢房并不大,也就十几平方,牢房中地面铺着干草,旁边还有一处青石堆砌的方形墙体,里面应该是用来方便之地。 四下打量一番后我将目光看向地牢通道的对面,此时三名六七十岁的老者正被关押在对面的三间牢房中。 最左侧一人我先前见过,正是顾天澜。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自证身份 此时顾天澜浑身满是血污倒在杂草之中,手脚缚灵寒铁打造的手镣脚铐束缚着,其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看上去就好像是路边的拾荒老者一般,哪里像是天机阁阁主。 中间牢房所困之人倚靠在冰冷的墙壁边,身穿一件黑色衣衫,头发花白,但双眼炯炯有神,剑眉星目英气十足。 虽然我从未见过此人,但从其露出的手掌来看此人必然就是镇魂狱的狱主韩擒天。 因为霍少言先前说过,韩擒天的手臂断裂,后来给他打造一副金属手臂,因此凭借他露出的金属手掌便可推断出他就是韩擒天。 既然前面两个人是顾天澜和韩擒天,那么最右侧之人必然就是麒麟卫的段玉麟。 此时段玉麟正双腿盘坐在牢房中,其身上血污满布,伤口足有数十处,他身穿一件深红色衣衫,双眼紧闭,似乎是在盘腿打坐运行体内灵气,不过尝试数次都以失败告终,估计也是因为其手脚被手镣脚铐舒束缚所致。 虽说此刻地牢之中并未有士兵镇守,但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要是让高震云或是段文康有所察觉,那我的身份必将暴露。 就这么沉默大概数分钟后原本双眼紧闭盘腿打坐的段玉麟微微睁开双眼,他将目光看向我,上下打量一番后转头看向中间牢房中的韩擒天,冷笑道:“没想到这小卒子竟然也有咱们这般待遇,配跟咱们关在这地牢中。” 韩擒天闻言双眼眼皮微微上抬,看向我面无表情道:“小子,你是为何被关押进来的,难道是犯了重罪?” “罪过确实不小,我杀了魏风华,又设计让高震云杀了孙德胜,如今这地煞乾灵卫四去其二,你们说这算不算是重罪?”我看着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说道。 听到魏风华和孙德胜身死,韩擒天和段玉麟皆是骤然一惊,紧接着段玉麟冷笑道:“小子,你不过只是这工事中的区区士兵,有何能耐能够设计杀害魏风华和孙德胜,虽然这两人算不上是术道高手,但也绝非等闲之辈,你说这话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你们不信那就全当我没说。”我看着段玉麟回应道。 韩擒天见我面色平静不像扯谎,当即开口道:“你当真将魏风华和孙德胜给杀了?” “那还有假!”我斩钉截铁道。 “你身为他们二人手下,为何要动手杀他们,要知道这高震云和魏风华关系匪浅,先前从其交谈中就能够窥探一二,你将魏风华斩杀,高震云不仅没杀了你,连刑罚都没用,这有点不太可能吧?”韩擒天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知道此事你们难以信服,但确实如此,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说完我转过身便躺在干草上闭目养神,如今我刚被关进这地牢中,肯定是他们严加看管的对象,说不定还会从暗处窥探,若是现在便与韩擒天等人相认,必然会让段文康或是镇守士兵有所察觉,待到那时我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冒进,必须要等到对方松懈之时再与对方相认。 韩擒天和段玉麟见我不再开口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而我则是躺在干草上思量着如何将这三人救出,毕竟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精钢所铸的牢房中,若是没有神兵利器很难将这牢笼破解,再者即便我们逃出牢房,要想从这地牢中脱身也绝非易事,所以我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思量片刻后一阵浓重困意袭来,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韩擒天和段玉麟已经躺下休息,至于顾天澜依旧躺在干草上,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样子顾天澜的伤势应该是三人中最重的。 此刻地牢之中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三人微弱平稳的呼吸声,眼见三人已经睡着,想来时值半夜,即便外面镇守的士兵并未休息,也不可能一直在窥探我们的动静,想到此处我当即手打结印,随着手指在空中挥动,口中念道:“青龙孟章伴我左,白虎监兵卫我右,朱雀陵光导我前,玄武执明随我后,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一道白光从指尖骤然发散,只见白色光晕将我和对面三座牢房完全覆盖,紧接着消散全无。 或许是感知到周围灵气波动,原本正在沉睡的韩擒天和段玉麟当即醒来,他们二人起身后朝着四下看去,紧接着韩擒天开口道:“四圣结界,这是怎么回事,何人布下这结界?” 段玉麟朝着四周扫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韩老哥,这四圣结界应该是这小子布置的!” 闻听此言段玉麟将目光看向我,眼神间透露着一股威逼之势:“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凭借你的身份不可能会这四圣结界之术,你到底是谁!” 如今四圣结界已经布置在牢房周围,莫说我们几人交谈说话,即便是搅个天翻地覆外面镇守的士兵也不会察觉。 眼见韩擒天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我当即开口道:“韩前辈,在下林宇,此番潜入工事是为了救你们三位!” 听到我的姓名韩擒天一脸茫然的看向旁边的段玉麟,沉声道:“玉麟,这林宇可是你麒麟卫中弟子?” “不是,麒麟卫中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我都认识,并未有弟子叫林宇,而且他的模样我也是从未见过,此人绝非我麒麟卫中弟子!”段玉麟看着韩擒天回应道。 韩擒天听到段玉麟的话后刚想转头看向左侧牢房中的顾天澜,我直接开口道:“韩前辈,我并非是镇魂狱弟子,也并非是麒麟卫和天机阁的弟子!” 听得此言韩擒天顿时一阵,诧异道:“既然你并非是我们三门弟子,为何会前来救我们,又为何穿着这些士兵的甲胄?” “韩前辈,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有机会再说。”我看着韩擒天沉声道。 韩擒天听后冷笑道:“小子,你别来这里骗我们了,我知道了,你必然是高震云派来的,为的就是从我们口中探听消息,我实话告诉你,该用的刑罚高震云已经用过了,想让我们帮忙开启四层地牢中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你想也不要想!” 韩擒天这番话明显是对我有所误会,不过这也怪不得韩擒天,毕竟我现在身份不明,又突然说是前来搭救三人,此事换做任何人都不敢轻易相信。 “小子,你省省力气吧,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们三人即便是死也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你就别在这里陪着我们浪费时间了,该去哪就去哪吧,别打扰我们休息。”韩擒天说罢便准备躺下继续休息。 眼见韩擒天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当即开口道:“韩前辈,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怀疑我是高震云他们派来的,可我能够自证身份,证明我并非是他们的人,也能够证明我确实是来救你们的!” 听得此言原本准备休息的韩擒天突然来了兴趣,侧头看向我道:“好,那你倒是说说如何自证身份!” “韩狱主,你手下有四大狱使,分别是霍少言、岳苍云、萧麟霆和叶青琪,这四人在镇魂狱专门寻找地府失踪的阴魂厉鬼,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韩擒天听后冷笑一声道:“我镇魂狱有四大狱使之事并非是绝密,即便你知道他们四人的姓名又能算得了什么,这可说明不了你与他们四人相识!” “好,那我就说点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岳苍云和叶青琪互生情愫,虽然表面是师兄妹关系,但实则二人乃是恋人关系,这一点我想韩狱主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我看着韩擒天嘴角微启道。 闻听此言韩擒天神情骤然一惊,很明显他早就知道岳苍云和叶青琪的事情。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自证身份2 虽然霍少言等人以为此事能够瞒过韩擒天,但韩擒天毕竟是他们几人的师傅,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其关系如此亲密,韩擒天又岂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实情,无非只是不想拆穿罢了,毕竟韩擒天可是镇魂狱的狱主,心思细腻缜密,这点事情又岂能瞒得过他的双眼。 惊诧间韩擒天看向我道:“此事外人确实不知,即便是镇魂狱中弟子也未必知晓此事,你又是从何而知!” “韩前辈,大概半月之前岳大哥曾给霍大哥传信,说你和萧大哥在得到密报后便离开镇魂狱,后来中断联系音讯全无,因此我和霍大哥等人便前往镇魂狱,从而认识了岳大哥和青琪姐,也正是从那时得知他们二人是恋人关系,既然我能够知晓此事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我看着韩擒天沉声说道。 “你与少言是朋友?”韩擒天看着我问道。 “没错,我与霍大哥乃是过命的兄弟,这段时间霍大哥一直身处江湖之中,不曾回镇魂狱,正是与我们在一起,霍大哥的鬼啸阴风刀也是你所传授给他,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韩擒天听后微微点头道:“少言这段时间确实身处江湖之中,如此看来你并未撒谎,那么少言如今身处何处,苍云和青琪又在哪里?” “目前霍大哥正藏匿在这工事中,至于岳大哥和青琪姐则是镇守镇魂狱,毕竟镇魂狱的地牢中还关押着不少阴魂厉鬼,有他们二人镇守也更安全一些。”我看着韩擒天回应道。 “少言也来了?”韩擒天惊诧道。 “没错,不仅霍大哥前来,天机阁的沈云川、麒麟卫的袁九霄和林武阳也皆在工事之中,我们此番潜入工事就是为了将你们三人救出!”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听到沈云川和袁九霄等人的名字,顾天澜和段玉麟也皆是将目光看向我:“九霄和武阳也来了!” “不只是袁大哥和林大哥,其余三位师兄弟也来到这兴安岭腹地,只是我们路上遇到被士兵掳来的几位姑娘,担心其安危,所以便派遣杨大哥等人先行护送其回村,并在村中等待与我们汇合。”我看着段玉麟说道。 段玉麟听我说完后转头看向旁边牢房中的韩擒天道:“韩老哥,看样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若他当真是高震云派来的,绝对不可能将此事知道的如此详细清楚。” 韩擒天听罢微微点头道:“他确实不是高震云派来的,苍云和青琪二人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可能只有少言和麟霆知道,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若是没有亲自去过镇魂狱断然不会知晓此事。” 说到这里韩擒天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先前随同我一起来的还有麟霆,只是我被关押进地牢后就没有了他的音信,不知道现在麟霆情况如何,他被关押在何处?” 听到韩擒天提起萧麟霆的下落我顿时心中一沉,萧麟霆如今已经身死,更是被斩断四肢,头颅悬挂在厅堂中,他死的如此惨烈若是将此事告知韩擒天恐怕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毕竟萧麟霆是他亲传弟子,跟亲生儿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若是让他知道萧麟霆已经身死,或许对韩擒天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就在我心中纠结如何跟韩擒天开口之时,韩擒天突然问道:“林兄弟,麟霆他是不是已经……” 抬头看去,此时韩擒天双眼泛红,身形微微颤抖,看样子他已经猜到萧麟霆的结果,只是不敢确信。 “没错,萧大哥已经被高震云等人害死,他被斩断四肢,头颅悬挂在厅堂中,此事应该就发生在你被关进地牢不久,我们进入石室时萧大哥的人头正悬挂在厅堂中,直至顾阁主前来才被士兵摘下。”我看着韩擒天面色凝重道。 韩擒天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面如死灰,只见他嘴唇微微颤抖道:“麟霆,是师傅害了你,我不该把你带到这里,不该……” 就在韩擒天话音未落之际突然只见其身形一弓,紧接着胸口挺起,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血,眼见韩擒天急火攻心,我当即开口道:“韩前辈,现在萧大哥已经身死,你千万要注意身体,且不可动气,要怪就只能怪高震云他们心狠手辣,若非是他们设计引诱你们来此,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为麟霆报仇雪恨!”韩擒天双眼泛红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林兄弟,你到底是为何被关入这地牢,当真是因为杀了魏风华和孙德胜?”段玉麟看着我问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我是故意被关进来的。”我看着段玉麟说道。 段玉麟听到这话顿时一惊,不解道:“这地牢把守严密,我们想要离开还来不及,你为何会故意进来,这又是为何?” “目前魏风华和孙德胜已经身死,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再想暗中偷袭绝无可能,再者地牢外被段文康安排了重兵把守,地牢与工事之间又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因此要想潜入其中救你们三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故意刺杀高震云,让其将我关入地牢,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里应外合,这样将你们救出去的几率也就更大一些。”我看着段玉麟解释道。 听我说完后段玉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林兄弟,不顾自己安危来救我们这三个老家伙。” “段前辈言重了,你们三位是国家组织的基石,你们若是出了事那三大组织肯定也会军心不稳,我们这次前来搭救也是为了华夏百姓的安危。”我看着段玉麟说道。 说完后我看向最左侧牢房中躺在干草上的顾天澜道:“顾前辈,韩前辈和段前辈都是被设计诱骗而来,你又是怎么回事,先前跟随你一同前来的那名老者是谁,你忍不住认识他?” “我与他并不相识。”顾天澜言语微弱回应道。 “那你是如何被抓住的,你身为天机阁阁主,想必道法超群,既然如此为何会被抓住?”我看着顾天澜疑惑道。 “天机阁中有内鬼,那日我吃过午饭后就昏厥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手脚已经被缚灵寒铁所困,我双眼被蒙住,嘴巴也被堵住,一路跟随那人行走在兴安岭密林中,我虽然不知道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但天机阁中肯定有内鬼,必然是这内鬼在我饭中下了药才将我迷晕过去,若此番我能够重回天机阁,必然要找到这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顾天澜愤恨道。 顾天澜的说法跟我的猜测几乎一致,若没有内鬼暗中下毒,想来凭借顾天澜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被其擒住。 “对了韩前辈,高震云他们数次审讯,到底要让你们干什么,是不是跟四层地牢有关?”我看着韩擒天问道。 “没错,此事确实与四层地牢有关,听高震云说四层地牢中有一头凶兽镇守,凶兽镇守之物与他们的主公有关,不过却被一件容器所困在其中,要想得到此物就必须解决掉凶兽,再将残缺的咒语合并,而这咒语就是开启这容器的钥匙,”韩擒天看着我沉声说道。 “韩前辈,你说的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诱骗段前辈前来应该是想要借助他的驭兽术来对付凶兽,可诱骗你和顾前辈来此又是为何?”我看着韩擒天不解问道。 韩擒天听后沉声道:“因为这世上只有我和顾老哥才知道打开这容器的咒语,而这咒语分为上下两句,顾老哥知道上半句,我知道下半句,唯有两句咒语合二为一才能够将这容器打开,所以我们二人才会被诱骗至此。”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缺一不可 听韩擒天说完后我骤然醒悟,诱骗段玉麟前来是为了解决凶兽,诱骗韩擒天和顾天澜前来则是为了破解容器,因为在这世上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打开容器的咒语,怪不得这幕后之人会将他们三人关押至此,这三人中缺一不可,缺少了谁也也无法完成此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韩擒天道:“韩前辈,如此说来这就像是古代调兵遣将的虎符,缺一不可?” “没错,跟虎符是一个道理。”韩擒天点头道。 “那这咒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世上只有你们二人知道?”我看着韩擒天疑惑问道。 “其实说起来也不止我们二人知道,只不过其他知道的人已经去世,这两句咒语乃是天机阁和镇魂狱的历任门主所传下来的,只有门主才能够知道这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直至上一任门主即将身死之际才会将这咒语传给下一任门主,如此已经有千年之久。”韩擒天看着我解释道。 “千年之久?可天机阁和镇魂狱的创立时间没有这么久远吧?”我看着韩擒天疑惑道。 “天机阁和镇魂狱的创立时间确实没有这么久,但历朝历代都有类似天机阁和镇魂狱的组织,千百年来从未断代,无论组织名称如何变化,但不离其宗,这也是两句咒语没有失传的原因。”韩擒天看着我说道。 “那这两句咒语到底是何人所传授下来的,韩前辈可曾知道?”我看着韩擒天追问道。 韩擒天我闻言摇摇头道:“不清楚,此咒语流传千年,早就无法追踪溯源,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传授,又为何传授。” 虽然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但最起码距离真相越来越近,我已经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他就是想借助韩擒天三人将这镇压在四层地牢底部的容器打开,至于这容器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必然是对幕后之人极为重要之物,否则他也不会煞费苦心将韩擒天等人抓到此地关押。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这时突然一阵异响声从地牢大门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抬手一挥,瞬间四圣结界消散,与此同时地牢大门缓缓开启,只见高震云和段文康二人出现在门口处。 二人见地牢大门开启后便带领着几名士兵走入其中,来到韩擒天三人关押的牢房门前时高震云看向韩擒天等人道:“三位前辈,如今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跟我们合作,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一旦要是我们失去耐心,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哼,要想让我们三个答应你们的条件简直是痴人做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我们落在你们手中我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如果我们三人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韩擒天看着高震云厉声回应道。 “你个老不死的骨头还真是够硬的,你就当真不怕我杀了你!”高震云看着韩擒天怒声叱喝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韩擒天并未直接回应高震云的话,而是用一首竹石来表明了自己的气节与立场,即便自己遭受再多的苦难也不会与其同流合污,犹如竹子一般清高孤傲。 “好,有气节,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来人,把牢门给我打开!”高震云说罢身后一名士兵快步行至牢房门口,紧接着便用钥匙将牢门的门锁打开。 高震云上前一步拽开牢门后行至韩擒天面前,此时韩擒天站在原地,一脸刚毅模样,似乎任何刑罚都无法改变他的抉择。 “老东西,跟我们作对只有死路一条,既然你还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话音刚落高震云瞬间抓住韩擒天的手臂,紧接着用力向下一扯,瞬间韩擒天的金属手臂被高震云给拽了下来,紧接着高震云挥动手中的金属手臂便朝着韩擒天的身上猛烈砸击过去。 韩擒天的金属手臂是特殊材质所制造,远比一般的金属要更加坚硬,随着几声闷响传来,虽然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伤势,但从韩擒天凝重的神情来看必然是剧痛无比,在经受金属手臂重击数下之后韩擒天明显有些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段文康眼见韩擒天已经受不了,连忙阻止道:“大哥,别再打了,再这么下去他就没命了!” “没命?如果他们要是不同意合作等主公回来咱们就没命了,这三个老家伙骨头还真是硬,该用的刑罚都用了,可就是死活不答应合作,我真是想现在就要了他们的命!”高震云说完后蹲下身子看向单膝跪地的韩擒天道:“老家伙,你知不知道随同你前来的那个徒弟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我活活斩断了四肢,然后将体内脏器挖空,最终将其脑袋吊在了厅堂中,如果你要是不想跟他落得一样的下场就赶紧跟我们合作,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擒天听到高震云提起萧麟霆的死状顿时怒火中烧,只是如今他手脚被缚灵寒铁打造的手镣脚铐束缚住,根本无法施展通身本领,只得张开嘴朝着高震云的面门方向咬去,高震云见状反应速度极快,起身后当即挥动手臂,只听砰的一声金属手臂直接砸在韩擒天的脸上,顿时韩擒天口吐鲜血倒落在地。 “你……你杀了我徒弟,我……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我要替我徒弟报仇……报仇……”韩擒天倒在地上看着高震云咬牙切齿道。 “好,我等着你,不过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还是想想如何能够活着出去吧!”高震云说完后便将金属手臂扔在干草上,旋即转身走出牢房。 “老三,看样子这几个老家伙是铁了心不跟咱们合作,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就断了他们的食物,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撑几天时间!”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好,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他们送饭,先饿他们几天再说!”段文康看着旁边的士兵嘱咐道。 高震云见士兵点头应承后转头朝着我所在的牢笼方向走来,当他来到牢笼门前时看向我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许寒星派来的,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你放心,我们现在不对你施以刑罚是因为留着你还有重用,只要主公前来你检举许寒星,并将他吩咐你的事情全部告诉主公,那么我保证你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哼,你觉得你说的这鬼话我会相信吗,你的相好魏风华可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即便我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也不会落得好下场,更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你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你这把戏在我面前没用!”我看着高震云冷声道。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机灵,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会放过你,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毕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与其相比干脆利落的身死更加难能可贵,我希望你能够识时务,别到时候逼我们动手!”说完高震云抬手一摆:“走,咱们先回去,让他们自己在这里好好考虑一下,或许等他们考虑清楚就能够答应跟咱们合作了。” 高震云说完后便带领段文康和其余士兵离开了地牢,见地牢大门关闭后我再次施展四圣结界,待到四圣结界开启,我随即看向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道:“韩前辈,你没事吧?”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拔针 韩擒天听到我的话后挣扎起身,顺着锁链将金属手臂捡起后重新安装在自己的断臂位置后,旋即看向我摇头道:“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不过现在虽然他们并未对咱们下死手,可时间一久他们难免失去耐心,一旦要是彻底将其激怒,将咱们全部杀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若是咱们答应合作还有利用的价值,可若是执意不肯在他们眼中就是没有用的尸体,林兄弟,既然你故意被关入地牢是想救我们三人离开此处,那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先前虽然设想过韩擒天等人的处境,但我没想到他们三人会受伤如此严重,尤其是顾天澜,从我被关入地牢到现在一直躺在地上,并未起身,这说明他在三人中受伤最为严重,如今他连战都站不起来,更何况是让他逃离地牢,即便打开牢房恐怕他也无法自行行走。 再者现在困守我们的牢笼乃是由精钢铸造,其直径足有孩童小臂般粗细,凭借自身术法如果不倚仗神兵利器很难将其破解,因此要想逃离此处仅凭我们自身的能力恐怕不行。 “韩前辈,你们现在还能够催动体内灵气吗?”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不行,如今我们手脚被缚灵寒铁打造的锁链束缚住,根本无法催动灵气,况且我们体内也被银针封住穴道,即便是脱离这锁链束缚也无法催动灵气,而且我们现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顾老哥伤势最为严重,他现在内脏受损,若是不赶紧医治恐怕撑不了几天,现在高震云他们又将这食物断了,没有食物补充体内恐怕更难以支撑下去。”韩擒天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我先前只是以为韩擒天三人被缚灵寒铁锻造的锁链束缚住,没想到他们体内竟然还被银针封住穴道,双管齐下即便他们有通天修为也难以施展,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看向韩擒天道:“韩前辈,我有办法救你们了!” “什么办法!”韩擒天看着我惊诧道,旁边牢房中的段玉麟也将目光看向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恢复你们的伤势,并将你们体内的银针拔出,只要身体恢复银针拔出,届时沈束缚手脚的锁链一开,高震云和段文康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我看着韩擒天沉声道。 韩擒天听到我的话后苦笑一声道:“林兄弟,你说的倒是容易,我们三人如今已经被银针封住穴道,根本无法借助灵气施展术法恢复伤势,再者这缚灵寒铁打造的锁链就是专门为了控制我们体内的灵气所锻造,他们凭什么会帮我们打开锁链?” “对啊林兄弟,你把这件事想简单了,虽然你这个想法可行,但根本不可能实施。”段玉麟看着我摇头叹气道。 眼见韩擒天和段玉麟神情落寞,我当即开口道:“若说别人不行倒是有可能,但在我这里没什么不可能,我如今就帮你们三人拔出体内封住穴道的银针!” 说罢我不等韩擒天二人开口,当即低头喊道:“肥虫子,赶紧从我体内爬出来,快点!” 话音刚落我体内一股热流涌动,紧接着就感觉手掌背部位置一阵刺痛,定睛看去,只见乾天鳌甲从我手背皮肉下方钻出,韩擒天看到乾天鳌甲现身后当即神情一怔,紧接着问道:“林兄弟,那从你手背中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韩前辈,此物是乾天鳌甲!”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乾天鳌甲?莫非就是传闻中的蛊中之霸!”韩擒天看着我震惊道。 “此物稀世罕见,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段玉麟看着我同样震惊道。 从二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都听说过乾天鳌甲的名字,如此看来此物确实稀世罕见,如若不然也不会让这两位江湖大佬显现出如此震惊神情。 “二位前辈,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说,如今我借助这乾天鳌甲钻入你们身体之中,帮你们将体内的封住穴道的银针拔出,或许这过程有些疼痛,但你们一定要忍住。”我看着韩擒天和段玉麟说道。 “这点区区疼痛算得了什么,放马过来吧!”韩擒天开口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看向趴伏在手背上的乾天鳌甲道:“肥虫子,你现在就飞到对面牢房中,帮三位前辈将体内的银针拔出,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听到没有!” 乾天鳌甲听得此言当即用力点点头,旋即双翅震动,紧接着便朝着对面牢房方向飞了过去。 飞至韩擒天肩部后韩擒天侧头看了一眼乾天鳌甲,随即开口道:“此物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当真有此物,林兄弟,你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本事,日后肯定前途无量!” 面对韩擒天的赞赏我并未做出回应,直接开口道:“肥虫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钻入韩前辈体内,帮其将体内银针拔出!” 乾天鳌甲嘴巴前方有两根巨大的鳌钳,其力道十足,只要将其夹住银针,必然能够将其拔出。 乾天鳌甲听到我的喊叫声后当即调转身形,爬到韩擒天皮肤裸漏处,张开嘴巴便开始啃咬其身上的皮肉,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钻入韩擒天的体内。 眼见韩擒天此刻面目狰狞,我当即担心道:“韩前辈,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这区区疼痛对我来说算不得……啊!”就在韩擒天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定睛看去,此时一根锋利的银针已经从韩擒天的腹部刺出,这根银针大概犹如头发丝般粗细,露出的长度大概有七八公分左右,此处正是丹田穴位置,看样子高震云等人正是借助银针封住了韩擒天的丹田穴,而气从丹田起,一旦丹田穴被封住纵然韩擒天有通身灵气也无法释放。 插入丹田穴的银针被拔出后很快乾天鳌甲将其他封禁经脉穴道的银针拔出,我仔细数了一下,通身上下一共有十六根银针,分别控制丹田穴,上五门中五门和下五门,这十六根银针将灵气游走的穴道全部封住,足以见得高震云等人的手段之高超。 乾天鳌甲将所有的银针拔出后从韩擒天体内钻出,旋即飞到了段玉麟的肩膀处。 “韩前辈,你自己能够将银针拔出来吗?”我看着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问道。 “没问题,先前无法催动灵气逼出银针,如今银针既然已经露出皮肉,我自然能够将其拔出。”说着韩擒天伸出手掌将插入体内的银针从皮肉中拔出来。 与此同时乾天鳌甲已经钻入段玉麟的体内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乾天鳌甲仅用了两三分钟便将其体内封住穴道的十六根银针拔出,待到帮段玉麟拔出银针后乾天鳌甲又飞到顾天澜的身上,很快便钻入其体内将银针拔出。 穴道通畅后顾天澜明显有了气力,只见其挣扎起身盘坐在干草上,待拔出银针后看向我道:“林兄弟,多谢你帮我们三人解开穴道!” “顾前辈不必客气,我与沈大哥乃是生死之交,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因此不必放在心上。”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待到三人体内封住穴道的银针全部拔出后韩擒天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虽说这银针已经拔出,可我们手脚依旧被锁链束缚,根本无法借助灵气恢复伤势,这可怎么办?” “无妨,我已经想出破解之术,我体内由于有乾天鳌甲的缘故,灵气十足,我可以将我体内的鲜血通过乾天鳌甲传输给你们,如此借助我体内的灵气便可帮你们恢复伤势。”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输血聚灵 韩擒天三人听到这话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林兄弟,你借助你体内的鲜血来供给我们三人灵气恢复伤势,这样一来你身体能够承受得住吗,这万万不可!”韩擒天连忙拒绝道。 “韩老哥说的没错,这确实太过危险,一但你要是失血过多必然会有生命危险,本身你能够潜入这龙潭虎穴救我们三人我们已经是不知该如何感激,若是再让你有性命之危我们心中又岂能过意得去,这件事绝对不行!”段玉麟随声附和道。 “林兄弟,你现在还年轻,可不能将这性命葬送在我们三个老家伙身上,这实在是不值得!”顾天澜也看着我劝说道。 虽然韩擒天三人所言非虚,我借助体内灵气助其恢复伤势确实会有性命之忧,可如果要是不帮他们恢复伤势我下一步计划也就无法继续进行。 想到此处我看向三人斩钉截铁道:“我知道三位都是前辈,我应该听你们的话,可如今情况紧急,如果你们要是不听从我的劝阻我就无法顺利将你们救出,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稍后我就会让乾天鳌甲吸食我体内的血液,然后灌入你们几人体内,届时你们便可借助灵气来恢复伤势。” 说罢我抬手一挥,完成任务的乾天鳌甲当即飞回到我的手掌中,随着乾天鳌甲将翅膀收起,我当即开口道哦:“肥虫子,现在钻入我体内,将带有灵气的血液吸出,然后输送到三位前辈的体内!” 乾天鳌甲听我说完后并未行动,依旧趴伏在我的手掌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眼见乾天鳌甲的反应有些怪异,我当即重复道:“肥虫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现在赶紧钻进我体内吸食鲜血,然后将这些血液输送到三位前辈体内!” “林兄弟,想来这乾天鳌甲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才没有听从你的命令,依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要再为难他了。”韩擒天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立即低头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可是你的主人,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若是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更为危险,听到没有!” 乾天鳌甲通人性懂人言,见我面露愠色,当即趴伏在我手臂位置,张开尖牙满布的嘴巴便开始用力吸食我体内的鲜血,随着鲜血汩汩涌入乾天鳌甲的体内,只见乾天鳌甲原本干瘪的腹部变得愈加肿胀,很快黑色的甲壳变成深红色,待到乾天鳌甲将腹中空间吸食满鲜血后它振臂起飞,飞至对面韩擒天的牢房中,趴伏在其皮肉上便将体内的鲜血输送至韩擒天的身体中。 “韩前辈,你感觉如何?”我看着韩擒天担心道,虽然借助我体内灵气来愈合韩擒天等人伤势在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但毕竟先前并未做过实验,到底能不能成功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韩擒天闻听此言仔细感知身体变化,紧接着面露欣喜之色道:“我现在体内热流涌动,确实有一股极强的灵气游走在四肢百骸,借助这道灵气我应该能够将身上的伤势痊愈。” 听得此言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而由于我体内鲜血被乾天鳌甲吸食,我已经开始感觉有些晕眩,身体就好像有些不受控制般开始晃动,为了避免让韩擒天等人担心,我立即行至牢笼前,双手抓住牢笼的栏杆,如此一来才勉强将身形站稳。 “林兄弟,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些发白,依我看就此作罢吧!”旁边牢房中的段玉麟看着我担心道。 “段前辈不必担心,我还能够撑得住,若是你们身体无法完全恢复,咱们又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更无法从这地牢中逃脱生天,你们不必管我,我心中有数!”我看着段玉麟宽慰道。 待到乾天鳌甲将体内的鲜血全部输送至韩擒天体内之后,只见其震动双翅再次飞回到我手臂上,此时乾天鳌甲抬头看着我,虽然它不能说话,但从其眼神中我看得出它想劝我放弃。 “肥虫子听话,继续从我体内吸食鲜血,无论如何都要将三位前辈顺利救出,快!”在我的命令下乾天鳌甲只得再次吸食我体内的血液,虽然乾天鳌甲体型不大,跟寻常的甲虫差不多大小,但其吸食血液的能力却十分强悍,在其将腹部空间吸满后我双眼已经开始有些发黑,浑身瘫软无力,若非用手抓住牢笼栏杆,恐怕早已经瘫倒在地。 “林兄弟,你现在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也已经渗满汗水,再这么下去你身体肯定承受不住!”韩擒天看着我着急道。 “林兄弟,如今韩老弟和段老弟已经可以借助体内灵气恢复伤势,你就别管我了,你若是再硬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盘坐在干草上的顾天澜看着我急声道。 “没事,我能撑得住,我一定要将你们三位前辈全都救出去,这是我先前答应沈大哥和霍大哥他们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说话间乾天鳌甲再次飞回到我身边,不过这次它却并未落在我手臂上,而是不断在我周身盘旋,我见乾天鳌甲并没有降落的意思,强撑神智看向乾天鳌甲道:“快,趁着我现在神志清楚继续从我体内吸食鲜血,如今还差顾前辈一人,快点!” 乾天鳌甲见我心意已决,知道我已经下定决心,无奈之下只得降落在我手臂上,旋即继续从我体内吸食血液,随着血液被乾天鳌甲吸食,我脑袋头痛欲裂,浑身颤抖不止,就好像赤着身子身处三九天的雪地中一般,待到乾天鳌甲飞向对面牢房后我已经完全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便倒在地上,紧接着双眼便缓缓闭合昏厥过去。 “林兄弟!林兄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此刻我依旧躺在牢房中的干草上,乾天鳌甲已经不见了踪影,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和段玉麟等人则是神情急切的看着我,原本只能盘坐在牢房中的顾天澜此刻也已经站起,三人血气恢复,比先前已经强了数倍。 “林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韩擒天看着我问道。 我缓和心绪后坐起身来,暗自催动体内灵气后发现身体已经并无大碍,如此看来乾天鳌甲已经钻入我的体内,借助灵气自行将我身体恢复。 “韩前辈,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并无大碍,没事了。”我看着韩擒天宽慰道。 当韩擒天三人听到我没事的消息后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造化,此事若是放在常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经身死,可你却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彻底恢复,确实是超乎想象!” “韩前辈过奖了,你们三位如今感觉如何,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吗?”我看着韩擒天三人担心道。 “我们现在身上的伤势基本已经愈合,只是自身的灵气还是无法操控,对了林兄弟,你先前说能够让高震云他们帮我们打开这手镣脚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现在已经并无大碍不如将你的计划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韩擒天看着我问道。 “此事说来也简单,只需要三位前辈配合我就行,我需要让你们做的就是答应高震云和段文康的请求,帮他们将这四层地牢中镇守容器的凶兽消灭!”我看着韩擒天三人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韩擒天三人神情剧变,皆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演戏 直至数秒钟后段玉麟才率先回过神来,看向我诧异道:“你说什么?让我们答应与高震云和段文康合作!” “你可知道那四层地牢中封禁的是什么东西,一旦要是将那容器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关乎天下百姓生死存亡,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这些祸害苍生的败类合作!” 眼见段玉麟面色涨红怒火中烧,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左侧牢房中的顾天澜转头看向段玉麟道:“段老弟,如今林兄弟话还未说完,你不必这般着急,若林兄弟当真想让咱们与高震云等人合作,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将其鲜血输送到咱们体内帮咱们恢复伤势,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老哥说的没错,还是先听林兄弟说完再说,先听听他的计划。”韩擒天随声附和道。 见段玉麟不再开口,我当即看向他道:“段前辈,你先别着急,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后面的计划我还没有说完,等我将计划全部说出之后若是有不同意见再提也来得及。” 待到段玉麟点头后我继续说道:“我让你们三人与高震云和段文康合作并非是真心实意,无非是换取他们信任罢了,只要咱们答应与其合作,那么高震云和段文康肯定会将你们三位带到四层地牢,然后借助段前辈的手段将镇守容器的凶兽消灭,等凶兽消灭后高震云二人肯定会追问你们打开容器的咒语,那时你们就可以趁机要求高震云他们将你们束缚住手脚的锁链打开,如此一来你们便可以催动体内灵气,趁机消灭高震云和段文康。” “高震云和段文康可不是傻子,咒语无非只是两句话而已,根本不需要催动体内灵气,你凭什么觉得高震云和段文康会答应这件事?”段玉麟看着我问道。 “因为他们有双重保险,即便手脚上的锁链打开,可由于你们体内用银针封穴还是无法催动灵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银针已经被肥虫子拔出,可从表面他们根本无法察觉,如此一来你们就再无束缚,仅凭高震云和段文康我想绝对不是三位前辈的对手!”我看着韩擒天三人说道。 “有道理!没想到你不过进入地牢短短一个晚上,竟然就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没错,这高震云二人在咱们 身上下了双重保险,除了这缚灵寒铁打造的手镣脚铐之外还有没入体内封住穴道的银针,所以在他们心中即便将手镣脚铐卸下也无所谓,因为咱们体内还有银针封住穴道,可他们想不到的是咱们体内的银针早就已经被林兄弟拔出,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是高明!”说着韩擒天抬手给我做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像林兄弟这种人才确实不可多得,依我看等咱们回去之后你就加入我们天机阁吧,按道理说进入天机阁需要经受住三关考验才行,不过你这种人才确实难得,我就破例让你直接加入天机阁,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先例!”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顾老哥,你可不能截胡啊,要我说林兄弟最适合加入我们镇魂狱,他与我门中弟子少言可是过命之交,再说进入我镇魂狱我还可以将他收做关门弟子,教授他通身本领,再怎么样也比你那天机阁好多了!”韩擒天看着顾天澜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林兄弟还是加入我麒麟卫最为合适,我这里可有数不清的凶兽神兽,绝对能够大饱眼福!”段玉麟开口说道。 看着这三位前辈斗嘴模样倒是当真有些好笑,只是如今我可没这心思选择加入哪一个组织,毕竟现在我们还身处地牢之中,依旧是高震云和段文康砧板上的一块鱼肉,即便要做出选择也必须等我们顺利离开地牢再说。 思量之间韩擒天三人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我,就好像看一块肥肉似的,生怕我给跑了。 我被三人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连忙开口道:“三位前辈,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要我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不过如果突然答应此事难免会让高震云和段文康起疑心,毕竟先前你们遭受这么多刑罚都不曾松口,如今为何突然答应此事,这一定会引起高震云二人的怀疑,他们两个可不是傻子,尤其是段文康心思缜密,他肯定会察觉出有问题,所以咱们必须想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林兄弟,要不然我假装高烧骗高震云等人前来,到时候你就劝说我们答应此事,说如果要是不同意合作我必然会死在这里,到时候我们三人做出为难模样假意同意,你觉得如何?”韩擒天看着我沉声问道。 “这个办法行倒是行,可高震云和段文康十分聪明,你如今既然没事,如何装成发高烧的模样,我想他们恐怕不会相信。”我看着韩擒天无奈摇头道。 “不必担心,我有办法。”韩擒天说完后双臂下沉,紧接着我就看到其周身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这白雾正是体内灵气外泄所致,而随着灵气外泄韩擒天的皮肉开始发红,尤其是面部更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乍一看韩擒天确实像是发了高烧。 “林兄弟,我现在就躺在地上假装发烧,顾老哥,你还是躺在干草上,至于段老弟继续盘坐,咱们一定要装成先前模样,千万不能让高震云和段文康有所发现,否则的话咱们的计划可就失败了!”韩擒天说完后便躺在干草上,他将旁边的干草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浑身颤抖不断做出发冷模样。 至于旁边的顾天澜则是再次躺在干草上,段玉麟则是双腿盘坐,看上去就跟昨晚我刚被关入地牢时看到的景象差不多。 “三位前辈可真是演技高超,别说那高震云和段文康,连我都看不出来,刚才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恍惚。”我看着正在演戏的韩擒天三人笑道。 “我们三个老家伙可是组织的龙头,要是不会演戏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位置,行了林兄弟,赶紧通知高震云和段文康,让他们赶紧过来吧。”韩擒天看着我催促道。 见三人已经彻底进入状态,随即我将四圣结界化散,紧接着朝着地牢大门方向高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不行了,快来人啊!” 门外镇守的士兵听到喊声后当即将地牢大门打开,旋即快步跑到牢房门前,他们朝着牢房中扫视一眼,紧接着看向我道:“怎么回事,喊叫什么!” “这……这姓韩的老头好像发烧了,刚才看到他一直在抖动抽搐,而且脸看着发红,你们赶紧通知你们主子,他要是真出了事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我看着牢笼外的士兵急切道。 士兵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惊,紧接着看向旁边的士兵道:“快……快去通知大主子和三主子,就说这韩擒天出事了,快点去通知他们!” 士兵听后当即快步朝着地牢大门方向跑去,由于留下的士兵不知道韩擒天的情况是真是假,所以并未敢进入牢房中,而是一直镇守在牢房外,仔细观察着韩擒天的情况。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地牢大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高震云和段文康火急火燎的跑进牢房,他们之所以如此急切并非是真正关心韩擒天,而是害怕韩擒天一旦出事他们就无法完成主公布置的任务,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高震云行至牢房前看向站在对面的士兵问道。 面对高震云的询问士兵脸上显露出惊慌神色,连忙抬手指向牢房中的韩擒天道:“大主子,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他在这地牢中大声喊叫,说出事了,紧接着我们几人便进入地牢,进来的时候这韩擒天就已经倒在干草之上,浑身发红颤抖不止,想来应该是发了高烧!”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演戏2 “没用的废物,连个犯人都看不好,若是他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然拿你是问。”高震云怒气冲冲说罢眼见士兵依旧如同木头桩杵在原地,当即抬腿踢了他屁股一脚,厉声咒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牢房打开!” 听得此言士兵骤然回神,连忙从腰间取出牢房钥匙,随即便将牢门打开,牢门开启高震云和段文康快步进入其中,二人行至韩擒天面前蹲下身子,紧接着段文康伸出手掌放置在韩擒天额头处,仅是触摸瞬间段文康当即将手掌撤回,面露凝重之色看向高震云道:“大哥,这韩擒天额头滚烫,犹如烈火焚烧一般,想来是发了高烧,若是再不及时医治恐怕必然有性命之忧,先前他曾遭受刑罚,极有可能是伤口感染所致,若是再不帮其降温他恐怕必死无疑!” 高震云听后当即伸出手放置在韩擒天的额头处,当他感受到韩擒天额头炙热的温度时看向段文康面色铁青道:“不行,要想打开镇压在地牢四层的容器就必须知道那半句咒语,普天之下只有韩擒天一人知道这咒语,若他身死恐怕这容器就打不开了,待到那时主公降罪咱们一个都别想活!” “来人,赶紧去打盆清水,将毛巾打湿后放置在其额头位置帮其降温,老三,你去药房中找些退热的草药,现在这韩擒天体温极高,若是无法降温恐怕会烧成傻子!” 士兵和段文康听到高震云的话后当即分头行动,约莫两三分钟后士兵便端着水盆进入牢房,将毛巾打湿后拧干水,随即放置在韩擒天的额头上。 看到高震云如此担忧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高震云是韩擒天的儿子,想到此处我不禁笑出声来。 听到身后传来笑声,高震云当即回头看向我,面色阴沉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笑你如今这幅模样就跟那病床前的孝子一般忙前忙后,只是可惜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拜你们所赐,若非你们以严刑惩罚他又岂会发高烧,看他现在通身红温最起码已经烧到四十度以上,要是再无法降温估计就会烧成傻子,到那个时候你和段文康可就没命可活了!”我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高震云看到我这副得意神情面露狰狞之色,看向我怒声道:“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舌头给割下来,到时候我让你笑个够!” 就在高震云话音刚落之际段文康一脸凝重的走入牢房,高震云见段文康回来当即问道:“老三,找到退烧草药了吗?” “没有,你也知道咱们手下是借助那些剿匪士兵的肉身存活于世,行尸走肉又怎么会发烧,所以咱们工事一直没有准备退烧药物。”段文康看着高震云面色凝重道。 “那出去采啊!兴安岭中什么药草没有,我就不信没有退烧的药草!”高震云看着段文康着急道。 “大哥,现在外面大雪封山,即便有退烧药草叶早就被大雪覆盖,再说这个季节药草根本无法存活,就算是派士兵出去寻找也肯定找不到。”段文康无奈叹气道。 “那怎么办,现在韩擒天高烧不退,光用这毛巾管个屁用,要是再不赶紧想办法给他退烧那咱们就都别活了!”高震云厉声道。 “大哥,按道理说韩擒天是修道之人,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如果他要是能够运行体内灵气说不定能够自行降温,只要降下温来性命也就保住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提醒道。 高震云听后骤然一震,紧接着看向段文康道:“你的意思是说将束缚他手脚的锁链取下,然后再将他体内的银针拔出?”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自行运转体内灵气,只要灵气在体内运转游走于四肢百骸,那么高烧必然能够退去,虽然我知道这个办法有些冒险,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一旦要是韩擒天当真死在咱们手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急切道。 高震云听段文康说完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在心中忖度着利弊,段文康眼见高震云一时间难以抉择,当即说道:“大哥,时不我待!现在韩擒天已经开始出现抽搐迹象,要是再不赶紧做出决断恐怕他性命就保不住了!” 高震云闻言看了一眼倒在干草上不断颤抖的韩擒天,当即点头道:“行,那现在就将他的锁链打开,然后将其体内银针逼出!” 听到高震云答应此事后我心中一惊,如今韩擒天体内封住穴道的银针已经被乾天鳌甲拔出,一旦高震云和段文康动手必然会发现端倪,如果他们要是知道韩擒天体内的银针消失不见,肯定会耽误我们后续的计划,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察觉此事。 心中思量间在段文康的搀扶下韩擒天已经被扶起,紧接着高震云便从怀中掏出锁链的钥匙打算给韩擒天松开锁链,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瞬间,我当即开口道:“等等!” 听到喊声高震云骤然回过头来:“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就说!” “你们如今帮他打开锁链逼出封住穴道的银针就不怕他跑了吗,他的本领可是在你们二人之上!”我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怕有什么办法,现在他高烧不退,要是真死在我们手里那可就麻烦了,你别在这里捣乱!”高震云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就在高震云话音刚落之际段文康抬手一摆道:“大哥,这小子既然这么说估计是有办法救他,你先别着急,我来问问他!” 段文康说罢将目光看向我道:“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在不打开锁链逼出银针的情况下救他性命?” “没错,我确实有办法!”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什么办法?”段文康惊诧道。 “你这可不像是求人的态度,我虽然现在是阶下囚,可我毕竟是许寒星的手下,许寒星既然能够将我派到此处暗杀你们几个,若是没有点手段又岂能得到他的重用?”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老三,别听他唬人,要我说他就是想趁机让咱们帮他打开锁链脱身,这小子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别忘了老二和老四是怎么死的,都是他设计害死的,咱们可千万别上当!”高震云看着段文康劝说道。 面对高震云的劝说段文康并未作出回应,随即看向我道:“兄弟,你说吧,只要你能够帮韩擒天退烧,我虽然不能放了你,却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觉得如何?” “嗯,这才像是求人的态度,行,我可以帮你们一把,而且你们也不用打开我的手镣脚铐。”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准备。”段文康看着我问道。 “我需要七根十公分左右的银针,粗细跟头发丝差不多,除此之外就不需要其他东西了。”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我现在去准备,大哥,你先照看韩擒天,切记不能让他出事!”段文康说完后走出牢房快步朝着地牢门口方向走去。 见段文康走后高震云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们耍花招,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我说到做到!” “若真想跟你们耍花招我就不会让你们锁着我,放心,我肯定会帮他退烧,毕竟你的主公也是我主子的主公,我就算是不帮你们也要帮我主子!”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在牢房中等待大概数分钟后段文康便拿着一个青灰色的布包快步走入牢房中,他将布包递给高震云后随即转身看向士兵,沉声道:“将牢门打开放他出来!” 士兵闻言当即掏出钥匙将我牢房的牢门打开,随即我便跟随士兵来到韩擒天的牢房中。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放血退烧 阚大力一个鱼跃动作破窗而出,果然见一个黑衣人正在前面奔跑。 “消遣我是吧,不给钱我凭什么卖给你?”猪头经理立刻吹胡子瞪眼,恨不能吞了赵铁柱。 看到这里,我感觉身体突然钻进了一股冷气。望着那只运筹帷幄的狼王,心里沉重极了。 白晨风脸色铁青,他的耐心有限,若是换作旁人,他不会在这听他说这些。可他和康辰轶这么多年走过来,又岂止是表兄弟这么简单的情谊? 在邢良俊那个位置,很多时候都得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哪能出像昨天那种差错? 车内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出租车司机一个劲的说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钱,就那么几百块钱。三个不良少年不依不饶,似乎很不满足几百块钱的收入。 那是一个身披铠甲的人,其身形雄伟,如山坚韧,一头血发无风飘荡,他不知葬了有多久岁月,肩头上布满了灰尘。 铁头此时说起,表情还是很悲伤。我能理解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惨死在眼前,身为队长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以及自责感。 张扬推了所有的事情,周芳也没上班,或许是昨晚折腾得太厉害了,周芳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从‘床’上起‘床’。 渡劫期的高手,已经可以辟谷,根本不需要吃饭。但是也不是说完全不需要饭食,也需要一些调剂,来缓解身体的不适应症状。同时通过进食一些充满灵气的食物,让自己恢复精力。 楚南一看表情,即吓的一激灵,这晨曦,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爬山?爬什么山……这附近有山吗? “我们也看到了这场伤害面板,也是lG这边呈现了一个碾压之势,这把GNR的劣势实在太大了,比赛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悬念。 他一声厉喝,旋即是浑身的灵力尽数喷发而出,周围的虚空都是有着一股极度的炽热之意涌现。 对于苏唯这个起名废来说,想一个好ID实在太难了,更何况他可是要用这个ID征战各大赛事的,比一般游戏ID重要太多,由不得他不慎重。 同时,他对大荒城城主府的实力认识更深了,看来传闻不假,城主府的地级武者有数百之多,随便一个领队的人,就达到这样的境界。 很多人看到比赛打完,基本上就告辞了,最多再看看MVP给谁和最后的输出数据,不过留下来看赛后采访的人也不少,此时还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是纷纷吐槽。 可惜他关掉页面的时候,还是有些迟了,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一起见证了这个神奇的数字。 楚南心中憋着一句话,一直想问问。不问清的话?楚南感觉自身今晚都睡不着。 “我都可以过去心里的那道坎,为何你不能?”陈里木耐心的摆出自己的道理。 忙完一切,困意席卷,楚南洗一把冷水脸,而后拿着报告踏出宿舍,去购买早餐。 注视着他这个动作,苏琪眼光奇特楞了好久。她再蠢也知道自己的酒剩多少,看这个家伙愿意陪着自己这样闹,心里想法怪异,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唐军又一次回头看着她,这个时候的欧阳珂是一副风情万种的腹黑造型,携带着阴险又似温馨的笑容。 “就这些”柔婉的声线在秦月刚顿下声音之后响起,不带一丝情绪的柔声,偏生了几分冷意,让人心颤。 梁大良双眼放光,他眼见岳七不但认识燕羞花,而且出手不凡,肯定是有钱有势的主,兴奋的脸上的青春痘都在放光,今天实在是没想到会因祸得福。 “为何这个影卫,我在影卫营里面从未见过”风千寻本能地举得这个男人是个威胁,而且他身上扑面而來的其实绝非一个影卫所能拥有的。 样做,很简单,因为姚迪是个日x本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也是在为自己的国家付出。 克里斯来到了莱亚德身前,冰冻的寒气还是显得很明显,克里斯将火元素之力融入到手掌中放到这个冰块上,自己只感觉体内的魔力在不断的减少,而冰块的厚度却还在增加。 “千寻——千寻”风千战从未见过他这个弟弟脸上透露过这种迷茫而痴恋的表情,难道他终于有了心上人,虽说他风流可是从未见过他挂念谁。伸出手推推这个痴人,真难想象武林第一至尊的他居然分神到这个地步。 得得得,三句话开始就要打击自己了,这天道之人真心是不打击人不舒服。路鹏这个时候也醒了来到了路飞的房间,他是看不到天道之人的存在的,即使对方现在已经出现在外面了。 都不用李二龙说话,他身后的村民们就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刘光正怼了起来。 “那好,有机会再联系。”杨胡慧没有挽留秦奋,送秦奋离开了老院。 “有问题?什么问题?”秦奋一听说有问题,身体不自觉的绷紧。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功利之心 “韩前辈误会了,你身为镇魂狱的狱主,其实力超群,又岂会敌不过这高震云和段文康,只是此事目前还没有完全把握,所以不值得冒险,毕竟这几日你身受刑罚,又没有吃好,即便恢复体内灵气体力也会有所不支,既然咱们有万全之策又何必冒险,等吃他两顿大鱼大肉补充体力之后再说。”我看着韩擒天说道。 韩擒天听我说完后仰头大笑道:“林兄弟,你还真是有办法,你说的没错,先吃把肚子吃饱再收拾这两个小崽子,到时候我就让他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林兄弟,刚才这段文康在你牢房前跟你说了些什么?”韩擒天话音刚落段玉麟便看着我疑惑问道。 “段文康说韩前辈不喜欢欠人情,若是欠了人情肯定会想方设法偿还,刚才我救了韩前辈一命,若他醒来后知道是被我所救,肯定会想办法报答这份情谊,所以段文康就想借此让我来请求韩前辈答应跟他们合作一事,还说如果要是韩前辈答应此事,你和顾前辈肯定也会答应配合,到时候便会饶我性命。”我看着段玉麟说完后将目光看向韩擒天,话锋一转道:“韩前辈,若当真如此你会不会同意跟他们合作?” 韩擒天听得此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片刻后才沉声道:“这段文康果然是阴险狡诈,说实话,如果当真如此我还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因为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欠人情分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幸亏你跟我们是一伙的,要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段文康竟然对韩擒天这般了解,所幸我并非真的是许寒星的手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韩擒天见我沉默不语,继而开口问道:“林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高震云他们?” “暂且不着急,先吃他两顿大鱼大肉再说,等体力恢复之后我就会通知他们前来。” 说到此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我刚才又想到一个办法,咱们可以借刀杀人,让高震云和段文康自相残杀,如此一来咱们要对付的就只剩下其中一人,这样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其彻底消灭。” 我这番话顿时让对面牢房中的三人露出诧异神色,紧接着顾天澜看向我道:“你先前已经杀了魏风华和孙德胜,他们两个对你肯定心有戒备,如何能够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不可能吧?” “对啊林兄弟,现在地煞乾灵卫只剩他们兄弟二人,要想让他们自相残杀根本不可能啊!”韩擒天看着我说道。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就凭刚才段文康刚才瞒着高震云跟我说那些话就说明他们兄弟二人根本不是一条心,在利益面前那有什么兄弟情义可言,他们四人之中除了高震云和魏风华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兄弟情义,你们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肯定能够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随后我便将我的计策告诉了韩擒天等人。 商量完具体计划后没过多久士兵便在段文康的命令之下端来酒菜,除了韩擒天三人的酒菜之外还给我准备了一份,如今我可是段文康倚仗之人,他要想顺利打开封禁在地牢四层的容器就必须跟我搞好关系,因此他给我单独准备一份酒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些酒菜都是三主子让我给你们准备的,若是不够或者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来,三主子说能够办到的肯定给你们办!”士兵说完后便转身朝着地牢大门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低头朝着牢门前的托盘看去,此时托盘之中放置着四盘菜和一坛酒,这四盘菜分别两荤两素,荤菜是一只烧鸡和一个猪肘,素菜是一盘花生米和一盘豆腐丝。 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三人看到牢房外的酒水和饭菜后顿时双眼放出精光,连忙来到牢门前,伸出手便将盘子中的烧鸡猪肘和酒水全部拿到牢房中,紧接着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从三人这副模样看来这几天他们被关在这里肯定没怎么吃好,要不然凭借三人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吃相。 “三位前辈,你们慢点吃,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我看着狼吞虎咽的韩擒天三人说道。 “够了,这些酒菜够了,我们被关押在这里这么多天,总算是见到一顿像样的饭菜了!”韩擒天一边啃着猪肘一边说道。 “前两日我们顿顿都是没有油水的青菜,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恐怕我们到死都吃不上这些饭菜!”段玉麟说着拔开酒塞仰头饮酒。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韩擒天三人已经是酒足饭饱,见其将盘中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旋即看向三人道:“既然三位前辈已经吃饱,那就先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养足精神之后我便通知高震云和段文康二人,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愿意与其合作,接下来咱们就能够进行最后的计划。” “行,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会儿,等时间到了你就通知我们!”韩擒天说着打了个哈欠,随即便躺在干草上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三人的呼噜声后我将手伸出牢房外将饭菜端入其中,至于酒水我则是留在了托盘上,我的酒量可比不过三位前辈,真要是喝醉了酒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将盘中饭菜吃光后我便躺下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一阵异响声从地牢门口方向传来。 听到声音后我当即抬手一挥将四圣结界化解,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入耳畔。 “醒醒,醒醒!”就在我装睡之际段文康的声音传来,我揉了揉惺忪睡眼后起身看向牢房外的段文康,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什么事?” “我想问问我先前交代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这韩擒天答应跟我们合作了吗?”段文康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说,下午的时候经过我一番劝解韩擒天总算是答应下来,说可以帮你们打开那封禁的容器,不过目前顾天澜和段玉麟还没有松口,但我看他们二人的态度有所缓和,估计最多一天时间我就能够说服他们,这样吧,等他们醒来之后我再继续劝说,如果他们要是答应与你们合作,到时候我就会通过士兵通知你们。”说罢我朝着段文康身后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故作诧异道:“怎么只有你自己来了,高震云怎么没来?” 听得此言段文康连忙解释道:“大哥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没过来,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事情的进展,所以就没通知大哥 ,既然如此那你就多费点心,不管怎么样必须说服他们与我们合作,只要他们答应打开地牢四层的容器,你就是头功一件,到时候我肯定会告知主公,说不定你还能够代替那许寒星的位置!” “你给我画的这饼可是够大的,我能不能代替许寒星不清楚,但如果你要是将此事办成,说不定你能代替许寒星的位置,到时候你可就比高震云还高一头了。”我看着段文康冷笑道。 这世上之人无论是谁都有功利之心,段文康也必然如此。 他如今对于此事这般上心就是想代替许寒星的位置,而他留着我则是为了指证许寒星的所作所为。 如果幕后之人得知此事肯定会铲除许寒星,届时许寒星所在位置空缺,就极有可能将高震云或是段文康提拔上去,所以段文康必然会抢在高震云前面完成此事,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顶替许寒星的位置。 段文康听我说完后并未直面回应,苦笑一声道:“这事我可没想的这么长远,我现在只想将主公布置的任务完成,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出尔反尔 段文康心中的想法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却骗不了人,他在地煞乾灵卫中位居第四,但其智力却远在三人之上,其野心昭昭,绝非高震云可比,如今他对我示好就是想趁机超过高震云的地位,能够跻身天罡玄羽卫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想到此处我看向段文康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关心,我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地牢,这才是对于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你放心,只要你能够帮我完成任务,并顺利指证许寒星,我肯定保住你这条性命,到时候主公龙颜大悦,必然会对我有所提拔,待到那时我请求主公饶恕你性命,并言明皆是被许寒星致使,如此一来你必然再无性命之忧!”段文康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明日我再劝说他们一天,傍晚六点左右你来地牢与我们见面,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看着段文康沉声说道。 段文康见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好,那我明日可就等你好消息了!” 段文康说罢转身离去,待其走出地牢不久,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韩擒天三人便已经醒来,看样子他们先前就已经听到牢房中的动静,只不过是假寐而已。 眼见韩擒天三人坐起身似乎有话要说,我当即施展四圣结界,就在结界笼罩牢房瞬间,韩擒天看着我开口道:“林兄弟,你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段文康和高震云虽然以兄弟相称,又都是地煞乾灵卫,但他们二人确实心中各有盘算。” “高震云心里有没有盘算我不知道,但段文康肯定想再进一步,毕竟镇守在这兴安岭腹地工事中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若有机会离开段文康自然不会错过,不过这也给咱们创造了借刀杀人的机会。”我看着韩擒天笑道。 “那咱们明晚前往地牢四层?”韩擒天看着我问道。 “段文康立功心切,在你们答应合作之后他必然会带你们前往四层,到时候可就要仰仗段前辈了。”说完我看向段玉麟道:“段前辈,这四层底部有一头通身燃着烈火的怪物,此物可口喷烈火,其身形庞大,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之悬崖之下白雾弥漫,并无法看清这怪物的模样,明日对付这只怪物段前辈可要当心!” “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既然我是麒麟卫的门主,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些凶兽神兽,只不过明日我们三人前去,那林兄弟怎么办,你不去吗?”段玉麟看着我说道。 “我自然会陪同你们一起前往。”我看着段玉麟回应道。 “你跟我们一起去恐怕高震云和段文康不会答应吧,毕竟开启封禁的容器只需要我们三人就行,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随同我们前往?”顾天澜看着我疑惑问道。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顾前辈,你别忘了先前段文康可是答应过我,任由我说出一个条件,他必然会同意,这个条件就是我跟随你们一同前往四层,如今段文康正是需要我帮忙之际,我想这个请求他断然不会拒绝!” 闻听此言顾天澜看着我赞赏有加道:“林兄弟,你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这后路全都被你提前想好了,真是佩服!” “顾前辈过奖了,从现在到明日傍晚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依我看三位前辈好好养精蓄锐,能不能顺利逃出地牢可就看明日得了!”我看着韩擒天三人说道。 商量完计划后我们便继续躺下休息,转过天来士兵再次给我们送来饭菜,每一顿都是格外丰盛,直至三餐过后已经是傍晚时分,正当我们坐在牢房中休息之时地牢大门方向传来响动,见状我当即化散四圣结界,紧接着便看到段文康和高震云的身影出现在地牢大门位置。 二人带领数名士兵踱步朝着我们走来,待到行至牢房门前时高震云看向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三人道:“这两日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人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如果今日你们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可就没功夫陪你们玩了!” “按道理说我们三人皆是国家重要部门的龙头掌门,像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同意与你合作,但昨日这位林兄弟救我性命,若非是他恐怕我已经身死,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同意与你们合作,至于段老弟和顾老哥在我的劝说之下也同意与你们合作!”韩擒天看着高震云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高震云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旋即看向韩擒天道:“早这么痛快答应下来不就行了吗,何必遭受这刑罚,行,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那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前往四层,咱们丑话说在头里,现在你们灵气被封禁,如果你们要是敢耍花招的话我肯定饶不了你们!” “放心,我们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何时动身?”韩擒天看着高震云说道。 “现在就动身,我带你们前往四层!”高震云说完刚想让士兵将三人牢房打开,这时我突然看向高震云和段文康道:“等等!” “你又有什么事,此事可与你无关!”高震云看着我冷声道。 “我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可我有些好奇这容器中到底封禁着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你们主公如此大动干戈,你们能不能将我也带到这地牢四层见识见识?”我看着高震云问道。 “地牢四层乃是工事的禁地,可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牢房中,至于如何处置你日后再说!”高震云看着我厉声说道。 眼见高震云不同意此事,我当即看向段文康道:“先前你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救醒韩擒天任凭我提条件,现在我的条件就是跟你们一起去地牢四层,难不成你想出尔反尔?” 高震云闻言冷哼一声道:“出尔反尔又能如何,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们三位已经答应与我们合作,你对我们来说无非是个弃子而已!” 面对高震云的嘲讽,我当即看向对面牢房中的韩擒天道:“既然他们说话不算话,那你就别答应跟他们合作,你欠的人情可是我的,你若是去了这人情可就还不上了!” 听得此言高震云顿时慌了神,韩擒天三人好不容易才答应与他们合作,若是现在反悔他们连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气氛凝重之际段文康率先开口道:“大哥,既然我先前已经答应过他,那就让他跟咱们一起去吧,反正他手脚都有锁链,根本无法逃脱,若他们三人当真反悔,再想劝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高震云听到段文康的话后面露阴沉之色,随即看向我道:“好小子,算你厉害,行,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此事,你跟随我们一同前往四层,不过我可劝你一句,千万别想着跟我们耍花招,老二和老四现在大仇未报,你若是惹急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放心,我跟你们去无非就是开开眼而已,绝对不会逃脱,再说我现在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周围又有重兵把守,我怎么可能会逃出去。”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前往四层,给他们将牢门打开!” 高震云一声令下身后跟随着的士兵当即掏出钥匙帮我们打开牢门,随后我们几人便跟随着高震云和段文康朝着地牢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地牢大门高震云看向旁边镇守的士兵,沉声道:“你们去将滑行铁索取来,立即送往四层!”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下悬崖 镇守士兵领命后前去取滑行铁索,我们则是沿着盘龙柱下行,很快便来到四层,此时四层通道前正有重兵把守,在段文康和高震云的带领下我们穿过镇守士兵进入通道,很快便来到通道尽头的悬崖前。 韩擒天三人虽说早就进入工事,但一直被关押在三层地牢中,因此并未到达过四层,如今看到眼前巨大的石室空间,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没想到这工事中竟然有如此规模的地下空间,真是实属罕见!”韩擒天行至悬崖前惊叹道。 就在韩擒天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异响声从悬崖底部传来,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段文康见状手疾眼快当即抓住韩擒天的手臂将其撤回到身边,与此同时一团炙热的火球从悬崖底部窜起,火球撞击在顶部石壁后轰然炸裂,一时间火星迸发,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周围温度骤增,犹如身处火炉一般。 “这火球便是下方镇守凶兽所释放出来的?”段玉麟看着段文康问道。 “没错,在这悬崖底部有一通身燃烧烈火的怪物,此物身形庞大残暴至极,这些年间我们曾多次派遣手下士兵降到悬崖底部,想要将这怪物消灭,可这怪物实力强悍,下去的士兵全部死在其手中,当年大哥和二哥也曾下过悬崖底部,若非命大恐怕也已经折在那里,因此我们才会请段前辈来此消灭怪物,我知道段前辈是麒麟卫的掌门,对付凶兽和神兽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希望段前辈能够将这怪物消灭!”段文康看着段玉麟说道。 段玉麟闻言行至悬崖边低头朝着底部方向看了一眼,我们所在位置与悬崖底部中间雾气混沌视线不明,只能看到底部有一团火光,却根本看不清那怪物的具体模样。 段玉麟观察片刻后看向段文康道:“对付凶兽其实跟看病一样,只有弄清楚情况才能够对症下药,如今此处与悬崖底部相隔百米,中间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依我看必须先降落到悬崖底部,弄清楚这怪物的身份才能够动手!” “段前辈所言极是,需要任何东西段前辈尽管开口,只要能够消灭这凶兽我自当尽力而为!”段文康看着段玉麟说道。 听得此言段玉麟看向段文康道:“先前我来时曾带一柄长刀,此物名为九凤离天刃,只是被关进地牢后此物便下落不明,想来是被你们给收去了,如今要想解决这凶兽必须将九凤离天刃还给我,并且解开我手脚上的枷锁。” 此言一出段文康还未开口,站在旁边的高震云当即拒绝道:“不行,解开你手脚枷锁可以,但那兵刃不能给你,若是将兵刃给你的话万一你要是耍花招怎么办!” 说罢高震云看向段文康道:“老三,他们十分狡猾,若是将兵刃给他们对咱们来说异常危险,绝对不能给!” “若是不给我又如何将这凶兽消灭,看样子你们的诚意也没多少,既然如此那还是把我关回地牢,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说话间段玉麟冷哼一声便准备朝着通道方向走去。 见状段文康当即上前拉拽住段玉麟的手臂,旋即看向高震云道:“大哥,段前辈说的没错,若是手无兵刃又如何将这怪物斩杀,当初你和二哥可是手持兵刃降到悬崖底部,最终还不是败在这怪物手中,既然段前辈能够来此足以证明其心意,咱们若是不答应恐怕就完不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了,到那时后果可不是咱们兄弟二人能够承担得了的!” 高震云听段文康说完后心中思量片刻,继而点头道:“好吧,反正即便给了他兵刃有银针封穴他也无法催动体内灵气,就按照你说的办!” 段文康见高震云松口后当即看向旁边的士兵道:“快去将段前辈的九凤离天刃取来,不得有误!” 士兵闻言当即转身离开四层,就在这时一阵铁器碰撞声从通道入口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十几名士兵抬着一个巨大金属吊篮走入通道,身后跟着的数名士兵手中则是抬着沉重的锁链,这锁链最起码有上百米长短,锁链粗度跟孩童小臂差不多,少说也有数百斤沉重。 吊篮呈方形,高度在一米半左右,由精钢铸造而成,直径差不多在一米半,里面的空间能够同时容纳七八个人。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精钢铸造的吊篮放置在我们面前,段文康见状上前介绍道:“诸位前辈,等会儿手下士兵便会将这锁链捆绑在吊篮之上,届时咱们进入吊篮中,由上面的士兵拉拽住缓缓将咱们降落下去,等完事之后士兵会将咱们再拖拽上来。” “那万一要是在下行途中这怪物突然口喷烈火怎么办,咱们如何躲避?”韩擒天看着段文康问道。 “无妨,这吊篮是由精钢玄铁铸造而成,坚硬无比,即便是遭受火球撞击也会毫发无损,届时如果当真遇到火球袭击,那砸门就抓稳吊篮边缘上的把手,如此一来便不会掉落下去。”说着 段文康朝着吊篮内侧指去。 循着段文康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吊篮内部四周皆有把手,确实可以起到稳定身形的作用。 我们在悬崖前等待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后先前去取段玉麟兵刃的那名士兵便折返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手中多了一个红色的布包,里面放置的应该就是段玉麟的九凤离天刃。 段玉麟见士兵回来,当即从其手中接过红色布包,旋即转身送到段玉麟面前:“前辈,此物当日扣下之后就一直放在房间中,不曾有任何人动过,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请前辈检查!” 段玉麟从段文康手中接过红色布包后手腕骤然一抖,紧接着包裹在长刀上的红布顷刻落下,只见一把通身红色的长刀出现在段玉麟的手中。 这把长刀刀鞘上雕刻着九只凤凰,雕工细致栩栩如生,其刀鞘周围更是弥漫着一道红色的光晕,光晕流转之间刀刃发出嗡鸣声,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主人的存在。 段文康见段玉麟检查过手中的九凤离天刃后有些急切道:“段前辈,现在兵刃已经物归原主,这锁链也已经将吊篮绑好,咱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你先帮我解开这手脚上的锁链,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段玉麟看着段文康说道。 段文康闻言与旁边的高震云对视一眼,旋即从怀中掏出钥匙,然后便将束缚住段玉麟手脚的锁链打开。 段玉麟见手脚锁链松开后给我使了个眼色,看样子他是想现在就动手,不过我却暗自微微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现在段玉麟已经可以运转体内灵气,兵刃握在手中,但段文康和高震云现在已经做出警戒之备,要想凭借段玉麟一人之力将其斩杀恐怕要费些功夫,再者现在韩擒天和顾天澜的手脚还被束缚着,要钥匙又在段文康和高震云的手中,万一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这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所以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段玉麟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领会我的意思,随即看向段文康道:“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将锁链打开,那咱们就下去会会这凶兽,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段文康听得此言面露欣喜之色,紧接着看向士兵道:“你们在上面一定要抓好锁链,万不可松手!” 见士兵点头应承后我们几人便翻身进入吊篮,随着士兵推动,轰的一声吊篮直接悬空在悬崖之上,旋即士兵便逐渐松动锁链,我们开始乘坐吊篮朝着悬崖底部缓缓降落。 此时我们虽说身处吊篮之中,可脚下却是百米悬崖,底部乱石嶙峋,一旦要是坠落其中恐怕会摔成肉泥,要说心中不惧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灵虓 随着士兵不断松动锁链,我们沿着悬崖峭壁缓缓下行,就在刚下降到距离崖边大概十几米之时,突然一阵异响声从悬崖底部传来,紧接着便是滚滚热浪冲天而起,察觉到异象后站在对面的段文康当即惊呼道:“快抓出一侧把手,那怪物喷吐的火球要撞上来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抓住一侧把手,就在我身形刚站稳之际,周围热气滔天,犹如身处火炉一般,紧接着砰的一声脚下传来剧烈声响,与此同时吊篮随之晃动,猛烈的冲击差点让我们踉跄倒地,不过好在我们紧抓吊篮一侧的把手,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火球撞击在吊篮底部轰然碎裂,低头看去,漫天火星洋洋洒洒朝着悬崖底部坠落而去。 “你们几位都没事吧!”段文康看着韩擒天等人问道。 “区区火球算不了什么,继续下行!”韩擒天看着段文康说道。 段文康听后抬头看向悬崖边缘已经拉拽住锁链的士兵,高声喊道:“继续下行!” 士兵闻言松开手掌将吊篮继续缓缓下降,其间悬崖底部的怪物曾多次喷吐火球对我们发动攻击,不过好在这吊篮是用精钢玄铁打造而成,不惧烈火焚烧,若是寻常的金属恐怕早就已经被这炙热的烈火烧出窟窿。 穿过层层白雾,约莫七八分钟后吊篮终于平稳落地,此时悬崖底部雾气昭昭,只能看到远处有一团红色的火焰,却看不清楚那怪物的模样,就在我们几人准备翻身离开吊篮时,突然耳畔传来呼的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团火球冲破雾气,直冲我们这边飞袭而来,先前我们身处吊篮之中,吊篮底部帮我们阻挡住火球,如今我们已经半步踏出吊篮,一旦要是被这火球击中,绝无生还可能。 眼见火球来袭,我刚想快步脱身,就在这时段玉麟手持九凤离天刃突然举刀下劈。 随着一道凌厉的刀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只见地面上砂石纷飞,周围狂风四起。 伴随着呼啸不绝的风声刀气迎空朝着那火球劈砍过去,刀气劈砍在火球上瞬间,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火球登时被刀气劈碎。 一时间漫天火雨纷纷而下,落在地上的火星将周围雾气散去,而那怪物的模样也总算是清晰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看清这怪物全貌时我骤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怪物的体型远比我想象得要大得多,其模样更是怪异无比,我先前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怪物体型几乎跟大象一般,足有数吨沉重,通身覆盖着一层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中弥漫着熊熊烈火,其身长四肢,指甲锋利带着倒钩,最为诡异的是其头部,这怪物竟然长着三颗脑袋,每一颗脑袋都犹如石桌般大小,其头部没有毛发,皆是坚硬的鳞甲,模样有些像是犬类,双眼如同铃铛,鼻孔向上翻起,口中尖牙满布,嘴角两侧各长着一根十几公分长短的锋利獠牙,獠牙弯曲顶部尖锐,三颗脑袋顶部皆是燃着熊熊烈火。 当见到这怪物模样时我和韩擒天等人一样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唯有段玉麟神情平静,上下打量着这怪物的模样。 段玉麟乃是麒麟卫的掌事人,而麒麟卫是专门饲养和对付凶兽以及神兽的组织,因此段玉麟这幅神情足以说明他已经认出了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到此处我看向段玉麟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兽还是凶兽?” 段玉麟闻言看向我冷声道:“神兽皆为祥瑞,模样哪有这般丑陋,再者神兽通灵,不会滥杀无辜,眼前这怪物嗜杀成性脾气暴躁,又岂会是神兽。” “那这凶兽叫什么名字?”我看着段玉麟继续问道。 “此物名为灵虓,乃是昆仑山底岩浆池中育化的凶兽,不过这凶兽按道理来说只有一颗脑袋才对,怎么会有三颗脑袋?”段玉麟看着眼前的灵虓疑惑道。 “会不会跟这怪物吃食人肉有关?”段文康看着段玉麟问道。 “他吃过人肉!”段玉麟震惊道。 “没错,这些年工事中身死的士兵和被老四玩腻了的女人都被喂食给凶兽,少说也有一二十人!”段文康看着段玉麟解释道。 “怪不得,这灵虓吃下九人尸身便会长出一颗脑袋,如今看来它至少吃下十几具尸身,否则不会变成三颗脑袋,你们这是自掘坟墓!”段玉麟看着段文康厉声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段前辈,你可有办法将这灵虓消灭,此物看守容器,而那容器就在远处山底洞穴中,一旦靠近必然会受到这灵虓的攻击,若是不将其消灭根本无法靠近洞穴,更无法将那容器取出!”说话间段文康抬手朝着远处指去。 我循着段文康手指方向看看去,果不其然,在这灵虓身后数十米开外的石壁底部确实有一个高度约两米的洞穴,里面漆黑不明,看样子容器应该就藏身于此。 “若这灵虓只有一颗脑袋还好消灭,可是三颗脑袋就有些困难了,这灵虓就如同九命猫妖一般,要想斩杀九命猫妖就必须杀它九次,灵虓也是如此,若它只有一颗脑袋只需要将其脑袋斩断便可彻底将其消灭,可现在它有三颗脑袋,也就拥有了三条命,除非将它三颗脑袋全部斩下,否则它还是会存活于世。”段玉麟看着段文康说道。 “段前辈,此事乃是主公交托给我们兄弟四个,如今二哥和老四已经身死,若我们再完不成这任务,恐怕我和大哥的性命不保,还请段前辈竭尽全力将这灵虓击杀!”段文康看着段玉麟请求道。 “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先前对我们施以刑罚,如今用得上我们又在这里卑躬屈膝,你的骨气呢?”顾天澜看着段文康冷笑道。 听得此言高震云顿时面露凝重之色,刚想开口,这时段文康直接将其拦住,旋即看向顾天澜道:“顾前辈,先前我们也是想借助刑罚迫使你们与我们合作而已,既然如今你们已经答应,我们自当对你们毕恭毕敬,毕竟你们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其威望也绝非我们兄弟几人可比。” “行了顾老哥,既然咱们已经答应此事,那我就竭尽全力将这灵虓斩杀,你们先躲避到墙边,这灵虓交给我来收拾!”段玉麟说罢提起手中九凤离天刃便朝着那灵虓方向走去。 随着步步逼近灵虓似乎感知到危险袭来,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只见一道炙热火球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直冲段玉麟方向袭来。 段玉麟眼见火球迎面而来,步伐稳重没有丝毫惧意,就在火球距离他仅剩数米之际,段玉麟突然举起手中的九凤离天刃,随着长刀劈落,凌厉刀气迸发而出,随着 火球碎裂段玉麟啊疾奔上前,灵虓见状也朝着段玉麟方向冲撞而来,两者之间体型相差数十倍,灵虓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若是撞击在段玉麟身上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段玉麟和灵虓即将相撞,就在我们暗自为其捏一把汗时段玉麟突然将手中长刀点地,随着力从地起,段玉麟凌空翻飞,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灵虓的背部劈砍过去,一道火光四溅后段玉麟平稳落地,灵虓背部毫发未损,连刀刃划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看到眼前景象高震云看向旁边的段文康道:“老三,你说这老家伙到底行不行,他能将这灵虓斩杀吗?” “大哥,这世上除了麒麟卫的人之外要想斩杀这灵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段前辈是麒麟卫的掌门,他肯定有办法将这灵虓斩杀!”段文康看着高震云神情坚定道。 就在段文康和高震云交谈之际,灵虓调转身形再次出击,只不过这次它三颗脑袋同时张大嘴巴。 随着体内烈火蔓延,只见三颗巨大的火球直冲不远处的段玉麟而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九头凤凰 如今段玉麟年事已高,其身形步法不可能比得过年轻人 ,眼见三颗火球朝着他飞速而去,我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 就在我心中担忧之际,没想到段玉麟身形凌空而起,躲避过两颗火球后随即抬手劈落手中长刀,将最后一颗火球斩为两半后未等火星落地,段玉麟突然双手紧握刀柄,调转刀身猛然朝着地面刺去,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觉得有些熟悉,先前在兴安岭林中追杀那怪物时袁九霄也曾做过同样的动作,不过他当时手里拿的是类似于长笛的金属棍棒。 随着眼前白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长刀刀刃没入地面,紧接着段玉麟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九凤凌空,浴火重生,天道使然,冲霄随风,急急如律令!” 段玉麟念完咒语瞬间,一道刺耳的响声从九凤离天刃中传来,紧接着一股红色雾气弥漫而出,随着红雾在空中汇聚,只见一道庞然大物显现在红雾之中。 “雾散!”段玉麟抬手一挥,空中红雾瞬间被两股狂风吹散,定睛看去,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红雾之间竟然出现一只通身燃着烈火的凤凰,这只凤凰体型硕大,浑身长满鲜红羽翼,其翅膀张开足有数米长短,最令我感到惊诧的是这只凤凰竟然有九颗脑袋,怪不段玉麟的长刀名为九凤离天刃,原来这九凤之名从此而来。 灵虓眼见九头凤凰出现在空中,当即张开嘴巴喷吐烈火,九头凤凰见三颗火球迎面袭来,当即挥动双翅,随着狂风大作地面飞沙走石,如同脑袋般大小的石块凌空而起,足以见得这风力之强悍。 随着九头凤凰双翅挥动,猛烈的风势竟然直接将迎面袭来的三颗火球吹了回去,灵虓见状登时侧身躲避,未等站稳身形三颗火球已经撞击在百米开外的石壁上,随着隆隆巨响碎石落地,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 九头凤凰见灵虓躲过火球攻击后当即挥动双翅朝着灵虓方向扑来,九头凤凰虽然比灵虓少了两只前足,可爪子却极其锋利,尤其是九头凤凰的喙更是尖锐无比。 灵虓眼见九头凤凰朝着它扑将而来,刚想喷吐烈火,这时九头凤凰九颗脑袋同时出击,直接用锋利尖锐的喙朝着灵灵虓身上的鳞片啄去,灵虓鳞甲缝隙间虽然弥漫着熊熊烈火,可九头凤凰根本不惧这烈火燃烧,随着锋利的喙不断啄咬,只听刺啦声不绝于耳 ,定睛看去,灵虓身上的鳞片直接被九头凤凰生生扯下,不过其皮肉间流淌出来的却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火红色岩浆,岩浆流淌在地面上弥漫起层层黑雾,那剧烈的疼痛更是使得灵虓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九凤拖住它,我来斩断其首级!”段玉麟眼见九头凤凰暂时占据上风,当即伸出手掌将插入地面的九凤离天刃拔出,只见其快步上前,就在距离灵虓仅剩数米之时他突然凌空而起,伸出左手抓住九头凤凰的左爪,随着九头凤凰左爪向上一扬,段玉麟借力一个翻身便落在灵虓的背部,此时灵虓疲于对付九头凤凰,根本无法顾及段玉麟。 段玉麟见状举起手中九凤离天刃横扫而出,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灵虓的脖颈间划过,瞬间其中一颗脑袋坠落在地,火红色的岩浆从其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 段文康眼见段玉麟将灵虓其中一颗脑袋斩落,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神情:“段前辈,趁热打铁,赶紧将其它两颗脑袋斩断!” 段玉麟闻听此言刚准备再次出手,岂料身形庞大的灵虓竟然翻身倒地,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段玉麟只得放弃,纵身一跃落在地上,翻滚数圈后才重新站起。 灵虓倒地后翻滚数圈重新站起身来,此时地面上已经是岩浆滚滚黑雾浓浓,灵虓身上的鳞片被九头凤凰扯拽下数十片之多,岩浆不断从其体内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九凤,攻击它双目,让这灵虓变成瞎子!”段玉麟手持九凤离天刃看着空中挥动双翅的九头凤凰喊道。 这九头凤凰乃是神兽,自然能够听懂段玉麟的话,待到段玉麟喊完九头凤凰当即朝着灵虓方向飞去,其中七颗脑袋作为佯攻,另外两颗脑袋则是用喙来攻击灵虓的双眼。 灵虓疲于应对之下很快便露出破绽,随着噗呲数声灵虓两颗脑袋上的四只眼睛全部被九头凤凰啄瞎。 段玉麟见灵虓四目被毁,当即挥出手中九凤离天刃,随着九凤离天刃在空中盘旋,只听噌的一声刀锋划过灵虓颈部,顷刻间第二颗脑袋坠落在地,滚滚岩浆喷涌而出。 看到此处我不禁心生赞叹,这段玉麟果然厉害,虽说其年事已高,但无论是术法还是经验都比年轻人强数倍,若是我碰上这灵虓恐怕一时间也想不出对应的办法,毕竟这灵虓通身烈火,莫说将其斩杀,即便是靠近恐怕也无法承受。 惊诧间九凤离天刃已经飞回至段玉麟手中,段玉麟眼见灵虓已经被斩断两颗脑袋,又废其双目,随即看向盘旋空中的九头凤凰道:“九凤,这灵虓的最后一颗脑袋交给你了!” 九头凤凰听到段玉麟的命令后当即振翅嘶吼,眼神之中显现出兴奋神情,反观不远处的灵虓此刻已经仅剩一颗脑袋,双眼也已经被九头凤凰锋利的喙啄瞎,此刻它就好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不时还会张开嘴巴喷吐烈火,只是如今它双目失明根本无法判断九头凤凰的方位,所以喷吐出的烈火大多撞击在石壁之上。 九头凤凰震动双翅朝着灵虓方向飞去,灵虓虽然能够凭借声音听到九头凤凰的大体方位,但由于九头凤凰飞行轨迹十分鬼魅,让灵虓根本无法锁定,就在九头凤凰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它突然俯身冲击,随着风声呼啸,九头凤凰锋利的双爪直接落在灵虓的背部,灵虓虽然身披鳞甲,但其间部分已经被九头凤凰的喙啄去,瞬间九头凤凰的利爪嵌入灵虓体内,就在灵虓疼痛惊呼之际,九头凤凰的九颗脑袋同时朝着灵虓的头部啄去,一时间灵虓根本难以抵挡,仅是眨眼功夫灵虓脑袋上就被九头凤凰的喙啄出数十上百个窟窿,滚烫的岩浆从灵虓的面门处流淌出来,很快灵虓不再动弹,身形一歪便重重倒落在地,九头凤凰则是顺势起飞,随着赤翅膀扇动很快便飞回到段玉麟的身边。 段玉麟眼见灵虓已经身死,当即抬起手中九凤离天刃,随着刀身转动,九头凤凰化作一团红雾被吸入刀身之中,顷刻间便再不见其踪迹。 段文康和高震云见灵虓被段玉麟消灭,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待到段玉麟行至二人面前时,段文康看向段玉麟道:“段前辈果然好手段,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灵虓消灭,实在是佩服!” “照理说这灵虓实力强悍,寻常的凶兽绝非是它对手,可惜它的是九头凤凰,要怪就只能怪他倒霉。”段玉麟满脸不屑道。 “既然现在灵虓已经身死,咱们赶紧前往洞穴将那容器打开,只要容器开启我们就算是完成主公的任务了!”段文康看着我们几人欣喜道。 “那洞穴你们可曾进去过?”韩擒天看着段文康问道。 “不曾进去过,这灵虓一直镇守在这四层悬崖底部,我们到达最近之处距离洞口也足有数十米。”段文康看着韩擒天回答道。 “既然你们不曾进过洞穴,如何知道这容器就藏身于洞穴之中,万一这里面存在其他危险呢,若是贸然进入遇到危险又怎么办?”韩擒天看着段文康问道。 一时间段文康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这时高震云看向韩擒天道:“四层悬崖底部就这么大范围,除了这洞穴根本没有藏匿容器之地,要我说那容器必然就藏在洞穴中,绝对没有其他可能!” 第一千二百章 出师未捷 高震云说的实情,虽说四层悬崖底部乱石嶙峋,但藏匿容器之地放眼可见,其他地方确实不可能藏匿容器,不过韩擒天的分析也不无道理,虽然不知道这容器是被何人藏匿于此,但既然有凶兽镇守,洞穴内未必没有其他的危险,如今洞穴之中昏暗不明,若真有危险恐怕我们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段文康率先开口道:“韩前辈担心这洞穴中存在危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和大哥不曾进入其中,对于里面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既然韩前辈担心洞穴中存在危险,那我就先派手下士兵潜入洞穴探查一番,若是没有危险咱们再进入其中,若是有危险咱们也能够提前做好防备。” 对于段文康折中的办法我们几人皆是点头答应,随后段文康行至悬崖之下,抬头朝着顶部石壁高声喊道:“派下几个人来,准备好火把!” 士兵闻听此言当即借助 锁链将吊篮拉拽到悬崖之上,约莫等待五六分钟后吊篮再次缓缓下降,等落到悬崖底部时我定睛看去,吊篮中正有五六名士兵站立其中,这些人皆是手持火把。 “三主子,有何吩咐!”几名士兵行至段文康面前后恭敬问道。 “如今镇守四层的凶兽已经被段前辈斩杀,我们怀疑这容器就藏匿与洞穴之中,只是目前还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你们几人当做排头先锋进入其中探查一番,弄清楚内部情况后立即出来禀报,若是看到容器切记不要乱动,听到没有!”段文康看着眼前的五名士兵沉声命令道。 “属下遵命!”五名士兵借助火折子将火把引燃后便朝着洞穴方向走去,看到几人身影没入洞穴,我心中不禁苦笑,段文康说的倒是好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排头先锋的名号,其实他们不过只是探路的炮灰而已,若是幸运的话或许还能活着出来,若是倒霉恐怕这几人都会折在里面。 待到士兵进入洞穴后我们几人便在洞口外数米处耐心等待,大概仅仅过了两三分钟洞穴之中便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刺耳异常,声嘶力竭,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喊叫声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后便陷入死寂,我们几人朝着洞穴中看去,此刻洞穴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也没有看到任何士兵的踪迹。 “果不其然,这洞穴之中确实存在危险,看样子你手下那几名士兵的命是折在里面了。”韩擒天看着段文康冷笑道。 “老三,现在怎么办?”高震云看着段文康急切问道。 “这是主公给咱们布下的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现在咱们仅有六人,若是贸然进入其中太过危险,我再去多叫点人下来!”段文康说罢再次朝着悬崖方向走去。 这次段文康叫了近二十名士兵下来,这些士兵分成四个批次从悬崖降落,待到众人集合完毕后段文康看向眼前士兵道:“主公先前下达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洞穴拿到容器,不管里面有任何危险都要给我顶上去,咱们在这兴安岭腹地待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士兵手持火把振臂高呼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进入洞穴,你们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段文康说罢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分发给我和韩擒天等人,待到我们准备就绪后便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入洞穴之中。 这个洞穴并不算很大,高度大概在两米半左右,宽度大概在一米半,顶多能够两人并排同行,我们手持火把沿着通道前行,行进路上我朝着四周石壁看去,这石壁之上并无刀劈斧刻迹象,如此看来这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 由于通道狭窄,一旦发生危险根本来不及逃脱,所以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步伐缓慢,我们大概走了两分钟左右才走出这条狭窄的通道,走出通道后眼前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许多,虽然依旧是一条通道,但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是先前的数倍,即便是十几人同行也毫无压力。 就在我们前行之际突然一声惊呼传入耳畔 ,段文康听到喊叫声当即行至那名士兵身前,抬手啪的一声便扇在了那名士兵的脸上,紧接着怒声叱喝道:“你叫唤什么!” 士兵捂着涨红的脸抬手指向通道不远处方向,颤颤巍巍道:“三主子,那……那边有尸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循着士兵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七八米左右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尸体,不过这些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尸体上的皮肉已经被啃咬干净,只剩下一些碎肉残渣,鲜红的血液布满地面,场景格外血腥。 “过去看看!”段文康一声令下手下士兵皆是快步上前,很快便来到尸体位置,借助火光低头看去,这些尸体正是先前那几名士兵的尸体,尸体周围还有残破的衣衫和甲胄,尸骨上除了残存的带血皮肉之外还有一些撕咬的痕迹,从痕迹来看杀害这些士兵的东西体型不会太大,倒有些 像是虫子一般。 “老三,莫非这洞穴中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物?”高震云看着段文康面色铁青道。 “从尸骨上留下的牙齿痕迹来看这凶手的体型应该不会太大,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一种虫子,肯定是这些虫子趁士兵不注意发动攻击,然后借助数量优势才将这些士兵啃咬致死。”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分析道。 “不对啊……”就在段文康话音刚落之际顾天澜突然口中喃喃道。 听得此言段文康当即看向顾天澜道:“哪里不对?” “先前你派遣五名手下进入洞穴查探情况,可如今这尸骨却只有四具,剩下的那具尸骨又在什么地方?”顾天澜看着段文康问道。 段文康听后当即低头朝着那堆积在一起的尸骨方向看去,看了数秒后他看向旁边的士兵道:“将这几具尸骨给我分开排列,看看有没有漏数!” 站在段文康身边的士兵闻言当即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将这些尸骨分开排列,待到四具尸骨完全分开后士兵刚想开口,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惨叫从这名士兵的口中传出。 听到士兵的惨叫声后原本围聚在前的士兵连忙躲闪开,定睛看去,此时士兵先前触摸尸骨的手掌竟然变成黑褐色,并且开始腐烂流脓。 “不好,这尸骨有毒,赶紧后撤!”韩擒天惊呼一声立即向后撤去。 段文康见状手疾眼快当即从旁边士兵的腰间抽出长刀,紧接着抬手一挥,随着眼前寒芒闪过,只听蹭的一声士兵的手掌顷刻间便被利刃斩断,而断掉的手掌落在地上后瞬间化作黑色的脓水,仅剩森森白骨。 段文康将士兵手掌斩断后当即开口道:“赶紧给他包扎伤口!” 旁边士兵闻言立即从衣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旋即开始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可就在伤口刚包扎完时这名士兵突然厉声嘶吼,仔细一看,这名士兵的双手竟然也变成了黑褐色,如此看来段文康斩断士兵手掌切断毒素蔓延的办法根本行不通,眼见这两名士兵身中剧毒,我当即看向段文康道:“不行,他们体内已经感染剧毒,必须将他们彻底杀死,否则咱们更加危险!” 听得此言段文康手起刀落,随着刀锋凌空划过,只见这两名感染剧毒的士兵脑袋骤然落地,紧接着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仅是眨眼的功夫尸体便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皮肉已经腐蚀,仅剩黑色的脓水。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黑蛊啃尸 段文康将两名士兵斩杀后扯下衣衫碎布,擦拭干净刀刃后才将长刀还给手下士兵,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担心刀刃上沾染尸体中的剧毒,待到长刀归还后段文康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随着火把落在尸骨身上,四具尸骨瞬间燃起冲天烈火。 韩擒天望着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尸骨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口中喃喃道:“奇怪,既然触碰尸体的士兵尸身融化成黑水,那么为何先前身死的士兵身上却残留着带血的皮肉,这是怎么回事?” “依我看先前进入洞穴的士兵是被活活啃咬致死,杀害他们的东西并未释放剧毒,而离开之时才在这尸骨上留下剧毒,如此一来刚才士兵触碰到尸骨必然会中毒,你们看,这两名化成脓水的尸骨尸体虽然已经溶解,可骨头毫发无损,这就说明这剧毒无法腐蚀人骨,只对皮肉脏器有效。”顾天澜看着韩擒天分析道。 “行了,管他是什么东西,既然咱们已经进入洞穴,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主公所要之物,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高震云说罢便准备继续朝着洞穴深处走去,段文康见状连忙拉拽住高震云的衣衫,随即低声道:“大哥,如今里面情况不明,还是先让手下探探路,万一要是有危险咱们也能及时作出防备。” 高震云听后停下脚步,随即抬手一挥:“你们在头前带路,都给我机灵点,听着周围的动静!” 士兵眼见同伴惨死于此,虽说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如此我们几人跟在士兵的身后继续沿着通道前行,约莫大概行进一两分钟后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眼前通道中传来,听到声响后走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登时停下脚步,紧接着将手中火把探前,就在他们仔细观察前方通道中的情况之时,那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我定睛一看,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数不清的黑色虫子从通道中涌出,犹如浪潮一般铺天盖地朝着我们爬了过来。 “虫……虫子,快跑!”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看到密密麻麻的虫子后瞬间吓得亡魂大冒,惊呼之间便要转身逃脱,可此时身后通道已经我们挡住,根本无处逃脱,就在这时数不清的虫子已经扑将过来,顷刻间便纵身跃起,直接跳到了几名士兵身上,眼见士兵的皮肉被虫子撕咬,鲜血喷溅,段文康和高震云没有一人上前救助,届时纷纷退后,并将身边的士兵扯拽到自己身前帮忙挡住。 借着火光看去,这些虫子足有成千上万只,其体型跟拇指指甲盖般大小,通身呈黑色,无法飞行,不过跳跃能力极强,此刻数名排头士兵在黑色虫子的啃咬之下已经倒在地上,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听的人毛骨悚然。 “继续往后退,往后退!”段文康一声令下整个队伍不断向着通道入口处方向退去,直至退到距离黑色虫子十几米开外处才停下脚步,此时成千上万只黑色虫子已经完全将几名士兵的身体覆盖,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声响传入耳畔,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在群虫攻击下渐渐变得微弱,很快便再无声响。 “这些黑色虫子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高震云望着不远处的景象震惊道。 “若是没猜错这些黑色虫子应该是蛊虫,它们应该跟那灵虓一样,皆是这容器的守护者,如今要想继续前行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将这些虫子彻底消灭,二是将这些虫子击退!”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些黑色虫子足有成千上万只,如何才能够将其消灭!”高震云看着我厉声道。 “蛊虫所惧之物无非两种,一是特制的药粉,这种药粉对于蛊虫有克制功效,二是烈火,寻常的虫子不敢靠近火焰,蛊虫也是如此,说不定借助咱们手中的火把就能够将这些虫子击退!”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我说完后看向我道:“行,既然你这么有经验,那这些虫子就由你来对付,你上去将它们击退!” 说话间高震云伸出手扯拽住我的衣衫直接将我推到前方,韩擒天三人见我被高震云当成挡箭牌,连忙阻止道:“住手,你们这不是让他送命吗!” “不必担心我,我来替你们开路!”说话间我手持火把朝着那些正在啃食尸体的蛊虫方向走去,我之所以如此有信心并非是因为我手中的火把,因为世间蛊虫足有数百上千种,未必每一种蛊虫都惧怕火焰。 比如烈火蛊就不惧怕火焰,不仅如此它们还以火焰为食,喜欢吞噬烈火,如果碰到这种蛊虫即便是手持数根火把也无济于事。 眼前这些蛊虫虽然有可能不惧怕烈火,可我体内有乾天鳌甲,这乾天鳌甲可是蛊中之霸,即便这些蛊虫看不到我体内的乾天鳌甲也会感受到它的气息,再者我身体已经百毒不侵,即便这些蛊虫身有剧毒,对我来说也造不成任何伤害,所以我才能够有如此信心接近这些蛊虫。 随着我手持火把踱步向前,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越发清晰,先前倒地的几名士兵身上的皮肉此刻已经被蛊虫啃食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带血的人骨,看上去极为可怖,这些蛊虫在啃食完几名士兵的尸体后显然没有吃饱,它们刚想朝我袭来,可就在它们距离我仅剩一米左右时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它们已经感受到了我体内乾天鳌甲的气息。 眼见这些蛊虫不敢继续上前,我当即挥动手中火把,随着火焰在空中舞动,这成千上万只蛊虫纷纷调转身形,紧接着朝着后方通道中跑去,仅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黑暗中,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段文康见我将蛊虫驱散,当即行至我身前道:“真有你的,没想到这区区火把就将这蛊虫给驱散了,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段文康以为这些蛊虫惧怕烈火,所以才会赶紧逃命,其实他不知道这些蛊虫惧怕的是我体内的乾天鳌甲,不过我体内有乾天鳌甲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高震云和段文康知道,否则对我来说肯定不利。 “我就说寻常的蛊虫皆害怕烈火,别看它们杀伤力极强,但也有害怕的东西,如今既然这蛊虫已经被驱散,咱们赶紧继续前行吧!”我看着段文康说道。 段文康听后点点头,继续派遣剩余的士兵在头前带路,我们则是紧紧跟随在其身后。 大概向前走了十几米后士兵突然开口道:“大主子,三主子,这石壁边有个洞!” 听得此言我们立即走上前,循着士兵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右侧的石壁上果然有个拳头半大小的孔洞,孔洞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怪了,这石壁上怎么会出现一个孔洞?”段文康看着石壁上的孔洞疑惑道。 “三主子,你说这会不会是那蛊虫的老巢,先前它们就钻进这孔洞里面了?”士兵看着段文康分析道。 段文康仔细观察后微微点头道:“有可能,要不然这么多蛊虫怎么会在顷刻间消失。”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些蛊虫要是不除咱们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些蛊虫的手里!”士兵看着段文康面露恐惧道。 “除掉这些蛊虫?你告诉我怎么除掉,这孔洞只有拳头般大小,你是能爬进去还是让它们爬出来,我可告诉你,他们要是再爬出来说不定还会再多几条人命!”段文康看着士兵厉声说道。 “我有办法能够制止这些蛊虫再次发动攻击!”我看着段文康沉声道。 闻听此言周围的士兵和段文康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未等这些人开口,我直接下令道:“现在所有士兵将衣衫一角撕扯下来交给我!”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得见真容 面对我的命令士兵愣在一旁,皆是看向旁边的高震云和段文康,毕竟在他们眼中段文康二人才是真正的主子,我不过只是地牢中关押的犯人而已,一旦要是没有主子下令他们便听从我的命令,这无异于对两位主子的轻视,所以他们断然不敢妄动。 “看我干什么,听他的,赶紧将衣衫撕扯下来交给他!”段文康看着眼前士兵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剩下的十几名士兵纷纷扯下甲胄之下的衣衫,将十几片碎布交到我手中,我接过碎布将其交织缠绕成球状,旋即行至石壁前仔细探听片刻,此时孔洞内部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异响声,如此看来此处确实是这蛊虫的老巢。 确定蛊虫就藏匿其中后我将团成球状的碎布直接塞到孔洞中,随即从旁边士兵腰间拔出长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段文康等人神情一惊,紧接着看向我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如今我手脚已经被你们束缚住,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说话间我将刀柄位置抵在碎布球一侧,利刃一端则是抵在地面,如此一来便将这孔洞彻底堵住,除非石壁内部还有其他的出入口,否则凭借这些蛊虫根本无法将这碎布球推开。 “行了,现在这蛊虫的巢穴入口已经被堵住,它们应该已经无法再从中出来,咱们继续向前走。”我看着段文康等人说道。 段文康仔细检查了一下被堵住的孔洞,随即抬手一挥,身边的士兵便继续朝着黑暗不明的通道中走去。 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约莫走了大概三五分钟后黑暗的通道中便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啃食什么东西似的。 听到声响段文康当即命令前面的士兵停下脚步,紧接着朝黑暗的通道中看了一眼,此时前方通道中黑暗无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微弱的咔哧声响不断传来。 “你拿着火把过去看看情况!”高震云从士兵中扯拽出一人厉声说道。 士兵听到这话脸上骤然显露出恐惧神情:“大……大主子,我……我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如今都在这里保护你,你怕什么,你要是再给我叽叽歪歪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赶紧过去!”高震云看着士兵厉声叱喝道。 面对高震云的威逼士兵哪敢不听从命令,只得手持火把颤颤巍巍的朝着通道深处走去,随着士兵缓慢前行,其手中的火光照明范围越来越大,很快我们便看到距离十几米开外的墙壁边正蹲着一个黑影,这黑影腰间配着长刀,身上穿着甲胄,一看就是工事内的士兵装扮。 先前在清点士兵尸体时发现少了一人,如今那名失踪的士兵必然就是眼前之人。 此时这名失踪的士兵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们,双臂抬起,背部一弓一弓的,前去探查的士兵发现是自己失踪的同伴,先前惧意顿时烟消云散,随后快步行至这名蹲着的士兵身后,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干什么呢,如今大主子和三主子都进来了,赶紧归队!” 就在这名士兵话音刚落之际,蹲着的士兵缓缓将身子转了过来,昏黄的火光之下这名士兵面部惨白,双眼空洞无神,他脸上满是血污,鲜红的血水从其嘴角滴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似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我侧身朝着其身前手臂方向看去,只见其手掌之中此刻竟然拿着一截染着鲜血的肠子,肠子一端有明显的咬痕。 看清眼前景象后我骤然一惊,连忙看向士兵喊道:“快回来,他已经不是活人了!” 士兵先前被这人模样吓得愣在原地,如今听到我的喊声骤然回过神来,可就在他准备转身逃跑之际,原本那名蹲着的士兵顷刻间站起身来,紧接着便用手中的半截肠子勒住了这名士兵的脖子,旋即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这名士兵的脖颈方向撕咬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士兵的喉管登时被咬开,一时间鲜血喷犹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直至这名士兵转过身来我才发现,此刻他腹部已经被划开,他刚才吃的竟然是自己的肠子! 段文康眼见手下士兵已经变成行尸走肉,当即从旁边士兵腰间拔出长刀,快步上前举刀横扫,随着眼前寒芒闪过,两名士兵的脑袋顷刻间便被锋利的刀刃斩断,直至脑袋落地这两名士兵才彻底身死,而他们身上的衣衫也已经被鲜血染成血红色。 望着身死的两名士兵段文康收起长刀疑惑道:“先前有蛊虫拦路,这士兵是如何到达此处,又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依我之见这士兵肯定是趁着蛊虫啃食其他同伴的时候趁机脱身,但他同时也被蛊虫所伤,由于毒性较弱,所以他身体才没有化作脓水,只是变成了嗜血的行尸走肉,要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啃食自己的肠子。”我看着段文康分析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既然如此咱们就继续前行,我想藏匿在这洞穴中的容器应该距离咱们不远了。”段文康说罢让手下士兵继续向前走去。 沿着通道前行数十米后我们总算是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借着火光看去,通道的尽头是一处数十平方左右的空间,四周皆是石壁,内部空空荡荡,唯有石室中间位置放置着一个金属打造的盒子,这个盒子呈长方形,跟脑袋差不多大小,这个盒子上面雕刻着繁复冗杂的符文,上面还贴着一张覆盖着尘土的黄符,如此看来这金属盒子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容器。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高震云兴奋之际便要快步上前将这盒子拿起,就在这时段文康立即将其阻止道:“等等大哥,谁知道这盒子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先别冲动,依我看让手下士兵前去拿取更为稳妥!” 高震云听罢觉得段文康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看向旁边的士兵道:“你过去把这盒子拿过来,快去!” 士兵深知高震云的手段,根本不敢有任何抗拒,无奈之下他只得手持火把朝着那金属盒子方向走去。 行至盒子前,士兵将火把插入地面岩石缝隙中,紧接着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掌,将地面上放置的金属盒子捧起。 待到将金属盒子拿起后士兵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身后的高震云和段文康道:“大主子,我拿到了!” 眼见士兵已经将金属盒子拿在手中,高震云顿时兴奋道:“赶紧拿过来,快点!” 士兵闻言刚准备朝着高震云方向走去,就在这时突然放置金属盒子的地面下陷,紧接着嗖嗖声从两侧石壁中传来,察觉到危险后我当即闪身进入身后通道,段文康和韩擒天等人眼疾手快,发现不对劲后也立即进入通道躲避,可剩下的那些士兵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两侧石壁中释放出数不清的锋利箭矢,仅是眨眼的时间这剩下的十几名士兵就全部被箭矢扎成了刺猬,无一人存活,而 原本捧着金属盒子的士兵在倒地身死后盒子也滚落在地上。 “妈的,幸亏躲得快,要不然咱们兄弟俩恐怕也被扎成刺猬了!”高震云望着眼前倒地身死的士兵面色凝重道。 “不管怎么说主公要的东西总算是拿到手了,如今只要将这盒子打开,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段文康说罢走入石室,绕过身死的士兵后行至掉落的金属盒子前,旋即将其从地上捡起。 段文康捡起金属盒子后端详片刻,继而行至通道前看向韩擒天和顾天澜道:“主公临走时曾吩咐过,此盒为寒铜金精锻造而成,上面并无锁孔,即便用神兵利器蛮力破解亦不可为,要想将其打开需要两句咒语,而这两句咒语普天之下只有韩前辈和顾前辈才知道,如今既然盒子在手,还望两位前辈告知这开启盒子的咒语,也好让我们完成主公的任务。”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兄弟反目 韩擒天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段文康手中的金属盒子,随即沉声道:“我和顾老哥被你们用锁链困了这么久,如今这手腕脚腕上皆是血痕,既然你有求于我们,也该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这样才叫做公平,你说对不对?” 段文康十分机智,如今韩擒天的言外之意他又岂能听不懂,随即他看向韩擒天道:“韩前辈,先前多有不敬,还望两位前辈海涵,我们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如果我们要是无法完成主公布置的任务,我和大哥恐怕也活不成,如今既然二位前辈答应此事,我自当奉上十二分的诚意,现在我就帮二位前辈将手镣脚铐打开!” 段文康说罢行至高震云身前,开口道:“大哥,将打开锁链的钥匙给我,我帮二位前辈松开!” 高震云听得此言顿时摆手道:“不行,这二人本领高强,若真帮其打开锁链咱们绝对不是其对手,万一要是此物落在他们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段文康听后侧身上前在高震云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高震云一番思量后便从怀中掏出钥匙递给了段文康,虽然我没有听到段文康到底给高震云说了什么,但根据猜测他肯定是说韩擒天二人体内有银针封穴,即便打开锁链他们也无法催动体内灵气,否则高震云也不会这般轻易将钥匙交给他。 拿到钥匙后段文康行至韩擒天和顾天澜面前,将钥匙插入锁孔后很快便将二人手脚上的锁链取下,待到韩擒天二人舒展筋骨后段文康看向二人道:“二位前辈,如今我诚意十足,还望两位前辈遵守咱们先前的诺言,将这两句咒语告诉我,我们也好早些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 韩擒天与站在旁边的顾天澜对视一眼后便行至段文康身边,二人一左一右,靠近段文康耳边便小声说了些什么,说完后段文康神情骤然一变,未等他开口,这时韩擒天说道:“现在这两句咒语已经告诉你,除了我们二人之外普天之下就只有你一人知道,可别怪我们没照顾你,现在你可以向你主公邀功了,如今你将这盒子开启,在主公面前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你的地位肯定要超过你大哥!” 说话间韩擒天还朝着高震云方向瞟了一眼,高震云虽说聪明,但远不如段文康机智沉稳,如今被韩擒天的话语一激,他当即看向段文康面色阴沉道:“老三,这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赶紧告诉我,这功劳可不能让你一人独吞,先前主公布置下任务交由咱们四兄弟完成,如今老二和老四身死,只剩下咱们兄弟二人,即便是有功劳咱们二人也要平分,快说,那咒语到底是什么!” 就在高震云话音刚落之际,我顺势劝说道:“这咒语可是开启盒子的法门,谁能够开启这盒子就能够向你主公邀功,平分的功劳可远不如一人功劳要大,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虽然你们二人是结拜兄弟,但在功利面前可一定要想清楚,一旦我要是指证许寒星那么他必然性命不保,届时天罡玄羽卫缺少一人 ,说不定你的主公会将这位子交到你的手里,待到那时你可就一步登天了!” 面对我的煽风点火高震云明显有些按奈不住,随即面色阴沉道:“老三,那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快说!” “大哥,你别听他们胡说,刚才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咒语,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他们这是想挑拨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千万别听信他们的话!”段文康此时神情紧张,双眼不断朝着我和韩擒天等人看过来,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是中了我们的圈套,只是现在有苦难言,高震云已经被功利蒙蔽了双眼,未必会听信他的话。 就在高震云迟疑之际,我继续添油加醋道:“你兄弟这么说你这当大哥的也要理解,毕竟谁不想一步登天,若你置身这般处境也未必会将这咒语告诉他,要我说都是自家兄弟,又何必算得这般清楚,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放屁,老子是地煞乾灵卫的老大,即便向主公邀功也应该是我才对,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老三了!”高震云说完后看向段文康怒声叱喝道:“老三,那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赶紧告诉我,你要是再不说可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听到没有!” “大哥,咱们中计了,他们这是挑拨离间,刚才他们两个根本没把咒语告诉我,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啊!”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急切道。 “老三,你少拿这种话糊弄我,我本以为咱们四兄弟中只有你功利心最弱,为人不争不抢,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骗我,事到如今你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既然如此咱们也不必再做兄弟了,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这咒语你到底告不告诉我,若是再不说可别怪我不讲情面!”高震云此刻脸颊涨红,为了前途功利已经彻底与段文康撕破脸皮。 段文康听高震云说完后顿时面露惊诧之色:“大哥,你当真要对我动手!” “你若不说我就要了你的命,我苦守工事这么多年,岂能为他人做嫁衣,我更不允许你骑在我头上拉屎!”高震云言辞决绝道。 “好,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趁他们几人灵气被封,咱们先将其消灭,然后咱们兄弟二人再做个了断!”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沉声道。 高震云听后顿时冷笑一声:“你总算是露馅了,刚才你还说他们不曾将咒语告诉你,若是没有告诉你咒语如今你为何要杀他们,如果要是杀了他们咒语不就更无人可知了吗,你这么说就是想独吞咒语,让这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知道,没想到老三你这心眼子全都用在我身上了!” 此时段文康是百口莫辩,他知道继续解释只会让高震云误会更深,旋即他后撤两步将盒子放置在地上,随即看向高震云道:“好,既然你不顾兄弟情面,认为我是在骗你,那咱们就做个了断,谁若是赢了谁就去向主公邀功,你看如何!” “那咱们手上见真章!”高震云话音刚落当即抬起右脚,紧接着用脚尖朝着青石地面踢去。 随着脚尖触碰到青石地面,只听轰的一声青石翻飞而起,犹如一面石墙直接朝着段文康覆压而去。 段文康见状立即抬手化拳将迎面而来的石墙击碎,就在这碎石凌空之际,高震云已经冲将上前,举起拳头便朝着尘雾中的段文康击去,由于此刻眼前混沌不明,段文康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高震云的拳头直接击打在段文康的胸口,瞬间段文康后退数步,站稳身形时他嘴角已经渗出鲜红的血水。 段文康抬手将嘴角鲜血擦拭干净,随即看向高震云道:“大哥,你当真不顾兄弟情面!” “我与你不是兄弟,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大哥!”高震云厉喝之下双拳齐出,其力道十足,打出的拳风呼啸不绝,地面上的砂石更是被其爆发而出的罡气激起空中,一时间石室内飞沙走石,隆隆之声炸响耳畔。 段文康眼见高震云重拳来袭,当即抬手化掌与其相迎,随着拳头和手掌撞击在一处,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罡气犹如浪潮般翻滚而来。 奋力一击后段文康和高震云二人皆是倒退数步,从二人体内爆发的灵气来看段文康和高震云的本领应该相差不大,鹿死谁手如今尚不可知,不过我倒是更希望是高震云获胜,毕竟高震云性格暴躁,不如段文康沉稳,要想击杀高震云比段文康要轻松许多。 思量间段文康突然将手掌放置腰间,随着手腕抖动,眼前寒芒一闪,只见其手掌中竟然出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软剑,如此看来段文康绝对是个用剑高手。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软剑对长枪 一般来说软剑比寻常的剑更难驾驭,不仅需要使用者体内灵气充沛,更要在剑招上炉火纯青,否则软剑根本无法释放出最大的威力,如今段文康从腰间抽出软剑对阵高震云,这就说明他实力不俗。 “老三,你终于使出这寒鸦青霜剑了,当年咱们兄弟四人在此屠杀士兵万人,从那时起我就不曾见你使用过这寒鸦青霜剑,没想到你倒是挺给我面子!”高震云看着段文康手中的寒鸦青霜剑冷笑道。 “既然你身为大哥,我自然要体面的送你下去,这寒鸦青霜剑可谓锋利无比,能一剑封喉,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少遭点罪!”段文康看着高震云沉声道。 “好,既然你使出这寒鸦青霜剑,那我就用凌云霄炼枪跟你比划比划!”高震云话音刚落便将手掌伸向腰间位置,只听噌的一声便从中拿出一截长约三十公分左右的金属棍棒,他将这金属棍棒拿在手中双手猛然搓动,随着金属棍棒飞速旋转,只见两段金光显现,再次看去之时这截金属棍棒竟然化作一柄长枪,枪头呈菱形,前端锋利尖锐,枪身与寻常的长枪不同,中间较粗,两段较细,枪身之上雕刻着流云图案,通身闪烁寒光。 段文康眼见高震云亮出兵刃,当即手腕一挥,只见其手中的寒鸦青霜剑宛若灵蛇般朝着高震云胸口方向袭去,高震云见状当即举起手中凌云霄炼枪格挡,高震云借助枪身优势将段云康的寒鸦青霜剑格挡开后当即直取段文康命门,段文康眼见危险袭来,随即侧身闪过,没想到高震云早就已经猜到段文康的动作,随着其手腕拨动,枪头当即朝着段文康胸口方向划去。 由于事发突然段文康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即便他奋力向后退去,但也难以躲过这凌霄霄炼枪的寒芒,随着刺啦一声段文康胸口衣衫被锋利的长枪划破,定睛看去,此时段文康胸口出现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顷刻间便将衣衫染红。 “老三,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若能赢得了我主公又为何将我排在第一!”高震云望着段文康胸口伤势冷笑道。 “大哥,鹿死谁手尚不可知,别得意的太早了!”段文康话音刚落持剑上前,其身形鬼魅难以莫测,其手中的寒鸦青霜剑更是难以辨别其刺向方位,高震云眼见剑锋朝着自己袭来,当即手臂探前刺出长枪,他这是想借兵刃较长的优势来阻止段文康的进攻,段文康见高震云长枪将至,立即手腕一抖,寒鸦青霜剑犹如灵蛇般缠绕在枪身之上,紧接着段文康身形后撤,将长剑往怀中一扯,高震云随之踉跄上前。 段文康见高震云扑向自己,随后抬起右脚朝着高震云的胸口踹了上去,由于事发突然高震云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段文康的脚掌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高震云的胸口处,高震云松开手掌后踉跄后退,段文康则是犹如收鞭一般将长剑收回,紧接着手臂骤然一甩,只听噌的一声被长剑卷住的长枪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的石壁飞袭而去,眨眼之间便刺入石壁中。 “大哥,你现在手中再无兵刃,你如何是我的对手!”段文康看着不远处的高震云冷笑道。 “老三,我就算是手误兵刃你也敌不过我,风卷黄沙!”高震云一声厉喝之下突然将体内灵气灌入双掌之中,随着双掌击出,地面飞沙走石,直接朝着段文康方向袭去,段文康眼见飞石袭来立即挥动手中寒鸦青霜剑,随着长剑在空中挥动,迎面而来的飞石纷纷落下,与此同时高震云趁着段文康抵挡飞石应接不暇之际快步上前,此时段文康发现高震云迅速接近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高震云伸出手掌竟然直接抓住了段文康手中的软剑,随着其手掌拧动软剑顿时被缠绕在其手掌之上,一时间鲜红的血水从其手掌伤口中喷涌而出,但高震云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边拧转手掌一边快步上前,就在其距离段文康仅剩半米距离时,他左手化掌骤然击出,只听砰的一声无形罡气击中段文康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使得段文康凌空飞起,口中鲜血喷溅,待到其倒地之后胸前衣衫已经被掌力击碎,其胸口上更是显露出一个血红的手掌印。 “翻天金罗掌!”段文康倒地后看着高震云震惊道。 “识货,这一招我从未在你们面前展示过,为的就是今天,现在你体内筋脉尽断,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高震云话音刚落突然体内灵气爆发,随着一声怒喝原本缠绕在其手掌上的寒鸦青霜剑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大哥,咱们可是兄弟,你不能不顾旧日情分!”段文康看着高震云哀求道。 “旧日情分?真是可笑,刚才你对我出手的时候怎么不念及旧日情分,如今你被我重伤却要跟我谈什么情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高震云看着段文康说道。 “大哥,我这没有骗你,我确实不知道那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你要相信我!”段文康说着突然身形一弓,紧接着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相信你如何,不相信你又如何,反正韩擒天和顾天澜还在,即便你身死我也能够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两句咒语到底是什么,所以有你没你都一样,留着你只会是我身边的定时炸弹!”高震云看着段文康冷声道。 “大哥,我现在筋脉尽断已经成了废人,我求你饶我一命,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二心!”段文康看着高震云苦苦哀求道。 高震云此刻已经被功利蒙蔽了双眼,哪里还能听得进段文康的话,随即他看向段文康冷哼道:“老三,如今老二和老四已经先你一步而去,趁着他们 还没走远,你也赶紧跟上去吧,我送你一程!” 高震云说罢咬破指尖,紧接着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灵血提空,丝线万缕,腐骨蚀心,肝肠寸断,急急如律令!” 随着高震云口中咒语念完,只见其指尖渗出的鲜血化作千万根红色的细丝,直接朝着段文康方向飞袭而去,段文康本想借助手臂格挡,可没想到这血丝竟然直接从其手臂没入体内,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老三,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缚灵血丝的厉害!”高震云看着昔日的兄弟眼神中没有丝毫情义,只有阴冷得意的笑容。 高震云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便从段文康口中传来:“大哥 ,我求你饶……饶了我,我不看敢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我好难……难受,我好难受……” 段文康此刻犹如疯子一般疼的在地上不住翻滚,口中更是惨叫连连。 面对段文康这般痛苦模样,高震云冷哼道:“现在你知道这工事里面的老大是谁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我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求求你……”段文康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哀求道。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被缚灵血丝缠住五脏六腑到底有多痛苦!”高震云看着段文康冷声道。 段文康忍着剧烈的疼痛在地上翻滚数十圈后突然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原本在地上翻滚的段文康就不再动弹,鲜红的血液从其口中流淌出来,他临死都没有闭上双眼,似乎是死不瞑目! 高震云眼见段文康身死后低头看了一眼被剑锋划的血肉迷糊的手掌,随即从衣角扯下一块碎布将手掌包上,继而朝着段文康的尸体催了一口道:“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还想骑在我头上拉屎,白日做梦!” 高震云咒骂完段文康后转过身看向韩擒天和顾天澜道:“现在工事中只剩我一位当家,现在你们把那两句咒语告诉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作茧自缚 “高震云,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实在是佩服!”我看着高震云沉声道。 “少在这里给我戴高帽子,若非留着你指证许寒星,我早就弄死你替老二报仇了!”高震云看着我阴狠道。 “许寒星?你当真以为我是许寒星的手下?”我看着高震云冷声道。 此言一出高震云顿时神情骤变,看向我诧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许寒星的手下,既然如此你怎么会知道许寒星的名字!” “实话告诉你,数月之前我曾在雪山之巅见过许寒星,也知道了天罡玄羽卫的存在,所以我才会假借许寒星的名义靠近你们,如若不然你们又怎么会将我关押在地牢之中!”我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你到底是谁!你为何要潜入工事!”高震云看着我怒不可遏道。 “我先前就说过,我叫林宇,我这次潜入工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出韩前辈三人,其次才是这被镇压于此金属盒子!”我沉声说道。 “你竟然敢骗我,你不想活了!”高震云厉声叱喝道。 “有件事你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我不光这件事骗你,刚才韩前辈和顾前辈给段文康说的话也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将那两句咒语告诉他,所以段文康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你功利心太强,又加上心浮气躁,所以才不听段文康的解释,先前你已经被这借刀杀人摆过一道,可你不长记性,如今又亲手杀了段文康,你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我看着高震云得意笑道。 “什么!你们当真没有告诉老三咒语!”高震云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没错,我刚才只不过是跟他胡说八道了两句,没想到你还真信了,你可真是比猪还要蠢,自己相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相信,反倒是信我们几个外人!”韩擒天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高震云听得此言回头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段文康,随即厉声喊道:“老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信你的话,是大哥不好,是大哥不好!” 高震云对着段文康的尸体认错后双眼骤然变得血红,他冷眼看向我和韩擒天三人,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就算是完不成主公的任务我也要将你们四个人碎尸万段,我要替我三位惨死的兄弟报仇雪恨,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高震云话音刚落周身罡气暴起,只见其手掌一挥,原本插入石壁的凌云霄炼枪登时飞回到他的手中,高震云紧握手中长枪,叱喝一声便朝着我的胸口方向猛刺过来。 如今我手脚皆被锁链束缚,根本无法抵挡高震云的进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着火光四溅高震云后退数步,定睛看去,挡住这致命一击的正是韩擒天。 此刻韩擒天断臂之处露出金属手臂,其神情刚毅,威压之感气势凌人。 二人交战数个回合,直至离开洞穴才暂且停手。 站稳身形后高震云用惊诧的目光看向韩擒天,诧异道:“这怎么可能!你体内的穴道已经被银针封住,你怎么能够催动体内灵气!” “高震云,先前我们在地牢的时候林兄弟就已经帮我们拔出了体内封住穴道的银针,我们本想直接动手,可林兄弟却说借你的手再将这段文康斩杀,所以我们才隐藏至今,如若不然恐怕你们两个早就已经死在我们的手中!”韩擒天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闻听此言高震云神情骤变,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小子关押在对面牢房,与你们的牢房相隔数米距离,他怎么可能隔空帮你们将银针拔出,你们少唬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事实,如今我们不仅能够催动体内灵气,身上的伤势更是已经痊愈,除了多谢林兄弟之外还要多谢你们送来这可口的饭菜,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痊愈的这么快!”韩擒天看着高震云笑道。 “没想到你们竟然这般卑鄙阴险,我当真小瞧你们了!”高震云看着我们厉声说道,此时高震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们活吃了,只是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绝非韩擒天三人对手,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 就在这时一阵厮杀声从顶部悬崖之上传来,我定睛看去,正是沈云川等人正在与高震云手下士兵交战,这些士兵虽说人数不少,可实力远不如沈云川等人,仅是顷刻之间便将十几名士兵全部斩杀。 “林兄弟!”观望之际沈云川从悬崖之上朝着我高声喊道。 听到喊叫声高震云当即抬头朝着悬崖方向看去,当他看到战力在悬崖边的沈云川七人时骤然一惊,诧异道:“这也是你们的人!” “没错,当初我们七人潜入工事,借助这易容术才瞒天过海骗过了你们几人,没想到吧!”我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好,今日我算是栽了,不过就算我身死我也要拉你垫背!”说话间高震云手持长枪再次朝我袭来,韩擒天见状当即挥动金属手臂与其交战在一起,高震云虽说实力不弱,可又岂是这镇魂狱狱主的对手,仅是交手数个回合高震云便被打倒在地,手中的凌云霄炼枪也散落在远处。 “高震云,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束手就擒吧!”我看着高震云厉声道。 “想让我束手就擒背叛主公,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说话间高震云突然将指尖精血挤出,紧接着口中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念完千万根血丝从其指尖飞射而出,直接朝着我袭来,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我手脚被锁链束缚根本无法逃脱,顷刻间千万根血丝便顺着我的皮肉钻入我体内。 高震云见缚灵血丝进入我身体后仰头狂笑道:“姓林的,这次你死定了,除非我帮你解除,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我在身死之前能够杀了你,死而无憾了!” 看到高震云这幅得意模样,我顿时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这乾天鳌甲嗜血如命,随着在我体内游走,眨眼之间便将缚灵血丝吸食的干干净净,我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高震云,恐怕你这次要失算了,你的缚灵血丝对别人有用,但对我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用处,当初孙德胜和刚才的段文康身中缚灵血丝后立即倒地挣扎不起痛苦难耐,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身中缚灵血丝的模样吗?”我看着高震云冷笑道。 听得此言高震云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紧接着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难以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缚灵血丝已经进入你体内,你怎么会安然无恙!” “我实话告诉你,我体内有乾天鳌甲,这乾天鳌甲可吸食血液,你的缚灵血丝在它面前连顿饱饭都算不上,刚才我就已经操控乾天鳌甲将这缚灵血丝吸食的干干净净,所以我现在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我看着高震云说道。 高震云听我说完后当即将目光看向韩擒天三人,看到高震云的眼神后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旋即看向韩擒天道:“韩前辈,赶紧将高震云斩杀,他想在你们身上布下缚灵血丝!” 韩擒天闻言当即快步上前,就在高震云准备念动咒语之际,只听噗呲一声,韩擒天的双指直接插入高震云的咽喉,顷刻间高震云咽喉鲜血喷溅命丧当场。 若说霍少言的双指可破解机关,那么韩擒天的双指绝对是杀人利器,虽然韩擒天的双指并不像刀剑或是长枪那般锋利,但配合其力道却足以取人性命。 韩擒天将双指从高震云的咽喉抽出时上面沾染着粘稠鲜红的血液,韩擒天手臂挥动,血液瞬间甩落在地。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欺师灭祖 随即他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高震云尸体冷声道:“什么地煞乾灵卫,可笑至极,若非被银针封穴锁链束缚,即便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我杀的!” 听得此言我心中不禁有些困惑,既然韩擒天实力远在高震云之上,那么他当初和萧麟霆到底为何会折在他们手中,按照韩擒天的实力来看即便是高震云和其他三位兄弟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韩擒天,韩擒天听后面色凝重道:“当初抓住我和麟霆之人并非是这高震云等人,而是他们的主公!”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诧异道:“是那幕后之人把你们抓住的?韩前辈,这幕后之人的实力到底如何,我和沈大哥他们虽然早就与其有所纠葛,但这么久从未与其交过手,他真有这般厉害?” “恐怕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与他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他便将我手臂扯断,其实力极其恐怖,即便是我和顾老哥还有段老弟一同出手也未必敌得过他!”韩擒天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韩擒天此人十分高傲,如今他既然这般谦虚,就说明这幕后之人的实力确实厉害,经此一役已经彻底击碎了他的高傲。 “先前高震云等人曾说过,这盒中之物可助幕后之人功力再上一层,如今连你们三位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旦他要是得到这盒中之物岂不是更加天下无敌,如此看来咱们必须要将这盒中之物保管好,万不能落入他的手中,否则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咱们即便有心杀贼也无力回天。”我看着韩擒天沉声说道。 “林兄弟,既然如今这地煞乾灵卫全部身死,那咱们何时将这盒子打开,我和韩老哥所知咒语便是开启盒子的法门,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将这盒子开启?”段玉麟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不行,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盒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要是对咱们不利那可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依我看这盒子咱们带走,暂且不动,等弄清楚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之后再行动手。” “林兄弟说的不错,目前还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贸然开启异常危险,依我看倒不如先将其带回去,仔细研究后再行定论!”顾天澜随声附和道。 打定主意后韩擒天从高震云尸体中搜出破解锁链的钥匙,待到我手脚锁链开启后我再次回到洞穴中,抱起盒子便朝着洞穴外走去。 与韩擒天等人汇合后我们一同朝着悬崖方向走去,此时沈云川等人正站在悬崖边朝着我们看来。 “林兄弟,情况如何,那镇守之物到手了吗!”沈云川站在悬崖边缘看着我高声问道。 “已经到手了,你们抓住锁链将我们拉拽上去!”说罢我和韩擒天等人进入吊篮之中,随着沈云川等人用力拉拽,数分钟后我们几人便乘坐吊篮到达悬崖之上。 “门主,你受苦了!”袁九霄和林武阳见段玉麟从吊篮中走出后当即上前跪倒在地。 段玉麟虽然认不出二人模样,却能够分辨出二人声音,随即他上前将袁九霄和林武阳搀扶起来,微微点头道:“九霄,你和武阳能够冒着如此危险前来救我,这就说明我当初没看错人。” “门主,除了我和林师弟之外扬师弟他们几人也来到这兴安岭腹地,只是途中有事就就让他们先出去了。”袁九霄看着段玉麟说道。 “这件事林兄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心中自当有数。”段玉麟看着袁九霄说道。 与此同时霍少言行至韩擒天面前,双眼泛红道:“师傅,是少言不好,没有保住萧师弟,请师傅责罚!” 说话间霍少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霍少言身为镇魂狱大师兄,如今萧麟霆惨死,他便将这过错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也足以见得霍少言的担当。 “少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麟霆身死你我都不愿意看到,再说此事与你无关,麟霆是我带到这兴安岭腹地中,即便有错也是为师的错,你不必自责,只是可惜麟霆尸身被这灵虓啃食,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韩擒天说着将跪倒在面前的霍少言扶起。 若说袁九霄和段玉麟还有霍少言和韩擒天之间属于师徒情分的话,那么沈云川和顾天澜则是属于上级和下属的关系,沈云川在见到顾天澜时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天机阁成员沈云川参见顾阁主,让阁主受苦了!” “云川不必客气,你们能够不顾危险潜入这工事来救我们已经是实属不易,在这地牢中受些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总算性命无忧,你们也不必担心了。”顾天澜看着沈云川说道。 “顾阁主,属下请问当日带你前来的那名老者到底是谁,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沈云川看着顾天澜问道。 顾天澜听后摆手道:“此人声音我从未听过,不过其身形……” 说到这里顾天澜看了一眼沈云川,随即话锋一转道:“当日我被摘下遮眼黑布后只是看了他一眼,也并未看出他到底是谁,不过想来应该是天机阁中成员,待我回去好好调查一番再说。” 顾天澜虽然没有言明,可沈云川又岂是傻子,他从顾天澜的神情中已经猜到了顾天澜想要说出的人名,随即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那人可是我师父!” 听得此言顾天澜神情一怔,他没想到沈云川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随即沉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暂时还不知道此人身份,切勿妄加推断,此事若是让你师傅知道恐怕他会寒了心,毕竟他对于天机阁有功,又教你术法卜算,这句话从谁口中都能说出,就是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这是欺师灭祖之举!” “属下知错!”沈云川沉声回应道。 眼见此刻气氛有些低沉,我当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那些士兵知不知道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身死的事情?” “他们并不知晓,如今还在厅堂中饮酒做乐,先前霍大哥在打探之际看到你们几人跟随高震云和段文康沿着盘龙柱下行来到四层,担心你们有危险,所以才立即通知我们几人,外面镇守的士兵已经被我们消灭,不过工事一层二层中还有尚存的士兵,其人数足有数百人。”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这些人皆是幕后之人的手下,他们不仅盘踞于此,更是害死数百名剿匪的战士,这个仇咱们必须要报,等会儿灵溪和云裳还有冷月姐前往门口镇守,剩下的士兵交由我们处置,待到这些士兵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便将陈前辈请入工事,先前咱们曾答应过他要让他亲手为那些战友报仇雪恨,如今正是机会!”我看着 沈云川等人说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装作无事模样进入厅堂中,至于苏灵溪三人则是先行前往石门方向解决镇守士兵,然后把守石门以防这些士兵逃脱。 此时厅堂中的士兵依旧在石桌前聊天饮酒,丝毫没有发现危险的存在,眼见厅堂中嘈杂无比,我当即迈步石台之上,随后便坐在了只有高震云四兄弟才能坐的木椅上。 “赵天林,你不想活了是吧,那可是大主子的位置,你坐在他的位置上想找死是吧,趁着大主子还没发现赶紧下来,要是等大主子来了你必死无疑!”人群中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我的踪迹,继而抬手指向我厉声叱喝道。 听到喊叫声原本嘈杂热闹的厅堂顿时变得死寂无声,数百名士兵皆是将目光看向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挑明 毕竟在他们眼中这高台上的四张木椅是身份的证明,只有高震云和魏风华等人才能坐,一旦要是手下士兵坐在这个位置上,必然有谋反之心。 “赵天林,这可是主子的位置,要是让主子们知道你坐在他的位置上,那你可就死定了,赶紧下来!” “赵天林,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几位主子的手段你心里清楚,你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吗!” 高台前的士兵纷纷劝说我赶紧起身离开高台,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身死,他们四位主子此刻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再无人倚仗。 就在厅堂中乱作一团之际,突然人群中有士兵发现了韩擒天三人的踪迹,紧接着抬手指向三人,颤颤巍巍道:“你们看!他们几个不是被关押在地牢中吗,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所有士兵纷纷将目光调转方向,朝着韩擒天三人方向看去,此时韩擒天三人手脚上的锁链已经被取下,双目之中杀气弥漫,士兵眼见韩擒天三人在毫无束缚的情况下出现在高台旁,脸上皆是显露出恐惧神情,仅是眼神的威压,数百名士兵皆是向退去,更有甚者下的浑身发抖。 “兄弟们,这三人是主子们严加看守的重犯,如今肯定是趁主子不备逃了出来,咱们赶紧将其抓住押往地牢,两位主子肯定会对咱们有所赏赐!”人群中一名士兵高声喊完便从腰间抽出锋利长刀,将长刀举过头顶便朝着韩擒天等人方向冲将过来,其余的士兵眼见有人打头阵,顿时犹如打了鸡血般,从腰间拔出长刀便朝着韩擒天劈砍过来。 就在这些士兵距离韩擒天等人还剩不到十米距离时,我突然起身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现在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被我们所杀,你们现在若是继续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 “赵天林,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凭你还想杀害大主子和三主子,当真是痴人做梦!”说完士兵转头看向身后的其他士兵道:“兄弟们,这赵天林想要谋反,今日一并将他杀了,替主子们大义灭亲!” 话音刚落这喊话的士兵便调转方向,手持长刀朝着我冲将过来,只见其疾奔至高台前凌空跃起,未等其双脚落在高台上,我当即手掐指诀,随着一道白光显现指尖,迎面而来的士兵骤然倒落在高台之上,胸口被那道凌厉白光击穿,鲜红的血液溅满高台。 见这名士兵身死后我当即上前,将手指放置于头顶,五指用力间他的阴魂便被我从尸体中扯拽出来,随着我手指用力,只听砰的一声士兵的阴魂便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原本想要对我和韩擒天等人出手的士兵眼见同伴顷刻间便死在我手上,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一个个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没有一人敢再继续上前。 “我说过,你们只要敢上前就必死无疑,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谁要是再敢不服就来试试,我一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看着高台前的士兵厉声叱喝道。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赵天林,赵天林根本没有这般手段!”人群中一名士兵手持长刀指着我胸口质问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赵天林,我叫林宇,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救出这几位前辈,顺便灭了你们残害无辜的这些人渣!” 就在士兵震惊之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将指诀击出,瞬间一道白色光晕将厅堂中数百名士兵笼罩其中,此为八卦困魂阵,如今这些士兵虽然借助剿匪战士的尸体存活于世,但说到底还是阴魂,这八卦困魂阵便可借助八卦之力将这些阴魂困在其中,使其无法脱身。 士兵见周围一层白光笼罩,当即手持长刀朝着四下劈砍去,随着阵阵火光四溅,这些士兵根本无法将这八卦困魂阵破解,直至累得气喘吁吁八卦困魂阵依旧是毫发无损。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名士兵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现在你们的四位主子皆已身死,接下来就该收拾你们了,你说我想要干什么?”我看着被困在八卦困魂阵中的士兵冷笑道。 先前这些士兵还不相信高震云和段文康已经身死,可如今过去这么久二人还未现身,即便不死恐怕也已经出事,眼见大势已去,不少士兵皆是纷纷将手中的长刀放在地上,紧接着跪倒在地看着我不住哀求道:“我们所做之事都是几位主子指使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过只是小卒子而已,几位高人高抬贵手就放了我们,求求你们了!” 跪在地上的士兵不断的朝着我磕头求饶,可我心中却是毫无波澜,当年那些剿匪的士兵进入兴安岭腹地就是为了帮附近村民剿杀土匪,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可高震云四人和这手下的士兵却将其所害,就凭这一点就绝对不能让让他们活着离开工事,否则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士。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这工事中士兵数百人,想来厅堂中的并非是全部,肯定还有人藏匿于住所或是工事二层,现在我和霍兄弟还有武阳兄弟前去搜查那些漏网之鱼,至于这些士兵就交给你了!” “去吧,你们小心!”我看着沈云川叮嘱道。 沈云川听后点点头,随即带领霍少言和林武阳前去寻找工事中的漏网之鱼,凭借他们三人的实力即便对方人多势众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云川三人刚离开,一阵细微脚步声便从通道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苏灵溪和陈东明,此刻陈东明满身是雪,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看样子这几日他在这林中也不好受。 苏灵溪手中则是抱着我们几人的兵刃,行至面前后便将兵刃分发到我和袁九霄的手中。 “林大哥,陈前辈带来了,云裳姐和冷月姐正在门前镇守,目前镇守的几名士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苏灵溪看着我沉声说道。 先前其中一部分士兵心中还抱有幻想,觉得此事他们还有反击之力,如今听到这话已经彻底绝望,整个工事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他们哪里还有逃脱的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跪地求饶,说不定还能够给他们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着的士兵纷纷将手中兵刃放下,紧接着跪在地上不住求饶。 面对这些士兵的哀求我并未做出回应,而是走下高台行至陈东明面前,帮其将身上的白雪擦拭掉后看向他道:“陈前辈,这几日让你在林中受苦了,不过我们已经顺利将这工事拿下,也总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小宇,比起当年我那些战友受的苦来说这点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情你弄清楚了吗,我那些惨死的战友到底是不是被他们所杀!”陈东明此刻双眼血红,浑身微微颤抖,他并不是害怕,而是心中激动,因为他隐忍了五十年,如今总算是有机会能够为当初的战友报仇,只是如今的情况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陈前辈,据我调查当年身死的那些战士确实是死在他们之手,不过……” “不过什么?”未等我说完陈东明追问道。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我们来代劳,您未必对他们能够下得去手。”我看着陈东明面色凝重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畜生当年害死我这么多战友,还将他们的尸骨悬挂在这密林中,虽然我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但要说为当年的战友报仇,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办到!”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难以下手 陈东明说罢转身看向被困在八卦困魂阵中不断磕头求饶的士兵,当他看到这些士兵的模样时神情骤然一震,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小栓子、二狗、张大雷……”陈东明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不断喊叫着他们的名字,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士兵如今只是借了他战友的尸体存活于世,这些人并非是他当年的战友。 “小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跟当年身死的战友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东明转过头来看着我震惊问道。 “陈前辈,这件事你听我给你解释,他们虽然模样与你当年身死的战友相同,可他们并非是你的战友。”我看着陈东明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他们若不是我的战友怎么会跟我战友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之中每个人我都认识,不是我的战友又能是谁!”陈东明此刻已经凌乱,情绪也变得越加激动。 “当年你那些战友被他们害死后魂魄被他们消灭,尸体却被他们留了下来,这些人将他们的魂魄依附在你那些战友的尸体中,所以才会存活到现在,我这么说你能够听明白吗?”我看着陈东明低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战友的魂魄已经被消灭,他们占据了我战友的肉身?”陈东明满脸惊诧的看着我问道。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虽然他们现在模样与你战友相同,但体内的三魂七魄根本不是你战友的。”我沉声说道。 “这群天杀的畜生,不仅害了我战友的性命,竟然还霸占了他们的肉身,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我战友报仇!”说话间陈东明突然疾奔至高台,从地面上捡起士兵散落的长刀后便冲到八卦困魂阵前,就在他举起长刀准备斩杀这些士兵之际,他举过头顶的手臂突然定格在空中,数秒钟后手掌一松,原本握着的 长刀骤然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与此同时陈东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望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他泪水已经是夺眶而出。 “我……我下不去手,虽然他们是杀害我战友的凶手,可我看到他们的模样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我……我实在是下不去手,我下不去手……” 陈东明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我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些士兵虽然不是陈东明当年的战友,可他们的模样却与陈东明的战友一模一样,即便陈东明知道他们是杀害自己战友的凶手,可看到他们的模样还是无法下手,这就好比敌人附身在沈云川身上,我明明知道这具肉身之中的魂魄并非是沈云川,可我面对沈云川的肉身又岂能下得去手,所以我十分理解此刻陈东明心中的纠结,若是换做是我也未必能够下得去手。 想到此处我行至陈东明身旁,将其搀扶起后看向他道:“陈前辈,你下不去手我能理解你,既然如此这些士兵就交给我们来收拾,你先坐到一旁休息。” 陈东明在我的搀扶之下在其身后朝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士兵看了一眼,随即抬手擦干脸上泪痕道:“如果你们动手能不能保全我这些战友的尸体,我不想让他们的尸体再受到任何的损伤,我希望他们能够尸身完整。” 听到陈东明的话我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应,若是将这些士兵斩杀必然会损毁战士的尸体,这些战士可都是陈东明的战友,他心里肯定不希望这些战友身死之后尸体还会受到创伤。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韩擒天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我有办法能够在不损毁尸体的情况下将这些士兵的魂魄消灭。”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随即看向韩擒天道:“那就有劳韩前辈了!” 韩擒天微微点头后转身行至八卦困魂阵面前,旋即抬起手掌,随着其口中念动咒语,只见其五指分开,骤然拍在八卦困魂阵上,就在其手指触碰在八卦困魂阵上的瞬间,一股无形吸力爆发而出,只见原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士兵纷纷瘫倒在地,只见一道道阴魂从这些战士的尸体中弥漫而出,待到所有的士兵倒落在地后韩擒天怒喝一声,紧接着口中念道:“落日余晖,楚烧灵魂,一切罪孽,皆归虚无,急急如律令!” 韩擒天念完咒语瞬间,一道烈火从空中骤然升起,顷刻间这些士兵的阴魂便被这道烈火吞噬,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响彻整座石室,待到半分钟后喊声渐渐消散,这些士兵的阴魂纷纷化作黑雾散在空中,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韩擒天将这些士兵阴魂消灭后沈云川三人便回到厅堂中,沈云川朝着地面上散落的尸体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工事中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再无任何漏网之鱼!” “好,咱们费尽心思总算是将这地煞乾灵卫和士兵全部铲除了,如今既然已经完成任务,咱们也早些离开这石室。”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留在这石室中?”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闻听此言我看向旁边的陈东明道:“陈前辈,我知道你想让这些战友的尸体入土为安,可他们足有数百人,其工程量之大仅凭咱们这些人短时间根本无法完成,一旦要是他们的主公回来,咱们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我想问问陈前辈的意见。” 陈东明听我说完后将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战友尸体,虽然心中不舍,可他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一番内心挣扎后陈东明看向我道:“如今你们已经帮我和战友们报了仇,我绝对不能再用你们的生命开玩笑,他们的尸体就留在这里吧,我想他们肯定也会理解咱们。” 听到陈东明的话后我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既然如此这些尸体就留在石室中,现在咱们赶紧离开工事,毕竟还不知道那幕后之人何时回来,此人既然本领在韩前辈之上,咱们若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立即离开厅堂朝着通道方向走去,此时地面上满是士兵的尸体,这些士兵看样子是从高空坠落,应该是先前镇守在古树之中的那些士兵。 看到战友尸体的惨状后陈东明虽然心如刀绞,但也并未继续逗留,因为他知道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 走出工事后气温骤降,眼前密林白茫茫一片,树木和地面上皆是被厚重的白雪覆盖。 “沈大哥,如今气温太低,凭借咱们身上的衣衫根本难以抵御严寒,赶紧跟随陈前辈前往林中挖取行李,然后将里面的衣服分发给大家。”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随后我和沈云川等人便跟随着陈东明朝着密林之中走出,待到挖出埋在雪地之中的行李后我们从中将衣衫取出,回到石室内换好衣衫并在霍少言的帮助下恢复容貌后便朝着兴安岭外围方向走去。 由于我们已经顺利救出韩擒天三人,并将那金属盒子拿到手,所以来时紧张的心绪已经一扫而空,心情也是格外的畅快。 “林兄弟,此番回去你们几位有何打算,先前我在牢房中曾说过,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镇魂狱,不知你意下如何?”行走在密林雪地间韩擒天行至我身边问道。 能够被镇魂狱的狱主亲自邀请是多少江湖中人梦寐以求之事,毕竟这镇魂狱可是国家组织,一旦进入其中那就等于有了铁饭碗,虽然执行任务比较危险,但却能够终身得到保障,只是我这人自由懒散惯了,要真让我加入组织接受上面的命令执行任务还真是有些办不到。 想到此处我看向韩擒天道:“韩前辈,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如今咱们还未彻底脱离危险,依我看等咱们出去之后再说吧。”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离开兴安岭 原以为这番话能够让韩擒天打消这个念头,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原本行走在旁边的顾天澜和段玉麟却又围了上来,段玉麟瞟了一眼被我婉拒的韩擒天,当即笑道:“韩老哥,林兄弟的言外之意你还听不出来吗,他根本不想去你那镇魂狱,你那地方终日与阴魂为伍,哪有我麒麟卫好。” 说着段玉麟将目光看向我道:“林兄弟,我那麒麟卫中不仅饲养着各种凶兽,还有你从未见过的神兽,你看到九霄那柄墨玉麒麟棍了吗,那便是将墨玉麒麟的兽灵困在其中,待到遇到危险时便可将墨玉麒麟放出帮你消灭敌人,都不需要你自己动手,如果你要是答应跟随我加入麒麟卫,那里面的凶手和神兽任你挑选!” 听段玉麟说完后我刚想开口,这时顾天澜撇嘴道道:“段老弟,做人可不能这样,虽说咱们天机阁、镇魂狱和麒麟卫都是国家组织,可龙头却是我天机阁,在我那里可比你们镇魂狱和麒麟卫更有前途,所以为了不耽误林兄弟的前途还是应该让他加入 天机阁,也好为国家尽一份力!” “顾老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们麒麟卫难道就不能为国家尽力吗?”段玉麟看着顾天澜反问道。 如今看着这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在我面前斗嘴,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我连忙将其打断道:“三位前辈,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自由懒散惯了,实在受不了组织上的领导,所以不管是天机阁还是麒麟卫,亦或是镇魂狱我都不会加入,不过如果三位前辈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尽力而为,绝对不会推脱!” 听得此言段玉麟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可知道这三大组织是多少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他们挤破脑袋都想进入其中,你为何却断然拒绝,难道真没有丝毫商量的可能?” “段老弟,这就是林兄弟与他人的不同之处,若他也这般功利,年纪轻轻又岂能有这般造化,依我看咱们还是别逼林兄弟了,他既然已经心有抉择,咱们再勉强也是徒劳,毕竟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韩擒天说完后看向我道:“林兄弟,我虽然这么说,但只要我们还在位一天,这三大组织的门就随时为你敞开,你何时要是想通了就联系我们。” “多谢三位前辈,林宇受宠若惊,若日后当真有这个想法一定会联系三位前辈!”我看着韩擒天三人说道。 我们沿着来时路不断向兴安岭外围方向走去,由于林中阴魂厉鬼已经被我们消灭,所以一路走的格外顺畅,途径窝棚村时我们还在村中休息一晚,直至三天后的下午我们总算是从兴安岭中走了出来。 望着远处的村落的袅袅炊烟后我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韩擒天等人道:“韩前辈,如今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自然是各自回到门派之中,这些日子我们莫名失踪,门中弟子肯定心中担忧,早些回去也能够稳定军心,不至于造成严重后果。”韩擒天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韩老哥说的没错,我们出来这么久,门中弟子肯定十分担心,我们打算等会儿就联系车辆将我们送到车站,今晚就返回门中。”段玉麟说道。 “门主,如今杨师弟他们三人还在附近的陈家岙中,依我看咱们今晚先行前往陈家岙村,等与杨师弟三人汇合之后再行返回麒麟卫,你看如何?”袁九霄看着段玉麟说道。 段玉麟听后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行前往陈家岙村与灵风他们三人汇合,不过在这之前你先想办法跟麒麟卫的弟子联系上,就说已经找到我的踪迹,很快就会返回麒麟卫,让他们好好管理门中事务,若是有难以决断的事情就等我回去再说!” “既然如此那我和韩老弟便联系车辆前往车站。”顾天澜看着段玉麟说道。 就在顾天澜话音刚落之际陈东明走到顾天澜身边道:“我正好要返回县城,不如你们两位跟我一同回去,等到达县城后我让我儿子开车送你们去车站,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多谢老先生,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韩擒天看着陈东明感谢道。 听到陈东明准备返回县城,我当即行至他面前道:“陈前辈,这次我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多亏了你,若非是你恐怕我们根本找不到这工事所在,如今咱们即将分道扬镳,有句话我要嘱咐你,稍后我会再往你的卡上打三十万……” 未等我说完陈东明当即摆手道:“不行,你这是干什么?” “陈前辈你听我说,你家的情况我们已经看在眼里,先前给你的酬金已经让你儿子和儿媳妇花了,凭他们的性格恐怕将来未必会给你们二位养老,所以这三十万就留着你们安度晚年,我想差不多应该也够了,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这些钱你千万不要再告诉你儿子或者儿媳妇,即便是你孙子也不要告诉,只有你和你老伴知道,这是你们未来的保障,听到了吗?” “小宇,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钱我不能收,你们已经给了不少钱了,这些钱我肯定不能要!”陈东明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陈前辈,这一路上我们都听你的话,如今你也听我一次,就别拒绝了,这算是我们孝敬你们二位的,如果日后要是遇到困难就跟我们联系,等会儿我会让灵溪把我们的联系方式给你,以后若是有机会来此我们肯定会去看望你们。”我看着陈东明动情道。 “好,我等着你们来看我,我等着!”陈东明此刻双眼湿润,嘴唇微微颤抖。 “行了陈前辈,如今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切记这钱千万不要让你儿子他们知道,切记!”我看着陈东明嘱咐道。 “我记住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多多保重!”陈东明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将目光看向韩擒天三人,随即开口道:“三位前辈,如今咱们就要分道扬镳,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金属盒子如何处置,此物对于幕后之人十分重要,断不能落在他的手中,否则天下必将大乱,我想听听三位前辈的意见。” 韩擒天三人听我说完后对视一眼,随即韩擒天看向我道:“林兄弟,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三个都已经老了,依我之见这金属盒子就留在你们手中,我想肯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韩老哥说的没错,长江后浪推前浪,这金属盒子留在你们几人手中我们放心,就按照韩老哥说的办吧。”段玉麟看着我说道。 “好,既然三位前辈如此信得过我们,那这金属盒子就由我们处置,如今时间不早,咱们就此告别,两位前辈多多保重!”我看着韩擒天和顾天澜说道。 二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跟着陈东明朝着不远处的村落方向走去。 村落中有不少游客,因此也有不少通往县城的汽车,只要到达村中他们必然能够顺利回到县城。 目送韩擒天三人离开后我看向段玉麟道:“段前辈,如今韩前辈他们已经离开,咱们也先行前陈家岙村吧,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依我看咱们今晚就在这陈家岙村留宿一晚,等明日天亮之后再行乘车离开,你意下如何?”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段玉麟点头道。 我们虽然不知道陈家岙村的具体位置,但经过一路打探,终于在傍晚六点左右到达陈家岙村。 陈家岙村位于一座低矮的山峦前,规模并不算很大,也就百户人家,此时村中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饭,村口粗壮的杨树下正有几名老者闲聊。 如今还不知道杨灵风等人位于何处,倒正好可以向这几名老者打探,毕竟杨灵风三人是外村人,村中百姓对他们肯定有印象。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汇合 想到此处我行至几名老者身前,看向一名身穿夹皮棉袄头戴黑色棉帽的老者问道:“爷爷,跟您打听个事,前两天这村子里有没有三名陌生人来过,两男一女,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名老者此刻正抽着旱烟袋,他听到问话抬头看向我,吧嗒两口旱烟袋后沉声道:“你们问的是不是前几天进村的那三位年轻人,他们还把先前失踪的三个丫头带回来了。” 听得此言我当即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们三个,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我听说他们现在好像住在村长家里,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吗?”老者吧嗒着旱烟袋看着我好奇道。 “我们是他们的朋友,先前有事外出,如今回来与他们汇合,爷爷,这村长家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把具体位置告诉我们?”我看着老者恭敬问道。 老者听后举起旱烟袋往身后村中方向一指,紧接着开口道:“顺着村子主路一直往前走,大概五六十米就能看到一棵粗壮的松树,看到松树之后往左拐,第三家就是村长家。” 我循着老者手指方向看去,确定具体位置后谢过老者,随后便带领沈云川等人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沿着村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根据老者的指引找到村长家,此时村长家大门虚掩,院中还传来阵阵说话声响,见状我迈上台阶行至门前,随即抬手叩响院门,很快院中传来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穿军绿色棉袄头戴狗皮帽的中年男子行至院落门前,他将院门敞开一半后打量我们几人一眼,问道:“你们几位是?” “您就是陈家岙村的村长吧?”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问道。 “没错,我是陈家岙村的村长陈建民,你们几位找谁?”陈建民看着我疑惑问道。 “村长,我想请问杨大哥他们是不是住在您的家里,我们是他们的朋友。”我看着陈建民问道。 陈建民听到这话登时将院门敞开,随即看向我道:“你们是杨恩人的朋友吧,快快请进,杨恩人他们就在我这,你们赶紧进来!” 在陈建民的热情邀请下我们几人进入院中,刚一进院我就看到杨灵风三人正坐在厅堂中喝茶聊天,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姑娘,细看之下正是当初我们救助的其中一位姑娘。 先前我还有些不解陈建民为何要将杨灵风称作恩人,如今看到这姑娘我就明白了,这位姑娘必然就是陈建民的女儿,既然是杨灵风三人救了她,在陈建民的眼中杨灵风三人自然就是恩人。 “灵风师弟,我们回来了!”看到厅堂中的杨灵风等人后林武阳按奈不住心中喜悦,朝着厅堂方向高声喊道。 听到喊叫声杨灵风三人登时朝着院落方向看来,当他们看到袁九霄和段玉麟时登时站起身,紧接着快步朝着我们跑了过来。 “杨灵风参见门主,门主,这几日您受苦了!”行至身前杨灵风三人看着段玉麟拱手作揖道。 “门主,这几日您没事吧,我们在这可担心死了!”秦凌波看着段玉麟说道。 “我没事,这次多亏你们前来营救,若非如此恐怕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段玉麟看着杨灵风三人说道。 “门主,我和两位师哥原本也要前往兴安岭中救你,可路上遇到三位姑娘,带着她们实在不便,所以我们才临时改变计划,将她们三人送至陈家岙村。”颜莹看着段玉麟解释道。 段玉麟听后微微点头道:“这件事九霄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的命是命,这村民的命自然也是命,你们能够在这危机重重的兴安岭中将其安全护送到村中实属不易,我身为你们的门主深感欣慰。” 就在段玉麟与杨灵风等人交谈之际,这时陈建民开口道:“几位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屋吧,我让老蒯再多准备几个菜,今日高兴,咱们一定要多喝两杯!” 陈建民说罢将我们几人请进屋中,待倒满茶水后他行至门前朝着院中厨房方向喊道:“老蒯,多整几个硬菜,小鸡炖蘑菇和红烧母豹子都整上!” 陈建民说完后回到厅堂中坐在沙发上,给我们几人递上香烟后看向我们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女儿香秀这命可就没了,还有其他两家也让我替他们感谢你们,你们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次一定要多在我们村里待几天,让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村长你太客气了,无非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段玉麟看着陈建民说道。 “这对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恩情,这事我必须通知另外两家,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陈建民说着便快步朝着院落方向走去,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待到陈建民离开后他女儿陈香秀便去厨房帮忙,看到周围再无外人后杨灵风三人便询问起后来在望月沟中发生的事情。 杨灵风三人并非外人,于是我们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灵风三人,这其中的惊险令三人震惊的合不拢嘴,三人更是瞪大双眼面露惊诧之色。 “真没想到此番前去竟然这般凶险,可惜我们没有跟随前往,要不然也能跟着袁师兄和林兄弟他们长长见识。”杨灵风叹口气道。 就在杨灵风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落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陈建民正朝着厅堂方向走来,在陈建民身后跟着的是两名中年男人,再往后是两位年轻姑娘,看模样正是先前被我们所救的那两位姑娘。 进屋后陈建民侧身一闪,抬手指向旁边的两名中年男人道:“几位,这两位分别是陈东升和陈润天,后面的两位是他们的姑娘陈玉莲和陈枣儿。” “东升、润天,这几位就是咱们姑娘的救命恩人,若非是他们恐怕咱们三家姑娘早就已经死了!”陈建民看着陈东升和陈润天介绍道。 陈建民话音刚落陈东升和陈润天当即双眼泛红,扑通一声便跪在我们几人身前,动情说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姑娘早就已经死了,谢谢你们!” 陈玉莲和陈枣儿见状也跪在地上,眼见四人跪倒在地,我们连忙上前将四人扶起,随即我看向几人道:“二位大叔,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必这般放在心上,我想只要是心地良善之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都会出手相助。” 陈建民听我说完给陈东升和陈润天使了个眼色,随即他转身走入旁边的里屋中,不多时陈建民从屋中走出,手中拿着五沓百元大钞,看厚度应该是五万整。 看到陈建民拿出钱后陈东升和陈润天也从怀中各自掏出五沓百元大钞,随即全部递到陈建民的手中。 “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陈建民手中的十几摞百元大钞问道。 “我知道你们不求报答,可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一家凑了五万块钱,一共是十五万,就当是对你们的答谢,你们一定要收下,只有这样我们心里才会好受!”陈建民说着便将十几摞百元大钞递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后撤两步,随即看向陈建民道:“村长。这钱我们可不能收,当初救你们女儿我们可不是为了冲你们要钱。” “我知道你们不是为了要钱,可这是我们的心意,除此之外我们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希望你们一定要收下!”陈建民继续劝说道。 陈建民三人都是靠天吃饭的庄户人家,挣点钱不容易,想来这十五万是三家掏光家底才拿出来的,我知道东北人淳朴热情,可这些钱我们断然不能收。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采参出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建民道:“村长,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可这钱实在是不能收,我们有纪律,若是私下收取百姓一针一线,肯定会受到组织的惩罚,我想你们几位也不希望我们受到责罚吧?” 听得此言陈建民三人面露难色,就在其纠结之际段玉麟走上前道:“陈老弟,我年纪比你大就叫你一声老弟,你们赚钱不易,如今你们三位姑娘还未成家,这钱就留着给她们当做嫁妆,若你们当真想感谢我们的话,那就全在酒里,今晚咱们喝个尽兴,就当你们的答谢,你看如何?” 面对段玉麟的劝说陈建民点点头道:“行,就按照老哥说的办,今晚咱们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陈建民说完后旁边的陈东升道:“当年我闺女出生的时候我爹曾在我们院里埋了三坛好酒,原本是想着我闺女出嫁的时候喝,今日我就将这三坛好酒取出,咱们喝个痛快!” “我让我媳妇再去掂量几个下酒菜,等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陈润天笑着说道。 待到陈东升和陈润天离开后我们刚想回到座位上坐下,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原以为是陈东升二人忘了什么东西,可循声看去,是一名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此时这妇女面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更是显露出紧张恐惧神情,还未进入厅堂这中年妇女便高声喊道:“村长,出事了!求求你赶紧救救我男人!” 中年妇女进入厅堂后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陈建民见状当即上前将其扶起,随即看向她道:“绣花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先别着急,坐下慢慢说!” 在陈建民的搀扶下中年妇女行至沙发前坐下,随后看向陈建民道:“村长,明泉去山里挖参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他不是和明海一起去的吗,明海呢?”陈建民看着中年妇女着急问道。 “明海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刚被抬到家里,明泉在林子里面失踪了,如今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村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明泉啊,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他要是出事我们全家人就活不下去了,我求求你了村长,你一定要救救明泉啊!”中年妇女说着便要起身下跪,陈建民见状当即将其扶住,随即开口道:“你先别着急,明海现在情况怎么样?” “明海断了一条胳膊,现在昏迷不醒,正发着高烧,我嫂子已经去村里请大夫了。”中年妇女看着陈建民哭诉道。 “啥?断了一条胳膊!你赶紧带我去明海家看看情况,至于明泉的事情你先别着急,咱们问清楚状况再商量,现在还不知道明泉在什么地方失踪,这兴安岭范围这么大,要是不知道具体方位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陈建民看着中年妇女急切道。 “行,我现在就带你去明海家看看!”中年妇女说着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看到如今情况紧急,我看向旁边的段玉麟道:“段门主,你和袁大哥他们先在村长家里休息,我们跟着一起去村民家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够帮上什么忙。” 段玉麟听后点点头道:“行,你们多加小心,如果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告别段玉麟等人后我们便跟着陈建民和中年妇女朝着院外方向走去,行进途中沈云川看向陈建民道:“村长,如今大雪封山,兴安岭里面的野兽极少外出觅食,你们村里的村民去林子里面干什么去?” 陈建民听后叹口气道:“陈明泉和陈明海是亲兄弟,陈明海是哥哥,陈明泉是弟弟,他们两个祖祖辈辈都是采参客……” 据陈建民所言,陈明泉和陈明海的祖辈都是靠着采参为生,寻常的参客一般是在夏季进入林中采参,可陈明泉和陈明海却是在大雪封山之后才进入林中采参,因为他们采的参和寻常参客采的参不同,寻常参客采的参是野山参,虽然陈明泉兄弟二人采的也是野山参,不过却是野山参中的另外一个品种,名叫雪参,这种雪参极为珍贵,只有在大雪封山之后才会现身,除了其存世极少之外这雪参颇具灵性,传闻这雪参能够钻入地下躲避,因此要想采摘到雪参极为困难。 “村长,你说的可是传闻中的人参娃娃?”沈云川看着陈建民问道。 “没错,就是人参娃娃,这世人都说人参娃娃穿着红肚兜光这屁股,头上还扎着一个冲天鬏,其实那都是扯淡,寻常的野山参根本不可能化作人参娃娃,只有这可遇不可求的雪参才会变成人参娃娃,陈明泉兄弟俩的爷爷就曾在这兴安岭中见过人参娃娃,听说这人参娃娃通身雪白,就跟涂了一层白面似的,不过他们的脸颊和嘴唇却是血红色,他们头上梳着一个朝天辫,要想抓住他们就必须将这红绳拴在他们脑袋上的朝天辫上,只有这样才能够抓住他们。”陈建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村长,既然这雪参如此值钱,为何只有陈明泉兄弟二人敢进林子,其他的参客怎么不在大雪封山之后进去?”苏灵溪看着陈建民问道。 “姑娘,这夏天进林子和冬天进林子可不是一个概念,首先这冬天林子里面气温低,零下将近三十度,尿泡尿都要拿根棍子敲着,要不然可就冻上了,除此之外冬天林子里面野兽虽然比较少,可碰上一只那就是要人命的,你想想这大冬天林中野兽少,出来觅食的野兽肯定是饿疯了,要是碰上人它为了填饱肚子还不拼命啊,而夏季林中野兽较多,食物较为丰富,只要不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野兽一般很少主动攻击人,毕竟他们也怕猎人手里的火器,所以说冬天进林子远比夏天进林子要危险,虽然参客吃的就是这碗饭,可他们也不是为了送死。”陈建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既然冬天进林子这般危险,那陈明泉兄弟俩为何还要在冬天进林子,这不是去送……” 就在苏灵溪话还未说完之际我突然咳嗽两声,紧接着瞪了苏灵溪一眼,苏灵溪看到我的反应后瞬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随即改口道:“他们为何不在夏季进林子?” 如今陈明泉的媳妇就走在前面,若是让她听到苏灵溪这番话肯定会恼羞成怒,原本她就已经十分着急,若是再火上浇油恐怕会情绪失控。 陈建民听苏灵溪说完后叹口气道:“说起来陈明泉兄弟俩也不是为了钱才冒险去林子里面找雪参,是因为他爹得了怪病,终日卧床不起,村里大夫说只有雪参才能够救他爹的命,所以他们才每年都进林子寻找雪参,但一连去了四五年都没有找到雪参,也正是难为他们兄弟俩了。” 就在陈建民说话之际一阵哭喊声从眼前院门中传出,除了一名女人的哭喊之外还有一个少年的喊叫声,想来此处应该就是陈明海的家。 跟随陈明泉媳妇进院后很快我们便进入厅堂,此时哭声越加清晰,那声音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孩他爹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千万要撑住,我们娘俩可不能没有你啊,咱爹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要是出事以后可怎么办啊!” “爹,你赶紧醒醒,赶紧醒醒啊,爹!” 循着哭声我们二人来到里屋,此时一名断了手臂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床上,此刻他双眼紧闭陷入昏厥,床边坐着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头,正在用纱布帮中年男人包扎伤口,想来这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就是陈明泉,那老头应该就是村里的大夫。 床前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趴伏在床边不断痛哭着,应该就是陈明海的媳妇和儿子。 “大嫂,我把村长请来了,大哥现在怎么样了?”陈明泉的媳妇行至床前看着正在痛哭的陈明海媳妇问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死马当活马医 听到声音陈明海媳妇回过头来,当她看到身后的陈建民时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当即起身行至陈建民面前道:“村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明海啊,他胳膊断了,我们陈家天要塌了!” “明海媳妇,你先别着急,我先问问情况再说。”说完陈建民行至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明海,随即看向旁边的老头道:“叔,明海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老头闻言转过头看向陈建民叹口气道:“明海的胳膊被生生扯拽下来,幸亏天气严寒将他流出来的血给冻住了,要不然他根本回不来,现在他伤口已经被我包扎主,也已经涂抹了止血的药粉,但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毕竟他现在伤口感染,很有可能会发高烧,要是发高烧的话就会有性命危险,依我看不如现在就将他送到县城医院救治,再怎么说也比咱们村里的医疗条件好,说不定能救回明海的性命!” 陈建民听后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陈明海突然身形剧烈抖动起来,脸颊瞬间涨红,浑身散发热气。 眼见陈明海开始抽搐,老头当即将手放置在陈明海的额头处,手指刚触碰陈明海的额头老头便将手撤回,随即看向陈建民面色凝重道:“不行,现在明海已经发起高烧,想必伤口已经发炎了,我家里的药物根本没办法帮他退烧,现在必须赶紧将他送到县城医院,要是再耽搁恐怕明海撑不过今晚!” 听得此言陈建民顿时慌了神:“叔,咱们村哪有汽车送明海去医院啊,离咱们陈家岙最近的村子也有好几公里山路,现在天寒地冻,来回需要一两个时辰,等叫来了车再把明海送去医院可就来不及了!” 就在陈建民话音刚落之际陈明海的媳妇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建民面前,抱住他大腿苦苦哀求道:“村长,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男人吧,他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我们家天就塌了,我求求你了,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吧!” “明海媳妇你这干什么,赶紧起来,我没说不想办法,可现在咱们村里只有拉作物的牛车,要是用牛车送明海去县城肯定来不及,旁边的村子又离咱们村太远,我也没办法啊!”陈建民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将明海媳妇搀扶起来。 “我不管,你可是咱们村的村长,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海没命啊,村长我求求你了!” 就在陈明海媳妇苦苦哀求之际旁边的少年也抱住陈建民的另一条大腿,痛苦哀求道:“叔,你救救我爹,我不想我爹死,我求你救救他啊!” 如今陈建民已经是无计可施,村里没有汽车,根本没办法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陈明海送至医院,而邻村又距离陈家岙村太远,更何况现在山路上到处都是雪,天色昏暗道路难行,即便是去邻村借车恐怕也会耽搁一两个时辰,到时候陈明海恐怕就已经没命了。 就在屋中哭声震天之际我行至陈明海媳妇面前,看向她道:“婶子,你要是信任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陈明海媳妇听到这话当即抬头看向我,打量我数秒后问道:“你能救我男人?你是谁?” “婶子,现在我是谁不重要,你男人现在已经发高烧,如果高烧不退就会变成傻子,到时候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就让我帮你男人看看,如果不信任我的话就当我没说。”我看着陈明海媳妇问道。 就在这时陈建民趁着陈明海媳妇不备挣脱束缚,随即将我拉拽到厅堂中,低声说道:“小兄弟,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如果你要是不插手陈明海死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可如果你要是插了手他再活不成,那你可就摊上麻烦了,这种事你一定要考虑好,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陈建民的好意我心中清楚,他担心我救不活陈明海,到时候他媳妇和儿子会将这怨恨转嫁到我的身上,认为陈明海是被我害死的。 不过现在人命关天,又岂能再考虑这么多,想到此处我看向陈建民道:“村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现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在面前摆着,如果要是不帮忙陈明海必死无疑,你就相信我一次,我肯定能够救回陈明海的性命!” 陈建民见我一副成竹在胸模样,思量数秒后点点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如果真要是救不回明海的性命你也不必自责,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见陈建民松口后我进入屋中,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劳烦你帮我个忙,现在你回村长家,将我背包中的银针拿来,然后再从秦大哥手里借来他们祖传的金疮药,先前这金疮药的效果咱们已经见识过,应该能够帮陈明海止住伤口的血。” 霍少言听后并未多言,点头应承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见霍少言离开后我看向陈明海断臂位置,此时鲜红的血液已经将雪白的纱布染成血红色,看样子老头的药物根本无法止住陈明海断臂的血,一旦要是血流不止,即便陈明海高烧退下恐怕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小兄弟,你当真能够救我男人性命,你要是真能救活我男人,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陈明海媳妇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臂,双眼通红泪流不止。 “婶子,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可以试试,反正现在送去医院也来不及了,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事到如今陈明海伤势严重,虽然我曾在我爷的教导下学过一些医术,但也不能肯定能够就会陈明海的性命。 “现在你男人浑身滚烫,赶紧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散热,然后再取盆清水用毛巾敷在他身上,我朋友已经去取治疗的工具,等他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动手。”嘱咐完陈明海媳妇后我转身看向身后的唐冷月道:“姐,你和云裳还有灵溪先去客厅等着,等会儿会给陈明海脱光衣服,你们三个女人留在这里不太方便。” “好,你多加小心!”唐冷月点点头后便与许云裳和苏灵溪走出卧室。 待到陈明海身上的衣裳全被脱下后陈明海的儿子正好将水盆端进屋中,陈明海媳妇找了几块干净的毛巾后将其放在盆中投湿,然后便覆盖在了陈明海滚烫的身上。 随着毛巾覆盖,很快阵阵白雾便从毛巾中散发出来,如此可见陈明海的体温已经很高,再不赶紧退烧必死无疑。 将毛巾全部覆盖在陈明海身上后霍少言急匆匆拿着银针布包和金疮药赶来,我接过银针布包后看向沈云川和霍少言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现在帮他将伤口上的纱布取下,等敷上金创药之后再包扎好,我现在给他施针,帮他将体温降下来。” 沈云川和霍少言听后当即将胳膊断裂处的纱布取下,就在敷药之时沈云川沉声道:“根据伤口情况来看这条手臂是被硬生生给扯拽下来的,想必伤人之物咬合力极强,霍大哥,根据你的经验应该是被什么动物给撕扯下来的?” 霍少言听后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随即沉声道:“兴安岭中大兽无非三种,老虎、棕熊和野猪。” 一般来说棕熊喜欢用巴掌攻击猎物,野猪喜欢用尖锐的獠牙攻击猎物,它们都是借助巴掌和獠牙将对手击杀后才会啃食其尸体,因此根据我的判断他的胳膊极有可能是被老虎给咬住然后撕扯下来的,老虎咬合力极强,力量恐怖,将胳膊生生扯拽下来不无可能。 霍少言的推断虽然有些道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般简单。 陈明泉和陈明海兄弟二人祖上数代都是采参的参客,虽然他们从严格意义上来来说并非是猎人,可从陈明海卧室墙壁上悬挂的数把牛角弓来看,他们兄弟对于打猎来说也是颇有造诣,否则又怎么会在如此危险的冬季前往兴安岭中采参。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胡言乱语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海的媳妇道:“婶子,你男人进山时可曾带着打猎的工具?” “带着呢,虽然他是采参客,可每次进山都带着****和牛角弓,他们兄弟二人一向谨慎,而且配合极其默契,这几年进山从未出过事,没想到这一次……”说到此处陈明海的媳妇已经是泪流满面。 从陈明海媳妇的回答来看陈明泉兄弟二人这次出事未必是碰上了林间大兽,虽然野兽没有人这般聪明,但危机意识极强,陈明泉兄弟二人不仅带着牛角弓还带着****,若是野兽碰上恐怕逃命都来不及,又岂会往枪口上撞,更别说生生将陈明海的胳膊撕扯下来,不过想再多如今也只是猜测,目前陈明泉失踪,陈明海陷入昏迷,真相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或许只有将陈明海救醒才能弄清楚当时在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沈云川和霍少言帮陈明海包扎好断臂位置的伤口后我便开始在陈明海的身上按照穴位施针,随着银针刺入穴位,暗红色的鲜血从中渗出,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陈明海原本通红的皮肤便开始渐渐恢复成本来颜色,老头见状伸出手掌放置在陈明海的额头上,紧接着面露惊诧之色:“小伙子,你可真是神了,这几针下去明海确实退烧了!” 听得此言陈明海媳妇当即趴伏到床边,用手掌摇晃着陈明海的身体:“明海,你醒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明海!” 眼见陈明海媳妇不断推动着陈明海,我当即上前劝阻道:“婶子,现在离男人刚刚退烧,恐怕短时间内还无法苏醒,你家里有没有高度的白酒?” 陈明海媳妇闻言刚准备开口,这时陈建民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想喝酒回我家喝,酒水我都备好了。” “我要高度白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给陈大叔擦拭身体的,虽然他现在已经退烧,但伤口并未愈合还有发烧的风险,借助白酒擦拭身体可以帮其降温,避免再度高烧。”我看着陈建民解释道。 听我说完后陈明海媳妇当即回到客厅取来高度白酒,将其倒入碗中后用毛巾沾湿开始为其擦拭身体。 “小兄弟,现在怎么办,明海的命算是保住了?”陈建民看着我担心问道。 “只要烧退了就不会再有危险,但他现在还在昏厥之中,情况未定,依我看咱们先去客厅等待,等陈大叔醒了之后再仔细询问情况。”我看着陈建民说道。 陈建民点点头后便将我们带到客厅中休息,这时那老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刚才用的是针灸放血的办法吧?” “老爷子果然是见多识广,没错,我刚才借助银针刺穴帮陈大叔将体内淤堵的血液放出,如此血液循环便可起到退烧的功效。”我看着老头说道。 “哎呦,你这办法真是好,立竿见影啊,我虽然以前听说过这个办法,可我没学过,你现在若是有时间不妨教教我,以后若是村中的孩子大人有个头疼脑热我也好帮他们施针。”老头看着我请教道。 陈家岙村距离县城距离不近,加上村中贫穷落后,连辆汽车都没有,要真是赶上有人发高烧确实有些危险,一旦体温过高就容易烧坏脑子,那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想到此处我看向老头道:“行,我现在给你画出人体穴位图,并在上面标注出可以退烧的穴位,到时候你用针灸术就可以帮村民退烧。” 说完我让陈明海的儿子帮忙取来纸笔,随后便在之上画出人体穴位图,并将具体位置圈出,如此一来老头便可以根据这穴位图上的标识给村民施针。 “老爷子,你按照上面的穴位施针万无一失,我给你留下六根银针,用之前先用白酒或是烈火消毒,然后再用。”说着我从银针布包中取出六根银针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银针后如获至宝,连忙冲着我不断道谢。 “这下可好了,以后村民再有个头疼脑热我就可以直接用针灸给他们治病,再也不用费劲往县城跑了。”老头欣喜道。 “老爷子,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三岁以下的孩子可不能用针灸来给他们退烧,这孩子皮肤娇嫩经络敏感,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损伤其神经,切记!”我看着老头叮嘱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从卧室中传来:“明海!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明海!” 听到陈明海媳妇的喊声后我们几人当即进入房中,此刻陈明海的媳妇站在床边,原本双眼紧闭的陈明海则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明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陈明海媳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声问着。 “我怎么了,我手臂怎么这么疼……”说话间陈明海转过头看向自己断臂位置,当他看到自己手臂已经缺失后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惊声道:“我胳膊呢!我胳膊呢!” “明海,胳膊不重要,你能活着才最重要,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陈明海媳妇看着陈明海说道。 “明泉呢,他在什么地方?”陈明海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随即看着他媳妇激动问道。 “明泉……明泉他……” 面对媳妇的支支吾吾陈明海登时急切道:“明泉呢,他到底怎么了!” “大哥,明泉在老林子失踪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明泉现在到底在哪啊!”陈明泉的媳妇看着陈明海双眼通红道。 “我们……我们去山里采参,遇到……遇到了一个坦胸露乳的大胖和尚……”陈明海说话时身形颤微,似乎眼前恍然间又出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大胖和尚?这老林子里面哪来的什么大胖和尚,我可没听说咱们附近还有寺庙之类的地方,明海,你是不是刚才烧糊涂了,这深山老林里面哪里来的大胖和尚?”陈建民看着陈明海疑惑问道。 “没有记错,就是个大胖和尚,他坐着一个木头轿子,抬着他的是七八只浑身青绿色的癞蛤蟆,那蛤蟆身上还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陈明海满脸惊恐道。 “几只癞蛤蟆抬着一个大胖和尚?” “明海,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别说大胖和尚这老林子里面没有,这癞蛤蟆也不可能有啊。” “要说夏天还有可能,可现在老林子里面已经大雪封山,哪来的什么癞蛤蟆,要我说你还是继续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说。”陈建民看着陈明海劝说道。 “村长,我真没骗你,真是癞蛤蟆抬着一个大胖和尚,我看的清清楚楚,我这条手臂就是被那个大胖和尚给生生扯断的,不会有错,绝对不会有错!”陈明海说话时情绪激动,恨不能要坐起身来。 陈建民见劝说不得,于是转头看向陈明海的媳妇道:“大妹子,要我说还是让明海继续休息吧,他估计是被吓坏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清醒不了,还是等他清醒之后再说吧,要不然也是浪费时间。” 陈明海媳妇觉得陈建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看向陈明海道:“明海,听村长的话,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够了再仔细想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说的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哪来的什么大胖和尚。” 陈明海媳妇说着便要拿起被褥盖在陈明海的身上,就在这时陈明海犹如发疯一般,看向他媳妇道:“村长不相信我,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就是几只癞蛤蟆抬着一个大胖和尚,我这手臂就是被那大胖和尚给扯断我,我没骗你,我真没骗你!” 陈明海媳妇见陈明海情绪激动,刚想开口安抚,这时旁边的沈云川突然行至床边沉声道:“我觉得陈大叔说的并非是假的,我或许知道这大胖和尚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山和尚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们几人登时将目光看向他,就在惊诧之际陈建民看向沈云川问道:“小兄弟,你是不是也烧糊涂了,既然你说你知道这大胖和尚是什么东西,那你给我们说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听说过兴安岭林子里面有大胖和尚。” 沈云川见陈建民不相信他说的话,随即开口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大胖和尚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山和尚。” “山和尚是什么,是在深山老林里面修炼的和尚吗?”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山和尚可并非是真正的和尚,他与山魈鬼魅一样,都是这林子里面的精怪。” “我虽然从未见过这山和尚的模样,但我却在天机阁卷宗记载中看到过相关的记录。” “传闻这山和尚乃是林间冤魂所化,你们若是不信我就给你们讲讲关于这山和尚的传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据沈云川所言,山和尚也叫肉和尚,因为其头顶光秃加上浑身长满横肉而得名。 这山和尚长相极为怪异,身高约为两米半,体重高达上千斤,坐在那里犹如弥勒佛一般,所以被称作和尚。 和尚以慈悲为济世苍生为己任,可山和尚确实凶残暴戾嗜杀成性,尤其喜欢吸食人的脑髓。 这山和尚体型肥胖,浑身长满青灰色皮肉,双眼赤红,青面獠牙,身穿一件宽大僧袍,脖颈间悬挂着动物头骨穿成的挂珠,手持木鱼梆子。 遇到生人时便会敲响手中木鱼,其散发的声音可以扰乱人的心智,待到对方受到迷惑便突然发动攻击,将生人残忍杀害后再吸食其脑髓。 根据天机阁卷宗记载,相传清朝中期有位进京赶考的秀才名叫赵思俊,赵思俊年幼时便丧父丧母,是靠着村中百家饭才长大成人,赵思俊虽然家境贫寒身世可怜,可他却极为好学,成年后赵思俊便考上秀才,打算进京赶考报答乡亲的恩情。 只是由于赵思俊家中贫困,没有办法乘坐马车前往京城,所以在开考前半年他便从家乡出发,打算一路步行赶往京城。 这一日他行至一片山林之间,山中有一片湖泊,赵思俊日夜兼程赶路,身上早就泥泞不堪,所以他想在这湖泊前脱下衣衫涮洗,就在他刚要靠近湖边之时,突然空中阴云密布,紧接着云层间电闪雷鸣,仅是眨眼的功夫倾盆大雨骤然落下,赵思俊眼见天降大雨,连忙转身进入林中,就在他想要找个地方避雨之时,突然看到林子里面有一座破旧的庙宇。 虽然这庙宇地方不大,但却能够遮风避雨,于是赵思俊便立即进入庙中,此时外面狂风大作烈雨倾盆,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赵思俊借助火折子在寺庙中点燃篝火后将衣衫脱下,随即搭在木棍上烘干,就在这时突然咔嚓一声怒雷劈落,直接将整座庙宇照亮,赵思俊无意间扫视供台上的泥塑雕像,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这供台上面的泥塑雕像竟然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和尚,这和尚模样怪异,青面獠牙双眼赤红,手持木鱼梆子,双眼圆睁正死死的盯着供台前的赵思俊。 赵思俊看到这和尚的模样后心生恐惧,他虽然途中经过多座庙宇,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模样的和尚,尤其是这和尚的眼神极其可怖,无奈之下赵思俊只得从放书的竹箱中找出一件破旧衣衫,爬上供台后将衣衫盖在了这和尚的头上,如此一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如今寺庙外大雨倾盆,一时间恐怕停不了,加之现在时间不早,赵思俊便打算今晚留宿在寺庙中,等明日一早天晴之后再行赶路。 随后赵思俊将寺庙中的干草收集起来铺在地上当做床铺,然后从竹箱中找出干粮,插在木棍上之后便放在篝火上烤制。 待到干粮烤好后他便借着篝火昏黄的火光一边吃干粮一边看书。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寺庙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可此时大雨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赵思俊赶了一天的路此刻已经有些疲累,于是他收起书籍往篝火中添了点干柴后我躺在干草上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赵思俊便被一阵尿意憋醒,他醒来后坐起身,此时篝火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他往篝火中添了点木柴后便起身来到寺庙门前方便。 方便之时他朝着寺庙外的林间看去,如今大雨已经停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间青草特有的香气,赵思俊伸了个懒腰后转身回到寺庙中,刚躺下准备继续休息,可就在他闭眼瞬间,突然听到寺庙外面的湖泊方向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用木浆划船一般,一开始赵思俊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也就没在意,可他闭上眼没多久那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赵思俊听到声音后骤然坐起身来,看向寺庙外心中不禁生疑,这湖泊是死水,下午进入寺庙时不曾看到有人在此划船,如今已经是半夜,怎么会有人在这湖泊中划船摆渡,这也太蹊跷了。 赵思俊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他躺下没多久那声音再次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根本使他无法入睡,无奈之下赵思俊只得起身走出寺庙打算弄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思俊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粗壮的木柴后便借助火光朝着湖泊方向走去,走出林子后他行至湖泊前,此时头顶明月高悬,淡淡月色倾落而下,只见一个身材庞大的和尚正乘着木筏朝着岸边方向而来,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视线昏暗赵思俊并不能看清此人具体模样,不过令赵思俊赶到奇怪的是此人手中并没有拿着木浆,但木筏却能够自动前行,确实有些怪异。 赵思俊眼见这肥胖的和尚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朝着那和尚喊道:“师傅,你这大半夜不睡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肥胖和尚面对赵思俊的喊叫声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依旧站在木筏上一言不发,赵思俊眼见肥胖和尚没有回应,于是再次问道:“师傅,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先前怎么没见到你?” 赵思俊喊出之后犹如石沉大海,那肥胖和尚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不过此时他脚下的木筏已经越来越快,距离岸边差不多仅剩十几米的距离。 赵思俊眼见肥胖和尚没有回应,心中已经有些忐忑,于是他手持火把走到岸边,仔细往湖泊方向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只见这肥胖和尚竟然浑身呈青绿色皮肤,双眼呈血红色,面部怪异,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嘴角两侧竟然还长着类似于鲇鱼须一样东西,看上去极其可怖。 赵思俊察觉到不对劲后当即转身就朝着林中方向跑去,跑出大概十几米后赵思俊回头看去,只见此刻那肥胖和尚竟然已经上了岸,而在他脚下的木筏下面竟然是八九只身材矮小的癞蛤蟆,这癞蛤蟆身上穿着青绿色衣衫,模样跟这肥胖和尚长得很像,怪不得先前这木筏不用木浆就能够在这水中前行,原来是这些癞蛤蟆在水中拖着木筏前行。 赵思俊虽说饱读诗书,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时间他吓得慌乱失措,连滚带爬的朝着寺庙方向跑去。 当赵思俊跑进寺庙时,突然一阵阴风吹来,紧接着原本盖在那泥塑雕像上的衣衫便被这阵阴风吹落,赵思俊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寺庙中供奉的泥塑雕像竟然跟刚才他在湖泊前看到的那个肥胖和尚长得一模一样,如此看来这座寺庙就是用来供奉那肥胖和尚的! 赵思俊这才明白自己是进了贼窝,若是不赶紧离开这里恐怕性命不保,想到此处赵思俊连忙开始收拾行李,就在他背上木箱准备离开寺庙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紧接着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寺庙院门方向传入耳畔。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山和尚2 听到笑声赵思俊当即停下脚步朝着寺庙院门方向看去,只见此刻那个肥胖和尚已经挡在院门前,在其周围站着七八只约莫半米高的癞蛤蟆,而在这肥胖和尚手中还拿着一个犹如人头般大小的木鱼和一根敲木鱼用的梆子。 肥胖和尚面露笑意,双眼散发出猩红光芒,赵思俊见状连忙转身从篝火中抽出一根火把,随即挡在面前看着那肥胖和尚道:“你……你别过来,我……我不怕你,你要是再……再往前走……走一步,我就……我就要你好看……” 赵思俊虽然嘴上强硬,可他却是吓得浑身颤抖,幸亏先前已经方便完,要不然如今看到眼前景象恐怕已经是吓得尿裤子了。 肥胖和尚眼见赵思俊浑身颤抖额头渗出冷汗,当即举起手中的木鱼,随即拿起梆子开始敲击,随着木鱼发出邦邦声响,赵思俊只觉一阵头昏眼花,浑身就好像失去力气一般,很快便昏厥过去再无任何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赵思俊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眼前正有两道人影在闪烁,赵思俊以为眼前的人影便是那肥胖和尚,于是立即起身高声道:“别过来,别过来!” “小兄弟,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吓到了?”就在这时一阵平和的声音传入赵思俊的耳畔。 赵思俊听到声音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此时眼前站着的并非是那肥胖和尚,而是两名身穿兽皮手持猎刀身背牛角弓的猎人。 “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们二位是什么人?”赵思俊说话间朝着四下看去,此时他正躺在一张床铺上,屋中干净整洁,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看样子他现在应该是住在某个人的家中。 “这里是我家,我和我弟弟都是这村里的猎人。昨晚我和我兄弟去林中打猎的时候突然看到寺庙中有火光,我们心中好奇便过去查看情况,没想到在寺庙前却遇到了山和尚,我们用弓箭吓跑了那山和尚,等我们进入寺庙的时候你已经昏厥过去,所以我们才将你背回村子休养,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不必再担心。”猎人看着赵思俊解释道。 “山和尚?昨天我遇到的那个怪物当真是和尚?”赵思俊看着眼前的猎人问道。 猎人听后苦笑一声道:“狗屁和尚,不过只是这山里的精怪罢了,因为他头顶无发又穿着僧袍,所以才被称作山和尚。” “听说山和尚乃是死在山中的冤魂所化,最喜欢攻击落单的行人,且喜欢吸食脑髓,我和我弟弟以前就见过几次。” “这山和尚欺软怕硬,你若是身无长物他肯定对你发动攻击,可如果你要是用工具驱赶,他就不敢靠近,昨天你幸亏遇到我们兄弟俩,要不然如今你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得此言赵思俊当即下床跪倒在两名猎人面前不断道谢,说若非是他们恐怕自己早已身死,更无法前往京城考试完成抱负。 两名猎人一听赵思俊是要赴京赶考的秀才,连忙从怀中掏出些许铜钱递到赵思俊的手中。 “小兄弟,看你一个人进京赶考不易,这点铜钱就当做你路上的盘缠,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一点心意,京城距离这里还有数百公里,一路艰险,你有这毅力实在是令人佩服!”猎人看着赵思俊说道。 赵思俊原本不想收取这些铜钱,可架不住猎人的推让,最终只得收了下来,赵思俊在猎人家住了两天,身体彻底恢复后便离开了村子,临走时猎人还给 赵思俊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后来赵思俊翻山越岭终于到达京城,并以殿试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新科状元,不仅被当时的皇帝重用,更是成了当朝驸马。 虽然赵思俊今非昔比,可他却不曾忘记当初救助他的那两名猎人,于是在他功成名就之后他便亲自前往那猎人的家中,不仅送上黄金千两,更是在京城中买下两座宅院供猎人居住,至于那山和尚则是在第二年就被赵思俊派去的部队所剿杀,从此之后那山中再无山和尚的踪迹,周围的百姓也总算是获得了安宁。 听沈云川讲述完后我仔细回忆刚才陈明海的描述,陈明海所说的那大胖和尚确实与沈云川口中的山和尚模样如出一辙,不管是从体型还是样貌,亦或是手中拿着的木鱼梆子和身下抬轿的癞蛤蟆都相同,如此看来陈明海遇上的当真就是传闻中的山和尚。 “小兄弟,你刚才所说的跟明海说的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山和尚?”陈建民看着沈云川惊诧道。 “没错,这世上确实有山和尚存在,而且根据记载不止一处出现过山和尚的踪迹。”沈云川沉声回答道。 闻听此言陈建民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不解道:“既然在这兴安岭密林中藏着山和尚,那么为何村民不曾见过,要说这山和尚盘踞其中,即便兴安岭范围再大也总该被猎人发现吧,可我活了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有村中猎人见到这山和尚,这又是怎么回事?” “村长,你们村子里面的猎人大多是单独行动还是两三人一组进山打猎?”我看着陈建民问道。 “自然是数人结伴同行,兴安岭你们也清楚,不必其他的深山老林,此处不仅地员辽阔,里面更有数不清的野兽,若是单独行动实在是危险,所以我们村的村民都是结伴同行。”陈建民看着我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能解释了,这山和尚虽然是山中精怪,却十分惧怕人群,他只会攻击落单的行人,只要是两人或是两人以上就不会发动攻击,平日里估计就多藏在这深山老林中,以动物的脑髓为食。”沈云川沉声解释道。 听到这话陈建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对,我想起来一件事,每年开春村里猎人进山后都会发现一些动物的骸骨,按道理说这些动物死后身上的皮肉会被其他动物啃食,可村里猎人发现的这些动物骸骨脑袋却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内部的脑髓踪迹全无,如今想来应该就是被这山和尚所吸食。” 说到这里陈建民突然话锋一转道:“那也不对啊,如果说这山和尚惧怕人群,为何会攻击明泉和明海两兄弟,当时他们并非是独自进入密林,手里更带着猎槍和牛角弓,这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陈建民的询问沈云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明海,随即说道:“具体情况现在咱们还不清楚,依我看先让陈大叔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咱们,或许从中咱们能够得到些许线索。” 陈建民听后觉得沈云川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将目光看向陈明海道:“明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若是觉得身体还行就把这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现在明泉下落不明,我们也好循着线索进林子寻找明泉的踪迹,要是时间拖得太久恐怕就危险了!” 失踪的陈明泉是陈明海的亲哥哥,都说兄弟情深,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现在陈明海还没有痊愈,但顾及陈明泉的安危,于是便让他媳妇将他扶起,随后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 据陈明海所言,他和陈明泉是三天前进入的兴安岭,当时大雪封山,正是寻找雪参的最佳时节,这雪参藏匿于深山老林的雪地之下,唯独枝叶会探出雪地透气,都说雪参有灵性,一旦要是有所惊扰就会钻到地下逃脱,因此必须用绑着五帝铜钱的红绳套在雪参的枝叶上才能防止其逃脱。 三天前陈明海兄弟二人准备好家伙什后便一头钻进了兴安岭密林中,他们在密林中找寻了整整两天时间,可根本没有发现雪参的任何踪迹。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坐着木轿的胖和尚 原本他们商量着再找一天,如果还是没有找到就离开兴安岭密林,毕竟当时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已经不多,林中野兽又大多再冬眠,如果不趁着有余粮离开密林,恐怕他们即便不冻死在这里也会被活活饿死。 休整一晚后第三天一早兄弟俩继续在密林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前行,可直至黄昏傍晚他们都没有找到雪参的踪迹,就在他们心灰意冷以为这次又要空手而归之际,突然陈明泉快步行至正在准备点燃篝火的陈明海身边,蹲下身子后抬手往不远处一指,陈明海循着陈明泉手指方向看去,此刻正有一根翠绿的枝叶从雪地中冒出,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这枝叶之下必然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雪参。 发现雪参后陈明海心中大喜,刚要发出惊呼之声,这时陈明泉突然将其嘴巴捂住,示意其不要说话,以免惊扰雪参让它趁机逃脱,陈明海在领会陈明泉的意思后放下手中的火折子和木柴,随即行至背包前从中取出捆绑着五帝铜钱的红绳,然后兄弟二人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那雪参方向走去。 二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发出声响惊扰到雪参,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后二人终于来到雪参前,仔细观察一番确定这枝叶下方就是雪参后陈明泉从陈明海手中接过红绳,在上面系了一个圈后直接将其套在了雪参的枝叶上,枝叶被红绳套住瞬间发生剧烈的抖动,似乎是想要钻入地下,可由于枝叶被红绳束缚,雪参无论如何都钻不下去,陈明泉眼见雪参即将到手,刚想陈明海道:“明海,咱们兄弟在这林中寻觅数年时间,总算是找到这雪参了,回去之后就用这雪参给咱爹熬汤喝,喝了这雪参熬的汤咱爹肯定能够恢复如初!” “行,那我现在就将这雪参挖出来,明日一早咱们就回村!”陈明海说完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猎刀,见陈明泉扯拽住红绳后他开始拨动枝叶旁的积雪,很快便将下方坚实厚重的土地露出。 “明海,小心点,千万别伤了雪参的须子,这东西可是价值千金,要是伤了须子恐怕影响药效!”陈明泉看着陈明海低声嘱咐道。 陈明海闻言点点头,随后便手持猎刀开始撬动坚硬的泥土,虽然此刻林中冰天雪地,可陈明海的额头上却是渗出汗水,经过大概半个小时的努力后陈明海总算是将雪参周围的泥土全部清理干净,就在其准备清理雪参须子周围的泥土时,林中突然刮起一阵阴冷的寒风,风声呼啸犹如厉鬼哀嚎。 陈明泉兄弟二人祖辈都是采参客,对于兴安岭中的情况十分熟悉,如今这阴风诡异,二人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旋即将目光朝着四周昏暗的密林中看去。 观察大概一两分钟后二人并未在林中发现任何异象,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挖参之际,突然一阵类似于蛤蟆一般的叫声从耳畔传来。 听到声音后陈明海心中骤然一惊,若说这林中夏季有蛤蟆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这大雪封山的冬季哪来的蛤蟆叫。 察觉到不对劲后陈明海当即看向陈明泉道:“哥,情况不对劲啊,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蛤蟆叫,我去取猎槍,你看着雪参!” 见陈明泉点头答应后陈明海便收起猎刀,转身朝着十几米开外的营地走去,打算将猎槍和牛角弓取来,以防这林中有大兽偷袭。 就在陈明海转身走出没几步,突然身后一阵异响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陈明泉的喊叫声:“明海!” 听到哥哥的喊叫声陈明海当即回过头去,此时原本蹲在地上的陈明泉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本埋在地下的雪参也踪迹全无。 陈明海看到眼前景象心中顿时一惊,刚想高声呼喊,就在这时一阵蛤蟆的叫声再次传来,陈明海循着声音定睛一看,只见十几米开外的密林中竟然有一道庞大的黑影,只是由于距离太远陈明海根本看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眼见情况不对劲陈明海当即从腰间抽出火折子,吹燃后借助火光一看,陈明海顿时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身材肥胖的和尚此刻正坐在一顶简陋的木轿上,轿子下方是八九只半米高身穿青色衣衫的蛤蟆,这些蛤蟆双腿站在雪地中,双手扛着肩部的木轿,看上去极其诡异,而此刻陈明泉就倒在木轿前的雪地中,双眼紧闭陷入昏迷,而他手中原本握着的红绳则是落在了那胖和尚的手中,雪参也被这胖和尚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胖和尚头顶无发,身上穿着一件发黄的破旧僧袍,手持木鱼,浑身呈青灰色皮肤,面容可怖,一双三角眼,鼻子塌陷,嘴巴极大,咧到了耳根处,其嘴角还长着鲇鱼须一般的胡须,在其胸前还挂着一面黄铜镜子,看上去极为诡异。 陈明海虽说此刻心中惧怕,但陈明泉还在这怪物的身前,雪参也落在了这怪物的手中,即便是再害怕他也不能扔下陈明泉和雪参独自逃脱,于是他当即转身从背包附近拿起****,随即看向那坐在木轿上的和尚厉声喊道:“你是什么人,赶紧把我哥哥放了,把雪参还给我们!” 胖和尚闻言抬头看向陈明海,一双眼睛呈赤红色,在昏暗的密林中犹如两颗猩红宝石。 “还是你们有法子,竟然找到了这稀世罕见的雪参,我在这林中待了这么多年都不曾找到此物,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们,这人和雪参我留下,念在你们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我饶你一命,赶紧走吧,要是等我反悔你再想跑可就来不及了!”胖和尚坐在木轿上用低沉沙哑的声音看着陈明海说道。 若是此时陈明海逃脱或许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他与陈明泉是一奶同胞,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落在这怪物的手中。 想到此处陈明海心上一横,当即将****举起,看向那胖和尚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赶紧把我哥哥放了,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要是再不放了我哥哥我可就开枪了!” 面对陈明海的威胁胖和尚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依旧端详着手中的雪参,陈明海眼见这胖和尚不搭理自己,当即开口喊道:“我数了!三……二……” 就在陈明海刚数完二的时候,林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席卷起地上的积雪,一时间林中白雪纷飞,直接将陈明海的视线遮挡住。 待到陈明海挥散眼前白雪后定睛一看,原本坐在木轿上的那个胖和尚竟然不见了踪影,就在他心中疑惑四下寻觅之际,突然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找谁呢,是不是在找我?” 听到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陈明海顿时吓了一跳,他刚转过身去只见那胖和尚就站在他身后,与其相距不过数十公分。 惊诧之间陈明海刚想举枪射击,就在这时那胖和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直接咬住了陈明海的手臂。 随着胖和尚头部用力一甩,只听刺啦一声陈明海的手臂便被那胖和尚的牙齿生生扯断。 与此同时陈明海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眼前的胖和尚骤然消失。 等到陈明海强忍断臂之痛回过身时发现那胖和尚已经坐上了木轿,连同陈明泉一同被那几只癞蛤蟆抬走,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陈明海眼见自己的哥哥被那胖和尚带走,刚想拿着****前往密林中寻找其踪迹,但此时剧烈的疼痛从断臂方向蔓延开来。 在剧烈的疼痛下陈明海顿时昏死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而他断臂流出的血液则是被冰雪冻住,这才没有使得他流血过多而亡。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以身作则 苏醒后的陈明海原本想要进入密林找寻其哥哥的踪迹,可如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再说如今他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即便找到那胖和尚恐怕也不是对手。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陈明海打算先回村中将此事告知村民,然后再一同进入林中寻找他哥哥的踪迹,这样总比他独身前往要强百倍。 打定主意后陈明海便将****当做拐杖,忍着断臂疼痛朝着密林外走去。 由于身体疲惫加上腹中饥饿,很快他便倒在了雪地中,可他硬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爬出了密林,直至爬到村口时才昏厥过去。 不过好在村口的村民将其发现,并将他送到家中,这才让他捡回来一条命。 听陈明海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我不禁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这山和尚是不是为了这雪参才冒险现身,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雪参?”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这山和尚要雪参有什么用?” “雪参乃是稀世罕见的天灵地宝,吃下此物不仅可以益寿延年,更可增强体内灵气,我想这山和尚应该是想借助雪参的功效增强自身法力,刚才听陈大叔所言,那山和尚说他曾在这兴安岭中找寻雪参数年之久,这就说明他的目的就是得到雪参,若陈大叔他们没有挖出雪参,恐怕也不会遭此横祸。”唐冷月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小兄弟,那现在怎么办,明泉如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你先前说那山和尚喜欢吸食人的脑髓,会不会明泉他已经……” 未等陈建民说完,陈明泉的媳妇惊呼一声便昏厥过去,想来是悲痛过度导致的昏迷。 我们将陈明泉的媳妇抬到沙发上暂时安顿后回到卧室,此时陈明海的情绪十分激动:“不行,我一定要再回林子找寻我哥哥的踪迹,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救他!” “你怎么救!你现在断了一条手臂,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你哥哥,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上死里逃生,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和孩子可怎么活啊,我不同意,你要是想再去林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就别想出这道门!”陈明海的媳妇看着陈明海厉声说道。 “爹,你不能再进林子了,大爷被那怪物抓走,你要是再去恐怕也是送死啊,爹,你就留在家里吧,我求求你了!”陈明海的儿子趴伏在床边苦苦哀求道。 陈明海望着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若是不去陈明泉必死无疑,他肯定会被那怪物吸干脑髓,可若是去的话万一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么他媳妇和孩子又该怎么办,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出了事这个家的天可就塌了。 如今我们刚从望月沟回来,原本不想再插手此事,只想早日回到灵清门与两位前辈和陈将军等人汇合,可如今眼见陈家遭此横祸,若是我们袖手旁观那心里又岂能过意得去。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是早些离开还是留下帮他们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走?” “见死不救跟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要我说咱们就留下帮帮他们,你看他们多可怜啊,要真是一走了之他们家可就全完了。”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此时沈云川沉默不语,心中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见沈云川并未开口,我继续追问道:“沈大哥,你意下如何,咱们是走还是留?” 沈云川听到我的问话抬起头看向我,面色阴沉道:“按道理说咱们不该管这件事,毕竟此事与咱们毫无关系,但既然身为道家弟子就应该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依我看咱们就帮帮他们,等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再走,反正现在望月沟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暂时咱们也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又看了一眼站在其身后的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见其皆是点头后我便行至陈建民身前,沉声道:“村长,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不管陈大叔是生是死我们都会将其带回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们处理?这不太好吧,你们并非是我村的村民,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如何担待得起,要我说不如我召集村中打猎的村民,让他们去林中寻找明泉的踪迹,刚才这位小兄弟不也说过吗,那山和尚惧怕人群,看到这么多的人进入林中应该不敢再动手。”陈建民看着我说道。 “村长,山和尚确实惧怕人群,可如果要是这样他藏匿不出你们不还是找不到陈大叔的踪迹吗?”我看着陈建民反问道。 陈建民听到我的话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时沈云川行至陈建民面前道:“村长,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我们几位都是术道弟子,对付这山和尚肯定比你村中的猎人要强许多,我们此次进入兴安岭不仅能够将这陈大叔带回来,同时能够将这山和尚消灭,如此一来以后你们村的猎人再进密林就不会受到这山和尚的攻击了,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你看如何?” 陈建民听后思量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吧,那就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如今明泉失踪明海断臂,我可不想让你们再有任何损伤,我担待不起。” “放心吧村长,我们肯定会平安归来,只不过我们对于兴安岭密林并不熟悉,若只有我们几人进林子恐怕会迷路,再说我们也不知道陈大叔二人是在何处遇到的那山和尚,兴安岭密林广布,我们犹如无头苍蝇进入其中还不跟大海捞针似的,所以我们想让你帮我们在村里找个熟悉路线的领路人,也好让我们早日找到那山和尚的踪迹。”我看着陈建民说道。 陈建民听我说完后顿时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为难,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这兴安岭密林确实容易迷路,不找个领路人确实不行,可我们村里的猎人大多是夏季进林子,除了他们哥俩之外其他人冬季都不敢进林子,要想给你们找个领路人确实不太容易。” 听得此言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躺在床上的陈明海道:“村长,让我带他们几个去吧,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哪能再让村里的村民替我去,再说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方位,还是让我去吧。” “胡说!你现在伤口好不容易止住血,要是再剧烈活动伤口要是崩开那可就完了,你别拿你性命开玩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再进林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我养好伤,别忘了你还有一家老小需要你养着,你要是出了事你们家的天可就塌了!”陈建民看着陈明海厉声说道。 “那怎么办,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季节进林子,这一点村长你心里肯定清楚!”陈明海看着陈建民说道。 “谁说没人,难道我不是人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当过猎人,对于这兴安岭的路线不比你们生疏,既然没有人愿意去,那我就替你走一趟!”陈建民此刻神情坚定,言语更是铿锵有力。 “不行,你可是咱们陈家岙村的村长,你要是出了事咱们村子可怎么办啊!”陈明海着急道。 “正因为我是陈家岙村的村长,所以我才要以身作则,村民如今失踪,我这个村长要是不站出来那我还当什么村长,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别再劝我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你哥出事的地方到底在哪里!”陈建民看着陈明海厉声问道。 我没想到陈建民竟然有如此气魄,甘愿为陈明海走这一趟,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身为陈家岙村的村长,自然要为村民负责,如今陈明泉下落不明,又没有其他村民愿意进入林中寻觅其踪迹,陈建民自然是不二人选。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以身作则2 陈明海深知陈建民性格执拗,打定主意绝不悔改,于是双眼通红看向陈建民道:“村长,我替我哥和我爹谢谢你,若你能将我哥找回来,你就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行了,都是一个村的这么外道干什么,你和你哥到底是在哪里出的事,确定位置后我回家带上装备就前往兴安岭,你们放心,无论明泉是死是活我们都会将他带回来!”陈建民看着陈明海斩钉截铁道。 “我和我哥是在高树林那边遇到的那个山和尚,不过那山和尚已经逃往密林腹地,如今藏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陈明海看着陈建民无奈说道。 “好,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伤,这件事你们先别告诉你爹,他年纪大了,若是知道明泉出事万一急火攻心可就麻烦了。”陈建民说完后转头看向陈建民的媳妇,随即说道:“大妹子,明海可就交给你照顾了,至于绣花妹子你也要照顾好,现在明泉失踪,她心里肯定着急,等她醒了之后你就说我已经带人前往密林寻找明泉踪迹,千万别再让她着急上火,听到没有?” 见陈明海媳妇点头答应后陈建民便带着我们几人走出陈家,随后朝着自家院落方向走去。 回到家时陈东升和陈润天还有段玉麟等人正坐在桌前聊天,桌上饭菜一动未动,看样子是想等着我们回来一起吃。 陈东升听到院中传来响声转头朝着院落方向看来,当他看到陈建民回来时当即起身道:“村长,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菜都凉了,对了,陈明泉兄弟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采参出事了?” “明泉失踪了,明海断了一条胳膊,这顿饭恐怕我没办法陪你们吃了,现在明泉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必须赶紧前往密林中寻找明泉的踪迹,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恐怕明泉必死无疑。”陈建民看着陈东升回应道。 此言一出陈东升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旁边的陈润天更是惊讶的站起身来,看向陈建民道:“啥!明海断了一条胳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是被林子里的大兽咬断的?” “不是大兽,听明海说是个坐着木轿的胖和尚,还有几只癞蛤蟆,算了,一时半会儿跟你们也说不清楚,等我们把明泉找回来之后再跟你们细说。”陈建民说完后便转身走入卧室中。 这时段玉麟看向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林兄弟,刚才村长说的可是山和尚?” “没错,沈大哥也怀疑陈大叔遇到的是山和尚,段门主你知道这山和尚的事情?”我看着段玉麟问道。 段玉麟闻言微微点头道:“这山和尚乃是山中精怪,与山魈、河童、人首蛇并称为山精野怪,山和尚乃是惨死于林中的冤魂所化,其怨念极深,且异常聪明,喜欢吸食人的脑髓,不过他一般来说只会攻击落单之人,惧怕人群,两人或两人以上现身他就不会发动攻击,按道理说陈明泉和陈明海兄弟二人一同进入兴安岭密林,既然如此为何会遭遇山和尚的袭击?” 面对段玉麟的询问我沉声回答道:“沈大哥怀疑跟陈大叔他们挖出来的雪参有关,陈大叔二人在兴安岭中发现了一根雪参,结果就在准备即将挖出来的时候那山和尚便出现了,不仅抢走了雪参还带走了陈明泉,段门主,你可知道这山和尚抢雪参有什么用?” 听得此言段玉麟骤然一惊,紧接着开口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雪参乃是稀世罕见的天灵地宝,其间灵气充沛,山和尚若是将其碾碎食用便可增加法力,到时候他就不会再惧怕人群,即便是人数众多他也敢现身攻击,所以说他抢走雪参就是为了以后能够杀害更多的无辜百姓,一旦要是让他成了气候那附近的村民可就麻烦了!” 就在段玉麟话音刚落之际,陈建民已经从卧室中走出,此时他已经全副武装,身上穿了一层兽皮铠甲,铠甲是用竹片打磨穿制而成,其腰间挂着一把鹿皮包裹的猎刀,背部背着一把牛角弓,手中则是提着一个箭袋,里面装着大概二三十根箭矢。 眼见陈建民从卧室中走出,陈东升当即看向他道:“村长,要不然我和润天陪你一起去吧,如今兴安岭中一片黑暗,那山和尚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我们要是随同你一起前去说不定还能够帮得上什么忙,毕竟我们哥俩年轻时也曾进过林中打过猎。” 陈建民听到这话当即抬手一摆道:“不行,这兴安岭密林中太过危险,你们绝对不能去,我带着几位小兄弟前去就行,你们留在家中陪这位段老哥还有他的几名弟子吃饭,等我们回来之后再与你们好好痛饮几杯。” 陈东升和陈润天听到陈建民的拒绝后只得作罢,随后我转身行至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面前,低声说道:“灵溪,你和云裳还有我姐就别去了,留在这村长家里休息。” “不行,我们也要去,我还没见过那山和尚的模样,也想开开眼界!”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灵溪,我们去密林可不是为了玩,而是要找到陈明泉,并且消灭那山和尚,刚才段门主也说过,这山和尚吸食人的脑髓十分聪明,咱们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其发现,所以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无形之中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听后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唐冷月看着苏灵溪道:“灵溪,听小宇的话,咱们就留在家里,这山和尚不过只是寻常的山精野怪,凭借小宇他们三人的本领消灭这山和尚绰绰有余,你不必替他们担心,咱们就留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 面对唐冷月的劝说苏灵溪最终只得答应下来,陈建民见一切准备妥当后刚想带领我们朝着院外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挡在了门口,定睛看去,此人正是陈建民的媳妇,陈建民的媳妇挡在门口用阴沉的眼神看着陈建民,随即厉声问道:“你穿成这个样干什么去?” “我去林子里面找明泉,明泉失踪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必须赶紧找到他。”陈建民看着他媳妇解释道。 “去找明泉?他们陈家又不是没人,凭什么让你去找,你可是村长,你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陈建民媳妇说着将手直接搭在门框上,看样子是铁了心不想让陈建民离开这个院子。 “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明泉失踪,明海断了一条胳膊,他们家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你说派谁去找明泉合适?”陈建民看着他媳妇反问道。 “就算是他们陈家没人,那村里还有这么多村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村长顶上前,你不要命了是吧,现在大雪已经封山,陈明泉兄弟俩不想活那是他们的事,你绝对不能出事!”陈建民媳妇看着陈建民厉声说道。 “正因为我是村长我才必须接手这件事,我必须要为村民的安危着想,现在明海已经断了一条胳膊,要是明泉再出事他们陈家的天可就塌了,你现在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必须赶紧进山,要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陈建民说着便走到屋门前,抓住他媳妇的手臂便要一把扯开。 陈建民的媳妇终日与土地农活打交道,加上身材魁梧胖大,这瘦弱的陈建民又岂是她的对手,仅是一个照面陈建民便被推倒在地,箭袋中的箭矢也散落在地上。 眼见陈建民倒地,我刚想上前搀扶,这时陈建民突然撑手站起身来,瞪着双眼看向她媳妇道:“你个虎娘们儿想干什么,明泉两兄弟对咱们家一直不错,尤其是他爹当年为了给你爹治病还给了咱们家一棵百年野山参,如今明泉他爹卧病在床,他兄弟俩又遭此横祸,我要是不帮他们那陈家怎么办,你可以忘恩负义但我不行,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人参娃娃 陈建民媳妇一听陈建民提起当年之事,脸色骤然一变,叹口气道:“我知道咱们欠陈家的人情,可也没必要拿性命偿还吧,明泉和明海比你年轻都落得如此下场,你这都土埋半截子了,要真是进了林子还能活着出来吗,咱香秀还没出嫁,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你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我能出什么事,你和香秀在家等着我就行,我跟这几个小伙子一起去,有他们在肯定没问题!”陈建民说着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箭矢捡起。 趁这功夫沈云川行至陈建民媳妇面前,一脸镇定道:“大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村长的安危,绝对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我们这次去林中主要是为了找到陈大叔,只要找到陈大叔我们就会让村长回来,至于对付那山和尚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就放心吧。” 陈建民媳妇听沈云川说完后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你们是想做好事,但你们一定把我男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说到此处陈建民媳妇双眼泛红,转过身去偷偷抹着眼泪,我看的出来陈建民的媳妇也是心底梁山之人,她又岂能不懂得报恩,只是担心陈建民的安危罢了,毕竟如今陈明泉失踪,陈明海断了一条手臂,任凭是谁也不希望自己家人再冒险,这一点我能够理解。 “大娘放心,我们肯定将村长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我看着陈建民媳妇斩钉截铁道。 陈建民见他媳妇答应此事,于是背上箭袋便带领我们朝着院中走去,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厅堂方向传来陈建民媳妇的声音:“等等!” 陈建民听到喊叫声以为是他媳妇反悔,于是转头面色阴沉道:“又有什么事,刚才你可是已经答应了,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虽然我是个女人,可也是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你去就不会反悔,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林子里面道路难行,难道你们就这么摸黑进林子?”说着陈建民媳妇快步上前将三根手电筒递到陈建民的手里:“这手电筒拿着,这样你们就不用摸黑走路了。” 陈建民望着递上前来的手电筒这才明白了他媳妇的苦心,将手电筒接过后他看向他媳妇道:“放心吧,你和秀儿就在家里等着,我肯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我还要看着秀儿结婚生子!” 陈建民说罢便转身带着我们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此时村中死寂无声,家家户户已经将大门紧锁,头顶一轮圆月映照,大地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我们跟随陈建民走出陈家岙村后便一路向东行进,陈家岙村距离兴安岭老林子大概有两三公里左右的路程,平时夏秋两季道路边的田地里长满作物,如今大雪封山,田地里白皑皑一片,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亮堂。 “村长,刚才听你说你也当过几年猎人,看你这身装备打猎的技术应该也不错吧?”行走在路上沈云川看着旁边带路的陈建民问道。 陈建民听后苦笑一声道:“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后来退伍后在县城没找到工作,于是回到村里种地,闲暇的时候就去林子里面打猎贴补家用,算起来也就两三年时间,后来我被推选为村长,这一干就是二三十年,至于我这身行头都是我爹留下来的,当年我爹在这陈家岙村可是有名的猎手,他曾打下过四百斤重的野猪,还和别的猎人一起打下过五百多斤重的老虎,至于什么狍子山鸡野兔那更是数不胜数,我记得我那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能够吃上一次野味,只是现在很多动物都已经成为保护动物,即便是见到这猎人也不敢打,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蹲笆篱子。” “村长,你们村除了猎人之外是不是这采参客也比较多,这兴安岭地大物博,老林子里面应该有不少野山参吧?”沈云川看着陈建民继续问道。 “野山参确实不少,但真正能采回野山参的参客很少,我们村就明泉家祖辈上是采参客,其余的大多都是外乡人,但即便如此采到野山参的也是寥寥无几。”陈建民看着沈云川回答道。 “村长,听说这千年野山参有灵气,遇到危险能够自己钻到土中逃脱,是不是真有这事?”我看着陈建民好奇道,以前我就听我爷爷讲起过这人参娃娃的事情,只不过我们老家那山里野山参很少,所以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说的是人参娃娃吧,在咱们这确实有这个传说,说人参在土中埋了千年就有了灵性,能够变成人参娃娃,这些人参娃娃长得跟三四岁的孩童差不多,不过面部长满了须子,就跟那小老头儿似的,我虽然没见过这人参娃娃,可我却听我爹讲起过,三四十年前他进山打猎的时候曾见到过人参娃娃。”陈建民看着我说道。 陈建民的话顿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随即我看向陈建民追问道:“村长,你给我们讲讲呗,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建民闻言朝着前方看了一眼,眼见距离兴安岭老林子还有一段路程,于是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分发给我们几人后自己点燃一棵,吞云吐雾间便将这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据陈建民所言,那时候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当时他还没去当兵,辍学后就在家里帮忙种地,有一次他爹陈孟友和几位村民进山打猎,原本想着一早进山傍晚就回村,可没想到下午刚准备回村的时候天降大雪,那雪花 和鹅毛似的,让人根本分辨不出回村的道路。 眼见雪越下越大,陈孟友就提议在林子里面休息一晚,等天亮视线好了之后再回村,打定主意后陈孟友和几名村民便在林中找了一片开阔地点燃篝火休息,由于当时还未入冬,很多动物没有进入冬眠,所以晚上在林中过夜十分危险,为了保证安全陈孟友几人便商量轮流守夜,如此一来要是真有野兽靠近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当时陈孟友被安排在第二班,也就是夜里十二点到两点左右这一块,他被同行村民叫醒后便坐在营地旁守夜,原本四周密林中死寂无声,可就在他守了大概半个时辰后突然听到林子里面传来一阵孩童嬉闹的声音,听到声音后陈孟友骤然一惊,这深山老林里面哪来的孩子嬉闹声,如今天降大雪又是午夜时分,怎么还会有孩子在这深山老林里面。 察觉到不对劲后陈孟友当即准备叫醒其他几位村民,可这几位村民不是睡得太死就是说陈孟友是幻听,毕竟这深山老林里面根本不可能有小孩存在。 陈孟友眼见村民叫不醒也只能作罢,可没想到过了没多久那孩童的嬉闹声再次传来,听上去距离还不算太远,陈孟友知道村民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他便打算自己去弄个清楚。 往篝火里面添了点木柴后陈孟友便带着****循着声音朝着密林之中走去,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孩童嘻闹的声音也越发清晰,大概在林子里面前行了百米之后,陈孟友借着头顶散落的月光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在眼前十几米开外的雪地中竟然有六七个三四岁左右的孩童正在那里嬉闹! 这几个孩童光这屁股,头上梳着冲天鬏,最为奇怪的是这些孩童面部长满了白色的须子,细看之下并非是胡须,而是一根根犹如根茎一般的须子,那时候陈孟友还不知道这人参娃娃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如今这天寒地冻,这些孩童怎么能够赤着身子在这雪地中玩耍,而且他们脸上长得须子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疑惑下陈孟友走上前去,冲着那几个孩童喊道:“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大半夜来这老林子干什么,不怕这林子里面的大兽把你们给吃了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时也命也 那几名原本在嬉闹的孩童听到喊叫声后骤然朝着陈孟友方向看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陈孟友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神情,紧接着一阵白雾显现,那几名孩童就在陈孟友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陈孟友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吓了一跳,可陈孟友胆子比较大,非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便从腰间撤扯下盛酒的葫芦,拔开塞子后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待到壮了胆气陈孟友便手持****朝着这几名孩童消失的地方走去。 来到这几名孩童嬉闹之地陈孟友朝着地面看去,此刻雪地中除了一堆凌乱的脚印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孩童的踪迹,就在陈孟友疑惑之际他不经意间看到旁边不远处的雪地中冒出了几棵翠绿的植物,虽然陈孟友并非是采参客,但也知道这野山参长什么模样,如今从这雪地中冒出的植物正是这野山参。 陈孟友知道野山参是天灵地宝,若是能够采到必然能够卖个好价钱,可比这猎物值钱得多,于是他便匍匐下身子,伸出手便准备将这几棵野山参连根拔出,可令它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野山参的时候只听嗖嗖数声,这几棵植物竟然直接钻入雪地不见了踪影。 陈孟友眼见野山参不见了踪影,心想无非是钻到土里,肯定逃脱不了,于是便将地面上的积雪清理干净,随后拿出猎刀开始循着野山参失踪的位置挖着,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他深挖地面数十公分,依旧没有发现那野山参的踪迹,就在他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异响声,陈孟友以为是身后来了大兽,举起****刚要射击,这时却看到几个人影出现在眼前,定睛一看,正是先前与他一起来的村民。 村民看到陈孟友身前的土坑面露疑惑之色,便问他怎么回事,大半夜不在营地看守来这里干什么,陈孟友看到是几位同伴于是长舒一口气,随即便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其中一位村民听后顿时显露出懊恼神色,他说陈孟友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孩童正是人参娃娃,只有千年人参才能够幻化成人参娃娃,这些人参娃娃会在半夜没人的时候出来玩耍,一旦要是发现有人就会化作本体藏入泥土之中。 陈孟友听后说他刚才已经顺着那人参消失的位置挖了数十公分,可还是没有见到的那人参的踪影,那村民听后叹口气,说人参娃娃有灵性,即便是钻入土里也能够顺着泥土脱身,除非用绑着铜钱的红绳套住,否则要想抓住这人参娃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孟友听村民说完一阵懊悔,若非他不懂这其中的道道也不会让这些人参娃娃逃脱,不过常言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陈孟友回到村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陈建民,他没过多久就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不过陈建民却一直记到现在。 “要是当年我爹将这人参娃娃抓住,恐怕我们老陈家早就换了一副光景,只能说时也命也。”陈建民摇头苦笑道。 沈云川听到陈建民这番话后却是微微摇头道:“村长,你说的这话我可有些不赞同,这千年人参固然珍贵,但得到之后有没有福气能够享受还说不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建民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村长,千年人参确实是世间罕见之物,但此物却与精怪相同,不仅有报恩之心,同样也有报仇之心,当初若是你爹将这千年人参带回家中,恐怕会遭遇一场祸劫。”沈云川看着陈建民说道。 “这人参娃娃还能够报仇?你没骗我吧?”陈建民惊诧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世间通灵之物皆有还恩报仇之心,这人参娃娃也不例外,你若是不信我就给你讲个故事,等你听完后就能够明白了……” 据沈云川所言,清朝初年在奉天城里有个财主名叫高天贵,此人仗着家中有钱有势便欺压当地百姓,使得百姓叫苦不迭,但又惧怕他家权势也只是有苦说不出。 有一年高家的老爷子也就是高天贵的父亲得了重病,一病不起,高天贵为其找了不少的名医都难以治好,高天贵眼见他爹身子骨越来越虚弱,于是便提前派人给他爹打了一副上好的棺材,可就在棺材刚拉到高家的那一天,高天贵突然听到院外有人高声喊着什么,原本他心中烦闷,如今对方又在院外高声叫嚷,顿时让他心生不悦,想要找个出气筒泄泄火气,于是他便派手下人去院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人没过多久就回到院中,高天贵眼见下人一脸喜悦神色,于是问道:“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老爷子病入膏肓,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下人听得此言连忙解释道:“老爷你先别生气,这次咱们老太爷有救了!” “胡说八道,我将这奉天城里的名医请来给老爷子看病,可他们都看不好老爷子的病,如今你说老爷子有救了,你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高天贵看着眼前下人怒声说道。 “老爷,我真没骗你,门外高声喊叫的是一位老道士,这老道士说他除了占卜推算之外还会看疑难杂症,随后我就将咱们老太爷的病情给这老道士说了,这老道士说他有办法能够给老太爷看好病,如果看不好分文不取,我寻思着老太爷现在命入膏肓,咱们不妨试试,即便治不了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你说是吧?”下人看着高天贵问道。 高天贵闻听此言当即心中大喜,连忙让下人将这老道士请进院中,进屋后高天贵打量了一眼这个老道士,此人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左右,头上戴着道士帽,身上穿着一件破旧打着补丁的道袍,满脸花白胡须,双眼炯炯有神,手中拿着幢幡,幢幡正面写着占卜推算,反面写着疑难杂症。 高天贵打量片刻后看向老道士道:“道长,听说你能够医治家父的病症,家父的病已经请了许多奉天城的名医,可他们都没看好,不知道道长有什么办法。” 老道士闻言冷笑一声道:“他们看不好是因为他们没有本事,无论什么病只要贫道看一眼就能够清楚,既然如今贫道前来,你们院里停着的那口木棺可以劈了烧火了!” 高天贵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若没有真本事哪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言语,随后他看向老道士道:“道长,刚才听下人说治不好不收费,此事当真?” “绝无戏言,若治不好还收费,那贫道岂不是成了过街老鼠,哪能在这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老道士看着高天贵面色平静道。 “好,有道长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如今家父正在房中休息,还请道长随我前去给家父看看病情,也好让家父早些康复。” 高天贵说完后起身带着老道士朝着他爹居住的卧室方向走去,进屋后老道士便闻到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老道士跟随高天贵行至床前,低头一看,此时高天贵的父亲正躺在床上,此刻他身上的皮肉已经多出溃烂,就好像长了脓疮一般,黄色粘稠的脓水不断从其伤口处流淌出来,至于那难闻的恶臭气味也是由此地散发而出。 “道长,你看我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月前他身上就开始长出这东西,然后越长越多,奉天城里的医生也来过不少,但都治不好我爹的病。”高天贵看着老道士问道。 老道士仔细观察片刻后将高天贵叫到屋外,随即看向高天贵道:“高先生,令尊先前是不是做过一些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的恶事?”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哭丧 高天贵听得此言骤然一惊,紧接着摆手道:“这怎么可能,家父乐善好施,可是我们奉天城里的大善人,你说的那些事他从来都没做过。” 老道士见高天贵并不承认此事,于是叹口气道:“既然你不说实话贫道也没办法帮你,虽然如今贫道已经看出令尊病症根源,但与你所描述不符,看样子还是需要另找高人。” 说罢老道士便手持幢幡准备离开高家宅院,高天贵眼见老道士转身离开,当即上前将其拦住,随即看向老道士道:“道长,您请留步,刚才我确实没说实话,家父确实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不过这跟他的病有什么关系?” 老道士听后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随即苦笑道:“你可听说过因果报应,有因才有果,令尊如今身上长得脓疮名叫百日疮,也就是说从他得这个病到身死不过百日时间,而他之所以得百日疮正是因为他做的那些恶事报应到了他的身上,这种百日疮可谓苦不堪言,如今脓疮不过鸡蛋般大小,随着时日越久脓疮就会越来越大,最终会遍布全身,身死之际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都是烂肉,皮肉也会化作脓水。” 闻听此言高天贵吓得浑身颤抖,毕竟他也做过不少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情,他担心这报应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道长,我会不会也得百日疮?”高天贵看着老道士担心问道。 “若你积德行善自然不会有报应,可若是为害乡里必然会步令尊之尘,切记人心向善!”老道士看着高天贵说道。 “道长,既然你已经看出家父病症源头,那如何才能够治好他的病?”高天贵看着老道士追问道。 “办法倒也简单,需要前往奉天城外的深山老林中寻找一棵千年人参,将这千年人参与三年公鸡炖在一起,熬出的汤便可救令尊性命,只是现在留给令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必须早些动手,一旦要是有所耽搁即便是天神下凡恐怕也救不回你父亲的性命!”老道士看着高天贵说道。 高天贵听得此言心中大喜,当即给了老道士百两黄金,待到老道士走后高天贵便在奉天城内布下悬赏,只要谁能够在半月之内找到千年人参,便可领取酬金百两! 此消息一出天南海北的采参客立即汇聚奉天城,随后便在奉天城附近的深山老林中寻找千年人参的踪迹,虽然千年人参稀世罕见,但前来的采参客经验丰富,仅用了七天时间便有人挖到了千年人参,随即送到了高天贵府上。 高天贵得到千年人参后当即将其与三年的公鸡炖成一锅汤,随后给他爹服下,果然仅仅只是过了半天,高天贵他爹身上的脓疮便已经开始愈合,高天贵见状心中大喜,如此看来即便自己继续作恶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到时候只需要喝下千年人参和公鸡炖的汤就能够恢复。 高天贵见其父亲病情有所好转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可没想到就在三日后的午夜,高天贵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院中传来阵阵哭喊的声音。 那声音苍凉哀怨如泣如诉,在高家宅院中悠悠回荡。 高天贵听到院中传来的哭泣声后猛然清醒,他本以为自己是幻听,可揉了揉惺忪睡眼回过神后仔细一听,果不其然,在这院中的确有哭诉之声,听上去人数还不少,男女老幼皆有。 听到哭声后高天贵顿时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高家宅院院墙高耸,上面布满锋利的铁片,前门后门又有下人日夜把守,按道理说不应该有人闯入其中,就算是有人进来这下人也会通报一声,想到此处高云贵稳定心神,心想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随即他从卧室墙壁上拔出一把锋利的长剑防身,随后提着油灯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行至屋门前高天贵停下脚步,他用手轻轻将屋门开启一道缝隙,紧接着探头朝着院内看去,此时清辉冷月之下之间数十名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正跪在他屋门前,这些人皆是低着头,看不清具体模样,头上带着白色的孝帽,身上穿着白色的孝服,腰间还系着一根麻绳,此时这些人正不断哭泣着,那声音在这死寂一般的宅院中显得格外清晰,令高天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最令高天贵感到诡异的是这些人的面前竟然横放着一口木棺,借着月色看清这木棺模样后高天贵顿时吓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口木棺竟然就是他给他爹准备的那一口,原本老道士曾吩咐他待他爹康复后便将这木棺劈了烧火,可他爹得知此事后却让下人将这木棺抬到了杂物房中,说这木棺用的是上等木料,若是烧了怪可惜,反正他早晚终有一死,倒不如现将这木棺留下,等他死后正好用这木棺下葬,因此这几日木棺一直停放在杂物房中,如今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院落之中。 高天贵虽然看到眼前景象心生恐惧,但他毕竟作恶多端,胆子大得很,如今又有长剑在手,自然无所畏惧。 稳定心神后高天贵打开屋门,一手持剑一手提着油灯便走出屋子,随即看向跪在院中的男女老幼道:“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在我院中哭什么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高天贵喊完后跪在院中的男女老幼无一人开口,皆是继续低着头,口中发出哀怨的哭声。 “我说你们耳朵聋了是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进的我家院子,说话!你们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将你们活劈了!”说话间高天贵举起手中长剑开始对这些人进行威吓。 “高老爷,活人你能劈,死人你怎么劈?”就在高天贵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尖锐刺耳,令人不禁浑身发毛。 高天贵听后冷哼一声道:“什么活人死人,你们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赶紧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谁,我要是弄清楚你们身份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我非让你们知道我高天贵的厉害!” 说罢高天贵将目光落在了身前不远处的木棺上,随即话锋一转道:“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偷我爹的木棺,你们把这木棺偷出来摆在我门前是何目的!” “高老爷,既然这木棺是给你爹准备的,那我们可没有乱用,里面装着的就是你爹!”人群中再次有人开口,可皆是低着头,高天贵虽然能够判断出大体方位,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人开的口。 “我看你们一个个是活腻歪了,我爹活得好好的,你们竟然敢开口咒他,你们想死是不是,要是想死我就成全你们!”说话间高天贵将油灯放到旁边的地上,随即手持长剑便准备进入院中。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人再次开口道:“你若是不信的话就将这木棺打开,看看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不是你爹,如今他就躺在里面,你打开棺盖就能够看到他了。” 听得此言高天滚当即行至木棺前,虽然他不相信这木棺里面躺着的是他爹,可他面对这未知的木棺心中还是一阵忐忑。 “难道你害怕了,这木棺里面躺着的就是你爹,你赶紧把棺盖打开看看。”人群中有人阴声冷气催促道。 “装神弄鬼,我要是打开这木棺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我就弄死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说罢高天贵左手扣住棺盖一侧,随着手臂骤然发力,只听吱嘎一声木棺上的棺盖便被掀起,随着木棺开启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从木棺中弥漫而出,高天贵借着月色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只见他爹的脑袋此刻正摆放在木棺的正中央,双眼圆睁在死死的盯着他。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规避因果 脑袋下方是残破的肢体和躯干,伤口处像是被利刃割断,鲜红的血液铺满木棺底部,清辉冷月下一片猩红之色。 高天贵眼见自己父亲被残忍分尸,当即手持长剑怒声叱喝道:“我爹是被你们杀的!你们到底是谁,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我非把你们一个个剁成肉酱喂狗不可!” 听到高天贵的厉喝声原本低着头的数十名男女老幼此刻缓缓抬起头来,高天贵借着月色定睛一看,胸口顿时像是被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跳更是加速跳动。 只见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满脸惨白之色,如同涂抹了一层白面,他们的双眼空洞,其间却有鲜红的血液流下,跪在院中的人正是被高家父子这些年害死的无辜百姓! “你……你们不是活人,你们……你们是鬼,你们是鬼!”此刻高天贵已经彻底慌了神,手掌一松长剑登时坠落在地发出哐当声响,而他则是不断后退,脸上显露出惊恐慌乱的神色。 “我们早就说过,我们并非是活人而是死人,只是你自己不信罢了。”说话间数十名冤魂厉鬼已经缓缓站起身来,随即踱着步子朝着高天贵走了过来。 “你……你们别过来,再往前走我可就喊人了,别……别过来……”高天贵一边劝说一边后退,由于其双腿发软,很快一个踉跄便瘫倒在地,想要起身两条腿却像是灌铅一般难以动弹。 “高天贵,你害死我们的命,既然没有人给我们报仇,那我们就自己报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话音刚落数十名冤魂厉鬼便朝着瘫倒在地的高天贵扑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高家下人便在高天贵的门前发现了高天贵的尸体,此刻高天贵的尸体已经是残破不全,身上足有数百道伤口,其脑袋被割下用麻绳吊在了门口的房梁上,至于他爹则是死在了棺椁之中,由于高家父子身死,很快高家没落,最终消失在奉天城中。 而那名得了百两黄金的老道士则是将这些酬劳全部分发给了奉天城中贫苦的百姓。 听沈云川说完后陈建民看向他不解道:“你刚才说的这个故事跟人参娃娃有什么关系,这高天贵不是被他害死的无辜百姓所杀吗,跟这人参娃娃也没什么牵扯啊?” 沈云川闻言嘴角微启道:“村长,谁说这跟人参娃娃没有牵扯,其实那些跪在院中的阴魂厉鬼就是山中的人参娃娃所化,他们幻化成这阴魂厉鬼的模样,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同伴报仇,而那老道士早就知道这高家父子在奉天城中是个祸害,城中不少百姓都受到他们父子的欺凌,所以才会设下此计让他们二人遭到报应。” “既然那老道士有如此本领,为何他不直接将高家父子杀死,反而要借助人参娃娃的手来杀人,这又是为何?”陈建民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老道士之所以借刀杀人就是为了不想沾染因果,若他直接杀害高家父子必然会沾染因果,而这因果会在数年乃是数十年后才会体现在他的身上,为了避免因果老道士才借助这个办法来消灭高家父子,如此一来高家父子并非是死在他的手里,所以他也就沾染不到任何因果,此计谋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因为老道士利用了这人参娃娃的复仇之心,原本高家父子的所作所为与这些人参娃娃毫无牵扯,可当他们的同伴被高天贵害死后这件事的本质就发生了改变,我这么说你能够听懂吗?”沈云川看着陈建民问道。 听沈云川解释完后陈建民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问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当年我爹要是当真将那千年人参采摘回家,说不定也会遭此横祸?” “没错,这人参娃娃报复心极强,如果当时你爹当真将这千年野山参采摘回家,说不定早就已经遭到人参娃娃的报复,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未知之数,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懊悔之事如今看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云川看着陈建民沉声说道。 “说的有道理,这些年我经常在懊悔当年的事情,若是我爹将那千年野山参采摘回家,说不定我们家已经换了副光景,如今看来幸亏当年我爹没有得手,要不然恐怕我们一家人也会像高家父子那般受到人参娃娃的报复。” 唏嘘之间在陈建民的带领下我们已经顺利来到兴安岭密林外,此时兴安岭密林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里面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之外就只有鸟叫声,但越是如此月越觉得密林中一片死寂。 行至密林前沈云川看向陈建民道:“村长,陈大叔说的这高树林在什么位置,距离咱们现在所处之地大概有多远的路程?” 陈建民听到沈云川的问话,朝着密林中看了一眼后沉声道:“高树林距离此处大概有三四公里的路程,由于此地植被高耸,所以才被称作高树林,高树林的范围大概在三五万平方米左右,虽然范围不大,但如今天色昏暗,要想找到蛛丝马迹恐怕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大海捞针咱们也要试一试!”沈云川说完后看向陈建民话锋一转道:“村长,在村里我们听从你的命令,可进入林子之后你必须听从我们的命令,这山和尚虽然并非难以对付,但如今雪参已经落入他手,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这雪参吃下,若是没吃的话很容易就能够将其消灭,但若是吃下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目前情况不明,所以你必须听从我们的命令,千万不能够贸然行事,一旦要是打草惊蛇再想找到这山和尚的踪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陈建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与陈建民约法三章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手持电筒朝着密林之中走去,由于手电筒只有三把,将其分发给他们三人后我便借助术法开启鬼眼,虽然视线不如电筒明亮,但却更加方便,目光所及之处皆能够看清眼前景物,这是手电筒远远所达不到的效果。 此时虽然大雪已经停歇 ,但林中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尤其是林中繁密的树枝上更是覆盖着厚重的白雪,走在密林中不多时便能够听到积雪压弯树枝所发出的吱嘎断裂声响。 在陈建民的带领下我们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后我们眼前便出现了一片高耸的树林,这片树林里的树木与先前见到的树木相比至少高了十几米,树木除了高耸之外树叶繁密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遮挡住,若是没有电筒照明在这密林中行走跟瞎子简直没什么两样。 “几位,此处就是高树林,正是明泉失踪的地方,现在我已经将你们带到出事的位置,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陈建民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咱们先在附近探查一下情况,看看陈明泉到底是在何处失踪的,有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切记一定要小心,既然山和尚在此出没,就说明他藏身之地应该就在这附近,检查或是行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草惊蛇。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低声说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兵分两路,沈云川和霍少言分在一路,我则是和陈建民共同行动。 进入高树林的范围后我们便开始仔细搜索地上的蛛丝马迹,大概找寻十几分钟后沈云川突然行至身边,低声道:“你们几个过来,我发现他们先前使用的篝火了!”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和陈建民当即跟随沈云川朝着密林中疾奔而去,见沈云川停下脚步我借助电筒光亮低头看去。 此时地面上正散落着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边还有没来得及使用的木柴,如此看来此处应该就是陈明泉和陈明海兄弟二人安营扎寨的地方。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木鱼声乱心智 “人鬼殊途,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我这也是为了以后呀,当有一天我老了,我还可以翻出自己的画册,看着画像中的……”任全勇急忙解释。 只见云海之上,数之不尽的飞禽整装待发,整齐地排列成一片乌云状,气势恢宏。 “好的好的。很是荣幸,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这顿饭,我请了。”孙经理满脸的笑容。 “竹青妹子!”王大彪看到了竹青,飞跑过来,还有柳奇,还有刘全张良都跑过来了。志远的连队有一半人是原项湖支队的队员。 当时留守汾阳宫的云定兴人马只有两千余,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路走,一路招募,等到达这里的时候人马已经将近两万了。只是因为不清楚雁门关的状况,因此就派遣了一队斥候前来查探。 “这个,我手里凑巧有一件景德镇的元青花,所以就看了出来。”叶枫笑了笑道。 我颠了颠手里的狐珠,走到马瑟身前,用力踢了他一脚,换来的却是马瑟更加疯狂大声的咒骂。不过骂一骂我又不会少块肉,没关系的,我就当没听到好了,在那之前,我再踢这死变态几脚。 在这个过程中,哈丽雅一直板着脸,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庄重而又肃穆。我想在她的认知里,净化水源应该是一件十分神圣而又庄重的事情吧。 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在皇甫家,没有一个下人肯誓死为她效忠,想不到一个陌生人,竟要冒着生命危险为她一战。 路飞这时候,兴奋荷尔蒙的效果已经退去,他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 然而,几人没有高兴的时间,只是这一番耽搁,后面的丧尸就追到了网咖门口。 另外,冥界的强大存在一般都有主人,都在更强大的冥界生物那里担任职位,像我这样可以一心为您服务的无主之物很少见的。 砂锅大的拳头朝着姜明轰过去,来势凶猛,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他吩咐将众人都叫醒后,就拿出整整一箱方便面和一大袋子卤蛋。 看对面的人,一个个精神饱满,力量十足,又似乎都经受过训练。 他不止拥有显赫皇室贵胄身份,曾经更是大乾朝镇守国门的天才悍将,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不再只是拳头上覆盖着土之元素,整条右臂都环绕着土黄色光芒。若是同时用出仙灵剑和天眼的话,艾匪没办法应付后面的战局,那个男人还没出现。 大门口放上三个假人不说,还派人埋伏着,击落了他们仅剩的一台无人机。 是了,我可以炼制一种破坏元婴修士丹田的毒药。内里毁坏他的丹田,外在锁住,让元婴修士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使用出来。 也想知道曹操将他,还有刘备、孙权三人,一同邀请到长安,是为了什么,参加国葬,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要知道为了蕾拉的‘病’,凭着他们家的金钱与权势,几乎已经请过了所有高明的医生,依然连一个能缓解症状的都没有。 夏封只需要对廖巧怡说些好话,相信以廖巧怡的性格,这种事情她扭头就忘记了。 李末已经打算好了,在村里住几天就到山里闭关。准备的充分一点。又特意做了很多硬馍,这东西耐存放,也抗饿。 芙兰达之所以一开始不直接暴露破军歌姬的所有能力,就是不想太过显眼。 饶是早都知道君攸宁博学,但当她真正跟他开始学习之后,还是被君攸宁渊博的知识给震惊到。 仙人斋这边,李末和落落两个已经将满桌的辅食都吃的差不多了,白灵儿才吃了两个饺子。天鹏烤翅这才姗姗来迟。 出了医院,唐凡淡淡一句,其实他应该不说‘可能’而是说‘肯定’的,因为这条消息就是他从杨父心中所听到的。 岳子慕的额头青筋立现,他忍了又忍,终究是什么也没说的扭头就走。 她都对马可波罗说出来,他吻着她的眉心她的眼睛她秀气的鼻梁她娇嫩的唇,说着。 “白莲花!”陆棠棠冷哼一声,紧接着拿掉盖子,再次将保温杯里的菊花茶往郑潇月的脸上泼去。 季言墨眸色发冷,忍着衣服下冒起的鸡皮疙瘩,第一次觉得演戏是件如此恶心人的事情。 肖明若攻击的是云隐寺三人里修为次之的圆空,陆詹乙攻击的是修为又次之的圆静,而嵛光宗修为最低的洪黎却攻向的是圆慧。 林暖暖若是知晓窦婆婆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心境、服药等着的话,定会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玩具 “趁着山和尚还没跑远快跟上脚印!”回过神后我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墨灵诛仙剑便准备循着脚印继续追踪山和尚的踪迹,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林中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狂风,一时间地面上的积雪凌空而起,犹如天降大雪一般,见状我当即停下脚步用手臂遮挡住双眼。 狂风吹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待到风声消散后我落下手臂定睛一看,此时雪地中原本遗留下的脚印竟然全部被白雪覆盖,根本看不到任何脚印的踪迹,如此看来刚才这阵诡异的狂风正是这山和尚所致,其目的就是遮住脚印好让我们无法分辨其逃脱的方位。 “没想到这山和尚如此阴险狡诈,竟然借助狂风掩盖行踪,如今山和尚踪迹全无,他已经吃了咱们一次亏,想来不会再中咱们的圈套,要想在这密林之中找到山和尚的踪迹可没那么容易了。”沈云川看着山和尚失踪方向面色阴沉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我说咱们不如回村吧,刚才那山和尚说得清楚,他说明泉已经被他吸光了脑髓,既然如此明泉肯定是活不成了,反正人已经死了,弄回村里也没用,依我看咱们不值得冒这个险,万一你们三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向你们的朋友交代。”陈建民看着我们三人面色凝重道。 陈建民说这话到并非是贪生怕死,若真是如此他也不会主动请缨带我们来此,他之所以这么说实则是为了我们安危着想,毕竟在他心里陈明泉已经身死,若是为了活人冒险还算值得,可如果是为了死人冒险就有些不值了,他也是害怕我们出事无法跟苏灵溪等人交代,所以才会劝我们回村,我倒是能够理解他的苦心。 “村长,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担心我们会有危险,可有句老话叫做尘归尘土归土,不管陈大叔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将其带回村,哪怕是只剩一具白骨,也算是我们给他家人的一个交代,如果咱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仅是一句话就断了陈明泉的生死,那你觉得陈家人会怎么想?”我看着陈建民问道。 陈建民别我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毕竟他心里比我们更加清楚,这农村人最注重的就是死后埋进祖坟,可现在陈明泉的尸骨还未找到,我们就这么回去又岂能心安。 思量片刻后陈建民看向我道:“你说得对,不管明泉是生是死都要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只是现在这山和尚踪迹全无,而高树林范围这么大,咱们又如何找到这山和尚的下落?” “林兄弟,寻阴辩位能用吗?”就在陈建民话音刚落之际沈云川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闻听此言我无奈摇头道:“寻阴辩位需要对方的阴气或是沾染阴气的东西才行,经过刚才那阵狂风阴气早已吹散,至于沾染阴气的东西更是没有,所以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就在我说话之际我不经意间将目光扫向地面的洼陷,瞬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倒是有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办法,你先说说看!”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先前来的路上你讲述了关于这人参娃娃复仇的传闻,既然人参娃娃复仇心极强,那么昨日雪参落入山和尚之手,想来这雪参的同伴肯定也想找山和尚报仇,之所以没有动手极有可能是因为它们道行不够敌不过这山和尚……” 未等我说完,沈云川当即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与人参娃娃联手,让它们帮忙找出山和尚的下落,然后再由咱们替它们报仇?”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人参娃娃游走在这兴安岭密林中,肯定知道这山和尚的老巢所在,再者人参娃娃通灵,也能够听懂咱们的计划,找它们帮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只不过这人参娃娃神龙见首不见尾,陈大叔二人耗费数年才在这林中碰上,咱们要想找到人参娃娃的踪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看着沈云川颇为无奈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低头沉默片刻,紧接着他抬头看向我道:“我有办法能够将这人参娃娃引出来!” “什么办法?”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人参娃娃虽然是千年野山参所化,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群长不大的孩童而已,它们玩心极重,如果咱们要是能够投其所好,说不定就能够将其引出来!”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给他们弄点玩具引他们出来?可这深山老林上哪里弄玩具去?”陈建民看着沈云川疑惑道。 “村长,现成的玩具确实没有,不过咱们小时候玩的玩具也不都是买的吧?”沈云川看着陈建民笑道。 陈建民听到沈云川的话当即会意,点头笑道:“没错,那时候家里穷,哪有钱买玩具,都是自己和村里伙伴自己造的,既然这林子里面有这么多树木,正好可以借此给它们造些小玩意儿。”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分头行动,我和霍少言劈砍树枝作为制造玩具的材料,沈云川和陈建民则是负责雕刻制造。 大概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沈云川和陈建民终于雕刻出木刀木剑以及木枪等玩具,虽然看上去比较粗糙,但即便是这样那些人参娃娃想必也从来没见过。 “现在咱们将这些玩具放在雪地之中,然后躲到数十米开外的地方,这些人参娃娃游走于密林之间,我想它们肯定会发现这些玩具。”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便将木刀木剑摆放在雪地中较为显眼的地方,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便撤退到数十米外的密林中,借助树木遮挡住身形耐心等待。 林中冷风呼啸,密林间死寂无声,我们就这么等着,直至过了大半个小时依旧没有见到人参娃娃的踪影。 “这人参娃娃当真会上钩吗,咱们会不会空等一场?”陈建民看着远处的木刀木剑低声问道。 “村长放心,这些人参娃娃玩心极重,最喜欢在夜间出没,要不然当年你父亲也不会看到那些人参娃娃在林中嬉闹,咱们继续耐心等待,我想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参娃娃就会现身!”沈云川看着陈建民胸有成竹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旁边的霍少言轻嘘一声,紧接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到霍少言的反应后我们几人当即将目光朝着不远处的木刀木剑方向看去,借着昏暗的月光定睛一看,只见白皑皑的雪地之间竟然钻出了几株翠绿的植物。 陈建民看到这几株植物后当即 面露欣喜之色,连忙开口道:“这是野山……” 未等陈建民说完我当即将其嘴巴捂住,紧接着低声道:“别说话,要是惊扰到这些人参娃娃咱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陈建民闻言当即点头应承,随即我才将手掌落下,所幸我们与人参娃娃之间相隔不近,加上陈建民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太大,这才没有将人参娃娃惊扰到,否则要是人参娃娃再次钻入地下,我们要想找到它们的踪迹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心中思量间一阵白色的雾气从地下升腾而出,这股白雾与先前山和尚现身时出现的雾气明显不同,山和尚周身弥漫的雾气呈灰白色,可人参娃娃周身散发的雾气却是纯白色,这也说明人参娃娃与那些害人的精怪不同,它们的心灵更加纯净。 随着白雾逐渐消散几道矮小的人影显现在密林之中,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犹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这里有木刀还有木剑,真好玩,真好玩!” 清辉冷月下只见四名光着屁股的孩童出现在密林之中,这几名孩童身上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头上梳着冲天揪,面颊绯红模样可爱,不过其嘴角和下颚却是长着长长的须子,看上去就好像胡须一般。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合作 除了嘴角下颚的参须外,这人参娃娃跟寻常的孩童长得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看上去白白胖胖乖巧可爱。 人参娃娃看到雪地中的木刀木剑后高兴的手舞足蹈,很快便将其捡拾起来拿在手中玩耍,眼见人参娃娃玩的不亦乐乎,这时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道:“咱们若是这样靠近肯定会被它们发现,依我看咱们匍匐在地爬行向前,等距离仅剩数米之时霍大哥便借助锁魂链将其中一名人参娃娃抓住,只要抓住其中一人咱们就能够追问出这山和尚的下落!” 见我们点头应承后我们便小心翼翼匍匐在地,随后在雪地中缓慢向前爬行着,由于担心发出声响,我们爬行速度极其缓慢,用了大概五六分钟才终于爬到距离人参娃娃数米开外处。 此时人参娃娃正手持刀剑挥动劈砍,笑声犹如银铃般响彻耳畔,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眼见人参娃娃已经进入目标范围之内,沈云川当即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只见霍少言将右臂探前,随着手腕抖动,只听嗖的一声藏匿在其腕间的锁魂链便朝着其中一名人参娃娃飞袭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人参娃娃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未等其钻入雪地之中便被这锁魂链牢牢锁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救命啊,快放开我!”被锁魂链束缚住的人参娃娃倒在雪地中不断翻滚,可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锁魂链的束缚。 眼见人参娃娃被抓住,我们几人当即爬起身来,快步朝着人参娃娃方向走去,而其他几名人参娃娃看到同伴被抓,当即扔下手中的木刀木剑钻入雪地之中,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如此看来这人参娃娃遁地的功夫确实厉害,幸亏霍少言有锁魂链在手,如若不然要想抓住这些人参娃娃还真是要费些功夫。 “放开我,快放开我!”人参娃娃挣扎之际看到我们几人走到其面前,当他看清我们的模样后大声叫喊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快把我放开,快放开我!” 我打开电筒后将光亮照向人参娃娃,这时才发现人参娃娃头顶上的冲天鬏并非是头发,而是一株绿叶,只是这绿叶用红布条捆绑着,远远看去才觉得像是冲天鬏。 “哎呦,没想到人参娃娃就长这个模样,我活了半辈子总算是开眼了!”陈建民看着倒在雪地中的人参娃娃惊叹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我那些同伴一定要你们好看!”人参娃娃此刻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或许他心中清楚,一旦被人抓住自然不会有好下场,这也是它为何这般惧怕的原因所在。 “别害怕,我们可不是采参客,也不会要你性命,我们只是想跟你谈一笔买卖。”我看着雪地中的人参娃娃说道。 “买卖?什么是买卖,我听不懂。”人参娃娃看着我问道。 人参娃娃虽然存世千年之久,可并非像是精怪那般修炼,因此它们的智力也就在三五岁左右,否则又怎么会被这普普通通的木刀木剑吸引。 “林兄弟,这人参娃娃的智力跟孩童差不多,你说这些他们听不懂,说的通俗一些。”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轻咳两声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合作,合作你听得懂吗?” 见人参娃娃点头后我继续说道:“我们抓你不是想吃了你,是想跟你合作,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们就放了你,绝对不会害你性命!” “那你们想怎么合作,我凭什么听你们的话,除非你们现在就放了我,那我才相信你们说的话!”人参娃娃看着我说道。 “你这娃娃心眼还不少,还让我们放了你,你遁地的功夫我们刚才可见识了,要真是把你放了让你遁入地下,我们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看着人参娃娃无奈苦笑道。 “既然你们不放了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人参娃娃反问道。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昨天夜里你们是不是有同伴落在了山和尚的手里,如今生死未卜?”我看着人参娃娃问道。 听到这话人参娃娃当即神情骤然一惊,看向我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昨日那胖和尚确实抓了我们的同伴,难道你跟那胖和尚是一伙的!” 眼见人参娃娃有所误会,我当即摆手道:“我们跟那精怪可不是一伙的,实话告诉你,昨晚除了你们的同伴之外有位村民也落在了那山和尚的手中,目前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们这次抓你并非是想要吃了你,而是想让你帮我们找到那山和尚的下落。” 闻听此言人参娃娃当即摇头道:“不行,那胖和尚厉害的很,要是带你们去找他那我就没命了,我不去,我不去!” 从人参娃娃的回应来看它确实知道这山和尚的藏身之地,只是惧怕这山和尚的手段,所以才断然拒绝。 “你别害怕,我只是让你带路而已,至于如何消灭这山和尚就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带我们找到这山和尚的老巢就行,若是你那同伴没被吃掉,我们就帮着你将它救出来,若是不幸被山和尚吃掉,那我们灭了这山和尚帮你同伴报仇,也算是为你们除去一大祸害,你觉得如何?”我看着人参娃娃问道。 人参娃娃听我说完后眼神中的戒备明显消散几分,随即它看向我道:“你当真能够帮我们找回同伴并灭了那胖和尚?” “君子一言驷……”话还未说完我突然想起这人参娃娃的灵智只有几岁,想来也听不懂我说的话,于是立即改口道:“我既然说了那自然算话,要真是为了吃你那我们直接把你带走不就行了,何必跟你浪费口舌。”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那我就信你一次!”人参娃娃说罢突然将手放到嘴边,紧接着吹响口哨。 听到口哨声在密林中响起,我当即看向人参娃娃道:“你这是干什么?” “既然你们不是为了吃我,那我就把其他同伴都叫过来,我们一起带你们去找那胖和尚算账,这胖和尚盘踞兴安岭百年,变着法的想要抓住我们,可都被我们逃脱,要不是昨晚那两个猎人用红绳套住我们的根茎,我们的同伴也不会被那胖和尚抓走。”人参娃娃看着我们说道。 就在人参娃娃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中突然钻出几株翠绿色的植物,如此看来这些应该就是人参娃娃的同伴。 “你们别躲着了,他们不是来抓咱们的,他们刚才说可以帮咱们把二胖救出来,还说可以帮忙消灭那胖和尚!”人参娃娃看着藏在雪地中的同伴说道。 “你怎么确定他们不是来抓咱们的,万一要是借你把我们都引出来然后一并抓了怎么办,他们狡猾得很,可不能轻易上当!”人参娃娃躲在雪地中说道。 眼见这些人参娃娃不相信我们的话,我当即开口道:“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表露我们的诚意,霍大哥,将锁魂链松开,放了这人参娃娃。” 霍少言听罢当即手腕一抖,瞬间锁魂链松开,倒在雪地中的人参娃娃见束缚松开后当即站起身来后撤两步,见我们几人并无任何动作后看向雪地道:“我说他们不是来抓咱们的吧,现在他们已经把我松开了,你们也赶紧出来吧!” 藏在雪地中的人参娃娃眼见同伴被锁魂链松开,当即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随着雾气散尽,只见先前逃脱的三名人参娃娃也出现在眼前。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刚才它说你们要帮我们救出同伴,说的可是真的!”其中一名个头稍微高点的人参娃娃看着我问道。 “当然是真的,若是骗你们我们又能落得什么好处,只要你们能够带我们找到那山和尚,我们就能够帮你们救出同伴,若是你们同伴已经被山和尚吃了,那我们就灭了那山和尚帮你们同伴报仇!”我看着人参娃娃神情坚定道。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八卦生门 人参娃娃听到这话当即用明亮的双眼紧紧盯着我,难以置信道:“你们当真能够消灭那胖和尚?他可是法力高强,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间人参娃娃打量我们几人一眼,继续说道:“那胖和尚身材魁梧,你们几人弱不禁风,想来未必能够敌得过他,万一要是将他惹恼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那你们的同伴又该怎么办,难道说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山和尚之口?”我看着眼前的人参娃娃反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跟二胖可是好朋友,他如今被那胖和尚抓走,我们又岂能见死不救!”人参娃娃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想不到你们倒是讲兄弟义气,既然如此这山和尚就交给我们,你们只需要将这山和尚的藏身之所告诉我们,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你看如何?” 就在这人参娃娃思量之际,旁边的人参娃娃凑上前低声道:“依我看就信他们一次,要不然二胖可就没命了,反正到时候也不用咱们动手。” 人参娃娃思量片刻后看向我道:“好,那就听你们的,我们带你们去找那胖和尚,不过我们虽然知道那胖和尚的巢穴位置,却不知道如何进入其中。” “此事你不必操心,将我们带到山和尚藏身之所就行。”沈云川看着人参娃娃说道。 人参娃娃听后便带领我们四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我们几人踏雪前行,在密林中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人参娃娃便在一处土丘前停下脚步,此时土丘之上覆盖着白雪,看上去就好像坟包一般。 见人参娃娃停下脚步,我看向他道:“那山和尚就藏在这里?入口在什么地方?” 人参娃娃听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入口在什么地方,先前我曾跟踪胖和尚来过此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想必他们是躲入这土丘之中,但入口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疑惑间我沿着白雪覆盖的土丘转了一圈,可四周空荡,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沈云川上前一步道:“山和尚应该是借助某种秘术藏入这土丘之中,别担心,我有办法破解,你们在附近林中找寻三块方形石头,尽量薄一些。”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们几人分头行动,很快便在附近密林中找到三块不规则的石头,将其打磨成方形后便交给了沈云川。 沈云川接过石头后围着土丘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口中振振有词,待他行至东北方位时蹲下身形,随即开始摆放手中的石块。 “大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何要摆放这些石块?”人参娃娃行至沈云川身边不解问道。 “山和尚这时借助道家八卦设下阵法,唯有找出生门才能够进入其中,八卦分为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坎为北,为休门;离为南,为景门;震为东,为伤门;兑为西,为惊门;巽为东南,为牡门;坤为西南,为死门;艮为东北,为生门;乾为西北,为开门。” “八门之中只有东北方位为生门,所以山和尚藏身之地的出入口就在东北方位,而现在土丘前并无出入口,借助石块搭建石门便可进入其中。” 说话间沈云川便将两块石头竖直放在地面上,第三块石头则是平放在两块石头之上,如此搭建便形成一道石门模样。 待到简易石门搭建完成后沈云川咬破指尖挤出精血,随后便将手指放置在石板之上,很快精血便滴落在石板上,与此同时沈云川口中念道:“天门开,地门开,入口无门我自来,血染门梁心意成,童男童女两边排,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原本搭建在土丘前的石门突然倒塌,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洞穴,这条洞穴内部昏暗不明伸手不见五指,紧挨地面处有层层阶梯通往下方,想来此处应该就是进入山和尚巢穴的通道。 “大哥哥,这通道怎么这般狭窄,那胖和尚身体庞大,他怎么可能进得去?”人参娃娃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山和尚虽然是山中精怪,却也是魂魄所化,既然是魂魄那么洞口的宽窄并不影响他进入其中,如今通道已开,你们几个是随我们一同进去还是留在外面?”沈云川看着人参娃娃问道。 “自然是跟你们一起进去,我们还要救二胖,若是不进去他又怎么知道我们来救他了?”人参娃娃看着沈云川说道。 “你们进去也可以,不过咱们必须约法三章,你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听从我们的命令,绝对不能贸然行事,如果说因为你们莽撞造成不必要的后果,那我们可不负责!”沈云川看着人参娃娃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肯定听你们的命令,绝对不会自作主张!”人参娃娃看着沈云川答应道。 见其他几名人参娃娃也点头答应后沈云川便手持电筒朝着通道之中走去,这通道较为狭窄,高度约莫在一米半左右,宽度在一米,人参娃娃进入其中正好可以直立前行,可我们几人进去却连腰都挺不直,只能弓着腰前行。 刚进入通道一股泥土气味便扑面而来,借着电筒光亮朝着四下看去,周围墙壁皆是土墙,地面上还有散落的泥土,我们沿着通道弓着身子不断前行,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通道出口处有光亮传来,见状走在最前面的沈云川当即将电筒熄灭,与此同时一阵孩童的哭闹声传入耳畔。 “你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那些兄弟饶不了你们,快放了我,放了我!”从声音判断这孩童应该就是先前被山和尚所抓走的人参娃娃,听到声音后我长舒一口气,如此看来人参娃娃还活着,并未被山和尚吃掉,只是不知道陈明泉如今情况怎么样,先前虽然山和尚说已经吸干了他的脑髓,但毕竟我们还没有见到陈明泉的尸体,也不能就此断定陈明泉已经身死。 “别给我乱喊乱叫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子的舌头能被那几个臭道士给割了吗,现在舌头断了连活人的脑髓都吸不了,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就把你煮熟了吃了,你体内灵气充沛,我若是将你吃了肯定功力大增,到时候别说是两三个臭道士,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山和尚低沉沙哑带着愤怒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 “胖和尚,你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你就放了我吧,我的肉臭的很,你要是吃了肯定肚子疼!”人参娃娃惊恐慌乱道。 “别想蒙我,你这人参娃娃细皮嫩肉,味道肯定不错,再说我吃你又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我是要你体内的灵气,你可是稀世罕见的天灵地宝,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你,怎么可能再把你放了,今日我就将你煮熟,好好祭我这五脏庙!”山和尚说着哈哈大笑道。 就在山和尚与人参娃娃说话之际,我们已经跟随沈云川来到通道出口处,借着内部火光看去,只见此刻山和尚正坐在一张木椅上,左右各站着四名癞蛤蟆,在其身前是一口巨大的铁锅,此刻铁锅之下燃烧着熊熊烈火,锅中水面白雾升腾,而人参娃娃则是用麻绳捆住脚踝,正倒吊在铁锅之上,看样子山和尚是想将这人参娃娃给活煮了! 人参娃娃被绳索倒吊在铁锅之上不断挣扎,可无论他如何扭动身躯都无法挣脱束缚,按道理说人参娃娃乃是千年野山参幻化而成,仅凭这锁链根本无法将其困住,心中疑惑下我仔细一看,只见人参娃娃的身上竟然捆绑着数根红绳,红绳之间由铜钱穿过。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扯断手臂 看到此处我才顿时醒悟,怪不得这人参娃娃无法逃脱,原来是被这红绳铜钱封住了法力,看样子我们必须赶紧将这人参娃娃救下,一旦他要是落入铁锅滚烫的开水中,到时候必死无疑。 伴随着咕嘟咕嘟声响从铁锅中传出,旁边的癞蛤蟆行至山和尚面前喜悦道:“大王,如今这铁锅中开水沸腾,可以将这人参娃娃下锅了!” 听得此言山和尚朝着铁锅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好,斩断绳索将这人参娃娃下锅,等会儿本大王将这人参娃娃吃了之后剩下的人参汤就留给你们了!” “多谢大王!”癞蛤蟆领命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匕首行至人参娃娃面前,此时人参娃娃吓得浑身颤抖,眼见癞蛤蟆准备将其脚踝上的绳索砍断,当即哀求道:“放了我,你们不能吃我,快放了我!” “小娃子,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你放心,现在锅中的水已经煮沸,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癞蛤蟆说完便准备举起手中匕首斩断绳索,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水柱朝着癞蛤蟆喷射而来,定睛看去,竟然是人参娃娃被吓尿了,这些尿正好喷射在了癞蛤蟆的脸上,一时间癞蛤蟆后撤两步,抬起手将脸上的尿液擦拭干净,随即怒声叱喝道:“竟然敢往我脸上撒尿,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好,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话音刚落癞蛤蟆挥动手中匕首,直接朝着绳索劈砍过去,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突然嗖的一声响彻耳畔,只见一道黑影直冲那人参娃娃而去。 定睛一看,正是霍少言所击发的锁魂链,就在锁魂链捆绑在人参娃娃腰间的刹那,绳索被锋利的匕首斩断,与此同时霍少言手臂用力一拽,当即将原本坠落的人参娃娃朝着通道方向拉拽过来。 藏匿在身旁的人参娃娃眼见同伴被救下,刚想上前接应,就在这时山和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只见一根猩红长舌从其口中吐出,这条长舌犹如离弦之箭,顷刻间便绑住了人参娃娃的手臂,紧接着山和尚怒声叱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这里,今日我就将你们全都留下,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杀了!” 一语落地山和尚旁边的数名癞蛤蟆顷刻间冲将上前,面对来势汹汹的癞蛤蟆沈云川当即下令道:“林兄弟,你去抵挡住这些癞蛤蟆,我去救那人参娃娃!” 我点头应承后冲出通道,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迎面而来的癞蛤蟆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沈云川则是快步朝着被困的人参娃娃疾奔而去,现在人参娃娃被锁魂链和山和尚的长舌同时束缚住,双方力道极大,并且向相反方向拉扯,一旦要是继续僵持下去人参娃娃的身体极有可能被二人扯断,所以必须赶紧将其救下才行。 思量间一只癞蛤蟆已经凌空跃起,直接朝着我面门方向扑了过来,见状我拔剑出鞘,随着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烁,只见凌厉的剑气从癞蛤蟆的腰间划过,仅是眨眼功夫癞蛤蟆直接被我拦腰斩断,其断裂的身体坠落在地,腹中脏器横流,粘稠的血液从断裂处流淌出来,看上去极其恶心。 虽然仅是一招便将其中一只癞蛤蟆消灭,可其余的癞蛤蟆却并未显露出恐惧神情,他们双眼猩红同时扑向我,眼见对方人数众多又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当即收起墨灵诛仙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念动咒语之际我脚下配合罡步,随着咒语念完双掌推向空中,紧接着顶部电闪雷鸣,只见数道蓝色的闪电从空中怒劈而下,由于这些癞蛤蟆刚才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我身上,等他们发现空中落下的雷电时根本来不及躲闪,随着隆隆作响声眼前火光四溅,剩下的七只癞蛤蟆全部被雷电击中,一时间他们周身变成焦黑之色,浑身散发着阵阵白色的雾气,倒落在地骤然身死。 眼见山和尚手下的癞蛤蟆被我全部消灭,我刚想持剑前去将山和尚的长舌斩断,就在这时突然刺啦一声传来,循声看去,眼前血雾喷溅,人参娃娃的手臂竟然在蛮力的拉拽下被生生扯断,手臂断裂处鲜血喷涌,剩下的那条断臂则是被山和尚的长舌卷入口中, “霍大哥,你们帮它止血,这山和尚交给我和林兄弟收拾!”沈云川看着霍少言急切道。 霍少言听罢当即手臂用力向后一拽,紧接着断了手臂的人参娃娃便被拽到通道之中,此刻这人参娃娃面色惨白,浑身沾满鲜血,旁边的人参娃娃看到同伴手臂断裂,当即不住喊叫道:“二胖,坚持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二胖,你要坚持住!” 看到人参娃娃断臂位置血流不止,我突然想起怀中还有秦凌波留下的金疮药,于是从怀中掏出装金疮药的瓷瓶后将其扔给霍少言:“霍大哥,快用金疮药给这人参娃娃止血!” 霍少言接过装金疮药的瓷瓶后将上面的布塞取下,随后便将金疮药撒在人参娃娃的断臂上。 见人参娃娃断臂伤口处已经敷上药,我随即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和尚道:“你赶紧把他的手臂吐出来,要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 “哼,到了我嘴里的东西还想让我吐出来,痴心妄想!”说话间山和尚竟然开始不断咀嚼,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响从其口中传出,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液顺着其嘴角流淌出来,山和尚竟然还用手掌抹去,并用舌头将沾染在手掌上的鲜血舔舐干净。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怒火中烧,这人参娃娃虽然并非是活人,可跟寻常的孩童没什么两样,如今见其断臂被这山和尚嚼碎咽入腹中,我登时体内气血翻涌,怒喝一声便举起手中长剑,紧接着挥剑劈砍,随着长剑劈落只见一道白光剑气直冲那山和尚而去,剑气爆发瞬间周围砂石四起,空间内狂风大作。 山和尚眼见凌厉剑气来袭,不敢轻易抵挡,当即双手合十,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两块巨大的土块从墙壁中脱落,随着山和尚手掌合起,两块土块合并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剑气劈砍在土块之上,骤然间土块碎裂剑气消散。 看到山和尚借助土块抵挡住攻击,我心中骤然一惊,这时只听得山和尚得意笑道:“先前我不是你们敌手,这才让你们斩断了我的舌头,如今我已经吃下了这人参娃娃的断臂,体内灵气骤增,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灭了我!” 闻听此言沈云川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展开扇面后沈云川口中念道:“太一阳明 ,六甲之精。浩荡使者,飞砂走尘。腾空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沈云川手中折扇挥动,刹那间空间内飞沙走石,原本被剑气劈碎的土块骤然被狂风席卷而起,纷纷朝着山和尚方向飞袭而去。 山和尚见脑袋般大小的土块朝着自己袭来,当即双腿分立,随着双掌击出,猛烈的罡气直接将迎面而来的土块击碎,一时间空间内沙尘弥漫黄沙滚滚,视线被这尘雾遮挡,根本看不清这山和尚踪迹。 “林兄弟,这山和尚阴险狡诈,切莫让他逃脱生天,无论如何都要灭了他!”沈云川看着沉声叮嘱道。 山和尚盘踞兴安岭密林百年之久,不仅杀害林中野兽,更是为祸乡里,如今他吃下这人参娃娃的断臂体内灵气骤增,其法力更不可同日而语,若是今日不将其彻底消灭,日后必然成为祸患。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树根缠身 待到那时必然有更多无辜的百姓会死在这山和尚手中,因此必须将其铲除,绝对不能让他逃出生天! 沈云川话音落地挥动手中折扇,瞬间猛烈的风势将弥漫的尘雾吹散,定睛看去,此时山和尚就站在距离我们数米开外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似乎根本没有将我和沈云川放在眼里。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看着山和尚冷声问道。 “我笑你们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投,你们可知道我藏身之地是什么地方?”山和尚说话时面露阴笑,眼神间却带着狠厉。 “什么地方!”我看着山和尚问道。 山和尚闻言冷笑一声道:“此处乃是古战场中的万人坑,你们所站脚下皆是这些士兵的骸骨,他们被困此处魂魄难以脱身,今日我就借助这些士兵的阴魂来灭了你们,先前我道行不够,如今我吃下这人参娃娃的断臂法力骤增,这些阴魂必然能够听命于我!” 说话间山和尚突然举起右掌,举过头顶后五指分开,紧接着手臂下沉,随着五根手指重击地面,其口中念道:“天地之间,阴阳相通,召唤之魂,速至坛前,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五指落地发出怦然声响,与此同时地面裂开,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只见汩汩黑雾从裂缝之中蔓延而出,空间内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从裂缝中悠悠传出。 看样子山和尚是利用邪术准备召唤出这些身死的士兵亡魂消灭我们,眼见黑雾滚滚翻涌,我刚想借助阵法封住裂缝将这些士兵亡魂困在地下,就在这时突然我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似的,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干枯的手掌从地面之下钻出,直接抓住我脚腕,并不断将我向着地面下方扯拽。 眼见这邪祟抓住我脚踝,我当即挥剑劈砍,随着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剑刃 将这邪祟手掌斩断。 我抬腿甩掉束缚住我脚踝的手掌时再想借助阵法困住地下阴魂已经来不及,只见眼前地面裂缝中不断伸出干枯的手掌,这些手掌已经化作白骨,手掌指骨间不断发出咔咔声响。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一具具身穿破碎甲胄的白骨从地下钻出,这些身死的士兵如今身上再无皮肉,只剩被阴魂操控的尸骨,他们从腰间拔出长刀,缓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原本躲藏在通道中的陈建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他看到朝着我们走来的白骨后惊呼一声,紧接着双眼上翻便昏厥过去,而此时那些人参娃娃则是躲藏在霍少言的身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的神情。 “云川,人参娃娃的断臂已经止住血,我现在来帮你们!”霍少言说着便要将怀中的人参娃娃放置在地。 沈云川闻言当即摆手道:“不必,这里有我和林兄弟就行,你保护人参娃娃和村长,这些邪祟数量众多,难免我和林兄弟有所疏漏,保护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沈云川说话间人参娃娃不断扯拽着霍少言的衣角,看样子他们心中也十分惧怕,不想让霍少言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阴风扑面,察觉到那些白骨靠近后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冲入白骨群中,挥动墨灵诛仙剑便朝着这些白骨身上劈砍去,沈云川则是借助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对这些白骨发动攻击,虽然这些白骨数量众多,但他们不过只是普通的阴魂,面对我和沈云川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仅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们眼前已经有数十具白骨散落在地。 “山和尚,就凭这些阴魂白骨也想拦住我们,你当真是痴心妄想!”斩杀一具邪祟后我看向不远处的山和尚厉声道。 “是吗?那咱们就看看今日鹿死谁手!”山和尚话音刚落双臂冲天,紧接着头顶传来异响声,抬头看去,只见无数根粗壮的树根盘根错节朝着空间中涌入,这些树根犹如长蛇般扭动身躯,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和沈云川的四肢躯干就被这树根缠绕住,此时我手臂被紧紧勒住,根本无法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旁边的沈云川也是如此,他的手掌连同风雷雪雨扇一并被树根包裹住,根本难以动弹。 如今眼见我和沈云川被树根缠绕,我刚想喊叫通道中的霍少言,就在我转头看去之时,霍少言和已经昏厥的陈建民以及受伤的人参娃娃也被树根缠绕住,至于剩下的人参娃娃则是借助土遁逃脱,这才免于被树根缠绕住。 “哼,你们没想到吧,这些阴魂白骨不过只是用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如今你们被这树根所缠绕住根本没办法动弹,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消灭我!”说话间山和尚朝着通道方向看去,啧啧两声道:“只是可惜让其他几个小崽子跑了,不过没关系,待我先将这断了手臂的人参娃娃吃掉,然后再把那几个小崽子抓回来,等我把他们全吃了这普天之下我就谁也不怕了!” 说话间山和尚便朝着那被树根缠绕住的人参娃娃方向走去,此时人参娃娃由于失血过多面色惨白浑身无力,他眼见山和尚朝他走来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别……别吃我,我求求你了,别吃了我……” 人参娃娃说话间泪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不止,山和尚见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看着被树根吊在空中的人参娃娃道:“我就算不吃你总有一日你也会被这附近的采参客抓到,与其便宜了他们倒不如让我把你吃了,你的手臂味道当真不错,又软又香,来,再让我咬一口!” 山和尚说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心念一动,旋即松开手掌,紧接着墨灵诛仙剑便朝着顶部石壁的树根而去,随着唰唰数声,锋利的剑刃将粗壮的树根直接斩断,断裂的树根犹如死蛇般缓缓松开,待我平稳落地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些阴魂白骨交给你,我去收拾这山和尚!”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当即握住长剑剑柄,紧接着看向山和尚道:“你当真以为这区区树根就能困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今日就取你性命替那些无辜冤死的百姓报仇!” 山和尚原本想着将人参娃娃吃掉再来对付我们,可他却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凭借心念控制长剑,如今眼见我和沈云川脱身,当即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慌乱间他转身就要朝着通道方向跑去,眼见山和尚想要逃脱,我当即手腕一抖,长剑顺势飞出,呼啸之间长剑犹如离弦之箭朝着山和尚的后背飞袭而去。 随着噗呲一声长剑贯穿山和尚胸口,只听一声惨叫山和尚砰的一声便到落在通道中,仅是数秒的功夫便化作阴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看到山和尚被我消灭后我当即捡起长剑,转身行至霍少言等人身前,抬手一挥,噌的一声束缚着三人的树根便被斩断,与此同时由于山和尚被我击杀,先前被其控制的阴魂白骨也顺势倒落在地,至于他们的阴魂则是被沈云川的风雷雪雨扇所消灭。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差点没摔死我。”受到撞击的陈建民渐渐苏醒过来,他挣扎起身后看到地面上躺着的白骨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便要蜷缩着身子向后退去。 “村长别害怕,这些邪祟已经被我们消灭,现在山和尚也已经身死,不会再有危险了。”我看着陈建民宽慰道。 如今山和尚虽然已经被我击杀,我们也顺利救下人参娃娃,可陈明泉依旧是下落不明,虽然山和尚曾说陈明泉已经被他吸干脑髓,尸体扔在密林之中,但这山和尚阴险狡诈,他的话不能轻信,还是在此处先寻找一番,若是找不到再前往密林寻找陈明泉的尸体。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暗室藏尸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沈大哥,目前还没有找到陈大叔的踪迹,咱们先在这山和尚的巢穴中仔细寻找,若是找不到再想其他办法。” 见沈云川等人点头后我们便各自分头行动,陈建民则是留在原地照顾断臂的人参娃娃。 山和尚的巢穴空间并不大,拢共也就只有百平方米左右,四周皆是土墙,并未看到任何暗门所在,就在我们仔细检查周围土墙之时,这时霍少言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林兄弟,你和云川过来,这边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听得此言我和沈云川当即朝着霍少言方向走去,此时霍少言正站在土墙前,他头部探前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怎么了霍大哥,你闻到什么气味了?” 沈云川行至霍少言面前将身形探前仔细闻着,约莫数秒后果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有些腥臭,其间还夹杂着血腥味,不禁令人胃中作呕。 “奇怪,这土墙之中怎么会有如此腥臭的味道,难道说这土墙后方藏着什么?” 沈云川说话间将折扇打开,随着折扇扇动,瞬间一股凶猛的狂风朝着土墙方向吹去,紧接着土墙上方的浮土吹落在地,只见土墙上竟然出现一条狭窄的缝隙,从轮廓来看像是一道暗门。 “沈大哥,你和霍大哥退后,我将这暗门劈开!”说罢我将墨灵诛仙剑拔出,待到沈云川和霍少言退后数步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凌空劈落,伴随着凌厉剑气劈砍在土墙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土墙顷刻间碎裂成拳头般大小的土块落在地上,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伴随着灰色的雾气从暗门后方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小心尸气!”沈云川后退间惊呼一声,这时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行至门前,只见其将刀锋杵在地面,随着刀柄转动,从暗门后方空间中弥漫而出的尸气纷纷被鬼啸阴风刀吸入刀身之中,待到尸气散尽霍少言沉声道:“你们两个留在外面镇守,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见我和沈云川点头后霍少言从腰间拿出手电便进入暗门后方的空间中,约莫等待半分钟后里面便传来了霍少言的喊声:“进来吧,陈大叔就在里面!”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手持电筒进入其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心中一惊,只见暗门后方的空间中竟然堆放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有些已经化作白骨,有些皮肤已经发生腐烂,从他们身上穿的衣衫来判断应该都是这附近的猎人或是进入兴安岭密林探险旅游的游客。 这些尸体大多是青年或是中年男女,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头顶上都有一个大概孩童般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四周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液和黄白色的脑浆,看样子这些尸体都是被山和尚吸干脑髓而死。 没想到这山和尚竟然害死这么多无辜的村民和游客,还将他们的尸体存放于此,幸亏我们今日将其斩杀,如若不然日后他肯定还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 思量间我将目光朝着旁边的土墙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地上,此刻这名中年男人周身被绳索捆绑着,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是昏厥过去,从其身上穿着的衣衫和年龄来判断此人应该就是昨夜被山和尚抓走的陈明泉。 想到此处我立即蹲下身子,借助电筒灯光仔细检查后发现陈明泉的身上并无伤势,头顶也没有孔洞,虽然此刻他陷入昏厥,可心跳却十分平稳,想来应该并无大碍。 “陈大叔没事,应该是空间内尸气太重,所以造成他暂时昏迷,只要将他带出去在通风之处休息片刻应该就能够苏醒。”我看着沈云川和霍少言说道。 说罢我将墨灵诛仙剑递给霍少言,帮陈明泉身上的绳索解开后便背着他朝着暗门方向走去。 刚走出暗门正在照顾人参娃娃的陈建民便看到我身后背着的陈明泉,只听他喊叫一声后便快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明泉!明泉你怎么样,你醒醒!” 陈建民见陈明泉双眼紧闭毫无反应后以为他已经身死,当即双眼通红道:“明泉!你说你怎么就死了呢,你这一死你媳妇和孩子可怎么办啊,现在你弟弟明海胳膊也断了,你们家的天可就要塌了啊!” 见村长哭的涕泪横流,我当即开口道:“村长,陈大叔没死,不过是吸了些尸气暂时昏迷而已,只要待到通风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就能够苏醒。” 听得此言陈建民当即抬手擦拭干脸上的泪水,随即看着我说道:“不早说,害我以为明泉死了呢,差点没吓死我!” “行了村长,咱们先将陈大叔和这人参娃娃带出去,等他们苏醒之后再做打算。”说着我便将陈明泉放下,由于通道低矮,背着陈明泉无法前行,于是我便和沈云川一前一后抬着陈明泉朝着洞穴中走去,霍少言则是抱着人参娃娃弯腰前行,陈建民走在队伍最后方。 就在我刚准备顺着暗道走出时,外面突然传来那几名人参娃娃的声音。 “你说咱们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些太不讲义气了,他们可还在里面呢!” “可咱们要是不跑也没命了,那山和尚厉害的很,借助树根已经将他们全都给绑住了,你想想,连他们都敌不过这山和尚,咱们又能怎么办,要是留下岂不是送死啊!” “我不管,反正他们是为了就二胖才闯进去的,咱们这么做就是不讲义气,你们去不去自己决定,反正我要去救他们!” “对,我也觉得不应该扔下他们,我也去救他们!” 就在这人参娃娃打定主意准备再次进入巢穴搭救我们之时,我直接从暗道中探出头来,看向人参娃娃道:“你们别去了,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听得此言三名人参娃娃皆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们,似乎他们根本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活着逃出来。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们不是被那胖和尚给抓住了吗!”人参娃娃看着我们又惊又喜道。 “就凭那山和尚也想抓住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说话间我从暗道中走出,并将陈明泉放置在地上休息。 “那……那我们的同伴呢,他在哪里?”人参娃娃看着我担心问道。 “别着急,他在后面,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放心吧。”说话间我朝着暗道方向指了指,这时霍少言已经将断了手臂的人参娃娃从暗道中抱了出来。 看到同伴死里逃生后其他的人参娃娃皆是快步上前围了上去,不断询问着人参娃娃的情况。 “二胖,你没事吧,刚才你们不是被那胖和尚用树根给绑起来了吗,你们是怎么脱身的?”人参娃娃看着同伴问道。 “是这位大哥哥用长剑斩断了树根才把我们救下来的,如今那胖和尚已经被这位大哥哥给杀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害怕那胖和尚了!”断了手臂的人参娃娃看着周围的同伴说道。 听到山和尚被彻底消灭的消息后那三名人参娃娃皆是振臂高呼,光着屁股在这雪地中蹦跳喊叫,并不断将白雪扬起空中。 正当我看着这几名人参娃娃欢呼雀跃之时,陈建民行至我身边道:“小伙子,现在明泉怎么还没醒,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赶紧醒过来吗?” 说话时陈建民的目光数次瞟向旁边的人参娃娃,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我却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明泉兄弟二人历经数年才找到这雪参的踪迹,若非被这山和尚截胡,想必雪参已经拿来救治他父亲的不治之症。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参须 如今陈明泉虽然侥幸存活,但陈明海却为此断臂,如果说二人不能将这雪参带回村中救治其父亲的性命,想来也是一生的遗憾,所以陈建民才想趁着人参娃娃离开前将陈明泉弄醒,至于陈明泉如何决断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建民道:“村长,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可你当真忍心让这些人参娃娃化作汤药救治陈大叔的父亲,他们看上去跟村里三五岁的孩子没什么不同,你的忍得下心来?” 陈建民见我看穿其心中所想后将目光看向正在雪地中蹦跳欢呼的人参娃娃,继而叹口气道:“我确实不忍心,可明泉他爹怎么办,他爹已经卧床数年之久,若是不用这人参娃娃治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如今明海断臂,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家再遭重创。” “村长,你的苦心我能够理解,但你只想着陈大叔的父亲,可这些人参娃娃又该怎么办,难道他们就应该被你们抓住熬成汤药治病吗?”我看着陈建民问道。 陈建民听得此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低头沉默,就在这时一名人参娃娃行至我身边,他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陈明泉,当即开口道:“我有办法能够化散他体内的尸气,让他早些醒来。” 说话间人参娃娃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后鲜血渗出,随即他看向我道:“你将他嘴巴撬开,用我的精血便可以驱散他体内的尸气。” 闻听此言我当即用手捏住陈明泉的嘴巴,待到将其嘴巴撬开后人参娃娃便将手指放置其嘴巴上方,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便朝着陈明泉的口中滴落而去。 约莫三五滴后人参娃娃将手指撤回,这时陈明泉竟然微微睁开了双眼,此刻她虽然看上去有些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过来,他转头看到旁边的陈建民时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村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不是被那怪物给抓走了吗?” “明泉,你先前确实是被那山和尚给抓走了,不过这几位小伙子将你给救出来了,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放心吧。”陈建民看着陈明泉宽慰道。 陈明泉听后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眼前站着的人参娃娃,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便要起身。 人参娃娃以为陈明泉要抓他,当即后撤数步,可没想到陈明泉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中,旋即看着不远处的人参娃娃道:“我求你们救救我爹,我爹得了不治之症,要用雪参才能够救命,我求你们救救他吧,只要你们能够救我爹的性命,就算是一命抵一命我也愿意!” “谁告诉你用我们的身子熬汤能救你爹性命的?”人参娃娃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明泉说道。 “是我们村里的赤脚大夫,他说雪参通灵,若是将雪参熬汤服下必然可以救我爹的性命!”陈明泉看着人参娃娃说道。 “赤脚大夫的话你也信,他这不是救你爹,是要害你爹!”人参娃娃看着陈明泉撇嘴道。 “我们村的大夫与明泉他爹又没仇,为何要害他爹?”陈建民看着人参娃娃疑惑道。 人参娃娃听后苦笑一声道:“我们在这世上存在千年,吸收天地精华,体内灵气充沛,若修道之人 服下尚能够化解灵气,可他爹不过只是普通人,吃根野山参都能补的流鼻血,更何况我们这千年野山参,这滋补的灵气如果不能够及时消化他爹肯定七窍流血而亡,你说这不是害他爹还能是什么!” 人参娃娃所言倒是有些道理,千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而之所以如此珍贵正是其体内充沛的灵气,修道之人能够控制体内灵气并消化灵气,因此吃下这千年野山参不仅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会增强道行,可陈明泉他爹不过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哪里懂这消化灵气的法门,一旦要是将这千年野山参吃下必然会使得体内灵气乱窜,到时候七窍流血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泉道:“陈大叔,这人参娃娃说的确实有道理,你爹并非是修道之人,根本无法消化灵气,待到那时灵气在你爹四肢百骸中游走,若无法化解必然会破体而出,确实会有性命危险!” 听得此言陈明泉骤然一惊,连忙看向人参娃娃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爹死,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人参娃娃听后得意笑道:“办法当然有,你爹的病症虽然是不治之症,可在我们眼中不过只是小儿科而已,只要服下这根参须就能够让他恢复如初。” 说话间人参娃娃抬手扯住自己下巴上的一根参须,随着用力一拽,只听砰的一声参须便被扯断,随后人参娃娃将参须递给陈明泉道:“这根参须足以救你爹的性命,别听那赤脚大夫胡说,回去之后不必熬汤,洗干净直接让你爹咀嚼吞咽即可,用不了一两日时间你爹必然能够下床行走!” 陈明泉颤颤巍巍接过参须后当即看向人参娃娃道:“多谢参仙赐药,若是这参须当真能够救我爹的性命,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一定会前来答谢参仙,并且世代保护参仙的安危,绝对不会再让采参客进入这兴安岭半步!” 人参娃娃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陈明泉道:“你能说出这番话也没白让我救你爹一命,算你懂得知恩图报!” 人参娃娃说完后转身行至同伴身前,轻声嘀咕了几句,趁这当口我们将陈明泉从雪地中搀扶起来,陈明泉刚站起身,四名人参娃娃便行至我们面前道:“我们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此次若非你们几位出手相救,恐怕二胖必然会被那胖和尚吃进肚子里,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几根参须就当做报酬,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可以在重伤的情况下勾回性命,你们留在身上,或许有朝一日便有用处。” 说罢四名人参娃娃各自从下颚位置拔下一根参须,随后便交到我们几人手中。 接过参须后我低头看去,虽然仅仅只是一根参须,但其间灵气充沛,周围还弥漫着白色的淡淡光晕,确实是疗伤圣物。 人参娃娃见我们收下参须后开口道:“行了,现在咱们算是不亏不欠,天马上要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若有机会你们再来这林中找我们玩!” 人参娃娃说完后周身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眨眼之间便钻入雪地中不见了踪影。 见人参娃娃消失后我将参须好生收入怀中,随即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沈大哥,现在陈大叔已经救出,咱们早些回去吧,此次前来东北兴安岭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陈将军和魏大哥他们怎么样了,依我看咱们回去后还是早些返回金陵城与他们汇合。” “好,咱们现在就回村。”沈云川点点头后我们便在陈建民和陈明泉的带领下朝着林外方向走去。 等我们回到陈家岙村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此时天色大亮,我们回到陈明海家中时他们正在焦急等待,当他们看到陈明泉完好无损的回到家中时,皆是喜极而泣,而陈明泉看到断臂的陈明海时也是流下了心疼的眼泪,虽然此次陈明海断了一条手臂,但最起码兄弟二人性命无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交谈片刻后在陈明泉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他爹的房中,此刻他爹正躺在床上,看上去气若游丝,身子瘦的皮包骨头,陈明泉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参须,只是他爹如今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无奈之下陈明泉只得用蒜臼将参须砸碎碾磨成粉,和着水才让他爹服下。 虽然服下参须后陈明泉他爹并未立即恢复,但明显脸色不再苍白,逐渐变得红润,这就说明病情在有所好转。 根据人参娃娃所言用不了一两天的时间他爹的病症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到时候便可下地行走。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陈明泉眼见他爹气色逐渐红润,病情有所好转,当即跪倒在我们三人面前,神情激动道:“三位恩人在上,受我一拜,如果不是你们几位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就已经死在那妖怪的手里,更不可能救我爹性命,你们就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你们的恩情我陈明泉永世不忘!” 看到陈明泉跪倒在地,我当即上前将陈明泉扶起,随即看向他道:“陈大叔言重了,我们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对你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们陈家来说却是再造之恩!”说着陈明泉转身看向他媳妇:“赶紧去咱家看看还有多少钱,全都拿来给这三位恩人,他们救了我和咱爹的命,咱们要是没有表示还算是人吗!” 听得此言我当即上前拦住陈明泉的媳妇,紧接着开口道:“陈大叔,我们救你性命可不是为了钱,若真是为了钱我们又何必如此冒险,我们只是看在你的孝心上才出手相救,如果你要是真心想报答就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陈明泉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不必十件百件,你只需要答应我这一件事就好,先前在兴安岭密林中你曾说过要世代保护这人参娃娃安全,不让采参客再进入这兴安岭密林,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如果你能够答应这件事也算是我们没有白救你一场!”我看着陈明泉沉声说道。 陈明泉听后点头硬撑道:“小兄弟放心,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让采参客再踏入兴安岭密林半步,以后我和明海就保护参仙的安危,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受到采参客的伤害!” “回头我也跟上面领导汇报一下,这些野山参确实是保护植物,只是我们当地管理有所不当,到时候我就安排明泉明海两兄弟专门保护这些野山参,让他们不再受采参客的伤害,至于村里采参的村民我也会对他们进行教育,让他们以后不再靠着采参为生,经过这次事件我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与动物还是植物都要和谐相处,只有这样才能够长久共存下去!”陈建民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原本陈明泉还想留我们在家中吃饭,可如今我们已经离开金陵城太久,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于是我们告别陈明泉一家人后便回到了陈建民家中。 进屋时段玉麟和袁九霄等人正在吃早饭,见我们回来几人当即起身,看向我们道:“林兄弟,你们没事吧,事情摆平了?” “摆平了,山和尚已经被我们消灭,陈大叔也被我们顺利救出,如今已经将他送回家中。”我看着袁九霄说道。 “摆平就好,我们还担心你们在林子里面出了事,寻思要是吃完早饭你们还没回来就去林子里面找找你们,现在既然平安回来我们也总算是放心了。”段玉麟看着我们笑着说道。 吃过早饭后我和袁九霄找到陈建民,想让他帮我们联系车辆送我们前往县城。 原本陈建民想再多留我们两日,好好招待我们一番,但见我们执意离开也就不再劝说,随后便给县城的朋友打去电话,让我们在村里等待,到时候他的朋友会将我们直接送往县城车站。 “林兄弟,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收拾好行李后段玉麟看着我问道。 “我们离开金陵城已经有些日子,打算先回金陵城与其他朋友汇合,然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如今幕后之人手下的地煞乾灵卫已经被我们尽数消灭,想来必然会将其惹怒,说不定还会趁机反扑,所以我们必须尽早商量出计划,以防幕后之人对我们下手,”我看着段玉麟说道。 段玉麟听后双眼紧盯着我,眼神中神情复杂,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段门主,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有说错的地方?”我看着段玉麟问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你们年纪轻轻便担负起这拯救苍生的大事,实在是令我有些汗颜,我虽然不知道能够帮上你们什么,但只要你们开口我必然鼎力相助,就凭你当初在地牢中救我一事,我这条命就随时听命于你。”说到这里段玉麟叹口气道:“只是有件事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什么事?”我看着段玉麟问道。 “可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麒麟卫,实在是我们麒麟卫的一大损失。”段玉麟摇头无奈道。 听得此言我不禁笑道:“段门主,我虽然不能加入你们麒麟卫,但咱们始终是朋友,不管日后你有事还是我们有事,我想对方都不会袖手旁观,再说江湖路远,说不定咱们何时就能够再次相见,你说对吧?” “说的对,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麒麟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只要你想要加入麒麟卫,我段玉麟随时欢迎!”段玉麟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我微笑点头,却并未开口回应,毕竟我说过我自由懒散,实在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或许这刀光剑影的江湖才是我的最终归宿。 我们在陈建民家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院外便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随后我们带好行李来到院外,此时正有两辆皮卡停在院落门前。 “这位是我侄子陈东,在县城做屠宰生意,一会儿就让他送你们前往车站,你们当真不再多留两日了?”陈建民看着我们几人有些不舍道。 “不了,我们回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咱们就此别过,日后若有机会再来这陈家岙村,到时候可少麻烦不了村长!”我看着陈建民笑道。 与陈建民告别后我们一行十二人便坐上了皮卡,由于皮卡除了司机外驾驶室内只能坐下六人,于是我们便让几位姑娘和段玉麟坐了进去。 原本袁九霄想跟我们一起坐在皮卡的后车斗中,但经过我们的劝说他最终还是坐进驾驶室里。 这也是我们能够为他和苏灵溪争取的最后机会,毕竟我们到达车站后就要分道扬镳,下一次见面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一路在蜿蜒崎岖的山路间颠簸前行,等我们到达车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下车后我们与段玉麟挥手告别,等送走几人时我才发现苏灵溪此刻双眼泛红,站在原地紧紧盯着远去的袁九霄背影。 “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些舍不得袁大哥?”我看着暗自出神的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点头,紧接着摇头道:“胡说,谁说我舍不得袁大哥,我那是刚才被风吹得!” “灵溪,你现在真是有长进,撒谎也不带脸红的,刚才我们坐在这皮卡车斗里面吹了一路,你可是坐在驾驶室里,怎么可能被风吹得流泪?”我看着苏灵溪笑道。 苏灵溪闻言刚想反驳,这时许云裳行至苏灵溪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灵溪的肩膀,随即看向我道:“行了小宇,你就别逗灵溪了,袁大哥离开她本就心情不好,你别再把她给惹哭了。” 看到许云裳替苏灵溪说话,我当即问道:“云裳,你刚才跟他们坐在一辆车里,他们刚才在路上说了些什么,你给我们说说。” “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坐了一路。”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什么都没说?真是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我们让袁大哥坐在驾驶室里就是为了让他跟灵溪好好聊几句,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说,真是浪费一番苦心!”沈云川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无奈叹气道。 “虽然他们两个什么都没说,不过临走的时候我好想看到袁兄弟给灵溪递了张纸条,不知道这纸条里面写了些什么。”站在旁边的唐冷月凑上前来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低头朝着苏灵溪的手掌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苏灵溪的手掌中果然攥着一张纸条,看样子确实是袁九霄离开时给她的。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占卜吉凶 望着苏灵溪手中的纸条,我好奇问道:“灵溪,这纸条里写了些什么,还不赶紧打开看看?” “小宇,这是灵溪和袁兄弟之间的私话,想来袁兄弟脸皮薄,车上人多嘴杂不便与灵溪表明心意,所以才会临走时给她留下纸条。” “这纸条上的内容咱们不便询问,只要灵溪一人知道就行。”许云裳看着我叮嘱道。 “好吧,既然段门主和袁大哥他们如今已经离开,咱们也早些进入车站候车,离开金陵城这么久,也不知道前辈他们怎么样了。”说罢我便转身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我们几人走后苏灵溪却站在原地,见我们走远后将手中紧紧攥着的纸条打开,虽然我不知道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但当我转头看到苏灵溪脸上的笑容时还是打心底为她高兴,看样子苏灵溪确实已经找到可以托付终生之人,想必苏乾清泉下有知也能够感到欣慰。 我们在车站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便坐上前往金陵城的火车,将行李安排好后我掏出手机给远在金陵城的魏天澜打去电话,想要告知他我们已经返回金陵城,并让他派遣门中弟子前来车站接应,可奇怪的是电话虽然打通,却并未有人接听,挂断电话后沈云川见我面色凝重,沉声道:“怎么了林兄弟,电话没打通?” “打通了,但是没人接听,或许魏大哥有事并未将手机带在身上,稍后我再给他打一遍。”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虽然我此刻面色平静,可心中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我看向旁边的苏灵溪道:“灵溪,你给灵清门弟子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若是有人接听就将咱们到达金陵城的时间告诉他,让门中弟子安排车辆前去车站接应。” 苏灵溪点头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给灵清门弟子打去电话,可奇怪的是这次不仅没有人接听,连电话也没有打通,一直都是嘟嘟的忙音声。 “奇怪,灵清门的电话有专门弟子接听,怎么可能会打不通,这不太正常。”苏灵溪挂断电话后面色凝重道。 若魏天澜的电话打不通还有可能,毕竟他不可能随时将手机带在身上,或许是有事并未携带才导致漏接,但灵清门的电话是座机,平日里有专人接听电话,怎么可能会打不通。 想到此处我再次掏出手机,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给谁打,毕竟两位前辈和柳青竹并无手机,陈仙芝也没有,除了魏天澜和灵清门弟子外实在不知道该打给谁联系。 苏灵溪眼见我神情变得越加凝重,当即开口道:“林大哥你先别着急,除了灵清门的座机之外我还有几位门中弟子的联系方式,我先跟他们试着联系一下,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苏灵溪说完后便继续给灵清门弟子拨打电话,虽然电话能够打通,但依旧无人接听。 听到手机外放传来的忙音后我心中越加不安,这段时间我们一直身处兴安岭腹地,里面根本没有信号,所以一直没有跟陈仙芝他们联系。 昨日我们走出兴安岭后陈明泉兄弟二人又采参出事,所以也将此事耽搁下来。 如今我们刚坐上火车不久,要想到达金陵城最起码需要十多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差不多要到后半夜才能够到达金陵城,如此漫长的时间又如何能够熬过去。 “怎么会一个电话都打不通,难道说灵清门当真出事了!”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神情慌张道。 灵清门是苏乾清留给苏灵溪的家业,也是世代门主留下来的宝贵财富,如果说灵清门当真出事,那么苏灵溪内心又岂能过意的去。 眼见苏灵溪情绪激动,这时坐在对面的沈云川宽慰道:“灵溪,你先镇定一些,电话打不通未必就是出事了,现在咱们距离金陵城足有上千公里,现在着急也没用,咱们又没长翅膀能够飞过去,要我说先稳定心神,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现在咱们距离金陵城这么远,能有什么办法啊?”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急切问道。 就在沈云川准备开口之际,这时苏灵溪的手机突然传来响铃声。 听到声音苏灵溪当即接通电话,紧接着神情紧张道:“怎么回事,刚才打了这么久电话怎么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先前门中电路有些问题,我们刚找人来维修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通讯,门主不必担心。”电话那头的弟子回应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苏灵溪问道:“那我刚才给门中弟子打电话怎么没有人接听?” “门中的师兄弟都去操练了,他们将手机留在了房间中,所以才没有听到门主的电话。”弟子解释道。 “对,这是我爹当初设下的规矩,我倒是忘了,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如今已经返程,大概后半夜两点就能够到达金陵城,到时候你通知门中弟子,让他们开车前来接应。”苏灵溪叮嘱道。 门中弟子答应后苏灵溪便挂断电话,随后她将手机收回口袋,长长呼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刚才快把我吓死了,要真是灵清门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我爹交代。”此时苏灵溪依旧是心有余悸,手掌不停在颤抖。 眼见苏灵溪放下心来,我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去趟厕所,你去不去?” 我虽然没有跟沈云川言明,可他却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点点头道:“你这一说我也来感觉了,我跟你一起去。” 随后我和沈云川便沿着通道朝着后车厢方向走去,走出苏灵溪等人所在的车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见苏灵溪并未发现后停下脚步,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虽然刚才电话已经打通,可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你说灵清门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若是灵清门出事那么这门中弟子怎么可能接听电话?”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沈大哥,你不是会算卦吗,能不能给灵清门卜算一卦,看看是吉是凶?”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师承陈瞎子,虽然论照道行经验比不上陈瞎子,但要想算算这灵清门的吉凶也并非难事。 沈云川听后点头道:“要想占卜吉凶也不是难事,不过我的龟甲留在了行李中,必须取得龟甲才能够占卜,要不然我现在回去谎称忘了带卫生纸,然后偷偷将龟甲取来占卜一卦。”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便转身朝着车厢中走去,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后他便折返回来,随后我们二人便带着龟甲找到一处空座位前,坐下后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龟甲和占卜用的钱币,随着钱币放入龟甲中,沈云川开始摇晃龟甲占卜吉凶。 “铜钱翻转,阴阳分明;龟甲轻敲,吉凶立现!”随着沈云川摇晃手中龟甲,他口中不断念叨着。 约莫摇晃了大概半分钟后沈云川停下手中动作,将捂住龟甲的手掌松开后里面的铜钱瞬间掉落在桌面上,当沈云川看着桌面上散落的铜钱时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双眉微微颤抖,虽然沈云川此刻并未开口,但从他的神情反应来看我已经猜到了吉凶。 “沈大哥,是不是卦象不太好?”我看着沈云川着急问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抬手一摆道:“先别着急,借助铜钱占卜吉凶需要六次方可,仅仅只是一次代表不了什么,等我掷完六次再行定论!” 沈云川说罢将散落在桌面上的五枚铜钱再次放入龟甲之中,这一次他精神更加集中,手臂摇晃间双眼紧盯着龟甲。 伴随着龟甲中传来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沈云川将捂住龟甲的手掌撤出,紧接着五枚铜钱落在桌面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空等一场 定睛看去,这五枚铜钱的反正竟然与上次一模一样,此时沈云川已经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额头渗出汗水,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眼见沈云川情绪有所波动,这次我并未开口打扰,可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次结果竟然全都相同,待到第六次占卜结束后沈云川就好像被抽干精气一般,身形瘫软在座椅上,头部望向车厢顶部,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其面颊不断滴落在其衣衫之上,仅是数分钟的功夫他胸前衣衫已经湿透。 “沈大哥你没事吧,这卦象上到底怎么说,灵清门当真出事了?”我看着沈云川着急问道。 听到问话沈云川缓缓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我,面色阴沉道:“迢递途中旅,云横日坠山,惊心无可讬,前后总皆难。” 沈云川所言似是卦象签文,但我却听不懂其中含义,于是追问道:“沈大哥,这卦象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为土地灵工签第二十八签的签文,乃是大凶之卦,其中第二句的云横日坠山便是这签文中的重点所在,云横代表阻碍重重,日坠代表危机潜伏,同样代表突如其来的变故,此签占卜的是灵清门的吉凶,根据这句签文来看灵清门恐怕遭遇了巨大变故,但具体情况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断定,那就是灵清门肯定出事了!”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沈云川说灵清门出事,我心瞬间沉到谷底,犹如被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就在这时沈云川转头朝着苏灵溪等人所在的车厢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开口道:“林兄弟,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知道,千万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 “为什么,既然灵清门出事为何不告诉其他人,灵溪如今可是灵清门的掌门,难道连她也不告诉?”我看着沈云川疑惑道。 “灵溪是个姑娘家,若是知道此事必然会情绪激动做出过激之举,现在咱们距离金陵城足有上千公里,根本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回金陵城,所以即便现在将此事告诉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与其让他们煎熬,倒不如隐瞒此事,反正等会儿灵清门后他们自然会知晓。”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沈云川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我们身处外地,虽然正在往金陵城方向赶,可就算是到达金陵城也需要十几个小时,如果现在让苏灵溪知道此事她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不告诉灵溪此事也行,但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先行处理这件事,目前灵清门情况未明,若能有人先行探路让咱们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总比好过心中猜疑强百倍。”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低头沉默片刻,约莫半分钟后他抬头看向我道:“这样吧,我现在给天机阁总部通话,让他们联系金陵城中的天机阁成员,让他们帮忙调查此事,看看灵清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沈云川说罢收起龟甲铜钱,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便给天机阁总部打去电话,将情况说明后沈云川挂断电话看向我道:“我已经通知天机阁总部,他们很快就会通知身处金陵城的天机阁成员,到时候天机阁成员就会前往灵清门调查此事,调查清楚后就会给我回电话,现在你也别太着急,虽然卦象对于灵清门不利,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镇定,千万不要让灵溪她们看出任何端倪。”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收起手机随后起身朝着苏灵溪等人所在的车厢方向走去,此时车厢内人声嘈杂,有交谈声吵嚷声还有婴儿啼哭声,我们穿过狭窄的通道后来到先前的座位前,此时苏灵溪正与许云裳等人聊天,此刻她的脸上一副轻松喜悦神情,看样子先前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在脑后,毕竟所谓灵清门弟子已经接通电话,在苏灵溪的意识里灵清门此刻相安无事。 看着苏灵溪我数次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她,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沈云川说的没错,现在告诉苏灵溪没有任何好处,除了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开开心心走完这剩下的十几个小时路程,再者天机阁那边已经派人前往调查灵清门的事情,也未必有我们想的这般糟糕。 思量间坐在对面的许云裳似乎察觉出我有些不对劲,于是看向我问道:“小宇,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闻听此言我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脸,紧接着问道:“有吗?或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而已,睡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许云裳听后微微点头道:“昨夜你和沈兄弟还有霍大哥在林中一夜未睡,如今正好休息一下,等醒后咱们估计也就到了。” 我点点头后便闭上眼睛休息,可耳畔的嘈杂声和心中的烦乱使我根本无法入睡,我只能闭目养神。 随着火车沿着轨道不断前行,很快外面的天色便逐渐暗了下来,而此时天机阁成员依旧没有给沈云川回复。 见状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去不去厕所?” 沈云川与我双眼对视间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起身与我朝着后车厢方向走去,进入后节车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苏灵溪等人所在的车厢,见他们并未察觉后于是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都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怎么天机阁成员还没给你回复,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出事了吧?” 沈云川听后摇摇头道:“按道理说应该不会出事,我只是让天机阁成员去调查灵清门情况,又没让其潜入其中,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这么久没回复确实不太对劲,我现在再给天机阁总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底有没有排遣天机阁成员前往灵清门调查。” 说罢沈云川掏出手机给天机阁总部打去电话,可没想到挂断之后沈云川的脸色却是阴沉无比,看到沈云川的反应我当即问道:“怎么了沈大哥,天机阁总部怎么说的?” “天机阁总部压根就没派人去灵清门!”沈云川怒声说道。 “为什么?”我看着沈云川震惊道,如今距离我们上一次打电话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原以为天机阁成员是有事耽搁了才没给我们回复,可没想到竟然压根就没去。 “接电话的天机阁成员说此事已经上报,但由于顾天澜不在天机阁,所以没有人能够进行决断,而且灵清门是江湖组织,天机阁中有一条规矩就是不能擅自插手江湖组织内部的事情,因此他们并未通知当地的天机阁成员前去调查。”沈云川面色铁青道。 “既然没派人为何不跟咱们及时联系,现在可是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我看着沈云川着急道, “天机阁成员说门中事务繁多,忙起来将此事给忘了,所以才没有给咱们回复,现在还有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就要到金陵城了,依我看咱们也不没必要再继续找人调查了,还是等咱们到达金陵城后再说吧。”沈云川沉声说道, 原以为我么能够让天机阁成员先行调查此事,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所防备,可没想到天机阁竟然如此不靠谱,让我们白等了这么久,如今我们很快就会到达金陵城,确实也没有再找人的必要,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回去吧,别让灵溪她们起疑心。” 此时已经是午夜,原本白天嘈杂吵闹的车厢如今变得死寂无声,只有微弱的呼噜声不时从车厢中传来,苏灵溪等人坐了一天火车早已疲累,趴伏在桌子上已经睡着。 坐下后我将目光看向窗外,望着飞驰而过的黑暗景象,我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巨大变故 虽然说现在还不知道灵清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根据我的推断给苏灵溪打电话的那人绝对不是灵清门弟子,若真是灵清门弟子的话就说明灵清门没事,可沈云川接连卜算六卦,六卦卦象相同,皆是大凶之卦,这就说明灵清门必然是出了大事,而这名自称灵清门弟子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只是目前他的身份尚不可知。 一路上我心绪不定,却不敢将此事告知苏灵溪,就这么煎熬的度过两个半小时后火车终于停靠在了金陵城的车站中,我们取了行李下车后便快步走出车站,当我们来到停车场时苏灵溪朝着周围看去,却并未发现灵清门弟子前来接应的身影。 见状苏灵溪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口中喃喃道:“怎么回事,明明说好让他们派门中弟子前来接应,怎么现在还没见到人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说话间苏灵溪便准备拨通灵清门的电话,此时我知道已经再无法隐瞒下去,于是跟沈云川使了个眼色后便行至苏灵溪身前,一把将其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苏灵溪吓了一跳,当她看清是我时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大哥,你抢我手机干什么,赶紧还给我,我现在给灵清门弟子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走的这段时间他们翅膀硬了,连我这个门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说话间苏灵溪便伸出手想要从我手中夺过手机,见状我侧身一闪,还未开口,这时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你跟灵溪闹什么,现在时间不早了,赶紧让灵清门弟子派车来接应咱们。” “他们恐怕是来不了了。”就在这时沈云川低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听到这话苏灵溪骤然一怔道:“为何来不了,就算是他们睡成死猪也必须来这里接咱们,我就不信我这个门主说话不好使!” 眼见已经无法继续隐瞒下去,我当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事这么神秘,你和沈大哥怎么了,今天感觉你们怪怪的,不光上厕所一起去,神情也是不太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苏灵溪看着我和沈云川问道。 与此同时许云裳行至我面前道:“小宇,到底怎么回事,我白天的时候就见你神情不对劲,咱们患难与共,有事你可不能瞒着我们!” “是啊小宇,有事你就说,别让我们着急!”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面对几人的追问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沉声道:“你们先别着急,我和沈大哥怀疑灵清门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白天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门中弟子亲口说灵清门相安无事,你们又怎么知道出事了?”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道。 “先前我和沈大哥借助上厕所之名给灵清门卜算一卦,从卦象来看是大凶之兆,所以我们才怀疑灵清门出事了,其间我们也曾托付天机阁成员前去查看,可天机阁却以门主不在为由,加上天机阁无法插手江湖术道内部的规矩,所以才没派人去,目前灵清门情况不明,但我和沈大哥怀疑门中已经出事,所以你们必须有所准备!”我看着苏灵溪语重心长道。 “不可能,若灵清门当真出事,那么给我回电话的那人又是谁?”苏灵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目前我和沈大哥也不知道那名所谓的灵清门弟子是谁,但根据我的猜测他极有可能不是灵清门弟子,而是有人假扮引咱们上钩,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小心防备,若是现在打电话给灵清门肯定会打草惊蛇,依我看咱们现在赶紧打车前往灵清门,等到达之后再行商量!”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苏灵溪虽然对我和沈云川的话持有怀疑态度,但灵清门毕竟是苏乾清留给她的,其间更是饱含历代门主的心血,因此在苏灵溪听我说完后当即拿起行李朝着停车场内的出租车方向走去,待将行李放好后我们便乘坐出租车朝着灵清门方向驶去。 由于灵清门藏匿于狭窄的胡同中,即便是金陵城的百姓也不知道灵清门的具体位置,所以我们便让司机将我们送至胡同口,待拿下行李后我们便沿着胡同口朝着灵清门大门方向走去。 沿着昏暗狭窄的胡同急速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灵清门的院门前,此时院门紧闭,周围一片死寂,并未看到镇守的灵清门弟子,苏灵溪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灵清门内部情况如何,但当她看到无人镇守的院门时脸上已经显露出凝重神情。 毕竟灵清门乃是江湖术道门派,闲人不得入内,所以平日里都会有弟子在此二十四小时镇守,绝对不会将院门暴露在外人面前。 苏灵溪站在石阶前观望片刻后刚想上前敲响院门,这时沈云川上前一步拦住她道:“灵溪,你现在情绪激动先别过去,我过去看看情况,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靠近!” 见苏灵溪点头后沈云川手持风雷雪雨扇行至院落门前,他侧身探头想要顺着门缝看看灵清门内部情况,可由于院门厚重加上门缝极窄,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无奈之下沈云川只得抬手轻叩院门,可一连扣了十几次都没有听到院中传来脚步声和回应声。 随着沈云川不断敲击院门,苏灵溪的神情越来越紧张急切,就在这时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林兄弟,快将这院门劈开,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快点!” 听得此言我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从腰间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举过头顶,紧接着抬手下落,一时间白光闪现剑气爆发,剑气击中灵清门院门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火光四溅,虽然院门并未被这道剑气击碎,但两侧的连接处已经断裂。 沈云川见状当即挥动手中的风雷雪雨扇,随着数道狂风席卷,直接将厚重的院门给吹翻在地。 当院门落地后我们立即借着头顶月色朝着灵清门内部方向看去,只见此刻灵清门地面上血流成河,鲜血将青石地砖染成血红色,喷溅的血液更是将路灯的灯罩也染成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整座灵清门散发着血红一般的颜色。 数十名灵清门弟子倒在血泊之中,他们身上伤口满布,更有甚者四肢被斩断,有的甚至是被斩断了脑袋。 虽然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还是难以接受,就好像心脏被抽离一般,呼吸都开始变的压抑。 沈云川几人脸色更是难看,一个个浑身不住的发抖,身后的苏灵溪见到门内的场景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霎时间哭声震天,饶是许云裳和唐冷月在一旁也没有丝毫用处,这打击实在太大,我们几个男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杀了他们,是谁杀了他们!”苏灵溪一边嘶喊着一边踉跄走入门中,此刻这些身死的灵清门弟子一个个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看到他们的临死前难以闭合的眼神苏灵溪更是心如刀绞,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爹娘还在里面,我先去找他们!”唐冷月说到底是鬼市之主,比苏灵溪更加淡定沉稳,她说完后便越过灵清门弟子的尸体朝着院中深处疾奔而去。 见唐冷月独身前往院落深处,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目前门中情况不明,跟紧我姐,千万小心!” 霍少言听我说完并未回应,提起鬼啸阴风刀便朝着唐冷月前行方向疾奔而去,眨眼功夫便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此时苏灵溪跪倒在沾满血迹的青石地板上,她望着眼前横七竖八倒落在地的灵清门弟子尸体不断失声痛哭着:“你们说话啊,到底是谁杀了你们,我求求你们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巨大变故2 苏灵溪一边痛哭一边不断摇晃着灵清门弟子的尸体,她此刻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亦或是一场玩笑,等她醒来后还能够看到这些灵清门弟子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着笑着,可如今这一切都已经化作泡影,门中只剩下数百具灵清门弟子冰冷惨白的尸体。 沈云川见苏灵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断摇晃着尸体,当即上前轻声安抚道:“灵溪,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查找门中遗留的线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毒仙前辈和药王前辈二人本领高超,还有陈将军和魏大哥坐镇,他们或许能够逃出生天,若能够找到他们的下落说不定就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先起来吧,地下凉。” 说话间沈云川便伸手扶住苏灵溪的手臂,想要将其搀扶起来,只是没想到苏灵溪在起身瞬间竟然用力将沈云川的手掌甩开,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你既然已经卜算出灵清门出事,为何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灵溪,我即便告诉你这件事又能如何,但是咱们在火车上,东北距离金陵城路途遥远,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结果,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担心!”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我是灵清门门主,我有权利知道灵清门发生的事情,你既然知道灵清门出事就应该告诉我,我恨你,我恨你!”说话间苏灵溪突然举起拳头朝着沈云川的胸口重击而去。 见此情形我当即上前一把扯拽开苏灵溪,随即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你冷静点,现在灵清门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都不想看到,可既然发生了就要去面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我们有没有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你,而是要找到线索揪出凶手为这些死去的弟子报仇雪恨,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苏灵溪听我说完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我,眼神间满是杀气和仇恨,她嘴唇颤微道:“林大哥,你也知道这件事对不对,你和沈大哥商量好了瞒着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说话间苏灵溪突然举起手掌朝着我面颊扇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苏灵溪的手掌扇在我的脸上,旁边的许云裳见状刚想上前,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云裳别过来,现在灵溪心中有火,必须让她释放出来,否则她会憋坏的。” 见许云裳站在原地后我看向双眼泛红的苏灵溪,面无表情道:“如果打我可以让这些身死的灵清门弟子死而复生,你可以继续打,打多少下我都没问题。” 苏灵溪闻言当即抬起手掌,可就在下落之际却定格在半空,只见苏灵溪突然上前一步扑倒在我的怀中,紧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灵溪,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你身为灵清门门主必须要振作起来,如果连你都失去了斗志,那么这些弟子的仇又由谁去报,你难道不想给他们报仇了吗?”我一边轻抚着苏灵溪的背部一边说道。 “我要报仇!我要将这凶手碎尸万段,我要给所有的灵清门弟子报仇雪恨!”苏灵溪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对,现在咱们最重要的就是检查一下灵清门中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其次就是追查线索,看看凶手到底是谁,只有杀了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你才能彻底解开这个心结,从现在开始你要坚强起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要知道我们都在你的身后,绝对不会抛弃你!”我看着苏灵溪神情坚定道。 “我知道了林大哥,我一定会当好这个灵清门门主,哪怕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爹和历代门主失望!”苏灵溪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落深处走去,沈云川则是紧紧跟随在苏灵溪身后。 见其走后许云裳行至我身边,轻声道:“没事吧小宇?” “没事,不过是挨了一巴掌而已,现在灵溪心中痛苦,若是不让她发泄肯定会出大问题,先前我和沈大哥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我们知道这件事即便告诉你们也没有任何用处,毕竟……”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直接说道:“小宇,你不必跟我解释,我能理解你和沈兄弟的苦心,你们选择自己承受这件事就是为了不想让我们跟着担心,毕竟以当时的情况和处地来看即便我们知道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你们这么做是对的。”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欣慰的点点头:“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就行了,现在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毒仙前辈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沿着青石板路前行,放眼望去尽是灵清门弟子的尸体,就在我们行至荷塘前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喊声响彻耳畔:“爹!娘!” “是冷月姐的声音,快过去看看!”听到喊叫声后许云裳当即催促我朝着喊声传来方向跑去。 循着声音疾步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会客厅前,此时唐冷月跪在地上,身前是两根插入地面的木桩,木桩顶部被削尖,上面插着的正是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二人的头颅。 鲜红的血液顺着其脖颈滴落而下,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二人的尸体散落在旁边的地面上,两位前辈此刻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恨意和不甘,至于柳青竹的尸体则是倒在他们二人身旁,胸口被利刃刺穿,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衣衫,一头黑发上更是沾染鲜红的血迹。 “前辈!”看到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尸体后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其身前,此刻我的心就好像被挖出来放在铁锅上灼煎一般,那剧烈的疼痛使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双拳紧握浑身不住颤抖,尤其是看到两位前辈死不瞑目的眼神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一路走来两位前辈帮了我们许多,原本他们可以不问世事在深山老林中隐居度日,可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如此惨烈的下场,实在是令我们没有想到。 旁边的苏灵溪看到两位前辈的尸体后失声痛哭,就连一向冷傲的霍少言在看到他们的尸体后泪水也不断在眼眶中打转,他们就像是我们的长辈一样,对我们不厌其烦的谆谆教导,给我们讲述行走江湖的经验,可没想到仅仅只是过去半个多月,我们竟然是阴阳两隔。 “爹,娘,青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们报仇雪恨,我发誓!”唐冷月说着站起身,将插在木桩上的两颗头颅取下,随后颤抖着身躯行至尸体旁,将头颅安放在躯干之上。 “霍大哥,除了两位前和青竹的尸体外你们有没有发现陈将军和魏大哥的踪迹?”沈云川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罢朝着四下看了一眼,沉声道:“没有发现陈将军和魏大哥的踪迹,一路走过来都是灵清门弟子的尸体,或许他们两个如今在其他地方,要不然咱们先分头找找!” 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实力在陈仙芝和魏天澜之上,如今千手毒仙二人已经惨死,想来陈仙芝和魏天澜恐怕也已经身死,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二人的尸体,我们只能先行寻找,但愿他们两个能够逃出生天,哪怕是身受重伤也比身死要强百倍。 由于两位前辈身死,我们担心唐冷月会做出冲动之举,于是我便将许云裳留下看守唐冷月,随后我们四人分头行动开始在灵清门中寻找陈仙芝和魏天澜的踪迹。 此刻灵清门内到处都是灵清门弟子的尸体,不光青石地面被鲜血染红,就连荷塘也变成了血红色,请回冷月的映照下荷塘水面一片猩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们几人迈着沉重的脚步在灵清门内寻找陈仙芝二人的踪迹和存活的弟子,但不幸的是所有弟子皆是身死,没有一人存活,而且我们也并未发现陈仙芝和魏天澜的踪迹。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前功尽弃 “奇怪,怎么没有找到陈将军和魏大哥,他们去哪了?”我望着四周地面上的尸体口中喃喃道。 “现在找不到他们对咱们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已经逃出生天。”沈云川看着我沉声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看向旁边面色惨白的苏灵溪道:“灵溪,你们灵清门内不是有摄像头吗,咱们快去监控室,说不定能够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当时事发时的景象!” 苏灵溪听后当即带我们快步朝着监控室方向跑去,来到监控室门前时屋门敞开,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们进入其中后发现观看监控画面的两名灵清门弟子已经身死,他们身前的显示屏已经全部变成雪花,根本看不到任何景象。 苏灵溪见状行至屏幕后方,检查一番后行至面前面色凝重道:“设备里面的储存装置已经被损毁,现在无法查看事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这凶手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灭了灵清门。” “不可能,灵清门在江湖中属于名门正派,按道理说不应该有仇敌,再说即便是仇敌也不可能屠杀灵清门满门,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对方绝对有其他目的!”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沈云川说的不无道理,灵清门属于名门正派,平日里对待其他门派和善,不曾听说过与人结仇结怨,所以不存在仇家上门一说,既然如此那么凶手又能是谁?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看向沈云川等人道:“坏了!是不是幕后之人来过灵清门,当初咱们从各地搜罗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还在这灵清门中,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为了这九龙七星困魂瓶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当沈云川等人听到我说的话后脸上登时显露出惊惧神情。 “灵溪,快带我们去藏匿九龙七星困魂瓶的地方,快点!”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急声催促道。 苏灵溪深知此事重要,不敢有所耽搁,当即带我们几人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 先前苏灵溪将九龙七星困魂瓶和其他几件镇物都藏在了会客厅中的暗室里,并交由陈仙芝和魏天澜看管,如今陈仙芝和魏天澜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这九龙七星困魂瓶情况如何。 如果说九龙七星困魂瓶当真被抢走,那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要知道幕后之人的这些阴魂可是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真要是丢失那我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 一路疾行间我心中暗自祈求九龙七星困魂瓶不要出事,可当我们进入会客厅时瞬间傻了眼,此刻藏匿在木柜后方的暗门已经被开启,其间漆黑一片,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看到眼前我瞬间心如死灰,既然暗门已经被开启,那么九龙七星困魂瓶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糟了,他们肯定已经将九龙七星困魂瓶带走了,咱们这次可是回天乏术了!”苏灵溪望着漆黑的暗门双眼通红道。 “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这地上留下了血迹,极有可能是陈将军或是魏大哥的!”沈云川说着便进入暗道之中,见其进入其中我们几人也紧随其后。 沿着暗道一路下行,到达平整地面后我们继续向前行进了大概二三十米,紧接着便进入藏匿九龙七星困魂瓶的石室空间中。 沈云川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后朝着眼前方向照去,此时原本摆放在木架上的九龙七星困魂瓶和几件镇物已经全部消失,木架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 望着空荡荡的木架我顿时心如死灰,浑身如同被抽干精气一般,身形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数月以来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困着幕后之人阴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没想到仅是半月之期这九龙七星困魂瓶便落在了幕后之人手中。 除此之外这一众灵清门弟子和千手毒仙等人也惨遭毒手,这一次我们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属实是亏大了! 正当我陷入绝望之际,沈云川突然将灯光照向木架旁的青石地面,紧接着惊声道:“你们快看地上!” 闻听此言我和苏灵溪还有霍少言当即将目光朝着沈云川电筒方向看去,只见此刻灯光照射之地竟然散落着一条断臂,断臂伤口处呈不规则的撕裂状,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地面上,看到断臂外包裹的青灰色长袖后我顿时一惊,脱口而出道:“这是魏大哥的手臂!” 沈云川听后手持电筒蹲下身子将带血的断臂捡起,仔细查看后面色铁青,沉声道:“没错,这确实是魏大哥的手臂,想来在此地他们经过一场恶斗!” 说话间沈云川将手机电筒朝着周围石壁方向照去,此刻石壁上布满刀剑痕迹,碎裂的砂石布满地面,与喷溅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场景触目惊心。 “看样子魏大哥和陈将军曾在此处阻击敌人,但由于实力悬殊才被扯断一臂,不过此处并无魏大哥和陈将军的尸体,就说明他们已经从这暗室中逃脱,如若不然不可能只剩下一条断臂。”沈云川看着墙壁上的刀剑痕迹分析道。 “可灵清门内已经四下查看过,并未发现魏大哥和陈将军的踪迹,若他们当真从暗室中逃脱出去,为何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若他们二人没死不出两种可能,一是藏身于灵清门中,二是已经逃离灵清门,但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不大,对方必然想要将灵清门所有人全部灭口,不可能让陈将军和魏大哥逃脱,依我看他们极有可能仗着对灵清门较为熟悉,藏匿在不易发现之地,咱们现在就出去再仔细寻找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到陈将军和魏大哥!”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那陈将军和魏大哥有没有被掳走的可能性?”霍少言猜疑道。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目前无法确定,还是先在灵清门寻找一番再做决断!”沈云川说着便转身朝着暗室外走去。 离开会客厅后我们几人来到唐冷月和许云裳面前,此时唐冷月不知从何处找到针线,正帮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二人将头颅缝在躯干上,随着锋利尖锐的银针没入皮肤,唐冷月泪如雨下,每一针都刺痛着她的内心,虽然唐冷月在我们面前一直以坚强模样示人,可如今在两位前辈的尸体前她不再是鬼市之主,而是一个女儿的身份。 “小宇,情况如何,你们找到线索了吗?”许云裳见我们回来后看着我问道。 “我们在会客厅的暗室中发现了魏大哥的手臂,只是目前还没找到魏大哥和陈将军的下落,至于那原本放置在暗室中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连同镇物已经全部消失,想来是被幕后之人给盗走了。”我看着许云裳面色阴沉道。 此言一出许云裳脸上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唐冷月也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们。 “你说什么!九龙七星困魂瓶丢了!” “咱们好不容易才得到此物,没想到如今却落在了这幕后之人手中,加上先前他得到的阴魂,恐怕如今七魄已经凑全,咱们更不是他的敌手!”许云裳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虽然如今九龙七星困魂瓶估计已经落在幕后之人手中,但七魄未必能够凑齐,别忘了在衾塔巴拉塔时幕后之人的一魄被灰通无意间放走,如今未必会在幕后之人的手中。”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可那也仅仅只是一魄而已,即便幕后之人只找到七魄中的六魄,也绝非是咱们能够敌得过的!”许云裳沉声叹气道。 “事已至此懊恼也没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去面对,现在幕后之人早就已经离开此地,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魏大哥和陈将军,说不定能够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线索。”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再见巨鼠 重新振作后我们打算继续在灵清门中寻找魏天澜和陈仙芝的踪迹,待到唐冷月将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头颅缝好后我们刚想分头行动前去寻找二人踪迹,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吱吱声响传入耳畔,定睛看去,不知何时一只犹如小臂般长短的灰毛老鼠竟然爬到了千手毒仙的身边,它探着脑袋闻了闻千手毒仙身上的气味后突然身形挺起,犹如站立模样,紧接着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便准备朝着千手毒仙的尸体上啃咬过去。 眼见这灰毛老鼠即将咬到千手毒仙的皮肉,我当即抬起右脚直接踢在了灰毛老鼠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灰毛老鼠直接被我踢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后才坠落在地,挣扎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哪来的这么大老鼠,我还是头一次见。”我看着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灰毛老鼠说道。 “这可不是咱们第一次见到了,当初在衾塔巴拉塔时这种犹如小臂般长短的老鼠可是遇到不少,如今想来这只老鼠跟咱们在衾塔巴拉塔中见到的老鼠倒是区别不大……”就在沈云川话音未落之时,突然一阵吱吱的声响传入耳畔,这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在这死寂无声的灵清门中显得尤为清晰, “什么动静!”苏灵溪惊呼一声朝着四周方向看去,我们几人也当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清辉冷月下只见一大片黑影犹如擦洪水般向我们涌来,就好像地面瞬间被铺盖一层黑色地毯似的。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我借助月光和灵清门内的路灯定睛一看,瞬间我头皮都炸了,只见成千上万只数不清的老鼠正朝着我们几人疾奔而来,这些老鼠个头极大,差不多跟成年人小臂般长短,其身上毛发大多是黑色和灰色,还有一小部分呈棕色。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顿时从剑鞘中拔出墨灵诛仙剑,紧接着我们几人背靠背围在一起,那些巨型老鼠则是朝着我们汹涌而来。 “哪来的这么多老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灵溪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横档身前,言语间满是惊恐慌乱。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咱们在衾塔巴拉塔时也曾遭遇过这群鼠的攻击,不过当初还是借助赤睛金丝虎才消灭了那些巨鼠。”沈云川从腰间抽出折扇后侧着头向我们说道。 听到沈云川的话后我当即朝着扑将上前的鼠群看去,确实跟当初被群鼠围攻时的样子差不多。 “当初那些群鼠是被灰通致使,可如今这些巨鼠又是被何人致使,灰通早就已经死在了青铜炉鼎中,早就已经变成了渣子!”我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灰通虽然是在咱们面前跳下的青铜炉鼎,可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控制如此数量的群鼠,咱们与灰家虽然有仇怨,但灰老太爷早就身死,剩下的灰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来围攻灵清门!”沈云川分析道。 “行了,你们两个先别胡乱猜测了,还是先将这些鼠群消灭再说,我看到这些老鼠就头皮发麻!”苏灵溪说话间突然挥动手中长剑,迎面而来的巨鼠凌空跃起,未等靠近便被苏灵溪手中长剑斩做两断,与此同时周围围聚上来的老鼠也皆是凌空跃起,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尖牙便朝着我们扑咬过来。 “风卷残云!”沈云川挥动手中折扇,瞬间一股无形狂风从扇面之中爆发,这股狂风势头猛烈,又岂是这些老鼠能够抵挡得住的,随着狂风席卷,只见迎面而来的上百只巨型老鼠皆被这股狂风吹飞。 就在这这些老鼠凌空飞起之际,霍少言突然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紧接着厉声喊道:“阴魂化刀” 随着霍少言口中喊声传来,只见鬼啸阴风刀的刀身中弥漫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化作数把漆黑如墨的长刀,直冲那些被狂风吹飞的巨型老鼠而去。 飞袭在空中的刀气虽然没有实体,可触碰到老鼠时却是锋利无比,顷刻间耳畔噌噌声不绝于耳,仅是眨眼间的功夫霍少言释放出的刀气便将被狂风吹飞的巨型老鼠全部拦腰斩断,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体内喷溅而出,脏器也是散落一地。 眼见同伴身死,可这些巨型老鼠却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双眼猩红,似乎根本不惧怕生死,排山倒海般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一时间鼠群好似漆黑的浪潮翻涌来袭,其数量足有数万之众。 虽然这些巨型老鼠不过只是群长着尖牙的畜生,可其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我们奋力抵挡也难免会被这些老鼠所钻了空子。 再者现在二位前辈和柳青竹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一旦我们将注意力放在这鼠群身上,必然会有老鼠前来啃食他们的尸体,虽然不知道现在二位前辈是否已经魂飞魄散,可一旦要是尸体残缺他们就无法投胎转世,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全他们的尸身。 想到此处我一边持刀抵挡扑将上来的群鼠,一边高声喊道:“云裳,你和冷月姐还有灵溪阻挡住鼠群,我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将前辈和青竹的尸身背进会客厅,如今群鼠数量太多,咱们一时间难以招架,要是前辈他们的尸体被老鼠啃食就麻烦了!” “好,你们带着前辈和青竹的尸体先进去,这里我们三人守着!” 许云裳说话间抬手化掌,随着灵气爆发,只见一道白光直冲迎面而来的巨型老鼠袭去,眨眼功夫数十只巨型老鼠便被这道白光击碎,与此同时唐冷月和苏灵溪也帮我们抵挡住两侧的鼠群,帮我们拖延时间。 见三人呈扇形排列抵挡住来势汹汹的鼠群后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不敢耽搁,当即收起兵刃来到尸身前,我将千手毒仙的尸体背在身后,旋即快步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霍少言和沈云川则是各自背起毒手药王和柳青竹的尸体紧随其后,由于我们距离会客厅距离不远,所以很快便进入其中,将三人尸体放置在会客厅内部后我立即看向沈云川和霍少言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赶紧将周围开启的窗户关闭,后门锁住,我现在去帮云裳和灵溪他们!” 见沈云川二人点头应承后我当即拔出墨灵诛仙剑,随即快步朝着门外方向跑去,此刻大批的鼠群源源不绝的朝着许云裳三人扑将过来,虽然三人奋力抵挡,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很快苏灵溪的手臂便被划伤,许云裳和唐冷月此刻也是满身血污,眼见三人被群鼠所伤,我当即疾奔上前,随着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当即朝着鼠群方向袭去,剑锋旋转之间噌噌声不绝于耳,所至之处巨型老鼠身首异处,鲜红的血液更是不断喷溅空中。 眼见墨灵诛仙剑暂时抵挡住群鼠的围攻,我立即上前拉拽住许云裳和苏灵溪的手臂,旋即朝着唐冷月喊道:“走啊姐,快撤到会客厅!” “你们先撤,不用管我!”此刻唐冷月已经杀红了眼,周身杀气暴起,双掌不断击出,撕风破空声炸响耳畔。 虽然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并非是被这些老鼠所杀,可这些老鼠却与那凶手是一丘之貉,所以唐冷月才会将满腔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你们害死我父母,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唐冷月望着扑将而来的鼠群厉声叱喝道。 此刻由于我拉拽着苏灵溪和许云裳,根本没办法再借助心念控制墨灵诛仙剑,眼见长剑飞回,我当即松开双手,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赶紧和灵溪进入会客厅中把守好门窗,我现在去救我姐!” “好,你多加小心!”许云裳说完后便与苏灵溪快步朝着会客厅大门方向跑去。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黑潮翻涌 待到许云裳二人进去会客厅后我转过身,此时墨灵诛仙剑已经飞回手中,与此同时抵挡群鼠的只剩唐冷月一人,无数只巨型老鼠将其围在其中,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誓必要将唐冷月吞噬。 虽然唐冷月身为鬼市之主,又受千手毒仙真传,可面对无数只巨型老鼠的四面夹击她还是无法抵挡。 很快数只老鼠凌空跃起,直接跳跃到唐冷月的肩头。 就在这些老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准备撕咬下去之际,我登时抬手化掌催动灵气,随着白光显现,唐冷月肩头的数只老鼠登时被这道白光击飞出去。 紧接着我手持墨灵诛仙剑冲将上前,挥剑劈砍间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剑气所至之处群鼠皆被拦腰斩断。 将唐冷月身后的鼠群解决掉之后我立即来到唐冷月身后,抓住唐冷月手臂急声道:“姐,快跟我进入会客厅,这些老鼠数量实在太多,一时间根本难以彻底消灭,咱们先进去暂且躲避!” “你别管我,我要将这些畜生杀光给我父母还有青竹报仇雪恨!” 此时唐冷月已经是面色煞白,看得出来她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灵气,一旦再继续下去必然精气耗竭,到时候她在这些老鼠的眼中不过只是案板上的鱼肉。 眼见唐冷月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我一边挥剑劈砍迎面而来的群鼠一边着急道:“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现在两位前辈已经身死,难道你也想将自己的命折在这里吗,若是两位前辈泉下有知,你觉得她们会安心吗!” 听得此言唐冷月顿时一怔,趁着她愣神之际我用力一拽,直接抓着她的手臂朝着会客厅方向疾奔而去,此时身后的鼠群穷追不舍,紧紧跟随在我们身后。 这些巨型老鼠虽然体型比不过我们,可奔跑速度极快,尤其是它们从四面八方对我们发动进攻,如此下去我们肯定会被这些巨型老鼠追上,就在这时我手臂一挥,手中长剑瞬间甩出,紧接着借助心念控制长剑,随着墨灵诛仙剑在空中旋转劈砍,身后紧追不舍的群鼠登时被长剑抵挡住,而我和唐冷月也加快脚步,朝着会客厅大门方向疾奔而去。 “林兄弟快点,鼠群又追上来了,快点!”此刻沈云川和霍少言站在会客厅两侧门后,正时刻准备将屋门关闭。 闻听此言我侧头向后方瞟了一眼,虽然墨灵诛仙剑此刻正在奋力斩杀追击上前的鼠群,可老鼠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分布又广,墨灵诛仙剑只是抵挡住其中一部分老鼠,另外一部分在绕过墨灵诛仙剑后继续朝着我们追击过来。 “快点林兄弟!”沈云川此刻已经成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看得出来他是想借助狂风将鼠群击退,只是如今我和唐冷月还未进入会客厅,他必须继续等待时机。 “林兄弟,你将墨灵诛仙剑收回,我帮你挡住身后鼠群!”霍少言说罢咬破指尖,随着精血滴落在鬼啸阴风刀上,他当即站在门前举刀下劈,与此同时口中叱喝道:“踏血寻梅!” 随着霍少言手中长刀劈落,瞬间刀身之中迸发出层层黑雾,直冲身后的鼠群而去,与此同时墨灵诛仙剑在我心念控制之下已经飞回手中,我们也顺利踏入会客厅的大门。 进入会客厅后沈云川当即挥动折扇,刹那间一股猛烈的狂风从折扇中迸发而出,山呼海啸般朝着追击上来的群鼠而去。 一时间灵清门内狂风大作,不仅这些鼠群被吹飞,就连地面上躺着的灵清门弟子也被吹飞数米远的距离。 沈云川眼见追击上前的群鼠暂时被狂风吹远,当即厉声道:“快将屋门关闭,快点!” 紧接着沈云川和霍少言将屋门关闭,并将其反锁。 就在屋门锁住瞬间,原本被吹远的鼠群再次扑将上来,瞬间群鼠撞击在门板之上,发出砰砰撞击声响。 门板上积攒的尘土更是纷纷下落,门栓受到撞击发出吱嘎吱嘎声响,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住这些群鼠的围攻。 “这些老鼠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数量这么多!”苏灵溪此刻捂着手臂伤口神情疑惑道。 “从这些老鼠的体型和模样来看跟当初咱们在衾塔巴拉塔见到的那些老鼠几乎相同,我怀疑这些老鼠极有可能是受到了灰通的指令前来对咱们发动攻击。”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听到灰通的名字我心中骤然一惊,旁边的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也皆是露出诧异神情。 “灰通?他不是跳进青铜炉鼎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操控这些群鼠发动攻击,这不可能吧?”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没错,灰通是咱们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的青铜炉鼎,可他到底有没有死根本无法确定,因为咱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抵挡住烈火的法门,万一他要是借助邪术抵挡住烈火的吞噬,等咱们离开后再从中逃出,那咱们又怎么会知道?”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沈云川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像是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来不无道理,这灰通甘愿被烈火焚烧都不愿死在我们手中,这就说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而如今将我们围困在会客厅中的鼠群,我们也实在想不出除了灰通之外还有何人能够操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如今这些老鼠已经将会客厅团团围住,咱们留在里面岂不是成了困兽之斗,这样下去这些老鼠早晚会冲进来……”就在苏灵溪说话之时她语气逐渐变得微弱,脸色也越来越白,双眼甚至出现迷离的状态。 未等说完苏灵溪突然双膝一软,紧接着朝着地面倒去,电光火石间我眼疾手快,当即上前一步将苏灵溪扶住,随即看向她道:“灵溪!你怎么了,灵溪!” 苏灵溪听到喊话还未来得及回应便昏厥过去。 “灵溪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沈云川看着倒在我怀中的苏灵溪惊声说道。 “会不会跟那些老鼠有关系,灵溪被那些老鼠咬伤,是不是那些老鼠感染了某种病毒才使得灵溪昏厥过去?”说话间我将苏灵溪右臂袖子撸起,定睛看去,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苏灵溪手臂被老鼠咬伤的位置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伤口处已经溃烂,并且不断在朝着小臂和肩膀蔓延,如此看来苏灵溪之所以昏厥必然跟那老鼠有关! “这些老鼠体内含有病毒,刚才肯定是趁着咬伤灵溪的时候将病毒传染给了她!”就在我说话之际旁边的唐冷月一个踉跄倒落在地,此刻唐冷月面色惨白,嘴唇发紫,跟苏灵溪的模样相同,如此看来刚才在唐冷月抵挡那些群鼠围攻的时候也被老鼠咬伤。 看到唐冷月倒在地上后我当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怎么样,刚才你有没有被老鼠咬伤?”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上这些血污都是那些老鼠喷溅上的!”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先扶住灵溪,我去看看冷月姐的伤势。” 说完我看向沈云川和霍少言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现在赶紧去门口镇守,千万不能让那些老鼠闯进来,现在灵溪和冷月姐受伤昏迷,要是现在被老鼠围攻咱们可就麻烦了!” 沈云川和霍少言听后当即快步行至门窗前镇守,以防那些老鼠闯入其中,我则是将苏灵溪交给许云裳后来到唐冷月面前,将其扶起后喊叫几声,见她毫无反应便将其衣衫破裂处掀开,经过一番检查后唐冷月的伤势明显要比苏灵溪更重,她身上至少有六七处被老鼠咬伤的痕迹。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形势危急 或许是由于中毒量过重所致,此刻唐冷月被咬伤的位置已经溃烂流脓,其间渗出的血液为黑紫色,这是明显中毒的迹象,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青紫色,并不断向着周围皮肉蔓延,经过一番检查唐冷月双腿位置被巨鼠咬伤四处,双臂各一处,最为危险的位置便是其左键位置,此处距离脖颈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一旦要是毒素继续蔓延至脖颈,那么唐冷月必然有性命之危。 “林兄弟,现在唐姑娘情况如何?”沈云川背抵木门看向我担心道,此时门外的巨鼠不断撞击着木门,虽然木门厚重,但巨鼠身形庞大数量众多,门板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想来用不了多久木门就会被鼠群撞开,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对付这些数不清的巨鼠,还要保护苏灵溪和唐冷月的安危,其间艰险可想而知,如果我们要是不赶紧将二人体内的剧毒排解出来,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冷月姐受的伤比灵溪更加严重,尤其是脖颈的伤势,一旦要是毒素继续蔓延恐怕有性命之忧!”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那怎么办,可惜现在药王前辈已经身死,若是他还活着肯定有办法能够救唐姑娘的性命!”说着沈云川将目光看向躺在地面上的毒手药王,只可惜现在毒手药王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根本没办法再帮唐冷月解毒。 思量间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和霍大哥抵住木门,我现在用体内的鲜血试着帮冷月姐和灵溪解毒,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总归要试试!” 说罢我拔剑出鞘,用手掌握住锋利的剑锋后用力一划,随着锋利的剑刃从掌心划过,只见一道数公分长的伤口显露在掌心之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见状我立即将手掌紧握成拳状,将唐冷月的嘴巴撬开后便将鲜血滴落在唐冷月的口中,待到鲜血顺着唐冷月的咽喉进入腹中后我便将其平稳放置在地,旋即来到苏灵溪身前,在许云裳的帮助下将鲜血滴入其口中。 此时门外的鼠群越聚越多,不断撞击着门板,而且周围的门窗也开始受到鼠群的攻击,看样子再这么下去鼠群必然会将门窗撞裂。 “林兄弟,现在鼠群大举进攻,我和霍大哥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你的血到底能不能解毒!”沈云川此刻已经转过身用双掌抵在门板上,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得出外面的撞击力巨大,照此情形来看沈云川和霍少言顶多能够再继续支撑一两分钟,时间一过木门必然会被直接撞碎。 “醒了!灵溪睁开眼睛了!”就在我心中焦急之际许云裳欣喜的声音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此刻原本双眼紧闭的苏灵溪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眼,她看到我和许云裳后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 “你被那巨鼠咬伤,巨鼠体内有毒,所以你才会陷入昏迷,刚才我已经将体内的鲜血喂食给你,想必你现在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说话间我撸起苏灵溪袖管低头看去,此时苏灵溪原本溃烂的伤口正在愈合,周围青紫色的皮肤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肉色,至于伤口处则是不断渗出黑褐色的血液,看样子应该已经开始排毒。 见苏灵溪清醒后我当即看向她道:“灵溪,现在咱们人手不够,这些巨鼠很快就会冲破木门冲入其中,你现在赶紧借助撒豆成兵术将那赤翎不言骑放出,让他们一起帮忙抵住木门!” 苏灵溪闻言当即从怀中掏出混元四灵盒,虽然此刻盒中的黑豆仅剩两颗,红豆也仅剩十几颗,但总比没有要强。 苏灵溪将盒中仅剩的黑豆和红豆全部倒在掌心后用力一挥,瞬间十几颗豆子散落在地,紧接着苏灵溪口中念道:“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苏灵溪咒语念起,只见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黑豆和红豆骤然弥漫起一股黑色和红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散尽墨灵龙魂将和赤翎不言骑便显现眼前,此时这十几人皆是身骑战马,看上去威风凛凛,尤其是墨灵龙魂将一黑一白两套战甲更是威武不凡。 “墨灵玄天参见主子!” “赤翎不言骑参见主子!” 两位将军和十几名赤翎不言骑现身后当即朝着苏灵溪拱手作揖道。 “不必客气,你们现在赶紧去四周将木门木窗抵住,千万不能让这些巨鼠闯进来,听到没有!”苏灵溪看着墨灵玄天和十几名赤翎不言骑命令道。 “属下领命!”墨灵玄天和赤翎不言骑领命后当即翻身下马,紧接着朝着会客厅四周的木门木窗方向走去,随着他们加入战斗,沈云川和霍少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灵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云川行至苏灵溪面前担心道。 “放心吧沈大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说着苏灵溪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从其行动和状态来看确实已经是并无大碍。 见苏灵溪脱离危险后沈云川看向旁边的唐冷月,紧接着沉声道:“唐姑娘还没醒吗?” “没有,估计冷月姐中毒太深,凭借小宇的血也难以将这毒素解开。”许云裳看着沈云川说道。 二人说话间我朝着唐冷月受伤的位置看去,此刻唐冷月受伤之处病情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是继续加重,伤口溃烂面积越来越大,青紫色的皮肤也快速向周围蔓延,尤其是她脖颈位置已经呈现淡紫色,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毒素就会蔓延至其脖颈。 “不行,冷月姐中毒太深,我的血根本不管用,现在毒素已经开始往脖颈蔓延,这可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焦急道。 “林兄弟,你用银针封穴法能不能将唐姑娘体内的毒素控制住?”沈云川看向我道。 “不行,若是毒素没有蔓延至穴位还行,现在根据我的观察毒素已经冲破穴位,用银针根本无法封住穴道,即便是封住流过穴道的毒素也会继续蔓延,根本无法控制!”我看着沈云川神情急切道。 如今唐冷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面色惨白,呼吸也变得微弱,看样子再这样下去唐冷月必死无疑。 “赶紧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现在两位前辈已经身死,咱们必须帮他们留住这唯一的血脉,若是冷月姐出事,我又如何有脸面面对两位前辈!”我看着沈云川等人焦急道。 就在众人思量对策之时,旁边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我有个办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唐姑娘,但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我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先前在兴安岭密林时人参娃娃不是赠予咱们几根参须吗,既然这参须连陈大叔父亲的绝症都能够治好,想来应该可以破解唐姑娘体内的毒素!”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顿时心中大喜,常言道关心则乱,刚才我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倒是将这人参娃娃赠予的参须给忘在了脑后,这人参娃娃可是千年野山参所化,吸收天地精华,不仅可以增强修道者灵气,更是解毒之物,若是将这参须给唐冷月服下必然能够解除她体内的剧毒。 想到此处我当即我从怀中掏出用红布包裹的参须,刚想塞入唐冷月口中,这时沈云川突然阻止道:“不行,这参须必须嚼碎才能够释放出最大的效果,直接吞咽恐怕药效会大大减弱。” 沈云川所言不无道理,先前喂食陈明泉父亲的时候我们便是用蒜臼将参须碾磨成粉才给他服下,如今唐冷月陷入昏迷,根本无法咀嚼,又岂能将这参须直接吞咽入腹。 “可惜咱们这里没有蒜臼,无法将参须研磨成粉,这可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着急问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四面围攻 此刻我也顾不得许多,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唐冷月的性命,若是再继续耽误恐怕会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直接将参须塞入口中,用力咀嚼将参须嚼碎,随后吐在掌心便将其塞入唐冷月的口中,虽然此举有些恶心,但也实属是无奈之举,毕竟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冷月死在我面前。 将嚼碎的参须塞入唐冷月的口中后我将手放置在其脖颈处缓缓向下捋动,很快参须便顺着其咽喉进入体内。 见唐冷月将参须吞咽入腹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笑声从灵清门院落中传来,这声音沙哑低沉,听上去有些熟悉,就好像听过似的。 “主子,院墙上站着一道黑影!”就在我们几人惊诧之际墨灵将军回头看向苏灵溪说道。 听得此言我将唐冷月交由许云裳照顾,随后我和沈云川等人快步来到门后,此时群鼠已经全部围聚在木门外,通过身体不断撞击着木门。 “主子,就在那边!”墨灵将军抬手指向灵清门院墙位置,循着墨灵将军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十米的院墙上果然站着一道黑影,清辉冷月下此人双手负立,那沙哑的笑声正是从他口中传来。 “这黑影到底是谁,怎么听上去声音这般熟悉!”苏灵溪踮脚朝着窗外看去,可由于距离太远,即便是明月高悬依旧无法看清此人模样。 “如果没有猜错,此人应该就是咱们在衾塔巴拉塔中见到的灰通!”沈云川看着站在墙头上的黑影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们几人惊诧之际,沈云川直接朝着此人方向高声喊道:“来者何人,可是灰通!” 声音雄浑中气十足,犹如洪钟炸耳,站在墙头上的黑影听到喊声后当即仰头大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记得我灰某,看样子我给你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啊!”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灰通是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跳入青铜炉鼎,如今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难道真像沈云川所言,这灰通会辟火邪术! “灰通,你当日明明跳入青铜炉鼎,怎么还可能活着,你到底是人是鬼!”我看着远处的灰通高声厉喝道。 “想灭了我没那么容易,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身上藏有炼制的辟火丹,只要身上携带此物即便是跳入熊熊烈火的青铜炉鼎也能够毫发无损,当日在你们离开后我在炉中潜藏数日才出来,就是为了等今日报仇雪恨!”灰通站在院墙的语气得意道。 “没想到竟然让你逃出生天,这灵清门弟子和两位前辈可是被你所害!”我看着灰通厉声质问道。 “哼,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乃是江湖高手,凭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够敌得过他们二人,他们是被主公所杀,至于这些灵清门的废物则是死在了我和这些老鼠的手里!”灰通看着我冷笑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没想到这灰通如今竟然投靠了幕后之人,如此看来我们先前的猜测没错,两位前辈确实是被幕后之人所害,至于那些九龙七星困魂瓶和镇物想必也是被这幕后之人给盗走。 “灰通,你当真是死性不改,当日侥幸逃脱,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报复我们,可惜当日没有将你彻底铲除,如若不然这些灵清门弟子也不会死在你的手中!”沈云川看着灰通怒声厉喝道。 “哈哈,老天给我一次机会就是为了让我杀了你们,先前我敌不过你们,差点死在你们手里,可如今我已经投靠了主公,实力更非同日而语,就凭你们几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别以为你们现在躲在里面我就拿你们没办法,这区区木门根本拦不住我!” 灰通说话间伸手入怀,只见他从怀中好似掏出一沓黄色的符纸,其数量最起码在百张以上。 将黄色符纸拿出后只见挥动手臂一挥,瞬间上百张黄符凌空飘落,与此同时灰通口中念道:“听吾之愿,听吾调遣,五鬼怨灵,速速归急,招三魂七魄归生辰,天地无极,急急如律令!” 随着灰通口中咒语念出,只见这些原本凌空飘落的符纸好似有了灵性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很快这上百张黄符便贴在了那些倒地身死的灵清门弟子身上。 “灰通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施展傀儡术操控这些身死的弟子!”我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没错,灰通肯定是想借助这些尸体的力量攻破大门,这些尸体和巨鼠数量众多,一旦要是大门被破肯定犹如潮水般涌入其中,到时候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趴伏倒落在血泊中的灵清门弟子纷纷站起身来,此时他们浑身血污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无神,与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群尸听令,攻破木门,将他们全部给我杀死,一个不留!”随着灰通一声令下,原本战力在原地灵清门弟子尸体突然朝着我们这边疾奔而来,虽然他们是行尸走肉,可奔跑速度极快,只见其中一具行尸快步上前,踩踏在巨鼠堆成的斜坡上之后凌空跃起,直接朝着顶部木窗撞击而来。 这木窗能够抵挡住巨鼠的撞击,可却无法抵挡这行尸的攻击,只听轰的一声木窗碎裂,行尸直接落入屋内,在地上翻滚两圈后便立即站起身来。 “沈大哥,你们顶住,我来消灭这行尸!”就在我说话间那具行尸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危险将至,我当即手掐指诀,随着指诀击出瞬间一道白光穿透行尸的胸口,紧接着行尸倒落在地,胸口击穿出冒出阵阵黑雾,至于他身上贴着的拿道黄符则是瞬间燃烧,眨眼功夫便化作灰烬。 消灭这具行尸后我立即转身朝着木门方向看去,此时大量的行尸已经开始撞击木门,他们的力道远比这些老鼠要大很多,门栓发出吱嘎吱嘎的剧烈声响,好似随时都要断裂。 “赤翎不言骑听令,赶紧将长枪抵在木门后方,以防这些行尸闯入其中!”苏灵溪看着赤翎不言骑命令道。 听到命令赤翎不言骑当即将长枪抵在木门之上,另一端抵在地面,以此借力来抵挡住行尸的冲撞,与此同时会客厅周围也开始有行尸进行撞击,眼见人手不够,赤翎不言骑当即将手放置嘴边,随着口哨声响起,原本站在会客厅中央位置的战马纷纷朝着会客厅的门窗方向疾奔而去,借助它们的身体来挡住这些行尸的撞击。 “给我继续用力撞,将这木门撞开把他们全都杀了!”灰通站在院墙之上发布号令,随着灰通话音刚落,这些行尸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撞击,此刻门外足有上百具行尸,除此之外还有上万只巨型老鼠,而我们会客厅中加上墨灵玄天和赤翎不言骑外也只是有二十几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撞击根本难以抵挡得住。 “不行,这木门马上就要被撞碎了,赶紧想办法,一旦木门破裂这些巨型老鼠和行尸就会立即冲进来,到时候咱们恐怕根本无法应对!”霍少言看着沈云川神情急切道。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外面的行尸和巨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可其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我们再厉害短时间内也无法将其全部斩杀,而且这些巨型老鼠对我们来说体型较小,更容易钻空子,一旦要是被其咬到,下场必然就跟苏灵溪和唐冷月似的陷入昏迷,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要不然咱们从后门逃吧,找个更坚固的地方藏起来!”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不行,现在整座建筑都被行尸和巨鼠围了起来,不管是前门后门都有,咱们根本无法逃脱!”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要不然咱们躲进暗室,那里面四周都是石壁坚硬无比,只要挡住暗门这些巨鼠就无法进来!”苏灵溪继续提议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躲入暗室 暗室四周皆是坚硬厚重的石壁,莫说是群鼠,即便是那些行尸也根本不可能撞碎石壁进入其中。 只是暗室规模太小,不过十几个平方,除此之外暗室并没有门,全靠外部放置摆设的木柜遮挡,这也就是说一旦群鼠和行尸涌入其中就必须有人挡在门口抵挡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最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我们一旦藏入暗室就无法脱身,届时面对群鼠和行尸的围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逃生路线。 万一他们要是跟我们进行持久战,根本不需要进攻,只需要将我们围住就可以使得我们弹尽粮绝,毕竟我们几人都是肉体凡胎,如果不进食喝水的话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待到那时我们就好似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他们宰割。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苏灵溪后她面露凝重神色:“那咱们怎么办,现在木门即将被撞破,咱们又无藏身之地,难道真要折在这里?”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阵阵碎裂声,只见原本抵在木门后方的长枪瞬间折断。木门顷刻间被巨鼠和行尸撞碎,刹那间木屑纷飞,沈云川见势不好当即高声喊道:“快撤到厅堂中央,快撤!” 随着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快速撤离,巨鼠和行尸犹如浪潮般涌入会客厅中,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将我们围在其中,巨鼠瞪着猩红双眼龇牙咧嘴,行尸双眼空洞,神情异常狰狞。 “现在木门已破,拼尽全力杀光他们,云裳保护好冷月姐,这些巨鼠和行尸交给我们!”话音刚落我们众人围成圈状,将唐冷月和千手毒仙等人的尸身围在其中,以免被这巨鼠和行尸所伤。 “杀!”随着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墨灵玄天二将和赤翎不言骑皆是从腰间拔出长刀,直冲迎面而来的群鼠和行尸劈砍过去。 一时间厅堂内厮杀声铁器声不绝于耳,除了许云裳和唐冷月外我们二十几人呈圈状,始终将二人护佑其中,以免被巨鼠和行尸钻了空子。 劈砍之间一具行尸迎面而上,我举起手中长剑横扫,随着剑气划过,这具行尸的脑袋登时被剑刃斩断,未等这具行尸倒落在地,数只巨鼠借助行尸的身体攀爬向上,就在行尸倒落瞬间数只巨鼠凌空跃起,直接朝着我胸口面门方向扑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无法用墨灵诛仙剑将其全部斩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抬手化掌,随着灵气爆发,一股无形罡气从掌心迸发而出,只听砰的一声扑向我的数只巨鼠全被在空中被炸的粉碎,一时间鲜红的血雾弥漫空中,残肢断臂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些行尸虽说只是傀儡,道行并不深,但其数量众多,尤其配合巨鼠更是难以招架,赤翎不言骑虽说是阴魂,可阴气也有用尽的时候,很快一名赤翎不言骑便被行尸扯拽住手臂,未等赤翎不言骑挣脱数只巨鼠扑将而上,直接将赤翎不言骑压倒在地,紧接着行尸拖拽住赤翎不言骑的脚踝便朝着人群中拽去,旁边的赤翎不言骑眼见同伴即将被拖入鼠群,刚想上前搭救,这时巨鼠再次围攻,迫使他不断后退,眼睁睁的看着那名赤翎不言骑被拖拽入鼠群,随后被群鼠将阴魂扯碎。 随着体内阴气逐渐削弱,数名赤翎不言骑被行尸和巨鼠扯碎魂魄,粗略估算如今剩下的赤翎不言骑仅仅不到十人,再这么下去赤翎不言骑必然会全军覆没。 就在我们这边不断折损人数之时群鼠和行尸依旧源源不绝的从门外冲将进来,而此时我们面前的尸体已经堆成尸山血海,鲜红粘稠的血液铺面地面,整座会客厅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那味道浓重,令人闻后不禁胃中作呕。 “不行,再这么下去灵溪的赤翎不言骑恐怕会全军覆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先行撤退!”沈云川急声道。 “怎么撤退,现在咱们四下都被这鼠群和尸群围住,就算是逃出会客厅也根本无法逃脱,他们肯定会紧追不舍!”苏灵溪沉声说道。 “现在咱们四下夹击,留在这里必然会力竭而死,依我看就先行撤退到暗室中,我有办法能够抵挡住这些鼠群和行尸的攻击,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先前我们已经设想过藏进暗室的可能性,虽然身处暗室中较为安全,只需要守住暗室入口即可,可一旦要是被对方围攻,那我们就很有可能被困死在里面,不过既然沈云川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事到如今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毕竟如果继续留下来我们的处境确实更加危险。 “赤翎不言骑,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护佑我们进入暗室!”苏灵溪朝着正在奋勇杀敌的赤翎不言骑喊道。 “属下领命!”赤翎不言骑回应一声当即身形后撤,紧接着开始向身后围攻我们的巨鼠和行尸进行厮杀。 “墨灵玄天!你们二人带着尸体跟随在赤翎不言骑后方,一旦通道打通就立即进入其中将尸体安置在地!”苏灵溪朝着墨灵玄天两位将军命令道。 墨灵玄天听罢当即收起兵刃,行至尸体前将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尸体背在身后,至于柳青竹的尸体则是被墨灵将军单手抱着,随后便跟着前面不断厮杀的赤翎不言骑朝着暗室方向走去。 鼠群和尸群眼见我们准备侧向暗室,攻势越加猛烈,由于数量众多我们根本来不及招架,沈云川只得不断的扇动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借助狂风将这些冲将上前的鼠群和尸群击退,如此才给我们求得逃生机会。 “云裳,带着冷月姐进入暗室!”我看着许云裳嘱咐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背起唐冷月朝着暗室方向走去,待到许云裳二人离开后此时面对鼠群和尸群的只剩下我和沈云川、霍少言还有苏灵溪四人。 “灵溪,你和霍大哥站在我和林兄弟身后,等会儿你们藏入暗室,我和林兄弟挡在暗室前!”沈云川沉声说道。 “不行,就凭你们二人如何能够守住这暗室入口!”苏灵溪说话间一只巨鼠凌空而起,直接朝着苏灵溪脖颈方向撕咬过来,苏灵溪见状侧身一闪,紧接着探出手掌直接抓住了巨鼠的腹部,此时巨鼠双眼猩红,不断在苏灵溪手掌中挣扎扭动,并且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苏灵溪龇牙咧嘴。 “该死的畜生,还想咬本小姐,我捏死你!”苏灵溪话音刚落手掌骤然发力,只听砰的一声巨鼠生生被苏灵溪捏碎,瞬间鲜红的血液和体内的脏器爆裂而出,旋即苏灵溪便将惨死的巨鼠扔进了鼠群中。 “灵溪,按照沈大哥说的做,快和霍大哥退到暗室,快点!”我看着苏灵溪催促道。 苏灵溪见我面色急切只得答应下来,随后便和霍少言一边抵挡巨鼠和行尸的攻击一边往暗室方向退去。 此时赤翎不言骑正站在暗室两侧为我们阻挡住鼠群和尸群的进攻,给我们留出一条生命通道,待到苏灵溪和霍少言躲入暗室后沈云川直接说道:“灵溪下令,让赤翎不言骑藏入暗室,快!” 苏灵溪闻言当即向站在暗门两侧的赤翎不言骑下令,很快赤翎不言骑全部躲入暗室中,而此刻会客厅中只剩下我和沈云川二人。 “林兄弟,面对这些群鼠尸潮害怕吗?”沈云川一边挥动手中折扇一边问道。 “怕什么,身边是兄弟,身后也是兄弟,有何惧怕!”说话间我挥剑横扫,瞬间数只迎面而上的巨鼠便被斩为两段。 “好,那咱们现在就挡住暗室入口,让他们也尝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滋味!”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说话间沈云川带着我退至暗室入口处,我们二人一左一右,正好将暗室入口挡的严严实实,这些鼠群和行尸要想进入暗室就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鼠群和行尸眼见除了我们二人之外其他人全部躲入暗室,当即攻势更加猛烈,从四面八方扑将上来,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巨鼠和行尸沈云川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其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风雷雪雨扇,紧接着口中念道:“穿林断踪,飞砂走石,震天烈火,雷摄万邪,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起,只见他手中折扇挥动,一股猛烈的狂风从折扇中爆发而出,这股风势比先前更加猛烈,一时间会客厅内飞沙走石,莫说迎面而上的群鼠和行尸,即便是地上散落的尸体和血液都被这股狂风吹退回去。 眼见群鼠和行尸被沈云川释放的狂风击退,我登时明白了沈云川的意思,他之所以将我留在他身边正是要与我配合将这群鼠和行尸斩杀,如今我们的人暴露在外面越多越容易受到伤亡,唯有我们二人坐镇,才能够最大减少损失。 想到此处我当即心念一动,瞬间握在掌心的墨灵诛仙剑伴随着一声剑鸣凌空而出,未等这些巨鼠和行尸站立起身便朝着他们飞袭而去,在心念的控制下墨灵诛仙剑在空中不断劈砍挥动,一时间会客厅内寒光掠影,所到之处惨叫不绝,鲜红的血雾更是凌空而起。 墨灵诛仙剑虽然杀伤力极强,可袭击范围有限,很快行尸和巨鼠便再次从两侧夹击,朝着我们所在方向疾奔而来。 沈云川见巨鼠和行尸再次上前,于是继续挥动风雷雪雨扇,如同先前一般,这些巨鼠和行尸再次被狂风吹退到十几米开外之地,紧接着它们又遭遇到墨灵诛仙剑的击杀。 往返数次后化作行尸的灵清门弟子已经全部身死,只剩下灰通手下的巨鼠,此刻会客厅内一片尸山血海,地面上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和斩落的人头,墙壁上溅满鲜红的血液,血液不断顺着墙面流淌下来,那景象犹如修罗地狱,简直是触目惊心。 此时沈云川由于过度消耗体内灵气已经面色有些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呼吸也变得急促,不断大口喘息着粗气,眼见沈云川有些疲累,我登时看向他道:“沈大哥,你先休息,剩下的巨鼠顶多三五百只,这些畜生交给我!”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当即借助心念操控墨灵诛仙剑飞回掌中,待我手握墨灵诛仙剑后那些仅剩的群鼠瞪着猩红双眼龇牙咧嘴的朝着我扑将过来,就在他们距离我仅剩不到十米之际,我立即咬破指尖,在掌心绘制了一道炎火真形咒,与此同时口中念道:“雷霆律令,掌令大神。雷火进掣,霹雳随身。天德月德,威猛最灵。七十二部,水帝龙精。统领雷神,天火炎神。不得迟停,为吾怒心。风火下掣,电合神轮,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将手掌击出,瞬间一道冲天烈火从掌心乍现,犹如一道火龙般朝着迎面而来的巨鼠飞袭而去。 这些巨鼠虽然是灰通的手下,可说到底都是些畜生,道行微末,面对熊熊烈火来袭哪敢正面相迎,眼见烈火犹如浪潮席卷,这些巨鼠纷纷露出惊惧神情,调转身形便准备朝着会客厅外四散逃离,先前我们在这巨鼠手中折损这么多人命,哪能让它们逃出生天,随着火龙席卷,这些巨鼠纷纷被炙热的烈火吞噬,一时间会客厅内火光冲天,其间夹杂着巨鼠痛苦的惨叫声,仅是眨眼的功夫这些四散逃离的巨鼠便化作焦炭。 眼见巨鼠被烈火焚烧,我当即抬手一挥,瞬间烈焰熄灭,原本残尸满地的会客厅中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残渣和弥漫而起的黑雾,再无任何巨鼠存活。 “沈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旁边倚靠在石壁上的沈云川担心道。 “没事,只是刚才耗费了太多灵气,休息片刻便无大碍,如今灰通还在院中,当日咱们在西藏的衾塔巴拉塔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如今他已经投靠幕后之人,想来法力大增,咱们一定要小心应对!”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转身进入暗室中,此时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正站在其中,见我进入暗室后苏灵溪问道:“沈大哥,外面情况如何,那些巨鼠和行尸都被消灭了吗?” “放心吧,闯入会客厅的巨鼠和行尸已经消灭,如今只剩下灰通一人,你现在将赤翎不言骑和墨灵玄天两位将军收回混元四灵盒中,此物乃是苏门主送给你的,一定要留着保命用!”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苏灵溪闻言当即口念咒语道:“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而今事毕,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苏灵溪咒语念完瞬间原本站在暗室中的墨灵玄天和数名赤翎不言骑周身便弥漫起黑色和红色的雾气,随着雾气散尽它们化作红豆和黑豆落在苏灵溪手中,紧接着苏灵溪便将其放置在混元四灵盒中。 见苏灵溪将墨灵玄天和赤翎不言骑收起后我行至许云裳面前担心道:“云裳,我姐现在情况如何?” 许云裳低头看了一眼唐冷月先前被巨鼠咬伤的位置,随即开口道:“冷月姐现在伤口已经开始逐渐愈合,看样子体内的剧毒已经被控制住,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苏醒,但我想应该并不大碍,只要继续休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够醒来。”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幸亏我们在兴安岭密林中遇到了人参娃娃,如若不然凭借我们几人恐怕根本无法救回唐冷月的性命。 “云裳,如今虽然巨鼠和行尸已经被消灭,可灰通还在院中,只有将其铲除咱们才能够松一口气,只是现在冷月姐还未苏醒,也不知道这灰通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所以我打算将你和灵溪留在此处照看冷月姐和前辈的尸体,至于这灰通就交给我和沈大哥还有霍大哥收拾!”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见我要将她留下刚想开口,这时她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唐冷月,随即微微点头道:“好,冷月姐交给我和灵溪你们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只是现在灰通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你们三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既然能够击败灰通一次,自然能够击败他第二次!”说罢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便踏着烧焦的尸骨朝着会客厅大门方向走去。 此时大门碎裂散落在地,我们踩着碎裂的木门来到门前,抬头看去,灰通此刻正站在院墙之上,清辉冷月下他负手而立,看到我们三人从门中走出并未显露出惊诧神情。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从这群鼠尸潮中脱身而出,我还真是小瞧你们了!”灰通看着我们三人冷声说道。 “灰通,你当真是死性不改,当日从衾塔巴拉塔中脱身,如今竟然又送上门来,上次让你逃出生天,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次不光要为西藏安歇无辜身死的孩童报仇,更要为这灵清门数百弟子报仇雪恨,今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我看着站在院墙上的灰通厉声说道。 “小子,你可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咱们数月不见,但现在凭你们几人的本领未必是我的对手!”灰通看着我们三人冷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 “灰通,你少说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出招吧!”说话间我拔出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 随着长剑拔出,一阵剑鸣声响回荡在灵清门的院落之中,四周砂石翻滚,那剑鸣声更像是苍凉雄浑的龙吟声。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一指避天雷 与此同时旁边的沈云川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霍少言则是拔出鬼啸阴风刀,长刀出鞘瞬间厉鬼哀嚎声响彻耳畔,一股浓重的黑雾随着刀身拔出从刀鞘中弥漫升起。 灰通眼见我们三人拉开架势准备出手,冷哼一声道:“好,那就让看看这数月未见你们的本领又有何长进!” 话音刚落灰通右脚轻点,紧接着凌空飞起,就在其下落瞬间左脚突然朝着院墙方向踢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只见灰通踢碎墙壁,犹如脑袋般大小的石块瞬间朝着我们飞袭而来。 我原以为灰通是想借助这石块对我们发动攻击,可没想到下一秒灰通竟然右脚脚掌蹬在院墙之上,紧接着一个凌空跃起,双脚踏在那块飞袭而来的石头上,就如同传说中的御剑飞行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们几人都没有想到,就在回神之际灰通已经踏着石块行至身前,眼见灰通逼近,沈云川率先做出反应,就在他举起折扇准备扇动狂风逼退灰通之际,只见灰通一个翻身下落,未等沈云川扇动手中折扇,脚掌上踢,砰的一声便踢在沈云川的手腕上,猛烈的力道使得沈云川手中折扇脱手,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会客厅木门旁的木板上飞去,噌的一声折扇没入木板,足有数公分。 沈云川眼见折扇被踢飞,惊诧之际灰通身形扭转,左脚朝着其胸口方向袭来,沈云川见状当即躲闪,与此同时霍少言挥刀上前,直冲灰通的左腿方向劈砍过去,随着刀锋下落黑雾弥漫,厉鬼哀嚎声响彻耳畔,灰通眼见长刀来袭,当即抬起右脚踢在刀锋之上,紧接着一个翻身下落平稳落在地上。 “沈兄弟,你没事吧!”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沈云川站稳身形后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短短数月未见,这灰通的实力竟然增进了这么多!” “哼,如今我投靠主公,这一身修为皆是拜主公所赐,常言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被你们众人围困毫无招架之力,今日我便要一雪前耻,让你们全都死在我的手中!”说话间灰通抬手化拳,直冲沈云川胸口命门而来,沈云川虽说身为道家弟子,可大多是凭借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对抗敌人,如今风雷雪雨扇嵌入门板,沈云川面对来势汹汹的重拳只得向后不断退去。 眼见灰通步步逼近,我当即持剑上前朝着灰通腋下刺去,灰通侧身闪过拳头击中剑身,随着剑身遭受到猛烈力道撞击,我虎口一阵发麻,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痛从虎口方向袭来。 低头看去,此刻我虎口皮肉已经被这巨大的力道震裂,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未等剑身颤动停止,灰通再次朝我袭来,电光火石间一道黑雾犹如绳索般缠绕在灰通的手臂上,灰通见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霍少言,冷哼道:“就凭你这区区阴魂黑雾也想困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灰通周身灵气爆发,随着汩汩气浪从其身体中迸发而出,缠绕在其手臂上的阴魂黑雾瞬间被震碎,霍少言踉跄后退,即将倒地之际他手腕翻转,将刀柄抵在身后腰间,剑锋插入地面,这才使得自己勉强站稳身形。 “今日我就替主公扫清祸患,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自寻死路!”灰通冷哼之间汇聚体内灵气,只见其双掌之中显现出两道金色光晕,随着灰通双臂下沉,两道金色光晕直冲地面而去,就在这刹那间金光碎裂,猛烈的罡气犹如炸弹般见地面青石击碎,瞬间汩汩猛烈的气浪夹杂着碎裂的青石朝我们汹涌而来,这碎石锋利无比,加之力道十足,一旦击中身体必然会被这青石贯穿,轻则重伤,重则身死,如今沈云川手中再无格挡之物,必然无法躲避这碎石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和霍少言不约而同挡在沈云川面前,随着刀光剑影寒芒闪烁,飞袭而来的碎石伴随着阵阵火光被刀锋和剑刃抵挡在外。 “沈大哥,此处我和霍大哥挡着,你快去取风雷雪雨扇!”我一边挥动手中长剑一边催促道。 趁着我和霍少言抵挡住灰通攻击之际,沈云川立即转身朝着会客厅方向跑去,他来到木板前伸手抓住扇柄,就在其准备将风雷雪雨扇拔出之际,灰通冷哼道:“想拿扇子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灰通抬手化掌,随着灵气汇聚,一道白光直冲沈云川背部袭去,此刻沈云川刚触摸到扇柄,身形背对着灰通,即便是有所察觉也是为时已晚。 眼见那道白光即将击中沈云川的背部,我当即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顷刻飞出,只见其在空中犹如一道银色月轮旋飞行,就在那白光距离沈云川后背仅剩数公分时砰的一声火光四溅,剑身与白光撞击瞬间便将其化解。 与此同时沈云川已经握住扇柄,随着他手臂发力,噌的一声没入木板的风雷雪雨扇便被其拔出。 沈云川手握折扇转过身,紧接着口中念道:“太一真人,六阳之神。火车使者,雷声腾腾。震响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云层之间电闪雷鸣,只见数道天雷犹如蓝色电蛇般朝着灰通头顶劈落而下,此刻灰通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就在这数道天雷即将劈中他头部之际只见灰通抬手竖起一根手指,瞬间劈落的天雷好似定格在半空,随着灰通手指往旁边地面轻点,怒雷应声而下,直接劈落在远处的青石地面上。 一时间隆隆之声炸响耳畔,地面被雷电轰出数道深坑,碎石凌空沙尘四起,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是我,连沈云川和霍少言都为之一振,没想到如今灰通的实力竟然这般强悍,仅凭一根手指竟然将天雷逆转,连灰通都有这般实力,更别说是那幕后之人,若此刻我们面对的是幕后之人,恐怕在其手中根本接不过三招。 灰通望着远处被击出的深坑登时仰头大笑道:“没想到主公传授我的法力竟然这般厉害,沈云川,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 沈云川听到灰通的嘲笑顿时怒火中烧,当即挥动手中折扇,紧接着口中念道:“赤焰焚天,烈火燎原,妖邪退散,百鬼不侵,急急如律令!” 随着沈云川口中咒语念完,折扇之中瞬间迸发出冲天烈火,直冲不远处的灰通而去,虽然这烈火距离我相隔数米远的距离,可炙热的温度令人难以忍受,就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灼烧一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向后退去,旁边不远处的霍少言也经受不住如此温度,火焰击发瞬间他便向后撤退,地面的砂石更是被这道烈火席卷,青石地面发出啪啪碎裂声响。 灰通面对来势汹汹的烈火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眼神间满是轻蔑和不屑,似乎根本没有将这熊熊烈火放在眼中,就在我们以为这灰通会被烈火吞噬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烈火在即将触碰到灰通瞬间竟然朝着两侧而去,灰通周身就好像有一层结界,烈火根本无法近身,反倒是将其闪避开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瞬间醒悟,先前灰通曾说他跳入青铜炉鼎后是借助炼制的辟火丹才没有被这烈焰焚烧,如今这辟火丹肯定还在他身上,所以这熊熊烈火自然无法伤其分毫。 “沈大哥,这灰通身上藏有辟火丹,这火焰根本伤不到他,别再耗费灵气了,这是白用功!”我看着沈云川急声喊道。 先前沈云川在对付群鼠尸潮时已经耗费了体内大部分灵气,如今若是继续消耗灵气必然会灵气耗竭,待到那时沈云川身体会受到极大损伤,要想恢复也绝非三两日之期。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难以匹敌 沈云川深知其中利害,听我说完后当即收起折扇,瞬间熊熊烈火消散全无,化作白色雾气凌空而上。 灰通见周身烈火消散,当即仰头大笑道:“我早就说过我身上有辟火丹,你们借助烈火想要将我烧死,这是白费力气,现在你们的招数应该使得差不多了,也该让我出手了!” 话音刚落灰通怒声叱喝道:“石破天惊!” 灰通喊声响起瞬间只见其双臂抬起,双手化作爪状,原本埋在地面中的青石地面被其手掌间释放出的强大吸力吸气空中,紧接着灰通双臂向前探出,半空中的青石地砖顷刻间便朝着我们三人所站方向飞袭而来。 灵清门所用的青石地砖厚重坚硬,呈四方形,一块足有十几斤沉重,尤其是在空中旋转后加大力道,一旦要是被这青石的尖角击中,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不过好在此刻我们三人手中皆有兵刃格挡,沈云川虽然手持折扇,但这并非是寻常的纸扇,先前听沈云川讲起过,这风雷雪雨扇乃是神兵利器,以凤凰翎羽和龙鳞制造而成,因此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至于扇骨更是用天山寒铁锻造而成,坚硬无比,寻常的兵刃根本不能伤其分毫,更何况是这区区青石,弊端就是这折扇太短,防御范围较小,只有这青石砖块靠近之时才能用以格挡,不过以沈云川的身手来说足以抵挡住这青石砖块的攻击。 思量间数十块厚重的青石砖块已至,盘旋之间耳畔风声呼啸,眼见青石砖块靠近,我当即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奋力劈下,随着青石碎裂紧接着侧身横档,待到剑身挡住青石砖块后我立即抬起右脚踢向朝我肋部袭来的砖块,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调转方向朝着灰通而去,不过却被灰通轻易躲过。 与此同时沈云川和霍少言也借助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和风雷雪雨扇进行格挡,一时间耳畔碎石声不绝于耳,眼前碎石纷飞尘雾四起,灰通的身形逐渐隐没于混沌之中。 就在我们奋力抵挡青石攻击之际,突然尘雾之间一道黑影闪过,这道黑影速度极快,直冲沈云川而来,察觉到异象后我刚想提醒正在抵挡青石的沈云川躲避,可还未等我开口,那道黑影穿破尘雾,直冲沈云川而来。 清辉冷月下黑影模样逐渐变得清晰,正是先前站在远处的灰通,其身形敏捷犹如鬼魅,冲破尘雾瞬间抬手化掌直冲沈云川胸口而来。 由于事发突然沈云川毫无防备,在他发现灰通踪迹时已经来不及,未等撤回折扇横档身前,胸口直接被灰通的手掌击中,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沈云川的胸口,紧接着沈云川凌空飞起,鲜红的血雾从其口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手中握着的风雷雪雨扇坠落在地,发出咣当声响。 飞行数米后沈云川的背部重重砸落在地,地面青石顷刻碎裂,沈云川口中发出痛苦的**声。 “沈大哥!”我惊呼一声朝着沈云川倒地方向看去,此时沈云川身形瘫倒在地,面色煞白,嘴角鲜血渗出,浑身颤未不止,虽然不知道沈云川具体情况,但从其狰狞痛苦的神情来看必然是受了重伤,说不定五脏六腑已经遭受重创。 就在我惊呼之际灰通秉持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宗旨,疾奔上前抬手化掌准备结果沈云川的性命,就在这万分危急之下突然嗖的一声传入耳畔,未等看清一条纤细的锁链便捆绑在灰通的手臂上,定睛看去,正是霍少言从腕间击发的锁魂链。 霍少言借助锁魂链将灰通手臂束缚住之后当即往怀中拉拽,灰通侧头看了一眼霍少言,冷哼道:“不自量力,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灰通调转身形直奔霍少言而去,此时灰通背对着我,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朝着灰通的背部刺去,就在剑锋即将刺入灰通身体之际,灰通好似背后长眼,突然侧身一转,紧接着抬起手臂,伴随着火光四溅剑刃被束缚着他手臂的锁魂链格挡住,紧接着灰通手臂旋转,竟然将锁魂链系在了剑锋之上。 眼见剑身被锁魂链捆绑住,我刚想将长剑抽出,这时灰通突然手臂发力,我一个踉跄向前迈步,旋即便听到噗呲一声,墨灵诛仙剑的剑刃竟然刺入霍少言的左侧肩膀中,一时间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溅而出,只是此刻锁魂链藏于霍少言袖间,他根本无法脱身,未等做出反应,灰通抬脚直接踹向霍少言的胸口,随着砰的一声霍少言登时飞出,原本藏在其袖间的锁魂链瞬间脱手,待到霍少言倒地时他手腕已经是血肉模糊,大片皮肉被撕扯下来,而那锁魂链上竟然还带着霍少言染血的皮肉。 “哼,全都是废物,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也想对付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说话间灰通左手抓住锁魂链,紧接着手臂一甩,锁魂链登时朝着我脖颈方向飞袭而来,看样子灰通是想借助这锁魂链捆绑住我的脖颈。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臂,随着火光四溅我奋力将长剑从锁魂链中拔出,旋即竖立在身前,与此同时锁魂链已经缠绕在我的脖颈上,所幸我提前借助长剑挡住,这才没有使得锁魂链牢牢束缚住我的脖颈,否则一旦灰通用力扯拽,我必然身首异处。 “没想到你小子反应倒是迅速,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灰通说罢手臂开始向怀中方向用力,随着锁魂链逐渐收紧,饶是我借助长剑抵挡住,可另外一侧紧贴皮肉的锁魂链已经开始剧烈收紧,而最可怕的是随着锁魂链收紧墨灵诛仙剑的剑刃距离我脖颈也越来越近,一旦要是剑刃继续逼近,必然会将我脖颈斩断。 就在锁魂链开始逐渐嵌入我脖颈皮肤之际,霍少言的怒喝声从耳畔传来:“鬼哭神嚎!” 随着霍少言喊声响起,瞬间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从鬼啸阴风刀中爆发而出,那声音令人听后头痛欲裂,好似随时都要爆炸一般,灰通听到声音当即抬手准备捂住耳朵,就在其松懈之际,我强忍剧烈疼痛奋力将手掌伸入锁魂链中,随后便将头部从中抽出,只是这鬼哭神嚎的威力太大,我刚脱身便觉得浑身发软,手中长剑也坠落在地。 霍少言眼见灰通此刻正借助双掌捂耳隔绝声音,当即挣扎起身,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灰通方向劈砍过来,灰通眼见长刀落下,当即手捂双耳侧身一闪,紧接着抬起右脚便朝着刀柄方向踢去。 由于霍少言此刻肩膀受伤无法借助全力握紧刀柄,只听蹭的鬼啸阴风刀凌空而起,未等下落灰通抬手化掌直接朝着霍少言的胸口方向重击而去,只听砰的一声霍少言便被击飞倒地,口中鲜血喷溅而出,与此同时那刺耳尖锐的恶鬼哀嚎声骤然消失,我的神智也总算是恢复清明。 “早就听说过镇魂狱狱使的大名,鬼啸阴风刀更是神兵利器,可常言道见面不如闻名,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终究是败在我的手中!”灰通看着倒落在地的霍少言语气不屑道。 “灰通,你说我可以不能说镇魂狱!”霍少言强忍胸口疼痛想要挣扎起身,可此刻根本无法再站起。 “你看看你如今这幅模样,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别说你镇魂狱狱使不是我的对手,即便是镇魂狱狱主韩擒天前来我也不怕!”灰通看着倒在地上的霍少言得意道。 灰通眼见霍少言此刻已经丧失战斗能力,当即转头看向我,话锋一转道:“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废人,还剩下你一个人,如果你想活命现在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如果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送你下黄泉!”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树中藏剑 灰通如今的实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跪地求饶,常言道男人即便是死骨头茬子也要冲着天,面对灰通脸上得意的神情我怒啐一口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当初面对你灰家太爷我都不曾下跪,更别说是你灰通,在我眼中你不过只是个成精的畜生而已,即便你化作人形,可始终还是个畜生!” 灰通听得此言顿时面目狰狞,一瞬间竟然显现出老鼠本相,不过数秒后他恢复原样,冷哼道:“你说我是畜生,好,那我今日就让你死在畜生手里!” 话音刚落灰通长袖一甩,瞬间一股无形狂风骤然而起,地面沙石纷飞,眼前尘雾弥漫,就在飞沙走石之际灰通借助鬼魅身形穿梭在尘雾之间,让人一时间难以判定他身处何处。 就在我抬手遮蔽砂石之际,眼前一道黑影瞬间袭来,定睛看去,灰通此刻已经站在我面前,只见其抬手化爪,锋利的鼠爪直取我咽喉命门,命悬一线间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随着锋利的指甲划过剑身,眼前火光四溅,刺耳的声响传入耳畔。 灰通见我借助长剑抵挡住利爪,当即另一只手朝着我左侧肋骨袭来,见势不好我侧身闪避,岂料这一招正是灰通的佯攻,就在我侧身瞬间,原本他抵在剑身上的利爪突然调转方向横扫,只听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紧接着我便觉得脖颈位置一阵温热,伸手抹去,鲜红的血液沾染在手指上,脖颈处赫然出现三道抓痕,鲜红的血液从皮肉间渗出。 所幸我与灰通之间有些距离,若再近半公分恐怕此刻我喉管已经被灰通锋利的指甲划断,待到那时我必死无疑。 此刻灰通站在据我数米开外处阴冷的冲我笑着,只见他抬起刚才划破我脖颈的利爪,随即放入口中,将指甲缝隙中夹杂着的皮肉吃下后脸上显露出享受神情。 “这血腥味当真是鲜美至极,既然你宁死不降,那我就让你祭奠我的五脏庙,等会儿将你消灭后我会把你们几个全部吃掉,至于藏在会客厅中的那几个姑娘就让我好好玩弄一番,等玩完就送她们下去见你!”灰通说话间突然右脚猛然蹬地,随着地面青石碎裂,其身形朝着我疾奔而来,眼见灰通出手,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迎面朝着灰通而去,虽然灰通手中并无兵刃,但凭借其灵活的身法和锋利的双爪与我交战数十回合,寒芒闪烁间灵清门内狂风大作,我们二人身上各出现十几道伤口,虽说并不致命,但一旦时间一久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 灰通站稳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伸手沾染了些许鲜血后放入口中吮吸,紧接着他看向我冷声道:“小子,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比他们两个强多了,不过就凭你想杀了我那是不可能的事,今日我不光要报仇雪恨,更要将灵清门从江湖上除名,这就是我献给主公的投名状!” “你与那幕后之人同流合污祸害苍生百姓,即便今日杀不了你,总有一日你会遭受天谴!”我看着灰通狞声说道。 听得此言灰通仰头大笑:“天谴?若真有天谴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而且就算是有天谴你也看不到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眼见灰通准备再次出手,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长剑,随着墨灵诛仙剑一声剑鸣响起,我当即怒声叱喝道:“黄泉凌空斩!” 这一招出自九幽诛仙剑诀,离开阎王殿后我虽然在阳世钻研过这九幽诛仙剑诀的九种招式,可从未使用过,也不知道其威力如何,如今面对灰通我倒是正好可以试试这剑法的威力。 随着一声叱喝通身灵气爆发,随着墨灵诛仙剑凌空劈落,只见一道金色剑气迸发而出,恍然间我好似看到一把数十米的长剑从空中落下,灰通眼见剑气袭来,当即神情突变,紧接着借助灵活鬼魅的身法躲避开,虽然灰通身形敏捷,但依旧被剑气震伤,未等其站稳身形,剑气劈落之地青石四散凌空而起,只见青石地面上竟然显现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大坑,深度足有半米。 灰通站稳身形后左臂受伤,衣衫碎裂,鲜红的血液顺着其手臂滴落而下,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灰通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伤势,紧接着看向被剑气劈出的大坑,顿时神情惊诧道:“这是什么剑法!” “你管我什么剑法,能杀了你的就是好剑法!”说罢我再次挥剑横扫,瞬间一股灵力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这一招比先前势头更猛,近处的树木纷纷被剑气斩断,远处的墙壁上更是留下长达十几米的剑痕,灰通在躲避剑气后连忙后退,眼神中显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灰通望着旁边断裂的树木和墙壁上留下的剑痕顿时诧异道:“如此霸道的剑法到底是什么人传授给你的!” “你若想知道等我杀了你自会告诉你!”说话间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紧接着怒声叱喝道:“日月轮转!” 随着我手腕翻转,长剑顺势旋转之际剑身之中迸发出金色和白色两道剑气,剑气犹如日轮和月轮一般,迸发之间化散数十道,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灰通而去。 灰通眼见数十道剑气盘旋而来,当即借助身法躲避,虽然灰通身法灵活鬼魅,可这剑气更是飘忽不定,随着噌噌声响起,灰通的身上再次多处数道伤痕,这次伤痕更深,有的甚至已经见到森森白骨,待到剑气消散之际灰通站在原地口中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鲜红的血液已经将衣衫染红,他的眼神中再无先前那般不屑得意,有的只是惊诧和恐惧。 看到灰通如今这般狼狈模样我顿时看了一眼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没想到当日林浮云给我留下的九幽诛仙剑诀竟然这般厉害,尤其是配合这墨灵诛仙剑更是得心应手。 “小子,算是我灰某低估你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既然如今你已经使出杀手锏,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话间灰通突然转身疾奔至一棵断裂的树干前,只见其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利爪,随着一声厉喝利爪直接插入树干之中,紧接着灰通借助利爪将长达七八米的树干举起,直接朝着我冲将过来。 面对这巨大的树冠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气劈落,只听噌的一声树干直接从中间劈开,与此同时断裂的树干从我身形两侧穿过,就在树干即将完全断裂之际,我突然发现眼前寒芒闪烁,未等看清,只见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接朝着我胸口方向刺了过来。 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惊诧间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长剑将我右侧胸口贯穿,这时我才发现这柄长剑就握在灰通手中,看到此处我顿时醒悟,灰通刚才举起这庞大的树干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他在进攻之时已经幻化出长剑,只是这长剑藏匿于树干之中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树干完全断裂后灰通抬起右脚猛然踹向我腹部,只听砰的一声我凌空飞起,飞行数米后后背重重砸落在地,一时间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和后背处弥漫开来。 “林……林兄弟,你……你怎么样!”霍少言虚弱的撑起身子看向我担心道。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我看着远处的霍少言喊道。 喊完后我将目光看向灰通,狞声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 “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使用什么手段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将对方打倒,如今只要我将你们全部消灭,又有何人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他们知道的只是我一人便将你们全部消灭,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灰通看着阴冷笑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配合 说话间灰通手持长剑朝着我踱步逼近,清辉冷月下灰通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似乎我此刻不过是他踩在脚下的一只蝼蚁,仅凭一根小拇指头就能够将我捏死。 眼见灰通向我走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游走在四肢百骸,通过源源不绝的灵气为我恢复受伤之地。 在阎王殿的地牢中我跟随林浮云已经学会了控制乾天鳌甲的法门,只要不是伤在命门处,短时间内就能够逐渐恢复,虽然无法彻底愈合伤口,但能够暂时减缓痛苦,使我不至于丧失战斗力。 随着乾天鳌甲与灵气在体内游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胸前和背部撕心裂肺的疼痛在顷刻间便已经缓解许多,只是此刻我并未站起身,灰通身形敏捷躲闪迅速,我必须等他走到距离我半步只要才能动手,因为在如此短的距离内灰通即便身形再迅速也不可能躲过我的攻击,唯有这样才能够将其彻底斩杀。 灰通随着步伐迈进将长剑指向我胸口,紧接着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对抗我的下场,现在你们在我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这般痛快,我会好好折磨你们,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在你们最恐惧的时候才会杀了你们!” 说话间灰通手中长剑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口位置,只见手腕挥动,噌噌数声便将我胸前衣衫划开,露出坚实的肌肉,借着月光灰通看了一眼,旋即舔舐了一下嘴角,神情贪婪道:“这皮肉如此鲜美,今日我可要大饱口福了,等将你皮肉吃完我就挖出你的五脏熬成一碗心肺汤,那味道肯定是鲜美至极!” 说罢灰通仰头大笑,就在他放松警惕之际,我当即厉声喊道:“肥虫子!杀了他!” 喊声响起瞬间原本在我体内游走的乾天鳌甲骤然钻破我的皮肉,从我手臂位置腾空而起,双翅震动间便张开鳌牙朝着灰通方向迎面扑将上去,灰通眼见我体内飞出一只黑色的虫子,登时面露惊诧之色,紧接着他挥动手中长剑不断朝着乾天鳌甲的方向劈砍过去,可这乾天鳌甲不光飞行速度极快,其身形更是敏捷鬼魅,无论灰通如何劈砍愣是无法伤其分毫。 很快随着乾天鳌甲在空中辗转腾挪灰通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我,如今他确信我重伤失去战斗能力,所以根本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就在他放松警惕之际,我突然心念一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登时朝着灰通的背部方向刺去,只听嗖的一声寒芒闪现,就在剑锋即将刺入灰通后心之时,没想到这灰通已经察觉到危险袭来,当即侧身一闪挥动长剑将剑锋格挡开。 随着砰的一声墨灵诛仙剑飞向远处插入青石地面,紧接着灰通看向我冷哼道:“想背后偷袭你还嫩点,现在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一语未落灰通持剑便朝着我胸口方向辞了过来,此时我手中再无兵刃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乾天鳌甲突然飞至灰通的脖颈上,张开鳌牙便朝着其皮肉撕咬下去,乾天鳌甲的鳌牙不止锋利,上面还有尖锐的锯齿,随着一口咬下灰通登时发出凄厉的嘶喊声,紧接着抬手朝着自己的脖颈拍去。 “林兄弟,接住!”就在灰通剧痛不已之际,身后传来霍少言的声音,回头看去,霍少言奋力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朝着我扔了过来,见状我上前一步握住鬼啸阴风刀的刀柄,旋即转身横扫,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灰通的脖颈间划过,瞬间灰通身首异处,脑袋坠落在地翻滚至数米开外,脖颈断裂处则像是喷泉般喷涌出鲜红的血液,犹如漫天血雨洒落在地。 随着灰通的尸体倒在地上,很快一阵浓烈的白雾从其周身弥漫,待到白雾散去灰通已经化作一只小臂般长短的灰毛老鼠。 虽然如今灰通肉身已死,可魂魄尚存,我当即上前伸手将其拿起,借助双指将其魂魄锁住后怒声质问道:“幕后之人现在身处何处,说!你若是不说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今日死在你手里算我栽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主公早晚会为我报仇雪恨,我在下面等着……”灰通话音未落,我瞬间催动灵气灌入掌心,随着轰的一声灰通的魂魄连同肉身骤然碎裂,一时间鲜血喷溅碎尸凌空,如此灰通才彻底消灭。 就在灰通被我消灭后乾天鳌甲飞至我手臂上,我低头看了一眼乾天鳌甲,见其并未受伤后随即开口道:“肥虫子,现在灰通已经消灭,你钻回到我体内吧。” 我原以为乾天鳌甲听到我的命令会立即钻入我的体内,可没想到乾天鳌甲却是趴伏在我手臂上一动不动,看到这里我有些不解,于是看向乾天鳌甲道:“我说话你没听到吗,现在灰通已死,你可以回到我体内了。” 乾天鳌甲听我说完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反倒是将头转向远处的地面方向,此时地面散落着不少巨鼠的尸体,鲜红的血液更是染红地面。 看到这里我瞬间醒悟,乾天鳌甲必然是被这血腥味吸引,所以才会不听我的命令。 说来也怪我,这乾天鳌甲十分嗜血,这段时间它藏于我体内我根本没有对它进行喂食,想来它是腹中饥饿,所以才会这样。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你是不是馋了,想吸食这些巨鼠体内的血液?” 这次乾天鳌甲听我说完后立即对我做出回应,不断冲我点头,眼神中似乎还显露出渴望的神情。 看到乾天鳌甲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当即点头道:“好,这些巨鼠的尸体就归你了,不过你可别吃的太撑!” 乾天鳌甲听我说完当即挥动双翅朝着那些巨鼠的尸体飞去,见乾天鳌甲离开后我立即朝着霍少言和沈云川方向走去,此时霍少言虽然倒在地上,但看情况问题应该不大,至于旁边的沈云川则是陷入昏迷之中,呼吸不太平稳,看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 “霍大哥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看着霍少言担心问道。 霍少言听后手捂胸口道:“我没事,就是胸口挨了那灰通一掌,现在喘气胸口疼,但问题应该不大,你还是赶紧看看沈兄弟的伤势,我怀疑沈兄弟受了重伤,五脏极有可能已经受损!”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立即转身看向沈云川,此时沈云川面色惨白双眼紧闭,虽说并未身死,可看情况受伤不轻。 我行至其身边蹲下身子,喊叫几声后沈云川并无回应,随后我将手指搭在沈云川的脉搏上,仔细感知着脉搏的跳动。 “怎么样,沈兄弟情况如何?”霍少言看着我担心问道。 此时霍少言的脉搏极其微弱,心脉受损,想来灰通的那一掌已经伤到沈云川的五脏六腑,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沈大哥确实受了重伤,如今他心脉受损,心跳微弱,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必须想办法赶紧给他医治才行!”说话间我将手伸入沈云川的怀中不断摸索着。 霍少言见状疑惑道:“你找什么呢?” “人参娃娃当日在兴安岭中给咱们三人各自一根人参须,此物乃是疗伤圣药,既然陈明泉的父亲身患绝症都能够借助这人参须恢复健康,想来这人参须必然能够将沈大哥的伤势恢复,霍大哥,你不是也有一根人参须吗,赶紧将其嚼碎咽下,你伤势较轻,应该很快就能够康复!”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如梦方醒,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找出人参须,放入口中后将其嚼碎便咽入腹中。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荷塘下的活物 与此同时我从沈云川的怀中找到人参须,只是此刻沈云川已经重伤昏迷,根本无法自行咀嚼,无奈之下我只得帮其将人参须嚼碎,随后将人参须放入其口中,随着手掌在其咽喉位置不断捋动,最终人参须被其咽下。 “霍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此刻霍少言原本惨白的脸色已经逐渐恢复红润,他仔细感知一番后欣喜道:“这千年野山参果然是疗伤圣物,现在我体内有一股暖流不断游走在四肢百骸,先前胸口剧烈的疼痛也已经开始缓解,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恢复。”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沈大哥受伤严重,估计短时间内无法苏醒,你留在这里照看沈大哥,我去会客厅的暗室,看看冷月姐如今情况如何,并将灰通被消灭的消息告诉云裳她们,以免让她们担心。”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将鬼啸阴风刀还给他,随后便朝着会客厅方向走去。 此时会客厅内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道,地面上烧焦的尸体满布,其间不断有汩汩黑雾从中冒出,我穿过尸体后行至暗室前,此时许云裳正站在暗室入口处警戒,当她看到我现身后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小宇,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沈大哥受了重伤,目前昏迷不醒,不过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将千年野山参的参须给他喂下,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至于灰通则是被我已经彻底铲除,只是可惜没问出那幕后之人的下落。”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唐冷月,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我姐现在情况如何,醒了吗?” “冷月姐刚才已经苏醒,但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前辈尸体时再次昏厥过去,看样子她现在还无法接受两位前辈身死的事情,不过她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清醒过来,你不必担心她。”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当初在云安村时我也是经历了父母身死,他们的脑袋同样被割下,所以我能够理解唐冷月的心情,即便她是鬼市之主,可在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面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女儿的身份,如今面对父母惨死,即便她再坚强也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悲痛,要想让她彻底缓过劲来估计需要一段时间。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突然霍少言的喊叫声从会客厅外传来:“林兄弟,你快出来,快点!” 听到霍少言的喊叫声我心中顿时一惊,难道是沈云川出事了! 我来不及思考直接看向暗室中的苏灵溪道:“灵溪,你在此看守冷月姐,我和云裳出去看看情况!” 见苏灵溪点头应承后我立即拉拽着许云裳的手臂朝着会客厅外疾奔而去,当我们跑出会客厅来到霍少言面前时,沈云川正双眼紧闭的躺在地面上,其胸部起伏平稳,虽然并未苏醒,可看上去已经有所好转。 “出什么事了霍大哥,是不是沈大哥有什么问题!”我看着霍少言神情急切道。 “沈兄弟没事,是那片荷塘好像不对劲,刚才我在此照看沈兄弟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从荷塘方向传来,紧接着荷塘上方冒出拳头般大小的气泡,若是荷塘中的锦鲤绝对不可能吐出如此大的气泡,所以我怀疑这荷塘水面之下肯定藏着什么东西!”霍少言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听得此言我和许云裳当即转头朝着荷塘方向看去,查看数秒后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留在这里照看沈大哥,我和云裳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好,你们两个多加小心!”霍少言看着我们叮嘱道。 我和许云裳点点头后便转身朝着荷塘方向走去,行走路上我将插入青石地面的墨灵诛仙剑拔出,拿在手中以防不测。 半分钟后我和许云裳便来到荷塘前,冷月之下此刻荷塘已经变成血色,浓重的血腥味更是扑面而来,我朝着荷塘方向看了数秒后果然听到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从水面传来,循声看去,在距离岸边大概三五米的水面处确实涌动着拳头般大小的气泡,看样子霍少言说的没错,这池塘下方肯定藏着什么活物! “云裳,你留守在岸边,我下水看看情况!”说着我便将墨灵诛仙剑递给许云裳。 许云裳听后当即否决道:“不行,现在下面情况未明,谁知道有没有危险,再说现在池塘已经被染成血红色,你在水下根本看不清眼前景象,我不同意你下去,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下去,谁知道现在下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你听我的话,留在这里!”说着我抬起许云裳的手掌便将墨灵诛仙剑放在了她的手中。 许云裳了解我的脾气秉性,一旦要是做出的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虽然她心中担忧,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有危险赶紧上岸,千万别在水中纠缠!”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说罢我转身面向荷塘,刚想脱下身上衣衫跳入水中,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先前冒气泡的地方浮出水面,我借着月色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道黑影竟然是魏天澜! 看清楚此人是魏天澜后我当即纵身跳入冰凉的水中,随着四肢摆动很快便游动到魏天澜的身边,此刻魏天澜手臂断裂,身上足有十几处伤口,脸色更是惨白如面,没有丝毫血色。 “魏大哥!魏大哥!”我朝着魏天澜喊叫数声,可魏天澜没有做出丝毫回应。 眼见魏天澜如今性命垂危,我当即用手搂住其腰部,随后摆动手臂朝着岸边方向游了过来。 在许云裳的帮助下我将魏天澜抬到岸上,这时霍少言听到我的喊声也踉跄着脚步来到岸边,当他看到断了手臂的魏天澜时面露凝重神情,朝着魏天澜喊道:“魏大哥!魏大哥你醒醒!” 魏天澜此时依旧是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似乎根本听不到我们的喊声,见状我将手放置其胸口,仔细感知着魏天澜的心跳,所幸魏天澜心跳尚存,但跳动十分微弱,看样子已经是性命垂危。 “小宇,你不是从兴安岭带回来几根参须吗,此物对于魏大哥的伤势极为有效,你赶紧给他服下一根,说不定能够救回魏大哥的性命!”许云裳看着我急切道。 “当初在兴安岭人参娃娃确实给了我们三根参须,可我那根给了冷月姐,剩下的两根已经被霍大哥和沈大哥服下,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参须了,”我看着许云裳面色阴沉道。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魏大哥身死?”许云裳看着我着急问道。 “我试试能不能借助我血液中的灵气救回魏大哥的性命!”说罢我从许云裳手中接过墨灵诛仙剑,随着剑锋在掌心划过,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云裳,你掰开魏大哥的嘴巴,我将血液滴入他口中!”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伸手将魏天澜的嘴巴掰开,随后我将手掌放置于魏天澜的嘴巴上方,任由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魏天澜的口中。 大概滴了十几秒后我将手掌收回,紧接着许云裳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帮我将手掌的伤口包扎好。 “醒了!魏大哥醒了!”许云裳惊呼间我低头朝着魏天澜方向看去,此时魏天澜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眼,但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 “魏大哥!魏大哥!”我朝着魏天澜喊叫两声,这时魏天澜缓缓张开嘴巴,十分吃力的说道:“你……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我握着魏天澜冰凉的手掌神情激动道。 “平安回来就好,只是可惜……可惜我没有保护好灵清门,没有保护好两位前辈和九龙七星……七星困魂瓶……”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假死 魏天澜此刻言语微弱,但语气间却满是自责,他将灵清们弟子和两位前辈的死归咎于自己身上,足以见得其担当,我见魏天澜双眼泛着泪花,连忙紧握他手掌道:“魏大哥,你别说了,这件事不怪你,是我们回来晚了,若是我们早些回来或许灵清门弟子和两位前辈也不会身死,都是我们的错!” “跟你们……你们没有关系,幸亏你们回来的晚,要不然……要不然咱们这次就全军……全军覆没了,那……那幕后之人本领高强,根本……根本不是你们能够敌得过的,只是……只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活着等到你们回来,我已经……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说话间魏天澜口中鲜血涌出,他浑身颤抖不止。 “我好冷……好冷……”魏天澜嘴角带着鲜血虚弱道, 听到这话我和霍少言当即将身上的衣衫脱下,许云裳也是脱下外套,随后我们将衣衫叠起盖在魏天澜的身上,希望这样能够让他暖和一些。 “魏大哥,你感觉好点了吗?”我双眼含泪看着魏天澜问道。 此刻许云裳和霍少言眼中泪水也是不断在打转,魏天澜身为天机阁弟子,当初受沈云川所托前来相助,与我们共同历经生死,其间前往南海、云南、西藏等地,一路上我们生死相依患难与共,早就已经是过命的兄弟,可如今看到魏天澜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我们却没有丝毫解救他的办法,心中更是疼痛万分,就好像将锋利的刀刃插入心脏不断搅动似的,疼得我已经无法呼吸。 “暖……暖和点了……林兄弟,我撑不住了,临死前我想……我想托付给你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呢!”我看着魏天澜眼泪纵横道。 “你们……你们一定要消灭那幕后之人,拯救……拯救天下苍生,对了,陈……陈将军如今还在……还在荷塘底部,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救他出来……”魏天澜说话间将目光朝着荷塘方向看去。 听到这话我当即心中一沉,随即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道:“霍大哥,你和云裳照顾魏大哥,我去荷塘底部救陈将军!” 说罢我松开魏天澜的手掌,可就在我刚行至岸边时霍少言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耳畔:“魏大哥!魏大哥!” 回头看去,此时魏天澜已经闭上了眼睛,头部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眼见魏天澜已经身死,但我此刻顾不得心痛,毕竟陈仙芝还在这荷塘之中,如今我们已经失去魏天澜,不能再失去陈仙芝,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去暗室取回魏大哥的断臂,若是尸身不全恐怕魏大哥无法转世轮回,我现在去荷塘底部救陈将军!” 见霍少言点头应承后我当即纵身一跃直接跳入荷塘之中,旋即一个翻身下潜直接潜入水下。 原本此刻天色昏暗,加上荷塘已经被鲜血染红,视线更是混沌不明,我摸黑在水中不断搜寻着陈仙芝的踪迹,可由于荷塘范围太广根本无法找到陈仙芝的下落。 见状我立即开启鬼眼,随着鬼眼开启视线瞬间变得清明,虽然无法洞悉水下所有景象,但三五米范围内的景象还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我一边用鬼眼扫视周围景象一边朝着前方游动,大概半分钟后我终于发现在眼前数米开外处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只是由于距离太远看的并不是很清晰。 见状我立即加快游动速度朝着那黑影而去,行至黑影身前定睛一看,眼前黑影正是陈仙芝,只不过此刻陈仙芝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水中。 虽然不知道此刻陈仙芝是生是死,但我还是扛起他的身体朝着水面奋力游去。 大概半分钟后我带着陈仙芝浮出水面,此刻许云裳正在岸边焦急的等待着,当她看到我和陈仙芝浮出水面时当即欣喜道:“小宇!陈将军情况如何!” “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先将他拖拽到岸上再说!”说着我用手臂搂住陈仙芝的腰部,旋即单手朝着岸边游去。 在许云裳的帮助下我和陈仙芝终于上了岸,此时我已经是气力耗竭,躺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陈将军!陈将军!”许云裳见陈仙芝被拖拽上岸后当即摇晃着他身体不断喊叫着,可陈仙芝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此情形许云裳当即伸出手掌放置在陈仙芝的胸口处,数秒后许云裳骤然一惊,诧异道:“小宇,陈将军没有心跳了!” 听得此言我顾不得休息,当即爬起身来,然后将颤微的手掌放置在陈仙芝的胸口处,果不其然,此时陈仙芝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没有任何生理性的反应。 “陈将军!陈将军你醒醒,陈将军!”我用力摇晃着陈仙芝的身体,不断喊叫着 ,可陈仙芝依旧是双眼紧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看到这里我心中悲痛万分,心脏犹如滴血,原以为我能够救下陈仙芝,可没想到如今连陈仙芝也已经身死,这数百人的灵清门竟然没有一人存活。 “陈将军!陈将军!” 嘶喊之际霍少言从远处拿着魏天澜的断臂快步走来,当他听到喊叫声后当即加快步伐,行至身前霍少言看着躺在地面上的陈仙芝道:“陈将军怎么了,难道陈将军也死了?” 此时我已经心疼的说不出话,陈仙芝和魏天澜一样,都是我们历经生死患难与共的兄弟,没想到如今却惨死在我面前,这让我如何能够承受的了。 “陈将军已经没有心跳了,想必已经是身死。”许云裳强忍眼泪低声道。 许云裳性格冷漠,但如今面对陈仙芝和魏天澜的身死她也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足以见得二人的死对我们的冲击力有多么巨大。 霍少言听得此言将魏天澜的断臂放置在其尸体旁,随后将手掌放置于其脖颈位置,约莫数秒后霍少言突然开口道:“陈将军没死,他脉搏还有跳动!” 霍少言的话一时间令我难以置信,我连忙上前将手掌放置于其脖颈位置,果不其然,透过皮肉陈仙芝的颈部动脉确实有微微的跳动,既然脉搏尚存就说明陈仙芝确实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颈部动脉跳动,心脏却停止跳动?”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问道。 按道理说心脏既然停止跳动,那么不管是颈部动脉还是手腕脉搏都同样不会再跳动,可陈仙芝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询问霍少言低头沉默片刻,紧接着他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陈将军必然是为了脱身进入了假死状态!” “假死状态?”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道。 “没错,这世上术法万千,假死便是其中术法之一,陈将军担心他被幕后之人发现生机,所以才会借助假死蒙混过关,只是假死通常来说都有时间限制,想必等时间一过陈将军便会苏醒过来,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依我看陈将军应该并无性命之忧,只需要等待他自行苏醒便可以。”霍少言看着我和许云裳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狂喜,随即看向霍少言道:“既然陈将军是假死,那咱们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将他安置,云裳,你现在去通知灵溪,让她帮忙找个落脚的地方,至于两位前辈和青竹还有魏大哥的尸体也存放在那,如今灵清门遭遇变故,咱们必须赶紧想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九龙七星困魂瓶中的阴魄已经落在幕后之人手中,如果要是再不做出决断,恐怕咱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苏灵溪身为灵清门门主,自幼便在这里长大,对于灵清门内部十分熟悉,在听许云裳说完诉求后当即寻找一处落脚之地,随后我们便将沈云川和陈仙芝抬往落脚之地,待到安顿好后我们又将千手毒仙等人的尸体搬运此处,而此时唐冷月已经苏醒,虽然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但从状态来看应该已经并无大碍。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疑有内鬼 我们几人全部汇聚落脚之地后苏灵溪红着眼眶看向我道:“林大哥,那幕后之人和其手下残害灵清门弟子,致使除我之外灵清门弟子全部身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咱们什么时候找这幕后之人算账!” 此刻苏灵溪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牙齿更是咬的咯咯作响,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将那幕后之人恨到了骨子里,若此刻幕后之人就在她面前,想必她肯定要将其碎尸万段,只是幕后之人实力与我们太过悬殊,先前我们便不是这幕后之人的对手,如今困着阴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落在其手中,这阴魄入体必然使其实力大增,我们要想对付他更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我也想替灵清门弟子和千手毒仙等人报仇雪恨,但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我知道你想报仇,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幕后之人,暂且不论咱们能不能找到那幕后之人的下落,就算是他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觉得凭借咱们的实力能够消灭他吗,灰通仅仅只是经过幕后之人短暂传授便如此厉害,更何况是幕后之人的实力,若现在与其交手咱们几人必死无疑!” “灵溪,小宇说得对,此事事关天下百姓苍生的安危,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一定要三思后行,一旦咱们全军覆没,那后果不堪设想!”唐冷月看着苏灵溪随声附和道,虽然经过此事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还有柳青竹身死,但唐冷月已经将情绪稳定,并未因为他们的死而变得过于冲动,这也是她多年行走江湖所积淀的沉稳,就这一点来说苏灵溪绝对比不上唐冷月。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杀人凶手逍遥法外?这灵清门是历代门主呕心沥血创立,如今毁在我的手中,若有一日我身死又如何有脸面去下面见他们?”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质问道。 “灵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沈大哥依旧陷入昏迷未醒,即便是要报仇也要等他醒来咱们商量一番再说,这一次除了灵清门弟子之外咱们折损四人,对咱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况且现在霍大哥和沈大哥他们还有伤在身,所以你千万不能冲动!”我看着苏灵溪语重心长道。 “林大哥,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可我……可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爹临走前将灵清门交到我手中,可我……可我没有保护好灵清门的弟子……”说到这里万千委屈一拥而上,苏灵溪的泪水夺眶而出。 看到苏灵溪哭的梨花带雨,我也不好上前安慰,于是给旁边的许云裳使了个眼神,许云裳见状当即会意,随后便靠到苏灵溪身边,搂住她肩膀低声说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强百倍,灵溪,你要知道这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人总要在磨练中学会成长,每个人生下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想经过这件事你也能够更加成熟,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许云裳搂着苏灵溪在一旁轻声安慰,我们几人则是低头沉默不语,就在这时一阵咳嗽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此时原本陷入假死状态的陈仙芝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我们几人陪伴在身边时脸上显露出错愕神情。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陈仙芝说着便要挣扎起身,见状我连忙上前按住其肩膀,低声道:“陈将军,你先别起来,继续躺下休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在我的劝说下陈仙芝缓缓躺下,随后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紧接着急切道:“魏兄弟呢!他是不是还在荷塘之中!” 听得此言我叹口气指向不远处的地面,此时断臂的魏天澜正静静的躺在一张被褥上,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就如同熟睡一般, “魏大哥已经死了,他受伤过重,即便是我用体内精血也没能救回他的性命。”我看着陈仙芝神情凝重道。 “死了……魏兄弟死了……”陈仙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怔在原地,口中喃喃说着,泪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流淌下来。 “陈将军,魏大哥身死与你无关,不必过于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现在除了你之外当时在灵清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身死,只有你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我看着陈仙芝问道。 说话间旁边的唐冷月细心的为陈仙芝倒了一杯热水并递到他的手中,在陈仙芝接过水杯后轻道一声谢,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据陈仙芝所言,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相安无事,其间他们也曾想与我们联系,可无奈根本联系不上,毕竟那时我们身处兴安岭密林腹地,里面根本没有信号,后来此事便作罢,他们只能在灵清门内耐心等待我们回来。 就在今天傍晚天黑之际,原本他们正在食堂中用餐,突然听到灵清门内传来阵阵弟子惨叫的声音,听到喊声他们立即从食堂跑到事发之地,这时才发现竟然有一名身披黑袍头戴黑帽之人站在不远处,而他的手下正在不断对灵清门弟子进行惨无人道的杀戮,其间有一人他认识,正是当日在衾塔巴拉塔中葬身青铜炉鼎的灰通。 虽然陈仙芝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已经猜到他们前来必然与那九龙七星困魂瓶有关,于是在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劝说下他和魏天澜二人立即进入会客厅的暗室中进行镇守,至**手毒仙和灵清门弟子等人则是留在外面抵挡来犯之敌。 随着厮杀声渐渐微弱,黑袍男人竟然率领手下进入会客厅中,并且找到暗室所在,在与其交战之中魏天澜被扯断一臂,九龙七星困魂瓶也被对方抢走,陈仙芝眼见二人即将身死此处,于是便化作玄麒,拖着受伤的魏天澜便跳入荷塘之中,他为了避免让对方发现,于是借助秘法使魏天澜和自己陷入假死状态,只是魏天澜受伤过重,加之体内灵气外泄,所以才导致他提前从荷塘中苏醒浮在水面上,而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身处此地。 “照你这么说你看到的那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我看着陈仙芝说道。 “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那幕后之人的模样,而那黑袍男人遮蔽面目根本看不出他长什么模样,所以到底是不是幕后之人我也不清楚,但既然他们是为了九龙七星困魂瓶而来,那么很有可能跟幕后之人有关。”陈仙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陈仙芝说完后我陷入沉思,按道理说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灵清门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即便是灵清门弟子也不知道此事,既然如此这幕后之人怎么知道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这里,他与灵清门无仇无怨,不可能好端端的前来灭灵清门满门,这实在是太过奇怪。 陈仙芝见我面露凝重之色,随即开口问道:“怎么了林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听到陈仙芝的话我抬头看向他,随即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在灵清门的事情只有咱们几人知道,就连灵清门弟子也不知道,如此一来这幕后之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咱们之中藏有内鬼,是这内鬼将这件事告诉他的?”我看着周围几人猜疑道。 闻听此言周围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眼神间显露出震惊神情,或许在他们心中绝对不会相信有内鬼这件事。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入土为安 首先身死的千手毒仙等人不可能将此事告知幕后之人,毕竟他们已经身死,若真是内鬼又岂会舍弃自己性命。 其次在座的这些人中都是我最亲近的朋友兄弟,我们一路走来共同历经艰难万险,生死相依不曾离弃,若他们几人之中有内鬼早就露出马脚,不可能隐藏如此之深,可若没有内鬼,那么这九龙七星困魂瓶藏于灵清们的事情幕后之人又是如何知道的,这实在是太过古怪。 思量间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虽然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我觉得咱们几人中不会有内鬼,为了得到这九龙七星困魂瓶咱们可是历经生死,多次受伤,就凭这一点足以证明咱们之中绝对不会有人背叛。” “没错,再说咱们这些日子一直都待在一起,根本没有独处的机会,所以也不可能有人将此事通知幕后之人,依我看幕后之人肯定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灵清门的消息。”唐冷月随声附和道。 “许姑娘和唐市主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咱们损失惨重,切不可再怀疑自己人,一旦内部怀疑极有可能会被幕后之人离间,说不定就会陷入幕后之人的圈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心,至于幕后之人是如何知道九龙七星困魂瓶藏于灵清门的事情,终有一日会水落石出。”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霍少言说的没错,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不仅九龙七星困魂瓶被幕后之人夺走,我们更是接连折损四条人命,如此关头确实不该再怀疑自己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如今趁着沈大哥还未苏醒,咱们倒不如先将这院中的尸体入土为安,现在虽说并非夏季天气炎热,但这些尸体散落在灵清门中时日一久也会发生腐烂,万一要是出现瘟疫,那后果不堪设想。” “灵清门附近便是居民区,虽然灵清门已经布下结界,但这结界无法阻隔空气,一旦要是发生瘟疫周围的居民百姓肯定会受到牵连。”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些尸体确实不能久留,只是灵清门弟子足有数百人,虽然先前那些化作行尸的灵清门弟子已经被烈火焚烧,可还剩下数百具尸体,就凭咱们几人如何将这数百具尸体掩埋,这可绝非一两日就能够办到的事情。”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就在众人思量对策之际,身为灵清门门主的苏灵溪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将灵清门弟子的尸体堆积一处全部焚烧,至于两位前辈和青竹还有魏大哥的尸体则是埋在灵清门后院的空地上,此处周围假山林立树木葱郁,想来他们应该喜欢这里。” 苏灵溪说完后转头看向唐冷月,并询问她的意见,毕竟她是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的女儿,这种事她还是需要询问唐冷月才行。 唐冷月听后叹口气,双眼泛红道:“我本想将我父母的尸体运往毒窟岭安葬,毕竟那是他们共同居住过的地方,可如今形势危急,毒窟岭又路途遥远,我也不想再折腾他们的尸体,既然如此就埋在灵清门,只要能够让他们二人合葬,我想他们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 打定主意后我看向旁边的陈仙芝道:“陈将军,你刚刚苏醒不久,身体尚未恢复,依我看你就留下照看沈大哥,至于这些尸体由我们前去处置。” 见陈仙芝点头答应后我们几人便背起千手毒仙等人的尸体跟随苏灵溪朝着灵清门后院方向走去。 此时明月当空,灵清门内一片死寂,微风吹拂下阵阵血腥气味迎面而来。 我们迈着沉重的脚步跟随苏灵溪行至后院,此处并无灵清门弟子尸体,墙边翠竹林立,假山之上流水潺潺,周围树木郁郁葱葱,确实风景优美。 待苏灵溪取来几把铁锨后我们在后院找了一处空地开始挖掘土坑,等到土坑挖好后我们便将千手毒仙等人的尸体平稳的放置在坑中,待到回填完泥土后又用木头雕刻了简易的墓碑,随后苏灵溪取来酒水,倒在四座墓碑前。 “两位前辈,青竹,魏大哥,你们一路好走,这辈子能够与你们相识是我的荣幸,此生咱们缘分已尽,下辈子希望还能够与你们相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杀害你们的凶手,替你们报仇雪恨,至于这天下苍生百姓则是由我们替你们守护,你们放心去吧!”说着我拿起酒瓶直接将瓶中酒水倒在地面上,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冲着几座墓碑磕了三个头。 待我起身后唐冷月行至墓碑前,跪在地上后看向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的墓碑道:“爹、娘,女儿冷月送你们最后一程,这一辈子你们因为误会分别这么久,没想到才刚在一起数月便天人永隔,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够再遇见,长相厮守一辈子,至于你们的血海深仇冷月一定会帮你们报,你们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心!” 唐冷月说罢朝着二人墓碑磕了三个头,起身时泪水已经是决堤而出。 在埋葬完千手毒仙等人后我们便来到前院,随后开始搬运灵清门弟子的尸体,灵清门弟子足有数百人,我们几人不眠不休,直至第二天天亮才将所有的灵清门弟子都堆积在会客厅前的空地上,此时灵清门弟子堆积如山,血液已经将青石地面完全染成血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诸位灵清门弟子,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我苏灵溪这辈子欠你们的恐怕无法偿还了,若有来世我一定弥补你们,你们一路好走,咱们来世再见!”说话间苏灵溪将手中的火把扔向灵清门弟子尸体方向,随着火把落下,噌的一声冲天烈火熊熊燃起,数百具灵清门弟子的尸体顷刻间便被烈焰吞噬,汩汩黑雾弥漫而上,苏灵溪更是在此刻哭成了泪人。 “灵溪,节哀顺变,我想灵清门弟子不会怪你,昨夜不休不眠,你和冷月姐还有云裳先去休息吧,我和霍大哥去照看沈大哥。”我看着苏灵溪安慰道。 此刻苏灵溪等人手掌已经皆是血痕满布,双眼布满红色血丝,看上去尤为心疼。 “好,我带灵溪和冷月姐前去休息,你们也休息一会儿,这样下去身体可熬不住。”许云裳看着我轻声叮嘱道。 见我点头后许云裳刚想带领苏灵溪和唐冷月前去住房休息,就在这时陈仙芝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林兄弟,沈兄弟醒了,你们快过来!” 听到沈云川苏醒的消息后我们几人顾不得身体疲累,连忙朝着他休息的住所方向跑去,等进屋时沈云川已经坐起身来,昨晚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如今脸色已经恢复许多,变得红润,看样子参须已经起了效果。 “沈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进屋后看着沈云川担心道。 “我现在好多了,胸口没那么疼了,你们刚才在外面干什么呢?”沈云川看着我语气虚弱道。 “我们将灵清门弟子的尸体堆积一处进行火化,至于前辈他们的尸体也已经入土为安。”说着我行至沈云川身边,坐在床沿后拿起他手臂,随后将手指搭在其脉搏位置,如今沈云川的脉象趋于平稳,看样子只要稍加休息应该不会再有性命之危。 “沈大哥,昨晚你身受重伤,幸亏有那千年参须才保住性命,如今你别多想,好好休息,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当他看到陈仙芝时神情骤然一变,开口道:“刚才没注意到陈将军,昨晚他到底藏在了何处,魏大哥如今又在什么地方,他不是应该和陈将军在一起吗?” 如今魏天澜身死已经入土为安,即便我们不说沈云川早晚也会知道,毕竟魏天澜的墓碑就竖立在后院之中,只是现在沈云川刚刚苏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让他知道魏天澜身死的消息对他来说必然是极大的打击。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下一步计划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刚刚苏醒,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休息,至于魏大哥的事情等你修养好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沈云川十分聪明,即便我极力掩饰着悲痛的情绪,可依旧瞒不过沈云川,他听我说完后当即瞪大双眼看向我道:“魏大哥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面对沈云川的询问我没有开口,这时沈云川红着眼眶看向周围的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道:“魏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们说话啊!他现在是生是死,你们快说话啊!” 眼见沈云川情绪激动,我们根本无法继续隐瞒,我只得叹口气道:“沈大哥你先别着急,你现在身体尚未恢复最怕急火攻心,你先把情绪稳定下来。” 沈云川知道我们此举是为了他好,于是深呼吸几口气后将心绪变得平稳,随即开口道:“你现在说吧,魏大哥到底是生是死?” “魏大哥先前在暗室中断了一条手臂,受伤后便被陈将军带到池塘中躲避追捕,并借助假死脱身,只是魏大哥受伤过重,后来自行漂浮到了水面上,等我们发现时魏大哥已经是性命垂危,我们想尽办法也没有救活他的性命,如今他的尸身已经安葬在后院之中,沈大哥,你现在千万别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有用,只会影响你的身体。”说话时我故意放慢语速,让沈云川有缓和的时间。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双眼变得空洞,他身体缓缓向着床背倚靠过去,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魏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若非当日我请你前来,或许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是我对不起你!” 说话间沈云川泪水决堤,浑身不住颤抖着,虽然先前他与魏天澜不过只是同事关系,但自从魏天澜加入我们阵营之后我们就变成了生死与共的过命兄弟,我们一路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今时今日,如今魏天澜身死,沈云川又岂能心中不悲痛。 思量间原本倚靠在床背上的沈云川突然挺直身形,口中喃喃道:“魏大哥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杀了凶手替你报仇!” 说罢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魏大哥是不是被那幕后之人所杀,你可知道那幕后之人如今身处何处?” “幕后之人行踪诡谲,莫说是咱们,即便是灰通也不知道他的下落,现在他已经将九龙七星困魂瓶抢走,我想他肯定是藏匿到某处来融合自己的魂魄,想必一旦这阴魄入体,咱们更不是他的对手!”我看着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那魏大哥和前辈他们的仇就不报了?幕后之人的目的是称霸天下,一旦要是放任不管必然会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无论如何咱们都要阻止他!”沈云川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咱们背负血海深仇,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幕后之人彻底铲除,可现在他实力远超于咱们,即便是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者咱们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下落,天下之大又去何处搜寻,所以我想咱们趁此时机倒不如先增强咱们的实力,然后再趁机打探幕后之人的下落。”我看着沈云川道。 沈云川听后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问道:“林兄弟,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我确实心有打算,但也要与你们商量一番才行,灵清门现在已经惨遭灭门,咱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前往四九城,我想加入天机阁。”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沈云川听闻我要参加天机阁,登时神情一怔,紧接着问道:“你想加入天机阁?你先前可是说过性格自由懒散,不想加入任何组织,如今你怎么改变了主意?” “此一时彼一时,我加入天机阁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提升自身的道法本领,我听说天机阁中有一座专门放置各种术法奇书的塔,名叫七层玲珑塔,里面古书中记载各种术道法门,此事可是真的?”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天机阁内确实有一座七层玲珑塔,里面放置着各种千百年前留下来的旷世奇书,里面记载着各种逆天的术法和符咒,只不过外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七层玲珑塔中,即便是外门弟子也不行,要想进入其中就必须先变成内门弟子,而且即便是成为内门弟子也未必能够学到里面的术法和符咒。”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这是为何?”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问道。 “七层玲珑塔虽然归天机阁掌管,但七层玲珑塔内只有第七层里面才放置着各种古书,下面六层皆是镇守之人,只有将他们全部打败才能够进入七层之中学习者这逆天的术法,不过据我所知这数百年来都不曾有人顺利闯过六关进入第七层,因此要想学习这古书上面的术法无异于登天之举。”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沈云川说完后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我追问道:“林兄弟,你刚才说前往天机阁一共有两个目的,那么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第二个我想揪出藏在天机阁中的内鬼,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日将顾天澜带到密林工事的就是天机阁的人,否则顾天澜又岂会被他轻易的支付,要知道顾天澜可是天机阁的门主,其实力不容小觑,一般的人绝对无法将其活捉,可此人却将其活捉并将他带到兴安岭腹地,这就说明此人不仅术法极高,而且一定是天机阁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顾天澜放松警惕,从而让他被抓住。”我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小宇说的没错,常言道攘外必须安内,现在天机阁内部出了情况,如果要是不及时处理肯定还会更加危险,所以我同意小宇的计划,咱们可以先去天机阁,一边学习天机阁中深奥的功法一边暗中寻找内鬼的线索,既然此人能够让幕后之人如此恭敬招待,就说明其地位不低,说不定他能够知道这幕后之人的藏身之地,待到那时咱们等增强实力后就可以找幕后之人报仇雪恨!”唐冷月语气坚定道。 “我同意小宇的计划!”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我也同意林大哥的计划!”苏灵溪随后说道。 见众人同意后沈云川也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林兄弟的计划,咱们前往天机阁投奔,并暗中调查事情的线索,那你们打算合日动身?” “如今九龙七星困魂瓶已经落在幕后之人手中,耽搁的时间越久对于咱们来说越加危险,所以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四九城,并将咱们从望月沟工事带回来的那个木箱一并带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木箱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既然对于幕后之人如此重要,咱们就更不能将其落在幕后之人手中,这是咱们最后的底牌!”我看着沈云川等人沉声说道。 “小宇说的没错,根据孙德胜等人的反应来看,这木盒里面的东西肯定比九龙七星困魂瓶里面的阴魄更加重要,所以这次咱们即便是死也要保护好这木盒里面的东西,千万不能再落入幕后之人手中,一旦要是木盒被抢,那咱们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许云裳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那好,我现在就给天机阁的人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到时候前来接应咱们。”沈云川说着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给天机阁打去电话。 眼见沈云川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在他准备拨通天机阁的电话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紧接着我抬手捂住手机屏幕,这时沈云川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我通知天机阁成员,好让他们明日前来接应。”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无心之失 见此刻沈云川和其他几人皆是疑惑的看着我,我顿时将手掌抬起,尴尬笑道:“如今天色已晚,依我看就别打扰天机阁的人了,再说你对天机阁如此熟悉,明天等到达四九城后你带我们去不就行了,何必再让天机阁成员前来接应,先前我在临别之际曾说过不会加入任何组织,如今我前往天机阁再让天机阁成员前来迎接,顾阁主肯定以为我在摆谱,别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罢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许云裳,虽然许云裳目前还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依旧随声附和道:“小宇说的没错,本来咱们前去就是为了加入天机阁,这样一弄倒是有些反客为主了,依我看还是听小宇的吧,明日到达四九城后咱们自行前往,不必麻烦天机阁成员了。” 沈云川听我和许云裳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们说的也有些道理,反正我对天机阁熟悉,既然如此明日到达四九城后我带你们前往天机阁,正好在路上带你们领略一下这天子脚下的风土人情。” 说着沈云川将手机收回口袋,我这才长舒一口气:“如今天色已经不早,灵清门弟子和前辈等人的尸体也已经处理完毕,咱们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霍大哥,今晚你和陈将军留在此处照看沈大哥,我和云裳有点事情要说,我们两个住在一间房,至于灵溪和冷月姐住在一起。” 见众人点头后我们便留下霍少言等人,随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待到苏灵溪和唐冷月进入隔壁房间后我和许云裳走向另外一间房。 进入房间后许云裳将屋门反锁,靠近门板探听片刻后转身行至我面前,低声道:“小宇,你刚才为何不让沈兄弟通知天机阁 成员,由他们接应岂不是更加方便?” 闻听此言我行至桌前坐下,随即看向许云裳道:“先前我还想不通这幕后之人为何知道九龙七星困魂瓶藏于灵清门中,刚才看到沈大哥准备给天机阁成员打电话,我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缘由。” 听到这话许云裳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难以置信道:“你怀疑沈兄弟是内鬼,是他将此事告诉的幕后之人?” “沈大哥与我相识较早,当初云安村出事时我便与他认识,一路走来我们生死与共,可谓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他当真是内鬼我又岂能活到现在,我所说的内鬼指的不是沈大哥。”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顿时醒悟,瞪大双眼道:“你的意思是说沈兄弟在无意间将九龙七星困魂瓶藏于灵清门的事情告诉了天机阁的人,而天机阁中藏有幕后之人布下的内鬼,所以幕后之人才会知道这个消息,而沈兄弟却全然不知?” “没错,咱们的行动沈大哥一直都是报备给天机阁,毕竟天机阁是国家组织,他们知道的越详细对咱们来说越有利,可他却不知道这天机阁中藏有内鬼,所以才误将消息传递给他们。”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可咱们目前也不能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沈兄弟传出去的,既然你对他有所怀疑,明日咱们不妨问问他,既然沈兄弟不是内鬼,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许云裳看着我提议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摆手拒绝道:“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沈大哥知道!” 许云裳见我面色凝重,当即疑惑道:“这是为什么,如今只有沈兄弟知道是不是他将此事传了出去,若是不问咱们又怎么知道真相是不是这样?” “云裳,你仔细想想,若此事不是沈大哥传扬出去还好,可如果真是他将这件事误传给天机阁中暗藏的内鬼,那灵清门弟子和前辈等人都是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你觉得沈大哥心中能不内疚自责吗,这可是数百条人命啊,一旦他要是知道灵清门灭门是因为他误传导致,他根本无法承受得了,万一要是做出过激的举动那咱们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看着许云裳语重心长道。 “虽然这件事是沈大哥无心之失,可大错已经酿成,况且除了灵清门弟子外还有冷月姐的父母,你让他们日后如何相处,沈大哥又如何面对灵溪和冷月姐?”我看着许云裳继续说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不能向沈兄弟证实,先前是我有些欠考虑了,可你打算如何揪出藏在天机阁中的内鬼?” “具体的办法我还没有想出来,我想先进入天机阁,然后再想办法找出藏在其中的内鬼,想来这内鬼身份不简单,或许咱们可以顺藤摸瓜通过内鬼找到那幕后之人的下落,不过在这期间一定要保护好那个从工事中带出来的木盒,现在九龙七星困魂瓶已经被夺走,这木盒可是咱们最后的筹码!”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许云裳看着我微微点头道。 “对了云裳,这件事除了咱们两个知道以外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万一要是让灵溪和冷月姐知道灵清门弟子和两位前辈的死可能跟沈大哥有关,即便此事沈大哥是无心之失,在她们心中也必然会产生隔阂,所以一定要隐瞒下来!”我看着许云裳叮嘱道。 “放心吧,这件事除了咱们两个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着许云裳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继而说道:“先前搬运灵清门弟子尸体累得不轻,早些休息吧,明日咱们还要赶往四九城。” 此时我已经疲累无比,点点头后便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感觉床体有些颤动,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此刻正有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黑帽的人坐在床边。 发现异常后我刚想起身叫醒许云裳,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浑身上下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除了眼睛能够转动之外四肢和身体都无法行动,更无法开口说话。 “别白费劲了,你动弹不了,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们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没有用,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当年你确实赢了我,可辗转千年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阻止我,我要称霸天下,我要让所有的百姓俯首称臣!”黑袍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说罢黑袍男人在我面前手掌一挥,我顿时能够开口发出声音:“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你们与我作对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幕后之人,今日我来此就是为了得到这个木盒,只要我将这木盒打开,这普天之下就再无人是我的对手!”说话间黑袍男人将黑袍打开,只见我们历经千辛万苦从兴安岭工事中带出来的木盒此刻竟然落在了黑袍男人的手中。 “这木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敢不敢将这黑帽摘下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模样!”我看着眼前的黑袍男人厉声质问道。 “好,既然你好奇我就满足你,现在我就将这木盒打开,让你好好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黑袍男人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瞬间木盒上的盒盖开启,我借着月色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震,木盒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我爸妈的脑袋,此刻他们二人面目已经被鲜血染红,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中满是怨恨和阴毒。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我们是为你死的,是为你死的!”我爸的脑袋张开嘴巴冲我厉声喊着。 “你欠我们的命,你欠我们的命!”我妈说话间脑袋突然从木盒中凌空飞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脖颈方向撕咬过来。 “啊!” 随着一声惊呼我骤然坐起身来,此刻我额头满是汗水,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我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跳迅速,半天都没缓过来神。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四九城规划管理处 此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听到我的喊叫声后许云裳当即从外面走进屋中,他看着我满脸慌乱神色,当即问道:“怎么了小宇,出什么事了!” 看到许云裳后我惊魂未定的心绪总算才平稳了许多,我抬手将额头的冷汗擦拭干净,随即摆手道:“没什么,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许云裳听到是我做了一场噩梦后长舒一口气,随即行至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后便帮我将额头的汗水擦拭干净:“我看你就是这两日精神过于紧张,所以才会做噩梦,没事,梦里的都是假的。” 听得此言我点点头,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现在几点了?”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灵溪和冷月姐去后厨做饭了,其他人在收拾行李,你若是缓过劲来赶紧收拾行李吧,等会儿咱们吃过饭就去机场。”说着许云裳起身将准备好的脸盆端到我面前:“水已经给你兑好了,你先洗把脸清醒清醒,等换完衣服咱们就去吃饭。” 洗过脸后我瞬间清醒了许多,随后我穿好衣服便跟随许云裳前往食堂吃饭,吃饭时苏灵溪就坐在我对面,她目光怔怔的看向四周,手却一直没有拿起筷子,似乎眼前的早饭对她来说索然无味。 虽然苏灵溪没有开口,可我却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原先灵清门弟子近千人,每次吃饭时食堂中都是热闹非凡,嘈杂声一片,可如今灵清门弟子身死,前来食堂吃饭的只有我们几个人,面对空荡荡的餐桌和冷清的食堂苏灵溪必然是悲从心起,即便肚子再饿又岂能吃得下饭去。 眼见苏灵溪眼神空洞面色蜡黄,我当即伸手将她面前的筷子拿起递到她面前,随后看向苏灵溪道:“灵溪,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便再心里难受也总要面对,前面的路还有很远,虽然现在灵清门弟子身死,但你还有我们陪着,再说咱们还要为灵清门弟子报仇雪恨,你若是不吃饱哪有力气报仇?” “小宇说的对,想必这些灵清门弟子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灵溪,振作起精神来,灵清门历经千百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既然历代门主都能够坚持下来,你为何不能坚持,只要灵清门在那么灵清门就不会在江湖上除名,早晚有一天你还能够振兴灵清门,甚至比历代门主做的还要好!”唐冷月说着拿起苏灵溪的手掌,随后从我手中接过筷子放到他掌心中。 苏灵溪闻言望向唐冷月道:“冷月姐,你说我还能够重新振兴灵清门吗?” “当然可以,等彻底铲除幕后之人和一众余孽后我们便帮你重振灵清门的辉煌,当初灵清门祖师凭借一己之力创办灵清门并延续至今,你身边有我们相助,肯定会做的比他更好,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唐冷月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听完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当她看到我们眼神中的坚定时用力点头道:“你们一路与我同生共死,我不相信你们还能相信谁,冷月姐说的对,我不能颓废下去,我要重新振作起来,不仅要为这些死去的灵清门弟子报仇雪恨,更要将这灵清门重新振兴,只有这样才能够向我爹和历代门主有个交代!” 说罢苏灵溪夹起盘中的花卷便大口吃了起来,而她的脸上也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意。 望着苏灵溪的模样我心中顿时有些心疼,虽然她如今是灵清门门主,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如此年纪就经受了父亲身死和灵清门灭门的打击,莫说是他,就算是成年人恐怕也难以接受,说实话她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这其间的艰辛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吃过早饭后我们几人便带着行李走出了灵清门,临别关门之际苏灵溪将手中的行李放置在地,旋即转身面向灵清门院落,她朝着门中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门前:“灵清门历代门主和弟子保佑灵溪能够铲除邪佞为你们报仇雪恨,来日光复灵清门辉煌!” 苏灵溪朝着灵清门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后便起身将院门锁上,转过身时苏灵溪眼神显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那眼神不像是十五六岁少年的眼神,反倒有些四五十岁中年人的成熟和稳定,看得出苏灵溪在心中一定打定主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为这些死去的灵清门弟子报仇,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胡同口停着灵清门的车辆,我已经拿到车钥匙,现在咱们就前往机场。”苏灵溪说罢弯腰提起行李,随即头也不回的朝着胡同口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灵溪跟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磨难和挫折会令人迅速成长,想必历经此事灵溪会变得更加成熟,只是这对她来确实有些过于残忍,也过于早,不过既然她如今身为灵清门门主,越早成熟对于灵清门来说越有利,毕竟我们谁都无法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到头来还需要靠她自己才行。”沈云川说完无奈叹口气,随即跟随苏灵溪的脚步朝着远处走去。 坐上汽车后我们一路疾驰,大概在上午九点左右我们便到达机场,随后我们等待了约莫半个小时便登上了前往四九城的飞机。 当初在得知陈瞎子前往四九城复命后我就打算去那里找他,没想到后来遇上了苏灵溪,由于苏灵溪答应随我前往云安村,这才将此事耽搁下去,没想到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已经数月之久。 金陵城距离四九城大概一千公里左右,乘坐飞机差不多需要近两个小时,我从小就听我爷讲起过四九城的事情,据他所说四九城那可是天子脚下,城中繁华,即便是金陵城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如今即将到达四九城,说实话我心中还有些许的兴奋。 由于昨晚休息的时间较短,登上飞机后我们几人便倚靠在飞机座椅上睡了过去,等醒来时飞机已经落地,随后我们拿着行李跟随沈云川朝着机场外走去。 机场内人流攒动,机场外更是车水马龙,仅是停靠在车站等候乘客的出租车就足有上百辆,一眼望过去足有数百米长短,那景象可谓壮观,即便是在金陵城我也从未见到过。 “沈大哥,这四九城果然是繁华,这么多出租车都在等待乘客。”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林兄弟,这里才只是机场而已,约靠近城中越繁华,今日等去天机阁报备完后我就带你们在四九城好好转一圈,也算是尽尽地主之谊。” 沈云川说罢抬手朝着路边挥了挥,很快两辆出租车便停靠在我们面前,我和沈云川、霍少言还有陈仙芝坐在前面一辆出租车上,苏灵溪三人则是坐在后面那辆出租车上,沈云川叮嘱后车跟紧前车后便进入车厢中。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头顶有些脱发,身材较为肥胖,从面向来看比较和善,说话时操着一口京音。 “我说几位是来旅游还是探亲啊?想去哪啊?”司机师傅透过后车镜看向我们几人问道。 “带我们去四九城规划管理处。”沈云川看着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师傅听后骤然一惊,诧异道:“你说的可是景民路上的规划管理处?” “没错,就是那里。”沈云川看着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师傅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沈云川,满脸疑惑道:“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那规划管理处可是荒废好久了,院子里面杂草丛生,门口也都上了锁,我听说好几十年都不曾有人进去了,而且……” 说到这里司机师傅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眼见司机师傅支吾不言,我当即询问道:“而且什么,继续说下去。”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为情自杀 “而且我们四九城都知道,那规划管理处可是个邪门儿的地方,那里面闹鬼,你们可千万别去,要真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司机师傅看着我们有些紧张道。 看到司机师傅面色凝重,我顿时对这规划管理处有些好奇,随后看向司机师傅道:“这这地方怎么个邪门儿法,您要是知道就给我们讲讲,权当我们听个乐呵。” 司机师傅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苦笑一声道:“什么乐呵,我说的可都是真事……” 就在司机师傅话还未说完之际,后车传来鸣笛催促声,看样子后车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司机师傅见状转头看向沈云川道:“小伙子,你们当真要去规划管理处?” “师傅,我们不去规划管理处,我们去附近的那家宾馆,只不过规划管理处更为出名,所以才让你把我们送到那里去。”沈云川看着司机师傅笑道。 司机师傅闻言恍然大悟,随即点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真要去那呢,既然如此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 说罢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去,随后我们便朝着四九城规划管理处方向驶去。 车行不久我看向驾驶室中的司机师傅道:“师傅,刚才那事你还没说完呢,这规划管理处到底怎么个邪门儿法,按道理说这四九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既然这地方是政府部门肯定小不了,为何不将它拆除建造其他的建筑?” “谁说不是啊,可这地方太过邪性,根本没人敢接手,要不然早就拆了,既然你们好奇,我就给你们讲讲。” “要说这件事还要从当年这规划管理处没有荒废的时候讲起,听说当年这规划管理处里面有个女员工叫做崔婷婷,入职那年刚二十,长得很漂亮,常言道一家女百家求,很快她同部门的一个名叫李帅的同事便看上了她,并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原本这崔婷婷不同意,可这李帅死缠烂打,不是今天买束花就是明天送个包,一来二去这崔婷婷就被李帅的诚心给感动了,后来这两人就成了男女朋友。” “两个人差不多谈了半年,这半年里面李帅天天对崔婷婷嘘寒问暖照顾有加,崔婷婷对于李帅也十分依赖,半年之后崔婷婷觉得李帅是个托付终身的男人,于是就打算和他结婚,可没想到的是李帅听到要结婚的消息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的神情,反倒是十分抗拒,崔婷婷刚看到李帅的反应后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在暗中调查,而李帅在得知崔婷婷要跟他结婚的事情之后对她也是越来越冷淡。” “随着崔婷婷的深入调查他发现李帅竟然是个花花公子,脚踏好几条船,除了规划处外面的女人外就连这内部也有她的情人,只不过她们不在一个部门,所以平时来往的较少。” “崔婷婷在得知这件事后就质问李帅怎么回事,李帅见自己的事情暴露也没有藏着掖着,于是便跟崔婷婷说他们不可能结婚,他跟崔婷婷在一起不过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崔婷婷却当了真,如今既然崔婷婷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不如好聚好散,” “崔婷婷一听这话就急了,这半年时间她不光把自己给了李帅,而且还给了他不少钱,尤其李帅是他的初恋,她更加难以释怀,于是崔婷婷就在当天晚上穿着一袭红衣吊死在了这规划处里,后来这规划处就被封了,然后里面的人就搬走了,这规划处也就逐渐荒废了。” 听司机师傅说完后我看向他道:“那也不过只是死了个人而已啊,咱们国家人口这么多,死人那不是常有的事情,这有什么邪性的?” “你听我往下说,这崔婷婷死了没多久,这规划处夜里就经常传来砸墙的声音,咚咚咚的,周围附近的百姓都能听得到,有些胆子大的人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于是就像趁着夜里去规划处里面弄个究竟,你们猜怎么着?”司机师傅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怎么了?不会是那死了的崔婷婷又出现了吧?”我看着司机师傅问道。 “没错!这些人准备结伴去规划处弄个究竟,结果刚到规划处门口就看到那斑驳破裂的窗户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正在朝着他们招手!” “看到这一幕胆子再大也不敢进去了,后来规划处闹鬼的这件事就传开了,而且还报了警,警方也曾进去过调查,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从那之后还有人见过那红衣女人,他们都说是崔婷婷的鬼魂,吊死之后魂魄留在了规划处里,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去那地方,现在我有时候经过哪里还觉得头皮发凉。”司机师傅一脸铁青的看着我说道。 司机师傅讲述的故事虽说确实有些邪门,可当我看到沈云川坐在旁边的神情时我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灵异事件,所以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多谢师傅提醒,你放心,我们肯定不去那规划处。”我看着司机师傅说道。 “不去就对了,你们晚上经过的时候也多注意点,千万别往那规划处大楼里面看,万一要是看到那红衣女人说不定就跟上你们了。”司机师傅好心提醒道。 交谈间我们已经到达景民路,刚行驶进路口司机师傅便抬手朝着不远处的大楼方向指去:“看到没有,那座大楼就是以前的四九城规划管理处!” 听得此言我顺着司机师傅的手指朝着车窗外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百米左右的位置确实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等我们路过时我仔细查看一番,这规划管理处的规模不小,院落极大,铁门栅栏已经锈迹斑斑,院中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楼上的墙皮早已脱落,墙壁上留下大片爬山虎的根茎,想来夏天的时候整座大楼应该都被这爬山虎所覆盖。 大楼一共有八层,玻璃大多破裂,看上去十分萧条凄凉,不过根据我的观察这大楼里面并无阴气,因此绝对没有女鬼,至于司机师傅讲述的故事肯定是假的,但为何流传出来想必沈云川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要不然他刚才在听司机师傅讲述的时候也不会是那副神情。 “行了几位,到地方了,拿好你们的行李,别落下什么东西,希望你们在四九城玩的愉快!”司机师傅看着我们几人笑道。 我们谢过司机后付了车钱,拿下后备箱中的行李后出租车便朝着远处扬长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视线之中。 见司机师傅走后我刚将行李拿到路边,这时苏灵溪立即走上前来,看向我道:“林大哥,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司机师傅说起一件怪事,就跟咱们身后的这座大楼有关,他说这地方邪性的很!”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登时一怔,随即看向她道:“你们不是不知道咱们的目的地吗,既然不知道目的地那司机为何要跟你讲述这大楼的事情?” “刚才红绿灯的时候你们不是提前转弯了吗,司机一看这条路是景民路,就给我们指了指这座大楼,说这大楼邪性得很,要是住在附近晚上千万别靠近,更别往里面看,还说里面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女鬼。”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愣了一下,先前司机说这里面的女鬼穿着红色衣服,怎么到了苏灵溪这里又成了白色衣服,这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随后我看向苏灵溪道:“那司机师傅怎么跟你们说的,说没说这大楼里面闹鬼是怎么回事?” “说了,他说这大楼里面的员工在厕所生出来一个鬼婴,那鬼婴把他妈亲手给掐死了!”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真相大白 此言一出莫说是我,就连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脸上也露出诧异神情,毕竟根据苏灵溪的话来看她们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故事跟我们听到的故事完全不一样,不仅这女鬼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不同,就连这死法都不同,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道:“鬼婴把他妈给掐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详细点。” 苏灵溪点点头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向我们说了出来,据苏灵溪所言,这件事发生在数十年前,这倒是与刚才司机师傅所说的传闻时间相同。 当时这管理规划处里面有个女员工叫陈丽君,当时她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就在她快要临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公竟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染,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难以接受,一怒之下便准备将这腹中已经成型的婴儿活活打死,可没想到就在敲击数下腹部后陈丽君的肚子变得越加肿胀,而且剧痛不已,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撑开肚皮似的,随着剧烈的疼痛腹中婴儿锋利的指甲将陈丽君的腹部划破,然后自己从里面钻了出来,等陈丽君被前来上厕所的同事发现时她已经身死,腹中的婴儿不知所踪,而陈丽君的脖颈上则是显现出两个婴儿的手掌印。 从那开始这鬼婴掐死亲生母亲的事情便在四九城传扬开来,由于当时陈丽君死的时候身穿一件白色的孕妇装,所以后来有附近的居民便看到夜里有名身穿白衣的女人出没在这规划管理处的大楼中,这才出现了规划管理处藏有白衣女鬼的传闻。 “这司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刚才我们在经过规划管理处大楼的时候我曾仔细感知过,里面并无任何阴气,反倒是阳气极重,这倒是有些怪了。”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沈云川突然苦笑道:“没想到这天机阁的传闻竟然如此之多,真是不枉费一番苦心。”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们几人皆是面露不解之色,这时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四九城规划管理处吗,跟天机阁有什么关系?” “天机阁乃是国家重要组织,专门调查或者处理灵异事件,像这种地方又岂能出现在百姓的视野中,所以说这大楼表面上看是四九城的规划管理处,实则早就已经被天机阁管辖,如今正是天机阁的大本营,如若不然我又岂能将你们带到这里。”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此地就是天机阁?既然如此这里怎么会有女鬼出没?”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疑惑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女鬼,不管是身穿红衣的崔婷婷,还是身穿白衣的陈丽君,他们都是虚构的。” “虚构的?这是为何?”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未等沈云川开口,这时唐冷月抢先道:“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天机阁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用来恐吓周围的百姓,好让附近百姓不要靠近这规划管理处,以免发现天机阁的存在,沈兄弟,我说的可对?”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道:“冷月姐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个原因,数十年前天机阁搬至四九城,由于其身份特殊,便找到这规划管理处的负责人,将事情说明后便接手管辖此地,此后天机阁便开始在夜间进行建造修缮,由于担心附近的村民听到规划管理处大楼中传来的异响前来查看,所以天机阁成员才传出此地闹鬼的传闻,其目的就是吓唬周围的百姓,不让他们靠近此地,至于那红衣女鬼和白衣女鬼都是编的,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版本,当年我跟随师傅初次到达四九城时也曾听说过关于这规划管理处闹鬼的传闻,但后来进入天机阁后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听沈云川解释完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司机师傅说周围的百姓夜里会听到规划管理处大楼里面传来砸墙的声音,原来正是天机阁在暗中建造修缮,我说为何没有察觉到此处有阴气存在,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大哥,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到这规划管理处大楼里面破败不堪,其中更是空空荡荡,这天机阁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疑惑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朝着地下一指,苏灵溪见状登时惊诧道:“地下?” “没错,天机阁的总部就建立于规划管理处的地下,只有进入规划管理处的大楼才能够找到进入天机阁的入口,而入口处有天机阁成员镇守,因此要想进入其中绝非易事,这也是为何天机阁存在这么多年附近百姓都不知道的原因所在!”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真没想到这堂堂天机阁行事竟然如此隐秘,那咱们从何处进去,是不是从正门进去?”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正门临街,街道上车水马龙,咱们若是从此处进去必然会被发现,四九城规划管理处除了临街的大门之外在旁边的一条死胡同中还有一道小门,由于此地是死胡同,平日里除了野猫野狗之外不会有人前去,所以才不会被人发现,你们几个跟我走,我现在带你们进入天机阁!”沈云川说着便提起行李朝着规划管理处大门方向走去。 经过大门后我们继续前行,大概走了三十米后沈云川停下脚步,抬手朝着旁边的胡同一指,沉声道:“沿着这条死胡同继续前行大概五十米便是一道小门,咱们从此处进去。” 循着沈云川手指方向看去,位于我们左侧的确实是一条死胡同,胡同较窄,顶多也就一米左右的宽度,尽头是一堵围墙,若是从此处经过确实不容易发现这里面还有一道小门。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前行之时苏灵溪突然行至沈云川身边,疑惑道:“对了沈大哥,刚才有件事忘了问你,既然你说这女鬼之事是传闻,那么附近村民看到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是眼花了?” “他们没有眼花,女鬼确实存在,不过这女鬼却是天机阁成员假扮而成,为的就是吓唬这些附近的百姓,当然她们也不是经常出没,只有附近百姓趁着夜色想要潜入规划管理处院门时她们才会现身,实际上都是我们自己人而已。”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这天机阁竟然也整这些神头鬼脸的事情。”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无奈苦笑一声,随后便将我们几人朝着死胡同方向走去。 大概前行三十多米后沈云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去,眼前正是一道狭窄的铁门,这扇铁门看上去已经是年久失修,最起码也有数十年的历史。 “什么人,没事速速离去不得逗留!”就在沈云川刚站到铁门前,一阵厉喝声便从门后方向传来,从声音判断此人年纪不大,应该是天机阁的外门弟子。 “成员沈云川今日回天机阁有要事,请同门禀报阁主!”沈云川看着眼前的铁门恭敬说道。 “好,你们在此稍等,我现在就去通知阁主!”门后的男子说完后便朝着远处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留在铁门外继续等待。 约莫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那名天机阁成员的声音传入耳畔:“沈大哥,此事已经禀告阁主,我现在就帮你们开启大门!” 话音刚落随着吱嘎一声狭窄破旧的院门便缓缓开启,紧接着我们几人跟在沈云川的身后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从狭窄的侧门进入院中,眼前便是一条类似于花园长廊一般的地方。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进入天机阁 长廊悠长,尽头通往一扇铁门,长廊四周被繁密茂盛的枝叶遮挡住,乃是天然的屏障,因此即便我们从此处穿行进入规划管理处大楼内部,院外临街上的行人也不会察觉到我们的行踪。 沿着长廊前行数十米后我们便来到铁门前,此时铁门两侧正有两名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男子镇守,这两名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留着平头,身材魁梧,手臂粗壮,即便是身上穿着黑色西服依旧遮掩不住其壮硕的身材,尤其是二人双拳指骨布满厚重粗糙的老茧,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天机阁成员将我们带到铁门前,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抬手拦住去路,紧接着开口道:“登记下真实身份!” 说话间黑衣男子从旁边拿起一个记录册,将其交给天机阁成员后便开始询问我们的年龄姓名籍贯,据沈云川所言,天机阁乃是国家机密之地,进入之前除了需要有人带领之外必须将真实信息记录在册,以免有心怀歹意之人潜入天机阁内部。 天机阁属于国家组织,对于国家的安全稳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他们设立这个规矩我们也能够理解。 待到将我们几人的信息全部记录在册后黑衣男子继续说道:“进去之后你们将自己的兵刃交于天机阁成员保管,任何有威胁性的兵刃都不能够带入其中!”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黑衣男子从衣衫之间掏出一张证件,往铁门一侧的仪器上刷了一下,很快随着门中传来咔嚓响声,铁门向后缓缓开启。 铁门打开后我们进入其中,里面是一间大概数十平方米的空间,四周皆是水泥浇灌而成,此刻在空间之中站着一男一女,二人手中拿着检测仪器,在墙壁两侧则是两面巨大的柜体,柜体呈不规则分列,想来应该是存放兵刃之用。 “将你们随身携带的兵刃放入柜子中保存,钥匙自己随身带在身上,若有遗失后果自负,等放置好兵刃后来我处进行检查,男的在我面前排成一队,女的在隔壁排成一队。”检查人员看着我们沉声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将随身携带的兵刃放入柜子中,锁好柜门后取下钥匙放入口袋,随后便站在检查人员面前开始接受检查。 待到检查完毕后检查人员将身后铁门开启,随后我们跟着天机阁成员继续朝着门中走去,行走之时沈云川说再继续前行就会进入大楼内部,而天机阁虽然藏身其中,却需要经过数道关卡才行,其中除了记录身份之外还需要记录指纹虹膜,以此来确定身份的真实性。 在经过一系列检查后我们跟随天机阁成员乘坐电梯下行,大概下降到地下三层后电梯门开启,定睛看去,眼前是一条完全由金属打造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是一扇厚重坚实的金属门,据沈云川所言这是进入天机阁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这扇大门后便是天机阁真正的所在之处。 说话间我们几人行至金属大门前,在与镇守弟子确定身份后镇守弟子便将钥匙插入锁孔中,随着二人合力转动金属大门上的圆形门锁,门中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传入耳畔,与此同时大门缓缓向后开启。 “进去吧,此处便是天机阁。”沈云川抬手一挥,随后我们几人踏过金属大门走入其中。 当我们进入大门看到眼前景象时除了沈云川之外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脸上更是显露出惊诧神情,只见在这扇金属大门之后竟然是一座规模极其宏伟巨大的古建筑院落,青砖碧瓦连绵不绝,院中亭台楼阁比比皆是,更令我们感到震惊的是虽然这天机阁藏于规划管理处大楼下方,但跟身处地上没有任何区别,头顶阳光洒落,空间内微风阵阵,丝毫感觉不出这是身处地下。 看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天机阁明明身处地下,却感觉如同身处地上一般,这光照是从何而来?” 沈云川听后嘴角微启道:“林兄弟,此处底部是一道结界,头顶的光亮乃是幻境而成,与地上时间一样,分为白天黑夜,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身处天机阁的成员觉得自己并非是在地下,而是身处地上,毕竟门中成员有些长年累月在天机阁中工作,若是时日一久很容易心理会产生变化。”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这时带我们进入门中的天机阁成员道:“沈大哥,如今我已经将你们顺利带入门中,你们自行前往天机阁即可,我先回去继续镇守了。” “有劳兄弟!”沈云川道谢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天机阁方向走去,行至门前我定睛看去,,天机阁建筑古朴,顶部雕梁画柱,在其楼宇之间各雕刻四座青铜神兽,中间是一块红色的牌匾,上面用黑墨写着天机阁三个大字,看上去庄重威严,而在这牌匾之上则是一面八卦镜,八卦镜的顶端用黄布盖着。 门匾下方是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门上镶嵌着脑袋般大小的铜钉,靠近门板缝隙处镶嵌着两个圆形兽首,兽首口中衔着圆环,看上去十分壮观。 此时门前正有两名身穿赤色和黄色的男子镇守,眼见我们几人靠近,身穿赤色衣衫男子看向沈云川道:“沈兄弟回来了?” 沈云川闻言微微点头道:“回来了,顾阁主如今可在天机阁中。” “顾阁主昨日刚回到天机阁,如今正在会客厅中处理事务。”说完身穿赤色衣衫男子看向我们几人,沉声道:“你身后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这位是林宇,与咱们顾阁主也算是旧相识,你现在前去给阁主禀报,就说沈云川协林宇前来拜会!”沈云川看着身穿赤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男子闻言当即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们在此先行等待,我现在就去将此事汇报给阁主,稍候!” 见沈云川点头答应后身穿赤色衣衫的男子便进入门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就在等待之时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天机阁成员身上所穿着衣服颜色怎么不同,外面镇守的成员穿着黑色西服,里面的穿着赤色和青色的衣衫,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沈云川听后笑道:“确实有说法,身穿黑色西服的属于天机阁外门成员,专门负责镇守出入口和隐藏天机阁身份的事务,至于刚才你们看到的则是天机阁内门成员,除了镇守天机阁以外还包括后勤和各种琐事,他们虽然平日跟随修炼,但实力较弱。” “天机阁虽然由顾阁主执掌,但在其手下由分为四门,分别是天门、地门、玄门和黄门,” “天门着黑衣、地门着白衣、玄门着红衣,黄门着黄衣,凭借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就能够断定他们是哪一门的弟子,而内门弟子之上才是真正的天机阁成员,也就是来调查或者处理灵异事件的成员,在我们天机阁中共有在职成员二百四十人,共分为四组,平均每一门占据六十人,这六十人又分为十二小组,每一小组各五人,至于全国各地分散的天机阁成员数量更是在千人之上。” “沈大哥,既然天机阁分为四门,那么这四门又各自由谁来掌管,也是顾阁主掌管吗?”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天机阁并非只是管着四九城的事情,而是掌管整个华夏的事情,门中弟子足有数千之众,仅凭顾阁主一人又如何能够管得过来,因此在顾天澜之下还有四位长老,分别管理着天地玄黄四门,随着这四位长老权利极大,但也要听从顾天澜的指挥,不过当四位长老意见相同时那么他们的决断便会凌驾于顾天澜之上。”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进入天机阁2 沈云川讲述间天机阁大门吱嘎一声开启,旋即先前前去禀报的赤色衣衫男子走出门来,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沈大哥,此事我已经向顾阁主禀告,阁主说你和林兄弟可以进入天机阁,但其他人不得进入,暂时可以将他们安置到旁边的客房中休息,到了用餐的时间天机阁内会送去饭菜。” 说话间身穿赤色衣衫的男子抬手朝着不远处方向指去,循着手指看去,在我们左手边大概数十米开外处确实建造着一排低矮的客房,只不过先前我们的视线被天机阁宏伟壮观的大门所吸引,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客房。 按道理说天机阁乃是国家机密之地,外人不得入内,虽然苏灵溪等人是我们的好友,但也不能因此坏了规矩,再说这次是我想加入天机阁,苏灵溪等人皆是陪同,顾天澜不让他们进去也是在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那就委屈你们了,先在这外面的客房住下,等办理好事情后我就会出来找你们。” 许云裳通情达理,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会在这外面客房等你出来,不过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说话时许云裳瞟了一眼旁边身穿赤色衣衫的天机阁内门成员,随后压低声音道:“先前咱们怀疑天机阁内藏有内鬼,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你加入天机阁必然会受到其多方阻挠,所以我们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中了这内鬼的圈套。” “放心吧,有沈大哥陪着我你们不必担心。”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听赤色衣衫男子说完后都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此处乃是天机阁,我们必须按照天机阁的规章办事,这也是行走江湖的规矩,但苏灵溪听后却是面露愠色,看向那赤色衣衫男子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跟沈大哥可是好朋友,再说当日我们还曾救过顾天澜,要不是我们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难道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将这恩情忘在脑后了吗?” 赤色衣衫男子听后骤然一怔,很显然他并不知道顾天澜被囚禁的事情,为了避免苏灵溪说多引发误会,我当即上前捂住苏灵溪的嘴巴,随即看向赤色衣衫男子道:“别听她胡说,我们先前只不过有缘跟顾阁主见过一面罢了。” “你们见没见过顾阁主跟我没有关系,我不过只是传话而已,顾阁主若是让你们进去,我肯定不会阻拦,但既然顾阁主说只有沈大哥和林兄弟可以进去,那你们就只能在外面等着,如果你们要是不想住在客房那就请便,反正规划管理处院外有的是旅馆和饭店,你们可以去那里。”身穿赤色衣衫的男子开口说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顿时怒火中烧,只见她一把将我手掌扒下来,紧接着刚要开口,这时沈云川直接上前拦住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几位朋友就先行住在客房中,你们一日三餐一定要及时供应。” “这点请沈大哥放心,到了饭点我们自会将饭菜送来!”赤色衣衫男子点头道。 沈云川见赤色衣衫男子说完后转头看向苏灵溪道:“灵溪,这可不是你们的灵清门,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来到这里一定要遵守规矩,绝对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你们先去客房中休息,等我将这件事汇报给顾阁主之后便会带着林兄弟出来与你们汇合,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去四九城逛逛,吃这里最正宗的涮羊肉和烤鸭,你看如何?” 面对美食的诱惑苏灵溪这才松了口,白了一眼天机阁大门道:“哼,请本小姐去本小姐 还不去呢,这么多规矩,怪不得先前林大哥不愿意加入这天机阁,算了,我们先去客房等着,你们速度可快点!” 苏灵溪说完后便与许云裳等人提着行李朝着客房方向走去,见苏灵溪等人离开后沈云川长舒一口气,随即看向赤色衣衫弟子道:“现在顾阁主可方便,若是方便我们便前去拜会一番。” “方便,目前顾阁主正和四位长老商量事情,顾阁主说只要你们进入天机阁便可以直接去会客厅找他们,沈大哥,你对这里十分熟悉,不必让我带路了吧?”赤色衣衫男子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必,我们自己去找顾阁主就行,有劳了!”沈云川拱手作揖后便带我行至门前,随着朱漆大门吱嘎一声开启,随即我和沈云川便进入其中。 进入天机阁迎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雕刻着九龙戏珠图,九条身披鳞甲的青龙从海水之中一跃而出,正在云层间抢夺一枚脑袋般大小的玉珠,其雕刻技艺十分精湛,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所雕刻,其神态栩栩如生,尤其是龙的眼睛炯炯有神,就好似活了一般。 穿过石壁后便是一片花园,其间植物茂盛,花朵的香气扑面而来,行走在花园之中望向远处,亭台楼阁竖立其间,周围还有松竹假山、荷塘凉亭,可谓是景色宜人,宛若置身一幅山水画卷之中,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真没想到这破旧衰败的规划管理处大楼之下还暗藏玄机,竟然建造着这么大一片院落,今日可当真是开眼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当年为了建造天机阁也是耗费了极大的人力和财力,虽然四九城周围有不少群山,但距离市中心太远,一旦要是发生紧急事情无法立即前来,而且在深山之中建造如此规模的院落也必然会引起周围百姓的注意,时日一久必然会暴露,常言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所以后来领导才敲定将天机阁建造在这规划管理处的下方,一是便于藏身不会被周围的百姓发现,二是此处位于天子脚下,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能够及时派人前去支援。”沈云川看着我解释道。 交谈间我们二人穿过荷塘很快便来到一座宏伟的建筑门前,这座建筑虽说只有一层,但足有十几米高度,整座建筑皆是由木头打造,门板窗户上都雕刻着精致复杂的花纹,顶部隆起的飞檐翘角上还坐落着四大神兽,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而在这座建筑前则是放置着两座跟人差不多高度的麒麟,麒麟分为一公一母,左侧为公麒麟,其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看上去压迫感极强,右侧的为母麒麟,神情较为和善,在其右脚之下还趴伏着一个个头较小的麒麟,除了外观不同之外,其摆放的位置和造型跟寻常门前竖立的石狮子差不多,不过这两座麒麟雕像却是用黄铜铸造而成,看上去雍容大气。 “林兄弟,此地便是天机阁的会客厅,我带你进入与几位长老认识一下。”沈云川说罢便带我迈上台阶朝着会客厅中走去。 此时顾天澜正坐在会客厅正中央位置,在其身前左右两侧各自坐着两位老者,这四位老者身上所穿服装颜色与先前见到的内门弟子相同,如此看来这四位老者应该就是天机阁中的四位长老。 刚迈步进入门中,一阵笑声便从顾天澜口中传来:“林兄弟,真是没想到,咱们竟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此番你前来天机阁,是不是将事情想通了,想要加入我们天机阁为国效力?” 听得此言我当即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此番前来我确实有意加入天机阁,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就行,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肯定不会推诿!”顾天澜看着我笑道。 顾天澜说话间我朝着两侧的几位老者看去,这四人看上去年纪大概都在六七十岁左右,其中一人双目失明,虽然不知道他是何身份,但根据我的猜测他极有可能就是沈云川的师傅,也就是当初为我算命的铁嘴仙陈瞎子!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四位长老 顾天澜见我将目光定格在几位老者身上,当即开口道:“林兄弟,虽然你我二人是相识,可这几位你却还不认识,云川,给林兄弟介绍一番!” 沈云川领命后将目光看向右侧,随即开口道:“林兄弟,这位是天机阁天字门的执掌者柳随云,旁边这位是地字门的执掌者杨景天。” 闻听此言我循着沈云川目光看去,柳随云身穿一件黑色长衫,胸口用金线绣着一副青龙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手掌宽度的腰带,中间镶嵌玉石,看上去雍容华贵,其双鬓斑白,脸上皱纹纵横,不过其双眼却是极其明亮,犹如先天不食五谷的婴儿一般。 与柳随风那匀称健硕的身材相比旁边的杨景天就显得身材稍胖一些,不过也更加随和一些,或许是因为身材较胖的缘故,皮下脂肪将脸上的皱纹撑开,显得更为年轻。 杨景天身穿一袭白衣,胸口用金线绣着一头猛虎图案,不过这猛虎狰狞的面目却与其和善的神情反差极大,尤其是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是走在街上看到他必然以为他不过是一位寻常大爷,绝对不会将他跟天机阁长老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林宇吧,先前我听顾阁主讲起过,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柳随风中气十足,虽然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一看柳随风就必然是内家高手。 柳随风话音刚落,这时杨景天笑道:“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看来咱们这些前浪恐怕要被这些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杨长老言重了,我林宇在你们几位面前不过只是小辈,顾阁主看得起我才称我一声兄弟,凭我的资历其实根本没有资格见到你们几位,实属侥幸罢了,日后若真能加入天机阁,还望几位长老多多关照!”我看着柳随风和杨景天说道。 沈云川见我与柳随风和杨景天寒暄过后便转头看向另外一侧,随后开口道:“这位是玄字门长老,也是我的师傅,人称铁嘴仙的陈玉楼。” 听到沈云川的介绍我当即朝着陈瞎子方向看去,此时陈瞎子身穿一件暗红色长衫,胸前用金线绣着一只类似于凤凰一般的图案,其双眼紧闭,但奇怪的是眼皮上似乎留下细小的孔洞,时间久远已经结成疤痕。 当初云安村出事我前来金陵城寻找陈瞎子的踪迹,没想到那时他早就离开金陵城前往了四九城,这其间的因缘造化使得我们相隔这么久才相见,一时间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若当初陈瞎子还住在金陵城,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只是一切都是天意,谁也不能逆天而为。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陈瞎子开口道:“你就是震天的孙子吧,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当年你未出世时我曾给你卜算过一卦,你此生命途多舛,但必然是人中龙凤,你年纪轻轻便能够有这般作为确实是前途无量!” 听到陈瞎子喊我爷爷震天,这就说明他们二人关系确实亲近,如此我倒是更加好奇当年我爷的经历,只是现在我爷还不知身处何处,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想到此处我看向长陈瞎子道:“陈长老,我早就听我爷爷讲起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沈大哥这数月以来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多谢陈前辈!” “你是震天的孙子,震天与我关系匪浅,我自当要好生照顾你,不知震天如今过得还好?”陈瞎子沉声问道。 既然陈瞎子善于占卜之术,那么我爷并未身死的事情他必然清楚,因此我也没有必要瞒他,随即回应道:“我也有些时日不曾见过我爷爷,他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若爷爷知道您如今已经当上了天机阁长老的职位,想来也会十分开心。” 听得此言陈瞎子突然叹口气道:“我与你爷爷已经有近二十年不曾相见,也不知道此生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不过既然你如今投靠天机阁,我必将你视如己出。” “那晚辈林宇在此多谢陈长老!”说着我朝着陈瞎子拱手作揖。 先前我对于陈瞎子还有些怀疑,觉得他极有可能就是将顾天澜掳走之人,但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顾天澜回到天机阁后肯定会调查此事,如果说陈瞎子当时不在天机阁,那么顾天澜肯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而如今顾天澜将其一起聚集到会客厅中商议此事,就说明他的嫌疑已经排除,再者从陈瞎子的神情和语气来看他性格平易近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教授出沈云川这样的弟子。 正当我心中沉思之际沈云川将目光看向最后一位老者,随即开口道:“林兄弟,这位是天机阁黄字门执掌者阴庭悟。” 循着沈云川目光看去,此时阴庭悟双眼正直勾勾的看着我,说实话在这四人之中阴庭悟给人的感觉最不容易接近,他身材瘦弱面颊无肉,眼眶凹陷,本就让人看上去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阴鹜之感,那神情看上去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年少有为,不过要想进我们天机阁可不是这般容易的事情,我们这里可不收废物。”阴庭悟看着我冷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一沉,没想到这阴庭悟长得令人反感,说话竟然也这般难听。 想到此处我看向阴庭悟道:“阴长老,有多少本事吃多少饭,我既然来到这天机阁,就说明我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是不是废物还要等我审核完再说,您现在这么早下结论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顾天澜开口道:“林兄弟,先前我曾说过,只要你愿意来我天机阁,根本不需要任何审核,你的本事我顾某已经见识过,凭借你的实力进入天机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依我看这审核就免了吧!” “顾阁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既然是天机阁的规矩那就要一视同仁,省的有人说我托关系走后门,要真是传出去恐怕对顾阁主的名声也不好,所以我接受审核,还望顾阁主成全。”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刚要开口,这时阴庭悟突然说道:“没错,设立规矩就是为了让人遵守,若是不遵守还要这规矩有什么用,其他靠审核加入天机阁的成员又岂会服气,顾阁主,咱们一向是举手表决,既然此事陷入争议,倒不如借助举手表决来决断林宇是否应该参加考核,你觉得如何?” “行,就按照阴长老说的办,咱们举手表决。”顾天澜说罢看向身前坐着的四位长老道:“谁同意林宇不参加考核直接进入天机阁,同意的人举手!” 话音刚落顾天澜便将手掌举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顿时一怔,只见身前坐着的四位长老皆是手臂下垂,没有丝毫要举手的意思。 就在顾天澜惊诧之际阴庭悟开口道:“不同意的举手!” 阴庭悟说罢柳随风、阴庭悟皆是将手掌举起,除此之外杨景天和陈瞎子却没有举手。 “杨长老,刚才同意的时候你没举手,如今不同意也没举手,你到底是什么意见?”顾天澜看着杨景天问道。 “阁主,这件事我弃权,既不同意也不否决,毕竟你也知道我这人与世无争,同不同意你们自己说了算吧。”杨景天看着顾天澜笑道。 顾天澜听后将目光看向陈瞎子,随即问道:“陈长老,难道你也弃权打算和杨长老一样?” 就在顾天澜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将手臂下垂的陈瞎子突然将手掌举了起来,如此一来三比一,顾天澜落败。 望着陈瞎子举起的手掌我顿时有些无措,按道理说他与我爷爷是旧友,关系匪浅,在这种事情上应该帮我才对。 当然我并不是惧怕考核,我只是有些难以理解陈瞎子的举动,毕竟在我心中即便落败,在这举手的几人中也不该有陈瞎子。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用心良苦 此刻顾天澜望着陈瞎子神情跟我几乎一模一样,或许在他心里也不会想到陈瞎子会投上反对票,约莫数秒后顾天澜刚要开口询问,这时陈瞎子缓缓将手掌落下,随即抢先道:“阁主,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投反对票?” “没错,阴长老他们与林兄弟并无关系,为了天机阁考虑投反对票是情有可原,可你既然与林兄弟的爷爷是故交,为何不看在故交的情面上投同意票,反倒是投了反对票,我确实有些不能够理解。”顾天澜看着陈瞎子疑惑道。 陈瞎子闻言嘴角微启,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将手掌伸向旁边的木桌,似乎是要将木桌上的茶杯拿起,陈瞎子双眼失明,瓷杯又不会发出声响,因此要想判断出瓷杯的具体位置绝非易事,我刚想上前帮忙,这时旁边的沈云川将我阻止住,低声道:“不必帮师傅,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心如明镜,即便不看也能够知道这水杯的具体位置。” 就在沈云川说话之际陈瞎子已经用手掌拿起了水杯,一切那么自然,就好像双眼健全的人一样,这等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 将水杯拿起后陈瞎子轻抿一口清甜的茶水,随即沉声道:“阁主,我想请问咱们天机阁是什么地方?” “天机阁是国家机密之地,专门处理国家各地发生的灵异事件,以保障社会稳定与居民的安全。”顾天澜看着陈瞎子解释道。 “没错,所以说天机阁并非是寻常的公司,也并非是菜市场,只要是个普通人就能够胜任,天机阁乃是保障华夏百姓安定安全之地,换句话说身处天机阁中的成员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甚至是献出生命,天机阁考核成员的初衷便是为了验证其实力,是否能够胜任天机阁的职位,这不仅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更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危着想。” “我与林震天确实是旧交关系匪浅,林宇既然是他的孙子我自当好生善待,但越是如此我越要对他严格,这是对林宇负责,同样也是对林震天负责,如今江湖上虽然有林宇的传闻,但我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因此我才希望林宇能够通过考核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如果他通过考核自然能够进入天机阁,若无法通过考核日后华夏所发生的灵异事件他也必然不能够胜任,与其让他牺牲性命,还不如趁早筛选,这样一来林宇即便无法加入天机阁,最起码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陈瞎子语重心长道。 听陈瞎子说完后我才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知道他为何要投出反对票。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危着想,他越是与我爷关系匪浅越要对我负责任,所以他才会投出反对票让我参加考核,以此来证明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天机阁。 正当我心中沉思之际陈瞎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小宇,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正是因为我与你爷爷交好,所以我才会做出这个选择。” “陈长老,你刚才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我能够理解。”说完后我转头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既然如今票数三比一,那我就遵从规矩进行考核,等我考核通过之后再进入天机阁。”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你一路奔波想必已经有些疲累,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参加考核!” “云川,你来天机阁已有数年之久,对于此地比较熟悉,你可以带着林兄弟在天机阁中转转熟悉一下;也可以带他们在这四九城中游玩一番,虽然我知道他们来自金陵城,但金陵城远不如这四九城繁华。”顾天澜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拱手作揖道:“云川领命,只是此番林兄弟前来投奔天机阁,难道阁主就不好奇其中缘由?” “灵清门如今惨遭变故,你们特来投奔,我说的可对?”顾天澜看着我和沈云川面色平静道。 听得此言我沈云川骤然一惊,这灵清门昨日刚被屠杀满门,没想到今日天机阁便已经知晓此事,看样子天机阁确实没我们想的那般简单。 顾天澜见我和沈云川面露惊诧之色,抬手一挥道:“行了,你们两个留下还是外出自行选择,这两日你们遭受如此打击,也该散散心神,不过早些回来,以免耽误明日的考核。” 听顾天澜说完后我看向他道:“顾阁主,这所谓的考核到底是什么,可否言明?” “若是提前告知那跟开卷考试又有什么分别,靠的除了你自身实力之外还有这应变能力,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未等顾天澜开口旁边的柳随云沉声说道。 眼见对方隐瞒不说,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随即拱手作揖道:“那晚辈林宇先行告辞,明日考场见!” 辞别顾天澜等人后我和沈云川走出会客厅,刚走出没几步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这天机阁的考核都考些什么?” “无非是道法拳脚和智力,阁主给每个成员布置的考核任务都不同,所以我也不知道明天如何对你进行考核。”沈云川看着我无奈道。 “考核是入门条件,只有通过考核才能够进入天机阁,那么这天地玄黄四门又是如何划分的?”我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在天机阁中若想被分配到天地玄黄四门有两种方式,其一较为缓慢,就是依靠处理灵异事件的数量向上攀升,虽然速度较慢但可以稳步提升。” “其二就是通过击败天地玄黄四门的成员来进行提升,也就是说只要你打败黄字门弟子你就可以进入黄字门,打败玄字门弟子就可以进入玄字门。”沈云川沉声解释道。 “那若是我打败天字门弟子,是不是我就可以直接进入天字门了?”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话是这么说,可天字门成员绝非滥竽充数之辈,没有过硬的实力可无法进入天字门,你初来乍到,依我看还是收敛锋芒,能够进入玄字门最好,毕竟我师傅就是玄字门的长老,你若是进入其中也可以对你有所关照。”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算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通过考核再说,其他的事情没必要想的这般长远,说不定我有可能连考核都通过不了。”我看着沈云川自嘲道。 “不会,以你目前的实力来看通过考核轻而易举,进入地字门也不是问题,至于能不能到达天字门还要看你自己。”说话间我和沈云川已经行至荷塘前,沈云川望着荷塘秀丽的景色话锋一转道:“刚才顾阁主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想在这天机阁中熟悉一下情况还是让我带你和灵溪她们外出逛逛?” 反正明日便要参加考核,等考核通过之后有的是时间可以熟悉天机阁,如今许云裳和苏灵溪还在外面的客房中焦急等待,倒不如先出去与他们会和,也好让他们放下心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既然顾阁主说四九城比金陵城繁华,你又说此地是天子脚下,那不如趁现在外出逛逛,真要是通过考核再想外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行,那咱们现在去找灵溪她们,与她们会合之后我就带你们去外面逛逛。”沈云川说着带我朝着天机阁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天机阁院落后我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客房,此时苏灵溪等人并未进入客房,而是在这客房门前聊天等待着,见到我们出来后苏灵溪率先上前,行至我身边道:“怎么样林大哥,你加入天机阁的事情敲定了吗?” “天机阁可是国家组织,哪有这么容易就进去,明日一早我会参加天机阁的考核,只有通过考核之后才算是成为天机阁成员。”我看着苏灵溪笑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地主之谊 听得此言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也围聚上来,脸上皆是显露出诧异神情。 “林大哥,先前顾天澜不是已经发出邀约,说只要你肯加入天机阁就对你特事特办吗,即便不参加考核也可以顺利进入天机阁,如今怎么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呢?”苏灵溪看着我有些气愤道。 “灵溪,这件事也不能怪顾阁主,依照顾阁主的意思他确实想让我不参加考核直接进入天机阁,可你有所不知,天机阁虽然是顾阁主掌事,但敲定权不完全在他手中,除此之外下面还有天地玄黄四大长老,根据举手表决只有票数过半才能够同意此事,由于我初来乍到,几位长老担心我直接进入天机阁会引来其中成员不满,所以才不同意我直接加入天机阁,这一点我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是天机阁自创建之初就设下的规矩,如今要是因为我违反规矩,以后再有人想要加入天机阁又该怎么办,此事你们不必担心,我有把握能够顺利通过考核。”我看着苏灵溪等人神态轻松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刚要继续开口为我打抱不平,这时唐冷月劝说道:“灵溪,小宇说的没错,既然是规矩就应该遵守,莫说小宇是顾天澜的救命恩人,即便是他亲生儿子也要遵守这规矩,否则这规矩立下又有何用,再者靠走后门进入天机阁肯定会让其中部分成员有所不齿,这样反而对小宇日后的生活有所不利,与其留下隐患,倒不如让小宇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进入天机阁,这样一来就能够堵住悠悠众口,你说呢灵溪?” “冷月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 不等苏灵溪说完,我直接打断道:“好了灵溪,事情既然已经定下再争论也没有用,现在沈大哥就带咱们前往四九城逛逛,今晚的吃喝用全部由沈大哥买单!” 听到这话苏灵溪脸上的不悦当即一扫而光,随后沈云川白我一眼道:“林兄弟,你这一刀可是直接割在我大动脉上了,你这是要让我大出血啊!”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沈大哥,先前谁说要尽地主之谊,这四九城可是你的地盘,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 “行吧,我算是怕了你们了,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算在我头上,全场的消费由沈公子买单!” 在一阵欢呼雀跃下沈云川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天机阁院墙一侧走去,刚走出没几步,苏灵溪上前追问道:“沈大哥,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大门可不在这边!” “那边是前门,只管进,咱们要走的地方是后门,只管出,后门位于后街的帽檐胡同,里面的平房都已经被天机阁收购,因此不会有居民发现咱们的踪迹,若是频繁进出正门,临街的路人和附近的摊贩肯定有所察觉,这也是天机阁能够藏身于此数十年都不被发现的原因所在。” 说话间沈云川绕过天机阁院墙带领我们朝着远处走去,大概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条暗门前,进入暗门便是一条向上的阶梯,沿着阶梯上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后门位置,此刻正有两名身穿黑衣的天机阁外门成员在此镇守。 验明身份后院门开启,随后我们跟随沈云川进入帽檐胡同中,这条胡同十分狭窄,宽度也就两米左右,车辆无法通行,路边由青石地砖铺制而成,两侧皆是平房,不过此刻都大门紧闭。 我们跟随沈云川沿着胡同不断前行,行走大概三五分钟后终于来到热闹的街道上,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只是由于天色还早,沿街商铺的灯光还未开启,若是等到晚上灯光亮起,这灯火霓虹必然更加耀眼。 “沈大哥,你有没有发现不太对劲,这街道上怎么有不少人都盯着咱们,从刚才咱们走出胡同就一直盯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苏灵溪行至沈云川身边一边扫视着街道一边低声问道。 沈云川听后抬手一摆道:“不必担心,这些都是天机阁外门成员,也就是我们布下的暗哨,他们会观察天机阁附近的动向,若有危险会及时向内部禀告,你们放心就好。” 说罢沈云川抬手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像是一种暗号,紧接着原本周围紧盯着我们的那些人便纷纷散去,看样子沈云川所言非虚,这些人确实是天机阁布在外面的暗哨。 “四九城乃是天子脚下,各种吃喝数不胜数,不过最为出名的还属涮羊肉和烤鸭,这样吧,今天中午我带你们吃烤鸭,下午咱们附近的商场逛逛,,晚上咱们去吃涮羊肉,也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见我们几人欣然答应后沈云川便站在路边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随后我们就朝着当地最负盛名的烤鸭店方向驶去。 先前我在金陵城时也吃过当地的烤鸭,不过大多都是几十块钱一只,可这四九城的烤鸭简直是镶了金边,一只竟然就要四五百块钱,我们一行七人点了两只烤鸭,加上其他的小菜加起来一共花了近三千块钱,不得不说这四九城确实繁华,但这里的物价也真是不便宜,这三千块钱要是在我们县城吃烤鸭估计吃到过年也吃不完。 “沈大哥,中午吃了不少,依我看咱们晚上就别吃涮羊肉了吧。”我看着沈云川有些心疼道。 “现在知道给我省钱了,先前是谁说今晚的消费由我买单,行了林兄弟,你们好不容易来趟四九城,既然这里是我的地盘,自然要好吃好喝招待好,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四九城最有名的商界逛逛,咱们几个就算不买东西也要给灵溪她们三位姑娘买点东西。”说话间沈云川抬手招停出租车,随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四九城的三里屯方向驶去。 我原以为先前我们爬雪山潜南海就够累了,没想到最累的是陪女人逛街。 苏灵溪三人走在前头,是家店就进去转转,我们四个大男人则是跟在屁股后面,又要结账又要帮他们提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三人至少花了沈云川三四万块钱,虽然这些钱对于沈云川来说并不多,却也是庄稼人一年也未必能够赚的到的钱。 逛完商街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此时我中午吃的东西早就已经消化,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随后我们便提着大包小包乘车赶往火锅店。 此时火锅店前豪车林立,店内更是顾客满庭,缕缕热气升腾而上,推杯换盏声更是不绝于耳,刚到饭点这店内就已经几乎坐满,足以见得这火锅店的口碑不错。 在门口观望片刻后我们便跟随沈云川进入其中,刚进入火锅店迎面便走上来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服务员:“咱们一共几……” 服务员话音未落突然看到眼前的沈云川,紧接着诧异道:“哎呦沈先生,您可是有日子没来我们这里了,怎么着,今天带朋友过来捧个场?” “对,带几位朋友过来尝尝,你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部一样上两份。”沈云川看着眼前的服务员说道。 “好嘞,那要不要通知我们老板娘一声,您这么久没来我们店,这段时间老板娘天天在我们耳边叨念您的名字,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服务员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闻言抬手一摆道:“不必了,我今天就带几位朋友吃个饭,不必麻烦你们老板,等下次有机会我单独再来一趟。” “好,那您几位先找个地方坐下,东西一会儿就上来!”服务员说罢转身朝着店中走去。 见其走后苏灵溪看向沈云川好奇道:“沈大哥,你和这火锅店的老板娘是不是有一腿啊,也不知道叫出来让我们见见,看不出来你隐藏的倒是挺深,这事儿我们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尸油火锅 沈云川闻言苦笑道:“什么叫有一腿,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你们想的这么复杂,只不过是当年我刚来四九城时曾帮过她罢了。” 沈云川说着进入店中,随后便找了一个角落处坐下,待到唐冷月和许云裳将茶杯倒满茶水后苏灵溪依旧是不死心,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可真是行善也能找对人,看这火锅店的规模可是不小,想来这老板娘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吧,反正现在还没上菜,你就给我们说说当年的事情吧,也让我们听听你这恋爱的经过。” “什么恋爱经过,我们两个只是朋友关系。”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好,既然是朋友那就更没什么好遮遮掩掩得了,你就给我们说说经过。”苏灵溪死缠烂打道。 沈云川了解苏灵溪的脾气秉性,若是不说苏灵溪恐怕会磨他一晚上,再说灵清门遭遇如此变故,好不容易苏灵溪能够放松心情,若是不说恐怕也会扫了她的兴致,想到此处沈云川点头道:“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当年的经过,这件事还要从我还未进入天机阁开始讲起。” 据沈云川所言,数年前他跟随陈瞎子来到这四九城,当时他虽然是陈瞎子的徒弟,但要想进入天机阁也必须经过考核才行。 考核共分为三关,前面两关顺利通过后顾天澜便给了沈云川一个档案,说档案之中便是第三关考核的线索,将此事彻底解决便可顺利通过考核成为天机阁成员。 沈云川接过档案后将其打开,仔细阅读过里面的内容后才发现这考核的内容是让他处理一件灵异事件,根据档案记载四九城古顺街有家火锅店,名叫西顺来,也就是如今我们所在的这家火锅店,这家火锅店创立于清朝末年,距今已有近百年历史,可谓是四九城中最负盛名的火锅店,很多外地游客不远驱车千里只为品尝这店里的美食。 原本这家火锅店生意兴隆顾客满庭,可没想到就在几年前这家火锅店的旁边也开了一家火锅店,这家火锅店一开西顺来的顾客流量大大减少,很多老顾客也不再去西顺来,而是去刚开的那家火锅店,原本这是正常的生意竞争,可没想到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西顺来竟然再无一桌客人,所有的顾客全部去了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即便是在门前排着长队,他们也不愿意再去西顺来吃饭。 眼前生意快要做不下去,这西顺来的老板李西川便前去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吃了一顿,想要看看自己的火锅到底跟对方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能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将所有的顾客全部抢走。 这李西川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对这新开的火锅店赞不绝口,说他们家的火锅那是四九城最地道的,而且更奇怪的是此后李西川吃什么都感觉不香,每天都要去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吃一顿,就好像上瘾一般,如果要是不去情绪就会变得暴躁。 当时李西川的女儿李幼薇还没有接管西顺来,她眼见李西川日益消瘦茶饭不思便带他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可没想到检查的结果却是李西川身体健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回家之后的李幼薇还是觉得这件事有问题,于是她便询问其他去过那家火锅店的客人,经过询问她发现这些顾客也有李西川身上的症状,除了茶饭不思之外身体逐渐消瘦,只有吃过这家火锅店的火锅之后才会有所缓解。 无奈之下李幼薇只得报警,怀疑这家火锅店的火锅里面夹杂了不明的东西使人上瘾,但经过警方的排查后发现这家火锅店的火锅跟其他店的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在店中发现任何违禁品,无奈之下这件事只能作罢。 但过了没多久,报警的人越来越多,警方对于此事也变得格外重视,与此同时当地的殡仪馆内也发现了诡异的事情,很多停放在殡仪馆的死尸下颚位置竟然皆有烧焦过的痕迹,但经过走访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随后这件事便开始上报,最终以灵异事件上报给了天机阁, 此后天机阁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沈云川去处理,算是沈云川进入天机阁的投名状。 沈云川在接下任务之后以警方的身份来到西顺来火锅店进行走访,当时李西川已经瘦的皮包骨头,西顺来暂时由刚大学毕业的李幼薇接管,自此沈云川便与李幼薇相识。 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沈云川便装成顾客前往新开的火锅店用餐,结果锅底刚上来沈云川就察觉出不对劲,这火锅锅底里面竟然有股诡异的香气,这股香气是其他火锅店不曾有的味道,而经过仔细回忆沈云川才想起这香气正是尸油的味道,尸油本就是人体精气所化,纯净且带有香甜气味,人若是吃下尸油便会产生依赖性,而尸油中含有少量的尸气,少量吃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吃多了就会使得身体迅速消瘦。 在发现异象后沈云川当即通知当地警方对这家火锅店进行封锁,除了顾客之外所有的员工以及管理人员全部留下,随后挨个调查,后来在警方的层层审讯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告知警方火锅店内藏有暗室,等到警方将暗室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放置着数十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黄色纯净的液体,经过沈云川检查后正是尸油。 在找到证据后警方立即对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杨德昌进行抓捕审讯,经过审讯才得知杨德昌祖上干的便是捞偏门的行当,其中有一法门便是将这尸油放入食物中,如此一来便会让顾客产生依赖性,只要吃过一次就难以戒掉,生意更是日进斗金。 沈云川听杨德昌说完后便询问他这尸油是从何处而来,毕竟这尸油需要尸体炼化而成,普通人又怎么会得到此物。 杨德昌眼见隐瞒不住,便全部和盘托出,他说他自己的侄子就在这殡仪馆的停尸房上班,专门运送尸体,停尸房距离火化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其中有的房间并无监控设备,他侄子便会将这尸体推到房间中通过灼烧尸体下颚来产生尸油,等到将瓶罐接满尸油后便会送到火锅店储存起来。 得知此事后沈云川迅速通知警方前往殡仪馆,果然在警方的搜索下找到了还未接满的尸油,此后这件事彻底真相大白,杨德昌和其侄子伏法认罪,他们开的火锅店也被警方查处封禁。 只是火锅店虽然被封禁,可那些上了瘾的顾客却难以戒除这尸油的味道,沈云川见状便根据陈瞎子教授的法门熬制汤药,每日在这火锅店前分发给前来的顾客用了大概三天时间这些人体内的尸油便全部化解排出体外,食欲恢复,身体也逐渐变得健壮起来。 李西川也是在沈云川的帮助下重新恢复健康,而此后西顺来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前两年李西川退休,便将这火锅店交给了她女儿李幼薇,由于当年沈云川对李家有恩,李幼薇便立下规矩,无论西顺来在全国各地开多少家,只要沈云川去就不会收取任何费用,而随着接触李幼薇对沈云川也产生了爱慕之情,只是由于沈云川工作的危险性,她从未直面回应李幼薇的心意。 “怪不得沈大哥带咱们来这里吃饭,原来是不用花钱啊,沈大哥,你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响亮!”苏灵溪看着沈云川笑道。 “打什么算盘,这些年我虽然来过不少次,但每次我都会付钱,毕竟人情归人情,买卖归买卖,要是混为一谈那我岂不是更说不清了。”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无奈道。 说话间羊肉和涮菜便已经端上来,随着羊肉下锅,很快一阵浓烈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怪不得这西顺来的生意如此之好,我先前也曾吃过几次涮羊肉,但都没有这西顺来的味道好。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李幼薇 跟着苏灵溪这三位姑奶奶逛了一下午,我们几个腿都溜细了。 如今饿的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端起盘子直接往铜锅里面倒去。 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桌上已经是空空荡荡,但我们几个依旧是没有吃饱。 沈云川眼见杯空盘净,当即开口道:“还没吃饱是吧,我让服务员再上几盘肉,今日你们就敞开了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云川说话间准备伸手将服务员叫过来,就在这时旁边桌上的一位染着黄毛的青年冷哼道:“吃的这么急饿死鬼投胎,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哼,我看他们几个就是吃霸王餐的主儿,吃了这么多估计过会儿连饭钱都掏不出来!”旁边一名带着金链子穿着紧身黑色上衣的青年出言讥讽道。 旁边这桌距离我们大概也就两米左右的距离,他们说的话我们是听得清清楚楚,桌上一共坐着六名青年,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出头,这几人打扮潮流,想来应该是这四九城有钱人家的孩子。 苏灵溪听到隔壁桌上的青年出言讥讽,当即用力一拍桌子,刚准备开口,唐冷月当即阻止道:“灵溪,咱们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祸端,此地是沈兄弟朋友的地盘,真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沈兄弟夹在中间也为难。” 苏灵溪虽然对于这几名青年的言辞十分气愤,但听唐冷月说完后还是将心中怒火压了下来,毕竟这西顺来的老板李幼薇跟沈云川是朋友,真要是惹出麻烦恐怕会连累李幼薇。 想到此处苏灵溪高声喊道:“服务员,再按照先前点的菜上一遍!”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先前说话的那名黄毛青年突然起身行至苏灵溪身后,旋即将手搭在苏灵溪的肩膀上,醉醺醺道:“美女,长得这么漂亮跟这几个乡巴佬吃什么,不如来我们桌上跟我们一起吃,小心等会儿这几个穷鬼没钱付账,再把你们几位美女押在这里。” 眼见黄毛青年上前撩拨苏灵溪,邻桌的几位青年也登时起身上前站在苏灵溪身后,满脸坏笑道:“没错,看他们这幅穷酸样也请不起你们这顿饭,不如来我们这里,想吃什么随便点,等吃完之后哥哥们带着你们再去唱个歌蹦个迪,绝对会让你们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好意思,我跟几位朋友吃饭用不着你们操心,要是你们喝多了就赶紧结账离开,别再这里耍酒疯!”苏灵溪说着将黄毛青年的手掌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此刻苏灵溪面色阴沉,看得出来她再强压怒火,要不是担心沈云川为难凭借苏灵溪的性格恐怕早就已经将这黄毛青年的手给废了。 “什么,你说我们耍酒疯?我告诉你,我们是看得起你才跟你说这些话,你别给脸不要脸!”说话间黄毛青年的手掌再次准备搭在苏灵溪的肩膀上,就在这时旁边的霍少言当即出手,直接用手掌扣住那黄毛青年的脉门,只是轻轻用力那黄毛青年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神情骤然变得狰狞,酒劲也醒了大半。 “松……松手!疼死我了,快松手!”黄毛青年此刻呈半蹲状,一副龇牙咧嘴模样,额头已经是渗出豆大般的冷汗。 “我劝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你要是没听说过今天我就教教你!”说话间霍少言手掌一松,黄毛青年登时倒落在地。 黄毛青年倒地后登时用血红的眼睛看向霍少言,怒声叱喝道:“你他妈算哪根葱,敢对我动手,你们今天都不想活了是吧!” 说罢黄毛青年看向旁边的几名同伴,登时叱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的胳膊给我废了,让他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剩下的几名青年手举拳头便朝着霍少言重击而来,虽然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留在了天机阁,但对付这几个青年也用不着兵刃,而且对于霍少言的实力我们几人也清楚,因此我们就坐在座位上纹丝未动,打算看个热闹。 这几名青年清醒的时候都不是霍少言的对手,更别说是喝多了酒,仅是一个照面霍少言拳打脚踢,眨眼的功夫便将几名青年打翻在地,邻桌的其他客人见状纷纷躲闪开来,还有人担心闹出人命报了警。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活腻歪了是吧,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们!”黄毛青年眼见同伴倒落在地,看着霍少言怒声叱喝道。 “信,你现在就把他们给我叫来,反正我们还没吃完饭,让他们在我们结账之前到这里就行,我等着他们。”霍少言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间带着不屑。 “行,你们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说话间黄毛青年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时突然一阵清脆的女人声音传入耳畔:“谁敢在我这西顺来闹事!”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色旗袍肩膀上披着貂皮的女人从火锅店二楼走了下来,这女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姣好身材玲珑有致,一头波浪卷发更是风情无限。 随着高跟鞋发出的嗒嗒声响女人走到这几名青年身前,刚准备询问,这是她突然余光一瞟,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沈云川,当即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 “沈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我这西顺来也不知会一声?”女人眼神温柔,如同秋波荡漾,想来这女人应该就是这西顺来的老板李幼薇。 “今日刚回到四九城,你现在可是成了大老板,我哪敢劳烦你。”沈云川看着李幼薇苦笑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你回来自当要通知我一声,更何况是来到我的地盘。” 说话间李幼薇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黄毛青年等人,随即开口道:“是非过错我就不问了,这桌饭菜给你们免单,至于这医药费你们看完病拿着票据来我这里给你报销,赶紧离开这里!” “李老板,我可是你们这里的常客,隔三差五我就来这里捧场,你就这么三言两语把我们打发走了,以后还让不让我们来这里吃饭啊?”黄毛青年看着李幼薇质问道。 “来这里吃饭我自当欢迎,不来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我这西顺来家大业大也不缺你这一个客人,你要是现在离开医药费我全包,要是不走那咱们就等着警方过来,我可跟你说一句,警局的李局长跟我关系可是不错,他也是我这里的常客,你要是不走那就留下让李局长评判一下这件事的是非,只不过到那时咱们可就公事公了了,再想让我拿医药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李幼薇虽然年轻,可眼神和语气却显现出沉稳和老练,看得出来这几年的时间她面对各种客人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也难怪她能够将这火锅店做的这般红火。 黄毛青年听李幼薇说完后只得将这口气咽回肚子里,挣扎起身后看向李幼薇道:“行,今天我就给李老板一个面子,李老板仁义我也不能差事,以后这西顺来我还来光顾,告辞!” 黄毛青年说罢便带着几名受伤的同伴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外走去,刚走没多久几名警员便进入火锅店中,看到李幼薇后当即走过来问道:“李老板,听说刚才你们店里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这里打架斗殴了?” “没什么大事陈队,刚才有几个小年轻喝多了酒撒酒疯,自己不注意绊倒了而已,我已经劝说他们离开了,让陈队白麻烦一趟。”李幼薇看着陈队略带歉意道。 “没事就好,若是有事及时给我们打电话,既然如此我们就收队回去了。”陈队看着李幼薇说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未经他人苦 “陈队辛苦,要不然你们留在我这吃一顿再走?”李幼薇看着陈队劝说道。 “不麻烦李老板了,回去我们还有任务,等下次我们休班的时候再来补上!”陈队看着李幼薇笑道。 “好,那我可就等着你们了,对了,回去代我给李局捎个好!”李幼薇看着陈队说道。 陈队带着手下警员离开西顺来后李幼薇朝着厅堂中的顾客看去,随即开口道:“今日出了点小插曲影响各位用餐了,我李幼薇在此向各位道歉,今天所有的酒水和菜品全部打五折,算是我李幼薇对各位的赔偿,见谅!” “李老板豪气!” “李老板不愧是生意人,做事就是敞亮,以后我们肯定经常光顾!” 听到酒水菜品打五折在场的顾客皆是欢呼雀跃,而刚才的不愉快也很快被顾客淡忘,厅堂中再次恢复先前热闹的景象。 李幼薇见顾客情绪安抚后从抬手一挥,紧接着一名服务员搬来座椅,待李幼薇坐下后她目光看向沈云川,温柔轻声道:“数月不见你沧桑了许多,这次回来还走吗?” “江湖人血里有风,不到死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何处。”沈云川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如果你愿意这西顺来就是你的归宿,到时候你我共同管理这西顺来,总比你现在的日子要轻松百倍。”李幼薇含情脉脉的看着沈云川,似乎在他眼中此刻只有沈云川。 “李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男儿志在四方,又岂能囿于此处,再者西顺来是你们李家的产业,与我没有关系,这种话李老板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沈云川目光紧盯桌面,却不敢与旁边的李幼薇对视,看得出来沈云川害怕看到李幼薇此刻的神情。 李幼薇听得此言先是一怔,紧接着苦笑道:“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罢了,别当真。” 说着李幼薇站起身来看向旁边的服务员道:“今日沈大哥这一桌免单。” 未等服务员答应,沈云川开口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你我只是朋友,若当真免单以后还怎么让我来这里吃饭,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跟他们一样打个五折就行。” “朋友……”李幼薇口中喃喃两声后转身朝着二楼阶梯方向走去。 就在她走出没几步突然回过头来,旋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半年多时间你不曾露面,我爸这段时间经常念叨你,你若是有机会就去家里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好,等我闲暇之际便去看望李叔叔。”沈云川应承道。 待李幼薇离开后沈云川面色有些凝重,眼神复杂,看得出来沈云川对于李幼薇却有好感,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不与李幼薇坦白心意,按道理说李幼薇人美多金,不仅长得漂亮,更是家大业大,若这种好事落在其他男人头上那可谓是做梦都会笑醒,但沈云川却是故作潇洒委婉拒绝,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透他的心意。 随后服务员上来的菜品沈云川再未吃一口,一直坐在桌前愣神,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们也没打扰他,直至付完钱走出西顺来苏灵溪才忍不住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李老板对你可是情真意切,像她这种有钱有颜的美女可是不多见,能够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为何要拒绝她,你们两个年龄相仿模样登对,怎么看都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有些伤人心了?” “灵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李幼薇,那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可代表不了我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希望你们不要插手。”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说道。 “你当真不喜欢李老板?”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不喜欢。”沈云川口是心非道。 苏灵溪听到沈云川的回答后并未开口,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后朝后方西顺来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抬手一指道:“你们看,那黄毛青年又带人去了西顺来,恐怕是要找李老板麻烦!” 听得此言沈云川当即转过头朝着西顺来方向看去,眼神间满是担忧神情,可当我们回头看去之时却发现此刻西顺来门前不过只是一些来往的客人,并未见到先前被我们打伤的黄毛青年。 “灵溪,你这是干什么?”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质问道。 “你还说你不喜欢李老板,常言道关心则乱,你若是不关心李老板刚才脸上为何会显露出慌乱担心的神情,虽然离嘴上说不喜欢,可你的反应骗不了人!”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说道。 眼见自己的内心所想被苏灵溪用计谋拆穿,沈云川苦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李幼薇,我也知道她喜欢我,可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即便喜欢又能如何,我只能拒绝她的心意,或许只有这样才不会伤害到她。” “为什么,你们怎么就不是一路人?”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李幼薇是生意人,平日的工作就是掌管西顺来,而我却是江湖人,平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颗人头就不属于我了,跟我在一起她会提心吊胆,我更给不了她要的安全感,与其终日对我担心,倒不如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凭借李幼薇的容貌和家产她能够找到更好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我。”沈云川沉声说着,言语间尽显无奈。 其实沈云川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因为我当初也曾面临过与他同样的选择,那就是在我被黑白无常带往地府之时,那时我已经盗取了阎王的还魂丹,若是前往地府恐怕九死一生,所以我才会让许云裳忘了我,让她有机会再寻觅良人,那种不甘却又无奈的心情我深有体会。 如今沈云川想必也是这种心情,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连累李幼薇,同时因为自己工作的危险性也给不了李幼薇所要的安全,所以他才会拒绝李幼薇的心意,其实沈云川内心也十分痛苦挣扎,只是他没得选择。 “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注重的就是女人的容貌和身家,往往却低估了女人的真心,你说得对,李老板凭借容貌和身家确实能够找到更好的男人,可她为什么如今还是独身一人,不就是在等你吗,难道你还不明白李老板的心意?”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我明白……” 未等沈云川说完,苏灵溪直接问道:“既然你明白那为何不坦然接受,你既然害怕给不了 李老板安全感,为何不退出天机阁,如此一来你就不能够跟李老板在一起了吗?” 闻听此言沈云川无奈摇头道:“灵溪,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只要一只脚踏入江湖,再想抽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况且我身处天机阁中,行事皆是机密,又岂能全身而退,再者现在幕后之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前途生死未卜,我若是现在对李幼薇表明心意,那我就是对她的不负责任,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凭着自己的心情和感情去做出选择,成年人的感情更多的是需要理智来权衡。” 沈云川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点燃后猛吸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便自己踱步朝着远处的街道方向走去,苏灵溪见状还想上前追问,可却被旁边的唐冷月拦了下来。 “灵溪,常言道未经他人苦,怎知他人难,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沈大哥也有自己的难处,他正是因为喜欢李老板所以才会做出这个选择,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你也不必劝说,这件事始终是沈大哥自己的事情,咱们没必要过多参与,不过这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唐冷月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第一场考核 “冷月姐说的没错,感情的事尽量还是不要插手,若沈兄弟和李老板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否则即便强求最终也只是形同陌路。”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火霓虹,橱窗里琳琅满目五光十色,可周围的景象越是热闹沈云川的背影就是越是落寞,只是我们不敢上前在打扰他,只得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天机阁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由于并不参加天机阁考核,所以便被留在外面的客房中居住,我则是跟随沈云川来到住所休息。 行至住所门前,沈云川抬手一指道:“林兄弟,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屋内设施完善,晚上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外出,毕竟你现在还不是天机阁成员,其他成员若是见到你夜间出现在天机阁恐怕会引起误会,我半年多时间不曾回来,今晚去找我师傅聊天,你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参加考核。” “知道了沈大哥,你也早些休息,对了,今晚灵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是好意,只是言辞有些过激而已。”我看着沈云川沉声说道。 “放心吧,灵溪的脾气秉性我了解,她说那些话也是为我好,替我着急而已,我都明白。”沈云川说完后便转身朝着远处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转身推开房门进入屋中,打开电灯后朝着四下看去,屋子虽然规模不大,但装潢古色古香,空调电视等电器一应俱全,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淋浴房。 由于明日一早便要参加考核,我洗漱完毕后便躺下休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等我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我刚准备起身下床,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兄弟起床了吗?” 听到沈云川的声音我当即穿好衣服起身下床,将屋门打开后沈云川正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米粥。 “你初来乍到对于天机阁还不熟悉,我刚才吃过饭就给你带了一份,你赶紧吃,刚才经过训练场的时候我看到天机阁成员已经着手准备考核之事,等你吃过早饭我就带你前去。”沈云川说着进入屋中将放置着早餐的托盘放在桌上。 沈云川不经意的一句话令我登时一怔,紧接着我看向沈云川道:“等会儿,你刚才说天机阁成员正在筹备考核之事,难道这考核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错,根据天机阁的规矩考核共分为三关,前两关都是在天机阁的训练场进行,到时候除了顾阁主和四位长老外其他的天机阁成员也会汇聚于此,共同观看考核,至于最后一项考核则是由顾阁主亲自颁发,除了顾阁主和参加考核的弟子外其他天机阁成员并不知晓其中内容,而很多前来参加考核的人也正是在经过第三关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想来不是身死就是已经暗中淘汰,而让这些天机阁成员围观的意思也是让他们更加熟悉你,对于以后的交往会有一定的帮助。”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是天机阁的规矩我也不好违背,随后我便匆忙吃完早饭,跟着沈云川朝着训练场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见到不少天机阁成员正往训练场那边走去,行走之时耳畔突然传来几位天机阁成员的交谈声:“你们听说没有,这次前来参加考核的好像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听说刚成年不久,要知道目前参加考核最年轻的成员也在二十岁以上,他要是真能通过考核那可就刷新咱们天机阁的记录了!” “哼,天机阁可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要我说这人估计连第一场考核都过不了,等着被咱们笑话吧。” “我倒是听说这人跟咱们阁主好像有点关系,是阁主力荐之人,说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狗屁过人之处,十七八岁年纪能有什么本领,依我看这过人之处估计就是有个好爹,肯定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 听到这些天机阁成员的交谈声沈云川面色变得铁青,就在他准备上前理论之际,我直接将沈云川拦住道:“沈大哥别生气,现在说再多他们只会以为是咱们心虚,让他们闭嘴最好的办法就是靠实力,既然他们不相信我能够通过考核,那我就用实力来闭上他们的嘴!” “说的也对,那等会儿上场好好表现,对了,你的墨灵诛仙剑我已经安排内门弟子取来,等会儿上场你就用墨灵诛仙剑对敌!”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行至天机阁的训练场外,天机阁的训练场规模极大,足有上万平方米,此时训练场周围插满了四色旗帜,旗子迎风飘扬,发出猎烈风声。 天机阁成员则是围聚在训练场上,打眼看去最起码有七八百人之众,而远处的高台上此刻正放置着五把木椅,顾天澜居中,四位长老位列左右。 沈云川将我带入训练场后将我送至中央位置便先行进入人群中,这时顾天澜开口道:“这位是林宇,今年未满十九岁,如今准备加入天机阁,按照天机阁的规矩要想进入天机阁必须通过三关考核,今日清诸位前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看看林宇有没有这个实力能够通过前两关的考核……” 顾天澜说话之际我将目光朝着四下扫视去,很快我便在人群中发现了凤天殊和林晚秋的踪迹,不过却没有见到陈镇麟,说来也是,陈镇麟位于天字门,这种参观考核之事应该不会参加。 “林兄弟加油,一定要通过考核!”凤天殊在人群中朝着我挥手喊道。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顾天澜已经讲完话,这时旁边的柳随风站起身来,看向我道:“现在进行第一项考核,也是三项考核中最简单的一项,来人,将毛僵给我带上来!” 柳随风话音刚落一阵铁器碰撞声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围聚的人群让开一条道路,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在数名天机阁成员的搬运下朝着我这这边缓缓走来。 此时铁笼里面被关押着一具浑身青皮的僵尸,这具僵尸额头位置被一道黄符镇压,其嘴角长着锋利的獠牙,十根手指指甲极长,呈暗紫色,看样子这具僵尸体内尸气浓重,寻常的术士根本难以对付。 “没想到一上来就玩这么大,记得当初我参加考核的时候带上来的不过只是一具白僵而已,这毛僵可是比白僵足足高了两个等级,这小子能消灭这毛僵吗?”人群中一名天机阁成员问道。 “哼,这毛僵刀枪不入,就凭这小子的实力肯定没办法对付,依我看他连第一场考核都过不了,不被这毛僵咬伤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就是,这毛僵力大无穷不惧阳光水火不侵,要我说这小子还不如直接弃权算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万一要是被这件事咬伤这条命恐怕就报销了。” 在天机阁成员的一众讥讽下铁笼轰的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高台上的柳随风看向我道:“林宇,这便是你第一关的考核内容,对阵这具毛僵,你的任务并非是将其控制住,而是要将他彻底消灭,对于敌人千万不要留下任何情面,否则受伤的就有可能是你,而你一旦丧失战斗能力那么后面的两关也就直接弃权,听懂我说的了吗?” “听懂了!”我看着高台上的柳随风说道。 柳随风听后当即派遣天机阁成员将我的墨灵诛仙剑还给我,待我刚接过长剑,柳随风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狂风袭来,直接将毛僵额头上贴着的黄符给吹了下来。 就在黄符飘落刹那,原本双目紧闭的毛僵骤然睁开血红色的双眼,他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尸牙,浓浓黑色的尸气从其口中弥漫而出。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秒过 毛僵脱离黄符控制后当即抬起双臂用手掌抓住面前的铁笼围栏。 虽然这围栏坚硬粗壮,可毛僵力大无穷,足有生撕虎豹之力。 随着其手臂不断发力,只听吱嘎吱嘎的声响从铁笼方向传来。 定睛看去,铁笼在毛僵的扯拽下已经向两侧弯曲,很快铁笼便出现一道宽约半米左右的缝隙。 毛僵从中钻出后双眼紧盯着我,其眼神贪婪,犹如看着一头猎物。 眼见毛僵从铁笼中钻出逃脱束缚,我站在原地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周围的天机阁成员则是低声嘀咕着什么,虽然听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是他们以为我此刻已经被眼前的毛僵吓傻,要不然为何没有丝毫举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毛僵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转身伸出双掌,抓住铁笼栏杆后便将这巨大的铁笼举过头顶,随着双臂骤然发力,铁笼顷刻间便朝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铁笼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随着铁笼逼近原本嘁嘁喳喳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屏气凝神用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想要看我如何破局。 就在这铁笼朝我头顶砸过来瞬间,我当即心念一动,原本插在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顺势腾空,随着一道凌厉剑气从空中劈落,只听噌的一声火光四溅,巨大的铁笼在半空中就被剑气斩做两段,铁笼则是朝着我周边坠落,发出轰隆巨响。 天机阁成员看到眼前景象皆是骤然一惊,未等他们回过神来,眼前寒芒闪过,只听蹭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毛僵的脖颈间划过。 随着噗呲一声血液喷溅,毛僵的脑袋顺势滚落在地,而尸体在数秒后也轰然倒地。 毛僵虽然在僵尸之中算是较为厉害的存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我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乃是神兵利器,区区毛僵根本不在话下,要想将其斩杀也如同砍瓜切菜般简单。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朝我飞袭而来,噌的一声便没入剑鞘之中,而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此时天机阁成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直至数秒后人群中才有人回过神来,言语颤微道:“这就结束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都没见他出招就将这毛僵击杀,这简直太逆天了!” “毛僵刀枪不入铜皮铁骨,他手中的长剑却能够轻易斩断这毛僵的脑袋,看样子必然是一件神兵利器!” 在天机阁成员的惊叹之中我转身看向高台上的顾天澜和四位长老,此时顾天澜面露笑意,似乎这结果早就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先前我们就认识,他也见过我的手段。 除了顾天澜之外的四大长老虽然没有天机阁成员那般震惊,但也看得出来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毛僵斩杀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顾阁主,四位长老,如今毛僵已经被我顺利斩杀,这第一场考核是不是算通过了?”我看着高台上的顾天澜等人问道。 “如今毛僵身死,考核自然通过,你可以先下去休息片刻,稍后继续进行第二场考核。”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不必了顾阁主,打铁趁热,反正我刚才也没有消耗什么气力,既然如此直接进行第二场考核吧!”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闻言微微点头,刚准备开口,这时坐在旁边木椅上的阴庭悟起身行至顾天澜面前,随即低声跟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由于距离太远我并不能听清楚二人交谈的内容。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阴庭悟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随即顾天澜开口道:“刚才通过我与阴长老的商讨,看你如此轻易将毛僵斩杀,所以我们打算将第二场考核稍有改变,原本此次考核不该让天机阁成员参加,但既然阴长老想要试试你的本领,那就让他派黄字门弟子与你交战一番,你若是能够赢下黄字门弟子,那么就算通过第二场考核,如果要是无法击败黄字门弟子,那你就只能退出,你可有意见?” “全听顾阁主安排!”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周围围聚在训练场边的天机阁成员听到我接下考核任务,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考核直接派天机阁内部成员,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先例!” “要我说阴长老肯定是想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虽然黄字门成员在天机阁内部成员中属于最弱的,但即便如此放到江湖上也绝非等闲之辈,看样子这小子凶多吉少。”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虽然黄字门弟子不弱,可他们之中有谁能够在一招之内解决毛僵,恐怕没有吧,所以我觉得此人的本领远在黄字门成员之上,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人群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我自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先前沈云川曾说过,即便是通过考核进入天机阁也需要跟天机阁内部成员比试来定下最终的职位,既然早晚都要与其交手,倒不如趁早,毕竟如果我击败黄字门弟子并且顺利通过第三场考核,那么我就直接能够跻身黄字门,接下来只要对付天地玄三门成员就可以了,也给我省了不少的麻烦, 正在我心中思量之际阴庭悟转头看向训练场围聚的天机阁成员道:“黄字门弟子有谁愿意出战,跟林宇比试一番?” 或许是由于先前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毛僵斩杀,因此黄字门弟子心生惧意,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应战。 阴庭悟眼见门中成员无人迎战,登时面色铁青道:“怎么,难道我黄字门成员数十人之众,没有人敢挑战林宇?” “我来!” 就在阴庭悟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男子凌空跃起,随着身形在空中翻转,顷刻间便落在我面前。 定睛看去,眼前的黄字门弟子大概在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目光凶悍,即便是身穿长衫依旧遮挡不住其坚实的肌肉,尤其是他的一双拳头比寻常人更大,看得出来此人练得应该是外家功夫,这种人不仅力道巨大,抗击打能力更是强悍,若他与那毛僵对抗,估计一双铁拳就能够将毛僵的脑袋砸个粉碎。 “在下陈铁生,今日讨教林兄弟几招!”陈铁生看着我双手抱拳道。 眼见陈铁生手无兵刃,我当即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放置在一旁地面,随即开口道:“既然陈大哥不用兵刃,那我也不用,还望陈大哥手下留情。” “既然是考核那自当不留情面奋力一搏,若林兄弟不幸受伤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狠辣,毕竟我这也是为天机阁着想,总不能招揽一些废物进入天机阁,林兄弟你说对吧?”陈铁生看着我冷笑道。 “天机阁保卫天下苍生,确实不容许废物在这里滥竽充数,陈大哥所言极是,既然陈大哥这么说,那我自当竭尽全力!” “不过陈大哥是天机阁成员,我也不想出手伤你,要不然咱们这样,摒弃武斗改文斗,这样一来既不会伤了和气也不会出手过重导致伤亡,不知陈大哥意下如何?”我看着陈铁生问道。 陈铁生听我说完后脸上显露出不解神情,随即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文斗,难道我还要跟你比试诗词歌赋不成?” “陈大哥误会了,我说的文斗指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另外一种形式,武斗为双方交战,文斗则是各打对方三拳,如果三拳之内对方有人倒地那么就算是输了,若是双方都站着那就继续比试,直至有一方倒地位置,陈大哥意下如何?”我看着陈铁生问道。 陈铁生听我说完还未开口,这时场下的天机阁成员则是发出阵阵嘲笑声。 “这姓林的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陈师兄一双铁拳如同钢铁般坚硬,别说是人,即便是坚硬的石头也抵挡不住他一拳的攻击,真不知道这姓林的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他看不到陈师兄那犹如沙包半大小的拳头?” “看样子这次姓林的是必输无疑了,这明显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三拳 听到天机阁成员的谈论后陈铁生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随后看向我道:“林兄弟,刚才他们的话想必你也应该听到了,你当真要跟我比试文斗,我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这一拳下去你未必能够承受得住,更何况是三拳,小心我把你打的肚破肠流!”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已经开口,就没有必要再改变比试的形式,如果陈大哥要是同意,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我可以先接你三拳,等你三拳过后再有我出手。”我看着陈铁生说道。 “小子,你就不怕等我打完后你就没有机会了?”陈铁生看着我冷笑道。 “三拳若能将我击倒在地自然是陈大哥的本事,我自当毫无怨言!”我看着陈铁生说道。 “好,果然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先出手,接我三拳!” 话音刚落陈铁生抬起右拳,瞬间体内灵气朝着其右拳方向涌入,随着其手臂青筋暴起,只见陈铁生的手掌就好像气球一般,转眼间就如同婴儿脑袋般大小。 我虽然没有见识陈铁生拳头的威力,但从其大小和天机阁成员议论的话语来看这拳头的威力确实厉害,若是这一拳打在普通人的身上必然是骨断筋折,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危。 就在我心中沉思之际陈铁生右脚猛然一转,随着吱嘎刺耳得响声传入耳畔,只见陈铁生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抬起重拳朝着我胸口袭来。 眼见陈铁生出招,我当即借助秘法操控体内的乾天鳌甲,随着乾天鳌甲在体内爬行,一股股热流汇聚于我的胸口腹部。 刹那间眼前黑影闪过,只听碰的一声陈铁生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我胸口位置。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陈铁生的重拳击打在我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响声,紧接着我体内灵气爆发。 随着灵气外泄反弹,陈铁生瞬间被灵气逼退数步,一阵踉跄之下才勉强站稳身形。 “这……这怎么可能!”陈铁生见我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至于旁边围观的天机阁成员更是瞪大双眼,眼神间满是难以置信。 “这姓林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肉体凡胎哪能经受住陈师兄这一击,凭借这力道若是常人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可看这姓林的模样好像毫发未损,难道他当真是铜皮铁骨!” “不可能,即便是铜皮铁骨也经受不住陈师兄的重击,先前陈师兄可给咱们演示过,数公分厚的钢板他都能够一拳打烂,这姓林的体格如此单薄,怎么可能经受住这一重击!” 陈铁生打出一拳后围观的天机阁成员皆是窃窃谈论,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较小,但我和陈铁生却听的是清清楚楚,面对这些天机阁成员的惊诧陈铁生明显是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的铁拳在天机阁可是出了名的硬,如今不仅没有将我所伤,反倒是自己被震退数步,若是接下来的两拳还无法将我顺利击倒,日后陈铁生在这天机阁恐怕就抬不起头来了。 想到此处陈铁生上前一步,面色阴沉道:“林兄弟,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我怕一拳将你打成重伤,所以刚才不过只是使出了三分力道而已,既然看你能撑得住,那我就再多使几分力道!” “陈大哥,既然是考核,自然要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如若不然这顾阁主和几位长老还以为你故意放水,我就站在这里,有多大的力气就使多大的力气,只要能够将我打倒,我自当认输!”我看着眼前的陈铁生面色平静道。 陈铁生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淡然,他听我说完后双拳紧握,微微点头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霸王醍醐拳!” 说话间陈铁生双脚分立与肩齐平,紧接着他右拳垂落,待到缓缓抬起时只见地面竟然形成一道龙卷风,将砂石尘土席卷而上,随着陈铁生一声叱喝,他右脚后撤,猛然将右拳击出,这一次陈铁生并未直接用拳头重击我的胸口,而是借助体内的灵气,以气化形,随着一声雄浑的嘶吼声响起,拳头打出瞬间一道白色的龙卷风直冲我胸口而来。 耳畔风声呼啸,训练场上狂风大作,眼见拳风袭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护住胸口,随着拳风击中胸口,瞬间我胸前衣衫就好像被利刃割划一般顷刻碎裂,但即便如此猛烈的拳风在击中我胸口刹那还是化散而去,我胸口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皮外伤也没有。 随着席卷而起的砂石尘雾缓缓落地,围观的天机阁成员皆是瞪大双眼,直至半分钟后才有人开口道:“这姓林的到底是什么来头,陈师兄的霸王醍醐拳我见识过威力,能够一拳将铜皮铁骨的僵尸洞穿,可怎么打在他身上一点事都没有,这简直是太逆天了!” “我入门数年以来前来参加考核的不下三百人,可从未见今日这般景象,陈师兄虽然位列黄字门,但若是放在术道江湖上也绝对算得上是二流高手,寻常人连他一拳都接不住,更何况是这霸王醍醐拳,这姓林的到底是怎么挡住的!” 伴随天机阁成员不断谈论,陈铁生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石台之上顾天澜对我露出微微笑意,可旁边的阴庭悟却是有些按奈不住,起身看向陈铁生道:“铁生,你可别给咱们黄字门丢人,这最后一拳一定要将他击倒,使出你的杀手锏!” 听到杀手锏三个字我心中骤然一惊,莫非这陈铁生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陈铁生瞪着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看向我道:“好,那我就用尽毕生所学打出这第三拳,至于生死全靠你的运气了!” 陈铁生说话间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后指尖渗出鲜血,随即他右手化拳,用左手指尖在右拳之上绘制了一道符咒,与此同时他口中念道:“火佛修一,邪祟避退,虎煞镇山河,拳开天地裂,急急如律令!” 随着陈铁生口中咒语念完,只见原本绘制在其拳面上的符咒竟然完全渗入其皮肉之中,紧接着他拳头上便显现出红色的流纹,一股红色光晕将其拳头笼罩其间,我甚至站在数米开外都能够感受到层层震荡的灵气。 “这应该是陈师兄的虎啸山崩拳,大家退后!”人群中有人惊声呼喊,紧接着围观的天机阁成员立即后退。 就在天机阁成员刚后退数步还未站稳身形之际,陈铁生后脚猛然蹬地,紧接着举起右拳朝着我胸口而来,此刻陈铁生犹如发疯一般的黄牛势不可挡。 眼见陈铁生重拳袭来,我当即催动灵气护住胸口,此时我胸口已经越发滚烫,灵气不断汇聚,而乾天鳌甲感受到危险也已经提前游走到我胸口处,想要替我分担这重拳的力道。 向前迈了数步后陈铁生突然凌空而起,随着一声厉喝他将拳头朝着我胸口重击过来,一瞬间猛烈的力道砸在我胸口,我下意识后撤卸力,与此同时强大的灵气爆发,汩汩罡气犹如浪潮般向外散去。 这一拳下去地面砂石四起,训练场的地面竟然裂出缝隙,而我的胸口则是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好像骨断筋折一般,不过好在我体内灵气充沛,借助灵气将这重拳给抵挡住,否则的话我必死无疑。 打完这一拳后陈铁生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地,此刻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粗气,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身形不断颤动,看得出来这一击已经耗费了陈铁生体内的全部灵气,要想恢复恐怕也需要三两日时间。 双脚落地后陈铁生抬头看向我,当他看到我依旧站在原地时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虎啸山崩拳威力极大,这一拳下去你即便不死也必然是身受重伤,你怎么可能还……还站着!”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悬殊 面对陈铁生的追问我抬手拍了拍有些泛红的胸口,随即看向陈铁生道:“陈大哥,你这虎啸山崩拳确实厉害,只是被我借助体内的灵气给抵挡住了,如若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成了你的拳下亡魂。” 说罢我上前一步道:“陈大哥,先前咱们说好,此场比试为文斗,你打我三拳,我打你三拳,谁要是先倒了那么谁就算是输了,如今你打了我三拳我依旧站在这里,接下来就该我打你三拳了,陈大哥你准备好了吗?” 陈铁生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觉得三拳没将我打倒在众天机阁成员面前丢了脸,可男子汉吐口吐沫就是个钉,如果要是言而无信肯定更会被天机阁成员所耻笑,思量间陈铁生开口道:“我说话算话,既然已经打了你三拳,那么接下来我就接你三拳,来吧!” 说话间陈铁生拉开架势站好身形,从其不断呼吸吐纳来看他应该是已经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汇聚在胸口,想要抵挡住我的拳头。 “好,先前陈大哥第一拳使出三分力道,老话讲有来有往,既然如此那我也使出三分力道,以免重伤陈大哥。”我看着陈铁生说道。 “废什么话,要使就使出全力,我就不信凭借你的拳头能够将我一拳击倒,来吧!” 陈铁生说着举起拳头朝着自己胸口用力砸了两下,这拳头落在其胸口发出阵阵闷响,就如同那铜墙铁壁一般。 “陈师兄练得是外家功夫,不仅有一双铁拳,更是习得横练金钟罩,依我看这姓林的这次算是要栽了!” “没错,陈师弟这身铜皮铁骨确实厉害,可谓刀枪不入,这区区拳头必然不在话下,这次算是有好戏看了!” 在天机阁成员的谈论中我已经暗自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右拳之中,此次我准备直接使出全力,最好能够一拳便将这陈铁生击倒,否则若是再来一拳肯定会更加消耗我的灵气,想到此处我缓缓抬起拳头,灵气汇聚之际拳头周围弥漫起一层白色的光晕,随着拳头逐渐变得炙热,我纵身上前举起重拳直接朝着陈铁生的胸口方向重击而去。 随着拳头击出灵气爆发,只听轰的一声拳头击中陈铁生胸口后他惨叫一声,紧接着身体骤然飞出,砰的一声后背撞击在身后不远处的石台上,随着哗啦声响石台立面竟然被撞得粉碎,碎裂的青石不断落地,陈铁生则是直接瘫倒在地上。 看到眼前的景象天机阁成员皆是难以置信,就在他们愣神之际突然一声清脆的叫好声传入耳畔:“好!” 循声看去,只见右侧天机阁成员中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姑娘,这位姑娘长得清秀漂亮,鼻梁高挺,一双眼睛灿若星眸,皮肤更是白皙,在这一种皮肤黝黑的天机阁成员中显得尤为扎眼,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这姑娘喊完后快步朝着石台方向跑去,上了石台后她竟然直接来到顾天澜面前,旋即挽住了顾天澜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惊,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与顾天澜如此亲密。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这姑娘开口问道:“爹,他叫什么名字?” 听到姑娘喊顾天澜爹,我顿时一震,难道说这是顾天澜的女儿,可顾天澜如今年纪在六十岁左右,而这姑娘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莫非是干女儿? 思量间顾天澜开口道:“他叫林宇,如今参加考核想要进入天机阁,你觉得他能通过考核吗?” “肯定没问题,连黄字门成员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是进不了天机阁就只能说是有黑幕!”顾天澜的女儿看着顾天澜说道。 有黑幕这话也就只有顾天澜的女儿敢说,换个人恐怕打死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顾天澜听后苦笑一声道:“行了妍儿,爹这里还有正事,你先下去吧,等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顾妍儿听后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随后便朝着石台下方走去。 顾天澜见顾妍儿离开后起身道:“先前林宇和陈铁生二人自己定下规矩,三拳之内谁要将对方打倒那么谁就是胜利者,铁生三拳并未将林宇击倒,而林宇一拳就打倒了铁生,谁赢谁输也就不必再让我说了吧,大家心中肯定有数,既然如此……” “等等阁主!” 未等顾天澜说完陈铁生的制止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此时陈铁生已挣扎站起身来,只见他抬手擦拭干嘴角的血迹,面色阴沉道:“阁主,我请求再与这林宇比试一场!” 顾天澜听后一怔,疑惑道:“铁生,常言道认赌服输,既然你已经倒地就说明已经输了,既然输了就该服气,何必要再比试一场?” “阁主,咱们天机阁平日里要对付的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来打,虽然林宇在这一方确实强过我,但面对那些阴魂厉鬼他未必是对手,所以我想跟他再加试一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天机阁的其他成员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真本领!” 陈铁生说罢看向围观的天机阁成员道:“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师兄说的对!” “应该加试一场看看这林宇的真实水平!” 围观的天机阁成员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陈铁生的询问后纷纷高声回应着。 “铁生,你这可是有些违反咱们天机阁的规矩了,自从天机阁创建以来就没有人在考核中加试一场,你这样会让林宇怎么想?”顾天澜看着陈铁生问道。 就在顾天澜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阴庭悟开口道:“阁主,我倒是觉得铁生说的没错,这邪祟厉鬼可不是站在那里不动,仅凭这拳来拳往根本看不出本领高低,要想测试出林宇的真实水平确实应该加试一场,否则不仅铁生不服气,恐怕天机阁的其他成员也不会服气。” 阴庭悟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觉得脸面上有些过意不去,想要通过加试来找回场子,毕竟陈铁生是他黄字门中的成员,如今惨败给我一个无名小卒,这让他一个堂堂天机阁长老又岂能挂得住面子。 眼见顾天澜有些为难,我当即上前一步开口道:“顾阁主,既然陈大哥想要加试一场,那我就遵从他的意见,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既然陈大哥不相信我的实力,那再比试一场也无法,只是陈大哥刚才受了伤,若现在与他比试即便赢了恐怕也是胜之不武,依我看不如考核推迟一天,等陈大哥修养好身体后再行比试。” “不必,你刚才那一拳对我来说不过只是皮外伤而已,用不着再多等一日,我今天就要跟你比试!”陈铁生看着我厉声说道。 这陈铁生不光拳头硬,嘴巴更硬,明明被我打的口吐鲜血竟然还说只是皮外伤,既然他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今日若是不将这陈铁生打服,恐怕日后更是麻烦,想到此处我看向陈铁生道:“好,既然陈大哥觉得自己没事,那咱们就再加试一场,你想比什么?” “先前咱们比的是拳脚,如今比的自然就是兵刃,你就用你的长剑,我用我的玄铁凌天锤!” 陈铁生说罢口念咒语,随着咒语念起一股白色雾气从其手掌间弥漫。 待到雾气散尽只见两柄黑色的圆形重锤出现在他手中,这两柄重锤的锤柄大概如同孩童手臂般粗细,锤子跟西瓜差不多大小。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隐约间还有汩汩流纹涌动。 “来吧,今天我就用着玄铁凌天锤来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话间陈铁生挥动两柄玄铁凌天锤,刹那间训练场上狂风大作肆虐不止,就在陈铁生准备出手之际,他见我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将旁边的墨灵诛仙剑捡起,于是看向我道:“你为何不用剑?” “对付你凭借我这双手足以,何必用剑!”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扬名 话音刚落我抬手化拳疾奔上前,就在我距离陈铁生还有数米之际纵然凌空跃起,紧接着朝着陈铁生的面门方向重击而去,陈铁生眼见赤拳出击,当即将右手中的玄铁凌天锤横档面前,紧接着左手持锤朝着我右侧肋部袭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凌空侧身抬脚踢向从右侧而来的重锤,随着灵气爆发,砰的一声陈铁生左手中的玄铁凌天锤便被我踢飞出去,未等陈铁生回过神,我右拳撞击在锤面之上,轰的一声玄铁凌天锤碰撞在陈铁生的面门上,登时陈铁生倒落在地,旋即昏迷过去。 等我落地时天机阁成员还未回过神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我竟然能够将手持重锤的陈铁生击倒,而且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 “林兄弟厉害!”随着沈云川一声高呼,天机阁成员这才顿时回神,紧接着训练场上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阴长老,刚才下手过重,还望见谅,不过陈大哥应该只是暂时昏厥过去,稍加休息就能够清醒过来,不必担心。”我看着石台上的阴庭悟说道。 此刻阴庭悟面色铁青,犹如霜打的茄子,沉默片刻后他才冷声道:“铁生学艺不精,既然输了我们无话可说,如今铁生败在你的手里,那么这第二场考核就算你通过了!” “多谢阴长老!”我看着阴庭悟拱手作揖道。 阴庭悟听后冷哼一声,随即看向黄字门成员道:“将铁生给我抬回房间休息!” 说罢阴庭悟转身拂袖而去,见其走后顾天澜面带笑意的看向我道:“如今你前两场考核已经通过,还剩下最后一场考核,今日你暂且休息,明日一早来我房间拿第三场考核的内容,若是三场考核全过你就能够顺利加入天机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顾阁主,林宇必然尽力而为,不会让顾阁主失望!”我看着顾天澜神情坚定道。 顾天澜微微点头后与其他三位长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沈云川快步行至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林兄弟,这次你在天机阁可是扬名了,刚来天机阁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确实是厉害!” 听到沈云川的夸赞我低声问道:“沈大哥,你说我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高调了?” “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我实话告诉你,在这天机阁中越有本事的人越会受到其他成员的尊敬,这件事你放心就好!”沈云川看着我笑道。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只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未等我回头一阵熟悉的声音便从耳畔传来:“恭喜你啊林兄弟,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这里又见面了!” 回头看去,此时站在我身后的正是先前在人群中的凤天殊,而在他身后跟着的则是林晚秋。 “凤大哥,晚秋姐!”我看着凤天殊和林晚秋说道。 “林兄弟,你怎么会想到来加入我们天机阁,你先前不是在灵清门吗?”林晚秋看着我疑惑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详细说,对了,陈大哥呢,这次怎么没有见到他?”我看着林晚秋问道。 “陈师兄外出执行任务了,所以今日在训练场才没有见到他,若陈师兄回来知道你也加入了天机阁,肯定也会十分高兴。”林晚秋看着我笑道。 与凤天殊和林晚秋寒暄片刻后我便跟随沈云川朝着住所方向走去,一路前行间不少天机阁成员都在给我打招呼,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我先前就给你说过,天机阁的成员最尊敬的就是有实力的人,如今你经此一役在天机阁中名声大噪,看样子不出半天时间整个天机阁的人就都认识你了。”沈云川行走间看着我笑道。 “沈大哥,既然明日顾阁主才会给我公布第三场考核的内容,今天下午没事我想去找一趟顾阁主,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顾阁主虽然知道灵清门出事,但未必知道那九龙七星困魂瓶被盗,这里面困着的可是幕后之人的阴魄,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应该让顾阁主早些知道才是。”说话间我推开房门请沈云川进入其中。 沈云川进屋后行至床边坐下,随后点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顾阁主或许当真不知道此事,尽早让他知道也好,最起码有所防备。” “好,那我吃过午饭下午没事就去找他一趟,对了,今天在训练场上叫好的那位姑娘是顾阁主的女儿?”我看着沈云川有些疑惑道。 “没错,她是顾阁主的女儿顾妍儿,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年龄相差有些大,怀疑这顾妍儿不是顾阁主的亲生女儿?”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苦笑道:“顾妍儿确实是顾阁主的亲生女儿,顾阁主年轻时掌管天机阁要事,因此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在四十多岁才生下顾妍儿,因此他们两个之间相差了四十多岁。” “那这顾妍儿也在天机阁中生活?刚才我注意过她,她身上并无灵气,应该是个普通人。”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顾妍儿虽说是顾阁主的女儿,自幼就生活在天机阁,但顾阁主却从未让她接触过任何术法,长大后顾阁主便将她送往外地上学,如今正值学校放假,所以顾妍儿才会回到天机阁。” 沈云川说完后看了我一眼,随即不怀好意道:“林兄弟,你怎么打听起这顾妍儿的事情了,难不成你看上她了,你可小心点,许姑娘如今就住在这天机阁外,你不怕这件事让她知道啊,她若是知道你可就遭殃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我白了一眼沈云川道。 沈云川听后冲我笑了笑,随即说道:“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不过说实话在这天机阁中确实有不少人在追求顾妍儿,听说顾妍儿是昨天晚上回来的,结果今天一早就在门前发现了十几束鲜花,都是门中追求者给她送的。”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诧异道:“顾妍儿可是顾阁主的女儿,这天机阁成员这么大的胆子,连顾阁主的女儿都敢惦记?”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追求顾妍儿的这些天机阁成员可是有些动机不纯。”沈云川沉声道。 “你是说因为顾阁主的身份?”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顾天澜乃是天机阁的阁主,若能够当上他的女婿自然是前途无量,这些天机阁成员也正是为此才不惜各种办法追求顾妍儿,不过顾妍儿眼眶极高,这么多追求者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她的眼。”说罢沈云川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紧接着话锋一转道:“行了,忙活一早上,你再休息一会儿,中午我有点事不在天机阁,你就自己去食堂吃点东西,若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就在路上询问天机阁成员,他们会带你去。” 沈云川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却知道他去干什么,他必然是要前往李幼薇家看望李西川,毕竟他已经半年多时间没有回来,如今既然有空自然要前去拜访,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趁机见李幼薇一眼,虽然沈云川嘴上拒绝李幼薇的心意,但其实他心里也是喜欢李幼薇的。 “行,你不必担心我,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走后我躺下睡了个回笼觉,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起床后我穿好衣衫走出门去,此时不少天机阁成员正往同一方向走去,想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天机阁的食堂。 行走在天机阁的青石板路上,周围前行的天机阁成员和内门弟子皆是在小声议论着,并不断用目光打量着我,更有甚者指指点点,我虽然表现得十分平静,可心中却是十分不自在。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受欺 就在我准备加快脚步跟随人群朝着食堂方向走去之时,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走这么快干什么,食堂饭菜有的是,即便是去晚了也饿不着你。” 听到清脆犹如铜铃般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此时身后站着的正是早上在训练场见到的顾妍儿。 诧异间顾妍儿已经行至我身边,她见我有些愣神,看向我问道:“听我爹说你刚来不久,正准备通过考核加入天机阁,你对这里的路线还不熟悉吧,要不要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不必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就行。”说完后我便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身旁的天机阁成员便小声议论道:“这姓林的运气还真好,没想到刚来就能够跟顾妍儿搭上话。” “要我说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咱们天机阁中这么多人追求顾妍儿,如今顾妍儿主动搭话他倒是断然拒绝,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嘘,小点声,可别让他听到,我先前听说他跟沈云川还有凤天殊关系都不错,就连陈镇麟也认识,要真是惹了他咱们可有麻烦了。” “没错,我还听说他跟咱们顾阁主关系不一般,要不然这顾妍儿能上赶着跟他搭话吗?”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我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快步前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顾妍儿的怒斥声:“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我爹割下你们的舌头,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顾妍儿话音刚落原本窃声议论的天机阁弟子皆是闭上了嘴巴,虽然这顾妍儿不会道术,可她爹毕竟是这天机阁的龙头,要真是惹恼了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思量间顾妍儿再次追上了我的脚步,行至我身边问道:“既然我能够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你肯定也能听得到,难道你就任凭他们这么说你?” “嘴长在人家身上,我能怎么办,难道说跟你一样割了他们的舌头?我可没你这个本事。”我目光看向前方苦笑道。 “那你就不好奇我是谁?”顾妍儿继续问道。 “你不是顾阁主的女儿吗?”我冷声回应道。 “你既然知道刚才我跟你搭话你为何这般孤傲冰冷,你可知道在这天机阁中追求本姑娘的人数不胜数。”顾妍儿说道。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来这里是为了加入天机阁,可不是来这里听你有多少追求者的。”说话间我已经来到食堂门前,未等顾妍儿回应我便迈步进入门中。 刚一进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此时食堂中热闹非凡,有不少人正在窗口打饭,不过奇怪的是每个窗口的颜色都不同,其中大部分分为黑白赤黄四种颜色,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另外两个窗口没有任何颜色,排队的人也很少。 望着眼前景象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个窗口打饭,从颜色划分来看这四种颜色的窗口对应的应该就是天地玄黄内门成员,至于那两个没有颜色的窗口应该是天机阁成员单独打饭的窗口,我初来乍到,现在连考核还没有通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当我有些犹豫不决之时顾妍儿跟上前道:“不知道怎么办了吧,你就在这坐好,我现在去给你打饭,若是一般人就你刚才那态度肯定理都不理你,可本姑娘心胸宽广不跟你一般见识!” 顾妍儿说完不等我回应便朝着那两个没有颜色的窗口方向走去,见其离开我也只能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后顾妍儿便端着两个金属托盘走到桌前,将其中一个盛满饭菜的托盘放到我面前后开口道:“吃吧,如果不够再给我说,这里的饭菜都是免费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听到这话我低头看去,此时托盘中盛着三荤一素和一份米饭,令我惊诧的是这三份荤菜竟然是葱烧海参、红烧鲍鱼和油焖大虾,看到这里我顿时诧异道:“你们天机阁的饭菜标准这么高吗,这一顿饭没个百八十块钱下不来吧?” “你这饭菜的标准确实不低,但不是所有的天机阁成员都享受这个待遇,天机阁中等级划分制度比较严重,像你我盘中的这些饭菜只有真正的天机阁成员才能够享用,剩下的按照天地玄黄等级标准依次递减。”顾妍儿看向我解释道。 “天机阁成员不是划分在天地玄黄四门之中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划分的这般清楚?”我看着顾妍儿不解道。 “天地玄黄每一门都有数百人之众,但只有前六十人才是这门中翘楚,因此天机阁便为这些人单独开小灶,其他的人则根据等级来划分用餐标准,虽然这样看上去有些不公平,但其实也是为了激励这些弟子,只要他们肯努力,越向上迈出一步吃到的饭菜也就越好,再说这些天机阁成员执行的任务极度危险,让他们多吃点好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顾妍儿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顾妍儿说完后我才发现她此刻已经坐在我的对面,看到顾妍儿与我同桌吃饭,我刚要起身,这时顾妍儿突然伸手用筷子摁住了我的托盘,随后开口道:“难道本小姐陪你吃饭你还不乐意?”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好好坐下吃饭,刚才可是我给你打来的饭菜,如果不是我恐怕你现在还饿着肚子呢!”顾妍儿未等我说完直接开口道。 “好吧,谢谢你给我打饭,以后就不用了。”说完我重新坐下开始吃饭。 顾妍儿听到这话不禁笑道:“你这不是也会说些客气话吗?” 就在顾妍儿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道身影走到饭桌前,抬头看去,站在旁边的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这名青年身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从着装打扮来看应该是真正的天机阁成员,因为在天机阁中内门弟子皆是身穿四色服饰,只有真正的天机阁成员才可以穿自己的便服。 青年手中此刻捧着一束鲜花,他靠近顾妍儿后将鲜花递到她面前,随即开口道:“妍儿,这束花是我送给你的,收下吧。” 顾妍儿闻言瞟了一眼旁边的鲜花,紧接着将目光看向托盘,继续拿着筷子吃饭。 青年见顾妍儿并未回应,随即诧异道:“你不喜欢这鲜花?” “喜欢,但我不喜欢送鲜花的人,所以连同这鲜花一起讨厌,我正在吃饭,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顾妍儿说话时头也没抬,语气更是格外冰冷。 看到眼前景象我刚有些沾沾自喜,寻思着吃顿饭还能有好戏看,可没想到下一秒吃瓜就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凭什么跟妍儿坐在一起吃饭,还坐在对面,你是谁啊!”青年登时看向我,将心中怒火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我刚想开口回应,这时青年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就是你把陈铁生给打伤了,你好像叫林宇是吧?” “你记性不错,我确实叫林宇,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说罢我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鲍鱼便放入口中开始咀嚼。 青年见我一脸冷淡神情,登时怒火中烧,随即伸出手直接将我面前的托盘打翻,怒声叱喝道:“我给你脸了是吧,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你没有资格坐在妍儿面前,赶紧给我滚蛋,你现在可还不是天机阁的人!” “彭啸!你想干什么,我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你管不着,既然你喜欢打翻托盘,那你也把我面前这个托盘打翻!”顾妍儿看着彭啸厉声说道。 彭啸听到这话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冷哼道:“小子,我劝你跟妍儿保持一定距离,这次我就放了你,如果要是再敢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初来乍到,原本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再者我是沈云川介绍来的,如果要是在天机阁惹出麻烦对他也有一定影响,可这彭啸确实欺人太甚,顾妍儿拒绝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令人讨厌而已,可如今他却将自己被拒绝的原因归咎到我身上,这口恶气我又岂能咽的下去。 彭啸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是害怕了,于是冷笑一声道:“没用的孬种,顾妍儿,你看看你喜欢的是什么货色,被人骂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待在天机阁!” 彭啸说罢便要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刹那我抬头瞟了他一眼,声音低沉道:“先别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听到声音彭啸转头看向我,眼神阴狠道:“什么事?” “你把我的饭盘打翻在地,如今要走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散落在地的食物全都给我捡起来,难道你老师当初没教过你不能浪费粮食,你没有学过悯农这首诗?”我看着彭啸抬手指了指地面上散落的饭菜。 此时彭啸面露狰狞之色,双拳紧握发出咔咔的声响,周围的天机阁成员皆是将目光看向我们,有些更是在窃窃私语。 “这姓林的胆子可真不小,如今还未加入天机阁就敢惹事,看样子他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这能怪谁,彭啸可是顾妍儿头号追求者,如今看到这姓林的坐在顾妍儿对面吃饭,不生气才怪,依我看今天这姓林的肯定会吃亏!”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之际坐在我对面的顾妍儿神情急切道:“林宇,你别说了,赶紧让他走吧,他是地字门成员,真要是交起手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顾妍儿说罢转头看向彭啸道:“彭啸,你赶紧走,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将这件事告诉我爹了!” “这件事即便顾阁主知道也无妨,我又不是欺负你,我只是单纯看这小子不爽而已,如果他刚才没说那番话我或许会直接离开,但既然他说了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彭啸冷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顾妍儿看着彭啸问道。 “简单,只要他趴下将我打翻的这些饭菜全部吃了,那我就放他一马,否则今天他要是能站着出去我就不姓彭!”彭啸说着抬手指向地面上散落的饭菜。 听得此言我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不姓彭那你姓什么,是随我姓林还是随她姓顾?”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天机阁成员皆是哄堂大笑,而彭啸此刻神情却变得越加狰狞,他低头朝着我看了一眼,眼神阴狠道:“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彭啸突然抬手化拳朝着我面门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后直接踢出右脚,只听砰的一声右脚直接踹在了他左侧脚踝位置,紧接着彭啸身形前倾,面部朝着餐桌撞击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彭啸伸手抵住桌板,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撑,身形挺起后他左手抓住桌面上的竹筷,直接朝着我双眼刺了过来。 竹筷虽然不如刀刃锐利,可凭借强大的力道也足以将眼珠刺穿,眼见彭啸下手狠辣,我当即伸出右手抓住顾妍儿面前的金属托盘,用力一甩托盘中的饭菜全部泼洒在了彭啸的脸上,一时间汤汤水水溅洒全身,与此同时我将托盘挡在面门处,紧接着噌的一声传来,定睛看去,只见竹筷此刻已经将厚重的金属托盘刺穿,距离我面门仅剩两三公分距离。 看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震,幸亏竹筷被这托盘抵挡住,如若不然竹筷恐怕现在已经刺穿我的面门。 这彭啸不愧是天机阁地字门成员,手上功夫确实不弱,看样子要想将其击败绝非易事,但他若想打败我也绝不可能。 思量间我用力一扯,直接将托盘甩出,顺势将插入托盘的竹筷带走,彭啸见竹筷脱手后当即抬手化拳朝着我胸口袭来,就在我准备格挡之际,这时突然一声厉喝传入耳畔:“住手!” 循声看去,凤天殊正站在距离我们二人数米开外处,此时凤天殊手中拿着空荡荡的托盘,看样子应该是刚来食堂打饭。 凤天殊见我们二人停下手中动作后拿着托盘行至我们面前,随即沉声道:“彭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跟林兄弟动手?” “凤大哥,这事可不能怪我,是这姓林的小子先坐在了妍儿的对面,所以我才想要教训他一番,你也知道,我可是一直都在追求妍儿,如今看到这小子坐在妍儿对面我岂能不生气。”彭啸看着凤天殊解释道。 凤天殊听后冷声道:“林兄弟坐在妍儿对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只是妍儿的追求者,妍儿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情,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凤大哥,我就是看不过去……” 未等彭啸说完凤天殊直接打断道:“看不过去就给我忍着,这世上看不过去事情多了,你都能全部给解决吗,要是解决不了趁早给我上一边去,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两个可以比试比试,如果你要是赢了我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 彭啸听得此言神情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摆手道:“不必了凤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彭啸说完后便转身快步朝着食堂大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凤天殊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凤大哥,多谢你仗义出手。”我看着凤天殊拱手作揖道。 “客气什么,云川临走之前托付给我,说今天中午你自己来食堂吃饭,让我照看着你,结果刚才有事耽误了,幸亏没来晚,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我可不好跟云川交代。” 说着凤天殊话锋一转道:“这彭啸就是欺软怕硬,不必怕他,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就行,我先走了!” 见我点头后凤天殊便朝着食堂窗口方向走去,而原本围聚在周围的天机阁成员也逐渐散去,见众人离开后我在食堂墙角处取来扫帚和拖把,将地面上散落的食物清理干净后看向顾妍儿道:“你刚才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这彭啸真是多管闲事,我跟谁吃饭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倒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对他说出这么硬气的话,要知道你现在可还不是天机阁成员,如果你要是因为此事受到惩罚怎么办,你就不怕无法进入天机阁?”顾妍儿看着我好奇问道。 “能进就进,不能进就不进,虽然我不是天机阁成员,但彭啸这么欺负人为何要忍着,也就是今天凤大哥出手阻止,否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顾妍儿道:“对了,我刚才看彭啸好像十分惧怕凤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彭啸确实害怕凤大哥,凤大哥为人仗义,对待天机阁的人都很好,当年彭啸加入天机阁时自命不凡,总是喜欢欺负比他实力弱的成员,有一次他欺负人的时候被凤大哥看到,凤大哥直接废了他一条手臂,他足足吊了三个月的手臂才彻底恢复,从那之后他看到凤大哥都是恭恭敬敬的,更不敢在他面前欺负任何人。”顾妍儿看着我解释道。 听顾妍儿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问道:“既然顾阁主是你爹,你又十分讨厌这些追求者,为何你不将这件事告诉他呢,省的他们再来烦你。” “这件事我爹知道,但他从来不管这种事,因为他觉得天机阁成员都是术道中难得的人才,放到江湖上更是个中翘楚,所以他也希望我能够从这一众天机阁成员中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着顾妍儿抢先道。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刻意不成顺其自然 顾妍儿听我说完并未作出回应,见其情绪有些低落,我起身开口道:“自己的幸福还是需要你自己去争取,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顾阁主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我有事去找顾阁主一趟,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我爹平日这个时间都在房中休息,你走出食堂后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大概百米后右拐,一栋木质建筑的二层楼便是我爹的住所,你去那里找他吧。”顾妍儿看着我说道。 “好,虽然今天闹出些许不愉快,但还是谢谢你替我打饭,我先走了。”说罢我便要朝着食堂大门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顾妍儿突然开口道:“等等,有件事我还要嘱咐你,一定要小心彭啸,今天他在你手里吃了瘪,必然会想办法趁机报复你,所以你要时刻提防着他。” “我知道了,告辞!”与顾妍儿挥手告别后我便走出食堂按照顾妍儿所说的路线朝着顾天澜的住所方向走去。 沿着青石板路前行百米后我拐过弯来果然看到一栋二层木质建筑,行至门前我敲了敲门,很快屋中传来顾天澜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闻听此言我上前一步将房门推开,紧接着一阵淡淡的檀香气味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房间中古色古香,家具大多都是黄花梨或是檀木所制,正冲着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山水画,两侧放置着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董饰品,此时顾天澜正坐在木桌前喝茶,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古书。 听到推门声响顾天澜抬头朝门口看来,当他看到是我后将手中古书放置在桌面上,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顾阁主,你叫我小宇就好,林兄弟这称谓我实在担当不起。”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宇,你找我有什么事?”顾天澜说着拿起茶壶将对面的一盏空茶杯倒满。 “顾阁主,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最近灵清门所发生的事情,或许您已经知道灵清门被灭门的事,但还有一件事更为重要。”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什么事?你先坐下再说。”顾天澜说道。 我将房门关闭后行至木椅前坐下,随即看向顾天澜道:“据我们调查这次灵清门出事与幕后之人有关,正是他带人将灵清门弟子屠杀,除此之外还杀了千手毒仙和毒手药王两位前辈,以及天机阁的魏天澜魏大哥。” “天澜身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为国尽忠,他的家人我会好好安顿,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顾天澜问道。 “先前我们在前往兴安岭时曾将困有幕后之人阴魄的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灵清门中,此番回去九龙七星困魂瓶下落不明,据我们猜测极有可能已经被幕后之人夺走,这瓶中困着的是幕后之人的阴魄,一旦要是落在他的手中必然会让其实力大增,所以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尽早将这幕后之人消灭,顾阁主,你可知道这幕后之人的具体身份?”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先是一惊,紧接着叹口气道:“对于这幕后之人的身份其实我也并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千年前他败于林浮云之手,后来他的三魂七魄被林浮云借助秘法被封印在华夏各处,先前与你们为敌的应该就是三魂中的其中一魂,如今看来这七魄也落于他手,咱们要想将其铲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另外两魂控制住,唯有这样才能够削弱其实力,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的另外两魂藏于何处。”顾天澜摇头叹息道。 “顾阁主,天机阁可是华夏的最后一道防线,据我所知天机阁搜集情报的能力十分厉害,连你们天机阁也找不到那幕后之人的线索吗?”我看着顾天澜诧异道。 “这幕后之人实力远在你我之上,行踪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天机阁收集情报的弟子数量众多,但依旧是查询不到半点线索,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传闻。”顾天澜说着拿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 “什么传闻?”我看着顾天澜着急问道。 “据说林浮云在封印完幕后之人的三魂七魄后由于精气耗竭坐化,而在他临死前曾记录下这对付幕后之人的办法,只要找到此物便有可能消灭幕后之人。”顾天澜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追问道:“那林浮云坐化在何处?” “不知道,目前没有丝毫线索。”顾天澜叹口气道。 顾天澜的话让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华夏之大要想找到林浮云的尸体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如果找不到林浮云的尸体又如何将这幕后之人消灭,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幕后之人称霸天下,到时候这数以亿计的百姓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我们绝对不想看到的景象。 思量间我看向顾天澜到道:“顾阁主,陈长老卜算之术独步江湖,难道连他也无法推算出这林浮云尸体的下落吗?” 顾天澜听后无奈摇头道:“林浮云乃是绝世高人,虽然陈玉楼的卜算之术冠绝江湖,但凭借他的本领也无法推算出林浮云尸体的下落,不过陈玉楼却说过一句箴言,他说刻意不成,顺其自然。” “刻意不成,顺其自然……”我口中喃喃道。 “没错,就是这八个字,这句话的意思是越是刻意寻找越无法找到,说不定顺其自然就能够有意料之外的收获,这也是为何我不在耗费人力寻找林浮云尸骨的原因所在,或许是时机未至。”顾天澜沉声道。 顾天澜说完后见我沉默不语,于是话锋一转道:“先前我曾让你加入天机阁,结果却被你拒绝,如今前来投奔想必不单单只是因为灵清门的事情吧?” 见顾天澜看穿我的心思,我也没有继续隐瞒,我原本就要告知他,只是昨日在会客厅中除了顾天澜之外还有柳随风四位长老,我与他们并不熟悉,所以才没有将此事告知,如今既然顾天澜询问,我直接开口道:“没错,灵清门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想通过天机阁找到幕后之人的下落,因为我怀疑天机阁中藏有内鬼!” “你是说当日将我带到兴安岭工事中的那个人?”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对,他既然能够从天机阁中将你带走,就说明她肯定是天机阁内部的人,若非如此又岂能将你迷晕过去。”我看着顾天澜分析道。 “那你觉得这内鬼是谁?”顾天澜继续问道。 “我先前怀疑内鬼就是沈大哥的师傅陈玉楼,可昨日在会客厅中看到陈玉楼也在现场,所以这种可能就被我排除了,因为如果陈玉楼当真是内鬼的话你绝对不可能再信任他,更不会将他请到会客厅中商量此事。”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听后微微点头道:“那你为何觉得内鬼就是陈玉楼,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但当日在工事时带你前来的那个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也没有露出双眼,既然咱们看不到他,那他肯定也看不到咱们,更无法看到工事中的景象,可即便如此他在工事中却能够行走自如,正常人肯定做不到,唯有常年无法视物的瞎子才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们能够凭借听力分辨出周围的景象,而天机阁中只有一位瞎子,那就是陈玉楼,所以我才会怀疑陈玉楼就是内鬼。”我看着顾天澜解释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四下无人后低声道:“你说的没错,先前我也曾怀疑过陈玉楼,可当日在工事中听到的声音与陈玉楼不符,其次回到天机阁后我也曾暗中询问心腹成员,在我离开天机阁的那段时间里陈玉楼一直都在天机阁中,如果他要是外出必然会被门中成员发觉,所以我才放弃了这种猜测。”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半夜登门 顾天澜所言非虚,以种种迹象表明陈玉楼确实不可能是内鬼,如果陈玉楼是内鬼,并将顾天澜带往兴安岭密林腹地,那么留在天机阁的陈玉楼又是谁? 四九城距离兴安岭足有上千公里,顾天澜是被内鬼掳走,因此不可能乘坐飞机前往。 若是乘车的话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内鬼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回到天机阁。 不过话虽这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要是有人易容成陈玉楼的模样留在天机阁,那陈玉楼就有时间和机会带着顾天澜离开。 等办完事情之后陈玉楼再接替此人,短时间内天机阁的成员绝对不会有所发现。 只是这一切目前都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我并未将心中猜想告知顾天澜,其一如果陈玉楼不是内鬼那么跟他之前的关系肯定会出现裂痕,沈云川也会怪责于我,其二我担心陈玉楼如果真是内鬼会打草惊蛇,如果顾天澜处处对其有所防备就会让他有所警惕,与其如此倒不如我暗中调查,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天澜道:“陈玉楼是天机阁的长老,又是沈大哥的师傅,想来应该不是内鬼,或许是我多想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天机阁中必然藏有内鬼,顾阁主还是应该小心一些。” “放心吧小宇,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有就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要进行第三场考核,这一场考核可比前两场要更加艰难,我希望你能够做好充足的准备,不辜负我的期望,毕竟我对你十分看重,你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放心吧顾阁主,我自当尽力而为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我先告辞了!” 与顾天澜告别后我便转身离开,随即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回到住所后我便翻看林浮云给我留下的那本九幽诛仙剑诀,虽然在这段时间我已经翻看过上百遍,但其中还是有的招数无法掌握,这本剑诀威力极大,若非依靠这本剑诀当日在灵清门我也不可能消灭灰通,所以我必须尽快掌握这本剑诀中的所有招数,只有这样再未来对阵幕后之人时才能有所胜算。 翻看了一个多时辰我便感觉有些困倦,随后收起剑诀躺在床上休息,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昏暗,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 眼见时间不早,我刚想起床前往食堂吃饭,可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沈云川的喊声响起:“林兄弟,你在屋里吗?” “我在屋里,进来就行。”我看着门口黑影说道。 随着屋门吱嘎开启,沈云川端着托盘走入屋中,见沈云川将饭菜给我端来,我顿时有些不解道:“沈大哥,中午我已经去过食堂,知道具体位置,你何必再麻烦给我送饭,我自己去吃就行。” “我知道你去过食堂,而且中午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是不是跟彭啸动过手了?”沈云川将装着饭菜的托盘放下后看向我问道。 “没错,我确实跟他动过手,不过是他先招惹我的。”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是彭啸不对,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跟他动手,彭啸身为地字门成员算得上是你前辈,而且你现在还未参加天机阁,即便出了事彭啸也不会负责,我告诉你,彭啸这个人心眼小,你在食堂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虽然最终没有产生什么恶劣的影响,你也没有将他打伤,但彭啸必然会对你怀恨在心,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你,我之所以给你带饭就是不希望你去食堂再遇到他,万一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没事沈大哥,我跟顾妍儿本身就没有任何关系,中午在食堂不过只是误会罢了,既然我已经跟彭啸说明白,想必他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林兄弟,你还是太过天真了,你刚来天机阁对彭啸不熟悉,而我已经认识他数年之久,他可没你想得那么宽宏大量,依我看这件事彭啸肯定会报复你,你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行,我知道了沈大哥,我肯定会提高警惕,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事了,你自己多加注意,我已经忙完手边的事情,明日一早我带你去食堂吃饭,你可别自己一个人去了!“沈云川见我点头后便转身离开,随后无奈苦笑一声,坐在床边便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我闲来无事便出门准备逛逛,顺便了解一下这天机阁的情况。 等回到住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虽然并不困,但我还是躺下休息,毕竟明日一早还要继续参加考核,必须养精蓄锐才行。 躺下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我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听到声音后我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昏暗,门前正站着一道人影,机械性的用手敲击着屋门,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看到有人站在门外敲门,我当即起身问道:“谁啊!” 声音喊出犹如时辰大海,外面的人并未作出任何回应,依旧是在不断的敲门。 “谁啊,说话,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睡觉了!”我朝着门口的黑影喊道。 “林大哥你开门,我是顾妍儿,我有点事想要找你。”就在我准备躺下继续睡觉时原本沉默不言的黑影突然开口道。 听到顾妍儿的声音我顿时一怔,随即诧异道:“大晚上不睡觉你来找我干什么,咱们两个又不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睡觉了。” “等等,我想跟你说关于彭啸的事情,你先把门打开!”顾妍儿站在门外说道。 眼见顾妍儿站在门外不走,我担心她的喊叫声引来其他天机阁成员的注意,如果要是让天机阁成员知道这件事那我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无奈之下我只得起身穿好衣服,随即行至门口将屋门打开,屋门开启后只见顾妍儿正站在门外,清辉冷月下显得顾妍儿的皮肤更加白皙。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倚靠在门前看着顾妍儿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能跟我出来吗,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再说。”顾妍儿看着我轻声问道。 “到底什么事还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原本这彭啸就已经怀疑我跟你关系不清不楚,如果要是再被人看到那可就更说不清楚了。”我看着顾妍儿说道。 “现在天机阁的成员早就已经熟睡,不会被人发现的,你就跟我去吧,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顾妍儿撇嘴道。 如今看这架势我要是不跟她去恐怕她肯定会赖着不走,无奈之下我只得点头道:“好,我跟你去,你在头前带路,我先把门关过来。” 顾妍儿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朝着远处方向走去,见顾妍儿离开后我当即将屋门关闭,随即开启鬼眼朝着顾妍儿方向看去。 此时顾妍儿周身弥漫着一层白雾,双肩和头顶并无阳火,这就说明眼前之人并非是真正的顾妍儿。 因为如果是活人双肩和头顶必然会有阳火,这就是活人的证明,可如今顾妍儿双肩和头顶并无阳火,就说明她并非是活人,甚至连死人也算不上,因为如果是死人的话身上肯定有尸气,但刚才我并未察觉到尸气的存在,如此看来肯定是有人想要借助秘法来迷惑我,而这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在白天食堂中与我结下仇怨的彭啸! 我昨日才进入天机阁,与门中成员毫无瓜葛,若说结仇顶多就是在训练场被我打晕的陈铁生和在食堂有过交手的彭啸。 陈铁生那边我曾询问过沈云川,沈云川说陈铁生虽然已经清醒,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因此在陈铁生虚弱的情况之下他绝对不会对我动手,所以如今下手的只有对我心怀怨恨的彭啸,除此之外绝对不会是其他人。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报复 虽然我借助鬼眼已经断定眼前之人并非是顾妍儿,但我并未将其拆穿,因为我想看看这彭啸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又想将我引到何处。 想到此处我继续沉默跟随在假顾妍儿身后,始终与其相隔两三米远的距离,如此一来即便她对我突然动手,我也有一定的时间做出反应。 一路沿着青石板路前行,此刻一轮清辉冷月悬挂空中,天机阁内死寂无声,周围看不到半个人影。 大概跟随假顾妍儿行走了三五分钟后她便将我带到荷塘之中的凉亭中,此刻凉风习习,荷塘中的荷花大多已经衰败,月光映照下水面波光粼粼,不时有锦鲤从中探出头来。 我朝着周围景象扫视一圈后看向假顾妍儿道:“你大半夜将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在晚上说?” 假顾妍儿听到问话缓缓转过身来,她含情脉脉看向我道:“清风明月,荷塘凉亭,孤男寡女,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如果你要是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还要参加第三场考核,这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我看着假顾妍儿说道。 “考核重要,难道我就不重要吗,我是顾天澜的女儿,如果你要是跟我在一起,难道你还怕无法通过考核?”假顾妍儿看着我柔声细语道。 “考核是考核,你是你,这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再说我加入天机阁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百姓,可不是为了跟你谈什么儿女私情,如果你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说话间我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我刚转过身时假顾妍儿突然上前拉拽住我的手掌,紧接着她将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脖颈上,随后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也是我为何喜欢你的原因,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会让我爹对你网开一面,让你能够轻松的通过第三场考核,难道这不好吗?” 说话间假顾妍儿的手掌我在身前游走,并不断对我耳畔轻轻吐气,就在这时假顾妍儿突然趁我不备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我咽喉方向猛然袭来。 我早已识破假顾妍儿的身份,知道她肯定会对我动手,所以在她手掌朝我袭来瞬间我便侧身闪过,紧接着转过身抬腿便是一脚,砰的一声踹在假顾妍儿的腹部,随着一声惨叫假顾妍儿被我踹退数米,直至退到围栏处才停下身形。 “你好狠的心,竟然敢如此对我,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我爹吗?”假顾妍儿站稳身形后一脸怒气的看向我质问道。 “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身份,你根本就不是顾妍儿,你不过只是一具傀儡而已,你幕后指使到底是谁,快说!”我看着眼前的假顾妍儿厉声说道。 假顾妍儿眼见自己身份被拆穿,也就不再继续装下去,直接怒喝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假顾妍儿便要朝我袭来,就在这时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顺势击出手掌,只见一道蓝色电光直冲眼前的假顾妍儿袭去。 由于距离太近假顾妍儿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电光击中假顾妍儿的胸口。 瞬间火光四溅,假顾妍儿在被电光击中之后周身弥漫起汩汩黑雾,随后变化作一张黄纸剪裁而成的纸人落在地上,然后便自行燃烧化作灰烬,微风一吹再无任何踪迹。 看到这假顾妍儿是纸人所化,我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这彭啸的术法竟然这般厉害,仅用一张纸人就能够幻化成顾妍儿,若非我借助鬼眼窥探,恐怕直到现在我也难以察觉丝毫异象。 见假顾妍儿被我消灭后我朝着四周看去,随即冷声道:“如今你的傀儡已经被我斩杀,你难道还想躲着当缩头乌龟吗,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现身吧!” 话音刚落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的一棵树木后方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树后走出,借着月光看去,此人正是白天在食堂与我交过手的彭啸,看样子顾妍儿和沈云川所言非虚,这彭啸的报复心极强,确实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我。 “姓林的,你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我的剪纸附灵术在天机阁数一数二,幻化而成的傀儡与真人没有丝毫差别,你又是如何发现的?”说话间彭啸已经朝着凉亭这边踱步走来。 “你的剪纸附灵术确实厉害,一开始我的确没有察觉出任何异象,不过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假人永远变不成真人,即便外表一模一样,可与真人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刚才在这傀儡离开我房间到时候我已经暗中开启鬼眼,傀儡身上并无阳火,这就说明她根本不是活人,所以我才有心提防。”说罢我话锋一转道:“彭大哥,你我之间本没有任何仇怨,你为何要对我死咬不放?” “不是我对你死咬不放,是你有心跟我作对,今日在食堂若非凤大哥从中调解我绝对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白天未解决的事情咱们也该弄出个结果。”彭啸看着我沉声说道。 “你想要什么结果,难道两败俱伤才是你要的结果?”我看着彭啸问道。 “我要的是顾妍儿,这一点你比我心中更清楚,少在这里装傻充愣!”彭啸厉声道。 “你要顾妍儿与我有何关系,我说过我跟顾妍儿没有任何牵扯,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我看着彭啸说道。 “若没有关系顾妍儿又岂能坐在你对面吃饭,我苦苦追求顾妍儿这么久,倒不如你刚来第二天与他亲近,如今你废话少说,既然今天在食堂没有分出胜负,那如今咱们就好好比试一场,如果你要是赢了我就将顾妍儿让给你,如果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再也不许跟顾妍儿说话,更不能跟她有任何的接触!”彭啸说话间便拉开架势准备与我动手。 看到彭啸这副模样我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而我与他之间也没有任何仇怨,实在是没必要跟他动手浪费体力,想到此处我看向彭啸道:“彭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跟顾妍儿走得太近所以才对我有误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顾妍儿之间不会有任何纠葛,我也不会喜欢她,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彭啸厉声质问道。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自然不可能再跟顾妍儿在一起。”我看着彭啸说道。 听得此言彭啸骤然一惊,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原本摆好的架势顿时落下,看向我诧异道:“什么?你结婚了?” “没错,我早就已经结婚,所以我不会跟顾妍儿有任何纠葛,你放心就好。”我看着彭啸说道。 “别骗我了,看你年纪不过十八九,怎么可能结婚,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说话间彭啸再次拉开架势,从他神情来看他是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我年纪确实不大,即便是出身农村一般来说也不会这么早结婚,他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彭大哥,我当真已经结婚了,如今我媳妇就在这天机阁院外的客房中,如果你要是不信大可询问沈大哥,若是再不信明日一早就可以到天机阁院外的客房中询问,其中一位叫许云裳的就是我媳妇,到时候你一问便知,我又何必撒谎骗你?”我看着彭啸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天字卷甲二十四 彭啸见我言辞真切不像扯谎,当即微微一怔,半信半疑道:“此事当真?” “君子绝无戏言,你我本就没有仇怨,我又何必欺骗你,再说如今我媳妇就在这天机阁院外,若我真敢在这天机阁中拈花惹草,那我岂不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若当真不信明日就去辨别真假,反正我明日还要接受第三场考核,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看着彭啸说道。 彭啸听我说完虽然并未彻底相信我说的话,但语气已经变得和善许多:“这样吧林兄弟,明日我就去打探一番,如果你说的事情当真,那我携酒赔罪,可如果你要是骗我,那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若有半句撒谎任由处置!”说完我看向彭啸道:“彭大哥,明日我还要参加第三场考核,如今天色已晚,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彭啸闻言当即从狭窄的青石桥面上侧身闪开,随即点头道:“好,那你先回去,不过今日之事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不要告诉妍儿!” “放心,我可不是这乱嚼舌根的人。”说罢我便上前从彭啸身边走过,沿着青石桥面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彭啸的喃喃声音:“这小子竟然结婚这么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听得此言我心中不禁苦笑,这彭啸虽说有些霸道,但也没我想的那么坏,他之所以这般也不过是为了顾妍儿而已。 反正我与顾妍儿之间清清白白,我又何必跟他结成仇家,这对我来说可是没有丝毫好处。 明日还要参加第三场考核,回到房间后我便躺下休息,后半夜睡得安稳,再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七点左右,我刚起床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我原本以为是沈云川,可没想到打开门后却是一位天机阁成员。 “林兄弟,顾阁主有请,今日是你第三场考核,请你现在即刻前往会客厅,如今顾阁主和四位长老正在会客厅中等待。”天机阁成员看着我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请头前带路。”我看着眼前的天机阁成员说道。 天机阁成员点头后便转身将我带向会客厅方向,刚走出住所没多远,沈云川便行至我身边,低声道:“林兄弟,昨晚彭啸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确实来过,不过我们并未交手,你怎么知道?”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别提了,今天早上六点多彭啸就来我房间敲门,我刚打开门他就问我你有没有媳妇,还说是你告诉他的。”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乐,问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就让他自己去院外的客房询问,估计现在他已经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昨晚彭啸找我麻烦,说让我远离顾妍儿,不让我跟她有任何接触,我说我跟顾妍儿之间根本不可能,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彭啸不信我才让他去找你查证,没想到这彭啸竟然还真去了,他还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就给我携酒赔罪。”说着我摇头苦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你现在干什么去?”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顾阁主有请,说让我去会客厅进行第三场考核,其他四位长老也在,也不知道这场考核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我看着沈云川有些内心忐忑道。 “放心吧,我觉得这第三场考核应该不会太难,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等到了地方我就留在外面,等你出来再说。”沈云川建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便跟着天机阁成员走向会客厅,到达会客厅外沈云川留在外面,我则是跟随天机阁弟子进入其中。 此时会客厅正中央位置正坐着顾天澜,身旁两侧各是柳随风和陈玉楼等四位长老,在顾天澜身前放置着一个黑色的坛子,大概犹如脑袋般大小,坛口位置盖着一张红布,不会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阁主,四位长老,林宇已经带到!”天机阁弟子行至会客厅中央冲着顾天澜和四位长老拱手作揖道。 “好,那你先出去吧,将屋门带上。”顾天澜抬手一挥道。 天机阁成员听后当即转身离开,顾天澜见屋门关闭后看向我道:“小宇,昨日你在天机阁中一战成名,不仅在眨眼间斩杀毛僵,更是将黄字门的陈铁生击败,天机阁中成员皆是对你赞赏有加。” 听到顾天澜的称赞我不禁瞟了一眼旁边的阴庭悟,此时阴庭悟脸色十分难看,毕竟陈铁生是他门下弟子,被我一个无名小卒打败确实有些丢失脸面。 顾天澜看到我的眼神后当即看向阴庭悟道:“阴长老,此事你也不必大动肝火,陈铁生落败的原因并非是因为他自身实力不济,而是小宇的实力远在其之上,等三场考核结束他还要跟天地玄三门弟子比试,未必只能位于黄字之列,再说咱们天机阁能够有如此人才加入也是一件高兴的事,你说对吧阴长老?” “阁主所言极是,我阴某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对于林宇没有丝毫意见。”阴庭悟看着顾天澜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顾天澜说完看向我道:“小宇,如今你已经顺利通过前面两场考核,今日是第三场考核,不过这一场考核的地点不在天机阁中,而是需要你去执行一件任务,如果你要是能够顺利完成此事那么就算你通过第三场考核。” “什么任务?”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具体任务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你的运气和天意。”说着顾天澜抬手指向身前不远处的黑色坛子,随即开口道:“这黑坛之中是我和四位长老从档案中挑选的一些任务,这些任务平日是交由天机阁成员处理,今日就当做考题,抽到什么就执行什么,也算是公道,你觉得如何?” “林宇听从顾阁主和四位长老的意思!”我看着顾天澜神情坚定道。 “好,那你现在上前将手伸入这黑坛中,从中抽取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便是这第三场考核的题目。”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闻听此言我踱步上前,将红布掀开一角后便将手掌伸入其中,此时黑坛底部散落着不少叠好的纸条,经过一番摸索后我选中其中一张,随后便将其从中抽出。 “你可以打开看看了。”顾天澜说道。 我点头答应后将手中叠好的纸条打开,低头看去,只见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小字:“天字卷甲二十四。” 看到纸条上的字我顿时有些不解,随即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这纸条上写的是天字卷甲二十四,这是什么意思?” 听我说完顾天澜脸色骤然一变,旁边的柳随风等人 也是显露出诧异神情,唯有阴庭悟嘴角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我不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当我看到众人反应时已经猜到我抽出的这张纸条绝非简单任务。 “林宇,你这运气可是有些不好,你可知道这天字卷甲二十四代表着什么?”阴庭悟不怀好意的看着我问道。 “还请阴长老言明!”我沉声说道。 “天机阁中的档案共有四卷,分别是天地玄黄,天字卷的任务最为困难,平日交由天字门成员处理,而黄字卷最为简单,一般都是让我黄字门中弟子解决,每一卷中又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章,甲在其中位列第一,也就是说这八章之中甲中的任务最为困难,至于这二十四则是这任务在甲章之中的顺序,没前后没有容易困难之分,我这么解释你能听懂吗?”阴庭悟看着我问道。 “阴长老的意思是我这次挑选的任务是天机阁中所有任务重最为困难的一项?”我看着阴庭悟问道。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秘卷楼 “聪明,天地玄黄分四卷,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分八章,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二项,你能够在这三十二项中选中最难的一项确实不简单,不过你既然能够打败陈铁生,就说明你有这个实力,我可是很看好你!” 阴庭悟虽然说得好听,可言语间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先前我击败陈铁生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因此对我心有怨恨,如今正好借助此事将我拦在天机阁外。 听到阴庭悟的话我还未开口,这时顾天澜面色凝重道:“如今小宇还未加入天机阁就给他布置如此困难的任务是不是有些不妥,小宇虽然实力有目共睹,但这天字卷甲章的任务即便是天机阁天字门成员执行起来也十分困难,依我看倒不如再给小宇一次机会,让他重新再抽取一张,至于这一张到底是什么任务就全凭造化了。” “这天字卷甲章确实困难,我门中弟子平日执行任务也未必能够顺利完成,依我看倒是可以听从顾阁主的意见,让林宇重新抽取。”柳随风沉声说道。 就在柳随风话音刚落之际,阴庭悟突然起身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事先已经定下的规矩又为何要改变,如果凡事都是这样,那么定下的规矩又有什么用,要我说你们就是太不相信林宇的实力了,既然他能够如此轻易打败陈铁生,就说明他实力不弱,如此一来执行天字卷甲章任务更可以试探出他真正的水平!” “可这天字卷甲章的任务确实……” 不等杨景天说完,阴庭悟直接打断道:“如果林宇要是不执行这件任务,那我就将这件事告知天机阁成员,让他们来评评理,若是连咱们这些阁主长老都不遵守规矩,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让手下的弟子遵守规矩!” 阴庭悟这番话直接将顾天澜和其他几位长老都架了起来,如果他们要是不同意此事就相当于不遵守天机阁的规矩,这顶帽子扣得确实有些大。 眼见顾天澜等人面露为难之色,我当即开口道:“顾阁主,你和几位长老不必为难,阴长老说的没错,既然这纸条是我自己抽取出来的,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应该坦然接受,虽然我知道天字卷甲章的任务比较困难,但我还是愿意一试,希望顾阁主和几位长老能够成全!” “好,果然有气魄,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不过让你独自执行这件任务确实危险,这样吧,你先前不是带来几位朋友吗,你可以从中选择其中两人作为帮手,随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这样一来你们也可以互相帮扶。”顾天澜说完后转头看向阴庭悟道:“阴长老,你意下如何?” 先前阴庭悟已经占得先机,如今要是再否决此事恐怕会引起顾天澜不满,随后阴庭悟点头道:“好,那此事就听顾阁主意见,可以让他带两人前去执行任务,但沈云川乃是天机阁成员,若是随同前行恐怕会让其他天机阁成员觉得有失公允,所以我希望让沈云川留在天机阁,这也是为了咱们天机阁的威信着想。” “行,此事就按照阴长老所言,将云川留在天机阁中。” 顾天澜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这黑坛之中每一张纸条都对应着一个档案,如今档案就锁在天机阁的秘卷楼中,小宇,你现在随我前去将档案取回,至于何时动身出发随便你。” 听顾天澜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便跟着顾天澜离开了会客厅,刚走出会客厅没几步沈云川便从旁边跟了上来,他回头朝着会客厅方向张望一眼,随即低声道:“林兄弟情况怎么样,这第三场考核他题目是什么?” 闻听此言我叹口气,随即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沈云川,沈云川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什么!天字卷甲章!” “林兄弟,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吗?”沈云川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知道,是所有档案中最为危险的一类,即便是天字门成员也未必能够顺利解决此事,不过还好,顾阁主说我可以挑选两位同伴随我一同执行这件任务,如此一来倒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我看着沈云川无奈苦笑道。 “那好,你何时动身,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跟你一起出发。”沈云川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不必了,这次你就留在天机阁,别跟我一起去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一怔,诧异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只是阴长老说你是天机阁成员,若让你随我前往恐怕会让天机阁成员觉得有失公平,所以才将你排除在外。”我沉声回应道。 沈云川闻听此言面色阴沉道:“我就知道这阴庭悟会从中作梗,他肯定是因为陈铁生被你击败一事怀恨在心,否则又怎么会这般针对你!” 如今顾天澜正走在我们前往数米开外处,我担心此事让顾天澜听到,于是连忙摆手道:“行了沈大哥,你就别说了,既然木已成舟那咱们就坦然面对,我现在跟随顾阁主前往秘卷楼拿取档案,你先回去吧,若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好,那我先回你住所等着,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再一起研究一下。”沈云川说完便转身朝着我住所方向走去,而我则是跟着顾天澜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前行。 约莫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后顾天澜便将我带到一个单独的院落门前,此时院落两侧正有两名天机阁成员镇守,大门是用玄铁打造,上面还挂着一把厚重的锁头。 “顾阁主,秘卷楼就在这院落之中?”行至门前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没错,门后就是秘卷楼,由于秘卷楼里面的档案对于天机阁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单独设立院落将其放置其中,除此之外还有数名天机阁高手再次镇守,以保万无一失。”顾天澜说完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交给镇守的天机阁成员后沉声道:“开门!” 两名天机阁弟子闻言从怀中各自掏出一把钥匙,与顾天澜递上来的钥匙合并起来后便插入锁孔之中,随着钥匙转动,只听咔嚓一声锁头开启,紧接着玄铁大门缓缓向后移动,这秘卷楼的模样跃然眼帘。 秘卷楼通身为仿古建筑,从上到下一共四层,与平时见到的塔形建筑不同,虽然秘卷楼高耸,但上下一致,并非是上细下粗的建筑形式。 秘卷楼通身由木头打造,上面雕梁画栋十分精致,每一扇门板和窗户上都雕刻着精致的纹样。 在正对着院门的方向还雕刻着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天字在上黄字在下,如此看来天地玄黄秘卷按照楼层划分。 任务最艰巨的天字卷位于顶层,任务最简单的黄字卷则是在最底层。 此时秘卷楼门前左右各有一名天机阁成员镇守,在打开秘卷楼的大门后我跟随顾天澜进入其中,抬头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骤然一惊,秘卷楼四周皆是环形木架,每一座木架上都密密麻麻的放置着各种档案,经过仔细查看一层之中共分为八座木架,分别对应的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小宇,这秘卷楼中便是天机阁的所有档案,天字卷甲章位于顶部,你现在随我前往。”说话间顾天澜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我则是紧随其后,沿着楼梯不断上行,很快我便跟随顾天澜来到秘卷楼四层,此处跟先前所见的三层一模一样,无非是里面的档案内容不同而已。 经过一番寻找顾天澜在写着甲字的木架中寻找出第二十四本档案,随即递到我的手中:“小宇,这便是天字卷甲章二十四,这里面详细记载着此次你要执行的任务,既然位列天字卷甲章,你就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困难,希望你能够顺利将任务完成,早日加入我天机阁!”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天字卷任务 接过档案袋我低头看去,档案袋封皮上并未写关于任务的任何内容,只是写着天子卷甲二十四几个字,档案袋顶部被火漆封住,看样子寻常人要想不动声色打开档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查看之际顾天澜继续说道:“小宇,我知道这天字卷甲章的任务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困难,但此事实属无奈,你不费吹灰之力打伤阴长老门下弟子陈铁生,使阴长老在天机阁成员面前折了面子,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却是不悦,因此他才会执意让你前去执行这个任务,希望你能够小心谨慎,顺利完成任务通过考核。” 闻听此言我收起档案,刚想顾天澜点头道:“放心吧顾阁主,此事林宇定当全力而为,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顾天澜看到我神情坚定的模样嘴角微启点头道:“好,那你准备何时动身,我会在天机阁设下酒宴给你接风,等你回来后咱们痛饮几杯。” “回去之后我先暂且看看这档案中的任务,制定好计划后我就即刻动身!”我看着顾天澜回应道。 走出秘卷楼后我与顾天澜分别,随后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回到住所时沈云川正坐在屋中床边等待,见我回来沈云川起身看向我道:“怎么样林兄弟,档案拿到了吗?” 我将档案拿到沈云川面前,点头道:“拿到了,现在我就打开看看这档案里的内容,若是没什么问题就尽早出发。” 说话间我从床边木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准备将档案封皮划开,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彭啸的声音:“林兄弟!我彭啸来给你携酒赔罪了!” 听得此言我当即将手中的档案放下,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此时彭啸就站在门外,只见其手中提着两坛酒,在其身后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天机阁成员。 “这是怎么回事,听说昨日彭啸和姓林的在食堂因为顾妍儿大打出手,彭啸临走时还放下狠话,如今不过一日这彭啸怎么来给姓林的赔罪了?” “难道这姓林的当真是大有来头,要不然这彭啸又岂会登门道歉,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面对天机阁成员在身后窃窃私语,彭啸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他将手中两坛酒提起看向我道:“林兄弟,昨日是我不对,今日特地带了两坛好酒来向你赔罪!” 彭啸是天机阁成员,不管是从辈分还是年纪都比我大,如今看到他站在门前向我赔罪我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开口道:“彭大哥何必当真,昨日不过只是玩笑话而已,我本就没放在心上,有什么话赶紧进屋说。” “挨打要立正,做错要认罚,我彭啸也是堂堂九尺男儿,又岂能言而无信!”彭啸说罢转身看向围观的天机阁成员道:“从今日起林宇就是我兄弟,谁要是跟他作对就是跟我作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敢欺负林兄弟,那可别怪我彭啸不讲情面!” 彭啸说完后便提着酒坛进入屋中,见其进屋后我看向门外围观的天机阁成员道:“各位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将门口围观的天机阁成员劝散后我回到屋中将屋门锁住,回过身时骤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定睛看去,彭啸已经将酒坛上的布塞取下,一时间屋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气息。 “正好沈兄弟也在,咱们三人痛饮几杯,算是我彭啸对林兄弟的歉意!” 彭啸说着从木桌上拿起水杯摆放好,倒满酒水后彭啸将其中一杯递给我,随即说道:“林兄弟,昨日是当哥哥的不对,没弄清楚情况都跟你动了手,希望林兄弟见谅,今日一早我就去院外客房探听消息,没想到住在客房里面的几人中当真有你媳妇,知道后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是我错怪了你,所以今天这杯酒就算是我向你赔罪,你若是不喝可就证明你还没原谅我!” “彭大哥何必如此客气,误会解开就行,没必要当真携酒赔罪,昨日我也是有些冲动,跟彭大哥动了手,后来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妥,既然如此这杯酒我喝,喝下这杯酒先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咱们就是朋友!”说着我接过彭啸手中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林兄弟果然爽快!”彭啸见我喝完杯中酒水后当即仰头将酒水喝干,就在他刚将杯子放下之际不经意间突然感到桌面上放置的档案袋,当他看到档案袋上写着的天字卷甲二十四这几个字后神情骤然一惊,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这档案可是从秘卷楼拿出来的,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见彭啸问起档案的事情,我也没有加以隐瞒,直接开口道:“这档案确实是从秘卷楼中拿出来的,里面的内容便是我第三场考核的题目,只有将这任务顺利完成我才能够进入天机阁。” 听得此言彭啸顿时一怔,诧异道:“这可是天字卷甲章的任务,按道理说只有天机阁天字门成员才能够执行,而且即便是天字门成员也未必能够完成,你现在还没加入天机阁,怎么会给你布置如此困难的任务,难道顾阁主没让你重新挑选吗,凭借你现在的身份玄字卷的任务已经就到顶了。”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道:“原本顾阁主是要让我重新抽取,其他几位长老也同意此事,但阴长老说如果重新抽取是违反了天机阁的规矩,对于其他天机阁成员来说也不公平,所以我最终才接下了这个任务。” 彭啸听我说完恍然大悟道:“昨日你让黄字门的陈铁生吃了瘪,姓阴的对你怀恨有加,所以才会公报私仇,这姓阴的果然是阴险,他这明明就是让你去送死,要知道天字门成员处理天字卷任务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其余失败的天字门弟子死的死残的残,你如今还未加入天机阁就让你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这不是将你往火坑里面推吗,我现在去找姓阴的理论一番!” 说话间彭啸便将档案拿起准备朝着门口走去,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彭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如今我已经接下任务,又哪有再换的道理,真要是让天机阁成员知道此事我在这里还怎么待下去,顾阁主他们也会十分为难,依我看就算了吧,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属于那百分之三十。” 彭啸听到我的劝说后点点头道:“林兄弟道法不俗机敏过人,想来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若方便的话可否将这档案打开让我也看看这其中内容,我平日执行的都是地字卷重的任务,如今也让我开开眼。” 由于我刚进天机阁,还不熟悉这里的规矩,所以我将目光看向沈云川,希望他能够帮我做出决断。 沈云川看到我的眼神后微微点头,随即我拿起档案袋道:“好,那我就打开档案让彭大哥也看看,顺便帮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任务。” 借助水果刀划开档案的封皮后我将里面的纸张拿出,定睛看去,纸张顶部写着云山秘境,得道成仙八个字。 在这八个字的下方则记录着任务的具体内容,根据纸张上所写,此事发生于江云省云山境内,在此处有一所高中,名叫云山高中,近些年来经常发生学生莫名失踪的事情,校方多次报警查找这些学生的下落,可这些失踪的学生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找寻不到任何踪迹,而此次任务就是将这件事调查清楚还原真相,找到那些失踪的学生。 纸张上除了任务的地点简介之外还有一串电话号码,想来应该是校方负责人的电话。 思量间我目光再次看向顶部的八个字,这云山秘境我明白,可这得道成仙四个字又是什么意思,这跟学生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云山任务 正当我有些疑惑之际旁边的彭啸看向我道:“林兄弟,这档案上的内容虽然表面上看简单,但我觉得内有乾坤。” 彭彭啸说到底是天机阁成员,又隶属于地字门,平日执行任务危险,且十分有经验,因此他的话应该听取。 想到此处我看向彭啸道:“彭大哥请讲!” 彭啸点点头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分发给我和沈云川后他自顾自点燃一根,吞吐云雾道:“从档案表面上看这不过是学生失踪事件,但依我看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其一在与秘境两个字,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而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极有可能说云山高中里面藏着一处秘境,这些学生正是从这秘境中所失踪的,所以说要想找到这些学生的踪迹首先就要找到藏在这云山高中的秘境。” “其二就是这得道成仙四个字,任务之中并未提及这四个字,但档案之上确有记载,这就说明此事跟得道成仙有关。” “因为档案在建立之初应该都是由天机阁成员简单调查过,然后才记录成册,只是由于天机阁人手有限,所以才暂时搁置下来,所以我觉得你这次去云山高中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秘境和得道成仙这两件事,说不定这就是解开真相的线索!” 彭啸不愧是天机阁成员,凭借多年经验分析的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后看向彭啸道:“彭大哥,那你觉得我到达云山之后应该先从何处开始调查?” “你到达云山后暂时别去云山高中!”彭啸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诧异道:“这件事发生在云山高中,我若不去云山高中又如何调查此事?” “你先别着急,云山高中肯定要去,但不是到达云山后首先要去的地方,你要去的地方是当地的警局,因为除了云山高中校方外警局是最清楚里面事情的人,云山高中的校方由于担心学校风评肯定会故意隐瞒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也就只有询问当地警方才能够知道,所以你到达云山后先行前往当地警局,将云山高中的底细摸查清楚之后再去云山高中,如此一来校方即便有所隐瞒你也不至于露掉关键的线索!”彭啸看着我沉声道。 听彭啸说完后我恍然大悟,彭啸说的没错,校方确实会因为不利影响而隐瞒事实真相,而这些真相就极有可能是解决此事的关键所在,所以到达云山先行前往警局确实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我是个普通百姓,即便我去了警局又如何调取这云山高中的资料,若是没有证件之类的东西警方肯定不会配合我。 彭啸见我面色凝重,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是不是担心当地警方不配合?” “没错,我就这么直接去警局调取云山高中的资料,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而这次除了我之外其他两位朋友也不是天机阁的人,警方凭什么配合我工作?”我看着彭啸无奈道。 “这件事好办,你现在虽然不是天机阁成员,但这任务却属于天机阁,你可以让沈兄弟去帮你办理一个天机阁临时证件,到时候你拿着这临时证件就可以去当地警局调取资料,警方肯定不会加以阻拦!”彭啸看着我说道。 “没错林兄弟,稍后你跟我去天机阁政务处拍一张照片就可以,到时候你拿着临时证件就可以畅行警局,他们绝对不敢有所阻拦!”沈云川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旋即我看向彭啸道:“彭大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等我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就请你喝酒!”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稍后我将联系方式留给你,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给我打电话!”彭啸说完从房间中找出纸笔,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我之后便离开了住所。 见彭啸走后我了一眼纸条上留下的电话,随即看向沈云川道:“没想到这彭大哥倒也是爽快之人,看样子先前咱们也是误会他了。” 沈云川听后苦笑道:“我跟彭啸接触也不多,以前对他不太了解,如今看来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下身段来向你赔罪。” “是啊,看样子这人还是需要多接触才能了解脾气秉性,仅听他人讲述未必是真的。”我看着沈云川道。 沈云川点点头后看向我道:“既然现在你已经清楚任务,也暂时有了计划,那咱们现在就去政务处给你办理临时证件,有了这证件调查此事也更为方便一些。” 说完后我便收起档案跟随沈云川前往政务处,在拍完照片记录下个人信息后很快一本巴掌般大小的临时证件就送到了我的手中, “林兄弟,这证件虽然是临时的,可一定要保管好,你现在还不是天机阁成员,给你证件是为了让你方便执行任务,等完成任务回来后还要将这临时证件上交销毁,到时候会再给你补办一个正式的证件。”走出政务处后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我知道了沈大哥,既然现在证件已经到手,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前往云山县。”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等等,先前你说顾阁主同意让你带两个朋友一起去执行任务,你打算带谁去,除了我之外院外的客房中还住着五个人。”沈云川看着我好奇道。 “我打算带霍大哥和云裳前往,至于灵溪和冷月姐还有陈将军就留在这里。”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灵溪若是知道能同意吗?”沈云川问道。 “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云裳是我媳妇,我不可能带灵溪去不带她去,至于这霍大哥行走江湖经验丰富,又是镇魂狱的狱使,有他在行事更为方便一些,我留下云溪你也不必担心,不是还有冷月姐陪着她吗,这段时间灵溪和冷月姐心情不好,这种搏命的事情我就不带她们去了,你若在天机阁中没事就带她们出去散散心,没事可以多带她们去几趟西顺来,那里的涮羊肉确实不错。”我看着沈云川笑道。 沈云川智商和情商极高,我话中的意思他又岂能听不出来,听我说完后沈云川笑道:“我和幼薇的事情就不必你们操心了,我们也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情能够处理好。” “那再好不过,我可等着喝你们喜酒了!”说着我便和沈云川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回到住所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原本沈云川想要送我出去,但我想试试这临时证件好不好用,于是就拒绝了他。 与沈云川分别后我拿着行李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刚行至院门前果不其然便被镇守院门的天机阁外门弟子给拦了下来:“站住,没有天机阁成员带领或是阁主的手令不得出入!” 听得此言我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掏出刚刚办理的临时证件,打开后往镇守院门的天机阁外门弟子面前一放,二人查看比对上面的信息后当即将院门打开送我走出了天机阁。 走出院门我刚准备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我耳畔听到了苏灵溪抱怨的声音:“云裳姐,从昨天晚上林大哥进入天机阁后就没出来,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今天早上还有人来问咱们中有没有人是他媳妇,你说林大哥在里面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放心吧,小宇不会出事,若真出事沈兄弟肯定出来通知咱们了,再耐心等等,小宇肯定会出来给咱们说一声。”许云裳看着苏灵溪沉声宽慰道。 “灵溪,你就这么想让我出事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许云裳和苏灵溪站立的方向走去。 听到我的声音许云裳和苏灵溪当即转过头来,原本位于客房中的唐冷月等人听到我的声音也急忙从房间中走出。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云山任务2 “林大哥,你总算是出来了,这两天可把我们担心死了!”苏灵溪说着快步行至我面前道。 “昨天早上接连两场考核,下午我又去找了一趟顾阁主商量事情,所以才没出来跟你们见面。”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眼,旋即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行李上:“林大哥,你怎么把行李都拿出来了,难道第三场考核没通过?” “没事,老话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爷家中住,既然这天机阁容不下咱们,那咱们就去其他地方,实在不行咱们再回灵清门!” “你误会了灵溪,如今我带着行李出来就是为了第三场考核,这第三场考核的地点不在天机阁,而是去外地执行一项任务,只要将任务顺利完成就算是通过考核,我这次出来一是告诉你们一声,二是我要带两个人去与我一同执行任务。” 随后我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灵溪等人,不过关于顾妍儿的事情我却没说,我担心许云裳因为此事再胡乱吃醋,毕竟我跟顾妍儿当真什么都没有。 “你为何只带云裳姐和霍大哥去,咱们六个人一起去不行吗,如此一来路上还有个照应,我们也能够帮你一起完成任务。”苏灵溪看着我有些不悦道。 眼见苏灵溪有些生气,我当即解释道:“灵溪,我也想将你们全部带去,可顾阁主有令,此次任务只能带两个人,若是将你们都带去那我可就算是违反了规定,到时候即便是完成任务也算是考核失败,所以你们就委屈一下留在这里,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处理完事情回来,用不了几天时间。” “云裳姐是你媳妇,你带着她无可厚非,要不然你把霍大哥留下,让我跟你去,我还没去过云山县呢。”苏灵溪看着我哀求道。 “灵溪,小宇之所以这么决定肯定有他的原因,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你若是这样让小宇也有些为难。”唐冷月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冷月姐说的没错,而且我已经跟沈大哥说好了,这几日他有时间会带你们再去四九城逛逛,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有名的景点多的是,趁此机会你们正好在附近逛逛散散心,没事再去西顺来吃涮羊肉,上次你不是还说那里的涮羊肉好吃吗?”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你当真是这么跟沈大哥说的?”苏灵溪半信半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大哥已经答应了,没事就带你们出去玩,总比我们去那偏僻的云山县要好百倍。”我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这还差不多,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不过你们可要当心一些!”苏灵溪叮嘱道。 见苏灵溪松口,我当即给许云裳和霍少言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后立即回到房间收拾东西,随后我们趁着苏灵溪并未反悔便直接离开了天机阁。 江云省距离四九城大概有两千多公里路程,云山县则是位于江云省平安市北边的一片山区之中,此地较为偏僻,只有云山高中一所高中,所以附近山村的中的孩子都来此处上学。 我们乘坐飞机到达江云省平安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此处距离云山县城大概还有两百公里,需要乘车前往。 只不过开往云山县城的大巴最晚五点发车,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所以只能暂时入住在平安市,打算明日一早再动身前往云山县城。 在云山市大巴发车点附近找了家饭店吃过晚饭后我们便回到旅馆,然后我和霍少言还有许云裳便研究起了明日的行程计划。 “明天最早开往云山县城的大巴车是七点发车,到时候咱们直接乘坐大巴车前往县城,然后去警局调取关于云山高中失踪学生的档案,看看从里面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如果要是能够找到受害者家属的地址咱们最好去他们家中走访一趟,这样能够更加确切了解这些学生的信息。”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对,通过这些信息咱们可以比对一下这些失踪学生与其他学生的不同之处,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其他线索。”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就在我和许云裳交谈之时,我看霍少言一直在摆弄手机,于是好奇道:“霍大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霍少言听到问话将手机屏幕调转,随即沉声道:“这云山高中可能没咱们想得这么简单,你仔细看看上面的消息。” 闻听此言我当即看向手机屏幕,只见上面写着云山高中的前身是一处乱葬岗,后来变成火葬场,数年前火葬场突然发生火灾,将里面的十几名工作人员全部烧死,此后便荒废,直至两年前云山高中建立于此,此后学校里面便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传闻。 “火葬场失火?你们说这学生失踪会不会跟火葬场失火有关,这些工作人员葬身火海肉身不全,有没有可能他们借助学生的肉身借尸还魂了?”我看着霍少言和许云裳问道。 “不可能,若真是借尸还魂那么肉身肯定还在,可根据档案上面的线索学生是凭空失踪了,连肉身也不见了踪影,这跟借尸还魂不符,依我看应该跟这些被烧死的火葬场员工没什么关系。”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即便没有关系这云山高中肯定也不正常,此处原本是乱葬岗,后来又成了火葬场,其间还烧死了十几名火葬场的员工,这就说明此处是极阴之地,既然如此这学校为何要建立在这种地方,虽然学生的阳气能够镇压阴魂,但明显这地方的阴魂仅凭学生的阳气根本镇压不住,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发生失踪事件,按道理说校方在选址的时候肯定会调查过,可即便调查过后依旧选择这个地方建校,这就说明……” “说明校方也有问题!”许云裳抢先道。 “没错,看样子这件事确实不简单,咱们必须好好调查一番才行,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云山县城!”我看着许云裳和霍少言说道。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我们三人起床后在楼下早餐店吃了点饭,随后便乘坐最早的大巴车朝着云山县城方向驶去,经过一路颠簸我们总算是到达了云山县城,下车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云山县城确实地处偏僻,周围皆是群山,县城中人口数量也不算多,大概在七八万人左右,下车后我们按照计划便向当地的百姓询问警局的位置,在确定具体位置后我们便步行朝着警局方向走去,毕竟这县城实在是落后,连辆出租车都见不到。 一路前行,大概走了二十几分钟后我们总算是到达了警局,抬头看去,警局一侧挂着一块掉漆的竖匾,上面写着云山县派出所。 院内较为破旧,外墙老化脱落,这也跟整个县城的经济落后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在院外观察片刻后便进入其中,刚进派出所大厅门口值班的警员便看向我们道:“你们三位有什么事吗,是来办理个人业务还是来报案?” 循声看去,此时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派出所民警,见状我看向他道:“你好同志,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我们想找一下你们这里的局长。” “局长?我们这里没有局长,只有所长,他现在还没来上班,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如果我处理不了的事情会帮你们向上汇报。”青年警员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虽然不知道派出所所长和警局局长是不是官衔一样,但我知道即便将此事跟眼前这名警员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他根本不知道天机阁是什么地方,我们要想让他拿出关于云山高中的资料他肯定也不会同意。 想到此处我看向青年警员道:“那你们所长什么时候来所里上班?” 青年警员转头朝着墙上悬挂的钟表看了一眼,随即回应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你们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留在这里等会儿,估摸所长也快来了。” 谢过青年警员后我们三人便在派出所大厅中找了一处休息的地方,此处距离入口处不远,只要所长前来我们必然能够看到。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诡异的火灾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我见还未见到所长身影,于是将目光看向值班的青年警员,既然他在这云山县城派出所当职,想必应该了解一些关于云山高中的事情,反正现在也没事,倒不如从他口中打探一些关于云山高中的线索。 思量间我看着青年警员道:“同志,咱们县城的云山高中怎么样,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在这里上学,听说这里的教学质量还不错。” 青年警员听到问话突然抬起头看向我,神情明显有些复杂,沉默数秒后他才开口道:“咱们县城就这一所高中,这里偏僻落后,教学质量情况一般,除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什么选择。” “那这云山高中有多少师生,平日里学生都住校吗?”我看着青年警员继续问道。 青年警员见我继续追问关于云山高中的事情,顿时变得有些警惕起来:“对于云山高中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这座学校是最近几年才刚建成的,我当初上学的时候是在外地,所以学校内部情况我不太了解。” 从青年警员的年龄来看他当年确实不可能是在云山高中就读,不过他说话时神情极度不自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他肯定知道一些关于云山高中的事情,只是碍于自己身份不方便说罢了。 “你们几位到底找我们所长有什么事情?”青年警员看着我们三人警惕道。 “这件事不太方便说,还是等你们所长来了之后再说吧。”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循声看去,只见一辆警用越野车驶进院落,待到汽车停下后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这男人身穿警服,从其肩章来看应该就是这派出所的所长。 “林兄弟,这人应该就是所长。”霍少言坐在我身边低声提醒道。 说话间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入派出所大厅,他朝着我们三人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值班的青年警员道:“小李,所里没什么事吧?” 青年警员见中年男人进入大厅,当即起身回应道:“陈所,所里没什么事,不过这三位说想要见您,有事要跟您说。” 中年男人闻听此言转头看向我们三人,随即行至我们身边道:“你们三位有事找我?我是云山县城派出所的所长,我叫陈明辉,你们有什么事?” “陈所,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这次找您是想调查一下关于云山高中的事情,我听说云山高中从建校之初到现在已经失踪了不少学生,通过警方调查也没有找出丝毫头绪,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随即面色凝重道:“你们是记者?” “不是……” 未等我说完,陈明辉当即开口道:“既然你们不是记者又不是执法人员,我为什么要将这云山高中的事情告诉你们,你们没有知情权,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尽早离开,小李送客!” 青年警员听到命令当即起身朝着我们几人这边走来,眼见陈明辉下了逐客令,我当即开口道:“陈所,这是我的证件,希望你看完证件之后就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在天机阁办理的临时证件,递给陈明辉后他将证件打开低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里面的证件内容时骤然神情一变,连忙将证件合上递还给我,随即看向我道:“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先前不知道你们几位的身份,实在是对不起,这样吧,我现在带你们去办公室,外面人多嘴杂,还是去那里谈话比较安全一些。” “好,那有劳陈所长了!”说着我将临时证件收起,随后便跟着陈明辉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派出所里面的警员数量并不多,看样子也就六七个人左右,年龄平均在三十岁上下,除了两位四十岁以上的警员外其他的都是年轻警员。 穿过走廊后我们很快便来到陈明辉的办公室中,办公室规模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左右,不过内部倒是干净整洁,看得出来陈明辉是个仔细人。 “林先生,你们三位先请坐,我给你们倒杯茶水。”陈明辉进屋后当即行至木柜前准备找茶叶给我们冲泡茶水。 见状我直接阻止道:“陈所长不必麻烦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喝茶,我们已经等了你半个小时,要我说咱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不着急,先喝点茶润润嗓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说着陈明辉拿出茶叶给我们冲上茶水,随后他坐到办公桌后,看向我们道:“林先生,刚才听说你们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云山高中的事情?” “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调查清楚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事情,我们今天一早刚到云山县城就来你们派出所了。”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既然你们是调查云山高中的事情,为何不直接去云山高中,那里可是事发地。”陈明辉看着我疑惑道。 “此事虽然发生在云山高中,但校方为了学校的前途未必会将真相告诉我们,而在云山县城内除了校方之外知道此事最清楚的莫过于你们派出所,所以我们才会先来你们这里调查,等拿到确切资料之后我们再去云山高中。”我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陈明辉听后恍然大悟道:“林先生果然高见,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将这云山高中的情况给你们说一下,这云山高中建立于三年前,最早云山高中那片地基是一片乱葬岗,后来随着经济发展那乱葬岗就被推平了,在上面建立了一处火葬场。” “可没想到火葬场建成刚没几个月就发生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直接将里面的十三名员工全部烧死,一个都没跑出来。” “火葬场失火后被烧成灰烬,从那时开始当地县城的百姓就说那地方不吉利,所以很多年都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 “直到五年前这里开始建造云山高中,两年后云山高中才建立完成投入使用,当地百姓都说这是想借助学生的阳气来镇压这处邪门的地方,可不曾想云山高中建立完没多久就开始发生了学生莫名失踪的事件。” “陈所长,当年这乱葬岗被推平的时候那些埋葬在下面的尸骨去了哪里,可曾重新掩埋?”霍少言看着陈明辉问道。 “那些尸骨如今还在地下,要是将尸骨挖出来重新掩埋会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当地政府为了缩减开支就直接将那些尸骨掩埋在了地下。”陈明辉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那当年火葬场失火的时候你可曾去过现场调查情况,这火到底是怎么引发的,按道理说当时火葬场的员工不可能聚集在一起,即便是某处着火其他的人员也有机会逃生,为什么十三名员工全部葬身火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陈明辉疑惑道。 陈明辉听后叹口气道:“说实话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事发之后我们曾去过现场走访调查,结果发现这场大火十分古怪。” “古怪?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陈明辉追问道。 “火葬场规模不小,占地足有上万平米,按道理说要是将如此规模的火葬场烧个干净少说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可从发生火灾到将里面的设施全部焚烧干净只用了不到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当时事发时是深夜,当地的百姓都已经睡着,等有人发现并通知火警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火警到达现场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而且更为诡异的是火警到达现场后所有的消防设备全部失灵,水槍根本无法使用,最终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葬场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陈明辉面色阴沉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诡异的火灾2 据陈明辉所言,当时火葬场发生火灾后云山县城内的消防站倾巢出动,四辆救火车以及二十多名消防员全部装备齐全前往事发之地。 到达火葬场外围后消防队长命令手下消防员接通消防水阀,准备扑灭火葬场内的熊熊烈火,但奇怪的是四辆消防车的水枪设备竟然同时失灵,根本无法对火葬场内部的火势进行有效扑灭。 虽然消防队员和附近的百姓借助水桶灭火,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最终火葬场覆灭于烈火之下,其中的十三名员工也全部葬身火海。 听陈明辉说完后我和许云裳还有霍少言脸上皆是显露出诧异神情,按道理说消防车会定期检查,几乎不会出现故障问题,再者即便出现故障也不可能四辆消防车同时出现故障,这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陈所长,即便四辆消防车同时出现故障,那么被困在里面的十三名员工也不可能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吧?”我看着陈明辉疑惑问道。 火葬场内发生火灾不可能是多处同时起火,顶多也就一两处,这十三名员工分散在火葬场内,若是发生火灾第一时间肯定是往火葬场外跑,怎么可能全部葬身火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些火葬场的员工都是傻子。 陈明辉闻言从桌上拿起一盒红梅牌香烟,分发给我和霍少言后点燃香烟长吐一口云雾道:“说起来这也是件怪事,在火葬场的火势熄灭后消防队员联合我们派出所曾进入火葬场内调查线索,但没想到火葬场内的所有房间当时全部呈关闭状态,外部全部上了一把锁,当时这些员工都在房间内,由于外部上锁所以发生火灾时才没有及时从中逃脱。” “所有房间全部上了锁?这锁是谁上的?难道当时火葬场内还有第十四个人?”霍少言看着陈明辉问道。 “具体是谁上的锁无人知晓,那时候火葬场内根本没有监控设备,再说是后半夜发生的火灾,即便是有人上锁也不会被人知晓,我先前也曾怀疑过这火葬场内除了这十三名员工之外还有其他人,但经过现场勘察并未找到第十四个人的踪迹,后来经过一番调查最终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无奈只得以意外失火草草了事。”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无奈叹口气道。 警方虽然负责查案,但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所所有的案子都有结论,也不可能抓到所有的凶手,因此我也能够理解陈明辉的无奈,毕竟这件事确实太过蹊跷,仅凭他们派出所的警力和经验根本不可能将这件案子破解,因此只能当做无头悬案尘封在档案之中,成为数年乃至数十年后附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所长,那后来这十三名员工的后事是谁处理的?”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这些员工的后事是由火葬场的负责人处理的,他将所有的遇难者家属召集后进行道歉,并且每一家都进行了一定的补偿,由于这件事是意外,加之赔偿的速度和数额都符合遇难者家属的预期,所以这件事情遇难者家属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这火葬场的负责人叫什么名字,他当时赔给家属多少钱?”我继续追问道。 “时间过去太久,名字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姓秦,但具体叫什么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他赔偿的金额我倒是记得,这十三位遇难者每人赔付了五十万,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发生在十几年前,当时的五十万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陈明辉沉声说道。 一个人五十万,十三个人就是六百五十万,这在十几年前确实是一笔巨款,按道理说此人经营的火葬场本就化作灰烬造成巨大损失,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的现金用来赔付,这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若是寻常企业遭受到如此损失肯定会想方设法推迟赔付,还会趁机将赔付金额压到最低,但这火葬场的负责人却如此轻松就拿出这么多的现金进行赔偿,也没有对这些遇难家属进行压价,这的确有些蹊跷。 “陈所长,那姓秦的负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在云山县城吗,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是家庭住址?”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后叹口气道:“这姓秦的也真是够倒霉的,就在火葬场发生火灾没几个月之后他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去世了?”我看着陈明辉有些震惊道,刚才我还怀疑这件事或许跟这个姓秦的负责人有关,但如果他当真去世那么其中的关联应该不大。 “没错,他是车祸去世,等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人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连模样都看不出来了,这姓秦的负责人在当地没有家属,我们也没有找到外地家属的联系方式,后来还是我们帮忙收敛尸体葬在了附近的山上。”陈明辉说着叹口气,将手中的烟蒂捻灭扔进烟灰缸中。 “我听说火葬场失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地方都没有人接手,后来又是怎么变成云山高中的呢?”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火葬场在被一把火烧光后这地方确实荒废了很久,就在五年前突然有人找到我们县城政府,说我们云山县城落后就是因为这里的教育水平过于落后,因为这里没有高中,所以很多学生在上完初中后就辍学,要不然就是去外地上学,没有人才所以我们云山县城才会如此落后,这人愿意出资给我们云山县城建造一所高中,这样一来整个县城的教育水平就会提高,到时候有更多的人才留在这里,也就能够大力发展云山县城的经济。” “当时我们县城政府的领导听后十分高兴,毕竟学生才是未来,所以一切审核全部开了绿灯,并且挑选了县城中多处空地作为学校的备用地址,可没想到这人放着其他地方不选,最终竟然选择了那个失火的火葬场,由于是对方出资,县城领导也不好说什么,最终便将这云山高中的地址定在了这火葬场旧址之上,毕竟这里曾是乱葬岗,后来又成了火葬场,按照我们这里较为封建的说法就是大阴之地,如果借助学生的阳气镇压对于整个云山县城的气运也有一定的好处,所以最后云山高中就建在了这里。”陈明辉看着我解释道。 “那后来呢?”我看着陈明辉继续追问道。 “云山高中足足建了两年时间,后来建好之后很多当地学生都考进了云山高中,还有一些附近县城的学生也来到这里上学,县城领导也十分高兴,可没想到好景不长,就在半个多月后云山高中就开始发生学生莫名失踪的事情,云山高中是住宿制,所有的学生一个月只能回家一趟,平日都待在学校里面念书,所以除了放假这些学生根本不可能离开云山高中,但就是这样还是有学生莫名失踪,我们也曾多次派遣手下进入云山高中进行调查,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失踪的学生。”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陈所长,这三年云山高中一共失踪过多少名学生,你这边有记录吗?”许云裳看着陈明辉问道。 “有记录,这三年一共失踪了三十五名学生,这些学生都是在学校里凭空失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明辉面色凝重道。 听到三十五名学生失踪后我和许云裳还有霍少言脸上都显露出震惊神情,这可是三十五条活生生的人命,这数字巨大确实超乎我们的想象。 “陈所长,三十五名学生失踪,为何你们现在才上报领导,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我看着陈明辉厉声道。 陈明辉闻言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这是大事,可上面领导一直压着不让上报,担心如果事发之后就会将云山高中取缔,到时候云山县城的学生又会流入其他县城,要不然就是辍学回家种地,他们也是希望能够将云山县城的经济发展起来。”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失踪和命案 “简直是胡说八道!此事人命关天,更何况是三十五条活生生的人命,既然这件事被压了这么久,为何如今又上报给了领导?”我看着陈明辉质问道。 “没办法,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先前学生失踪家长也就是去县委大院门前闹一闹,县城领导就以正在调查推诿,可这次一名学生家长竟然趁着夜里没人注意吊死在了县委门前,这下事情隐瞒不住,整个云山县城的百姓全都知道了,最终无奈之下才只能上报,现在云山高中的所有学生已经全部回家,学校里只剩下几位值班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看样子如果不东窗事发你们还要隐瞒更久是不是,到底要失踪多少学生你们才会上报,明明你们有三年的机会,可一次一次全都浪费了,如果这要是你家的孩子你还能如此镇定吗!”我看着陈明辉厉声问道。 “林先生,位卑言轻啊,我不过只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我又有什么权利决定这件事情的走向,我也不想看到今天这个局面,可我实在是……” 说到这里陈明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自顾自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知道陈明辉不是决策人,对于此事他也十分为难,随后我叹口气道:“那云山高中在这三年时间中除了有学生失踪之外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异常的情况?” “有,但这件事在我看来比失踪了三十五名学生还要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我从警以来从未经历过的案件。”陈明辉说话时压低声音,眼神间显现出恐惧之意。 “什么事?”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云山高中除了学生失踪之外还发生过命案,三年来一共发生了四起,但由于时间跨度较长,所以很多细节我也记不太清楚,这样吧,我现在就派人去档案室寻找档案,等你们看过档案里面的资料后就会清楚了。”陈明辉说完起身行至门前,打开屋门后朝着外面走廊喊了一声道:“小李,你去把关于云山高中的档案拿过来,越快越好!” 随着一声应和陈明辉回到座位上,再次点燃一根香烟后沉声道:“幸亏你们几位来了,要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由于事情闹得太大,云山高中所有的学生已经先行回家,上面领导担心云山高中会被封校,所以就给我们派出所增加压力,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查明真相,而且他们还让我们立下了军令状,让我们在七天之内必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如果要是云山高中当真被取缔,我们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七天?那不正好是元旦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没错,七天之后确实是元旦,也正好是云山高中建立的三年整,三年之前就是元旦那天云山高中正式开学。”陈明辉沉声说道。 “三年三十六……”就在陈明辉说完后旁边的霍少言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眼见霍少言神情凝重,我当即询问道:“霍大哥,你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呢,什么三年三十六?” 霍少言听到问话回过神转头看向我,随即说道:“林兄弟,云山高中还有七天就建成三年,三年一共是三十六个月,而现在失踪的学生是三十五人,差一个人就是三十六个人,正好对应三十六个月,平均下来就是每个月失踪一名学生,如果咱们要是不来的话你说这最后的七天会不会还有一名学生失踪?”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霍少言的猜测绝非虚谈,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学生失踪的规律,从而将此事规避。 想到这里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三年来所有学生失踪的时间你这边都有记录吗,是不是每个月都有学生失踪,他们失踪的日期又分别是哪一天?” “学生失踪的时间我这边确实有记录,但具体是不是每个月都有学生失踪这一点我不太清楚,等会儿小李就会将资料送过来,里面都有具体的情况,你们可以翻看一下。”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小李的声音响起:“所长,我把档案拿过来了。” “好,你直接进来就行!”陈明辉开口道。 随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小李从门外走进,并将一个档案盒放在了陈明辉面前的办公桌上。 “所长,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我没有我就先出去了。”小李站在原地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闻言摆了摆手,随即小李走出房间,待其走后陈明辉将档案盒打开,紧接着从中拿出厚厚的一摞档案放置到我面前:“林先生,这些就是这三年来云山高中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包括失踪学生的个人信息和其间发生的几件命案,你们可以仔细翻看一下。” 我接过厚厚一摞资料后将其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分给了旁边的许云裳和霍少言,然后我便拿着手中的资料仔细查看起来,资料中除了这些失踪学生的家庭信息之外没有其他的有用内容,因为学校方面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失踪的,在什么位置失踪的,只知道他们是在某个节点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就再也无法找到这名学生的下落。 霍少言手中的资料跟我差不多,也是这些失踪学生的个人家庭信息,这些资料暂时对我们来说没有特别用处。 在粗略翻看完手中资料后我和霍少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许云裳,此时许云裳面色凝重,目光不断在资料间扫视,约莫等待数分钟后许云裳将资料递还给我,面色阴沉道:“根据资料显示,这三年时间来除了这三十五名失踪的学生之外云山高中还发生过四起命案,这四起命案确实有些蹊跷。” “如何蹊跷?”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第一件命案发生于云山高中建立的半年后,有一名学生半夜想要外出上网,由于门口有保安守着,从正门无法离开,所以这名学生就准备从院墙护栏位置爬出去,结果在攀爬护栏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护栏上面的铁刺直接贯穿,那铁刺从其下颚贯穿至头顶,最终身死。”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这件事听上去应该是意外,毕竟很多学校都发生过这种事情,有的被穿透胸口,有的被穿透大腿,也算不上什么诡异之事。”说完我看向陈明辉道:“陈局长,这第一件命案最终如何处置的?” “这属于意外,是学生自己的行为导致,不过学生的家长赖学校看管不利才最终酿成祸患,所以最终校方赔偿了遇难者家属一笔费用,这件事才算是结束。”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虽然这件事是由于学生自己的原因导致身死,但校方确实也有看管不利的过失,因此赔偿受害者家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在我看来这件事不过只是意外而已,或许跟云山高中本没有任何牵扯。 思量间我看向许云裳道:“那么第二件命案又是什么?” “第二件命案是一件自杀案,有一名叫林凤梅的女学生吊死在了学校里面的树枝上,由于她是夜里上的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当时她已经浑身青紫色,连舌头都吐了出来。”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一般来说学生在学校里面自杀无非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因为感情的原因,其二就是因为学业的原因,除此之外几乎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林凤梅当时在学校里面是不是谈恋爱了 ,因为分手受不了刺激才选择了自杀?”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没有,根据资料上显示林凤梅在学校里并没有谈恋爱,当时陈所长也曾派手下的人员对本班和其他班级的学生进行过询问,所有被询问人的口径一致,林凤梅并没有与其他同学有任何交往。”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半米水池溺亡 既然林凤梅没有在学校里面谈恋爱,那么或许是跟社会上的人员有所交往,随后我看向许云裳道:“除了学校里面的学生之外林凤梅有没有跟社会上的人交往?” “虽然资料中不曾显示,但我觉得大概率应该不会,云山高中每到月底放一次假,事发时林凤梅已经在学校待了十二天,期间学生上学不能携带手机,所以几乎是与外界断绝联系,如果是在上一次放假时导致分手,那么林凤梅为何要等到上学十二天之后才自杀,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根据林凤梅的父母所言林凤梅在家中表现的十分正常,也没有看出她有任何谈恋爱的迹象。”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那会不会是林凤梅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羞愧自杀?”我看着许云裳继续问道。 许云裳听后摇摇头道:“那更不可能,根据资料记载林凤梅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年级之中排前五十,班级之中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如果像她这种优异的成绩都会自杀,那么其他学生也就别活了,所以这种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陷入沉思,既然不是为情所困,也不是因为学业,那林凤梅又为何自杀身死,难道跟家庭环境有关,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继续问道:“资料中有没有关于其父母的记载,她家里除了她之外有没有弟弟妹妹之类的亲属?” “林凤梅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计划生育,所以林凤梅是独生子女,她父亲在县城的一家工厂上班,她母亲则是在县城的百货大楼当售货员,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她父母感情很好,对于林凤梅也十分宠爱,所以不存在家庭环境原因导致她自杀的可能。”许云裳看着我解释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看向许云裳道:“许姑娘,那这林凤梅有没有遭受到同学之间的霸凌,刚才我看过她的信息,林凤梅长得很漂亮,像她这种长得漂亮又学习好的女生在学校里很受男同学的欢迎,反之很多女生会因为这个原因对她产生嫉妒,如果长时间遭受霸凌她采取自杀的手段结束痛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会,关于这件事我们曾走访过林凤梅的同学,她在她们班里口碑很好,平日乐于助人,有很多的朋友,也没有听到同学提起她被霸凌的事情,因此这种可能应该也不存在。”陈明辉在霍少言问完后抢先解释道。 如今各种可能导致自杀的原因我们都已经想到,但全部被排除在外,如此看来林凤梅确实没有自杀的动机,既然她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而且还有好人缘,那她为何会选择自杀,难道说她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当时林凤梅的尸体被发现后你们到达的第一现场还是第二现场?” “算起来应该已经是第二现场,我们接到报警到达云山高中的时候林凤梅的尸体已经从麻绳上取下,当时就躺在现场旁边的一张木板上,身上还盖着一层白布。”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林凤梅并非是自杀,而是先被他杀后来又伪装成的自杀?”我看着陈明辉猜测道。 陈明辉闻言抬手一摆道:“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我们到达现场后先对林凤梅的尸体进行了检查,根据检查林凤梅的身上并无任何致命伤,就连轻微的伤势都没有,而且我们在林凤梅的衣服和皮肤组织上也没有查到任何其他人的指纹。” “那有没有可能林凤梅是在被凶手先勒死之后又被挂在了绳索上,造成她自杀的假象?”我看着陈明辉猜测道。 “不会,我们派出所虽然不大,人员也不多,但都属于有真本事的人,这一点事先我已经猜测过,所以对林凤梅脖颈的勒痕进行仔细分析,经过检查林凤梅脖颈的勒痕只有一道,纹路与绳索相同,不存在先被勒死然后又被吊在麻绳上的可能,因此林凤梅绝对是自杀,这一点我可以拿脑袋担保!”陈明辉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听陈明辉说完后事情一时间陷入僵局,这时霍少言提议先继续讲述下面的命案,然后将所有命案并列进行审查,说不定会发现线索。 许云裳听后点点头,随后开始讲述第三件命案的具体细节。 据许云裳所言第三件命案相比前面两件命案更加诡异,死者名叫赵建亭,是云山高中高二的学生,他是溺水而亡,不过溺死的地方却是在学校花园前的喷泉水池中。 他的尸体也是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但奇怪的是发现的时候他尸体已经漂浮在水面上,而且尸体已经变得肿胀,形成了巨人观。 要知道巨人观这种现象只有死者死亡两天以上才会形成,而且这还是在炎热的夏季,可赵建亭出事的时候是在初秋季节,天气渐冷,在这个季节身死最起码要在三到七天后才会形成巨人观现象,但前一天喷泉池一切正常,同班的同学也在班级里面见过赵建亭,所以从赵建亭溺水身亡到被发现也就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如此短暂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形成巨人观这种现象的。 “云裳,你刚才说这件命案更加诡异,除了形成巨人观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诡异的地方?”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有,那就是赵建亭溺水身亡的喷水池,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个喷水池的池水深度不足半米,而赵建亭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也就是说即便赵建亭蹲在水里这池水也无法没过他的嘴巴和鼻子,依我看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将头部摁在水池中,溺死之后又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水池里面,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毕竟这么浅的水他就算是自杀也不可能,因为人都有浅意识的反应,如果要是跳入极深的河水或是海水中或许会因为体力不支溺亡,但只有半米的水池怎么会淹死人,赵建亭如果当真是要自杀,在他感觉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开始拼命挣扎,这个时候求生的本能就会让他脱离池水,根本不可能淹死。”许云裳看着我分析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陈明辉道:“陈所长,赵建亭会不会是被害身亡,这件事你们仔细调查过吗,被不足半米的池水淹死确实是有些不太可能。”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说实话连我也不相信,半米深的水池怎么会淹死人,可事实就是如此,这赵建亭是自己躺进水池的,根本没有任何人胁迫他,也没有任何凶手的存在!”陈明辉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事发的时候你在现场?”我看着陈明辉疑惑问道。 “赵建亭溺水身亡的那个水池不远处就有监控镜头,当晚赵建亭出事的时候监控将景象全部记录了下来,至于林凤梅身死的位置在花园中,那地方树木茂盛,正好将摄像头遮挡住,所以才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随即看向陈明辉道:“那监控视频你们这里有吗,如果有监控的话当晚值班的工作人员在干什么,他难道就没有发现赵建亭溺水吗?” “别提了,当晚在监控室值班的那个工作人员到了夜里就睡着了,所以根本没发现赵建亭在水池里自杀,后来事发后那名工作人员就被学校给辞退了,如果不是他的失职或许赵建亭也不会身死,至于监控录像我们派出所确实有一份拷贝,你们若是想看我现在就让手下去调取出来。”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好,那有劳陈所了,麻烦您帮我们将当晚事发时的监控录像给我们调取出来,或许我们会从视频上找出一些线索。”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鬼垫脚 陈明辉让我们三人先行在办公室中等待,他则是前去调取监控录像,见陈明辉离开后我转头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道:“关于这几件命案你们怎么看?” “前面两件命案并无诡异之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林凤梅自杀的动机,但根据陈所长所言林凤梅确定是自杀,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第三件命案我觉得有些蹊跷,赵建亭即便是自杀也绝对不会选择半米深度的水池,这个水深根本淹不死人,依我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还需要等看到监控视频之后再做定论。”霍少言看着我分析道。 “虽然前面两件命案一个是意外一个是自杀,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控这件事,不管是云山高中学生失踪还是这几名学生身死,其间肯定有必然的联系!”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看向许云裳道:“你觉得第一件命案不是意外,第二件命案不是自杀,你有什么判断依据?” “没有依据,只是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可比根据依据推测更加准确。”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许云裳的话听上去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并非虚言,有时候直觉确实比推断更加准确,这就是所谓的玄学,不过这种直觉也是在自我推断的基础之上演化出来的,是一种潜意识行为,也并非是毫无根据。 正当我们交谈之际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陈明辉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入房中,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办公桌上后看向我们道:“三位久等了,当初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就被拷贝在这台电脑中,我现在就将视频调取出来,你们可以过来看看。” 听得此言我和许云裳还有霍少言起身行至办公桌前,随着陈明辉一系列操作后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现出一段视频,视频中的景象有些昏暗,整体呈幽绿颜色,但根据画面中的景象可以看出此地就是云山高中花园前的那个喷水池。 喷水池呈半圆形状,石台高约一米,根据参照物里面的水也就半米左右深度,水池向里是一排排用来喷水的金属水柱,而水池的宽度顶多也就半米左右,刚好能够容纳一人躺下。 此时画面平静,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右上角位置显显现当时事发时的时间,正是后半夜一点,这个时候云山高中的学生早就已经熟睡,因此没人发现赵建亭的踪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所长,这云山高中晚上难道没有保安巡逻吗,据我所知所有的高校晚上都应该有保安执勤巡逻才是。”霍少言看着陈明辉问道。 “云山高中确实有保安巡逻,经过调查每晚云山高中都会派两名保安在云山高中学校内巡逻,看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事发当晚也有保安在学校内部巡逻,只不过当时赵建亭进入水池时那两名保安正好巡逻到教学楼内,因此没有发现赵建亭的踪迹,而当他们来到花园附近巡逻时赵建亭已经溺死在水池中,当时他的尸体处于水面之下,又有石台挡住视线,所以他的尸体才没有及时被保安发现,说起来这也不能责怪保安,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半米深度的水池里溺亡。”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看到画面中出现一道黑影,这道黑影身穿一件蓝白色的校服,身高约莫在一米八左右,看样子应该就是溺死在水池中的赵建亭。 “他就是赵建亭!”陈明辉指着屏幕中的黑影说道。 赵建亭的身影出现后我们便一直死死盯着,只见他身形机械性的走向水池,爬过石台后直接就躺在了水池里面,由于摄像头正好安装在水池一侧的建筑上,所以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到水池里面的景象。 赵建亭躺进水池后一开始比较平静,可没过半分钟他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不断用手脚扑腾着池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建亭一米八高的个头却始终无法在这半米深的水池中站起身来,约莫挣扎了一分多钟后赵建平挥动的手臂和腿就渐渐没入水池中,看样子此刻他已经是溺水身亡。 “你们看到没有,这赵建亭是自杀的,画面里面除了赵建亭之外根本就没有出现其他的人,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陈所长,你当真觉得半米深的水池能够淹死一个一米八高的人?”我看着陈明辉反问道。 陈明辉听我说完顿时哑口无言,我看的出来他自己也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虽然不信,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咱们眼睁睁看到赵建亭是自己躺进的水池,那这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耳听未必为虚,眼见未必为实,陈所长,麻烦你再将先前陈明辉刚进入水池的视频回放一下。”我看着陈明辉嘱咐道。 陈明辉听后当即拖动下面的进度条,很快便拖回至赵建亭抬腿迈入水池的画面。 赵建亭进入水池后直接躺进水中,很快便开始发生挣扎的迹象,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异常,直接抬手指向赵建亭头部方向:“陈所,这画面还能够放大吗?” “能,稍等!”陈明辉听我说完当即对我手指的位置开始进行放大,虽然画面在放大后变得更模糊不清,但依旧能够看个大概。 “你们看,这赵建亭的手臂和腿虽然在不断挣扎,可他的头却一直紧贴着水池中的瓷砖一动不动,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有问题吗!”我看着画面中的景象问道。 “确实不对劲,如果赵建亭要是拼命挣扎的话手脚和头部肯定会同时摆动,不可能只是手脚动而头不动,这确实蹊跷!”陈明辉身形探前仔细看着画面中景象道。 “小宇,你看赵建亭的头部像不像是被人用力按压在水中!”正当我观察之际许云裳开口提醒道。 经过许云裳的提醒,我再次看去时浑身骤然一惊,果不其然,赵建亭的头部果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压住似的,正因为对方压着他的头部,所以他头部才无法摆动,只能动弹自己的手臂和腿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人啊,为何赵建亭的脑袋就是抬不起来?”陈明辉瞪大双眼惊诧道。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时,原本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现场除了赵建亭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咱们看不到罢了,陈所长,你将视频继续回放,给我找到赵建亭刚出现在视频画面中的时候!” 陈明辉闻言当即再次拖动进度条,很快便将视频画面变成了赵建亭刚出现时的景象,画面中赵建亭身形僵硬,行动机械,看上去十分诡异,就在我仔细观察之时,霍少言突然开口道:“鬼垫脚!这赵建亭肯定是被脏东西给跟上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赵建亭脚掌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刻赵建亭竟然是在踮着脚走路,也就是说他前脚掌接触地面,后脚掌抬起。 怪不得先前我看到他行走的动作这般古怪,他踮着脚走路肯定跟正常走路模样不同。 “林先生,这鬼垫脚是什么意思,赵建亭为何这么走路?”陈明辉看着我神情疑惑道。 “所谓鬼垫脚就是脏东西控制肉身的一种形式,脏东西将自己的脚放在了赵建亭的脚掌底下,以此来操控他前行,如此看来赵建亭并非是自杀,而是被脏东西所害,至于在水池中赵建亭无法抬起头,应该也是这脏东西所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淹死赵建亭!”我看着陈明辉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自燃 脏东西操控受害者肉身一般分为三种形式,其一简单粗暴,直接将魂魄依附在受害者体内,不过受害者体内原本就有三魂七魄,待到脏东西的魂魄进入其肉身后必然需要先压制住受害者三魂七魄才能够操控其行为,这样操控的难度系数较大,需要消耗的灵气也更多。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种分别是借助傀儡符和鬼垫脚的形式来操控受害者肉身,这两种方法相比较附身而言更加简单,不需要进入受害者体内就能够操控他的行为,而从画面中的景象来判断赵建亭就是被脏东西借助鬼垫脚来操控他的肉身行走到水池并躺入其中,后来在脏东西离开后赵建亭惊醒察觉,可此时脏东西已经摁住赵建亭的脑袋,所以才使得赵建亭溺死在半米深的水池中。 听我说完后陈明辉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将目光看向行走中的赵建亭,神情疑惑道:“你们说赵建亭是被脏东西垫脚前行,可我怎么没有看到他身后的脏东西,你们能够看到吗?” 虽然我们三人都能够借助秘术开启鬼眼看到常人所无法看到的阴魂厉鬼,但由于电脑屏幕上的景象是通过监控镜头拍摄,如此一来我们看到的也只是监控中的画面,除非是我们在现场,否则依旧无法看到身处赵建亭身后的脏东西。 “陈所长,这视频是有监控镜头拍摄,并非现场查看,所以即便有脏东西也无法在视频中显现出来,不过根据赵建亭这般诡异的行为来看他确实是被脏东西给控制了,这一点我们可以肯定。”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闻言沉默片刻,继而问道:“照你这么说前面死的两个人也是被脏东西所害?” “这一点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没有看到现场的有关视频,仅凭资料中的描述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根据直觉应该脏东西有关。”说完后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先前你说云山高中一共发生四起命案,除了这三起命案之外最后一件命案是什么?” “最后一件命案的受害者名叫杨磊,是云山高中高三的学生,他是死于自燃。”许云裳看向我沉声道。 “自燃?”我看着许云裳诧异道。 “没错,杨磊是在睡梦中突然发生自燃,当时宿舍里面除了杨磊之外还有其他三名同学,奇怪的是杨磊自燃后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以至于其他三位同学在烈火燃烧初期根本没有察觉,等到浓烈的烟雾和烧焦的气味在宿舍中弥漫后他们才有所察觉,等醒来时杨磊的身体已经被烈火吞噬,随后这三名同学立即通知宿管,等到宿管将灭火器拿来时杨磊已经彻底被烧死,灭火器将烈火扑灭后杨磊已经化作焦炭,浑身烧的漆黑,连本来面目都无法分辨,而最为诡异的是宿舍里面除了杨磊的肉身被烈火焚烧之外其身下的被褥和枕头竟然完好无损。”许云裳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许云裳说完我顿时心中一惊,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发生自燃现象,而且即便是自燃也不可能只烧毁其肉身,被褥和枕头完好无损,要知道这被褥枕头都是纤维制成,属于易燃物,仅仅一点火星就能够将其引燃,而杨磊被烧成焦炭都没有将被褥和枕头引燃,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杨磊所在的宿舍有监控吗?” “宿舍属于学生隐私,怎么可能有监控,不过在宿舍的走廊中有监控,但杨磊自燃的时候是在宿舍里面,监控根本无法拍摄到当时的景象,所以根本没什么用。”陈明辉摇头道。 “那你有没有询问过杨磊的三名舍友,在他们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后摇摇头道:“没有,在事发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到达现场,并且将杨磊的三名舍友带到派出所审讯,根据询问三人的口供一致,没有任何出入的地方,他们说杨磊睡觉前十分正常,还跟他们聊了一会天,等到九点半左右他们上床睡觉,大概后半夜一点左右就闻到宿舍中传来一股烧焦的气味,等到他们三人醒来时躺在床上睡觉的杨磊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当时杨磊已经是烧的血肉模糊,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杨磊都没有喊叫一声,这也是我们觉得最为奇怪的地方。” “那杨磊会不会是先被同宿舍的舍友杀害,然后又将其尸体焚烧,这样一来在焚烧时不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吗?”霍少言看着陈明辉问道。 “应该不会,当初事发时曾到现场看过,杨磊的三名舍友吓得蜷缩在地,神情异常惊恐,根绝我当民警数十年经验那绝对不是演出来的,如果杨磊是被他们所害又被焚烧,他们绝对不会显现出如此真切的神情,再者我也询问过杨磊的同班同学和隔壁宿舍的人,杨磊和宿舍里面的其他三位舍友关系一直很好,平日里没有任何矛盾,因此同宿舍舍友杀害杨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况且即便是被舍友所害,那么被褥和枕头完好无损又怎么解释?” 陈明辉分析的倒是不无道理,不过仅凭陈明辉的说辞还是无法证明杨磊的死与其他舍友无关,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事发时走廊里面的监控你电脑里面有没有拷贝?” “有倒是有,但杨磊是在宿舍自燃的,摄像头只是拍下了当时走廊里面发生的景象,根本没有拍到杨磊自燃的经过,所以即便是看了也没什么用处。”陈明辉看着我有些无奈道。 “有没有用先别这么早下结论,还是先将这视频打开看看,说不定会查到意想不到的线索。”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便开始摆弄电脑,很快便将事发时走廊里面的景象调取出来,视频刚开始走廊中一片死寂,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大概过了半分钟后其中一扇宿舍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三名只穿着短裤的男生一边大喊一边朝着远处楼梯跑去,就在其开启宿舍门瞬间一股火光从宿舍中显现出来,没过一会儿其他的宿舍门纷纷开启,里面的同学皆是跑出查看情况,一时间走廊里面乱成一团,有几名胆大的同学曾试图进入宿舍将火势扑灭,可由于火势太猛最终还是退出宿舍。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后一名身穿制服的宿管便拿着灭火器跑进宿舍中,其间大概持续了有一两分钟左右,宿管走出来的时候灭火器里面的干粉还撒了一地,然后就是学校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前来,把宿舍封锁后又将其他同学劝回了各自宿舍中。 “由于视频没什么用处,所以我们就节选了这么一小段进行拷贝,在这期间根本无法看到杨磊自燃时的景象,所以这段视频没什么参考价值。”说话间陈明辉便要将这段视频关闭。 就在他鼠标键即将摁下叉号的时候旁边的霍少言突然抬手摁住陈明辉的手掌,制止住了他的操作。 “你这是干什么?”陈明辉看霍少言不解问道。 “先别着急关,这视频不对劲!”霍少言说着推开陈明辉自己来到电脑前,随后开始拉动进度条开始进行回放。 “怎么了霍大哥,你发现什么了?”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突然停下手中动作,紧接着抬手指向电脑屏幕道:“你们仔细注意这片区域,这里是灭火器干粉洒落的地方,仔细看!”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们三人当即凑上前仔细朝着霍少言手指的方向看去,随着霍少言摁下视频开启键,只见走廊地面上洒落的干粉竟然凭空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 “这……这是怎么回事,当时走廊里面的学生已经回了宿舍,宿管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已经退到远处,这……这脚印是怎么来的?”陈明辉看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暗合五行 此时屏幕的走廊中确实空无一人,可地面上散落的干粉的确莫名多出了几个脚印,而且从脚印出现的顺序来看正是从这事发的宿舍里面走出来的,等到干粉消失的地方脚印也随之消失。 看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一个民间的传闻,据说普通人没有开启阴阳眼是无法判断阴魂厉鬼行踪的,所以道家有一术法便是将这白面撒在地上,当阴魂经过时便会在这白面上留下脚印,以此来判断这阴魂的具体位置。 走廊中无意间散落的干粉与白面是同一道理,这也就是说在所有人撤退后有脏东西从杨磊居住的宿舍中走了出来,而这脏东西就极有可能是杀害杨磊的凶手。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如果按照视频推断的话当时事发时宿舍里面应该存在脏东西,杨磊极有可能是被其所害,在杨磊身上燃烧的烈火熄灭后这脏东西又大摇大摆的从宿舍里面走了出来,只是宿管和工作人员根本没有阴阳眼,没有办法看到这些脏东西,所以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当时你去宿舍里面调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开口道:“要说奇怪的地方还真有,那就是这宿舍里面的温度比走廊里面低很多,我在调查的时候也曾去过其他宿舍,别的宿舍温度也正常,唯独杨磊居住的这间宿舍出奇的冷,按道理说当时或是虽然被扑灭,可还有余温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其他宿舍的温度还要低。” “温度低就是脏东西逗留于此的证据,脏东西乃是阴气所化,阴气之中又包含寒气,这也是为何咱们经过坟场时会觉得阴嗖嗖的原因,这全都是阴气所致,当时虽然那脏东西已经离开了宿舍,可阴气还在,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宿舍的温度比其他地方要低一些,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当时杨磊所在的宿舍中确实有脏东西存在。”我看着陈明辉神情坚定道。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明显有些后怕,颤颤巍巍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当时宿管拿着灭火器在屋里灭火的时候那脏东西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他?” “没错,确实是这样。”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那这脏东西为何要害死杨磊,与杨磊同宿舍的还有三名舍友,这脏东西为何只对杨磊下手,而没有对其他三人下手,这是什么原因?”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道。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杨磊肯定有特殊的地方,他与其他三位舍友不同,所以脏东西才会对他下手,而这也是咱们调查案件的突破所在。”说着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你把杨磊的个人资料调取出来,我看看杨磊的情况。” 霍少言听后当即开始翻找,很快便在一摞资料中找到了杨磊的家庭信息,我接过治疗后仔细扫视一遍,发现杨磊的个人信息与其他同学的信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杨磊的父母都是云山县城本地人,父母在县城的商业街上开了一家蛋糕店,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足够吃喝,除此之外杨磊这十几年中也没有其他特别的经历,这倒是有些怪了。 按道理说阴魂厉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害人,他们必然是抱着某种目的行凶,否则的话又为何只杀杨磊而没有对其他三位舍友下手,再者阴魂厉鬼害人需要承担一定的因果,只有这目的比因果的回报大,他才会动手,所以杨磊身上绝对有特殊的地方,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宇,你有没有觉得这几起命案有个规律?” “规律?什么规律?”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和霍少言还有陈明辉当即将目光看向她。 “他们四人的死法好像暗合五行,你仔细想想,第一位死者是死于围栏贯穿头部,围栏为金属制成,也就是金,第二名死者林凤梅是吊死在了树上,根据五行来看就是木,赵建亭死在水池里,暗合五行中的水,第四位杨磊凭空自燃死于烈火,这不就是暗合五行中的火吗,所以这四起命案分别是金木水火!”许云裳看着我沉声分析道。 “没错!确实是按照五行杀人,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最后一起命案应该源于土,也就是说第五名死者的死法应该跟土有关!”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听我说完陈明辉先是神情一怔,紧接着长舒一口气道:“应该不会再有第五起命案,因为目前云山高中已经被封锁,所有的学生全部回到家中,所以学校里面不可能再发生命案。” “陈所,凡事无绝对,小心点总归是好的,虽然云山高中已经封禁,但这邪祟的计划咱们目前还没有看穿,谁又知道他会采取什么策略来造成第五起命案,依我看还是小心为好。”我看着陈明辉叮嘱道。 “说的也是,要不然我现在就通知云山高中,让他们给各位学生家长发送信息,叮嘱家长看好自己家的孩子,让他们不要再靠近云山高中?”陈明辉看着我提议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但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看着陈陈明辉嘱咐道。 陈明辉听罢当即掏出手机准备给云山高中打去电话,就在他刚要拨通电话号码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 “陈所!陈所!”从声音判断门外之人应该是我们先前见到的值班小李, “进来!”陈明辉说完后暂时先将手机收起。 小李推开门时面露惊慌之色,额头冷汗岑岑,陈明辉看到小李如此紧张的模样,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 “陈所,刚才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要不然你出来一趟。”小李看着陈明辉说道。 “出去干什么,林先生他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到底出什么事了?”陈明辉看着小李质问道。 “刚才我们接到报案,是一个名叫李光的群众打来的,他说他儿子李晓恒从昨晚外出到现在一直没回家,手机也无法接通,目前处于失联状态,希望咱们能够派人在附近帮忙寻找一下。”小李看着陈明辉说道。 “李晓恒?他多大年龄?”陈明辉看着小李问道。 “根据李光描述他儿子李晓恒今年十七岁。”小李回应道。 听得此言陈明辉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我还以为是个小孩子,原来都快成年了,这李晓恒都十七岁了还害怕什么,又不是三五岁的孩子,这么大的人 根本丢不了,说不定又去哪个网吧玩了,你现在就给李光打电话,说先让他稳定下来,李晓恒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会自己走丢,你让他安心等待,说不定等到天黑这李晓恒就回来了,这么点事也来跟我汇报,出去吧!” 小李听陈明辉说完后刚想转身离开,这时我突然阻止道:“等等,你刚才说李晓恒多大年纪了?” “十七岁!”小李看着我说道。 “十七岁?这个年纪不正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吗?”我看着小李反问道。 此言一出陈明辉和许云裳等人立即警觉起来,未等我开口,这时陈明辉追问道:“这李晓恒上没上高中,在哪所高中上学?” “听李光说李晓恒原先在云山高中高二年级上学,只不过这段时间学校里出了事,所以就一直待在家里,昨天晚上李晓恒突然说要出去找同学玩,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小李看着陈明辉回应道。 听到李晓恒是云山高中的学生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紧接着看向陈明辉道:“糟了,这李晓恒极有可能就是第五件命案的受害者,赶紧去云山高中!” 陈明辉听我说完登时反应过来,当即看向小李道:“小李,赶紧准备车辆,送我们前往云山高中,派出所其他警员也立即前往!” 小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当他看到陈明辉如此急切的神情时猜到肯定出了大事,点头应承后便快步朝着门外跑去,紧接着走廊中便传来小李喊叫的声音:“所有警员立即出发云山高中,快点!”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云山高中 与此同时我们几人跟随陈明辉快步朝着派出所大厅方向走去,等来到院落时三辆警车已经启动,小李正坐在驾驶中等待我们。 上车后三辆警车依次驶出院落,朝着云山高中方向驶去,疾行间陈明辉通过警车上的对讲机对其他警车中的警员发布命令:“所有人听着,到达云山高中后立即将学校全面封锁,不得让任何人进出,同时通知附近其他派出所的警员前来协助,速度一定要快!” 陈明辉在听见收到回复后将对讲机放回原位,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你说李晓恒当真就是第五起命案的受害者,这件事到底准不准确?” “目前还不清楚,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先到云山高中调查情况,若是没有最好,若是李晓恒当真出事,那麻烦可就大了,五行杀人一共要制造五起命案,现在已经发生四起,所以咱们必须要将第五起命案制止,虽然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可一旦五行命案完成,那么凶手的目的就会达成,到时候必然会引出更大的祸端!”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在派出所当职已经有二十多年,对于各种案件经验丰富,这如今云山高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超陈明辉的掌握,所以他便将手中职权全部交于我们三人之手,所有的警员任凭我们调遣。 “林先生,咱们距离云山高中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现在要不要通知云山高中的负责人让他们赶紧将校园封闭,不让任何人出入?”车行路上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你现在立即通知,除了封锁校园之外让云山高中管事的领导到学校门口,到时候我会询问一些关于云山高中的问题。”我看着陈明辉嘱咐道。 陈明辉闻言当即给云山高中的领导打去电话,命令将学校彻底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至于我们则是在县城的马路上一路疾驰,终于在十分钟后到达云山高中的校门前。 警车停下后我打开车门走下车,此时数名校方管事人正站在门口,一脸惊诧的看着我们,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 “陈所,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让我们赶紧封闭学校?”其中一名身穿黑色羽绒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上前看着陈明辉问道。 就在此人询问之时我抬头朝着云山高中方向看去,云山高中坐落于一片群山之下,由于这片山山势高耸入云,所以被称作云山,云山高中和云山县城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云山高中规模不小,虽说只是县城高中,可里面确有数栋教学楼,操场修建的也极为气派,篮球场足球场应有尽有。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陈明辉说着便将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我我们面前,随即开口道:“这三位是天……” 未等陈明辉说完我当即轻咳两声,陈明辉是个老油子,听到我的咳嗽声自然明白其中含义,随即话锋一转道:“他们三位是从天子脚下四九城来的警员,专门帮助我们调查关于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案件,这位是林宇,其余两位分别是……” 说到这里陈明辉看了我一眼,毕竟先前交谈时我只是告知他我的姓名,却不曾介绍许云裳和霍少言,随后我直接开口道:“许云裳、霍少言。” “对,这两位是许姑娘和霍先生,他们三位都是上面派来的。”陈明辉说完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位是云山高中的负责人孙鑫民,教务处主任兼职副校长,其余几位是校方各位领导。” 孙鑫民听陈明辉说我们几人是上面派来协助调查的,当即神情一变,随即将陈明辉拉拽到一旁低声道:“陈所,这件事怎么闹到上面去了,不是县城领导说可以压下来吗?” “压不下来了,学生家长死在县政府门口,这种事早就传开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上面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这件事要是不调查清楚谁还敢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你们云山高中上学,你先别管这么多了,一定要全力配合!”陈明辉说完行至我面前满脸陪笑道:“林先生,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询问孙副校长,他对于云山高中的情况十分熟悉。” 听得此言我上前伸出手,与孙鑫民简单握手后开门见山道:“孙副校长,听说你们云山高中建立三年时间中失踪三十五名学生,其间又发生了四起命案,可有此事?” 孙鑫民听到这话顿时额头渗出冷汗,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明辉,见其沉默不语,随后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事情,不过我们校方也在全力调查此事,希望能够给学生的家长一个交代。” “交代?失踪事件整整持续了三年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为何不将此事上报,要不是有学生家长采取极端手段将事情捅破,你们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我看着孙鑫民质问道。 “林先生,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云山高中一直致力于推动人才发展,盘活云山县城的经济,如果要是云山高中被取缔,那么这些人才可就全都流失到外面了,更有甚者会直接回到农村种地,这绝对是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们才……” 未等孙鑫民说完,我直接打断道:“促进云山县城的经济确实十分重要,可再重要也比不过这三十五名失踪的学生和四条人命,你们简直是将学生的性命当做儿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云山高中一直是全心全意为学生谋福祉,如果要不是有我们云山高中存在,那些学生恐怕早就已经回到农村种地了,怎么会受到如此良好的教育,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可能是从四九城派来协助调查的,你的证件呢,拿出来看看!”就在我叱喝孙鑫民之际一名身穿褐色夹克留着寸头的男人走上前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问道。 “我是云山高中的体育老师余建宏,你少说废话,你要是真想调查我们学校也行,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看看,有证件我们配合,要是没有证件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你要想进去调查门都没有!”余建宏看着我神情阴狠道。 “余老师,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相信陈所长,我们可是陈所长带来的,按照你这么说陈所长没有验明我们身份就将我们带到这里调查,这可是渎职之罪,你这帽子扣得可是有点大了。”我看着余建宏冷笑道。 此言一出旁边的陈明辉登时面色铁青,随即他看向余建宏道:“余建宏,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林先生虽然年轻,可他确实是四九城派来协助调查案件的,我劝你对林先生客气一点,如果你要是再继续蛮不讲理,我可以依据法规视你阻碍警方调查将你拘留!” 我说话虽然未必管用,可陈明辉的话余建宏却不得不听,毕竟陈明辉可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余建宏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派出所所长对着干,除非他是活腻了。 果不其然,在陈明辉说完后余建宏灰溜溜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见余建宏不再开口,随即看向旁边的几名校方领导道:“除了这位于老师之外你们还有谁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不妨你们大胆提出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不仅要讲道理更要讲律法,如果我们是假的你们随时可以将我们抓起来,还有没有质疑?” “没有了。”孙鑫民身旁的校方领导皆是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那就给我闭嘴,现在是我跟孙副校长说话,轮不到你们插嘴,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别怪我不讲情面!”我看着几名校方领导厉声叱喝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这是命令 面对叱喝几名校方领导皆是犹如犯错的孩子一般低头沉默,不敢再说一句话。 见他们已经不敢开口,我随即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我听说自从那名学生家长自杀后你们云山高中内部所有学生全部遣散回家了是吧?” “对,目前学校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学生逗留,只剩下我们这些校方的领导和几名老师留守在学校里面。”孙鑫民看着我回应道。 “那在这期间有没有学生曾回到过云山高中?”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孙鑫民闻言当即抬手一摆道:“绝对没有,我们已经将学校封锁,平日里大门都是关着的,不可能有学生进来,而且我们学校的保安白天一直在学校里面巡逻,也没有发现任何学生的踪迹。” “白天巡逻那晚上呢,晚上有没有保安巡逻?”我看着孙鑫民追问道。 “没有,现在学校里的学生全都回家了,学校里一个学生都没有,所以就没有安排保安在夜间巡逻,再说这些学生大半夜回学校干什么?”孙鑫民看着我反问道。 “你不知道的事不代表没有,我现在告诉你,你们学校二年级的李晓恒昨天晚上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怀疑李晓恒是进入了云山高中!”说话间我抬手朝着云山高中的院门方向指去。 此言一出孙鑫民登时一怔,紧接着连忙摇头道:“不可能,现在学校已经放假,学生回学校干什么,再说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学校里面,也不曾见过你说的这个李晓恒,现在学业比较重,孩子又处于叛逆期,说不定这李晓恒是去什么地方上网或者是闲逛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家。” 眼见孙鑫民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当即开口道:“先前你们学校里面已经发生过四起命案,第一起命案死于围栏贯穿头部,第二起命案死于树枝上吊,第三起命案死于水池溺亡,第四起命案死于宿舍自燃,从四起命案的属性来看暗合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如今还差一个土,我怀疑李晓恒很有可能就是这第五起命案的受害者,现在我已经将陈所长叫来,我们现在就要对云山高中一切有土的地方进行检查,在这期间你们不能有任何干涉,听到没有!” “你……你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什么暗合五行,这全都是意外!”孙鑫民看着我急切开脱道。 “是不是意外你说了不算,在派出所我们已经重新查看拷贝的监控,并在监控中查到异常现象,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直接跟陈所长对接。”说完我转头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现在我准备进入云山高中调查,希望你能够让手下配合我们的工作!” “放心,一定坚决配合!”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县城附近的其他派出所警车已经到达云山高中门前,仔细清点一共是八辆警车,每辆警车里面都坐着六名警员,如此算下来加上陈明辉手下的警员差不多有五十多人。 “陈所,我们接到命令就前来协助,如今有什么 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一名青年警员走下车后直接来到陈明辉面前说道。 陈明辉听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位是刘大刚,是临镇派出所的队长,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吩咐!” 闻听此言我行至刘大刚面前,与其握过手后开口道:“刘队你好,我是四九城派来调查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案的负责人,我叫林宇,现在我们怀疑云山高中发生命案,希望你们可以配合。” 刘大刚听我说完后先是一怔,似乎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毕竟我年纪太小,确实不像是上面派来调查案件的负责人,不过当他看到陈明辉的神情时还是立即点头道:“林先生,现在需要我们干什么?” “你将带来的人分成两队,其中一小部分帮助陈所长的手下警员封锁云山高中,不得让任何人出入,另外一部分人则是跟我进入云山高中调查,我们怀疑受害者的死跟土有关,所有跟土有关的地方都要仔细检查,绝对不能够放过任何线索。”我看着刘大刚嘱咐道。 刘大刚听后当即将手下警员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十五人前去协助陈明辉手下警员封锁现场,另外一队则是跟随我们朝着云山高中院门方向走去。 孙鑫民眼见我要带领警员进入云山高中调查,当即上前阻拦道:“不行,你们不能私闯学校,这件事我必须上报校长,只有校长同意你们才能够进去!” 说话间孙鑫民拦在学校门前便要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见状我直接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会意后当即上前扼住孙鑫民的手腕,随后便从其手中将手机夺了过来。 “你们你干什么,难道不怕我报警吗!”孙鑫民捂着手腕厉声质问道。 “得罪了孙副校长,这次搜查我们只是通知你,而非是跟你商量,等我们事情办完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至于你想报警那随便,现在陈所长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就跟他说吧!”说完后我便带领数十名警员浩浩荡荡的朝着云山高中内部走去。 进入云山高中后我看向身后的刘大刚道:“刘队,云山高中里面土地最多的地方就是花园和栽种树木的地方,这些地方一定要仔细搜寻,尽量查找翻新的土地!” “好,我现在就派人前去调查!”刘大刚说完后转身将命令发布给手下警员,随后警员便朝着云山高中的花园和栽种树木的地方跑去。 见众警员分散调查后我站在操场前朝着云山高中的几栋大楼方向看去,扫视一番后我发现云山高中一共有九栋大楼,其中三栋为学生上课的教学楼,高一至高三各分布在其中一栋楼,另外四栋楼是宿舍楼,男女学生各占其中两栋,最后的两栋楼分别是学校领导的办公楼和一栋实验楼,专门提供学生做各种科学实验所用,至于食堂浴室等地皆是比较低矮的建筑,最多也就两层楼高。 “霍大哥,有没有觉察出这云山高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看旁边的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转头扫视一圈,随即摇头道:“以目前情况来看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跟其他的高中感觉没什么两样。”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时陈明辉带领着孙鑫民和其他几位校方领导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孙鑫民听到我们的对话后冷笑一声道:“林先生,我们云山高中本来就跟其他的高中没什么区别,这里就是一所普通的高中,那有什么异常问题?” “如果没有异常三年间会失踪三十五个学生,会发生四起命案?”我看着孙鑫民反问道。 此言一出孙鑫民登时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就在其沉默之际旁边的一位校方领导道:“你们这是白费功夫,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在学校里,怎么可能有学生进入学校,更不可能发生命案,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们要是找不到这个学生,我们就到县政府那里去告你们,就说你们诽谤诬陷我们云山高中!” 就在这名校方领导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刘大刚正急匆匆的朝着我们跑了过来,行至面前后我看向刘大刚道:“怎么了刘队,是不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林先生,我们在教学楼后面的冬青丛里发现了一片翻新过的土地,这片土地大概有两平方米左右,目前我们已经封锁现场,还没有进行挖掘!”刘大刚看着喘着粗气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开口道:“麻烦刘队带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刘大刚点头后便带着我们朝着教学楼后面的冬青丛方向走去,孙鑫民和其他几位校方领导则是紧紧跟随在我们后边,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真有什么命案吧?”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冬青丛后的尸体 “不可能,这失踪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教学楼后面的冬青丛里,绝对没这种可能!” 在身后众人窃窃谈论下我们跟随刘大刚穿过花园来到教学楼后方,这栋教学楼是高二年级学生学习的地方,一共有六层楼,每层楼除了两个班级之外还有各学科老师的办公室。 发现异常的地方位于教学楼后方的一片冬青丛中,冬青丛距离教学楼墙壁大概有一米左右的宽度。 冬青丛高大,将近一米半,长得又极为茂盛,因此里面的景象平日皆被遮蔽,很难发现里面有什么异常情况。 如果不是刘大刚带领手下警员仔细搜查,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会发现有任何问题。 沿着教学楼前行数十米后刘大刚停下脚步,抬手一指旁边的冬青丛道:“林先生,发现问题的位置就在这片冬青丛后,我已经派遣手下警员将此处封锁,不曾对这片地方进行挖掘。”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拨开繁密的冬青丛后从中穿过,随后便来到事发之地,低头看去,眼前地面的泥土确实有翻动过的迹象,因为这段时间云山县城并未下雨,旁边的泥土较为干燥,呈土黄色,可眼前这片两平方米左右的土地确实从暗褐色,一看就是被动过手脚。 “刘队,你们手头有工具吗,将这片土地挖开看看。”我隔着冬青丛看向刘大刚道。 “警车后备箱里有备用工兵铲,我现在让警员去取!”刘大刚说罢便安排手下警员将工兵铲取来。 约莫等待数分钟后三名警员手持工兵铲进入冬青丛中,在我的命令下他们开始借助工兵铲挖掘地面上较为湿润的泥土,随着工兵铲上下挥动,泥土不断被铲起,大概挖掘了一两分钟后突然有一名警员惊呼道:“刘队,这土里面有一只手!” 循声看去,果然在这名警员挖掘的地方显露出一只惨白的手掌,刘大刚闻言当即进入冬青丛中查看,至于围聚在冬青丛外的孙鑫民和其他几位校方领导一时间也慌了神,不断在低声私语着。 刘大刚观察片刻后看向警员道:“继续挖掘,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破坏尸体,我现在就通知法医过来进行尸检!” 刘大刚说完后三名警员沿着手臂位置继续挖掘,十几分钟后一具尸体便显现眼前。 这具尸体是名男性,年龄在十五六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服,此时这名死者面色惨白,浑身上下没有丝毫血色,其嘴唇发紫,一看就是憋死的,在他的衣服上还有皮肤上皆有泥土沾染的痕迹。 虽然我不知道这具尸体的身份,但从年龄外貌来看与失踪的李晓恒极度吻合。 “孙副校长,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李晓恒?”我看着冬青丛外的孙鑫民问道。 “我也不认识李晓恒,学校这么多学生,我怎么可能认得过来。”孙鑫民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孙鑫民说的倒也是实话,毕竟他是教务处主任兼职副校长,又并非是教课的老师,平日里与这些学生的交集较少,再说云山高中三个年级足有上千人,孙鑫民不认识李晓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你不认识那你身后的其他老师和领导有没有认识的,如果有的话就过来看看!”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后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师和校方领导,经过询问确实有人认识李晓恒,而这个人就是先前跟我有过冲突的余建宏。 “我认识李晓恒,高一的时候我曾教过他一年体育。”余建宏看着我说道。 “既然余老师认识那就过来看看,这土里躺着的是不是李晓恒的尸体。”我看着余建宏说道。 余建宏听后当即拨开冬青丛走到我身边,当他低头朝着土里躺着的尸体看去的时候骤然神情一怔,紧接着神情慌乱道:“没……没错,这……这就是李晓恒!” 此言一出孙鑫民和其他几位校方领导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如果这土里躺着的当真是李晓恒,那么就验证了我先前的猜测,李晓恒确实是死在土里,如此一来这五起命案就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来进行的。 “余老师,你可要看清楚,这当真是李晓恒?”孙鑫民稳定心神后看着余建宏问道。 “不可能有错,当初我教篮球课的时候李晓恒是班里的课代表,每节课都是由他去器材室拿篮球,所以肯定不会有错!”余建宏看着孙鑫民斩钉截铁道。 孙鑫民见余建宏如此笃定,随后看向我道:“林先生,李晓恒为何出现在云山高中我们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学校外围都有围栏挡着,再说也没看到李晓恒的身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有围栏挡着又能如何,第一起命案不就是因为学生翻越围栏造成的吗,虽然有保安把守学校大门,可这云山高中范围这么大,你怎么知道这李晓恒不是从围栏爬进来的,然后趁你们不注意来到的这里?”我看着孙鑫民质问道。 说完后我看向刘大刚道:“刘队,现在已经确定死者就是失踪的李晓恒,但具体他是自杀还是他杀目前还没有定论,一切还需要等法医到了之后再说。” “林先生,这不可能是自杀吧,难道李晓恒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这不符合常理啊。”刘大刚看着我疑惑问道。 “刘队,实话告诉你,现在云山高中的案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第三起命案赵建亭和第四起命案的杨磊我们已经通过监控视频调查过,他们的死都有很大的问题,所以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判定这李晓恒是自杀还是他杀。”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朝着四周看去,经过一番查看后我发现在教学楼后方离地大概三米的位置安装着一个摄像头,摄像头对准方向正是教学楼后方这片区域,如果摄像头正常运行的话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已经被记录下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孙鑫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摄像头道:“孙副校长,这个摄像头还在正常运行吗?” 孙鑫民循着我手指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正常运行,我们学校里面的所有监控设备每个月都会进行检查……” 说到这里孙鑫民回过神来,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监控摄像记录下了昨晚案发时的景象?” “没错,说不定监控里面保存下的视频就能够解开这李晓恒身死的秘密!”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我说完后当即准备带领我们朝着学校的监控室方向走去,临行之前我让刘大刚嘱咐好手下警员,一定要保护好现场,等法医来了再说。 叮嘱之后我们一行人便跟随孙鑫民等人朝着监控室方向走去,监控室就位于学校大门旁边的保安室中,进屋后孙鑫民看向一名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保安道:“李队长,昨天晚上你们在查看监控的时候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眼见孙鑫民进入屋中,被称作李队长的中年男人登时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后看向孙鑫民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昨晚我和老张一起在监控室里查看的监控,他上半夜我下半夜,其间监控里面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和异常问题。” “那高二教学楼后面紧挨着冬青丛的那个监控你们注意了吗,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孙鑫民看着李队长问道。 “没有,所有的监控我们都仔细查看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李队长看着孙鑫民斩钉截铁道。 “放屁,刚才警方已经在高二教学楼后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尸体就埋在冬青丛后面,这么大个人潜入咱们学校你们竟然没发现,你们的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用的!”孙鑫民看着李队长厉声质问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鬼遮眼 听得此言李队长整个人如同吓傻一般,呆立在原地浑身颤抖,肉眼可见般的汗水从其额头毛孔中渗出,他的眼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不可能啊副校长 ,昨……昨晚我和老张确实一夜没睡,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老张!”说话间李队长转身进入监控室,紧接着便听到李队长喊叫的声音:“老张,别睡了,赶紧醒醒,孙副校长说咱们学校发生命案,从高二教学楼后面的冬青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啥!尸体!”惊呼声过后便是一阵杂乱的声响,很快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出监控室,随即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咱们学校发现了一具尸体?” “没错,就在高二教学楼后面,那地方安装着监控,昨天晚上你和李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睡着了还是没把注意力放在监控上,这么大个人死在咱们学校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孙鑫民面色涨红道。 “孙副校长,昨天晚上我和李队长轮班值夜,我值班的时候当真是一点都没睡,咱们监控室里面也有摄像头,不信的话你可以调出昨晚的监控看我睡觉没有!”老张看着孙鑫民连忙解释道。 未等孙鑫民开口,这时李队长脸上显露出不悦神情:“老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睡觉,难道我就睡觉了吗,你是不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李队,你别……” 就在二人争论之际,孙鑫民突然厉声叱喝道:“行了,我不想在这里看你们推脱责任,现在就给我把高二教学楼后面的那个监控视频调取出来,你们的问题等会儿再说!” 听到这话李队长和老张当即快步进入监控室中,随即开始调取昨天晚上的视频,进入监控室后我朝着四下看去,监控室规模不大,顶多也就十几个平方米左右,靠门口一侧的墙面上布满了监控屏幕,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个之多,在监控屏幕前是一张木桌和一把木椅,墙角位置则是放置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应该是供李队长和老张平日休息所用。 摆弄片刻后李队长将数十个画面合并成一个画面,而这个画面中的景象就是高二教学楼后方监控摄像中拍摄到的景象。 “副校长,咱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切入?”李队长看着孙鑫民问道。 “事发时肯定是深夜,你从十点往后开始快进,发现异常就立即停下!”孙鑫民叮嘱道。 李队长听后将监控回放调转到昨晚十点,随后便以倍速状态开始查看监控画面中的景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七八分后屏幕中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一点左右,在这期间监控画面中的景象一切正常,别说人影,就连猫猫狗狗也没有见到一只。 “副校长,我先前都说过了,昨晚肯定什么都没发生,我和老张就这么眼睁睁的盯着屏幕,怎么可能会发生命案,要是真发现异常我肯定就通知你们了……” 就在李队长话音未落之际,旁边的刘大刚突然打断道:“你们看,这画面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循着刘大刚手指方向看去,在大概后半夜一点十分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这黑影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装,虽然时背对着我们,可凭借体型和身上穿的衣服来确实就是已经身死的李晓恒。 李晓恒走进监控画面后我仔细查看发现他的脚掌部位,果不其然,这李晓恒走路时竟然也是踮着脚尖走路,后脚掌离开地面,看样子他跟先前出事的赵建亭一样,都是被脏东西借助鬼垫脚附了身,他所做的这一切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完全是被那脏东西给支配了躯体。 李晓恒机械性的来到冬青丛旁边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无人后便钻进冬青丛中,随即趴在地上,借助双手开始不断挖掘地面上的泥土。 李晓恒赤手空拳足足挖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挖出来一个土坑,随后他坐在土坑中,先将自己的腿部填埋后便躺了下去,然后又将自己腰部腹部填埋住,最后才是将自己的头部和胳膊填埋住,因为李晓恒是自己将自己给埋了起来,所以他手臂仅仅只是被一层薄土覆盖,所以警员最先发现的是他的手臂而非其他躯体。 “这……这李晓恒怎么把自己给活埋了,难道他是自杀?”旁边的校方领导看到监控画面中的景象后难以置信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孙鑫民看向李队长何老张道:“这李晓恒在监控镜头眼底下足足挖了一个小时的土坑,你们两个大活人竟然没有看见,你们到底当时在干什么,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让你们滚蛋!” “副校长,事发的时候是老张在看监控,我是后半夜两点才接的班,我接班的时候这李晓恒已经让土给埋了起来,我实在是没看见啊!”李队长看着孙鑫民急切解释道。 听到这话孙鑫民将目光看向老张,老张此刻脸色已经是吓的煞白,这次李队长直接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在了他的身上,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理由辩驳,毕竟当时那个时间段确实是他在看管监控。 “副校长,我昨天从九点到两点之间连眼睛都没合上,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看到画面中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你仔细想想,这么大个人我能看不到吗,我又不是眼睛花了,我是确实没看到有人出现在视频里面啊!”老张看着孙鑫民急切辩解道。 “老张,既然你这么说,那你现在就把昨晚监控室的监控画面给我调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昨晚那个时候到底在干什么!”孙鑫民看着老张厉声说道。 老张为了自证清白连忙将昨晚监控室中监控的画面调取出来,调到李晓恒出现在画面中的时间后我们仔细朝着画面中看去,果不其然,当时老张确实坐在监控屏幕前喝着茶,他的头部忽上忽下左右摇摆,目光紧盯着监控屏幕,确实是没有睡觉,不过可疑的是我们在视频中发现当时的监控画面中确实出现了一道人影,虽然这人影比较小,但肯定是李晓恒没错。 看到眼前的景象老张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连忙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昨晚查看监控视频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影,你们也都看得清楚,我当时根本没睡觉,正在仔细查看监控,如果要是有人影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里面有鬼,肯定有鬼!”老张颤微说道。 “什么有鬼,我看你就是鬼,这么大个活人你都看不到,行了老张,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从现在开始你就被开除了,你赶紧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孙鑫民看着老张厉喝道。 眼见孙鑫民怒火中烧,我当即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别这么大的火气,或许老张昨晚当真没看到也说不定。” “没看到?这么大个活人他都看不到,他是眼睛瞎了吗!”孙鑫民看着我问道。 “他眼睛没瞎,但他确实看不到,因为老张昨晚遇到了鬼遮眼!”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到鬼遮眼三个字骤然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道:“什么鬼遮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这里可是学校,不是你宣扬封建迷信的地方,再说你是上面派来调查案件的,难道你们也信奉这些牛鬼蛇神之说?” “孙副校长,凡事无绝对,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我实话告诉你,昨晚老张遇到了鬼遮眼,当时他的双眼被脏东西给挡住了,所以他无法看到监控画面中的李晓恒,这也是为何他明明没睡觉却没有察觉出任何异象的原因所在!”说完后我看向老张道:“老张,昨晚那个时候你为何要喝茶水?”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眼见为实 老张听我说他遭遇鬼遮眼先是骤然一惊,旋即回忆片刻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就突然觉得屋子里很冷,那种冷不像是三九寒天的冷,就好像是从心底散发出来似的,我为了驱散寒气所以才冲泡了一杯茶水准备驱寒。” 老张的话从侧面印证了我的猜想,他当时之所以感觉到阴寒之意正是因为那脏东西就在监控室中,而在李晓恒现身画面之前那脏东西就用双手捂住了老张的眼睛,如此一来老张被脏东西蛊惑,所以才无法看到监控画面中真实的景象,而在李晓恒将自己埋进黄土后那脏东西又悄无声息离开,所以才致使没有人发现李晓恒被埋的事情。 不过经过分析我也得到了另外一个结论,那就是凶手并非独自一人,当时李晓恒被脏东西俯身,与此同时老张遭遇鬼遮眼,这就说明当时在云山高中里面至少有两个脏东西存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这脏东西为何要按照五行杀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是什么。 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这时孙鑫民突然开口道:“林先生,你也是国家部门的人,应该是个无神论者,你怎么能在这里宣扬封建迷信呢,你这可是违反了规定,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就是!咱们这里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宣扬这些牛鬼蛇神的地方!”余建宏说完转头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姓林的是不是个神棍,专门来忽悠咱们的,你到底弄清楚他的底细没有?” 陈明辉先前在派出所见过我的证件,虽然只是临时证件,但上面却盖着天机阁的印章,绝对不敢有人假冒,再说寻常百姓也绝对不会知道天机阁如此神秘的组织,所以陈明辉对于我的身份自然是坚信不疑。 “余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若我没有弄清林先生底细又岂会带他前来云山高中调查案件,我告诉你,林先生可是天……” 未等陈明辉说完,我直接抬手将他打断,随即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对于孙副校长和余老师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即便你说出大天来他们还是不会相信,要想让他们彻底相信这件事就必须让他们亲眼见到才行,否则就是浪费口舌。” “哼,你少在这里说大话,我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世上有什么脏东西,除非你今天让我亲眼见到,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孙鑫民看着我厉声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若是真见到你可别害怕!”说罢我转头行至霍少言身边,凑近后低声道:“霍大哥,一会儿将你鬼啸阴风刀中的厉鬼放出,让他们也开开眼,越恐怖越好!”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我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我现在给你们施法开启鬼眼,等会儿你们可千万别害怕,若是当真承受不住就立刻将额头上的精血擦掉,到时候这些脏东西就会在你们眼前消失。” 不等孙鑫民回应,我当即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我将精血分别点在孙鑫民和余建宏等人的额头位置,待到一切准备就绪我口中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后孙鑫民等人已经开启鬼眼,只不过此刻监控室内并无脏东西,所以在他们眼中并未有任何的变化。 “姓林的,你到底搞什么鬼,这周围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说能让我们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吗,那脏东西在哪呢?”孙鑫民朝着四下张望一圈后看着我质问道。 “我看他就是神棍,还说什么能够看到脏东西,有本事你倒是让脏东西出来啊!”余建宏随身附和道。 “别着急,现在监控室里面没有脏东西,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放出几个来,你们可别吓得尿了裤子!”说罢我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随即将鬼啸阴风刀拔出刀鞘,随着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孙鑫民等人看到霍少言拔出长刀皆是吓得后退数步,神情惊恐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们,这……这里可是云山高中,不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霍少言听后并未理会,只见其手化剑指放置刀身之上,随着剑指划过刀身,瞬间一股黑雾从刀身中弥漫而出,旋即化散在这监控室中。 伴随着黑雾消散监控室内一股阴风吹袭,就在这时老张突然开口道:“对,就是这种感觉!昨天晚上屋子里面就是这么阴冷!” 孙鑫民闻言瞪了老张一眼,随即怒声叱喝道:“老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脏东西,你要是再胡说现在就给我滚蛋!” 眼见孙鑫民如今还这般硬气,我当即抬手指向孙鑫民裤腿方向道:“孙副校长,劳烦你和几位校方领导低头看看脚踝位置。” 孙鑫民听后当即与其他几名校方领导低头朝着自己脚踝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孙鑫民等人的汗毛都炸了,只见一只只惨白的手掌已经抓住了他们的脚踝,在这手掌之上还有数十只白色的蛆虫在撕裂的伤口间来回蠕动。 循着手掌方向转头看去,此时数只身穿残破衣衫的阴魂厉鬼正趴伏在地面上,他们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有的血肉模糊连模样都看不出来,有的则是伤痕满布,更有甚者眼珠子都掉到了眼眶外面,不断在脸颊上晃荡着。 孙鑫民等人看到眼前恐怖的景象顿时吓得亡魂大冒,挣脱那几名阴魂厉鬼的手掌后便朝着大门方向跑去,而此时监控室的大门突然被一阵阴风关闭,无论孙鑫民等人如何拉拽都没有办法将大门打开,这时数只阴魂厉鬼慢慢在地上爬行朝着孙鑫民等人方向而去,孙鑫民等人蜷缩在门前,浑身颤抖,神情极度惊恐,更有甚者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眼见孙鑫民等人吓得不轻,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行了霍大哥,把这些阴魂厉鬼都收回去吧,想必孙副校长他们已经开了眼。” 霍少言听后冷笑一声,旋即挥动手中长刀,紧接着原本趴伏在地面上的阴魂厉鬼便化作黑雾进入长刀之中。 “行了孙副校长,现在那些脏东西已经全部被我们收走了,这下你们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了吧?”我看着浑身颤抖的孙鑫民冷笑道。 孙鑫民听罢将捂住眼睛的手掌缓缓拿开,但他看到那些阴魂厉鬼确实已经消失不见时这才心有余悸道:“林……林先生,刚……刚才那些就是脏东西?” “没错,你刚才是不是没看清楚,要是没看清我让霍大哥再放出来给你们看一眼?”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孙鑫民闻言连忙不断摆手,其身后的余建宏和几位校方领导更是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必了,看清了看清了……”孙鑫民说着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这次我们算是服了,你是真有本事,我们服气了!” “那你信不信昨晚老张是被鬼遮眼了?”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信,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信!”孙鑫民看样子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得不轻快,如今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趾高气扬的模样。 “既然你相信就好,刚才你们谁尿了裤子,赶紧给我去换身衣服,一股子尿骚味!”说着我转头朝着孙鑫民身后的几人看去,此时余建宏身下已经呈现一片黄褐色的水渍,他的裤子也已经湿透,看到这里我冷笑一声道:“余老师,您可真是有一颗童心,这么大年纪还尿裤,要不然下次我给你准备个尿不湿?” 孙鑫民眼见余建宏在我们面前出了丑,当即厉声道:“余老师,你赶紧去住处换身衣服,亏你还是体育老师,这么点胆子!”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圆形烙印 余建宏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吓得尿了裤子,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捂住下半身打开门便朝着自己住处方向跑去。 见余建宏慌乱逃离监控室后我看向旁边余惊未定的孙鑫民道:“孙副校长,事到如今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看的也让你看了,你对我的身份还有什么怀疑吗,如果要是有我还有很多种办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前提是你有足够强大的承受力,否则你可能比余老师还要狼狈。” 孙鑫民身为云山高中的副校长,文化水平自然不低,我说的言外之意他肯定也听得清楚明白。 先前的景象已经将他吓得亡魂大冒,如今他若是再不相信恐怕我会用更为极端的手段来对付他,因此孙鑫民哪里还敢对我有半点怀疑,随后他看向我连忙摆手道:“没有了林先生,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上面派来调查这件案子的,你放心,我身为云山高中的副校长一定会倾尽全力协助你调查这件案子,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或者包庇!” 眼见副校长已经表明决心,站在其身后的校方领导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纷纷开口道:“一定配合林先生调查案情!” 听到这话我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如今眼前这些校方领导已经彻底相信我并且愿意协助我调查这件案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会顺利许多,毕竟云山高中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我要想从中毫无阻碍的调查这件案子首先就是要将他们几人摆平,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全神贯注调查这件案子。 “那好,既然你们都答应与我合作,现在去给我准备一下资料。”我看着孙鑫民道。 “什……什么资料?”孙鑫民看着我不解道。 “云山高中的地形图纸和你们建校的历史,这两样东西我想孙副校长应该不难办到吧?”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不难办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找资料!”孙鑫民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其他几名校方领导见孙鑫民走后也连忙跟在其身后离开。 见众人走后监控室的老张行至我面前感激道:“林先生,谢谢你刚才帮我解释,要不是你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辞职了。” “不必客气,你昨晚因为遭遇到鬼遮眼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李晓恒身死一事,这件事算不上是你的过错,只能怪这些脏东西太过狡猾,行了,你继续在这里看守监控室,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立即向我汇报,听到没有?”我看着老张问道。 “放心吧林先生,我如果发现异常情况第一个就向你汇报!”老张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就在老张话音刚落之际,刘大刚口袋中传来声响,刘大刚掏出手机接听后应承几句,随即挂断电话看向我道:“林先生,刚才咱们在调取监控录像的时候法医已经到达现场,并且对李晓恒的尸体进行了检查,现在已经有了结果,咱们要不要过去一趟?” 见我点头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教学楼后方的冬青丛方向走去,来到教学楼后方时法医正在摘取手套,刘大刚见状上前与其握了握手,随即开口道:“周法医,这位是林先生,是上面派来调查云山高中案件的负责人,有什么发现或者情况你可以直接跟他说。” 说完刘大刚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位是我们县城唯一的法医周瑞,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对于尸检经验丰富,曾多次协助我们派出所破获案件。” 听刘大刚介绍完后我伸出手与周瑞握了握手,随即看向他道:“周法医,刚才经过检查死者的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在死者喉管和鼻腔中我发现了一些泥土,断定死者是窒息而亡,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淤青或是创伤,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活埋,不过奇怪的是我在死者的指甲缝中发现了大量的泥土,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人的脚印和指纹,换句话说这名死者在死亡的时候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我从事法医二十多年,还从未遇见过如此蹊跷的案件,总不可能是这死者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吧?”周瑞看着我神情疑惑道。 “这事还真让你给猜对了,这死者李晓恒确实是自己把自己给活埋了!”未等我开口旁边的刘大刚抢先道。 “自己把自己给活埋了?这不太可能吧?”周瑞看着刘大刚震惊道。 如今周瑞既然从李晓恒的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那么也就不必再跟周瑞解释太多,毕竟知道世界上有鬼的人越少越好,若是知道的越多反而会对这社会的安稳造成不利的影响。 “周法医,除了这些之外你在李晓恒的身上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我看着周瑞问道。 周瑞听后思量片刻,随即开口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异常情况,但我在李晓恒的胸口位置发现了一个圆形的纹身,按道理说高中是不允许学生在身上留下纹身的,而且根据这个纹身的颜色来判断这纹身像是这两日刚纹上的。” 听到这话我顿时看向周瑞道:“这纹身在什么位置,能不能带我们看一眼?” 周瑞听后当即带领我们穿过冬青丛,行至李晓恒身边后周瑞再次带上医用手套,蹲下身子后将李晓恒上身衣衫掀起,随即抬手指向其胸部道:“林先生,纹身就在这个位置!” 循着周瑞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李晓恒的左侧手臂弯曲处确实有一个青褐色的圆形纹身,在这个圆形纹身之中还有一个奇怪的图形,不像是文字也不像是动物,倒像是某种符号。 就在我仔细观察之时旁边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这不像是纹身,倒像是被烙印上去的图案,你们仔细看看,这纹身周围的皮肤呈焦黑颜色,这就说明这个图案是烙印在死者身上的,而时间顶多也就一天左右!” 周瑞听霍少言说完后低头仔细查看一番,随即点头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这图案确实是烙印上去的,如果死者并未身死,图案周围肯定呈鲜红色,正因为他已经死了,血液不再流动,所以红色才会褪去,不至于这般明显。” “这李晓恒的身上怎么会有纹身,这跟他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口中喃喃间我看向旁边的陈明辉道:“陈所长,发现李晓恒尸体的事情你通知他家长了吗?” 陈明辉闻言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通知他家长,林先生,现在是不是跟他家长说一声咱们已经发现李晓恒的尸体了?” “先别通知,一旦李晓恒的家长知道他身死肯定会前来学校大闹一场,那样更不利于咱们调查,这件事暂缓,你现在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就问他们知不知道李晓恒身上有纹身这件事,目前咱们要弄清楚的是这纹身到底是李晓恒自己弄得还是这凶手给他留在身上的印记。”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当即走出冬青丛开始联系李晓恒的父母,见其走后我刚想继续观察李晓恒身上的纹身,这时我发现许云裳面色有些凝重,口中还在低声念叨着什么,见其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轻声道:“云裳,你怎么了,是感觉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发现?” 许云裳听到我的话后微微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李晓恒身上这个图案的位置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我反问道。 “一般来说像这种图案一般都会出现在人的胸口或是背部,要么就是在四肢上,可出现在这个位置确实有些反常,此处位于肋部之上,又位于左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将图案留在这个地方吗?”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许云裳的这个问题虽然乍一听上去感觉没什么意义,但仔细一想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圆形烙印位于李晓恒胸口左侧,几乎挨着其左侧手臂,将烙印留在这里确实不符合常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五脏对应五行 此处手臂遮挡不住,却又不是太容易被发现,既然如此那这个圆形烙印留下的位置肯定有其他的含义。 正当我思量之间旁边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林兄弟,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往里面看。” “往里面看?”我重复一句后再次看向李晓恒身上的圆形烙印,顿时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看他身体内部!” “没错,这个位置对应的是体内的脾器官,而脾在五脏之中所对应的就是五行之中的土,如今李晓恒死在土里,凶手又是按照五行顺序杀人,你觉得这圆形烙印留下的位置会是随机的吗?”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惊,随即诧异道:“你怀疑先前死的四名死者身上也有这种圆形烙印?”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一名死者的圆形烙印应该位于肺部,第二名死者位于肝部,第三名死者位于肾部,第四名死者位于心脏处,如此一来正好对应五脏在五行之中的分布!”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看向旁边的陈明辉道:“陈所长,先前云山高中四起命案的尸体现在还在不在?” “不在了,时间过去这么久早就已经火化了……”说到这里陈明辉突然停顿一下,紧接着说道:“不对,还有一具尸体没有火化,那就是杨磊的尸体!” “杨磊的尸体如今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被火化?”我看着陈明辉追问道。 陈明辉听后叹口气道:“杨磊在学校宿舍发生自燃,他死后他的父母一直怀疑是有人故意行凶导致杨磊身死,可我们法医也检查不出任何线索,但我们也没权利将尸体火化,所以目前尸体就存放在我们县城的殡仪馆中,如今已经过去将近半年时间了。” “那如果杨磊身上有圆形烙印还能分辨得出来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当时杨磊身上已经被烧成焦黑色,本来面目根本都看不出来了,至于有没有圆形烙印我也不知道。” 如今前面三起命案的尸体已经全部火化,即便是身上有圆形烙印也无法分辨,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将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杨磊身上,如果说杨磊身上当真有圆形烙印,并且位于心脏处,那么就可以证明霍少言的猜测是对的,其余三人身上肯定也有圆形烙印,并且分别分布在肺部、肝部和肾部。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刚才你给李晓恒父母打电话,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李晓恒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圆形烙印,平时李晓恒在家里都是光着膀子,如果要是有圆形烙印早就被发现了。”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如果说这圆形烙印不是李晓恒自己弄在身上的,那么就必然跟凶手有关,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看看杨磊的身上有没有圆形烙印,如果有的话就可以确定这圆形烙印是凶手留在他们身上的,我们就可以根据这圆形烙印的线索来调查凶手的身份。 思量间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殡仪馆距离云山高中有多远,多久能够到达?” “殡仪馆距离云山高中不远,也就七八分钟路程。”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好,那现在你开车带我们去殡仪馆查看杨磊的尸体,至于凶案现场现在封锁,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周法医,你也跟我们一同前往!”我看着周瑞嘱咐道。 商量完计划后我们几人便快步朝着云山高中院门方向跑去,行至院门时发现对面的马路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云山县城的百姓,他们站在马路对面不断对着云山高中方向指指点点,还有人在不断谈论着。 “云山高中又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有学生失踪了吧?” “应该不会,前两天那学生家长闹完之后云山高中的学生就全都放假了,我家孩子目前就在家呢,至于什么时候开学还没个准信,我估计来了这么多警察可能是学校里面的老师或者是领导出事了。” “哼,出事也是活该,学生失踪这么大的事都敢隐瞒不报,要我说这种吃人的学校早就该关门!”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我们几人上了警车,随后便朝着云山县城殡仪馆方向驶去。 一路前行,车行大概七八分钟后警车便停在殡仪馆大院前,据路上陈明辉所言,以前云山县城并没有殡仪馆,只有火葬场,但自从火葬场在被一把大火焚烧后云山县城的领导又重新规划地址,最终选择在此处建立了殡仪馆,这个地方不仅能够火化还能够存放尸体。 下车后我朝着殡仪馆方向看去,这个殡仪馆的规模不算太大,也就数千平方米左右,中间是悼念大厅,左侧是火葬炉,右侧则是停放尸体的太平间。 进入殡仪馆大院后陈明辉看向我道:“林先生,你们几位暂且在这留步,我进去找相关负责人,你不是本地人,跟这里的负责人不认识,有什么话我来说。” 见我点头后陈明辉快步朝着大厅方向跑去,我们几人则是留在原地等待,其间我看向旁边的周瑞道:“周法医,先前云山高中三起命案不是你经手的吗?” 周瑞是云山县城唯一的法医,又在这里任职多年,如果说前面三起命案的死者身上有圆形烙印的话周瑞不可能不知道,但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圆形烙印。 周瑞听到问话摇摇头道:“先前云山高中发生的命案确实不是我经手的,不过这三件命案我倒是有所耳闻,第一件命案和第二件命案分别是意外和自杀,根据警方现场调查并未查到任何凶手的线索,所以这种事就不需要我们法医进行检查,至于第三件命案虽然有些蹊跷,但云山高中的领导担心这件事情会传扬出去对云山高中不利,所以就赔偿了死者家属很多钱,因此死者家属就没有继续追究,所以我也没有见到死者的尸体,至于第四件命案也就是杨磊自燃的那件案子虽然云山高中的领导同样想用一大笔封口费收买杨磊的父母,可杨磊父母不接受,但由于当时杨磊的尸体已经烧成焦黑色,我在尸检时也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没有那个圆形烙印。” 听周瑞说完后我顿时醒悟,怪不得周瑞看到这圆形烙印如此惊讶,原来除了杨磊之外的三具尸体是直接火化,并未进行尸检,而杨磊虽然送去尸检,却由于身体烧成焦黑色,所以没有注意到有没有圆形烙印的存在,经过这么一解释那么先前的疑惑就能够理解了。 就在我与周瑞刚说完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陈明辉正带着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这人双鬓斑白,带着一个 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从其沉稳有力的步伐来看年轻时候应该当过兵。 “林先生,这位是蒋国安,是殡仪馆的负责人。” “蒋大哥,这位是林先生,是上面派来协助我们调查案件的负责人。”陈明辉给我们互相介绍道。 蒋国安闻言上前与我握了握手,随即开口道:“林先生,按照我们殡仪馆的规定没有家属的同意我们不应该让你们查看尸体,只不过我听陈所说这件事关乎云山高中千百学子的安危,所以我才对你们破例照顾,希望你们能够对这件事情进行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如果要是让死者的家属知道这件事我们恐怕会很为难。” 听蒋国安说完后我点头道:“放心吧蒋大叔,这件事我们肯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半句,我也谢谢你能够支持我们的工作,既然如此现在就带我们去看尸体吧。”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可疑图案 蒋国安听我说完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殡仪馆的停尸间方向走去,进入大厅后蒋国安将我们带到一侧楼梯处,据他所言停尸间位于大厅地下一层,由于停放尸体所需要的温度较低,若是将停尸间设立在地上会更加消耗能源,所以停尸间位于地下能够保持一个适宜的温度。 沿着楼梯跟随蒋国安下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地下一层,此时眼前是一条较为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数道铁门,门后应该就是停放尸体的停尸间。 此时一名身材佝偻的老头正坐在楼梯口的木桌后看着报纸,看样子应该是殡仪馆的守尸人。 “刘叔,这几位是县城派出所的民警,这次来咱们殡仪馆调查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的名字叫杨磊,是云山高中的学生。”蒋国安行至木桌前看向老头说道。 老头听到蒋国安的声音后将报纸放下,随即开口道:“是不是那个在云山高中自燃的学生?” “对,就是那个学生,你给我们准备几件棉袄,我们进去检查尸体。”蒋国安看着老头说道。 老头听后起身从木桌桌洞中掏出一串钥匙,随即转身行至一个铁柜前,将铁柜门打开后从中拿出几件厚重的军大衣,分发给我们几人后老头行至一扇铁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后便将我们几人带入其中。 刚一进停尸间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便迎面而来,抬头看去,停尸间规模不大,其中除了一辆运送尸体的不锈钢运尸车外便是一面由金属打造的柜子,这面柜子占据整个墙面,差不多有二十个停尸柜。 老头行至墙边取下一本记录册,翻看后他行至停尸柜前,拧动把手后便将里面存放的尸体拉拽出来,此时停尸柜中躺着的尸体被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包裹着,这时老头转过身看向我们道:“这孩子死的惨烈,浑身上下都被烧焦了,你们可要有些心理准备。” 嘱咐一声后老头便将裹尸袋上的拉链打开,虽然心中有所防备,但当我们看到裹尸袋中的杨磊尸体时还是不由得心神一震,此时杨磊浑身上下呈焦黑色,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有些皮肉因为烈火的焚烧已经粘黏在了一起,他的手指完全闭合,看上去就像一个整体。 怪不得杨磊父母面对学校高额的赔偿费依旧不愿意和解,这杨磊的死状实在太过惨烈,无论哪个做父母的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凄惨。 “陈所,这就是杨磊的尸体,你们若是检查的话可以将他抬到运尸车上进行检查,不过最好保持尸体的完整性,我担心杨磊的父母若是发现尸体被动过会找我们殡仪馆麻烦。”蒋国安看着陈明辉嘱咐道。 “放心吧,我们只是从外观检查一下,不会给尸体造成损伤。”陈明辉说完后看向一旁的刘大刚道:“刘队,搭把手将这尸体抬过去,让周法医好好检查一下。” 刘大刚闻言当即与陈明辉拽住裹尸袋,随后将杨磊的尸体抬到了运尸车上,待到尸体放好后众人将裹尸袋中的杨磊抬出平放在运尸车上,随后周瑞便开始对其尸体进行细致的检查,在周瑞检查时我发现杨磊的腹部有缝合迹象,看样子当初杨磊身死后周瑞确实曾对其身体进行过尸检,但应该没有查出任何异常情况。 周瑞检查尸体时我们几人便站在旁边屏气凝神耐心等待,约莫三五分钟后周瑞突然开口道:“这杨磊的尸体上好像确实有一道圆形烙印,只不过由于皮肉被烈火焚烧,已经看的不那么仔细,你们凑近看看!” 听到周瑞的话我们几人当即凑上前低头朝着周瑞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杨磊的心脏位置确实有一个圆形的凸起,只不过由于其皮肉已经被烧成焦黑色,所以无法分辨出这圆形内部的图案。 “这也看不出图案的形状啊,虽然确实有个模糊的圆形,但没办法证实是不是跟李晓恒身上的圆形烙印一样。”陈明辉面色凝重道。 “别担心,我有办法能够让你们看清。”周瑞说完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尸检箱打开,只见他从中拿出***掌长短的镊子,随后拿出一瓶透明的液体,然后是一张质地较硬的纸张,他将纸张平放在一个圆形容器中之后将瓶中液体倒在上面,待到纸张完全被液体浸透后周瑞用镊子夹住纸张,随后便平铺在了杨磊尸体的心脏位置。 看着周瑞的操作虽然我们有些疑惑但并未开口询问,只是在一旁默默站着观察,约莫大概半分钟后原本白色的纸张下方竟然开始渐渐显现出黑色的图案,见状周瑞用镊子将纸张夹起,随后抬手放置在灯光之下,随着灯光映照只见一个圆形的图案显现眼前。 看到纸张上显现的圆形图案后在场之人皆是为之一惊,因为这纸张上显现的图案确实与我们在李晓恒身上发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这不就是李晓恒尸体上的图案吗,怎么会这样!”陈明辉看着纸张上的图案震惊道。 “既然杨磊身上也有同样的图案,那就说明这图案绝对不是李晓恒自己烙印上去的,如此看来这图案应该是凶手留下的,而根据两具尸体身上的图案推测,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余的三具尸体身上肯定也有这种图案,虽然那三具尸体已经火化无法查明,但推断应该不会有错。”我看着陈明辉斩钉截铁道。 听我说完后刘大刚又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图案,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这图案到底是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凶手为何要在尸体上留下这个图案?” 面对刘大刚的追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毕竟这圆形图案我是第一次见到,先前从未见过,从霍少言和许云裳脸上的神情来看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这图案的来历。 “沈兄弟见多识广,说不定他知道这图案的来历,可惜这次沈兄弟没有随咱们前来。”许云裳看着图案沉声说道。 许云裳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虽然顾天澜曾说沈云川是天机阁成员,不允许他前来协助调查此案,但却没说不能够联系他询问此事,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现在就拍下这图案的照片发送给沈大哥,让他帮忙调查一下这图案的来历,反正咱们只是咨询他一下,也没让他前来协助,算不上违反规定。” 霍少言听后当即掏出手机拍下图案的照片给沈云川发送过去,没过一会儿沈云川那边便传回消息,沈云川说他也不认识这个图案,不过却可以帮忙调查一下,让我们耐心等待,等有结果之后就会立即通知我们。 “林先生,现在既然咱们从杨磊的身上也发现了这个图案,那么就证明这图案是凶手留下的,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目前调查图案的来历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中咱们不能无所事事,依我看咱们先回云山高中,想必此时孙副校长已经找出我所需要的资料,咱们先了解一下云山高中的具体情况,然后再继续深入调查,别忘了咱们这次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调查这几件命案,除此之外咱们还需要找到那些失踪学生的下落,而且据我推测肯定还会有学生继续失踪,咱们必须在这之前将真相查出,以免再有学生遭受无妄之灾!”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商量好接下来的计划后我们谢过蒋国安,随后便离开殡仪馆驱车朝着云山高中方向驶去,等我们到达云山高中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刚下车我就看到孙鑫民和一众校方领导正站在云山高中门口等待,此时孙鑫民手中拿着一些资料,而站在他身后的余建宏此刻已经重新换了一条裤子。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四任校长 见我们停下车后孙鑫民立即走上前来,满脸急切道:“林先生,你们这是去哪了,我在云山高中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你们的踪影,还是那些看守尸体的警员说你们乘车出去了。” 听到孙鑫民的问话我直接冷声回应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我先前让你准备的资料都拿到了吗?” 孙鑫民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点头道:“拿到了,您要的关于云山高中的资料和地形图都拿来了,要不然您去我办公室,我再仔细给您讲解一下?” 闻言我低头看了一眼孙鑫民手中的资料和地形图,地形图是折起来的,纸张较大,在外面确实不容易查看,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道:“那劳烦孙副校长带路。” 说着我瞥了一眼一直跟在其身后的学校领导和老师,随即说道:“你自己带路前去就行,至于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孙鑫民听后当即抬手一挥,紧接着站在其身后的校方领导和老师便各自散去,随后孙鑫民便带领我们三人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至于陈明辉和周瑞等人我则是先派他们前往发现李晓恒尸体的地方镇守,目前沈云川那边还没有回复消息,尸体暂时留置在现场,等沈云川回复消息后再做定夺。 由于学生和大部分老师都已经放假,所以此刻办公楼中一片死寂,走廊中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一路跟随孙鑫民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一间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门后孙鑫民将我们三人请入其中,随后将云山高中的地形图展开铺在桌上,资料则是递到我们手里。 “林先生,你们三位先看着,我给你们倒杯茶。”孙鑫民说完转身行至放置资料的柜前拿出茶叶,随后开始冲泡茶水。 我将手中一部分资料递给旁边的许云裳后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和云裳看资料,你去观察一下云山高中的地形图,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霍少言点头后行至办公桌前开始仔细查看云山高中的地形图,我和许云裳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习查阅着云山高中的资料。 根据资料记载,云山高中在五年前开始施工,两年后投入使用,距今差一个星期就已经整整三年时间。 在这三年中学校举行了各种活动,在学校老师的教导下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不过这些都是云山高中的表面资料,其中像学生失踪和几起命案并未在资料中显现。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这就好比史官记录历史,他记录的未必是真实的历史,而是帝王想要后人看到的历史。 所有史官在编纂国家历史时都会经过帝王的查阅,如果要是有对帝王不利的历史便会删除,仅仅只会留下对于帝王有利的记载,毕竟哪个帝王都不希望后世觉得自己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查看片刻后我并未在资料中查找到有用的线索,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我,随即将一份资料递到我面前道:“小宇,这是云山高中校方领导和老师的介绍,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后抬手指向资料道:“你仔细看看,这份资料上分别是云山高中投入使用三年来校方领导和学校老师的人员记录,其中除了学校的校长之外其他的校方领导和老师几乎没有变化,而校长却在三年内竟然换了四个人,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按道理说一位校长在学校内任职数年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有的甚至能够任职一二十年之久,可这云山高中的校长却在短短三年中换了四名校长,这难道不奇怪吗?” 听到许云裳的话后我仔细查看校长一栏,果不其然,仅仅只是第一年中就换了两名校长,而且第一任校长仅仅只是任职三个月就换了人,至于第二任校长也仅仅只是任职到年底就被更换,至于第三任校长是在学校投入使用一年半后更换,第四位校长任期较长,是从一年半到现在,他的任期时间已经顶上前三位校长的任期时间,这对于一所刚刚建立的高中来说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正疑惑之际孙鑫民已经将茶水递到面前:“三位辛苦,先喝杯茶润润嗓子,这资料不着急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尽管问我,我从云山高中建立之初就在这里工作,对于云山高中十分了解。” 听得此言我朝着资料看去,果不其然,这三年的人员名单上确实都有孙鑫民的名字,而他自始至终都是副校长,如此看来他必然知道其中内情。 想到此处我接过茶杯喝了口水,随即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林先生请讲。”孙鑫民看着我说道。 “根据资料显示你们云山高中投入使用差不多刚三年,为何在这期间却换了四任校长,第一位校长孔明范干了只有三个月,第二位校长陈惠名干了九个月,第三位校长韩张干了半年,倒是这第四任校长吴奇峰干的时间比较长,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像这种高中的校长干个十年八年都是常事,为何你们短短三年就换了四名校长,这里面的原因恐怕不简单吧?”我看着孙鑫民沉声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孙鑫民顿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林先生,前三位校长都因为特殊的原因才干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也没有办法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了这么多位校长。” “特殊原因?什么原因?”我看着孙鑫民追问道。 孙鑫民听后叹口气道:“不瞒你说林先生,前面三位校长都因故去世了,第一位孔校长是因为心脏病发死在了学校里,第二位陈校长是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车毁人亡,当场就咽了气,至于第三位韩校长更是倒霉,走在路上竟然被一棵大树砸中,虽然送去医院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此后我们又找了第四位吴校长,后来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是他在主持工作,直到前两天学校出事他才暂时离开了学校。” 听孙鑫民说完后我和许云裳对视一眼,脸上都显露出诧异神情,要说其中一两位校长遭遇意外可能是巧合,可接连三位校长全部都是死于非命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三位校长一共任职一年半时间就全部身死,这其中肯定有问题,绝非是死于非命这么简单。 思量间我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你也觉得他们三个人的死是意外?” “我……我不知道……”说话时孙鑫民支支吾吾,好似在隐瞒什么,看到他这幅反常的反应,我猜测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敢说而已。 “孙副校长,先前我的手段你也见识过,如果你要是不说实话我还有更多的手段,你若是想见识我一定满足你!”我看着孙鑫民冷声说道。 面对我的威胁孙鑫民顿时吓得浑身颤抖,紧接着开口道:“林先生,有话咱们好好说,你的手段我见识过,我实在是承受不住。” “我给你好好说话的机会,但就怕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这三位校长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是在他们死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看着孙鑫民厉声问道。 孙鑫民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叹口气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三位校长死的有些蹊跷,因为他们三人临死之前都曾做出一个决定,或许正是这个决定才让他们死于非命。” “什么决定?”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从中作梗 “这三位校长在临死前不久都曾决定将学校学生失踪的事情上报给省城领导,结果这件事还没上报他们就死了,所以我怀疑他们的死跟这件事有关。”孙鑫民看着沉声说道。 听到孙鑫民的话我心中骤然一惊,旁边的许云裳脸上也显露出凝重神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云山高中的前面三位校长绝对不是死于非命,他们的死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掩盖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真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杀害这三任校长的凶手极有可能跟使学生失踪一事有关,说不定就是始作俑者! 想到此处我看向孙鑫民道:“照你这么说那么这第四任校长吴奇峰从未提过将学生失踪上报的事?” “没错,吴校长确实没有提过这件事,而且他为此还曾开除过一名学校的老师。”说着孙鑫民抬手指向我手中的资料,继而说道:“就是这位陈云清老师,他是在第三年的时候被开除的。”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第三年的人员名单上确实有陈云清这个名字,不过却被签字笔给划了去,上面还写着一个日期,是七月十八号。 “这陈云清为什么被吴奇峰开除?”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陈老师在我们学校任职两年,教的是政治,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后来在他得知学校经常有同学失踪后他便将这件事上报给县城领导,可县城领导担心此事会耽误云山高中的前程,所以就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陈老师眼见县城领导没有丝毫作为,也没有继续对此事进行调查,所以就打算上报省厅,这件事被吴校长知道后大发雷霆,说陈老师这是在拿云山高中的前途和学生的未来开玩笑,随后吴校长一气之下便将陈老师给辞退了。”孙鑫民看着我叹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 “那陈云清离开云山高中后去了哪里,你们后来有过联系吗?”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孙鑫民听后苦笑一声道:“虽然陈老师是我们学校的人,我们也曾一同并肩作战两年半时间,但说到底都是同事关系,因此他离开云山高中后我们也就没有再联系,不过听说他就住在云山县城,至于住在哪里我不清楚,说起来我们也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没见过了。” 根据陈云清所言,这个吴奇峰应该有很大的问题,他自己不去举报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情况也就罢了,竟然还将陈云清辞退,这确实不太正常,而且在前面三任校长全部死于非命的情况下吴奇峰竟然还能够任职云山高中的校长,并且一干就是一年半,这足以说明他不简单,或许他能够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孙副校长,现在吴校长在什么地方?”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自从学生失踪一事彻底暴露后学生和老师就都放假了,吴校长也暂时离开了学校,目前人在什么地方不太清楚,说不定去别的地方旅游散心了,毕竟这段时间学校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确实够让人头疼的。”孙鑫民看着我无奈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吴奇峰可以视作嫌疑人,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的下落,其次就是找到陈云清,陈云清曾想要上报省城领导告知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事情,结果却被吴奇峰辞退,可即便被辞退陈云清应该也不会放弃此事,毕竟从孙鑫民的话和反应来看陈云清确实是个兢兢业业的好老师,但这件事是前不久才暴露出来的,那么陈云清这段时间又干了些什么,难道说他也出事了? 如果说陈云清也出事,就印证了我先前的猜想,有人想要阻止这件事暴露,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而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学生失踪的幕后黑手,只要能够找出他就能够使得真相大白。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留在这里继续查看云山高中的地形图,我和云裳出去办点事,如果要是沈大哥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说完我便要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孙鑫民见状连忙拦住我道:“林先生,你要去哪?” 闻言我回过头看向孙鑫民道:“还是那句话,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我不等孙鑫民回应便带着许云裳朝着门外走去,行进路上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咱们现在去打探陈云清的下落,如果说陈云清也出事,那就可以印证先前的猜想,有人想要阻止这件事情败露,而学生失踪一事必然跟此人有关!” “说的对,咱们去找陈明辉,他是派出所的所长,县城在住人员都在电脑上有记录,只要陈云清不搬走咱们就能够找到他的地址!”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走出办公楼后我们直接来到高二教学楼的后方,此时陈明辉和刘大刚等人正在看守现场,见我们现身陈明辉当即行至身前看向我道:“林先生,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陈所长,云山高中三年之内换了四名校长,前三名校长死于非命的事你知道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知道,第一位校长死于心脏病突发,第二三位校长都是死于天灾人祸,这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怎么了林先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问道。 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道:“他们三个不是死于非命,是有人谋害他们!” “谋害?你怎么知道的?”陈明辉看着我诧异道。 “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么多了,你现在带我们回派出所调查一个人的地址,至于其他情况我到路上再给你详细说!”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来不及过多询问,当即带领我们朝着学校外走去,上车后我们一路疾驰驶向派出所,在途中我便将发现的线索告诉了陈明辉。 “照你这么说是有人故意阻止他们上报,所以才会下手杀了他们?”陈明辉看着我震惊道。 “没错!”我斩钉截铁道。 “可第一位校长死于心脏病突发,剩下两人都是死于灾祸,这怎么会是有预谋的事情呢?”陈明辉难以置信道。 听得此言我苦笑一声道:“陈所长,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咱们的对手是活生生的人吗,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们能够理解的范畴,否则也不会请我们来,我告诉你,他们不是被活人害死的,既然是脏东西你觉得杀人手法还会遵循常规吗?” 陈明辉听后暗自点头道:“有道理,那你现在怀疑吴奇峰跟这件事有关?” “对,听孙鑫民说吴奇峰不光自己隐瞒学生失踪的事情,还将想要上报省城领导的陈云清辞退,所以我怀疑吴奇峰可能知道其中内情,说不定还是参与者,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够查明吴奇峰的下落,如果能够找到吴奇峰说不定就能进一步靠近真相!”我看着陈明辉嘱咐道。 “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吴奇峰住在云山县城,我就有办法找到他的地址。”陈明辉痛快答应道。 十几分钟后警车驶入派出所大院,停下车后我们立即跟随陈明辉进入派出所开始调查陈云清的家庭住址,由于县城在住人员都有记录,所以很快我们便找到陈云清的家庭住址,根据资料显示陈云清住在云山县城三百五十号,距离派出所大概十几分钟路程。 将陈云清的地址记下后我们便马不停蹄的乘坐警车朝着陈云清家方向驶去,由于陈明辉常年住在云山县城,所以对于这里的大街小巷十分熟悉,很快陈明辉便将警车停在一条胡同口,据他所言三百五十号就在这条胡同里。 我们跟随陈明辉的脚步在狭窄的胡同中穿行,很快我们便找到了门牌上写有三百五十号的院落,此时院落大门正敞开着,院落中还传来一阵儿童嬉闹的声音。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孤儿寡母 循着声音我们进入院中,院内墙皮虽说泛黄脱落,但杂物却是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也十分干净,此刻正有一名小男孩坐着一辆木马在院中独自玩耍,这小男孩看上去约莫三四岁年纪,身上穿着一件小花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看上去虎头虎脑十分可爱。 眼见院中只有这名小男孩,我刚想询问这里是不是陈云清的家,可转念一想这孩子年纪不大,即便陈云清是他父亲他也未必知道陈云清的名字,想到此处我行至这名小男孩身前,弯腰看向他轻声道:“小朋友,你爸爸呢?” “我爸爸在屋里,我妈妈也在屋里,你们是谁啊?”小男孩看着我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来找你爸爸有点事,你在这玩吧,我进去找你爸爸。”说完后我伸出手捏了捏小男孩胖乎乎的脸蛋,随后便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先前陈明辉已经确认过,这里就是陈云清的家,既然这小男孩说他爸爸就在屋里,那就说明陈云清应该没事,这倒是与我先前的猜测有些出入,难道说陈云清在被吴奇峰辞退后就放弃了要举报云山高中的想法? 思量间我们已经踱步进入厅堂中,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令我们几人愣在了当场,只见厅堂一侧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面放置着几盘瓜果点心和一座香炉,而在香炉的后方立着一张男人的黑白遗像,这个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文质彬彬,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面容和善,虽然我不知道眼前遗像中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我有种预感他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陈云清。 “陈所长,这遗像上的男人是谁,是不是陈云清?”我看着一旁的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虽然这几年云山高中失踪案频发,我也经常去云山高中,但那里的老师数量众多,而且一般都是校方领导与我对接,所以我也没见过陈云清的模样,但从年纪来看确实吻合。”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女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 循声看去,只见此时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厨房门前,此刻她腰间系着发白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看样子应该是在做饭。 这女人面容沧桑有些憔悴,确实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陈明辉眼见女人面露慌乱神色,连忙开口道:“你别害怕,我是咱们云山县城派出所的所长,我叫陈明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核实点事情。” 女人听到问话打量了一眼陈明辉,随即将手中的擀面杖放下,微微点头道:“对,你是派出所的人,以前我路过派出所的时候见过你,不过你们要跟我核实什么情况,我可没做过犯法的事情。” “我知道你没做过犯法的事情,你不必紧张,这次就是来跟你问点事,你是陈云清的什么人?”陈明辉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听到问话先是一怔,紧接着开口道:“我是陈云清的媳妇,我叫李兰。” “那陈云清呢?”陈明辉继续追问道。 李兰听到问话转头看了一眼供桌上摆放的遗像,随即面色凝重道:“云清前几个月去世了,这遗像上的就是云清。”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震,果不其然,陈云清也在数月之前死了,他这么年轻应该没有什么突发疾病,看样子他的死因极有可能跟云山高中的前三任校长一样,都是死于非命! “陈所长,你们是来找云清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找他的话你们就回去吧,云清已经去世了,也没办法再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李兰看着陈明辉叹口气道。 “据我所知陈云清不是前几个月刚被云山高中辞退吗,他去世是什么时候?”我看着李兰问道。 “就在他被辞退的第二天。”此刻李兰眼眶有些微微泛红,看得出来如今提及陈云清她心里十分难受,毕竟从他们的年龄来看两个人应该结婚还没有几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阴阳相隔,任谁也无法接受。 “陈云清是怎么死的?”我看着李兰继续问道。 “云清是被瓦片砸死的,就在他被云山高中辞退的第二天一早他告诉我说要去省城一趟,说要办点事情,我问他去干什么他也没说,早上他吃过饭离开家后没多久旁边的邻居就跑到院里通知我,说云清刚出门就被我们自己家房顶上掉落的瓦片给砸了,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赶忙跑出家门,结果看到云清的时候他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咽了气,临死前一句话都没留给我……”说到这里李兰再也忍不住悲伤的情绪,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被你们自家的瓦片给砸死了?你这房子好多年没修过了吗?”陈明辉看着李兰问道。 “这座老房子是云清父母留给我们的,已经有四十多年历史了,去年下雨房子漏了,云清就找人修缮了一下,按道理说刚修的房子不可能会有瓦片松动的可能,可就是这么倒霉 ,要不是云清非要去省城恐怕他也不会死。”李兰一边哭一边摇头道。 陈明辉听李兰说完后转头看向我,很明显他已经猜到陈云清的死有蹊跷,只不过当着李兰的面他没办法将实情说出,毕竟这种事不亲眼看到谁也不会相信。 “院子里的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母子俩现在靠什么生活?”我你看着李兰问道。 “对,是我和云清的儿子,今年刚三岁半,自从云清死后我们娘俩就失去了生活来源,云清活着的时候还有份工资,现在我们只能靠父母和婆婆公公接济度日,他们年纪也大了,我想过段时间就把孩子送到他们那里去,然后自己找份工作,这样也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李兰看着我说道。 听到李兰的话我又看了一眼院中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云清为了将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事情上报,没想到却丢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剩下孤儿寡母,想必陈云清即便身死也无法走的安心。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和许云裳道:“你们先跟我出去,我有点事跟你们商量。” 见二人点头答应后我们来到院中,刚站稳身形许云裳便看向我道:“你是不是想接济一下李兰母子?” “没错,陈云清是为了云山高中的学生而死,如今他们一家过的如此贫困,咱们又岂能坐视不管,依我看咱们不如去附近的商店给他们买些粮油米面,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最起码能够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不愁吃喝。”我看着许云裳商议道。 “我同意接济他们母子,不过我觉得最实用的还是给钱,毕竟咱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需要什么,给他们钱的话可以让他们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许云裳看着我提议道。 “说的也对,那就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自己看着买点东西。”说着我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翻开一看,此时我钱包里面只剩下十几张百元大钞,加上许云裳的钱也只有不到两千块钱。 陈明辉见状直接从口袋中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拿出后递到我手里,看向我道:“林先生,我钱包里还有这几百块钱,你也一并交给他们母子吧,这李兰确实可怜,还没结婚几年就丧偶,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我从陈明辉手中接过几张百元大钞后将所有的钱聚到一起,随即转身回到屋中,行至李兰身前我将凑的钱递到她面前道:“李姐,我们这次来除了要问关于你丈夫的事情之外还想给你们就一些帮助,虽然这些钱不算多,但也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魂宗门 李兰望着我手中的钱顿时泪如雨下,连忙摆手道:“小兄弟,我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但云清也曾说过贫者不食嗟来之食的道理,我有手有脚能工作,这些钱你还是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吧。” “李姐,你丈夫是好样的,他的死绝对不是意外,他是个英雄,这些钱你就留下吧,如果还有需要帮助的人我们也会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我看着李兰说道。 李兰听我说完顿时一惊,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清不是意外身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果不将真相告诉李兰,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陈云清到底是为何而死。 陈云清是为了保护云山高中的学生才惨遭毒手,他是一位称职的老师,更是一位英雄,像他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又岂能埋没。 只是现在我还没弄清事情真相,无法将实情告知李兰,随后我看向她道:“李姐,实不相瞒,我是四九城派来专门调查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案的负责人,我们怀疑你丈夫的死跟这件案子有关,只是现在还没有查明真相,但你一定记住,你丈夫很伟大,他是个英雄,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说话间我拿起李兰的手掌,随后便将手中的钱放进了李兰的手中,李兰接过钱后看向我身形颤微道:“我相信你,也希望你一定要调查出事情真相,让云清死的瞑目!” “放心吧李姐,我们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真相,不会让你丈夫这么不明不白的身死,我们有事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其他事情就去派出所找陈所长,在调查案件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会留在云山县城。”我看着李兰叮嘱道。 见李兰点头后我们三人便朝着院外走去,直至上车后我心情依旧难以平复,陈云清为人正直心怀大义,没想到却被这些阴魂厉鬼害死,无论如何我都要查明真相,为陈云清和这些无辜身死的校长学生报仇雪恨! “林先生,陈云清死在去省城的路上,看样子你先前的猜测没错,云山高中前三位校长和陈云清的死确实有问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坐在驾驶室中的陈明辉回头看向我道。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掏出手机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现一条霍少言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极短,只有几个字:沈兄弟回复消息,速回学校! 看到短信内容后我当即看向陈明辉道:“陈所,现在赶紧返回云山高中,有消息了!” 陈明辉听后当即启动汽车,随后便带领我和许云裳朝着云山高中方向驶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孙鑫民的办公室中,此时霍少言正站在办公桌前,孙鑫民则是站在旁边,见我回来霍少言当即开口道:“林兄弟,刚才沈大哥回复消息,说他已经查到那个圆形烙印的来历,据他所言这个圆形烙印的图案来自于一个术道组织。” “什么术道组织?”我看着霍少言惊诧问道。 “这个术道组织名字叫魂宗门,沈兄弟说这个组织专门借助魂魄破解秘境,以此来找寻藏匿在秘境之中的天灵地宝和各种法器,由于这个魂宗门行踪缥缈不定,在江湖上鲜有露面,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沈兄弟也是查阅了天机阁各种资料才找到的线索。”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云山高中附近藏有秘境?”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从沈兄弟的话来判断确实是这样,魂宗门肯定是在云山高中附近发现了秘境,所以才会制造凶杀案,而进入秘境的法门就是借助魂魄引路,据沈兄弟说破解秘境需要五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并且命格属于五行的人才可以。”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登时一怔,紧接着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这五件凶杀案死者的信息你这里有没有,有的话赶紧给我找出来!” 孙鑫民听后当即说道:“有,前面四起凶杀案死者的信息都有留存,但李晓恒因为刚身死不久,他的档案需要查找,我先把前面四起凶杀案死者的信息给你!” 说罢孙鑫民转身行至柜前,打开柜门后便在里面的档案中开始不断翻找,片刻后孙鑫民取出一个档案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几张纸,递到我手中道:“林先生,这上面记载的便是四名死者的具体信息,包括出生日期和家庭情况还有死亡方式。” 闻言我从孙鑫民手中接过资料,随后便开始仔细查看起来,先前我们虽然在派出所中查看过关于几名死者的资料,但当时都将视线放在了这几名死者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上,因此忽略了他们的出生日期,如今经过仔细查看果然发现端倪。 前面四名死者的出生日期确实有问题,他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而且命格都属于五行中金木水火,这一点与沈云川的说法相吻合,如此看来沈云川说的没错,这魂宗门确实是想要借助这几人的魂魄来开启藏匿在云山高中附近的秘境。 “林先生,李晓恒的资料也找到了,这张就是!”说话间孙鑫民间李晓恒的个人资料递到我手中,我仔细查看后发现李晓恒的出生年月也符合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且他的命格属于五行之中的土,如此说来与沈云川的说法完全一致。 “看样子这件事确实与魂宗门有关,他们是想借助这几名死者的魂魄来开启秘境……” 说到这里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如今距离上一名死者杨磊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数月之久,想必杨磊和其他三名死者的阴魂早就已经被魂宗门的人给带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魂宗门的人肯定还会现身,因为现在李晓恒的魂魄还在体内,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赶紧保住李晓恒的魂魄,如果李晓恒的魂魄也被魂宗门的人带走,那我们再想继续追查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我赶紧说道:“快去高二教学楼后面保护李晓恒的尸体,现在他的魂魄还在体内,一旦要是被魂宗门的人带走就麻烦了!” 听得此言霍少言当即一个翻身越过办公桌,紧接着纵身一跃跳上窗台,旋即朝着楼下方向跳了下去。 “他……他就这么跳下去了?咱们这可是在三楼!” 霍少言的一番操作将孙鑫民吓得愣在原地,我也没管孙鑫民,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李晓恒的魂魄保住,随后我拉住许云裳的手便朝着门外跑去。 一路狂奔,就在我们来到教学楼拐角位置时突然听到一阵刀气劈砍的声音,等我和许云裳来到教学楼后方时刘大刚和周瑞还有看守现场的几名警员皆是退到数米开外处,霍少言则是手持长刀眼神凌厉的看向四周,而此时冬青丛上方空中弥漫着汩汩黑色的阴煞之气。 “怎么回事霍大哥!”我快步行至霍少言面前问道。 “刚才有邪祟想要扯拽出李晓恒体内的魂魄,被我一刀结果了性命,若是没有猜错这邪祟应该就是魂宗门派来的,幸亏咱们赶到及时,否则一旦李晓恒的魂魄被带走就麻烦了!”霍少言说罢将长刀收回刀鞘。 “霍大哥,你不该将这邪祟消灭,或许咱们能够从其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许云裳看着霍少言说道。 “即便灭了这邪祟也无妨,现在李晓恒的魂魄还在体内,既然这魂宗门的人想要借助阴魂打开秘境,那就必然需要李晓恒的阴魂带路,如今李晓恒的魂魄还在咱们手里,就不怕这魂宗门的人不现身,别着急,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够见到魂宗门的人!”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门外偷听 既然魂宗门想要借助阴魂打开秘境,那么为了李晓恒的阴魂他们肯定会再次现身,现在李晓恒的阴魂就变成了我们与魂宗门相见的筹码,所以我们必须要将李晓恒的阴魂紧紧握在手里,绝对不能让魂宗门的人得逞。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如今李晓恒的三魂七魄尚未离体,你将其三魂七魄从肉身中拽出,然后封入你的鬼啸阴风刀中,李晓恒的阴魂对咱们来说十分重要,切记不可有任何闪失!” 霍少言听罢当即进入冬青丛中,只见其蹲下身子手化剑指放在李晓恒的脖颈位置,随着剑指不断向上划动,只见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李晓恒的体内弥漫而出,而这灰黑色的雾气正是李晓恒的阴魂。 将李晓恒阴魂离体后霍少言顺势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口中念动咒语,李晓恒的阴魂登时被吸入刀身之中,眨眼间便踪迹全无。 见阴魂被吸入鬼啸阴风刀,我当即转身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现在李晓恒的尸体已经检查完,虽然还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身死,但绝非是正常死亡,你现在将李晓恒的尸体送往殡仪馆,然后再通知其父母,对于他父母那边一定要好生劝说,就说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之中,李晓恒具体死因还不知道,但肯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你当所长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应该比我在行。”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当即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将李晓恒的尸体送完殡仪馆,并通知他的父母,放心吧林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安抚李晓恒的父母,尽量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见我点头后陈明辉将旁边的警员叫来,随后便进入冬青丛中将李晓恒的尸体抬了出去,由于担心外面围观的群众会看到尸体,所以陈明辉派手下警员将停放在校外的车辆开了进来,直接将李晓恒的尸体放置在后车厢中运走。 待到陈明辉和警员拉着李晓恒的尸体离开后我看向旁边的周瑞道:“周法医,这次多谢你协助我们办案,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辛苦。” 周瑞听后抬手一摆道:“林先生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现在就在县城中心医院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让陈所打电话跟我联系,我随叫随到,既然现在暂时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周瑞说完后便转身朝着云山高中大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霍少言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现在虽然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但这线索比较杂乱,你觉得咱们应该从何处下手?” 霍少言说的没错,现在云山高中的案件就好像是一团已经交织缠绕的麻绳,虽然找到一根线头,但想要将这团麻绳完全解开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这跟找到的线头继续往下捋,不管怎么样,只要顺着线头我们总会将这团杂乱的麻绳解开。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依我看咱们暂时就从这魂宗门下手,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可以肯定的是林凤梅和李晓恒等人就是死于魂宗门之手,若是能够从其口中打探出秘境的情况,说不定就能够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那云山高中的前三任校长和陈云清呢,他们不是死于魂宗门之手?”许云裳看着我疑惑道。 “有这种可能,但未必是真相,案件虽然都发生在云山高中,但目前却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这五件凶杀案,其二就是那三十五名学生失踪的案子,目前咱们虽说查到五件凶杀案的线索,但那学生失踪的线索还没有查到,我怀疑这件案子与凶杀案并非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为何你这般笃定?”许云裳看着我追问道。 “沈大哥先前回复说魂宗门以魂魄引路找寻秘境,五行杀人术应该就是破解秘境的法门,只有借助这种杀人手段被害人的阴魂才能够破解秘境,既然如此那么魂宗门又为何致使那三十五名无辜的学生失踪,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看着许云裳反问道。 许云裳听后沉默数秒,继而抬头道:“你怀疑这是两个案件,幕后推手不单单是魂宗门这一个组织?” “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真相还是需要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寻找,既然现在咱们已经杀人案是魂宗门所为,那就先从魂宗门下手,他们既然在这云山高中破解秘境,那就说明他们知道的真相肯定比咱们要多,而现在李晓恒的魂魄在咱们手里,咱们只需要静静等待,魂宗门按奈不住肯定会上门找咱们,不过在这期间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咱们先前没有跟魂宗门的人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回派出所等着?”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派出所不行,派出所阳气太重,又有警徽加持,寻常的阴魂未必敢靠近派出所,所以依我看咱们就先去孙鑫民的办公室中等待,一是等魂宗门的人来找咱们,二是可以趁机询问一下李晓恒当时事发时的经过,至于第三点就是继续研究云山高中的地形图,一般来说秘境绝对不可能藏匿于寻常之地,所以云山高中的地形图中肯定有咱们还没有发现的线索!”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三人撤离现场直接朝着孙鑫民办公室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就在我们刚行至距离办公室还有三五米时霍少言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拦在我和许云裳身前。 未等我和许云裳开口询问,霍少言抬手轻嘘一声道:“别说话,孙鑫民办公室里面有动静,如果不是有人那就是他在跟其他人打电话,咱们悄无声息过去听听。” 见我和许云裳点头后我们三人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孙鑫民办公室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果不其然,孙鑫民房间中确实传来一阵说话声,从声音判断说话的正是孙鑫民。 “吴校长,咱们云山高中出大事了,陈明辉带了三个年轻人来,说是四九城派来调查云山高中案件的负责人,对,就是派出所那个陈明辉,他带来的这三个人虽然年纪看着不大,可都是些狠茬,今天上午在监控室里他们还弄出来一些脏东西,把余老师吓得都尿了裤子,依我看这次上面是铁了心要调查清楚云山高中的事情。” “他们在检查资料的时候还发现了前三位校长意外身亡的事情,而且已经怀疑到了你的头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在云山县城吗?” “哎呦吴校长,你怎么还在云山县城啊,要我说你赶紧离开这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其中内情,但你要是留下肯定会有大麻烦,你最好今天就走,这样一来要是真查出什么事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行,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拖住他们,对了吴校长,你看我在云山高中已经当了三年副校长了,平时虽说地位不低,可这工资却跟他们老师差不多,你看看等这件事结束之后……” “好,谢谢吴校长,我办事你放心,肯定不会出任何差错,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外面休假,云山高中的一切事情都有我顶着,好,再见!” 听到孙鑫民在办公室中的话后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孙鑫民竟然有两幅面孔,趁着我们不在给吴奇峰打电话,先前他还说不知道吴奇峰去了哪里,如今看来他一直在骗我们。 “小宇,根据孙鑫民的话现在吴奇峰还在云山县城,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不是进屋跟孙鑫民对质?”许云裳看着我低声问道。 “没必要,孙鑫民不过只是一条臭鱼烂虾,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说不定他这么做还从侧面帮了咱们。”我看着许云裳冷笑道。 “帮了咱们,这话是什么意思?”许云裳不解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断其后路 从孙鑫民与吴奇峰的对话来看目前吴奇峰还在云山县城,虽然云山县城不算太大,但要想找到吴奇峰所在的位置也绝对不容易,就凭陈明辉手下的警力要想找到吴奇峰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孙鑫民身为吴奇峰的下属,即便知道也断然不会将他的地址告诉我们,毕竟这可关乎他的前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堵截吴奇峰的后路。 刚才孙鑫民已经劝说吴奇峰离开云山县城前往外地,既然是外地肯定不可能是附近的县城,而开车目标太大,吴奇峰的首要选择就是乘坐火车,因为云山县城只有火车站没有飞机场,所以只要前往火车站蹲点就一定能够抓住吴奇峰。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许云裳后她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去火车站堵截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你现在和霍大哥在这里盯着,我去负责同志陈明辉,让他派手下警员立即去云山县城火车站蹲守,现在吴奇峰已经在云山县城待不下去了,依我看最迟今晚他肯定会去火车站逃离外地!” “好,你现在去通知陈明辉,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这个吴奇峰拦住,他对咱们来说十分重要!”我看着许云裳叮嘱道。 许云裳快步离开后我和霍少言并未立即进入孙鑫民的办公室,毕竟现在距离他刚打完电话不久,如果现在进去的话孙鑫民有可能会猜到我们已经听到了他谈话的内容,所以我们要在外面等上几分钟,只有这样才能够打消孙鑫民的疑虑。 我和霍少言在门外等待了大概三五分钟后行至办公室门前敲响房门,很快屋中便传来了孙鑫民的回应声:“进来吧,门没锁。” 听得此言我推门而入,当孙鑫民看到是我和霍少言时先是一怔,紧接着满脸陪笑道:“林先生,你们刚才急匆匆出去到底干什么了。”说着孙鑫民转头看向霍少言道:“这位兄弟真是好身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竟然毫发无损,真是厉害!” 见孙鑫民此刻一副若无其事模样,我当即开口道:“孙副校长,刚才你在办公室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你们走后我就又翻看了一下这些失踪学生的资料,本来想帮你们一起找寻线索,可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说着孙鑫民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左右,由于是冬季,昼短夜长,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 “林先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要下班了,你们两位也忙活一天了,要不然我带你们去县城找家馆子吃点东西?”孙鑫民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孙鑫民表面上说请我和霍少言吃饭,实则是对我们下了逐客令,他想让我们赶紧离开云山高中,毕竟我们呆的时间越久对他们来说约为不利。 “不必麻烦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这学校外面不是有超市吗,等会儿我们买点泡面回来吃,反正你办公室里面也有热水。”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我说完后顿时一惊,看向我诧异道:“回我办公室吃?你们两位不走吗?” “走去哪?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在这云山县城没个落脚的地方,既然孙副校长的办公室闲着,那我们就把这里当做临时基地,晚上我们就睡在这里,这样一来正好可以不仅可以继续调查案子,还能够省下房费,这可是一举两得,实话跟你说,我们外出行动那标准都是有规定的,能省点儿是一点儿,你说是吧孙副校长?”我看着孙鑫民笑道。 “哎呦,这可不行,你们不远千里从四九城来到我们云山县城,哪能让你们住在我这又窄又破的办公室啊,这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要不然这样,我出钱让你们住旅馆,虽然咱们县城没有五星级宾馆,但最起码也要让你们三位住得舒服。”孙鑫民看着我说道。 “孙副校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没那么讲究,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你们学校里应该有平时供老师休息的单人床吧,等会儿你派人给我们搬上三张过来,我们就在这单人床上睡,要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如果要是在外面住旅馆的话学校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来不及赶回来。”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后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我直接抬手一摆道:“行了孙副校长,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要是我说话不好使我让陈所长给你打个电话?” 听得此言孙鑫民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了下去,随后他便给云山高中的保安打去电话,很快三张简易的单人床便送到了孙鑫民的办公室中。 “行了孙副校长,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跟着我们也忙活快一天了。”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唉,你们三位帮我们云山高中查案,结果却吃饱面睡木板床,这让我们于心何忍啊!”孙鑫民看着我叹口气道。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行了孙副校长,没事你就走吧,对了,这办公司里面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带回家,别到时候丢了东西怀疑是我们偷了。”我看着孙鑫民开玩笑道。 “我这破办公室有什么贵重东西啊,再说就算是丢了东西也是你们看得起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家了,有什么事你们及时给我打电话,十分钟内我肯定到达现场!”孙鑫民说完后便收拾好背包离开了办公室,见其走后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去楼梯位置守着,我和霍大哥现在将李晓恒的魂魄放出来,问问他当日发生的具体情况,如果要是有人靠近你就赶紧回来通知我们。” “好,你们两个也多加小心!”许云裳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许云裳将办公室房门关闭后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现在将李晓恒的魂魄放出,问问他其中细节。” 霍少言听后当即拔刀出鞘,随着口中念动咒语,只见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而此时办公室里面温度骤降,电灯也忽明忽暗。 灰黑色的阴雾弥漫在空中后很快便幻化成李晓恒的模样,当李晓恒看到我们后顿时一怔,诧异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你不必管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我看着李晓恒说道。 “危险?我现在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危险的,难道还有比死更危险的事情?”李晓恒看着我质问道。 “对于活人来说死确实是最危险的事情,但对于魂魄来说最危险的事情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世上彻底被消灭吧,难道你不想有下一世?”我看着李晓恒问道。 “有没有下一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晓恒继续追问道。 “我们是来破解云山高中案件的负责人,昨晚你死在了云山高中,这件事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李晓恒问道。 “知道。”李晓恒回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你是自杀!”我看着李晓恒故意说道。 “不是!我不是自杀!”李晓恒突然情绪激动道。 “如果不是自杀你又为何会把自己埋进土里憋死?”我看着李晓恒问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但我知道我肯定没有自杀,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自杀!”李晓恒冲着我怒声叱喝道。 “既然你不想自杀,那你的尸体又为何会出现在教学楼后面的土地中,关于昨晚的事情你到底还记得多少?”我看着李晓恒问道。 李晓恒听我说完后沉默数秒,随即抬起头看向我道:“昨晚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昨天上午我去网吧玩,下午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在路上就好像失去了知觉,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了魂魄,不过在这期间我好像还记得些许模糊的片段。” 第一千三百章 帮手 据李晓恒所言,在他失去知觉后他好像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中他身处一处类似于牢房的地方。 四周都是精钢浇筑的牢笼,当时他被捆绑在木架上,身前除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外还站着几名黑衣人,李晓恒看到眼前景象后当即朝着那几名黑衣人高声喊叫,希望他们能够放了自己,可那黑衣人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喊叫似的,竟然从火炉中抽出一根烧红的烙铁,旋即便朝着他胸口方向摁了过来,在烙铁接触皮肤瞬间浓烟滚滚,剧烈的疼痛使得李晓恒昏厥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化作魂魄,肉身则是被埋在土中。 听到李晓恒的话我判断当时他并非是在做梦,因为在他的胸口处就确实有一个圆形的烙印,而这烙印必然就是那烙铁所留下的痕迹。 想到此处我看向李晓恒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几名黑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晓恒仔细回忆后突然开口道:“那几名黑衣人胸前好像有一个圆形图腾,具体什么模样我记不清了,但像是某种符号。” 闻听此言我当即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霍少言看到我的眼神后立即会意,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番操作下将手机屏幕放到李晓恒面前,沉声道:“你在那几名黑衣人身上发现的圆形符号是不是这个?” 李晓恒听后朝着手机屏幕上的图案看了一眼,当即神情一震,紧接着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符号,你们怎么知道!” 如此看来李晓恒的死确实跟魂宗门有关,他必然是被魂宗门掳走,在身上留下烙印后又借助鬼垫脚控制了其身体,最终潜入云山高中教学楼后方用黄土将其掩埋。 “这是魂宗门的符号,你的死与魂宗门有关,不只是你,先前你们云山高中发生的四起命案都与魂宗门有关,魂宗门想要借助你们的魂魄打开藏在云山高中的秘境,以此来获取秘境中的天灵地宝。”我看着李晓恒说道。 “魂宗门?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们为何要害我,我与他们又无冤无仇。”李晓恒看着我不解问道。 “魂宗门是江湖上的邪门术道,专门借助魂魄引路来进入秘境寻找天灵地宝,你与他们确实没有丝毫仇怨,但你的生辰八字和命格却是他们所需要开启秘境的钥匙,现在前面四名死者的魂魄应该已经落在他们的手中,目前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如果你的魂魄要是再被他们夺走,那么他们就会利用你们的魂魄来开启秘境,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们合作,我们会保全你的魂魄,只有这样你才能够重新轮回转世!”我看着李晓恒语重心长道。 “怎么合作?”李晓恒看着我问道。 “现在你的魂魄落在我们手中,魂宗门为了开启秘境肯定会来夺取你的魂魄,你与我们合作很简单,只要跟在我们身边就行,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但前提是你一定不要私自逃脱,而且我会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报仇,至于相不相信我们是你的事,我可以给你半分钟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看着李晓恒沉声说道。 李晓恒听我说完后沉默片刻,继而抬头看向我道:“你当真能够为我报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看着李晓恒神情坚定道。 “好,既然如此我答应与你们合作,那我接下来干什么?”李晓恒问道。 “若是没有你的魂魄魂宗门根本无法开启秘境,所以魂宗门肯定会找到我们逼迫交出你的魂魄,因此你现在立即进入霍大哥的鬼啸阴风刀中,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会放你出来!”我看着李晓恒说道。 见李晓恒点头答应后霍少言当即口念咒语将李晓恒的魂魄吸入鬼啸阴风刀中,待到李晓恒消失后我看向霍少言道:“如今李晓恒的阴魂落在咱们手中,你又将魂宗门弟子斩杀,我想魂宗门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魂宗门的实力如何,依我看咱们最好找到帮手相助,只有这样才能够稳操胜券。” 听得此言霍少言当即一怔,诧异道:“此次前来云山县城只有咱们三个人,虽说你现在有了天机阁的临时证件,但顾阁主说过不能让天机阁成员出手相助,既然如此你还能够找谁来帮忙?”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嘴角微启,随即伸出手指朝着地面方向指了指,霍少言见状登时醒悟:“你是说找地府的人前来相助?” “没错!”我看着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地府的人为何要帮你,当初阎王可是让你找寻从地府中逃脱的阴魂,这件事与阴魂无关,地府的人恐怕不会出手相助吧?”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这件事确实与阴魂无关,可与地府的职责有关,地府的职责除了要让前往地府的阴魂投胎转世外便是寻找在这世间游荡的的孤魂野鬼,按道理说这五件凶杀案的受害者尸体健全,本应该进入地府投胎转世,可如今他们的魂魄却被魂宗门扣下,若地府的人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可如今既然知道,他们若是再不管可就有违天道了,况且我与阎王相熟,这点忙他们不会不帮!”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召唤阴兵前来阳世助阵,有了地府阴兵相助咱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魂宗门实力不明,寻常的阴兵鬼差恐怕难是敌手,这次必须请点厉害的人物进入阳世才能够将魂宗门的人给镇住!” 说罢我从怀中掏出召阴令,紧接着念动令牌背部的咒语:“上黑天,下黑地,黑天无光,黑地无门,黑人无生长,令神不知,令鬼不见,上收十三层妖魔,下收十八层地狱,收邪邪退,收鬼鬼亡,得见阴魂,速速入世!” 随着咒语念完孙鑫民的房间内登时阴风大作,阵阵鬼哭狼嚎声响彻耳畔,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电灯忽明忽暗,待到电灯恢复正常时眼前出现一道浓烈的黑雾,黑雾中一阵低沉雄浑的声音响起:“何人召唤阴差入世!” 随着黑雾渐渐散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锁链的阴差显现眼前,看到面前阴差后我上前拱手道:“术门弟子林宇见过阴差!” 阴差听到我的名号后上下打量我一眼,当即惊诧道:“这不是林爷吗,林爷有何事吩咐?” 当日在阎罗殿中盗取还魂丹后几乎所有的鬼差都听说过我的名号,如今眼前的阴差我虽然不认识,但他认识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阴差大哥,这世间阴魂何人掌管?” “自然是归于阎王掌管,林爷何故此问?”阴差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云山高中三年之间发生五起命案,其中四起命案的受害者魂魄被魂宗门困押,目前这四具阴魂无法进入地府投胎转世,我想问阴差大哥此事可归你们地府管辖?”我看着阴差问道。 “私自扣押阴魂乃是有违天道之举,自然归我们地府管辖,林爷,需要我干什么尽管开口,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阴差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魂宗门困押魂魄是为了借助其引路开启秘境,如今五件命案中最后一位受害者的魂魄目前在我们手中,为了开启秘境魂宗门的人肯定会找上门来,我们现在身单力薄,不知道能不能够敌得过魂宗门的人 ,所以我希望阴差大哥能够将此事禀告阎王,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请地府的兄弟进入阳世帮忙!”我看着阴差说道。 阴差听我说完后抬手一拱,继而开口道:“林爷,这件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前往地府禀告阎王,若阎王允许届时我就会带着兄弟进入阳世协助林爷!” “有劳了!”我看着阴差拱手作揖道。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牛头马面 阴差拱手还礼后便化作阴雾散去,眨眼间再不见其踪迹,霍少言见阴差返回地府后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说这阎王会答应咱们的请求吗,若是答应他会派何人前来助阵?” 我思量片刻后回应道:“阴差应该不可能,虽然阳世的游魂野鬼惧怕阴差,可据我推测魂宗门不只有阴魂更有活人,毕竟这魂宗门是江湖上的术道,活人才是其背后执掌者,仅凭阴魂绝对不可能开山立派,先前杀害林凤梅和杨磊的人的阴魂应该只是这些活人手下的小卒子而已,若魂宗门有活人压阵,阴差应该无法对其进行有效威慑,依我看最起码也应该是鬼将。” 说完后我和霍少言便坐在办公室中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办公室中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那种阴冷之感并非是周围温度骤降,而是从心底散发出的严寒。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慑感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让我呼吸都变得急促,旁边的霍少言察觉到不对劲后当即将立在桌前的鬼啸阴风刀拿起,拇指抵在刀鞘位置,如此一来若真发生变故也可以及时出手。 “是不是魂宗门的人来了。”霍少言双目凌厉,边扫视四周边沉声问道。 “不清楚,但一定要做好防备,以防变故!”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只见此刻许云裳正站在门口。 “怎么了云裳!”我看着站在门口的许云裳问道。 “不对劲,刚才我在楼梯口发现楼道中阴雾弥漫,有股极强的压迫感,好像有什么阴物在逐渐向咱们靠近!”许云裳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许云裳话音未落,走廊中的电灯突然变得忽明忽暗,股股灰白色阴雾在走廊中弥漫开来,见状我立即起身上前拉拽住许云裳的手掌将其拽入屋中,随后拿起墨灵诛仙剑朝着门窗方向看去。 就在我们三人屏气凝神紧盯周围动静之事,突然一阵空灵浑厚的声音从门外走廊中传来:“林宇,吾兄弟二人奉阎王之命前来相助!” 声音犹如洪钟炸耳,字字如同刀劈斧刻,听到声音是从门外走廊中传来后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此时走廊中的电灯已经变得极其昏暗,就好像电量不足似的,原本明亮的灯光变得昏黄黯淡。 我循着走廊方向看去,只见走廊中此刻阴雾弥漫,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黑雾笼罩,两个巨大的身影显现在黑雾之中,只是由于黑雾遮蔽加上灯光昏暗并无法看清这两道黑影的具体模样,但从身高来看这二人最起码在两米半高度,头部距离走廊天花板仅剩不到半米距离。 随着黑雾逐渐散去,两具黑影的模样渐渐显现眼前,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站在走廊左侧之人牛头人身,青面獠牙,通体覆着玄铁般的黑鳞。身上穿着一件黑褐色的铠甲。 牛角自额角冲天而起,弯曲如月,表面布满暗金色纹路,仿佛刻满古老符咒。双目赤红如熔岩,眼白泛着幽蓝寒光,瞳孔深处似有业火燃烧。 鼻梁宽厚如磐石,鼻孔喷出硫磺气息,一张血盆大口裂至耳根,利齿森然如锯齿,舌面却覆盖着青苔般的鳞片。 脖颈粗壮如树干,筋肉虬结,肩胛骨处生出两对骨翼,翼膜半透明,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的暗紫色液体。四肢覆盖着青铜甲胄,蹄尖泛着冷光,踏地时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右侧之人马首人身,面如青铜雕塑,马耳如刀锋般竖起,耳尖缠绕着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 双目空洞如深渊,眼窝中飘荡着磷火,鼻梁高挺如剑脊,嘴唇薄如刀刃,嘴角裂至太阳穴,露出满口獠牙,牙齿上沾着暗红血渍。 脖颈修长如蛇,皮肤泛着青灰色,皮下血管如藤蔓般凸起。 手臂覆盖着骨甲,指尖如铁钩,指甲缝中嵌着碎骨与腐肉。 在二人手中分别拿着钢叉和长矛,这两件兵刃末端皆是系着粗壮的锁链,用以勾魂所用。 看清二人模样后我心中骤然一惊,紧接着便是大喜,没想到阎王派来的竟然是十大阴帅中的牛头和马面,二人在十大阴帅中的地位仅次于黑白无常,若有二人助阵那么魂宗门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先前我在阎王殿时曾见过二人,当时他们带领阴兵鬼将藏匿于街道中正准备捉拿我和我爷,当时心中慌乱只是看了个大概模样,如今再次相见,其二人身上的威严之势确实震撼人心。 眼见牛头马面前来相助,我当即上前拱手作揖道:“术道弟子林宇拜见两位阴帅!” 牛头闻言抬手一摆道:“我兄弟二人奉阎王之命特来相助,听说在这云山高中内有阴魂作祟,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二位阴帅,云山高中藏有秘境,魂宗门在此犯下五起命案,想要借助五名死者的阴魂开启秘境,如今其中四名死者的阴魂困押在魂宗门手中,我们怀疑魂宗门中人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所以才请阴帅入世!”我看着 牛头马面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帮你们解决这魂宗门的人,然后再将这几名被困押的阴魂救出?”马面看着我沉声问道。 “阴帅,这云山高中的事情绝非这般简单,除了魂宗门之外我怀疑还有另外一股势力盘踞于此,这次请二位阴帅进入阳世就是为了威慑魂宗门的人,好让我们调查清楚这云山高中的真相,二位阴帅届时不必动手,仅凭你们二位的神威便可将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我看着牛头马面说道。 牛头马面听后对视一眼,旋即仰头大笑道:“你倒是挺会说话,好,既然是阎王安排,那么这件事就包在我们兄弟二人身上,除此之外我们这次还从地府带来百名阴差,随时供你们调遣,如今这魂宗门的在什么地方?” “现在魂宗门的人还未现身,但既然我们已经将其中一具阴魂握在手里,那么魂宗门的人肯定会前来对我们进行讨要,这样吧二位阴帅,你们先藏身在这云山高中之内,若是需要你们现身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就带着那百名阴差同时现身就行!”我看着牛头马面说道。 “好,那我们兄弟就先在这云山高中内隐身,等你需要的时候我们自会现身!”牛头马面说完后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浓烈的黑雾将其二人庞大的身形遮蔽,待到黑雾散去之时牛头马面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走廊中,而原本昏暗不明的灯光也恢复正常,走廊中变得一片明亮。 看到牛头马面暂时离开后霍少言转头看向我道:“没想到阎王竟然派遣牛头马面两位阴帅前来,这次可是给了你足够的面子!” “我也没想到阎王竟然会派阴帅前来,这样的话咱们只需要在这办公室中耐心等待,我想魂宗门的人今晚必然会前来此处!”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如今既然有牛头马面两位阴帅相助,那么也就不必再让许云裳留在走廊阶梯处镇守,随后我们三人回到屋中坐在沙发上继续喝茶聊天,静待魂宗门的人前来。 聊天的时候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可知道这牛头马面是如何当上地府阴帅的吗?” 听得此言我摇摇头道:“小时候我倒是经常听我爷讲起过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可并不知道这牛头马面的来历,霍大哥你知道?” “我知道的也不过只是传闻罢了,你若有兴趣我就讲给你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便将这牛头马面的来历缓缓说出。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牛头马面2 据霍少言所述,牛头马面原本在地府中掌管实权,并非是畜生模样,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皆是因为二人贪心所致。 相传在古代丰都城有个姓马的员外,此人名叫马守成,马守成在丰都城内算是一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按道理说家境殷实应该让马守成心满意足才是,可有一件事却始终不能让马守成如愿,那就是他年近四旬还没有子嗣,他先后娶了七房夫人,但这七个夫人一直都没有怀孕。 在古代没有子嗣那可是对祖宗的大不敬,更何况马守成是马家独子,如果他要是不能延续香火那么马家可就绝后了,除此之外他家财万贯,若是没有子孙后代这么多的钱财又由谁来继承,为此马守成终日茶饭不思日夜忧愁。 有一天马守成突然遇到了城里算命的罗瞎子,于是将其叫住,问道:“罗大师,我马守成年近四旬,一连娶了七房夫人,可始终没有子嗣,你可有办法能够让我马家延续香火,你若是能够让我马守成留下一男半女,我自当有重谢!” 罗瞎子闻言当即为马守成算了一卦,说这马守成本来命中无子,但若是积德行善,再去城外三十里外云仓山的观音庙中为送子观音重塑金身,那么这子嗣一事指日可待。 听到罗瞎子的话后马守成心中大喜,当即开仓放粮接济城中的贫苦百姓,还将自己的钱财分发给他们,随后马守成又请来城中的能工巧匠帮助云仓山观音庙中的送子观音重塑金身。 说来也怪,就在送子观音重塑金身完成的那一天,马家突然传来好消息,这马守成的二房竟然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后马守成心中狂喜,不仅重谢了罗瞎子,更是在成城中大摆宴席,只要是城里的百姓都能够来这里吃饭。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过去十八载,马守成也已经到了年近六旬的年纪,这一天马守成准备派遣家丁去市场买菜置办酒宴,为其儿子马继业举办十八周岁生日宴,说来也巧,就在马守成出门准备吩咐家丁之时突然看到了当年为他算命的罗瞎子。 马守成看到罗瞎子后心中大喜,连忙将其叫住,准备让他再给他儿子马继业卜算一卦,虽然马守成如愿得子,可这些年他依旧是提心吊胆,担心如果马继业若是寿命不长,那么不仅断了马家香火,更是使得万贯家财无人继承,所以他想再请罗瞎子占卜一卦,看看他儿子马继业到底能够活多大年纪。 马守成叫住罗瞎子后将其请到屋中,随机看向他道:“罗大师,十八年前你曾为我卜算过一卦,说我只要积德行善为观音重塑金身便可获得子嗣,如今十八年过去,我儿即将成人,所以我想再让你帮他占卜一卦,看看我儿寿命几何。” 罗瞎子闻言当即点头道:“自然可以,不过这一卦不收钱,还是需要马员外开仓放粮接济穷人。” 马守成听后立即同意下来,随后罗瞎子便按照马继业的生辰八字开始为其占卜寿命,经过一番占卜后罗瞎子突然大惊失色道:“不好!” 听得此言马守成心中一惊,随即看向罗瞎子道:“罗大师,我儿到底寿命几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罗大师不要多虑,但说无妨!” 罗瞎子听马守成说完后叹口气道:“你儿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阳寿太短,只有十八年的期限,既然明日就是你儿的生日,那么明日同样是你儿的死期!” 若是寻常街头算命的说出这番话马守成肯定不会相信,但罗瞎子的话他不得不信,当年就是多亏罗瞎子他才能够拥有子嗣,所以他对于罗瞎子的话坚信不疑。 在听到罗瞎子的推断后马守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面若黄土浑身颤抖,过了数分钟后他才缓过神来,挣扎起身后抓住罗瞎子的手臂哀求道:“罗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要是死了那我可就完了,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罗瞎子听后思量片刻道:“马员外,这生死之事为上天所定,我虽然会占卜算命,但又岂能逆天而为,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马员外舍不舍得破费。” 马守成听得此言当即点头道:“只要能救我儿子哪怕是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还望罗大师指条明路!” 罗瞎子见马守成如此虔诚,于是便将办法告诉了他,据罗瞎子所言,明晚半夜子时操办一桌最丰盛的酒菜,用食盒装好送至城外五十里处的阴司庙门前,那时十二级台阶上会有两个下棋的人,到时候便将这酒菜送到他们手里,一定要连请三次,其间耐心等待切莫急躁,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马继业的性命。 马守成听罗瞎子说完后当即记在心中,第二天傍晚他便准备好丰盛的酒菜用食盒装好,随后便乘坐马车朝着城外的阴司庙方向驶去。 等到达阴司庙时马守成果然看到两个人正坐在庙门前十二级台阶上下棋,接着月色一看,这二人正是阎王手下的牛头和马面。 马守成面对牛头马面虽说心中惧怕,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就豁出去了,随后他行至二人身前,跪下后便将食盒顶在头上一言不发,直至牛头马面二人将这一盘棋下完后马守成才小心翼翼开口道:“二位神爷,这些酒菜是我孝敬二位的,吃完酒菜再下棋吧。” 牛头马面似听非听沉默不语,如此下完整整三盘棋后牛头马面才看向马守成头顶上顶着的食盒,二人见马守成这般诚心,又见其食盒中酒菜丰盛,不禁有些垂涎欲滴。 思量间马面悄悄看向牛头道:“大哥,我们此番出差尚未用饭,不如就此饱餐一顿,也难为此人一片心意,你看如何?” 牛头早有此意,只是不便启齿,如今马面开口他当即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吃了酒菜再下山也不迟!” 说完二人犹如风卷残云般便将食盒中的饭菜吃个精光,待吃完酒菜后二人刚想起身下山,这时见马守成依旧跪在原地,牛头有些不解道:“你为我等这般破费,是不是有事相求?” 马守成见牛头开口,当即磕头作揖道:“小人确有为难之事,还望两位神爷行个方便!” “说吧,等你说完我们还有其他要事处理!”牛头看向马守成道。 “二位神爷,我膝下有一子,算命的说他只能活十八年,过了今晚就是他的生辰,我希望二位神爷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马守成看着牛头马面说道。 “那你儿子叫什么名字?”马面看着马守成问道。 “犬子马继业。”马守成回应道。 马面闻言当即拿出勾魂令,往上面的名字一看,顿时心中一惊道:“世上竟有这般巧合之事,不瞒你说,我们兄弟这次下山就是为了缉拿你儿的阴魂,他阳寿将近,我们准备将其带回地府复命!” 马守成一听牛头马面此番下山就是为了缉拿他儿子的阴魂,当即跪在地上哀求道:“求二位神爷网开一面,我年近四旬才有子嗣,若是我儿身死那我可怎么活啊,若是二位能够帮我儿延续阳寿,我马守成必然感激不尽!” 牛头听后叹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只是这地府律条严明,我们实在是不好办啊!” 听得此言马守成心中暗自着急,就在这时他突然 灵机一动,转头看向马面道:“我有位姓马兄长也在阴曹地府执掌大权,你们若是办不了我就只能去找他了。” 马面听后心中疑惑,这阴曹地府从上到下他都认识,姓马的除了他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随即他看向马守成试探道:“我也姓马,不知道你那兄长是何人?”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血字邀约 马守成听到这话当即面露惊喜神色,连忙开口道:“小人有眼无珠,一笔难写两个马字,有劳兄长了!” “你说我就是你兄长,既然如此我怎么不知道?”马面看着马守成疑惑道。 “兄长,你去了地府之后就喝了孟婆汤,阳世的事情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怎么还会记得阳世有我这么一个兄弟!”马守成看着马面解释道。 马面转念一想,马守成说的确实不假,如今又吃了他这么多酒菜,若是不办的话恐怕说不过去,于是当即给牛头使了个眼色,牛头会意后叹口气道:“既然你们是兄弟,那么这件事就此作罢!” 随后牛头马面趁着醉酒便回到了阴曹地府,后来这事被阎罗王知道,于是派遣黑白无常前往阳世调查,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后阎王火冒三丈,当即命人将牛头马面押上大殿,为了杀一儆百,阎王下令将牛头马面通打四十大板,随后又朝着二人的头吹了口阴风,顿时牛头马面便化作原型,成了兽首人身。 阎王见二人有悔改之心,于是将其削官为役,留在地府当了捉拿阴魂厉鬼的阴帅。 霍少言说完看向我道:“自从那件事之后牛头马面痛改前非,便成了这十大阴帅中最为刚正不阿的阴帅,只不过这都是民间传闻,具体是真是假也不清楚。”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办公室内温度骤降,与此同时一股阴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和霍少言还有许云裳当即警惕起来,目光朝着四下看去,但奇怪的是并未发现有任何阴魂存在。 就在我心中有些疑惑之时,许云裳突然抬手指向窗户方向,紧接着开口道:“小宇,你看窗户!”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许云裳手指方向看去,仔细一看,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窗户上竟然缓缓出现了六个血字:子明山彦苍亭。 窗户上的血字持续了大改版分钟后便自行消失,再不见任何踪迹,望着恢复如初的窗户我口中喃喃道:“子明山彦苍亭,这是什么意思?” “林兄弟,这会不会是魂宗门给咱们留下的信息,他约咱们在子明山彦苍亭相见?”霍少言看着我分析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便给陈明辉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开口道:“陈所,云山县城附近有没有一座叫做子明山的地方,山上有没有一座亭子叫做彦苍亭?” 电话那头的陈明辉听我说完后先是一怔,紧接着回应道:“没错,云山县城附近确实有一座山叫做子明山,山上也确实有座亭子叫做彦苍亭,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到陈明辉的肯定回答后我当即回应道:“这你就别管了,这座子明山距离云山高中有多远的路程?” “路程倒不是很远,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你们现在要去子明山吗,要是去的话我现在开车送你们前往!”陈明辉问道。 “不必了陈所,你忙你的事情就行,对了,现在发现吴奇峰的踪迹了吗?”我沉声问道。 “没有,目前我手下警员还在火车站蹲守,不过现在还有几辆火车没有发车,估计吴奇峰应该会在后半夜出现,你放心,只要吴奇峰现身我们肯定将他留在云山县城,绝对不会让他趁机脱身!”陈明辉言辞坚定道。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许云裳道:“据陈明辉所言云山县城附近确实有座子明山,依我看这应该就是魂宗门对咱们发起的邀约。”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赴约,这魂宗门会不会在子明山附近设下圈套?”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问道。 “既然魂宗门发了邀约,咱们不去有些说不过去,再说现在有牛头马面二位阴帅和百名阴差在附近暗中相助,即便是圈套也不必过于担心。” 说完我朝着窗口方向看去,望着窗外昏暗的景色我口中沉声道:“走,咱们去会会这魂宗门的人!” 打定主意后我们一行三人离开孙鑫民的办公室朝着云山高中院门方向走去。 走出云山高中的校门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由于云山县城较为偏僻,经济比较落后,因此在这县城中几乎没有夜生活,此刻街道上行人稀少,街边的店铺早就已经关门歇业,即便是私家车在街道上也很难见到。 望着眼前景象我不得已又拨通了陈明辉的电话:“陈所,原本我不想麻烦你,但是没办法,这云山县城连辆出租车都叫不到,还要劳烦你费心送我们一趟。” “林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你是上面派来的,那我自然要二十四小时候命,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开车过来找你们。”电话那头陈明辉爽快答应道。 将我们具体位置告知陈明辉后我们便站在街边等待,约莫过了一刻钟后我们便坐上了陈明辉的警车。 车行路上陈明辉透过后视镜看向疑惑道:“林先生,这大半夜你们去子明山干什么,那边荒山野岭的白天都罕有人迹,更别说现在是晚上。” “云山高中先前发生的命案已经有了线索,凶手是江湖术道魂宗门的人,我们扣下李晓恒的阴魂原本想要等魂宗门的人上门,没想到他们却发来邀约,让我们前往子明山彦苍亭相见,所以我们才会趁夜赶往此处。”我看着驾驶室中的陈明辉开口道。 陈明辉听得此言登时面色凝重道:“林先生,就咱们几个人去是不是有些太过危险了,要不然我现在通知手下警员,让他们赶紧前往子明山协助咱们?” “不必,我们已经寻到帮手,等到了子明山后你就留在山脚下,我们三人上山前往彦苍亭即可,等处理完事情我们就会下山与你汇合,在这其间你就留在车上哪里都不要去。”我看着陈明辉叮嘱道。 陈明辉见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当即点头道:“好,那你们三位千万要小心,若真有什么危险赶紧打电话通知我,这次外出我把配枪也带来了,虽然我知道帮不上你们什么大忙,但最起码也能够撑撑场面!” “有劳陈所长了,不过这是我们术道之间的事情,让我们自行解决就行!”我看着陈明辉委婉拒绝道。 驶出云山县城后陈明辉驾驶警车又行驶了七八分钟左右便将警车停靠在一座山前,停下车后陈明辉抬手朝着眼前的山峦指去,随即开口道:“林先生,眼前这座山就是子明山,山高大约四百米左右,你们要去的彦苍亭就位于半山腰处,从这条小路一直向上便可顺利到达彦苍亭,你们从未来过此处,要不要我带你们上去?” “不必了陈所长,既然你已经指明道路那我们自己上去就行,在等候期间你就留在车中,千万不要下车,此地荒凉偏僻,魂宗门或许已经在此处布置眼线,你只要待在车上就能够平安无事,一会儿下车后我会在你前车盖位置绘制一道驱煞符,寻常的阴魂厉鬼不敢靠近!”我看着陈明辉叮嘱道。 “放心吧林先生,我肯定不下车,你们放心去就行,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给我打电话!”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便带领霍少言和许云裳下了警车,刚一下车周围阴风呼啸,旁边的荒地中杂草摆动,转头朝着子明山方向看去,此时山间阴雾弥漫,看样子魂宗门的人已经提前在此等待。 我观察片刻后转身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随即借助精血在警车的前车盖上绘制了一道驱煞符,如此一来即便周围埋伏着阴魂厉鬼也不敢靠近陈明辉的警车。 绘制完符咒后我看向车中的陈明辉道:“陈所长,我们现在就上山,你自己在这车中耐心等待,切记我先前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要下车!” 见陈明辉点头后我便带领许云裳和霍少言朝着子明山方向走去。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亭中红杉女 子明山山势虽说并不高耸,可其间枝桠纵横,繁密的树木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道边杂草丛生,看样子此地确实人迹罕至,平日很少有人前来此处。 此时一轮清辉冷月悬挂空中,淡淡的阴雾弥漫在山间,阴风呼啸下更显诡异之感,我朝着四周扫视一眼后便朝着山上方向走去,就在我刚踏上子明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方向传来噌的一声,紧接着一阵光亮从眼前显现,定睛看去,只见身前狭窄山路的路旁树枝上竟然悬挂着两排白色的灯笼,此刻白色灯笼中显现幽绿的火光,虽然光亮昏暗,但也足以照亮眼前道路。 望着眼前形似长龙一般的灯笼,我转头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道:“没想到这魂宗门的人还挺懂这待客之道,竟然还知道帮咱们照亮山路。” “小心点,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准备充分,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许云裳站在身旁低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继续上行,行进途中道路两侧的杂草树林间弥漫着阵阵阴雾,其间还不断有黑影闪动,看样子这应该就是魂宗门在子明山上布下的眼线,目的就是窥探我们的行踪。 “林兄弟,用不用我进林子将这些阴魂斩杀?”霍少言行进间低声问道。 “不必,来者是客,邀约是他们发起的,在没有见面前他们没必要对咱们动手,再说牛头马面二位阴帅和阴差已经潜藏在附近,这些阴魂若敢动手肯定会魂飞魄散,继续走吧。”说着我继续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一路沿着狭窄崎岖的山路上行,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半山腰处,此时白色灯笼尽头正坐落着一座紧挨崖边的亭子。 这座亭子为仿古建筑,亭子青砖碧瓦,但上面的红漆已经脱落,看样子已经多年未曾修缮。 在亭子中间位置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彦苍亭三个字。 两侧立柱之上则是悬挂着两块竖匾,左侧写亭中观日月,右侧写座上谈古今。 此时彦苍亭周围挂着一层红色纱帘,将内部景象遮掩住,不过即便如此透过灯笼中的光亮依旧可以看到亭中有一黑影闪动,想来此人应该就是魂宗门的执掌者。 “难道这彦苍亭中的人是个女人?”站在我身边的许云裳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亭子四周红纱遮掩,只能看到其间黑影,却根本看不出其面貌身形,你又如何知道是个女人,不会又是你的直觉吧?”我看着许云裳笑道。 许云裳闻言抬手一摆道:“这次并非是直觉,你自己想想,如果此刻站在彦苍亭中的人是你,你会在这亭子周围布下红纱吗,而且这空气中不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更夹杂着一股只有女人身上才带有的香气,如果是男人绝对不会这般。”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当即用力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可我除了淡淡的檀香味却并未闻到什么女人的味道,就在我刚想开口说许云裳有些多心时,彦苍亭红纱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山风清凉,亭中已备好热茶,三位请进。” 女人声音温柔妩媚,我听后骤然一惊,这声音确实与魂宗门掌事人的身份有些出入。 诧异之际许云裳看着我嘴角微启道:“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既然人家相邀,咱们就别站在这了。” 许云裳说完率先朝着彦苍亭方向走去,我和霍少言则是紧随其后,行至彦苍亭前许云裳将红纱轻轻掀起,就在红纱开启瞬间,檀香味扑面而来,与此同时确实有股女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掀起红纱后我们三人进入彦苍亭中,借着桌上烛火看去,此时正有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女人正坐在石桌对面。 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左右,面容如月,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情,鼻梁挺直如琼枝,唇若樱桃点绛。 一袭红色长裙,裙裾轻拂,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那如瀑的青丝,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于肩头,更添几分慵懒之美。 女人身前的石桌上此刻除了摆放着四杯弥漫着热气的茶水外还摆放着几个盘子,上面放置着两三样水果和精致的点心。 “三位想必是见到邀约来此,请坐,先喝杯热茶。”说着红杉女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坐下之后刚想端起茶杯喝茶,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摁住我手臂道:“小宇,小心茶有问题。” 闻言我嘴角微启道:“即便是下了毒也无妨,我如今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身,正好替你们先试试毒。” 说着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着茶水入喉一股淡淡的茶香气充斥着口腔和鼻腔,这茶水入口时有些苦涩,可回味却是甘甜,而且还带着一股清香,味道确实不错。 “不必担心,在茶水中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我不会做,即便要动手也是光明正大的比试。”红杉女人看着我笑道。 我将杯中茶水喝完后将茶杯放置在石桌上,随即看向红杉女人道:“既然心知肚明那就不必再拐弯抹角,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可是魂宗门的人?” 红杉女人听后一怔,随即微笑道:“林先生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断定我的身份,确实是不简单。” “你也不简单,竟然能够知道我姓林。”我看着红杉女人冷笑道。 “没错,我确实是魂宗门的人,这次邀约也是我派人发起,目的就是想请三位来此处聊聊。”红杉女人看着我说道。 “聊?咱们之间恐怕没什么好聊的,据我所知现在云山高中四名死者的阴魂就在你的手里,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将这四人的阴魂带走。”我看着红杉女人说道。 红杉女人听后冷笑一声道:“林先生既然知道我是魂宗门的人,那么一定知道我们魂宗门的事情,我们魂宗门专门寻找藏匿在秘境中的天灵地宝,而破解秘境的法门就是借助阴魂引路,这次我们耗费三年之久杀害五名死者就是想借助五行引魂法来开启云山高中的秘境,难道林先生对于这秘境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吗?” “这秘境之中的天灵地宝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探取天灵地宝我管不着,毕竟江湖上还有憋宝一派,但你们为了进入秘境杀人困押阴魂那我就必须要管!”我看着红杉女人厉声说道。 “区区五条人命哪比得上这三十五名失踪学生的性命,林先生既然对这秘境中的天灵地宝不感兴趣,那对这三十五名失踪的学生可感兴趣吧?”红杉女人看着我问道。 听到红杉女人提起失踪学生的事情我登时心中一震,紧接着看向红杉女人道:“那三十五名失踪学生的的事情也与你们魂宗门有关?” “我魂宗门以阴魂引路破解秘境,而这些阴魂必须符合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符合五行命格,可失踪的那三十五名学生生辰八字并不符合这一点,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对他们下手?”红杉女人看着我问道。 红杉女人所言非虚,先前我们曾看到过那些失踪学生的资料,其中也有他们的生辰八字,根据他们的出生时间来看确实与魂宗门的要求不符,因此这些失踪的学生的确不该与魂宗门有联系。 “既然你知道这三十五名学生的事情,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失踪的,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又是何人?”我看着红杉女人问道。 红杉女人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笑容:“弟弟,你若是想知道也简单,只要你与我们合作,那我就可以帮你找到这三十五名失踪学生的下落,至于这秘境里面的天灵地宝咱们到时候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合作?你们为了破解秘境杀害五名无辜的学生,事到如今还让我们跟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合作,你觉得这件事可能吗?”我看着红杉女人厉声问道。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各取所需 红杉女人听后并未做出回应,只见她用纤纤玉手拿起桌上放置的茶壶,起身帮我斟满茶水后递到我身前,随即缓缓开口道:“林先生,将你们三位请至此处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了我的诚心,实不相瞒,这秘境我们虽然能够破解,可破解秘境后要面对的对手实力却远在我魂宗门之上,所以……”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红杉女人的意思,她与我合作并非只是进入秘境拿取天灵地宝,若事情如此简单她只需要自己行动即可,何必要与我们合作瓜分这秘境中的天灵地宝,如此看来我先前分析的没错,除了这魂宗门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夹杂其中,而这三十五名学生失踪和几任校长莫名身死一事也必然跟这股势力有关!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们合作,你的理由呢?”我看着眼前的红杉女人问道。 “因为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根本无法进入藏在云山高中之内的秘境,更无法找到那失踪的三十五名学生,我们是为了秘境中的天灵地宝,你们是为了找寻失踪的学生,各取所需,你有什么理由不跟我合作?”红杉女人挑眉看着我,眼神中有种玩味的神情,似乎此刻我已经被她捏在股掌之中,我根本没有任何考虑的余地。 红杉女人所言非虚,虽然我们早就知道云山高中藏有秘境,但其间我们也曾在云山高中内四下找寻过,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如此看来必须借助魂宗门的手段才能够找到藏在云山高中的秘境,并顺利解救出那三十五名失踪的学生,如果我要是不跟眼前的红杉女人合作,仅凭我们自己一时半会儿恐怕根本无法找到破解秘境的方法,更为严重的是先前霍少言猜测一共会有三十六名学生失踪,如今已经失踪三十五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要是在最后七天内找不到秘境的入口,一旦要是再有学生失踪,其后果如何难以想象。 “你怎么知道我们无法找到秘境?”我看着红杉女人问道。 “或许凭借你们的实力能够找到秘境的入口,但你们已经没有多久时间了,跟我们魂宗门合作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我不妨告诉你们,咱们要面对的敌人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除了云山高中失踪的这些学生和那几名身死的校长外就连火葬场当年葬身火海的那十几名员工也与其有关,你们当真以为这件事这么简单吗?” 红杉女人说话间拿出一盒女士香烟,从中抽出几根后递给我们,见状我抬手一摆道:“吸烟抽不惯,还是你留着自己抽吧。” 说罢我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抽出两根后递给沈云川一根,随后借助石桌上的烛火将香烟点燃。 红杉女人见状嘴角微启,随后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燃手中香烟后她吞吐云雾道:“我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魂宗门是杀害学生的凶手,可如果不破解秘境,死的人会更多,对手的野心超乎你们的想象,如果能够将对手击败,你们救的人远比这五名学生更多,孰轻孰重的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更明白,这场交易到底值不值得你们心中肯定也有数。” 从红杉女人的话来看她显然比我们知道更多真相,即便目前我还无心与她合作,但若是能够从其口中得知更多线索也算是没白来一场,想到此处我看向红杉女人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或许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诉我们,我们自会考虑合作的事情。” 红杉女人轻弹手指掸落烟灰,眉梢轻挑看向我道:“知道的虽然不多,但也比你们知道的多,据我所知这云山高中内部的秘境乃是一位道术高人布置,他将秘境布置于此就是为了等候有缘人开启,而在这秘境中同时还藏有一部**,这部**被高人尘封于此,需要四十九人阴魂才能够开启,目前对手已经破解秘境,并找到那本**,而四十九具阴魂已经被他凑齐四十八具,只要再有一具他就能够将**开启,待到那时再想将其阻止可就来不及了!” 听到红杉女人的话我心中骤然一惊,三十五名失踪的学生加上火葬场葬身火海的十三名员工确实已经是四十八人,如此看来只要再有一名学生失踪,那么所谓的**就会被对方开启,待到那时后果确实难以想象。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谁又知道这红杉女人是不是在骗我们,如果他要是假借对手之名骗取我们合作,那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思量间我看向红杉女人道:“那如果我们不选择合作呢?” 红杉女人听后冷笑一声道:“术道之中无非两种,一是朋友,二是敌人,如果你们要是不选择合作那就等于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而这造成的后果是你们难以背负的,再者你觉得我为何要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荒无人烟的子明山上?” 红杉女人说话间周围密林中阴雾弥漫,数十上百道黑影不断在这密林间穿梭,我扫视一眼后看向红杉女人道:“看样子你早就在这子明山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目的就是引我们入瓮吧?” 红杉女人闻言抬手一摆道:“若是林先生答应与我们合作,那便不是圈套,三位也能够安然无恙的下山,可如果你们要是不跟我们合作,子明山或许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红杉女人说话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我看得出眼前的红杉女人心肠狠辣,这娇美的容貌不过只是让人放松警惕的障眼法而已。 “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咱们走!”说着我起身便要离开彦苍亭。 红杉女人见我起身要走,冷笑一声道:“既然来了你们觉得还走得了吗?” “你想强留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侧头看向红杉女人道。 “我想试试!” 红杉女人说话间突然端起桌上酒杯,随着手腕挥动,只听噌的一声朝我背后袭来。 察觉到危险靠近我当即侧身一闪,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传入耳畔。 定睛看去,红杉女人飞射而出的茶杯此刻已经没入彦苍亭的立柱中,足足没入数公分深度,由此可见这红杉女人的实力不弱。 就在我惊诧之际四面八方的密林中突然钻出数十上百道黑影,这些黑影身上阴雾昭昭,一看就是阴魂厉鬼。 “请吧,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本事,看你们配不配跟我合作!”红杉女人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瞬间四面八方的阴魂厉鬼一拥而上,与此同时密林之间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看着眼前冲将上来的阴魂厉鬼我嘴角微启,这阴魂厉鬼的数量虽多,但远不是我和霍少言还有许云裳的对手,不过今日我不打算出手,毕竟现在牛头马面和百名阴差就在附近,我也想借助他们来威吓一下这红杉女人,让她心中有数,在我们没有答应合作之前,希望她不要再打扰我们。 “术道弟子林宇清二位阴帅现身相助!”就在这些阴魂厉鬼冲上前来时我朝着林中方向高声喊道。 随着喊声落地,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之感弥漫而来,周围密林间树木晃动不止,树枝上仅存的黄叶发出沙沙作响声。 与此同时石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由火红色化作幽绿色,红杉女人看到眼前景象突变刚想让这些阴魂厉鬼撤退,可不等她开口,只见眼前凭空之间出现数十上百名身穿黑衣的阴差。 眼见阴差现身,这些朝着我们冲将过来的阴魂皆是面露惊恐之色,刚想转身逃离,只听嗖嗖声不断传入耳畔,阴差手中的锁魂链全部套在了这些阴魂厉鬼的脖颈上,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阴魂厉鬼全便被被阴差束缚起来,没有一人敢再轻举妄动。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三日之期 红杉女人眼见手下阴魂厉鬼全部被阴差用锁魂链束缚,刚想出手相救,就在这时阴差身后突然阴雾四起,饶是周围阴风大作,可这黑雾却是逐渐汇聚,很快两名身材高大的黑影便出现在黑雾之中,虽然此刻还无法看清他们的模样,但其散发出的气场却是令人心生畏惧。 “区区江湖术道也敢跟我们地府作对,当真是活腻了!”随着一声怒吼黑雾骤然消散,只见牛头马面手持钢叉长矛出现在阴差身后。 被锁魂链束缚住的阴魂厉鬼看到牛头马面现身,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不住颤抖,眼神中更是显现出绝望的神情。 毕竟牛头马面可是地府中阎王麾下的阴帅,平日里他们连阴差都惧怕,更何况是这牛头马面二位阴帅! 红杉女人看到牛头马面现身后当即神情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道:“林先生好手段,我还真是没看错你,你竟然连这地府十大阴帅中的牛头马面都请的来,先前算是我低估你了!” 闻听此言我回头看向红杉女人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强留我吗?”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牛头马面二位阴帅前来,我自然要给他们二位一个面子,不过我相信你迟早要跟我合作,因为仅凭你们的手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云山高中的秘境!”红杉女人看着我冷笑道。 我承认我确实低估了这红杉女人的实力,若是术道中人见到牛头马面必然会吓得亡魂大冒,可眼前的红杉女人却依旧是如此淡定,不得不佩服其心理强大,而她之所以不惧怕牛头马面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她笃定我会跟她合作,这也是她杀手锏。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跟你合作,但绝对不会是今天,如今距离云山高中建校还有七天时间,给我三天,若是三天内我找不到破解秘境的办法,我自会选择与你合作,可如果要是在三天内我找到破解秘境的办法,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看着红杉女人冷声道。 红杉女人闻言伸手入怀,见状霍少言当即拔出鬼啸阴风刀,目光狠厉道:“你想干什么?” “别担心,如今有牛头马面二位阴帅在此我还能再对你们动手不成,不过三日之内你们肯定无法找到破解秘境的办法,所以我给你们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若是想通就联系我,我会等着你们!” 说话间女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抬手挥动间纸条犹如暗器般朝我飞射而来。 见状我伸出手掌直接将纸条接住,低头借着周围火光看去,纸条上写着萧红玉三个字,在这名字下方则是一串电话号码,如此看来萧红玉应该就是这红杉女人的名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通后联系我,我先告辞了!”萧红玉话音刚落突然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红雾弥漫在彦苍亭中,眼见萧红玉要跑,牛头马面刚想派遣手下阴差上前捉拿,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道:“二位阴帅且慢!” 听到阻止声牛头看向我道:“此番你召唤我兄弟二人前来不就是为了捉拿此人吗,为何要放她走,那四具被她困押的阴魂怎么办?” “阴帅,如今云山秘境尚未破解,我也不知道在三天之内能不能找到破解的办法,所以以目前情况来说还是要留下萧红玉,至于那四具阴魂暂且留在其手中,毕竟这可是破解秘境的法门所在,不过这次你们也并非是白来一场,这数十上百名阴魂厉鬼你们可以带回地府复命,也算是答谢二位阴帅的相助!”我看着牛头马面说道。 牛头闻言看了一眼身前被阴差锁住的阴魂厉鬼,当即点头笑道:“既然林兄弟开口,那我们兄弟可就不客气了,如今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我们兄弟二人现在就回地府复命。” “二位阴帅慢走,若是有事林宇自当会再通知二位阴帅!”我看着牛头马面拱手作揖道。 牛头听后看向阴差道:“小崽子们,把这些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给我带到地府复命,这次咱们一下子抓到这么多孤魂野鬼,阎王必定重重有赏!” 随着牛头话音落地,只见眼前一阵黑色雾气弥漫开来,牛头马面和百名阴差的身形被这黑雾笼罩其间,待到黑雾散去之时他们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密林间吹袭的阴风也逐渐散去,周围再次恢复一片平静。 见牛头马面带领阴差返回地府后许云裳转头看向我道:“小宇,你当真要与这萧红玉合作,咱们是正,她们是邪,自古正邪不两立!” “云裳,其心向善者为正,其心向恶者为邪,魂宗门确实害了五条无辜的性命,但如果能够借助这五条人命破解云山秘境,说不定会救更多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择,是保全这五人性命牺牲更多的人,还是牺牲这五人保全更多的人?”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到我的问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我道:“可魂宗门害人是为了得到这秘境中的天灵地宝,而非是为了救人。” “你说的没错,但如果不牺牲这五个人咱们又如何破解秘境救更多的人,虽然魂宗门与咱们得的目的不同,可却能够帮助咱们救助更多无辜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再说我已经言明定下三日之期,在这三天时间中咱们要想尽办法破解秘境,如果要是能够破解秘境就不需要这五人阴魂引路,到那时萧红晕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并未立即回应,思量片刻后看向我开口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留给咱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刚才听萧红玉所言,这些学生失踪的原因是因为对方要将藏匿在秘境中的**开启,而开启**需要四十九人的阴魂,其中十三具阴魂正是来自于当年葬身火海的火葬场员工,如此说来火葬场失火一案可以和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案合并,这也就是说……”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突然抢先道:“你的意思是说造成那场火灾的幕后推手和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是同一个人!” “没错,所以咱们现在要调查的方向就是建造火葬场和云山高中的人,这其间必然有联系!”我看着许云裳斩钉截铁道。 “可是陈明辉说当年建造火葬场的那个人不是已经因为意外去世了吗?”霍少言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些话都是咱们从陈明辉嘴里听到的,并非是亲眼所见,既然如此谁又能够保证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调查火葬场和云山高中幕后老板的身份,如果要是能够知道他们的身份,或许咱们就能够知道藏在暗处的另外一股势力到底是谁!”我看着霍少言和许云裳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霍少言还有许云裳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等下山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左右,此时荒野中死寂无声,只有风吹杂草发出的沙沙声,山脚下一辆警车停在荒地上,车厢内却并未见到陈明辉的踪迹。 “奇怪,车里怎么没人,难道说陈所长出事了!”说话间我朝着警车方向疾奔而去,霍少言和许云裳则是紧随其后。 不多时我们来到警车旁,此时警车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雾,看样子在我们上山期间确实有脏东西在这警车附近游荡。 “陈所长!陈所长!”我一边朝着警车内部看去一边喊叫陈明辉的名字。 霍少言和许云裳则是行至后车座和后备箱寻找陈明辉的踪迹,此时警车之中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陈明辉的踪迹。 “林兄弟,车里没人,不知道陈所长去哪了。”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后备箱里也没人,难不成陈明辉当真被游荡在这附近的阴魂厉鬼给拖走了?”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问道。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惊吓 按道理说我临走时已经在前车盖上留下了驱煞符,即便警车附近有阴魂厉鬼游荡也不可能进入其中残害陈明辉,莫非是陈明辉不听劝阻私自离开了警车,所以才会被阴魂厉鬼掳走? 思量间我行至警车前,借着月色朝着前车盖方向看去,此时我先前留下的驱煞符依旧显现在车盖顶部,没有任何擦拭迹象,这也就是说只要陈明辉不离开警车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攻击。 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吱嘎一声警车车门开启,紧接着我就看到陈明辉连滚带爬的从车中爬出,看到陈明辉后我当即上前将其扶住,随即看向满脸惊恐的陈明辉道:“陈所长,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我喊叫你这么久你怎么没听到啊!” 陈明辉看到是我和霍少言等人后当即颤微道:“林兄弟你们可回来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今天活不成了!” 眼见陈明辉情绪激动,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给他点燃一颗,吞吐几口云雾后陈明辉激动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我们。 原来在我们走后陈明辉一直待在车上,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陈明辉就听到车外面有人好像在喊他。 陈明辉听到声音后当即隔着车窗朝着外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周围的荒地中竟然爬出数个身体残缺不全模样恐怖的阴魂厉鬼。 这些阴魂厉鬼爬到警车前就这么隔着窗户看着车厢中的陈明辉,陈明辉虽然害怕,但当时我们三个还在山上,他也不敢开车离开,于是就赶紧钻到车座下方。 没过多久那些阴魂厉鬼就发出各种诡异的动静,想借此来迷惑陈明辉的心智,陈明辉听到这声音后当即捂住耳朵,就这么一直等到我们出现。 听陈明辉说完后我才顿时醒悟,怪不得先前我们没有发现陈明辉的踪迹,他也没听到我们的声音,原来他是捂住耳朵躲在了车座下面。 “林兄弟,这阴魂厉鬼太吓人了,幸亏你们给我留下了那道符咒,要不然今天晚上恐怕我就要死在这了!”陈明辉看着我心有余悸道。 看到陈明辉这副模样我本来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他可是派出所的所长,但转念一想陈明辉倒确实讲义气,即便吓成这副孙子模样也没有开车离开将我们扔在这子明山,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陈所长被吓成这样,总要帮他出了这口恶气,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随即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数十道黑雾从这刀身之中弥漫而出,犹如一条条黑龙般朝着周围的荒地方向飞去。 约莫片刻之后数只阴魂厉鬼便被这些黑雾从荒地之下拽了出来,旋即被其带到我们面前。 “陈所长,刚才围在警车旁吓唬你的是不是他们?”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眯着眼扫视一圈后连忙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们几个,要不是那道符咒镇着我肯定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 听得此言我看向几名阴魂厉鬼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的人也敢动,没看到这警车前车盖上画着一道驱煞符吗,既然有符咒就说明是术道中人留下的,你们当真是活腻了!” 闻听此言几名阴魂厉鬼当即哀求道:“高人手下留情,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身体残缺不全根本没办法进入地府轮回转世,所以……” “所以你们就在这荒地中残害无辜?”我看着阴魂厉鬼厉声问道。 “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求高人手下留情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以后肯定不敢了!”一名断了腿的阴魂看着我求饶道,旁边的几名阴魂也不断随声附和着。 “放了你们?若是这次饶你们一命日后你们肯定还会残害无辜,你们既然已经无法投胎转世,那今日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省的让你们日后在为祸人间,霍大哥动手!”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随着眼前寒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眼前的几名邪祟脑袋登时被锋利的刀刃斩断,紧接着几名阴魂厉鬼便化作阴气消散,再不见其踪迹。 见阴魂厉鬼被霍少言斩杀后我看向陈明辉道:“行了陈所长,吓唬你的阴魂厉鬼如今已经魂飞魄散,也算是帮你报仇了,若是没事咱们现在就回云山县城吧。” 听到这话陈明辉登时看向我道:“他……他们已经被消灭了?” “没错,已经魂飞魄散,这世上不会再有他们的任何踪迹。”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起身看向我道:“林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以前我还不相信这世上有脏东西,跟你们接触的这两天算是彻底让我三观颠覆,你们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我几招,日后我若是再遇到这脏东西也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听得此言我与霍少言相视一眼,随即苦笑道:“陈所长,不是我们不教给你,而是修道并非三两日就能学成,少说也要三年五载,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会给你留下几道符咒,到时候你可以将这些符咒分发给手下的警员,让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带在身上,如此一来寻常的阴魂厉鬼绝对不敢近身。” “那……那厉害的阴魂厉鬼呢?”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真正厉害的阴魂厉鬼世间少之又少,即便碰上你觉得他为何要对你动手?”我看着陈明辉苦笑道。 “对,林先生说的对,真正的阴魂厉鬼也看不上我这个派出所所长,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上车,我送你们回云山县城!”陈明辉说着起身朝着车门方向走去。 上车后陈明辉沉默不语,并未问及关于我们上山之后的事情,见状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看向驾驶室中的陈明辉道:“陈所长,你就不好奇我们在子明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好奇!”陈明辉直接回应道。 “既然好奇怎么不问?”我看着陈明辉追问道。 “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像这种事情我即便问了恐怕你们也不会说,再说知道的太多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就干脆不问了。”陈明辉看着我笑道。 陈明辉倒是活得通透,在我认识这么多的警局局长中,陈明辉最对我的胃口,其一他办案经验丰富,其二为人和善,其三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明明自己深陷困境难以脱身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我们三人的安危,就凭这一点他绝对是值得结交的人。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确实没有好处,不过我倒是想问你一件事。”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什么事?”陈明辉看着我疑惑问道。 “先前你跟我说火葬场负责人姓秦,在火葬场发生火灾后没多久他就因故身亡,你确定他死了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到我问起火葬场负责人的事登时一怔,紧接着点头道:“他肯定死了,当时车祸现场我们也去看过,确实是他的车,而且车内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医院的人到达现场后就当场判定受害者身亡,所以他肯定死了!” 说完后陈明辉看向我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姓秦的人来了,难道云山高中的案件跟这个姓秦的有关?” “目前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关系,如果姓秦的确实已经死了,那么这件事肯定与他无关,可如果要是没死,那么这件事就肯定跟他有关系,所以我希望陈所长能够帮我一个忙,那就是调查一下这姓秦的具体情况,他的姓名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员关系,最好能够将他埋葬的地方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吴奇峰落网 陈明辉见我一副郑重其事模样,知道我并未在跟他开玩笑,于是点头道:“好,我等会儿回警局就开始调查这姓秦的资料和家庭背景,最晚明日一早便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你们,对了,你们今晚去何处落脚,要不要跟我回派出所凑合一晚,所里有休息室。” 面对陈明辉的好意我抬手一摆道:“不必了陈所长,你送我们回云山高中就行,现在云山高中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段时间我们就暂时住在孙鑫民的办公室里,若是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跟你联系。” 陈明辉闻言点点头,随后便驾驶警车朝着云山高中方向驶去。 等我们回到孙鑫民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后半夜,我刚坐到折叠床边准备休息,这时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说萧红玉的话可不可信,她可是魂宗门的人,这魂宗门在江湖术道中亦正亦邪,咱们可不能轻易相信她的话。”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真假难断,但我觉得萧红玉没必要骗咱们,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另外一股势力萧红玉为何不趁机对咱们下手,毕竟消灭咱们就能够拿到李晓恒的阴魂,而如果得到李晓恒的阴魂他们就可以借助阴魂引路破解云山秘境,从而得到藏匿在秘境中的天灵地宝,所以萧红玉选择与咱们合作肯定是因为凭借魂宗门的力量即便打开云山秘境也会面临阻碍,由此可见确实哟另外一股势力潜藏其中,而与咱们合作是魂宗门唯一的出路。”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咱们三天之内当真能够破解云山秘境吗?”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三日之内无法破解云山秘境,那咱们就只能与萧红玉合作,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凭借咱们自己的力量要想解开这云山高中的真相确实有些困难,既然行走江湖就要斡旋与诸多势力,即便对方是邪门术道,但只要于咱们有利也不能放过。”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说完后我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钟表,旋即说道:“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调查,说不定等陈所长抓住吴奇峰,整件案情就会渐渐明朗 。” “小宇,那咱们今晚要不要轮流值守,目前李晓恒还在咱们手中,魂宗门的人会不会趁机前来夺取?”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脱下鞋躺在折叠床上后说道:“不会,萧红玉的目的是与咱们合作,即便她得到李晓恒的阴魂也无法顺利拿到藏匿在云山秘境中的天灵地宝,再说我在子明山彦苍亭中已经跟她定下三日之期,所以在这三日之内魂宗门的人绝对不敢对咱们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与咱们谋求合作,可不是给自己再树立一个敌人,所以今晚安心睡觉就行,魂宗门的人绝对不敢再来打扰!” 一夜安稳相安无事,事情果然犹如我料想那般,魂宗门并未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前来偷袭,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们三人走出校门在附近早餐店吃了点早餐,等回到办公室时孙鑫民正坐在办公桌前冲泡茶水。 见我们几人回来孙鑫民当即起身道:“林先生,昨晚委屈你们三位了,你们不远千里前来,还要让你们睡在这办公室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件事是我们自己决定的,与孙副校长无关,何必自责,不过你来的倒是挺早,吃饭了吗,若是没吃我们这里还有吃剩下的包子,凑合吃点儿?”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不必了,我在家已经吃过饭了,平日这个时间学生已经来上学了,我身为教务处主任又是副校长,自然要比学生们来的更早。”说完孙鑫民将冲泡好的茶水倒入茶杯,随即看向我们道:“你们三位先喝点茶暖暖身子,我去学校里面转一圈。” 闻听此言我刚要点头,这时我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声,我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电话是陈明辉打来的,这个时候陈明辉给我打电话不出两种情况,一是陈明辉已经调查到那个火葬场幕后老板的信息,而是吴奇峰已经有了下落。 想到此处我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陈所长有事找我,你先别出去了,等我打完电话再说。” 见孙鑫民点头后我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让其看住孙鑫民,随后我便接通电话朝着门外走去。 行至走廊中我开口道:“怎么了陈所长,有什么事?” “林先生,昨晚我手下警员在火车站蹲守一夜,终于在后半夜三点半的时候发现了吴奇峰的踪迹,发现吴奇峰后我们就立即行动对其进行逮捕,如今吴奇峰已经被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只是昨晚时间太晚,我就没及时通知你们。”陈明辉在电话那头开口说道。 “你们对其进行审讯了吗,他说了些什么?”我一边低声问着一边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毕竟此处距离孙鑫民的办公室太近,说不定谈话的内容就会被孙鑫民听到。 “将吴奇峰带回派出所后我们对其进行突击审讯,可这吴奇峰的嘴巴很严,死活不回答问题,现在我们派出所有规定,不能滥用执法审讯嫌疑人,所以我想听听林先生的意见。”陈明辉说道。 “越是不回答越说明有问题,既然你们不能滥用执法,那就将吴奇峰交给我们处置,现在我们就在孙鑫民的办公室中,孙鑫民也在这里,你直接将吴奇峰带到云山高中,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说完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对了陈所长,关于那个火葬场负责人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经过昨晚的调查只是调查清楚了他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这人叫秦庭海,住在云山县城梦园小区,早上我曾带手下警员去过梦园小区走访,但发现秦庭海先前居住的房子已经低价处理了,至于他的家庭背景关系和目前葬身之处还没有查到,还需要再给我一些时间。”陈明辉回应道。 “好,这件事不急,黑天之前把他的信息查到就行,你现在先给我把吴奇峰带到云山高中,咱们先从他口中探寻一下线索。”我沉声说道。 挂断电话后我便回到办公室中,孙鑫民见我回来此刻面色有些紧张:“林先生,陈所长给你打电话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听得此言我看向孙鑫民道:“孙副校长对这件事好像很紧张,难道这件事跟孙副校长也有关?” 孙鑫民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道:“我是云山高中的副校长,这件事怎么可能跟我有关,我不过是担心学校的学生们,现在他们已经停课很长时间,要是不赶紧恢复上课恐怕会耽误学业。” “那我想问孙副校长,到底是学生的学业要紧还是性命要紧?”我看着孙鑫民问道。 孙鑫民听后一怔,紧接着苦笑道:“自然是学生的性命更加要紧,既然没什么事我现在就去学校里面转一圈。” 说话间孙鑫民便准备朝着屋门方向走去,见状我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登时会意,直接神兽摁住孙鑫民的肩膀,随后便将摁在了折叠床上。 孙鑫民踉跄坐下后看向我诧异道:“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孙副校长暂留片刻,陈所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一位孙副校长的朋友,带过来让你们见见面,所以孙副校长就先别出去了,等见过面之后再出去也不迟。”我看着孙鑫民说道。 孙鑫民听得此言神情骤变,看向我诧异道:“朋友?什么朋友?” “等陈所长带人来了你自然就会清楚了,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孙副校长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不用害怕,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就行。”我看着孙鑫民笑着说道。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嘴硬 孙鑫民先前见识过我们的手段,虽然对我们将其扣押的行为有些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如果他要是态度强硬,我们必然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将他留住,孙鑫民是个聪明人,以卵击石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林先生,陈所长给我带来的朋友到底是谁啊?”孙鑫民看着我试探性问道。 “还是那句话,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等你那位朋友来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陈所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你耐心等待就行。”我看着孙鑫民沉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孙鑫民的心里却是度秒如年,肉眼可见般的汗水从其额头渗出,慌乱的神情更是溢于言表。 约莫一刻钟后走廊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敲门声响起:“林先生,我是陈明辉,方便进来吗?” “陈所长请进!”我朝着屋门方向喊道。 喊声刚落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陈明辉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现身原本坐在折叠床上的孙鑫民当即起身道:“陈所长,林先生他们将我扣押在这里不让我离开,他们这可是触犯了我的人权,你身为云山县城派出所所长,一定不能坐视不管啊!” “林先生是我的领导,你什么时候见过下属管领导的,如果让你一个副校长管正校长你能不能管?”陈明辉看着孙鑫民问道。 此言一出孙鑫民登时语塞,就在这时陈明辉继续开口道:“说起正校长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位老朋友,你看看认不认识!” 说完陈明辉朝着门外走廊喊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陈明辉话音刚落两名警员便将一名中年男人带到办公室中,这名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出头模样,身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脖颈上戴着一条灰色围巾,头顶秃发,体态轿胖,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云山高中的正印校长吴奇峰。 当孙鑫民看到吴奇峰时脸色骤然一变,紧接着言语颤抖道:“吴……吴校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妈的孙鑫民,没想到你竟然敢给我下套,让这些警察抓我,看样子昨晚我去火车站的事情肯定是你透露给他们的,我要弄死你!”吴奇峰说着便要挣脱警员的束缚,陈明辉见状当即将其拦住,怒声叱喝道:“吴奇峰,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我们这次出任务可都是佩戴着手枪,要是擦枪走火你可别怪我!” 吴奇峰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陈明辉佩戴在腰间的手枪,当即偃旗息鼓不再开口,这时孙鑫民看向吴奇峰道:“校长,我没出卖你,你离开云山县城的事情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卖你!” “不是你出卖我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昨晚准备离开云山县城,当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有谁在旁边!”吴奇峰看着孙鑫民怒声质问道。 “就我自己在办公室,根本没有其他人……”说到这里孙鑫民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即开口道:“当时我给你打完电话没多久林先生就进来了,难道说……” 听得此言我当即笑道:“孙副校长猜得没错,当时你和吴奇峰的对话都被我们给听到了,只是担心被你怀疑所以我们才在走廊里面等了你十分钟。” 孙鑫民听我说完登时脸色涨红,刚想上前与我理论,旁边的霍少言立即将其摁在折叠床上,旋即目光森然冷声道:“孙鑫民,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别动,如果你要是再敢乱动出现什么后果我可概不负责,陈所长如今就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孙鑫民,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先前你有意隐瞒,如今要是再敢反抗,我可就以阻碍警方查案拘捕你,到时候你一旦有了案底,再想继续在云山高中就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陈明辉看着孙鑫民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孙鑫民登时泄了气,如今连陈明辉都站在我们这一边,他又有什么资格再与我们斗。 见孙鑫民不再开口,我当即说道:“孙副校长,我知道这件事应该与你并无关系,你之所以偷偷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吴奇峰无非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一时鬼迷心窍我们可以理解,所以我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如果接下来的事情你都能够与我们通力合作,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你还是可以继续在云山高中任副校长一职,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孙鑫民登时抬起头看向我道:“林先生,你当真能够既往不咎?”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全心全意与我们合作,先前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我看着孙鑫民斩钉截铁道。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全心全意跟你们合作,绝对再不会耍任何花招!”孙鑫民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如今吴奇峰已经落网,想必孙鑫民也不敢再跟我们玩心思,想到此处我看向吴奇峰道:“吴校长,事到如今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如今学校封禁,昨天晚上我不过只是想去外省散散心而已,结果却被你们给抓了回来,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给领导,把你们全部撤职查办!”吴奇峰瞪着双眼看着我厉声说道。 “吴校长,事到如今你就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现在云山高中被封禁,学生们都在家中停课,要是不能早些恢复上学,那他们的学业可就全都耽误了!”孙鑫民看着吴奇峰苦苦哀求道。 “你个废物,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他们抓到,现在你倒是当起好人来了!”吴奇峰看着孙鑫民厉声咒骂道。 面对吴奇峰的咒骂孙鑫民只得闭口不言,毕竟现在吴奇峰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也不好说太过激的话。 “林先生,这吴奇峰在派出所时就是这般强硬,问他什么死活都不说,现在咱们怎么办?”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我嘴角微启,旋即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能滥用刑罚是规矩所致,我可不是派出所的人,所以你们派出所的规矩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现在你派人将孙鑫民带走,找个地方看管起来,然后再给我取麻绳和一把带手扶的椅子过来,审讯吴奇峰的事情就交给我!” 陈明辉闻言当即派遣手下警员将孙鑫民带走看管,随后又派人拿来麻绳和一把带手扶的椅子。 “吴校长,接下来要委屈你一下,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早点查清云山高中的案子。”我看着吴奇峰冷笑道。 “你……你想干什么,滥用执法我可以举报你!”吴奇峰看到麻绳和座椅后看向我高声喊道。 “你可以对我进行举报,但那一定是在查清案情之后!”说完我看向押着吴奇峰的两名警员道:“同志,麻烦你们二位将他用麻绳捆绑在这座椅上。” 两名警员听后一怔,紧接着看向陈明辉,似乎是在寻求陈明辉的意见。 陈明辉见状当即厉声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林先生是我的领导,他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赶紧按照他说的话去做!” 闻听此言两名警员当即拿起麻绳开始捆绑吴奇峰,吴奇峰一边挣扎一边喊叫道:“姓林的,还有你陈明辉,你们给我小心点,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举报你们,我要让整个云山县城的百姓都知道你们滥用执法,你们这是逼迫招供!” “吴奇峰,先前我给你机会好好说,你自己不把握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对你动粗了,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赖不着我们,如果你要是想举报也可以,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开着警车送你去举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必须听我们的,给他绑紧点!”陈明辉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设计逼供 经过警员五花大绑吴奇峰便被牢牢捆在座椅上,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反倒是将座椅摆弄的吱嘎作响。 “你别白费功夫了,这捆绑的手段是经过我们派出所特殊培训过的,绳索系的结也有讲究,叫做猪蹄扣,你想想连猪都挣脱不开,你又怎么能挣脱开?”陈明辉看着被捆绑在座椅上的吴奇峰说道。 “陈明辉,你这是滥用私刑,你早晚受到报应!”吴奇峰一番挣扎下不得其果,看向陈明辉气急败坏道。 “遭报应的应该是你才对,云山高中数十名学生莫名失踪,如今生死未卜,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吗,今天我实话告诉你,我就算是头顶上这个乌纱帽不要了我也必须从你口中得到线索,要不然我就不叫陈明辉!”陈明辉语气坚定,看样子这次是铁了心了要从吴奇峰口中撬出有用的线索。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反正这些学生失踪与我无关,你们没有证据不能私自对我用刑!”吴奇峰看着陈明辉厉声说道。 面对吴奇峰的嘴硬陈明辉没有丝毫办法,若是放在以前还能借助刑罚来进行逼供,可现在时代已经变了,陈明辉面对吴奇峰这种人也是没有丝毫办法,毕竟我们现在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吴奇峰跟这件案子有关。 眼见陈明辉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我当即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你可是镇魂狱的狱使,对于刑讯逼供肯定熟悉的很,如何才能够不让吴奇峰受伤又能让他坦白真相,你可有办法?” 霍少言听后看了一眼神情决绝的吴奇峰,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道:“简单,我不用让他受伤也能够让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说罢霍少言转头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你现在去给我找几件御寒的厚重棉衣,再给我弄桶自来水。” 陈明辉虽然不知道霍少言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即吩咐手下警员照办,在警员走后霍少言行至窗户前,将四面窗户全部敞到最大,此刻外面已经是冬季,寒风凛冽,窗户开启瞬间呼呼的冷风便朝着屋中吹袭而来,屋中温度骤降,只不过由于我们身上穿的衣衫较厚所以还未感觉到阴寒之意。 在将四扇窗户全部打开后霍少言行至空调前,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随后便将空调的温度降到了最低,没过一会屋子便寒气逼人,我和许云裳等人也皆是将衣领扣紧。 “霍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冷的天打开窗户又打开了空调,这也太冷了。”陈明辉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要想让吴奇峰开口就必须用这个办法,先忍着点,一会儿御寒的棉衣就到了。”霍少言话音刚落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两名警员拿着厚重的棉衣和盛满自来水的水桶进入屋中。 霍少言上前接过棉衣后将其分发给我和陈明辉等人,待到衣衫穿好后霍少言提着水桶行至吴奇峰身前,吴奇峰看到眼前景象脸上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你……你想干什么?” “吴校长火气太大,常言道气大伤肝,我出于好意打算给你降降温!”霍少言说罢拿起水桶中的舀子直接朝着吴奇峰的头顶泼了上去,瞬间舀子中的自来水倾盆而下,直接将吴奇峰的脑袋和身上的衣衫全部浇湿,吴奇峰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怎么样吴校长,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若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再给你来点!”说着霍少言将舀子放入水桶,随后又舀了一舀子水浇灌在了吴奇峰的脑袋上。 重复数次后吴奇峰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他的发梢和衣角不断的在向地面滴落着水珠,而他在如此阴冷的环境之下冻得瑟瑟发抖,口中牙齿不断在撞击,发出咯咯的声响。 “吴校长,现在舒服多了吧,既然如此是不是该跟我们合作了?”霍少言看着吴奇峰问道。 “你做梦,我……我绝对不会跟你们合作,有……有本事就弄死我!”吴奇峰看着霍少言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吴奇峰如此强硬,如此看来吴奇峰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对方手里,否则他又怎么这般强硬。 思量间霍少言看向吴奇峰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嘴巴到底有多硬,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陪你玩,我们有的是时间!” 霍少言说完后转头看向两名警员道:“劳烦二位五分钟给他浇一次水,要是桶里没水了就继续去接水,什么时候他同意合作什么时候停止。” 两名警员听后便行至吴奇峰身前站着,霍少言则是行至办公桌前倒了四杯热茶,将其中三杯递给我们后霍少言行至沙发前坐下,翘着二郎腿道:“他浇他的冷水,咱们喝咱们的热茶,请!” 随后的时间里我们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看吴奇峰遭受冷水的折磨,原本现在就是冬季,屋中又开着空调,加上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吴奇峰更是冻得浑身不断打哆嗦,没过一会儿就不断打着喷嚏,眼泪和鼻涕不断流出。 “霍先生,这样当真没事吗?”陈明辉看着霍少言担心道。 “有什么事?他身上又没有伤势,无非是浇了点冷水而已,顶多就是感冒发烧,不会有其他事,放心喝茶就好。”霍少言看着陈明辉笑道。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吴奇峰被浇了六次冷水,此时他从头到脚全部湿透,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加惨白,眼神开始迷离,整个人开始陷入恍惚状态。 霍少言眼见吴奇峰还不开口,于是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起身后行至吴奇峰身前道:“怎么样,现在愿意跟我们合作了吗?”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未等吴奇峰说完,霍少言直接将剩余的半桶冷水全部浇灌在吴奇峰的头顶,随着哗啦一声冷水倾盆而下,吴奇峰更是身形一颤,四肢都蜷缩在了一起。 “你们再给我把水桶接满,从现在开始一分钟浇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撑多久!”霍少言看着吴奇峰身边的两名警员说道。 两名警员听后刚准备拿着水桶前去接水,这时吴奇峰突然开口道:“我跟你们合作,你们饶了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眼见吴奇峰松口,霍少言冷笑一声道:“早答应合作不就不用受苦了,浪费时间!” 说完后霍少言看向警员道:“你们两个给他把身上的绳索解开,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要是有的话再给他吃点板蓝根。” 警员点头答应后便给吴奇峰松了绑,随后便搀扶着他朝着门外方向走去,见吴奇峰离开后陈明辉行至霍少言身前举起大拇指道:“霍先生,我算是服你了,你可是真有办法,后半夜我和几名警员连夜询问都没从吴奇峰嘴里问出半个字,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他交代了,真是厉害!” “常言道猫有猫路鼠有鼠道,这种办法虽然有些下三滥,但对付这种人却是管用的很,最重要的是不会再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以后你们要是再遇到这种嘴硬的犯人就可以用这个办法。”霍少言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点点头道:“我觉得这种刑罚还是不够过瘾,下次我直接带他去冷冻室,要是在那里的话估计连五分钟都撑不下去。” 霍少言听后苦笑一声道:“陈所长,你这办法可是比我狠多了。” “举一反三而已,还是霍先生教得好!”陈明辉看着霍少言笑道。 我们将办公室地面上的水全部清理干净后两名警员也带着换上干净衣服的吴奇峰回到了办公室中,让吴奇峰坐下后我看向他道:“吴校长,我们的手段你可是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你要是通力合作我们不会为难你,可如果你要是敢骗我们或者是耍花样,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出乎意料 吴奇峰听我说完后连忙点头道:“我一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也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现在就弄死我!” “什么条件?”我看着吴奇峰疑惑问道。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地址,你们把我老婆和孩子接过来,至于条件等他们到达这里之后我才会说。”吴奇峰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吴奇峰,我劝你不要跟我们耍花样,我们的手段你见识过,如果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看着吴奇峰冷声威吓道。 “我没跟你们耍花样,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吴奇峰看着我们斩钉截铁道。 看到吴奇峰的神情后我转头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见二人点头默认后我看向吴奇峰道:“好,我现在就让陈所长派人将你老婆和孩子接来,如果到时候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样,后果自负!” 说完后吴奇峰便告诉了陈明辉一个地址,随后陈明辉便派遣手下警员前去,警员走后吴奇峰沉默不语,问什么都不再回答,看样子他是铁了心等接来他妻儿之后才会开口。 约莫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警员依旧没有回来,陈明辉刚想打电话询问,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陈明辉接听后紧接着脸色骤然一变,只见他看了吴奇峰一眼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两三分钟后才再次回到屋中。 “陈所长,出什么事了?”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从刚才陈明辉看吴奇峰的眼神来看绝对跟吴奇峰有关。 “林先生,你们三位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们说。”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摆摆手道。 见状我和霍少言还有许云裳跟随陈明辉走出办公室,出门后陈明辉将房门关上,随后便带着我们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行至楼梯口前,霍少言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神秘?” “刚才我手下警员给我打来电话,说吴奇峰的老婆和孩子出事了,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死相惨状,让我现在赶紧去事发地查看一下情况。”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神情慌乱道。 听到吴奇峰老婆和孩子身死的消息后我顿时一惊,旁边的霍少言和许云裳脸上也是显露出了震惊神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凶手了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不清楚,目前我已经派手下警员通知了周法医,他应该已经前往事发地,现在吴奇峰怎么办,先前他可是说过要见到老婆孩子才跟咱们合作,如今他老婆孩子已经身死,他还能把实情告诉咱们吗?”陈明辉看着我担心道。 “别着急,吴奇峰肯定会跟咱们合作,就算是为了他老婆孩子他也肯定会答应这件事,现在你别告诉吴奇峰缘由,直接将他带往事发地!”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这……这能行吗?”陈明辉惊诧的看着我问道。 “听我的没错,先前我还不确定吴奇峰会不会跟咱们合作,如今他老婆孩子一死,他肯定会跟咱们合作,按照我说的办就行,现在咱们就去事发地!”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回到办公室后陈明辉便命令手下警员押着吴奇峰跟随我们一起上了警车,其间吴奇峰一直在追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则是选择跟他一样沉默不语。 车行大概二十分钟后汽车便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由于楼下停着警车,所以附近的居民都围聚在楼下议论纷纷。 吴奇峰眼见我们将警车开到他老婆孩子居住的楼下,当即神情慌乱道:“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撑住,你的老婆孩子已经死在了家里,是刚才来接他们的警员发现的。”陈明辉看着吴奇峰说道。 吴奇峰一听自己老婆孩子已经死了,登时瞪大双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老婆孩子住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别人不知道,肯定不可能!” 吴奇峰说完用力挣脱警员束缚,拉开车门后便朝着单元楼方向狂奔而去,见状我们几人下车紧随其后,等到达三楼时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屋中则是传来吴奇峰嚎啕大哭的声音:“秀美!小鹏!你们醒醒,你们醒醒啊,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听到哭喊声我们进入屋中,此时吴奇峰正跪在血泊中,地上躺着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样子这二人应该就是吴奇峰的老婆和孩子。 此时吴奇峰的老婆和孩子脖颈位置被利刃划破喉管,鲜血喷溅一地,旁边的墙面上也减满了鲜血。 “一招致命,这凶手凶残狠辣,是奔着杀人来的!”霍少言看着眼前景象沉声说道。 “周法医,情况怎么样,死者什么时候遇害的?”陈明辉看着正在检查现场的周瑞问道。 “根据死者的死亡特征判断他们死亡时间应该在六小时之内,也就是凌晨六点左右,两名死者脖颈被割断喉管流血而亡,身上没有其他伤口,是一击致命,凶器则是掉落在地上的这把水果刀。”周瑞看着陈明辉说道。 “那门窗有没有蛮力破开的迹象?”陈明辉看着周瑞问道。 “没有,根据检查门窗完好,没有破解的痕迹,死者应该是自己打开房门放凶手进来的。”周瑞看着陈明辉分析道。 就在周瑞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跪在血泊中的吴奇峰突然站起身来,旋即抓住周瑞的衣领双目通红道:“不可能!绝对不是我老婆儿子开的门,我千叮咛万嘱咐除了我之外不能给任何人开门,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肯定不会!” 眼见吴吴奇峰情绪失控,陈明辉当即派手下警员将其拉拽开控制住,随后周瑞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被压在地上的吴奇峰道:“我知道你老婆孩子身死你心里难受,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把门打开那么凶手又怎么会进来?” “不会,绝对不会!”吴奇峰厉声厮喊道。 就在这时站在身旁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陈所长,刚才进门时我注意到隔壁这一家好像有监控镜头,说不定能够拍下凶手的模样、” 陈明辉闻言当即快步行至门外,当他看到对门顶部安装的摄像镜头后当即行至对门门前,随即用力敲击屋门。 很快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头站在门口道:“你们找谁啊?” “大爷,你们家对门发生了一件命案,我们现在需要调查线索,我看你家门口上面安装着摄像头,能不能让我们调取一下监控?”陈明辉看着对门老头问道。 “命案?”老头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向陈明辉道:“警官,我老伴走得早,家里就我自己,儿女又不在身边,他们担心我有危险,所以就在门口安了一个监控,平时都是他们管着监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调取出来。” “没事大爷,你把你孩子的手机号给我,我跟他们取得联系!”陈明辉看着对门大爷说道。 拿到联系方式后陈明辉当即给对门老头的孩子打去了电话,经过一番沟通老头的孩子很快便将监控视频发送到了陈明辉的手机上。 “林先生,监控视频发过来了,六个小时前确实有人来过他们家!”陈明辉拿着手机行至我面前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接过手机,仔细一看果不其然,确实有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来过受害者家,不过由于监控有盲区,所以只能拍摄到凶手的背部,却无法看清他面部模样。 “看不到凶手正脸,只能看到背部!”陈明辉看着手机上的监控视频面色凝重道。 “别着急,咱们再仔细看看,你重新回放一遍,从出现凶手踪迹开始播放。”霍少言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霍少言说完后立即将视频回放,就在凶手出现瞬间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暂停!”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同意合作 陈明辉闻言当即点击暂停键,此时凶手刚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身形与楼梯平行,正好可以看到其面部特征。 只不过由于视频较为模糊,所以看不太清楚脸上的细节,不过从其面部特征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把视频截图继续放大!”霍少言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将监控视频截图后拖动屏幕将其放大,当我们看到放大后的凶手模样后骤然一惊,画面中的凶手竟然长得有些像是吴奇峰! 虽然由于视频模糊看不太清楚,但其面部轮廓和五官却与吴奇峰极其相似。 看到这里我瞬间醒悟,怪不得吴奇峰的老婆和孩子会给凶手开门,这凶手必然是易容成了吴奇峰的模样,所以吴奇峰的老婆和孩子才会放松警惕将屋门打开让凶手进入屋中。 “看样子这凶手会易容术,他必然是易容成了吴奇峰的模样才哄骗受害者将屋门打开,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在门窗没有破坏的情况下凶手就进入屋中行凶的原因了。”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弄清缘由后我们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此时吴奇峰依旧跪倒在尸体身前嚎啕痛哭着,见状我从陈明辉手中拿过手机,随即蹲下身子将手机放置吴奇峰面前,沉声道:“吴奇峰,这扇门确实是你老婆亲自打开的,是她把凶手放了进来。” “不可能……”就在吴奇峰想要反驳之时他突然不经意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景象,当他看到自己出现在手机屏幕中时骤然一惊,瞪大血红双眼诧异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吗,可我当时被关押在派出所,根本没回来过!” “你确实没回来过,而这出现在你家门前的凶手也并非是你,据我推测凶手应该是易容成了你的模样,所以才能哄骗你老婆开了门。”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一下,紧接着开口道:“吴奇峰,事到如今你还不跟我们合作吗,你老婆和儿子被凶手所害,这可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你身为丈夫父亲难道不想为他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你说得对,我要报仇雪恨!”吴奇峰话音刚落突然起身,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那把装在证物袋中的水果刀后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抬腿朝着吴奇峰的胸口方向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吴奇峰登时被我踹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手中的水果刀也坠落在地。 旁边的警员见状立即上前将水果刀捡起,这时倒在地上的吴奇峰捂着胸口看向我眼神凶狠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老婆和儿子报仇!” “吴奇峰你是不是疯了,你老婆和儿子又不是我们杀的,找我们报什么仇!”陈明辉看着吴奇峰厉声叱喝道。 “要不是你们将我抓住我老婆孩子又怎么会死,这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你们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吴奇峰怒声厮喊道。 “吴奇峰,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不过只是一个傀儡,一颗用完就弃的棋子,如果你不跟我们合作最终只有死路一条,你仔细想想,周法医刚才根据受害者尸体断定他们是死于六个小时前,而当时你正被关押在派出所中,凶手在没有断定你是否将其供出的情况下就对你的老婆和儿子痛下杀手,这就说明他根本就不信任你,他猜测你一定会将他供出,所以才会提前杀了你的老婆和孩子,面对这种人你还有什么可包庇的!”我看着眼前的吴奇峰厉声质问道。 听到这话吴奇峰瞬间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整个人愣在当场,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微微颤抖。 眼见吴奇峰情绪稍有缓和,我当即说道:“吴奇峰,先前你不跟我们合作或许是因为担心连累你的老婆和儿子,可如今他们已经被凶手所害,你若是再包庇凶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婆和儿子吗,若等你下了黄泉你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们母子,你连仇都不给他们报,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面对我的灵魂追问吴奇峰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我彻底击溃,只见他朝着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我道:“你说得对,我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好,那我跟你们合作,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但你们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帮你铲除凶手?”我看着吴奇峰问道。 “没错,凭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凶手抗衡,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杀了他,只有你们答应这件事我才会跟你们合作,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线索!”吴奇峰看着我们厉声说道。 “吴奇峰,事到如今你还敢威胁我们,你有什么资格……” 未等陈明辉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将其打断,随后看向吴奇峰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没有任何隐瞒,那我们一定帮你老婆和儿子报仇雪恨!” 见吴奇峰点头答应后陈明辉刚想对其进行询问,这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门口封锁线外竟然站着数名楼上楼下看热闹的邻居,他们站在门口不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担心他们交谈的内容会影响到吴奇峰,于是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里人多嘴杂,依我看还是将吴奇峰带到派出所进行审讯,至于这尸体先行拉回派出所,若是通过检查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再送至殡仪馆太平间。” 陈明辉闻言转头朝着门外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点头道:“好,那我先送你们回派出所,至于其他人等检查完现场后就将尸体一并拉回派出所!”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走出房间朝着楼下走去,车行约莫二十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派出所中。 此时派出所里仅剩下一名青年警员在值班,据陈明辉所言其他的派出所警员目前分成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正在吴奇峰家检查现场,另外一部分则是被他派出去调查秦庭海的家庭信息和埋葬的地方,目前虽然调查秦庭海的警员还没有传回讯息,但天黑之前应该会有结果。 陈明辉吩咐值班警员给我们几人冲泡茶水后便带着我们朝着审讯室方向走去,进入审讯室后吴奇峰坐在审讯椅上,陈明辉见状看向吴奇峰道:“既然你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我就不锁住你了,但希望你能够心里有数,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吴奇峰此时心绪已经平静许多,只是双眼依旧泛红布满血丝,他朝着我们看了一眼后伸出两根手指道:“给颗烟抽。” 闻听此言我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给吴奇峰,并亲自帮其点燃,见吴奇峰吞吐云雾后我看向他道:“条件我们答应你了,现在烟也给你抽了,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见吴奇峰缓缓点头后我开口道:“你虽然是云山高中的校长,可你却不是这云山高中的主要负责人,我想知道这云山高中幕后投资者是谁,即便孙鑫民他们这些副校长不知道,你身为正校长总应该知道吧?” “知道,当初投资建设这所云山高中的人叫韩茂山,我跟他见过几面。”吴奇峰看着我说道。 “那你跟这韩茂山是如何搭上线的,据我所知你并非是这云山县城的人,你原本居住的地方好像是位于临县,我说的对吧?”我看着吴奇峰问道。 “没错,我老家在隔壁县城归蔚县,我原本在那个县城当初中校长,大概是一年半前,韩茂山突然跟我联系上,说云山县城的云山高中正好缺一位校长,他希望我能够来此任职,当时我们县城的初中教学环境很差,加上韩茂山开出的酬劳十分丰厚,于是我便辞去原来的校长职务,来到了这云山高中任校长一职。”吴奇峰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苦衷 听吴奇峰说完后我看向他道:“既然你在临县当初中校长,那么对于云山高中肯定也有一定的了解,毕竟当时云山高中在云山县城办学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所学校的事情,你肯定知道前三任校长身死的事情,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来趟这趟浑水?” “关于这件事当时我也问过韩茂山,他说云山高中第一任校长是因为病发身亡,第二三任校长是因为意外去世,这完全都是巧合,所以让我安心来这就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他还保证只要我来到云山高中他就能够分发给我一套房子,到时候可以让我老婆和孩子一起来这里住,如果任期满十年这房子就会送给我们,当时面对如此诱惑我就答应了下来,等办完离职后就直接来到了云山高中任职校长。”吴奇峰看着我解释道。 “那你当初没听说过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事情?”许云裳看着吴奇峰疑惑问道。 “我当时确实听说过云山高中有学生失踪的情况,但根本不知道失踪了这么多名学生,具体数量也是在我任职之后才知道的,我进入云山高中当校长的第一个月就是带着学校的老师在学校里面找寻那些失踪的学生,可我们不光没找到失踪的学生,反倒是又失踪了一名学生,事发后我找到韩茂山,想要问他学生失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韩茂山却说让我不用管,这些事由他来摆平,我只要安心处理好学校的事务就行,其实从那时候起我就有些怀疑这韩茂山了,只是我没有证据也只能作罢。”吴奇峰沉声说道。 “那后来呢,面对每个月都丢失学生,你是怎么在这云山高中待下去的?”我看着吴奇峰问道。 闻听此言吴奇峰叹口气道:“都是贪心惹的祸,要不是贪心估计我儿子和老婆也不会死。“ 据吴奇峰所言,当时他刚来云山高中的时候确实以为这是个美差,毕竟每个月的工资不低,而且还有免费的房子住,这在他以前的初中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随着他在云山高中待的时间越久,他越发现自己好像是上了贼船,此时他想要下船已经是来不及了。 自从他入职云山高中担任校长后每个月几乎都有学生莫名失踪,心中疑惑下吴奇峰便开始调查这件事,结果不查不知道,经过多方询问他才知道在云山高中建校的一年半多时间里已经失踪了将近二十名学生,而且这些学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其间派出所的民警也曾潜入学校进行深入调查,可始终都没有发现这些失踪学生的踪迹。 大概三个月后吴奇峰面对诸多压力再也无法干下去,于是他便找到韩茂山想要辞职,不再继续担任云山高中的校长。 可韩茂山却拿出先前他们签订的合同,吴奇峰任职时间为一年半,也就是说他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内不允许辞职,否则就要进行高额赔偿,不仅需要将他们现在所居住的房子还给韩茂山,还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 吴奇峰虽然在临县初中已经担任了近十年校长,可那边初中的工资很低,根本没有钱赔偿给韩茂山。 无奈之下吴奇峰只得说要想让他继续担任云山高中的校长也行,但必须将这件事上报给省厅领导,让他们赶紧来云山高中彻查学生失踪的案件。 韩茂山听到这话顿时变了一副模样,问吴奇峰知不知道前几任校长为何而死。 吴奇峰听后一怔,说前面几任校长都是因为意外身亡,没想到韩茂山听后却是冷笑摇头,说前几任校长之所以身死就是因为他们想将这件事情上报,所以才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听到这话吴奇峰恍然大悟,他这时才明白那几名校长的死与韩茂山有关,就在他心中惧怕之际韩茂山又说他如今已经知道吴奇峰老婆和孩子的模样,如果要是吴奇峰不听从他的命令,那么他老婆和孩子也活不成,面对韩茂山的威胁吴奇峰只得答应下来继续担任云山高中的校长,至于后来学生失踪的事情他也是充耳不闻,甚至还阻止学校的老师将这件事公布出去。 “前几个月前陈老师打算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省厅领导,让他们派人来调查学生失踪的事情,我知道如果要是让陈老师上报省厅他肯定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将他辞退,我原本的目的是保护他,可没想到他这人太过执拗,即便是被学校辞退依旧要去省厅上报,后来他被辞退没几天我就听说了他意外身亡的事情,这件事情肯定跟韩茂山有关,韩茂山必然是知道了陈云清要上报省厅,所以才会对其痛下毒手。”说到这里吴奇峰叹口气道:“当初我要是将实情告诉陈老师或许他也不会死,陈老师确实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好老师,他教学认真,对待学生也很好,这都怪我……” 说到此处吴奇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如果当初我不答应韩茂山来这里担任校长,或许我老婆和孩子也不会死,更不会牵连到陈老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不算晚,如果你能够协助我们抓住凶手,也可以告慰你老婆孩子和陈云清的在天之灵。”陈明辉看着吴奇峰语重心长道。 “既然你知道前三任校长和陈云清是死在韩茂山的手中,那你知不知道这云山高中为何会有学生失踪,这件事是不是韩茂山所为?”我看着吴奇峰问道。 “不知道,任职一年半的时间里我也曾多次暗中调查过学生失踪的事情,可始终没有任何结果,那些学生就好像是凭空失踪一般,比如说他们进入教学楼中之后就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失踪的,也没人见过他们出来,按道理说既然没有出来过那就一定还在教学楼里面,可无论我们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任何踪迹,就好像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吴奇峰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当初韩茂山和你签订一年半时间是什么意思,为何是一年半的时间?”我看着吴奇峰说道。 “我也不清楚为何是一年半,按道理说任职期大多都是按照整年来算,要不就是一年,要不就是两年,像一年半这种任期时间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我听韩茂山说过,一年半的时间就足以让他达成目的,但至于这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吴奇峰看着我说道。 先前三任校长的任职时间为一年半,加上吴奇峰任职的一年半时间正好是三年整,为何韩茂山要选择三年,既然他有办法能够让学校的学生失踪,为何不直接让三十六名学生全部失踪,反而要一个月失踪一名学生,如此长时间的异常情况更会引起人们的警觉,难道说这其中还有其他原因? “照你这么说你之所以没将这件事情上报并阻止学校老师上报都是为了保护你老婆和孩子?”我看着吴奇峰问道。 “没错,韩茂山这人心狠手辣,既然前面三任校长和陈老师的死都与他有关系,那么一旦我要是上报我老婆和孩子肯定也会出事,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被其逼迫当做傀儡,我不是不想救这些失踪的学生,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毕竟在我眼中肯定是我老婆和孩子更加重要,如果换做是你们肯定也会跟我一样!”吴奇峰看着我们无奈说道。 吴奇峰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现实,毕竟在这世上父母老婆和孩子才是跟自己最亲近等人,吴奇峰为了保护他老婆孩子选择隐瞒这件事我们也能够理解,毕竟都是血肉之躯,每个人都有私心,不可能为了其他人的性命而放弃自己老婆孩子的性命,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撞墙身亡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吴奇峰道:“那韩茂山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或者是他的联系方式?” 吴奇峰听后摇头道:“我与韩茂山也只是仅仅见过几面,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至于联系方式我也没有,每次都是他给我打电话,等我再给他打回去的时候往往已经变成空号,这也就是说每次他给我打完电话之后都会换一个手机号,所以我可能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这韩茂山真够贼的,反侦察意识竟然这么强!”陈明辉说完后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咱们虽然知道杀害三任校长和陈云清的凶手是韩茂山,可现在没有其他线索,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听陈明辉说完后我心中思量片刻,紧接着看向他道:“陈所长,你手里有没有秦庭海的照片,先前咱们怀疑投资火葬场和学校的是同一人,如果韩茂山和秦庭海当真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吴校长肯定认识他!” 陈明辉闻言当即开口道:“我手机里没有秦庭海的照片,不过派出所的电脑里面有,我现在就去找值班警员,让他把照片给我发到手机上,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明辉说完后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走后许云裳看着我低声道:“如果说学生失踪事情当真与韩茂山有关的话,那么萧红玉话就没骗咱们,除了魂宗门之外确实有另外一股势力在云山高中,而这股势力就是韩茂山,萧红玉跟咱们合作应该就是想与咱们共同对付韩茂山,好以此达到双赢的目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可以和萧红玉合作,毕竟现在距离三年之期已经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一旦等第三十六名学生失踪那可就来不及了!” “先别着急,目前秦庭海的身份还没有确定,等咱们将手头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讨论与萧红玉是否合作的事情。”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陈明辉走进屋中,此刻他手中拿着一个手机,递到我面前后说道:“我手下警员已经将秦庭海的照片发过来了,这张就是秦庭海的照片。” 闻听此言我和许云裳还有霍少言当即朝着手机屏幕方向看去,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面相来看这秦庭海并未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脸比较圆,五官立体,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压根就找不出的人。 “把秦庭海的照片拿给吴校长看看,看他认不认识。”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当即将手机递到吴奇峰面前,随即开口道:“你认不认识照片中的这个人,他叫秦庭海。” “秦庭海?”口中喃喃间吴奇峰将目光看向手机屏幕,他仔细查看片刻后摇头道:“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姓秦的,他是什么人?” “他是几年前云山县城火葬场的投资者,后来火葬场失火,没过几年又在这建造了云山高中,既然你是临县的人应该听说过这件事吧?”陈明辉看着吴奇峰问道。 吴奇峰闻言点头道:“火葬场失火的事情我确实听说过,当年好像还烧死了十几名火葬场员工,不过这火葬场的投资人我确实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明辉眼见吴奇峰并不认识相片中的秦庭海,随即叹口气道:“林先生,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这秦庭海和韩茂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如果当真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吴奇峰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即便他们只见过几面也不可能记错模样。” 听得此言我苦笑一声道:“陈所长,先前在案发现场你还记不记得凶手是如何哄骗吴校长的老婆开的门?” “听你们说他好像是借助易容术易容成了吴奇峰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说……” 不等陈明辉说完我直接抢先道:“没错,既然凶手能够易容成吴校长的模样,那他就有可能借助易容术来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样,或许秦庭海和韩茂山之间有一个人是经过易容的,也有可能两个人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还怎么继续调查,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何追查他的下落?”陈明辉看着我满脸绝望道。 “陈所长别气馁,越是这样越考验咱们的洞察力和耐心,虽然现在咱们不知道凶手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另外一条线索,那就是秦庭海,如果能够弄清楚秦庭海的家庭信息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其他线索。”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吴奇峰怎么办?”陈明辉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吴奇峰问道。 “先将他扣押在派出所中,虽然他不是凶手,但跟这件事也有脱不开的关系,等凶手伏法之后再根据罪责对其进行处罚。”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闻言点点头,随后便将值班的警员叫过来,然后二人便带着吴奇峰准备朝着拘留室方向走去。 就在吴奇峰即将踏出审讯室大门的时候吴奇峰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完成答应我的条件,将凶手抓住伏法,否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我刚要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紧接着我看向陈明辉喊道:“陈所长,抓紧他!”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吴奇峰突然挣脱警员和陈明辉的束缚,紧接着朝着门外方向快步跑去,未等陈明辉和警员回过神来,只听得砰的一声传来,等我们来到门口时眼前景象令我心中骤然一惊,此时吴奇峰已经倒在血泊中,他的头撞在了坚硬的走廊墙壁上,头骨碎裂脑浆流淌一地,虽然浑身不断抽搐,可根据经验来判断他是决计活不成了。 “吴校长,你这是何苦呢!”我快步上前握住吴奇峰的手掌问道。 “我……我做了太多错事,我老婆……老婆和孩子因我而死,陈……陈老师也没保住,我……我才是最该死的人,你们……你们一定要完成我的遗愿,替我和老婆孩子报……报仇……” 吴奇峰话音未落手掌便从我掌心滑落,陈明辉见状当即看向旁边的警员道:“快!快给医院打电话,快点!” “没用了陈所长,既然吴奇峰铁了心要死咱们谁都拦不住,现在他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即便是送到医院也活不成了。”我看着陈明辉无奈叹口气道。 陈明辉听罢当即抬手化拳用力朝着走廊墙壁上重击而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陈明辉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抓住这幕后的凶手,否则我陈明辉就脱下这乌纱帽!” 如今吴奇峰已经身死,没必要再对其进行关押,我们只得联系殡仪馆的人将其先安置到太平间中,至于他老婆和孩子的尸体也没必要再带到这派出所,一并送往殡仪馆太平间。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四个人就这么坐在审讯室中,心情久久难以平静,虽然我们这段时间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但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按道理吴奇峰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他之所以隐瞒不报也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老婆孩子,如今一家三口全部身死,这幕后的凶手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或许吴奇峰现在还在临县初中任职校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也不会落得今日这个惨烈的下场。 转眼间天色将暗,陈明辉看了一眼悬挂在审讯室中的钟表,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该吃晚饭了,你们三位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买点快餐,等会儿咱们吃完饭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中午时分我们身处案发现场,回来之后便一直审讯吴奇峰,自此后我们滴米未进,如今忙活整整一天确实腹中有些饥饿,于是我看向陈明辉道:“好,随便买点就行,至于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我付给你。”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青云山林地 陈明辉闻听此言当即摆手道:“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你们三位都是领导,在我这小派出所吃饭是看得起我,我哪能收你们的钱,再说我们这小县城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招待,这顿饭我请了!” 陈明辉说完便走出审讯室朝着院外方向走去,我们三人则是在审讯室中耐心等待,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陈明辉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此时我见他双手空空如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看向陈明辉道:“怎么了陈所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顿饭看样子是吃不成了,刚才我派出去调查秦庭海的警员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调查清楚秦庭海的来历,包括埋葬的位置也已经告诉了我。”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听闻打探到秦庭海的消息,我当即追问道:“这秦庭海到底是什么来历,家里可有亲属还在云山县城?” “根据警员调查来看秦庭海的老家并非是在这云山县城,他是从外地来的富商,当年他只身一人来到云山县城后便开始接触县城领导,在打通关系后便开始着手建造火葬场,而且根据调查秦庭海当年在挑选火葬场员工的时候十分特别。”陈明辉开口说道。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许云裳看着陈明辉问道。 “按道理说一般公司找寻员工都找那些年轻力壮脑袋活泛的人,可秦庭海录取员工却根本不看这一点,他找的十三名员工什么人都有,有年轻的也有上了年纪的,甚至还有残疾人,更让人感觉到不解的是秦庭海出手很大方,当时他开出的待遇起码是云山县城平均收入的三倍,就连在火葬场打扫卫生的员工每个月至少也有七八千的工资,这明显十分反常。”陈明辉看着我们面色凝重道。 陈明辉给我们透露的这个线索确实很重要,这就说明秦庭海当年在录取员工的时候是有意进行挑选,他找的那些员工都是符合条件的人,而这个条件却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录取条件,比如学历或是身体健康情况,如此看来秦庭海确实有问题,当年火葬场的那场大火也绝对不是意外事故,肯定是有意而为之。 “那你有没有找到秦庭海的其他家属,即便不在云山县城外地的也行。”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无奈摇头道:“没有找到秦庭海的其他家属,甚至我们都不知道秦庭海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在云山县城一般。” “那秦庭海的尸体目前葬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思量片刻后说道:“根据调查秦庭海死后他的尸体是被当地的街道办事处帮忙给下的葬,尸体就埋在了距离云山县城数公里外的一座林地中,那片林地是云山县城的墓葬区,云山县城的死人火化后基本都会埋在那里,而且那山上还有一个看山的老头,平时这老头看管着林地和墓地,虽然不知道埋葬的具体位置,但只要找到那看山的老头应该就能够找到秦庭海的墓地。” 说到这里陈明辉话锋一转道:“林先生,你打听墓地干什么,秦庭海的尸体虽然当年没有火化,但经过车祸已经撞得是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即便咱们去了也没多大意思啊?” “既然调查案件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现在我怀疑秦庭海就是韩茂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秦庭海的墓地中肯定有线索,陈所长,你现在找几把铁锨,咱们即刻前往埋葬秦庭海的林地!”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头答应后便在派出所中找了三把铁锨,随后便驾驶车辆带我们朝着埋葬秦庭海的林地方向驶去。 据陈明辉所言埋葬秦庭海的山叫做青云山,距离云山县城大概也就几公里的山路,以前云山县城还是个村子,周围有不少的田地,所以人死了之后大多就都埋到自家地里,后来云山县城建立后很多人的田地都被公家收走,所以云山县城的尸体就开始往青云山上埋,这些年过去青云山上已经有数百座坟墓,有墓碑的还比较好找,要是没有墓碑几乎很难找到具体位置。 “这看山的老头是你们县城领导派去的?”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没错,早些年前这老头在青云山上看守林木,以防这些林木被盗,后来这青云山就变成了墓地,老头就不光看守林木,也帮忙看守坟墓,我记得我年轻时候他就在那里看山,距今差不多已经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了。”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那老头的家里人呢?”许云裳疑惑问道。 “哪有什么家里人,这看山的老头是个瘸子,一辈子没结过婚,没老婆也没孩子,自从他把他爹娘送走之后他就住在了山上,人这一辈子没法说,有钱是一辈子,没钱也是一辈子,这都是命。”陈明辉无奈摇头道。 说话间陈明辉便已经将警车开出云山县城,我们沿着东边山路前行,大概十分钟左右便到达青云山下。 此时皎月当空,抬头看去,青云山巍峨耸立,山上植被繁多,不过由于已经是冬季,所以树枝上的叶子大多已经掉落,至于那片坟地则是在青云山的半山腰上,借着清辉冷月看去,青云山上确实有一大片坟地,至少有三五百座。 “秦庭海的坟墓就在这青云山上,咱们先上山找那个看山的老头问问,看他知不知道这秦庭海埋葬的具体位置。”陈明辉看着我们三人提议道。 见我们三人点头后陈明辉便从腰间拿出手电筒,旋即带领我们朝着青云山半山腰方向走去,约莫爬行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总算是到达半山腰处,此时眼前是一大片坟地,有的坟地前竖着墓碑,有的坟地前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坟包,而且没有墓碑的坟包占据多半,要现在这些没有墓碑的坟包中找到秦庭海的坟墓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所长,那看山老头住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抬手朝着南边林地方向指去:“那看山老头就在那边的林子中住,林子里面有一座小木屋。” “好,那劳烦陈所长头前带路。”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闻言当即带领我们朝着南边密林方向走去,大概前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进入密林中,果然在林中发现了一座木屋,此时木屋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火光,见状陈明辉停下脚步道:“屋里好像没人,有可能这个时间老头正在巡山,要不然咱们在这等等?” 正当我准备点头答应之际,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苍老的喊叫声从身后传来:“你们是什么人啊!” 听到喊声我们当即回过头去,此时一名六七十岁年纪的老头正站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这老头满头白发,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清辉冷月下老头面色惨白,浑身散发着阴气,看样子这老头并非是活人。 见状我刚想提醒旁边的陈明辉,只是还未开口陈明辉便走上前去:“老爷子,我是咱们云山县城派出所的陈明辉,我来这里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哦,陈所长啊,我知道你,你打听什么事啊?”老头看着陈明辉问道。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个叫秦庭海的人,就是当年在咱们云山县城建造火葬场那个,后来火葬场失火,还烧死了十三个人。”陈明辉看着老头问道。 老头回忆片刻后点头道:“记得是有这么个人,后来他出车祸死了是吧,尸体还是街道办事处帮忙给埋的,对不对?” “对!就是他!老爷子,你还记不记得这秦庭海埋在什么地方吗?”陈明辉看着老头问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开棺验尸 陈明辉久历官场,人情世故圆滑,如今有求于老头,当即从口袋中掏出香烟,递给老头一根后帮其点燃。 老头猛吸一口长长吐出,但奇怪的是并未有烟雾显现,这也从侧面证明老头并非是活人,因为只有阴魂抽烟才不会吐出烟雾,不过由于天色昏暗,陈明辉并未注意到这奇怪的现象。 “这片坟地没有墓碑的坟太多,跟你们说了也未必能够找到,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找找。”老头看着陈明辉说道。 “那有劳老爷子了!”陈明辉恭敬道。 老头微微点头后转过身背着手朝着远处坟地走去,见老头走远后旁边的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这老头不对劲,他周身散发阴气,看样子并非是活人,要不要提醒陈所长?” “不必,这老头虽然并非活人,可身上却没有戾气,看陈明辉的眼神也极为和善,依我看他应该身死后不舍得离开这里,所以才会继续游荡在这林地之间,既然他对咱们没有加害之心,咱们也就不必拆穿。”我看着许云裳低声回应道。 跟随老头在坟地间不断穿行,约莫数分钟后老头便在一处坟包前停下脚步,只见他转身抬手朝着坟包方向指了指,旋即开口道:“陈所长,这座坟地里面埋着的就是你们要找的秦庭海。” 陈明辉听得此言连忙谢道:“多谢老爷子!” “不必谢,既然你们已经找到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扰你们了!”老头说完后便倒背着手朝着林间木屋方向走去。 陈明辉见老头走后当即行至坟包前,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既然找到秦庭海的坟地,现在咱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挖开这坟地?” “不挖开坟地怎么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不是秦庭海,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位置,那就开挖!”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闻言手持铁锨刚准备挖开陈明辉的坟地,就在这时他突然愣在当场,紧接着我就看到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额头冷汗涔涔。 “不对劲,不对劲……”陈明辉神情惊恐口中喃喃道。 “怎么了陈所长?”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那看山老头有问题!我明明记得他是个瘸子,可他刚才走路的时候根本没有瘸腿的迹象,这不对劲啊!”陈明辉看着我惊诧道。 听得此言我苦笑一声道:“陈所长,亏你还是派出所所长,这么长时间才琢磨过味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陈明辉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怔,不解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早就发现这看山老头不对劲了?” “没错,这看山老头根本就不是活人,若是没猜错他应该已经死了,刚才咱们见到的是他的阴魂!”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啥!你说那看山老头是鬼!你怎么知道的?”陈明辉看着我瞪大双眼震惊道。 “我们身为术道弟子,自然能够感知到这老头身上散发的阴气,再说除了他腿已经不瘸之外,你没发现他刚才抽烟的时候根本没有吐出烟雾吗,只有阴魂抽烟才会这样,所以由此断定这老头已经变成了阴魂。”我看着陈明辉沉声说道。 “对,我说刚才他抽烟的时候我总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他抽烟确实没有吐出烟雾……” 说到这里陈明辉迟疑数秒,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看山老头是脏东西,为什么没提醒我?” “他害你了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见其摇头后我继续说道:“既然没有害你,那他跟活人又有什么区别,世上人分善恶,鬼也分好坏,如今这看山老头虽然已经身死,但他与厉鬼不同,他身上没有任何怨气和戾气,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怕他,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害人。” 说完后我看向陈明辉继续道:“行了,如今天色已经不早,还是赶紧动手挖坟吧,至于这看山老头的事情等咱们办完正事再说!” 说罢我和陈明辉还有霍少言三人各自手持铁锨开始挖掘坟包上的封土,挖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挖出来一口棺材。 陈明辉望着土坑中的棺材长舒一口气道:“幸亏当时火葬场被一把火烧毁,要不然的话这秦庭海的尸体估计也早就已经被火化了,要真是烧成骨灰再想找线索那可难了。” 陈明辉说完后将铁锨锋利的前端插入棺身与棺盖缝隙之中,将其固定好后陈明辉纵身一跃直接踩在了铁锨木柄上,借助杠杆原理只听吱嘎一声棺盖便被撬出一道手掌宽度的缝隙。 见棺盖被撬开后我和霍少言进入土坑,三人用手指扣住棺盖后用力向上抬起,只听吱嘎一声棺盖开启,与此同时一股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忍着恶臭将棺盖完全掀开后我们将其放到旁边的土堆上,随后陈明辉手持电筒朝着棺椁中的尸体照去。 此时尸体的皮肉已经干瘪塌陷,面部和头部有缝合迹象,不过由于车祸撞击太过猛烈,面部已经完全变形,确实已经分辨不出尸体本来的模样。 看到棺中尸体的模样陈明辉手掩口鼻道:“我先前就给你们说过,这秦庭海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即便是开棺也没用,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打扰死者了,赶紧将这棺材埋起来吧。” “先别着急,线索不会浮在明面让你看见,必须要仔细检查才行,我现在进入棺椁仔细查看这死者的特征,你把手电筒给我。”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见我心意已决,只得将手中电筒递上前来,我从陈明辉手中接过电筒后进入棺椁中,随即身形半蹲手持电筒朝着死者的面门方向照去,由于死者已经下葬数年之久,皮肉已经失去水分,呈干瘪模样,那面部就好像枯槁的树皮一般。 我仔细查看片刻后陈明辉催促道:“林先生,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可是坟圈子,这大半夜的太瘆人了。” “有我们在你怕什么,就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靠近,你别打扰林兄弟,让他继续检查!”霍少言站在一旁看着陈明辉提醒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发现死者的面部眉梢位置有一颗黄豆粒般大小的黑点,一开始我以为是淤血结痂所致,可用手扣动数下却发现这黑点竟然是一颗黑痣!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你手机里面不是有秦庭海的照片吗,赶紧把照片调取出来给我看看!” 陈明辉虽然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但见我语气急切,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将秦庭海的照片调取出来。 我从陈明辉手中接过手机后仔细与死者对比一番,顿时心中大喜,这照片上的秦庭海面部干净,眉梢根本就没有黑痣,而死者的眉梢有黑痣,这就说明此刻躺在棺材里面的尸体根本就不是秦庭海! 陈明辉见我面露欣喜之色,当即问道:“林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错,我敢断定这死者绝对不是秦庭海!”我看着陈明辉斩钉截铁道。 闻听此言陈明辉顾不上害怕,当即跳入棺材中,随即他看向尸体道:“你怎么能够断定死者不是秦庭海,你有什么证据?” 见陈明辉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当即抬手指向死者的眉梢处,随即开口道:“你仔细看看,这死者的眉梢一侧有一颗黄豆粒般大小的黑痣,而图片中秦庭海的眉梢上却没有黑痣,这黑痣总不可能是死者死后才生出来的,所以根据这一点来看如今眼前这具死尸绝对不是秦庭海!” 陈明辉听我说完当即从我手中拿过手机,仔细对比一番后当即欣喜道:“你说的没错,这尸体的眉梢上确实比秦庭海多出了一颗黑痣,没想到这秦庭海竟然是假死,可这棺材里面的死者又是谁?” “陈所长,这事儿可不该问我们,该问你自己才是!”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骤然一惊,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道:“问我?这尸体跟我可没有关系,我跟那秦庭海也没有任何交集往来,怎么能问我?”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替死鬼 眼见陈明辉吓得面如土色,我当即笑道:“陈所长别误会,我没说棺材里面的尸体跟你有关系,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派遣手下警员调查一下,看当初秦庭海出事前在云山县城内有没有人员失踪的情况,如果要是有的话可以与这具尸体对比,说不定就能够知道死者的身份了。” 听得此言陈明辉顿时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怀疑我跟这尸体有关系,行,那我现在就给值班警员联系一下,让他调取云山县城失踪人员的档案,看有没有失踪人员与死尸特征相符的人。” 陈明辉说完便拿起手机开始与值班警员联系,联系完后我们便将棺盖重新封好,将封土回填。 等将棺材重新埋好后陈明辉朝着密林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调查档案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要不然咱们趁现在去看山老头的木屋中看看情况,如果说看山老头当真已经身死,我也好联系当地部门将其尸体掩埋,要是一直放任不管,这尸体用不了多久可以腐烂生蛆了。” “你不怕那老头是脏东西?”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怕什么,你刚才也说过,人分好坏,这鬼也分善恶,既然看山老头对咱们没有加害之心,那我还害怕什么,再说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陈明辉看着我正气凛然道。 “不错有进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木屋看看!”说完我便与陈明辉等人朝着林中木屋方向走去。 进入林间此刻屋中依旧是一片漆黑,其间没有任何声响,我行至门前敲击几下房门,这时陈明辉看着我疑惑道:“林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那看山老头身死,为何还要敲门,这不是脱裤子……” 陈明辉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于是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那看山老头虽然已经身死,可木屋身处林间,说不定有什么山上的野兽就潜入了屋中,我敲门是为了提防野兽藏于其中,一旦听到敲门声响这些野兽肯定会发出动静,到时候咱们也能够提前有所戒备。”我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解释完我见屋中并无任何异响声传出,于是便伸手推开屋门,随着木门吱嘎一声开启,瞬间一股恶臭味从屋中弥漫开来,那气味就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似的。 我用手遮掩住口鼻进入屋中,摸索一番后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电灯后定睛一看,此时那名看山老头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此时这名看山老头早就已经气绝身亡,身上开始出现尸斑,皮肤也开始发生腐烂,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这名看山老头至少已经死了十几天之久。 “真是够可怜的,死了十几天都没人知道。”许云裳说着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看山老头十几天没出现你们县城的人都没有察觉吗?” 陈明辉闻言叹口气道:“平日里我们县城的人很少上山,基本上就是清明节上来供奉一下祖先,要不然就是有去世的人上山下葬,尤其是这天气一冷更没人上山,所以没发现看山老头的尸体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陈明辉说完后我行至床前将一床破旧的被褥盖在看山老头的尸体上,随即转头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看山老头无儿无女也没有亲属家人,他的后事麻烦你联系当地管理者操办一下,将尸体搁置在这木屋里不是长久之事。” “放心吧,明天我就着手操办这件事。”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离开木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就在我们刚来到山脚下时陈明辉接到了值班警员的电话,电话中警员说他已经查到了失踪人员的线索,在秦庭海车祸身亡前一天派出所确实接到过一起失踪案,失踪者名叫孙贵乾,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与秦庭海相仿,他是外出上班后就没回家,家里人找了整整一晚不得其果就报了案,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曾寻找过孙贵乾,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是值班警员刚发过来的孙贵乾照片,他的眉梢位置确实有一颗黑痣,跟先前咱们在棺材里面见到的那个死者特征一模一样!” 说话间陈明辉将手机递到我们三人面前,定睛一看,这孙贵乾的眉梢上确实长着一颗黄豆粒般大小的黑痣,无论从颜色位置还是大小来看都与死者没有任何分别。 如此看来当日车祸身亡的死者就是孙贵乾,而他不过只是秦庭海找的一名替死鬼,真正的秦庭海如今肯定还活在世上。 “照这么说来萧红玉并没有骗咱们,除了魂宗门之外云山高中确实还潜藏着另外一股势力,而这股势力就是造成学生失踪的始作俑者!”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既然咱们已经知道秦庭海没死,那咱们接下来如何继续调查,无论是秦庭海还是韩茂山现在咱们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难道当真要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霍少言看着面色凝重道。 霍少言说的没错,虽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此事与秦庭海和韩茂山有脱不开的关系,但他们二人目前藏在暗处,要想找到他们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守株待兔,既然云山高中身处秘境之上,那就说明无论是韩茂山还是秦庭海想要打开秘境中的**就需要再送一名学生进入云山高中,而我们只需要将其拦在校外,那么韩茂山或是秦庭海就必然会现身!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现在时间紧迫,距离云山高中建立三年整仅剩下六天时间,在这六天时间内凶手肯定会再送一名学生进入云山高中,所以咱们必须要占领云山高中加强防备,绝对不能让学生再潜入其中!” “至于萧红玉那边我打算跟她合作,虽然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一天时间,距离三日之期还有两天,但为了保守起见越早跟萧红玉合作对咱们来说越有利,如果要是继续往后拖的话等到三日之期一到,咱们跟萧红玉之间的关系可就要对调了,到时候不是她求着咱们合作,而是咱们求着她合作,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明日我就联系萧红玉商谈合作的事情!”我看着霍少言和许云裳说道。 “那云山高中受害的五名学生怎么办,不给他们讨回公道了?”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公道自然要讨回,但绝不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铲除凶手,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全云山高中的学生,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咱们先回云山高中休息,至于联系萧红玉的事情明日再说。”说完后我便朝着警车方向踱步走去。 上车后陈明辉驾驶车辆将我们送往云山高中,等到达云山高中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见警车停下后陈明辉下了车,我当即开口道:“陈所长,我们直接回办公室休息,你要是没事也回家吧,不必再送我们。” “我不是要送你们,现在孙鑫民还被我手下警员看押着,我寻思孙鑫民既然与这件案子无关,就将他直接放了,我顺便将我那两名手下警员接回派出所。”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听陈明辉说完我才想起孙鑫民如今还被警员看管着,虽然孙鑫民给吴奇峰偷偷报信让他离开云山县城,但说到底孙鑫民也只是为了讨好上司而已,与这件案子确实没有关系,如今吴奇峰已经自杀身亡,那么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看管孙鑫民,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那行,孙鑫民直接释放,至于看管他的两名警员你带走就行,我们三个先回办公室休息,到时候如果有事的话再跟你联系!” 进入办公楼后我们分道扬镳,陈明辉前往看押孙鑫民的房间释放孙鑫民,我们三人则是前往办公室休息。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突发意外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原本下午我们想在派出所吃点便饭,可由于当时正好找到秦庭海的线索,就将此事耽搁下来,如今腹中饥饿难耐,漫漫长夜又如何能够熬过。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道:“霍大哥,你和云裳饿了吧,要不然我去学校外面的商店里面买点泡面。” 霍少言听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许云裳,当即起身道:“你和许姑娘留在这里,我去买泡面。” 霍少言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见其走后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明日你当真要联系萧红玉与其合作,你怎么知道萧红玉没有其他的目的,万一她也是为了那所谓的**呢?”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目前云山高中已经失踪了三十五名学生,还差最后一名韩茂山或是秦庭海就能够打开那本**,咱们已经等不起了,再说行走江湖无非一个赌字,命由天定事在人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进入秘境之中,至于萧红玉到底有什么目的,等进入秘境之后自会知道。”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许云裳闻言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响彻在办公楼中,听到喊叫声后我和许云裳当即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里,此时霍少言正准备下楼,听到这喊叫声也顿时愣在了当场。 “听上去这声音是从二楼方向传来的,好像是陈所长的声音!”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罢我和许云裳朝着楼梯口方向疾奔而去,霍少言则是先行下楼打探情况。 十几秒后我们来到二楼,此时霍少言正站在关押孙鑫民的房间前,陈明辉则是瘫倒在地不断向外挪动着身体,在其身下还沾染着鲜红的血水。 从地面上的血迹和陈明辉惊恐慌乱的模样来看房间内部一定是出了大事! 见此情形我和许云裳当即快步来到看押孙鑫民的房间前,定睛看去,房间内部的景象令我和许云裳心中一震。 只见办公室内溅满了鲜红的血液,地面和墙壁上满是喷溅的血水。 原本看押孙鑫民的两名警员此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身体完全断裂,四肢被扯断,残肢断臂满地都是。 从他们四肢断裂的伤口来判断他们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扯断了四肢,至于他们的警服则是被血液染成鲜红色。 两名警员的面部极其惨白,犹如涂抹白面一般,临死前两名警员双眼圆睁,眼神中带着惊恐慌乱的神情,好似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诡异的景象。 “陈所长,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瘫倒在身前的陈明辉急切问道,此时陈明辉就好像吓傻了一般,浑身颤抖不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间中血腥的景象。 “陈所长!陈所长!”眼见陈明辉吓得失去神智,我当即蹲下身子抬手朝着陈明辉的脸扇了上去,伴随着啪的一声手掌结结实实打在陈明辉的脸颊上,陈明辉顿时回过神来,不过眼神中依旧是惊恐慌乱神情。 “陈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鑫民呢!”我看着回过神陈明辉厉声质问道。 “不……不知道,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就是这样,根本没见到孙鑫民!” 陈明辉此刻已经被吓得结巴起来,看样子如此诡异残忍的景象他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这也怪不得陈明辉,虽然他是派出所所长,按道理说这些年经受过不少案件,但这次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是朝夕相处的同伴和战友,这种精神方面的刺激远比其他普通受害者要来的更加猛烈,也更加让其难以释怀。 “霍大哥,赶紧召集学校保安,在云山高中内找寻孙鑫民的下落,快点!”我看着霍少言嘱咐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转身朝着楼梯口方向快步跑去,待到霍少言离开后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将陈所长先拉拽到走廊中休息,别再让他看到这房间中的景象,我进屋仔细查看一下!” 许云裳闻言当即拉拽住陈明辉的衣衫,随后便将其拖拽到走廊墙壁位置,见陈明辉闪开进门道路后我踱步进入其中,此时地面上一片猩红之色,地面和墙壁上喷溅的血点应该就是受害警员被撕扯下四肢时所留下来的。 经过仔细检查后房间里只有两名警员的尸体,并未发现任何与孙鑫民有关的迹象。 如此看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有凶手潜入其中,将两名警员残忍杀害后抓走了孙鑫民。 其二孙鑫民是凶手,他趁两名警员不注意将其杀害,不过这种的可能性较小,因为孙鑫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两名警员不止在人数上占优,而且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的普通人要想将其击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从警员尸体的伤口断裂处判断,他们的四肢是被蛮力撕扯下来的,孙鑫民身材矮小消瘦,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道。 就算是身高体壮的年轻男子也未必做到这一点,所以孙鑫民杀害两名警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不过这也不能排除孙鑫民是否被凶手利用,也就是凶手依附在孙鑫民身上,借助其肉身杀害了两名警员,只是可惜我仔细检查过这间房子,里面并未有监控视频,因此无法断定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 就在我仔细查看屋中情况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听到脚步声后立即走出房间,此时霍少言正好行至门前。 “霍大哥,检查云山高中了吗,情况如何,有没有找到孙鑫民的踪迹?”我看着霍少言急切问道。 “我来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刚才我已经去过监控室,虽然这件房子里面没有监控,可走廊里面却安装了监控,当时只有孙鑫民自己一个人从房间中走出,并未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而且孙鑫民出来的时候浑身沾满血迹,如此看来这两名警员极有可能就是被他所害!”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不可能啊,凭借孙鑫民的身手怎么可能击败这两名警员并将其残忍杀害,再说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先前之所以通风报信是为了讨好吴奇峰而已,本身又没有犯什么大错,如今他杀了警员可是犯了死罪,孙鑫民不可能这么傻!”许云裳看着霍少言说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看向霍少言道:“既然监控录像中看到了孙鑫民的踪迹,那监控室里面的保安为何没有向上通报,而且既然孙鑫民事杀了人之后才离开的房间,地上为什么没有留下血迹,反而是干干净净,总不可能他离开后又将这地面给打扫干净了吧?” “监控室里面的保安又遇到了鬼遮眼,当时他们确实坐在监控器前看守监控,可根本没有看到孙鑫民出现的景象,是我调取录像之后才发现的,至于为何没有留下血迹是因为孙鑫民在踏出办公室门之前就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他是光着脚出去的,因此才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痕迹。”霍少言看着我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转身进入房间中,仔细找寻一番果然在门后发现了孙鑫民的两只鞋子,看样子霍少言说的没错,孙鑫民在离开房间前就将自己的鞋子脱下,光着脚走出了房间,所以在走廊地面上我们才没有发现带血的脚印。 “照你这么说凶手是孙鑫民?”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摇摇头道:“根据这两日的接触来看孙鑫民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凭借一己之力杀害两名警员,更不可能采取如此残忍的方式,依我看这孙鑫民肯定是被脏东西给附身了,是脏东西借助孙鑫民的手杀害了两名警员,这一点从监控室保安被鬼遮眼就能够证明!”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被迫无奈的合作 霍少言的分析与我先前猜测相同,凭借孙鑫民的手段绝对不可能残忍杀害两名正值青壮年的警员,如此看来幕后的始作俑者已经开始对我们率先发动攻击,他的目的就是将我们消灭在这云山高中之内,好趁机将第三十六名学生送入云山秘境,以达到他最终目的! “孙鑫民在杀害两名警员后又去了何处,可知道他踪迹?”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问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无奈摇头,说云山高中内部虽然有不少监控,但也有部分盲区,孙鑫民在进入盲区后便不见了踪迹,霍少言也曾根据监控线索进入盲区中寻找孙鑫民的踪迹,可并未发现孙鑫民的踪影,如此看来孙鑫民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云山高中。 “现在幕后凶手已经提前动手,如今他与咱们和萧红玉站在对立面,这件事必须提前告知萧红玉,让她有所准备,凭借魂宗门的实力未必是此人的对手,一旦要是他对萧红玉下手,那咱们要想进入云山秘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说罢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萧红玉,告知其云山高中内发生的情况。 就在我即将摁下电话号码之际许云裳的手掌挡在手机屏幕上,旋即看向我道:“小宇,这件事要不要三思后行,你想想先前的鬼遮眼是谁导致的?” 监控室内第一次出现鬼遮眼是魂宗门的阴魂杀害李晓恒,当时监控室人员被阴魂遮住双眼,因此才没有发现李晓恒死于冬青丛中的事情,如今许云裳再次提起此事,应该是怀疑这件事也是萧红玉所为。 “你怀疑这件事有可能是萧红玉给咱们设下的圈套?”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别忘了萧红玉想与咱们合作,可你却与她定下三日期限,也就是说三日之内不会再谈论合作的事情,萧红玉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中必然着急,一旦要是幕后的始作俑者借助阴魂打开**,那么魂宗门再想从秘境中寻得天灵地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如果是她派遣魂宗门弟子依附在孙鑫民身上,又借孙鑫民之手杀害警员,咱们必然会认定这件事与幕后的始作俑者有关,到时候咱们肯定会急于与她合作,这样一来岂不是正中下怀?”许云裳看着我分析道。 “林兄弟,许姑娘的话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咱们也不能分辨依附在孙鑫民身上的阴魂到底是谁的人,如果真是萧红玉暗中所为,那咱们要是与其联系可就中了她的计了!”霍少言看着我随声附和道。 许云裳和霍少言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我现在必须赌一局。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许云裳和霍少言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萧红玉不是这般卑鄙无耻的人,她杀那五名学生是想利用阴魂引路进入云山秘境,可杀两名警员除了能够让咱们与其早些合作外没有丝毫的益处,反而会让咱们对其起疑心,因此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并非是萧红玉所为,咱们还是应该将这件事如实告知,也算是咱们在与其合作前表明自己的诚意。” 见许云裳和霍少言沉默不语,我自当是二人默许,随后按照萧红玉留下的纸条给其打去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萧红玉柔媚酥骨的声音:“先前定好的三日之期,如今不到一日就与我联系,是想通与我合作了还是想听听姐姐的声音,若是想听姐姐的声音不如约个地方见面,姐姐让你听个够。” 我虽然并未打开手机外放,但许云裳与霍少言距离我不过数寸之遥,电话那头萧红玉的声音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许云裳满面阴沉神情不悦,霍少言则是下意识后退两步,扫视我一眼后再将目光落在许云裳的脸上,好似在看热闹一般。 眼见许云裳面色不对劲,我当即轻咳两声道:“我没工夫跟你在这说些没用的话,我联系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萧红玉听我语气低沉,于是当即收起玩笑口吻道:“什么事,是不是云山高中那边出事了?” “没错,云山高中今晚又发生一起命案,两名警员被扯断四肢流血而亡,死相惨烈绝非活人所为……” 未等我说完萧红玉当即开口道:“这件事与我无关,魂宗门虽然借助阴魂引路打开秘境,但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不会滥杀无辜?被你魂宗门害死的五名学生何罪之有,难道就因为他们命格特殊杀了他们就不算是滥杀无辜吗?”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萧红玉厉声说道。 “弟弟,你可知道天命已定四个字的含义,他们五人存活于世就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若不杀他们又如何拯救其他人,你是术道弟子,我说的话你心里肯定明白,所以你也不必将这脏水全部泼洒在我的头上,若没有这阴魂引路你又如何破解秘境,到时候死的人恐怕只会更多!”萧红玉沉声说道。 “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但既然这件事并非你魂宗门所为,那就说明幕后凶手已经开始动手,你与我现在算是同一阵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提醒你一句,小心提防那幕后凶手,你若是出事云山秘境可就破不了了!”我沉声说道。 我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萧红玉的笑声:“弟弟,你这是在关心姐姐?”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关心你,是为了云山县城的百姓!”我厉声回应道。 “照此说来你已经答应与我合作,这才是你打电话的目的吧?”萧红玉反问道。 “随你怎么想,但现在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必须早些破解云山秘境,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样吧,明日一早你来云山高中与我见面,咱们共同商量下一步计划!”说完后我便将电话挂断。 就在我刚将手机收起之际,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现在孙鑫民下落不明,咱们要不要让陈所长通知派出所的民警在云山县城中找寻孙鑫民的下落?” “不行,这样太过危险,现在孙鑫民应该已经被邪祟附身,虽然这些警员都配有槍械,但在邪祟面前槍械就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若是找不到还好,若真是找到恐怕又会多几具无辜的亡魂,所以以目前情况来看还是暂时放弃寻找孙鑫民的下落,此番两名警员身死应该就是凶手给咱们敲响的警钟,他想让咱们别再继续掺和这件事,如果咱们要是继续插手,我想孙鑫民肯定还会再次现身,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小心提防,绝对不能让这邪祟钻了空子!”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陈所长和两名身死的警员还在云山高中内部,若孙鑫民当真再次对咱们发动攻击,陈所长留在这里恐怕不安全。”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转头看了一眼呆坐在墙边的陈明辉,此时他已经是面如土色,虽然已经恢复神智,但还没有从刚才那血腥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现在陈所长留在云山高中确实太过危险,这样吧,你现在去保安室找他们要防水的篷布,等要来之后咱们便将房间中身死的警员尸体包起,然后你将陈所长送回派出所,以目前情况来看派出所能够帮到咱们的事情已经是微乎其微,既然如此就不必再让他们插手,剩下的事情交给咱们来处理!” 霍少言点头后转身朝着楼梯口方向跑去,见其走后许云裳行至我面前,此时她面色凝重,不怒自威之感跃然脸上。 看到许云裳这副模样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许云裳突然说道:“小宇,我觉得秦庭海和韩茂山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所谓的韩茂山应该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先是一怔,紧接着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秦庭海和韩茂山就是同一人?”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请仙 许云裳沉默数秒缓缓开口道:“先前咱们已经去青云山林地看过,躺在棺椁中的尸体并非是秦庭海,如此说来秦庭海必然还活着,只不过是借助他人尸身造成假死的假象,如果说秦庭海还在云山县城,那么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肯定会乔装易容,因此他改头换面变成韩茂山的模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次萧红玉曾说打开**需要四十九人的阴魂,这也就是说火葬场失火和云山高中学生失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如此看来秦庭海必然就是如今的韩茂山,现在韩茂山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行踪,但他肯定已经盯上了咱们,其目的就是想让咱们知难而退,不再插手云山高中的事情。” “既然韩茂山已经行动,那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守住云山高中,绝对不能再让他将学生送入其中,一旦要是将学生送入秘境,到时候咱们会更加被动,后果也更加难以想象!”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叹口气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云山高中规模这么大,如何才能够将其守住,这可绝非咱们几个人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许云裳见我面露凝重神色,顿时嘴角微启道:“小宇,东北五仙中除了身死的灰老太爷之外其他四位仙家可都与你已经结成异姓兄弟姐妹,虽然当初九幽窟一战战死不少仙家弟子,但剩下的仙家弟子数量依旧足够镇守云山高中,我想你可以将此事告知四位仙家,让他们派遣弟子镇守云山高中外围,凭借你们的关系这件事绝非难事,你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我心中顿时大喜,许云裳说的没错,当初在经过九幽窟一战后我与狐黄白柳四位仙家结成异姓兄弟姐妹,如今我身处困境需要人手,若能够得到他们相助必然能够解决眼前的困难,再说天机阁的规矩是我不能借助天机阁弟子帮忙,没说我不能借助江湖术道帮忙,如今我若是请四位仙家前来相助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好,我现在就通知几位兄长姐姐前来相助!” 说罢我当即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月圆人圆仙也圆,心善心诚心虔诚。仙法无边通天路,心诚则灵愿皆成。一请胡仙居左,二请黄仙居右,三请白仙在前,四请柳仙盘绕,四仙归位,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我便和许云裳在这走廊中等待四位大仙前来,就在等待期间一阵脚步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霍少言手持篷布匆匆赶来,当他行至身前时面色凝重道:“林兄弟,刚才我在上楼的时候感觉云山高中内有些不对劲,周围好像有股子妖气!” “别担心,这应该是四位仙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如今幕后凶手已经盯上了咱们,他肯定会趁机将最后一名学生送入秘境之中,所以当务之急咱们必须要镇守住云山高中,而仅凭咱们三人之力绝对无法镇守这么大的范围,所以我准备请来狐黄白柳四位仙家,让他们派遣门中弟子帮咱们镇守云山高中,如此一来幕后凶手要想再将学生送入秘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狐黄白柳四位仙家?他们当真能够帮助咱们?”霍少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当初前往九幽窟时霍少言并未前去,只有我和许云裳二人同往,因此霍少言并不知道在九幽窟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我已经与狐黄白柳四位仙家结拜成异姓兄弟姐妹,所以他如今显露出诧异神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霍大哥有所不知,当初前去向黑妈妈借天清灵石的时候小宇已经与狐黄白柳四位仙家结成异姓兄弟姐妹,如今小宇需要帮助,这四位仙家必然前来。”许云裳看着霍少言说道。 “行了霍大哥,具体的事情有空再详细给你说,现在咱们赶紧将警员的尸块包好,你带着陈所长离开这里,我想四位仙家已经到达云山高中,只是有陈所长在此他们不便现身罢了。”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拿着篷布进入事发房间中,待我们将警员的尸块全部装好后霍少言背上尸块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陈明辉依旧瘫坐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着,眼见陈明辉依旧没有缓过劲来,于是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陈所长现在恐怕难以独自行走,霍大哥身上又背着如此沉重的尸块,要不然你帮霍大哥将陈所长送到车上,我自己留在这里等几位仙家前来。” “好,你自己小心!”许云裳说完后将瘫坐在地上的陈明辉搀扶起来,随后跟随着霍少言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待到许云裳等人的踪迹隐没在楼梯口后我朝着空荡荡的走廊方向喊道:“几位兄长姐姐别藏着了,现身吧!” 就在我喊声刚落瞬间,眼前的走廊中突然弥漫起数道浓烈的雾气,待到雾气消散后四道人影显现在走廊中,这四人正是狐黄白柳四位仙家。 眼见四位仙家现身,我当即快步上前拱手作揖道:“林宇拜见黄老哥、黑姐姐、白二哥、红莲姐!” 黑婆婆见状当即上前将我扶住,用和蔼的目光看向我道:“小宇,当初九幽窟一别咱们可有数月不曾相见了,这几个月你过得可还好?” “过得还好,有劳黑姐姐费心!”我看着黑婆婆笑道。 “林兄弟,你这次叫我们前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当初在九幽窟没喝尽兴,今日找我们前来再痛饮几杯?”黄老太爷看着我问道。 “黄老哥,林兄弟要当真想请咱们喝酒怎么会将咱们叫到这么一个地方,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喝酒的地方。”白二太爷说完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感觉像是个学校,你怎么会在这,难道转行当老师了?” “白二哥,这里确实是一座学校,是云山县城的一所高中,我这次之所以请你们几位前来是有事需要你们帮忙。”我看着白二太爷等人沉声说道。 “帮什么忙,咱们既然已经结拜为兄弟,你的事情自然就是我们的事情,需要我们干什么你尽管开口就是,哪怕是天大的事我们肯定也会尽力而为!”白二太爷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就是小宇,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能办的我们肯定办,办不到的我们也会尽力而为!”红莲姐看着我轻声说道。 眼见四位仙家如此爽快答应,我当即便将这云山高中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小宇,你的意思是说云山高中内部藏有秘境,现在有人想要借助阴魂打开秘境之中的**?”黑婆婆听我说完后看向我问道。 “没错,此人应该已经能够自由进出秘境,可我现在连秘境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不过魂宗门的萧红玉已经找到了破解秘境的办法,所以我想和萧红玉合作,共同进入秘境阻止那人打开**,萧红玉说打开**需要四十九人的阴魂才行,目前凶手已经得到了四十八具阴魂,一旦最后一名学生被送入秘境,那么凶手必然就能够开启**,到时候要想再将其阻止可就来不及了,所以我想将这云山高中镇守住,让凶手没有机会送学生进入秘境,可我现在人手不够,所以只能请求四位兄长姐姐前来相助,希望你们能够派遣门中弟子帮我镇守住云山高中外围,不要让那凶手潜入其中。”我看着四位仙家说道。 “林兄弟,你是如何跟这云山高中扯上关系的,此处距离金陵城不近,你为何要插手此事?”白二太爷看着我疑惑问道。 听到白二太爷的问话我也没有加以隐瞒,直接开口道:“实不相瞒,这次我来解决云山高中的事情实则是对我的一项考核。” “考核?哪里的考核?”红莲姐追问道。 “是天机阁对我的考核,要想进入天机阁必须要经过三关考核,如今我已经完成前面两项考核,这云山高中就是最后一项考核。”我看着眼前的四位仙家说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镇守云山高中 四位仙家听闻我要进入天机阁,脸上当即显露出惊诧和不解神色,众人沉默间白二太爷率先开口道:“林兄弟,你是江湖术道,天机阁却是国家组织,你为何想要进入其中,这国家组织规矩森严,哪有置身江湖这般潇洒自由,从你性格来看应该不愿意受此拘束吧?” “白二哥所言极是,我确实不愿囿于规矩之中,我之所以选择加入天机阁也是无奈之举,你们知道我先前一直在追查幕后之人的身份,可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因此并未查出任何结果,前不久我曾去过兴安岭腹地一趟,在那里得知幕后之人的手下就藏匿其间,其目的就是为了守护一个木盒,而这个木盒需要天机阁、麒麟卫和镇魂狱的三位执掌者才能够开启,而天机阁的阁主顾天澜正是被人借助迷药掳至此处,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天机阁中藏有内鬼?”未等我说完红莲姐看着我惊诧道。 “没错,如今内鬼必然就藏匿在天机阁中,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手下或是帮凶,如果要是能够找到这名内鬼,那我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的下落,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进入天机阁中,而破解云山秘境的真相也是三项考核中最后一项,只要我能够解开云山秘境的秘密,那我就能够进入天机阁着手调查内鬼的身份。”我看着四位仙家沉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你这个忙我们帮了,此番你请我们来是不是要帮你破解云山高中的秘密?”黄老太爷看着我问道。 “黄老哥,这件事本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该求助于你们,可我实在是人手不够,仅凭我和云裳还有霍大哥根本无法镇守住云山高中,所以我想请四位兄长姐姐调派些门中弟子给我,让他们帮我镇守云山高中四周,如此一来这幕后凶手一旦靠近云山高中我就能够率先得知此事,也能够提前做出防备。”我看着黄老太爷说道。 黄老太爷听后抬手一摆道:“如此费事干什么,既然我们四人已经前来,不如就直接帮你解决此事,也好让你早些进入天机阁调查内鬼的身份。” “黄老哥说的没错,即便我们出手相助这天机阁的顾天澜又怎么会知道?”黑婆婆看着我劝说道。 “几位兄长姐姐的好意我林宇心领了,但毕竟这是天机阁对我的考核,所以我还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希望几位兄长姐姐可以成全!”我看着四位仙家说道。 就在黄老太爷准备继续劝说之际,白二太爷直接抬手一摆道:“行了,林兄弟性格耿直,即便咱们留下相助他也不会答应,既然如此就按照他说的,咱们狐黄白柳四门各支援他二十人,如此一来四面八方皆有咱们四门弟子镇守,莫说是那凶手,即便是只苍蝇蚊子也飞不进来!” 白二太爷说完后话锋一转道:“现在咱们将门中心腹弟子叫至此处,将林兄弟的命令传达给他们,让他们务必镇守住云山高中,绝对不能让凶手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白二太爷说完后胡黄柳三位大仙皆是点头答应,随后便借助秘法通知门中弟子,约莫数分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楼梯口方向传来,定睛看去,只见楼梯口处出现四道黑影,分别是狐狸、黄鼠狼、刺猬和蛇,想必这四只动物应该就是四位大仙门中弟子。 四只动物行至四位大仙身前后周身弥漫起白色雾气,待到雾气散尽四只动物已经化作人形。 “几位大仙有何吩咐!”四人拱手作揖恭敬道。 “本太爷有个任务要交代给你们,务必要完成,你们回去之后各自调遣门中十九名弟子,与你们共同镇守云山高中,不得让任何邪祟靠近,若有异象及时通知林兄弟,他与我们的关系你们心中应该明白,他说的话就代表我们说的话,你们一定要遵从他的命令,绝对不可贸然行事!”白二太爷看着眼前的四名门中弟子沉声说道。 “属下领命,定然镇守好云山高中,绝不让外敌来犯!”四名门中弟子齐声答应道。 经过一番介绍后四名门中弟子的名字分别是白灵、胡云飞、黄奎和常群书,在得知四人名姓后我当即开口道:“白灵镇守云山高中东侧,胡云飞镇守云山高中南侧,黄奎镇守云山高中西侧,常群书镇守云山高中北侧,不得有误!” “遵命,我等现在就召集门中弟子镇守云山高中四周,绝对不会让任何邪祟靠近!”四人点头答应后化作动物模样,随即朝着楼梯口方向疾奔而去,眨眼间便再不见其踪迹。 见四名弟子走后白二太爷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当真不让我们插手此事?” “白二哥,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但此事既然是顾阁主委命于我,我就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所以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就行,只是可惜现在事务繁多,也没办法请几位兄长姐姐把酒言欢。”我看着眼前的四位仙家有些惋惜道。 “无妨,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既然你暂且不需要我们帮忙,那我们就先行回去,若有事需要我们一定要跟我们联系,听到没有!”白二太爷看着我沉声说道。 “放心白二哥,如果有事我肯定会通知你们,你们放心吧!”我看着白二太爷说道。 “好,那我们先行告辞,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既然凶手能够找到这云山秘境,其实力必然不俗,你要注意安全!”白二太爷看着我轻声叮嘱道。 见我点头后白二太爷等人周身弥漫起一层灰色雾气,待到灰雾散尽之时四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中。 四位仙家离开云山高中后我便转身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很快便回到了孙鑫民的办公室中,刚坐下休息不久,一阵脚步声便从走廊中传来,听到声响我刚要起身,这时霍少言和许云裳便推门而入,在许云裳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桶泡面和面包。 见二人回来后我给他们倒了杯茶水,随即问道:“陈所长送回去了?那尸体怎么处理的?” “陈明辉已经顺利送回派出所,尸体交由派出所警员看管,只是陈明辉现在情绪有些低迷,送回去之后就自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陈所长亲眼见到自己手下的警员被残忍分尸,即便他破案经验丰富,也未必能够承受的住如此打击,现在谁都帮不了他,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消化。”我看着许云裳无奈说道。 “来时我和许姑娘见云山高中四周有不少动物在游荡,周围妖气弥漫,可是四位仙家布下的人手?”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没错,四位仙家已经下令派遣门中弟子镇守云山高中,东南西北皆由二十名狐黄白柳四门弟子镇守,只要有邪祟想要靠近云山高中他们就会前来通知咱们,所以暂时咱们不必担心凶手会再趁机动手。”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霍少言追问道。 “目前凶手行踪不明,虽然云山县城不大,但想要找到他也绝非易事,现在既然最后一名学生还未送入云山高中,那么凶手肯定会再次现身,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我已经给萧红玉打去电话,明日一早她便会前来与我商量合作的事情,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如何计划还是等萧红玉来了之后再说,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们三人便躺在折叠床上休息,由于狐黄白柳四门弟子此刻已经在云山高中外镇守,所以我们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幻境 狐黄白柳四门弟子虽说并非是幕后凶手的对手,可他们背后却是东北四门仙家,既然这幕后凶手是术道中人,自然知道这狐黄白柳四位仙家的实力,因此有四门弟子在云山高中外镇守他一时半会儿绝对不敢靠近,除非是被逼急了,换句话说我们必须在幕后凶手被逼急之前进入云山秘境,唯有如此才能占得先机。 转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便听到一阵刺耳的声响从办公室门外传来,那声音就好像什么尖锐之物划动门板一般,听到门外传来异响我登时睁开双眼,此时躺在另外两张折叠床上的许云裳和霍少言也已经醒来,正目光朝着办公室屋门方向看去。 “好像是动物挠门的声音,会不会是四门弟子?”许云裳看向我低声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起身穿衣,下床后行至门前将办公室屋门打开,此时门外的走廊地面上正趴伏着一只浑身白色的刺猬,这只刺猬我昨日见过,正是白二太爷手下的弟子白灵。 “白灵,出什么事了?”我看着身前的白灵沉声问道。 “林先生,校外有一名女人想要进来,如今正被保安拦在外面,我担心这女人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凶手,所以前来禀报!”白灵抬头看向我道。 听到有女人前来,我心中当即浮现出萧红玉的模样,昨日我曾通知她前往云山高中商量合作的事情,萧红玉忌惮云山秘境中的天灵地宝,如今天色刚亮便已经前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白灵道:“那女人多大年纪,什么模样?” “那女人年纪不大,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穿一袭红衣,模样妩媚勾人。”白灵看着我说道。 从白灵的描述来看此人必然就是萧红玉,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这么早,思量间我看向白灵道:“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校门口找她。” 待白灵先行离开后我看向屋中的霍少言和许云裳道:“霍大哥,你和云裳暂且在这办公室中等待,我现在就带萧红玉进来。” 见二人点头后我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便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一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便来到校门口处,此时校门紧闭,李队长和老张正站在校门后方,门外站着的则是先前在子明山彦苍亭中见到的萧红玉。 此刻萧红玉站在清冷的街道前,犹如一株迎雪绽放的红梅,虽然她换了一身衣衫,可依旧是刺眼的红色。 “弟弟,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也就是姐姐我脾气好,不想给你招惹麻烦,否则你觉得这破铜烂铁能够挡得住我?”萧红玉眼见我疾步前来双手环抱冷声道。 与其对峙的李队长和老张听到萧红玉的话登时转过身来,当他们看到我后连忙快步上前。 “林先生,这女人一大早便要闯进学校,也不说自己是什么来历,我和老张担心这女人有问题,就没敢给她开门!”李队长行至我面前后一脸委屈道。 “李队长,这件事你们做的没错,如今云山高中深陷多事之秋,确实不能轻易将外人放进来,不过这位是我朋友,此番前来找我也是为了商量云山高中的事情,所以还请李队长帮她把门打开。”我看着李队长说道。 李队长一听门外站着的女人是我朋友,当即开口道:“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我现在就去给她开门!” 李队长说完后便和老张转身行至门前,掏出钥匙后便将门锁打开,萧红玉眼见校门开启,踱着步子便朝着我走了过来,行至面前萧红玉打量我一眼道:“你这消息够灵通啊,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是不是云山高中外那些小崽子告诉你的?” “以防万一我把狐黄白柳四门弟子请至此处镇守,若是有外人前来他们便会向我禀报。”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闻言看了我一眼,随即有些诧异道:“你是出马弟子?看你手段不像啊,再说即便是出马仙也只能供奉一家堂口,怎么可能把狐黄白柳四门弟子全都请来,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萧红玉有些不解,我直接开口道:“我确实不是出马弟子,也没有供奉堂口。” 听得此言萧红玉脸上疑惑的神情更甚:“你既然不是出马弟子,又没有供奉堂口,这狐黄白柳四门弟子凭什么听从你的命令,难道你跟那几位仙家是亲戚关系?” 说话间萧红玉脸上显露出轻蔑的笑容,听得出来她说的最后一句是玩笑话。 “这句话你说对了,我与狐黄白柳四位仙家确实有亲戚关系,他们四位是我的义兄义姐,所以这狐黄白柳四门弟子才能任由我调遣。”我看着萧红玉笑道。 萧红玉闻听此言先是一怔,紧接着笑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三岁孩子,狐黄白柳四位仙家修道千年,那可是东北术道的巨擘,他们说句话东北术道就要抖三抖,你不过只是个毛头小子,他们凭什么认你当干弟弟?” 眼见萧红玉不信,我也没心思再给她证明,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商量合的事情,如今距离云山高中建校三年仅剩五天时间,我们必须要赶在幕后凶手动手前将秘境破解。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现在我没工夫给你证实这些,现在我两位朋友还在办公楼里等着,你先跟我去见见他们,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合作的事情。”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后转头扫视一眼云山高中,紧接着问道:“昨天电话里没说清楚,听说又有两名警员遇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萧红玉问起此事,随后我便将昨日警员遇害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红玉,萧红玉听后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开口道:“你是说云山高中的副校长孙鑫民现在已经被脏东西附身,杀了警员之后逃离了云山高中?” “没错,现在孙鑫民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既然幕后凶手已经动手,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实施计划,咱们必须在他打开**之前将其制止,这也是我为何要跟你合作的关系,三日之期表面上是你我的赌约,但其实牵连的是云山县城百姓的安危,我实在是赌不起。”我看着萧红玉沉声说道。 说话间我便已经带领萧红玉来到办公室门前,推开门时霍少言正在办公桌前冲泡茶水,许云裳则是坐在床边等待,萧红玉剑进屋后看到办公室中摆放的三张简易折叠床,不禁啧啧两声道:“你们为云山高中破案,这云山高中就是如此对待你们的?” “我们来此又不是为了旅游,有个地方落脚就心满意足了,何必再挑三拣四。”说话间我从桌上拿起一杯茶水,转身行至萧红玉面前道:“先喝杯茶。” 见萧红玉接过茶杯后我看向萧红玉道:“我知道你是魂宗门的人,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是魂宗门的门主?” 萧红玉轻抿一口茶水后摆手道:“魂宗门虽然在江湖上鲜有露面,但势力庞大,几乎每个省份都有我们魂宗门的分部,魂宗门的门主是徐野狐,而我不过只是其手下的一名堂主罢了。”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顿时一惊,紧接着问道:“照你这么说华夏之地像云山高中这样的秘境还有不少?” “华夏地缘辽阔,秘境繁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这些秘境难以寻觅,并非是摆在明面上,还有许多秘境藏于幻境之中,除了要找寻到秘境的位置,如何破解秘境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问道:“照你这么说云山秘境极有可能也是身处幻境之中,要不然这些学生又岂会平白无故失踪,他们极有可能是进入幻境,所以才会凭空消失。” “没错,云山秘境确实是一处幻境,这些失踪的学生就是被吸入幻境之中,如果不找到幻境的入口,即便是将这云山高中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他们的下落。”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麒麟玉座兽首 据萧红玉所言,所谓秘境指的就是藏匿秘密之境,这些秘境有的藏匿于现实之中,有的则是身处幻境之内,魂宗门就是专门借助阴魂来破解秘境的组织,这些秘境大多是历代能人异士修炼或是藏匿天灵地宝之地,更有甚者会将自己的尸身藏匿在秘境中,待到有朝一日再次复苏。 云山秘境萧红玉虽说并未进去过,但根据猜测里面应该藏着天灵地宝或是历代高人留下的随身物品,所以她才会派魂宗门弟子暗中杀害云山高中的学生,以此借助阴魂引路来破解秘境。 “既然你从未进入过云山秘境,那你怎么知道这秘境之中藏有一部**?”我看着萧红玉疑惑道。 “魂宗门有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此事便是从魂宗门情报处得来的消息,除此之外我还知道这云山秘境乃是一位道家高人所布置于此,不光其尸身藏匿其中,除此之外还镇压着一部邪门术法,也就是先前我所说的**,火葬场员工身死和云山高中学生失踪正是根这本**有关,所以我才会断定幕后凶手进入云山秘境是为了这本**!”萧红玉看着我沉声道。 “那这道家高人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霍少言看着萧红玉问道。 “这位道家高人已经去世数百上千年,谁又能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此人既然能够以幻术布置秘境,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不俗。”萧红玉语重心长道。 我对于萧红玉所说的道家高人并不感兴趣,毕竟他的身份与此事无关,我现在最急切想要解决的就是破解云山秘境的真相,找出那失踪的学生和消灭幕后凶手,唯有这样我才能够让云山县城的百姓彻底脱离危险,而我也能够顺利通过第三场考核,从而进入天机阁。 “箫堂主,虽然咱们破解云山秘境的目的不同,可对手是相同的,既然你前来云山高中与我相见,就说明你愿意与我合作,既然合作咱们不妨定一下具体事宜。”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还是先前那句话,破解秘境后得到的天灵地宝你我对半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听从我的指挥!”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秘境中的天灵地宝我可以不要,但指挥权必须在我们手里,如果箫堂主有意向的话就继续留下喝茶,如果不答应那么这件事就此作罢,没有李晓恒的阴魂想必你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破解秘境,再说即便你能够进入秘境没有我们的帮助也未必是那幕后凶手的对手!”我看着萧红玉言辞坚定道。 萧红玉闻言眉梢一挑,思量片刻后点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秘境之内的天灵地宝归我魂宗门所有,指挥权交给你!” 见萧红玉痛快答应后我看向她道:“在商量计划之前我还有一件事不解,希望箫堂主能够解答。” “请说。”萧红玉说道。 “当初火葬场身死的十三名员工是一夜之间葬身火海,也就是说他们身死的时间几乎相同,既然如此那么这幕后凶手为何又要在三年期限内凑够三十六名学生的阴魂,凭借他的手段要想直接让三十六名学生失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着萧红玉不解道。 萧红玉听后冷笑道:“你说的没错,幕后凶手确实有让三十六名学生在短时间内失踪的本事,不过这本**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开的,据我所知先前在火葬场烧死的十三名员工的阴魂只能打开**外部的皮匣,要想将真正的**打开就必须借助这剩下的三十六具阴魂,而这三十六具阴魂也并非只是生辰八字符合就行,他们失踪的时间和节点也有特殊的规律,只有在这特殊的时间内进入秘境,那他们的阴魂才能够将**打开,至于为何如此我也不清楚,极有可能是镇守**的高人在临死前布下的术法,以防这本**被心怀不轨之人开启。”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萧红玉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现在五名学生的阴魂尽在手中,那咱们何时借助阴魂引路进入秘境?” “虽然现在阴魂已经凑齐,但想要破解秘境还是不行,这五名学生的阴魂只能帮咱们找到秘境的入口,但还需要配合引路之物才能够进入其中,这就好比中医看病中所用的药引子,没有药引子只有药物还是无法将病症治好。”萧红玉看着我沉声道。 “药引子?你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金为麒麟玉座兽首,木为百年雷击木,水为无根水,火为乾天离火,土为三十年的坟头土,要想破解秘境就必须让这五具阴魂手持这五种东西才能够顺利进入秘境之中,木水火土四样东西我已经派手下寻得,目前只剩下麒麟玉座兽首不曾得到。”萧红玉看着我面色凝重蛋糕。 “麒麟玉座兽首?此物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常言道剧毒之物附近必然有解毒之物,这秘境也是如此,破解秘境的东西必然在这方圆十里之内,也就是在这云山县城中,我曾多次派遣手下在这云山县城内打探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可始终不得其果,如果没有这麒麟玉座兽首,那咱们还是无法破解秘境,”萧红玉面色阴沉道。 “你确定麒麟玉座兽首就在这云山县城境内?”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没错,此物绝对就在云山县城境内,只是此物从未现身,也不知道藏匿在何人家中,云山县城虽说不大,但也足有数万住户,要想在这数万住户中找寻到麒麟玉座兽首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萧红玉沉声回应道。 我原本以为凑齐五具阴魂便可破解云山秘境,没想到竟然还需要这所谓的药引子,现在距离三年期限只剩下五日之期,要想在这短短五天时间内在这偌大的县城中找到麒麟玉座兽首,怎么可能是件简单的事情。 “要不然我给云山县城派出所的陈所长打个电话,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派出所是调查犯罪的地方,可不是寻人寻物的部门,即便他们有执法权也不可能随便进入百姓家里搜寻,因此这件事还要靠我们自己。”萧红玉沉声道。 萧红玉的话无疑是在我胸口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她在这云山县城这么久都不曾打探出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仅凭我们几人又如何在这短暂的时间中找寻到这麒麟玉座兽首,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我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坐在旁边原本默不作声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别管能不能行,先把办法说出来!”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说来也巧,当年我干盗墓行当的时候就有一位兄弟来自云山县城,后来在那次行动后他就金盆洗手回到了这里,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来说只要分道扬镳日后便形同陌路,所以来到这里我也没跟他联系,如今既然要寻找这麒麟玉座兽首,若是询问他或许能够找到些许线索。” “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我看着霍少言有些诧异道,毕竟霍少言加入镇魂狱已经多年,几乎不可能再留有此人的联系方式。 “我手里确实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可以找以前的朋友询问一下,你们在此稍后,我出去打个电话。”霍少言说完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们三人则是在屋中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霍少言回到屋中,看向我沉声道:“经过询问我已经得到了那位兄弟的联系方式,听说他目前在云山县城内开了一家古玩店,距离云山高中大概相隔三条街,他对于古董冥器颇有造诣,如果说麒麟玉座兽首当真藏在云山县城,或许他能够知道藏在何处。”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打探下落 能够跟随霍少言下墓开棺的绝非寻常盗墓贼,既然此人在这云山县城之内开了一家古玩店,那么凭借他的人脉和手段极有可能知道这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只要我们找到麒麟玉座兽首藏于何人手中,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赶紧去找你那位朋友,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知这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 据霍少言所说他那位朋友名叫邱慕白,他的古玩店距离云山高中大概三条街的距离,由于距离不远我们便步行前往。 跟随霍少言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古玩店门前,抬头看去,古玩店悬挂的招牌上写着慕白古玩四个字,旁边还印制着一些古董图案,只是招牌有些破旧,店铺看上去也比较冷清。 “这里应该就是我朋友开的古玩店,你们跟我进去看看情况。”霍少言说罢行至门前推开屋门,随着屋门开启一阵风铃响动传入耳畔,定睛看去,在屋门后方一侧悬挂着一排青铜铃铛,铃声悦耳悠长,应该是用来提醒店内老板所用。 铃声未落店内里屋中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男人声音:“店内所有的文玩古董都在架子上摆着,有什么需要自己看,看好了就跟我说一声。” 从男人的话来看他显然没有出来迎客的打算,见状我转头朝着屋中看去,此时屋内摆放着一个透明玻璃制成的货柜,货柜内部放置的皆是一些玉器之类的小型文玩。 在货柜后方是一面贴墙的木架,木架之上摆放着各种材质的花瓶器皿,虽然我不懂鉴赏文玩真假,但从这些文玩的摆放位置来看绝对都是假的,毕竟真的古董文玩价值昂贵,又岂能摆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霍少言朝着货柜和木架打量一眼后顿时冷声道:“我说你这文玩店里面怎么卖的都是一些假货,就这些破烂东西也好卖给别人,想钱想疯了吧?” 此言一出里屋中的男人顿时发出一声咒骂,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里屋中走出,定睛看去,这名男人穿着一套湛蓝色的睡衣,睡衣已经洗的有些发白,手臂位置还被香烟烫出几个窟窿来,男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头发凌乱不修边幅,嘴角长着唏嘘的胡茬,看上去十分邋遢。 “我这可不是医院,你要是眼睛有病就去医院治,小爷我这些古董文玩可都是实打实的……”男人话音未落突然看到眼前的霍少言,就在他与霍少言四目相对之际男人眼神中突然显现出惊诧的神情,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就这么沉默半晌后男人突然用力揉了揉眼睛,旋即难以置信道:“我……我这不是做梦吧,你……你是霍哥?” “慕白,难为你过去这么多年还记得我,这几年你过得还好?”霍少言看着邱慕白问道。 “还过得去,霍哥,你怎么来这了,咱们兄弟可有年头没见了,今天你可不许走,咱们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才行!”邱慕白看着霍少言欣喜道。 说起来这邱慕白和霍少言当年曾一起下过墓,那也算是过命的兄弟,只不过后来霍少言被韩擒天收入镇魂狱,这才让霍少言脱离了盗墓行当,虽然两人多年未见,但这情谊自然是不必多说,这一点从邱慕白的反应也可见一斑。 “我这次来云山县城有点事情要办,正好遇上了点难事,所以才想起你来了。”霍少言看着邱慕白说道。 “哎呦,咱们兄弟这交情还这么外道干什么,你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邱慕白说完后转头朝着我们三人看了一眼,随即问道:“霍哥,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我朋友,林宇、许云裳和萧红玉。”霍少言看着我们介绍道。 邱慕白闻言打量一眼许云裳和萧红玉,随即看向霍少言低声道:“霍哥,哪位是嫂子?” “少胡说八道,不过只是朋友而已。”霍少言看着邱慕白沉声道。 邱慕白听后顿时面露尴尬神色,道声歉后连忙抬手做出请的手势:“霍哥,你们几位里屋待着,我给你们泡杯茶,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说。” 跟随邱慕白进入里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里屋面积狭窄,拢共也就七八个平方左右,虽然面积不大可五脏俱全,里面除了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之外还有用来做饭的锅灶,旁边木桌上还摆放着五六桶已经吃完的方便面和喝完的饮料,屋中更是臭气熏天,这泡面味和臭脚丫味混合在一起,别提有多上头。 “你们在这跟他聊,我先去外面看看这些古董文玩。”萧红玉说着便要转身走出房间。 未等萧红玉出门,邱慕白直接说道:“没什么好看的,霍哥说得对,我这些古董文玩全是假的,没有一样真的,都是用来糊弄百姓的。” “假的?我倒是觉得做的挺真,我可要好好看看!”萧红玉说着趁机走出房间。 见萧红玉走后我转头看向许云裳,此时许云裳面色也是有些不太对劲,估计也是闻不惯这房间中的味道,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去外面挑件喜欢的东西,初次见面咱们总要给邱大哥捧捧场。” “林兄弟说这话可就外道了,既然你们是霍哥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看中什么随便拿就是,反正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邱慕白看着我笑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趁机朝着厅堂方向走去,霍少言见许云裳和萧红玉离开房间后看向邱慕白道:“慕白,当年你跟我在一起盗墓的时候也弄了不少值钱的冥器,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没把那些冥器换成钱?” 邱慕白听后苦笑一声道:“霍哥,自从当年你离开盗墓行当之后我就金盆洗手回到了云山县城,说实话那几年我确实过得不错,凭借从墓穴里面盗出来的冥器我过了几年滋润日子,不过这玩意只出不进终究不是常事,过了大概四五年时间我就把变卖冥器换的钱全都花光了,无奈之下我就只能开了这家文玩店,不过这云山县城太小,这些文玩也没什么人买,大多是搬了新家买点回去壮壮脸面而已。” 说话间邱慕白从桌上拿起一盒香烟,递给我和霍少言后他将香烟点燃,叹口气道:“想想还是当年盗墓的日子爽,虽然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那日子过的有激情,哪像现在整天浑浑噩噩好像行尸走肉似的。” “既然如此怎么不重操旧业?”我看着邱慕白道。 “当年我已经金盆洗手,要是再重操旧业岂不是被同行耻笑,再说我已经许多年不曾接触这盗墓行当,手脚早就生疏了,身体素质也不如从前,所以也只是想想罢了,不提我了,对了霍哥,你这次来云山县城到底有什么事要办,是不是云山县城境内有什么大墓,要是真有的话也算兄弟一手,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邱慕白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苦笑一声道:“自从当年离开之后我就脱离了盗墓行业,说是金盆洗手也不为过,我这次来云山县城是为了调查云山高中的事情。” “云山高中?你们可是为那些学生莫名失踪一事来的?”邱慕白看着霍少言问道。 “你也知道这件事?”我看着邱慕白诧异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我整天窝在这古玩店,但云山县城的事情我都清楚,听说前段时间有学生的家属吊死在了县委大楼前,要不然这件事恐怕还爆不出来。”说到这里邱慕白看向霍少言道:“霍哥,你这次来找我不会是为了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事来的吧?” “没错,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过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你听没听说过一件名叫麒麟玉座兽首的古物。”霍少言看着邱慕白问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打探下落2 “麒麟玉座兽首……”邱慕白口中喃喃两句后抬头看向霍少言道:“听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眼见邱慕白可能确实知道麒麟玉座兽首的线索,霍少言当即开口道:“别着急,仔细想想到底是从哪里听到过。” 邱慕白沉思片刻后突然双眼显露精光,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我不光知道这件古物,还曾见过!”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看着邱慕白又惊又喜道。 “这件事估计过去有好几年时间了,当初我手里有件从古墓里面盗出来的冥器,由于手里没钱就打算将这冥器给卖了,经过朋友介绍他给我找了一个买主,这买主是云山县城当地有名的富商,名叫徐守诚,徐守诚当年是白手起家,后来在云山县城附近包了一大片地,专门用来种植葡萄,有了钱之后徐守诚又建立了葡萄深加工场,专门制造葡萄酒远销海外,现在他在云山县城可是首屈一指的富商。”邱慕白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完后看向邱慕白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麒麟玉座兽首如今在徐守诚的手里,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慕白闻言点点头道:“这徐守诚虽然是穷苦人家出身,可对于这些古物文玩十分感兴趣,有钱之后更是经常出没大型拍卖场所,家里的文玩古董数不胜数,我那位朋友帮我联系好后我就去徐家见到了徐守诚,当时我卖给他的那件冥器是元代的哥窑罐,徐守诚十分喜欢瓷器,当即就给我开出了两百万的高价。” “跟徐守诚成交后我见他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就寻思参观一下开开眼界,徐守诚倒也大方,直接带我去他的古董收藏室,在里面我确实见到了不少值钱的古董,其中还有一件是当年咱们从明代古墓里面弄出来的那件永乐青花竹石芭蕉图梅瓶,没想到辗转多年竟然落在了徐守诚的手里,后来我转了一圈后发现有一件古物比较特别,这古物底座为和田玉雕刻,上面放置着一颗麒麟兽首,虽说只有巴掌般大小,但异常精致,而且那麒麟兽首一看就是纯金打造,在其底座上还雕刻着祥云图案,当时徐守诚说这件古物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藏品,名叫火云麒麟兽首,虽然说与你们刚才说的麒麟玉座兽首名字不同,但根据外观看来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这个东西。” 从邱慕白的描述来看他在徐守诚家中见到的那件古物确实与萧红玉所说的麒麟玉座兽首模样相同,如此看来这麒麟玉座兽首确实应该就藏在徐守诚的家中。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徐守诚,我们想借他麒麟玉座兽首一用,用完之后就会还给他。” “带你们去倒是可以,但你们要想从他手里借到那件古物恐怕是绝无可能,要知道这藏品可是收藏家的命根子,更何况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藏品,当初我想摸一下徐守诚都不答应,更何况是让你们拿走借用,依我看这事难办。”邱慕白看着我无奈摇头道。 如今要想进入云山秘境就必须有阴魂引路,而阴魂又需要手持五行之物才能够进入秘境,现在只差这麒麟玉座兽首,如果要是拿不到那么后果肯定难以设想。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要不然你先带我们去徐家看看情况,到时候我们跟他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林兄弟,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人家徐守诚可是云山县城首屈一指的富商,我现在不过只是穷光蛋,人家凭什么见我,即便我去了恐怕也不会让我进去,除非……” “除非什么?”我看着邱慕白追问道。 “除非咱们跟他说手里有件罕见的古物,说不定就能够让徐守诚答应相见。”邱慕白看着我说道。 “这还不简单,你这不是古玩店吗,店里有这么多的古董,随便拿一件去不就行了?”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闻言苦笑一声道:“先前霍哥不是说了吗,我这满屋子的古董都是赝品,要真是有真货我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这徐守诚虽说是个收藏家,但他眼光独到,尤其是对于这些文玩鉴赏很有经验,我这些破烂东西骗骗没见过世面的百姓还行,可要是想骗徐守诚根本没门,一旦要是徐守诚知道我故意拿赝品骗他,以后在这云山县城我也待不下去了。” 邱慕白的担心倒是不无道理,如果我们要是真拿赝品去找徐守诚,别说从他手里借来麒麟玉座兽首,不被他打出门就算是运气好了。 正思量间坐在一旁的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慕白,你说这件东西能不能入了徐守诚的眼?” 说话间霍少言伸手入怀,从衣衫中拿出一块系着红绳的圆形玉佩,这块玉佩镂空雕刻,质地通透,颜色呈碧绿色,上面雕刻着龙纹图案。 “瑶杯龙纹壁!霍哥,这不是当年咱们从汉代古墓里面弄出来的吗,你还留在身上?”邱慕白看着霍少言脖颈间悬挂的玉佩诧异道。 “这玉佩质地不错,我就一直留在身边没出手,你说这东西能不能当做敲门砖敲开徐守诚家的大门?”霍少言看着邱慕白问道。 “能,那可是太能了!你这瑶杯龙纹壁至少能够打败徐守诚家百分之九十的藏品,徐守诚肯定会答应跟咱们见面!”邱慕白看着霍少言手中的瑶杯龙纹壁兴奋道。 “既然如此那你赶紧换身干净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徐守诚家!”霍少言看着邱慕白催促道。 邱慕白闻言当即起身行至床边开始换衣服,在邱慕白收拾之际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块瑶杯龙纹壁你佩戴这么久,要是给徐守诚是不是太可惜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这东西当年你可是拿命弄回来的。” “林兄弟,如果要是能够拿这块瑶杯龙纹壁换取云山县城更多人的性命,那我觉得就是值得,毕竟这件东西在我手中不过只是一件玩物罢了,再说留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何不给他找一个更加爱护它的主人,总比跟着我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中厮杀要强百倍。”霍少言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可是……” 未等我说完霍少言当即抬手一摆道:“行了林兄弟,我心意已决不必劝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外面给许姑娘和箫堂主说一声,等慕白换好衣衫咱们就直接前往徐守诚的家。” 眼见霍少言已经打定主意,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劝说,随后我走出里屋来到外面厅堂,此时许云裳和萧红玉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休息。 “小宇,情况怎么样,打听到麒麟玉座兽首的消息了吗?”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打听到了,邱大哥说这件麒麟玉座兽首目前好像藏在云山县城富商徐守诚的家里,他在徐守诚家曾见过此物,等会儿邱大哥就会带咱们前去徐家,看能不能从徐守诚手里将这件东西借出来。”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听到徐守诚的名字萧红玉顿时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道:“怪不得魂宗门弟子在云山县城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原来在徐守诚的手里。” “箫堂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萧红玉不解道。 “徐守诚压根就不住在云山县城,他是住在云山县城郊外的山上,他在那里建造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庭院,就因为他没住在云山县城,所以我就没往他身上想。”萧红玉无奈苦笑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已经带着邱慕白从里屋走了出来,此时的邱慕白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唏嘘的胡茬也已经清理干净,看上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再无先前那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破军星峰 眼见邱慕白已经换好衣衫,随即我们走出文玩店,待邱慕白拉下卷帘门后我抬头望向街道,此刻街道上虽然有不少车辆经过,可毕竟云山县城不是繁华都市,在这里几乎根本没有出租车营业, “刚才听箫堂主说徐守诚家位于云山县城郊外的山上,咱们怎么去?”我看着许云裳等人商量道。 “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和许姑娘将徐所长的警车开回来了,目前就停放在云山高中门口,要不然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学校门口把警车开来?”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时,萧红玉抬手一摆道:“算了吧,这商场中人最忌讳官家,要真是让别人看到有警车开往徐守诚的宅院,还以为徐守诚犯了什么事,再说咱们又不是派出所的人,随便驾驶警车也不合适,这样吧,你们稍等片刻,我现在派人送辆车来,等会儿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萧红玉所言非虚,驾驶警车前往徐守诚家确实对他影响不太好,本身我们这次去徐家就是有求于人,若是有所冒犯,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那就有劳箫堂主了!” 萧红玉点点头后掏出手机给手下打去电话,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汽车轰鸣声便从远处街道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文玩店门前,汽车停下后车窗落下,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从中探头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汽车送过来了,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萧红玉看着车窗内的中年男人说道。 待我们几人上车后萧红玉一脚油门就朝着远处街道驶去,据邱慕白所言徐守诚的宅院位于云山县城数公里外的钟灵山上,当年徐守诚承包土地的时候一并将这钟灵山买下,随后便在钟灵山半山腰处建造了一座宅院,由于徐守诚喜欢古物,所以便将这宅院打造的古色古香,大有清朝时期大户人家的排场。 汽车驶出云山县城不久就看到路边田地中满是葡萄架,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冬季,葡萄架上只剩葡萄秧,若是夏秋两季前来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我们沿着乡间道路一直前行,约莫数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峦,这座山上植被茂盛,半山腰处坐落着一座宅院,想必此处便是徐守诚的家。 车行之际旁边的霍少言一直沉默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灵山方向,面色有些凝重,眼见霍少言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问道:“怎么了霍大哥,看你这神情有些不太对。” “这钟灵山感觉有些古怪,可不像是什么好地方。”霍少言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钟灵山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钟灵山方向看去,先前光看这座山还没觉得有什么,但仔细一看旁边的景物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根据钟灵山的形状来看这座山符合破军星峰的所有特点,按照风水学来说确实是大凶之地! 破军星峰是风水学九穴星峰体系中的核心术语,其典型形态特征为前高后低、形似三角军旗,两侧山壁陡峭凹陷,山体支离破碎。 该星峰五行属金,因山势险恶、乱石突兀而被判定为凶煞之星。 《撼龙经》记载其地理特征表现为明堂倾侧、水流无收,主应灾祸,视为大凶之地! 按道理说越有钱的人越注重风水,不管是死后的阴宅还是生前的阳宅都需要挑选风水绝佳之地,因为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够延续家族气运,使事业恒通家人康健,可徐守诚所在的钟灵山却不符合风水堪舆中大吉之地的特点,反倒是与破军星峰构造相同,这确实不应该。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这几年徐守诚的声音做的怎么样,有没有衰败形势?” 邱慕白闻言苦笑道:“老话讲越有钱的人越有钱,徐守诚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以前他工厂制造的葡萄酒只是在国内销售,这两年已经转战海外,他的葡萄园近两年也扩建了将近三倍,我这么说吧,你现在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是徐守诚的产业,每年到了葡萄采摘季节那货车是接连不断,即便是通宵不停也要干个十天半月,这几年徐守诚算是赚大了。” 听到邱慕白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怔,按道理说身处这破军星峰应该是财运不畅流年不利才对,但徐守诚为何依旧财源广进,这根本不符合风水学的常理。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当年曾入过盗墓一行,想必对于风水堪舆也多有了解,跟你你的经验来看这座钟灵山属于什么山形?” 霍少言听后仔细查看片刻,继而说道:“如果没看错这钟灵山应该就是九穴星峰中的破军星峰,破军星峰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山势如同一面旗子,中间高两侧低矮,按照这个风水来看徐守诚的家业不可能做到这么大,这地方应该是大凶之地才对!” “没错,我也觉得这地方像是破军星峰,可如今徐家的情况跟山势走向正好相反,这又如何解释?”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以毒攻毒这句话?” “听说过,不过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钟灵山的山势虽然符合破军星峰的风水,可如果借助其山间尸气来抵挡风水反噬,那么徐家产业蒸蒸日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仔细看看徐守诚家的宅院位于钟灵山何处?”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闻听此言我定睛一看,只见徐家宅院此刻正坐落在钟灵山半山腰正中处,如果按照风水来说也就是位于旗子的正中间,此处正是旗心所在。 “你的意思是说徐守诚的宅院坐落在钟灵山的山眼处,以此吸收山间尸气来转化成徐家的财运之气?”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徐守诚家里肯定有一间房子专门用来供奉山间阴魂,正是这阴魂保佑徐家产业能够蒸蒸日上,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徐家气运不降反增的现象!”说完后霍少言转头看向旁边的邱慕白道:“慕白,钟灵山以前是不是一座乱葬岗?” 邱慕白听后摇头道:“是不是乱葬岗我不知道,但我听说这钟灵山以前是一座古战场,当初曾有两国士兵在此交战,伤亡人数足有上万之众,后来还有人曾在此立碑,现在上山还能够看到那石碑的遗迹。” “既然是古战场那么伤亡者必然不计其数,徐家肯定是吸收了这些死者的气运来使徐家事业恒通!”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徐守诚也会些风水术数?”坐在驾驶室中的萧红玉透过后视镜看向霍少言问道。 “这倒是未必,虽然徐家宅院建造在钟灵山半山腰处肯定是有意为之,但未必是徐守诚亲手策划,有可能是他找的风水高人布置于此,毕竟徐守诚家财万贯,找个风水相师来为他挑选阳宅位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霍少言看着萧红玉说道。 说话间汽车已经行驶到钟灵山的山路上,由于徐家宅院位于半山腰,所以从半山腰到山脚下修建了一条宽阔的水泥路,虽然道路陡峭但十分平整。 车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半山腰处,此时眼前出现一片青石砖块铺成的地面,不远处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这座宅院院墙高耸,由青砖碧瓦铺建而成,两侧墙体呈暗红色,宽度足有数十米,门庭之上悬挂着一块红底黑字匾额,上书徐府两个字。 匾额下方是一扇朱漆大门,门上镶嵌着四十九颗黄铜门钉,位于门缝两侧则是镶嵌着两个圆形兽首,下方还连接着两个黄铜圆环。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方相氏 从宅院外观来看确实与电视中清朝大户人家的宅院一模一样,不过奇怪的是在徐守诚宅院门前竟然坐落着两具类似于人形的石雕塑像。 这两座石像底部是约莫三十公分高的四方石台,石台由整块青石雕刻打磨,上方坐落着的人形石雕塑像模样十分诡异。 这两具石雕塑像身披兽皮,人身兽足,身材较为矮小,面部带着四目面具,左手持戈右手举盾,呈现进攻状态。 寻常来说一般宅院门前坐落着的大多是一对威武雄壮的狮子,像如此石雕塑像我从来没见过。 心中疑惑间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此时霍少言的目光也锁定在这两座石雕塑像上,见状我低声问道:“霍大哥,这宅院门前的石像是什么东西,怎么模样如此怪异,按道理说一般宅院前坐落着的不应该是石狮子吗?” 霍少言听得此言转头看向我道:“根据这两座石雕塑像模样来看应该是传闻中的方相氏,不过这方相氏怎么会坐落在宅院门口?” “方相氏?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方相氏就是陵墓中的镇墓兽。”坐在一旁的邱慕白抢先说道。 据邱慕白所言,所谓镇墓兽是古代墓葬中常见的一种怪兽,有兽面、人面、鹿角,是为镇摄鬼怪、保护死者灵魂不受侵扰而设置的一种冥器。 《周礼》记载有一种怪物叫魍象,好吃死人肝脑;又有一种神兽叫方相氏,有驱逐魍象的本领,所以死者家属常令方相氏立于墓侧,以防怪物的侵扰。 “方相氏一般来说立于阴宅,我从未见过有立在阳宅门外的,看样子这徐守诚的宅院肯定有问题,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看守徐府大门的两名黑衣保镖走到车前,抬手拍了拍车厢盖后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徐府干什么?” 听到保镖问话,我当即下车行至保镖身前道:“二位大哥,我们来徐府是想找徐守诚先生,我们要跟他谈一笔买卖。” “买卖?”其中一名保镖说完后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冷哼道:“看你这年纪不过十八九,你能跟我们董事长谈什么买卖,再说你来之前给我们董事长联系过吗?” “我们不曾跟你们董事长联系,不过希望你们能够帮忙禀报一声,就说我们有件东西想要卖给徐董事长,”我看着黑衣保镖说道。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黑衣保镖问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让霍少言从怀中掏出那枚瑶杯龙纹壁,两名黑衣保镖看了一眼后满脸不屑道:“不过是个破旧玉佩罢了,实话告诉你,我们董事长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想拿块破烂来骗钱,没门!” “我告诉你们,从哪里来的给我回哪去,你们带来的东西我们董事长看不上,你们也就别再费这功夫了!” 听到这话邱慕白登时面色涨得通红,随即上前看向黑衣保镖道:“睁开你们的狗眼仔细看看,这可是瑶杯龙纹壁,就这东西的价值买你们两个人的命绰绰有余,你们赶紧进去通报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他妈的龙纹壁,你在这吓唬谁呢,还敢在这骂我们,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其中一名黑衣保镖说完突然抬手化拳朝着邱慕白的胸口打了过来,邱慕白虽说盗墓手艺高超,可并不会拳脚功夫,突如其来的变故根本使他反应不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抓住邱慕白的衣领向后一撤,紧接着抬手化掌迎着黑衣保镖的拳头就顶了上去。 随着黑衣保镖的拳头击中我的掌心,我当即五指紧握,旋即手腕用力向下一扣,紧接着一声惨叫便传入耳畔,黑衣保镖登时单膝跪地,脸上显露出狰狞痛苦的神情,额头更是瞬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你们想干什么,赶紧松手!”站在旁边的那名黑衣保镖厉声叱喝道。 “跟你们说人话你们听不懂,难道非要逼我们动手吗!”说话间我手掌继续用力,那名单膝跪地的黑衣保镖更是疼的不住厮喊:“断……快断了,松……松手!” “你们赶紧把手松开,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话间黑衣保镖将手伸到腰间,随后从中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你的同伴还在我手里,只要我稍一用力就能将他手骨拧断,你要是想救你同伴现在就给我去通知你们的徐董事长,就说我们有笔生意要跟他做,如果你要是再不去那我现在就废了你同伴的手!” 说话间我手掌继续用力,那名被我扣住手掌的黑衣保镖连忙喊道:“快……快去通知董事长,再不去……再不去我手就真断了!” 听得此言黑衣保镖只得收起甩棍转身朝着院门中跑去,见其进入院门后我将手掌松开,紧接着用力一推,黑衣保镖登时倒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们董事长来了一定要你好看!”黑衣保镖握着受伤的手掌看着我们狞声说道。 霍少言见这黑衣保镖敢威胁我们,刚想上前再收拾他一顿,这时站在旁边的萧红玉突然神兽将其拦住道:“别冲动,咱们这次来找徐守诚可是有求于他,如果真要是将他手下保镖打伤,那徐守诚未必会愿意跟咱们合作,还是先忍耐片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见到徐守诚。” 萧红玉所言非虚,我们这次来是跟徐守诚谈生意的,而非是来结仇结怨的,如果真要是动手我早就已经将这黑衣保镖的手臂拧断,何必再听他多说废话,之所以我没有下死手就是不想跟徐守诚闹僵,如果真要是将他手下打伤,那这笔生意也就没得做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箫堂主说的没错,还是等徐守诚出来之后再说。”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徐家宅院中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簇拥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人从宅院中走出,这名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梳着背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消瘦,看上去文质彬彬,在其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 眼见白衣男人带领黑衣保镖从宅院中走出,我当即看向邱慕白道:“这就是徐守诚,他这么年轻?” 邱慕白闻言摇摇头道:“这不是徐守诚,这是徐府的管家,也是徐守诚的心腹,先前我来徐府的时候曾见过他,听徐守诚叫他凌山,但不知道姓什么,不过……” 说到这里邱慕白突然停顿一下,见状我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数年前我见他的时候是这副模样,如今多年过去他竟然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老,这倒是有些奇怪。”邱慕白看着我疑惑说道。 就在这时先前进院通报的黑衣保镖抬手指向我们几人道:“薛管家,就是他们来徐府闹事,他们说要跟徐董事长做生意,你看他们几个这打扮,根本就不像是来做生意的!” 白衫男人闻言抬手合起折扇挡在黑衣保镖身前,旋即上前一步看向我道:“在下徐府管家薛凌山,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重伤我徐府保镖?” “我叫林宇,之所以刚才出手打伤你徐府保镖并非是有意为之,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跟徐董事长做一笔生意,原本想要让他们前去禀报,可他们却说我们是来闹事的,无奈之下我才动手将其打伤。”我看着薛凌山说道。 “生意?做什么生意?”薛凌山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们听说徐董事长喜好古物文玩,正巧我们手中有一件汉代的玉佩,所以特来送至徐府让徐董事长看看,可惜你这看门的保镖不识货,说是破烂,但我想徐府上下总应该有个识货的吧?”我看着薛凌山问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当冲煞 薛凌山闻言转头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保镖,旋即抬手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微启道:“我跟随徐董事长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对于古玩鉴赏也有些心得研究,不如林兄弟将那汉代玉佩拿出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看出点其中门道。” 薛凌山语气谦逊,不像他手下黑衣保镖那般蛮横无理,随即我看向霍少言,眼神示意下霍少言从脖颈中取下瑶杯龙纹壁递到我手中,我转身行至薛凌山面前,将瑶杯龙纹壁递上后看向他道:“薛管家,此物乃是汉代的瑶杯龙纹壁,是从一座汉代古墓中挖出来的,若薛管家当真有火眼金睛的本事,想必能够看出这瑶杯龙纹壁的真假。” 说话间我准备将瑶杯龙纹壁递到薛凌山手中,可薛凌山却是后退一步,随即抬手一摆道:“林先生,常言道玉不过手,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瑶杯龙纹壁还是留在你手里,我站近查看便是。” 从薛凌山的反应来看他对于文玩确实有一定的了解,刚才我将瑶杯龙纹壁递给他就是想试探一番,因为了解文玩古物的人都知道这玉不过手的道理。 所谓玉不过手是文玩行当中的一句俗语,指玉器等易碎贵重物品传递时需用托盘或布垫,避免直接手递手。 若玉器摔碎,责任难以界定,甚至可能遭遇不法商家讹诈。 除此之外类似的俗语还有金不离目、手不指鱼等,不过大多都跟玉不过手的意思相差不大,为的就是避免没有必要的责任纷争。 听薛凌山说完后我手持瑶杯龙纹壁上前一步,静待薛凌山仔细观察,约莫一两分钟后薛凌山缓缓挺直身子,随即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先前我手下不懂规矩,冲撞了几位,还望林先生见谅,如今你手中之物确为汉代古物,其质地清透颜色翠绿,更难得的是此玉佩从上到下从前至后没有丝毫开裂的迹象,实属珍品,想来我们徐董事长肯定会喜欢此物,既然如此请几位随我进府,也让我们徐董事长观赏一下。” “那就有劳薛管家了,请!”我看着薛凌山说道。 在薛凌山的带领下我们几人迈步进入徐府院门,进院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徐府内部规模不小,迎面便是一块玉石雕刻而成的影壁墙,上面雕刻着繁复冗杂的纹样,山水鸟兽栩栩如生,宛若活的一般,在旁边更有假山竹林荷塘凉亭,配合着旁边的仿古建筑,仿佛置身于古代一般。 进院后四周厢房门前的屋檐上个各悬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远远望去犹如两条长龙一般,跟随薛凌山继续前行,大概进行数十米后眼前青石路上便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平房,这座平房顶部呈八角形状,每一檐角底部都悬挂着一颗青铜铃铛,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檐角下方是木窗和木门,不过此刻门庄皆是紧锁,内部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我观察之际旁边的霍少言突然低声道:“林兄弟,这座平房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虽然我也觉得平房出现在道路中央有些突兀,但我却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于是趁着薛凌山寨头前带路的间隙我低声问道:“霍大哥,这平房哪里不对劲?” “一般来说宅院的房间都是紧贴着院墙建造,除了皇室宫殿之外寻常百姓的人家几乎见不到这种构造,因为这在风水中名叫当冲煞,是一种大凶的风水格局,之所以皇室宫殿可以这样建造是因为其本身就建造于风水绝佳之地,有的更是位于龙脉之上,不仅阳气重更有龙气镇压,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寻常人家出现这种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如果咱们将这整座宅院看做是一座古墓的话,那你觉得中间这间平房应该代表着什么?”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问道。 我思量间朝着四下扫视一眼,紧接着惊诧道:“棺材!” “没错,陵墓之中的棺材就是位于陵墓中央位置,加上这徐府门前坐落着两具方相氏石雕,我越发觉得这徐府不简单,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切记随机应变!”霍少言看着我低声嘱咐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后继续跟着薛凌山前行,当我们行至那座平房前时,我故意上前来到薛凌山身边,随即看向那座紧锁门窗的平房道:“薛管家,这间平房是干什么用的?” 薛凌山听后朝着平房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嘴角微启道:“这座平房是用来供奉徐家先祖所用,徐董事长的祖上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如今他家财万贯,所以特地修建此地用来供奉先祖,不过平日此处都是房门紧锁,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开启,这也说明我们徐董事长是位重情重义之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看着薛凌山点点头道。 穿过供奉先祖的平房后我们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约莫前行数十米后我们便来到这宅院的主厅前,这座主厅规模不小,宽度最起码在十七八米左右,墙壁有青石砖块堆砌,雕梁画栋,门窗上还雕刻着精致复杂的图案,而这些门窗的木材根据观察应该是上好的紫檀木,相隔数米依旧能够闻到淡淡的紫檀香气。 “林先生,如今徐董事长正在房间休息,你们先在这主厅前稍加等待,我现在就去通知我们徐董事长前来。”薛凌山看着我说道。 “好,有劳薛管家了。”我看着薛凌山说道。 薛凌山听后转头朝着旁边的拱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行至萧红玉面前道:“箫堂主,你出身魂宗门,对于这秘境之处多有了解,依你之见这徐府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萧红玉听到问话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目前除了镇守徐府大门的方相氏和建造在道路中央的平房之外我倒是并未察觉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这整个徐府宅院给人一种阴森之感,你们有没有察觉到?” 听到萧红玉的话我仔细感知片刻,确实有种阴森诡异之感,虽然现在日照当空,但总觉得周身阴寒,就好像深处冷库中一般。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加小心,等拿到麒麟玉座兽首咱们就赶紧离开,此地不宜久留。”许云裳看着我们几人低声提醒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拱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两道人影出现在拱门方向,其中一人正是薛凌山,另外一人则是一位年龄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双眉挺立粗壮,眼睛炯炯有神,一张国字脸,个头不算太高,顶多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上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中山服,看上去十分气派。 “林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徐董事长徐守诚,也是我们云华集团的负责人。”薛凌山看着我们介绍道。 “董事长,这位是林先生,这次他们几位带了一块汉代的瑶杯龙纹壁,想让您看看。”薛凌山看着徐守诚说道。 徐守诚听后打量我们几人一眼,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邱慕白的身上:“这位兄弟,咱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看着你很眼熟。” 邱慕白见徐守诚开口,当即上前笑道:“徐董事长记性果然好,咱们先前确实见过面,几年前我曾拿了一件元代的哥窑罐给您鉴赏,您当时还带我在您收藏室里转了一圈,您还记得吗?” “你是姓邱是吧?”徐守诚看着邱慕白问道。 “没错,我是姓邱,没想到徐董事长竟然还能记得我这种小人物,真是受宠若惊啊!”邱慕白看着徐守诚满脸陪笑道。 “哪有什么大人物小人物,无非只是本职不同罢了,既然如此你们几位赶紧请进,咱们有什么事坐下之后再说。”徐守诚说着便转身带我们几人进入了主厅之中。 刚步入主厅眼前的景象便让我们几人为之一振,迎面正中是一张黄花梨木木翘头案,案上摆着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寒梅,暗香浮动。 案前一张八仙桌,桌面光洁如镜,两侧各置一把太师椅,椅背雕着云纹,扶手处包着铜片,泛着幽光。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借用 桌上摆放着几个瓷盘,其中放置着各种瓜果点心,在其间还有一盏黄铜香炉,此刻烟雾缕缕而上,檀香气味沁人心脾。 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墨色浓淡相宜,仿佛能听见画中溪水潺潺。 梁上悬着几盏琉璃宫灯,烛光摇曳,将整个厅堂映得暖意融融。 除了这些之外最令我们感到震惊的便是紧贴墙壁的三面紫檀木木架,木架之上摆放着各个朝代的古董文玩,金银玉器琳琅满目,毫不夸张的说仅是这厅堂中的摆件就比邱慕白的古玩店还要多,这也足以见得徐守诚对于这古物文玩的喜爱之情。 就在我们观察之际徐守诚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你们几位请坐,凌山看茶!”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坐在屋中的紫檀木椅上,虽说木椅不如沙发绵软舒适,但徐守诚厅堂中的紫檀木椅上都放置着绣着精致图案的坐垫,即便现在已经是冬季,但坐上之后依旧感觉舒适温暖。 坐好后薛凌山将冲泡好的茶水轻轻放置身前木桌上,这时徐守诚开口道:“我与这位邱兄弟也算是老相识,多年前他曾卖给我一件元朝时期的哥窑罐,如今还被我珍藏着,所以你们几位也不必拘束,刚才我听凌山说你们有一块汉代的瑶杯龙纹壁,不知可否拿出让我开开眼?” 听得此言我当即将瑶杯龙纹壁拿出,随后起身行至徐守诚身前将瑶杯龙纹壁放置在桌面上,徐守诚见状给旁边的薛凌山使了个眼色,薛凌山登时会意,随即便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徐守诚接过后借助手帕将瑶杯龙纹壁拿起,然后起身行至门前借助光亮仔细查看,约莫半分钟后徐守诚转身看向我道:“林先生,这瑶杯龙纹壁确实是汉代之物,质地颜色和水头实属罕见,不知几位从何处得来?” “实不相瞒,我这位朋友早些年间干的事土夫子的行当,当年曾盗取汉朝古墓,从中得到这瑶杯龙纹壁。”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怪不得此物并未在市场出现过,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几位既然知道我喜欢收藏这些古物文玩,今日前来必然是想将这瑶杯龙纹壁卖给我,这件东西我看上了,你们开个价吧。”徐守诚看着我们几人爽快说道。 “徐董事长果然是豪爽之人,不过我们这次将这瑶杯龙纹壁拿来可不是为了卖给徐董事长,而是想将此物送给你。”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徐守诚闻听此言登时一怔,旋即将瑶杯龙纹壁放置在桌面上:“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按照先前拍卖行拍卖的汉代玉佩价格最起码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虽然这瑶杯龙纹壁算不上汉代最为顶尖的玉佩,但最起码也能值个三四百万,你们放着这么多钱不要,却要将这瑶杯龙纹壁送给我,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眼见徐守诚已经看穿我的心思,我也没有继续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徐董事长是聪明人,如若不然当年也不可能白手起家,更不可能做到如此大的产业,我们这次将瑶杯龙纹壁献上确实有一个请求,只要徐董事长答应这个请求,那么这瑶杯龙纹壁便分文不取,直接送给徐董事长。” 徐守诚听后饶有兴趣道:“好,那你们把请求说出来,我倒是要听听什么请求能够换得此物。” “徐董事长,我听说你手中有一件古物,名为火云麒麟兽首,可有这件事?”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徐守诚听到火云麒麟兽首这几个字后登时一惊,紧接着将目光看向邱慕白道:“此事除了我徐家的人之外并无外人知晓,如今看来应该是这位邱老弟告诉你们的吧?” “没错,确实是邱大哥告诉我们的,他说当年在徐府时曾有幸见过您收藏的古物,其中有一件就是这火云麒麟兽首。”我看着徐守诚道。 “对,这件火云麒麟兽首如今确实在我的手中,你们这次是为了这件古物而来?”徐守诚看着我问道。 见我点头后徐守诚当即看向薛凌山道:“凌山,我有些累了,送客吧!” 薛凌山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我们董事长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这件瑶杯龙纹壁你们收好。” 说着薛凌山用手帕将瑶杯龙纹壁仔细包好,随即递到了我的手中,我接过瑶杯龙纹壁后看向徐守诚道:“徐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关门送客吗?” “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既然是没有结果的事情自然不必再谈下去,不过如果你们要是肯出个价,那咱们还有的商量,可如果你们要是想用这瑶杯龙纹壁来换取我的火云麒麟兽首,那你们的算盘可是打错了!”徐守诚看着我沉声说道。 眼见徐守诚误会,我当即将递到我手中的瑶杯龙纹壁重新放回到桌面上,随即看向徐守诚道:“徐董事长,想必你对我们有些误解,我们此次前来并非是要与你交还,我们也知道这火云麒麟兽首的价值远在这瑶杯龙纹壁之上,我们又岂会做如此白日美梦?” 听到这话徐守诚愣了一下,只见他端起身前茶杯轻抿一口,随即看向我道:“既然不是以物换物,那你们为何要将这瑶杯龙纹壁送给我,又为何打听这火云麒麟兽首的下落?” “徐董事长,我们这次来是想借用一下火云麒麟兽首,等用完之后自然会完璧归赵,至于这瑶杯龙纹壁则是借用火云麒麟兽首的酬金,只要徐董事长答应借用,那么这瑶杯龙纹壁就送给徐董事长,分文不取!”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借用?火云麒麟兽首不过只是一件古物而已,你们借用它干什么,再说从古至今只听说过借人借钱,这借用古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徐守诚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徐董事长,我们借用火云麒麟兽首确实用重要之事,最多给我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我们便会将这火云麒麟兽首完璧归赵,如果要是无法归还任凭徐董事长处置!”我看着徐守诚斩钉截铁道。 “那林先生可否告知我借用火云麒麟兽首到底要干什么,也好让我心中有个数,否则就这么将火云麒麟兽首借给你们,我心中又怎么会踏实?”徐守诚看着我沉声道。 如今面对徐守诚的追问,若是再继续隐瞒恐怕根本无法借到火云麒麟兽首,无奈之下我看向徐守诚道:“徐董事长,实不相瞒,我借火云麒麟兽首是为了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徐守诚惊诧道。 “救整个云山县城百姓的性命。”我看着徐守诚回应道。 此言一出徐守诚登时仰头大笑,旁边的薛凌山也是忍俊不禁。 “林先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区区一件火云麒麟兽首如何救云山县城的百姓,你真当我是傻子?”徐守诚说话间原本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沉,似乎是已经有些生气。 “徐董事长,我说的句句属实,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事想必徐董事长听说过吧?”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徐守诚听到云山高中四个字神情骤然一怔,紧接着点头道:“我虽然住在这钟灵山上,但距离云山县城只有数公里,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就好,这云山高中内部藏有秘境,数十名学生失踪正是跟云山秘境有关,现在我们需要借助火云麒麟兽首才能够进入云山秘境中解救那些失踪的学生,如果要是继续拖延下去,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牵连的就不只是云山高中,或许整个云山县城都会遭受牵连,所以我希望徐董事长看在云山县城百姓的份上能够答应我们的请求,将这火云麒麟兽首借给我们。”我看着徐守诚言辞恳切道。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朝着院落方向瞟了一眼,旋即看向我沉声道:“林先生,你不该趟这趟浑水。” 说话时徐守诚眼神中显露出复杂的神情,语气有些像是在警告,听到徐守诚的话后我心中一震,紧接着看向徐守诚道:“徐董事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陷入幻境 先前在山脚时霍少言就已经察觉到钟灵山为大凶之地,后来上山来到徐家宅院前更是看到有两尊方相氏石雕镇守大门,而且宅院中供奉徐家先祖的平房正应当冲煞,从种种迹象表明徐家宅院肯定有问题,但我先前并未将徐守诚和幕后凶手联系在一起,如今听到徐守诚的话后我隐约间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这徐守诚或许也跟那幕后凶手有关! 徐守诚听后抬手一摆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凭你们几位未必能够救得了云山县城的百姓。” “不救怎么知道能不能行,我们此番前来诚心向徐董事长借用火云麒麟兽首,希望徐董事长能够看在云山县城百姓的面子上将此物借给我们,若是徐董事长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跟你立下字据,如果五日之内不能够将此物完璧归赵,任凭徐董事长责罚,即便是这项上人头我也没有二话!”我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我要你人头有什么用,不过看在你是为了云山县城百姓的份上,那我就答应你,将火云麒麟兽首借你一用,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五日之内你们必须将此物完好无损的归还给我,如果要是不还,后果你们自负!”徐守诚看着我冷声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五日之期必然归还!”我看着徐守诚神情坚定道。 “好,那你们在此等待,我现在就去取火云麒麟兽首,稍候!”徐守诚说完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薛凌山道:“凌山,你留在这里照顾好林先生几位,我去去就来!” 见薛凌山点头后徐守诚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走后旁边的邱慕白赞叹道:“这徐董事长果然是财大气粗,没想到如此贵重的火云麒麟兽首说借就借,要是我的话恐怕根本没这么高的觉悟。” “徐董事长若没有这么宽广的胸襟又岂能将产业做到如今这么大的规模,就从这一点来说寻常人确实比不上徐董事长。”我看着邱慕白随身附和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正是因为薛凌山此刻就在厅堂之中,即便我对徐守诚有所猜忌我也不可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薛凌山道:“薛管家,这诺大的徐家宅院只有徐董事长和你们这些手下居住吗,徐董事长的夫人和孩子如今身处何处,按照徐董事长的年龄来看他的孩子最起码也应该结婚了吧?” 听得此言薛凌山顿时一怔,紧接着敷衍点头道:“对,董事长的儿子和女儿已经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至于董事长夫人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病逝,我们董事长感情专一,夫人死后并未续弦,一直独身到今日,他的儿子和女儿常年在外除了逢年过节回来之外很少在家,所以平日都是董事长自己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薛管家跟随徐董事长年数也不短了吧?”我看着薛凌山继续问道。 “确实时间不短了,当初徐董事长创业的时候我就跟在身边,如今也已经有近二十年了。”薛凌山说话间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茶壶,随后将我们的茶杯再次斟满茶水。 闲聊之下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将近一刻钟时间,眼见徐守诚还未回来,于是我看向薛凌山道:“徐董事长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难不成是中途反悔了?” “林先生放心,我们董事长一诺千金,他常说生意人以诚信为本,若是没有诚信别人又怎么愿意跟你做生意,所以既然董事长答应此事就绝对不会反悔,要不然这样,我去找找董事长,你们几位在此稍候。”薛凌山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见我点头后薛凌山便转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临走时还将房门顺手关闭,待到薛凌山走后旁边的霍少言当即转身看向我道:“林兄弟,先前我只是觉得这徐家宅院不对劲,如今感觉这徐守诚也不对劲,刚才他说咱们不该趟这趟浑水,一般来说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这么说,莫不是徐守诚跟那幕后凶手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猜想的差不多,可我刚才感知过徐守诚身上的气息,他身上并无阴煞之气,虽然阳火微弱,可确实是活人。”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听我说完后旁边的萧红玉微微摇头道:“徐守诚虽然是活人,可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他就像是吊着一口气似的,依我看徐守诚肯定有问题,这徐家宅院也肯定有问题,要我说咱们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原本天光大亮的窗外变得漆黑一片,就好像开着的电灯突然关闭一般,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刚准备起身,就在这时宅院内檐角上悬挂的红色灯笼突然亮起,瞬间整座宅院变成血红之色。 见状我立即起身行至门前朝着外面看去,此时原本明亮的天空好似被乌云遮蔽,空中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光亮,院中的红色灯笼随风摇曳,整座徐家大院内部死寂无声,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就暗了!”霍少言行至门前用力将屋门拽开,紧接着走到院落之中,随后我们几人也紧跟其后。 来到院落后我抬头朝着天空方向看去,此时空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就连日月星辰也不见了踪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天怎么突然就暗了?”站在我们身后的邱慕白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恐惧道。 “这徐家宅院果然有问题,看样子咱们先前的猜测没错,徐守诚绝对跟那幕后凶手有关系!”说话间我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照曜天地,烜赫八方。河海沸滚,妖魅潜藏。南斗降气,三昧流光。炼胎易质,魄炼魂康。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当即将指诀打出,瞬间一道冲天烈火升腾而起,火光显现瞬间将顶部照的亮如白昼,定睛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此刻头顶竟然穹顶笼罩,就好像我们身处一座巨大的建筑中一般,而整个徐家宅院都位于这建筑之中。 “肯定有人在这徐家宅院附近布下了幻境,如今幻境已经开启,将我们与外界隔绝,要想活着出去就必须将这幻境打破才行!”萧红玉面色阴沉道。 “霍大哥,你去徐家宅院大门看看情况,看能不能出去!”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听罢当即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徐家宅院的大门方向疾奔而去,见其走后我看向萧红玉等人道:“先别着急,虽然咱们如今被幻境困在其中,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咱们能够从徐守诚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幕后凶手的线索,不过既然此处布有幻境,那么这徐家宅院内必然有危险存在,咱们先将这徐家宅院仔细检查一番,然后再做定论!”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已经快步折返回来,见其行至身前,我看向霍少言道:“怎么样霍大哥,那宅院的门能打开吗,那些镇守在宅院附近的黑衣保镖还在不在?” “宅院的大门已经完全消失,原本的大门现在已经变成一堵墙,至于那些黑衣保镖已经没了踪影,整座徐家宅院现在只剩下了咱们五个人!”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完了,这下子完蛋了,咱们不会是入瓮了吧,难不成这是个圈套?”邱慕白看着我们几人神情惊恐道。 “邱大哥放心,这区区幻境困不住我们几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徐家宅院的秘密破解,你放心,有我们几人在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说完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邱大哥并非道家弟子,他的安危由你来保护,我和霍大哥还有箫堂主先破解这徐家宅院的秘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黑坛封骨 许云裳闻言当即行至邱慕白身边护佑其安危,随后我看向数十米开外供奉徐家先祖的平房道:“这供奉徐家先祖的平房处处透露着蹊跷,既然如今徐守诚藏匿不出,咱们就先看看这平房里面到底是藏着什么东西!” 见霍少言和萧红玉点头后我们一行五人便踱步朝着平房方向走去,行进途中宅院内阴风呼啸,两侧红色的灯笼不断摇曳。 萧红玉见状停下脚步,旋即将目光朝着檐角上悬挂的灯笼看去,见状我看向萧红玉道:“怎么了箫堂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红玉听后并未开口,而是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红色的灯笼。 按道理说灯笼一般都是纸糊的,手指摁下去后就会形成凹陷难以恢复原状,可如今悬挂在檐角上的灯笼在经受萧红玉指尖摁动后竟然再次弹起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确实有些奇怪。 “这灯笼不对劲!” 萧红玉说话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随着火焰升腾而起,萧红玉将火苗对准灯笼外侧。 就在火苗灼烧灯笼外皮瞬间,一股滋啦滋啦声响从耳畔传来,紧接着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空气中还弥漫着类似于烧猪毛的味道。 火苗灼烧数秒后灯笼中竟然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与此同时灯笼中的火苗就好像人形一般不断扭动身躯。 看到眼前景象萧红玉当即收起打火机,随即看向我面色凝重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人皮灯笼,灯笼之中封印着阴魂!” 听得此言我当即快步上前仔细查看,果不其然,透过灯笼中的火光我发现灯笼罩上竟然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孔洞,这正是人身上的毛孔,有些位置甚至还能够看到毛孔中长出的汗毛! 先前我们进入徐家宅院时虽然看到悬挂在檐角上的灯笼,但并未留心观察,毕竟我们的视线都被那座建造在路中间的平房吸引去,如今看来我们确实有所疏忽,这徐家宅院早就已经透露着诡异,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罢了。 “这徐家宅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会用人皮制作灯笼,难道说徐家宅院本身就是一个圈套!”霍少言看着两侧檐角悬挂的数十盏人皮灯笼面色阴沉道。 “先别管这灯笼了,虽然里面困着阴魂,但只要他们不现身咱们没必要招惹麻烦,还是先去那平房里面看看再说。”我看着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说道。 沿着青石砖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供奉徐家先祖的那座平房前,此时房间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在平房门前悬挂着一把拳头般大小的黄铜锁,此外四面窗户也全部被封住,窗户后面好像还用木板钉着。 霍少言扫视一眼平房后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退后,我将这铜锁破开!”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当即退后到数米开外,紧接着便看到霍少言站在平房门前,只见其握着刀柄的手掌拇指上弹,瞬间刀鸣声炸响耳畔,与此同时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如同掌心般大小的铜锁便被刀气斩做两段,铜锁落地发出咣当声响。 看到眼前景象站在身后的邱慕白登时傻了眼:“霍……霍大哥,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当初下墓时可从未见你使过这些招式。” 当年霍少言干盗墓行当时还未加入镇魂狱,也没有受到韩擒天的真传,因此邱慕白对于霍少言如今的实力一无所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件事日后有空在说,如今当务之急是看看这房间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霍少言说完后侧目看向我和萧红玉道:“林兄弟,如今还不知道这门后到底藏着什么,为了保险起见你和箫堂主镇守木门两侧,若有危险立即出手!” 我和萧红玉点头答应后分别行至木门两侧,霍少言位于木门正前方,就在霍少言伸出手掌即将触碰到木门之际,突然徐家宅院内阴风大作,两排人皮灯笼摇曳不止,悬挂在檐角上的青铜铃铛更是不断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眼前木门吱嘎一声开启,就在木门开启瞬间一股恶臭气味从中弥漫而出,借着灯笼血红的光亮朝着屋内看去,眼前景象令我们几人为之一惊。 房间正对木门处摆放着三排由矮到高的木架,木架之上放置着数十个半米左右高度的黑色坛子,黑坛顶部以红布封口,红布之上还盖着一张张落满尘土的黄符。 木架前是一张香案,此刻香案上摆放着数盘瓜果点心,在最前方还放置着一顶黄铜香炉,里面插满了已经烧尽的黄香香蒂。 香案前是一个绣着精致图案的蒲团,在蒲团后方则是一个类似于捣蒜用的蒜臼,不过此物由金属打造,周边还布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难道说这当真是徐守诚供奉徐家先祖的地方?”萧红玉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不可能,若真是供奉徐家先祖之地这木架上摆放的肯定是徐家先祖的灵位,怎么可能是一个个黑色的坛子,再说这黑坛之上用黄符封印,就说明里面绝非是寻常之物,依我看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看样子这房间内暂时并无危险,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霍少言说着手持鬼啸阴风刀进入其中,我和萧红玉紧随其后,由于房间内部较为狭窄,所以邱慕白和许云裳便留在门外,同时避免外部有邪祟攻击。 进入房间后那股恶臭的气味越加浓烈,闻上去有些像是尸臭味,霍少言朝着四下扫视一眼后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随即将香案两侧放置的香烛点燃。 按照常理香烛燃烧的火焰为红黄色,可香烛燃烧后亮起的火焰却呈幽绿色,这就说明这件房子里面肯定藏着阴魂邪祟,而且数量不少。 香烛点燃后视线变得明亮许多,我转头朝着房间四周看去,发现除了房间的木门之外其他的窗户内部全部以木板封住,而且四周墙面上还贴着数不清的黄符,根据黄符上符咒来看应该是镇煞符。 “难道此处有什么阴魂邪祟被镇压在此?”我看着满墙黄符口中喃喃道。 正当我说话之际霍少言行至香案前,伸手便从这木架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坛子,他身形探前朝着黑坛封口处吹了口气,旋即借助烛火低头看去。 “镇煞符,难道说这木架上的黑坛里面镇压着阴魂厉鬼?”霍少言看着手中的黑坛沉声道。 “我觉得未必,如果真是阴魂厉鬼的话徐守诚为何要供奉他们,依我看不如将这黄符撕下,看看这黑坛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有咱们几人在此镇守,即便是阴魂厉鬼也决计逃不出去!”我看着霍少言提议道。 霍少言听后微微点头,旋即将封住黑坛的黄符一把扯下,待到黄符扯落霍少言手中的黑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黑坛中竟然传来一阵孩童喊叫的声音:“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听到黑坛中传来孩童厮喊之声,我和霍少言还有萧红玉皆是神情一怔。 “难道说这些黑坛里面镇压的都是些小孩子?” “我现在将黑坛打破,你们两个精神注意这黑坛里面的阴魂!”霍少言看着我和萧红玉说道。 见我们二人点头答应后霍少言直接将手中的黑坛摔在青石地面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只见黑坛破裂,一具蜷缩着的孩童尸骨显现眼前。 从这具尸骨的骨骼来看这里面的孩童约莫四五岁年纪,按道理说像他这种体型根本无法塞进如此狭窄的黑坛中,可这孩童尸骨以诡异的姿势折叠,四肢全部被折断,身形其弓虾状,因此才能够放进这黑坛之中。 “怎么会有人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来对待这么小的孩子,这孩子明摆着就是活着的时候被生生塞进去的!” “你们看,这黑坛坛壁上还有手指抓挠留下的痕迹!”萧红玉说着抬手指向地面上碎裂的黑坛。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婴魂续命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萧红玉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碎裂的黑坛坛壁上果然发现了手指抓挠的痕迹,而且这痕迹之上还残留着血印。 如此看来萧红玉所言非虚,这被困在黑坛中的孩童并非是死后才被放进去的,而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折断四肢塞入黑坛中,任由其被憋闷致死。 如此残忍的手段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尤其是看到这孩童被折磨成这样还要被困在如此狭窄的黑坛中更是揪心不已。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手段,这杀人凶手简直是畜生不如!”我看着黑坛中散落的孩童尸骨怒火中烧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黑色的雾气突然从尸骨中弥漫而出,想必这黑雾便是这孩童的阴魂,由于黑坛被镇煞符封印,所以即便这孩童身死后也无法转世投胎,只能连同尸身一起被困在这黑坛中。 眼见孩童阴魂离体,我当即探出手掌抓住黑色雾气,这时黑雾中再次传来那孩童的喊叫声:“放了我,快放了我,我不想魂飞魄散,快放了我,求求你了!” 喊叫间孩童已经带着哭腔,见状我立即收起力道,旋即看向黑雾道:“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救我们的?你们当真不是坏人?”孩童的阴魂诧异问道。 “若真是坏人我们何必跟你废话,你不必害怕,我们真是来救你的,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放了你,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能逃走,现在整个徐家宅院已经被幻境封住,即便你逃出这间屋子也逃不出徐家宅院!”我看着眼前的孩童说道。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就把我放了吧!”孩童开口回应道。 见孩童的阴魂答应我不逃离房间,我当即松开手掌,旋即黑雾弥漫而上,最终落在香案一侧,逐渐幻化成一名赤着身子的孩童模样。 这名孩童此刻浑身惨白如面,身材消瘦,脸颊稚嫩,看样子也就是五岁左右年纪,此刻他赤着身子蜷缩在香案一侧,浑身瑟瑟发抖,低着头目光紧盯地面,却不敢抬头看我们一眼。 眼见这孩童蜷缩在地,原本站在门外的许云裳心有不忍,当即带领邱慕白进入屋中,蹲下身子看向孩童轻声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关押在这里?” 孩童听到许云裳温柔的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趁这机会他用余光扫视我们一眼,旋即嘴唇颤微道:“你们当真不会害我?” “咱们之间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你若把真相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够救你性命。”萧红玉看着孩童说道。 孩童眼见我们几人并无加害之心,当即开口道:“我叫江天岳,是坏人把我抓进来关在这黑坛子里面的。” 听到江天岳口中的坏人,我立即追问道:“天岳,你说的那个坏人是不是这个徐家宅院的主人徐守诚?” “不是,那个坏人没在这院子里,自从我被他装进黑坛子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你说的那个徐守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些同伴的骨头都被他给砸碎吸食了。”江天岳看着我眼神惊恐道。 “砸碎吸食?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江天岳追问道。 江天岳闻言抬手指了指香案前放置的那个捣臼,随即开口道:“那姓徐的每个月都会砸碎一个黑坛,将里面的人骨取出后就放在这个里面砸碎,然后再将砸碎的骨头粉末放在一张黄纸中卷起来,点燃后就开始吸食。”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后我将其点燃,随后看向江天岳道:“是不是这个样子?” “没错,就……是这样!”江天岳看到我吸烟的景象后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似乎眼前又浮现出先前发生过的景象。 听到江天岳确定的回答后我将手中的香烟扔至门外,随即沉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传闻中的一种邪门术法,名叫婴魂续命法,也就是借助一岁到五岁之间的孩童,将其人骨砸碎后放置黄纸中点燃吸食,一名孩童的阴魂能够换取一个月的寿命。” “对,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邪门术法,一般来说这种婴魂续命法适用于将死之人或是得了绝症的人,难不成徐守诚已经大限将至,所以他才会借助这婴魂续命法给他续命,莫非这徐守诚也是术道中人?”萧红玉看着我惊诧问道。 “应该不会,一般来说修道之人身上的气息与寻常人不同,而且体内有灵气流动,可咱们先前在厅堂中见过徐守诚,他身上并无修道之人的气息,因此徐守诚应该并非是术道中人,再者如果徐守诚当真是术道中人,那么刚才与咱们见面时就应该直接对咱们下手,何必要藏匿不出,依我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霍少言看着萧红玉斩钉截铁道。 既然徐守诚并非术道中人,那他又如何会这邪门歪道的术法,难道跟江天岳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个坏人有关,想到此处我看向江天岳道:“天岳,你刚才说的那个坏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你又是如何被他给弄到此处关在黑坛里面的?” “那个坏人差不多五十多岁年纪,长得模样我记不清了,但个头不高有些瘦弱,当初我和妈妈在街上玩,妈妈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被绑住了手脚,然后那个坏人就把我的手臂和腿硬生生掰断,将我装进了这黑坛子里面,我无论怎么喊叫也没人理我,后来我就不断用手在这黑坛上抓挠,可最后也没等到人来救我,等我化作阴魂后我就被困在这黑坛里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到底有多久了。”江天岳看着我回答道。 听到江天岳说抓他的坏人差不多五十多岁年纪,我登时想起了秦庭海和韩茂山,他们二人的年纪与江天岳口中的坏人年纪相仿,虽然我不曾见过那坏人的具体模样,但直觉告诉我抓住这些孩童的坏人极有可能就是致使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幕后凶手! “天岳,这黑坛里面困着的都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吗?”我看着江天岳问道。 “对,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不过有的孩子更小,可能也就一两岁年纪。”江天岳看着我回应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怒火中烧,没想到这凶手竟然如此残忍,连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够下得去手,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不仅仅将这些孩子的四肢生生掰断塞入黑坛憋闷而死,还将他们的尸骨砸碎给徐守诚续命,这简直是惨无人道,连畜生都不如! “小宇,这些孩子太可怜了,原本肉身已经受尽折磨,如今阴魂还要被吸食续命,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依我看咱们不如将这些黑坛全部砸碎将他们从里面救出来吧!”许云裳看着我双眼泛红道。 “云裳,我知道你心疼这些孩子,可现在还不是就他们的时候,这徐家宅院里面必然藏着阴魂厉鬼,一旦将这些孩子的阴魂放出去你觉得他们能逃得掉吗,再说现在咱们身处幻境之中,四面八方都已经被封锁住,即便放出这些孩子的阴魂他们也逃不出去,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先将这件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等彻底消灭徐家宅院中的阴魂厉鬼打破幻境之后再将他们放出来!”我看着许云裳语重心长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将这些孩子的阴魂放出来不仅不会救他们,反而会害了他们,不如等咱们将事情解决完之后再将他们放出。”霍少言随声附和道。 许云裳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这样也好,可天岳怎么办,他现在已经没了藏身之处,这徐家宅院也不安全了。” “不必担心,依我看就将天岳留在这房间内,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在这木门之上绘制一道驱煞符,即便有阴魂厉鬼出现也不敢进入其中,等咱们解决完所有的敌人之后再放他们出去!”我看着许云裳沉声道。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链锁阴魂 见许云裳等人同意我的提议后我蹲下身子看向江天岳道:“天岳,现在这徐家宅院不安全,院中还藏着一些阴魂厉鬼,你们现在出去太过危险,依我看你们就暂时先留在这房间中,等我们将事情彻底解决之后再放你们出去,你相不相信我们?” 江天岳闻言抬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随即点头道:“哥哥,我相信你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救我们!” 听到江天岳的回答后我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江天岳的脑袋,随后起身看向霍少言等人道:“依我看这徐家宅院应该就是藏匿在阳世的阴宅,徐守诚借助这些孩童的阴魂续命,他自己本身就是不人不鬼,所以才会在宅院门前借助镇墓兽方相氏镇守,而这间房屋横档在道路中间形成当冲煞,其目的就是压制这地下的阴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徐家宅院本身就是一个镇压阴气的阵法,徐守诚应该就是所谓的守阵人!” “守阵人?可这徐守诚似乎并不会术法。”萧红玉看着我疑惑问道。 “守阵人未必需要会术法,这徐家宅院内部早就已经被那所谓的凶手布下阴魂厉鬼,其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我看着萧红玉沉声道。 萧红玉听得此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幕后凶手早就猜到咱们会来找徐守诚,所以才会在此布阵等咱们前来入瓮?” “没错,想要破解云山秘境必须利用阴魂引路,而阴魂必须手持五行之物才能够进入秘境之中,既然如此你仔细想想这麒麟玉座兽首为何会出现在徐守诚手里,如果没猜错这本来就是一个圈套,其目的就是为了将咱们引到这徐家宅院,从而将咱们全部消灭,只有这样才不会阻止他的计划顺利进行。”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照你这么说抓这些孩子的凶手就是致使云山高中学生失踪的幕后凶手!”萧红玉看着我震惊道。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同一个人,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两者之间必然有极其密切的关系,所以要想破解幕后凶手的身份首先就要找到徐守诚,他肯定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蜷缩在香案一侧的江天岳突然躲到香案下方,眼神恐惧的看向门外宅院,紧接着颤微道:“有东西来了,哥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得此言我还未来得及看向门外宅院,这时一阵阴风肆虐而起,宅院地面上砂石翻滚,灯笼在阴风的吹动下摇曳不定,与此同时在院中还传来厉鬼哀嚎的声音。 “看样子他们准备要动手了,咱们出去会会他们!”说完我转头看向躲在香案下方的江天岳道:“天岳,你们就躲在这房间中千万不要出去,等我们将事情解决后一定会来救你们!” 见江天岳点头答应后我与霍少言等人走出门外,随后我将房门关闭,咬破指尖后借助精血在门框上绘制了一道驱煞符,如此一来即便有阴魂厉鬼靠近也不会伤害到江天岳和其他孩子的阴魂。 待到驱煞符绘制完成后我转身看向徐家宅院,此时徐家宅院内部已经阴雾昭昭,视线变得混沌不明,两侧房间屋檐上悬挂的人皮灯笼不断晃动,其间火苗摇曳,犹如人挣扎扭动的身躯,与此同时鬼哭狼嚎声不断响彻耳畔。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为何不现身?”萧红玉看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因为他们不知道咱们的实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将咱们吓退,不过他们打错了算盘,今天这徐家宅院里面的所有阴魂厉鬼一个不能活着离开,即便他们不是始作俑者也是那凶手的帮凶!”说完后我看向眼前混沌的阴雾道:“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你们 这点把戏吓不退我们,今天我们来徐家宅院就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识相的赶紧现身,别逼我把你们一个个逼出来!” 话音落地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眼前依旧是阴雾弥漫,我眼见这些藏匿在徐家宅院中的阴魂厉鬼不敢现身,当即冷哼道:“一群缩头乌龟,只会躲在龟壳里面吓唬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逼出来!” 说话间我当即将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拔出,随着举剑下劈,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直接朝着眼前的混沌阴雾劈了过去。 随着剑气白光乍现,原本混沌的阴雾当即从中被斩成两段,仅是眨眼的功夫阴雾便消散而去,视线再次恢复清明。 眼见阴雾消散,我当即持剑看向眼前的徐家宅院道:“还躲着不出来是吗,如果要是再不现身我就一把火将这徐家宅院全都烧了,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传来吱嘎声响,定睛看去,身前道路两侧的房间全部屋门敞开,紧接着我就听到屋中传来铁器碰撞地面发出的声响。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许云裳道:“云裳,邱大哥的安危交给你,这些阴魂厉鬼交给我们三人!” 许云裳点头应承瞬间数十上百道身影从徐家宅院的房间中缓缓走出,借着红色的灯笼光亮看去,这些阴魂面目狰狞可怖,他们浑身散发着浓重阴煞之气,手脚之上皆被铁链束缚,在其肩膀位置还有铁钩贯穿琵琶骨,而铁链的尽头则是位于房间之中,由于我们身处院中,所以无法看到房间内部的景象。 看到如此众多阴魂聚集于眼前,我登时心神一震,先前我们从这些房间前经过时并未感受到这些阴魂身上所散发的阴煞之气,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当初他们就藏在屋中的话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且从萧红玉和霍少言的神情反应来看他们先前也并未感知到徐家宅院中有这些阴魂厉鬼的存在。 思量之间眼前的阴魂踱步靠近,强大的威慑感使得身后的邱慕白不断后退,口中喃喃道:“霍……霍大哥,你……你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这……这可比下墓更加要命,真……真不该跟你走这一趟……” “别害怕,既然是我们把你牵扯进来的,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可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放心就好!”霍少言侧目看向身后的邱慕白道。 “霍大哥,你……你别逗我了,他们……他们足有上百之众,你们几个加上我也不过只有五个人,就凭咱们五个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可怜我还没……没娶媳妇就要死在这里了……”邱慕白言语颤微道。 “慕白,咱们可不止五个人,要不然你再好好数数?”霍少言说着将刀鞘中的鬼啸阴风刀拔出。 “霍大哥,你别以为我不识数,咱们不就五个人吗,哪里还有其他的帮手,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邱慕白看着霍少言说道。 “那你再仔细看看!”说话间霍少言手化剑指划过刀身,紧接着一股浓重的黑色雾气便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 随着黑雾滚滚,一道道黑色的人影显现其间,其数量远比要比眼前的阴魂更多。 “阴魂听令,给我把眼前的阴魂厉鬼全部消灭,一个不留杀无赦!”霍少言说话间抬起手中鬼啸阴风刀朝着身前阴魂指去。 随着一声令下,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登时朝着面前身负锁链的阴魂厉鬼扑将过去。 一时间徐家宅院阴风大作,地面砂石纷飞而起,厮杀声响彻耳畔。 只见眼前阴魂黑压压一片,嘶喊声哀嚎声响彻不绝,与此同时阴魂化作的磷火漫天而起,不断有阴魂被撕碎消散空中。 鬼啸阴风刀中困着的虽说是寻常的阴魂厉鬼,比徐家宅院中的厉害不到哪去,不过却胜在数量众多,仅是一个照面便将徐家宅院的阴魂消灭近半。 剩下的阴魂眼见不敌,刚准备转身逃回屋中,这时霍少言厉声叱喝道:“断其后路一个不留!”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养阴之地 霍少言一声令下当即手下阴魂前往房间门前拦阻,将其后路斩断,徐家宅院的阴魂眼见后路被阻,旋即嘶吼一声与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进行殊死搏斗。 随着漫天磷火升空消散,厮杀声逐渐变得微弱,眼前的阴魂数量也越来越少。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大概三五分钟后徐家宅院内部的阴魂全部魂飞魄散,地面上只剩下数十上百根粗壮的锁链散落在地。 “不自量力!”霍少言冷哼一声后挥动手中鬼啸阴风刀,随着刀鸣声划破长空,站在院中的阴魂厉鬼皆是化作黑雾被吸入刀身之中。 萧红玉眼见徐家宅院的阴魂厉鬼被消灭,当即看向两侧平房,随即开口道:“这两侧房间中暗藏这么多阴魂厉鬼,其身上阴煞之气浓重,先前咱们经过时为何并未有所察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阴魂厉鬼道行微末,不可能有隐匿阴煞之气的本领,这是怎么回事?” 萧红玉疑惑间我将目光锁定在地面上散落的锁链上,旋即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或许这秘密就藏在这些房间中,刚才双方交战时从房间中走出的阴魂厉鬼身上皆被铁链束缚,如今沿着铁链寻找应该就能够找出真相!” 萧红玉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拿出防风打火机,行至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扇门前萧红玉借助打火机的火光进入其中,约莫数秒后萧红玉突然开口道:“你们快过来!” 听到萧红玉的喊声我们几人当即快步上前,进入屋中后我借助打火机的光亮朝着四下看去,屋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唯独在房间正中央位置有一口青石堆砌的水井,而先前束缚阴魂厉鬼的锁链正是从这水井中蔓延而出,这也就是说先前这些阴魂厉鬼都被困在了这水井之下,以锁链束缚周身,由于水井距离地面较深,阴气藏于地下,所以我们先前在经过这些房间时才没有察觉到阴煞之气的存在。 “霍大哥,你去其他房间看看,是不是同样有一口水井!”我看着站在门前的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当即快步跑出房间,约莫一两分钟后霍少言再次进入房中,看向我们几人点头道:“没错,其他房间中央位置确实都有一口水井,这些阴魂厉鬼先前就藏匿在水井之中!” 听到霍少言的肯定回答后我心中一震,口中喃喃道:“这徐家宅院为何要挖这么多口水井,又为何将这水井藏于房间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徐家宅院是幕后凶手的养阴之地!”萧红玉听我说完后脱口而出道。 “养阴之地?”我看着萧红玉疑惑道。 “没错,所谓养阴之地就是饲养阴魂厉鬼之地,水井藏于地下,传闻是连接幽冥的通道,五行之中水属阴,借助水滋养阴气,这也是为何这些阴魂厉鬼藏匿在水井中的原因,地下阴气更盛,再有水滋养阴气,时日一久这些阴魂厉鬼的道行就会越来越厉害,可这幕后之人担心这些被自己饲养的阴魂厉鬼逃脱,所以才会在其身上束缚锁链,如果没有猜错这些锁链之上必然刻着困制阴魂的咒语或是符箓!” 萧红玉说罢蹲下身子捡起一条散落在地的锁链,借助打火机的光亮仔细查看后她登时开口道:“你们看,这锁链上确实刻着什么东西!” 听得此言我和旁边的霍少言当即循着萧红玉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锁链之上确实刻着几句咒语,这咒语正是困住阴魂厉鬼的原因所在,经过检查其余的锁链之上也同样刻着困制阴魂厉鬼的咒语,如此看来萧红玉的推断没错,这藏匿在徐家宅院中的水井确实是养阴之地,其目的就是借助地下阴气来饲养阴魂厉鬼,届时凭借这些阴魂厉鬼来残害无辜的百姓。 “徐家宅院中藏匿着如此多的阴魂厉鬼徐守诚不可能不知道,难不成他跟那幕后凶手是一伙的,现在咱们既然已经将这些阴魂厉鬼消灭,应当立即找到徐守诚问个清楚,一旦要是让这徐守诚逃离徐家宅院,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萧红玉起身看向我们几人道。 “现在想要找到徐守诚恐怕没那么容易,别忘了这门外的屋檐上还悬挂着数十盏人皮灯笼,这人皮灯笼里面暗藏阴魂,若想找到徐守诚必须先将这人皮灯笼里面的阴魂消灭才行!”我看着萧红玉沉声道。 萧红玉闻言朝着门外张望一眼,随即冷哼道:“不过区区阴魂,要想拦路只有死路一条!” 说话间萧红玉迈步走出门去,跟随其行至门外时萧红玉已经站在道路中央,只见她目光凛然看向两侧屋檐上悬挂的人皮灯笼,随后冷声道:“徐守诚虽为徐家家主,可他却残害无辜,更借助婴魂续命,你们留在此处保他是为虎作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让开一条道路让我们过去,如果你们执意不让,那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你们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萧红玉话音刚落人皮灯笼中火焰顺势而起,阴风呼啸之下人皮灯笼中的火光化作幽绿颜色,火焰化作人形张牙舞爪,其间更发出厉鬼哀嚎之声,似乎是想要借助这诡异的景象将我们吓退。 萧红玉看到眼前景象发出轻蔑的冷哼声:“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萧红玉突然将手掌伸至腰间,未等看清眼前红光闪过,随着噌的一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盏人皮灯笼直接被拦腰斩断,一瞬间灯笼中的火光发出惨叫之声,人皮灯笼断裂处更是流淌出鲜红的血液,随着血液滴落在地,不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萧红玉望着眼前地面上散落的半截断裂的人皮灯笼,沉声叱喝道:“还不让路吗!” “徐守诚对我们有恩,恩情难忘恕难从命,今日若想害徐老爷,那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盏人皮灯笼中传来一名低沉的男人声音。 “没错,徐老爷是好人,我们甘愿为他而死!”另外一盏灯笼中的阴魂随声附和道。 “好,既然你们如此衷心,那就为徐守诚头前开路!”萧红玉说罢周身杀气暴起,其手中长剑更是散发出猩红光晕,随着剑锋挥动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仅是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数盏灯笼已经被拦腰斩断,每一盏人皮灯笼上都有鲜红的血液滴落。 “一定要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徐老爷!”随着人皮灯笼中阴魂一声厉喝,只见原本悬挂在屋檐之下的数十盏人皮灯笼挣断顶部铁链,犹如鬼魅般朝着萧红玉方向飞袭而来,这数十盏人皮灯笼中的火焰顺势而起,阴煞之气弥漫当空,站在旁边的许云裳见状看向我低声道:“小宇,要不要帮帮箫堂主?” “不必,萧红玉身为魂宗门堂主,若是连这阴魂都解决不了又如何能够登上这个位置,再说咱们先前从未见过萧红玉出手,如今正好探清她的实力!”我看着许云裳低声说道。 说话间数十盏人皮灯笼已经将萧红玉围困其中,原本燃烧在灯笼中的火焰此刻已经变成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他们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好似要将这萧红玉活吃了一般。 萧红玉面对将自己围困在内的人皮灯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只见其紧握手中长剑,冷笑道:“好,那你们就全部一起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抢着找死!” 人皮灯笼中的阴魂听到这话当即朝着萧红玉围聚过去,一道道幽绿色的火焰从人皮灯笼中喷射而出。 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火焰萧红玉辗转腾挪灵活躲避,待躲过攻击后萧红玉突然厉喝道:“惊鸿游龙,百鬼寂灭!” 随着厉喝声骤然响起,萧红玉手中长剑宛若游龙脱手而出,惊鸿掠影间便朝着四周围攻的人皮灯笼呼啸而去。 空中剑芒闪动,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伴随着一盏盏人皮灯笼被剑芒划破,藏匿其间的阴魂顿时化作磷火消散,仅是眨眼的功夫数十盏人皮灯笼就只剩下了一盏。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为何衷心 此时最后一盏人皮灯笼飘散空中想要做殊死一搏,没有丝毫退怯之意,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心神一震,这人皮灯笼里面的阴魂必然知道自己不是萧红玉的对手,可即便如此为何还要以卵击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上所有人都有自私之心,更何况是赌上自己的性命,看样子要想弄清事情真相就必须留下一个活口,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更加了解徐守诚的为人! 思量间最后一盏灯笼中的阴魂朝着萧红玉厉声厮喊道:“哪怕我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徐老爷,欠你的恩情今日我还给你了!” 话音刚落人皮灯笼散发着幽绿火光便朝着萧红玉飞袭而来,萧红玉见其冥顽不灵,当即手持长剑道:“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萧红玉举起手中长剑便准备将最后一盏人皮灯笼中的阴魂斩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高声喊道:“箫堂主手下留情!” 萧红玉听得此言骤然一怔,长剑定格在半空并未劈落,与此同时站在我旁边的霍少言突然挥动手臂,随着噌的一声暗藏在其袖间的锁魂链登时朝着那人皮灯笼方向而去。 顷刻间人皮灯笼被锁魂链束缚住,随着霍少言手臂发力,人皮灯笼登时坠落在地,其间阴魂怒声叱喝道:“放开我,你们快放了我,有本事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萧红玉眼见人皮灯笼中的阴魂被锁魂链束缚住,当即收起长剑行至我身边道:“为何要对他手下留情,与这种不知悔改的阴魂厉鬼有什么情面可讲!” “这人皮灯笼中的阴魂冒着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依旧要保全徐守诚的性命,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如今虽然并未抓住徐守诚,但咱们最起码能够从这些阴魂厉鬼的口中打探一下关于这徐守诚的消息,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这些阴魂厉鬼对他如此衷心!” 说完我不等萧红玉回应,当即行至人皮灯笼前,蹲下身子后我看向人皮灯笼中微弱的幽绿火光道:“徐守诚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够让你们如此死心塌地的保护他,说出来我或许能够饶你一命!” “你做梦!关于徐老爷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怕死,死了我就能够还徐老爷的恩情了。” “这一天我已经足足等了十年,我早就活够了!,哈哈哈!” 人皮灯笼中的阴魂发出狂笑之声,似乎魂飞魄散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一种惩罚,而是一种解脱。 “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对徐守诚到底有多么衷心!” 话音刚落我当即探出手伸入人皮灯笼中,随着手掌撤回掌心之间已经抓着一团黑色的雾气,这黑雾正是原本藏匿在人皮灯笼中的阴魂。 “你想干什么!”掌心中的阴魂厉声质问道。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说话间我将左手放入口中咬破,随着精血渗出,我当即在右手虎口位置绘制一道符咒,紧接着口中念道:“五雷使者,威猛无比。五丁都司,守护乾坤。悬空大圣,霹雳轰鸣。朝天五岳,镇压四方。敢有不从,斩汝魂魄。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位于虎口位置的符咒宛若有了灵性一般,顺着拇指和食指便朝着掌心阴魂方向而去,精血触碰阴魂瞬间阵阵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汩汩黑雾弥漫而起,阴魂更是发出刺耳尖锐的惨叫声,他浑身颤抖不止,虽然只是一团黑雾,但明显可见其狰狞面部。 “说不说!”我看着掌心阴魂厉声质问道。 “不说,有本事你就灭了我,我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否则……” 未等阴魂说完,我当即左手化剑指朝着阴魂胸口方向猛然刺去,随着指尖没入黑雾,阴魂身躯骤然挣扎扭曲,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其口中传来。 “你不说的话我有上百种办法可以折磨你,现在我已经扼住你的命门,你难以逃脱,接下来我就会折磨你的三魂七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话间我左手剑指不断在其胸口处扭转,一时间汩汩黑雾从中冒出,剧烈的疼痛更是使得阴魂颤抖不已。 “我……我说,饶了我,我说!”掌心阴魂高声厮喊道。 见阴魂松口,我当即将左手从其胸口中抽出,旋即看向阴魂道:“早这样何必受苦,那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如果你要是胆敢有丝毫隐瞒,我会让你比魂飞魄散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求你能饶了我,我只求你能够让我死个痛快,如此一来我也算是报答了徐老爷的恩情!”阴魂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点点头,随即看向阴魂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徐家宅院中?” “我叫王贵,原本是云山县城附近王家屯的百姓,十年前徐老爷有恩于我,所以我才甘愿化作人皮灯笼护佑徐老爷安危!”王贵开口说道。 “有恩于你?你仔细讲讲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不得有半点隐瞒!”我看着王贵说道。 王贵点点头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据王贵所言,生前他曾是云山县城附近王家屯中的一位农户,原本他和他妻子恩爱有加,还有一名长得漂亮学习优秀的女儿,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一家三口却是其乐融融,可就在十年前的一天他妻子突然晕倒在田地中,王贵发现后当即将其妻子送往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后王贵的妻子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才能够维持生命,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因病去世。 王贵不过只是个靠天吃饭的庄稼汉子,这些年为了供女儿上学家庭条件极其拮据,如今面对手术的高额费用他又如何出得起这些钱,王贵女儿在得知母亲病情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休学,想要替王贵分担,于是王贵的女儿便在云山县城打工,靠着微薄的收入来照顾患病的母亲。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王贵和其女儿拼命赚钱想要挽救他妻子的性命时王贵的女儿突然感觉身体不适,鼻子流血不止,送至医院检查后发现王贵的女儿竟然患上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才能够康复,而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两座大山压在王贵的肩膀上使其难以喘息,换肾的费用加上移植骨髓的费用少说也在百万以上,可王贵只是普通的庄稼汉子,别说百万,即便是一万块钱他也拿不出来,可他又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身死,于是便打算一死了之。 就在他行至云山县城旁边的一条小河准备跳河自杀时,突然一阵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死了之难道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你若是死了你妻子和女儿更没有了生还的希望,你难道要让她们在痛苦绝望中离世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后王贵转过头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正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王贵见状神情诧异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和老婆得了病?” “我是谁你不必管,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你老婆和女儿的命!”中年男人看着王贵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想救她们的命,可我没有办法,我老婆和女儿的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才能够治好,可我不过只是庄稼汉子,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千块钱,这些钱放在医院里面连声响都听不到,如果可以的话我甘愿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我老婆和女儿的命,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王贵看着中年男人双眼通红道。 “难道你一死了之你女儿和你老婆就能够得救了吗,你这根本就是逃避,是不负责任!”中年男人看着王贵厉声叱喝道。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死士 王贵闻听此言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惨笑道:“我不过只是个靠天吃饭的庄稼汉子,我能斗得过老天爷吗,你以为我愿意一死了之吗,可我没有办法,女儿和老婆我一个都救不了,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在我眼前,还不如我先她们而去,如此一来到了黄泉我们也能够再做一家人!” 中年男人听后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们一家三口身死就能到阴冥地府团聚吗,我告诉你,你是死于自杀,死后即便阴魂归于地府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中的枉死地狱,到时候你不光要受到阴差的严苛刑罚,更无法重新投胎转世成人,换句话说只要你一死你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你的老婆和女儿!” 闻听此言王贵骤然一怔,紧接着看向中年男人道:“那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死,可我实在是救不了我老婆和女儿!”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救你老婆和女儿,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中年男人看着王贵沉声道。 听到事情有转机,王贵当即站起身来快步行至中年男人面前,随后看向他道:“你当真有办法救我老婆和女儿?如果你要是真能够救她们的话别说一个条件,即便是十个百个条件我也愿意答应你!” “话别说的这么满,我说的条件你未必会答应!”中年男人看着王贵冷声道。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尽管说就行,只要能够救我老婆和女儿的性命,即便是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王贵红着眼眶看着中年男人说道。 “粉身碎骨倒不至于,但我需要扒下你身上的人皮制成人皮灯笼,你的阴魂便困在这人皮灯笼中变为我的死士,若有一日我也遇到危险你即便拼着魂飞魄散的下场也要护我周全,你若是能做到我就救你老婆和女儿,若是不能做到就咱们从未相见!”中年男人看着王贵说道。 王贵听闻对方要将自己的人皮扒下制成人皮灯笼,心中骤然一惊,毕竟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当真身死,而他老婆和女儿又得不到救助又该怎么办? 正当王贵心中纠结之际,中年男人似乎已经看穿王贵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你放心,在救回你老婆和女儿性命之前我不会要你的命,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她们身体康复,等你心中再无任何顾虑之后我才会扒下你的人皮,我告诉你,这世上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如今机会就掌握在你的自己的手里,如果你要是不把握好这个机会,那你老婆和女儿可就没命了。” 中年男人说完后见王贵依旧沉默不语,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贵:“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接不到你的电话,那这件事就作罢,即便你日后回心转意我也不会再帮你,我说过机会是给善于把握的人!” 王贵接过名片后低头看去,当他看到名片上写着徐守诚三个字时心中顿时一惊,虽然王贵是云山县城附近村中的庄稼汉,可徐守诚的大名又有谁能不知道,他可是方圆百里远近闻名的富商,徐守诚家财万贯,拿出钱来救王贵的老婆和女儿绝非虚谈,而如果王贵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身死。 一番忖度后王贵看向徐守诚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立即帮我老婆寻找肾源,帮我女儿进行骨髓移植!” “放心,我徐守诚向来守信,现在你我签订一份合约,我帮你救你老婆和女儿的性命,条件就是扒下你的人皮制作成人皮灯笼以保护我的安危,只要你签订这份合约我就会立即着手操办你老婆和女儿的事情,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跟你说话,如果要是在你老婆和女儿康复的情况下你毁约,那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同样我也会让你老婆和女儿在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你想好没有?”徐守诚看着王贵沉声问道。 “想好了,我跟你签合约,绝对不会反悔!”王贵看着徐守诚斩钉截铁道。 随后徐守诚便从怀中掏出一份合约,让王贵咬破指尖后便在合约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待到将合约收起后徐守诚便告诉王贵剩下的事情不用他再操心,他会帮他将一切事情摆平。 果不其然,第二天徐守诚便派人来到县城医院接走了王贵的老婆和女儿,大概过了一个月后二人才回来,等回来的时候王贵的老婆已经换了肾,他的女儿已经进行了骨髓移植,二人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三人团聚的第二天王贵便给他老婆和女儿留下了一封信,然后独自来到徐守诚家中赴约,此时徐守诚家中已经备好扒皮的工具,待到王贵准备好后徐守诚的手下便将王贵身上的人皮活活扒了下来制成了人皮灯笼,至于王贵的阴魂则是被困在人皮灯笼中化作了徐守诚的死士,为的就是报答徐守诚对他老婆和女儿的救命之恩。 “用我一条命换我老婆和女儿的命,怎么算都是值得,徐老爷对我有天大的恩情,我拼死相救难道还不应该吗!”王贵的阴魂沉声道。 先前我还不明白王贵为何宁愿魂飞魄散也要保护徐守诚,如今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我彻底明白了,徐守诚对于王贵确实有天大恩情,而这恩情是远远不能用自己的命来偿还的。 “照你这么说这徐家宅院中所有人皮灯笼中的阴魂都受到过徐守诚的恩惠?”我看着王贵问道。 “没错,否则的话我们又岂能拼上性命保护徐老爷,如今我只求一死,只要我死了我就能够偿还徐老爷的恩情了!”王贵厉声说道。 听王贵说完后我彻底醒悟,王贵和这些被困在人皮灯笼里面的阴魂就是徐守诚培养的死士,所谓死士就是心甘情愿为主人而死的士兵。 死士一词自古就有,战国时期的贵族们经常从因为战乱成为孤儿的小孩里面挑选,这些孩子无依无靠,被收养后从小培养,会非常忠诚。 还有些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壮士,主人帮他们报仇雪恨,他们便以命相报,秦朝后期,一片混乱,有些人专门收留那些逃犯,给他们改名换姓,培养成为死士。 汉代以后,死士来源更广泛,有战败被俘的士兵,被主将秘密救下后收为心腹;有灾年流离失所的农民,甚至有些是江湖上的侠客,这些人大多没有牵挂,或者主人早已帮他们安顿好家人,让他们能毫无顾忌地执行危险任务。 徐守诚利用的正是恩惠这一点,凭借自己对于他们的恩情从而将其培养成自己的死士,由于这恩情厚重,所以才会让王贵这些人心甘情愿被扒下人皮制成人皮灯笼,毫无怨言的藏在这灯笼中保护徐守诚的安危。 “徐守诚对你们有恩不假,可仅凭他对你们恩情你们就判定他是好人,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绝对了,我身后这间平方里面摆放的黑坛中皆是无辜孩童的尸骨,徐守诚借助这些孩童的阴魂来续命,难道对他们来说徐守诚也是好人吗!”我看着王贵的阴魂厉声问道。 “徐老爷做了什么事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他救过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如果不是徐老爷的话我老婆和女儿早就已经身死,我恐怕也早就随他们而去,虽然我知道徐老爷这么做是在利用我,可是我心甘情愿,所以无论是非对错,我都要保护徐老爷的安危!”王贵厉声说道。 站在王贵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没错,徐守诚救了他的老婆和女儿,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恩情,中国自古一来就有句俗语,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况且徐守诚是救了两条人命,这等恩情王贵即便是死也难以报答,这也是为何王贵不畏魂飞魄散也要保护徐守诚的原因所在。 不过说到底徐守诚救人是为了自己,况且他还残害这么多无辜的孩童,就凭这一点他就必须死!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井下暗室 想到此处我看向王贵道:“王贵,念在你如此衷心的份上只要你放弃抵抗我可以饶你一命,虽然你如今化作阴魂,却也可以见到你的老婆和女儿。” “不必,我自从与徐老爷签订合约的那天起无论我是人是鬼都是徐家的人,虽然我已经有十年时间不曾见过我的女儿和老婆,但她们只要好好活着我就再无任何牵挂,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想伤害徐老爷,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贵言辞坚决,没有丝毫退让,不过这也是在我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说王贵有半点退却之心,他也不会心甘情愿镇守徐家宅院这么多年。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罢我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见状登时会意,随着手腕向怀中一扯,锁魂链登时收紧,只听砰的一声原本被锁魂链束缚住的王贵顿时化作漫天磷火,眨眼间便消散全无。 见王贵阴魂消散后我朝着徐家宅院周围扫视一眼,此刻徐家宅院视线清明,再无任何阴煞之气,见状我看向霍少言和萧红玉道:“现在徐家宅院中的阴魂厉鬼应该已经被尽数消灭,咱们还是赶紧找出徐守诚的下落,他身上隐藏的秘密实在是太多,或许咱们从他这里能够得到那幕后之人的重要线索!” “可徐家宅院这么大,就咱们几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萧红玉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徐守诚给找出来,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我和云裳还有邱大哥寻找徐家宅院左侧部分,箫堂主和霍大哥寻找徐家宅院右侧部分,一旦要是发现徐守诚的踪迹就立即通知其他人,千万别贸然行事,虽然目前徐家宅院中再无阴煞之气,但我觉得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还是要小心为上!”我看着霍少言等人说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们便兵分两路开始搜寻徐守诚的下落,不得不说这徐家宅院规模确实不小,占地最起码有上万平米,仅是房间就有数十间,我们沿着道路不断搜寻,可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也并未找到徐守诚的踪迹,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回到厅堂前与霍少言和萧红玉汇合。 到达厅堂前时萧红玉和霍少言正在门口等待我们回来,见我们现身后霍少言当即问道:“林兄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发现徐守诚的踪迹了吗?” “没有,左侧房间我和云裳还有邱大哥都仔细搜寻过,根本没有找到徐守诚的下落。”我看着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我们这边也没有找到徐守诚的踪迹,所有房间都已经全部找过,能藏人的地方也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徐守诚,你们说这徐守诚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徐家宅院?”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这话怎么讲?”萧红玉疑惑道。 “先前咱们从江天岳的口中得知徐守诚需要以孩童的阴魂来续命,而且每个月都需要吸食一名孩童的阴魂,这也就是说这间平房里面的阴魂就是徐守诚活命的根本,如今他将咱们留在这徐家宅院中而他自己逃离宅院,难道就不怕咱们将这里面的孩童阴魂全都放走吗,一旦要是这些阴魂逃出去,到时候徐守诚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就凭这一点来看徐守诚应该不会离开徐家宅院,极有可能正在窥探咱们的行踪!”我看着萧红玉解释道。 萧红玉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如果徐守诚没有离开徐家宅院,那他又藏在了什么地方,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萧红玉说的没错,徐守诚绝对没有凭空消失或是隐身的能力,如此说来他肯定是藏在了十分隐蔽之处,可我和霍少言他们已经仔细搜查过徐家宅院中的所有房间,根本没有发现徐守诚的踪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旁边的邱慕白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咱们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 “什么地方!”我看着邱慕白追问道。 “徐守诚收藏古物的暗室!”邱慕白回答道。 据邱慕白所言,徐守诚十分喜爱古董文玩,因此他不惜耗费人力财力在这徐家宅院下方挖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暗室,用来放置这些珍贵的古董文玩,当年他穷困潦倒变卖元代哥窑杯时就曾跟随徐守诚进入过收藏古董文玩的暗室,因此他知道这暗室的具体位置。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当即看向邱慕白道:“有道理,说不定这徐守诚就藏在了暗室中,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他的下落,邱大哥,既然你去过暗室,那你就头前带路领我们前去,若是能够找到徐守诚算是你头功一件!” “好,那你们跟我来,我记得这暗室位置就坐落于徐家宅院后方的古井中!”邱慕白说着便领我们朝着徐家宅院的后院方向走去。 穿过厅堂一侧的青石拱门后我们便来到了后院,此时后院中种满了翠绿挺直的竹子,旁边的假山流水潺潺,而在后院正中央位置坐落着一口青石堆砌的古井,古井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四十公分高度,上方安装木架,水井的井沿上还放置着一个葫芦头。 邱慕白将我们带到水井旁后抬手朝着井中一指道:“这水井下方就是暗室所在!” 听到邱慕白的话后萧红玉沉声道:“先前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我曾往里面张望过,水井底部确实是井水,根本没有什么暗室,如果真有暗室的话那么徐守诚是怎么下去的,他又如何呼吸?” “这水井底部确实有水,但暗室并不在井水下方,而是在这水井的岩壁一侧,从水井边缘往下看正好处于暗室盲区位置,根本无法看到暗门所在,除非顺着绳索下去才能够看到暗门,我前些年来过,怎么可能会记错,不信的话我先头前给你们探路,等我进入暗门你们自然就会知道我没骗你们!”邱慕白说着便用手拉拽住木架上的绳索,打算捆绑在腰间沿着绳索下去。 如今徐守诚有没有藏在暗室中还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水井中有没有其他的阴魂厉鬼,邱慕白并非术道弟子,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变故他自己身处井中恐怕会有危险,想到此处我连忙上前将邱慕白阻止住,旋即开口道:“邱大哥,你并非术道弟子,若你下入井中恐怕会有危险,要不然这样吧,我下去先试探一下情况。如果说水井之中确实有暗门存在,到时候我就会立即通知你们,然后你们再下入井中!” 邱慕白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深邃的水井,随后冲我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多加小心,这水井中的暗室就藏在地下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你仔细看着点!” 我点头应承后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递给许云裳,让她先行替我保管,随后我拉拽起绳索绑在我的腰间,待到绳索系紧后我便抬脚踩在井沿上,随即看向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道:“我下去之后你们拉拽住绳索,如果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立即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直接将绳索往井外拉拽就行!” “放心吧林兄弟,我们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危,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霍少言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将双腿分立,随后将脚掌踩在井壁上开始顺着绳索不断向下滑行。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我明显感觉到井中有股子阴煞之气正在不断向上升起,我稳定心神后朝着四周井壁看去,果不其然,在水井下方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确实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洞穴高度在两米左右,宽度在一米,仅能一人通行,此刻洞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如此看来此地便是邱慕白口中所说的藏匿文玩古董的暗室所在!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画像石砖 此刻我身形悬于水井之中,双脚距离水面不足半米,眼见井中视线昏暗不明,我刚准备开启鬼眼,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从井底方向袭来,与此同时阵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传入耳畔。 听到异响声我当即低头朝着井底水面方向看去,由于视线不明我根本无法看清水面情况,只能凭借声音判断那咕嘟咕嘟的声响是从水面传来。 位于井口上方的霍少言等人也听到井中传来异响,旋即紧张问道:“林兄弟,井底什么声音,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井下视线不明,好像不断有气泡从水面翻涌,我现在就开启鬼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我咬破指尖挤出精血,紧接着便将其涂抹在双目眉弓处。 只是未等我低头看去,就在这时突然我脚踝好像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掌抓住,这手掌力道极大,正不断将我向着井底方向拖拽!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低头朝着脚踝方向看去,此时一只被井水泡的浮肿的手掌已经抓住了我的脚踝,这只手掌惨白如面,没有丝毫血色,其指甲呈黑色,锋利无比。 与此同时水面咕嘟咕嘟不断翻涌,阵阵浓烈的阴煞之气从井底弥漫而上,就在我惊诧之时数只惨白的手掌从水面下方伸出,数颗惨白的头颅也浮出水面。 这几颗头颅披头散发,裸露的皮肤被井水泡的肿胀发白,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 眼见有水鬼藏匿于井底伺机而动,我当即抬起左脚猛然踹向抓住我右脚脚踝的那只手掌,随着一声惨叫其余的水鬼准备破水而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将指诀骤然击向井底方向,随着轰然一声炸响,原本浮出水面的阴魂厉鬼登时消散无影。 “林兄弟,下面怎么回事!”霍少言站在井口着急问道。 “没事,这井底水下暗藏阴魂厉鬼,刚才想要将我拖入水中,不过现在已经被我驱散,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将这井底彻底封住,省的这些阴魂厉鬼再碍手碍脚!”说罢我当即 手掐指诀,旋即口中念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指诀击出瞬间一道白光浮现在水面之上,约莫三五秒钟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虽然从现在来看我与水面之间并未有任何东西,不过现在水面之下的阴魂厉鬼已经被封印住,他们再想浮出水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霍大哥,邱大哥说的没错,这井下五米处确实有一条暗道,现在井底水鬼已经被我彻底封住,待我进入暗道之后你们以此下来,小心点!”我抬头朝着井口方向喊道。 听到霍少言的回应后我当即腰腹用力一甩,旋即双手插入井壁间青石缝隙之中。 由于这水井之中常年无法受到阳光照射,所以青石之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要想徒手抓住青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将手指插入青石缝隙,以此借力进入暗道。 通过借力进入暗道后我将捆绑在腰间的绳索解下,随即用力拉拽两下后朝着井口喊道:“霍大哥,我已经进入暗道,你们可以借助绳索下来了!” “好,我这就收回绳索,你自己多加小心!”随着霍少言的喊叫声绳索缓缓向上被收走。 待到绳索被拉拽上去后我转身朝着暗道方向看去,由于我已经开启鬼眼,虽然暗道中漆黑不明,但我依旧能够看清眼前景象,暗道四周由青石堆砌而成,两侧石壁上还镶嵌着两块厚重坚实的石板,石板之上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图案,从其质地来看应该并非是当代之物,如果没猜错极有可能是从某个墓穴中挖出来的陪葬品或是镶嵌在墓穴石壁上的画像石砖。 画像石砖是汉代具有特色的美术品,主要流行于东汉时代。 画像石是汉代地下墓室,墓地祠堂,墓阙和庙阙等建筑上雕刻画像的建筑构造;画像砖是用拍印和模印方法制成的图像砖,不同地区的画像石和画像砖所描绘的题材内容与墓室壁画大致相同,因地区不同有着鲜明的地方风格。 画像砖起源于战国时期,盛行于两汉,多在墓室中构成壁画,有的则用在宫室建筑上。 画像砖主要用木模压印然后经火烧制成,也有的是在砖上刻出纹饰。画面的表现形式有浅浮雕,阴刻线条和凸刻线条。 徐守诚既然喜欢收藏古物文玩,将这画像石砖镶嵌在藏匿古物的通道石壁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查看片刻后我刚准备看向暗道深处,这时一道异响声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仔细一看正是霍少言。 霍少言将系在腰间的绳索解下后用力向外一扔,紧接着高声喊道:“我已经解下绳索,你们将绳索拉上去吧!” 霍少言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没想到这水井之中竟然别有洞天,这徐守诚还真是够会藏的,如果不是慕白先前曾来过此处,估计咱们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此地竟然还有暗室存在。” 说话间霍少言的目光定格在石壁上镶嵌的画像石砖上,霍少言当年曾干过盗墓一行,对于这些画像石砖应该也颇为了解,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根据你的经验这画像石砖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上面绘制的图案代表什么意思?” 先前我曾借助鬼眼仔细观察过画像石砖上的图案,两侧石砖上图案不同,右侧画像石砖上雕刻着很多跪在地上的人,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容器,这容器呈椭圆形,底座四周有八根腿,看上去就好像是古代的炼丹炉一般。 左侧的画像石砖图案雕刻的较为简单,上面雕刻着一个类似于人形的怪物,这怪物长着人的脑袋,却长着两只鹰爪,在其背后还长着一双翅膀,周围的景象则是祥云图案,就好像这怪物在空中飞翔一般。 霍少言仔细查看过后随即沉声道:“根据上面的图案和画像石砖的质地材料分析应该是汉代的产物,右侧雕刻的图案是炼丹,左侧雕刻的图案是升仙,而这两幅图案有一个共同的主题,那就是成仙!” 据霍少言所述,汉代时冥世说与道教思想广泛流传。世人认为尸解成仙需以死为契机,死是特定过程,主张入冥界求长生药以羽化成仙。 墓室犹如生命转换器,仙人形象在此不可或缺,他们赐墓主仙药,助其实现升仙之愿。 与此同时,为庆贺墓主人升仙,伴有乐舞宴饮的欢庆绘画一同展现,这些元素以画像砖的形式存于墓室,与墓室融为一体。 “右侧众人跪拜在炼丹炉前就是为了求仙人赐药获得长生,左侧人面鸟身则是说明已经成仙。”霍少言手指着两幅画像石砖解释道。 “成仙……”我口中喃喃两句后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炸响,旋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当初天字号甲二十四章档案上写着八个字:云山秘境得道成仙。” “如今咱们已经知道这云山高中之内藏有秘境,这得道成仙会不会指的就是幕后凶手的最终目的,他潜入云山秘境的原因就是为了得道成仙!”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这个可能,世人修邪门术道无非两种目的,一是得道成仙,二是长生不老,既然这幕后凶手借助学生阴魂来开启**,那么必然就是邪门术道,而得道成仙的法门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本**之中,所以这幕后凶手才会不顾一切的要打开这本**!” 如果此事真如我和霍少言猜测的这般,那么天机阁档案中留下的八个字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蛇形石雕 思量间原本位于井上的许云裳三人已经先后进入暗道,见众人汇聚后我将先前在暗道中发现的画像石砖一事告知萧红玉等人,邱慕白听后沉声道:“数年前来这里的时候我也注意过这两块画像石砖,上面绘制的确实是关于得道成仙的图案,左边雕刻的应该是汉代的仙人赐丹图,右边雕刻的应该是羽人飞升图。” “所谓羽人就是羽化成仙之人,相传得道成仙就会在背部长有双翅,借助翅膀飞上九重凌霄成为仙人,不过这些都是古代百姓的美好愿望而已,这世上真正能够得道成仙的又有几人?” 萧红玉听邱慕白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弟弟,你的意思是说那幕后凶手费尽心思开启藏匿于云山秘境中的**是为了得道成仙?”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目前只是推测,要想得知真相还需要找到徐守诚才行,只是不知道这徐守诚如今是否藏在这暗室之中,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多加小心,虽然邱大哥数年前曾来过此处,但其间说不定藏匿着机关暗器!”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见萧红玉微微点头后我们几人便沿着暗道继续朝着内部走去,约莫前行大概数十米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这扇石门上并无开启机关和钥匙孔,只雕刻着一副怪物的图案,这怪物看上去跟蛇差不多,身形细长布满鳞片,不过奇怪的是这怪物竟然有两颗脑袋,其口中还突出长长的蛇信。 在石门两侧坐落着两个石雕,石雕底部呈正方形,直径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石台上方是两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形怪物,这石雕怪物与石门上绘制的怪物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同样长有两颗脑袋,怪物的嘴巴大概能够伸进一个拳头去,内部漆黑不明,其间死寂无声。 我朝着四周查看数秒后行至石门前,伸出手掌抵在石门之上,用力推动数下后石门纹丝未动,看样子这石门足有千斤沉重,若是不将其机关开启仅凭蛮力恐怕根本无法将其推开。 “石门之上并无机关和钥匙孔,要不然我试试能不能用鬼啸阴风刀将其劈开!”霍少言看着眼前石门沉声说道。 “不行,咱们如今身处地下,还不知道顶部承重能力如何,万一你要是借助蛮力破解石门,一旦顶部塌陷数十上百吨重的泥土必然砸落下来,到时候咱们连跑都跑不了!”萧红玉看着霍少言当即拦阻道。 “箫堂主说的没错,蛮力破解石门确实太过危险,这个办法决计不行!” 我随声附和一句后转头看向身后的邱慕白道:“邱大哥,先前你曾跟随徐守诚来过此处,当时他是如何将这石门打开的,你可看得仔细?” 邱慕白闻言上前朝着石门方向查看片刻,随后抬手指向石门前方左侧的怪物石雕道:“当时徐守诚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并未上前查看,毕竟这是人家珍藏古物之地,不过当时开启石门时徐守诚就站在左侧石雕前,等他离开时石门就自动开启了,依我看这左侧的石雕应该就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只要仔细检查应该能够找出破解石门的方法!” 听得此言我当即行至左侧石雕前,仔细查看片刻后我看向身后的萧红玉道:“箫堂主,借我防风打火机一用!” 虽然此刻我已经开启鬼眼,能够在漆黑不明的环境中看清眼前景象,不过那也只是大概的范围而已,具体的细节根本看不清楚,所以我必须借助光亮才行,再说一般藏匿机关之地都会布下暗器,一旦要是弄错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萧红玉听后从口袋中掏出防风打火机递给我,伴随着啪嗒一声防风打火机点燃,随后我便借助光亮朝着怪物石雕仔细看去。 我沿着石雕顶部朝着下方照明,就在火光落在怪物脖颈处时我骤然一怔,紧接着转头看向霍少言等人道:“霍大哥,你们过来看看,这是怪物石雕脖颈位置好像有一道细小的缝隙!” 闻听此言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皆是上前仔细查看,约莫数秒后萧红玉率先开口道:“没错,这怪物石雕脖颈处确实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其他地方都是一体雕刻,唯有此处呈现分段式雕刻,这石雕体型本身不算太大,要想找到如此体积的原石并非难事,再说凭借这雕刻手艺来看要想将这怪物石雕雕刻为整体也不困难,如此说来此处极有可能就是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 萧红玉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我们虽然找到机关,却不能轻易下手,因为这石雕应该可以向左右两个方向拧转,而开启石门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向左就是向右,而如果我们要是一旦拧错了方向,那么就极有可能会触发藏匿在暗处的机关陷阱,待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身旁的邱慕白道:“邱大哥,当初徐守诚应该就是借助石雕开启的石门,可现在石雕的脑袋能够往左右两个方向拧转,稍有差池说不定就会触发暗器陷阱,你还记不记得徐守诚当年是往哪个方向拧转的?” 邱慕白此刻面色凝重,思量片刻后无奈摇头道:“当年徐守诚身形正好将这石雕挡住,我虽然能够看清其身形方位,但他到底往那边拧转确实是不知道,要不然咱们随便选一个试试碰碰运气,毕竟最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百分之五十几率是不假,可一旦要是选错咱们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危。”说完后我沉声道:“这样吧,你们先行退后到安全位置,我来拧转石雕。” “不行,这样太过危险,还是让我来吧,我身法比你敏捷,真要是有危险或许我能够躲得过!”霍少言看着我阻止道。 霍少言所言非虚,他身法确实比我敏捷,行动也更加灵巧,不过我不能让他为我冒险,毕竟此次前来云山县城是为了通过第三项考核,而这考核原本就是为我设立的,如果霍少言当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里又如何能够过意得去,再说我又如何跟镇魂狱的人交代。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会有危险,但这是天机阁给我的考核,你能够前来助阵我已经很感激,又岂能让你为我以身涉险。” “可是……” 未等霍少言说完,许云裳直接将其打断道:“霍大哥,你跟小宇认识这么久应该已经熟悉他的脾气,既然是他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依我看就让小宇来吧,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事。” 霍少言听到许云裳的劝说后无奈点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切记注意那石雕怪物的嘴部,先前我已经在石门四周检查过,那怪物石雕嘴部是最有可能藏匿机关暗器的地方!” “放心吧,我会随机应变!”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听我说完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便退到数米开外处,待到其站稳身形后我来到左侧怪物石雕前,伸出右手摁住怪物石雕的脑袋后随即朝着右侧方向拧转过去。 随着手臂逐渐发力,怪物石雕的头部拧向右边,不过在这其间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就在我有些疑惑之际身后不远处传来邱慕白的声音:“林兄弟,拧错方向了!” “如果拧对方向石门中会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赶紧往反方向拧!”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手臂发力准备将怪物石雕往左边方向拧转,可就在我刚要发力之时,突然一道黑影从这怪物石雕的口中飞速钻出,与此同时右侧怪物石雕的口中也钻出来一道黑影,只是由于其速度太快我一时间没哟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兄弟快退回来!”霍少言朝着我惊声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未落之际,左侧怪物石雕口中钻出的那道黑影直冲我面门而来。 电光火石间我当即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紧接着就听到噗呲一声,这黑影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剑鞘。 借助鬼眼定睛看去,当我看清眼前黑影模样时心中骤然一惊,这黑影竟然是一条双头怪蛇!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双头山字鸡冠蛇 这条蛇与镇守石门的怪物石雕一模一样,身形约有一米半长短,如同成年人小臂般粗细,浑身长着青灰色坚硬的鳞甲,其脖颈之上长着两颗三角形的蛇头,蛇眼散发幽绿光束,更为诡异的是这双头怪蛇的头顶上竟然还长着两个血红的冠子,就跟鸡冠子差不多。 此时双头怪蛇咬住墨灵诛仙剑的剑鞘,其口中喷出粘稠的液体,液体落地发出滋啦声响,伴随着的还有滚滚白色的雾气弥漫而上,看样子这双头怪蛇口中的唾液不仅含有剧毒而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林兄弟,快将这怪物甩开,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传闻中的双头山字鸡冠蛇,这种蛇有剧毒,一旦被咬伤不及时医治必死无疑!”站在霍少言身后的邱慕白冲着我急切喊道。 虽然我身体已经是百毒不侵,可以对抗这双头山字鸡冠蛇唾液中的剧毒,可其强烈的腐蚀性我根本难以抵抗,一旦要是被这唾液沾染皮肉,那么必然会身体溃烂。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腕一抖,原本紧紧咬住剑鞘的双头山字鸡冠蛇登时被甩飞数米远,待其坠落在地后立即挺直身形,用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双头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嘶嘶声响。 此时另外一条从怪物石雕中钻出的双头山字鸡冠蛇也在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两条蛇一左一右,虽然其体型不算长也不算粗壮,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尤其是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头顶上的红色冠子不断晃动,里面似乎藏匿着粘稠的液体。 “这双头山字鸡冠蛇极其罕见,我也只是从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没想到在这徐家宅院中竟然能够见到这种东西,此物一般来说是镇守陵墓所用,徐守诚家里怎么会饲养这种怪物!”邱慕白站在身后不远处沉声疑惑道。 “慕白,既然你跟徐守诚都是云山县城本地人,那你可知道这徐守诚到底是如何发家!”霍少言看着邱慕白问道。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白手起家,原本他家境贫困,但不知道为何一夜之间就变得十分有钱,后来他涉足多种产业,这才变成云山县城的首富。”邱慕白沉声回应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突然纵身一跃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剑身嗡鸣,数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迎面而来的双头山字鸡冠蛇而去,这双头山字鸡冠蛇虽然身上长满坚硬的鳞甲,可绝非是墨灵诛仙剑的对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身上便出现多处伤口,鲜红的血水从其伤口间渗出,身上的蛇鳞也掉落数片。 “寻常有钱人虽然都喜欢收藏古董文玩,但在自家地下建造这种古物收藏室的极其少见,更何况还在这收藏室门前设下镇守陵墓的怪物,你们说这徐守诚会不会以前也是盗墓出身,要不然他为何这般 喜欢收藏古董冥器,又为何会饲养这双头山字鸡冠蛇?”眼见双头山字鸡冠蛇被我击退后萧红玉沉声分析道。 若在先前听到萧红玉的猜测我断然不敢相信,可如今面对眼前的景象萧红玉的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按道理说普通人白手起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数代人积累的所致,邱慕白说徐守诚是一夜之间暴富,如果他干的是正经买卖更不可能会是这个结果,如此看来徐守诚确实有可能以前干过盗墓行业,因为只有这一行才能够一夜暴富! 思量间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再次朝我发动攻击,只不过这一次它们并未纵身跃起攻击我胸口面门,而是借助灵活鬼魅的身形在青石地砖上不断游走,看样子他们是想先攻击我下三路,然后在借助我的身体盘旋向上攻击我命门所在。 眼见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朝我游走而来,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火精飞鸦,凤觜龙牙。飞符前路,剪除精邪。敢有妖孽,犯吾雷车。神威到处,动风飞砂。撼山拔木,飞行太霞。霹雳玉虎,闪烁紫蛇。三司将吏,今日排衙。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当即将指诀击出,就在白光落地瞬间,只听噌的一声眼前青石地面上燃起熊熊烈火,烈火化作一道火墙直接将我们与双头山字鸡冠蛇格挡开来,面对熊熊烈火原本向我游走而来的双头山字鸡冠蛇当即停下身形,虽说它们目光凶厉,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邱大哥,既然你识得这双头山字鸡冠蛇,那么如何才能够将其斩杀,我虽然能够抵挡住它们唾液中的剧毒,可腐蚀性太强,我根本不敢过于靠近!”趁着双头山字鸡冠蛇被烈火阻挡住后我看向身后的邱慕白问道。 “林兄弟,你看到这双头山字鸡冠蛇头顶类似于鸡冠子一样的东西了吗。此物名为山字鸡冠,从侧面看像山字形因此得名,这山字鸡冠里面藏着的便是这双头山字鸡冠蛇的毒液,只要将这山字鸡冠斩断就可以让其再无法喷射出毒液,到那时它们不过只是两条普通的蛇,即便赤手空拳也能够将其斩杀!”邱慕白看着我提醒道。 弄清这双头山字鸡冠蛇的弱点后我刚想借助墨灵诛仙剑将其头顶的山字鸡冠斩断,就在这时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位于左侧的 双头山字鸡冠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转身就朝着另外一条双头山字鸡冠蛇扑咬过去,面对同伴的进攻,位于右侧的双头山字鸡冠蛇竟然不闪不避,顷刻间便被其血盆大口吞入其中,随着喉咙不断吞咽,仅是眨眼的功夫右侧的双头山字鸡冠蛇便被左侧的同伴吞入腹中,而随着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合为一体,其周身竟然传出咔咔声响,位于其脖颈位置的鳞片不断被顶起脱落,就好像皮肉下方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 看到眼前景象萧红玉当即看向邱慕白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好像是传闻中的蛇吞!”邱慕白言语惊慌道。 “什么是蛇吞?”萧红玉追问道。 “就是一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将另外一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吞入腹中,如此一来在一条本体上就会长出四颗脑袋,其身形会不断增长,也会比先前更为粗壮!”邱慕白看着萧红玉解释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双头山字鸡冠蛇脖颈位置的蛇鳞已经完全脱落,只见两颗拳头般大小的蛇头从其脖颈间生长出来,与此同时这条双头山字鸡冠蛇的体型比先前大了数倍,身上的鳞片也变得越加厚实坚硬,通身还散发着青灰色的光芒。 “林兄弟小心,现在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已经合二为一,其攻击力比先前更加厉害,想必这拦阻在它身前的烈火也阻止不住它了!”邱慕白沉声提醒道。 邱慕白话音未落,双头山字鸡冠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紧接着朝着熊熊烈火开始喷射毒液,这毒液的含量是先前的数倍,随着毒液喷溅原本在青石地面上燃烧的烈火很快便被熄灭,而青石地面已经被剧毒汁液腐蚀,发出滋啦滋啦声响的同时汩汩白色烟雾凌空而起。 双头山字鸡冠蛇眼见挡在身前的烈火被毒液扑灭,当即快速朝着我游走而来,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不到两米之际,这双头山字鸡冠蛇突然凌空跃起,直接朝着我面门方向扑咬过来。 原本双头山字鸡冠蛇只有一米半左右长短,成人小臂般粗细,可现在其身形已经达到三四米长,其粗细程度更犹如成年人大腿般粗壮,这种体型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蛇,俨然已经成为蟒! 眼见双头山字鸡冠蛇朝我面门扑来,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其蛇身方向劈砍过去,随着剑鸣声响彻耳畔,锋利的剑刃直接劈砍在双头山字鸡冠蛇七寸位置,虽然此举将双头山字鸡冠蛇七寸位置的蛇鳞劈落,但其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难觅其踪 就在其血盆大口距离我面门仅剩十几公分之际,双头山字鸡冠蛇突然突出蛇信,紧接着粘稠的毒液便从口中喷溅而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拉拽住衣衫一角,将其扯起挡住面门,毒液喷溅在衣衫瞬间滋啦滋啦声响传入耳畔,只见厚重的外套顷刻间便被毒液腐蚀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孔洞,而且毒液还在朝着周围不断蔓延,使得衣衫上的窟窿越来越大。 见衣衫被毒液腐蚀,我立即将衣衫脱下,随即双臂探前,借助衣衫将眼前的双头山字鸡冠蛇给遮盖住,双头山字鸡冠蛇被遮挡视线后在衣衫中不断挣扎扭动,见状我立即抓住两侧衣袖,在蛇身上缠绕一圈后将其系紧,如此一来任凭这双头山字鸡冠蛇如何扭动也无法挣脱衣衫束缚。 此时双头山字鸡冠蛇在衣衫之中不断发出嘶嘶声响,想要奋力挣脱衣衫束缚,眼见双头山字鸡冠蛇如今视线受阻再无法进行攻击,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随后朝着衣衫顶部方向猛然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没入双头山字鸡冠蛇体内,紧接着我就看到双头山字鸡冠蛇原本扭曲不定的身形逐渐瘫软下去,而遮盖住其头部的衣衫也渐渐被腐蚀,待到衣衫完全被毒液溶解后双头山字鸡冠蛇已经倒地身死,墨灵诛仙剑的剑锋正好刺入其头顶的山字鸡冠中。 “邱大哥,我只刺中四颗脑袋中的其中一颗,为何其它三颗脑袋也不再动弹了?”我看着邱慕白疑惑问道。 “这四颗脑袋同用一副躯体,所以只要斩杀其中一颗脑袋它就会彻底身死。”,邱慕白看着我解释道。 虽然此刻双头山字鸡冠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但我并未放松警惕,将插入其头部的长剑拔出后又将另外三颗脑袋上的山字鸡冠斩断,如此才彻底放下心来,毕竟据我所知这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是将其脑袋砍下来也有可能会对人发动攻击。 当年在后山宅院时我曾听我爷讲起过一件传闻,据他所言当年在邻村有个叫陈兴旺的男人,他特别喜欢喝酒,村里人每次见到他都是醉醺醺的,而且他是从早喝到晚,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陈兴旺有个独生女,成年后就嫁给了城里的一个青年,这青年知道陈兴旺喜欢喝酒,于是逢年过节就买些上好的人参鹿茸让陈兴旺泡酒喝,说这样能够泡出药性,喝了酒能强身健体。 有一年冬季,陈兴旺闲的没事去后山林地闲逛,结果走到半路有些疲累,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可没想到他刚坐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身一看他差点没吓死,原来他刚才坐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条被冻得僵硬的五步蛇。 所谓五步蛇就是尖吻蝮,体内含有剧毒,一旦要是被咬伤的话不及时处理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其毒素发展迅速,所以才被称作五步蛇。 陈兴旺先前听人说用五步蛇泡酒有滋补身体的功效,不仅能够祛风通络,还能够滋养脾肾,想到此处陈兴旺心中不再有恐惧,反倒是十分高兴,毕竟这五步蛇可是难得的泡酒药材,他见这五步蛇如今已经冻僵,再无攻击人的可能,于是便将其捡起放入怀中带回家。 回家后陈兴旺将这五步蛇从怀中掏出,将身上的鳞片清洗干净后就直接塞进了泡酒的酒坛里。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过年,过年期间陈兴旺的女婿来给陈兴旺拜年,陈兴旺眼见女婿前来,当即将泡着五步蛇的酒坛取出,随即看向他女婿道:“平日里都是你给我送这泡酒的药材,你看看我弄得这药材怎么样?” 陈兴旺女婿闻听此言朝着酒坛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里面泡着的五步蛇时登时一怔,紧接着看向陈兴旺道:“爸,这不是五步蛇吗,这东西可有剧毒,你是从哪弄得啊?” 陈兴旺见女婿脸上露出惊讶神情,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女婿听后连忙开口道:“这五步蛇确实是泡酒的极品,听说功效繁多,喝了之后对人身体有好处,爸,赶紧给我整一杯尝尝!” 陈兴旺闻言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将酒坛上的酒塞取下,可就在他准备倒酒之际,突然只见一道黑影从酒坛中凌空飞起,朝着陈兴旺的脖子上就咬了一口。 陈兴旺的女婿定睛一看,这黑影竟然就是刚才被泡在酒坛里面的那条五步蛇,陈兴旺眼见自己被五步蛇咬伤,当即用手抓住五步蛇的身体将其扯拽下来,他女婿见五步蛇摔落在地,连忙举起旁边的木椅便朝着五步蛇的脑袋方向用力砸过了去,直至将这五步蛇的脑袋砸得粉碎才停下手中动作。 见五步蛇被砸死后陈兴旺的女婿立即开车将陈兴旺送到县城医院,可由于当时是过年期间,医院里面的大夫大多都已经放假,只剩下几名值班的大夫,等到休班大夫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兴旺已经毒发身亡。 后来陈兴旺的女婿才知道这五步蛇有一定的休眠期,即便是被泡在白酒中也不会身死,由于这期间陈兴旺经常喝酒坛里面的酒,所以就给这五步蛇提供了充足的氧气,而且他用的也不是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白酒,这样一来就不能有效将这五步蛇杀死,所以才最终酿成如此惨剧。 由此可见这蛇的存活能力很强,如果不能彻底将其消灭,很容易受到其反扑,待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思量间萧红玉的声音传入耳畔:“弟弟,先前既然向右拧是错的,那么向左拧必然就能够将这石门打开,我和霍兄弟在石门两侧镇守,你来开启石门!” 萧红玉说罢与霍少言行至石门两侧镇守,以防这石门之后有什么危险,见二人准备好后我来到左侧怪物石雕前,右手摁住怪物脑袋后开始朝着左侧拧转,随着手臂逐渐发力,怪物石雕的头部开始转向左侧,与此同时石门内传来咔咔的声响,就好像齿轮转动的声音一般。 待到怪物石雕的脑袋完全转到左侧后石门方向传来轰隆声响,随着地面震动石门向后开启,石门内部的景象也逐渐显现眼前。 我们在石门前等待约莫一两分钟,眼见内部并无危险后便迈步进入其中,进入暗室后我借助鬼眼朝着四下看去,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们几人为之一惊,这暗室内部规模不小,到处摆放着各种文玩古物,其中大多是瓷器,也有小部分是金器和玉器,收藏数量最起码在数百件,相当于一个中型博物馆的规模。 “没想到这徐守诚竟然收藏了这么多的文玩古物,从这些文玩古物来看大多都是地下的冥器,有许多都不曾在这市面上见到过。”霍少言看着眼前景象赞叹道。 “当年我来的时候这些文玩古物的数量还没有这么多,没想到仅仅只是几年的功夫徐守诚竟然又收了这么多的文玩古物,仅是这暗室中的文玩古物最起码就能值个数十亿,由此可见这徐守诚的身家远远超出咱们的想象。”邱慕白啧啧两声道。 “行了,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这些东西的,还是赶紧找寻一下徐守诚的下落,看看他是不是藏在了这里!”萧红玉看着我们几人提醒道。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分头行动开始在暗室中寻找徐守诚的下落,不过奇怪的是我们找遍了整个暗室都没有找到徐守诚的下落,难道说我们猜测有误,徐守诚并没有藏在这暗室里面? “莫非徐守诚当真已经逃出了徐家宅院,要不然咱们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他。”萧红玉看着周围的景象沉声问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旋即看向旁边正在暗室中搜寻徐守诚下落的邱慕白道:“邱大哥,先前你说麒麟玉座兽首就藏匿在这暗室中,如今你看看这麒麟玉座兽首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就说明徐守诚应该并未来过此处,如果麒麟玉座兽首失踪就说明徐守诚肯定来过暗室,说不定还藏匿其中!”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分体式千斤闸 闻听此言邱慕白当即循着当年记忆在暗室中搜寻麒麟玉座兽首的下落,约莫一两分钟后邱慕白突然开口道:“你们过来!” 听到邱慕白的喊叫声我们几人当即快步上前行至其身边,此时邱慕白正站在一座石台前,石台约莫一米左右高度,直径在四十公分左右,其顶部放置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不过玻璃罩内部却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数年前我来时那麒麟玉座兽首就被罩在这玻璃下方,如今里面空荡无物,想必已经是被徐守诚给拿走了!”邱慕白看着眼前的玻璃罩沉声说道。 “照你说这么说徐守诚是趁着咱们在前院对付那些阴魂死士的时候将这麒麟玉座兽首给拿走了?”萧红玉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闻言抬手一摆道:“未必,仅凭目前情况来看咱们不能断定麒麟玉座兽首就是在前不久被取走的,还需要仔细检查一番才行。” 说话间邱慕白将手伸入口袋,从中掏出一个打火机。 随着打火石摩擦,只听噌的一声火光燃起,邱慕白手持打火机借助火光仔细在玻璃罩附近查看着,片刻后他将打火机递给旁边的霍少言,随即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罩抬起。 待到玻璃罩抬起后他让霍少言将打火机靠近,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邱慕白脸上显露出兴奋神情:“你们看,这玻璃罩旁边的石台上落满尘土,按道理说玻璃罩内部应该十分干净,可此处却有小部分灰尘进入其中,玻璃罩旁的灰尘则有缺失,这就说明在前不久刚有人动过这个玻璃罩,只是在移动时不小心将尘土剐蹭其中,这也就是说被罩在里面的麒麟玉座兽首是刚被拿走不久,如此看来徐守诚应该还藏匿在这暗室中!” 听到邱慕白的分析我们几人当即靠近借助火光朝着石台上的尘土看去,果不其然,石台上的尘土确实有剐蹭过的痕迹,如果说麒麟玉座兽首早就已经被拿走,那么尘土必然会将痕迹覆盖,如此看来邱慕白的分析没错,这麒麟玉座兽首应该是刚被拿走不久,徐守诚也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暗室中。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旁边的萧红玉道:“话是这么说,可整座石室咱们都已经检查过,里面除了古董文玩之外没有其他异常情况,更没有发现徐守诚的踪迹,这又如何解释?” “既然徐守诚能够将藏匿文玩古物的暗室布置在井下,那么极有可能在这暗室中还有其他难以察觉的暗室,依我看咱们应该将目光放在四周的石壁上,说不定这石壁上就有通往其他暗室的暗门!”我看着萧红玉等人提议道。 “小宇说的不无道理,常言道狡兔三窟,这徐守诚可是比兔子还要狡猾,在这暗室中再藏匿一处暗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依我看就按照小宇说的办,咱们先在这暗室四周的石壁上仔细搜寻,如果实在没有结果再想其他办法!”许云裳随声附和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便继续分头行动开始仔细查看周围的石壁,约莫两三分钟后萧红玉突然开口道:“你们快过来,这里是不是有一道暗门!” 听到萧红玉的喊声我们几人立即行至萧红玉身前,此时萧红玉正面对着眼前的石壁,只见她抬手朝着石壁方向指去:“你们看,这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我不知道是石壁的天然纹路还是有意为之,不过这道缝隙从地面延展到上方,宽度约为一米,怎么看都像是一道门。”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萧红玉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萧红玉手指方向的石壁上确实有一道极其纤细的缝隙,若是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更何况这暗室中漆黑不明视线混沌,若是不仔细查看石壁恐怕根本难以察觉。 “我来试试!”邱慕白说着行至石壁前,只见他一手持打火机,另一只手伸入口袋,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串钥匙,他将钥匙上悬挂的折叠小刀打开,随后将刀刃沿着石壁缝隙插入其中,当邱慕白看到刀刃插入缝隙两三公分时他直接斩钉截铁道:“没错,此处确实有一道暗门,只是这暗门无法从两侧开启,应该是类似**斤闸一样的石门。” “千斤闸?”萧红玉疑惑间看向石壁顶部,随即摇头道:“不可能吧,千斤闸可不是这样的,若石门当真是从顶部落下,那么顶部石壁肯定会有缝隙,石门怎么可能与两侧的石壁平齐?” 邱慕白听后苦笑一声道:“箫堂主,常言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并非盗墓一行出身,对于这千斤闸自然是不甚了解,这千斤闸分为两种形式,第一种就是你说的那种从顶部落下,但石门与两侧石壁不平齐,第二种就是眼前的这种分体式千斤闸,这种千斤闸内部藏有机关,原本落下后确实与两侧石壁不平齐,可启动中间机关装置后两侧的石门就会向外推动,如此一来石门就会与两侧石壁平齐,这是一种较为常见的墓葬石门形势,不过由于制作工艺繁复,加上需要精准测量,所以在元代之前并无这种形式,大多是在宋朝后期才开始兴起,尤其是在宋末清初的古墓中最为常见。” 说到这里邱慕白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霍少言听后点点头道:“慕白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种用在墓葬中的千斤闸,这种千斤闸在石门推动后会与两侧的石壁平齐,因此留下的缝隙极细,顶多也就比头发丝粗一点,尤其是在这种昏暗之地更难以察觉,照此看来徐守诚当年应该确入过盗墓一行,否则寻常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分体式千斤闸的制造过程。” “照你这么说徐守诚就藏在这千斤闸后方的暗室中,可这石门之上没有机关也没有锁孔,咱们又如何能够将石门开启进入其中?”萧红玉看着霍少言问道。 “机关本身就是用来蒙蔽盗墓者,怎么可能将破解的办法放在明面上,依我看这石门附近肯定藏着打开石门的机关所在,咱们仔细找找,只要找到机关必然就能够将这石门破解!”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们当即在石门附近寻找打开石门的机关,可一番寻找下我们并未察觉到任何异象,石壁和地砖完好无损,无论我们如何拍打跺踩石门都没有丝毫反应。 “这附近的石壁和地面上哪有什么机关,总不可能这机关藏在这些古物文玩里面吧?”萧红玉看着我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有道理!说不定机关就藏在这些古物文玩里面,咱们再仔细找找!”邱慕白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邱慕白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开始搜寻石门附近的古物文玩,搜寻片刻后我来到一座石台前,此时石台上方正放置着一个正方形的玻璃罩,玻璃罩内部放置着一件青铜人身立像,我将玻璃罩缓缓抬起后准备拿开青铜人身立像仔细查看,可没想到的是当我的手掌握住青铜人身立像时却根本拿不起来,按道理说这青铜人身立像不过十几公分高度,即便是实心的也不可能这么沉,连续试了几次后依旧无果,随后我朝着邱慕白等人方向喊去:“你们过来看看这座青铜人身立像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听到我的喊声后邱慕白等人当即行至我面前,随后邱慕白看着我道:“林兄弟,这东西哪里不正常,你发现什么了?” “按道理说这青铜人身雕像应该不会很沉,最多也就十几斤重,可刚才我试过,即便借助全身力气也无法将这青铜人身雕像拿起来,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看着邱慕白等人说道。 邱慕白出身盗墓行当,虽然金盆洗手已久,但当初所学的技艺却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如今听闻眼前这尊青铜人身立像有问题,邱慕白当即开口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这青铜人像拿不起来,就说明极有可能是机关所在,你们先退后注意周围动静,我来试试!”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布裹尸鬼 听到邱慕白的话我们几人当即身形后撤镇守四周,邱慕白仔细观察片刻后伸出双手拖住青铜人像的腹部,旋即双臂用力想要向上将其抬起,不过饶是邱慕白脖颈间青筋暴起这青铜人像依旧纹丝未动,就好像焊在石台上一般。 “果然不对劲,既然无法抬起,那么这青铜人像可能需要旋转拧动。”说话间邱慕白双臂用力将青铜人像朝着右侧方向拧转过去,随着青铜人像底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响,与此同时轰隆一声从石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石门先是向内部闭合,紧接着便朝着顶部石壁升去,眨眼间一道宽约一米的暗门便显现眼前,只是由于暗门之中视线昏暗,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开了!先前我果然猜错,这确实是一道分体式千斤闸,看样子这里面另有乾坤!” 邱慕白说完转身便朝着石门方向走去,就在他行至石门前时,突然右脚踩着的青石地砖突然下陷,紧接着嗖的一声从暗室之中传来。 “小心!”喊声响起瞬间我立即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将站在石门前的邱慕白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暗室中急速射出,未等我们落地只听轰的一声传来,回头看去,只见一只粗壮的羽箭已经射入放置古物文玩的石台中,没入足有数公分。 若是这羽箭刺中人身必然会将身体贯穿,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看到眼前景象我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我反应迅速,否则现在邱慕白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小宇,你没事吧!”许云裳说着快步上前将我扶起,霍少言则是将趴伏在地的邱慕白搀扶起来,紧接着面色阴沉道:“你刚才差点没命,要不是林兄弟眼疾手快恐怕你这条命就要折在这里了,当年你跟我下墓的时候就莽撞冒失,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邱慕白眼见霍少言面色铁青,当即心怀愧疚道:“霍大哥,刚才是我不好,见石门开启有些冲动,你别生气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邱慕白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多谢你刚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死在这了。” “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只不过这地方恐怕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更加危险,还是小心谨慎为好,霍大哥也是担心你才会如此生气。”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站在一旁的萧红玉突然低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就是从这暗室里面传出来的。” 听得此言我当即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果不其然,确实有股奇怪的味道,仔细分辨后倒有些像是油脂一类的味道,但具体是什么东西的油脂暂时无法分辨。 “这味道清香,似乎是某种油脂散发的气味,咱们先进去看看情况,若徐守诚当真藏匿其中,那么这里面肯定藏着危险,多加小心!”霍少言说罢手持鬼啸阴风刀便率先进入暗室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进入暗室我借助鬼眼朝着四下看去,发现这暗室规模不小,大概有上百平方米左右,高度约莫在三米,此时暗室的空中悬挂着数十个椭圆形的东西,这些东西被锁链悬挂在半空中,从锁链紧绷程度来看这些东西比较沉重,少说也在一两百斤左右。 “这……这石壁上挂着的是什么东西!”邱慕白看到暗室中景象后惊诧道。 霍少言听后将手中打火机点燃,行至其中一个东西身前,借着火光看去,这椭圆形的东西外面好像包裹着一层泛黄的布料,布料缝隙间还有粘稠的液体流淌出来,霍少言见状伸手抹了点黏稠液体放在鼻子下方,仔细闻了闻后看向我们道:“先前那油脂的气味就是从这些东西中所散发出来的,不过根据这东西的形状目前还不能判断里面到底是什么,要不然我劈开一个看看!” 见我们点头后霍少言看向拔出鬼啸阴风刀将眼前之物劈开,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暗室深处方向传来:“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我还是低估你们了。” 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循声看去,只见暗室深处正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人是徐守诚,站在他旁边的则是徐府管家薛凌山。 此时徐守诚负手而立,面色平静,旁边的薛凌山手中则是拿着一个红布包裹之物,从其形状大小来看应该就是先前被拿走的那个麒麟玉座兽首。 “徐守诚,这徐家宅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在这徐家宅院中布下这么多命阴魂死士,那些供奉在黑坛里面的婴魂是不是你用来续命的!”我看着暗室深处的徐守诚厉声问道。 徐守诚听后冷笑一声道:“我没想到你们不光灭了我的死士,竟然还发现了那藏在黑坛里面的婴魂,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利用婴魂续命!”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跟云山高中之间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就是云山秘境的始作俑者!”霍少言看徐守诚质问道。 “哼,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破解云山秘境,不过云山高中确实与我有些关系,因为那所云山高中就是我出钱建造的,除此之外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当年被烈火焚烧的火葬场也是我出钱建造的,你们没想到吧!”徐守诚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旁边的霍少言和许云裳脸上也显露出惊诧神情,毕竟我们先前一直怀疑这火葬场和云山高中是幕后凶手出钱建造,没想到竟然是徐守诚建造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徐守诚厉声问道。 “想知道也简单,除非你们能够抓住我,否则今天你们一个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说实话我不想弄死你们,但你们知道的实在是太多,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徐守诚狞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当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察觉到任何阴魂厉鬼存在的迹象,再者徐守诚并非术道弟子,他又有什么本事将我们留在这里,想到此处 我看向徐守诚道:“你凭什么?就凭你和薛凌山两个人也想阻止我们?” 徐守诚听后微微摇头道:“要想弄死你们不需要我出手,仅凭我手下的死士就足够了!” 就在徐守诚话音刚落之际,原本他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到身前,借着鬼眼看去,徐守诚的右手中此刻正拿着一串青铜铃铛! 徐守诚缓缓抬起手臂后晃动手腕,紧接着青铜铃铛中便传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随着青铜铃铛发出声响,我当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并未出现任何阴魂厉鬼的迹象,就在我有些疑惑之际,突然一阵咔咔声响从眼前传来,定睛看去,原本被布料包裹着的东西竟然开始缓缓动了起来,布料之间出现裂缝,随着咔咔声响那裂缝越来越大,粘稠的液体更是不断从布料缝隙中滴落,紧接着一股浓重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邱慕白抬手捂住鼻子诧异道。 “我明白了,这布料里面包裹着的应该就是徐守诚的死士!”萧红玉面色阴沉道。 “死士?先前在外面那些死士不是都已经被你们给消灭了吗!”邱慕白震惊道。 “那些不过只是死士的阴魂,而藏匿在这里面的才是那些死士的肉身,如果没猜错徐守诚应该已经将这些死尸的肉身炼制成了尸鬼,为了遮掩这些尸鬼身上的尸气所以他才会用松香将这些死士的肉身全部包裹住,以此来阻挡尸气的散发,而这些死尸的肉身在尸气的炼制下就会变成嗜血如命的行尸走肉,他们没有思想只会进攻!”萧红玉看着邱慕白沉声说道。 “姑娘果然是聪明,你说的没错,这里面包裹着的确实是死尸肉身炼化的尸鬼,他们的实力可远在那些阴魂之上,今天你们想从我手里拿走着麒麟兽首,首先就要过了他们这一关!”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亲手扒皮 徐守诚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只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空中坠落在地,借助鬼眼看去,这东西浑身被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从形状来看正是一个蜷缩成球状的人,如此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那数十名被扒了人皮的死士! “徐守诚,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你不仅将他们的阴魂困在人皮灯笼中,连他们的肉身也炼制成了尸鬼,你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我看着徐守诚厉声叱喝道。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不怒反笑:“在你们眼中可能我是个畜生不如的恶魔,可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如果当年不是我出手相救,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受不了现实打击自杀了,是我帮他们摆平一切,他们所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我的恩情而已,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他们对我没有用处我有为何要帮他们摆脱困境,这都是他们自愿的,可不是我强迫他们的!” 随着徐守诚话音落地,数十只尸鬼已经全部坠落在地上,只见他们不断扭曲着身躯,缓缓打开蜷缩着的四肢,没过多久就站起身来,借着鬼眼看去,这些尸鬼身上皆是纹理纵横的肌肉和脂肪,身上根本没有人皮,其面部狰狞可怖,双眼散发出猩红的光芒,其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更是尖牙满布,灰色的尸气不断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云裳,邱大哥不会术法,你来保护他的安危,剩下的尸鬼交给我和霍大哥还有箫堂主!”我侧目看向身后的许云裳道。 许云裳点头之际徐守诚冷笑道:“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我的尸鬼,简直是可笑,今天你们必须全部给我留在这里,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话间徐守诚再次摇晃起手中的青铜铃铛,随着清脆的铜铃声响起,这些浑身沾满黏稠液体的尸鬼顷刻间便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方向扑将过来。 眼见尸鬼前来,我和霍少言还有萧红玉当即拔出兵刃,队形呈扇子形挡在许云裳和邱慕白的身前。 与此同时尸鬼已经逼近,只见迎面而来的尸鬼探出锋利指甲直接朝我我胸口刺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剑气凌空寒芒闪现,未等眼前尸鬼做出反应,锋利的剑刃已经将其尸体斩作两半,粘稠的血液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霍少言和萧红玉也借助手中兵刃不断斩杀迎面而来的尸鬼,这些尸鬼虽说数量众多,可在我和霍少言还有萧红玉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随着暗室中刀光剑影闪烁眼前,尸鬼的残肢断臂横飞空中,粘稠的血液溅满墙壁地面,仅是眨眼的功夫数十具尸鬼就已经被我们全部斩杀,眼前更像是修罗地狱般惨烈血腥,残肢断臂满地都是,粘稠的血液更是将地面铺满。 徐守诚原以为炼制的尸鬼能够将我们消灭,可当他 看到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身形后撤两步道:“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数十具尸鬼还抵不过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徐守诚,你未免太过低估我们的实力了,既然我们能够找到这里,就说明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你手下的尸鬼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你还是尽早束手就擒吧,等到我们出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手持墨灵诛仙剑看着眼前的徐守诚冷声说道。 “哼,即便你们将这些尸鬼全部斩杀又能如何,你们要想抓住我还是没那么容易,凌山,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当初你说要报答我的恩情,如今正是你报恩的时候,你可别让我失望!”徐守诚看着旁边的薛凌山沉声说道。 薛凌山闻言将手中的麒麟玉座兽首递给徐守诚,旋即神情坚定道:“董事长放心,今天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动您一根汗毛,我一定将他们全部消灭报答您当年的恩情!” 薛凌山说完后突然抬起双臂,紧接着便将指甲插入头皮中。 随着其手臂不断发力,只听刺啦一声传来,薛凌山身上的人皮竟然被他自己生生给扯拽下来。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薛凌山也是徐守诚的死士,只不过他跟其他的死士不同,虽然他已经被炼制成尸鬼,但人皮并未被扒下,因此他没有化成行尸走肉,而是借助体内的阴魂来操控自己的灵智。 这也能够解释当时邱慕白为何说多年未见这薛凌山没有改变模样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的人皮早就已经脱离肉身,所以根本不会衰老! “薛凌山,这么多的死士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就凭你一人如何能够敌得过我们,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别到时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我看着浑身满是鲜血的薛凌山冷声说道。 此时薛凌山模样极其诡异可怖,浑身上下全部都是鲜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他自己的人皮则是拿在他的手中,其间还有鲜血不断滴落。 “当年徐董事长救我的时候我就想过有今日,所以我不会后悔,哪怕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我也一定要报答徐董事长的恩情,因为没有他的话我早就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如今我多活了十几年早就已经够本了,所以你们别说废话了,要想抓住徐董事长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薛凌山话音刚落突然抬起手掌开始撕咬手中的人皮,随着刺啦刺啦声响起,人皮不断被锋利的牙齿咬断咀嚼咽入腹中。 “他……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自己吃自己的人皮,这……这也太诡异了!”邱慕白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诧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借皮聚阴,就是借助自己的人皮来增加自己的怨念,从而将周围的尸气或是阴气吸入体内来增加道行!”萧红玉看着邱慕白沉声解释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薛凌山已经将自己的人皮全部吞咽入腹中,此刻他身上原本鲜红的肌肉已经变成青灰色,他身上的尸气和煞气不断弥漫周身,给人一极强的压迫感。 “有我在你们别想靠近徐董事长半步!”嘶喊间薛凌山双臂上扬,随着其张开血盆大口,只见石壁顶部原本弥漫着的尸气纷纷被其吸入体内,而随着体内尸气越来越多,这薛凌山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形变得越加强壮,浑身肌肉隆起,看上去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我要你们全都给我死在这里!”薛凌山一声怒吼之下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两三米之时薛凌山突然凌空跃起,旋即双手抱拳朝着我头顶重重砸了下来,眼前情况危急,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横档在头顶,随着薛凌山双拳落下,只听碰的一声火光四溅,巨大的力道瞬间将我虎口震得发麻,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而薛凌山依旧不断向我施压,锋利的剑刃逐渐朝着我头顶劈落下来。 站在旁边的霍少言和萧红玉眼见被我薛凌山巨大的力道给镇压住,当即手持兵刃上前朝着薛凌山的身上劈砍过去,随着一阵铁器碰撞声响起,薛凌山身上竟然毫发无损,紧接着薛凌山抽回左手,抬手挥动间一股罡气爆发而出,直接将旁边的萧红玉掀翻在地。 薛凌山撤回左手后我压力骤减,紧接着我右脚踏地挺起身形,用力向上一顶抽出长剑,旋即便朝着薛凌山的面门方向劈砍过去。 薛凌山眼见长剑袭来不闪不避,直接转过头去硬生生用牙齿咬住了迎面而来的剑刃,这薛凌山力道十足,被牙齿咬住的墨灵诛仙剑根本难以抽动,就在我与其僵持之际霍少言举刀横扫,只听咣当一声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被格挡出去,霍少言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 眼见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不仅没有将薛凌山重伤,反倒是被震退数步,我心中登时一惊,如此看来眼前薛凌山所化尸鬼吸收浓烈尸气后已经变得刀枪不入,看样子借助兵刃已经无法消灭薛凌山,必须借助术法才行!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不自量力 想到此处我当即手腕拧转,随着锋利的剑刃在薛凌山口齿间转动,只见眼前火光四溅,与此同时我抬起右脚直接朝着薛凌山胸口方向猛踹过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薛凌山便被我踹飞数米远,后背重重砸落在地,瞬间地面青石碎裂尘土四起。 若是寻常人经受这一击恐怕早就已经无法起身,可薛凌山此刻已经化作尸鬼,连刀锋剑刃都不惧,更何况是普通的撞击,薛凌山倒落在地后双掌骤然拍向地面,随着轰的一声薛凌山的身体凌空而起,待他站稳身形后用阴鹜狠毒眼神看着我,嘴角咧开阴笑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本领也敢闯进这徐府宅院,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薛凌山突然双腿分立身形下沉,紧接着便将十根锋利的指甲朝着青石地砖方向插去,随着噌的一声薛凌山十根利甲没入地面,旋即他仰头厉喝一声,伴随着双臂发力,只见其身前的青石地砖骤然间翻飞而起,连同地面上散落的残肢断臂一起朝着我们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口中厉喝道:“横扫千军!” 随着长剑横扫,剑气凌空而出,迎面而来的青石地砖和残肢断臂在白光扫过瞬间纷纷碎裂,一时间石室内尘雾弥漫,碎石落地声不绝于耳,就在眼前一片混沌之际突然一道黑影迎面袭来,未等我看清一支锋利的爪子便朝着我脖颈方向刺来,电光火石间我侧身一闪,利爪紧贴我的脖颈划过,旋即我挥动长剑步步紧逼,薛凌山只得不断退后,最终被我逼至数米开外处。 未等薛凌山站稳身形,我当即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收回剑鞘,薛凌山见状冷笑一声道:“手持兵刃都敌不过我,如今赤手空拳你不是在找死吗,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薛凌山突然右脚猛然蹬地,紧接着身形朝我疾奔而来,眼见薛凌山快步朝我逼近,我当即咬破指尖挤出精血在掌心绘制一道金光九幽符,就在薛凌山距离我仅剩不到两米之际,我突然抬手将符咒打出,随着一道红色的符咒从掌心飞出,只听砰的一声迎面而来的薛凌山直接被我击飞数米远,他的后背直接撞击在远处的石壁上,若非徐守诚躲闪迅速,恐怕已经殃及到他。 随着石壁上的碎石纷纷落地,薛凌山背部倚靠在石壁上不住喘着粗气,此刻他浑身颤抖,胸口被符咒击伤出黑雾弥漫,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凌山,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徐守诚看着被我击伤的薛凌山神情担心道。 “放心董事长,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要护你周全,不过我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等会儿我缠住他们你就赶紧逃离这里!”薛凌山看着徐守诚面色凝重道。 “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们祸害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今日若是让你们逃离这里,我又如何跟这些死去的冤魂交代!”我看着薛凌山和徐守诚冷声说道。 “他们的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多管闲事!”徐守诚看着我厉声问道。 “道家弟子心怀天下苍生,只要是有人祸害百姓,我们道家弟子自然要管,这不是跟我们有没有关系的问题,而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徐守诚,你现在束手就擒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对你网开一面,如果你要是在执迷不悟,那可就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我看着徐守诚劝说道。 “少说废话,今天你们想动董事长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薛凌山话音刚落双掌突然贴在身后的石壁上,随着其一声怒喝,只见两块脑袋般大小的石块直接被其吸入掌中,随后其双臂挥动,两块石头直接朝着我飞袭而来。 站在旁边的霍少言眼见飞石袭来,当即举刀下劈,伴随着一道白色的刀气凌空劈落,两块脑袋般大小的石头登时被斩做两段,见飞石落地后我看了一眼已经受伤的薛凌山,随即冷声道:“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那你就先下去给徐守诚探探路!” 话音刚落我手掐指诀,紧接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暗室内狂风大作,与此同时我掌心迸射出一道蓝色电光,如电蛇腾空直接扑向薛凌山。 电光击中薛凌山瞬间耳畔传来凄厉嘶吼,薛凌山被雷电击中之地黑雾弥漫,胸前赫然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孔洞,我甚至能够从孔洞中看到其身后的石壁。 “不自量力!”我冷哼一声挥掌而出,惊鸿掠影间一道白光再次击中薛凌山的身体,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响,薛凌山的肉身直接被炸的粉碎,一时间血肉横飞,站在旁边的徐守诚受到波及,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浑身上下沾满暗红色的血污和碎裂的皮肉。 徐守诚眼见薛凌山已经身死,惊诧间挣扎起身便准备逃脱,可徐守诚不会道法,连拳脚功夫都不会,又岂能逃脱出我们的手掌心。 想到此处我当即给旁边的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看到我的眼神后拔出手中的鬼啸阴风刀,直接朝着徐守诚逃脱方向用力一劈。 伴随着凌厉的刀气劈落,只听噌的一声,徐守诚身前半米处的石壁轰然掉落,石壁上则是留下了一道长达数米的刀痕。 “别白费功夫了,你觉得就凭你能够逃脱出我们的手掌心吗,我敢保证,如果你要是再敢往前踏出一步,那么这刀气劈砍的可就不是石壁了,而是你的脑袋!”我侧目看向徐守诚冷声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为何要跟我过不去,这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徐守诚停下脚步转头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虽然他语气强硬,可双腿确实十分诚实,确实没敢再继续往前走半步,因为他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并非是在跟他开玩笑。 “与徐董事长为敌对我们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咱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往来,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无非只是给云山高中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我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公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公道可言,谁有钱有权利谁就是公道,没有钱没有权就只能受人欺负,这就是如今社会的现实!” 徐守诚说完后看向我们几人,随即话锋一转道:“你们也知道我是云山县城的首富,我有很多的钱,要不然这个样子,这件事咱们就当做没发生过,你们随便开个价,只要你们能够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保证这些钱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天家享受的生活!” 徐守诚说罢看向我们身后的邱慕白道:“邱老弟,我知道你对于这些古物文玩也甚是喜爱,如果你要是能够劝说你这些朋友放了我,那外面石室里面的古物文玩随便你挑选三件,不……你想挑多少件就挑多少件,哪怕是把所有的古物文玩全部拿走也没问题!” 听得此言邱慕白双眼顿时散发出精光,旋即他看向徐守诚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些古物文玩随我挑选?” “那还有假,我徐守诚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绝对不会反悔!”徐守诚看着邱慕白神情坚定道。 邱慕白闻听此言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可就在他将目光看向霍少言时发现霍少言的眼神正死死瞪着他,眼神中布满阴狠的杀气。 这眼神吓得邱慕白不由得身形一震,紧接着连忙摆手道:“算了吧,这些东西实在太过贵重,我无福消受,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倒吊放血 邱慕白出身盗门,对于徐守诚收藏的这些古物冥器自然是喜爱有加,况且这些东西价值连城,随便拿出一件放到黑市售卖必然能够潇洒的挥霍几年,只是邱慕白知道霍少言的手段,当年在盗门时他就是霍少言身后的跟班,如今霍少言实力远超从前,他更不敢与其背道而驰。 眼见邱慕白低下头犹如犯错的孩子,我当即开口道:“邱大哥,这些古董冥器确实价值连城,可你仔细想想那被关在黑坛中的孩童,如果你是他们的话你会轻易饶恕徐守诚吗,他如今犯下滔天大罪,必须要为他的过错买单,你可不能被这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你就不怕日后睡觉时那些死去的冤魂厉鬼在你床头前趴着?” 邱慕白闻言登时身形一震,紧接着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别说了,我这人胆小,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 见邱慕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当即转头看向徐守诚道:“徐守诚,如果我们当真是为了利益而来那我们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所以你想用金钱和古董冥器收买我们算是打错了算盘!” “那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我的命不可吗!”徐守诚看着我们几人情绪激动道。 “徐守诚,先前我们来此只是想向你借麒麟玉座兽首,可你不仅不借反倒是给我们设下圈套,想将我们全部留在此处,依我看你并非术道弟子,既然如此这徐家宅院中的种种异象又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火葬场和云山高中都是你一手出资建立,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背后的指使者又到底是谁!”我看着徐守诚厉声问道。 徐守诚见我深扒其身后的指使者,当即冷笑道:“你们别白费功夫了,即便你们知道他是谁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别多管闲事,现在若是你们放了我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可如果你们要是敢动我,那你们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徐守诚到了如今境地还这般嘴硬,我当即冷笑道:“好,既然你不说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借助婴魂续命,就说明你本人十分惜命,那好,我现在就让你感觉一下生命流逝的恐惧感!” 说完我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用锁魂链捆住他双腿,然后倒挂在顶部铁链上!” 徐守诚听得此言骤然一惊,刚想转身逃脱,这时霍少言突然手腕一甩,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其袖间飞出,直冲徐守诚的双腿而去。 未等徐守诚跑出数米,锁魂链顷刻间便缠绕在他的双腿脚踝处,徐守诚一个踉跄倒落在地,强忍疼痛挣扎起身后他刚想用手解开锁魂链的束缚,这时霍少言突然纵身跃起,将锁魂链穿过顶部的铁链后用力一拽,只听嗖的一声原本倒在地上的徐守诚登时凌空而起,直接被倒吊在空中。 徐守诚被吊起后不断挣扎扭动身体,可由于他双手根本无法触及脚踝,所以任凭挣扎也只是徒劳。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最好你们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的话我就扒了你们的皮!”徐守诚一边挣扎一边冲我厉声嘶喊着。 闻听此言我踱步行至徐守诚身前,看着倒吊着徐守诚冷笑道:“先前我们不是没给你过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好,如今机会落在我们手里,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徐守诚继续厮喊道。 “我说过,你只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还能网开一面,可如果你要是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看着徐守诚冷声道。 “你要我配合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算是吊着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徐守诚语气强硬道。 眼见徐守诚铁了心不说出真相,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拔出,随着剑鸣声响眼前寒芒闪过,徐守诚见我拔出长剑,当即脸上显露出惊慌神情,连忙喊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活生生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也逃脱不了法律的追责,到时候你们下半辈子就在这牢房里面度过吧!”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自己的处境,按道理说你能够将产业做的这么大应该是个聪明人,你别忘了你现在身处何地,你可是在这井下暗室中,即便我们将你弄死,等警方追查到这里我们早就已经离开云山县城,再者警方又如何知道你是被我们所杀?”我看着徐守诚反问道。 我说这话无非是为了吓唬徐守诚,毕竟如果警方真的追查肯定能够找到我们头上,毕竟除了徐守诚和薛凌山之外在徐家宅院见过我们的还有那些黑衣保镖,只不过此刻徐守诚落在我们手中,心智早就已经慌乱,又如何能够想到这么多。 “好,今天我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动手吧,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反正我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徐守诚一副凌然赴死模样,此刻似乎已经铁了心要为幕后凶手保守秘密。 “想死容易,可就这么让你死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你了,你为了续命残害这些无辜的孩童,他们是活生生的被你憋死在这黑坛中,生前还被折断了四肢,他们所经受的痛苦又岂是你一死就能够还清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我会慢慢的折磨你,先前我说过,我要让你感受到生命渐渐流失的恐惧!” 话音刚落我抬手一挥,随着剑锋划过,只听噌的一声徐守诚身上的衣衫便被斩落在地。 “你……你到底想干……干什么!”徐守诚此刻已经吓得有些结巴,浑身正在不住的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不断朝着地面滴落下来。 “我还没动手你就吓成这副模样,看样子你这胆子也不大啊,这些年你残害这么多无辜的孩童,一条命我在你身上划一道,这对你来说够公平了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受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我直接将锋利的剑刃抵在徐守诚的胸口,随着手臂向下摆动,只见剑锋开始割破徐守诚的皮肉,伴随着刺啦划破皮肉的声音,鲜红的血水从其皮肉间流淌出来,血水沿着徐守诚的胸口脖颈一直延伸到其面门处,徐守诚更是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这才第一道就开始忍受不住了,后面还有数十上百道,我要慢慢的折磨你,但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我会让你渐渐感觉到血液在体内流失的痛苦,我要让你身体越来越冷,我要让你恐惧到极点,等到你最为恐惧的时候我才会要了你的命!”我看着眼前的徐守诚冷笑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杀了我!”徐守诚摇晃身体间血液不断滴落地面,见其依旧没有被吓退,我当即再次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开始在其胸口划过,随着一道道绽开的伤口出现在徐守诚的胸口,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很快徐守诚便已经是满脸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而随着血液流失徐守诚已经开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身体也开始有些抽搐。 “别着急,现在才划了七八道而已,你可一定要坚持住,我会加快手里动作,在你血液流干之前划完!”话音刚落我再次举起手中长剑准备割划徐守诚的皮肉,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到徐守诚的胸口时,徐守诚突然高声喊道:“我答应你们,我跟你们配合,饶了我,饶了我吧!” 听到徐守诚松口,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我看着徐守诚故作轻松道:“早这样何必经受皮肉之苦,你现在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我跟你们合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我只求你们放我下来!”徐守诚连连哀求道。 眼见徐守诚答应与我们合作,我当即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徐董事长愿意跟咱们合作,依我看就别吊着他了,将他放下来吧!”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悲惨经历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当即手腕一甩,原本捆绑在徐守诚脚踝上的锁魂链瞬间被霍少言收回腕间,与此同时徐守诚从空中坠落,眼见其脑袋朝着青石地面准撞击而去,我当即上前扶住徐守诚的肩膀,随着手臂用力徐守诚身形翻转,紧接着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此时徐守诚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浑身冰凉,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虽然不至于丢命,但如果胸口间的伤口继续向外渗血用不了一时片刻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身亡。 想到此处我看向满脸鲜血的徐守诚道:“徐董事长,你当真愿意跟我们合作,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我……我答应跟你们合……合作,但我不……不想死,你们快……快救救我!”徐守诚此时嘴唇发紫,浑身不断颤抖,眼神间更是显露出惊惧慌乱神情。 “好,我现在就给你止血!”说话间我手化剑指直接朝着徐守诚的胸口穴位方向点去,随着其穴位被指力封住,原本不断向外渗出鲜血的伤口已经止住血。 先前在割划伤口的时候我只用了三分力道,刀锋只是划破徐守诚的皮肉,根本没有伤到要害,所以这种伤势不需要银针封穴,借助指尖力道就可以将血止住。 待到将徐守诚伤口血液止住后我看向身后的邱慕白道:“邱大哥,劳烦借你外套一用!” 邱慕白听后当即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到我手中,我接过外套后将其披在徐守诚的身上,随后又向许云裳借了一块手帕,帮徐守诚将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后看向徐守诚道:“现在可以跟我们合作了吧?” 徐守诚稍有缓和后微微点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好,那就从头说起吧,根据徐家宅院和这井下暗室的布置我猜测你应该是盗门中人,说的通俗点你以前应该是个盗墓贼,我说的可对?”我看着徐守诚沉声问道。 “没错,我早些年前确实是盗墓贼,而且当年也是靠着盗墓发的家……”随后徐守诚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据徐守诚所言,他并非是云山县城当地人,他籍贯是在河清省东华县。 在他十岁那年东华县发生大旱,靠天吃饭的农民颗粒无收,家家户户都没有多余的粮食,为了保命徐守诚的父母便带着年幼的徐守诚逃灾。 这一路历经艰辛万苦,徐守诚吃过树皮树叶,最惨的时候还挖过地里面的蚯蚓吃。 他们一家三口足足在逃灾路上走了半年才到达云山附近,那时候云山还不是一个县城,而是一个小山村,徐守诚原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够开启新的生活,可没想到由于徐守诚父母在逃灾路上饥寒交迫,刚到云山村没几天就因病去世。 父母死后徐守诚便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他曾多次哀求云山村的百姓收留他,可当时社会贫困,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无奈之下徐守诚就只能住在云山村附近的山里,靠着野果和体型较小的动物来果腹。 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徐守诚在山里过了没几天就遇上百年不遇的大雨。 这场大雨不仅将徐守诚辛辛苦苦建造的小屋冲垮,更是将其数日来积攒的野果全部冲走。 由于雨势太大,徐守诚只得先下山躲避,等大雨停歇后徐守诚再次上山,当他回到先前的落脚点时却发现原本他落脚的小屋后方山体上竟然冲出来一面石墙,这面石墙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刻的痕迹,还有一些精致的图案,徐守诚那时候年幼,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便重新将小屋搭建好,然后去林中继续采摘野果果腹。 等徐守诚采完野果时天色已经昏暗,当他回到落脚的小屋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本他以为是山间野兽闯进了屋中,于是便在一旁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想要将屋中野兽驱散,可没想到就在他蹑手蹑脚来到小屋前时,从里面突然钻出来一道黑影,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了徐守诚的脖子上。 徐守诚还未看清那黑影模样,小屋中骤然传出噌的一声,紧接着一阵火光从小屋中亮起。 借助火光一看,此时屋中正坐着两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用匕首抵住徐守诚脖颈的男人更是身材魁梧,少说也有一米八九的个头。 徐守诚看到眼前的三名中年男人后登时吓得浑身颤抖,随后鼓起勇气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小子,这是谁的地方?”小屋内一名身穿兽皮的男人从中走出看着徐守诚问道。 “这……这是我的地方……”徐守诚颤微回答道。 “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抹脖子算了,反正这山里不缺野兽,用不了两三天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到时候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手持匕首的男人看着身穿兽皮的男人提议道。 “别着急,先等我问清楚再说!”身穿兽皮的男人说罢蹲下身子看向徐守诚道:“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你爹娘呢?” “他们都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徐守诚看着兽皮男人回答道。 兽皮男人听徐守诚说完后看了一眼他怀中捧着的野果,随后叹口气道:“小小年纪就知道自食其力确实难得,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师傅,以后就跟着我,虽然我不能保你荣华富贵,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你看如何?” 徐守诚如今无依无靠,这种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如今听到兽皮男人的话登时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旋即朝着兽皮男人喊道:“师!” 就这一声师傅兽皮男人便收了徐守诚当了徒弟,后来徐守诚才知道这兽皮男人名叫戚开山,乃是当时盗墓一行中响当当的人物,戚开山和另外两名兄弟借助寻龙点穴法发现这云山境地藏有古墓,于是便前来勘察,没想到却在这小屋后方的山体中发现了那面雕刻着繁复图案的石墙,根据他们的经验判断这石墙后方必有大墓,而根据石墙上的图案来看这应该是一座元代的古墓,虽然里面陪葬的冥器可能不算太过珍贵,但也足以让他们在这动荡不安的年月安安稳稳过上个一年半载。 待戚开山和两名兄弟打开古墓后便潜入其中,徐守诚则是被留在外面放风,徐守诚在古墓外整整守了一夜,就在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古墓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徐守诚听到动静连忙来到古墓入口处,却发现原本进入古墓的戚开山三人只剩下了他自己,另外两人不知所踪,而戚开山则是断了一条手臂,浑身沾满了血污。 徐守诚看到眼前景象登时吓了一跳,旋即便扯下自己的衣衫为戚开山包扎伤口,并询问剩下两个人的下落,可戚开山却死活不说,还说此地危险,他们师徒二人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随后徐守诚在戚开山的指引下将这古墓重新封住,然后便与戚开山离开了云山。 师徒二人一路辗转,最终在沅江市停下脚步,待到二人脱离险境后戚开山这才将进入古墓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徐守诚。 原来戚开山三人分析有误,这并非是寻常的元代古墓,而是一座元代将军墓。 由于云山地形特殊,乃是浑天绝地,所以这身处古墓中的元代将军吸食云山地下阴气,早就已经化作僵尸。 他们三人刚进入古墓就被这僵尸袭击,最终导致另外两人惨死,而他也被那僵尸咬伤。 为了不让尸毒入侵五脏六腑,戚开山只得忍痛斩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而他的盗墓生涯也彻底结束,毕竟缺了一条手臂根本无法再继续盗墓。 虽然戚开山心有不甘,但当他看到眼前的徐守诚时才明白老天对他不薄,最起码没有让他的手艺失传。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诀别书 在沅江市落脚后戚开山便正式收徐守诚为关门弟子,白天他让徐守诚去附近的学校学习文化知识,晚上则是传授他盗墓的本领和技巧。 徐守诚或许天生就是吃盗墓这碗饭的,学校里面的文化知识他听不进去,可对于盗墓的手艺和技巧却是十分痴迷,戚开山眼见徐守诚再怎么学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就直接让他退了学,专门在家里学习盗墓的手艺。 寒来暑往转眼过去五年时间,徐守诚在戚开山的培养下也终于从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身强体魄的青年。 戚开山将所有的手艺全部传承给徐守诚后便将他叫到自己身边,沉声说道:“守诚,你我虽无血缘关系,可咱们爷俩之间却有天大的缘分,我这一生并无子嗣,这五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对待,只是我可以陪你走过一段路,却无法陪你走过一辈子,接下来的路还需要你自己闯才是,我已经将我浑身解数全部教授给你,如今你也该……” 未等戚开山说完,徐守诚当即问道:“师傅,你是想把我赶出去吗,我不走,我要陪在你身边,你数年前断了一条手臂,无法再进入古墓探穴,如果我走了你又该怎么办,我不走!” 戚开山眼见徐守诚双眼通红,当即抬手抚摸着他的脑袋道:“守诚,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离开我,而是你学艺五年该出师了,不过在咱们盗墓一行中要想出师可不仅仅只是口头上说一句,你必须要拿出你看家的本领才行!” “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徐守诚看着戚开山疑惑问道。 “要想出师就必须自己盗取一座古墓,并拿回来至少三件冥器,至于地点则是我来给你挑选,当年我出师的时候也是如此,你虽然学艺五年,对于盗墓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可你始终没有下过一次古墓,这一点是师傅的原因,是师傅对不起你,如果当年我没有断臂,或许早就已经带你去古墓中闯荡一番,这也是为何其他同行三年出师,你五年还未出师的原因所在。”戚开山看着徐守诚说道。 “师傅,几年出师我不在乎,我只想多陪陪你!”徐守诚言辞恳切道。 “陪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出息,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日后的路还需要你自己走才是,这张纸条里面记载的是附近的一座山,山中藏着一座明代古墓,但具体位置我没有标记,需要你借助我教授的寻龙点穴法推断古墓位置,并从中盗取三件冥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内你能将三件冥器盗出就回来见我,如果失手那以后就别来见我,我就当从来没你这个徒弟!”说话间戚开山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徐守诚。 徐守诚接过纸条后打开看了一眼,记下上面的位置后便用火柴将纸条烧毁。 这是盗墓行当中的规矩,凡事小心谨慎,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将古墓位置透露给其他人,只有牢记在心才能够万无一失。 “师傅,你在家里等着,一月之内我必将三件冥器盗来献给师傅!”徐守诚看着戚开山斩钉截铁道,只是他没想到此次与戚开山相见竟然是最后一面。 告别戚开山后徐守诚便带着盗墓工具前往古墓所在的山峦,凭借他数年苦学盗墓本领,终于潜入古墓,在破解多重机关陷阱后顺利进入墓室,并从中盗取出三样最为值钱的冥器,而从勘探位置到打通古墓盗取冥器徐守诚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冥器顺利到手后徐守诚便马不停蹄赶往家中,可当他兴高采烈回到家里时却发现戚开山正躺着一件寿衣躺在床上,身上已经长满了尸斑,而在床边的床头橱上还放着两张纸条。 其中一张是医院的检查单,上面写着戚开山已经是肺癌晚期,另外一张则是戚开山给徐守诚留下的诀别书。 徐守诚眼含热泪打开诀别书,里面字字句句都像一根根钢针刺中他的心。 “守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检查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我知道自己余期不久,可我还有很多盗墓的本领没有教授给你,所以我才将此事隐瞒下来,如今见你已经学会我通身本领,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咱们两个都是苦命人,我当年也是父母早亡,因为我体会过你的痛苦,所以才收你为徒,只不过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将你看成是我的徒弟,而是将你看成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知道你未来的路或许不好走,可既然双脚踏入这一行,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直至你衣食无忧,不再需要以命相搏为止。” “说起来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如果说真有的话那就是云山的那座元代古墓,我两个兄弟殒命于此,我又在那里断了一臂,我心中实在不甘,所以我希望等你日后有成时能够为我们报仇,那座古墓里面陪葬品众多,如果你要是能够盗取那座古墓一辈子吃穿不愁。” “行了守诚,就说这么多吧,等你回来看到我的尸体后就将我埋在这后山上,我生前看过这里的风水,虽然来世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够平安顺利度过一生,其实这人世间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够懂得这个道理。” 徐守诚看着戚开山留下的纸条泪如雨下,随后他将三件冥器变卖换取钱财后便将戚开山的尸体埋在了后山上。 等将戚开山的后事处理完毕后徐守诚便离开了沅江市,原本他想要前往云山盗取那座元代古墓为戚开山报仇雪恨,可他知道那座元代古墓里面的东西绝非那么容易对付,他虽然精通盗墓之术,却对于里面的僵尸无可奈何,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南闯北,先在其他的古墓中历练。 短短三年间徐守诚便盗取了数十座古墓,虽然这几年走南闯北已经让他成熟许多,但他始终忘不了戚开山临死之时的遗憾,于是在他十八岁成人那一天他便回到了云山,而此时的云山村已经逐渐发展成了云山县城。 徐守诚在云山县城生活的几年里一直在研究云山上那座元代古墓,并且寻找克制僵尸的办法,根据戚开山当年的描述,徐守诚断定那具元代僵尸应该是一具黑僵。 其实黑僵并不难对付,只是当年戚开山和另外两位兄弟进墓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才受到了那僵尸的偷袭,如果他们早有防范或许根本不会死在那僵尸手中。 在云山县城待了三年后徐守诚已经二十一岁,此时他已经彻底研究透了黑僵的弱点,于是他挑选了一年日照时间最长一天半便朝着云山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仅带了盗墓的工具,更带上了制服黑僵所用的黑狗血和棺材钉,根据记载黑狗血有驱除邪煞之用,而棺材钉则可以镇邪,只要将沾满黑狗血的棺材钉钉在僵尸的胸口,那么这僵尸就必然会被消灭。 来到当年落脚之地时那座小屋早就已经荒废,四周长满了杂草,徐守诚见状先是将带来的黄香纸钱拿出,点燃黄香纸钱后他跪在地上开始祭奠戚开山和他的两位兄弟,待到祭奠完成后徐守诚便拿出盗墓所用的工具,将先前被黄土封住的盗洞挖开后便进入了其中。 徐守诚年轻力壮,虽然经验不如戚开山丰富,但其天赋极高,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进入古墓后经过徐守诚一番寻找,果然找了那具元代僵尸,只不过此时那具元代僵尸由于常年被困在古墓中难以吸食人血,浑身早就已经干瘪下去,不过虽然这具僵尸暂时已经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可徐守诚依旧没有放过他,直接将黑狗血倒在棺材钉上,随后便将这棺材钉钉在了僵尸的胸口上。 随着沾满黑狗血的棺材钉钉入僵尸体内,僵尸骤然睁开双眼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声。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身患绝症 眼见僵尸复活,徐守诚当即吓得后退数步,只是还未等他站稳身形,这僵尸胸口处便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阵阵黑色的雾气顺着棺材钉弥漫而上,仅仅只是过了片刻时间僵尸的身体便完全腐烂化作一摊粘稠的脓水。 徐守诚眼见僵尸被彻底消灭,当即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施展看家本领在古墓中探寻冥器所在,经过重重机关后徐守诚终于找到了主墓室,并在这里发现了上百件价值连城的陪葬冥器,只是这些陪葬冥器数量太多,徐守诚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将其搬运出去,于是徐守诚便将最为值钱的一件冥器带出古墓,随后便将此处封禁起来。 下山后徐守诚担心夜长梦多,于是连夜带着冥器赶往省城,并通过戚开山留下的关系找到当地黑市将这件冥器变卖,如此才获得了他在云山县城打定基础的第一桶金。 徐守诚在变卖冥器后并未再次进入云山盗取其他冥器,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机会,一旦要是他多次来往云山必然会引起警觉,所以他利用手中变卖冥器的钱财开始在云山县城投资做生意,他用五年时间在云山县城站稳脚跟,待到时机成熟后他通过金钱与云山县城的领导搭上线,假借要在云山种植果树之名包下这座山,云山县城的领导不知道其中内情,心想若是徐守诚能够在云山投资,到时候云山县城的经济必然会飞速提升,于是便将此事答应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徐守诚假借种植果树之名其实是不断私下里盗取古墓中的冥器,因为种植果树就要在云山开垦土地,那么就要在云山之上建造居住之地,如此一来徐守诚就能够自然而然的经常出没于云山之上,同时他将房屋盖在古墓盗洞位置,这样的话即便有附近百姓爬上云山也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整整两年时间徐守诚在云山之上没有种一棵果树,却将古墓里面的冥器盗取的干干净净,后来在县城领导询问之时徐守诚又用金钱将其收买,如此种植果树一事不了了之,徐守诚也终于将所有的冥器全部盗出变卖,这些冥器都是元代之物,价值不菲,仅是这上百件冥器就足足让徐守诚获利上亿。 徐守诚在将所有冥器变卖完后想起了戚开山当初诀别书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戚开山不需要他大富大贵,只需要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这不仅是戚开山对他的期望,更是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期望。 在明白这个道理后徐守诚便金盆洗手,彻底脱离了盗墓行业,此后他便借助变卖冥器得来的财产开始在各行各业投资,由于有长远的眼光和丰厚的财力,仅仅数年时间徐守诚便将自身财产翻了数番,而当时他不过三十岁出头年纪。 待自身产业稳定后徐守诚像大部分人一样娶妻生子,他的妻子是云山县城本地人,温柔贤惠,结婚一年后便给徐守诚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此后徐守诚便将重心放在了家庭上,毕竟他这些年赚的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再重蹈戚开山的覆辙,想将时间用来多陪伴家人。 如此安稳过了十年,就在徐守诚四十二岁那一年他照例去医院体检,可没想到一纸报告却将他从天堂直接打入到地狱,他竟然也跟当年的戚开山得了同样的病:肺癌晚期。 徐守诚平日并不抽烟,只是有应酬时会喝些酒,家里还有专门的营养师为其调配营养均衡的饭菜,按道理说他不该得如此绝症,后来徐守诚才想明白,他之所以身患绝症无非两个字,那就是报应。 当初戚开山带他入行的时候就曾说过,盗墓一行有损阴德,时日一久便会报应在自己身上,还曾劝说过徐守诚有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入盗墓一行。 只是那时徐守诚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么多,没想到有朝一日戚开山的话终于应验。 徐守诚在患病后曾假借出差之名拜访全国各地名医,可结果都是相同,他的命只剩下三个月,凭借当今医学技术根本无法治疗他的绝症。 在得到确切答复后徐守诚也曾想过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妻子,可当他看到自己温柔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一双儿女后最终还是将这些话咽进了肚子里。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疯了,尝试过各种偏方法门,可都没有丝毫效果,而且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是走几步就开始气喘,那时候我才四十岁出头,我女儿和儿子才不过十岁,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们,我还想要看着他们结婚生子。”说到此处徐守诚已经是泪流满面。 “那这婴魂续命法到底是谁教授给你的?”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是杨敬仙教给我的婴魂续命法,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够延续我的命!”徐守诚说话时眼中布满血丝,尤其是提到杨敬仙这个名字时我明显看到他眼神中满含杀意。 “杨敬仙是谁?”萧红玉看着徐守诚问道。 “杨敬仙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件事情,当初让我投资火葬场和云山高中的也是他,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改名换姓,在火葬场的时候他叫秦庭海,在云山高中的时候他叫韩茂山。”徐守诚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到秦庭海和韩茂山的名字后我心中骤然一震,似乎是一股血气涌上心头。 我们查了这么久总算是知道了这幕后凶手的真实姓名,原来我先前猜测的不错,这秦庭海和韩茂山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他并不叫秦庭海,也不叫韩茂山,而是叫杨敬仙! 稍微缓和心绪后我看向徐守诚继续问道:“那当年你和杨敬仙是如何认识的?” “我与杨敬仙认识并非是偶然,应该是杨敬仙有意为之……” 据徐守诚所言,当年他知道自己身患绝症无法治愈后一开始还想要尝试各种民间偏方法门治病,可折腾了一个月后不仅病症没有减轻,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他的妻子也察觉到了徐守诚的异象,曾多次询问徐守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徐守诚却一直是隐瞒不言。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后徐守诚对于自己的绝症已经彻底放弃,说来也是,连正规医院都治不好的病症寻常的民间偏方又岂能治愈,所以徐守诚便打算陪着家人过完剩下的两个月,等自己临死前再将这件事告知妻子儿女。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徐守诚患病一个半月后,那天徐守诚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家里的下人走进屋中,说外面有个叫杨敬仙的男人想要见徐守诚,当时徐守诚已经将公司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心腹手下,已经不再插手公司的事情,徐守诚以为这杨敬仙是来跟他谈生意的,于是就让下人回绝了他,可没想到的是过了数分钟后下人再次进入屋中,他说院外的杨敬仙并没有走,还给徐守诚送来一张纸条,说只要徐守诚见了这张纸条后一定会与他见面。 徐守诚听闻此事心中好奇,于是便从下人手中接过纸条,当他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时骤然一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当即让下人将那个叫杨敬仙的人叫到屋中。 只因这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字:你的病我能治。 徐守诚患病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之外他的妻子儿女和公司上下的员工没有一个人知道,既然如此这杨敬仙又是如何知道的,徐守诚猜测杨敬仙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世外高人,所以才会立即将其请进屋中。 只不过令徐守诚没想到的是等下人再次进屋时却只有一人,徐守诚眼见下人独自回来,连忙询问下人那杨敬仙在什么地方,下人听后回答说等他出门的时候杨敬仙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在门前他发现了一张纸条,或许这纸条就是杨敬仙临走时留下来的。 徐守诚闻言当即起身行至下人身前,夺过纸条后打开一看,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只见纸条上写着八个字:云山深处,元代古墓。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云山约谈 徐守诚看到纸条上的字迹后突然双膝一软瘫坐在沙发上,额头冷汗涔涔,浑身止不住发抖。 知晓云山藏有元代古墓的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人,当初在将古墓内冥器全部取出后他就已经将古墓彻底封闭,那么这杨敬仙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旦要是此事被杨敬仙上报给警方,那么徐守诚必然会遭受牢狱之灾 ,而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想必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必须找到杨敬仙问个清楚。 只是杨敬仙临走时并未留下任何话,也没有告知徐守诚到底去何处找他,因此要想找到他的踪迹绝非易事。 一番思量后徐守诚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张纸条上,经过仔细琢磨徐守诚怀疑这上面的八个字并非只是提醒自己当年盗墓之事还有其他人知道,更重要的是这八个字同样是代表着一个地点,也就是云山之中的元代古墓,难道说那杨敬仙要约自己在云山古墓见面? 虽然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但现在徐守诚没有其他选择,打定主意后徐守诚便安排手下司机将他送往云山。 到达云山后徐守诚便将司机留在山下等候,而他则是独自朝着云山古墓方向走去。 由于徐守诚年龄已经不小,加上身患绝症体力不支,他足足爬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古墓前。 到达古墓位置时正有一名身穿青灰色衣衫的中年***在古墓前背身负手而立,徐守诚见到此人后心中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开口道:“敢问阁下可是杨敬仙杨先生?” 中年男人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当即转过身来,随即嘴角微启道:“没错,在下正是杨敬仙,徐先生果然聪明,竟然能够看出纸条中留下的端倪,看样子我并未找错人。” 听闻眼前中年男人正是杨敬仙,徐守诚当即开口问道:“不知杨先生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徐先生是聪明人,这纸面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你身患绝症,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如果要是再不及时医治到时候你这条命恐怕就保不住了,而你的绝症我能医治!”杨敬仙看着徐守诚面色平静道。 闻听此言徐守诚骤然一惊,连忙看向杨敬仙道:“杨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身患绝症,此事除了我之外连我妻儿都不知道,你从什么渠道得知的这个消息?” “我如何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救你的命,你妻子温柔贤惠,一双儿女不过十岁,家中产业庞大,如今已经是云山县城首富,难道你就甘心这么年轻就因病去世吗?”杨敬仙看着徐守诚问道。 “我当然不甘心,可我不甘心又能如何,自从我患病以来我已经在全国拜访名医,还用了不少的民间偏方,可都没办法治疗我的绝症,我也不想离开我的妻子和儿女,可那又能如何,我即便再有钱也无法与天斗!”徐守诚说话间情绪激动,双眼已经泛红。 “常言道人定胜天,谁说你无法与天斗,你的命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就看你如何抉择,如果你选对了路那么你就能够活下去,如果选错那你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杨敬仙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杨先生,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能够治疗我的绝症,此话当真,如果你真能够将我的病治好,无论你说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徐守诚态度诚恳,此时他已经将杨敬仙视为溺水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敬仙听后嘴角微启道:“如今你患的是绝症,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治好你的病,不过我却可以续你的命,让你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听到这话徐守诚顿时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治病和续命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如果不治好我的病又如何能够续我的命?” 杨敬仙闻言微微摇头道:“治病和续命自然不是一个意思,治病是将你的绝症治好,以后不会再受到病痛的折磨,而续命是在病症没有好的情况下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也就是说你虽然能够继续存活,但依旧是身患绝症,而这绝症会伴随到你死的那一天。” “那我如何才能续命?”徐守诚看着眼前的杨敬仙追问道。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徐守诚也不再祈求自己的绝症能够被治好,只要能够活下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这世上没有比活着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杨敬仙眼见徐守诚已经上钩,当即笑道:“徐先生,续命可是逆天之事,不仅会折损我的阳寿,更会让我遭到报应,你我萍水相逢你觉得我为何要帮你续命?” 徐守诚纵横商场一二十年,跟各种人都打过交道,杨敬仙的话他又岂能听不明白,随后他看向杨敬仙道:“杨先生,如果你要是不想给我续命那就没必要约我在此相见,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什么事情是利益决断不了的,只要利益足够,无论是折损阳寿还是报应都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我说的可对?” 杨敬仙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徐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我最喜欢跟聪明人合作,既然你已经看穿我心中所想,那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你拐弯抹角,徐先生是生意人,我想跟徐先生谈一笔买卖,你看如何?” 徐守诚听到杨敬仙的话微微一怔,旋即问道:“什么买卖?” “我帮你续命,你帮我达成我的目的,咱们各取所需,你看如何?”杨敬仙看着徐守诚问道。 “什么目的?”徐守诚追问道。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事情,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活下去,我这人喜欢痛快,不喜欢磨磨唧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可以帮你续命,可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咱们就当做从未见过……” 说到这里杨敬仙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先前被填埋起的古墓方向:“据我所知此处有一座元代古墓,里面陪葬的冥器价值连城,不过据我观察这座元代古墓已经在十几年前被盗,而盗取冥器的时间正好与你当年再次包山种树的时间一致,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徐先生恐怕就要遭受牢狱之灾,不过没关系,反正徐先生现在命不久矣,即便被调查也不会被关入监狱,可你的妻子和一双儿女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徐先生当年过过苦日子,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儿女再重蹈覆辙了吧?” 杨敬仙虽然语气平和,可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徐守诚听到这话骤然一惊道:“你在威胁我!你就不怕我找人把你做掉?” “凭徐先生现在的实力确实能够做到,可如果我要是害怕又为何会找上你,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把握不住那可就别怪我了!”说罢杨敬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徐守诚,随即冷笑道:“徐先生,这纸条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提前跟你说好,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最晚到今天午夜十二点,如果在十二点前我还没有接到你的电话,那么咱们就当从未见过!” 杨敬仙说完后不等徐守诚回应便朝着山间密林中走去,仅是眨眼的功夫杨敬仙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徐守诚吓得惊慌失措,将纸条收回口袋后便连忙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徐守诚看着纸条上的联系方式心中踌躇不定,虽然他确实想要活下去,可目前还不知道这杨敬仙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如果到时候冒然答应,一旦他无法完成杨敬仙的条件,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徐守诚望着手中的纸条暗自愣神之际,突然吱嘎一声屋门开启,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喊声响彻耳畔,循声看去,徐守诚的妻子带着刚放学的两个孩子回到家中,徐守诚见状连忙将纸条收回口袋,就在这时两个孩子已经扑到徐守诚的身上,不断的喊着爸爸。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无懈可击的计划 徐守诚的妻子眼见徐守诚神情有些慌乱,于是看向徐守诚道:“守诚,你刚才拿的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公司的一些资料而已,对了,这几天孩子在学校情况怎么样?”徐守诚故作淡定的看着他妻子问道。 “最近月考成绩下来了,你儿子得了全班第一,你女儿得了全班第三,语文单科成绩第一,回来的路上还一直问我你会怎么奖励他们。”徐守诚妻子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徐守诚抬手摸了摸他儿子和女儿的脑袋,笑道:“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棒,那你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们买什么。” “那我要芭比娃娃的套装!” “我要遥控汽车!” “好,你们要什么就买什么,行了,你们先去屋里写作业,等会儿写完作业就下来吃饭,等到周六的时候就让你们妈妈陪你们去买玩具。”徐守诚看着他的儿子和女儿宠溺道。 徐守诚的儿子和女儿 听后当即兴高采烈的朝着自己屋子方向蹦跳跑去,徐守诚妻子见后苦笑道:“你就惯着他们吧!” “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惯着难道要让别人来惯吗,再说他们这次月考考得这么好奖励也是应该的。”徐守诚笑着回应道。 “好,那我周末陪他们去商场买玩具。”说完后徐守诚妻子话锋一转道:“守诚,最近这段时间我看你气色有些不太好,虽然公司的事情你已经很少插手,但还是别太累了,等过两天有时间了我去医院陪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咱们家可全靠你撑着,虽然现在咱们衣食无忧,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哪怕家里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听到没有?” 听到妻子的话徐守诚心中犹如烈火焚烧般疼痛,妻子这般贤惠温柔,孩子又这么懂事听话,他又如何能够舍得离开他们。 随后他转过头悄无声息擦去眼泪,回头时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过段时间我就去医院做个仔细的检查,你放心,我肯定会陪你一直到老,我还要看着咱们的儿子和女儿结婚生子,到那个时候咱们就都有空了 ,没事我就陪你去公园走走,去你一直想去的西藏转转。” “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行了,我先去帮陈妈做晚饭,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徐守诚妻子说完后便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徐守诚心中就好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使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如今过的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但上天就是喜欢开玩笑,竟然在他最幸福的时候让他查出了绝症,他将目光看向孩子的房间和妻子所在的厨房,渐渐的他原本踌躇不定的想法开始变得坚定,他一定要活下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们一家四口能够在一起,即便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打定主意后徐守诚便趁着晚上妻子儿女睡着后一个人来到花园里,随后便拿出纸条给杨敬仙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杨敬仙听到徐守诚同意条件后心情十分平静,似乎他早就已经猜到徐守诚肯定会答应与自己合作。 但让徐守诚没想到的是就这一通电话也让他此后陷入无底的深渊,想要脱身时却已经是无可奈何。 “在与杨敬仙打完电话的第三天后,杨敬仙便再次来到我家,并且给我带来了一个黑色的坛子,当时我看到黑色坛子的时候问杨敬仙里面是什么东西,杨敬仙说里面装着的是能让我续命的东西,随后杨敬仙让我将他带到家中的储物室中,然后就把坛子上面的塞子给打开了。” “杨敬仙刚打开黑坛上方的塞子我就闻到一股恶臭气味,我探头往里面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这黑坛子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个两三岁孩童的尸骨,当时尸骨就蜷缩在坛子里面,那四肢弯曲的角度十分诡异,就好像是将四肢折断之后才放进去似的。”说话间徐守诚眼神中显现出惊恐的神情,似乎当时的那景象还历历在目。 “那后来呢?”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后来杨敬仙就让我别害怕,说这孩童的尸骨就能够帮我续命,只要我将这尸骨砸碎,然后用黄纸卷起孩童的骨灰吸食到体内就能够续命,不过一具孩童的尸骨只能够续一个月的命,待到一月之期将近时就要另外寻一名孩童的尸骨,否则一旦停止我就会立即身死。”徐守诚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这些孩童可都是无辜的,你就忍心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来对待他们?”许云裳看着徐守诚厉声质问道。 “说实话我也是于心不忍,虽然我出身盗墓一行,专门挖死人骨,可我动的都是成年人的墓,如今让我如此对待年幼的孩童我确实有些下不去手,再说我家里还有一双儿女,如果要是他们面对这种残忍的手段,那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我知道如果我不忍心的话那么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此后我就一直借助孩童的尸骨来续命。”徐守诚长叹一口气道。 “这些孩童的尸骨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弄到的东西!”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寻常人要想弄到孩童的尸骨确实是不容易,关于这件事我也曾问过杨敬仙,我说我虽然家财万贯,但我也没办法每个月都弄到一具孩童的尸体,这对我来说确实是有些困难。” “杨敬仙听我说完后却说这件事并不难,只要在这云山县城建造一所火葬场就行,他先前调查过,附近的几个县城里都没有火葬场,而随着火化政策的实行,身死之人必须火化,也就是说如果要是在云山县城建造一所火葬场的话附近县城的人都会来这里进行火化,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因病或者意外身死的孩童送到这里。” “到时候只需要给他们来个瞒天过海就能够蒙骗过去,反正这些尸体都要推进火化炉,至于进入火化炉后到底有没有焚烧那死者的家属又怎么会知道。”徐守诚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醒悟,怪不得这徐守诚会为杨敬仙建造一所火葬场,原来他不单单只是为了配合杨敬仙,更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续命,毕竟全国每天死亡人数在数万人,平均分配到一个县城每个月最起码也在上百人,而这上百人中五岁以下的孩童虽然占少部分,但只要其中有一个就能够帮徐守诚续一个月的命,再说有时候一个月内县城里可能会有数名孩童身死,如此一来只要将其装在这黑坛中就可以将其封印,待到使用的时候将其打开就行,这样一来徐守诚就能够借助这些孩童的尸体源源不断的给自己续命,让自己存活下去。 “那火葬场失火一事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徐守诚追问道。 “关于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把火是杨敬仙自己放的,当时他的身份是秦庭海,在火葬场失火之后没几天杨敬仙就死在了一场车祸中。” “当时我真以为杨敬仙已经死了,可没想到过了没几天杨敬仙竟然再次来到我家中,当我看到杨敬仙的时候以为是见了鬼,还把我吓了一跳,可后来我才知道杨敬仙根本没有死,他不过是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他用其他的人的尸体伪装成自己的尸体,如此一来不管是当地的百姓还是警方都以为他已经身死,这样的话就不会继续追查这火葬场失火一事。”徐守诚看着我解释道。 “火葬场被烧毁之后那么你又是如何续的命?”许云裳看着徐守诚疑惑问道。 “在开设火葬场的这几年时间里光是附近几个县城身死的孩童就有上百个,这些孩童无一例外拉到我们火葬场来火化,我就是趁这些机会将他们的尸骨全部装进了黑坛中,如此才让我续了数年的寿命。”徐守诚看着许云裳回答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阳世阴宅 徐守诚的话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但仔细一想却又符合逻辑。 云山县城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人数也在十几万人,更何况加上附近几个临县,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有上百名孩童死亡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按照一个月消耗一名孩童尸骨来算,这几年开设火葬场所积攒下的孩童尸体确实足够延续徐守诚数年寿命。 想到此处我看向徐守诚道:“既然你已经借助孩童的尸骨延续寿命,那么这建造在钟灵山上的徐家宅院又是怎么回事?” “你出身盗墓行当,按道理说精通风水术数,否则又如何借助寻龙点穴来判断墓穴的位置。” “从风水来讲这钟灵山可是破军星峰,实为大凶之地,你既然懂风水不可能看不出此处是处凶地,那你为何还要将宅院建造在这里?” “你就不怕你妻儿受到这凶地的反噬吗,再者这凶地对于你的产业来说应该也有一定的影响。”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突然将脑袋沉沉低下,等他再次抬起头时他双眼已经满含泪水,浑身不停的颤抖,看到徐守诚眼神中悲痛的神情我突然也有些不忍心。 “对啊,你先前说你有老婆和一双儿女,按照你的年龄来说你女儿和儿子如今已经成年,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我们来徐家宅院这段时间可并未见到他们,而且在这宅院中也没有看到关于他们任何的物品或是相片,这又是怎么回事?”萧红玉看着徐守诚追问道。 “我妻子和一双儿女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死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们,是我不好!”说话间徐守诚情绪激动,似乎我们的话触碰到了他内心最为脆弱之地。 听闻徐守诚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全部身死,我们几人皆是骤然一惊,就在我们惊诧之际萧红玉再次问道:“你妻子和一双儿女全都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年前我妻子带着我女儿和儿子去娘家探亲,结果在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这一场车祸夺走了他们三个人的命,等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她们三个已经被拉去了太平间,从太平间里我看到……我看到他们……他们被撞的血肉模糊,连他们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说到这里徐守诚已经是泪流满面,他双拳紧握,看得出来他十分后悔。 “当初我妻子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娘家,可我因为公司有事就没去,结果……”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当初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话估计就不会出这种事了,都是我不好……” 听到徐守诚的话后我看向他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意外不可避免。” “谁说跟我没有关系,当初在杨敬仙给我续命之前他就曾提醒过我,借助婴魂续命肯定会付出代价,可我不知道的是代价竟然是夺走我妻子和孩子的命,如果我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即便是死也不会用他们的三个的命来换取我自己的命!”徐守诚厉声嘶吼道。 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徐守诚借助婴魂续命枉害无辜,他妻儿身死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报应,只是这报应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毕竟他妻子和一双儿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那你继续说说这徐家宅院的事情,你为何要在这钟灵山上建造阴宅,要知道那方相氏可是看守陵墓的镇墓兽,你将他们摆在门口镇压,不就说明你这是一处阴宅吗?”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没错,院子门口摆放的确实是方相氏,我所建造的这座宅院也确实是阴宅,之所以我会挑选在这大凶之地建造阴宅就是为了迷惑阴冥鬼差,我早就应该在数年前身死,是我借助婴魂续命才存活至今,本该身死的人存活在阳世有违天道,阴冥鬼差早晚有一天会找上我,所以杨敬仙才给我 想了这个办法,在阳世中建造阴宅,他说钟灵山乃是大凶之地,山间本就阴气浓重,如果在这半山腰的极阴之地建造一座阴宅,那么就能够瞒过地府中的阴冥鬼差,使他们无法得知我续命偷生,而院中放置黑坛的那间屋子位于当冲煞位置,其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困在黑坛里面的阴魂,只有被煞气镇压他们才无法逃脱。”徐守诚看着我解释道。 徐守诚的话解开了我们几人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怪不得他会借助方相氏镇守宅院,原来他本身建造的就是一处位于阳间的阴宅,由于有了这阴宅的庇护,所以地府中鬼差才无法察觉他续命偷生的情况,不得不说这杨敬仙确实不简单,竟然能够借助此法来瞒天欺地。 “既然你前面数年时间是借助身死的孩童续命,为何后来又开始用活人续命,你不知道这样会更加有损阴德吗?”霍少言看着徐守诚问道。 “没办法,这婴魂续命法虽然能够延续寿命,可近两年我身体越来越差,我想继续活下去,所以杨敬仙就告诉我将活人打断四肢封入黑坛,如此一来借助这些阴魂的怨念我就能够继续续命偷生,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徐守诚看着霍少言说道。 徐守诚的话让我有些不解,先前他不想死是因为他放不下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可在数年前他妻子和一双儿女已经意外身亡,既然他再无牵挂为何不能面对自己的死亡,反而要这么痛苦的活下去,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想到此处我看向徐守诚道:“你妻子儿女活着的时候你说不想死我还相信,可如今他们早就已经在数年前身死,你每日活在痛苦的回忆中,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强撑下去?” “你说的没错,自从我妻子和两个孩子死后我确实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也想过不在续命偷生,可杨敬仙却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妻子和两个孩子重新复活,到那时我就能够再与他们团聚,所以我才会强撑着继续活下去,以至于我会借助活人来给自己续命。”徐守诚看着我沉声说道。 “什么?你说杨敬仙竟然有能够让死人复生的本领?”萧红玉看着徐守诚震惊道。 按照常理来说死人决计不可能复生,况且已经是死了数年的人,先前我之所以能够将苏灵溪的命救回来就是因为我将其魂魄封在了其体内,后来又借助还魂丹才救了她的命,其间我还动用了天清灵石,由此可见要想让死人复生绝非简单的事情,可杨敬仙却说他能够将徐守诚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全部复生,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没错,杨敬仙说火葬场的位置藏着一处秘境,而在这秘境之中藏着一本能够让死人复活的古籍,只要他能够进入秘境找到这本古籍,那么我的妻子和孩子就能够复生,所以……” “所以你就投资在这火葬场遗址上建造了云山高中!”我不等徐守诚说完直接抢先道。 徐守诚听后微微点头道:“对,这云山高中也是我出资建立的,但云山县城的人不知道,他们以为是韩茂山出资建立的,也就是杨敬仙,他在此建立云山高中就是为了进入云山秘境找到那本古籍,好让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死而复生。” 闻听此言我看着徐守诚冷哼道:“徐守诚,你当真觉得杨敬仙进入云山秘境是为了救你妻儿?” “不然呢?”徐守诚看着我反问道。 “徐守诚啊徐守诚,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知不知道你在见到杨敬仙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这些年你在他手中不过只是被利用的傀儡,他是想借助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我实话告诉你,这世上即便是有死而复生的法门,也绝对不会在人死数年后再让其复生,这绝对不是人力所能够办到的事情,杨敬仙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你出资建立云山高中,好让他有机会进入秘境达成他的目的,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再见妻儿 徐守诚听到我的话后顿时疯狂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 “不是我在骗你,是杨敬仙一直在骗你,这些年他利用你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同样也包括他帮你续命,你当真以为他有这么好心吗,我告诉你,一旦他达成目的,你就是第一个被抛弃的,到时候别说你妻儿死而复生,就连你的命恐怕也会被他收走,因为你知道他太多秘密,之所以还没动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当瞎子重新恢复光明时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手中的导盲棍扔掉,而你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我看着徐守诚斩钉截铁道。 “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杨敬仙不会这么对我,绝对不会!”徐守诚冲着我厉声嘶吼道。 看到徐守诚近乎癫狂的模样我冷哼道:“这就受不了了?如果我说完接下来的话恐怕你会更加受不了!” “据我推断你妻子和一双儿女的死恐怕根本不是意外,他们极有可能就是被杨敬仙给设计杀害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牢牢锁住你,让你活到他达成目的之后!” “你胡说八道,我妻子和两个孩子是受到报应死的,他们的死跟杨敬仙没有关系,你别在这里信口胡说,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徐守诚嘶喊时双眼布满血丝,看他狰狞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将我活吃了一般。 “别这么大火气,凡事讲求证据,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自然有办法来证明。”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你妻子和两个孩子死了数年之久,在他们死后你从未见过他们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别说这没用的废话!”徐守诚看着我厉声说道。 “那你想不想再见你妻子和孩子一面,如果你要是想我可以成全你,虽然你算不上是个好人,却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看在这份上我可以让你们一家人再次团聚。”我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当徐守诚听我说完时眼神间登时充满了错愕的神情,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道:“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让我跟我妻子和两个孩子再见一面?” “若凭借我的本领让你妻儿死而复生那不可能,可要说让你们再见一面还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次。”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就在这?”徐守诚看着我问道。 “没错,就在这,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没有,这里挺好,不过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你给我两分钟时间。” 说着徐守诚赶忙将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重新整理好,随后又抬手将脸上残余的血迹擦拭干净。 看到徐守诚的动作我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徐守诚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可他身为丈夫和父亲却没有丝毫毛病。 如今他落到这个下场依旧会整理自己的仪容,这就说明他不希望他的妻儿为他担心,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 伴随着徐守诚一口长气呼出,他看向我道:“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见徐守诚已经准备好面对自己的妻儿,我当即拿出召阴令,随后念动咒语,伴随着咒语念完原本清冷的暗室温度骤降,旋即一团黑雾显现眼前。 待到阴雾散去之际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锁链的阴差出现在我面前。 “何人召唤阴差入世!”阴差用阴冷的声音问道。 “在下道门弟子林宇,今日请阴差入世是希望能够带三名阴魂返回阳世与家人团聚!”我看着眼前的阴差说道。 “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提出如此无理要求,你知不知道……”就在阴差叱喝之际他突然骤然一怔,旋即打量我一眼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宇!”我看着阴差回应道。 “可是当初在阴冥之地盗取阎王还魂丹的林宇?”阴差惊诧道。 “正是!我与你们阎王也算是有些交情,还望阴差大哥看在阎王的份上行个方便!”我看着阴差拱手作揖道。 听得此言阴差当即收起那副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模样,旋即快步行至我面前道:“哎呦,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先前只是听说过林爷的大名,却从未有幸亲眼见过,今日得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行了,奉承的话就别说了,我想让你带几名阴魂入世,这事你能不能办到?”我看着阴差问道。 “带什么人入世?如果是犯了穷凶极恶大罪之人绝对带不上来,希望林爷能够理解。”阴差看着我沉声说道。 “这我明白,我让你带的都是冤死之人,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着阴差说道。 “那请林爷告知我所带阴魂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我好前往地府查询他们是否还在酆都城,毕竟若是阴魂归于地府还有可能已经转世投胎,如果已经进入轮回那我也没办法将他们带上来。”阴差看着我提醒道。 听到这话我将目光看向徐守诚,此时徐守诚已经吓得呆坐在原地,毕竟这阴差他也只是在民间传闻中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如今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失措。 “林……林云秀、徐如清、徐……徐如许……” 徐守诚在结结巴巴中将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告诉了阴差,阴差听后抬手一挥,瞬间其周身黑雾弥漫,待到黑雾散去之时阴差已经凭空不见。 看到阴差离开后萧红玉突然问道:“弟弟,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认识这地府中的阎王,先前你说跟五门仙家是结拜兄弟我还不信,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倒是有些相信了。” “我没什么来头,不过只是山村中的一个穷小子罢了。”我看着萧红玉苦笑回应道。 萧红玉听后啧啧两声道:“不可能,根据我的观察你的来头绝对没有这般简单,能够在阎王手中盗取东西而不被责罚,这自古以来恐怕你是第一个了吧?” “我可不是第一个,还有人比我更厉害!”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还有人比你更厉害?是谁?”萧红玉看着我惊诧道。 “自然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可是在阴曹地府中当面撕烂了阎王的生死簿,你说他是不是比我更厉害?”我看着萧红玉大笑道。 听到这话萧红玉一脸鄙视的看着我,旁边的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则是摇头苦笑。 我们在暗室中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周围突然温度骤降,紧接着我就看到一股黑雾弥漫眼前,待到黑雾散去之时阴差凭空现身,我见其身后并未跟随着阴魂,于是看向阴差道:“阴差大哥,难道事情没办成?” “办成了,如今那三人阴魂正在下方等待,我先入世给林爷通报一声,由于他们三人是阴魂之身带到阳世,所以手脚上必须束缚锁链,希望林爷能够理解。”阴差看着我说道。 “这是地府的规矩,我自然理解,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让他们上来吧。”我看着阴差说道。 阴差听后点点头,随着其拽动手中的锁魂链,只见三道黑影从地下骤然升起,借着暗室中微弱的光亮看去,这三名阴魂中有一名中年女人 ,剩下的是两个少年,大概十三四岁模样,想来他们应该就是徐守诚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阴差大哥,你为何要将我们带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林云秀看着眼前的阴差问道,此时徐守诚就坐在她身后方,由于视线盲区所以林云秀并未看到徐守诚。 “这里是钟灵山徐家宅院,是你生前居住的地方,难道你不认识了?”阴差看着林云秀问道。 林云秀听后骤然一惊,就在她刚准备转头扫视一番时身后的徐守诚突然开口道:“云……云秀!” 林云秀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蓦然回头,当她看到眼前的徐守诚时先是一惊,紧接着双眼泛红道:“守诚!” 徐守诚的一双儿女看到徐守诚就在眼前,当即喊了一声爸爸后就朝着徐守诚跑了过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当年真相 可就在徐守诚张开双臂准备拥抱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时却突然发现他们根本触摸不到对方,虽然他们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无论徐守诚如何挥臂触摸都只是虚空幻影。 “人鬼殊途,如今你妻子和一双儿女已经化作阴魂,你只能看得到他们,却无法触摸,我虽然身为阴差但也没有办法,这是天道法则。”阴差说完后转身看向我道:“林爷,虽然我将林云秀三人带到阳世,但阎王只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等时间一到我就要将他们带回阴曹地府,希望林爷不要让我为难!” “地府的规矩我懂,一炷香之后自然让他们母子三人随你前往阴曹地府复命,林宇在此谢过!”我看着眼前的阴差拱手作揖道。 “林爷客气,若是没事我先不打扰你们了,一炷香之后我就会上来带他们走!”阴差说罢抬手一挥,随着黑雾弥漫阴差的身形凭空在眼前消失。 见阴差离开后我看向徐守诚和林云秀,此时林云秀蹲在徐守诚面前,双眼含情道:“守诚,几年不见你老了许多。” “你没变,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云秀,这几年你们在阴间过的还好吗,自从你们去世后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们,只是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够再看到你们一眼。”徐守诚眼含热泪看着林云秀道。 “我和如清如许二人如今就住在阴冥之地的酆都城中,那里跟阳世差不多,虽说日子过的清贫,但只要如清如许跟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可怜你独身一人在这阳世,对了守诚,你这次让阴差大哥带我们返回阳世到底是为了什么?”林云秀看着徐守诚问道。 徐守诚听到林云秀的问话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沉声道:“云秀,这次我见你们是为了问你们一件事,当年你出车祸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象,当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要害你们?” 林云秀听到这话顿时身形一震,紧接着看向徐守诚道:“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当时我是为了避让一辆大货车,那辆大货车好像是在马路上凭空出现的,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逆行朝着我们撞过来,当时事情紧急万般无奈下我才猛打方向盘朝着旁边的树上撞了过去,只是没想到竟然要了我们三个的命。” “不对!当时马路上根本没见到什么大货车,妈妈是突然转动方向盘朝着路边撞上去的!”如清看着徐守诚说道。 “没错,我当时就坐在妈妈旁边,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大货车!”如许随声附和道。 “不可能!我绝对看到一辆大货车朝着我们冲撞过来,而且……” “而且什么!”徐守诚看着林云秀急切追问道。 “而且开着大货车的那个男人我好像还在咱们家见过!”林云秀看着徐守诚说道。 闻听此言徐守诚额头冷汗涔涔,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就这么沉默数秒后徐守诚看向林云秀开口道:“那个人是不是前些年经常来咱们家找我的那个杨敬仙?” “对!就是杨敬仙!我说怎么会这么眼熟,我在咱们家曾见过他一两次,不过你不是说杨敬仙是你生意上的伙伴吗,他怎么会开着大货车?”林云秀看着徐守诚疑惑道。 就在徐守诚还未回过神时,我直接开口道:“徐守诚,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杨敬仙肯定是利用了某种邪术干扰了你老婆的神智,所以才会让她出现幻觉,看到迎面驶来的大货车,而你的女儿和儿子神智没有受到干扰,他们自然没有看到大货车,而且根据我的推断你应该当时也见过事发时的监控录像了吧,监控录像里面是不是只有你老婆开车撞向了路边,却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大货车?” “对,我确实在事发后看过当时现场的画面 ,云秀确实是在马路上没车的情况下撞向了路边……”说话时徐守诚双眼布满血丝,双全紧握,眼神中满是恨意和杀气。 “难道说云秀当时神智真的被杨敬仙给干扰了?”徐守诚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即便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跟你同床共枕十几年的老婆吗,她有什么必要骗你?”我看着徐守诚反问道。 “守诚,我真没骗你,那天我看的清清楚楚,确实是杨敬仙开着一辆大货车朝着我们冲撞了过来,否则我又怎么会在没车的情况下自己撞向路边,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我从来没骗过你,就向你也从来没骗过我一样!”林云秀看着徐守诚动情道。 徐守诚听到林云秀的话后顿时泪流满面,他浑身颤微的看着林云秀道:“云秀,是我害了你们,我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们,是我不对,是我害了你们!” 徐守诚说话间抬手便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去,随着啪啪声响徐守诚的脸变得逐渐红肿,其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林云秀和两个孩子见状当即上前阻止,可他们却忘了自己是阴魂的身份,他们根本无法触碰到徐守诚。 眼见林云秀三人干着急,我当即上前伸手拦住徐守诚,随即沉声道:“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你老婆和孩子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停留阳世,有什么话赶紧跟他们说,等阴差来了再想说可就来不及了!” 徐守诚听我说完这才停下手中动作,随后他看向林云秀道:“云秀,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是我害了你们,当年如果不是我引狼入室或许也不会让你们身死,都是我的错,但我冲天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无论是你们生前还是死后我都是一直爱着你们,至于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没有时间再跟你们说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在阴曹地府等着我,等我处理完阳世的事情之后我就会下去找你们,到时候我会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你,如清和如许也相信你,我知道你一直在爱着我们,我们也是一样,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我和孩子们会在酆都城里等着你,等咱们一家人团聚!”林云秀看着徐守诚说道。 就在林云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黑雾弥漫暗室之中,紧接着阴差的身影显现眼前。 “林云秀、徐如清、徐如许,现在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该跟我们回到阴曹地府复命了,若是有所耽搁阎王降罪我可保不住你们!”阴差看着林云秀三人说道。 眼见阴差前来拘魂,林云秀三人当即站起身来准备跟阴差前往阴曹地府复命,徐守诚见状立即高声喊道:“云秀,我求你们别走,让我再看看你们,我求你们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 “徐守诚,人鬼殊途乃是天道法则,如今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团聚已经是阎王法外开恩,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如果你要是再加以阻拦可别怪我不客气!”阴差看着徐守诚厉声说道。 “守诚,你在阳世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和两个孩子,我们会在酆都城等着你,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 林云秀说完后周身弥漫起一股黑色的雾气,随着雾气将其笼罩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最终暗室里再不见林云秀三人的踪迹。 见阴差带林云秀和徐如清徐如许离开后我看向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徐守诚道:“徐守诚,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当初就是杨敬仙害死的你老婆和孩子,这根本不是什么报应,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报应也会落在你身上,绝对不会伤害无辜,杨敬仙虽然帮你续了十几年的寿命,可到头来却是他将你们徐家害的最惨,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包庇他,你对得起死去的老婆和孩子吗!” 听到我的话徐守诚无力的跪倒在地,他浑身颤抖不止,泪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地上,我和霍少言等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没再开口一句。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十年布局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昏暗的石室内唯有徐守诚悔恨的痛哭声,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徐守诚缓缓抬起头来,此时他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眼神中布满浓烈的杀气。 “林先生,是我助纣为虐,若非我当年轻信杨敬仙也不会使得云秀和两个孩子惨死,我现在不求别的,我只求你能够帮我报仇雪恨,只要你能够将杨敬仙消灭,替云秀和两个孩子报仇雪恨,哪怕我将全部的身家给你也在所不惜,我只求杨敬仙一死!” 此时徐守诚已经将杨敬仙恨到了极点,若杨敬仙仅仅只是欺骗徐守诚倒还没什么,可杨敬仙却设计害死了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这无疑是触犯了徐守诚的逆鳞。 要知道徐守诚自幼无父无母,好不容易遇到师傅戚开山,却又仅仅只陪伴他短短五年时间,所以相比起万贯家财亲情才是徐守诚最渴望得到的。 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贤惠的妻子和两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可杨敬仙却将他的幸福彻底粉碎,这岂能不激起徐守诚的恨意。 “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解决云山高中的事情,既然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事是杨敬仙一手策划,他自然逃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我们可以答应你,但并非只是为了你老婆和孩子报仇,同样是为了云山县城无辜身死的百姓报仇!”我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林先生,我这辈子作孽深重,如果不是当年我被杨敬仙鬼迷心窍,也不会祸害这些无辜的性命,我实在是该死,可我想亲眼看到杨敬仙身死,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化解心中怨气,林先生,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徐守诚看着我说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我看着徐守诚点头道。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哪怕死一百次一千次也无法偿还我的罪孽,但我请求你们暂时饶我一命,等到杨敬仙身死后我自会给你们和整个云山县城的百姓一个交代,至于我的身家我也会将其全部交给云山县城政府,让他们借助这些钱大力开发云山县城,让整个云山县城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要求,你能答应我吗?”徐守诚看着言辞恳切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怔,要知道徐守诚可是云山县城的首富,其名下产业庞大,资产无数,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将所有的家产钱财全部捐给云山县城,这确实让我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当真愿意将你名下财产全部无偿捐给县城政府,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徐守诚听后苦笑一声道:“若不是对杨敬仙抱有幻想,或许我早就已经下去陪云秀他们了,这些年创建的产业确实是我的心血,可当初我能够发家致富也是因为那元代古墓中的冥器,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我,如今我自然应该还给云山县城的百姓,林先生,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你能不能答应我。” “好,那我答应你,我会让你亲眼看到杨敬仙被绳之以法,至于你产业一事你还是应该交由专业的人去帮你传达,毕竟我们在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就会离开云山县城。”我看着徐守诚说道。 “那我就先行谢过林先生了!”徐守诚看着我沉声说道。 虽然现在徐守诚已经彻底倒戈杨敬仙,但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随后我看向徐守诚道:“麒麟玉座兽首为何会在你的手中,当年你培养那些死士又是为何?” 徐守诚听后沉声道:“这麒麟玉座兽首是杨敬仙给我的,他说云山县城境内藏匿着一个名为魂宗门的组织,这个组织专门破解秘境,估计他们早就已经盯上了云山秘境,所以必然是阻碍,而魂宗门要想破解秘境就必须借助五行引魂引路法才能够进入其中,五行之中就包含这个麒麟兽首,所以杨敬仙才会将这麒麟兽首交到我手中保管,并让我在这云山县城境内寻找合适的人,将他们培养成死士,目的就是在这徐家宅院内布下陷阱,因为杨敬仙早就猜到你们肯定会来此,所以想借我这徐家宅院将你们一网打尽!” 徐守诚的话令我们几人登时一惊,没想到杨敬仙早就知道了魂宗门的存在,也同样知道魂宗门需要借助麒麟玉座兽首才能够破解秘境,所以他才会将麒麟玉座兽首交给徐守诚保管,因为一旦魂宗门的人知道后必然会找上徐守诚,如此一来在徐家宅院中布置下陷阱就可以彻底将魂宗门中弟子消灭,以此来扫清前方阻碍。 萧红玉听徐守诚说完后暗自握紧双拳,面色凝重道:“没想到这杨敬仙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竟然会设下这般毒辣的陷阱引诱我们上钩!” “按道理说你们魂宗门在江湖上行踪不定,甚至很多江湖中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既然如此这杨敬仙又是如何知道的?”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萧红玉闻听此言用诧异的眼神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说魂宗门里面有内鬼,是内鬼将魂宗门的消息泄露给杨敬仙的?”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不过你仔细想想,杨敬仙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布下这场局,要想在这么多年时间内买通你手下的魂宗门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说到底这还是你们魂宗门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便插手。”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这件事交个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找出魂宗门中的内鬼,到时候按照魂宗门的戒律严惩!”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凭借杨敬仙的手段要想在短时间内凑够四十九人的阴魂那几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在这云山县城布局十几年,他到底在等什么?”许云裳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许云裳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杨敬仙手段十分高明,从他的布局就可可见一斑,既然如此他为何要等十几年之久,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徐守诚道:“杨敬仙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何要等这么久才进入云山秘境?” 徐守诚听后仔细回忆片刻,随即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我也问过杨敬仙,当时云秀和两个孩子已经身死,我迫切想要见到他们,于是就催促杨敬仙赶紧进入云山秘境,好找到那本古籍让云秀和两个孩子死而复生,可杨敬仙却说还不是时候,他在等一个人,只有这个人到了云山县城之后他才能开展计划。” “等一个人?等什么人?”我看着徐守诚追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杨敬仙到底要等什么人,而且他还说进入秘境那一天是千年难遇的日子,必须要在那一天进入秘境才行,否则即便是进入也无法打开古籍,我虽然心中着急,但毕竟只有杨敬仙才能够破解秘境进入其中,所以我也只能一直等着他。”徐守诚看着我说道。 “特殊的日子?现在距离云山高中建立三年之期仅剩四五天的时间,难道说在这四五天内会有一天是千年难遇的日子?”口中喃喃间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回去之后你就着手调查此事,看看后面这几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找到的话就赶紧通知我。”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看向徐守诚道:“现在你已经知道杨敬仙的真实面目,依我看你就别留在这徐家宅院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毕竟你现在对于杨敬仙已经没有什么利用的地方了,你不妨跟随我们回云山高中,也好亲眼看着我们为你报仇雪恨!”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相生相克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神情坚定的冲我点点头,随后我便让霍少言和邱慕白上前搀扶住徐守诚,由其带领我们朝着暗室外方向走去。 当我们走出石门时我看向两侧的怪物石雕,随即抬手一指道:“这怪物石雕里面的双头山字鸡冠蛇你是从何处得来?” 徐守诚闻言一惊,诧异道:“你们见过这石雕里面的双头山字鸡冠蛇,那你们……” 见徐守诚欲言又止,我当即冷笑道:“这双头山字鸡冠蛇虽然厉害,体内含有剧毒而且还有腐蚀性,但想要阻挡住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说着我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双头山字鸡冠蛇尸体,徐守诚见状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连这双头山字鸡冠蛇都死在了你们的手里,我确实是太过低估你们的手段了,这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是我当年进入元代古墓时发现的,他们就藏在那具元代大将军的棺椁中,应该是用来镇守陵墓之用,我先前就从古籍中见到过这关于双头山字鸡冠蛇的记载,知道此物含有剧毒,而且有强腐蚀性,于是我便将这双头山字鸡冠蛇带回来放进了这石雕口中,以此来帮忙镇守石室。” “那你又是如何让它们发动攻击的,为何向左转石门开启它们没有反应,而向石门右侧开启它们却发动攻击呢?”邱慕白看着徐守诚疑惑问道。 “这很简单,两座石雕之下埋着齿轮转动装置,当左侧石雕拧转时右边的石雕同样会触发机关,而且我在右侧拧转的石壁上雕刻出密密麻麻的石针,一旦石雕头部转向右侧,下方的石壁也会跟随转动,届时石针就会刺中这双头山字鸡冠蛇的身体,感受到疼痛双头山字鸡冠蛇自然会从这石雕口中钻出发动攻击。”徐守诚看着邱慕白解释道。 听徐守诚说完后我不禁赞叹他确实十分聪明,只是可惜这聪明没有用到正处,否则仅凭这徐守诚的聪明才智,即便不涉足盗墓一行肯定也有大好前途。 “那这双头山字鸡冠蛇你又是如何带回来的,此物攻击性极强,而且体内含有剧毒,你就不怕被这双头山字鸡冠蛇咬伤?”萧红玉看着徐守诚问道。 “先前我在记载双头山字鸡冠蛇的古籍中见到过破解此物的办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双头山字鸡冠蛇自然也不例外,其最怕的就是苦丁草,这种植物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只要双头山字鸡冠蛇闻了之后就会陷入昏迷,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苏醒,而有剧毒之物的附近肯定藏有解药,经过我一番搜寻,果然在这元代古墓中发现了苦丁草的踪迹,于是我就将苦丁草扔入棺椁中,待到这两条双头山字鸡冠蛇陷入昏迷后我才将其带回家中饲养。” 徐守诚说完后抬手指向旁边的石壁位置,旋即开口道:“你们看,这种植物就是苦丁草,当初我建造这石室时根本没有此物,可自从将双头山字鸡冠蛇放入石雕之后没过两三个月便从地下钻了出来,所以说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确实是玄妙。” 闻听此言我们循着徐守诚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壁角落处果然生长着两株植物,这植物看上去跟寻常见到的杂草几乎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枝叶上长着一些刺而已 。 若早知道这苦丁草能够制服双头山字鸡冠蛇,我们也不必耗费这么多的气力对付它们,所以说多拓展自己的知识面还是有一定好处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用得上。 沿着昏暗的通道一路前行,很快我们几人便来到入口处,我们借助垂落的绳索向上爬去,没过多久几人便从这古井中爬了出来。 爬出古井后徐家宅院内依旧是一片昏暗,头顶幻境还在,看样子我们要想离开徐家宅院就必须先将这幻境破解才行。 想到此处我看向徐守诚道:“这徐家宅院的幻境可是杨敬仙布下的?” “没错,这幻境确实是他布下的,他曾说过,如果要是有人来寻找那麒麟兽首,就让我躲到井下暗室中,届时幻境自会开启,绝对让来的人逃不出去。”徐守诚看着我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也不知道如何破解这幻境?”我看着徐守诚问道。 见徐守诚摇头后我苦笑一声道:“徐守诚,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既然你不知道幻境如何破解,那你又如何逃离徐家宅院,杨敬仙摆明了就是要将你活活困死在这里,而他之所以先前没动手的原因就是想借助你的手来铲除魂宗门的人,一旦魂宗门的人身死,你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到时候你会跟魂宗门的人一起死在这里,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幡然醒悟,怒声叱喝道:“这杨敬仙果然是阴险狡诈,我帮了他这么多,他竟然还想置我于死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他的鬼话!” “你确实帮了他不少,可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这世上知道越多的人越危险,杨敬仙绝对不会将你这颗定时炸弹留在世上,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对你动手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如今你的利用价值已经被他榨干,他自然要将你摒弃,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看着徐守诚苦笑道。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幻境,随即看向我道:“林先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你们知不知道如何破解这幻境?” “我虽然不知道,可如今咱们有高手在此,她肯定知道如何破解这幻境。”说完我转头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你身为魂宗门堂主,干的是破解秘境的事,这幻境跟秘境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我想这区区幻境应该难不倒箫堂主吧?” 萧红玉听得此言嘴角微启道:“幻境与秘境确实同出一脉,皆是有术法打造的一个封闭空间,我魂宗门既然连秘境都能够破解的了,这幻境自然不在话下!” 据萧红玉所言,所谓幻境就是指神秘力量所布置的一种奇异空间,若是人被困在幻境之中很难从中逃离,而幻境由三部分组成,其一就是幻境本体,也就是如今将我们罩在这徐家宅院的景象,其二就是境心,也就是触发幻境的位置,其三则是镜眼,这镜眼与阵法之中的阵心差不多,都是破解幻境和阵法的关键所在,只有我们找到镜眼并将其破坏,这将我们困在其中的幻境自然会被破解。 “那这镜眼位于何处?”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我对于徐家宅院并不熟悉,也不曾俯视过徐家宅院的全貌,因此还无法判断镜眼所在,不过你们别着急,只要我能够看到这徐家宅院的俯视图,那我就能够找到藏匿其中的镜眼!”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徐家宅院毗邻高山,若是站在山顶还能够俯视徐家宅院,可咱们现在被困在这幻境之中,别说爬上高山俯视,就连大门都出不去,这可怎么办?”邱慕白看着 萧红玉着急问道。 “邱大哥别着急,虽然咱们无法登上高山俯视徐家宅院,但你别忘了徐家宅院的主人还在这里,他住在这徐家宅院数年之久,肯定对于徐家宅院的构造和建筑的具体位置十分熟悉!”说罢我看向旁边的徐守诚道:“麻烦你帮我们画一个徐家宅院的平面图,一定要画的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否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咱们们几人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徐守诚听我说完后当即在后院中折了一根竹子,随后便在地面上开始绘制,约莫两三分钟后徐守诚将手中的竹子扔到一旁,随即开口道:“好了,这地上画的就是徐家宅院的地形图,整个宅院一共有二十四间房,其具体位置我全部画在了地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奇门困兽境 眼见徐守诚画完后萧红玉当即来到绘制的图案前,只见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萧红玉站起身来沉声道:“看样子这杨敬仙应该精通奇门遁甲之术!” 说着萧红玉看向徐守诚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这宅院内部的建筑位置也是杨敬仙说的吧?” “没错,确实是他说的,你怎么知道?”徐守诚有些诧异的看着萧红玉问道。 萧红玉听后冷笑道:“你虽然出身盗墓一行,对于风水之术精通,可这是奇门遁甲,想来你应该并不熟悉。” “根据徐家宅院的俯视图来看,这应该是奇门遁甲中奇门困兽境,专门用来困束敌人,如果要是找不到境眼所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逃脱幻境,最终只能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关于奇门遁甲我在年幼时也听我爷讲起过,不过他讲的十分笼统,因为他对于此术也并不精通。 所谓奇门遁甲是华夏古代术数体系,与六壬、太乙并称三式之首。 其雏形共四千三百二十局,后经风后改良为一千零八十局,融合天文、历法、军事等多领域内容,民间有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之说。 该术数以乙、丙、丁为三奇,以八卦衍生出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八门,十干中甲隐于戊、己、庚、辛、壬、癸六仪内,构成基本格局。 其推演以洛书与后天八卦为基础,结合节气干支建立时空模型,涵盖时间、空间、人为与神秘四类影响因素。 传说起源于黄帝战蚩尤时期,九天玄女授术助黄帝获胜。 周秦时期称阴符,汉魏改称六甲,隋唐定名遁甲,明清始称奇门遁甲,古代主要应用于军事谋略,代表人物包括风后、姜尚、张良、诸葛亮等。 奇门遁甲在这些人手中称为困局和破局的关键所在,历史军事中借助奇门遁甲来获得胜利的战争可谓不计其数。 据传明嘉靖年间,广西峒蛮叛乱频发,朝廷曾多次派兵镇压依旧不得其果,后来龙禹官率领三千精锐前往此地,此时叛军主力八千余人据守天险鹰愁涧,两侧悬崖峭壁犹如刀劈斧刻,谷底瘴气弥漫,只有一条狭窄的临山栈道可供通行。 龙禹官深知若是强攻必然大败,毕竟先前曾有数万官兵至此讨伐折损近半,所以要想击败这些叛军就必须借助其他办法。 龙禹官熟悉奇门遁甲之术,于是便命手下将士砍伐竹子制作吧面青色的旗子,每面旗子上面绣着二十八星宿方位,寅时三刻,龙禹官行至鹰愁涧山巅观测云气,发现西南坤位有赤云如血,根据奇门遁甲推演六甲旬首,断定三日之后为破敌良机,于是便下令让手下斥候在鹰愁涧北坎位挖掘暗渠,将腐草混着硫磺埋入地下七尺位置。 次日叛军见龙禹官率兵撤退十里,以为龙禹官不战自怯,实则龙禹官按照奇门遁甲九宫布阵,震位伏五百弓箭手藏于林中,离位设三百火铳手藏于乱石岗,兑位设八百藤甲兵堵住退路,中军大帐设在生门静待叛军来攻。 果不其然,叛军见龙禹官率兵撤退,当即前去追击,没想到却中了龙禹官的埋伏,随着叛军入阵后龙禹官命令手下将士万箭齐发,箭簇包裹油布点燃腐草,火铳将硫磺引燃,顿时山间变成一片火海,而八千叛军则是被烈火焚烧,仅剩的逃兵也被堵住去路的八百藤甲兵所斩杀,最终龙禹官在仅仅牺牲数名将士的情况下获得了这场胜利,此后这场战役的布局被称作火龙阵图,如今还刻于于桂林七星岩上。 寻常将领熟读奇门遁甲可借助地形兵力布阵,以少胜多的例子不计其数,而修道之人熟读奇门遁甲则可将其中的阵法化作幻境。 虽然从根本上说两者相同,但其威力却不可相提并论,如今我们所处的幻境就是奇门困兽境,无论是再厉害的术法还是神兵利器都无法蛮力将这幻境破解,只有找到境眼才能够将其破解。 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这徐家宅院中的境眼到底位于何处?” 萧红玉听后蹲下身子抬手朝着放置黑坛的那间屋子指去,随即开口道:“此处便是徐家宅院境眼所在,如果没猜错这间房下方肯定埋着什么东西,杨敬仙就是借助此物来布置的奇门困兽境!”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奇门困兽境的境眼位于此处呢,你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想学啊?叫我声姐姐我就教你!”萧红玉看着我笑道。 “算了吧,现在时间紧迫,还是等日后有时间我自己学吧。”说完后我便朝着前院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几人便来到前院放置黑坛的那间屋子前,萧红玉见状刚想上前开门,我当即一把拉拽住其手臂,随后看向萧红玉道:“先别开门!” “这是为何?”萧红玉转头看向我有些不解道。 “如今那些孩童的阴魂还被困在这黑坛之中,要想找到地下境眼,就必须将这些阴魂放出,你别忘了他们可是跟徐守诚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旦要是让他们看到徐守诚那还不将他活吃了?”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萧红玉听后白了一眼徐守诚,继而冷哼道:“别说活吃了,即便是碎尸万段也是应该的,谁让他祸害这么多无辜的孩童!” “话是这么说,可我先前已经答应过他,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让他亲眼看到杨敬仙伏法,所以在这之前咱们还是要保证他的安危。”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徐守诚眼见萧红玉面露不悦之色,当即开口道:“姑娘,我知道我自己放下了滔天大罪,这些孩子也绝对不会原谅我,不过我会想办法弥补他们,我会给他们修坟立碑,让他们尸骨有个归处!” “这还差不多!”萧红玉冷哼一声后看向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和我还有霍大哥留下,至于云裳则是带着邱大哥和徐守诚前往院门位置,如此一来这房间内的阴魂便不会见到徐守诚,等到这些阴魂全部放出后我便让霍大哥将其全部吸入鬼啸阴风刀中,等闲暇之际再让阴差入世将这些孩童的阴魂带入地府复命。”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后点点头,待到许云裳带领邱慕白和徐守诚离开后我们才将屋门打开进入其中。 刚进入屋子江天岳的阴魂便显现眼前:“大哥哥,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这里啊!” “别着急,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放你们走的,等会儿我就会将这些黑坛全部打碎,将其余的阴魂放出来。”我看着江天岳道。 “那姓徐的那个人呢,你们教训他了吗?”江天岳看着我问道。 “放心吧,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不用担心,等会儿将你们放出来之后我会让这位霍大哥将你们的阴魂吸入他的鬼啸阴风刀中,等彻底安全之后我才会将你们放出魂归地府。”我看着江天岳说道。 见江天岳点头后,我直接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横扫,只听轰的一声眼前木架上放置的数十个黑色的坛子顷刻间碎裂,里面困着的孩童尸骨则是散落在地上。 片刻后一股股灰黑色的阴魂便从尸骨中飘散而出,渐渐化作一个个年幼的阴魂。 “霍大哥,趁他们现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赶紧将他们吸入鬼啸阴风刀中!”说完后我看向江天岳道:“天岳,等进了鬼啸阴风刀后你再跟他们解释!” 见江天岳点头后霍少言当即将鬼啸阴风刀拔出,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这些孩童的阴魂全部被吸入刀身之中,顷刻间便再不见踪迹。 “现在先将这些碎裂的黑坛和尸骨清理到院中,等清理完后就将这地面挖开!”萧红玉看着我和霍少言说道。 如今被困在黑坛中的孩童阴魂已经被吸入鬼啸阴风刀中,随后我便让霍少言前往院门前喊叫许云裳和邱慕白等人前来帮忙。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紫雾迷障 经过十几分钟的清理,散落在地的黑坛碎片和尸骨全部被清理到房间外的院落中。 待我们将放置黑坛的木架挪移开后,黄土地面果然出现一道方形暗门,暗门由金属打造,上面落满灰尘。 眼见暗门显现眼前,萧红玉刚想上前将暗门打开,见状我连忙伸手摁住萧红玉的肩膀,阻止道:“箫堂主且慢!” “为何,此地必然是奇门困兽境的境眼所在,只要将这暗门下方的镇物取出销毁,那么这徐家宅院周围的幻境必然破解!”萧红玉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箫堂主破解幻境的本领远在我们之上,可这杨敬仙阴险狡诈,既然魂宗门专门破解秘境以此得到其中的天灵地宝,那么徐家宅院的幻境肯定也能够破解,所以……” 未等我说完萧红玉柳眉一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杨敬仙在这暗门后方设下了机关?” “目前只是推断,但根据咱们对于杨敬仙的了解来看他确实能够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举动,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依我看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千万别着了这杨敬仙的道!”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还是小心为上,你们退后,我用剑锋挑起这暗门!” 听到萧红玉的话我们几人立即向后退了数步,待到退至安全位置时萧红玉从腰间拔出长剑,随后将剑锋插入暗门与地面的缝隙中,随着其手腕上挑,只听噌的一声暗门直接翻飞而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后才坠落在地,此时萧红玉已经将长剑横档身前以备其间有暗器发射或是其他机关,不过暗门下方并未有任何响动,也并无暗器机关启动。 看到眼前景象萧红玉将长剑收回腰间,看向我笑道:“弟弟,看样子你是多虑了,估计这杨敬仙也想不到我会如此就轻易找到这幻境的境眼所在。” 萧红玉说完后靠近暗格,就在其距离暗格仅剩半米左右距离时突然地下传来一阵齿轮转动声,紧接着轰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房间的木门突然关闭,紧接着四面升起一道精钢锁铸造的围栏,直接将我们全部围困其中! “糟了,中计了!霍大哥,赶紧将这围栏劈开逃出去!”我看着霍少言惊声喊道。 霍少言闻言刚准备拔出鬼啸阴风刀,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紫色的烟雾从暗格中喷涌而出,仅是眨眼的功夫房间内被紫色雾气占据,眼前视线不明,这紫雾中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大家屏住呼吸,这紫雾有毒!”惊声提醒之际我连忙将自己口鼻捂住,而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的身形却隐没在紫雾之中。 随着紫雾不断从暗格中喷涌而出,眼前已经是一片混沌,我根本无法看清霍少言等人的行踪,约莫数秒后砰砰声响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倒落在地似的。 听到声响我顾不得许多,当即高声喊道:“霍大哥!云裳!箫堂主!你们在什么地方,现在怎么样!”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霍少言等人的丝毫回应,惊诧间一阵轰隆声响从院中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快步行至围栏前,只是由于紫雾弥漫门窗遮挡我根本看不清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我当即抽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挥出,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直接将精钢铸造的围栏斩断,见围栏断裂后我抬起右脚猛然踹向围栏,随着轰的一声围栏连同外部的木门直接被我踹飞出去,而原本浓烈的紫色烟雾也在木门开启后不断向外涌出,屋内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清明。 待到屋中紫雾消散后我立即朝着地面方向看去,此时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全部倒在地上,他们面色青紫双眼紧闭,一看就是中毒之兆,如此看来刚才称暗格中喷涌而出的紫雾有毒,必然是这毒雾使几人陷入了昏迷。 “霍大哥!”我蹲下身形用力摇晃霍少言的身体,可此时霍少言却是没有丝毫反应,许云裳和萧红玉等人也是如此,不过好在他们鼻息尚存,这就说明他们只是被紫雾迷晕,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此处我心中一阵后怕,幸亏先前在毒手药王的调教下我已经百毒不侵,如若不然恐怕今日我们必然全军覆没,不过杨敬仙远比我要想的要卑鄙无耻,他竟然在这暗格中藏匿毒雾,并且延迟在数秒后才会激发,如此一来我们见暗格中没有暗器机关就会放松警惕,这个时候再释放毒雾就会事半功倍。 就在我心中暗骂杨敬仙无耻之时,突然身后的院中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尖细空灵的笑声响起:“没想到竟然还活着一个,正好,我们兄弟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活人,今天倒是能够换换口味了!” 听到身后传来诡异声响,我当即回头看去,此时房间前的院落中正站着四名皮肤呈青灰色的小鬼,这几名小鬼面目狰狞,嘴角獠牙上翻,口中尖牙满布,正用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在这四名小鬼身后则是一具从地下破土而出的黑色棺椁,这具黑色棺椁通身上下捆绑着拇指般粗细的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涂抹着暗红色的血液,而且棺身上还绘制着符咒,看样子先前这棺椁就埋于地下,在我们打开暗格过程中无意触发机关,才使得这棺椁重现天日。 “小子,连我们主子的事情都敢插手,你可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如今你已经被我们围困住,我看你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别逼我们动手,一旦我们要是动手后果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站在黑棺前的一只小鬼看着冷笑道。 “这棺椁里面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先前说话的那名小鬼冷声问道。 “是你惹不起的东西,现在我再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束手就擒,如果你要是不愿意,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小鬼看着我厉声叱喝道。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简直是开玩笑,我现在就在这里,有什么本事你们就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领能够拦住我!”我看着站在黑棺前的四名青皮小鬼说道。 青皮小鬼眼见我脸上显露出轻蔑不屑的神情,当即怒声叱喝道:“好,今天我们就把你大卸八块,用来祭奠我们的五脏庙!” 话音刚落四名青皮小鬼当即嘶吼一声,紧接着探出锋利双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这四名青皮小鬼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阴煞之气,其动作更是形同鬼魅,未等我看清一只干枯的爪子便朝着我面门方向袭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抬手横举长剑挡在面前,与此同时剩余的三只青皮小鬼也从三个不同方向朝我袭来,虽然这青皮小鬼道行远不如我,可他们身形敏捷数量众多,一时间我只得挥动手中长剑不断后撤。 “哼,就凭你这本事也敢来这里,当真是不想活了,今日我们四兄弟就送你下黄泉!” 说话间其中一只青皮小鬼身形站稳,另外一只青皮小鬼直接踩踏在他的身上,随着纵身跃起锋利的指甲凌空下劈,指甲未至呼啸风声响彻耳畔。 眼见锋利的指甲劈落,我当即身形后撤半步,还未站稳身形指甲便从我眼前劈落,与我脸之间仅有不到半公分的距离,可以说是擦着脸皮劈下去的。 青皮小鬼眼见我撤步躲闪,当即怒吼一声,探出双爪后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 此时我背部已经靠在精钢所铸的围栏上,根本没办法继续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借助意念控制掌心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墨灵诛仙剑飞出,只听噌的一声便将迎面而来的那只青皮小鬼的脑袋斩断,紧接着脑袋咕咚滚落在地,与其无头尸身顷刻间消化作阴雾散全无。 眼见同伴身首异处魂飞魄散,剩余的三只青皮小鬼不仅没有心生惧意,反而双目骤然变成鲜血般殷红,他们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似要将我活吞一般。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元代将军古尸 “你杀了我兄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喊声响起瞬间一只青皮小鬼瞬间朝我扑来,这些青皮小鬼虽然道行不弱,可在我眼中对我却没有丝毫威胁,就在其凌空扑将上前之际,盘旋在空中的墨灵诛仙剑犹如离弦之箭般顺势击出,只听噗呲一声长剑贯穿其胸口,眨眼之间这只青皮小鬼便魂飞魄散。 剩余的两只青皮小鬼眼见我手中兵刃如此厉害,当即面露慌乱神色,对视一眼后便准备转身逃脱,就在其转身之际,我心念一动,墨灵诛仙剑嗖的一声直冲两只小鬼而去,伴随着惨烈的嘶吼声两青皮小鬼被墨灵诛仙剑斩杀,随后长剑飞回手中归于剑鞘。 见四名青皮小鬼彻底铲除后我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小鬼也想要我的命,找死!” 说罢我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旋即将目光看向身前不远处的黑色棺椁。 这黑棺以沾染鲜血的锁链束缚,棺身之上又布满符咒,想来其间藏着的必然是凶悍的阴魂厉鬼,若是贸然将黑棺开启必然会有危险,与其将黑棺打开倒不如直接将其一把火焚烧殆尽,直接连根将其彻底铲除! 思量间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火德之精,五雷之神。玉枢号令,统主雷霆。三界猛吏,乃吾为主。六天火雷,惟吾独尊。救命降及,收捉鬼神。行神布炁,走火行风。领兵千万,大震雷霆。轰雷掣电,展豁风云。急急如律令!” 随着霹雳雷火咒念完,指诀瞬间击向空中,只见一道蓝色雷电从空中骤然而落,随着一声霹雳炸响耳畔,雷电击中黑色棺椁,火光四溅间烈火熊熊燃起,顷刻间便将黑色棺椁笼罩其中,随着烈焰翻滚黑色的阴煞之气汩汩从黑棺中弥漫而出,原本捆绑在黑棺上的锁链被烈火灼烧呈通红颜色,其间更是传来噼里啪啦棺木爆裂声响。 眼见黑棺被烈火吞噬,黑雾不断从棺内弥漫而出,我刚想转身进入房间救助霍少言等人,可就在我刚转过身之际,突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听到声响我当即侧身闪避,未等站稳身形便看到一条火光从我面门前飞过,紧接着咣当一声这道火光直接没入房屋木板。 定睛看去,眼前火光正是被烧红的锁链,此时锁链没入木板,炙热的温度将木板引燃,并不断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 此时霍少言等人还在房间之中,一旦要是这座房子被烈火吞噬,那么霍少言等人必然有性命之危,想到此处我骤然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手腕旋转,剑身缠绕在锁链之上,紧接着我抽动长剑旋即一甩,只听嗖的一声被烧的通红的铁链便朝着那口被烈火吞噬的黑棺而去。 铁链撞击在黑棺的瞬间轰然炸响,燃烧的棺木纷纷碎裂,一时间眼前黑雾弥漫,夹杂着漫天火光升腾而起。 棺木碎裂后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还有阵阵恶臭的尸气,我站稳身形后定睛一看,此时黑雾中竟然显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这黑影与活人无异,但身体极其强壮,最起码也有一米九的身高。 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手掐指诀念动起风咒:“巽风忙忙雷起兴,冯夷鼓舞怒不停。关伯撼动天地昏,飞砂走石穿山林。震响叆叇哮吼声,翻山入水怒涛惊。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徐家宅院中狂风大作,地面飞沙走石,猛烈的狂风直接将笼罩在黑影周身的黑色雾气吹散,而这黑影的模样也终于清晰的显现眼前。 这黑影竟然是一具身穿铠甲的古尸,从其身上铠甲的模样造型来看应该是出自元代,虽然此刻徐家宅院中视线昏暗,但其身上的铠甲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寒芒。 铠甲的主体部分以细鳞甲为核心,无数片柳叶状的铁甲片紧密咬合,每一片甲片都经过千锤百炼,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这些甲片大小不一,大的如手掌般宽厚,小的则如指甲般精巧,按照特定的排列方式,用坚韧的铜丝精心编缀而成。 将铠甲穿连的铜丝并非普通的金属丝,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合金丝,既具有足够的强度,又具备良好的柔韧性,从而提供强大的防护力。 古尸头顶上所戴的头盔是金国风格的带眉庇铁胄,头盔的顶部高高隆起,仿佛一座小山,象征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眉庇宽大而厚重,能够有效地保护他的面部免受攻击。 从古尸身上的铠甲和头盔可以判断出此人必然是元代的将军,因为寻常的元代士兵绝对不会穿着如此精细的鱼鳞铠甲,他们穿的基本上都是布面甲,布面甲外层为布料,内里在要害部位装有铁片,其形制类似清代棉甲。 看到眼前古尸为元代将军后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徐守诚说他曾在云山中发现一座元代古墓,古墓中就葬着一位元代将军,此事不可能这般巧合,只是那元代将军由于阴气侵蚀已经化作僵尸,后来被徐守诚借助黑狗血和棺材钉消灭,既然如此眼前这元代将军古尸又是从何而来,从其模样来看他似乎并非是寻常的僵尸。 一般来说僵尸身体僵硬,可眼前的元代将军古尸现身时并无僵硬之感,而且他身上的尸气也没有那么浓重。 行尸厉鬼寻常来说指的是两种不同的邪祟,其一是拥有实体,也就是所谓的行尸走肉,他们身体僵硬没有灵智,对于血液味道十分敏感,需要血液来维持自身的机能,而一旦长时间没有血液供给他们的身体就会干瘪下去,犹如枯树般枯槁。 其二就是没有实体只有魂体,也就是平时我们所说的鬼,他们是借助三魂七魄存在于阳世之间,寻常百姓若是不开启鬼眼很难见到,而且鬼的道行也比行尸走肉更为厉害,行尸是借助强健的体魄和尸毒进行害人,鬼则是利用术法害人。 行尸身上有尸气,鬼身上有阴气,一般来说通过他们身上的气体就能够分辨出他们到底是属于哪种邪祟,可眼前的元代将军古尸却不同,他身上不仅有尸气,而且还有阴气,这倒是有些怪了。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这元代将军古尸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只见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这黑雾应该就是积攒在其体内的尸气。 一般的尸气呈青灰色,可这元代将军古尸体内的尸气已经化作黑色,这就说明这元代将军古尸绝对不简单。 若是将其喷涌而出的尸气吸入体内,那么必然会受到尸毒的侵袭,轻则扰乱神智,重则入侵大脑和五脏六腑,同样化作行尸走肉。 眼见黑雾冲我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身之间剑气迸发,迎面而来的黑雾瞬间被剑气化散。 黑雾消散后元代将军古尸突然双臂下沉,随着十根利爪聚拢,原本坠落在地的锁链顷刻间被其吸入掌心之中,紧接着元代将军古尸双臂挥动,两根粗壮的锁链上下翻飞,落地时其力道竟然将厚重的青石地砖击碎,以此足以见得这力道之大。 老话讲一寸长一寸强,长鞭铁锁最难防,在兵刃之中越长的兵器杀伤力越大,其覆盖面相比短兵器也更宽广,其间最为出名的便是长枪和长棍,不过除了这两样兵刃之外更厉害的便是长鞭和铁锁,这两种兵器不仅长而且由于其自身较软,所以能够伤到对方难以抵挡的位置。 就好比如今元代将军古尸手里拿的铁锁,当铁锁落下之际我必然会借助长剑格挡,若是寻常的刀枪棍棒我只需要将长剑挡在头顶之上便可抵挡住对方的进攻,可铁锁不然,铁锁落下之时由于惯性在长剑抵挡住之后还会继续朝着我背部抽打过来,如此一来借助长剑很难抵挡住铁锁的攻击,除非是将铁锁缠绕在长剑剑身上,或许还有反击的机会,所以面对对方手中的铁锁能不借助兵器就不借助兵器,否则也是必然吃亏。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尸魁 就在我思量对敌之策时元代将军古尸已经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其双臂挥动间突然厉喝一声,紧接着缠绕在双臂上的铁锁瞬间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胸口方向飞速袭来。 铁锁击出瞬间撕空破风,卷起地面沙尘滚滚。 眼见铁锁袭来我不敢蛮力抵挡,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就在我还未站稳身形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从身后传来。 借助余光看去,元代将军古尸手臂发力间铁锁横扫,正朝着我背部抽打过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使出苏秦背剑,将长剑抵挡在背部,可由于铁锁属于软兵器,虽然抵挡住力道最为强盛的部分,但铁锁末端还是重重抽打在我的脖颈处。 一瞬间我只觉天旋地转,可还未等我回过神另外一条铁锁顺势而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强忍脖颈疼痛朝着不远处的石壁快步疾奔,右脚蹬塌间凌空而起,一个翻身躲过铁锁。 落地瞬间轰的一声传来,只见铁锁击中石壁,瞬间青砖碎裂,碎石凌空翻飞。 元代将军古尸见我如此狼狈,脸上骤然显现出轻蔑神情,就在他准备将铁锁收回之际,我当即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纵身一跃凌空下劈,口中怒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只见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数十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元代将军古尸方向袭去,元代将军古尸见状当即挥动手中铁锁,随着铁锁上下翻飞数十道剑气竟然被其凌空化散。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元代将军古尸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若是寻常的阴魂厉鬼绝对抵挡不住这剑走龙壁的威力,可这元代将军古尸仅用两条铁锁就将这数十道剑气化散,如此看来其手中的铁锁也绝非寻常之物! 随着剑气消散,元代将军古尸嘴角竟然显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我顿时心里打了个寒噤,这元代将军古尸难道说不仅仅是行尸走肉,寻常的行尸走肉并无灵智,脸上更不会显露出笑意,莫非这元代将军古尸体内还藏着一具阴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够说得通了,阴魂附身于元代将军古尸体内,如此一来这具尸体就拥有了灵智,同样拥有了坚不可摧的皮囊,因此要想将其彻底消灭绝非易事。 杨敬仙这是将行尸和阴魂融合到了一起,亏他能够想得出这种办法! 元代将军古尸见我不断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启道:“看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从元代将军古尸口中说出,我心中骤然一怔,看样子我的猜测没错,这古尸体内确实藏着一具阴魂。 惊诧之余我看向元代将军古尸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主人炼制的尸魁,主人将我的三魂七魄封印在这古尸体内,古尸虽然刀枪不入坚不可摧,可却没有灵智只懂得蛮力出击,我的存在正是弥补了这一点,因此你想消灭我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今日我要将你连同屋中那几个人全部消灭,替主人扫清障碍!”尸魁看着我冷声说道。 如此说来杨敬仙必然是从元代古墓中将那尸体盗出,又借助邪术将另外一具阴魂封印在其体内,使其二者合二为一。 如此一来要想将其彻底消灭确实不容易,不过世间之事皆有破解之法,虽然眼前这尸魁不容易对付,但要想将其铲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想消灭这眼前的尸魁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古尸与体内的阴魂剥离开来化零为整,这样一来古尸不再拥有灵智,阴魂不再刀枪不入,如此便可将其破解。 想到此处我看向眼前的尸魁冷哼道:“你当真以为阴魂附在这元代古尸体内就能够天下无敌了吗,你太自大了!” “自大不自大不是我说了算,你若是有本事就灭了我,只怕你是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尸魁突然双臂下沉,随着缠绕在手臂上的铁链垂落在地,紧接着尸魁厉声叱喝,旋即两根铁链拔地而起。 凌空间地面上的青砖碎石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格挡劈砍。 随着眼前火光四溅剑影闪动,飞袭而来的青砖碎石皆是被我劈落在地,与此同时两根铁链犹如灵蛇般朝着我袭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眼见铁链将至,我并未躲闪,心念一动掌心中的墨灵诛仙剑顺势飞出,直冲尸魁的胸口而去。 就在墨灵诛仙剑飞出刹那我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两根铁链,随着手臂用力拽动,尸魁的双臂被我控制中,他无法躲闪也无法格挡迎面而来的墨灵诛仙剑。 伴随着噌的一声墨灵诛仙剑虽然刺破了古尸胸口的鱼鳞甲,但却被其刀枪不入的皮肤所抵挡住,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徐守诚曾说他借助黑狗血和棺材钉击杀那元代古尸,既然连黑狗血和棺材钉都能够将这元代古尸消灭,为何这身为神兵利器的墨灵诛仙剑无法将其斩杀,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徐守诚曾说他将元代古尸消灭后尸体就化作一滩脓水,既然化作脓水又为何会再次现身眼前,难道说眼前这具元代古尸跟徐守诚当年在古墓中消灭的那具古尸不是同一具! 心中惊诧间尸魁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墨灵诛仙剑,旋即冷笑道:“我说过这古尸经过主人的炼制早就已经刀枪不入,就凭你这把破铜烂铁也想刺穿其身体,简直是可笑!” “这具古尸从何而来,可是云山古墓中的那具古尸!”我看着尸魁厉声问道。 “云山古墓中的那具古尸早就已经被徐守诚消灭化作脓水,这具古尸是主人从另外一座元代古墓中挖出来的,其道行可远比那云山古墓中的古尸更为霸道!”尸魁看着我冷笑道。 果不其然,眼前这具古尸确实不是云山古墓中的那具古尸,不过墨灵诛仙剑无法刺穿其身体却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借助墨灵诛仙剑刺杀古尸只是佯攻而已,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抓住捆绑在尸魁双臂上的铁链! 就在尸魁面露得意之色时我口中当即念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脚下不断变换罡步,就在咒语念完瞬间,我厉声怒喝一声,与此同时双章之间蓝色电光闪动,从双掌释放而出的电流沿着掌心中的铁链不断向前蔓延,滋啦滋啦电流声不断响起,蓝色的电芒则是飞速游走在铁链之间。 尸魁眼见电光沿着铁链朝着自己方向而来,神情骤然一变,刚准备将缠绕在双臂上的铁链挣脱,可为时已晚,只听砰的一声,电流沿着铁链直接蔓延至古尸体内,随着轰的一声火光四溅,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尸魁口中传来,紧接着铁链被震断,古尸身形凌空而起向后向着地面摔去,其体内的阴魂则是化作黑雾被逼出体外。 趁着阴魂身形未定,我当即厉声喊道::“剑走龙壁!” 心念一动间原本插在古尸胸口的墨灵诛仙剑凌空而起,随着其在空中挥动,剑身之中剑气迸发,数十上百道白光化作剑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阴魂方向而去,此时阴魂三魂未落七魄未定,正是最为虚弱之际,根本抵挡不住这剑气的攻击,随着数十上百道剑气穿过黑色雾气,只听得轰的一声炸响,黑雾瞬间消散,那阴魂最终踪迹全无。 阴魂被消灭后墨灵诛仙剑飞回我手中,就在我刚准备将长剑收回剑鞘之际,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咔咔的异响声。 循声看去,只见先前被雷电击倒在地的那具元代将军古尸正从地面挣扎起身,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具元代将军古尸竟然连雷电都能够抗住,如此看来他已经并非是寻常僵尸,其道行必然在毛僵之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天雷劈僵 思量间元代将军古尸已经站起身来,由于他体内封印的阴魂已经被我消灭,所以他再次变成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不仅双眼空洞无神,神情也变得十分僵硬,不过随着被雷电重击后他身上的尸气却是越来越重,汩汩黑雾不断笼罩在其周身,张开嘴巴时汩汩黑色的尸气更是从其口中弥漫而出。 随着黑色的尸气在空中消散,元代将军古尸仰头嘶吼一声,旋即探出锋利的双爪便朝着我扑将而来。 寻常的僵尸身体僵硬,双臂挺直只能蹦跳前行,但眼前的元代将军古尸或许是经受阴气的滋养,如今道行远在寻常僵尸之上。 凌空跃起间十根锋利的指甲闪烁寒芒,撕空破风般夹裹着尸气汹涌而来。 眼见元代将军古尸尸气逼人,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劈碎弥漫而来的尸气,紧接着举剑横档在胸前,随着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十根锋利的指甲抵在剑身之上。 瞬间巨大的力道由掌心贯穿全身,猛烈的力道将我震退数步。 未等站稳身形,元代将军古尸再次疾奔上前,其脚掌落地之际竟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黑色的脚印,起身时脚印间黑色的尸气弥漫升腾。 见元代将军古尸步步紧逼,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严严冷冷,冰冻邪精。速降天龙,运动真炁。扬扬九垒,南风扬扬,北风飘飘。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将指诀朝着空中击出,随着一道金光射出,只见一张巨大的金网从空中骤然落下,由于此刻元代将军古尸双眼紧紧盯着我,并未注意到头顶落下的金网,随着哗的一声金网瞬间将元代将军古尸笼罩其中,一时间火光四溅,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元代将军古尸被困在金网中不断挣扎,可这金光却是越挣扎越紧,很快就如同包粽子般将元代将军古尸困缚其中。 见元代将军古尸被金网困住难以挣脱后我长舒一口气,旋即转身朝着先前放置黑坛的房间中走去,此时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依旧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几人面色呈青紫色,双眼紧闭,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任何反应。 先前我与霍少言等人同被困在屋中,那紫色毒雾弥漫瞬间我也曾吸入体内,可我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这就说明我体内的血液能够化解这紫色毒雾的毒素,想到此处我当即用手掌握住剑身,随着握着剑柄的右掌用力向后一抽,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掌心间划过,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开始向下滴落。 见状我立即行至霍少言身边蹲下,将其身形扶起后将左手放置其嘴巴上方,任由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其嘴巴上,等血液完全渗入霍少言的口中我又起身将鲜血滴落在萧红玉和许云裳等人的口中,待到给众人喂食下鲜血后我便坐在一旁的木架上稍作休息,约莫等待三五分钟就看到霍少言等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宇,刚才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晕过去了?”许云裳坐起身后看着我双眼迷离道。 “是不是那暗门下方的紫色雾气有毒?”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问道。 “没错,你们刚才中了毒,所以才陷入昏迷,没想到这杨敬仙竟然如此卑鄙,会在这暗门之下藏有毒雾,幸亏我体内的鲜血能够解除剧毒,否则恐怕咱们今日就要全军覆没了!”我看着霍少言和许云裳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那元代将军古尸的嘶吼声,听到声音徐守诚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被金网束缚着的元代将军古尸后脸色瞬间吓得惨白,浑身不住颤抖,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具……这具元代古尸不是当年已经被我给消灭了吗!” “这并非是云山古墓中的那具古尸,是杨敬仙抓来关在你们徐家宅院下面的!”说到这里我突然话锋一转道:“既然这具元代古尸和棺椁埋在你家宅院下方,难道这么多年来你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徐守诚听后叹口气,说当年在钟灵山修建这座宅院的时候是杨敬仙一直在盯守着,当时他公司事业繁忙,也没有时间专门盯着工人干活,于是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杨敬仙,可谁承想这杨敬仙竟然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在这徐家宅院中埋葬了一具黑棺,更危险的是这黑棺里面竟然还封印着一具元代将军的古尸! “如果我没猜错此地机关应该是与暗门下方的机关相串联,当暗门机关被开启后这藏匿在地下的黑棺就会从地下钻出,从而消灭打开机关的人,不得不说杨敬仙玩的这一招确实高明!”我看着徐守诚沉声说道。 “林先生,那这具僵尸如何处置,难道就留在这宅院中?”徐守诚看着我神情紧张道。 “这元代将军古尸道行颇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借助雷电也难以伤其分毫,要想将其消灭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看着 徐守诚说道。 “对了,当年我消灭那云山古墓中的僵尸时用的是黑狗血和棺材钉,只要将黑狗血倒在棺材钉上再插入僵尸的胸口就能够将其彻底消灭,要不然等咱们出去之后我去弄点黑狗血和棺材钉?”徐守诚看着我提议道。 闻听此言我抬手一摆道:“黑狗血和桃木棺材钉对付寻常的僵尸还行,可这眼前的僵尸道行极高,即便用黑狗血和棺材钉也难以将其消灭。” “弟弟,既然古尸不怕寻常术道法器压制,那借助天雷能否将其将其彻底消灭?”萧红玉站在一旁看着我沉声问道。 先前我虽然也曾借助过雷电对付元代将军古尸,可这雷电毕竟并非真正的天雷,比起天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好,我现在就试试,看能不能用这天雷将这元代将军古尸彻底消灭。” 说话间我将右手掌心展开,此时在乾天鳌甲的作用下虽然掌心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伤口旁还有残存的血迹,我将左手沾染鲜血后当即在空中绘制了一道九天应雷符,待到符咒绘制完成我当即抬手化掌将绘制于空中的符咒击出,符咒在空中化散瞬间,只听得一阵炸雷声响彻耳畔。 循声看去,原本黑漆漆的顶部此刻已经被乌云笼罩,随着乌云不断在顶部聚集,只见蓝色的电光闪烁其间。 眼见乌云汇聚,我当即手化剑指指向空中乌云,随即厉声喝道:“落!” 喊声想起瞬间,只听咔嚓一声一道天雷从云层之中怒劈而下,直接朝着被困在金网中的元代将军古尸而去,随着天雷劈中古尸身体,伴随着一声惨叫只听轰的一声元代将军古尸的身体骤然被天雷劈碎,瞬间尸块凌空,残肢断臂落在地上,先前笼罩着元代将军古尸的金网也随着天雷劈落化作虚无。 见元代将军古尸被彻底消灭后我转身看向存放着黑坛的房间道:“咱们已经被困此处数个小时,还是今早打碎镇物逃离徐家宅院,我心中总觉得隐隐不安,好像要出什么大事!” “你是说云山高中?”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没错,虽然云山高中如今有仙家弟子镇守,但他们未必能够守得住这云山高中!”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杨敬仙敢与五门仙家为敌?”萧红玉看着我诧异道。 “先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自从听徐守诚说完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觉得杨敬仙有这个胆量,他敢逆天而为帮徐守诚续命,自然不会将五门仙家放在眼中,再说他为了得到秘境中的**已经布局十几年之久,你觉得他会因为五门仙家弟子镇守云山高中就放弃吗,这显然不可能!”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我说完面色骤然变得凝重,旋即她快步行至藏匿镇物的暗格前,蹲下身形从口袋中掏出防风打火机。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木盒藏蛊 由于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萧红玉万分小心,她手持防风打火机仔细查看暗格中的景象,待看清后抬头看向我道:“这暗格之中藏匿着一个巴掌般大小的木盒,其余并无它物!” “如此看来这徐家宅院境眼中的镇物应该就藏匿在这木盒中,箫堂主先退后,我和霍大哥将这木盒取出,杨敬仙阴险狡诈,虽然他先前在这暗格中藏匿毒雾,但这木盒也不得不防,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我看着萧红玉沉声叮嘱道。 萧红玉闻言起身退回到许云裳和邱慕白等人身边,随后我和霍少言对视一眼便来到暗格前,我借助打火机的火光仔细打量一番藏匿在暗格中的木盒,这木盒体积并不大,长约十五公分左右,宽约十公分,整体由金丝楠木打造,盒面和盒身还雕刻着不少复杂精致的图案,我仔细感知后发现这木盒中并无阴气和尸气,如此说来这木盒里面应该不会有阴魂厉鬼存在,再说若真是有这木盒外部必然有封印邪祟的镇物。 “怎么样?”蹲在身旁的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的情况,不过杨敬仙这人阴险狡诈,一旦放松警惕就有可能会陷入他的圈套,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将这木盒取出再说。”说话间我收起防风打火机将手伸入暗格之中,与此同时霍少言站起身来。 此时他已经将手掌握在刀柄之上,一旦要是这木盒中存在危险,霍少言必然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拔刀出鞘将其消灭。 将手伸入暗格后我的手指触摸到木盒,可就在手指接触盒身的瞬间,木盒之中竟然传来砰砰的异响声,就好像这木盒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冲撞一般,听到木盒中传来的声音我当即将手撤出暗格,萧红玉等人听到木盒中传来的声响则是快步行至我身边。 “小宇,刚才是什么声音,可是从这木盒里面传出来的?”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道。 我刚准备点头,就在这时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热流,紧接着我就发现原本在我体内沉寂的乾天鳌甲竟然苏醒过来,它开始在我体内不断游走,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在干什么,但明显我能察觉出它十分的亢奋,因为自从它上次进入我体内之后就再未动弹过,像这种突然游走于周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许云裳见我低头沉默不语,当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许云裳的问话我当即抬手一摆道:“没不舒服,只是乾天鳌甲在我体内突然无缘无故游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而且就发生在我触摸这个木盒之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乾天鳌甲在提醒我什么?” “乾天鳌甲会不会是察觉到这木盒里面藏有危险,所以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你?”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不会,以前我也曾多次历经险情,可乾天鳌甲并未有过这种情况,难不成这木盒里面同样藏匿着一只蛊虫,乾天鳌甲是感受到了这蛊虫的气息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许云裳听后朝着暗格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从咱们打开暗门后这木盒里面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可你刚才触碰后木盒里面才发出了异响声,这就说明刚才你的手触碰木盒时里面的东西极有可能已经感知到你体内的乾天鳌甲,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焦躁不安,这种情况在以前碰上蛊虫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乾天鳌甲乃是蛊中霸王,即便如今藏于你体内,但蛊虫感知力灵敏,估计也能够感知到乾天鳌甲的存在。” “许姑娘说的有些道理,依我看为求稳妥还是先将乾天鳌甲放出,以防不备之需,毕竟万一里面真是蛊虫的话还不知道是什么蛊,贸然开启说不定咱们几人会身中蛊毒,现在毒手药王和千手毒仙两位前辈已经身死,一旦要是中了蛊毒再想医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霍少言看着我提醒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微微点头,旋即低声喊道:“肥虫子,现在需要你帮忙,从我体内钻出来!” 乾天鳌甲听到我的喊声后当即从我体内调转身形,不多时便顺着体内的筋脉爬到了我的手臂位置,感知到乾天鳌甲的位置后我将袖子撸起,很快一阵疼痛之感便从皮肉下方传来。 当邱慕白和徐守诚等人看到我手臂不断鼓起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就连萧红玉也是双眼紧盯着我的手臂。 随着手臂皮肉破裂,乾天鳌甲的两根鳌钳率先从皮肉之下伸出,紧接着乾天鳌甲的头部和身形便从中钻了出来。 看到一只活生生的虫子从我体内钻出,邱慕白和徐守诚皆是瞠目结舌,萧红玉率先回过神来,看向我震惊道:“弟弟,这就是传闻中的蛊中霸王乾天鳌甲?” “没错,这乾天鳌甲确实是蛊虫之中的霸王,世间任何蛊虫见到乾天鳌甲都会退避三舍,你也曾听说过这乾天鳌甲的名号?”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乾天鳌甲我并未听说过,但我听说嗜血金蚕蛊才是蛊中霸王,难不成这蛊中霸王不止一只?”萧红玉看着我有些疑惑道。 正当我准备开口之际,这时霍少言解释道:“嗜血金蚕蛊在吸食足够的血液后便可进化为乾天鳌甲,因此这蛊中霸王世上只有一只。” 就在霍少言解释之际木盒里面的东西似乎已经察觉到乾天鳌甲的气息,撞击木盒声不断传来,而且越来越猛烈,木盒竟然都被这里面的东西给撞得挪移出原本的位置。 眼见木盒中的东西越加狂躁,我当即看向手臂上趴伏的乾天鳌甲道:“肥虫子,这木盒里面藏着的极有可能是你的同类,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此物现身就立即将其消灭,听到没有?” 乾天鳌甲听到我的话后抬起脑袋冲我点点头,随后便将目光朝着暗盒方向看去。 见乾天鳌甲答应后我给霍少言使了个眼色,霍少言当即蹲下身子借助双手将木盒从暗格中取出,放置在地后霍少言将鬼啸阴风刀拔出,将刀尖抵在木盒一侧的铜锁上,乾天鳌甲眼见我们已经准备好,当即震动双翅飞至木盒前。 霍少言见状手腕向上一抬,随着刀尖上挑,只听咔嚓一声铜锁登时碎裂坠落在地,就在铜锁断裂瞬间,原本闭合的木盖顷刻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顶起,紧接着一道黑影便从这木盒缝隙中飞出,未等我们看清这黑影模样,乾天鳌甲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借助身前两只巨大的鳌钳将这黑影夹住,紧接着便将其摁压在地。 定睛看去,被乾天鳌甲压制住的黑影是一只通身棕褐色的虫子,这只虫子模样十分古怪,身形呈多节,甲壳粗糙犹如树皮,若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确实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这是什么虫子,怎么长得这般古怪,看上去就好像一截树枝似的。”我看着被乾天鳌甲压制住的蛊虫疑惑道。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木蛊!”萧红玉看着那只棕褐色的蛊虫沉声说道。 据萧红玉所言木蛊是湘西蛊虫中的一种,其身形犹如树枝,通身呈棕褐色,呈多节。 其被称作木蛊不仅仅是因为其形象与木头相似,更重要的是其体内的蛊毒可以使活人变得犹如木头一般。 只要被这木蛊虫咬中,那么其体内的蛊毒就会顺着血液蔓延至受害者全身。 刚开始受害者只是手掌脚掌不能活动,再往后便是四肢和躯干无法活动,一旦要是等到连头部都无法活动时那么受害者已经全然无法行动,就好像一根木头似的。 而要想破解木蛊的蛊毒需要特制的药汁,但如今我们被困在这徐家宅院中,若真是中了这木蛊的毒短时间内也无法化解,最终只能变成一根根木头饿死于此。 “这杨敬仙果然是阴险狡诈,不仅在这暗格中藏匿毒雾,更是在这放置镇物的木盒中藏匿蛊虫,幸亏你体内藏有乾天鳌甲,否则一旦木蛊从盒中钻出,咱们几人恐怕会有危险。”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提前动手 “那这木蛊如何处置?”霍少言低头看向被乾天鳌甲压制动弹不得的木蛊说道。 “既然木蛊能够使对方丧失行动能力,咱们倒不妨将这木蛊收为己用,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我看着霍少言提议道。 未等霍少言开口,这时站在旁边的许云裳抬手一摆道:“蛊虫以饲养者为主,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即便你饶其性命它也不会忠诚于你,留在你身边倒像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依我看这木蛊断然不能留,若是强留早晚会是个祸害!” 许云裳所言非虚,既然这木蛊是杨敬仙所饲养,那么它就只听从杨敬仙的命令,将其留在身边确实太过危险,想到此处我低头看向乾天鳌甲道:“肥虫子,这木蛊交给你来处置!” 乾天鳌甲似乎早就已经有些等不及,话音未落乾天鳌甲便用身前的鳌钳夹住了木蛊的脑袋,随着鳌钳发力,只听刺啦一声木蛊的脑袋便被生生撕扯下来,紧接着乾天鳌甲便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巴开始朝着木蛊的尸身方向撕咬过去。 趁着乾天鳌甲啃食木蛊之际我行至木盒前蹲下身形,借助剑鞘将木盒盒盖掀起后定睛看去,此时木盒之中放置着青铜雕刻的怪物雕像,其形状有些像是坐立的石狮,只是由于年月久远历尽沧桑,已经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箫堂主,这就是境眼的镇物?”我看着萧红玉有些疑惑道:“这跟寻常的古物看上去也没什么区别啊?” “人老成精物老通灵,虽然此物从外观来看不过只是一件寻常的古物,但其年月久远已经有了灵性,配合上咒语法门便可化作阵心在这徐家宅院布下幻境,现在既然已经找到镇物,只需要将其砸碎自然就能够将幻境破解!”萧红玉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起身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下劈,只听噌的一声放置在木盒中的镇物连同木盒一起被斩做两段。 随着镇物被损毁,原本房间外漆黑的夜色骤然变得明亮许多,若非是天近黄昏恐怕还会更加明亮。 “幻境果然消失了,外面天亮了!”邱慕白行至房间门口看着院外景象欣喜道。 就在这时突然院门方向传来一阵轰隆声响,就好像木门被撞开似的声音,听到声音响起我们几人立即朝着院门方向看去,很快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这院门方向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和数名身穿警服的警员朝着我们疾奔而来,其中一人正是云山县城派出所的所长陈明辉! 待众人疾奔至屋前时陈明辉看向我们诧异道:“林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陈明辉转头看向地面上的残破的碎尸和那口黑棺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人的尸体!” “陈所长,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楚,我们现在要立即前往云山高中,你能不能随我们一同前去,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你也更加方便。”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若是寻常人陈明辉不问清楚事情来由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可我如今身为天机阁成员,陈明辉必须配合我的工作,所以在我说完后他当即点头道:“好,我现在就随你们前往云山高中,可这院中的尸体和黑棺怎么办?” “留下两名警员,连同这徐家宅院的保镖一起将这黑棺和残尸焚烧,在焚烧的时候尽量用桃木,点燃火焰后就让他们立即撤出徐家宅院,实不相瞒,这残尸其实是僵尸,一旦被烈火燃烧就会散发体内残余的尸气,所以在焚烧之时不要让你的手下靠近,等烧完后再来清理。”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后立即挑选两名警员留下,并将我刚才嘱咐一事告诉了他们,待到事情处理完后陈明辉将我拉拽到一旁,随即低声问道:“林先生,这徐守诚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咱们云山县城的首富,这件事怎么还跟他扯上了关系?” “徐守诚是幕后凶手的帮凶,此次前往云山高中让他一起跟着去,切记要看管好他!”我看着陈明辉低声说道。 听到我的话陈明辉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什么!徐守诚竟然也跟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案有关系?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往往真相就在意料之外,行了,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咱们现在就前往云山高中!”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商量好后我们便带着邱慕白和徐守诚分别乘坐萧红玉和陈明辉的车朝着云山高中方向驶去。 先前在我们解开秘境时已经是天近黄昏,如今经过一路前行,到达云山高中门口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此时街道上行人与车辆稀少,附近街道上的商户也开始歇业打烊。 车辆停在云山高中校门口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此时云山校门紧锁,学校中看不到半个人影,见状我行至校门前用力拍打着校门,可奇怪的是校门一侧的保安室中并未看到任何人影,也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怎么了小宇,没人开门吗?”许云裳下车后行至我身边低声问道。 “如今院门紧锁,保安室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行至我身边道:“你们先在这外面等着,我进去查看一番。”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身形后撤数步,紧接着 右脚猛然蹬地疾奔上前,就在距离校门还剩一米左右时霍少言突然纵身凌空跃起,借助校门上的围栏一个翻身便跳入其中,随后他便朝着保安室方向走去。 就在霍少言进入保安室勘察情况之际,我将目光朝着校门两侧的围墙方向看去,按道理说四门弟子如今镇守云山高中,这校门两侧应该能够看到他们的踪迹才对,如今怎么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踪迹? 思量间我看向旁边的陈明辉道:“陈所长,现在派遣你手下警员去校门两侧的围墙方向看看情况,看有没有黄鼠狼或者刺猬等动物的踪迹!” 陈明辉听后先是一怔,但紧接着便将我的嘱咐命令下去,很快陈明辉手下的四名警员便分成两队朝着学校的围墙方向跑去, 就在这些警员刚离开不久,霍少言神情凝重的行至校门前,见状我快步上前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现在保安室里面什么情况,看守监控的两名保安在不在里面?” “在倒是在,不过他们已经遇害身死,你们自己进来看看吧 !”说着霍少言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手臂下落,只听噌的一声刀锋便将校门上的铁锁斩断,随后霍少言便将校门开启带着我们几人朝着保安室方向走去。 刚行至保安室门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借着屋中灯光看去,只见先前看守校门的李队长和老张已经全部死在了血泊之中,他们身上多处致命伤,鲜红的血水已经将地面染成殷红色。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既然这看守校门的李队长和老张已经身死,这就说明幕后凶手极有可能已经潜入云山高中,而镇守在云山高中外围的那些四门弟子恐怕也已经惨遭毒手,否则的话他们肯定会跟我联系。 就在我心中惊诧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先前去两侧围墙寻找四门弟子的警员已经折返回来,此时他们手中空荡,并未见到任何四门弟子的踪迹。 “林先生,我们刚才在学校围墙两侧已经仔细检查过,虽然我们从草丛中确实发现了动物的脚印和粪便,但并未找到任何一只动物,至于你说的黄皮子和刺猬我们更是没有见到!”其中一名警员看着我汇报道。 听到警员的汇报我和霍少言等人皆是面面相觑,先前离开云山高中时我曾嘱咐四门弟子好生镇守云山高中,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其中,它们知道我与四位仙家的关系,绝对不可能临阵脱逃,既然如此它们又去了何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无形的墙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萧红玉行至我面前道:“依我看杨敬仙必然已经提前动手,这看守监控室的两名保安应该就是被其所杀,至于镇守云山高中的四门弟子应该是被他给抓起来了,虽然这四门弟子的本领不如杨敬仙,可他们背后毕竟是东北的四门仙家,这四门仙家修炼千年,杨敬仙又岂是敌手,依我看杨敬仙不敢杀害四门弟子与仙家结仇,但又不得不进入云山秘境,所以他才会将四门弟子抓走,待到事情结束后再将其放走,如此即便是得罪了四门仙家,也绝对不会有杀身之祸!” “照你所言这四门弟子已经被杨敬仙带入秘境之中?”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没错,目前秘境之中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杨敬仙极有可能已经将四门弟子带入秘境中看守!”萧红玉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这时霍少言突然开口提醒道:“林兄弟,如今这监控设备依旧开启,或许咱们能够从监控视频中查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名保安又到底是死于何人手中!” 听得此言我当即点头道:“说的对,不过现在看守监控的保安已经身死,你可会调取监控?” 不等霍少言回应,旁边的陈明辉当即说道:“我手下警员会调取监控,可以让他们将事发时的监控调取出来。” 陈明辉见我点头后当即吩咐警员开始操作保安室中的电脑,随着警员一番摆弄后果然在电脑屏幕中看到了当时事发时的景象,只见当时画面中李队长和老张正坐在保安室中查看监控,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进入保安室中,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先前失踪的孙鑫民,孙鑫民进入保安室时手里提着两个由红布遮住的巨大笼子,虽然看不清笼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凭借猜测应该就是先前镇守云山高中的四门弟子。 “没想到这四门弟子竟然是被孙鑫民给抓进来的!”许云裳看着屏幕震惊道。 先前李队长和老张已经知道孙鑫民被附身并且害死警员的事情,因此在发现孙鑫民进入保安室后二人立即变得惊慌失措,就在他们准备拿起手机报警之时,这孙鑫民突然松开手掌,旋即铁笼落地,铁笼落地瞬间顶部红布翻飞而起,仔细一看这铁笼中装着的正是狐黄白柳四门弟子,而困着它们的铁笼上用朱砂红笔绘制着镇妖符,如此看来这孙鑫民是有备而来! 铁笼落地后孙鑫民便对李队长和老张痛下杀手,虽然李队长和老张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可此时的孙鑫民已经被邪祟附身,仅凭李队长和老张又岂是它的对手。 仅是眨眼的功夫李队长和老张便倒在血泊之中,而孙鑫民在解决完二人后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 伴随着嘴角浮现出阴冷笑意他竟然还抬起手掌冲着镜头勾了勾手,随后孙鑫民转身提起两个红布遮盖的铁笼便走出了保安室,此后再未见到其踪迹。 “看样子这监控视频是杨敬仙让孙鑫民故意留下的线索,就是为了让咱们知道凶手是谁!”萧红玉看着监控视频沉声道。 “没想到这杨敬仙竟然有如此胆量,竟然还敢故意挑衅咱们,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的事情,估计正布下一张大网等待咱们入瓮!”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如今既然杨敬仙已经进入秘境,咱们也必须早些进入其中,目前五名学生的阴魂尽在咱们手中,先前缺失的麒麟玉座兽首也已经到手,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早些进入秘境,以防止杨敬仙开启**造成更难以收场的后果!”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今日过后这云山高中的事情应该就能够告一段落,虽然我知道你想亲手破获此案,为云山百姓和失踪的学生讨回一个公道,可这幕后黑手的本领不弱,甚至有可能在我们之上,因此你们若是继续留在这云山高中内部恐怕会有危险,所以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赶紧撤出去!” “林先生,我身为云山县城派出所的所长,任何人都能够退,唯独我不能退,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云山县城的百姓,如果现在我知难而退,那么日后云山县城的百姓又如何能够再信任我,因此林先生不必劝我,我绝对不会撤出云山高中!”陈明辉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眼见陈明辉情真意切,我知道即便再继续劝说也是徒劳,于是微微点头道:“好,既然陈所长深明大义,那就留下来与我们共同进退,不过你手下的这几名警员和邱大哥必须要撤出云山高中,毕竟现在云山高中内部实在太过危险,再说咱们也必须留下几人在外面看守,以防有百姓不知内情靠近云山高中!” 陈明辉听后朝着身后的几名警员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好,你们现在几人带着林兄弟的朋友离开云山高中,在我们出来之前切记不要靠近云山高中,更不要让周围的百姓靠近,如果人数不够的话就继续从派出所调派人手,如果还是不够就向附近县城派出所调派人手,就说这命令是我陈明辉下的,让他们务必按照命令办事!” “知道了所长,我们现在就去!”几名警员说完后便带着邱慕白朝着保安室门外方向走去。 见警员和邱慕白离开后我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如今五具阴魂和所需要的五行之物都已经凑齐,咱们何时进入秘境?” “不急,咱们先找一处空旷地带,然后我再告知你们所需之物。”萧红玉说着转身准备走出保安室。 可就在她右脚还未跨出之际先前已经离开的警员和邱慕白再次折返回来,眼见众人回来陈明辉看向警员道:“不是让你们离开云山高中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几名警员和邱慕白脸上显露出凝重神色,邱慕白的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眼见几人神情不对,我当即上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林先生,我们刚才按照陈所长的命令是想离开云山高中,可……可我们出不去啊……”其中一名警员神情慌乱道。 “胡说八道,这学校的大门敞开着,你们怎么可能出不去!”陈明辉看着说话的警员怒声叱喝道。 “所长,我们真……真出不去啊,大门确实是敞开着不假,可一旦走到大门位置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着,刚才我们几个都试过了,可没有一人能够走得出去!”警员说话时神情慌乱,浑身不住的颤抖。 看到几名警员吓成这副模样,陈明辉当即厉声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好端端的大门你们怎么可能出不去,我来试试!” 陈明辉说着推搡开挡在门口的警员,随后便朝着云山高中大门方向走去,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走出保安室后我们来到云山高中的大门前,此时大门位置空无一物,我们依旧能够看到街道上正在行走的路人和经过的车辆。 陈明辉行至大门前仔细查看一番,随即回头看向几名警员道:“这哪里有什么墙,若真有墙我怎么看不到!” “所长,这堵墙确实看不到,但却能够摸得着,不信的话你就试试,我们没骗你!”警员连忙解释道。 听得此言陈明辉当即上前准备迈步走出云山高中的大门,可就在他脚尖刚触碰到云山高中的大门时突然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陈明辉便被震退数步,所幸旁边的霍少言眼疾手快将其扶住,否则陈明辉此刻恐怕已经倒落在地!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真有一堵墙?”被霍少言扶住的陈明辉望着云山高中大门方向满脸震惊道。 诧异间陈明辉挺直身形,再次朝着云山高中大门方向走去,只是这一次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行至大门前约莫二三十公分处他便停下脚步,旋即伸出食指朝着眼前的大门试探而去。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故意隐瞒 就在陈明辉手指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试探时,突然砰的一声传来,饶是陈明辉心有防备,但依旧是被震退数步。 眼见陈明辉再次被这堵无形的墙击退回来,我当即上前问道:“陈所长,你没事吧?” 陈明辉此刻正用左手握住右手的食指,面色变得铁青,犹如霜打的茄子。 “没什么大碍,不过就像触电一般,真是奇怪了,这大门处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体挡住了去路。” 说到此处陈明辉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警员道:“赵林,你去那边低矮的墙头试试,看能不能翻过去!” 名叫赵林的警员听到陈明辉的命令后当即朝着不远处的围墙方向跑去,行至围墙前赵林伸手抓住铁栏杆开始向上攀爬,可就在其准备翻身越过之时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退回来,就在其即将落地之际霍少言眼疾手快立即上前将其接住,这才避免赵林坠落在地造成更严重的伤势。 “赵林,你没事吧!”陈明辉见赵林被震退当即快步上前担心问道。 赵林平稳落地后看向陈明辉摇头道:“我没事,不过这围墙处跟大门一样,同样都有一堵无形的墙,根本无法翻越出去!” 听到这话陈明辉面色阴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咱们都被困在这云山高中了!”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站在一旁的萧红玉冷声道:“没错,咱们现在的确已经被困在云山高中内部,要想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说云山高中已经被布下幻境,咱们都被罩在了云山高中境内?”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对,这跟咱们在徐家宅院中遇到的幻境相同,看样子杨敬仙此刻肯定已经位于云山高中境内,他必然是发现咱们已经全部进入云山高中,所以才会在无声无息之下开启幻境,看样子他是要将咱们一网打尽,彻底留在这云山高中!”萧红玉沉声说道。 “那这境眼所处何处,咱们不妨先将这境眼找到,等破解幻境之后再寻找秘境的下落,毕竟这些警员跟着咱们实在太过危险。”霍少言看着萧红玉说道。 “徐家宅院虽说跟寻常的宅院相比规模较大,但远远比不过云山高中,要想在云山高中范围内找到境眼绝非短时间内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再说这杨敬仙阴险狡诈,他这次布置下的幻境是想让咱们全军覆没,你觉得他会将这境眼布置在云山高中里面吗?”萧红玉看着霍少言反问道。 霍少言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杨敬仙将境眼布置在了秘境之中!” “没错,因此咱们要想找到境眼破解幻境就必须先进入秘境之中,所以陈所长手下的几位警员和邱兄弟也要跟随咱们一同前往!”萧红玉沉声道。 这几名警员虽说手中持有枪械,可对于杨敬仙来说无非就是烧火棍而已,至于邱慕白更是连拳脚功夫都不会,他们若是进入秘境中必然会有危险。 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依我看不如将这几名警员和邱大哥留在秘境外部,毕竟这秘境里面太过危险,他们若是跟随咱们进入其中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你别忘了杨敬仙并非只有一人,我想除了这被邪祟附身的孙鑫民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帮手,你怎么就知道这些帮手没有藏在云上高中内,咱们一旦要是进入秘境可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你能保证将他们留在外面就是安全的吗?”萧红玉看着我反问道。 萧红玉所言非虚,凭借杨敬仙阴险狡诈的性格来说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届时一旦我们进入秘境,那么剩下的几名警员和邱慕白就会变成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他们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最终的结果只有一死,与其将他们留在外面,倒不如将他们带进去,最起码如果遇到危险我们还能够帮其化解,不至于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番思量下我看向萧红玉道:“好,那就按照箫堂主说的办!” 萧红玉点点头后便将我们带到办公楼前的操场空地上,随后他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天色已晚,根据猜测今日午夜十二点有可能就是开启**的最佳时间,所以咱们要在十二点前阻止杨敬仙开启**,虽然我不知道**里面究竟记载了什么,但一旦开启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请诸位群策群力,咱们共同将杨敬仙的阴谋化解!” “箫堂主放心,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勘破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事,既然此事与杨敬仙有关,我们自当竭尽全力将其阻止!”说完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你当初在身死的学生尸体上留下魂宗门的烙印可是有意为之?” “没错,确实是有意为之!”萧红玉斩钉截铁道。 “照你这么说你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知道凶手是魂宗门的人?”我看着萧红玉追问道。 见萧红玉点头默认后我诧异道:“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前来此处调查这件案子!” 听到这话旁边的霍少言和许云裳也皆是露出震惊模样,如果真如我这般猜测的话萧红玉肯定还对我们有所隐瞒。 我们在得知这件案子仅仅只是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可学校发生命案的跨度却足有将近三年时间,这也就是说在三年前萧红玉就断定我们会来此处探案,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对啊,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会来查案的,而且林兄弟抽到这云山高中的案件也不过只是偶然,为何你会提前在三年前就布下这个局,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说话间霍少言突然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旋即将刀尖抵在了萧红玉的脖颈上。 “赶快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跟杨敬仙是一伙的!”霍少言瞬间杀意暴起,鬼啸阴风刀中更是传来阵阵厉鬼哀嚎声,吓得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不断后退。 “霍大哥别冲动,你先将长刀收起,箫堂主虽说有意欺瞒,但未必是想加害咱们!”我看着霍少言连忙劝阻道。 “若非图谋加害她又为何会得知咱们的动向!”霍少言厉声问道。 眼见霍少言情绪激动,我当即上前摁住他手臂,这才让他将鬼啸阴风刀收回刀鞘之中。 “小宇说的对,如果箫堂主当真想要加害咱们的话在徐家宅院她就不会帮咱们脱离幻境,毕竟除了箫堂主之外咱们几人当时并不知道如何破解幻境,若是箫堂主不出手相助咱们恐怕会被困在幻境中直至饿死。”许云裳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到许云裳的话后狰狞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紧接着他追问道:“话是这么说,可眼前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解释?你给我解释的时间了吗,刚才弟弟问完之后你就立即将刀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你容我解释了吗?”萧红玉看着霍少言冷声道。 “我那是………” 未等霍少言说完,萧红玉直接抬手一摆道:“既然你不听我解释,那我也没必要听你的解释。” 说完萧红玉看向我问道:“弟弟,我说我绝对不曾对你们有加害之心,这话你信不信?” “我信,若箫堂主有加害之心早就已经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我看着萧红玉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你相信我,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话即便再匪夷所思想必你应该也会相信,那我就将这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魂宗门之所以在江湖上鲜有消息就是因为我们行踪不定,从不留下任何线索,因此很多江湖人都不知道我们魂宗门的存在,而这次之所以在几具学生尸体上留下魂宗门的烙印,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是魂宗门所为,并引你们与我相见!”萧红玉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倒写陈字 据萧红玉所言,云山高中藏有秘境一事魂宗门早就已经知晓,之所以她并未潜入秘境不单单只是因为里面危机重重凶险万分,更重要的是她是要等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也不清楚,但魂宗门的门主当初派萧红玉来云山时就曾嘱咐过她,一定要在这些学生尸体上留下魂宗门的烙印,如此一来她所等待之人就会找上她。 届时与此人一同进入秘境,必然能够得到双方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故此萧红玉才会在尸体上留下魂宗门的烙印,并一直静静等待时机并未动手。 听到萧红玉的话后霍少言和许云裳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我,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所等的人就是我?”我看着萧红玉诧异道。 “没错,你是通过魂宗门烙印找上我的,那么门主口中所说的那个人自然就是你!”萧红玉看着我沉声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顿时觉得脑袋里面一团浆糊,甚至有种眩晕之感。 先前在徐家宅院时徐守诚曾说杨敬仙在等待一个人,当时我猜测杨敬仙等的人就是我,如今没想到萧红玉等的人竟然也是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跟这秘境之间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我当日在天机阁会客厅中抽取到云山秘境的案件时并非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也太过诡异了,这秘境与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为何非要等我前来? 一番思量后不得其果,随即我看向萧红玉道:“那魂宗门门主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 “这我不清楚,门主只是说他是依照魂宗门手札办事,这件事也是手札之中所记载的,至于手札上的记录者是谁早就无从考证,但从记载的时间来看距今最起码已经有数百上千年之久!”萧红玉说话时身形微微颤抖,看得出来这件事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怪不得她先前会说出那番话。 “难道这世上当真有如此高人,能够推断出数百上千年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此人绝对是世间顶尖高手!”霍少言口中喃喃道。 “这人究竟是谁呢……” 我心中思量之际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宇,或许此事便是命中注定,既然如此更不必担心在这秘境之中遇到的祸劫,只要咱们小心谨慎,应该就能够顺利击败杨敬仙彻底铲除这个祸害!” 许云裳所言非虚,既然那世外高人能够断定我千年后来此寻觅秘境,必然已经推算出结果,如若不然也不会在这魂宗门手札中留下记载。 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到底是何原因暂且不必多想,反正这秘境非进不可,既然如此知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重要的,箫堂主,如今咱们已经被困在这云山高中无法脱身,还是尽早进入秘境之中,以防迟则生变!” 萧红玉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我们几人道:“要想借助阴魂引路进入云山高中秘境仅凭这五名学生的阴魂和五行之物还是不行,一旦这五名学生阴魂被放出必然会想办法逃脱,虽说现在云山高中已经被布下幻境,但此地规模庞大,一旦要是这些阴魂藏匿其间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出也绝非易事,所以必须借助阵法先将其阴魂困在其中,待迷惑其心智后才能够让他们带咱们前往秘境。” “萧姑娘,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曾来过数次云山高中,对于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说不定能够帮上你什么。”陈明胡看着萧红玉说道。 “那就有劳陈所长了,我所需要之物倒也简单,需要一支毛笔和未行过男女之事的纯阳血,除此之外再给我拿一个碟子来即可!”萧红玉看着陈明辉说道。 “云山高中教学楼中有书法室,里面肯定有毛笔,至于碟子厨房应该有,我现在就吩咐手下警员前去拿取!”陈明辉说完后便将任务分派给手下警员,随后手下警员分成两组分别前往书法室和厨房,为了避免这几名警员陷入险境,于是我便派许云裳和霍少言各自跟随一组,有他们二人跟随便可安然无事。 待警员离开后我们便在空荡荡的操场上等待,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左右,由于冬季昼短夜长,所以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云山高中道路上也已经亮起路灯,唯有教学楼和办公楼上依旧是一片漆黑。 等待了约莫十分钟后两队警员先后到达操场,将毛笔和碟子交给萧红玉后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包牛皮纸包裹的红色粉末,根据空中弥漫的味道判断应该是朱砂。 萧红玉将朱砂小心翼翼倒入碟子中,随后看向我们几人道:“你们之中谁是未经过男女之事的纯阳之身,如今需要借你们精血一用,只有精血混合朱砂才能够将这几名学生的阴魂困在其中。” 听到萧红玉的话我们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没有一人开口,萧红玉见状有些诧异的看向我道:“弟弟,看你年纪也就十八九岁,难不成你也破了这童子之身?” 萧红玉的话瞬间让我涨红了脸,旁边的许云裳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虽然年纪小,可早就与云裳结为夫妻,因此我不是童子之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后骤然一惊,旋即将目光看向低着头的许云裳,数秒后她才恍然醒悟道:“我怎么没想到你们两个是一对,当真是看走了眼。” 苦笑之间萧红玉将目光又放在了霍少言和陈明辉的身上,霍少言见状抬手一摆,沉声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再是童子之身,要不然这么多年江湖岂不是白闯了?” “萧姑娘你可别看我,我这年纪都快当爷爷了,怎么可能还是童子之身?”陈明辉看着萧红玉无奈说道。 眼见霍少言和陈明辉都不是,随后萧红玉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邱慕白,不等邱慕白开口,这时霍少言开口道:“箫堂主,慕白你也没必要询问了,当初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破了童子之身,所以他的精血肯定没用。” “萧姑娘,现在咱们怎么办,咱们之中可没有一个人合适啊!”陈明辉看着萧红玉面色凝重道。 “你们几个既然不是,那你手下的警员呢?难道他们之中也没有吗?”萧红玉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后叹口气道:“我这几名警员中大部分都已经结婚了,只有刘瑞没有结婚,但听说他有个女朋友已经谈了三四年时间,如果他要是这么久还是没破童子之身,那我这陈字就倒着写!” 听到陈明辉的话后我们几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那名叫刘瑞的警员突然开口道:“所长,恐怕你这陈字当真要倒着写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用诧异的眼神看向刘瑞,刚才陈明辉可是说这刘瑞已经跟他女朋友谈了三四年的时间,如果这么久的时间都还没办事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刘瑞那东西不行,其二就是刘瑞是个纯爱战士,结婚之前不能够越步雷池,但很明显当今这个社会第二种人几乎不可能存在。 刘瑞见我们几人的眼神有些不善,当即解释道:“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那你为何说你有个女朋友谈了三四年的时间?”陈明辉看着刘瑞问道。 “所长,我年纪也不小了,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怕我说没女朋友遭到你们笑话,所以才编出一个女朋友来。”刘瑞看着我们几人无奈说道。 “你这女朋友编的好,编的好啊,幸亏你没有女朋友,你要是有的话……” 陈明辉欣喜间突然看到了神情落寞的刘瑞,旋即开口道:“刘瑞,这次好好表现,等出去之后我给你亲自介绍个女朋友,保准你满意,不过这陈字……” 未等陈明辉说完,刘瑞当即欣喜道:“有陈所长介绍对象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先前不过只是玩笑话罢了,陈所长不必当真!”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阴魂引路 刘瑞说罢行至萧红玉身前,萧红玉伸手握住刘瑞的手掌后紧接着从腰间拔出软剑,随着眼前红光闪动,只听噌的一声刘瑞的掌心位置便出现出现一道血痕。 眼见鲜血从伤口中渗出,萧红玉当即让刘瑞握起拳头,旋即将盛着朱砂的碟子放置在其手掌下方。 伴随着血液不断滴落萧红玉借助毛笔将碟子内的朱砂与血液混合,待到变为粘稠状后萧红玉便用毛笔在操场的水泥地面上绘制出一道阵法。 此阵法形如八卦,每一卦外皆绘制一道镇煞符咒,萧红玉绘制完后阵法周围显现出一道红色的光晕。 “这是八卦困魂阵,霍兄弟,先前李晓恒的阴魂被你收走,如今放出后将其困在这阵法中,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萧红玉说着将手中的毛笔和碟子递给旁边的一名警员。 霍少言听罢当即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阵阵黑雾从刀身之中弥漫开来,很快黑雾落入阵法之中化作人形,不多时李晓恒的身影便显现在阵法之中。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里,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李晓恒站在阵法之中拼命挣脱,可如今阵法周围皆绘制下镇煞符,一旦他触碰到阵法边缘就会被击退回来。 “李晓恒,如今云山高中遭遇祸患,而祸患根源就在这秘境之中,我们需要你们五人阴魂才能进入秘境解除祸患,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等事成之后我自会请阴差带你进入阴间转世轮回!”我看着李晓恒说道。 “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不想死,你们有什么权利用我的命来救云山县城的百姓,你们有什么资格!”李晓恒此刻双眼血红,浑身怨气暴起,看到李晓恒这幅激动的模样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李晓恒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有资格用他的命来拯救云山县城的百姓,可他的命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再说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很多事情也未必会有缘由结果。 “弟弟,不必跟他多说,命劫如此怨不得他人,这一世他遭此劫难必然是因为上一世为非作歹,因此才会报应在这一世,唯有这一世以自身性命拯救苍生,才能够洗清上一世的罪孽,无非因果轮回四字而已。” 萧红玉说罢抬手一挥,随着其云袖甩动,阵阵黑雾从其袖间飘散出来,不多时便化作四道人影显现在阵法之中,而这四道人影正是先前死于金木水火的四名学生。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这里,放我们出去!” “你们都是杀人凶手,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面对几名阴魂的咒骂我们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萧红玉见状上前一步道:“前世罪孽今世报,因果轮回百怨消,怨气散尽终有道,来世人间走一遭!” 话音刚落萧红玉突然抬手化掌,紧接着便看到几名阴魂头顶散发出阵阵黑雾,旋即被吸入萧红玉的掌心之中,而随着黑雾消散,原本厉声厮喊的几名阴魂全部安静下来,此刻他们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如今他们五人体内三魂七魄中的灵慧魄已经被我取走,所以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灵智,也就不会再有自己的思想。”萧红玉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萧红玉的做法虽然有些残忍,但我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本就如此,没有任何道理。 多年前我曾看过一部港片,其中所讲的便是因果轮回的道理,其中的男主角每次见到女主角时都会在她身上看到日本兵杀人的景象,因此他断定这女主角必然会死,由于好心男主角便多次出手相救,可最终发现无论如何救她都无法改变其命运,无奈之下男主角只得将此事告知女主角。 女主角听后问男主角自己生前是不是那个日本兵,因为在前世杀过人,所以今生需要偿还罪业,可男主角却说此事并非如此,女主角并非是那日本兵的转世,只是因为日本兵杀过人,所以女主角就要死,因为这就是因果。 因果报应看上去有些不公平,但实则是天地法则对于世间任何人的怜悯,因为天道也不希望所谓的恶果降临在任何人的身上,而只有把一切的恶因都解决,才不会有人再受痛苦。 心中思量间萧红玉已经从怀中拿出四个金属制成的盒子,这盒子呈四方形,大概一块橡皮大小,据他所言里面所放置的便是百年雷击木、无根水、乾天离火和三十年坟头土,如今只需要再将徐守诚手中的麒麟玉座兽首拿到手,那么就可以借助五具阴魂寻找到云山秘境所在。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当即看向旁边的徐守诚:“把麒麟玉座兽首给我。” 徐守诚闻言当即从怀中将巴掌般大小的麒麟玉座兽首递到我手中,我接过后转交给萧红玉,随后萧红玉便将五行之物分别放到五具阴魂的手中。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萧红玉看向我们几人道:“现在五具阴魂已经各自拿到五行之物,稍后我会念动咒语让他们带领咱们千万秘境,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紧紧跟住,千万不能落下,而且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行走之际千万不能大声说话,因为现在这五具阴魂三魂七魄中的灵慧魄已经被我收走,现在他们的阴魂不稳,一旦要是脱离这八卦困魂阵他们的阴魂就有可能随时魂飞魄散,所以你们千万不能高声惊扰,一旦要是阴魂魂飞魄散,那咱们先前所做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听到没有!”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们众人皆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萧红玉探出右脚将身前阵法破坏,紧接着口中念道:“五行引魂寻秘境,七星灵灯照前程,三魂七魄无归路,阴间阳世随意行!” 萧红玉念罢当即抬手一挥,紧接着其掌心之中弥漫起一阵白色的雾气,待到白雾散尽后只见一盏精致的七色琉璃灯出现在其掌心之中,这七色琉璃灯共有七根烛火,想必应该是用来引魂所用。 待到七色琉璃灯的七根灯芯全部点燃后萧红玉便站在五具阴魂一侧,随着口中振振有词,这五具阴魂竟然一字排开朝着前方走去,眼见阴魂引路前行,我们几人当即紧紧跟在后面。 一路前行,很快这几具阴魂便将我们带到一栋教学楼中,刚进入教学楼不久,我突然感觉到教学楼中好像弥漫着一股阴煞之气。 这阴煞之气浓重,绝非眼前阴魂身上所散发,如此看来这教学楼中必然藏匿着阴魂厉鬼,说不定就是杨敬仙的手下,正在等我们进入其中。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给霍少言和许云裳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会意,霍少言与我加快脚步来到阴魂两侧,许云裳则是后撤到队伍的最后方,如此一来前后皆有人镇守,即便是有阴魂厉鬼也不必惧怕。 “弟弟,这教学楼里面阴气浓重,恐怕会有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这五具阴魂,而我手中的七星灵灯也不能熄灭,一旦熄灭这五具阴魂就会魂飞魄散,所以全靠你们了!”萧红玉看着我低声说道。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保护好这五具阴魂!”我看着萧红玉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昏暗的教学楼走廊中突然灯光开始闪烁,随着电灯忽明忽暗我们几人当即停下脚步,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警员和邱慕白的惊诧声:“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灯怎么一会亮一会灭的,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众人说话间原本身形挺立的几具阴魂开始身形摇摆不定,很明显是受到了声音的干扰,见状我立即转头朝着那几名警员和邱慕白低声道:“别发出声音,现在魂魄不稳,一旦要是魂飞魄散就麻烦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迷惑心窍 话音落地瞬间,只见原本忽明忽暗的走廊电灯同时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就如同坟地中的鬼火,将整条幽深的走廊映照成诡异的幽绿色,其间更是阴风呼啸,夹杂着空灵幽怨的阴魂哀嚎声。 陈明辉和手下警员等人看到眼前景象皆是从腰间拔出配枪,见状我立即出声阻止道:“把枪收起来,你们的配枪根本无法对付这些脏东西,这走廊幽暗狭窄,一旦要是走火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快收起来!” 陈明辉和手下警员闻听此言当即将配枪收回腰间,此时众人目光紧盯着周围的动静,那阴魂哀嚎声就如同流水般不断传入耳畔,似乎这些脏东西是想利用这种办法来摧毁陈明辉等人的心智。 “陈所长,这是阴魂想要扰乱你们的心智,一旦你们心智受到影响极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现在你们听我说,口中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一直不停的念,直至这阴魂哀嚎声消散为止,听到没有!”我看着身后的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嘱咐道。 陈明辉等人听后当即念起冰心诀,随着口诀念动他们原本狰狞的神情逐渐变得舒展开来,激动的情绪也稍微有所平缓。 见陈明辉等人暂时已经借助冰心诀抵挡住阴魂的哀嚎声,我当即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看样子这些阴魂是杨敬仙留在这云山高中内用来阻止咱们的,阴魂不除陈所长他们必然有危险,现在你帮箫堂主护住七星灵灯,一定要保证灯芯不灭,我去前面将这些阴魂斩杀!” “放心吧,我一定守住灯芯不灭,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霍少言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走出队伍,旋即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前方走廊方向而去,随着步伐迈进,走廊中的阴气越来越浓重,眼前的走廊中则是出现一片灰白色的迷雾,雾气昭昭,根本无法看清前路。 “助纣为虐你们不会有好下场,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反抗,否则你们将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望着眼前昭昭白雾冷声道。 “挡主人路者死,既然你想坏主人的好事,那就先要了你的命!”阴雾之中传来阴魂空灵诡异的声音。 随着阴魂声音响起,眼前白雾不断朝着我所在方向弥漫而来。 仅是眨眼的功夫阴魂便将我周身笼罩其中,四下皆是灰白色的雾气,能见度几乎没有,就宛若被迷雾包裹一般。 “敬酒不吃吃罚酒!” 厉喝间墨灵诛仙剑出鞘,随着剑锋劈落一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 剑气斩落瞬间迷雾骤然消散,但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却是骤然一惊,此时我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不再是云山高中教学楼中的走廊,而是一片群山环绕的坟圈子。 此时我正位于坟圈子中心,周围杂草遍地,灵幡随风摆动,地面纸钱散落,阴风呼啸耳畔。 头顶一轮明月当空,四周鬼火肆意摇曳,望着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生出凄凉哀怨之感。 “想借助障眼法将我困在这里,你们有这个能耐吗!”我看着周围的坟圈子厉声叱喝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狂风席卷,刹那间地面上砂石四起,纸钱吹袭空中,随着狂风逐渐消散,只听得一阵异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到声音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坟包之中竟然伸出数十只惨白的手掌,随着手掌不断挖掘,很快一道道人影从坟包之中爬出,借助头顶的冷月和鬼火定睛一看,从坟包里面爬出来的这些人我竟然都认识,他们正是先前生活在云安村的百姓。 “你这个扫把星,就因为你祸害了我们整个村子,不仅你爹娘身死,连我们也受到牵连,要不是你我们能死吗!”说话的是村里的李大娘,生前她为人良善,我小时候还经常去她家吃饭。 “你这个挨千刀的祸害,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要让我们替你赔命,你该死,你该死!”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然你今天走不了,我们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到眼前一位位熟悉的村民不断逼问着我,我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若他们只是寻常的阴魂厉鬼倒也没什么,我顷刻间便能够将他们斩杀,可他们毕竟云安村的村民,我自幼便与他们相识,如今让我对他们下手又岂能忍心。 “为了你一个人我们整个云安村都被屠村,你是我们云安村的罪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你早就该死!”说话的是云安村的村长,此时他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中满是怨恨。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看着眼前的阴魂厉声问道。 此言一出村长和村民等人皆是一怔,数秒钟后村长回过神来厉声道:“就因为你才导致我们云安村被灭村,今天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自杀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 我们就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好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云安村被屠村不假,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是被张秀芬联合山中的土匪所害,而张秀芬的儿子是被山中精怪所害,自始至终你们的死与我都没有关系,如今怎么能够算到我的头上,行,既然你们想再死一次那我就成全你们,想用你们的死来道德绑架我,没门!” 一声厉喝下我当即心念一动,旋即手中的墨灵诛仙剑脱手而出,直冲围聚上来的阴魂厉鬼而去,随着眼前寒芒闪动,凄惨的哀嚎声不断传入耳畔,仅是眨眼的功夫眼前数十名村民的阴魂便被墨灵诛仙剑斩杀,只剩下白色的雾气弥漫在荒地之中。 收回墨灵诛仙剑后我看着白雾散去之地冷哼一声道:“别说你们不是云安村村民的阴魂,即便是又能如何,你们当真以为我是泥捏的!”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熟悉的喊声从身后传入耳畔:“小宇,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我和你爹都快想死你了。” 听到熟悉的喊声我心中一揪,紧接着将目光看向身后,此时我爸妈正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他们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浑身皮肤惨白,看上去十分憔悴。 “爸!妈!”我冲着我爸妈激动喊道。 “臭小子,一年不见又长高了,什么时候再陪我喝一杯?”我爸看着我笑着问道。 “爸,我好想你们!”说话间我双眼已经泛红,往日种种跃然心头。 “我和你妈也想你,你这段日子过的好不好,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说话间我爸妈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眼见我爸妈向我走来,我当即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插入土中,随即快步上前与二人抱在了一起。 “我过得还好,有不少朋友都在陪着我,你们过的怎么样,还好吗?”我一边抱着我爸妈一边问道。 “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和你妈,那我们现在就把你带下去!”话音未落我爸突然伸手将我牢牢困住,我妈则是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咬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噌噌两声响起,瞬间我爸妈就被凌空袭来的墨灵诛仙剑斩杀,顷刻间他们化作阴雾渐渐消散在眼前。 “哼,还想用亲情之术来迷惑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爸妈早已身死,即便你们幻化成我爸妈的模样又能如何,你们当真以为能够骗的了我吗!”我看着眼前景象冷声道。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连你的亲生父母都杀,你当真是畜生不如,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凄凉空灵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有本事你们就给我现身吧,我倒是要看看谁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看着眼前方向厉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四周坟包突然传来爆炸声响。 随着烟尘四起纸钱凌空,只见一具具狰狞可怖的尸身从地下爬出。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五行开境 这些尸体中有的四肢残缺不全,有的面容被毁,更有的脑袋直接被削去一半,如此看来这些阴魂厉鬼应该就是先前被埋葬在云山高中下方的无主尸体! “你们到底为何为虎作伥,不知道这是逆天而为吗!”我看着从坟包中爬出的阴魂厉鬼怒声叱喝道。 “主人曾许愿我们,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助他进入云山秘境,那我们就能够转世轮回,我们被压在此处已经数十上百年,我们已经过够了这孤魂野鬼的日子,我们想重活一世!”阴魂厉鬼看着我阴声冷气道。 听到阴魂厉鬼的话我不禁冷笑道:“笑话,你们当真以为杨敬仙是掌管阴曹地府的阎王吗,他有什么能力让你们这些孤魂野鬼重新转世,那无非是哄骗你们的把戏而已,如今你们竟然还真信了他的鬼话,连自己被当枪使都不知道,我真是替你们可悲!” “你胡说!主人不会骗我们,他说过只要助他拿到云山秘境中的**就能够帮助我们轮回转世,而你们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今天你休想进入云山秘境,我们要将你们大卸八块!”阴魂厉鬼怒声嘶吼道。 “哼,你们太天真了,杨敬仙为人阴险狡诈,他的话你们竟然也信,你们不过只是用完就会被丢弃的棋子而已,真以为他们会帮你,可笑!” 此言一出瞬间将周围的阴魂厉鬼彻底激怒,只见他们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的便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这些阴魂厉鬼执迷不悟,我也没再跟他们废话,毕竟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他们死不悔改,那我就只能再送他们一程! “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我手中飞快打着结印,待到咒语念完之际我将双掌击出,霎时乌云翻滚,雷声如战鼓擂动。 一道道蓝色闪电自天穹劈落,直接击向眼前的邪祟,邪祟在雷光中扭曲哀嚎,黑气如烟溃散,最终化为阴雾散去,唯余焦糊味萦绕在荒地之上。 就在阴魂被天雷消灭瞬间,眼前骤生混沌,随着视线逐渐清明,我再次回到了教学楼的走廊之中,而此时原本幽绿色的灯光已经熄灭,弥漫在走廊中的阴气也已经消散全无。 “林兄弟!你没事吧!”就在我迟疑间身后传来霍少言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当即转身回头看去,此时霍少言等人就站在我距离十几米外的地方,此时五具阴魂已经站稳身形,萧红玉手中的七星灵灯烛火也不再摇曳。 见我行至面前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刚才怎么回事,你为何突然之间就站着不动了,我喊叫数声你也没有任何回应,我本想上前看看情况,可箫堂主却说你极有可能已经陷入阴魂布下的幻境之中,一旦要是惊扰到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听得此言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红玉,紧接着开口道:“箫堂主说的没错,刚才我却是陷入幻境之中,幻境内阴魂厉鬼幻化成云山村村民和我父母的模样,想要借此蛊惑我,不过如今我已经将其全部消灭,而这些阴魂厉鬼应该就是云山高中地下所埋着的无主尸体,他们受到杨敬仙的蛊惑,说只要能够帮他阻拦住咱们进入云山秘境,就能够让他们重新转世轮回。” “这杨敬仙当真是可恶至极,不仅骗人还骗鬼,不过好在你并未受到蛊惑,既然如此咱们就继续跟随这阴魂前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秘境的入口处。”萧红玉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回到萧红玉身边,随后萧红玉手举七星灵灯,五具阴魂继续向前引路。 沿着走廊继续前行,约莫向前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后五具阴魂便将我们带到一扇门前,我抬头看去,只见这扇门后竟然是一处卫生间。 看到此处我不禁打趣道:“箫堂主,难不成这阴魂也要上厕所?要不然先让他们方便一下?” 萧红玉闻言白了我一眼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既然这阴魂停留在卫生间门前,想必这秘境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卫生间内,你把门推开!” 见萧红玉一本正经模样,我随即收起笑容,伸出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后内部死寂无声一片昏暗,并未察觉到任何阴煞之气。 “此处就是秘境?入口在哪里?”霍少言看着卫生间中的景象疑惑问道。 “先别急,凭借咱们根本找不到秘境所在,还是需要由这阴魂带路才行。” 萧红玉说罢举起手中的七星灵灯,随着灯火摇曳五具阴魂便踱步进入卫生间,很快他们便在一面竖立在墙壁上的仪容镜前停下了脚步。 萧红玉眼见五具阴魂止步不前,旋即将目光看向仪容镜方向:“若是没有猜错这仪容镜的后方便是秘境的入口,只要穿过这面仪容镜咱们就能够进入秘境之中!” “怪不得这些学生就好像凭空失踪一般,原来是通过这面镜子进入的秘境,这卫生间里面没有摄像头,即便是进入镜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原来是这么回事。”陈明辉看着眼前的仪容镜恍然大悟道。 就在陈明辉说话之际霍少言上前将手伸向仪容镜,可奇怪的是当霍少言的手指触碰在镜面上时手指并未穿过镜面,反而被镜面挡住。 察觉到异象后霍少言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你不是说这仪容镜是连接秘境的入口吗,为何无法进入其中,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咱们已经找到秘境的入口,但无法直接进入,我先前说过,阴魂引路五行开境,阴魂可以帮助咱们找到秘境的入口,但是无法帮咱们进入其中,唯有阴魂手中的五行之物才能够打开这秘境的入口。” 说话间萧红玉抬手一挥道:“你们先闪开让出一片区域,我要借助魂宗门秘术将这秘境开启,在这期间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防被秘境吸入其中!” 听到萧红玉的话后我们几人立即退出卫生间,紧接着萧红玉从五具阴魂手中将五行之物拿起,随后在地上以五行方位摆放,待到摆放完毕后萧红玉从腰间拔出软剑,随着剑锋挥动只见一道渗血的伤口显现其掌心之中。 萧红玉将软剑收回腰间握紧拳头,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其手掌滴落在五行之物的正中位置。 “灵气化天境,秘境生门开,灵血引归路,五行踏境来!” 随着萧红玉口中念动口诀,只见原本滴落在五行之物中央的血液似乎有了灵性一般,犹如一条猩红长蛇朝着仪容镜方向流淌而去 ,片刻后鲜血顺着镜身被吸入其中,而随着血液凭空消失,仪容镜周围竟然显现出一道白色的光晕,镜面上原本映照出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清,就好像镜子上被涂抹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一般。 “现在秘境入口已经开启,这五具阴魂已经没用了,霍兄弟,劳烦你将这五具阴魂吸入你的鬼啸阴风刀中,待到事情解决之后再将其由阴差带入地府轮回转世!”萧红玉看着旁边的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拔出鬼啸阴风刀后口中念动咒语,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刀身中迸发,很快站在身前的五具阴魂便被吸入刀身之中,再不见其踪迹。 “虽然我早就知道云山秘境,但从未进入其中,其间危险不明,还是要多加小心,等会儿进入秘境时所有人手牵着手,切记不可松开!”萧红玉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为什么要牵着手?”陈明辉身后的一名警员疑惑问道。 “云山秘境规模极大,另有一方天地,若是不牵着手进入其中咱们极有可能会被分散,也就是说在进入一瞬间可能会出现在秘境中的各处,唯有牵着手才能够将其避免。”萧红玉看着警员解释道。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生死天定 待到尸体落地后我将悬挂在石雕塑像上的人皮解下,随后放置在尸体一侧,借着清冷月光看去,人皮上的五官容貌确实是沈松的,只不过躺在旁边的尸体却与人皮不太相符,个头看上去有些偏差。 “林兄弟,这尸体和人皮好像也不相符,要不然咱们将这尸体套入人皮试试?”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与霍少言将地面上的尸体竖起,随后陈明辉和邱慕白捡起地上沾染血迹的人皮便开始往尸体上套去。 此刻在山风吹袭下尸体上的血迹已经变得粘稠,沾染在指尖极其不舒服。 浓烈的血腥味更是不断往鼻腔中灌去,饶是陈明辉和邱慕白见过大场面,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也不禁有些干呕。 摆弄十几分钟后人皮终于套在了尸体上,不过奇怪的是人皮却比尸体高出数公分,而且人皮较为宽大,无法紧贴在尸体上。 看到眼前景象陈明辉和邱慕白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不是沈松的尸体?” “如果这不是沈松的尸体,那么沈松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这也太诡异了!”邱慕白瞪大双眼惊诧道。 此时我与对面的霍少言对视一眼,从霍少言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已经猜到其中的原因,而我也总算是缕清了思路。 眼前的人皮确实是沈松的,可尸体不是,如果没猜错的话尸体应该属于刘瑞!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和邱慕白道:“这具尸体应该是刘大哥的!” “刘瑞的尸体?”陈明辉惊诧间难以置信道:“林先生,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刚才说大殿中的人皮是刘瑞的,尸体却不是他的,如今这沈松的尸体怎么又变成刘瑞的尸体了,那沈松的尸体呢?” “林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先前咱们发现沈松尸体的时候刘瑞可是好端端的活着,他是刚才死于大殿之中,照你这么说的话刘瑞岂不是早就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咱们见到的刘瑞又是谁,总不可能是鬼吧?”邱慕白此时也是满脸疑惑,似乎刚才我说的那句话已经让他大脑彻底宕机。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具尸体确实是刘瑞的,你刚才说的也对,刘瑞早就已经死了!”霍少言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沉声道。 “等会儿,你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陈明辉看着我着急问道。 眼见陈明辉和邱慕白神情急切不已,我当即解释道:“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咱们先前进入密林时是不是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我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问道。 “没错,确实是发现了一具尸体,不过那尸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邱慕白看着我问道。 “我先前也觉得那具尸体跟咱们没关系,毕竟咱们后来在林中发现了沈大哥的踪迹,可如今将这几件事情串联起来,我发现那具我们最先发现的尸体就是沈大哥的尸体!”我看着邱慕白和陈明辉说道。 此言一出陈明辉和邱慕白登时神情变得错愕,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兄弟,假设说那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就是沈松,那后来咱们在林中见到的沈松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咱们眼前?”邱慕白看着我疑惑道。 “沈松当时确实已经身死,但他的人皮和身上所穿的警服却莫名失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松身上的人皮和警服肯定是被害死他的凶手穿在了身上!”我看着陈明辉二人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咱们在林中见到的根本就不是沈松,而是穿着沈松人皮的凶手!”邱慕白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没错,此人确实就是杀害沈松的凶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沈松身上警服着火一事?”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见邱慕白点头后我继续说道:“那其实是我们故意为之,因为当时我们就猜测沈松人皮之下的肉身未必就是沈松的,可由于沈松当年在抓捕罪犯时背部也曾受过伤,所以我们才无法断定心中猜想。” “既然凶手是披上了沈松的人皮,他又为何会杀害刘瑞,并将沈松的人皮留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道。 “陈所长,当时我跟你说过怀疑沈松被人换了人皮,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当然记得,我还说可以帮你们试探一下沈松的身份,如果他要是会答不上来我问的问题可能就不是真正的沈松,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试探沈松就死在了庙宇的院落中。”陈明辉看着我回应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凶手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可能会暴露,所以他才会趁着霍大哥等人休息的时候将刘瑞叫出厢房,从而将其杀害并将他身上的人皮给扒了下来!”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骤然醒悟,旋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将刘瑞杀害后将沈松的人皮脱了下来悬挂在石雕塑像上,又将刘瑞的人皮扒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将刘瑞的尸体捆绑在石雕塑像上?”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沈松一死就彻底推翻了咱们先前的猜测,可谁又能想到他是换上了刘瑞的人皮,这也就能够解释通黑伯为何会说他没有杀过沈松,因为沈松根本就不是他杀的,而是藏匿在刘瑞人皮中的凶手杀的!” “此后刘瑞就跟随咱们进入大殿,并在石雕塑像下发现了暗道,刘瑞肯定是趁着咱们进入暗道之后设计杀害了剩余的两名警员和徐守诚,然后又掳走了云裳和萧红玉,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清刘瑞的人皮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中,因为当时凶手已经将刘瑞的人皮脱下,并且穿上了徐守诚的人皮,而所谓的刘瑞尸体其实就是徐守诚的尸体!”我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沉声说道。 就在我说完后邱慕白连忙摆手道:“不对啊,沈松和刘瑞的身高不同,如果说凶手将他们二人的人皮套在身上肯定会露出端倪啊,可先前咱们见到沈松和刘瑞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丝毫异象,这不应该啊!” “邱大哥,你虽然是盗墓一行出身,与我们同属江湖中人,可你毕竟不是术道中人,对于术法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凶手肯定精通换皮术,他在换皮的时候可以根据人皮的形状来改变自身的高矮胖瘦,如此一来咱们自然无法察觉出任何异常情况。” 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说道:“盗门属于外八行之一,与你们并列的还有红手绢一门,既然你出身盗门应该听说过红手绢的名号吧?” “当然听说过,红手绢一门最擅长戏法和易容……” 说到这里邱慕白突然回过神来,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这换皮术就是低阶版的易容术!” “没错,易容术不仅能够改变人的样貌,同样可以改变体态,既然世上有易容术,为何不能有换皮术,凶手必然是借助此术藏匿于咱们队伍中,为的就是趁机削弱咱们的实力!”我看着邱慕白解释道。 “既然凶手想要削弱咱们的实力,为何仅仅只是杀害了我手下的警员,却将沈姑娘和箫堂主给掳走了,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他直接将她们全部杀了不就行了?”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我顿时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照陈明辉所言许云裳和萧红玉身死他才觉得应该是正常的。 陈明辉说完后见我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当即明白 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林兄弟,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咒许姑娘和箫堂主,我是……”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表达的有些问题而已,凶手杀害你手下警员是为了削弱咱们的实力,至于掳走云裳和萧红玉应该就是为了对咱们加以威胁,别忘了当初徐守诚说过的话,他说杨敬仙在等我,既然是在等我肯定就是想与我合作,那如果我要是不跟他合作怎么办,借助云裳和箫堂主的性命来威胁我才是唯一的办法,所以凶手才会掳走云裳和箫堂主,这也就是说在我和杨敬仙未见面之前,云裳和箫堂主的命暂时不会有危险!”我看着陈明辉沉声说道。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白骨栈道 陈明辉不愧是老警员,确实有舍生取义的觉悟。 警员中刘瑞听后后当即神情坚定道:“既然留下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跟着所长一起进山,即便是死最起码咱们也是为了云山县城的百姓而死,不愧对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警服,倘若有幸能够活着回来,等咱们老了也有给小辈们吹嘘的资本,兄弟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那咱们就跟所长同生死共进退!”其余的警员齐声喊道。 萧红玉眼见陈明辉手下警员皆是同意前行,于是将目光看向站在警员身后的邱慕白道:“邱兄弟,你怎么办,是独身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还是与我们一同前往?” 先前还有数名警员作陪,如今既然只剩独身一人,邱慕白自然不敢再留在此处,当即看向萧红玉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再说我是盗墓出身,万一在这秘境中设有机关,或许我也能够帮上你们!” 萧红玉闻言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登上这临山栈道,不过你们可千万要小心,这条栈道绝非寻常栈道那般简单,要想从此穿过恐怕绝非易事。” 听得此言我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临山栈道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目前来说还不清楚,但既然如今咱们位于秘境之中,自然不能以常理来理解秘境中的事物,多加小心不会有错。”萧红玉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便跟随萧红玉朝着临山栈道方向走去,行至临山栈道前我借助悬挂在顶部石壁上的灯笼火光看去,眼前栈道悠长狭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铁索,铁索每两米处垂落一条铁索,与下方铁索相连,铁索中间则是铺制着手掌板宽度的木板,由于年月久远这些木板已经腐朽开裂,更有甚者残缺不全,而木板镂空处便是底部深邃黑暗的山涧。 “所长,你说这底部山涧到底有多深,下面黑漆漆的也看不见底部。”一名警员站在栈道旁看着陈明辉惊恐问道。 “我也看不清底部山涧有多深,不过可以借助石头大致测量一下,你们给我找块体积较大的石头来!”陈明辉看着身后德吉警员说道。 半分钟后两名警员便抬着一块犹如脑袋般大小的石头行至陈明辉身前,随着陈明辉一声令下,两名警员当即松开手掌,旋即石头直接朝着山涧方向坠落而去,石头坠落之际死寂无声,直至七八秒后山涧底部才传来微弱的撞击声,听到声响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临山栈道底部的山涧竟然这么深,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此处距离底部山涧最起码有三百多米的深度,而且根据刚才的撞击声来判断山涧底部应该也是乱石,一旦要是不幸从临山栈道上坠落下去,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听到山涧底部传来的撞击声响后陈明辉和几名警员皆是吓得后退两步,此时他们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不止,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红玉看到陈明辉等人的反应后冷笑道:“陈所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笑话你们!” “谁……谁害怕了,不过只是区区数百米的山涧而已,跟着林先生他们我连那脏东西都见过,更何况是这山间栈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我走在最前面……” 陈明辉说话间就要迈步走上临山栈道,就在这时萧红玉眼疾手快一把拉拽住他的衣衫,随后将其拉拽到后方。 “陈所长,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呢!”萧红玉看着陈明辉冷声说道。 “萧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明辉看着萧红玉脸色不悦道。 “陈所长,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刚才趁你们往悬崖底部扔石头测试距离的时候我已经仔细检查过这栈道,我发现这栈道底部踩踏的材料并非是木板!”萧红玉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闻言朝着临山栈道底部扫视一眼,紧接着问道:“不是木头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人的骨头!” “没错!就是人骨!”萧红玉话音落地瞬间犹如一记重拳猛然击向我们几人的胸口,听到萧红玉说临山栈道踩踏的底板为人骨,我们几人皆是上前仔细查看。 霍少言行动最为迅速,行至栈道前他蹲下身子掏出防风打火机,仔细照明后抬手一指道:“箫堂主所言非虚,这临山栈道下方踩踏的底板确实是由人骨打造,依我看应该是人的手骨和腿骨,将其从中锯开后打磨平整,再由特殊的胶水粘制,如此一来看上去就形同木板。” “你们仔细看看,这板子上方有细微的孔洞,与人骨的密度孔一致,木板上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由此可见这确实人骨打造的一条白骨栈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们当即循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这临山栈道的底板确实不是木板,中间不光有拼接的痕迹,而且在两侧边缘处确实有骨头上独有的密度孔,如此看来萧红玉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条由人骨打造的栈道。 “人……人骨栈道?这么长的栈道需要多少条人命?”陈明辉看着萧红玉惊诧道。 “陈所长,我先前说过,此处为秘境,眼前所见到的一些真相未必为真,但假象也未必为假,虽然根据判断这条栈道是由白骨所制,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秘境,一切都有可能是残虚幻影。”萧红玉看着陈明辉说道。 “你得意思是说这条白骨栈道是假的?”陈明辉身后的一名警员惊诧问道。 “是真是假皆由本心判断,十个人或许有十种不同的判断,因此我说真未必真,我说假未必假,还是需要自己踏上去之后自行感受!”萧红玉说完后便直接迈步走上了由人骨打造的栈道。 眼见萧红玉已经踏上人骨栈道,我立即紧随其后,后面的霍少言和陈明辉等人也依次踏上栈道。 萧红玉走出数米后突然停下脚步道:“停下!” 听到萧红玉的喊声我们几人皆是停下脚步,随后萧红玉转过身看向我们道:“这栈道虽然由铁索串联,但铁索年久失修布满斑斑锈迹,想必支撑不了多少重量,因此咱们绝对不能聚在一起,一旦要是铁索和底部的人骨底板支撑不住咱们的重量,到时候整条人骨栈道都会垮塌,待到那时咱们可就没有活路了!” “除此之外还需要变换队形,现在我和弟弟还有霍兄弟走在最前面,唯有许姑娘跟在最后面,这样的排列方式绝对不行,一旦要是出现危险中间无人镇守,必然会出大问题!” 说完后萧红玉便开始给我们重新排列的顺序,她走在栈道最前面,后面是陈明辉和手下的两名警员,然后是我,我的后面是另外两名警员,再是许云裳和徐守诚还有邱慕白,至于霍少言则是留在最后镇守退路,而我们每个人之间必须间隔一米远的距离,唯有这样才不会过于靠近将这人骨栈道压垮。 排列好队形后我们便相隔一米跟随萧红玉继续朝着栈道深处走去,前行之际山间阴风呼啸,树叶声哗哗作响,栈道一侧漆黑空荡,底部便是数百米深的山涧,虽然腰间有铁索横跨,但依旧是如履薄冰不敢快步前行,至于我身前的陈明辉和两名警员更是吓得身形不住颤抖,两条腿不断打哆嗦,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陈所长,你们别往下看,往头顶的灯笼看,越往下看越害怕,只要不往下看就没问题!”我看着前面的警员和陈明辉低声叮嘱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听得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听到声响后我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跟在身后的一名警员此刻竟然瘫倒在了白骨栈道上!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悬灯勾魂 此时警员瘫倒之地位于栈道边缘数公分处,若稍不注意挣扎翻滚就有可能坠落数百米深的山涧,到时必然尸骨无存,想到此处我率先上前拉拽住其衣衫将其拖到岩壁位置。 “沈松!你怎么了!”队伍前方的陈明辉此刻侧着身形看向先前瘫倒在地的沈松,不断担心喊叫他的名字。 眼见陈明辉准备挤过狭窄的栈道,我连忙阻止道:“陈所长别过来,脚下白骨栈道并不结实,一旦咱们靠得太近极有可能会出现塌陷的情况,你留在原地别动,我来看看这沈大哥是怎么回事!” 见陈明辉点头应承后我转头看向倚靠在岩壁上的沈松,此刻沈松双眼圆睁,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但眼神空洞,看上去有些呆滞,见状我抬手扣住他脉门,发现沈松的脉搏正常,没有丝毫微弱或是凌乱的迹象,这就说明他体征平稳,并非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 “沈大哥,沈大哥!”我尝试着喊叫两声却没有得到沈松的丝毫回应,此刻他就好像是植物人一般,虽然还活着但神智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我来!” 就在我检查之际身后不远处传来萧红玉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萧红玉凭借灵巧轻盈的身形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外侧的铁索上。 要知道这铁索只有拇指般粗细,而且另一侧就是数百米深的山涧,可萧红玉走在这铁索上却宛如平地,双脚挪动间仅是眨眼的功夫便落在我面前,而脚下的白骨栈道却只有微微晃动,足以见得这萧红玉轻功了得。 “刚才怎么回事?”萧红玉看着沈松身后的刘瑞问道,毕竟当时我们都走在前面,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而霍少言等人的视线又被刘瑞遮挡,所以我们一行人中只有刘瑞最有可能看到当时发生的景象。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我就跟在沈松后面走,突然间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就瘫倒在了地上。”刘瑞看着萧红玉解释道。 萧红玉闻言将手指放在沈松脖颈处试探一番,旋即摇头道:“沈松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是正常的昏厥,而且如今他双眼圆睁,直勾勾看向前方,倒像是丢魂失魄的迹象,你仔细想想,刚才沈松晕倒之际到底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什么异象!” 刘瑞听到萧红玉的追问后仔细回想数秒,紧接着他抬头看向悬挂在石壁顶部的白色灯笼道:“我想起来了,刚才沈松瘫倒之时他头顶上的白色灯笼好像闪了一下,从红黄色的火光变成了幽绿色的火光,但速度很快,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我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听得此言萧红玉当即抬头看向悬挂在岩壁上的白色灯笼,此时她位于灯笼正下方,正好可以通过灯笼底部的孔洞看清内部景象。 “白骨悬灯!”萧红玉突然惊呼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突然白骨栈道一阵阴风呼啸,紧接着原本燃着红黄色火光的灯笼瞬间化成幽绿之色,而且不仅仅只是萧红玉头顶上的灯笼火光变了颜色,整条白骨栈道上方的灯笼全部化作幽绿火光,一时间山间被火光映照成诡异的幽绿色,伴随着阴风呼啸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这……这灯笼里面的火光怎么变成绿色了,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邱慕白看着头顶上悬挂的灯笼惊慌问道。 “这灯笼里面所用的骨架是人骨打磨而成,名为白骨悬灯。” “这种灯笼专门栖息缺魂少魄之人,所以需要吸收活人的魂魄才能够凑成完整的三魂七魄,如今必须赶紧将这白骨悬灯摧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话间萧红玉当即从腰间拔出软剑。 就在萧红玉拔出软剑瞬间,灯笼之中的幽绿色火光化作一张张诡异可怖的人脸,他们趴伏在灯笼内壁上,瞪着双眼龇牙咧嘴,就好像这灯笼将他们封禁一般,与此同时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从灯笼下方的孔洞中钻出,直接朝着我们所在方向抓了过来! “霍大哥,你和云裳保护好后面的人,我和箫堂主保护陈所长他们!” 话音未落我直接拔剑出鞘,随着空中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陈明辉和手下警员头顶的灯笼皆被剑气斩落,与此同时灯笼中传来凄厉的嘶吼声,其间幽绿色的火光也在灯笼坠落时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同一时间霍少言和许云裳也同时出手,在刀锋和灵气的爆发下位于其头顶的灯笼也全部炸裂。 虽然此时我们已经将头顶悬挂的灯笼全部摧毁,可整条白骨栈道上还有数十上百盏灯笼,它们散发着幽绿的火光在岩壁上随风摆动,呼啸的山风配合着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灯笼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想办法赶紧将这些白骨悬灯全部摧毁,现在里面被困的阴魂已经开始向外爬了,一旦要是全部爬出来在这狭窄的白骨栈道上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萧红玉惊声喊道。 听到萧红玉的话我当即朝着远处的灯笼看去,果不其然,此刻在幽绿火光的摇曳下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从灯笼底部钻出,紧接着便是头部和躯干,眼见这些阴魂即将离开白骨悬灯,我当即心念一动,随着噌的一声墨灵诛仙剑从掌心飞出,直冲不远处的灯笼方向飞袭而去。 藏匿在白骨悬灯中的阴魂道行微末,又岂能抵挡住墨灵诛仙剑的攻击,只见墨灵诛仙剑犹如离弦之箭般沿着石壁飞速前行,随着噌噌声不断响起,一盏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灯笼瞬间被击破,仅是眨眼的功夫整条白骨栈道上方的白骨悬灯全部被摧毁,仅剩下位于萧红玉头顶上的这一盏。 “妈的,竟然敢动我手下的人,我非打烂你不可!”说着陈明辉从腰间拔出配枪,紧接着便将槍口对准了萧红玉头顶上的灯笼。 萧红玉见状当即阻止道:“住手,你别再添乱了!” 闻听此言陈明辉顿时一怔,紧接着看向萧红玉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添乱了,你们既然能够摧毁这些灯笼,我为何不可,难道你们是看不起我!” “陈所长,你我如今同在一条船上,有何看得起看不起,只是如今这沈松的魂魄还在这白骨悬灯中,若是不将他魂魄救出恐怕沈松这辈子都会是这副模样,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不会拦着你,白骨悬灯就在我头顶,你开槍尽管摧毁就行!”萧红玉看着情绪激动的陈明辉厉声道。 就在陈明辉愣神之际,一只惨白的手臂从白骨悬灯中伸出,此时由于萧红玉正位于灯笼下方,属于视线盲区,我刚想出声提醒,岂料萧红玉电光火石间伸出手掌直接抓住了那阴魂的手臂,饶是那阴魂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束缚。 “把他的魂魄给我还回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时间一到哪怕这魂魄不要我也要让你身死道消!” “三……二……” 未等一字喊出,只见一道灰色的雾气从白骨悬灯中飘散而出,随后便落在了沈松的天灵之上,随着魂魄落下,沈松双眼骤然闭起,看样子是陷入了昏迷中。 “你同伴的魂魄已经归位,快放了我!”白骨悬灯中的阴魂哀求道。 “好,我现在就放了你!”话音刚落萧红玉不仅没有松手,反倒是挥动手中软剑,只听噌的一声软剑从其阴魂手臂间划过,瞬间便将其手臂斩断,随着一声惨叫阴魂化作磷火消散,白骨悬灯也随之燃起烈火,很快便化作灰烬。 “沈松!你怎么样!”陈明辉看着陷入昏迷的沈松着急喊道。 “别喊了,他不过只是魂窍失灵陷入昏迷,用不了多久等魂魄彻底归位就会苏醒过来,不过在这期间他需要有人背负前行!”萧红玉沉声说道。 “我来背着沈松过栈道!”刘瑞毛遂自荐道。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白骨化爪 陈明辉听到萧红玉说沈松只不过是暂时昏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当他将手中配枪收回腰间后看向萧红玉有些愧疚道:“萧姑娘,刚才是我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话有些冒犯,还望萧姑娘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在这里给萧姑娘赔罪道歉!” 陈明辉说罢双手拱手作揖朝着萧红玉方向深深鞠躬以表歉意,见陈明辉态度诚恳,我当即看向萧红玉道:“陈所长先前见沈大哥被阴魂夺走魂魄,必然是心中着急所以才会情绪激动说出那些话,箫堂主宽宏大量,希望能够原谅陈所长。” 萧红玉听罢瞟我一眼道:“你看我像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吗,我刚才生气并非是因为陈所长对我说了那些话,而是他差点因为自己的无知断送了自己手下的前程,一旦要是阴魂被灭,那么沈松的魂魄也会随之消散,到时候他就会像是植物人一般失去灵智,你说到那时又该怎么办,是带着他继续前行还是直接将他推下这百米山涧?” “萧姑娘,我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保证听从你和林先生的指令,绝对不会再擅作主张!”陈明辉看着萧红玉斩钉截铁道。 萧红玉看到陈明辉一副坚定的神情,微微点头道:“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现,既然现在沈松的魂魄已经找回,那咱们就继续前行,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虽然白骨悬灯已破,但这白骨栈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再者如今白骨栈道上的灯笼已经全部被摧毁,再无光亮照明,咱们前行之时一定要注意脚下,千万别踩空了!” 萧红玉说罢纵身一跃跳上铁索,沿着铁索行至陈明辉身前后便继续头前开路,我帮着刘瑞将陷入昏迷的沈松架到他背上之后也随着前面的警员继续向前走去。 没有了火光照明白骨栈道上一片昏暗,饶是头顶清辉冷月泄下,但视线依旧混沌,因此我们走的比先前更加缓慢。 火光消失后风声也逐渐消失,死寂无声的白骨栈道上我们甚至能够听到脚下传来阵阵吱嘎吱嘎的声响,旁边的铁索在手掌的搀扶下也发出铁器碰撞之声,犹如心底那根根绷紧的心弦。 我们沿着白骨栈道一路小心翼翼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白骨栈道的中央位置,此时前后约莫都有数百米左右的距离,可谓已经是骑虎难下。 “大家都小心点,现在咱们位于白骨栈道中段位置,此处前行退后皆有不短的距离,一定要仔细观察周围的异象,若这白骨栈道真有问题必然会在这中段显露!”萧红玉的提醒声从队伍的最前方传来。 听到萧红玉的提醒后我们紧盯着周围动静,前行更是如履薄冰,大概走出没有十米远,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喊叫:“有东西抓住我的腿了!” 喊话之人正是邱慕白,听到喊叫声后我原以为是这山间垂落的藤蔓缠绕在了邱慕白的腿上,可还未转身看去,只听得前面警员同样发出惊呼声:“脚下有东西!” 听到警员的惊呼声后我立即借着惨白的月色朝着其脚掌方向看去,定睛一看,只见原本铺制在铁索上的白骨此刻竟然幻化成一只白骨爪,正死死的抓着前方警员的脚踝。 眼见形势危急,我刚想出手相助,这时我脚踝处骤然一紧,低头看去,脚下的白骨竟然也化作白骨爪抓住了我的脚踝。 见状我当即抽出墨灵诛仙剑,就在我准备将抓住我脚踝的白骨爪斩断之际,萧红玉突然惊声道:“别用兵刃!一旦要是兵刃误将栈道底板斩碎,那么咱们全部都会掉入山涧,借助纯阳之血驱散他们,然后赶紧快步前行逃离这里!” 萧红玉的话令我一阵后怕,她说的没错,脚下白骨底板原本就质地较脆,根本无法经受住兵刃的劈砍,一旦要是底板断裂仅凭铁索根本无法撑住我们的身体,待到那时我们恐怕会全部坠入百米山涧,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我当即用长剑划破手掌,随着鲜血滴落在白骨爪上,瞬间黑雾升腾,阵阵滋啦滋啦声响从白骨底板中传来。 见精血有效,我手腕一挥,渗出的精血犹如雨点般落在抓着前方警员脚踝的白骨爪上,瞬间滋啦滋啦声响起,这白骨爪登时松开警员脚踝重新恢复原状。 “精血只能暂缓这些白骨爪的攻击,咱们必须早些离开这白骨栈道,我在头前开路,你们快步跟上,只要离开这白骨栈道咱们就能暂时脱离危险!” 萧红玉说话间拔出软剑划破手掌,随着精血开路原本不断抓挠的白骨爪瞬间消失,我们几人则是紧紧跟随在萧红玉的身后疾步朝着白骨栈道的尽头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疾行,终于在两三分钟后我们走出了白骨栈道,此时我们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陈明辉由于年纪较大,更是累得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你们都都没事吧?”我看着身后的许云裳和邱慕白等人问道。 “没事,幸亏刚才有萧姑娘及时提醒,否则的话咱们恐怕就要死在这白骨栈道上了!”邱慕白看着我喘着粗气道。 听到邱慕白提起萧红玉,我当即目光一扫朝着周围看去,此时萧红玉正坐在一块青石上休息,见状我行至萧红玉面前,刚想开口夸赞几句,可突然发现萧红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此刻她浑身颤抖不止,面色惨白,左手紧紧捂着右手的手掌,鲜红的血液正从其指缝间流淌出来。 “云裳!快拿手帕过来给箫堂主止血!”我转头朝着许云裳方向喊道。 许云裳听后当即快步上前,从怀中拿出一条干净手帕后便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手帕后拿开萧红玉的左手,可就在我触碰到其手掌时却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寒,看样子刚才萧红玉为了帮我们开路耗费了体内不少的精血,所以才会变得如此虚弱。 “箫堂主,你失血过多,我帮你将伤口包扎起来!” 说着我将手帕系在萧红玉的手掌之间,只是鲜血虽然已经止住,可短时间内萧红玉流失的血液却无法弥补回来,一旦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萧红玉就会体力不支。 “小宇,箫堂主情况怎么样?”站在一旁的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道。 “刚才箫堂主为了帮咱们开路耗费了不少精血,现在身体虚弱,恐怕连站起来都是问题,必须想办法尽快帮其恢复元气。”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开口道:“对了小宇,你这次来云山可曾带那血冥菩提?此物有不仅有疗伤之功效,更能够恢复自身灵气和精血,若是给箫堂主吃下一颗应该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恢复!” 许云裳的话倒是点醒了我,这次前来云山县城我确实带了几颗血冥菩提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就放在我随身携带的布包中,想到此处我当即从布包中找出一颗血冥菩提,擦拭干净后递到萧红玉嘴边道:“箫堂主张嘴,吃下这个你就能恢复了。” 此时萧红玉连抬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见她艰难的张开嘴巴,随后我便将血冥菩提塞到了她的口中,随着血冥菩提在其口中不断咀嚼,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有了这血冥菩提的加持萧红玉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见萧红玉服下血冥菩提后我行至刘瑞身旁,此时沈松已经被其放在一棵树前倚靠休息。 “辛苦了刘大哥。”我看着刘瑞说道。 “没什么,以前在警校拉练的时候我们都背着数十公斤重的东西越野,虽然沈大哥较重一些,但这几百米的路程也算不上什么。”刘瑞说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松道:“林兄弟,沈松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他没事吧?” “没事,沈大哥是魂窍失灵,只要魂魄归位就会醒来,对于身体没有丝毫的损伤,我估摸着最多再有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够醒过来。”我看着刘瑞解释道。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山间庙宇 刘瑞听到沈松并无大碍后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从耳畔传来:“你们快过来看!” 喊话之人正是陈明辉,听到陈明辉的喊叫声后我们几人当即快步朝着他方向跑去,行至身前我看向陈明辉道:“怎么了陈所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那座山的半山腰位置是不是有一座庙宇!”说话间陈明辉的手指向远处山峦半山腰位置。 循着陈明辉手指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一两里地开外的山上确实有一座建筑坐落于半山腰处,虽然距离较远视线并不清晰,但从棱角和外观来看确实是一座建筑,但具体是不是庙宇还有待考证。 “奇怪,这秘境之中怎么会出现一座庙宇!” “你们说这庙宇会不会就是藏匿那**的地方,说不定咱们进入这庙宇就能够找到那**所在!” 警员议论之际萧红玉已经悄无声息行至我们身前,此时萧红玉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面颊稍显红润,看上去也不再那般有气无力。 “箫堂主,你感觉好点了吗?”我看着眼前的萧红玉问道。 “好多了,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此物既能够补充灵气又能够补充精血,想必是天灵地宝一类的东西吧?”萧红玉看着我好奇道。 闻言我点点头道:“没错,刚才给你吃下的是血冥菩提,此物有恢复灵气和疗伤的功效,虽然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够恢复如初。” 萧红玉听到血冥菩提四个字后骤然睁大双眼:“血冥菩提!此物可是疗伤圣物,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据我所知这血菩提生长在血冥菩提树上,可遇而不可求,难不成你见到过这血冥菩提树!” “确实见过,不过这都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若想知道等出去之后我再给你说,对了,刚才陈所长看到远处山峦半山腰处有一座类似于庙宇的建筑,你说会不会是藏匿**之地!”说话间我抬手指向远处山峦。 萧红玉借着清辉冷月看了一眼后沉声道:“这座庙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秘境中,即便不是存放**之地估计也会藏有线索,依我看咱们等会儿先行穿过这片密林,然后爬上山进入庙宇一探究竟,不过在这期间一定要小心谨慎,杨敬仙和其手下已经率先潜入秘境,也就是说咱们不光要对付这秘境里面的东西,还要时刻提防杨敬仙和其手下的偷袭。” 说完后萧红玉看向我道:“先前那昏迷的沈松如今情况如何,苏醒了吗?” “沈大哥目前还未苏醒,就靠在那边的……” 说话时我将手指指向沈松休息的地方,可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我却愣在了当场,因为原本倚靠在密林边的沈松此刻已经没了踪迹! “沈大哥怎么不见了!”一声惊呼原本看向庙宇方向的陈明辉等人皆是朝着沈松休息的地方看去,当他们看到沈松失踪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情。 “刘瑞,沈松呢,刚才不是由你照看吗!”陈明辉看着身边的刘瑞厉声质问道。 “刚才……刚才我就把沈松放到树边休息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不见了。”刘瑞看着陈明辉着急解释道。 眼见陈明辉面色凝重,我当即劝说道:“先别着急陈所长,或许沈大哥刚才已经醒了,咱们先在附近找找他的下落!” 听得此言陈明辉和许云裳等人立即在附近寻找沈松的下落,可无论我们如何呼喊都没有听到沈松的回应,而且也没有看到沈松的踪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松不会是被林子里面的大兽给拖走了吧!”陈明辉着急问道。 正在树旁调查线索的霍少言听后起身摆手道:“不可能,我刚才观察过沈松周围地面痕迹,没有拖拽的迹象,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如果沈松是被林间大兽拖拽走那么地上一定会留下印记或是脚印,因为沈松最起码有一百四十五斤的重量,即便是老虎棕熊等猛兽也不可能直接将其叼起悬在空中带走。” “不是林中大兽又能是什么,沈松这么大个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陈明辉情绪激动道。 “沈松不可能凭空消失,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咱们后方就是白骨栈道,依我看带走沈松之人绝对不会走这条路,如此一来那么沈松肯定已经进入密林之中,咱们趁着时间不长赶紧进入密林寻找沈松的踪迹!”萧红玉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可……可这密林里面漆黑无比,什么都看不到,即便咱们进去又能如何,不还是睁眼瞎吗?”其中一名警员看着萧红玉问道。 不等萧红玉回应,霍少言当即说道:“没事,咱们可以制作简易火把用来照明,我现在就去斩断几根木棍用来制作火把,你们将身上衣衫的边角撕扯下来,等会用于捆绑木棍!” 霍少言说完后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密林方向走去,我们几个大男人则是将外套的边角撕扯下来留以备用。 片刻后霍少言便手持五根小臂般粗壮的木棍行至我们面前,从我们手中接过衣衫边角后将其捆绑在木棍前端。 绑结实后他让我们几人拿着木棍,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后他将里面松油油脂倒在木棍前端的布料上。 随着打火机引燃,很快刺眼的火光便照亮了眼前的密林。 如今沈松行踪不明,为避免沈松出事,在点燃火把后我们当即朝着密林之中进发。 这片密林规模不小,里面树木繁密枝叶茂盛,可谓是遮天蔽日,这在密林中根本看不到头顶的月光,只能看到一片片黑压压的树叶。 我们一行人边穿行在密林中边寻找沈松的踪迹,可奇怪的是周围并无沈松的踪影,就连动物的身影都没有看到,林中一片死寂无声,甚至连风声都听不到。 “这片林子有些古怪,都小心点!”行走在身前的霍少言沉声叮嘱道。 大概走了将近十分钟后我们依旧没有发现沈松的踪迹,这时刘瑞有些按奈不住,于是朝着四周密林高声喊道:“沈松!沈松你在哪里,沈松!” 听到刘瑞的喊叫声后我当即转身将其嘴巴捂住,紧接着厉声道:“你喊什么,这密林里面不对劲,你这么喊岂不是告诉别人咱们就在这里!” “那怎么办,现在沈松下落不明,要真是找不到他就是我害了他。”刘瑞说话时眼眶通红,看得出来他是个负责任的人,否则也不会将沈松失踪一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沈松失踪不光是你一个人过错,咱们每个人都有错,你不必自责,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找到沈松!”我看着刘瑞宽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前方的萧红玉突然开口道:“别说话,前面好像有股子血腥味!” 听到萧红玉的话后我当即闭上嘴巴,随后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果不其然,密林中此刻确实有股子血腥味,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沈松的血腥味,但我们必然要小心谨慎。 “陈所长,你拿着火把,我和箫堂主过去查看一下情况,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千万别靠近,以防这火把散发的火光打草惊蛇!”霍少言说着将手中火把递给了陈明辉,随后便和萧红玉一起朝着血腥味传来方向疾奔而去。 约莫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两道人影便从密林中走出,借助火光看去,正是先前进入密林深处的霍少言和萧红玉。 “霍大哥,情况怎么样,这血腥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看着霍少言着急问道。 “就在前面的密林里有一具扒了人皮的尸体,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沈松,你们快跟着我们过去看看!”霍少言看着我们神情急切道。 霍少言的话令我们在场之人皆是神情骤变,来不及询问仔细,旋即我们立即跟随霍少言和萧红玉朝着事发之地疾奔而去。 饶是林间繁密枝桠纵横也没有阻挡住我们急切的心情,跟随霍少言二人前行数十米后一副诡异残忍的景象便显现眼前。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人皮失踪 只见数米开外的一棵粗壮的树木上正吊着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这具尸体双手被麻绳捆绑,顶部缠绕在小臂般粗细的树枝上,尸体上血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暴露无遗,鲜红的血水正顺着尸体滴落而下,从这具尸体的体型个头来看确实跟失踪的沈松有些相像,而且其身上的器官也符合男性特征。 “沈松!沈松!”陈明辉惊呼一声之下便快步朝着尸体方向疾奔而去,其身后的三名警员也是紧随其后。 “霍大哥,除了这具尸体之外有没有能够证明尸体身份的东西,扒下来的人皮和身上的衣衫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面色凝重道:“我和箫堂主到达这里的时候就只有一具尸体悬挂在半空,周围我们 已经仔细检查过,并未发现人皮和脱下的衣衫,从死者的体型来看确实与沈松差不多,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此人就是沈松。” 霍少言说话间陈明辉手下警员已经顺着粗壮的树干爬到了树上,只见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随着匕首挥动,只听噌的一声麻绳被割断,被麻绳吊着的尸体瞬间朝着地面坠落,陈明辉和其他两名警员则是将坠落的尸体接住。 “沈松!到底是谁杀了你,你说话啊,说话啊!”陈明辉怀抱着被扒了人皮的尸体不断嘶喊着,其双眼通红,眼眶中泪水不断打转,旁边的刘瑞和其他两名警员也是围聚在尸体前,泪水不断从其眼中夺眶而出。 “从这具尸体流下的血水来看他应该是刚死不久,你有没有检查过尸体内的阴魂,按道理说如此短暂的时间三魂七魄应该还没有离体。”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问道。 “先前我已经检查过,这具尸体体内的三魂七魄已经离体,目前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已经魂飞魄散还是已经游离出体外。”说话间霍少言看了一眼倒在陈明辉怀中的尸体,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觉得这是不是沈松的尸体?” “从体型特征来看确实与沈松相符,但目前还没有发现被扒下的人皮和身上所穿的衣衫,所以不能够妄下断论,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继续在林中寻觅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陈明辉沾染满身血污来到我面前,此时他双眼猩红布满血丝,面目狰狞眼神中满是杀气。 “林先生,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找杀人凶手,我们一定要为沈松报仇,他今年年初才刚结婚,孩子还没出满月,如今身死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我一定要亲手手刃凶手,为沈松报仇雪恨!”陈明辉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眼前陈明辉情绪激动,我当即劝说道:“陈所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目前仅凭这具尸体还无法判断就是沈大哥,人皮和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经失踪,虽然从尸体的体型来看确实跟沈大哥有些相似,但在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咱们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这就是沈松的尸体,虽然人皮已经被扒了下来,可这体型和个头跟沈松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有错,我一定要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陈明辉看着我怒声说道。 “陈所长,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体型个头相同的人更是比比皆是,你不能因为一具扒了人皮的尸体就断定他是沈松,你既然是派出所的所长,更应该知道证据的重要性,如今仅凭这具尸体根本没办法证明就是沈松,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到失踪的人皮和警服,如果要是能够找到这两件证物就能够说明这具尸体的主人是沈松。”许云裳看着陈明辉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找证据,不过这尸体怎么处理?”陈明辉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如今虽然还不能确定这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是不是沈松,但我们也决计不能将其随意丢在此处,毕竟这秘境的林间里面或许藏匿着大兽,一旦要是闻到血腥味肯定会来撕咬尸体。 万一这要真是沈松的尸体那么尸体一旦残缺不全可就无法转世轮回了。 只是将其埋在这秘境中也不妥,思量片刻后我看向陈明辉道:“如果这尸体当真是沈大哥的,那么一定要将其带出去还给家属,依我看你们先在这林中找些落叶将尸体覆盖住,等咱们处理完事情之后再回来将尸体带走。” “可血腥味如何遮掩,万一林中要是藏有大兽沈松的尸体岂不是要遭受到蚕食!”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一瓶药粉,撒在尸体周围就可以驱散野兽,不会使尸体受到野兽的攻击!”说话间萧红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随后递到陈明辉的手中, 陈明辉接过瓷瓶后便与其余的三名警员借助落叶将尸体覆盖其中,随后又将药粉撒在尸体周围。 趁这时间许云裳行至我面前道:“我觉得凶手不仅仅只是杀人这般简单,如果真是想杀人的话他根本没有必要将尸体上的人皮扒下来,也不会将死者身上的衣衫拿走,如果说死者当真是沈松的话,那么这必然是个圈套!” “没错,我也觉得事有蹊跷,凶手若真想杀人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何必浪费如此功夫。”萧红玉沉声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说死者的人皮和衣衫另有用处?”我看着许云裳和萧红玉问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否则这死者的人皮和衣衫又为何会凭空失踪,依我看接下来咱们要更加小心谨慎,这秘境奇谲诡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许云裳看着我提醒道。 “行了林先生,现在尸体已经被落叶掩埋,周围也已经洒下药粉,咱们赶紧去找线索吧。”陈明辉看着我急切道。 “此处密林广布,如今正值黑夜,要想重新折返会来找到尸体恐怕不容易,临走时你们想办法在路上留下记号,以免回来的时候无法找到尸体!”我看着陈明辉叮嘱道。 见陈明辉点头答应后我们几人便继续沿着黑暗的密林前行,留在后面的陈明辉和警员则是在路上留下显眼的标记。 由于手下警员身死,陈明辉和其余几名警员心中满是恨意,他们步伐急促,不断扫视着林中的景象,可奇怪的是我们在林中寻觅了大概半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关于人皮和衣衫的任何线索,眼见时间越来越紧张,萧红玉随即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片林子规模不小,要想找到失踪的人皮和衣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行继续赶路,别在这林子里面浪费时间了,别到时候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难道寻找沈松的人皮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件小事吗,我知道他跟你们没有关系,可他是我手下警员,如今他被残忍杀害,我身为他的领导又岂能坐视不管,如果我要是就此放弃,以后还有谁愿意跟我一起抓捕罪犯,他们又如何能够信任我!”陈明辉看着萧红玉厉声质问道。 眼见陈明辉怒火中烧,我当即上前说道:“陈所长,我知道你与手下警员的关系很好,可你别忘了如今在这云山秘境不只有咱们一股势力,还有杨敬仙,他觊觎**已久,一旦要是让他得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可能关乎云山县城所有百姓的性命,既然你刚才问箫堂主是不是因小失大,那我问你,面对整个云山县城百姓的性命沈松的命是不是小,面对沈松的性命整个云山县城百姓的性命又是不是大?” 此言一出陈明辉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就在我刚准备继续劝说之际,突然一阵喊叫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所长!你们在什么地方啊,所长!”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试探身份 密林间此刻漆黑如墨,但喊叫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好像就是先前失踪的沈松的声音,难道说沈松还没死! “沈松!所长,是沈松的声音!”站在身旁的刘瑞兴奋的看着陈明辉喊道。 “对!是沈松的声音!”陈明辉点点头后当即朝着声音传来方向喊道:“沈松!我们在这里,快过来!” 随着陈明辉的喊叫声响起,很快一道黑影显现在密林之中,随着黑影逐渐靠近,火光映照下此人模样越加清晰,正是先前在林外失踪的沈松! 当陈明辉和手下警员看到沈松并未身死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喜神情,旋即快步上前一把搂住沈松道:“你小子刚才到底去哪了,差点把我们吓死,还以为你死在这林子里面了!”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刘瑞看着沈松双眼泛红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醒来之后就躺在这林子里面,我见你们都没了踪影,于是就四处寻找你们的踪迹,幸亏老天爷眷顾,要不然恐怕我就死在这林子里了!”沈松看着陈明辉和其余警员解释道。 “回来就好,你要是真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家里人交代,行了,既然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陈明辉看着沈松说道。 眼见沈松回来我悬着的心却没有落地,反而却是更加紧张,因为直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回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沈松。 先前我们在林中发现了被吊在树上的尸体,人皮和身上所穿衣衫下落不明,如果眼前之人并非是沈松,而是由他穿上了沈松的人皮和衣衫,那就等于对方在我们之中安插了一个定时炸弹,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林兄弟,你能不能看出此人是不是真的沈松?”趁着陈明辉等人说话之际霍少言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看不出来,这人身上并无阴煞之气,而是有活人身上的阳气,因此不能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沈松。”说到此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霍少言问道:“对了霍大哥,如果说此人当真是披上了沈松的人皮,那么他身上肯定有人皮撕裂的痕迹,能不能借助身上的痕迹来判断他的身份?”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萧红玉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先前我和霍兄弟在发现尸体时第一时间就已经检查过,尸体上确实留有被割划开人皮的痕迹,不过这位置位于其背部,而且长度仅有三十公分左右,如今这沈松身上被衣衫遮盖,即便是留有人皮割划痕迹咱们也看不出来。” “那咱们何不检查一下,只需要让沈松脱下上身衣衫自证清白即可!”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霍少言说的确实是个办法,这样的确能够辨别出沈松的身份,不过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刻意,万一眼前之人当真是他人假扮,那么必然会打草惊蛇,而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此人为何要混入我们的队伍,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既能够知道此人的身份,又不至于让他心中起疑。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萧红玉低声道:“目前还不知道这沈松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冒然让他自证清白恐怕会打草惊蛇,咱们必须想个隐蔽的办法让其将身上衣衫脱下,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不引起怀疑。” “此事说的简单,又如何能够让他在不怀疑的情况下将身上衣衫脱下?”许云裳看着萧红玉问道。 正当许云裳说话之际我扫视沈松方向一眼,此时在沈松身边正围聚着陈明辉和其他几名警员,而在刘瑞手中还持有火把,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计上心来,随后看向霍少言低声道:“霍大哥,刚才你用于火把引燃的松油还有剩余吗?” 霍少言听后从怀中取出盛放松油的瓷瓶,摇晃数下后微微点头道:“还有一些剩余,怎么了?” “据我所知松油燃点极低,三四十度的温度便可将松油引燃,等会儿我将手中倒满松油,然后前去与沈松攀谈,在其不经意间将松油拍打在他的后背上,如此一来只要刘瑞手中火把靠近其背部,即便不发生接触也可以引燃其衣衫,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让其将身上衣衫脱下而不引起他的怀疑!”我看着霍少言等人说道。 “这办法不错,确实不会引起他的怀疑!”霍少言说罢将瓷瓶塞子拔下,随后便将内部仅剩的松油全部倒在我掌心中。 待到掌心裹满松油后我便朝着沈松方向走去,刚行至其身边陈明辉便看向我道:“林先生,先前是我太过着急,以为那被扒了皮的尸体就是沈松,没想到沈松竟然还活着,真是意外之喜!” 听得此言我看向陈明辉道:“我就说先别着急认尸,未必就是沈大哥的尸体,如今沈大哥既然回来咱们也算是放心了。” 说罢我转头看向沈松道:“沈大哥,刚才在林子里面没受伤吧,让你受惊了。” 说话之际我手掌不经意间落在沈松的背部,明面上我这是加以宽慰,实则是暗中将掌心中的松油涂抹在了他背部衣衫上。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沈松看着我笑道。 “没事就好,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完之后咱们就动身继续前行。”说完后我便朝着霍少言等人方向走去。 来到霍少言身边后萧红玉看向我低声道:“怎么样?” “计划顺利进行,我已经将松油全部涂抹在了他的背部,只要刘瑞手中火把靠近,必然会将其衣衫引燃!”我看着萧红玉冷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噌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嘶喊声响彻耳畔:“着火了!快灭火!” 听到喊声我当即循声看去,此时沈松后背上燃起烈火,陈明辉等人正在用手不断拍打,可火焰却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我当即上前喊道:“沈大哥,快把上身衣服全都脱下来用脚把火踩灭,快点!” 听得此言陈明辉和其手下当即七手八脚的将沈松身上的衣衫给脱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用力踩踏,约莫半分钟后衣衫上燃烧的火焰终于熄灭,虽然烧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但好在警服厚重,还能够继续穿,里面贴身衣衫也并未受到火焰的灼烧。 望着散落在地弥漫着缕缕烟雾的衣衫陈明辉看向刘瑞道:“小刘,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把沈松的衣服给烧了,你眼睛干什么使得!” “所长,我手里的火把压根就没碰到沈松,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瑞看着陈明辉一脸委屈道。 就在众人说话之际旁边的萧红玉用手肘碰了碰我,随即低声道:“弟弟,这沈松果然有问题,你看他背部确实有一道三十公分左右长短的伤疤!” 听到萧红玉的话我当即借助火光朝着沈松后背方向看去,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在沈松背部确实有一道三十多公分的疤痕,不过这道疤痕似乎已经被针线缝合起来,伤口两侧还留下了数十个细小的针眼。 “看样子这沈松确实有问题,要不然这身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他必然是披上了沈松的人皮穿上了他的警服,想要借助沈松的身份混迹在咱们队伍中,从而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萧红玉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先别着急,我过去试探一番再说。”说完后我踱步行至沈松面前,随即故意露出担心神色道:“怎么回事沈大哥,这衣服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说着我转头看向手持火把的刘瑞:“刘大哥,以后小心一些,幸亏沈大哥没有受伤,要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此时刘瑞一脸委屈,刚想开口解释,我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目光看向其背部,故作惊诧道:“沈大哥,你后背上这条伤疤是怎么回事,怎么留下这么长一条疤痕?”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云山庙宇 沈松听我提起他背部的伤疤,登时神情一怔,还未来得及解释,这时陈明辉道:“沈松这条疤痕是他第一年进派出所时留下的,那年我和他一起去追捕两名抢劫犯,其中一名抢劫犯手里有刀,沈松为了群众的财产安全便跟他搏斗在了一起,那歹徒用匕首划伤了沈松的后背,所以才留下了这么一道三十公分的伤口。” “所长,咱们身为派出所民警这都是分内的事情,没什么好提的,刚才要不是林兄弟提起来我都忘了后背还有这条伤疤的事了。”沈松看着陈明辉笑道。 听到陈明辉的回答后我先是一惊,紧接着眼神中显露出赞赏之意道:“沈大哥不愧是陈所长手下的精兵良将,怪不得刚才陈所长看到尸体时会这般痛心,你这可不是背后的疤痕,而是难以磨灭的勋章啊,佩服!” “林兄弟过奖了,既然当民警就少不了受伤,这都是家常便饭而已,没什么好夸赞的。”沈松看着我摆手笑道。 我原本以为在沈松背部发现疤痕就能够断定他不是真的沈松,可如今陈明辉的一番话却解释了这疤痕的来历,如此看来是否能够判断出眼前之人是不是真正的沈松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寒暄两句后便回到霍少言等人身边,随即低声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位置和疤痕长短都一致,如此看来暂时咱们还不能确定此人是不是真正的沈松。” “那咱们怎么办,如果说他不是真正的沈松留在咱们队伍里岂不是太过危险?”萧红玉看着我低声道。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依我看暂时先这样,如果说他当真不是沈松,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咱们只需要紧盯着他就行,凭借他一人肯定斗不过咱们。”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我说完后沉声点头道:“那也只能先这样了,如今咱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依我看咱们还是尽早走出这片密林,赶紧前往那座庙宇搜寻线索。” 见我点头后萧红玉上前拍了拍手掌,旋即开口道:“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必须赶紧前往半山腰处的庙宇搜寻线索,若是沈兄弟身体无恙咱们现在就动身。” “沈松并无大碍,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陈明辉看着萧红玉说道。 打定主意后我们便继续朝着密林外部走去,虽然一路枝桠横生密林遮挡,但好在并未遇到其他危险,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总算是走出了那片密林,而高耸入云的山峦也终于现身眼前。 抬头看去,眼前这座山山势高耸,少说也有七八百米高度,冷月映照之下这座山就好像枪矛一般直冲天际。 先前陈明辉发现的那座庙宇位于这座撒山峦的半山腰处,距离我们所在之地落差也有几百米,由于此山险峻加之视线昏暗,我们最起码也要攀爬半个时辰才能够到达庙宇所在。 “现在咱们已经位于山脚下,山路崎岖难行,大家注意脚下情况!”萧红玉说完后便手持火把朝着山间密林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由于现在沈松还知道具体身份,所以在上山时我故意与许云裳换了一下位置,如此一来沈松走在我身前,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也能够及时发现。 沿着崎岖山路一直前行,中途不曾歇息,其间沈松并未与身边的同伴交谈,也没有显现出任何异常情况。 大概半个时辰后我们穿过密林总算是来到那座位于半山腰的庙宇前,先前在山下时庙宇不过只是一处黑点,但如今行至眼前却发现这座庙宇规模极大。 两侧围墙足有数十米宽,中间是一道庙门,庙门高耸足有三四米高度,上方铺盖着红砖碧瓦,下方围墙呈土黄色,在庙门前还坐落着两座石雕塑像,塑像看上去像是某种怪物,并非是寻常的石狮。 “你们看,这庙宇里面好像有亮光!”正观察之际陈明辉突然抬手朝着庙宇院落方向指去。 循着陈明辉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这庙宇上方确实有一片光亮显现,难道说这庙宇里面有人! 看清眼前景象后我行至萧红玉身边低声道:“箫堂主,先前根据你的推测杨敬仙已经率先潜入这云山秘境,如今这庙宇里面传来火光,会不会是杨敬仙等人?” 萧红玉听后朝着庙宇院落方向张望一眼,旋即摇头道:“未必!” “为何?除了杨敬仙之外难道这云山秘境里面还有其他人?”我看着萧红玉疑惑道。 “杨敬仙既然在云山高中内部安排手下镇守拦截,就说明他已经知道咱们要进入云山秘境,既然如此那么他应该隐匿自己的行踪才对,唯有趁着夜色才好下手,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在这庙宇中燃起火光,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咱们他如今就藏匿其中吗,你觉得杨敬仙会这么傻吗?”萧红玉看着我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除了杨敬仙和咱们之外,这云山秘境中哪还有人?”我看着萧红玉疑惑道。 萧红玉听后嘴角微启道:“谁告诉你除了杨敬仙和咱们之外这云山秘境没有其他人,我告诉你,每一处秘境都有守境人,他们是当年布置秘境之人留在秘境中的阴魂!” “守境人?”我看着萧红玉诧异道。 “没错,所谓守境人就是守护秘境之人,不过每个守境人也不同。”萧红玉沉声道。 “此话怎讲?”听到我和萧红玉谈论后的霍少言行至身前问道。 “有的守境人忠心无二,会设计消灭进入秘境的外人,但还有的守境人则是恰恰相反,他们会帮助外人来破解秘境,从而得到想要的东西。”萧红玉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这是为何?”霍少言追问道。 萧红玉冷哼一声道:“这还不明白吗,有些守境人是自愿留在秘境之中看守,而有的守境人则是被逼迫留在秘境之中,他们镇守秘境就相当于失去自由,除了自愿的人之外谁愿意被束缚住自由,所以……” “所以这些守境人想要离开秘境,就会帮助外人破解秘境,从而让外人帮其离开这里?”未等萧红玉说完后霍少言抢先道。 “那为何这些守境人不自己离开这里?”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若是能离开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因为他们受到了禁锢,所以才只能被困在秘境中,而他们帮助外人的原因也是希望借助外人之手来打破禁锢,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重获自由。”萧红玉看着我解释道。 “那除了守境人之外这云山秘境里面还有其他人吗?”我继续追问道。 “云山秘境存世千百年,你觉得这么长时间会只有咱们几人进入其中吗?”萧红玉看着我反问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诧异道:“照你这么说的话除了咱们之外这些年还有其他人进入过云山秘境,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云山秘境里面藏匿的东西还在?” “如果藏匿在秘境之中的东西被外人拿走,那么这秘境就会彻底消失,既然云山秘境如今还存在,这就说明里面的秘宝不曾被人动过,同时也可以说明先前进来的那些人已经全部死在了这里,而我刚才所说的其他人指的就是这些人的阴魂,所以如今身处庙宇中的应该只有两种人,一是云山秘境中的守境人,另外一种就是死在这秘境中寻宝者,这种人在江湖上称为寻境山人,与我们魂宗门差不多,都是为了寻找存在于世间的秘境。”萧红玉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萧红玉的话后我顿时醒悟,只是如今我们根本不知道藏匿秘境之地位于何处,如果能够找到云山秘境的守境人或是因为探寻秘境身死的阴魂,那我们就有可能从其口中得知线索,从而找到藏匿秘宝之地。 想到此处我看向萧红玉道:“箫堂主,如今天色已晚,咱们不妨进入这庙宇中休息一晚,正好打探关于秘境的线索,等明早天亮后再继续动身前行,你意下如何?”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殿中人俑 萧红玉闻言点点头道:“如今还不知道这杨敬仙等人藏匿与何处,趁夜前行确实太过危险,既然如此就照你所说,今晚咱们在此留宿,明日再继续赶路,不过如今庙宇中情况不明,还是需要多加小心,万不可疏忽大意!” 见萧红玉答应后我便迈步走上台阶行至庙宇门前,抬头看去,庙宇大门为木头打造,木门之上呈朱漆色,不过由于年月已久颜色已经开始褪去,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原木本色。 庙门中央位置镶嵌着两面兽首门环,门环约莫手指般粗细,如今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 我用手抓住门环后轻轻叩响院门,可敲击数下都不曾听到院中传来任何声响。 “这座庙宇规模不小,从内部房间中未必能够听到你的敲门声,直接推门进去!”萧红玉站在台阶下提醒道。 闻言我手臂用力向前一推,随着吱嘎声响起院门打开,与此同时阵阵灰尘从门框上倾泻而下,我抬手将灰尘挥散后定睛朝着院中景象看去,顿时心头一惊。 院门后方的院落规模极大,中间是一片数千平米的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八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坐落着八尊人身兽首的石雕怪物,这些石雕怪物无一例外用铁链捆绑着,除此之外空地上再无他物。 院落地面由半米见方的青石地砖铺制而成,缝隙间长满杂草,院落两侧各有厢房数间,正冲着院门的方向是一座大殿,此刻殿中灯火通明,其间黑影闪烁,看样子先前我们猜的不错,这庙宇中确实有人居住于此。 观察之际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凑到我身边朝着院落之中看去,当他们看到院落的规模时也是面露惊诧神情。 “没想到这庙宇规模竟然如此庞大,只是不知道这庙宇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仙。”霍少言看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管他是哪一路神仙,咱们先进去再说!”萧红玉说罢迈过门槛直接朝着院落石雕方向走去。 眼见萧红玉进入其中,我们几人皆是紧随其后。 一路前行,穿过院落后我们很快便来到了大殿前,此时大殿中灯火通明,阵阵说话声从大殿之中传来。 从声音来判断说话者应该是一位老者,但具体说的什么从大殿外并无法听清。 探听数秒后萧红玉上前抬手叩响木门,随着敲门声响起,大殿中男人的说话声骤然停止,紧接着阵阵脚步从木门后方传来。 随着吱嘎一声木门露出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名面色惨白的老者从中探出头来。 这位老者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年纪,双鬓斑白,头顶挽着发髻,其面容枯槁,腮帮子塌陷,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此刻他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衫,看到我们时脸上明显显露出惊诧神情。 “几位是?”黑衣老者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在下魂宗门堂主萧红玉,今日前来正是为了破解云山秘境,只是由于天色已晚,所以我们想找个地方休息,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们在这庙宇中借宿一晚?”萧红玉看着眼前的黑衣老者问道。 黑衣老者听萧红玉说完后探头打量我们几人一眼,旋即冷笑道:“住宿可以,不过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要真是出了事那老朽概不负责。” “不需要你负责,只需要给我们找几间干净的住所就行,明日天亮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萧红玉看着黑衣老者说道。 “好,既然不怕那今晚就住在这里,请进吧!”黑衣老者说着将殿门敞开,随后请我们几人进入大殿之中。 进入大殿后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只见大殿规模不小,正中央位置摆放着数张桌椅。 正中位置是一座香台,上面放置着各种瓜果点心,而在香台后方是一座长方形石台,石台上方供奉着一座人形石雕,只不过这石雕的头部已经碎裂,无法看清本来面目。 “诸位不嫌弃的话就请坐,这里只有老朽一人看管这座庙宇,由于地方太大,所以很多地方来不及清理,还望诸位见谅!”黑衣老者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老前辈不必过谦,我们不过只是在此留宿一晚而已,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说着我突然话锋一转道:“老前辈为何会出现在这云山秘境中,难不成你就是所谓的守境人?” 黑衣老者被我看穿身份后并未显露出惊诧神情,反而嘴角微启道:“小兄弟果然是好眼力,没错,老朽正是这云山秘境的守境人。” 我没想到这黑衣老者竟然回答的如此干脆,没有丝毫遮掩隐瞒,就在我有些诧异之时黑衣老者继续说道:“我是当年被布置秘境之人禁锢在这里的,距今已经有千年之久。” 萧红玉先前曾说过,每一处秘境之中都有守境人存在,有的守境人会想方设法拦住前来破解秘境之人,但有的守境人则是恰恰相反,他们反而会帮助前来破解秘境之人,根据眼前黑衣老者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属于后者,否则他又为何会轻易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我们。 “老前辈,既然这云山秘境存世千年,在我们之前应该还有人曾进来过吧?”我看着黑衣老者问道。 “那是自然,这些年间有不少寻境山人曾来此地,少说也有数人之众。”黑衣老者看着我沉声道。 “那他们如今身处何处,可还在这云山秘境中?”萧红玉看着黑衣老者追问道。 “不光在这云山秘境中,还在我这大殿之中,你们看!” 黑衣老者说话间突然抬手指向大殿两侧的顶部,循着黑衣老者手指方向看去,我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此刻大殿两侧的顶部竟然悬挂着数具人俑,这些人俑顶部由铁索绑在大殿的顶部房梁上,人俑外部则是由粗糙的麻布包裹着,看上去极其诡异。 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从剑鞘中拔出墨灵诛仙剑,随后将剑锋指向黑衣老者的胸口,口中厉声质问道:“这些人俑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将这进入云山秘境的寻境山人全部做成了人俑!” 眼见我拔出长剑霍少言和萧红玉也当即上前施压,许云裳则是镇守在后保证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的安全。 黑衣老者看到我手中的长剑后冷笑一声道:“我这庙宇又不是黑店,何必加害这些寻境山人?” “那这人俑是怎么回事?”我手持长剑看着黑衣老者厉声问道。 “这些寻境山人虽说进入秘境,却无法找到秘宝所在,最终死在这里,我可怜他们所以才将其做成人俑,悬挂在这大殿之中,让他们有个栖息之地,你说我又有何错之有?”黑衣老者看着我反问道。 “既然你是守境人自然要守护这秘境安全,这些寻境山人前来是为了盗取藏匿在秘境中的秘宝,你说不是你加害了他们,你觉得我会信吗?”我看着黑衣老者反问道。 “谁说守境人就必须要守护这秘境中的秘宝,老朽被困在这秘境中千年,早就已经待够了,我还想借助这些寻境山人离开秘境,可惜这些寻境山人不争气,不仅没有将我带出此地反而身死于此,我将他们做成人俑给他们的尸身留下栖息之地已经是仁至义尽!”黑衣老者看着我说道。 虽然不知道黑衣老者所言是真是假,但先前萧红玉在进入庙宇前曾说过,守境人中确实有人想要借助外来者逃离此地,如果眼前的黑衣老者真如她所言这般,或许能够帮我们寻得秘宝所在。 想到此处我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看向黑衣老者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们是误会前辈了,还望前辈见谅,不与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黑衣老者闻言嘴角微启抬手一摆道:“无妨,这云山秘境危机重重,你们对我有所警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与你们这些小辈计较。”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换皮 随着剑拔弩张的态势缓解,双方情绪也变得逐渐平静下来,这时站在身旁的霍少言看向黑衣老者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当年又为何会被禁锢在这云山秘境中。” “孤魂野鬼哪有什么名姓,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黑伯,当年我不过是此地的一具游魂,后来有人在此设立秘境,便将我禁锢其中看守这秘境,如今已经过去千年之久。”黑伯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黑伯,你可知当年将你禁锢于此之人是何身份,他为何要在此设立云山秘境?”我看着黑伯问道。 “此人一身道士打扮,身份不得而知,但绝对是世外高人,至于他为何要在此设立秘境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想要将生前秘宝藏匿其间。”黑伯看着我回答道。 “那这秘宝如今藏匿于何处,这高人是否还存于世间?”我看着黑伯追问道。 黑伯闻言苦笑摇头道:“我虽为云山秘境守境人,但并不知道这秘宝的藏身之处,否则我又怎么会被禁锢在此千年之久,至于那高人如今应该还在这秘境中,千年已过或许早就死在这里,但其具体葬身之处我并不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黑伯是有意隐瞒还是确实不知,但我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随后我朝着四下张望一眼,见除了黑伯之外并无他人,于是好奇问道:“黑伯,先前我们在门外时曾听到大殿中传来说话声,如今这大殿中只有你自己一人,那么你刚才说的话是说给谁听的?” “谁说除了我之外这大殿中没有其他人,难道这些被困在人俑之中的尸体不是人吗,我刚才说的话自然是说给他们的听的,老朽生前就喜欢讲些俗本,死后依旧如此,刚才我正是在大殿中给这些人俑讲述俗本,而他们正是我最忠实的听众。”黑伯看着我解释道。 黑伯口中所说的俗本其实就是一些民间志怪传闻或是一些奇谲诡异之事,关于这种事我小时候也没少听我爷爷讲起,因此自幼便对于这些事情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听闻黑伯喜欢讲述俗本,我当即开口道:“黑伯,寻常你都是对着这些人俑讲述俗本,如今既然我们借宿于此,不知道是否有幸听黑伯讲述,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黑伯听得此言脸上当即显露出喜悦神情,随即看向我道:“你当真想听?” “不瞒黑伯,年幼时我爷爷就喜欢给我讲述这些诡异志怪之事,所以我对于民间俗本有极其浓厚的兴趣,若黑伯愿意我愿意洗耳恭听!”我看着黑伯恭敬道。 “好,既然你喜欢听那我就给你讲一个,诸位请落座!”黑伯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我们几人落座后黑伯行至身前木桌旁,随即拿起桌上的一个瓷碗,猛然敲击桌面道:“今日就给诸位讲一个民间俗本,名为换皮!” 据黑伯讲述,此事发生于清朝道光年间,相传秦山县附近有户人家姓沈,沈家生了个女婴,这原本是高兴之事,可生下来这女婴长得确实极其丑陋,蛤蟆嘴,一双招风耳,鼻孔上翻,眼睛呈倒三角,看上去就好像是个怪物似的。 这女婴生下来就只会哭,从不肯露出半点笑容,给女婴接生的接生婆见此模样心中骇然,说她这大半辈子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未见过长相如此丑陋的婴儿,想来这女婴必然是不祥之物,肯定会给沈家带来灾祸,待到那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当时社会发展落后,又岂是这偏远地区的人更是封建迷信,原本这女婴的父母就想生个男孩用来延续香火,对于这女婴就有些失望,又见到她丑陋无比,更是心里面生出厌恶,于是在一番商量后这女婴的父亲便趁着夜色来到后山,随后将这女婴扔到了山脚下,使其自生自灭。 可没想到这女婴却是命不该绝,她在寒冷的山中硬熬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位老婆婆便来到后山捡拾柴火,没想到却听到了女婴的哭声,老婆婆心地良善,眼见这女婴被丢弃,心中不忍,于是便将其抱回家中。 老婆婆丈夫早亡,无儿无女,独自住在山脚下的一间茅草房中。 回到家后老婆婆将襁褓打开,借着光亮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女婴长得竟然如此丑陋,但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自己遇上这女婴必然就跟她前世有缘,若是再将其抛起恐怕会有天谴,于是老婆婆便将女婴留了下来,并取名为迎春。 寒来暑往,迎春在老婆婆的精心照料下逐渐长大,可老婆婆担心她会受到同村人的欺负,于是便让她留在家中,因此村民并不知道迎春的存在。 迎春长大后猜到这老婆婆并非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于是便追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老婆婆知道自己隐瞒不住,于是便将其身世告诉了迎春,老婆婆原以为迎春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会离开她,可没想到迎春却是十分孝顺,她说既然老婆婆当年救了她一命,自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所以一定要为她养老送终,老婆婆听到这话也十分欣慰。 在迎春十八岁那一年,村庄周围发生了数起命案,死者皆是一些年轻男子,这些死者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死后尸体皆是呈干瘪状,胸口被剖开,心脏失踪,身体就好像被吸光了精气。 命案接二连三的发生,可当地的官府却是查不到任何的线索,这让当地的村民人心惶惶,晚上紧锁大门,即便是白天也不敢轻易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两三人结队而行。 就在这一年老婆婆寿终正寝,由于老婆婆平日为人良善乐于助人,所以村民都自发来老婆婆家帮忙料理后事,可就在这时村民发现了迎春的存在,迎春相貌丑陋,村民皆是因为迎春就是那害人的妖怪,无论迎春如何解释那些村民都不听,纷纷拿起棍棒便朝着迎春打去。 迎春知道如今老婆婆已经身死根本没有人能够为自己证明身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这些村民乱棍打死,为了能够继续活命,于是迎春便拼了命的朝着村子外面跑去。 村民人数众多,如今又是白天,迎春根本无处躲藏,最终在村民的紧随不舍下她被逼到了后山山顶。 此时迎春身后就是百米悬崖,而村民正手持棍棒步步逼近,迎春知道自己落在村民手里难逃一死,与其被他们当做妖怪乱棍打死,还不如跳下悬崖摔死,于是在一番内心挣扎后迎春便纵身跳下了悬崖,而村民见迎春跳下悬崖,以为她必死无疑,于是便兴高采烈的回到了村中。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迎春跳下悬崖竟然没有死,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山洞之中,此时身旁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位是个上了年纪的驼背老太太,另外一个是长相年轻妙容姣好的女子。 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可精神面目很好,双眼炯炯有神,脸上的皱纹也很少,更令迎春震惊的是这这老太太的白发下面竟然长出了丝丝黑发,就好像返老还童一般。 至于旁边的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她看上去十分年轻,但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眼神空洞,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似的。 迎春原以为自己是来到了阴曹地府,可经过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自己跳下悬崖后竟然落在了山洞旁的一棵树上,后来这老太太见到昏迷的迎春后便将其带到了山洞中。 迎春见这老太太和女子生活在位于悬崖之上的山洞里,就问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住在这里。 老太太说她们两个和迎春一样,都是因为长得丑陋才被逼无奈住进了山洞里。 迎春听到这话骤然一惊,旋即将目光看向旁边面容姣好的女子,说她长得明明如此漂亮,又何来丑陋一说。 老太太闻言苦笑一声,说这女子先前确实与迎春长得一样,面容丑陋,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是因为她给这女子换了一副人皮!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换皮2 听得此言迎春骤然吓了一跳,她壮着胆子上前抬手摸了摸这女子的皮肤,却发现这女子身上所披的人皮跟寻常皮肉没有丝毫异样,根本看不出来是换了一张人皮。 老太太眼见迎春面露错愕之色,当即上前问道:“姑娘,你之所以被村民以棍棒相迎就是因为你长相丑陋,让他们误以为你是妖怪邪祟,虽然我如今救了你的性命,可你一旦要是离开我这山洞,必然还会有性命之忧!” 迎春听到老太太的话后心中不禁变得有些茫然失措,这老太太说的没错,先前老婆婆活着的时候还能护她周全,可如今老婆婆身死,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旦要是离开山洞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迎春心中悲痛之际老太太看向她道:“姑娘,你想不想变得漂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变得像她一样漂亮,到时候这世上的人就不会因为你长相丑陋而误认你是妖怪,相反你会受到他们的宠爱。” 老太太的话令迎春十分动心,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希望自己永远是这么一副丑陋的模样,随后迎春看向老太太道:“那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也简单,只要你把你的心给我,我就能够帮你换一副新的皮囊,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世间百姓的冷眼。”老太太看着迎春笑着说道。 迎春听闻老太太要取走她的心脏,顿时心中一惊,只是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这老太太突然伸出利爪直接刺入迎春的胸口,紧接着便将一颗鲜血淋淋正在跳动的心脏拿在了手中。 老太太拿到迎春的心脏后当即从山洞里面找出一张美女的人皮来,将其套在迎春身上后便开始念动咒语,随着咒语念完迎春的脸开始发生变化,很快便成为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老太太帮迎春换了一副人皮后便将她的心脏吊在了山洞上方,迎春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心脏旁边竟然还吊着另外一颗心脏,看到这里迎春又瞟了一眼旁边的女子,这时她才明白,这另外一颗心脏肯定就是这女人的。 就在迎春诧异之际老太太开口道:“你的心先寄存在我这里,我现在让你帮我办几件事,只要你能够让我满意,这心自然就会还给你,而这身上的人皮也会彻底跟着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再取下。” 迎春听老太太说完后才明白过来,老太太这明显是以自己的心脏为要挟,如此看来最近村子附近发生的命案很有可能跟这个老太太有关系! 当天晚上老太太便让那女子带着迎春离开了山洞,走出山洞后迎春才得知那女子名叫翠屏,生前曾是县城里面的一位妓女,先前翠屏容貌出众,可谓是青楼的头牌,但一年前的一场大火使得翠屏烧毁了容貌,自此她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经常点名让她伺候的那些达官贵人在见到她之后都躲着走,就好像见到鬼一般。 翠屏受不了如此落差,便打算自杀而亡,没想到她却被这老太太救下,并在老太太的蛊惑下用心脏换了一张美人皮。 翠屏告诉迎春,那老太太是数百年前的一具干尸,由于吸收了日月精华所以化成精怪,如今她需要吸食年轻男人的精魂才能够增强发力,至于那些失踪的心脏则是被其熬成了药汤,如此来返老还童。 翠屏还说这世上的男人无情无义,看你长得漂亮就往身上扑,要是长得丑恨不得连看都不看一眼,所以她已经被这些男人伤透了心,一定要报复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的滋味! 迎春听翠屏说完后才彻底明白,那些死去的村民果然是死在了她们的手里,如果要是继续下去她早晚也会变成这无情无义的行尸恶鬼,只是那些村民虽然对自己棍棒相加,可迎春依旧不忍心加害他们,但自己又想不出别的办法。 正思量之间迎春与翠屏便已经来到山下一个村子的村口,就在这时一名晚归的村民朝着村子方向走来,翠屏见状便让迎春躲在树后,看她如何将这男人挖心剖肝。 村民走近后翠屏便朝着他走了过去,村民见其貌美如花,身材婀娜,不仅心中小鹿乱撞,当即停下了脚步。 翠屏眼见村民起了色心,当即抬手朝着他勾了勾手,这村民立即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翠屏的身边,半推半就之下两个人搂抱在一起。 翠屏见村民已经上钩,突然脸色一变,当即幻化出锋利的指甲朝着村民的后心方向刺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迎春突然从树木后方跳出,用力将翠萍压倒在地,旋即高声喊道:“快跑,她是妖怪,明天白天去后山半山腰寻找一处山洞,害人的妖怪就藏在里面!” 村民眼见翠屏模样狰狞可怖,当即吓得亡魂大冒,挣扎起身后便朝着村子方向仓皇而逃。 村民离开后翠屏便与迎春撕扯在一起,直至天亮阳光照射在二人身上,随着汩汩青烟冒出二人这才没了反应。 村民回到家后又惊又怕,第二天一早他便召集村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众人,随后村民们拿着棍棒来到村口,却在村口的地下发现了两具森森白骨,看到这里他们彻底相信了那位村民的话,当即请了一位当地赫赫有名的道士前往后山。 来到后山道士借助绳索来到位于悬崖上的山洞中,并在里面发现了一具浑身长满白毛的干尸和两颗吊在山洞顶部的心脏。 看到这里道士当即明白了一切,于是借助黄符燃起烈火,很快便将那具白毛尸体给烧成了灰烬。 从那之后附近村子再也没有发生命案,人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救他们的人却是那个他们曾想要想法设法害死的人。 “这正是恶言隐忍德未忘,颂歌长存恨陋春!” 说话间黑伯猛然将手中瓷碗击向木桌,随着啪的一声我们几人骤然回过神来。 “诸位,这就是民间俗本换皮的故事,可还听的尽兴?”黑伯看着我们问道。 “尽兴!黑伯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竟然描绘的如此传神,若非这击碗声响起,恐怕我们还都沉浸在这故事中!”我看着黑伯赞赏道。 “喜欢听就好,如今天色已晚,既然你们一路劳累,不妨早点前去歇息,这大殿是我和这些人俑休息的地方,院中左右厢房空荡,里面干净,你们可以去两间厢房中休息!”说着黑伯从怀中掏出两把钥匙递到我手中,随即开口道:“这便是打开两间厢房的钥匙,你们自行选择住在哪一间中。” 听得此言我谢过黑伯后刚伸出手想要拿取钥匙,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手掌伸出瞬间黑伯却将手掌攥紧。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黑伯问道。 “让你们住在这里也可以,反正平日都是我自己,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一点,那就是夜里千万不能出来 ,即便是方便也要留在屋中。”黑伯看着我说道。 “这是为何?”我看着黑伯有些不解道。 黑伯听后苦笑一声道:“小伙子,咱们这里可是云山秘境,并非是寻常的山野密林,若是寻常之地无非只有一些大兽罢了,可这云山秘境里面却藏匿着许多山精野怪,所以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随意走动,如果你们要是被这些山精野怪给抓走我可概不负责!” “黑伯放心,我们心中自当有数!”我看着黑伯神情坚定道。 黑伯见我答应下来之后随即将手掌打开,待我拿到两间厢房的钥匙后便带着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走出大殿瞬间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回头看去时原本敞开的殿门已经闭合,旋即黑伯的声音再次从大殿中传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纸人镇守 萧红玉查看片刻大殿窗户上闪动的黑影,随即看向我低声道:“弟弟,你说咱们今晚留宿在这庙宇中当真安全吗,这黑伯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今咱们身处云山秘境,若是不留宿在这庙宇中又有何地可以栖身,别忘了现在不光是咱们身处云山秘境,杨敬仙和其手下肯定也藏匿其间,若是不在这庙宇中留宿恐怕更加危险,至于这黑伯说的话几分真假现在还不好说,总之咱们还是要小心提防!”我看着萧红玉沉声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院落中央,此时八座被锁链捆绑着的石雕怪物正用阴鹜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们,虽然这不过只是石雕塑像,但看到这怪物的眼神时还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林兄弟,东西各有两间厢房,今晚咱们也如何分配?”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问道。 “咱们这些人中只有你我二人和云裳还有箫堂主身负道法,依我看倒不如平均分配,你与箫堂主保护陈所长手下的四名警员,我和云裳则是保护徐董事长和邱大哥还有陈所长,你意下如何?”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好,就按照如此分配!”霍少言看着我点头道。 见霍少言答应后我凑近低声道:“目前还不知道这沈松到底是真是假,休息时一定要多加防备。” “放心,我自有分寸!”霍少言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待将钥匙分发下去后我和许云裳便带着徐守诚等人朝着西侧厢房走去,霍少言和萧红玉则是带着四名警员前往东侧厢房。 借助钥匙打开厢房门上的铜锁后我迈步进入其中,点燃桌上的蜡烛后朝着四下看去,西侧厢房中空荡,除了桌椅板凳外就只剩下数张木板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落满灰尘,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在此处居住过。 查看片刻后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去整理被褥 ,我有话要跟陈所长说。” 见许云裳走向床边后我看向旁边的陈明辉道:“陈所长,以你对沈松的了解他到底是不是沈松?” 听得此言陈明辉骤然一怔,紧接着看向我诧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沈松还能是谁?” “沈松先前莫名失踪,后来咱们在林中找到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原本咱们以为此人就是沈松,可没想到沈松却又突然出现,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林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陈明辉看着我疑惑问道。 眼见陈明辉心中不解,我刚想开口解释,这时邱慕白凑上前抢先道:“陈所长,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林兄弟话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沈松是假的,有人借助他的人皮和身上的警服想要混入其中!” 听到这话陈明辉顿时醒悟,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是怀疑有人将沈松的人皮扒了下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以此来混入咱们的队伍?” “没错,我确实有这种怀疑,按道理说如果沈松是被人拖拽入林中,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借助沈松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二是趁机杀害咱们的人,可沈松却是好端端的从林中现身,并未受到任何损伤,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沉默数秒后微微点头道:“确实有些蹊跷,可如果沈松当真是假的,又如何能够识破他的身份呢?” “先前霍大哥曾仔细检查过那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尸体的背部有一道三十公分长短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是割开了死者身后的皮肤,从而将其身上的人皮扒下,所以我们当时怀疑沈松的背部也有这道伤疤,如果能够确定那就说明沈松是假的……” 未等我说完陈明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沈松身上的衣衫并非是刘瑞无意点燃,而是你们有意为之!” “没错,我们事先趁着说话之时在沈松背部衣衫上涂抹了松油,如此一来只要刘瑞手持火把靠近,即便没有发生接触衣衫也会被松油引燃,我们本想借助这个办法来弄清楚沈松的身份,可没想到你却说沈松背部的伤疤是因为多年前与你追捕逃犯所致,我想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沈松背部的疤痕,到底与他先前受伤的位置一不一致。”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思量片刻后神情坚定道:“没错,沈松背部留下的伤疤确实与当年的伤口几乎一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陈所长,这可关系到咱们几人的性命,一旦要是沈松有问题,咱们极有可能会死在他手里,所以你必须仔细想好,千万不能有任何疏忽!”我看着陈明辉面色 凝重道。 陈明辉看到我的神情后一时间也不敢再开口,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如今距离沈松受伤已经过去数年时间,我当时只是记得他身后有一道数十公分长的疤痕,但到底有多长又是什么具体位置我确实是有些记不清了。” 我原本还想以陈明辉为突破点,看看能不能找到沈松露出的马脚,可如今看来连陈明辉也未必知道沈松是真是假,若沈松是真的还倒没什么,可如果是假的他混迹在我们队伍之中必然藏有目的!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陈明辉突然开口道:“林先生,你是不是想弄清楚沈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如果沈松是假的咱们必须早做准备,以防他对咱们趁机下手!”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那我倒是有个办法!”陈明辉看着我道。 “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办法赶紧说!”我看着陈明辉催促道。 “我与沈松相识数年之久,他家里面的情况我可谓是一清二楚,如果说沈松当真是假的,那么对于沈松的家庭情况他肯定不清楚,这样等明日离开这座庙宇后我就偷偷试探一番,如果沈松说的与我知道的情况相同,就说明他是沈松无误,如果他要是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或者与真正的情况有所偏差,那就说明他不是真正的沈松,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陈明辉说的确实是个办法,如果说如今的沈松当真是假的,那么他绝对不可能知道沈松的家庭情况和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这件事一定要旁敲侧击,绝对不能让沈松有所察觉。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明日就按照你所说的利用这个办法来试探一下沈松,如果沈松要是回答不上来或是答案有所偏差,你就立即将此事通知我,我好提前做出打算!” “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陈明辉看着我痛快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咱们还要继续找寻那秘宝所在。”我看着陈明辉和徐守诚等人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许云裳已经铺好床褥行至我身边,“小宇,如今咱们身处秘境又住在这庙宇之中,要不要安排值夜,这黑伯虽然看上去对咱们并无加害之心,但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这黑伯心里想些什么,咱们要不要提前做出防备?” “确实该做出些防备,可如果咱们要是轮流值守恐怕精神体力都会受到影响,别忘了这云山秘境范围极广,杨敬仙和其手下又潜藏在这秘境中,如果要是休息不好又如何与其为敌?”说话间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待到我将黄纸撕成人形后许云裳当即明白了我的用意。 “小宇,你是想借助这纸人帮咱们来镇守?”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没错,以精血附灵术操控纸人镇守在厢房门前,一旦要是有危险纸人必然会提醒咱们,这样咱们就不必借助人力值夜。” 说罢我咬破指尖,挤出精血后点在纸人的额头上,待将纸人放置于木桌后我口中念道:“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兵,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梦中扒皮 随着咒语念完我将右掌击出,瞬间一道血红色的符咒从掌心之间飞出,直冲那密林阴雾而去,灵符所至之处阴雾骤然消散,林间景象顿时显现眼前。 当我们看清此刻密林间的景象时皆是愣在当场,只见密林的树枝上竟然悬挂着数十上百张人皮! 这些人皮被悬挂在扭曲的树枝上,随风轻轻摇曳,仿佛是一群正在跳着诡异舞蹈的幽灵,上面还残留着受害者临死前挣扎时留下的抓痕和血迹。 人皮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冰冷如同瓷器般的光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仿佛随时会渗出血来的质感。 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我登时脱口而出道:“百阴人皮阵!” “林兄弟,你看那边!”就在我话音落地之时旁边的霍少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张人皮。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树枝上悬挂的一张人皮正在不断挣扎,人皮之间鼓鼓囊囊,似乎其中包裹着什么活物,而在纤薄的人皮上竟然还能够看出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就连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救我……快救我出去……”诧异间柳门弟子的声音透过人皮传入耳畔,如此看来先前失踪的柳门弟子已经被这人皮包裹其中! 眼见柳门弟子被困在人皮之中,我刚想上前营救,可就在这时包裹着柳门弟子的人皮骤然收缩,紧接着我就听到人皮内传来咔咔骨裂声响,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水将人皮染红,而微弱的哀嚎求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见柳门弟子彻底身死我停下脚步,旋即耳畔便传来咕嘟咕嘟饮水的声响,从柳门弟子体内流出的血水被人皮犹如饮水般吸入人皮之中,仅是眨眼的功夫人皮由鲜红的血色恢复成惨白的颜色,与此同时人皮底部张开,只见森森白骨从中坠落而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众人皆是面露惊惧之色,尤其是陈明辉和邱慕白二人更是吓得浑身颤微不止。 “没想到这百阴人皮阵竟然如此厉害,能够在眨眼之间便将人的血肉全部吸食干净,看样子要想穿过此阵没那么容易!”身旁的霍少言望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就算是再危险也要冲过去,云裳和箫堂主还在杨敬仙的手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们救出来!” 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中,随着一声剑鸣响起长剑横扫,只见一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远处密林间悬挂的人皮而去。 剑气所至之处狂风席卷,凌厉的剑气更是将周围的树枝斩断。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剑气即将劈中人皮之际,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百张人皮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从树枝上纷纷滑落,在空气中扭曲翻滚,形成一片惨白而诡异的浪潮。 每一张人皮都带着临死前的痛苦印记,有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有的则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它们在空中舞动时,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低语。 突然人皮阵列如百鬼夜行般发动攻击,它们不再满足于随风摇曳,而是如同饥饿的猛兽,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白灵,你率领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 我一声厉喝之下白灵带领的四门弟子纷纷将陈明辉和邱慕白围在其间,众人眼神凌厉,紧紧盯着朝着我们扑将而来的人皮。 就在白灵等人刚将陈明辉和邱慕白围起之际数张人皮已经迎面而来,这些人皮的脸上带着阴冷或是狠厉的神情,张开双臂便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眼见人皮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气凌空横扫,只见迎面而来的人皮登时碎裂化作漫天磷火。 见人皮被剑气消灭后我顿时信心大增,虽然这些人皮数量不少,但人皮之中并无阴魂,也就是说它们不过只是任不凡所操控的傀儡而已,只要借助兵刃 或是术法就必然能够将其消灭! 思量之间数张人皮再次朝我袭来,我挥剑劈碎人皮后登时朝着白灵等人喊道:“幻化出兵刃劈碎人皮,这些人皮不过只是纸老虎,只要不被其包裹住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听得此言白灵等四门弟子皆是立即幻化出兵刃,随着兵刃在其手中上下翻飞,扑将上来的人皮登时被劈碎化作磷火散去。 随着密林间刀光剑影闪烁,百张人皮顷刻间便折损近半,剩下的人皮飘散在空中不敢上前,五官却是显露出狰狞狠厉的神情。 眼见人皮不敢再继续靠近,我当即朝着远处密林间喊道:“任不凡,你不是说这百阴人皮阵是你的杀手锏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亏你还煞费苦心凑够这百张人皮,在我们眼中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姓林的,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这百阴人皮阵只有如此吗,那你可就错了!”任不凡的声音从远处密林中悠悠传来。 就在任不凡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所有的人皮犹如提线木偶般朝着空中汇聚,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皮竟然汇聚一处,幻化成一具庞然巨物,这巨物通身皆是人皮拼接而成,体型庞大,足有数米高度,如此看来这庞然巨物就是任不凡口中所说的百阴人皮尸! “姓林的,看到没有,这才是我的百阴人皮尸,你们给我等死吧!” 任不凡话音刚落这巨大的百阴人皮尸突然厉声嘶吼,只见其身上的人皮全部显露出狰狞面部,看上去极为可怖。 “白灵,护着陈所长和邱大哥撤退到安全地带,这百阴人皮尸交给我和霍大哥!”我侧目看着白灵叮嘱道。 白灵闻言当即与四门弟子带领陈明辉和邱慕白后撤,就在其后撤之际百阴人皮尸突然伸出右臂,张开巨大的手掌便握住一棵粗壮的树木。 随着一声嘶吼百阴人皮尸手臂发力,只见粗壮的树木登时被其从地面中拔出。 看到眼前景象我和霍少言皆是怔在原地,这棵树木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要想从盘根错节的地面中拔出少说也有数吨力道,若是这一掌拍下恐怕化作肉泥必死无疑。 水浒传中所记载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树木也不过只有碗口粗细,可眼前这棵树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足以见得其力量之恐怖。 就在我震惊之余百阴人皮尸突然挥动手臂,旋即十几米长的树木直接朝着我和 霍少言横扫过来。 树木挥动间犹如排山倒海,耳畔呼啸声不绝,所到之处树木断裂枝桠横飞,落叶漫天飘落,地面泥土飞溅。 眼见树木横扫而来,我和霍少言当即身形后撤,虽然树木不曾接触到我们的身体,可猛烈的风力却使得我们二人脚下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如今百阴人皮尸手持树木我们根本无法接近,想到此处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厉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百阴人皮尸飞袭而去。 百阴人皮尸眼见剑气袭来,当即挥动手中粗壮的树木,伴随着噌噌声响起眼前火光四溅,只见飞袭而出的剑气全部被粗壮的树木抵挡住,树干之上也仅仅只是留下数公分深度的痕迹而已。 “林兄弟,这样下去咱们根本无法靠近,要想将其斩杀就必须缩短距离才行,等会你吸引这百阴人皮尸的注意,我沿着树木快步上前,或许能够将其一击必杀!”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那你小心!”叮嘱完霍少言后我看向百阴人皮尸高声喊道:“过来,爷爷我就在这,有本事你就过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人俑碎裂 眼见刘瑞心有余悸,我当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沈大哥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自责,对了,你刚才说沈松出去的半个小时中你不曾睡着,那你有没有听到院中传来任何异响声?” 刘瑞闻言摇摇头,说沈松出去之后院中一片死寂,除了山风呼啸之声外并未听到任何声响,就在他说完后他突然不经意间将目光朝着漆黑的大殿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开口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沈松离开不久后我好像听到院中传来一阵开门声,但当时山风呼啸,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从大殿方向还是从你们厢房方向传出来的。” 听到刘瑞的话我心中一惊,当即行至许云裳等人身前询问,经过询问许云裳和邱慕白等人在睡着之后并未离开过厢房,如此说来刘瑞听到的开门声极有可能是从大殿方向传来的,难道说沈松的死与大殿中的黑伯有关!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你和手下警员还有邱大哥他们留在这里,我和霍大哥他们前往大殿查看情况,如果说刘大哥当时没有听错,那么沈松的死极有可能跟黑伯有关!” “你的意思是说那黑伯杀了沈松扒下了他身上的人皮!”陈明辉震惊之余继续说道:“我早就觉得这黑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你们一起去,要真是那老家伙出手害死沈松,我一定要他偿命!” 见陈明辉情绪激动,我也不敢再将他留在院中,随后我嘱咐刘瑞等人留守在院落,然后便带领霍少言等人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行至大殿前时殿中一片漆黑,殿内死寂无声,听不到任何声响,见状我上前轻扣两下木门,旋即朝着殿中喊道:“黑伯!黑伯!” 喊叫两声后大殿中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在这时旁边的陈明辉突然上前,抬起脚便直接朝着殿门方向踹了过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殿门瞬间开启,定睛看去,此时大殿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见殿门开启后霍少言和萧红玉各自拔出兵刃,旋即快步朝着殿中方向走去,二人来到香台前拿出打火机点燃香台上的蜡烛,随着火光燃起,大殿中的景象跃然眼前。 此刻殿中空荡,再不见黑伯的踪影,见状我迈步进入门中,刚想喊叫黑伯,就在这时霍少言突然 手举鬼啸阴风刀道:“林兄弟,你看那边!”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大殿一侧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土黄色的碎块,这些碎块先前是用来包裹寻境山人的尸体所用,可如今顶部只剩数条微微摇晃的锁链,地上皆是碎块,却不见这寻境山人的尸体。 “这些人俑怎么碎了,难道说原本包裹在里面的尸体已经跑出来了!”萧红玉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我就说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是趁着咱们睡觉的功夫打碎人俑,将里面的尸体放了出来,沈松必然是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惨遭他们的毒手!”陈明辉看着地上碎裂的土块厉声咒骂道。 “陈所长,现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依我看先别着急下结论,咱们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黑伯,只有找到他之后才能够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有什么不清楚的,在这庙宇中除了咱们之外就是那个老家伙和这些人俑,如果不是他们所为难道是沈松是咱们自己人害死的?”陈明辉看着我质问道。 “陈所长,我没说沈松是被咱们自己人害死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一味的猜忌没有任何用处,咱们必须先找到黑伯之后再下结论!”说完我不等陈明辉回应,当即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萧红玉道:“霍大哥,你和箫堂主在这大殿中仔细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黑伯的踪迹或是这些寻境山人的尸体。” 见霍少言和萧红玉点头后我转过身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去咱们住宿的厢房门口看看,按道理说如果有阴魂出没那纸人应该会加以提醒才对,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 “好,我这就去!”许云裳说罢转身朝着大殿外方向走去。 约莫两三分钟后霍少言和萧红玉行至我身前,面色铁青道:“整座大殿全都已经找了,无论是前殿还是后殿都没有找到黑伯或是这些寻境山人的踪迹,现在大殿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咱们几个人了!”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心中一沉,先前黑伯曾说过这大殿就他的栖息之地,平日里他就住在这大殿中,可既然如此为何没有见到黑伯的踪迹,难道说他先前就是在对我们扯谎,而被扒人皮身死的沈松当真跟黑伯有脱不开的关系!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这时陈明辉突然厉喝道:“你们还猜什么,沈松肯定是被那个老家伙给害了,要不然那老家伙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失踪,依我看那老家就是杀害沈松的凶手!” “陈所长,你说那黑伯是凶手,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虽然现在黑伯下落不明,但也不能认定他就是凶手!”萧红玉看着陈明辉质问道。 “如果那老家伙不是凶手,那沈松又是如何死的?”陈明辉反问道。 “沈松的死确实有蹊跷,但目前还不能将罪责归咎于黑伯身上,如果说黑伯当真想害人 ,那么他为何单单只是害死了沈松,别忘了当时咱们还住在东西厢房中!”萧红玉看着陈明辉问道。 陈明辉听到萧红玉的问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已解答,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落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许云裳整快步朝着大殿方向走来。 当许云裳行至我面前是我看向她道:“云裳,那纸人如今情况如何,可还在镇守厢房大门?” 许云裳听后摇摇头道:“刚才我去厢房里面的查看的时候发现那纸人已经化作灰烬,想来应该是咱们听到刘瑞的喊声前纸人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 许云裳的话令我骤然一怔,如果说纸人化作灰烬,那就说明肯定有人曾靠近过我们所在的厢房,如此看来这人绝对是个高手,只是令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此人已经靠近厢房消灭了镇守厢房的纸人,那他为何没有对我们下手,这又是什么原因,难道说他的真正目的并非是我们? 思量间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虽然沈大哥已经身死,但他的三魂七魄如今还在不在体内,如果要是在体内的话咱们 就能够借助其阴魂得知凶手到底是谁!” 霍少言听后叹口气道:“我和箫堂主到达沈松尸体前时就已经借助秘法想要将其三魂七魄引出体外,可沈松的三魂七魄早就已经离体,所以再次陷入僵局之中!” 按道理说刚死不久的人三魂七魄还在体内,沈松身死不过半个小时左右,他的三魂七魄绝对不会这么快离开尸体,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为了避免这沈松的三魂七魄告密,所以早就让其魂飞魄散,以此来彻底封住沈松的嘴!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一阵喊叫声从院中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枪击声响,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来到大殿门前,紧接着陈明辉朝着刘瑞等人方向看去:“出什么事了,你们开枪干什么!” “所长,那……那边有人影!”其中一名警员手持配枪看着陈明辉恐惧道。 “哪有什么人影,在哪!”陈明辉说话间从腰间拔出配枪,我和霍少言等人也皆是立即警惕起来。 “就……就在那边院墙位置,好像有数道人影!”警员说着抬手指向远处围墙处。 循着警员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靠近围墙的位置确实有数道黑影不断晃动,只是由于围墙遮挡,清辉冷月下正好形成一片黑暗区域,并无法看清这些黑影的具体模样。 眼见围墙处确实有黑影存在,我和霍少言等人当即朝着警员方向快步跑去。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重炼肉身 行至警员身边后我将许云裳和萧红玉留下保护这些警员和邱慕白等人,随后我和霍少言手持兵刃踱步朝着围墙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近眼前景象越加清晰,围墙黑影下站着是七道人影。 靠近后我借助鬼眼定睛一看,这七人皆是成年男性,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与我们并不相同,应该是历朝历代的服装。 此刻他们面容枯槁,浑身就好像被吸干水分一般,其四肢关节垂落,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霍少言眼见身前站立的皆是尸体,于是收起鬼啸阴风刀行至其身前,伸手抬起其手臂后随之落下,只见尸体手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摆动着。 “这些尸体四肢关节处全部粉碎,而且身上还沾染了一些土黄色粉末,依我看这些尸体应该就是先前被包裹在人俑中的寻境山人!”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这些尸体先前被困在人俑中,吊挂在大殿一侧,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说是黑伯所为?”我看着眼前尸体口中喃喃道。 就在我说话之际,远处传来萧红玉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这里有七具尸体,我们怀疑是先前被困在人俑中的寻境山人,你们过来看看!”我看着萧红玉喊道。 萧红玉闻言当即与许云裳带领着陈明辉等人朝着围墙方向走来,当众人来到围墙前看到站着的尸体时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色,尤其是几名警员和邱慕白更是吓得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先前我在大殿时曾数过,悬挂在大殿顶部的人俑确实一共有七个,此处人数与殿中人俑相同,就足以说明这些尸体正是先前被困在人俑中的寻境山人!”萧红玉看着我沉声说道。 “这些寻境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是自己走过来的?”陈明辉望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尸体诧异道。 “陈……陈所长,你可别吓唬我,这……这尸体都成干尸了,怎么可能还能自己走过来?”站在远处的邱慕白看着陈明辉神情慌乱道。 “整个庙宇中除了咱们之外就只有黑伯那个老家伙,他无缘无故将这些干尸搬运到这里干什么,难道说他还要让这些干尸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陈明辉回过头看着邱慕白问道。 如今沈松惨死在这庙宇中,我们又在这围墙处发现了原本悬挂在殿中的尸体,这一系列诡异的情况使得我们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我们现在陷入了一种无力感中,有种有劲使不出来的感觉。 “弟弟,你觉得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庙宇,还是离开这诡异之地?”萧红玉看着我沉声问道。 “沈大哥死的不明不白,黑伯如今又下落不明,依我看咱们最好还是留在这庙宇中继续调查线索,如果要是不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这件事始终会萦绕在咱们心头,也会留下潜在的危险!”说完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许云裳道:“霍大哥,你和云裳意下如何?” “我同意你的说法,既然沈松是死在了庙宇中,说明凶手就藏匿在此,既然这样他早晚还会动手,与其逃避倒不如直接面对!”霍少言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许云裳并未开口,只是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留在这庙宇中,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杀害了沈大哥!”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院落中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既然进了这庙宇,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全都给我留在这里!” 听到声音后我当即循声看去,只见此刻大殿前正站着一道黑影,借助月色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黑伯! 看到黑伯现身于大殿之前,我当即厉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想要借助你们几人的肉身离开这云山秘境罢了,我在这云山秘境中待了千年之久,早就已经待够了,如今我就要借助你们的身体重炼肉身,助我逃离这云山秘境!”黑伯看着我冷声说道。 “重炼肉身?”我看着黑伯疑惑道。 “没错,看到你们身前这八尊石雕塑像了吗,这并非是寻常的石雕塑像,而是八尊螭澐凶兽!”黑伯冷笑间抬手指向院落中央放置的八尊石雕塑像。 “我说为何看到这石雕塑像上的凶兽如此熟悉,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原来是螭澐!”萧红玉望着眼前的石雕塑像惊声道。 “箫堂主,这螭澐是什么东西?”霍少言看着萧红玉不解道。 “所谓螭澐是一种上古凶兽,据传闻借助螭澐可重炼肉身存活于天地间,我也是先前从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萧红玉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听萧红玉说完后我还是有些不解,于是看向萧红玉追问道:“重炼肉身是什么意思,既然黑伯想要借助肉身离开云山秘境,那他的阴魂直接依附在咱们身上不就行了,为何还需要重炼肉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一样,你说的那是借尸还魂,也就是说将自己的阴魂依附在他人的尸体上,虽然阴魂得以依附,但尸体毕竟不能长久生活于人世间,时间一久尸体上就会出现尸斑,同时会散发出尸臭味,如此一来肯定会被人发现,而我所说的重炼肉身就是借助螭澐和八具尸体重新炼制出一具活人肉身,这具肉身除了没有灵智之外与真正的人没有丝毫不同之处,届时只要将自己的阴魂依附在这具活人肉身之中,那么就可以存活于天地之间。”萧红玉看着我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才顿时醒悟,原来黑伯在这庙宇中建造这八尊螭澐雕塑就是为了重新炼制肉身好逃脱出云山秘境。 想到此处我看向黑伯厉声道:“照这么说的话沈大哥是被你所害,可你为何要扒下他的人皮!” 黑伯听后冷笑摇头道:“谁说这人是被我所害,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他的性命,更不曾扒下他的人皮!” “事到如今你个老家伙竟然还胡说八道,这庙宇中除了我们就只有你一个人,若不是你杀害沈松难不成还是我们杀了他吗!”陈明辉看着大殿前的黑伯怒声叱喝道。 “我既然跟你们坦白身份,一具尸体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只是这具尸体并非是我所杀,我又为何要承认?”黑伯看着陈明辉反问道。 黑伯所言非虚,如今他已经与我们摆明自己的身份,既然他要加害于我们,沈松若真是被他所害,他又为何拒不承认,可如果沈松并非是死于黑伯手中,那他又是被谁害死的,难不成在这庙宇中还藏着其他凶手? 思量间萧红玉看向黑伯道:“你虽然被困在这云山秘境千年之久,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具阴魂而已,就凭你如何能够将我们全部留下,你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哼,杀你们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仅凭你们身后这七具干尸就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话音刚落黑伯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铜铃。 随着铜铃晃动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入耳畔,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身后方向尸气弥漫,与此同时咔咔声响不绝于耳。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惊声道:“快离开这里,,身后的干尸活了!”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螭澐雕像方向疾奔而去,待跑出十几米后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原本站立在围墙黑影下的七具干尸此时已经复活,他们双眼散发出猩红的光芒,血盆大口中尖牙满布,十根指甲锋利无比,随着口中不断吞吐灰黑色的尸气,他们踱着脚步缓缓朝着我们前行而来。 “借助螭澐凶兽炼制肉身需要八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才行,我原以为将这七具尸体藏于人俑中就可保持尸身不腐,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所以我才将其炼制成傀儡尸,而你们人数正好足够,只要我杀了你们就可以借助你们的尸体重炼肉身,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这云山秘境!”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重炼肉身2 黑伯狂笑之际眼前的七具干尸顿时加快脚步,眼见干尸朝着我们汹涌而来,我当即侧目沉声道:“云裳,你和箫堂主护住陈所长和邱大哥他们,这几具干尸交给我和霍大哥收拾,注意站在殿前的黑伯,当心他趁乱出手!” 话音刚落间阴风裹着腐臭气味扑面而来,我手中紧握墨灵诛仙剑,清辉冷月下剑身周围一层白光流转,其中三具干尸快步上前,呈品字形将我围堵,这几具干尸通身枯槁如树皮,双眼眼窝深陷,指甲如铁钩般泛着冰冷的寒光,行动之时关节间发出咔咔的摩擦刺耳声。 望着眼前将我围堵的干尸我当即咬破指尖,随着手腕挥动,渗出的血珠瞬间弹向剑身,血珠落在剑身之上顷刻间便被吸入其中,紧接着剑锋传来嗡鸣之声,原本围绕在剑身周围的白色光晕逐渐变成猩红之色。 察觉到异象后三具干尸眼神中显露出惊恐神情,步伐逐渐后撤,就在这时大殿方向再次传来清脆的铜铃声响,随着铃声响起,这三具干尸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眼变得越加猩红,张开血盆大口探出铁钩般的指甲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话间我持剑怒喝道:“符火焚邪,尸气尽散!” 喊声响起瞬间我立即借助精血在剑锋之上绘制了一道灭煞符,就在灭煞符绘制完成瞬间,一道烈火从剑身中骤然暴涨,紧接着烈火凌空而起,化作三条火龙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三具干尸扑了过去。 碰撞瞬间火光四溅,干尸发出刺耳嘶吼声,只见火龙将其四肢牢牢缠绕,黑雾腾起空中之际干尸皮肤龟裂,枯槁的脸上显露出狰狞痛苦的神情。 眼见三具干尸如今已经被火龙束缚住,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快步上前。 随着凌空横斩,只听噌的一声眼前白光闪过,三具干尸的脑袋瞬间被锋利的剑刃斩断。 脑袋凌空间我抬手化掌,随着罡气爆发,轰隆声从耳畔传来,盘旋空中的干尸脑袋顷刻间便被这股凌厉罡气炸的粉碎。 与此同时火龙消散,三具干尸的躯干重重倒落在地,最终化作青绿色的脓水。 见围攻上来的三具干尸被彻底消灭后我当即朝着霍少言那边看去,此时霍少言正被四具干尸围攻,见状我刚想上前相助,这时霍少言阻止道:“林兄弟,区区四具干尸而已,用不着你出手,我一个人就能灭了他们!” 霍少言虽说如今是以寡敌众,在人数方面落了下风,但我对于他却是没有丝毫担心,毕竟他可是镇魂狱的四大狱使之首,若是连这四具干尸也敌不过岂不是给镇魂狱丢人。 思量之间霍少言突然凌空跃起长刀横扫,随着一道凌厉刀气从刀身之中迸发而出,其中一具干尸的脑袋瞬间被刀气斩断,与此同时汩汩尸气从干尸脖颈断裂处弥漫而上,眨眼的功夫干尸身体倒落在地,最终一动不动。 眼前同伴身死,剩下的三具干尸更是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黑色的尸气,他们探出铁钩般的锋利指甲,凌空跃起间便朝着霍少言的头顶劈落下来,霍少言见状当即身形后撤,与此同时霍少言咬破指尖将精血涂抹在刀身之上,随着刀身凌空劈落,只见层层阴雾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顷刻间这些黑雾在空中便化作数十道阴魂鬼影,一时间庙宇院中气温骤降,呼呼阴风不绝于耳,更是卷起地面砂石纷飞。 “阴魂听命,将这三具干尸给我直接撕碎,决不能放过一个!”霍少言手持长刀冲着空中的阴魂鬼影吩咐道。 听到霍少言的命令后原本盘旋于空中的数十具阴魂当即朝着那三具干尸方向扑了过去,此时干尸想要逃命已然是来不及,仅是眨眼的功夫三具干尸便已经被阴魂围困其中,紧接着便听到干尸凄惨的嚎叫声和撕扯的声音响起。 邪祟一般分为两种形式,其一就是实体,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干尸或是僵尸,这种尸体没有灵智,十分嗜血,他们可以借助尸毒和尖锐的牙齿锋利的指甲来对敌人进行攻击,但说到底都是一些物理攻击。 而另外一种就是幻体,就是所谓的阴魂厉鬼,他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作用,要想将其消灭就必须借助法器或者是术法才行,尤其是当实体碰上幻体时那几乎无异于屠杀。 此时眼前的景象就是如此,干尸在阴魂的围攻之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随着残肢凌空飞起,很快三具干尸便被阴魂彻底撕碎,灰黑色的尸气弥漫空中,待到阴魂被霍少言收回鬼啸阴风刀后地上仅剩下干尸的残肢断臂。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寻境山人!”站在大殿前的黑伯看到炼制多年的干尸被我们顷刻间消灭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 “谁告诉你我们是寻境山人,今天遇到我们你算是踢到铁板了,既然你藏匿在这云山秘境中妄图炼制肉身重回阳世,那我们今日便将你这个念头彻底扼杀在摇篮中,省的日后你为祸人间!”我看着黑伯冷声说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黑伯厉声问道。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就行!”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直接劈向黑伯,随着剑气爆发而出,只见一道白光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伯方向劈落而去,黑伯眼见剑气袭来,当即侧身闪过,未等其站稳身形,一阵轰隆巨响传入耳畔,待到黑伯回头看去之时,先前脚踩之地的青石已经碎裂,身后大殿的门窗更是被凌厉的剑气劈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连同大殿门窗上的尘土都被震落下来。 “好霸道的剑气!”黑伯望着眼前景象倒吸一口凉气道。 “如今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云山秘境中的秘宝藏于何处,你要是说出来或许能够饶你不死,你若是不说你必然魂飞魄散身死道消!”萧红玉看着黑伯厉声问道。 “哼,别以为你们身负道法就能够找到藏匿在云山秘境中的秘宝,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黑伯话音刚落间突然长袖一甩,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其袖间弥漫而出,随着雾气散尽只见其手中竟然多了两把锋利的长钩,冷月之下钩身闪烁寒芒。 黑伯幻化出双钩后突然双臂朝着地面一挥,随着双钩触碰地面,只见两道烈火冲天而起,直冲我们所站方向袭来。 眼见烈火逐渐逼近,我当即看向许云裳和萧红玉道:“云裳,你和箫堂主带着陈所长他们后撤到安全地方!” 许云裳和萧红玉闻言当即带领陈明辉等人向后撤去,于此同时我手腕翻转,随着剑锋一挑,原本铺盖在院落中的青石登时翻飞而起,直接将弥漫而来的烈火覆盖住,就在青石覆灭烈火瞬间,眼前黑影闪动,未等看清寒芒袭来,黑伯手中的两把双钩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我面门和胸口钩来,见势不好我当即举起手中长剑格挡,随着剑身之中灵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黑伯被灵气震退数步。 站稳身形后黑伯手持双钩直勾勾的看向我,眼神中满是阴鹜狠毒。 “小子,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体内灵气竟然这般充沛,若是能够借助你的尸体重炼肉身,那我岂不是要省去数十年修炼时间!”黑伯看着我冷声道。 “借我尸体重炼肉身?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我左手掐起指诀,口中念道:“天雷隐隐,神雷轰轰,龙雷大作,水雷翻波,社令雷火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上帝救下,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指诀击出,瞬间耳畔雷声大作,只见空中密云翻滚,蓝色电光不断在云层间穿梭闪烁,犹如一条条蓝色电蛇游走其间。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寻觅阴魂 黑伯眼见空中突生异象,眼神间瞬间显露出恐惧神情。 就在他准备脱身逃离之际,苍穹骤裂,一道蓝色电光犹如神罚之剑贯穿九霄,直冲黑伯头顶而去。 电光所过之处千年怨气凝结而成的阴魂发出凄厉的惨叫,黑伯身体扭曲逐渐化作阴魂状态,周身被幽绿磷火缠绕。 霹雳炸响瞬间,黑伯的阴魂被雷电包裹其间,魂体犹如薄纸般片片剥落,发出刺耳的碎裂脆响。 空气中则是弥漫着焦糊的硫磺气味,最后阴魂之剩一缕青烟被山风卷散,先前黑伯所站立的青石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再不见黑伯任何踪迹。 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看到眼前景象皆是被吓得瞠目结舌,半晌后陈明辉才回过神来,凑到我身前颤微道:“林先生,刚……刚才那就是所谓的天雷?” 闻言我抬手一摆道:“这并非是真正的天雷,而是五雷天心咒所幻化的雷电而已,不过对付黑伯这种千年阴魂也已经足够了。” 萧红玉见黑伯被彻底消灭后行至我身前道:“弟弟,先前黑伯曾说这沈松并非是被其所害,此事你怎么看,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既然黑伯已经与咱们撕破脸皮,那就没有必要对咱们扯谎,如此看来沈大哥确实应该不是被黑伯所杀,除了他之外这庙宇中肯定还藏匿着其他凶手,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未现身而已。”我看着萧红玉沉声说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咱们并未从黑伯口中得知秘宝的确切位置,如今黑伯已经魂飞魄散,要想继续寻找秘宝所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萧红玉看着我沉声道。 “如今既然黑伯已经身死,那咱们倒不妨在这庙宇中寻觅一下那几名寻境山人的阴魂,虽然他们未必找到秘宝所在,但肯定比咱们更加熟悉这云山秘境,说不定在他们口中咱们能够得到些许有用的线索。”我看着萧红玉说道。 萧红玉听我说完后面色骤然一惊,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几具干尸的阴魂如今还在这庙宇之中?” 闻言我点点头道:“没错,这几名寻境山人身死后阴魂必然游走在这云山秘境中,别忘了黑伯曾说过,云山秘境中的阴魂根本无法逃离这里,否则他又岂会被困千年之久,可咱们进入云山秘境后不曾察觉到这些寻境山人的阴魂,所以我猜测这些寻境山人的阴魂有可能就被黑伯困在这庙宇中,依我看咱们不妨再仔细寻找一下,如果真能找到这寻境山人的阴魂,或许咱们就能够早些找到秘宝所在!” “可这庙宇咱们先前曾仔细寻找过,并未察觉到任何异象,如今又去何处寻找?”霍少言行至我身边问道。 “先前没找到说明找的还是不够仔细,这次掘地三尺一定要仔细寻找,说不定杀害沈大哥的凶手如今也正藏匿在庙宇中!”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先前我们怀疑沈松已经被人替换,如今看来我们的猜测应该有误,如果说沈松当真被人替换,那么他就不可能死在这里,可如果沈松身份是真的,那我们在进入密林后发现的那具被扒下人皮的尸体又是谁的? 一番思量后不得其果,如今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这么多,随后我便兵分三路,开始对大殿和东西两间厢房仔细寻找,看能不能找到藏匿阴魂的地方。 制定好计划后我和许云裳还有陈明辉三人便再次来到大殿中仔细寻找,可找了将近半个小时依旧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就在我怀疑我判断有误时,陈明辉突然爬上放置石雕塑像的石台上,见状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石台上面先前已经检查过,此地不可能有藏匿之地!” “未必没有,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曾看过一些盗墓小说,有的墓道就藏在这石像的下方,平日里以石像遮盖住入口,外人谁都看不出来,如今既然这大殿中也有一尊石像,倒不如将其挪移开看看下面有没有暗道。”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我顿时一惊,先前我们在鼠仙庙时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通往古墓的通道就藏在鼠仙庙的鼠仙石雕之下,如今陈明辉说的倒当真有这种可能。 想到此处我当即纵身一跃跳上石台,随后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咱们两个合力试试能不能将这石雕塑像推开!” 陈明辉点头答应后与我站在石雕塑像一侧,随着我们四只手掌同时抵在石雕塑像的腰部,两人同时发力,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二人如何用力都挪动不了石雕塑像分毫,按道理说这石雕塑像虽然体型庞大,足有数千斤沉重,那我们两个也不应该挪动不了分寸。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站在石台前的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看看石雕附近有没有藏匿着其他机关,或许机关才是打开石雕塑像的法门所在!”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当即在石雕塑像附近寻找机关,可无论我转动香台上供奉的碗碟还是香烛铜炉,石雕塑像都没有丝毫的异象发生。 “林兄弟,你和陈所长干什么呢?”正当我苦寻机关之时霍少言的声音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此时寻找东西厢房的霍少言和萧红玉等人已经来到大殿门前,从其脸上的神情来看他们应该并未在东西厢房中寻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所长怀疑这石雕塑像下方有暗室,可刚才我们试过,根本无法将石雕塑像推动,而且周围也没有找到任何机关所在。”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听后快步上前,纵身一跃跳上石台,只见其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随着双掌齐发只听轰的一声,虽然石雕塑像上震落不少尘土,但石雕塑像依旧是纹丝未动,没有挪移半寸。 看到眼前景象霍少言沉声道:“这石雕塑像确实有问题,虽然其体型庞大但也不至于纹丝未动,依我看这石雕塑像下方可能确实藏有暗室!” 霍少言说完后将目光看向站在殿门前的邱慕白,随即开口道:“慕白,这可是你的老本行,你过来检查一下这石雕塑像附近有没有藏匿机关!” 邱慕白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爬上石台后他在石雕塑像周围仔细检查一番,见没有任何异象后他又跳下石台在香台上仔细检查,香台上面的碟碗和铜炉全被其拿起仔细检查,可始终没有查询到任何异常情况。 “奇怪,按道理说如果石雕塑像当真能够开启,那么机关肯定就在附近,绝对不会超出三米的距离,但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可没有发现任何机关迹象,这不符合常理啊!” 邱慕白疑惑之间目光突然看向香台下方,紧接着他开口道:“过来两个人,帮我把眼前的香台挪走!” 听得此言陈明辉当即抬手一挥,旋即两名警员行至香台前,将其抬起后便挪移到旁边的地方,邱慕白见香台被挪走后当即蹲下身形仔细检查香台下方的景象,约莫数秒后他突然抬手指向其中一块青砖道:“找到了,开启石雕塑像的机关应该就在这里!” 听到邱慕白的话后我和霍少言当即纵身跃下石台,随后来到邱慕白身边,循着邱慕白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他手指之处是一块青砖,从外观来看这块青砖与周围青砖并无不同之处,无论是大小还是材质都与其他青砖相同。 “邱大哥,你怎么知道这块青砖就是机关所在?”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听后嘴角微启道:“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盗墓,有没有机关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就是经验之谈!”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在殿门前的徐守诚也走了过来,他行至邱慕白身后朝着石砖方向打量一眼,旋即斩钉截铁道:“邱兄弟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是机关所在!” 邱慕白和徐守诚都是当年盗墓行当中的高手,徐守诚更是师承戚开山,这寻龙点穴和勘破机关的本领自然不弱。 虽然二人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但刻在骨子里面的经验却不曾衰退,既然二人都断定此处便是机关所在,那就绝对不会有误!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黑缸封妖 思量间徐守诚蹲下身形,抬手指向青砖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块青砖周围缝隙黑暗且深邃,而其他青砖周围缝隙间却被涂满泥灰,这就说明这块青砖应该能够被按压进去,既然如此那就必然是机关所在!” 徐守诚说完后看向我道:“林先生,现在你可以去石台上方等待,我现在就按下着这青砖机关,看看能不能将这石雕塑像开启!” 听到徐守诚的话后我与霍少言对视一眼,旋即二人纵身一跃跳上石台,待到我们站稳身形后徐守诚伸出手便朝着青砖摁了下去,随着袁守城不断发力,青砖竟然登时没入石台之中,紧接着脚下一阵晃动,不远处的石雕塑像竟然朝着另外一侧挪移开来,与此同时石雕塑像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穴,这洞穴直径大概在一米半左右,正好被石雕塑像底部严严实实遮挡住,若非开启机关恐怕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端倪。 看到石雕塑像挪移开来,陈明辉和手下警员等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过了数秒钟陈明辉才回过神来,瞪大双眼道:“没想到这盗墓小说里面说的竟然都是真的,难不成这就是古墓的入口所在!” “胡说八道,这云山秘境里面哪来的什么古墓!”萧红玉瞟了一眼陈明辉说道。 “行了,不管怎么样咱们总算是找到了些许线索,只是如今这地下情况不明,依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全部进入其中。” 说话间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旋即沉声道:“这样吧,我和霍大哥还有陈所长和邱大哥下去查看一下情况,至于其他人留守在大殿之中,万一要是这暗道关闭,你们也可以摁动机关将我们解救出来!” 说完后我纵身跃下石台,旋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过来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许云裳闻言跟随我走到大殿一侧,我见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暗道上面后于是看向许云裳低声道:“云裳,现在杀害沈大哥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记注意其他人的动作反应,包括萧红玉!” 许云裳听后顿时一惊,诧异道:“你怀疑杀害沈松的凶手就在咱们之中?” “虽然我不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座庙宇咱们已经仔细搜寻了两三遍,可始终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踪迹,所以我怀疑这凶手有可能就在咱们这些人中,目前咱们身处云山秘境,本来这个地方就十分诡异,所以千万要多加小心!”我看着许云裳沉声叮嘱道。 “好,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他们的动向,你和霍大哥他们也要多加小心!”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叮嘱完许云裳后我便再次跳上石台,此时霍少言正蹲在暗道前借助防风打火机照明,火光映照下暗道下方是一条石阶,由于光亮照明范围有限,看不清这石阶通向何处,也不知道暗道到底有多深。 “情况怎么样?”我看着正在紧盯暗道下方的霍少言问道。 “暗道之中情况不明,目前没有觉察到阴煞之气,但不能确定有没有阴魂存在,因此还是要小心谨慎!”霍少言抬头看向我说道。 “不管有没有危险这暗道总要进去,我打头阵,然后是陈所长和邱大哥,你留在后面殿后。”我看着霍少言嘱咐道。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我当即开启鬼眼,随后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暗道之中走去,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刚一进去暗道周围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逼迫而来,眼前昏暗的景象更是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沿着石阶一路下行,不多时我便来到通道底部,借助鬼眼看去,此时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通道,四周墙壁上皆是刀劈斧刻的痕迹。 “跟紧点,注意脚下!”我侧头低声叮嘱道。 说完后我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约莫一两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通道尽头,抬头看去,通道尽头是一个密闭的石室,这个石室大概有数十平方左右,此时石室中央位置摆放着数口黑色的大缸,每一口缸上用木板盖住,木板上方好似还贴着几张黄色的符咒。 虽然我能够看到石室中模糊昏暗的景象,但我却无法看清这符咒上写的到底是什么,随后我看向身后的霍少言道:“霍大哥,借你打火机一用!” 霍少言闻言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递给我,我接过后将其点燃,旋即靠近几口黑色的大缸,借助火焰朝着符咒上方看去。 “林先生,这……这黄符上面写的是什么?”站在我身旁的陈明辉低声问道。 “这应该是镇妖符,专门用来镇压山精野怪所用!”我看着陈明辉沉声说道。 “镇妖符?难道这里面镇压着山精野怪?”邱慕白脸色煞白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瞬间,突然大缸之中传来异响,与此同时大缸轻微晃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似的。 陈明辉和邱慕白看到眼前异象当即向后撤退,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见状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我将这几口大缸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霍少言听后拔出鬼啸阴风刀挡在陈明辉和邱慕白身前,见三人撤退到相对安全位置后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贴在木板上的黄符,随着手掌用力,只听刺啦一声黄符便被撕扯下来。 就在黄符扯落瞬间,汩汩妖气从大缸之中弥漫而出,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原本覆盖在缸口的木板凌空飞起,紧接着一道小臂长短的黑影从大缸中凌空跃起,直冲我面门而来。 虽然这道黑影身形迅速,但我早就有所防备,就在其现身瞬间我直接伸出手将其抓住,紧接着耳畔便传来阵阵动物厮喊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心中一惊,借助鬼眼仔细一看,只见我掌心中此时抓着的竟然是一只浑身长着棕黄色毛发的黄皮子! 与此同时大缸中数道黑影从中窜出,这些黑影有大有小,定睛看去竟然是先前被抓走的四门弟子! “林先生!”诧异间其中一只浑身长着白色的毛发的刺猬冲我喊道。 “你是白灵!”说话间我连忙将手中的黄皮子放落在地,随即看向白灵道:“白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原本在云山高中外镇守,可后来却被人抓到此处将我们困在这大缸中,我们想尽办法也没能逃脱出去,幸亏林先生前来,要不然恐怕我们就死在这里了!”白灵看着我说道。 眼见大缸中困着的是四门弟子,我当即上前将其他几口大缸上面的黄符也撕扯下来,随着黄符扯落,数十只刺猬黄皮子等动物从中钻了出来。 “白灵,当时在云山高中外抓你们的人到底是谁,你们见到没有?”我看着白灵问道。 “见到了,好像是云山高中的副校长,至于叫什么我不知道。”白灵看着我回答道。 先前我们在监控室时曾发现孙鑫民提着两个笼子进入其中,并且残忍杀害了李队长和老张,如此看来当时笼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四门弟子,至于抓他们的人自然就是孙鑫民。 “那副校长名叫孙鑫民,他是被阴魂附了身,对了,孙鑫民将你们带到这里之后去了哪里?”我看着白灵追问道。 “不知道,那孙鑫民将我们带到这石室后便将我们装进了这口黑色的大缸中,然后他用木板封住缸口,又将镇妖符贴在了上面,此后他的行踪我们就不知道了。”白灵看着我解释道。 虽然我先前猜测有误,但能够将这些四门弟子救出也是一件幸事,毕竟如果他们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好跟四位仙家交代。 将四门弟子全部从封印的黑缸中救出后我转头借助鬼眼朝着石室四周扫视去,想看看这石室中还有没有其他的暗道存在,只是鬼眼虽然能够看清大概,却无法看得仔细,无奈之下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邱慕白等人道:“霍大哥,你和邱大哥还有陈所长借助打火机的光亮仔细检查一下石室四周的石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暗门!”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暗门被堵 霍少言听罢随即拿出防风打火机,旋即与邱慕白等人朝着石壁方向走去。 见霍少言等人前去检查石壁后我转头看向白灵道:“白灵,你们在被孙鑫民带往秘境途中有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或是孙鑫民有没有跟人交谈过什么?” 白灵闻言回忆片刻,紧接着看向我道:“来时路上孙鑫民并未与任何人交谈,不过在进入庙宇后孙鑫民倒是跟人交谈过,对方声音苍老沙哑,听上去应该年纪不小。” 听到白灵的话我瞬间想起先前被我借助五雷天心咒消灭的黑伯,在这庙宇中只有他符合白灵的描述,如此看来当时与孙鑫民谈话之人应该就是云山秘境的守境人黑伯! 想到此处我看向白灵追问道:“那孙鑫民跟黑伯说了些什么,你可还记得?” “当时我们被关押在牢笼中,上方以红布遮盖,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好像听孙鑫民说他想借助此处将我们关押,还说会给那老者一些好处,可以助其离开这云山秘境。”白灵看着我说道。 黑伯想要借助我们几人的尸体来重炼肉身以达到逃离云山秘境的目的,如此看来杨敬仙已经与黑伯达成了合作,我们几人来此正好可以让黑伯达成目的,这样说来黑伯早就已经与杨敬仙同流合污,目的就是削弱我的实力,好为杨敬仙荡平阻碍,只是黑伯没想到我们的实力远在其之上,即便是借助那几具寻境山人的干尸也无法将我们击败,最终还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除此之外你还听到了什么?”我看着白灵继续追问道。 “其他的听得并不真切,不过有一个词在他们的交谈中出现了好几次,听上去应该是个地名。”白灵沉声回应道。 “什么地名?”我问道。 “蛤蟆嘴!”白灵回答道。 听到蛤蟆嘴三个字后我顿时心中一震,这蛤蟆嘴听上去确实像是一个地名,尤其是在东北,像蛤蟆嘴之类的地名比比皆是,只是孙鑫民和黑伯为何会多次提起蛤蟆嘴这个地方,难道说这蛤蟆嘴就是云山秘境藏匿秘宝之地! 思量间霍少言行至我身前道:“石室周围的石壁已经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暗门或是暗道,看样子这石室应该是一处封闭之地,并无其他的出入口。”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看向他道:“霍大哥,刚才白灵说孙鑫民将四门弟子带到庙宇后曾与黑伯交谈过,其间他们多次提及蛤蟆嘴,我怀疑蛤蟆嘴极有可能就是藏匿秘宝之地,否则他们又为何多次提起。” “有道理,既然现在已经将四门弟子救出,咱们倒不妨在这云山秘境中寻找蛤蟆嘴的位置,说不定秘宝就藏在此地。”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带领四门弟子离开石室,等与身处大殿的云裳和箫堂主等人回合后咱们就前去寻找蛤蟆嘴!” 说完后我和霍少言等人便带领着四门弟子沿着来时路折返回去,可当我们进入通道时却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先前我们下来的时候大殿中点燃烛火,如此一来通道中即便昏暗应该也有微弱的亮光才是,可如今整条通道中一片漆黑,即便是尽头处也没有丝毫光亮,看到此处我心中一震,难道说暗道顶部的石雕塑像已经将出口给挡住了! “不对劲,加快脚步!”说完我借助鬼眼朝着前方通道快步前行,当我们来到通道尽头时却是愣在当场,此时原本暗道的出口确实已经被巨大的石雕塑像所遮挡住。 眼见出口被堵,我当即朝着顶部高声喊道:“云裳!箫堂主!把石像挪开!”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我不知道是许云裳等人没有听到还是因为墙体厚重将声音阻隔,总之我并未听到许云裳和萧红玉等人的任何回应,也没有见到石像被挪开的迹象。 “云裳!箫堂主!”我再次朝着顶部高声喊去,可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我也无法听到大殿中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若是云裳和箫堂主在外面肯定不可能让石雕塑像堵住出口,难道她们此刻已经不在大殿?”口中喃喃间我站立在石阶上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旋即将双掌抵在石雕塑像底部,想要借助灵气将石雕塑像推开,可这石雕塑像实在是太过沉重,无论我如何用力都难以撼动其分毫。 “完了,这下子完蛋了,如今这石雕塑像堵住出口,咱们不会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吧!”邱慕白惊恐慌乱道。 听到邱慕白的声音后我当即看向他道:“邱大哥,你不是盗墓出身吗,如今洞口被堵,你有没有办法再打个盗洞出来?” “林兄弟,我有心无力啊,我手头又没有趁手的工具,仅凭我这双手怎么可能打出盗洞,再说这土壁厚重,真要是徒手挖洞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那时候咱们即便不被饿死恐怕也已经被憋死。”邱慕白看着我无奈说道。 邱慕白所言非虚,往日他进入墓穴皆是靠盗墓工具,如今我们手中连把铲子都没有,又如何能够逃离此处。 就在我思量办法之际,白灵突然爬行至我身前道:“林先生,我们白家弟子擅长挖洞,倒不如让我们试试!”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刺猬指甲锋利,在野外确实会挖出洞穴来藏匿身形,如今既然没有其他办法,倒不如让白家弟子试试。 想到此处我看向白灵道:“好,那你们试试能不能将这土壁挖通,若是能够挖通就爬出去,石台正前方立面上有一块青砖,正是开启这石雕塑像的机关所在,你们出去之后便将这青砖按下,到时候石雕塑像就会开启,有劳了!” 白灵点点头后转头朝着身后的白家弟子喊道:“白家弟子听令,来我此处汇合,将这土壁挖通!” 听到命令数名白家弟子当即爬行到白灵身前,旋即它们亮出锋利的指甲,朝着坚硬厚实的土壁就开始挖掘。 不得不说这刺猬虽说体型不大,挖坑掘洞确实是一把好手,仅是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在这土壁上挖出一个直径十几公分的洞,而且他们分工极其明确,前面的刺猬借助锋利的指甲挖洞,后面的刺猬则是向外运输泥土,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它们的身形便完全隐没在洞中,只能听到洞内传来不断挖掘的声音。 趁着白家弟子挖洞之际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说云裳和箫堂主不会出事了吧,如果她们此刻还身处大殿怎么可能任由这石雕塑像遮盖洞口?”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凭借许姑娘和箫堂主的身手应该不会出事。”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从头顶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光亮沿着缝隙洒落其中。 看到头顶的石雕塑像被挪移开,我心中顿时大喜,紧接着便沿着石阶上行爬出了暗道,可当我钻出暗道朝着大殿方向看去之时,我整个人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这……这是怎么回事!”就在我震惊之际身后钻出的陈明辉看到眼前景象发出惊呼声。 此时眼前的大殿中血迹斑斑,地面被鲜血染红,三名警员惨死在血泊之中。 其中两名警员身上多处致命伤,警服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而另一名警员刘瑞则是被扒下人皮,地上仅剩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至于被扒下的人皮则是静静地躺在地面上,血水已经将人皮染成了鲜红色。 “刘瑞!小赵!大刚!” 陈明辉眼见三名手下惨死在自己面前,一个身形不稳直接从石台上掉落下去,倒地后陈明辉顾不得身体疼痛,挣扎起身后便扑倒在三名警员的身前,旋即失声痛哭起来。 先前沈松身死就足以让陈明辉痛心不已,如今刘瑞三人全部惨死在大殿中,这让陈明辉又岂能承受得了。 震惊之余我朝着大殿四周看去,除了倒在血泊中三具尸体外却并未发现许云裳、萧红玉和徐守诚的踪迹。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尸皮不符 眼见三人失踪,我当即快步行至大殿门前,此时庙宇院落中一片死寂无声,清辉冷月下沈松的尸体还被锁链捆绑在石像上,被扒下的人皮在山风间摇曳摆动,却并未看到许云裳三人的踪影。 “云裳!箫堂主!”心中急切间我朝着庙宇院落方向高声喊着,可回应我的却只有呼呼的山风。 “林兄弟,你先别着急,我和慕白去院落中寻找一下许姑娘和箫堂主的踪迹!”霍少言说完手持鬼啸阴风刀与邱慕白便朝着殿门外方向跑去。 见霍少言二人前往院中寻找许云裳等人的踪迹后我转身回到石台前,看向白灵道:“白灵,这大殿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可疑之人?” 白灵闻言摇摇头,说刚才他们挖通土壁后便从中钻出,当时大殿中的景象就是如此,三名警员倒在血泊中,至于其他人的身影并未见到,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象。 “林先生,要不然我现在与四门弟子前往庙宇外寻找一下许姑娘等人,说不定能够寻到她们的踪迹!”白灵看着我提议道。 白灵和其他四门弟子如今并未幻化成人形,其身形较小,在这山林中不容易被人发现,确实行动起来比我们更加方便一些,想到此处我看向白灵道:“好,那就由你带领四门弟子前去庙宇附近寻找云裳她们,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几人踪迹先不要现身,立即回来通知我!” 白灵闻言点头答应后便带领数十名四门弟子朝着庙宇大门方向疾奔而去。 就在白灵带领四门弟子离开不久,霍少言便带着邱慕白回到大殿中,据他所言他和邱慕白已经将庙宇院落和两侧的厢房全部查找过,但并未找到许云裳和萧红玉等人的踪迹。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心中一沉,犹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一般,如今许云裳三人失踪,极有可能是被人掳走,否则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刚才你们走后我仔细观察过大殿中的景象,大殿中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按道理说如果云裳她们遭受到攻击应该会留下打斗的痕迹才对,可现在大殿中毫无痕迹,难不成是遭遇了偷袭?”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不可能,即便是偷袭凭借许姑娘和箫堂主的本领也不可能毫无察觉,莫非是徐守诚!”霍少言看着我惊诧道。 “你是说徐守诚设计掳走了云裳和箫堂主?”说话间我抬手一摆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先前咱们已经试探过,徐守诚根本不会任何术法,再说我已经让他见过身死的妻儿,从他们口中得知他的妻儿是被杨敬仙害死,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还会帮杨敬仙?” “难道是萧红玉?”霍少言继续猜测道。 萧红玉身为魂宗门堂主,虽然其本领比不上许云裳,但如果要是偷袭的话许云裳未必能防得住。 我先前也确实往萧红玉这边想过,但一番思量后觉得可能性不大,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与萧红玉合作,并且同意将秘境里面的秘宝全部给她,那她为何还要背后对我们下手,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霍少言后他顿时面露凝重之色:“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徐守诚和萧红玉都没有背叛咱们的动机,可既然如此这三名警员又是被谁所杀,许姑娘她们又去了何处?” 正当我与霍少言分析之际,陈明辉突然站起身来行至我面前声泪俱下道:“林先生,你一定要为我手下这几名警员报仇雪恨,他们死的太惨了,刘瑞竟然还被扒下了人皮,你说我怎么跟他父母交代啊,这可是活生生的四条人命啊!” “陈所长你先别着急,现在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放心,如果我们查出凶手是谁,肯定会为刘大哥和沈大哥他们报仇雪恨……” 就在我说话之际我不经意间朝着刘瑞和其他两名警员的尸体方向看了一眼,当我看到被扒下人皮的刘瑞尸体时顿时一怔,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三具尸体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霍少言疑惑道。 “刘大哥他们三人应该是同时身死,可为何凶手杀了另外两名警员,却单单将刘大哥的人皮给扒了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将目光看向被扒下人皮的刘瑞,旋即点头道:“确实有些奇怪,按道理说当时凶手应该知道咱们已经进入暗道中,他要想杀人应该是速战速决才对,为何要浪费时间将刘瑞的人皮给扒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凭借凶手的本领要想杀害刘瑞三人轻而易举,何必非要将刘瑞的人皮扒下来,难道说这尸体和人皮之间藏有什么猫腻? 思量间我看向霍少言道:“仔细检查人皮和尸体,或许真相就藏在其中!” 霍少言听后当即开始仔细检查刘瑞的尸体和人皮,约莫三五分钟后霍少言抬头看向我道:“这尸体和人皮之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过有个地方比较奇怪。” “哪里奇怪?”我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我刚才比对过尸体和人皮,我发现尸体的个头相比于人皮来说高一些,按道理说尸体应该和人皮的高度统一才是,莫非……” “你的意思是说这根本不是刘大哥的尸体!”未等霍少言说完我抢先道。 “没错,虽然这两者体型差不多,但个头有所差距,只是先前人皮散落在地咱们没有注意到罢了。”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咱们现在赶紧试着将尸体塞入人皮之中,看能不能塞进去,若是能够塞进去就说明这是刘大哥的尸体,如果塞不进去就说明这尸体不是刘大哥的!”我看着霍少言急切道。 说完后我和霍少言当即将尸体抬起,随后邱慕白和陈明辉壮着胆子捡起地上的人皮就开始往尸体上套,虽然人皮确实能够套的进尸体中,但奇怪的是人皮相较于尸体更短一些,相差起码有七八公分左右。 “不对!这绝对不是刘瑞的尸体!按道理说人皮在被扒下来之后经过撕扯会变得更大一些,可即便如此人皮还是无法将尸体套入其中,这就说明人皮是刘瑞的,而尸体不是刘瑞的!”霍少言看着我惊声道。 “不是刘瑞的又能是谁的?除了咱们几个之外这里就只有小赵和大刚,他们两个并未被扒下人皮,难道说尸体是许姑娘她们的!”陈明辉看着眼前的尸体惊诧道。 “不可能,这尸体有明显的男性特征,绝对不会是云裳和萧红玉……”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惊呼道:“徐守诚!” 听到我的话陈明辉连忙摇头道:“不可能吧,徐守诚不是失踪了吗,如果说这尸体当真是徐守诚的,那么徐守诚的人皮又在哪里?” 陈明辉的一番话让我顿时语塞,他说的没错,如果说尸体是徐守诚的那么他的人皮又去了哪里,假设徐守诚的人皮是被凶手给拿走的,那么他拿徐守诚的人皮又是为了什么?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余光不经意扫向庙宇院落中的尸体方向,紧接着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换皮! “林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霍少言见我面色凝重沉声问道。 “霍大哥,咱们赶紧去沈大哥尸体那边看看,看沈大哥的尸体和人皮是不是同一个人!”说话间我快步朝着大殿外方向跑去,霍少言和陈明辉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螭雲的石雕塑像前后我朝着尸体和悬挂的人皮方向打量一眼,旋即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剑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直接将捆绑在尸体上的锁链斩断,紧接着尸体朝着我们方向倒落下来。 站在身旁的霍少言眼疾手快,在尸体倒落瞬间他上前一步直接借助肩膀抗住了尸体,旋即将尸体放置到青石地面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层层剥茧 待到尸体落地后我将悬挂在石雕塑像上的人皮解下,随后放置在尸体一侧,借着清冷月光看去,人皮上的五官容貌确实是沈松的,只不过躺在旁边的尸体却与人皮不太相符,个头看上去有些偏差。 “林兄弟,这尸体和人皮好像也不相符,要不然咱们将这尸体套入人皮试试?”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与霍少言将地面上的尸体竖起,随后陈明辉和邱慕白捡起地上沾染血迹的人皮便开始往尸体上套去。 此刻在山风吹袭下尸体上的血迹已经变得粘稠,沾染在指尖极其不舒服。 浓烈的血腥味更是不断往鼻腔中灌去,饶是陈明辉和邱慕白见过大场面,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也不禁有些干呕。 摆弄十几分钟后人皮终于套在了尸体上,不过奇怪的是人皮却比尸体高出数公分,而且人皮较为宽大,无法紧贴在尸体上。 看到眼前景象陈明辉和邱慕白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也不是沈松的尸体?” “如果这不是沈松的尸体,那么沈松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这也太诡异了!”邱慕白瞪大双眼惊诧道。 此时我与对面的霍少言对视一眼,从霍少言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已经猜到其中的原因,而我也总算是缕清了思路。 眼前的人皮确实是沈松的,可尸体不是,如果没猜错的话尸体应该属于刘瑞!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和邱慕白道:“这具尸体应该是刘大哥的!” “刘瑞的尸体?”陈明辉惊诧间难以置信道:“林先生,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刚才说大殿中的人皮是刘瑞的,尸体却不是他的,如今这沈松的尸体怎么又变成刘瑞的尸体了,那沈松的尸体呢?” “林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先前咱们发现沈松尸体的时候刘瑞可是好端端的活着,他是刚才死于大殿之中,照你这么说的话刘瑞岂不是早就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咱们见到的刘瑞又是谁,总不可能是鬼吧?”邱慕白此时也是满脸疑惑,似乎刚才我说的那句话已经让他大脑彻底宕机。 “林兄弟说的没错,这具尸体确实是刘瑞的,你刚才说的也对,刘瑞早就已经死了!”霍少言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沉声道。 “等会儿,你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脑子都快不够用了!”陈明辉看着我着急问道。 眼见陈明辉和邱慕白神情急切不已,我当即解释道:“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 “咱们先前进入密林时是不是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我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问道。 “没错,确实是发现了一具尸体,不过那尸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邱慕白看着我问道。 “我先前也觉得那具尸体跟咱们没关系,毕竟咱们后来在林中发现了沈大哥的踪迹,可如今将这几件事情串联起来,我发现那具我们最先发现的尸体就是沈大哥的尸体!”我看着邱慕白和陈明辉说道。 此言一出陈明辉和邱慕白登时神情变得错愕,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兄弟,假设说那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就是沈松,那后来咱们在林中见到的沈松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咱们眼前?”邱慕白看着我疑惑道。 “沈松当时确实已经身死,但他的人皮和身上所穿的警服却莫名失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松身上的人皮和警服肯定是被害死他的凶手穿在了身上!”我看着陈明辉二人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咱们在林中见到的根本就不是沈松,而是穿着沈松人皮的凶手!”邱慕白说着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没错,此人确实就是杀害沈松的凶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沈松身上警服着火一事?”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见邱慕白点头后我继续说道:“那其实是我们故意为之,因为当时我们就猜测沈松人皮之下的肉身未必就是沈松的,可由于沈松当年在抓捕罪犯时背部也曾受过伤,所以我们才无法断定心中猜想。” “既然凶手是披上了沈松的人皮,他又为何会杀害刘瑞,并将沈松的人皮留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道。 “陈所长,当时我跟你说过怀疑沈松被人换了人皮,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我看着陈明辉问道。 “当然记得,我还说可以帮你们试探一下沈松的身份,如果他要是会答不上来我问的问题可能就不是真正的沈松,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试探沈松就死在了庙宇的院落中。”陈明辉看着我回应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凶手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可能会暴露,所以他才会趁着霍大哥等人休息的时候将刘瑞叫出厢房,从而将其杀害并将他身上的人皮给扒了下来!”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陈明辉听我说完后骤然醒悟,旋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将刘瑞杀害后将沈松的人皮脱了下来悬挂在石雕塑像上,又将刘瑞的人皮扒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将刘瑞的尸体捆绑在石雕塑像上?”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沈松一死就彻底推翻了咱们先前的猜测,可谁又能想到他是换上了刘瑞的人皮,这也就能够解释通黑伯为何会说他没有杀过沈松,因为沈松根本就不是他杀的,而是藏匿在刘瑞人皮中的凶手杀的!” “此后刘瑞就跟随咱们进入大殿,并在石雕塑像下发现了暗道,刘瑞肯定是趁着咱们进入暗道之后设计杀害了剩余的两名警员和徐守诚,然后又掳走了云裳和萧红玉,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清刘瑞的人皮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中,因为当时凶手已经将刘瑞的人皮脱下,并且穿上了徐守诚的人皮,而所谓的刘瑞尸体其实就是徐守诚的尸体!”我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沉声说道。 就在我说完后邱慕白连忙摆手道:“不对啊,沈松和刘瑞的身高不同,如果说凶手将他们二人的人皮套在身上肯定会露出端倪啊,可先前咱们见到沈松和刘瑞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丝毫异象,这不应该啊!” “邱大哥,你虽然是盗墓一行出身,与我们同属江湖中人,可你毕竟不是术道中人,对于术法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凶手肯定精通换皮术,他在换皮的时候可以根据人皮的形状来改变自身的高矮胖瘦,如此一来咱们自然无法察觉出任何异常情况。” 说话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说道:“盗门属于外八行之一,与你们并列的还有红手绢一门,既然你出身盗门应该听说过红手绢的名号吧?” “当然听说过,红手绢一门最擅长戏法和易容……” 说到这里邱慕白突然回过神来,紧接着说道:“我明白了,这换皮术就是低阶版的易容术!” “没错,易容术不仅能够改变人的样貌,同样可以改变体态,既然世上有易容术,为何不能有换皮术,凶手必然是借助此术藏匿于咱们队伍中,为的就是趁机削弱咱们的实力!”我看着邱慕白解释道。 “既然凶手想要削弱咱们的实力,为何仅仅只是杀害了我手下的警员,却将沈姑娘和箫堂主给掳走了,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他直接将她们全部杀了不就行了?”陈明辉看着我不解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我顿时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照陈明辉所言许云裳和萧红玉身死他才觉得应该是正常的。 陈明辉说完后见我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当即明白 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林兄弟,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咒许姑娘和箫堂主,我是……”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蛤蟆嘴 眼见陈明辉急于辩解,我当即抬手一摆道:“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表达的有些问题而已。” “凶手杀害你手下警员是为了削弱咱们的实力,至于掳走云裳和萧红玉应该就是为了对咱们加以威胁,别忘了当初徐守诚说过的话,他说杨敬仙在等我,既然是在等我肯定就是想与我合作,那如果我要是不跟他合作怎么办,借助云裳和箫堂主的性命来威胁我才是唯一的办法,所以凶手才会掳走云裳和箫堂主。” “这也就是说在我和杨敬仙未见面之前,云裳和箫堂主的命暂时不会有危险!”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庙宇大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白灵正带领着数十名四门弟子朝着我们疾奔而来。 行至身前白灵气喘吁吁看向我道:“林先生,庙宇方圆一两里地的范围内兄弟们都已经查找过,可并未发现许姑娘等人的踪迹,现在怎么办?” “云裳和箫堂主应该是被凶手给掳走了,你们找不到她们的踪迹也是在情理之中,既然凶手掳走云裳和箫堂主是想威胁我,那就一定会留下见面的地点,咱们现在再回大殿仔细寻找,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线索!” 说完后我便带领霍少言等人和四门弟子朝着大殿方向疾奔而去,回到大殿后我们分头行动,将整座大殿里里外外全部寻找一番,可始终没有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 “奇怪,既然凶手想要将云裳和箫堂主当做人质,为何不留下任何线索,这没道理啊!”思量间我将余光瞟向倒在地上的两句警员尸体,随即开口问道:“这两具警员尸体检查过吗?” “还未曾检查!”白灵看着我回应道。 “仔细检查一下这两具尸体,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我看着白灵嘱咐道。 白灵闻言当即安排数名四门弟子开始对两名警员的尸体进行检查,就在他们翻动两名警员尸体之时,突然一只黄皮子惊声道:“这尸体地下有字!” 听到黄皮子的喊叫声后我和霍少言等人立即来到尸体身前,借助大殿中的火光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具尸体下方确实用鲜血写着几个血字。 “蛤蟆嘴!这不是孙鑫民和那个老头交谈中提到过的地方吗!”白灵看着尸体下方的血字惊诧道。 “如此说来蛤蟆嘴应该就是杨敬仙约咱们见面的地方,只要到达蛤蟆嘴应该就能够见到杨敬仙和云裳她们!”说话间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位置已经确定,那咱们即刻前去寻找蛤蟆嘴的所在之地。”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将目光看向陈明辉和四门弟子,随即沉声道:“陈所长,如今杨敬仙应该就在蛤蟆嘴等着我们,此人阴险狡诈,且实力不明,如果你要是跟随我们前去恐怕会有危险,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你和邱大哥还是尽早撤到安全的地方,其间我会安排四门弟子护送你们,等我和霍大哥彻底解决杨敬仙救出云裳和箫堂主后再与你们汇合!” 陈明辉听到这话当即摇头道:“不行,杨敬仙这畜生害死我手下数名警员,我身为他们的上司,如果要是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那我还算是人吗,如果我要是畏战退缩那我又如何跟他们的家属交代!” 听到陈明辉断然拒绝我刚想继续劝说,这时白灵开口道:“林先生,我们受门主所托前来相助,如今你们面临险境我们又岂能弃之不顾,再说先前是你们从石室黑缸中将我们救出,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们必死无疑,所以我们这条命如今就是你们的,让我们临阵退缩绝无可能,我们也不可能让狐黄白柳四门蒙羞!” “白灵,我知道你们前来相助是受四位仙家所托,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杨敬仙,如果你们要是出了事我又如何向四位仙家交代!”我看着白灵沉声道。 “不必有任何交代,当初接到四位门主所托时他们就曾说过,无论面临如何险境都让我们要护你周全,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所以我们绝对不会走,要留下一起留下!”白灵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对,要留下一起留下!”其余的四门弟子齐声喊道。 听到四门弟子齐声呼喊后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他们身为动物,却比人更加重情重义,尤其是四门仙家在狐黄白柳四门遭此重创之际还能够让手下弟子舍命护我周全,更是令我感动不已。 想到此处我看向四门弟子和陈明辉道:“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那就随我一同前往蛤蟆嘴,至于邱大哥……” 未等我说完邱慕白当即开口道:“既然他们都去自然也不能落下我,当年我跟着霍大哥在墓穴中经历千难万险,若非霍大哥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如今霍大哥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管,虽然我出身盗门,属于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可我也知道什么叫做忠肝义胆,做人若是没有忠义二字那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四门弟子皆是用阴狠的眼神看着他,邱慕白见状当即改口道:“我……我说的畜生不是指的你们,你们是仙家可不是畜生。” “这还差不多!”白灵瞟了一眼邱慕白道。 眼见众人不畏生死甘愿随我和霍少言前往蛤蟆嘴,我当即拱手作揖道:“多谢各位舍命相助,林宇在此拜谢,既然各位都愿意随同我和霍大哥前往蛤蟆嘴,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消灭杨敬仙,为云山县城铲除这个祸害!” “好,铲除这个祸害!”在众人的振臂高呼下我们便离开大殿朝着庙宇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庙宇时此刻一轮明月悬挂在天,山林间一片黑暗死寂无声,看到眼前群山环绕,陈明辉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云山秘境范围这么大,咱们又从未去过蛤蟆嘴,如何才能找到这地方?” 听得此言我看向身后的邱慕白道:“邱大哥既然出身盗墓一行,对于寻龙点穴风水堪舆之术自然精通,虽然咱们并未去过蛤蟆嘴,可根据我的推断蛤蟆嘴应该就是藏匿秘宝之地,既然如此蛤蟆嘴必然风水绝佳,我想邱大哥根据眼前山势走向应该能够推断出蛤蟆嘴的大体位置吧,再者像蛤蟆嘴这种地名都是根据地形山势所起,也就是说这个位置山的形状肯定像蛤蟆嘴一样,所以只要推测出大概范围再借助山势形状就能够找到蛤蟆嘴的具体位置!” 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邱慕白道:“邱大哥,如今天色昏暗,借助附近山势你能够算出蛤蟆嘴的大概位置吗?” 邱慕白闻言朝着四周黑漆漆的山峦看了一眼,旋即点头道:“风水堪舆借助的是山川河流走向,以眼前山峦对应八卦罗盘中的二十四山,再以天干地支推演,应该就能够算出蛤蟆嘴的大体位置,我先试着推演一下,你们给我些时间。” 随后邱慕白从旁边找了一块小臂长短指头粗细的树枝,蹲下后便开始在地上绘制了一道八卦图案,他在八卦之上分出二十四山位置,一边口中振振有词一边抬头朝着眼前的群山方向看去。 “龙行千里终有结,砂环水抱穴必真……” 念叨之间邱慕白手中的树枝不断在八卦之内游走着,期间我们围在其身边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邱慕白的思路。 约莫两三分钟后邱慕白突然手持树枝指向八卦之中的东北方位,旋即斩钉截铁道:“根据眼前山势风水推算,东北方向五公里外灵气十足,或许就是蛤蟆嘴的所在之地,咱们沿着东北方向前行五公里,应该就能够找到所谓的蛤蟆嘴!” “不过……” 说到这里邱慕白突然停顿了一下,见邱慕白面露凝重之色,我当即追问道:“怎么了邱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根据风水方位显示,这云山秘境中好像确实存在一处大墓!”邱慕白望着漆黑夜色下的东北方向沉声道。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山随墓 邱慕白所言令在场之人无不惊讶,要知道如今我们身处云山秘境,秘境乃是由术法幻化出来的一处封闭空间,并非真实存于世上,既然如此这大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秘境之中,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虽然我心中难以置信,可邱慕白身为盗墓高手,虽然金盆洗手多年,但经验尚在,又岂会凭空说出这无稽之谈。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你确定这秘境中藏有古墓?” 邱慕白闻言手持树枝指向地面上绘制的八卦图,旋即开口道:“根据周围山势推断,五公里外的山脉连绵走势流畅,无断裂或突兀之处,以汇聚和引导生气形成完整气场,再者根据天干地支可推算出此地附近山环水抱屏障严密,乃是藏风聚气之地,世人常以为是墓找山,实则是山随墓而已。” “墓找山,山随墓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我怎么从来都没在盗墓小说中看到过?”陈明辉看着邱慕白疑惑道。 邱慕白听后冷笑一声道:“陈所长,你所谓的盗墓小说无非是杜撰而已,虽然其间内容奇谲诡异令人瞠目结舌,可说到底都是作者的想象,他们从未真正盗取过古墓,更不曾见过那古墓中的奇闻异事,我举个例子,比如盗墓小说中将墓穴中的古尸称作什么?” “粽子!更厉害的叫大粽子!”陈明辉看着邱慕白说道。 “你说的没错,盗墓小说中确实将尸体称作粽子,而且这粽子之中也有划分,比如老粽子指的是难以对付的僵尸或是厉鬼,干粽子指的是化作白骨的尸体,霉粽子指的是身上沾染尸毒的尸体,可在真正的盗墓行当中根本就没有粽子一词,这不过是作者凭空捏造而已!”邱慕白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那在你们盗墓行当中将尸体称作什么?”陈明辉追问道。 “寻常未腐烂的尸体我们将其称作咸鱼,化作白骨的尸体我们称作鱼骨,至于诈尸的尸体我们称作翻身咸鱼。”邱慕白看着陈明辉说道。 “咸鱼?为何要将尸体称作咸鱼,尸体跟咸鱼有什么关系吗?”我看着邱慕白有些不解道。 “盗墓小说中所谓的粽子指的是人死后需要穿上寿衣,有时还要用麻绳扎紧,由于其方式犹如捆绑粽子一般所以才被称作粽子,可除此之外两者之间并未有其他的联系,而我们盗墓行当中的咸鱼不同,那可是有历史记载的。” 据邱慕白所言,从古至今人们为了鱼能长时间地食用,常会将鱼用盐腌渍一下,以保证不腐坏。 盗墓一行将尸体称作咸鱼,正是与中国古代北方民族的尸体防腐风俗有关。 在中国历史上就有运用腌咸鱼原理处理尸体的现象,在公元十世纪,辽国人死后不论多远都要运回家乡安葬。 辽国在东北地区,主要是契丹人,以放牧、打猎、捕鱼为生,喜欢腌制咸鱼咸肉。 为让尸体不腐坏,他们从腌渍中得到启发,在处理尸体时也如此这般:先剖开肚皮,去除内脏,沥去水分,然后使用加了香料的大盐腌透,制成咸尸。 此事在宋人文惟简《虏廷事实》一书中也有所记载:“其富贵之家,人有亡者,以刃破腹,取其肠胃涤之,实以香药盐矾,五采缝之,又以尖苇筒刺于皮肤,沥其膏血且尽。” “所以说盗墓小说不过只是看个乐呵而已,其中所谓的规矩和称谓无非是作者杜撰,与真正的盗墓行当相差甚远,所以你没听说过墓找山,山随墓的说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邱慕白看着陈明辉说道。 “那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明辉追问道。 “所谓墓找山的意思就是世人皆以为风水是固定的,只有找到绝佳的风水之地才能够将墓穴安置,以此来保佑后代的荣华富贵和财运气运,但这种说法只对了一半,因为真正的风水并非是固定,有些是会随着墓穴来改变的!”邱慕白看着陈明辉说道。 “随着墓穴改变风水?你是说墓穴能够改变山川河流的位置?”陈明辉瞪大双眼道、 邱慕白闻言抬手一摆道:“并非如此,我指的改变风水是改变山势之间的风和气,墓依山而建,山依墓而变,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山川风气会根据墓穴来进行改变。” “我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比如说这座山的风水原本一般,可却有帝王埋于此山之中,原本帝王便是真龙天子自带龙气,龙气自会改变山间风气,从而使得此地变做风水绝佳之地,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五公里外的古墓正是因为墓主才改变了山间的风气,从而变成风水绝佳之地?”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邱慕白看着陈明辉满意点头道。 “邱大哥,此处为云山秘境,秘境并非存于现实生活中,既然如此这里怎么会有古墓呢?”我看着邱慕白不解道。 邱慕白闻言并未开口,只是举起手中的树枝朝着我手臂方向用力捅了一下,他见我有些吃痛,于是笑着问道:“林兄弟,感觉到疼痛了吗?” “感觉到了。”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既然你已经感觉到疼痛,那为何说此地不能存在古墓,秘境虽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可说到底还是一处空间,如果你事先并不知道此处是云山秘境,那你看到这周围的景象会怀疑自己是在秘境中吗,我想应该不会吧,因为这里的树枝捅在你的皮肉上你也会感觉到疼痛,这里的风吹到你身上也会感觉到清凉,所以实际这个地方与现实世界并无任何异样的地方,无非只是在人的心理认知不同罢了。”邱慕白看着我沉声解释道。 听邱慕白说完后我顿时醒悟,随机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云山秘境建立之后曾有人进入其中并建造古墓?” “没错!在秘境中建造古墓比在现实中建造古墓更加安全,因为要想找到古墓首先就要先进入秘境,而秘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找到的,再说就算是找到没有开启秘境的法门也无法进入其中,所以相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将古墓藏匿在秘境中会更加安全!”邱慕白看着我说道。 “好,不管是古墓还是其他什么,既然杨敬仙此刻就在蛤蟆嘴等着咱们,那咱们就去会会他,咱们来到这云山县城也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时间了,总算是能够见到这所谓的幕后凶手了!” 说罢我便带领霍少言和陈明辉等人朝着山下方向走去,等我们到达山脚下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可奇怪的是此时天依旧是漆黑如墨,没有丝毫要天亮的意思。 “林兄弟,前面百米开外便是一片密林,如今天色昏暗,若是贸然闯入其中恐怕会有危险,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在这密林外等待一段时间,等天亮后再行进入林中,到时候视线清明,即便有危险暗藏其间咱们也能够提前做出防备。”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朝着前方树林方向看去,这一片树林比我们先前穿过的树林要更加繁密,其间树木高耸,少说也有数十米的高度,尤其是树冠遮天蔽日,就好像一把巨大的伞一样。 此时密林之中漆黑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若当真是贸然闯入其中说不定当真会有危险。 我们从进入云山秘境后已经死了四名警员,绝对不能再继续死人,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在密林外稍加等待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好,那咱们就在这密林外稍加等待,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够天亮,昨夜不曾休息好,咱们趁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在这休整一番养精蓄锐。”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擅作主张 一夜怪事频发,我们在厢房中不过只是休息一个时辰左右,如今早就已经困顿劳累,若此刻继续前行一旦遇上危险恐难招架,再者杨敬仙早就蛤蟆嘴静候我们到来,若与其交手凭借我们现在的精气体力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是如今我们身处山脚下,不远处便是繁密的树林,此时林间危险不明,倘若所有人全部休息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掏出数张黄纸,边角对齐后便撕成人形,然后借助精血附灵守在我们几人身旁,如此一来若是有危险靠近我们也能够及时做出反应。 待到纸人各司其位后我便倚靠在青石上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眼前便显现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火光,待睁开眼后我发现眼前不再是繁密树林,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这座山形似一只趴伏在地的蛤蟆,蛤蟆嘴位置火光传来,借着火光定睛看去,此时许云裳和萧红玉正被铁链捆绑着,二人头发凌乱,身上伤口满布,鲜红的血水染红衣衫,在其身旁正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男人手持一把锋利匕首,在火光映照下闪烁寒芒。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是与你见面了!”中年男人的冷笑声回荡在幽幽山谷之间。 “你就是杨敬仙!”我看着黑袍中年男人质问道。 “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杨敬仙!”杨敬仙看着我面无表情道。 “你为何要等我?”我看着杨敬仙质问道。 “若没有你我又如何能够达成我的目的,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放了她们两个人,这蛤蟆嘴中的秘宝随你挑选,可如果你要不跟我合作,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我会将她们两个身上的人皮活活扒下来!”杨敬仙看着我狞声道。 “你敢!如果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话间我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出鞘山谷间狂风大作,密林间枝叶沙沙作响。 “小宇,别管我们!一旦要是让他阴谋得逞,那么云山县城的百姓必遭其害,你一定要彻底将其铲除,绝对不能留下后患!”许云裳看着我高声喊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间,杨敬仙突然探出匕首直接朝着许云裳脖颈划去,随着刺啦一声锋利的匕首从许云裳后背划过,鲜血喷溅之间杨敬仙用力一扯,许云裳的人皮登时被扒了下来,杨敬仙脸上更是显露出得意阴冷的笑容。 “云裳!” 就在我喊声响起瞬间,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晃动我的身体,紧接着 我就听到霍少言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林兄弟!你没事吧,醒醒!” 听到霍少言的声音后我登时睁开双眼,此时我额头满是汗水,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 “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霍少言看着我担心道。 “我没事,刚才我梦到杨敬仙把云裳身上的人皮给扒下来了。”我看着霍少言喘着粗气道。 “你别担心,如果杨敬仙想要下手杀害许姑娘和萧红玉的话早就在大殿之中动手了,何必费功夫将其掳走,如今杨敬仙既然是将她们二人当做人质,就说明在咱们见到杨敬仙之前许姑娘她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你就放心吧。”霍少言看着我宽慰道。 “我没事霍大哥,你不必担心我。”说着我抬头朝着空中方向看了一眼,此时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天亮的迹象。 “霍大哥,现在几点了,天怎么还没亮。”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按道理说即便是冬季这个时间天也已经微亮,可如今依旧是漆黑不明,这就说明秘境里面根本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咱们即便是等到中午恐怕也不会等来天亮。”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心中一沉,紧接着将目光朝着周围看去,此时陈明辉和邱慕白已经醒来,不过四门弟子却少了将近一半。 “白灵,四门弟子怎么少了这么多人,其余四门弟子呢?”我看着白灵沉声问道。 “林先生,刚才趁你们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派遣其中一部分四门弟子进入密林探路,看看其中有没有危险,只是如今过去一个小时还不曾见他们回来,也不知道如今情况怎么样。”白灵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看向白灵道:“谁让你擅作主张的,四门仙家让你们听从我的命令,你怎么擅自下令,这密林之中危险不明,若是进入密林的四门弟子遇到危险怎么办,到时候你让我如何向四位仙家交代!” 白灵眼见我面露怒色,当即扑通跪倒在地:“林先生恕罪,我也只是想让门中弟子帮忙探路而已,万一要是林中当真有危险也能够及时提醒咱们,不至于丧命其中!” 听到白灵的话后我顿时心中一沉,我知道白灵是担心我们的安危,害怕我们擅闯密林遇到危险,所以他才会擅自做主派遣四门弟子进入密林探路。 想到此处我叹口气道:“白灵,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可当初在九幽窟四门弟子死伤惨重,你们是四门仅剩为数不多的弟子,如果你们要是出了事我心里又岂能过意得去,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进入密林,将那些四门弟子找回来!” 说罢我不顾林中黑暗,直接带领霍少言和陈明辉等人进入密林之中。 刚进入密林一阵阴冷寒气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此时密林之间黑暗无比,犹如浓墨般泼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腐烂的枝叶和未知生物的腥味,让人心中不禁毛骨悚然。 四门弟子身为动物几乎都有在夜间视物的本领,我和霍少言也可以借助鬼眼看清林中景物,只是陈明辉和邱慕白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就如同睁眼瞎一般,无奈之下我只得让他们二人抓住我和霍少言的衣角,紧紧跟随在我们身后向前行进。 约莫前行大概五六分钟后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从前方不远处弥漫而来,闻到血腥味后我和霍少言加快脚步前行,很快便来到气味散发之地。 借助鬼眼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此刻一只黄皮子正倒在血泊之中,它身上原本棕黄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在其腹部有一道致命的贯穿伤,就好像某种尖锐之物直接从其胸口位置贯穿过去似的。 发现身死的黄皮子之后我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明辉和四门弟子道:“小心点,这密林有些邪性,里面肯定藏匿着某种害人的生物,注意周围动静!” 见众人点头后我继续向前行进,可没走多远再次发现数只四门弟子的尸体,其中除了黄皮子之外还有刺猬和蛇的尸体,它们与先前发现的黄皮子死状相同,届时被某种东西给贯穿胸口,几乎是一击致命,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伤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杨敬仙在这林子里面给咱们布下了什么陷阱?”陈明辉借助打火机的光亮看清眼前景象后颤微道。 “不可能,杨敬仙既然抓走沈姑娘和箫堂主就是想要让她们成为人质,好借此威胁咱们与其合作,既然是合作他自然想要与咱们见面,若是再在这密林中布下机关陷阱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霍少言看着陈明辉反问道。 “那……那这些黄皮子刺猬又是被什么东西所害?”陈明辉追问道。 “暂时我也不太清楚,但小心一些总没错,你们继续跟在身后,若是当真遇到危险就先撤回到安全之地!”霍少言看着陈明辉和邱慕白叮嘱道。 霍少言说完后我们继续向前行进,一路上我们发现了最少十几只四门弟子的尸体,它们死状完全一样,皆是被某种利器贯穿胸口而亡,只是从进入密林到现在我们还不曾发现任何凶手的踪迹,更不知道其藏匿在何处。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阴皮人面树 从如今情况来看先前被白灵派进密林探路的四门弟子几乎已经全部阵亡,白灵跟随在我们几人身后低头沉默不语,虽然如今它并未化成人形,可从其脸上依旧能够看出自责的神情,毕竟先前这个命令是它所下,如今这些四门弟子身死跟它自然有直接的关系。 “白灵,四门弟子身死并非你所愿,我知道你也是为我们的安危着想,等离开云山秘境后我自会向四门仙家解释,你不必……” 未等我说完突然啪嗒一声,好似有什么黏稠液体滴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抬手顺势一抹,借着鬼眼低头看去,沾染在我手指上的好像是鲜红的血迹。 随后我将其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顿时一股动物血液的腥臭味充斥着鼻腔,虽然我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血液腥臭味,但必然跟四门弟子有关! 想到此处我当即抬头朝着顶部方向看去,只见此刻头顶盘踞这密密麻麻的树枝,这些树枝在我们头顶犹如长蛇般游走,而在这些树枝的枝头则是沾染着鲜红的血水! 看到眼前诡异景象我顿时回过神来,先前那些身死的四门弟子必然就是被这些游走在顶部的树枝所害,想必密林中的古树已经成精,借助其枝桠吸食受害者精血得以修炼! “小心头顶,林中古树已经成精了!” 就在我惊呼之际头顶盘踞游走着的树枝已经犹如灵蛇般朝着我们飞袭而来,一瞬间数十上百根粗壮的树枝从空中宛若长剑般刺下,我们连忙翻滚躲避,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四门弟子躲闪不及,瞬间被这锋利的树枝刺中身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古树怎么还能害人!”陈明辉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惊声呼喊道。 “这是云山秘境,里面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一定要小心躲避这锋利的树枝,千万别被其刺中!”说罢我从剑鞘中拔出墨灵诛仙剑,随即看向四门弟子道:“白灵听令,现在你带领四门弟子和陈所长还有邱大哥闯过这片密林,我和霍大哥抵挡住这头顶的树枝!” 如今加上先前身死的四门弟子已经死伤过半,白灵知道若是强留必然全军覆没,旋即它点头道:“白灵遵命,我们先闯出这片密林,咱们林外汇合,你和霍大哥小心!” 见我点头后白灵便和其他四门弟子带着陈明辉和邱慕白朝着密林外方向疾奔而去,头顶的树枝眼见白灵等人想要逃脱,刚准备调转枝头前去攻击,就在这时我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冷声道:“追什么,我们还在这里,有本事就把我们留在这密林中!” 听到喊叫声原本想要前去追击的树枝登时停下身形,旋即调转枝头,一瞬间头顶之上仿佛盘踞着数百上千条小臂般粗壮的长蛇,它们虽然没有五官,却与长蛇一样游走灵敏,其攻击力更是不容小觑。 “霍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手持长剑看向一旁将鬼啸阴风刀横档在身前的霍少言道。 霍少言见多识广,冷眼扫视间便已经看出端倪:“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阴皮人面树!” “阴皮人面树!”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重复道。 “没错,这阴皮人面树乃是古树成精,以人皮做树皮,你仔细看看,这周围的几棵古树上包裹的根本就不是树皮,而是从活人身上撕扯下来的人皮,除此之外树干之上还长着数十张人面,正是这些人皮的主人,他们以怨气阴气滋养古树,或许这阴皮人面树就与藏匿在云山秘境中的古墓有关!”霍少言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朝着周围古树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围绕在我们身边的几棵古树树干上包裹的确实不是树皮,而是一张张干瘪泛黄的人皮,而在人皮之间还有数十张狰狞可怖的人脸,只是先前密林昏暗,我们只顾前行赶路却并未发现已经进入阴皮人面树的包围之中。 就在我思量之际头顶的树枝纷纷朝着我飞袭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气凌空而出,噌噌声不绝于耳,迎面而来的树枝纷纷被凌厉的剑气斩断,树枝断裂处里面流淌出的并非是白色汁液,而是鲜红粘稠的血浆!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我和霍少言挥动手中刀剑不断劈砍,一时间密林中火光四溅,被斩断的树枝纷纷落地,可即便如此攻势依旧未减,反而愈演愈烈,枝头的枝叶在树枝的挥动下不断飘落,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枝叶竟然犹如刀刃般锋利,仅是眨眼的功夫我身上便被这锋利的枝叶划出数道血痕,霍少言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身上的衣衫多处被划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弥漫而出。 如今我们被阴皮人面树困在林中逃脱不得,四门弟子和陈明辉那边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即便我们不死恐怕也会耗尽气力,到时又如何与杨敬仙交战,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阴皮人面树属性为木,五行之中木最怕火,说不定火可以将其克制!” 霍少言闻言当即咬破舌尖,随着噗呲一声血雾喷溅,只见其挥动手中长刀厉声叱喝道:“火云冲天百鬼怒!” 随着血雾喷溅在刀身之上,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鬼啸阴风刀周身弥漫起一层红色的光晕,紧接着一道炙热的火焰从刀身之中喷涌而出,直冲头顶袭来的树枝而去,面对冲天烈火原本势头正猛的树枝突然纷纷退避,躲闪不及的树枝则是被烈火焚烧,一时间烈火蔓延,被烈火吞噬的树枝犹如长蛇般不断扭动挣扎,其间还发出啪啪的爆裂声响和凄惨的嘶吼声。 眼见火焰对于这阴皮人面树确实有效,我当即咬破指尖,将精血涂抹在墨灵诛仙剑上,瞬间墨灵诛仙剑化作火红之色,剑身之中传来剑鸣之声,将周围的树木上的枝叶都震得颤动不已。 “剑走龙壁!”随着一声叱喝声响起,数十上百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这些剑气燃烧着熊熊烈火朝着头顶盘踞的树枝而去,随着噌噌声不断响彻耳畔,树枝不仅被剑气斩断,更是被其身上的烈火引燃,仅是眨眼的功夫头顶便陷入一阵火海之中。 眼见阴皮人面树顶部树冠陷入烈火焚烧,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趁这机会快撤出密林,快点!” 听到我的喊叫声霍少言当即收起鬼啸阴风刀随我朝着密林外方向疾奔而去,此时身后火光冲天,树枝在烈火中发出嘶吼声,阴皮人面树上的人面更是惨叫不已。 我和霍少言借助冲天火光向外疾奔,大概数分钟后便存于逃出了这座密林,而此时剩余的四门弟子和陈明辉还有邱慕白正气喘吁吁的坐在林外的地面上休息。 “林先生!霍先生!你们没事吧!”原本瘫坐在地的陈明辉见我和霍少言从密林中逃出后当即面露欣喜之色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没事,你们几个没事吧?”我看着陈明辉担心道。 “我们没事,你们将那古树引开后我们就拼了命的往外跑,好在那古树没有跟上来,要不然恐怕我们就没命了。”陈明辉看着我心有余悸道。 说话间陈明辉抬头朝着密林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古树被烈火焚烧后当即欣喜道:“对,烧死这些狗娘养的,痛快!” 说完后陈明辉突然一怔,紧接着说道:“林先生,这林中树木茂密,万一要是引起火灾怎么办!” “引起火灾又能如何,别忘了这里可是云山秘境,即便是引起山火外面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必担心。”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说完后我请点了一下人数,原本数十人的四门弟子如今只剩下十几人,没想到仅仅只是穿越一片密林,竟然留下了这么多人的尸体,确实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河道横阻 刚请点完人数,这时白灵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刚才逃出密林后我仔细观察过,不远处的那座山峦形似趴伏在地的蛤蟆,半山腰位置有一处扁平洞穴,犹如蛤蟆嘴一般,看样子此地便应该是杨敬仙与你约定见面的地方!” 听到白灵的话我循着其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清冷月色之下一座形似蛤蟆的山峦处于一公里外的位置,月光映照下半山腰位置确实有一处扁平洞穴,整体看上去确实像是蛤蟆的嘴巴,而且此地位置与先前邱慕白推断的位置几乎一致,照此说来此地应该就是我们要找寻的蛤蟆嘴。 眼见众人并无大碍,在休息片刻后我们便朝着蛤蟆嘴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风中传来阵阵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响,借助清辉冷月看去,在山峦前竟然有一条河流横阻其中,这条河宽度大概在六七十米左右,长度从山峦北边一直延伸到南边,其间并无能够通行之地。 先前我和沈云川还有苏灵溪前往五门仙家藏身的棺材岭时就遇到一条将山岭围住的河流,当时沈云川说这河流围岭的风水格局名为玉盘潜龙,如今看到眼前景象,估计应该也是某种风水格局。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邱慕白道:“邱大哥,这条河流横阻在山前,是不是也属于某种风水格局?” 邱慕白借着月色观察片刻,继而点头道:“没错,这种风水格局名为玉带穿山,可谓是大吉之地,风水中讲求最重要的就是山川河流,以山存风,以水走气,也就是说绝佳的风水之地必须要有山有水,眼前之地两者皆占,除此之外两侧山峦环抱,形成负阴抱阳的天然屏障,而在风水之中将水视为财,两侧山峦环抱河流,其寓意便是财源不绝!” 说话间邱慕白踱步朝着岸边方向走去,似乎想要进一步观察这蛤蟆嘴周围的风水地形,我刚要跟上前去,这时霍少言行至我身边道:“林兄弟,我刚才观察过这条河流,南北两侧宽度皆足有数十米,虽说长度不明,但肯定超过数公里,依我看来咱们唯一的办法便是从此处渡过河面,唯有这样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对面。”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朝着河流方向看去,此时河面一片黑暗,水下视线不清,不过水纹倒是十分平静,河流的流速也比较慢,从此地渡过河面确实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渡过河面?”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林中树木繁密,藤蔓更是不缺,咱们可以借助树木藤蔓来制造一艘竹筏,借着竹筏划过水面,反正水面只有数十米的宽度,一来一回顶多也就十几分钟时间,凭借咱们现在的人数,来回三趟应该就能运输完,最多也就不过三四十分钟而已,你意下如何?”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听到霍少言的提议后我微微点头道:“办法倒是可行,可这条河流漆黑不明,谁又知道这水下有没有其他东西,若是贸然渡过河面恐怕会有危险,这河面可不比陆地,一旦要是进入河面遭遇险境可就难以脱身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咱们两个先行上前试探一番,若是经过水面时并未遇到危险,然后再让陈所长和慕白等人穿行,你觉得如何?”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我听霍少言说完后刚准备点头答应下来,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惊呼声从岸边方向传来:“救命啊!霍大哥救救我!快救我啊!” 听到喊叫声我当即朝着岸边方向看去,此时邱慕白倒在地上,脚腕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捆绑住一般,他的身形被这东西用力朝着河水方向拖拽去,由于岸边几乎都是砂石没有杂草,饶是邱慕白如何用力也无法抓住任何的救命稻草。 “林兄弟救命!快救我啊!”此时邱慕白已经慌张道极点,地面上的砂石经过他身体摩擦更是扬起阵阵尘土。 “别害怕,我现在就来救你!”喊声响起瞬间我和霍少言同时快步朝着邱慕白方向疾奔而去。 “霍大哥,你抓住邱大哥的双臂,我来斩断这东西!”我向身旁疾奔的霍少言嘱咐一句后快步行至邱慕白身旁。 就在霍少言抓住邱慕白双臂之际,我顺势拔出墨灵诛仙剑,未等看清缠绕住邱慕白脚踝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便凌空劈砍下去。 瞬间剑鸣声爆发,白光掠影间剑气怒劈而下,只听噌的一声凌厉的剑气登时便将那道黑影斩断,断裂的黑影犹如一条黑色长蛇般钻入水中再不见其踪影。 眼见邱慕白挣脱束缚,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赶紧将邱大哥拖拽到安全地带,我来为你们殿后!” 说话间霍少言拉拽住邱慕白的衣领便朝着陈明辉等人方向快步而去,我则是将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一边观察着水面动静一边向后退去。 直至退到距离岸边数十米开外处我们才停下脚步,此时白灵和四门弟子已经将我们围在其中保护我们的安全,而邱慕白的哀嚎声却是不断响起。 “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听到邱慕白痛苦的**声后我转头朝着他看去,此时邱慕白胸口衣衫已经碎裂,锋利的石头将其胸口皮肉割划开,衣衫上沾满尘土和血水,看上去触目惊心。 “邱兄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把你给抓住了?”陈明辉看着哀嚎不绝的邱慕白问道。 “我……我也没看清,刚才我就在岸边看远处蛤蟆嘴的风水格局,可突然间脚踝位置就被东西给缠绕住了,紧接着这东西一用力就将我给拽翻在地,然后就把我朝着水面拖去,幸亏林兄弟和霍大哥及时出手相助,要不然这条命恐怕……恐怕就要扔在这里了!”邱慕白看着陈明辉心有余悸道。 “林兄弟,刚才那东西是你斩断的,你没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吗?”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问道。 “我刚才把注意力都放在邱大哥身上了,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肯定绝对不会是动物一类的生物。”我看着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霍少言听后一怔,诧异道:“你怎么如此笃定不是动物一类的生物,我倒是觉得从其行动轨迹来看有些像是一条粗壮的黑蟒。” “那道黑影确实像是一条黑蟒,可绝对不是,因为刚才我已经用墨灵诛仙剑将其身体斩断,如果真是黑蟒的话不仅会留下其断裂的身体,岸边更会留下其体内的血液,可我刚才检查过,地面上根本什么都没有留下!”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将邱慕白的裤腿挽起,借着打火机光亮仔细看去,只见邱慕白的脚踝位置竟然出现数百上千道细细的痕迹,这痕迹十分纤细,就跟头发丝差不多。 “奇怪,捆绑慕白的线为何这般细,就跟头发丝似的……”说到这里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照顾好慕白,我去岸边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好,你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我看着霍少言沉声叮嘱道。 霍少言点点头后便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岸边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开始帮邱慕白的胸口清理伤口,虽然他的伤口不深,但伤口内部夹杂了不少岸边地面上的沙石,需要及时帮其清理出来才行,否则时间一久就会发炎流脓。 正当我刚帮邱慕白清理好伤口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循声看去,正是霍少言。 此时霍少言面色凝重,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 看到霍少言的反应后我当即起身问道:“霍大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你看!”说话间霍少言举起一个黄色的布包,将其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根根十几公分长短的黑发! 看到布包中的黑发后我骤然一惊,旋即看向霍少言道:“这些黑发就是刚才捆绑住邱大哥脚踝的东西?” 说话间我将手指朝着黄布包着的黑发触摸去,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黑发瞬间,霍少言突然惊呼道:“别碰!”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禁婆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躺在黄布上的黑发突然犹如一条条黑色的铁线虫般扭曲挣扎,挺起身形便要朝着我手指袭来,电光火石间我迅速将手指撤回,挺起的黑发这才缓缓落在黄布之中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眼前一闪而过的幻象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这黑发已经被斩断为何还能够继续发动攻击!”我看着身前的霍少言惊诧道。 “你仔细看看,这黑发周围弥漫着层层黑色雾气,正是残存的阴气,刚才你手指靠近阴气察觉到活人气息所以才会对你发动攻击,也正是如此我才会用黄布将其包裹起来,以免其感受到我身上的活人气息。”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望着黄布包中的黑发我骤然想起在南海时我们曾遇到的尸婆,当时尸婆也是借助黑发对我们发动攻击,难不成如今藏匿在这条河流中的也是尸婆!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南海的幽灵船上时曾遭遇过尸婆的攻击,你说刚才攻击邱大哥的会不会也是尸婆?” “不可能,尸婆存于海中,又岂能存在于江河之中,再说此处为云山秘境,与现实世界并不相通,这云山秘境内可不存在海洋,所以刚才袭击慕白的绝对不是尸婆,但应该跟尸婆差不多!”霍少言沉声说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邱慕白突然开口道:“霍大哥,你说藏匿在这水面下的会不会是禁婆!” “什么是禁婆?”我看着邱慕白不解道。 “所谓禁婆就是一种传闻中的水鬼,此物头顶长着浓密的黑发,这黑发会在短时间内疯狂生长,其面容狰狞犹如骷髅白骨。” “相传此物乃是生前遭受凌辱的女人所化,一缕怨恨不散,在尸体中吸足幽气则形成禁婆,所有的怨念都藏在骸骨中,只要能破其骸骨,此物自散,否则便会在骸骨附近日夜害人,每逢月阴之日,还会上岸勾引男子杀死拖入水中。 ” “除此之外还传言她的骨头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被人称为骨香,此物有迷惑人心智的功效,一旦要是闻了这禁婆的骨香,那么就会出现诡异的幻觉,轻者陷入癫狂,重者身死。”邱慕白看着我解释道。 根据邱慕白所言刚才袭击他的倒确实有可能是禁婆,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在这云山秘境中为何会有禁婆的存在。 “这禁婆为何会出现在这云山秘境中?”我看着邱慕白道。 “我也不清楚,但根据我的猜测极有可能跟藏匿在蛤蟆嘴中的古墓有关!”邱慕白斩钉截铁道。 “跟古墓有关?为何这么说?”我继续追问道。 “先前根据周围山势判断在这蛤蟆嘴中肯定有一座大墓,即便不是帝王肯定也是王侯将相,若真如此那么根据墓主的地位肯定会进行陪葬,这其中必然就有女性,咱们大胆设想一下,当时这些陪葬的女人会不会受到了工匠或是士兵的凌辱,然后将其扔入这河水中化作了禁婆,所以这禁婆才会对咱们发动攻击?”邱慕白看着我和霍少言猜测道。 邱慕白的推测虽说有些大胆,可不无道理,如果真如他所言如今藏匿在河水中的是禁婆,那么我们想要顺利渡过这条河流恐怕绝非易事。 思量间我朝着不远处的河面看去,此时河面如墨泼洒的巨幅绸缎,月光碎成银鳞,却照不透幽暗的深渊。 水底漆黑不明,暗流撕扯着泥沙,卷起漩涡状的混沌浊流,仿佛无数无形的手在泥浆中翻搅。 河床的卵石被推搡着滚动,发出沉闷的呜咽,而水面仅微微隆起扭曲的波纹,像被无形重物压皱的绸缎。 望着漆黑冰冷的河面,寒意从脚底攀上脊背,水流裹挟着腐朽的腥气,每一次暗涌都像冰冷的指尖划过肌肤,提醒着下方藏匿的、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的诡异之物。 云山秘境之中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河水在黑夜之中更是混沌不明,禁婆的黑发潜藏在水中更是难以觉察,一旦要是我们强行渡河,不必禁婆现身,只是那团团黑发就能够将我们身处的木筏缠绕住,旋即将我们拖入水中,待到那时便成了禁婆的屠杀之地,我们在黑暗冰冷的河水中几乎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正当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陈明辉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现在咱们怎么办,要是无法穿过这条河流就到不了蛤蟆嘴,那还怎么给我手下的警员报仇雪恨!” 此时陈明辉眼神中满是报仇的怒火,再无先前那副恐惧之意,我能理解他报仇心切,可现在河流横阻身前,若是不将这河底的禁婆铲除又如何能够顺利渡过。 “对了,我虽然并未亲眼见过禁婆,但却听我师傅讲起过一个关于禁婆的传闻,这其中便有如何消灭禁婆的法门!”邱慕白突然开口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心中大喜,连忙让邱慕白讲述其间过程,随后邱慕白便将他师傅当年讲述的故事娓娓道来。 据邱慕白所言,此事发生于清朝末期的海阳镇附近的一个小山村,由于村中百姓大部分都姓韩,所以被当地村民称作韩家村。 相传在清朝初期韩家村有一位地主名叫韩有德,此人家中良田数十顷牛马成群,算得上是当地的大户人家,由于韩有德家中土地广阔,他便在附近村中找了许多村民当做长工帮他们家种地,其中有一名长工名叫韩老蔫,韩老蔫虽然家境贫寒,可家里却有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儿名叫韩秀儿,韩有德在得知韩老蔫家中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后便打起了她的主意,虽然家中已经有三名夫人,但还是想要将韩秀儿纳为妾室。 韩老蔫每日在韩有德的田地里辛勤耕作,可挣的钱远无法使家中老婆和女儿填饱肚子,无奈之下他便只能试着向韩有德借钱度日,原本他以为韩有德不会借给他,可没想到韩有德却是十分爽快,轻而易举便答应了下来,对此韩老蔫对其十分感激,并答应韩有德尽快归还。 借到钱解除燃眉之急后韩老蔫变得更加卖力,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凑够了借韩有德的钱,这一日他去韩有德家中换钱,本想将之前的借款一笔勾销,可没想到韩有德却说他还的钱根本不够,因为在这三个月中仅是利息就增长了十倍,要想还清借款必须再偿还十倍才行,韩老蔫一听顿时傻了眼,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韩有德拿出当时的借据,说借据上就是这么写的,可韩老蔫家境自幼贫困,根本不认识借据上的字,当时只是希望赶紧借到钱让老婆女儿不再饿肚子,所以才匆忙摁下了手印。 面对韩有德的欺骗韩老蔫顿时怒火中烧,大骂韩有德不是人,可韩有德却说不给钱也行,到时候就将这借据送到官府,只要官府的人看到借据就必然会将韩老蔫关个十年八载,待到那时恐怕他家里的老婆和女儿早就已经饿死了。 韩老蔫知道韩有德跟官府的人走的很近,逢年过节都会送上厚礼,如果要是韩有德当真将这借据送到官府,说不定他这辈子都有可能出不来了。 无奈之下韩老蔫只得跪倒在韩有德面前,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韩有德见状冷笑一声,说要想一笔勾销也行,那就把他的女儿韩秀儿送到府上给她当妾。 韩老蔫虽然心中不愿,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一旦被抓到官府那么他老婆和女儿肯定也活不了,无奈之下他只得答应下来,随后他便连哄带骗的将他女儿带到了韩有德府上。 等将韩秀儿送到韩府后韩老蔫便强忍悲痛离开了韩府,而这时韩秀儿才明白自己是被他爹用来抵账了,虽然韩秀儿宁死不从,可韩有德毕竟是个男人,最终还是将韩秀儿给侮辱了,韩秀儿在被韩有德霸占后觉得再无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一头便撞死在了墙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枣木破禁 在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死个人并非是天大的事,更何况韩老蔫已经将韩秀儿抵给韩有德还账,因此生死皆是韩有德说了算,韩有德眼见韩秀儿撞墙身亡,于是便让手下趁着夜色将韩秀儿的尸体扔到了韩家村附近的云阳河中。 事情原本以为就此告一段落,可没想到就在两百年后,韩家村突然怪事频发,村中数名男子莫名失踪,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即便是大白天韩家村的村民也不敢出门,最终在村民的提议下当时的里长去找个风水先生看看韩家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长将风水先生请到韩家村后四下查看一番,最终风水先生将出事之地定在了云阳河,他说云阳河河面阴气弥漫,在这河底必然藏有妖孽,只有将这妖孽彻底铲除才能够让韩家村恢复往日安宁。 里长听闻此言当即询问死者的家属当时死者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果不其然,这些死者的家属说当时死者确实是在云阳河附近失踪,而且在一番调查下竟然还有村民目睹了云阳河旁发生的一件怪事,当时这村民正途径云阳河,突然看到云阳河岸边有一团黑色的东西,那东西扭曲着身躯逐渐朝着岸边正在吃草的黄牛靠近,村民见状大喝一声,这团黑发突然就钻进了云阳河里,当时这村民心中恐惧,又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因此就没将这件事情告诉村民。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风水先生便断定藏匿在云阳河中的妖孽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禁婆,随后风水先生趁着夜色在云阳河附近布下阵法,以七根枣木插在云阳河岸边,然后坐在其中静待那禁婆上岸。 藏匿在河水中的禁婆察觉到岸上有生人气息,于是便操控黑发爬上岸边,可没想到风水先生早就布阵等待,待到禁婆发动攻击时风水先生登时口念咒语,只见插在地上的七根枣木同时飞出,直接将禁婆的黑发钉在岸边,随后风水先生便借助术法将藏匿在河水中的禁婆拉到岸上,询问其为何要残害无辜。 禁婆眼见不是这风水先生的对手,于是便将这当年之事和盘托出,说她原本也是韩家村的村民,后来被地主韩有德逼迫致死,死后她的尸体被扔到云阳河中遭受鱼虾啃食,后来怨气凝聚化作禁婆,她恨世上所有的男人,所以才会将靠近云阳河附近的男性村民杀害。 风水先生听韩秀儿说完后心中有些不忍,于是便问韩秀儿还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韩秀儿听后便说她想报仇雪恨,虽然当年他没有杀死韩有德,但韩有德如今的后人依旧在韩家村中为非作歹,如果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韩家村肯定还会深受其害。 风水先生在得知此事后并未立即消灭韩秀儿,而是将其收入百宝囊中,打算先回村中询问里长再做决定。 回村后风水先生告诉里长那藏在云阳河中的妖孽已经被彻底消灭,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里长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冲着风水先生不断道谢。 道谢完风水先生便向里长问起了韩家的事情,里长听到风水先生提起此事不由得叹口气,说韩家在村里世代都是地主,如今韩家的家主韩云贵更是坏到了骨子里,平日他就经常打骂村民,更是仗着家中有钱有势霸占附近村子的年轻姑娘,村民心中虽然恨韩云贵,可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毕竟韩云贵家财万贯,跟县衙的老爷更是以兄弟相称,因此他们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风水先生在听里长说完后便心中有了数,当晚风水先生便带着百宝囊来到了韩府外,随后将困在百宝囊中的韩秀儿给放了出来。 见韩秀儿被放出后风水先生指了指韩府院落,说如今韩有德的子孙后代就在这韩府之中,若想报仇就尽管去,不过等报完仇后韩秀儿必须受到惩罚,否则他无法向那些无辜的死者交代。 韩秀儿听后当即拜谢风水先生,随后便化作团团黑发潜入韩府之中,不多时韩府中便传来凄惨的嘶吼声。 待到韩秀儿将韩云贵一家彻底灭绝后风水先生便将其带到了云阳河旁,随后借助枣木燃起冲天大火,最终韩秀儿义无反顾的朝着熊熊烈火中走去,最终魂飞魄散,此后韩家村终于恢复往日宁静,而残害村民百年之久的韩家也彻底覆灭。 听邱慕白说完后我看向他道:“邱大哥,照你的意思还是说枣木可以消灭禁婆?” “具体能不能消灭我不清楚,但我师傅当年是这么给我讲的,反正咱们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渡过这条河,依我看倒不如试试,你们意下如何?”邱慕白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活马当作死马医,说不定这枣木当真能够将这禁婆消灭,依我看就按照邱兄弟说的做!”陈明辉言辞坚决道。 “我觉得可以一试。”霍少言沉声道。 眼见众人皆是同意邱慕白的提议,我当即将白灵叫到身边,随即说道:“白灵,现在你和四门弟子化作人形,前往密林中寻找枣木并将其砍断带到这里,我有用处!” 白灵闻言当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将四门弟子汇聚后化作人形,然后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在白灵的带领下四门弟子便抬着砍伐的枣木来到我们身边,随后我命令四门弟子将枣木插在岸边湿软的泥土中,待到枣木插入泥土之后我便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进入枣木中引诱禁婆上钩,一旦禁婆现身你就立即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便朝着岸边方向走去,此时清冷月色之下河面平静,黑色的水面下看不到任何景象,但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忐忑不安,或许此刻藏匿在水中的禁婆正在窥探着我的踪迹。 进入枣木摆好的阵法后我坐在地上将双腿盘起,旋即目光紧紧盯着距离我仅有数米远的河面,约莫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原本平静的河面水纹骤起,层层涟漪之间团团黑发从水中钻出,沿着岸边便朝着我所站方向游走而来。 眼见黑发犹如黑蟒般游走靠近,我当即口中念动咒语:“天雷奔火,地雷破幽。神木受炼,邪祟皆囚。乾阳灌注,万法皈依,敕!” 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原本插在我周身地面中的枣木登时凌空飞起,直冲那朝我游走而来的黑发袭去。 由于事发突然黑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噌噌数声黑发骤然被七根枣木钉在岸边的泥土中,任由这黑发如何挣扎扭动依旧是无法挣脱束缚,与此同时阵阵黑雾从黑发中弥漫而出,水面晃动不止,汩汩气泡翻涌冒出。其间更是夹杂着厉鬼哀嚎之声。 站在远处的霍少言眼见禁婆的黑发已经被枣木钉住,当即与白灵手持枣木快步上前,行至黑发旁二人将枣木穿过黑发,盘旋缠绕数圈后开始朝着岸边方向用力拉拽,随着黑发不断从河水中被拽出,那凄厉的嘶吼声也越加清晰,听上去确实是个女人的嘶喊声。 “出来了!那禁婆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的陈明辉手指岸边惊声喊道。 借着月色定睛看去,果不其然,水面之下缓缓浮起一个面目狰狞诡异的骷髅脑袋,那层层黑发正是从这骷髅头顶生长出来。 随着禁婆被拉拽上岸,我当即看向旁边手持枣木的四门弟子喊道:“将这枣木插入禁婆体内!” 一声令下四门弟子手持尖锐枣木插入禁婆体内,就在禁婆痛苦嘶吼之际,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朱雀凌空,丹天火云。烧灭尸疰,焚荡妖氛。敢有拒逆,飞灰灭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一道烈火从指尖骤然飞出,直接击中插在禁婆身上的枣木,瞬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禁婆的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与此同时黑发被点燃,漫天火焰在禁婆的嘶喊声中愈演愈烈,直至一两分钟后禁婆魂飞魄散,燃烧的枣木也化作黑色的灰烬。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强行渡河 望着半空间渐渐散去的阴雾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幸亏先前藏匿在河面之下的禁婆耐不住性子趁机偷袭邱慕白,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平静的河面下竟然还藏着如此祸害,若当初我们先行扎筏涉水渡河,恐怕现在已经身处险境难以自拔。 “林先生,现在禁婆已经魂飞魄散,接下来怎么办?”白灵眼见禁婆化作阴雾散去,随后行至我面前问询道。 “召集四门弟子扎筏渡河,速度一定要快!”我看着白灵嘱咐道。 白灵闻言当即召集剩余的十几名四门弟子进入密林之中,待众人身形隐没于林间后霍少言行至我身边道:“禁婆虽然已经被消灭,但我觉得这条河恐怕没这般简单,等扎完木筏渡河时恐怕要更加小心谨慎,虽然如今河面平静,但我总觉得河面之下暗流涌动,还是应该尽早做好防备。” 霍少言的担心不无道理,先前邱慕白曾推断藏匿在河面之下的禁婆乃是当年古墓墓主陪葬之人,若真如此陪葬者又岂能只有一人,只是如今禁婆身死,其余藏匿在水下的邪物已经见识到我们的本领,自然不敢再贸然现身,他们极有可能会在我们渡河的时候对我们加以拦截,所以提前做出防备绝非坏事。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待会渡河之时所有人手持枣木火把,枣木可抵御邪祟,烈火更可驱散阴魂,若实在难以抵挡,届时你便将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厉鬼放出,借他们之力护送咱们渡过河面!” 约莫半个小时后白灵带领的四门弟子便从密林中扛出数十根大腿般粗细的树木,同时还有数十根拇指粗细的藤蔓。 待到将树干排列整齐后众人便借助藤蔓将木筏扎起,通力合作下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便建造出三艘一米半宽三米长短的木筏,虽然木筏并不算太大,但承载我们十几人没有任何问题。 待到木筏扎好后我让白灵命人将先前剩下的枣木截成一米左右长短的木棍,分发给众人后将其点燃。 随后我手持枣木火把站在岸边看向陈明辉和白灵等人道:“刚才咱们虽然已经将禁婆消灭,但未必将所有的危险全部化解,依我看这河面下方必然还存在其他邪物,等会儿上船后所有人将枣木火把横举在距离水面十公分左右的地方,一是能够照亮水下景物,二是能够驱散邪物,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人齐声喊道。 随着喊声落地我们一行十几人分别踏上三艘木筏,旋即在木桨的挥动下缓缓朝着河面对岸驶去。 先前在岸边时倒还没觉得什么,可当木筏驶入河面后骤然觉得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汩汩阴寒之气直往脖颈里面钻。 此时一轮明月当空,木筏旁的水面泛起波波粼光,但水面之下却犹如黑色的无底深渊,更宛若一头庞然巨物张开的深渊巨口。 随着灰白色的阴雾缓缓从不远处的河面弥漫而起,我不禁与旁边的霍少言对视一眼,看样子我们先前猜测的没错,这河面之下确实还藏匿着其他的邪物,正在等待着我们驶向河心。 “河面起雾了,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那些东西在下面看着咱们呢!”眼见阴雾升腾我当即提醒另外两侧的两艘木筏,此时两侧的木筏上站着的皆是四门弟子,由于陈明辉和邱慕白根本不会任何术法,所以只能由我和霍少言保护他们,因此另外两艘木筏就只能倚仗四门弟子自行护佑。 “林……林兄弟你别吓……吓我,这……这河面下面漆黑一片,哪有……哪有什么东西看着咱们,你不会是故意吓唬我们吧?”站在木筏中央的邱慕白此刻浑身颤微不止,尤其是两条腿跟筛糠似的,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我吓唬你们干什么,没看到前面河面已经弥漫起层层阴雾,若是这河面之下没有邪物,那么这阴雾又是从何而来,等会儿放机灵点,此处不比陆地,我和霍大哥未必能够撤出手来保护你!”我看着邱慕白沉声道。 “有东西!这河面下有东西游过去了!”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陈明辉突然惊呼出声。 听到陈明辉的喊叫声后我登时身形侧转看向陈明辉身前的河面,此时在陈明辉手中枣木火把的映照下河面下方一片混沌,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 “陈所长,你刚才看到什么了!”我看着陈明辉急切问道。 “我……我没看清楚,但我看到一大片黑色的东西从下面游过去了,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团黑色的头发!”陈明辉神情恐惧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后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少言,如此看来这河面之下不仅仅只有一具禁婆,有可能足有数十具甚至更多,毕竟古代的王侯将相陪葬者最起码有数十人,多则百人,而在历史上有记载最多的陪葬者则有上万人,此人正是华夏有龙祖之称的秦始皇,他的陵墓中陪葬者有嫔妃、工匠、士兵等人,是华夏历史上活人陪葬最大规模的帝王。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旁边木筏上的白灵突然提醒道:“林先生,眼前的阴雾越来越重了,已经将对岸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了!” 听得此言我立即朝着对岸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眼前河面雾气昭昭,视线已经完全陷入混沌,能见度极低。 一旦要是我们进入层层迷雾,想必正是河面下邪物现身之时,待到那时我们视线不明更容易遭受到攻击。 想到此处我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后在黄纸上绘制下一道符咒。 “火精飞鸦,凤觜龙牙。飞符前路,剪除精邪。敢有妖孽,犯吾雷车。神威到处,动风飞砂。撼山拔木,飞行太霞。霹雳玉虎,闪烁紫蛇。三司将吏,今日排衙。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抬手一挥,瞬间手中黄符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迷雾方向飞袭而去,黄符在离开指尖之际燃起熊熊烈火,所到之处阴雾消散,视线恢复清明。 “加快手中动作,赶紧渡过河面,如今阴雾散尽,下面的东西恐怕就要动手了!”我急声催促道。 听到我的命令后划动木桨的四门弟子皆是加快手中动作,随着木桨摆动,水花四溅而起,其间竟然还夹杂着厉鬼哀嚎之声,那声音空灵哀怨,不断激荡心头。 “这……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哭泣声!”邱慕白身形颤抖不止,枣木火把更是在其剧烈的颤抖下浸入水中熄灭。 眼见邱慕白手中的枣木火把被河水浸湿,我当即将手中火把朝着他递过去,可就在邱慕白伸手准备接住火把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河面之下钻出,沿着木筏直接缠绕在邱慕白的脚腕上,借着火光定睛看去,那道黑影正是禁婆的黑发。 邱慕白惊呼之际缠绕在脚腕的黑发骤然发力,直接将其朝着河面拖拽去,旁边的陈明辉眼疾手快,就在邱慕白身形不稳即将跌落木筏之时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邱慕白的手臂,与此同时我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下劈,只听噌的一声禁婆的黑发被锋利的剑气斩断,散落在木筏上的断发旋即如同虫子般潜入水面之下。 “没事吧邱大哥!”我看着惊魂未定的邱慕白担心道。 “没……没事,刚才吓死我了,幸亏陈所长反应迅速,要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恐怕是要交代在这了……”邱慕白喘着粗气说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突然间脚下的木筏停止前行,旁边两侧的木筏同样如此,饶是四门弟子如何用力划动木桨,可木筏皆是纹丝不动,就好像被钉在河面上一般。 “林先生,这木筏不往前走了,咱们好像遇上鬼拖船了!”旁边木筏上的白灵冲着我惊声喊道。 听到鬼拖船三个字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在南海时我们就曾遭遇过鬼拖船,所谓鬼拖船就是阴魂邪物藏匿在水下,将船只拖拽住,以此让我们留在河面上无法靠岸。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青石坠尸 如今我们身处河面中央,相距两侧河岸皆有数十米的距离,看样子水下藏匿的禁婆就是想将我们困在此处好发动攻击。 眼见四门弟子不断用力划动木桨依旧是寸步难行,我当即从怀中掏出三张空白黄纸,挤出指尖精血后便在三张黄纸上绘制下驱煞符。 旋即我看向另外两艘木筏上的四门弟子道:“接住,将黄符贴在木筏上!” 喊声响起瞬间手腕一挥两张黄符顺势飞出,见两名四门弟子接住黄符后我当即将剩余的一张黄符贴在脚下木筏上。 就在黄符贴在木筏上的瞬间,只听的木筏之下传来阵阵厉鬼哀嚎之声,与此同时火光从木筏底部传来,紧接着便是阵阵浓烈的黑色雾气从木筏缝隙中弥漫升腾,木筏旁的河面更是翻涌起大小不一的气泡。 “木筏动了!”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旁边木筏上的四门弟子惊呼声。 “继续划动木桨,快!” 催促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四周河面看去,此时河面平静,先前弥漫的阴雾已经逐渐散去,只是河面之下依旧昏暗不明,我断定藏匿在水下的禁婆必然不会就此罢手! 随着木桨划动水花四溅,木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对岸方向驶去,就在我们距离对岸仅剩不到二十米时,突然轰的一声从脚下传来,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瞬间木筏倾斜,众人身形向右晃动,眼见木筏即将侧翻,我当即纵身跃起重重踏向木筏左侧,双脚落地瞬间原本倾斜而起的木筏被我重新踏入水中,未等众人站稳身形,一道道黑色的头发已经从水面之下游走到木筏之上,瞬间三艘木筏皆被团团黑发围聚其间。 陈明辉眼见黑发朝着自己游走而来,当即从腰间拔出配枪,朝着那团团黑发便扣动扳机,随着砰砰数声火光四溅,黑发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旁边的邱慕白不断向后退去,就在这时身后的一团黑发已经悄无声息的将其脚腕缠住,就在黑发准备将邱慕白拉拽入水中之际,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黑发方向怒劈而去,剑气落地瞬间黑发拦腰斩断,我刚将身形不稳的邱慕白扶住,这时旁边的两艘木筏上传来四门弟子的惊呼声。 循声看去,此时数名四门弟子的脚踝已经被黑发缠绕,这黑发犹如蟒蛇般沿着其腿部不断向上,很快便将四门弟子的双臂和躯干缠绕住,使其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甚至有四门弟子直接被黑发拖拽入河水中,未等其出声喊叫便被黑发包裹吞噬,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冰冷黑暗的河水中。 霍少言眼见旁边的两艘木筏遭遇袭击,当即看向我道:“林兄弟,这艘木筏交给你,我去救四门弟子!”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右脚踏地,凌空跃起间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长刀挥动间呼啸声不绝于耳 ,只见阵阵黑雾化作凌厉刀气从刀身中迸发而出,朝着缠绕在四门弟子身上的黑发便劈砍过去。 “林先生,现在怎么办啊,这黑发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命可就要折在这里了!”陈明辉和邱慕白一边向我靠拢一边抬手朝着不远处的水面方向指去。 借着清辉冷月定睛一看,此时河面几乎已经被黑色的长发所覆盖,这些黑发在河面上不断游走,宛若一条条小腿般粗细的蟒蛇,看上去极其骇人。 “完蛋了,这下子彻底完了,看样子咱们要死在这里了!”邱慕白看着眼前景象不断浑身颤抖道。 “放心,我说过一定要护你们周全,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就凭这些禁婆就想把咱们留在这,没门!” 话音刚落我当即从怀中掏出数张空白黄符,随即看向另外一艘木筏上的霍少言道:“霍大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些黑发由禁婆怨气所化,即便将其斩断也伤不了禁婆分毫,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这藏匿在河面之下的禁婆消灭,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脱离险境!” 霍少言横劈一刀斩断黑发后看向我面色凝重道:“河面漆黑不明,根本看不清禁婆藏匿何处,如何将其消灭!” “借助灵光符照亮河底,探清禁婆位置一击必杀!”说话间我将手中空白黄纸分成两份,随后将其中数张扔向霍少言,霍少言与我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收起鬼啸阴风刀后便咬破指尖,借助精血在黄纸上绘制下灵光咒。 与此同时我也在黄纸上绘制下灵光咒,待到绘制完成后我口中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四方神明快显灵,符纸自燃破迷雾,八卦阵中太极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噌的一声传来,指尖夹着的黄符凭空自燃,眼见黄符燃起,我当即将符纸扔向河面,黄符落入河面后并未熄灭,反而不断下沉,随着燃烧的符纸沉入河底,原本漆黑不明的河面骤然间变得明亮起来。 “好多……好多尸体!”就在水面之下景象亮起瞬间,陈明辉惊声呼喊道。 低头看去,眼前景象令我登时心中一惊,只见河面之下竟然藏匿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全部已经化作森森白骨,但黑色的头发不断从其骷髅头顶上疯长。 数十具尸体站立在水中,其脚踝位置以铁索捆绑,铁索的底部连接着一块块巨大的青石,看样子这些身死之人当年是被青石沉入水中,因为她们的尸体无法浮出水面,所以才会吸食水中阴气,加之生前怨气不散,所以才会化作禁婆藏匿在这河中残害无辜。 确定这些禁婆的所在位置后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紧接着口中厉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眼前剑芒闪烁,只见一道道寒光剑气直冲水底而去,这些剑气游走在水面之下,顷刻间便将禁婆头顶长出的黑发全部斩断,与此同时原本捆绑着四门弟子脚踝的黑发也逐渐松开落入河水之中。 黑发斩断瞬间水下的禁婆突然睁开双眼,紧接着用力扭动挣扎着,似乎是想要将脚踝捆绑的铁索挣断,这些铁索常年被河水浸泡,早就已经锈迹斑斑,又岂能困住这已经化作邪物的禁婆,眼见锁链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即将断裂,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些禁婆一旦挣断铁索即便咱们上了岸也无法逃脱追捕,依我看咱们二人留下,先让他们抵达对岸,等将这些禁婆全部消灭之后再与他们会和!”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我当即看向旁边木筏上的四门弟子道:“白灵听令,现在命你带领四门弟子保护陈所长和邱大哥渡过登岸,我和霍大哥留下为你们断后!” 白灵听得此言登时神情骤变,连忙拒绝道:“不行,我们受四门门主之令务必要保护好你们,如今身陷险境又岂能先行脱身!” “你们留下才是拖累,现在你们赶紧跳到我这艘木筏上,我和霍大哥留下,听到没有!”我看着白灵厉声喊道。 白灵见我心意已决,知道即便劝说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便带领仅剩的数名四门弟子跳到我所在的木筏上,而我则是纵身一跃跳到霍少言身边。 “林先生!”白灵冲我喊道。 “磨叽什么,趁着禁婆还未挣脱束缚赶紧让四门弟子划动木桨抵达对岸,快点!”我朝着白灵厉声喊道。 白灵虽然心有不愿,但最终还是听从我的命令,随后便与四门弟子合力划动木桨朝着对岸方向驶去。 见白灵等人离开后我和霍少言朝着河面底部看去,此时数十名禁婆已经挣脱捆绑在脚腕上的锁链,正朝着河面方向快速游来,而她们头顶上原本被斩断的黑发此刻再次疯长出来,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已经长出数米长度。 如今白灵已经带领四门弟子和陈明辉等人先行登岸,我和霍少言也已经再无顾忌,旋即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第一千四百章 坠入暗河 随着咒语念完我当即将指诀击向河面,刹那间怒雷滚滚,只见一道蓝色电光直冲河面而去,原以为这雷咒能够将禁婆消灭,可没想到这禁婆在遭受到雷电攻击后仅仅只是周身弥漫起黑色雾气,却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如今禁婆身处水中,河面宽广,雷咒对她们根本不起作用!”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数十具禁婆已经操控黑发爬上了木筏,眼见黑发即将发动攻击,我当即举剑横扫,随着噌的一声爬上木筏的黑发全部被斩断,与此同时眼前水花 四溅,只见一具禁婆竟然从水面之下凌空而起,探出双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清辉冷月下这禁婆的模样显现眼前,浓密黑发下禁婆的脸就是一张没有皮肉的骷髅,其眼眶中双眼呈白色,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其口中长着锋利的尖牙,看上去极为可怖。 眼见禁婆双爪探前,我当即怒斥道:“找死!” 喊声响起同时长剑凌空挥动,只听噌的一声禁婆的脑袋登时被锋利的剑刃斩断,未等脑袋落地,禁婆尸身瞬间化作黑雾散去。 “灵光咒幻化的火焰快熄灭了,咱们必须在火焰熄灭前将这些禁婆全部斩杀!”霍少言提醒道。 听得此言我立即朝着河底方向看去,此时黄符已经燃烧殆尽,仅剩下微弱的火光,而原本朝着河面游来的禁婆却停在了原地,似乎她们正在等着黄符熄灭,好借助黑暗的河水来对我们进行攻击。 看到此处我当即将手伸入怀中,可拿出来的皆是先前已经绘制好的符咒,根本没有空白的黄纸,就在这时河底的灵光符已经完全熄灭,原本昏暗的河面再次恢复一片漆黑,而河面之下的禁婆完全隐没的漆黑的河水中,再不见其身形。 “霍大哥,释放出你鬼啸阴风刀中的厉鬼,借助这些厉鬼消灭河底的禁婆!”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罢当即挥动鬼啸阴风刀,随着阵阵厉鬼哀嚎声响起,只见层层浓烈的黑雾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随着霍少言长刀劈落,黑雾化作数十上百道鬼影纷纷朝着河面之下汹涌而去。 一时间河面阴雾弥漫,潜入水中的阴魂与藏匿在河面之下的禁婆交战在一处。 瞬间原本平静的河面变得激荡汹涌,拳头般大小的气泡不断从河面下方翻涌而上。 爆裂之间夹杂着河底的厮杀声与阴魂禁婆的哀嚎声,我和霍少言则是手负刀剑站在木筏之上,双眼紧盯着河面的情况。 此时白灵带领的四门弟子已经顺利将陈明辉和邱慕白护送上岸,众人站在岸边神情紧张的注视着我们。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河面之下传来的厮杀声和哀嚎声渐渐散去,河面恢复平静,但先前潜入水下的阴魂却再未出现,看样子这些阴魂已经被禁婆全部消灭。 “林先生,你们快上岸,如今阴魂全部被灭,禁婆可能还有残余,先上岸再说!”站在岸边的白灵冲着我高声喊道。 虽然霍少言从鬼啸阴风刀中释放出来的阴魂全军覆没,但禁婆肯定也已经遭受重创,一时间未必敢在现身,再说河面之上确实不必陆地安全,先前我们留在河面上的原因是因为禁婆数量太多,一旦要是跟随我们上岸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可能会陷入险境,如今禁婆已经被阴魂消灭大半,重挫其锐气,即便有不知死活的禁婆随着我们上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想到此处我弯腰捡起散落在木筏上的木桨,递给霍少言一根后开口道:“走吧,咱们先上岸再说。” 霍少言听后接过木桨我们二人便划动木筏朝着岸边方向驶去,随着木桨摆动我们距离岸边越来越近,可就在我们距离岸边仅剩不到五米之时,突然噌的一声从水面传来,紧接着我感觉到脚腕一凉,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将我朝着河面方向拉拽过去。 虽然我先前已经有所防备,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落入冰凉刺骨的河水中。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如闪电般穿透皮肤,瞬间冻结了所有感官。 河水像无数细针扎进肌理,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中尖叫。 肺部因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而紧缩,我本能地挥动双臂,试图抓住任何支撑,却只触到流动的黑暗。 水流裹挟着我下沉,视野模糊成一片蓝灰色,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仿佛在对抗着逐渐麻木的四肢。 禁婆黑色的头发不断通过巨大的拉扯力将我朝着河底方向拉拽去,慌乱间我立即开启鬼眼,虽说眼前景象依旧昏暗,却比先前明亮了几分。 随着视线变得不再黑暗混沌,我紧张的心绪渐渐缓和,随后我在水中拔出墨灵诛仙剑,直接朝着脚踝处缠绕的黑发劈砍过去。 剑锋划断黑发瞬间我挣脱束缚,双臂不断挥动朝着水面游去,可就在我即将脱身之际,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弥漫入鼻腔中,随着香气在体内弥漫,我渐渐有种昏昏欲睡之感,浑身开始变得无力,整个人好似逐渐瘫软。 这种情况约莫持续了大概数秒钟后突然一只手掌抓住了我的肩膀,紧接着我身形迅速向上,不多时我便被这只手掌拉拽出了水面。 “林兄弟!你没事吧,林兄弟!”听到熟悉的喊叫声后我骤然回过神来,定睛看去,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霍少言,此时他正趴伏在木筏上,眼神中满是担心的神情。 “我没事,拉我上去!”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后立即抓住我双臂将我拉拽到木筏上,我喘息几口粗气后不经意间侧头朝着岸边方向看去,可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心中一惊,原本站在岸边等待我们上岸的白灵和陈明辉等人此刻竟然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水已经将地面染成血红色。 看到白灵等人身死,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白灵他们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他们!” 此时霍少言双眼紧紧盯着我,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谁杀了他们?不就是我吗?” “你把白灵和陈所长他们杀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眼前的霍少言难以置信道。 “他们既然想要阻止主子得道成仙,我自然要帮主子扫清路上的绊脚石,现在他们已经身死,接下来就是你了!”霍少言用阴冷的语气说着,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得意。 “你……你是杨敬仙的人!”我看着霍少言震惊道。 “没错,只不过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你先阻止主子得道成仙,我现在就杀了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霍少言便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穿透我的胸口,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我的胸口就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使我根本无法喘息。 “林兄弟,一路好走,下辈子把招子放亮点,别再被骗了!”霍少言说罢用力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拔起,只听噌的一声鲜红的血水从我胸口处喷溅而出,而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变得寒冷,浑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霍大哥不可能背叛我,这绝对是幻觉,绝对是幻觉!”嘶喊间刺骨的寒意从周身袭来,瞬间我混沌的大脑变得清明,此刻我不在木筏上,我还在冰冷的河水中,这一切都是幻觉,绝对不是真的! 刹那间我睁开双眼,只见此时两颗阴森可怖的白骨骷髅正在我面前数公分处,她们的双眼只有空洞洞的眼白,正是将我拖拽入河水中的禁婆! 看到眼前的禁婆后我骤然想起先前邱慕白曾说过的话,他说禁婆的骨头会散发出一种名为骨香的气味,一旦要是人闻到这种气味就会失去理智,从而蛊惑心神使眼前出现幻觉,如此看来先前我在水中闻到的香气应该就是禁婆骨头中所散发的骨香,而霍少言杀害白灵等人和将我刺伤的画面也全部都是骨香所导致的幻象。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真假徐守诚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身前的禁婆突然探出利爪朝我发动攻击,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身形后撤抬起双脚便朝着两具禁婆的胸口猛然踹去,待我与两具禁婆拉开一定距离后,我刚想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发动攻击,就在这时昏暗的河水中突然寒芒一闪,紧接着我就看到两具禁婆的脑袋突然被这道寒芒斩断,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化散成阴雾的禁婆中现身眼前,定睛一看正是霍少言! 此时由于我在河水中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体内的氧气差不多已经耗尽,根本无力再朝着河面之上游去,就在这时霍少言伸出手搂住我的腰部,旋即挥动手臂朝着河面方向游去。 十几秒后我和霍少言从河面之下钻出,瞬间我如获新生,疯狂的大口喘着粗气,而站在远处岸边的白灵等人见我们浮出水面,皆是发出欣喜的惊呼声。 喘匀粗气后我扒住木筏爬到上面,然后便瘫倒在木筏上,这时霍少言低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没受伤吧?” “没事,幸亏你刚才来的及时,要不然我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说话间我望着眼前的霍少言突然想起了刚才的幻象,眼神中不仅闪过一丝恐慌。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霍少言有所察觉,他见我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看向我道:“怎么了,看你眼神不太对劲,是不是我身上哪里不对劲?” 说话间霍少言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脸上显露出疑惑神情,看到霍少言这副模样我顿时苦笑一声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在水中闻到了禁婆身上的骨香,所以产生了幻象 ,在幻象中你把白灵和陈所长他们全都杀了,还说你是杨敬仙的人,最后你还用鬼啸阴风刀插入了我的胸口。” 听我说完后原本低着头的霍少言缓缓将头抬起,此时他眼神变得阴狠,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没想到你全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瞒你了……” 看到霍少言的眼神后我心中骤然一惊,刚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这时霍少言突然笑道:“你干什么,我救了你难不成你还想杀我?” 看到霍少言恢复先前模样后我顿时醒悟过来,他这是在吓唬我,我白了一眼霍少言后没好气道:“霍大哥,没想到你如此正经之人竟然也会耍这种把戏!” “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了,你既然被禁婆的骨香迷惑,那又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呢?”霍少言看着我疑惑问道。 “咱们一同经历生死,乃是过命的兄弟,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相信你会对我下手,即便有一天你对我拔刀相向,我也一定会认为是我身后有敌人来袭!”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霍少言听后嘴角微启道:“算你聪明,既然如今藏匿在河中的禁婆已经全部被消灭,咱们也赶紧上岸跟陈所长他们汇合吧!” 闻言我点点头后便起身拿起木桨朝着河对岸方向划去,很快木筏靠岸我和霍少言纵身一跃便跳到岸上。 刚一上岸白灵和邱慕白等人便围聚上前,邱慕白看向我担心道:“林先生,你刚才没事吧,看你掉入水里差点没把我吓死!” “既然你看到我掉入水里怎么没去救我?”我看着邱慕白反问道。 “我……我这不是不会游泳吗,我要是会游泳肯定第一个下水救你!”邱慕白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听到邱慕白的回应后我苦笑一声道:“你还是别救我了,到时候别没把我救上来你自己再陷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后我看向旁边的白灵道:“白灵,刚才渡河时折损了几个兄弟,现在还剩多少人?” “刚才胡家和柳家的两名弟子被禁婆的黑发拖拽入水中身死,如今还剩下十二名四门弟子!”白灵看着我眼眶通红道。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等日后我若是再与阎王见面,我一定会求他让这些身死的四门弟子来世投生个好人家,不会再受这修炼之苦!”我看着白灵说道。 白灵听后当即拱手作揖道:“白灵在此替这些身死的四门弟子先行谢过林先生!” “不必谢,要谢也是应该我谢你们才对,若非是你们出手相助,我们也不会顺利抵达这蛤蟆嘴。”我看着白灵说道。 白灵听后转头朝着身后的山峦方向看去,随即沉声道:“林先生,根据先前推断此处应该就是杨敬仙等人藏身的蛤蟆嘴,咱们现在是否要直接上山,还是我先派遣数名四门弟子上山查探一下情况?” 闻言我抬手一挥道:“不必,这杨敬仙手段阴狠毒辣,而且为人聪明谨慎,若派遣四门弟子上山必然会被他有所察觉,到时候这四门弟子就会身处险境,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危,依我看咱们倒不如直接上山!” “白灵领命,那我现在就让四门弟子头前开路!”白灵说完后便命令四门弟子朝着山峦方向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岸边距离蛤蟆嘴所在的山峦并不算远,顶多也就一两百米的路程,片刻之后我们一行人便来到山脚下,抬头看去,此时蛤蟆嘴位于山峦的半山腰位置,距离我们落差大概有数百米的高度,从底部看上去只能够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却无法看清蛤蟆嘴的模样。 山峦之上植被茂盛,林间郁郁葱葱,不过此刻却并无任何阴煞之气弥漫其中,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咱们就上山,一定要注意周围异象,千万不要贸然行动!”我看着身后的四门弟子和陈明辉等人提醒道。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们便朝着山间小路方向走去,一路上白灵等人手持先前未燃尽的枣木火把照明,火光将原本昏暗的密林照的亮如白昼,即便是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也看的清清楚楚。 约莫沿着山路上行十几分钟后突然旁边的霍少言停下脚步,见其止步不前我登时看向他道:“怎么了霍大哥,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霍少言听后抬手朝着前方密林方向一指,紧接着低声道:“你看!那边好像有道人影正在蹲在地上!”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立即循着其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十几米开外的密林中确实有人蹲坐在地上,此时对方好像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火光,就在其抬手瞬间我顿时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先前在庙宇中失踪的徐守诚! 看到徐守诚后我并未显露出欣喜神情,反而心中有些嘀咕,根据先前的猜测徐守诚如今已经身死,现在披着徐守诚人皮之人肯定是杨敬仙的手下,只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必须与他近距离接触才行。 思量间旁边的霍少言低声道:“林兄弟,真正的徐守诚可能已经身死,小心点,这可能是杨敬仙给咱们设下的陷阱,千万别中计!” “放心,我心里有数!”说罢我快步上前看向徐守诚道:“徐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先前让你们在大殿内等着我们,你怎么不见了踪影!” 徐守诚看到是我们几人后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神情:“林兄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被杨敬仙给杀了!” “我们离开庙宇后便一路寻找你们的踪迹,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云裳和箫堂主呢?”我看着徐守诚故意试探道。 “别提了,真没想到那姓刘的警员竟然是杨敬仙的人,当时你们进入暗室之后他悄悄释放出迷香,将我们全都迷晕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这片密林中,我是趁他不注意才逃出来的,至于那两位姑娘应该已经被他们带去了蛤蟆嘴,林兄弟,你们现在赶紧上去救她们吧!”说话间徐守诚不断朝着我靠近。 虽然此刻站在我面前之人与徐守诚的容貌体型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不差分毫,可我瞬间就猜到他并非是真正的徐守诚。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鬼手阎罗 因为当初在我们进入暗室时将徐守诚、许云裳和萧红玉还有三民警员留在了大殿之中,待我们从暗室中出来后三名警员的尸体已经倒在血泊里,刘瑞的人皮更是散落在地,如果按照此人的话来看刘瑞应该就是掳走许云裳和萧红玉等人的凶手,可若真是如此那么留在大殿中的刘瑞人皮又如何解释? 眼前之人虽说聪明,善于人皮伪装迷惑,通过调换身份来误导我们的调查思路,可在这句话上他却露出了天大的破绽。 如此看来先前我们的猜测没错,在大殿中被扒了人皮的尸体主人正是徐守诚,而眼前披着徐守诚人皮的人就是杨敬仙的手下! 思量间假徐守诚已经行至我面前,只见其伸出手掌便抓住了我的手臂,旋即便要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手腕翻转扣住假徐守诚的脉门,随即冷声道:“别装了,你的把戏早就已经被我们识破,如今还在我们面前演戏,你觉得能够骗得了我们吗?” 听得此言假徐守诚身形骤然一怔 ,随后他转过脸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不解道:“林兄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什么时候跟你演过戏?” “事到如今你还要让我把话说的更清楚明白吗,你根本不是徐守诚,真正的徐守诚早就已经死在了庙宇大殿中!” “当时你趁我们进入暗室假借刘瑞身份迷晕了云裳和箫堂主等人,随后杀害了两名警员,又将徐守诚人的人皮扒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想借此来靠近我们,我说的可对!”我看着眼前的假徐守诚问道。 假徐守诚听到我的话后眼神间明显显露出慌乱神情,随后他故作镇定道:“林兄弟,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了那三名警员!”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先前你说的是刘瑞杀害了两名警员,可如果刘瑞当真是凶手,那么他的人皮又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中,虽然你留下徐守诚的尸体故意迷惑我们,可你别忘了死人是无法改变体型的,我们将刘瑞的人皮套在了徐守诚的尸体上,发现尸体与人皮尺寸根本不符,这就说明人皮和尸体的主人并非是同一个,除此之外你还忽略了一点,让我更加确定你并非是真正的徐守诚!”我看着假徐守诚冷声道。 “忽略了什么!”瞬间假徐守诚的神情变得阴鹜狠毒。 “忽略了徐守诚的习惯!自始至终徐守诚称呼我都是林先生,他成从未叫过我林兄弟,可你刚才一直在叫我林兄弟,这就说明你根本就不是徐守诚,你到底是谁!”我看着假徐守诚厉声问道。 我原本以为扣住假徐守诚的脉门就能够使他无法挣脱,可我却忘记一点,此时的假徐守诚身上正披着人皮,就在我话音落地瞬间假徐守诚突然身形向后一撤,随着刺啦一声徐守诚的人皮瞬间裂开,一道黑影从人皮中钻出退到数米开外之地。 借着火光朝着黑影看去,此时黑影的模样我识得,正是云山高中的副校长孙鑫民,只不过孙鑫民无非只是一具皮囊而已,真正的邪物如今就依附在孙鑫民的身上。 “孙鑫民!原来是你害死我手下数名警员!”说话间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陈明辉从腰间拔出配枪,将枪口对准孙鑫民的胸口后厉声道:“我要杀了你为我死去的手下报仇!” 就在陈明辉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旁边的霍少言当即伸手将其拦住。 陈明辉眼见霍少言阻止,当即面色涨红道:“霍先生,你拦着我干什么,让我一枪崩了他替我死去的手下报仇!” “杀害你手下的并非是孙鑫民,而是此刻附在他体内的阴魂,你这一枪下去伤害的不是孙鑫民体内的阴魂,而是他的肉体!”霍少言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眼见陈明辉将手中的配枪不甘心放下,我当即看向眼前的孙鑫民道:“你到底是谁!” “你可听说过四阴偏门?”孙鑫民看着我阴冷笑道。 听到四阴偏门这个称呼我心中一沉,因为我确实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四阴偏门的记载。 所谓四阴偏门便是偏行中的四种诡异行当,江湖之中还有一句顺口溜,说的就是四阴偏门的四种职业。 刽子手的刀,鲜血染;仵作的眼睛,阴阳辨;扎纸匠的手艺,活又现;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 这句顺口溜中所描述的就是四阴偏门中的刽子手、仵作、扎纸匠和二皮匠。 如今眼前附在孙鑫民体内的阴魂借助人皮来调换身份混淆视线暗中害人,看样子他必然跟四阴偏门中的二皮匠有关! 想到此处我看向眼前的孙鑫民道:“你是二皮匠!” 听得此言孙鑫民嘴角微启道:“你果然聪明,没错,我就是四阴偏门中的二皮匠,当年我在江湖中的称号名叫鬼手阎罗!” “鬼手阎罗!莫非你就是当年屠杀师门五十六口的鬼手阎罗任不凡!”霍少言看着眼前孙鑫民惊声道。 任不凡听到霍少言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点头道:“没想到我身死这么多年,江湖中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早就记录在镇魂狱的追捕册中,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你竟然拜在杨敬仙的麾下!” “当年你为何要杀害你同门师兄弟和师傅,听说当年镇魂狱曾有人前去调查,发现五六十人的人皮全部莫名失踪,如今这人皮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你手中!”霍少言看着任不凡厉声质问道。 “我师傅那老家伙早就该死,明明我才是门中修炼最刻苦的弟子,可他却将剥皮秘术传给其他师兄弟,他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既然如此我何必要留他在世上,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门中剥皮技艺最厉害的弟子,所以我才将他身上的人皮活活的剥了下来,你们知道当时我看到师傅惊恐的眼神和听到哀求的话时心里有多么的痛快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偏心,恐怕我早就已经是门中的翘楚,他是活该!”任不凡看着霍少言解释道。 “既然你埋怨你师傅偏心,那你为何又将其余的弟子杀害,他们可是与你朝夕相处,与你更是无冤无仇!”霍少言继续追问道。 “你说的没错,他们与我确实无冤无仇,可你别忘了,一旦我把我师傅那老家伙杀死,他们能够放的过我吗,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的人皮全都给扒了下来,后来我在剥皮秘术中发现一个法门,只要将一百张人皮活活剥下,在将其炼制缝合,便能够得到一具百阴人皮尸,所以我又剥下四十四张人皮,最终终于将这百阴人皮尸给炼制出来!”任不凡看着霍少言冷笑道。 听到任不凡的话霍少言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旋即质问道:“照这么说当年贵云市发生的四十四桩剥皮案也是你所为!” “没错!”任不凡说话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倒是有些得意。 “既然你已经练成百阴人皮尸,那你为何要拜在杨敬仙的麾下,他能够给你什么好处?”我看着任不凡厉声问道。 “主子许我得道成仙!难道这还不够吗!得道成仙可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些年我躲避镇魂狱的追捕早就已经受够了,所以我要得道成仙,只有这样我才不再惧怕镇魂狱的追捕,能够潇洒自在的活在这世间!”任不凡看着我笑道。 我原以为依附在孙鑫民体内的不过只是普通的阴魂,可没想到竟然是被江湖中人称作鬼手阎罗的任不凡,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此人手中竟然犯下累累血案,仅仅只是知道的就足有百条人命,像这种残忍暴戾之人绝对不能留在世上,一旦要是让其逃脱那么世间百姓必然会受其所害!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间眼前寒芒闪过,只见任不凡从后腰抽出一把小臂般长短腰带般粗细的剥皮刀,这把剥皮刀的刀柄由紫檀木雕刻而成,刀身较短,顶多也就十公分左右,不过其形状十分特殊,几乎是呈三角形,刀刃极其锋利,火光之下映照寒芒,刀身纹路间浸透暗红色的血痕,这些血痕已经深深浸入刀身,乃是常年累月剥皮所致。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眨眼剥皮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如今眼见任不凡从腰间抽出剥皮刀,我不禁冷哼一声道:“任不凡,你就打算用手中的这把剥皮刀对付我们?” 任不凡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握着的剥皮刀,顿时冷笑道:“仅凭这把剥皮刀对付你们足以,我实话告诉你,死在这把剥皮刀下的亡魂少说也有数百人,当年我正是用这把剥皮刀将我师傅和同门师兄弟身上的人皮剥下,如今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不过今天我不打算杀你,因为你的命对主子来说还有用处,但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必须全部死在这里!” “区区一把剥皮刀就想对付我们,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任不凡话音刚落之间一名黄家弟子走上前来,随即他看向我道:“林先生,这任不凡不过只是个二皮匠,能有多大的道行,今日你不必出手,就让我来宰了他,也算是为那些身死的四门弟子报仇雪恨!” 眼见黄家弟子准备出手,我刚要出言拒绝,这时站在一旁的霍少言却给我使了个眼色。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我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黄家弟子先行试探一下任不凡的实力,毕竟先前我们从未见过任不凡出手,并不知道他实力如何,如今既然黄家弟子毛遂自荐,我们正好可以借助双方交手判断任不凡的实力如何。 “好,那就由你对阵任不凡,他手中的剥皮刀已经剥下上百人的人皮,切不可粗心大意!”我看着黄家弟子叮嘱道。 黄家弟子闻言点点头,随即便朝着任不凡方向走去,未等黄家弟子靠近,任不凡冷笑道:“区区一头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好得很,我这把剥皮刀只剥过人皮,还从未剥过这畜生的皮,今天正好拿你练练手!” 任不凡的轻蔑神情和挑衅的言语彻底将黄家弟子激怒,只见其行至任不凡身前两三米开外处停下脚步,旋即抬手一挥,瞬间掌心中白雾弥漫,待到白雾散尽之际一把三指宽度的长刀显现其手中,刀身如月牙凝霜,刃口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仿佛能割裂空气的呼吸。 任不凡眼见黄家弟子幻化出手中兵刃,登时冷哼道:“刀不错,不过这用刀之人不怎么样,既然你我同是用刀,那我今日就教教你如何玩刀!” 就在任不凡话音刚落之际,黄家弟子怒喝一声突然举起手中的长刀便朝着任不凡的头顶劈砍下去,这一刀势大力沉,犹如力劈华山,随着刀锋下落一股凌厉的刀气迸发而出,一时间狂风呼啸,地面砂石席卷。 任不凡眼见长刀落下,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就在长刀距离其头顶仅剩数公分之时,任不凡突然抬手挥刀抵住刀刃,紧接着手中的剥皮刀迎着刀身向前划动,随着剥皮刀与刀身剧烈摩擦,刺耳的声响传入耳畔,眼前更是火光四溅。 黄家弟子眼见任不凡手中的剥皮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刚想抽刀撤手,岂料就在这时任不凡突然松开手掌,惯性之下剥皮刀凌空飞起,未等黄家弟子反应过来,任不凡的左手已经握住刀柄,紧接着眼前寒芒闪过,还没等我们看清楚黄家弟子手掌上的皮肤便被这剥皮刀给生生剥下,瞬间血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显现眼前,鲜红的血水不断顺着其手掌滴落在地,而更令我们震惊的是黄家弟子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就好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 “这是谁的皮?”任不凡撤回左手后举起手中撕扯下的带血皮肉,黄家弟子顿时一怔,紧接着看向自己的右手,这是他才发现自己右手手掌上的皮肤已经全部脱落,与此同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其手掌蔓延至全身,痛苦尖锐的嘶吼声回荡在山间密林中。 “我的手!我的手!黄家弟子惊呼间掌中长刀脱手落地,眼见黄家弟子受伤,白灵和其他四门弟子刚想上前营救,就在这时任不凡冷哼一声道:“现在才想起救人已经晚了!” 未等话音落地任不凡快步上前,未等黄家弟子回过神来其手中的剥皮刀上下翻飞。 刀刃贴着皮肤滑过的瞬间,像一片冰凉的月光掠过温热的河面。 没有想象中的撕裂声,只有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嘶鸣,如同生锈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皮下组织暴露的刹那,空气里泛起甜腻的腥气,混合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在鼻腔里凝成一道无形的界线。 被剥离的皮囊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缓缓垂落在地,露出底下泛着珍珠光泽的肌理。 那层曾经包裹着呼吸、心跳与记忆的薄膜,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从粉红褪成惨白,最终化作一张半透明的、带着诡异弹性的软皮。 刀刃所过之处,连汗毛都保持着整齐的间距,仿佛被无形的梳子梳理过。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一个眨眼,从第一道划痕到整张皮囊脱离,不过三秒。 但在这三秒里,时间被拉长成无数个碎片,能看见皮下毛细血管的细微颤动,能听见肌肉纤维绷紧又松弛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受到那层皮囊脱离时,像蜕去一件不合身的旧衣般,带着某种诡异的解脱感。 当人皮落地之时黄家弟子竟然并未身死,他就这么怔怔的呆立在原地,身体颤抖之间鲜红的血水不断从其肌肉和皮下脂肪间流淌而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叫出声,一张完整的人皮已经落在任不凡的手里。 看到如此诡异血腥的景象原本想要上前搭救的四门弟子全部都愣在原地,此刻他们犹如被抽干精气的尸体,面无表情,眼神中仅剩下震惊和恐惧。 “鬼手阎罗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看样子我们镇魂狱还是小瞧你了!”霍少言看着手持剥皮刀和人皮的任不凡神情凝重道。 “无非熟能生巧而已,若你曾剥过数百张人皮也会这般熟练。” 说话间任不凡突然快步上前,手腕上挑间锋利的刀刃直接没入黄家弟子的下颚。 随着噗呲一声血水喷溅,紧接着任不凡剥皮刀从黄家弟子的体内拔出。 黄家弟子倒落瞬间白色的雾气从其周身弥漫,待到雾气散尽之时黄家弟子已经变成一只已经被剥去皮囊的黄皮子,而任不凡手中的人皮此刻也幻化成一张黄皮子的动物皮囊。 任不凡将手中的黄皮子皮囊扔在旁边的草丛中后举起剥皮刀放在嘴边舔舐了一下沾染在刀刃上的鲜血,随后他将血水吐出,微微摇头道:“这畜生的血就是腥臭,远不如人血甘甜!” 白灵眼见同伴剥皮身死,顿时怒火中烧道:“任不凡,我要杀了你为四门弟子报仇!” 说话间白灵便准备冲上前去,先前我并未阻止黄家弟子是因为想要借助他试探一下任不凡的实力,如今我们已经探清,自然没必要再以卵击石,白灵虽然道法不弱,可根本不是这任不凡的对手,一旦他冲将上前必然会跟这黄家弟子落得同样的下场。 想到此处我当即抬起手臂将白灵拦住,随即沉声道:“别过去,你不是任不凡的对手,你上去只能是送死!” “他说的对,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真要交手你在我眼里不过只是一副畜生的皮囊而已!”任不凡看着白灵狂笑道。 眼见任不凡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我登时拔出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准备跟任不凡过几招。 可就在这时原本站在身后的霍少言突然走上前来,伸出手臂横档在我身前道:“林兄弟,任不凡刀法极快,论速度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者任不凡是我镇魂狱要追捕的阴魂,所以将他交给我来对付!” 霍少言所言非虚,虽然任不凡手中的剥皮刀较短,可其刀法实在是太过迅速,刚才我们还未看清其动作黄家弟子身上的人皮就已经被他给生生剥了下来,这种刀法速度确实远超于我,而在我们之中也只有霍少言的刀法能够与其平分秋色。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百阴人皮阵 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出招敏捷犹如鬼魅,一把通身漆黑的刀身在暗夜中更犹如索命无常,因此对付任不凡手中的剥皮刀确实是最佳人选。 只是现在火光太亮,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和一身黑衣在这密林间根本无法施展,所以必须要给霍少言创造一个黑暗的环境,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击败任不凡手中的剥皮刀。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身后的白灵和陈明辉等人道:“现在所有人将手中的枣木火把踩灭!” “这是为什么,一旦火把踩灭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陈明辉看着我诧异道。 “来不及解释了,要想活命就听我的!”我看着陈明辉厉声道。 陈明辉等人虽然不明白我为何要这么做,但依旧按照我的命令将枣木火把扔在地上,旋即抬脚将火光踩灭,随着最后一根枣木火把的火光熄灭,山间密林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头顶的月色更是被繁密的枝叶遮挡,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霍大哥,现在这种情况能行吗?”我看着黑暗中的霍少言问道。 “没问题,任不凡的听力未必有我好!”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黑暗中传来任不凡的声音:“好,想要在黑暗中借助黑刀黑衣取胜,那咱们就试……” 任不凡说话间霍少言已经判断好了其所在位置,未等其说完只听得一阵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传入耳畔,紧接着挥刀声和脚步挪移声不断传来,凌厉的刀气震得周围树木枝叶沙沙作响,眼前更是阵阵火光四溅,唯有在火光之间我们才能够看到霍少言和任不凡模糊的身形,但在火光消散瞬间二人的身影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 刀锋碰撞过后便是刀刃划破衣衫皮肉的撕裂声,只是二人动作太快,又身处黑暗之中,我们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受了伤,不过漫天洒落的血水却不断坠落在地,有些甚至落在我们的身上和脸上,浓烈的血腥味更让我们心中忐忑不安。 双方交战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待到最后一次刀刃碰撞迸发的火光消散后空气瞬间凝结,眼前再无任何声响,林中死寂无声,我甚至能够听到胸口传来的砰砰心跳声。 “霍大哥!霍大哥你没事吧!赶紧点燃火把!”我见战斗已经停止,立即让身后的白灵等人将火把重新点燃。 随着火焰重新在枣木火把上燃烧,原本漆黑的密林间顿时亮如白昼,定睛看去,此时霍少言和任不凡就站在眼前不远处,此时二人皆是面色惨白,脸上沾染斑斑血水,二人身上更是足有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痕,鲜红的血水从霍少言的衣衫下渗出,其垂落的手臂上更是不断滴落血水。 “谁……谁赢了?”陈明辉看着眼前景象急切问道。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着的任不凡突然单膝跪倒在地,紧接着咔嚓一声传来,只见其手中握着的剥皮刀此刻已经拦腰断裂,锋利的刀刃凌空坠落,深深插入地面之中。 “不愧是镇魂狱的冷面杀神,你的刀法确实够快!”任不凡望着手中断掉的剥皮刀惨笑道。 “过奖,若非身处黑暗,我未必是你的对手,现在你手中的剥皮刀已经被我斩断,你还不束手就擒!”霍少言冷眼看着单膝跪地的任不凡说道。 “哼,你以为你斩断我手中剥皮刀就能够让我认输吗,你太小看我了,我先前说过,我剥下这么多人的人皮就是为了炼制百阴人皮尸,这才是我的杀手锏,如今我没工夫陪你们玩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能力闯过我布下的百阴人皮阵!”任不凡看着霍少言冷笑道。 霍少言听闻任不凡还留有后手,刚想持刀上前将其斩杀,就在这时任不凡突然手臂一挥,掌中断刀顷刻间便朝着霍少言方向飞袭而来。 “小心霍大哥!”我看着霍少言惊声提醒道。 惊呼间霍少言侧身一闪躲过利刃,只听噌的一声断掉的剥皮刀从其面前掠过,直接没入不远处的树干中。 躲过攻击后霍少言刚想继续上前追杀任不凡,可就在他回头之时却发现任不凡的阴魂已经逃离了孙鑫民的身体。 此刻孙鑫民瘫倒在血泊之中,血水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更为致命的是在孙鑫民的脖颈间竟然有一道血痕。 随着孙鑫民倒落在地血痕彻底崩开,鲜红的血液从其脖颈间汩汩流出,已经再无活命可能。 如此看来霍少言的刀法确实更胜一筹,若非任不凡是魂体依附在孙鑫民的身体中,恐怕他早就已经身死于此。 “没想到又让这任不凡给逃了!”霍少言望着眼前倒落在地的孙鑫民有些懊恼道。 “无妨,任不凡即便逃离此处也肯定是回到了蛤蟆嘴中,早晚有机会将其消灭,现在先别管他了,还是赶紧将你身上的伤口止血要紧!” 说话间我将身上的衣衫扯碎,陈明辉等人见状也皆是照做,随后我便借助碎布帮霍少言将伤口包扎好,这才帮其止住鲜血。 “林先生,刚才那任不凡说的百阴人皮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四周空荡,也没看到什么人皮啊!”陈明辉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还未开口,这时旁边的一名柳家弟子冷哼道:“什么百阴人皮阵,依我看就是任不凡吓唬咱们的,若真有这手段他还能灰溜溜的逃走?” “未必,虽然我不知道百阴人皮阵是真是假,但任不凡剥去百张人皮之事确实是真的,因此这件事咱们不能轻视大意,说不定这百阴人皮阵就藏匿在前方的密林中,一定要多加小心!”霍少言看着周围人叮嘱道。 如今任不凡已经逃离此处,我们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意义,随后我们便继续沿着山间密林小路继续上行。 约莫前行三五分钟后强烈的阴气突然从眼前袭来,见状我当即抬手一挥停下脚步,旋即抬头借助火光朝着远处密林方向看去,此时密林之间阴雾弥漫一片混沌,视线极其不清明,我甚至还能够听到层层阴雾间传来厉鬼空灵哀怨的声音。 那声音犹如潮水般涌来,不断激荡人心。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出现这么一大片迷雾!”陈明辉望着远处密林景象惊诧道。 “小心点,这有可能就是任不凡从林中布下的百阴人皮阵,注意周围异象,千万别掉以轻心!”我沉声嘱咐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名四门弟子的惊呼声:“有人失踪了!” 听到喊叫声我登时回头看去,喊叫之人是白家弟子,此时他面色煞白,眼神中显露出慌乱神情。 “白城,谁失踪了!”白灵看着同门弟子问道。 “刚才……刚才柳家弟子跟在我身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白城看着白灵神情惊惧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看向白灵道:“白灵,赶紧清点人数!” 白灵听后立即清点我们剩下的人数,可数完后脸上确实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先生,先前渡过河岸的四门弟子加上我一共有十二人,有一名黄家弟子死在任不凡手中,按道理应该还剩下十一人才对,可现在四门弟子加上我只剩下十人,也就是说确实有一名四门弟子失踪了!” 白灵的话令我心中一惊,刚才我们只顾前行,可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象,难不成这柳家弟子是凭空消失不成! 正当我心中疑惑之际白灵看向我道:“林先生,说不定柳家弟子是在后方迷路了,要不要我带领几名四门弟子前去寻找!” 未等我开口做出回应,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身后密林中传来:“救命啊,林先生,救命!” “这是那柳家弟子的声音!”白城听到喊叫声惊呼道。 听得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那声音是从密林阴雾间传出,只是由于阴雾弥漫,并无法看清那柳家弟子到底身处何处。 眼见密林阴雾遮挡视线,我当即咬破指尖借助精血在左手掌心绘制一道符咒,旋即口中念道:“火精飞鸦,凤觜龙牙。飞符前路,剪除精邪。敢有妖孽,犯吾雷车。神威到处,动风飞砂。撼山拔木,飞行太霞。霹雳玉虎,闪烁紫蛇。三司将吏,今日排衙。急急如律令!”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树做兵刃 随着咒语念完我将右掌击出,瞬间一道血红色的符咒从掌心之间飞出,直冲那密林阴雾而去,灵符所至之处阴雾骤然消散,林间景象顿时显现眼前。 当我们看清此刻密林间的景象时皆是愣在当场,只见密林的树枝上竟然悬挂着数十上百张人皮! 这些人皮被悬挂在扭曲的树枝上,随风轻轻摇曳,仿佛是一群正在跳着诡异舞蹈的幽灵,上面还残留着受害者临死前挣扎时留下的抓痕和血迹。 人皮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冰冷如同瓷器般的光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仿佛随时会渗出血来的质感。 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我登时脱口而出道:“百阴人皮阵!” “林兄弟,你看那边!”就在我话音落地之时旁边的霍少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张人皮。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树枝上悬挂的一张人皮正在不断挣扎,人皮之间鼓鼓囊囊,似乎其中包裹着什么活物,而在纤薄的人皮上竟然还能够看出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容,就连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救我……快救我出去……”诧异间柳门弟子的声音透过人皮传入耳畔,如此看来先前失踪的柳门弟子已经被这人皮包裹其中! 眼见柳门弟子被困在人皮之中,我刚想上前营救,可就在这时包裹着柳门弟子的人皮骤然收缩,紧接着我就听到人皮内传来咔咔骨裂声响,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水将人皮染红,而微弱的哀嚎求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见柳门弟子彻底身死我停下脚步,旋即耳畔便传来咕嘟咕嘟饮水的声响,从柳门弟子体内流出的血水被人皮犹如饮水般吸入人皮之中,仅是眨眼的功夫人皮由鲜红的血色恢复成惨白的颜色,与此同时人皮底部张开,只见森森白骨从中坠落而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众人皆是面露惊惧之色,尤其是陈明辉和邱慕白二人更是吓得浑身颤微不止。 “没想到这百阴人皮阵竟然如此厉害,能够在眨眼之间便将人的血肉全部吸食干净,看样子要想穿过此阵没那么容易!”身旁的霍少言望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就算是再危险也要冲过去,云裳和箫堂主还在杨敬仙的手里,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她们救出来!” 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中,随着一声剑鸣响起长剑横扫,只见一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远处密林间悬挂的人皮而去。 剑气所至之处狂风席卷,凌厉的剑气更是将周围的树枝斩断。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剑气即将劈中人皮之际,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百张人皮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从树枝上纷纷滑落,在空气中扭曲翻滚,形成一片惨白而诡异的浪潮。 每一张人皮都带着临死前的痛苦印记,有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有的则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它们在空中舞动时,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低语。 突然人皮阵列如百鬼夜行般发动攻击,它们不再满足于随风摇曳,而是如同饥饿的猛兽,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白灵,你率领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 我一声厉喝之下白灵带领的四门弟子纷纷将陈明辉和邱慕白围在其间,众人眼神凌厉,紧紧盯着朝着我们扑将而来的人皮。 就在白灵等人刚将陈明辉和邱慕白围起之际数张人皮已经迎面而来,这些人皮的脸上带着阴冷或是狠厉的神情,张开双臂便朝着我们扑了过来。 眼见人皮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剑气凌空横扫,只见迎面而来的人皮登时碎裂化作漫天磷火。 见人皮被剑气消灭后我顿时信心大增,虽然这些人皮数量不少,但人皮之中并无阴魂,也就是说它们不过只是任不凡所操控的傀儡而已,只要借助兵刃 或是术法就必然能够将其消灭! 思量之间数张人皮再次朝我袭来,我挥剑劈碎人皮后登时朝着白灵等人喊道:“幻化出兵刃劈碎人皮,这些人皮不过只是纸老虎,只要不被其包裹住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听得此言白灵等四门弟子皆是立即幻化出兵刃,随着兵刃在其手中上下翻飞,扑将上来的人皮登时被劈碎化作磷火散去。 随着密林间刀光剑影闪烁,百张人皮顷刻间便折损近半,剩下的人皮飘散在空中不敢上前,五官却是显露出狰狞狠厉的神情。 眼见人皮不敢再继续靠近,我当即朝着远处密林间喊道:“任不凡,你不是说这百阴人皮阵是你的杀手锏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亏你还煞费苦心凑够这百张人皮,在我们眼中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姓林的,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这百阴人皮阵只有如此吗,那你可就错了!”任不凡的声音从远处密林中悠悠传来。 就在任不凡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所有的人皮犹如提线木偶般朝着空中汇聚,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皮竟然汇聚一处,幻化成一具庞然巨物,这巨物通身皆是人皮拼接而成,体型庞大,足有数米高度,如此看来这庞然巨物就是任不凡口中所说的百阴人皮尸! “姓林的,看到没有,这才是我的百阴人皮尸,你们给我等死吧!” 任不凡话音刚落这巨大的百阴人皮尸突然厉声嘶吼,只见其身上的人皮全部显露出狰狞面部,看上去极为可怖。 “白灵,护着陈所长和邱大哥撤退到安全地带,这百阴人皮尸交给我和霍大哥!”我侧目看着白灵叮嘱道。 白灵闻言当即与四门弟子带领陈明辉和邱慕白后撤,就在其后撤之际百阴人皮尸突然伸出右臂,张开巨大的手掌便握住一棵粗壮的树木。 随着一声嘶吼百阴人皮尸手臂发力,只见粗壮的树木登时被其从地面中拔出。 看到眼前景象我和霍少言皆是怔在原地,这棵树木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要想从盘根错节的地面中拔出少说也有数吨力道,若是这一掌拍下恐怕化作肉泥必死无疑。 水浒传中所记载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树木也不过只有碗口粗细,可眼前这棵树足有成年人腰部粗细,足以见得其力量之恐怖。 就在我震惊之余百阴人皮尸突然挥动手臂,旋即十几米长的树木直接朝着我和 霍少言横扫过来。 树木挥动间犹如排山倒海,耳畔呼啸声不绝,所到之处树木断裂枝桠横飞,落叶漫天飘落,地面泥土飞溅。 眼见树木横扫而来,我和霍少言当即身形后撤,虽然树木不曾接触到我们的身体,可猛烈的风力却使得我们二人脚下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如今百阴人皮尸手持树木我们根本无法接近,想到此处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口中厉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爆发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百阴人皮尸飞袭而去。 百阴人皮尸眼见剑气袭来,当即挥动手中粗壮的树木,伴随着噌噌声响起眼前火光四溅,只见飞袭而出的剑气全部被粗壮的树木抵挡住,树干之上也仅仅只是留下数公分深度的痕迹而已。 “林兄弟,这样下去咱们根本无法靠近,要想将其斩杀就必须缩短距离才行,等会你吸引这百阴人皮尸的注意,我沿着树木快步上前,或许能够将其一击必杀!”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那你小心!”叮嘱完霍少言后我看向百阴人皮尸高声喊道:“过来,爷爷我就在这,有本事你就过来!” 百阴人皮尸听得此言当即怒吼一声,旋即挥动手中的树木便朝着我横扫过来。 树木横扫间足有万钧之力,尤其是树干上尖锐的枝桠纵横,一旦要是被其刺中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眼见树木横扫而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旋即手腕翻转剑身冲下厉声叱喝道:“碧落黄泉!”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吞入尸腹 锋利的剑刃在喊声响起瞬间朝着地面深深刺入,随着剑刃没入地面,脚下大地颤动。 瞬间狂风呼啸砂石四起,地面上散落的青石都被这猛烈的剑气震起空中。 与此同时粗壮的树木横扫而来,树皮与剑身碰撞瞬间只听耳畔传来轰隆声响。 火光四溅之间剑身划破地面,我的身形随之后撤,虽然凭借长剑无法彻底抵挡住树木的攻势,却已经将其速度放缓,站在不远处的霍少言眼见树木的横扫速度变慢,当即右脚蹬地疾步上前,就在距离树木还剩两三米距离时他突然腰部发力凌空跃起,虚部踏空之间他双脚落在树木之上,紧接着便沿着粗壮的树干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百阴人皮尸急速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百阴人皮尸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他手中的树木被长剑阻挡住,更无法抽回格挡,眼见霍少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百阴人皮尸当即松开紧握树木的右手,手臂扬起之间用力朝着霍少言方向猛然拍击过来。 百阴人皮尸的手掌如同农村存水的水缸般大小,其力道足有万钧,一旦要是被其击中必然脑浆崩裂骨断筋折。 眼见巨大的手掌凌空落下,就在我心中担忧之际霍少言举臂横扫。 随着一道凌厉的刀气从空中乍现,只听噌的一声刀气从百阴人皮尸的右臂之间划过,未等看清百阴人皮尸的右臂凌空而起。 “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百阴人皮尸的右臂断裂瞬间我手掐指诀口念咒语,咒语念罢指诀直接朝着翻飞空中的断臂而去。 只见一道蓝色的电光犹如离弦之箭般击中百阴人皮尸的断臂,触碰瞬间蓝色的电光将断臂包裹,无数道电蛇在断臂间游走,与此同时层层黑雾弥漫而出,断臂的人皮变得肿胀隆起,下一秒轰的一声传来,百阴人皮尸的断臂骤然碎裂,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百阴人皮尸见自己的断臂炸裂后变得更加狂躁,双眼之间散发出猩红光束,面目狰狞无比,身上的数十张人面龇牙咧嘴,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就在百阴人皮尸发怒之际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疾奔上前,刀锋直指百阴人皮尸的额头位置。 原以为霍少言此击必中能够一举消灭百阴人皮尸,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霍少言凌空跃起探刀直入之际百阴人皮尸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大吸力从其口中袭来。 这股吸力极强,瞬间密林间飞沙走石,地面上碎裂的青石树枝和落叶纷纷朝着百阴人皮尸口中吸去。 霍少言距离百阴人皮尸的血盆大口不过一两米左右的距离,感受到的吸力更是强大,就在其身形不稳之际霍少言突然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调转刀身,刀刃直接朝着身子下方的树木猛然刺去,想要借助刀身之力抵挡住百阴人皮尸的吸力。 可没想到百阴人皮尸口中释放的吸力实在太过强大,未等我上前营救,霍少言骤然间便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吸入口中,旋即便被百阴人皮尸吞咽进腹中。 “霍大哥!”眼见霍少言被百阴人皮尸吞咽入腹我惊声呼喊道。 “霍先生!”身后的白灵和四门弟子同时惊呼道。 “完了,这下完蛋了,霍先生被这怪物吃进肚子里哪还有活命的可能,这下子咱们恐怕是斗不过那杨敬仙了!”陈明辉神情急切道。 “别胡说,霍大哥不可能死,他福大命大,绝对不可能死!”邱慕白看着陈明辉双眼通红道。 就在百阴人皮尸将霍少言吞入腹中数秒后山间密林中悠悠传来任不凡的冷笑声:“姓林的,现在你的朋友已经被百阴人皮尸吸入腹中,他难逃一死,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依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只要你答应与我们主子合作,主子可以饶你一命,包括你的女人和你的朋友,而且还会给你一辈子用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这么诱人的条件难道你不答应吗?” “闭上你的嘴!什么荣华富贵老子不稀罕,杨敬仙杀了云山县城这么多无辜百姓,为的就是让自己得道成仙,他得的什么道,成的什么仙,依我看是歪门邪道,就算是他能够得道成仙,天下人又有谁会服他,如今你助纣为虐,终于会得到报应!”我朝着山间密林方向厉声喊道。 “好你个姓林的,给脸不要脸!” “主子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现在就让百阴人皮尸扯断你的手筋脚筋,我要让你动弹不得,我要让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和朋友一个个惨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为你刚才所说的话后悔终生!” 任不凡话音刚落只见百阴人皮尸的顶部好像有一个巨大的人手在操控着,百阴人皮尸仰头怒吼一声便朝着我疾奔而来,踏地瞬间地动山摇,地面都好像裂出缝隙。 此时我心中来不及悲伤难过,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便准备应战百阴人皮尸,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百阴人皮尸距离我仅剩不到十米之际,原本疾奔向前的百阴人皮尸突然停下脚步怔在原地。 看到百阴人皮尸停下脚步我顿时一惊,我原本以为这是任不凡故意为之,可紧接着我便听到任不凡疑惑的声音从山间密林中响起:“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快给我把他手筋脚筋弄断,快给我动!” 眼见百阴人皮尸此刻已经不再听从任不凡的命令,我当即心中大喜,刚想持剑上前将百阴人皮尸斩杀,可令我万万没想的是就在这时百阴人皮尸的体内竟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任不凡,就凭你这百阴人皮尸还想杀我,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今天我势必要将你绳之以法,为天下苍生除去你这一害!” “霍大哥……”听到霍少言的声音从百阴人皮尸中传来,我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狂喜道:“霍大哥,你没事!” “就凭这百阴人皮尸还灭不了我,你们闪开,我这就从这百阴人皮尸里出来!” 霍少言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百阴人皮尸的腹部显现,紧接着刺啦一声百阴人皮尸的腹部显现出一道刀痕,与此同时鬼啸阴风刀的刀身从其腹部劈砍而出,旋即一道黑影纵身落地,借着火光看去,此人正是霍少言! 霍少言平稳落地后站在不远处的百阴人皮尸突然身形剧烈颤抖起来,周身开始弥漫出黑色的阴雾,大概持续了三五秒钟后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百阴人皮尸骤然碎裂,一块块残破的人皮凌飞空中化作磷火散尽,眨眼间便再不见这百阴人皮尸的踪迹。 “百阴人皮尸!我耗费心血炼制的百阴人皮尸竟然就这么被你们给消灭了,我要你们偿命!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偿命!”山间密林中任不凡不甘愤恨的怒吼声不断传来。 白灵和陈明辉等人眼见百阴人皮尸被消灭后当即快步上前行至霍少言身边。 “霍先生,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未等陈明辉说完,邱慕白当即上前抢先道:“我早就说过霍大哥福大命大不会死,当年我跟他多次闯入龙潭虎穴霍大哥都能够全身而退,更别说这区区百阴人皮尸!” “对了霍大哥,这百阴人皮尸为何会突然自爆,你在它体内到底干什么了?”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闻言冷哼一声道:“这百阴人皮尸无非是人皮拼凑而成,腹中空荡又如何灭我,我被其吞入腹中之后便咬破指尖挤出精血在其体内绘制下数十道破煞符,所以这百阴人皮尸才会骤然爆裂!” 听得此言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霍少言道:“不管怎么样安全回来就好,如今既然百阴人皮尸已经彻底被消灭,咱们赶紧继续赶路,不过杨敬仙既然能够将任不凡收于麾下,想必其实力必然不简单,否则像任不凡这种心高气傲之人又岂能愿意藏身于他人檐下,所以咱们决计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填尸搭桥阵 在树木横扫之下眼前已经是满目疮痍,碎石遍地都是,断裂的粗壮树木有的散落在地,有的斜插在地面泥土中,周围树上的树叶更是被纷纷震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我们穿过起伏不平满地碎石落叶的山地后终于再次进入山间小路,随后我们借助火把的光亮继续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行走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走出密林,眼前视线终于变得开阔明亮,而此时我们距离蛤蟆嘴位置仅剩百米距离。 “奇怪,此处为何没有前往蛤蟆嘴的道路,眼前皆是陡峭的悬崖,如何才能登上蛤蟆嘴!”正四下观察之际耳畔传来了霍少言的疑惑声。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登时朝着蛤蟆嘴下方看去,果不其然,蛤蟆嘴下方的岩壁皆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垂直度至少在七八十度,岩壁光滑并无凸起,根本没有办法借力上行。 就在我疑惑间身后的邱慕白从人群中走出,快步朝着岩壁方向走去,他站在岩壁前借助手中火把光亮仔细观察片刻,继而回头喊道:“林兄弟,根据岩壁上的痕迹来看此处原本有石阶存在,但如今已经全部被敲掉,杨敬仙将道路阻断,咱们又如何上行!” 闻听此言我和霍少言当即上前行至岩壁前,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岩壁上确实留下刀劈斧刻的痕迹,从岩壁断裂截面来看先前确实有石阶通往蛤蟆嘴,可如今已经全部被敲掉,这样一来我们根本无法顺利进入蛤蟆嘴! “霍大哥,你的锁魂链够不够长,能不能钩住蛤蟆嘴的山石借力上去?”我看着身旁的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面露凝重神色,沉默片刻后沉声道:“锁魂链的长度倒是足够,可岩壁平滑锁魂链末端的铁钩根本无法将山石钩住,虽然蛤蟆嘴位置的山石陡峭能够钩住,但别忘了现在杨敬仙等人就藏在这蛤蟆嘴中,一旦要是咱们爬到半截处他们将锁魂链取下,到时候必然会坠落百米山涧必死无疑!” 霍少言所言非虚,借助锁魂链上行确实太过危险,杨敬仙阴险狡诈,这种事他绝对能够做得出来。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时霍少言将手掌朝着岩壁方向伸去,未等他手掌触碰到岩壁,只见眼前白光一闪,霍少言登时被震退数步。 “霍大哥你没事吧!”我看到霍少言被白光震退后担心问道。 霍少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旋即摇头道:“我没事,不过这岩壁之上似乎被布下阵法,我试试能不能用鬼眼识破这阵法!” 说话间霍少言催动体内灵气开启鬼眼,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旋即看向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杨敬仙在岩壁上布下的填尸搭桥阵!” “填尸搭桥阵?这是什么阵法?”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据霍少言所述填尸搭桥阵是一种邪门阵法,专门布置在绝境之地,其主要目的就是借助此阵削弱对方实力,填尸搭桥阵共有一百零八层,十二层为一节点,也就是说要想顺利到达蛤蟆嘴我们必须献出九条人命才行,一条人命换取十二层阶梯,如此算下来正好是一百零八层阶梯!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震,连忙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除了用人命搭路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阵法难道无法破解?” “破解阵法容易,可一旦阵法被破咱们就无法再登上蛤蟆嘴,若许姑娘和箫堂主没被当做人质还好,咱们有的是功夫陪他们玩,可现在许姑娘和箫堂主落在杨敬仙的手里,如果咱们要是不赶紧登上蛤蟆嘴想必她们二人会有性命之忧,杨敬仙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此设下填尸搭桥阵,为的就是让咱们自己亲手削减自己的实力,好让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霍少言看着我面色阴沉道。 霍少言的话让我彻底陷入绝望,他说的没错,杨敬仙布置这填尸搭桥阵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放弃许云裳和箫红玉,可如果要想进入蛤蟆嘴,又用谁的性命来填呢! 一时间我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中,如果要是放弃那么许云裳和萧红玉怎么办,可如果不放弃,又用谁的人命来填? 就在我心中纠结之际,站在旁边的白灵突然行至我面前道:“林先生,先前四门仙家曾说过,你的事情便是我们东北四门的事情,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必须出手相助,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如今你们进入蛤蟆嘴不光是为了救许姑娘和箫堂主,更是为了彻底消灭杨敬仙,保护整个云山县城的百姓,所以就让我们四门弟子帮你们搭路上山!” 白灵的话瞬间让我心中一揪,尤其是看到其他四门弟子坚定不畏生死的眼神时我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不行,云裳和箫堂主的命是命,难道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先前四门仙家派出数十名四门弟子,可如今仅剩下你们十人,牺牲这么多人我已经无法向四门仙家交代,若你们全部身死那我还有何脸面去面对他们,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 “林先生,先前在庙宇中是你和霍先生救了我们的性命,若非是你们的话我们恐怕根本无法存活,再说我们是动物成精,你们的性命远就比我们金贵,所以用我们的命来换取许姑娘和箫堂主的命没什么不值得的,白灵在此恳求林先生答应!” 说话间白灵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余的四门弟子见状也皆是纷纷效仿跪在地上,口中齐声喊道:“恳求林先生答应!” 望着眼前一幕我心中不禁有些动容,站在不远处的陈明辉更是红了眼眶,他望着跪在地上的四门弟子感动道:“我原以为这世上只有人才会重情重义,没想到动物竟然也是如此,我这半辈子真是白活了!” 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头顶蛤蟆嘴肿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姓林的,主子给你们布下这填尸搭桥阵就是为了不费一兵一卒来削弱你们的实力,如今我倒是要看你怎么办,是为了你女人的命搭上这些四门弟子的命,还是将你的女人弃之不顾!” 听到任不凡的声音传入耳畔我顿时恨得牙根痒痒,没想到这杨敬仙竟然能够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想到此处我抬头看向蛤蟆嘴厉声喊道:“任不凡我告诉你,别以为杨敬仙布下这填尸搭桥阵就能够让我们跟着你们的思路走,想让我们以人命搭桥上山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别在这里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上山,如今我就站在这蛤蟆嘴等着你,有本事你就给我不费一兵一卒上来,你要是真能上来我就跪在地上叫你一声爷爷!”任不凡冷哼道。 “好,这声爷爷你是叫定了!”我看着蛤蟆嘴方向厉声喊道。 “林先生,现在时间紧迫,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就让我们帮你们搭路上山吧!”说话间白灵站起身便要朝着填尸搭桥阵方向跑去,眼见白灵冲将上前,我当即神兽将其拦住,随后看向白灵道:“不行,你们不能白白丧命,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姓林的,我们主子可是说了,最后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要是五分钟之内你再登不上蛤蟆嘴,那么你女人和那个姓萧的姑娘可就没命了,你们到时候就在这蛤蟆嘴下等着给她们收尸吧!”任不凡狂笑道。 “林先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现在这个情况没有其他的办法,你就答应吧!”白灵看着我祈求道。 “不行!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绝对不能让你们因为云裳和箫堂主身死,如果真是这样即便是将她们二人救出她们也会心存愧疚!”我看着白灵厉声阻止道。 未等白灵回应,我登时将目光朝着陡峭的岩壁方向看去,我一边观察岩壁一边口中喃喃道:“一定还有办法,绝对不能让杨敬仙的阴谋得逞,一定还有办法!”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百剑无终 就在我口中喃喃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当初在孟庆堂的手中我曾无意间得到一本名为玄天九剑录的古籍。 在这本古籍中记载的皆是术道剑招,共有九式,其中有一式名为百剑无终,次剑招借助体内灵气可将长剑化作百把,幻化出来的剑并非只是虚空剑气,而是真实的剑刃。 只是当时要想使出此招需要使长剑认主才行,因此我才从未用过这一剑招。 后来我在岗子村时曾让欧阳黔灵帮我铸造墨灵诛仙剑,并将此剑认主,因此凭借我现在的能力足以使出这招百剑无终。 届时我只要幻化出百把长剑插在这岩壁之上,那么我就能脚踏长剑登上蛤蟆嘴,到那时即便不需要四门弟子舍命相助我也能够顺利进入其中。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劳烦你将这填尸搭桥阵摧毁!” “什么!”白灵震惊间看向我道:“如今阵法尚在咱们还有办法登上蛤蟆嘴,可如果要是将这阵法摧毁那可就彻底没办法上去了,难道沈姑娘和箫堂主的命你不救了?” “谁说我不救?”我看着白灵反问道。 “既然要救为何要摧毁阵法,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希望!”说话间白灵转头看向已经将鬼啸阴风刀拔出的霍少言,随即劝阻道:“霍先生,你别听林先生的,一旦要是阵法被毁那咱们就没有办法登上蛤蟆嘴了!” 霍少言听罢嘴角微启道:“既然林兄弟让我摧毁阵法,就说明他已经想出了破解之策,既然如此那还留着这阵法有什么用?” “你太不了解林兄弟了,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让我这么做,再说他又岂能放弃沈姑娘和箫堂主,更不会轻易放过杨敬仙!” 听得此言白灵骤然看向我道:“林先生,是不是霍先生说的这样,你当真找到破解的办法了!” 闻言我并未正面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霍少言,微微一笑道:“知我者霍大哥也!” 我话音落地瞬间霍少言举臂劈刀,伴随着阵阵厉鬼哀嚎声响起,只见一道浓烈的黑雾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 随着黑雾汇聚,空中竟然凌空斩落一把黑色的大刀,直冲岩壁一侧的填尸搭桥阵而去。 黑色刀气落下瞬间火光四溅,轰隆一声巨响传来,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黑色刀气消散的同时填尸搭桥阵彻底破解。 “你……你竟然把填尸搭桥阵给毁了!难道你不想救你女人了吗!”站在蛤蟆嘴处的任不凡见我们将填尸搭桥阵损毁后惊诧喊道。 “我说过,即便不折损人马我也能够登上这蛤蟆嘴,你就给我等着跪地叫爷爷吧!” 话音刚落我突然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抛向空中,就在剑身凌空翻飞之际,我双手快速打起结印,紧接着口中念道:“正反剑势凌空变,百剑无终化归元,急急如律令!”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我顺势将掌心结印击向空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一道光柱击中剑身,瞬间墨灵诛仙剑快速旋转,残影之间墨灵诛仙剑已经幻化出百把,并以归圆之势凌于空中。 “长剑开路!”喊声响起间我手化剑指直冲岩壁方向指去。 紧接着嗖嗖破风声传入耳畔,只见一把把长剑循着我剑指所指方向纷纷朝着岩壁方向飞袭而去,伴随着噌噌声响长剑依次没入厚重坚实的岩壁中,而这震撼的一幕彻底让白灵等四门弟子和陈明辉等人傻了眼,他们望着不断插入岩壁的长剑显露出震惊神情,更有甚者瞠目结舌连嘴巴都忘了闭上。 约莫数秒钟后百把长剑全部插入岩壁,在陡峭的岩壁上架起倾斜向上的一道剑桥,虽然剑身较窄,但凭借我的身法借助长剑登上蛤蟆嘴绝非难事! “霍大哥,我先上前探路,你紧随其后!”说话间我身形后撤,紧接着右脚蹬地疾奔上前,就在我距离第一把长剑还有两米距离时我纵身凌空跃起,随即便踏着长剑大步流星的朝着蛤蟆嘴方向疾奔而去。 剑身本就有回弹性,在踏上剑锋瞬间会有一个回弹力直达脚底,如此一来便可更加轻松向前跃步。 半分钟后我顺利踩着插入岩壁的长剑登上蛤蟆嘴,此时任不凡正站在蛤蟆嘴中,他见我突然现身眼前眼神中显现出惊诧神情:“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是怎么上来的你就别管了,先前你曾说过,只要我能上来你就跪地叫我一声爷爷,如今我已经登上蛤蟆嘴,你还不跪下叫爷爷!”我看着任不凡冷声质问道。 任不凡听得此言当即转身朝着蛤蟆嘴深处跑去,就在我刚想上前追赶之际,突然嗖的一声从耳畔传来,只见一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任不凡而去,随着噗呲一声黑影钩住任不凡的肩膀,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惨叫任不凡便被拽至我身前,低头看去,钩住任不凡肩膀的黑影正是锁魂链,回头一看,此时霍少言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手持鬼啸阴风刀面无表情,犹如杀神临凡。 “主子救我!快救救我啊!”任不凡挣扎起身后不断朝着蛤蟆嘴深处的洞穴方向喊去,可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主子救我啊,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还要一起得道成仙啊!”任不凡苦苦哀求道。 “废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不过只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先前我将你招入麾下正是看中了你的百阴人皮尸,可没想到你在他们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既然如此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你自生自灭吧!”一道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蛤蟆嘴深处传来,看样子这应该就是杨敬仙的声音。 听到杨敬仙的话后我看向任不凡冷笑道:“任不凡,现在你听到杨敬仙的话了吧,你在他眼你不过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是要失去利用价值他就会立即将你抛弃,现在你的百阴人皮尸已经被霍大哥消灭,你还有什么杀手锏就尽管使出来!” 任不凡眼见求生无望,当即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随即不断磕头道:“爷爷,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不想魂飞魄散,我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以后我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为非作歹,我求求你了!” 看到任不凡跪在我面前叫我爷爷我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愤懑不平的怒火。 “凭什么你求饶我就要放了你,当初你杀害百条人命将他们的人皮扒下炼制成百阴人皮尸,当时你可曾想过他们的感受,就算是不提当年事,那么四位警员和徐守诚却是死在你的手里,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如果我今日要是放了你那我如何向他们交代!”我看着跪倒在身前的任不凡厉声质问道。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肯定痛改前非,你就给我一次恕罪的机会吧,我绝对不会再害人了,我对天发誓!”说着任不凡挺起身形三指冲天。 “别说你今天跪地求饶叫我爷爷,你就算是叫我祖宗我也不会饶了你!”说罢我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这任不凡是你们镇魂狱追捕的阴魂,那么他就交给你来处理,是杀还是带回镇魂狱全听你的!” 霍少言听后冷哼一声道:“这种人带回去也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将他斩杀!” 话音刚落霍少言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任不凡的脖颈横扫过去,随着噌的一声任不凡身首异处,数秒钟后便化作磷火消散,再不见其踪迹。 见任不凡被消灭后我朝着蛤蟆嘴洞穴深处看了一眼,此时洞穴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条通道更是宽阔幽深,如此看来此处极有可能就是邱慕白口中所说的古墓存在之地。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诸葛疑冢 瞬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顷刻间便将腐尸包裹其中。 原本藏身于腐尸之中的尸蛊察觉到周围温度骤升,刚想借助孔洞脱身,可就在其冒头之际烈火便将其烧做灰烬。 一时间数百上千只尸蛊被困在腐尸中难以脱身,除了烈火焚烧腐尸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外只剩尸蛊凄厉的惨叫声。 杨敬仙见我借助烈火将困在腐尸中的尸蛊全部焚烧,骤然面露狰狞神情,瞪大血红双眼怒斥道:“姓林的,这些尸蛊耗费我十几年心血饲养,没想到一朝竟然被你用烈火焚烧,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杨敬仙,你借助歪门邪道炼制尸蛊,其间残害数十条无辜性命,该死的人是你才对,我这可是在帮你恕罪,省的你下了阴曹地府还要遭受这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之苦!”我看着杨敬仙冷笑道。 杨敬仙闻言看了一眼被烈火焚烧的腐尸已经不断从中掉落在地烧焦的尸蛊,顿时怒声叱喝道:“好,既然如此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给我活着离开这里,我要把你们全都留下,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话间杨敬仙突然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布袋,这布袋呈棕黑色,上方绣着金线,杨敬仙将布袋拿出后将上面的袋口打开,随着手臂挥动只见袋口中竟然飘散出四道阴雾,这四道阴雾在落地后逐渐幻化成人形,虽然无法看清其具体容貌,但从其身形来看应该就是当年死在火海中的火葬场员工。 眼见杨敬仙将四名火葬场员工的阴魂放出,我当即厉声质问道:“杨敬仙,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消灭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现在我将这四具阴魂喂食给四座灵兽石像,我要借助他们的手来灭了你们!”杨敬仙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瞬间四道阴魂便朝着四座灵兽石像方向飘散而去,这四座灵兽石像乃是李泌建造于此用来镇守陵墓,一旦要是将这阴魂吞噬下去必然会听从杨敬仙的指令,眼见情况危急我立即挥动长剑口中怒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数十上百道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那四道阴魂追击而去,可由于这四道阴魂速度实在是太快,未等追赶便已经钻入四座灵兽石像体内,随着阴魂没入其间,阵阵咔咔声响传来,只见四座灵兽石像宛若活了一般,踏过土丘便手持长剑折扇朝着我们踱步而来。 这四座灵兽石像模样为四名中年男子,其中二人身穿铠甲宛若将军,手持长剑厚盾,另外两人则是如同书生模样,其中一人手持折扇,另外一人手捧书籍,正对应庙堂之中的武将文官! 四座石像身高足有两米,踏地之际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虽然石像并非活人,可其雕工精细看上去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眼见四座石像踱步向我走来,我当即看向身后的白灵道:“白灵,你和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还有邱大哥,这四座灵兽石像交给我和霍大哥收拾!”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手持长剑的石像已经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其怒吼一声便朝着我疾奔而来,随着轰轰踏地声响起,地面上的砂石皆被震起。 定睛看去,此刻持剑石像周身布满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石像双眼中更是散发出幽绿的火光,就在这持剑石像距离我仅剩数米之际它突然凌空跃起,举起手中的巨大石剑便朝着我脑袋劈砍下来,石像手中握着的石剑足有一米半长短,剑身极宽,若是被其劈中绝无生还可能。 随着剑锋下落耳畔传来呼啸风声,我不敢蛮力抵挡,就在剑锋落下之际我当即侧身一闪躲过攻击,未等站稳身形身后轰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骤然一惊,石像手中紧握的石剑在落地瞬间竟然将厚重的黑色石块劈得粉碎,地面上更是留下一道长达数十公分的剑痕。 惊诧间我还未回过神,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未等我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黑影便撞击在我的胸口处,瞬间巨大的力道将我撞飞出去,飞行数米后我后背重重落地,剧烈的疼痛使我一时间难以呼吸,挣扎起身后我定睛一看,刚才撞我的那道黑影正是手持盾牌的石像,他正是借助手中厚重的石制盾牌将我撞飞出去,幸亏刚才墨灵诛仙剑横档在我身前,若是胸口直接被其冲撞恐怕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林先生,你怎么样!”站在不远处保护陈明辉的白灵看着我着急喊道。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我看着白灵回应道。 “四门弟子听令,四位仙家曾嘱咐过一定要让咱们不惜代价保证林先生的安危,如今林先生有难咱们又岂能坐视不管,给我上去灭了这石像!”白灵一声令下数名四名弟子当即上前将手持长剑盾牌的石像给围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观望战局的杨敬仙眼见四门弟子上前,当即冷笑道:“先前我让任不凡将你们困在寺庙就是不想招惹五门仙家,可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等我得道成仙别说五门仙家,就算是整个东北术道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给我杀了他们!” 杨敬仙话音落地瞬间两座石像当即挥动手中长剑盾牌朝着四名四门弟子冲将上来,随着剑锋挥动站在其身前的黄家弟子凌空跃起,右脚点在石剑之上,旋即犹如鬼魅般朝着石像头部方向疾奔而去,就在其距离石像头部仅剩不到半米之时黄家弟子突然凌空跃起,抬起脚便朝着石像的头部重重踢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石像头部丝毫未损,反观这黄家弟子却是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不断捂着脚掌发出痛苦的**声 。 眼见同伴受伤,另外一位柳家弟子登时口念咒语,旋即幻化成一条黑色的蟒蛇,游走之间便缠绕在石像的双腿上。 看到柳家弟子将持剑石像的双腿缠绕住,我当即挣扎起身,挥动手中长剑瞬间一股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那石像的脑袋方向横扫过去。 随着眼前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石像的脑袋瞬间坠落在地,其身形重重朝着地面压了下来。 眼见石像即将倒地,我当即看向那名柳家弟子道:“快撤!这石像要倒下来了,快点!” 此时那名柳家弟子的身形全部缠绕在持剑石像的双腿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撤出身形,一旦石像落地必然会将这柳家弟子砸成肉泥,就在这持剑石像即将落地瞬间,我奋然冲上前去,直接用肩膀硬抗住坠落的石像,随着砰的一声千斤之力砸在我肩膀上,所幸我事先已经催动灵气灌入肩膀,否则这千斤之力足以将我的肩膀压的粉碎。 “林先生!”柳家弟子见我用身躯抗住石像后惊声喊道。 “别废话,快撤,我快支撑不住了!”我朝着柳家弟子高声喊道。 柳家弟子闻言当即将缠绕在石像双腿上的身体撤出,与此同时我身形一侧,扛在肩膀上的石像轰然落地,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见持剑石像碎裂后我转头朝着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霍少言正独身一人交战两座石像,这两座石像虽说是文官模样,手持折扇与书籍,可其实力并不在武将之下,只见折扇与书籍在空中不断挥动,折扇挥动间不断有锋利的石片从扇身中飞出,所幸霍少言身形敏捷,这才没有被石片所伤。 “你们几个对付这手持盾牌的石像,我去帮助霍大哥,千万小心!”我看着四门弟子叮嘱道。 见四门弟子点头答应后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霍少言方向疾奔而去。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怨骨门 听到霍少言的催促后邱慕白依依不舍的跟随我们继续朝着蛤蟆嘴深处前行,约莫向前进行数十米后通道中的视线再次变得昏暗不明。 此时我们位于通道深处,周围温度骤降,与洞口温差至少在二十度左右,两侧的岩壁上也渗出水珠,有的地方甚至还覆盖着一层青苔,空气也变得有些潮湿。 见状我再次借助指诀释放出熊熊烈火,待到火焰燃起先前的阴寒之气顿时驱散,通道中昏暗的视线也变得明亮起来。 “你们看,前面有一道石门!”就在烈火刚燃烧不久一名四门弟子的惊呼声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确实有一道石门,只不过这一扇石门通身呈漆黑颜色,倒有些像是大理石材质。 看到眼前出现的石门后我们几人立即快步上前,行至石门前我借助火光仔细观察,这道黑色的石门表面光滑,甚至在火光的映照下能够折返出光束。 如此模样的石门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刚准备询问身后的邱慕白先前有没有见过这种石门,就在这时一名黄家弟子行至石门前,伸出手掌朝着石门方向摸去。 “别碰!”邱慕白惊声提醒间黄家弟子的手掌已经摸在了石门上。 “怎么了,这不过就是一扇普通的石门,有什么不能碰的,不过制作石门的石材倒当真不错,摸上去冰凉滑腻,就跟那年轻姑娘的皮肤似的。”黄家弟子说着又在这石门上轻抚了几下。 就在这黄家弟子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门缝中弥漫而出,见状我当即惊声喊道:“快撤退,这石门不对劲!” 听到我的喊叫声后众人皆是纷纷向后退去,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先前触摸石门的那名黄家弟子却是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 眼见其依旧站在石门前,我当即高声喊叫道:“快过来,这石门有问题,快点!”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饶是我与这黄家弟子只见相隔不过数米远的距离,可他就是跟没听到似的,依旧站在石门前,由于其是背对着我们,因此我们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黄玄!林先生的话你没听到吗,赶紧撤回来,这石门不对劲!”白灵望着站在石门前的黄玄厉声质问道。 就在白灵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站在石门前的黄玄突然缓缓扭转过脑袋来,伴随着咔咔声响黄玄嘴角显露出一抹阴冷笑意,更令我们惊诧的是此时黄玄的瞳孔已经全部变成白色,双眼空洞无神,配上其诡异的笑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糟了,这黄玄肯定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说话间我刚想上前搭救黄玄,可就在这时黄玄突然张开嘴巴嘶吼一声,紧接着转过头便朝着那道黑色的厚重石门冲撞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黄玄的脑袋直接撞击在坚硬的石门上,头颅撞击瞬间,眉骨裂口如决堤的闸门,暗红血雾喷溅而出。 饶是头部已经鲜血横流,和黄玄似乎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此刻他就像是一具已经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身形晃动间头部不断撞向石门。 随着咔咔骨裂声血雾喷溅,黄白色的脑浆从碎裂的头骨中迸发而出,但黄玄好像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相反在撞击时他的口中还不断传来空灵诡异的笑声。 约莫撞击数下后黄玄的前额位置已经彻底凹陷下去,鲜红的血水混着黄白色的脑浆从其伤口处不断渗出,而黄玄也渐渐瘫倒在地,最终气绝身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撞击这石门!”陈明辉看着眼前倒地身死的黄玄神情惊惧道。 “这绝非是普通的石门,依我看这道石门邪性得很,说不定这黄玄就是被刚才从石门缝隙中弥漫出来的黑雾所蛊惑,所以才会用脑袋撞击石门,最终气绝身亡。”邱慕白看着陈明辉面色凝重道。 白灵眼见黄玄的尸体横躺在石门前,于是看向旁边的两名四门弟子道:“柳云,你和胡天双去将黄玄的尸体挪移开!” 柳云和胡天双闻言点点头,刚准备上前搬开黄玄的尸体,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先前从门缝中流淌而出的黑雾犹如一条黑蛇般钻进了黄玄的体内,眼见情况不对劲,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横档在二人身前,旋即沉声道:“别过去,这黄玄的尸体有问题!”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倒在地上的黄玄突然挣扎起身,伴随着关节处发出的咔咔声响,黄玄从地上挣扎站起,此刻他原本惨白的皮肤变成青紫色,浑身青筋暴起,血管在皮肤之下也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已经身死的黄玄再次站起身来,陈明辉惊诧道:“不会是诈……诈尸了吧,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道石门确实有古怪,刚才我看到从石门缝隙中流淌出来的黑雾钻进了黄玄的体内,如今黄玄的尸体必然是被这股黑雾给操控了,大家小心,现在黄玄已经不是人了!”我看着众人提醒道。 话音刚落黄玄突然摇晃着身形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他行走之际额头碎裂处不断渗出血水和脑浆,血水将其面部染红,粘稠的脑浆则是啪啪掉落在地,经过之时黄玄的脚掌直接将掉落在地的脑浆踩得稀碎。 看到眼前景象陈明辉等人不断后退,眼见黄玄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其头顶方向劈砍过去,就在长剑落下瞬间,黄玄突然昂头嘶吼,紧接着就看到他张开大嘴,黑色的雾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的双眼双眼和鼻孔中也同时喷涌出浓烈的黑雾,黑雾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只黑色的手掌,竟然牢牢将半空落下的长剑给格挡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就在我准备撤回长剑之际,黄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刺啦一声其腹部瞬间被撕扯开,鲜红血水间另外一只黑雾汇聚的手掌从中探出,直接朝着我咽喉而来。 眼见黑雾袭来,我当即松开握着墨灵诛仙剑的手掌,随后双手掐起指诀。 随着指诀击出一道金光正中黑雾,只听轰的一声黑雾散去。 与此同时站在身后的霍少言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黄玄的脑袋横扫过去、 霍少言出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未等看清只见眼前寒芒一闪,紧接着黄玄的脑袋便翻滚落地、 随后其七窍中喷涌而出的黑雾也渐渐散去,斩掉头颅的身体倒落在地,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见黄玄彻底被消灭后我将掉落在地的墨灵诛仙剑捡起,随后将目光看向那道黑色石门道:“这石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弥漫出黑雾依附在人身上?” 邱慕白闻言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片刻,随后面色凝重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道怨骨门!” “怨骨门?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邱慕白不解道。 “所谓怨骨门就是用死后怨气极重的尸骨所锻造的门,这种门中间有夹层,前后皆是黑色石板,碎裂的怨骨就填充在两块黑色石板之间,只要有人触碰到这怨骨门,那么藏匿在门中的阴魂怨气就会苏醒,从而沿着门缝渗出,依附在触摸门的人身上,先前我就已经觉察出这扇石门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不让黄玄触碰,只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触碰到了石门,若他先前听从我的劝阻或许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邱慕白看着倒落在地的黄玄微微摇头道。 “那这怨骨门如何开启,可有办法?”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这道怨骨门乃是古墓的墓门所在,既然是墓门就一定藏有机关,只是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开启石门的机关藏匿何处,还是需要咱们仔细在周围查找一下,不过你们千万记住,在寻找机关之时切不可再触碰这扇怨骨门,否则下场必然会跟黄玄一样!”邱慕白看着我们沉声嘱咐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破解石门 此时这扇怨骨门犹如瘟疫,是绝对不能再触碰的禁忌。 随后我们众人便在怨骨门附近的岩壁上寻找机关,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机关所在。 不仅是怨骨门两侧的岩壁,就连顶部和地面我们都仔细检查过,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奇怪,这附近为何没有机关,这不符合常理!”邱慕白望着眼前通身漆黑的怨骨门沉声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瞬间,霍少言突然行至我身前道:“林兄弟,刚才咱们已经四下检查过,并非找寻到破解怨骨门的机关,我倒是有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或许能够知晓如何将这怨骨门开启。” “什么办法?”听得此言我看向霍少言好奇道。 “这怨骨门乃是死者尸骨所制,其阴魂就被困在夹缝之间,只有触摸石门才会唤醒藏匿其间的阴魂,依我看倒不如将这阴魂唤醒,说不定他们知道如何开启石门!”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骤然一惊,先前黄玄的下场历历在目,如今尸体正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如果要是借助这种办法唤醒阴魂,一旦要是中招又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我立即阻止道:“不行,这样太过危险,万一要是跟黄玄一样被这阴魂附体那可就麻烦了!” “黄玄之所以被阴魂附体是因为他事先没有防备,如今咱们既然已经知道这怨骨门中藏匿阴魂,又岂能再被其轻易俯身,在触摸怨骨门之前我会借助收罡咒护住周身,如此一来即便是怨骨门中的阴魂被唤醒也不会依附在我身上!”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霍少言的提议虽说有些危险,可若是提前在周身布下收罡咒确实能够抵挡住阴魂提附体,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点点头道:“好,那你多加小心!” 见霍少言点头应承后我让邱慕白和白灵等人先行退到安全位置,随后就看到霍少言行至石门前,只见其单手打出指诀,旋即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霍少言周身弥漫而出,约莫数秒后便彻底消散。 待到金光护体后霍少言将手掌朝着怨骨门方向伸了过去,就在其手掌与怨骨门接触瞬间,只见门缝之间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雾气犹如长蛇般游走在石门之上,未等这道黑色雾气靠近霍少言,霍少言当即拔刀出鞘。 随着眼前寒芒一闪,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在石门之上,将那道黑雾死死钉住。 黑雾扭转挣扎摆脱不得,口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放了我!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弄死你,快放了我!” 霍少言听到阴魂的威胁后嘴角微启露出不屑冷笑:“你现在似乎还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放清楚!” 说话间霍少言突然手腕翻转拧转刀身,随着刀身在阴魂体内搅动,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住手!快住手!” 听到阴魂的喊叫声霍少言停下手中动作,旋即看向被钉在怨骨门上的阴魂道:“现在能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如果你要是不想跟我好好说话,那我就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我知道错了,你……你到底想要干……干什么!”阴魂惊恐慌乱道。 “我想知道如何打开这扇石门,按道理说这扇石门为古墓的墓门,要想开启必然有机关,可我们四下皆寻找过,不曾找到机关所在,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把打开石门的机关位置告诉我们,那我就能饶你一命!”霍少言看着阴魂冷声道。 “石门的机关就在门上!”阴魂连忙说道。 听到阴魂的话后邱慕白当即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石门表面,查看数秒后邱慕白看向阴魂厉声道:“胡说八道,这石门上哪有什么机关!” “我没骗你,开启石门的机关就在门上,不过需要你们用火灼烤才行,这扇石门一旦靠近火上面就会显现出图案,而开启石门的机关就在图案上!”阴魂连忙解释道。 听得此言邱慕白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火光后邱慕白将打火机靠近石门,随着烈火在石门上灼烤,只见汩汩水汽弥漫而出,紧接着就看到石门上出现了一些雕刻过的痕迹。 邱慕白眼见石门上果然出现图案,当即心中大喜,旋即将衣衫一角撕扯下,用打火机将衣衫碎布点燃后便开始在石门之上灼烤。 随着水汽不断从石门表面弥漫而出,只见一副完整的图案显现在石门之上,定睛看去,正是一幅阴阳八卦图。 这幅阴阳八卦图由两部分组成,中间部分是阴阳太极鱼,外面则是八卦,只不过从排列组合顺序来看八卦的位置明显有些不对。 “奇怪,这八卦的排列为何不对,按道理说天风水山地雷火泽对应的应该是乾巽坎艮坤坤震离兑才是,可这幅八卦图上的顺序全部错位,难道说将这顺序恢复成原样才能够将石门开启?”邱慕白看着眼前石门上的阴阳太极图口中喃喃道。 “没错,要想打开石门正是需要将这八卦图重新排列才行,只有位置正确石门才会开启!” 阴魂说完后话锋一转道:“现在我已经将开启石门的办法告诉你们了,能不能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留你在这世上继续害人吗!”说话间霍少言未等阴魂做出回应,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刀身,随着轰的一声阴魂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见阴魂被彻底消灭后霍少言让邱慕白先行退后,随即他伸出双手放置在石门之上,然后按照八卦图的正确方位开始拧转。 随着咔咔拧转声八卦图排列顺序正确归位,紧接着轰隆一声从石门间传来,旋即石门缓缓向后开启,眼前出现一条狭长的通道。 眼见石门开启,我当即借助鬼眼朝着通道方向看去,石门后方的通道比我们先前经过的通道要更狭窄一些,宽度大概在三米左右,高度大概在两米半,此刻通道之中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景物,由于鬼眼能见度有限,因此也无法看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所在。 “林兄弟,你带领陈所长和白灵他们跟在身后,我和慕白先行探路,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贸然行事!”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后霍少言便手持鬼啸阴风刀与邱慕白朝着石门后方的通道走去,就在其脚掌越过石门落地瞬间,只听噌噌声从通道中传来,震惊之余我朝着通道两侧看去,只见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数十个孔洞,每个孔洞里面都放置着一盏长明灯。 火光亮起瞬间通道亮如白昼,通道尽头距离我们所在之地约莫二十米左右,其间空荡无物,没有看到任何的机关陷阱。 “进来吧,小心脚下!”霍少言说着抬手一挥,旋即我便带领陈明辉和白灵等一众四门弟子朝着石门后方的通道方向走去。 待到众人刚进入通道,只听得身后轰隆一声传来,惊诧间回头看去,原本开启的石门此刻已经骤然关闭,眼见来路被石门阻断,陈明辉当即紧张道:“怎么办,现在石门已经关闭,咱们怎么出去?” “别担心陈所长,一般来说古墓中除了墓道之外还会有其他出路,咱们先继续向前走,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此时邱慕白面色平静,与神情紧张的陈明辉形成鲜明对比。 跟随邱慕白继续前行,约莫向前走了七八步后邱慕白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沉声道:“停下!” “怎么了邱大哥,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挡在身前的邱慕白沉声问道。 “这前面应该有机关!”邱慕白望着眼前地面说道。 “机关?”说话间陈明辉走上前来,他朝着地面方向观察片刻,继而疑惑道:“这地面平整,哪有什么机关,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湖上浮棺 邱慕白止步之处地面平整,看不出丝毫异样,不过在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地面上竟然有数道浅显的脚印痕迹,不过这些脚印痕迹在邱慕白止步之处消失,而在三米开外处脚印再次显现,不过此处的脚印明显要更深一些,并非像是踱步前行所留下的痕迹,倒像是凌空跃起后重重落地留下的印记。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你怀疑此处藏有机关是不是因为这里的脚印消失了?” 邱慕白闻言嘴角微启道:“没错,探寻机关其实与中医中的望闻问切四诊法差不多,此处用到的便是望字诀,也就是通过观察来判断机关所在,虽然此处机关较为隐蔽,但咱们却能够通过前人留下的痕迹来推断此处是否有机关存在,杨敬仙等人的脚印在此消失,又在三米开外处出现,这就说明三米范围内必然就是机关藏匿之地!” “不会吧,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既然你是通过杨敬仙等人留下的脚印判断出这里藏有机关,那么杨敬仙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在杨敬仙之前可没人来过此处。”陈明辉看着邱慕白疑惑问道。 邱慕白听后抬手朝着顶部石壁方向一指,旋即开口道:“陈所长,你看这顶部石壁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陈明辉闻言当即循着邱慕白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顶部石壁上有十几处圆形凸起物,直径也就在两三公分左右,看上去就好像石壁没有凿平整一般,除此之外并未看出其他异常情况。 “没什么特殊的啊,不就是顶部石壁没有打磨平整吗?”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陈所长,这可不是石壁没有打磨平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天外陨铁所锻造的强磁石,其磁力比寻常的吸铁石要强百倍!”邱慕白看着陈明辉沉声道。 “强磁石?这东西嵌在石壁中有什么用?”陈明辉不解道。 邱慕白见陈明辉一脸疑惑模样并未回应,直接从其口袋中掏出一枚一块钱的钢镚,随后看向我们众人道:“你们先行退后,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古代机关的厉害之处!” 闻听此言我们众人纷纷退后,待到撤到数米开外后邱慕白突然手腕一甩,瞬间指尖夹着的钢镚顺势飞出,就在钢镚从眼前通道中穿过瞬间,只听噌噌数声传来,头顶石壁出的强磁瞬间从顶部石壁落下,与此同时平整的地面下突然钻出数十根锋利的尖刺,这些尖刺呈螺旋状排列,顶部沾染粘稠的暗绿色液体,必然是淬有剧毒,尖刺在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冷光,仿佛在嘲笑闯入者的无知。 先前被邱慕白掷出的那枚钢镚此刻已经被从地面下钻出的尖刺与顶部落下的强磁穿透,暗绿色的剧毒汁液竟然在顷刻间便将钢镚溶解,很快便化作铁水顺着尖刺流淌下去。 望着眼前景象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陈明辉吓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通道中竟然能够暗藏如此凶狠毒辣的机关。 这些尖刺不仅能够瞬间将人的身体穿透,更能够借助尖刺上的剧毒将人体溶解,若非事先察觉一旦从此处穿过必死无疑,绝对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就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邱慕白开口道:“一般来说盗墓者皆会随身带着盗墓工具,而这些工具大多皆有钢铁铸成,所以只要从中穿过就会触发机关,从而底部尖刺和顶部的强磁就会瞬间落下,将人彻底穿透。” 说话间眼前噌的一声传来,只见原本钻出地面的尖刺和头顶的强磁此刻已经全部收回石壁之中,除了地面上钢镚化成的铁水外再看不出任何痕迹,而这铁水在一段时间后也会被这通道中的尘土所覆盖,到时候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回过神来的陈明辉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看向邱慕白道:“那如果身上没有携带钢铁所锻造的工具是不能就能够安全度过?” 邱慕白闻言摇头苦笑道:“这机关可没有这般简单,要想从中穿过不仅身上不配携带任何的铁制品,脚掌也不能落在地面上,只要感受到重力机关同样会触发,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那咱们如何过去,总不能飞过去吧?”陈明辉看着邱慕白疑惑道。 “一般来说要想通过这种机关需要借助绳索甩荡过去,只是可惜咱们这次并未带来绳索,看样子还需要想其他办法才行。”邱慕白看着陈明辉沉声道。 就在邱慕白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行至其身前道:“慕白,你身上还有没有钢镚,有的话给我一个。” 邱慕白闻言从口袋中摸索一番,不多时便从中掏出一枚钢镚递到霍少言手中,随即不解道:“霍大哥,你要这钢镚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霍少言神秘一笑骤然间将手中钢镚击出,就在钢镚穿过通道之际机关再次触发,霍少言眼见顶部强磁和底部的尖刺中石壁中钻出,当即噌的一声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眼前火光四溅,紧接着便是咣当铁器落地声响起,再次看去之时顶部的强磁和地面钻出的尖刺竟然全部被鬼啸阴风刀的刀气所斩断,看到这里不光是我们几人骤然一惊,就连邱慕白也没想到霍少言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办法来破解这个机关。 未等众人回神霍少言已经将长刀入鞘,随后他看向邱慕白道:“有时候别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损毁机关可比破解机关容易得多。” 说完霍少言看向我们众人道:“注意脚下尖刺,别触碰到尖刺上的剧毒,小心点!” 说话间霍少言便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通道深处走去,由于他已经将机关损毁,所以即便踩踏在地面上也不会再有机关触发,很快便顺利通过机关,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不需要劳心费神将身上的铁制品全部取下,也给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片刻之后我们几人便顺利通过了机关,此番幸亏有邱慕白和霍少言助阵,否则仅凭我们几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机关所在,此刻已经被尖刺传穿身,尸体也已经化作脓水。 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约莫向前行进数十步后尽头处出现出口,与此同时一阵哗哗的水流声响从尽头处的空间中悠悠传来。 听到声响我们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通道的尽头,此时尽头空间一片昏暗,其间并无光亮照明。 借助鬼眼扫视下只能看到此刻我们身处一处悬崖之上,而在悬崖底部是一片规模不算太大的湖泊。 这片湖泊大概也就数千平方米左右,此刻湖泊之上漂浮着数十道长方形的黑影,细看之下竟然是数十口通身鲜红的棺椁。 这数十口棺椁就这么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而水面之下正不断向上涌起灰白色的阴雾,看样子这水下必然藏有阴魂邪祟。 “林先生,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陈明辉站在我身边瞪大双眼朝着眼前空间看去,可由于他并无法开启鬼眼,所以什么景物都看不到。 眼见陈明辉和邱慕白成了睁眼瞎,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火官火帝火铃神,邪精邪崇疾速去,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我将双掌击出,只见一道烈火犹如火龙般直冲悬崖之下而去,待到烈火落地瞬间火焰骤然升起,熊熊火光映照下将整座石室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借助火光看去,此时我们距离悬崖底部大概有十几米的高度,左侧是一道石阶,可以沿着石阶下行至悬崖底部。 崖底是一片碎石,湖泊横阻在两岸之间,两侧与岩壁连接,岩壁光滑并无攀登之处,如此说来要想渡过这片湖泊就只能从湖面渡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湖面上怎么还有棺……棺材!”望着眼前景象陈明辉惊骇道。 就在陈明辉说话之际,身旁的霍少言面色凝重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此处应该就是古墓的万人坑!” “林兄弟,你仔细看看,这湖泊底部黑影攒动,其数量众多,必有无数阴魂聚集于此,而在陵墓中有如此数量阴魂汇聚之地必然就是殉葬的万人坑!”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棺中人脸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借助鬼眼仔细朝着湖泊深处仔细看去,虽然鬼眼无法穿透黑暗的湖泊,可确实能够看到一道道黑色的虚影在水面之下游动,而这些黑暗虚影确实是阴魂无疑,看样子霍少言猜测的没错,此地确实是殉葬坑。 水属阴,当水灌满殉葬坑后阴气滋养阴魂,湖泊藏于蛤蟆嘴山体中无法外泄,常年聚集于此化作死水,因此阴气越聚越重,而这些阴魂在这些阴气的滋养之下也变得实力大增,因此要想强行渡过这片湖泊绝非易事。 “这墓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将自己的陵墓建造在这云山秘境中,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为其陪葬,难不成当真是某位帝王?”我看着眼前景象沉声道。 “千年之内有记载的帝王陵墓几乎都已经被发现挖掘,再说我还真没听说过某位帝王的陵墓会藏在秘境中,毕竟秘境之中并无龙脉,而帝王为了朝代能够继续延续,一般来说都会将自己的陵墓建造在风水龙脉之地,所以我断定此处墓主绝非是帝王,但如此规模的陵墓寻常百姓肯定无法建造,更不可能会建造在这云山秘境,根据我的猜测此人必然是身份显赫,并且对于风水堪舆和奇门遁甲之术颇有研究!”邱慕白看着我说道。 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墓主到底是谁,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在耽搁下去,毕竟云裳和萧红玉还在杨敬仙手中被当做人质,我们耽搁的时间越久对于她们二人来说越为不利,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咱们先沿着石阶下行,等到达岸边之后再做打算。” 见众人点头后我们便沿着悬崖左侧的石阶朝着崖底方向走去,由于石阶宽度较窄,况且旁边没有围栏,所以我们紧贴岩壁下行,走的极为小心谨慎。 随着不断下行周围温度不断下降,等我们到达崖底时周身已经开始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就好像置身于三九寒天一般,就连呼出的气体都呈现白雾状态。 我们踩在坚硬的砂石上朝着湖边走去,此时湖面上浮棺飘荡阴雾弥漫,空荡的石室中似乎还能够听到空灵哀怨的厉鬼哀嚎声,那声音不断回荡在石室中,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邱兄弟,你出身盗墓一行经验丰富,咱们如何渡过湖泊,难不成要游过去?”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听后微微摇头道:“虽然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下水绝对不是正确办法,刚才霍大哥说过此处是殉葬坑,湖泊底部必然有无数阴魂厉鬼藏匿其中,一旦要是下水的话这些阴魂厉鬼必然会对咱们发动进攻,所以下水肯定不行!” “不下水怎么办?难不成坐在这些棺材上用手当桨划过去?”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闻言朝着漂浮在湖面上的浮棺扫视一眼,旋即沉声道:“有这种可能,但绝对没有这般简单,如果坐在棺材上就能顺利渡过湖泊,这墓主又为何耗费如此人力物力建造此处空间,依我看此处不仅湖泊有问题,就连这棺材恐怕也绝非善类!” 陈明辉听邱慕白说完后脸色顿时一沉:“不能下水也不能借助浮棺渡湖,那咱们怎么过去,总不能让咱们飞过去吧,咱们可没长翅膀啊。” 面对陈明辉的质问邱慕白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说浮在湖面上的这些棺材有真有假,若是选择对的棺材或许就能够顺利通过湖面,可如果要是选择错的棺材或许就有危险,但现在这些棺材从外观大小来看几乎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 听到邱慕白的话后我下意识朝着霍少言看了一眼,此时霍少言面色凝重,很明显他目前也没有想到如何渡过湖泊的办法。 虽然霍少言腕间藏着锁魂链,但锁魂链击发距离毕竟有限,其长度根本无法触及到顶部石壁,更别说借助锁魂链将我们荡过湖泊,再说即便锁魂链长度足够,在我们荡过湖泊之时藏匿在湖泊中的阴魂厉鬼也未必不会现身阻拦,待到那时我们身处半空之中无处躲避,极有可能会被这些阴魂厉鬼拖拽入水中。 就在我思量之际白灵突然行至我身前道:“既然现在不知如何渡过湖泊,不如让我试试,我先跳到其中一口距离岸边最近的棺材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若是没有危险届时你们再跳上棺材。” 如今没有其他办法,我见邱慕白和霍少言都没有阻拦,于是看向白灵道:“好,那你多加小心。” 说完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嘱咐道:“霍大哥,警惕周围情况,随时准备救回白灵!” 见霍少言点头后白灵朝着岸边走去,当他行至湖泊前时观察好其中一口距离最近的棺材,旋即纵身一跃,在空中踏行数步后便落在了棺椁的棺盖上。 身形平稳后白灵朝着四周湖面看去,眼见周围并无危险,藏匿在湖中的阴魂厉鬼也没有对其发动攻击,随后他抬起手臂朝着我们挥了挥手道:“没事,这些浮棺看样子十分安全,你们快上来……” 未等白灵说完,突然其脚下踩着的棺盖吱嘎一声,紧接着朝着两侧方向开启,由于事发突然白灵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形瞬间便朝着棺材中坠落而去。 此时站在岸边不远处的霍少言紧紧盯着白灵,就在棺盖开启瞬间,霍少言已经将藏匿在腕间的锁魂链击发,未等白灵坠落棺材,只听嗖嗖数声锁魂链已经缠绕在白灵的腹部,紧接着随着霍少言用力一拽,白灵顷刻间凌空飞起,直冲岸边而来。 四门弟子眼见白灵即将落地,当即快步上前用手将其接住,待到四门弟子将白灵放置在地时白灵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如面,浑身不住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慌乱。 看到白灵这般反应我心中顿时有些不解,虽然白灵道行远不如四门仙家,但好歹也是修炼数百年之久,怎么可能被一口棺材吓成这副模样,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想到此处我行至白灵身前关切道:“白灵,你没受伤吧?” “没……没事。”白灵颤微回答道。 “你刚才在棺材里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了,为何会吓成这副模样?”我看着白灵疑惑道。 “脸!全都是人脸,一张张惨白的人脸!”白灵看着我惊声说道。 “人脸?这棺材里有尸体?”邱慕白看着白灵诧异道。 “没有尸体只有人脸,棺材里全都是人脸!”白灵慌乱间急忙解释道。 据白灵所言,刚才棺盖突然开裂后他无意间朝着棺材中扫视一眼,只见棺材里面竟然铺满了人脸,无论是棺材底还是四周棺壁上都布满了面色惨白的人脸,这些人脸各个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其模样十分骇人,幸亏刚才霍少言反应迅速,如若不然恐怕现在白灵已经掉入棺椁被这些人脸啃食殆尽了。 “奇怪,这棺材中怎么会有人脸,这是怎么回事?”听白灵说完后我口中喃喃道。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人面阴棺!”邱慕白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什么是人面阴棺?”我看着邱慕白不解道。 “所谓人面阴棺是人为所炼制的一种凶棺,先前我也只是在师傅传下来的百棺谱中见到过相关记载。” “这人面阴棺就是先将一百个人的脸皮剥下,然后再缝制在棺材的底部和四周棺壁上。” “这种棺材需要阴气滋养,当滋养到一定程度时整口棺椁就会变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当人靠近人面阴棺时棺材就好像人一样张开大嘴将人吞入其中,就好像刚才白大哥遇到的那种情况似的,棺材盖就是这人面阴棺的一张嘴,只要白大哥双脚落在棺盖上,棺材内部的阴雾感受到活人气息自然就会将棺盖开启,从而白大哥才会掉入其中。”邱慕白看着我们几人解释道。 听到邱慕白的解释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身旁的白灵和陈明辉等人更是瞪大双眼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百脸铺棺 自从离开云安村后我也经历过不少风浪见过不少奇崛诡异的棺椁,可用人脸铺底的棺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若非今日所见恐怕我根本不会相信。 “那这些被剥下人面的尸体呢?”陈明辉颤微问道。 闻言霍少言举起手中鬼啸阴风刀朝着湖泊方向一指,眉梢微挑冷声道:“不必猜也知道这些被剥去人脸的尸骨扔进了这片湖泊之中,否则这片湖泊又岂能有如此浓烈的阴煞之气!” 陈明辉惊诧间朝着湖泊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向后撤退两步道:“既然这些棺材里面都是人……人脸,那……那咱们怎么渡过湖泊,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可能没有办法,若是没有办法那么杨敬仙又是如何从此处通过的,办法一定有,只不过咱们还未曾找到罢了,依我看咱们倒不如将这棺材打捞上岸,说不定会找到有用的线索。”我看着众人提议道。 此言一出陈明辉登时一怔,紧接着诧异道:“什么?把这些铺满人脸的棺材打捞上岸?” “没错,现在湖泊底部皆是阴魂厉鬼,虽然其道行不深但数量决计不少,因此咱们绝对不能下水渡湖,而此处除了人面阴棺之外根本没有能够利用渡湖的工具,所以只能在这人面阴棺上做文章。”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别忘了先前那道怨骨门咱们是怎么通过的,咱们或许可以通过这些铺在棺椁之中的人脸得知渡湖的办法!”邱慕白随声附和道。 待到邱慕白说完后我转头看向白灵和其他四门弟子,见其皆没有做出否定意见,于是我开口道:“白灵,你和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还有邱大哥,至于这人面阴棺里面的人脸我和霍大哥来对付!” 见白灵和四门弟子点头答应后我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用你的锁魂链钩住人面阴棺将其拖拽上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随着白灵等四门弟子护着陈明辉二人向后退去,霍少言随即行至湖泊前,只见其目光朝着湖面扫视一眼,旋即手腕一挥,伴随着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其袖间飞射而出,瞬间锁魂链的三叉钩便钩住了其中一口棺椁的棺身上。 锁魂链将棺材钩住后霍少言瞬间发力,巨大的力道使得棺椁在湖泊水面上犹如踏浪而行。 水花四溅间棺椁便被拖拽上岸,沉重的棺椁更是在砂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眼见人面阴棺被霍少言拖拽上岸,原本站在远处的邱慕白等人当即便想要上前围观,见状我连忙将其拦住,沉声道:“先别过来,目前还不知道这棺材里面的情况,你们先站在远处观望,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上前!” 见邱慕白等人停下脚步后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先前白灵是站在棺盖之上才使得人面阴棺开启,我现在跳上棺盖,你在旁边帮我镇守,若有危险你立即出手!” “放心!”霍少言冲我点头答应道。 霍少言说罢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旋即站在人面阴棺一侧镇守。 见其已经准备好,我当即凌空跃起跳到棺盖上,原以为这棺盖会向先前那般骤然开启,棺椁中露出百张人脸,可没想到的是在我踏上棺盖之后脚下却并未发生任何异象,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望着眼前景象我们几人皆是怔在原地,与此同时我还用力朝着棺盖方向踩踏几脚,可棺盖皆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棺材没有丝毫反应?”白灵看着我脚下的棺椁疑惑问道。 刚才白灵遇险差点落入棺中是我们有目共睹之事,可如今这棺材怎么没有任何反应,难不成这棺材离开湖泊之后就不灵了? 想到此处我纵身跃下棺材,随后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咱们一起合力试试能不能将这棺材推开!” 霍少言听罢当即将长刀归鞘插入砂石地面,旋即与我同站在棺椁一侧将手掌抵在棺盖上。 随着四只手掌同时发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开启,数秒后轰的一声棺盖落地,可令我和霍少言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棺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除了黑色的棺底与棺壁之外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惨白人脸,这明摆着就是一口空棺! “林兄弟,棺材里面是什么,是不是人脸?”站在不远处的邱慕白见我和霍少言一言不发后着急问道。 “没有人脸,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口空棺!”我转头朝着邱慕白说道。 邱慕白等人听到这话当即快步朝着棺椁方向走来,当他们来到棺椁旁时皆是一怔,棺椁里面空空荡荡确实什么都没有。 几人之中尤其是白灵的反应最为强烈:“这不可能啊,刚才我看到的那口棺椁里面明明全部都是人脸,怎么这口棺椁里面什么都没有!” “白大哥,会不会是你紧张过度出现幻觉了,这棺材里面压根就什么都没有?”旁边一名黄家弟子看着白灵问道。 “少在这给我扯犊子,哪来的什么幻觉,我刚才看的真真切切,棺材里面确实铺满了人脸,而且那些人脸面目狰狞,一个个长着大嘴好像要把我活吃了似的,我怎么可能会看错!”白灵看着黄家弟子辩解道。 “白大哥不会看错,刚才他接触的那口棺材肯定有问题,虽然咱们没有看到棺材里面的人脸,可咱们却是亲眼看到那棺材从中间开启想要将白大哥活吞下去,这可是不争的事实,总不能咱们十几个人同时看花眼吧?”我看着黄家弟子反问道。 黄家弟子闻言微微点头道:“话是这么说,可眼前这种情况又如何解释?” “依我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片湖泊上漂浮的棺材并非只有人面阴棺,另一种就是咱们面前的空棺,而空棺极有可能就是用来渡过湖泊所用!”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为了验证这种可能性,让霍大哥再打捞一口棺椁上岸,如果这口棺椁里面确实铺满人脸,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现在你们全部撤退到安全位置,我和霍大哥再打开一口棺椁!” 众人闻言皆是后退到安全位置,随后霍少言再次击发锁魂链,钩住一口棺椁后便将其拖拽上岸。 “小心点,这口棺材比刚才的棺材要沉不少,依我看极有可能是人面阴棺。”将棺椁拖拽上岸后霍少言看着我低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纵身一跃踏上棺盖,就在我双脚落在棺盖上的一瞬间,只听轰的一声脚下棺盖突然拦腰向两侧开启。 棺椁开启瞬间我借助火光朝着棺椁内部看去,眼前景象登时让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犹如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只见棺椁底部和四周棺壁上果然铺满了惨白的人脸,这些人脸以不规则的形状铺展在棺底与四壁,形成一层令人窒息的垫尸布。 每张脸都保留着被暴力撕下的痕迹,颈部的断面泛着暗红血痂,皮下组织如蛛网般暴露,凝固的血丝在惨白的皮肤上蜿蜒。 人脸以面部朝下的方式紧密排列,偶尔重叠的嘴角渗出黑色液体,在棺底积成黏稠的浅洼。 当火光掠过瞬间,这些失去生机的面孔突然泛起诡异的油光,一张张原本平静的人脸在这顷刻间变得狰狞无比。 有的龇牙咧嘴,有的张开血盆大口,那诡异骇人的景象确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而除了这百张人脸之外最为诡异的便是这些人脸之上竟然还纹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只是由于光线微弱并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符咒。 惊诧间霍少言的手掌已经抓住我的手臂,随着其手臂发力我凌空翻身平稳落地。 “怎么样林先生,这棺椁里面有没有人脸!”白灵站在远处着急问道。 “确实棺椁底部和四周棺壁上铺着百张人脸,你们过来看看,多加小心!”我看着白灵等人叮嘱道。 此时人面阴棺中的百张人脸不断发出诡异刺耳的嘶吼声,阵阵阴雾从棺椁中弥漫而出。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百脸唤百尸 阴气不仅能够侵害人的身体健康同时也能够蛊惑人的心智,陈明辉和邱慕白并非术道弟子,因此我并未让他们过于靠近,而是站在白灵等四门弟子身后观望。 当众人看到棺椁中铺着的百张人脸时皆是面露惊惧之色,一个个双眼圆睁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陈明辉更是吓得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我活了大半辈子,这么诡异的景象可是头一次见到,这也太吓人了,你们说这人的脸皮剥下来怎么还能动弹?”陈明辉此刻面色煞白,就好像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世间分黑白是非,术道之中也分善恶正邪,有名门正派就有歪门邪道,像这种术法就属于华夏术道中的邪术,人皮虽然已经被剥离受害者的躯体,但阴气怨气尚存其间,因此才会继续操控人脸害人,幸亏先前霍大哥反应迅速,若白大哥当时落入棺椁之中,必然会被这些人脸啃咬致死,而流出的血水也必然会被这些人脸当成滋补的养分。”我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那这两口棺明明从外观来看一模一样,为何内部却是天差地别,这湖泊里面到底有多少口空棺,多少口人面阴棺?”邱慕白看着眼前的棺椁沉声问道。 “要想弄清楚恐怕只有问问这棺材里面的人脸才行。”说罢我转头朝着棺椁内部的人脸方向看去,随即冷声问道:“这湖泊之中到底有多少空棺,多少口人面阴棺,是不是只有借助空棺才能够渡过这面湖泊!” “想从我们口中知道渡湖的办法绝无可能,我们要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给我们陪葬!” “你们既然进入古墓就只有死路一条,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们的人脸早晚也会被剥下来缝在这棺椁中,让你们也尝尝这被寒潭湖水浸泡的滋味……” 棺椁中的百张人脸不断用阴冷凶厉的语言挑衅着我们,似乎在他们眼里我们已经成了他们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他们宰割。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们之所以存活于世就是因为依附在这人面阴棺上,如今我倒是要将你们的人脸一张张撕扯下来,看看你们还如何存世!”说话间我噌的一声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手腕一挑,剑锋直接将缝制在棺身上一张人脸边缘挑起缝隙,紧接着我我手化剑指,眨眼之间便将双指插入人脸缝隙,随着手掌发力,只听刺啦一声缝在棺身上的人皮就被我生生撕扯下来。 未等这张人脸发出凄惨的嘶吼声他便已经在我掌心之间化作磷火漫天消散。 眼见同伴在我手中魂飞魄散,剩余的人脸皆是发出怒吼嘶喊声:“你不想活了是吧,我劝你赶紧住手,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 未等说话的人脸说完,我当即伸出手掌直接抓住他的人脸,旋即慢慢用力开始向下撕扯,随着人脸逐渐与棺身脱离,刺啦声响不绝于耳,这张人脸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你要把我们怎么样?现在你自身难保还敢威胁我们,谁给你的勇气?”说罢我用力一扯,人脸骤然间脱离棺身,紧接着便在掌心之中化作磷火消散。 “我这个人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们现在答应与我们合作,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可如果你们要是执迷不悟,那我就将你们一张一张从棺椁中全部撕扯下来,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我说到做到!”我看着棺椁中的人脸厉声说道。 “小子,你以为你将我们的人脸撕下来就能吓唬住我们吗,你太天真了,这湖泊里面可不止有人面阴棺,我们的尸身可都在这湖泊里面等着上岸呢,实话告诉你,原本我们的尸身无法上岸,但如今你将这人面阴棺拖拽到岸上,正好给了我们契机,你们现在想要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就在其中一张人脸话音刚落之际,棺椁中的近百张人脸突然张开嘴巴发出诡异的嘶吼声,那声音有些类似于狼吼,就好像在召唤同伴一般。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翻涌,一时间水花四溅雾气升腾,拳头般大小的气泡不断从湖面之下翻涌而出,气泡破裂之际灰白色的阴雾从中崩裂弥漫。 “糟了,这些人脸是要将藏匿在湖泊底部的阴魂厉鬼召唤出来,快将这人面阴棺推入湖中!”霍少言惊呼间将双掌抵在棺椁一侧,可就在他准备发力之时一阵鬼哭狼嚎声从湖泊方向传来,借助火光循声看去,只见黑暗的湖面下方竟然凭空浮起近百颗惨白渗人的脑袋,更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脑袋竟然全都没有脸! 他们的面部肿胀溃烂,上面没有覆盖人皮,皮下组织和肌肉已经被冰冷的湖水浸泡成惨白的颜色,火光映照下这些驶去人皮的面部竟然还泛着层层油光。 “先别管这人面阴棺了,快向后退,白灵,你带领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说话间我带领众人朝着身后悬崖方向退去。 与此同时湖泊中的阴魂厉鬼缓缓从湖中走出,火光映照下他们赤着身子一丝不挂,身上的皮肉已经被湖水浸泡的肿胀腐烂,有些尸体表面的人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皮下组织和肌肉,而在他们的身上还绘制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看上去极其诡异。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们怎么没有脸,他们的脸去哪了!”后撤之际身后的陈明辉惊声问道。 “那人面阴棺中的脸就是他们的脸,这浮出水面的百具尸体就是被人脸给召唤出来的!”邱慕白解释道。 说话间百具赤身死尸已经上岸,他们身上的水不断滴落在地,黑发间两颗眼睛呈白色,嘴角还浮现出一抹阴冷诡异的笑容,令人看后不禁脊背发凉。 赤身死尸上岸后并未对我们立即发动攻击,而是行至人面阴棺前将其包围其中,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刺啦刺啦的撕扯人皮声从尸群中传来。 “我终于拿到我的脸了,我终于拿到我的脸了!” “我的脸终于回来了!” 随着阵阵兴奋喊声响起,只见一具具赤身死尸从尸群中转身走出,此时他们的脸上正覆盖着从人面阴棺中撕扯下的人脸,由于此刻他们的面部已经被湖水泡的肿胀,所以人脸根本无法贴合面部,因此看上去极其诡异,甚至是有些恶心。 “我的人脸呢!我的人脸去哪了,我的人脸呢!” “我的人脸也不见了,我的人脸!” 就在赤身死尸逐渐朝着我们靠近之际。突然两声惊呼从人面阴棺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此刻两具没有人脸的赤身死尸正站在人面阴棺前不断大声嘶喊着,他们不断低头朝着棺中张望,可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人脸。 “你们两个的人脸已经被这领头的小子给扯下来了!”尸群中一名赤身死尸幽幽说道。 听得此言站在人面阴棺前的两具赤身死尸同时转头看向我,虽然他们眼中只有眼白,但我却能够从中看出滔天的杀气和恨意。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我们的人脸给扯下来,没有人脸我们如何转世投胎,没有人脸我们如何见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两具没有人脸的赤身死尸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们疾奔过来,眼见赤身死尸迅速朝着我们靠近,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清地灵,神敕令行。邪祟退散,鬼魅潜形。吾奉三清法旨,镇此不祥。急急如律令!” 随着镇邪咒念完我当即将指诀打出,旋即只见两道白光直冲两具赤身死尸方向而去。 伴随着白光击中两具赤身死尸的胸口,只见一道火光四溅,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镇邪咒击打在两具赤身死尸上竟然毫发未损,仅仅只是胸口皮肉有些发黑,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按道理说这些赤身死尸不过只是行尸走肉而已,他们道行微末又岂能抵挡住这镇邪咒的攻击,可这镇邪咒在他们身上仅仅只是留下黑色印记,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想到此处我朝着他们身上所绘制的符文扫视一眼,难不成他们之所以能够抵挡住镇邪咒的威力跟这纹在身上的符文有关!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生死符 “你还我脸!你还我脸来!我要把你的脸皮剥下来缝在我的脸上!” 思量间两具赤身死尸嘶吼咆哮着便朝着我疾奔而来,眼见死尸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也没有时间再去细想,就在两具赤身阴尸距离我仅剩两三米距离时我骤然拔剑出鞘,随着手腕一挥凌厉霸道的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犹如一道白龙般朝着两具赤身阴尸直冲而去。 白光剑气在击中赤身阴尸的身体瞬间骤然炸响,伴随着一阵火光四溅两具赤身阴尸彻底被剑气震得粉碎,一时间尸块凌空而起,旋即噼里啪啦朝着地面坠落。 如此看来术道法咒对于这些赤身阴尸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唯有这手中的神兵利器才能够将其彻底斩杀,想到此处我将墨灵诛仙剑横立身前,旋即看向迎面而来的近百具赤身阴尸道:“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既然你们抢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将我们全灭了,你们有这个能耐吗?”赤身阴尸用不屑的语气问道。 “不是我们几个,就凭我自己就能够将你们全都灭了,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一试!”我看着迎面而来的赤身阴尸胸有成竹道。 “好,那我们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咱们一起上去把他给撕碎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尸群中一声嘶吼其余的赤身阴尸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伸出利爪便朝着我所在方向疾奔过来。 霍少言眼见对方人数众多,当即担心道:“林兄弟,用不用我帮你!” “不必,区区行尸走肉而已,还用不着这么大阵仗!”说罢我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尸群,就在其距离我仅剩三五米距离时我抬手咬破指尖,旋即将精血涂抹在剑身之上,随着体内灵气灌入剑身,一道白光流转于剑身四周。 “剑走龙壁!”随着一声叱喝手中长剑骤然劈落,与此同时数十上百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之中呼啸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尸群方向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砂石四起尘雾飞扬,剑鸣声更是不断回荡在石室中。 迎面而来的尸群眼见剑气袭来,眼神中登时显露出恐惧之意,他们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幻化出上百道剑气,而这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剑气足以在眨眼之间便将他们全部斩杀。 “快撤!快撤回到水里,快撤!” 尸群中有人喊叫一声后所有的赤身阴尸皆是转身准备朝着湖泊方向逃去。 眼见这些赤身阴尸准备逃离岸上,我当即冷哼道:“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晚了,放心,今天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话音刚落上百道剑气直冲这些赤身死尸飞袭而去,随着剑气贯穿尸身,只见一具具赤身阴尸不断到落在岸边的砂石地面上,仅是眨眼的功夫近百具赤身阴尸就已经全部身死,不过还留下一具赤身阴尸侥幸逃脱正往湖边方向疾奔逃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这具阴尸交给我!”说话间霍少言拔出鬼啸阴风刀便准备将这具仅剩的赤身阴尸消灭,就在霍少言即将挥刀劈砍瞬间,我连忙高声阻止道:“霍大哥别杀他,留着他还有用!” 霍少言听到我的喊叫声后当即领会我的意思,随即收起长刀挥动手臂,瞬间锁魂链从其袖间击发,只听嗖的一声锁魂链飞袭而出,直接从赤身阴尸的腰部位置缠绕数圈,紧接着霍少言手臂瞬间发力,只见原本即将进入湖泊的赤身阴尸腾的一下凌空飞起,在空中飞行数米后轰然一声落地。 未等赤身行尸挣扎起身我快步上前将墨灵诛仙剑抵在他咽喉位置,随后冷声说道:“别动,刀剑可不长眼,你要是再动弹你的下场就会跟你那些同伴一样,或许会比他们死的更加惨烈!” 如今仅剩的赤身阴尸不仅周身被锁魂链束缚动弹不得,更是被我用剑锋抵住咽喉,他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立即斩杀,这赤身行尸既然能开口说话自然拥有灵智,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好汉饶命,别杀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被锁魂链束缚住的赤身阴尸倒在砂石上苦苦哀求道。 “想要让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也简单,我问你什么你就必须回答什么,如果你要是胆敢隐瞒或者是欺骗我们,那你这条命可就留不住了!”我看着赤身阴尸冷声道。 “好!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绝对不敢有半点隐瞒或者是撒谎!”赤身行尸连忙答应道。 眼见赤身行尸答应我们的条件,我当即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没想到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我问你,要想渡过这面湖泊是不是需要借助湖面上的浮棺才行!” “对,需要借助浮棺,不过这些浮棺不同,有的浮棺是人面阴棺,有的则是空棺,你们需要找到湖泊上漂浮的所有空棺才能够顺利渡过湖泊。”赤身阴尸连忙解释道。 “那如何才能够在这么多的浮棺中找到渡湖用的空棺,这些棺材从外观来看皆是一模一样,又如何分辨!”霍少言看着赤身阴尸质问道。 “从表面上看这些棺材确实一模一样,不过只要你们……” 未等赤身阴尸说完,只见其张着嘴好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嗓子里只能发出干哑之声,却无法再说出半个字。 “说话!到底如何分辨棺材!”霍少言看到赤身阴尸这幅模样以为他是在跟我们耍花招,于是语气变得更加狠厉。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赤身阴尸身上纹着的符文散发出一道光晕,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惊呼一声:“不好,快撤!” 喊声响起瞬间我侧身直接将旁边的霍少言朝着远处砂石地面扑去,未等我们二人落地只听轰的一声炸响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体将我们又震出数米远的距离。 落地后我被摔得七荤八素,在白领等人的搀扶下才缓缓站起身来,而倒在砂石地面上的霍少言此刻也并无大碍,起身后拍打两下身上的灰尘,旋即看向赤身阴尸方向。 此刻赤身阴尸已经身形碎裂,尸块遍地都是,一缕残魂也已经烟消云散。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赤身阴尸怎么突然就自爆了!”霍少言看着我疑惑不解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刚才自爆前这阴尸身上纹着的符文突然闪动一下,我怀疑其中有诈所以才赶紧将你推开,幸亏咱们反应迅速,要不然的话恐怕不死也是重伤。”我看着霍少言心有余悸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朝着远处倒落在地的赤身阴尸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这些阴尸身上的符文不仅仅能够抵挡住术法的攻击,同样还是一道生死符!” “生死符?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林先生,你怎么连生死符都不知道,这生死符就是天龙八部中天山童姥用来控制七十二洞洞主的一种绝门暗器,此物形似寒冰,只要将其打入人的体内就无法化解,八十一天内如果要是没有解药缓解,救回遭受万蚁钻心般的麻痒剧痛,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的对吧霍兄弟?”未等霍少言开口旁边的陈明辉便解释道。 “陈所长说的对也不对,生死符确实是一种用来威胁人的暗器,不过在这些阴尸身上生死符指的却是用来封口之物,一旦要是这些阴尸将渡湖的秘密说出,那么这身上的生死符就会立即起效,从而产生自爆将这些阴尸炸的粉碎,如此说来这些阴尸确实知道如何渡过湖泊的办法,但即便如此咱们也无法从其口中得知。”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沉,没想到这墓主竟然算得先机,知道我们会从这赤身阴尸的口中得知渡过湖泊的秘密,所以才会在其身上种下这生死符,如此一来即便赤身阴尸想要借助这个秘密活命也断无可能。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太极阴阳鱼 想到此处我将目光落在岸边停放着的两具棺材上,虽然赤身阴尸在自爆前不曾将话说完,但从他说出的话来判断这两口棺材肯定有细微的差别,绝非是一模一样,所以我们只要仔细寻找,必然能够找到其不同之处! “白灵,带领四门弟子仔细检查这两口棺材,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一定要给我仔细检查!”我看着旁边的白灵嘱咐道。 白灵闻言当即带领四门弟子分头行动开始检查空棺和百脸阴棺,我和霍少言三人则同时上前相助,可奇怪的是无论是棺椁的外部还是棺内底部以及四壁我们都仔细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就连棺椁的材质和上面涂抹的漆料都是完全相同,而且尺寸大小也是丝毫不差。 “奇怪,这两口棺椁无论内外皆是一模一样,既然如此又如何分辨,难道说这棺椁本就没有任何差别,唯有打开才能够分辨得清?”邱慕白看着眼前的两口棺椁面色凝重道。 “全部打开?这湖面上可是漂浮着数十口棺椁,再说其中一部分里面都是那可怕的人脸,真要是全部打开咱们还能活命吗?”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此言一出邱慕白登时语塞,就在其苦思冥想之际我眼睛不经意间朝着棺椁底部方向瞟了一眼,旋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棺材底板!”我脱口而出道。 “棺材底板先前不是已经检查过吗,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这其间也没有暗格存在。”白灵看着我不解道。 “不是棺材内部的底板,是外部底板,你们将这两口棺材翻过来,这下方底板还不曾检查过!”我看着白灵说道。 白灵听后顿时醒悟,当即安排四门弟子将两口棺椁分别扣在砂石岸边。 当两口棺材翻转过来瞬间,我眼前骤然一亮,只见那口空棺的棺材底板中心位置竟然镶嵌着一个圆形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这太极阴阳鱼图案大概巴掌半般大小,材质不明,看上去倒是雕工精细,就连阴阳鱼身上的鱼鳞也雕刻的清清楚楚。 两条阴阳鱼呈一黑一白,身形嵌在圆盘中十分灵动,仿佛就像是活的一般。 “太极阴阳鱼!难道这就是两口棺椁的区别所在!” 说话间邱慕白快步行至空棺前,可就在他距离空棺仅剩不到半米距离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其吸附在棺材板上,而他衣衫紧紧贴在太极阴阳鱼上,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吸住似的。 “慕白,你口袋里有什么!”霍少言看着邱慕白惊诧道。 “没……没什么,就两个钢镚……”邱慕白回答之际突然明白了什么,旋即开口道:“我知道了,这太极阴阳鱼同样也是强磁所制,所以才会有如此强烈的磁力!” 说话间邱慕白将手伸入口袋,用力扯拽下最终将口袋中的钢镚取出,随后他挣脱束缚来到空棺两三米开外之地,随着手中钢镚被抛出,只听嗖的一声原本在空中呈抛物线降落的钢镚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磁力,紧接着便被吸附到太极阴阳鱼的身上。 “看到没有!我猜的没错,这块太极阴阳鱼就是强磁所制!”邱慕白望着被吸附在太极阴阳鱼上的钢镚有些得意道。 “如此看来底部有太极阴阳鱼的应该就是用来渡湖的空棺,可这太极阴阳鱼为何会用磁石打造,要知道古代磁石数量稀少,明明其他材质能够代替的东西何必非要大费周章?”霍少言望着棺材底部的太极阴阳鱼口中喃喃道。 “霍兄弟,既然已经知道渡湖的办法,咱们就别考虑这么多了,还是赶紧将这些空棺打捞过来吧……” 说话时陈明辉朝着湖泊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面色凝重道:“这些浮棺全部都是正面朝上,底部沉入水中,怎么能够知道是空棺还是人面阴棺,难不成还要咱们再下水不成,这水里面可全都是那些没脸的尸体啊!” “即便湖底是没脸的阴尸又能如何,先前上岸的那百具阴尸如今就躺在那里,还不是被咱们全部消灭,这样吧,你们留在岸上等待,我进入湖中查看一下情况,若空棺下方当真有太极阴阳鱼图案,那我就将其全部推到岸边,到时候咱们再借助这些空棺渡湖!”霍少言说着将鬼啸阴风刀插入地面砂石中,随后便要朝着湖泊方向走去。 眼见霍少言准备进入湖泊,我当即上前阻拦道:“霍大哥,这水下情况不明,依我看还是我下去吧,你留守在我岸上保护陈所长他们!” “不必,这区区阴尸奈何不了我,还是你留在上面保护他们,我绝对不会有事!”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说起来霍少言与我脾气性格相像得很,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心意,眼见无法劝说,我当即开口道:“这样吧霍大哥,咱们各退一步,你我二人同进湖泊寻找空棺,万一要是在湖中遇到危险还能够互相帮衬,至于陈所长和邱大哥二人有白灵等四门弟子保护应该问题不大,你意下如何?” 霍少言思量片刻后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说!” 见霍少言答应后我将墨灵诛仙剑插入地面砂石之间,将身上外套脱下后行至湖边。 此时湖面平静,数十口棺椁静静的漂浮在湖面上,湖水之中黑暗不明,但我知道这不过只是假象而已,从先前赤身阴尸的话来判断这湖中藏匿的赤身阴尸至少有数千具之众! “小心点,随机应变,若遇到险情及时通知我!”霍少言叮嘱我一句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冰凉的湖水中。 未等溅起的水花落入湖面我也随之纵身跃入湖中,跳入瞬间我周身皆被冰凉的湖水包裹,阴寒之气顺着毛孔直钻骨头缝,胸口更是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在湖面漂浮半分钟后差不多已经适应湖水的温度,于是深呼吸一口气猛然潜入水下,随后便开始借助鬼眼来寻找空棺所在。 湖水黑暗混沌,饶是借助鬼眼也只能看清约莫一两米范围内的景物,我在湖水中并未发现赤身阴尸的存在,这就说明他们藏身之地应该位于湖泊底部,距离我们至少有数米。 由于棺椁皆是浮于水面,所以我并不需要长久待在水下,寻找大概一两分钟后就可以浮到水面换气,然后再继续潜入水下寻找空棺。 大概在昏暗不明的湖水中寻找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接连找到五口空棺,并将其全部推到岸边由四门弟子看管。 这五口空棺底部全部镶嵌着太极阴阳鱼图案,至于其他棺椁底部则是空荡无物,里面困着的应该就是那些被撕扯下来的人脸。 我这边负责的范围全部找完后我朝着不远处的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霍少言身处一口浮棺侧后方,正用双手不断推动着棺椁,可奇怪的是无论霍少言如何用力这棺椁似乎都无法推动半分。 眼见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一边朝着霍少言方向游去一边高声喊道:“霍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喊叫声的霍少言当即朝我看来,旋即声音低沉道:“这口棺椁好像有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推不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似的,可我刚才潜入湖下仔细检查过棺底,棺底周围并没有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霍少言的话令我有些诧异,我当即加快游动速度来到霍少言身边,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这口棺椁周围确实没有任何东西捆绑束缚,可奇怪的是无论我和霍少言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动这口浮在湖面上的棺椁,这确实不太对劲。 “霍大哥,你和林兄弟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赶紧上岸,空棺都找全了吗!”邱慕白站在岸边看着我和霍少言着急问道。 “这是最后一口空棺,可这口空棺有问题,我和林兄弟合力也无法推动!”霍少言朝着邱慕白高声喊道。 邱慕白听后骤然一怔,紧接着他转过头朝着先前拖拽上岸的那口空棺底部看去。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火海 约莫数秒后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旋即看向我和霍少言道:“霍大哥,你和林兄弟去湖底看看,是不是这棺椁被强磁给吸住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湖底肯定也有一块强磁,必然是它从中作梗!” 邱慕白一言惊醒梦中人,虽然身前棺椁周身并无绳索困缚,可在其棺底却镶嵌着一块强磁。 磁石拥有强大的磁力,如果说湖泊底部暗藏强磁,以磁性互相吸附,那么我们无法推动棺椁也是在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留在湖面镇守,我潜入水下查看情况,或许在这湖底底部另有玄机!” “好,你多加小心,如今那些阴尸就藏匿于湖泊之下,或许是因为棺椁未开才不曾发动攻击,但即便如此你也要格外谨慎,一旦要是惊醒这些阴尸后果不堪设想!”霍少言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我应承后深呼吸一口气,旋即翻身潜入水中,此时我虽说已经开启鬼眼,可湖水混沌不明,能见度极低,我只能看清约莫一两米内的景象。 大概下下潜三五秒后我便看到令我震惊的一幕,只见湖泊底部正站立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赤身阴尸。 这些赤身阴尸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立在水中,面颊上没有人皮,双眼紧闭,其尸身被湖水浸泡的肿胀发白,黑色的头发更是在湖水中肆意摆动,犹如水草一般。 饶是我经历过大风大浪,可在这水底看到如此众多的赤身阴尸依旧感觉到心中发毛,一股阴寒之意不断从心底萌发。 我强忍心中惧意继续下潜,很快便潜到湖底位置,借助鬼眼看去,此时湖底皆是泥沙碎石,并未看到先前猜测的磁石,眼见寻觅不得,我猜测这些泥沙碎石极有可能已经将磁石覆盖,于是便蹲下身形借助双手开始在湖底泥沙中不断摸索。 随着泥沙搅动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过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一番摸索下我终于摸到一块圆形之物,其大小厚度与镶嵌在棺椁底部的太极阴阳鱼几乎一致,如此看来邱慕白的猜测不错,这湖底确实同样镶嵌着磁石,不过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磁石到底有什么用,为何会镶嵌在棺椁底部和湖底,难道是为了固定棺椁位置所用? 就在我思量之间我双手继续摸索,很快便在圆形磁石旁摸到了犹如锁链一般的东西。 由于我身处混沌水下视线不明,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凭借触感应该是金属材质的锁链。 其粗度大概有拇指般粗细,而在铁链的一侧竟然好像还有数块长方形的板子。 虽然我想循着铁链继续摸索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此时我体内的氧气几乎已经快要耗尽,如果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必然会溺死于此,想到此处我当即重新摸索回圆形磁石位置,双手扣住磁石两侧后用出全身之力翻转,随着圆形磁石被我翻转过来,原本平静的水中突然好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搅动,这股力道直冲湖面而去。 常言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如今既然湖底的圆形磁石已经翻转,想必浮在水面棺椁已经解开束缚,随后双脚猛然用力下踏,紧接着挥动双臂便朝着湖面方向游去。 数秒钟后我顺利浮出水面,此刻霍少言正在焦急等待着,他见我浮出水面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我道:“怎么样林兄弟,没事吧?” “我没事,如今这棺椁可能推动?”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刚才你下去不久便有一股无形之力从水中搅动,紧接着这口棺椁便能够自行飘动,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慕白所言湖底藏匿着另外一块磁石?”霍少言看着我追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我潜入湖底时看到湖水底部皆是站立着的阴尸,虽然其双目紧闭但暗藏危险,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将这棺椁推至岸边再说!”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道。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们二人便合力推动着空棺朝着岸边方向游去,上岸后我刚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准备拧干,这时邱慕白行至我身前看向我道:“林兄弟,湖底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有一块磁石?” “没错,确实有一块跟阴阳太极鱼大小差不多的磁石藏匿在湖水底部,而且除了这块磁石之外我还摸到了锁链和长方形的板子。”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锁链和长方形的板子?那是什么东西?”邱慕白瞪大双眼看向我道。 “我也不清楚,板子与锁链连接,就在那块磁石的旁边,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清楚。”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锁链……板子……栈道……” “难道说这是一条湖上栈道!”邱慕白惊声道。 听到邱慕白的话我还未回过神,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哗啦声响凌空而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石室顶部竟然倾斜下大片黑色的油脂,黑色油脂不断落在湖面之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围的湖面蔓延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陈明辉看到眼前景象惊声喊道。 邱慕白眼见黑色油脂不断倾泻入湖面,当即上前仔细闻了闻,随后神情骤然一变道:“这好像是神龙火油!” “那是什么东西!”白灵追问道。 “神龙火油是数种木材油脂炼制而成,能够久烧不灭,只要沾染在身上除非自行熄灭,否则即便是用水也无法将其浇灭!”邱慕白看着白灵解释道。 就在说话之际神龙火油已经停止倾泻,而整面湖泊上已经飘满了神龙火油,几乎整个湖面全部被覆盖。 惊诧间嗖的一声传来,不知何处飞射一道燃火的箭矢,等我们发现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随着燃火箭矢落入湖面,只听轰的一声燃起冲天或火光,眨眼之间火势迅速蔓延,仅是数秒的功夫正面湖泊燃起熊熊烈火,剩余的数十口人面阴棺皆被烈火包围其中。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这湖面烧起这么大的火咱们还怎么过去啊!”陈明辉看着眼前景象顿时绝望道。 随着烈火燃烧很快人面阴棺中的人脸便感受到炙热滚烫的温度,紧接着一口口人面阴棺棺盖炸裂,棺椁中传来那些人脸凄厉哀嚎的声音。 “糟了!”惊呼间我朝着湖泊底部方向看去,此时在烈火的燃烧下湖底被照的亮如白昼,只见那一具具原本双眼紧闭站立在湖底的赤身阴尸在听到人脸的痛苦厮喊后皆是睁开双眼朝着湖面方向快速游来,整面湖泊底部的赤身阴尸足有数千具之多,一时间密密麻麻不断向上游动,那景象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快向后撤!这些阴尸要浮上来了!”我连忙催促道。 听到我的喊声众人不断向后撤退,可没想到的是这些赤身行尸竟然被湖面燃烧的烈火所阻挡住,他们不断在水面之下挥动双臂,可没有一人敢将身体露出水面,如此看来这些赤身阴尸应该极其惧怕火焰,所以他们才不敢越过雷霆。 “完了,这些阴尸虽然不敢冒出水面,可漂浮在水面上的棺椁也肯定会被烈火焚烧,待到那时咱们又无法跳入湖水,这可怎么渡湖!”陈明辉看看着眼前景象绝望道。 “你们看,这些棺椁好像没有受到烈火的焚烧!”就在陈明辉话音刚落之际四门弟子中有人惊声喊道。 听到四门弟子的话后我们立即朝着岸边漂浮的几口空棺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虽然人面阴棺在烈火的焚烧下已经开始烧成漆黑之色,并不断冒出滚滚浓烟,可漂浮在岸边的几口空棺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虽然其棺身同样在接受烈火焚烧,但表面没有丝毫变化,根本看不出半点灼烧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几口棺椁没有烧起来!”白灵看着毫发无损的空棺惊诧道。 “我明白了,这几口空棺棺身上涂抹的颜料中必然加入了某种防火的材料,所以才使得其不怕烈火焚烧!”邱慕白突然惊声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铁索横湖 如今湖面已经变成熊熊火海,湖面之下赤身阴尸又不断挥动手臂想要上岸,因此想要潜入湖中游到对岸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这些空棺渡过湖泊,想到此处我当即开口道:“快爬上空棺,借助空棺渡湖!” 一声令下所有人皆朝着岸边方向疾奔而去,来到岸边后我们将先前拖拽上岸的空棺翻转推入湖中,就在我们准备爬上空棺准备渡湖之际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烈火已经将空棺四周全部包裹,炙热的火焰使得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爬上空棺渡过湖泊。 “林先生,这办法行不通啊,火势太大了,一旦咱们爬上棺盖肯定会被湖面上的熊熊烈火焚烧致死,再说现在那些阴尸虽然无法露出水面,却可以在水中晃动棺椁,一旦要是在行进途中这些阴尸突然用力摇晃棺椁,咱们岂不是要葬身火海!”陈明辉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陈明辉的话我朝着湖泊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数千具赤身阴尸就在湖面之下挥动双臂,如果我们想要借助空棺渡湖那么他们肯定会趁机摇晃棺椁,待到那时棺椁一旦倾斜趴伏在棺盖上的人必然会坠落其中,届时即便不被烈火焚烧致死恐怕也会被这些赤身阴尸所害。 一时间我不禁有些陷入绝望,如今许云裳和萧红玉还在杨敬仙手中,可我们现在却被这火海拦住去路,一旦要是继续耽搁下去说不定她们会有性命之危。 思量间站在身旁的霍少言见我面色凝重,行至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林兄弟别着急,既然杨敬仙他们能够渡过湖泊,就说明这并非是必死之局,肯定还有其他办法能够渡过去,只是目前咱们还没有想到而已,放松心情再好好想想,一定有办法能够渡过湖泊。” “话是这么说,可杨敬仙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难不成是跟空棺底部的太极阴阳鱼图案有关?”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此言一出霍少言突然神情一怔,紧接着开口道:“有可能!先前你潜入水下的时候不是在湖底发现了圆形磁石吗, 你说这圆形磁石会不会就是这片湖泊的阵点所在!” “你的意思是说底部磁石是用来固定空棺的,只要将空棺推到磁石上方就能够将空棺固定在湖面上,然后借此渡过湖泊?”我看着霍少言问道。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目前没有其他办法,我倒是觉得可以一试!”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霍大哥,这面湖泊两岸相距数十米远,可这空棺一共只有七口,就算是一字长蛇排开,中间最起码也会有数米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如何通过,难不成要从这熊熊烈火上跳过去?”邱慕白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邱慕白说完后先是一怔,紧接着看向我道:“林兄弟,先前你说在湖泊底部除了发现圆形磁石之外还发现了锁链和板子对不对?”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继续说道:“你们说这锁链和板子会不会是连接棺椁的桥梁,虽然我这个猜测有些大胆,但未必没有可能,反正如今咱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倒不如尝试一番,你觉得如何?” “办法从理论上来说倒是可行,但现在湖面已经被熊熊烈火覆盖,湖面之下又全都是阴尸,如何下水确定这些磁石方位,又如何将这些空棺推到磁石上方,难不成咱们要等着火焰熄灭再行动,可那时藏在水下的阴尸可就上岸了!”我看着霍少言神情凝重道。 未等霍少言开口这时邱慕白抢先道:“等待烈火完全熄灭几乎也不可能,因为这神龙火油燃烧时间极长,十分耐烧,即便烧个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够熄灭。” “无妨,别忘了我鬼啸阴风刀中还困着阴魂厉鬼,我可以命令这些阴魂厉鬼潜入湖中找寻磁石并在烈火中推动空棺,湖面之下的阴尸皆是行尸走肉,即便有灵智也奈何不了幻体的阴魂厉鬼,所以他们对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霍少言看着我和邱慕白沉声道。 听得此言我和邱慕白对视一眼,最终点头道:“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法试试!” 霍少言见我答应下来,当即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待到长刀拔出,霍少言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将精血吸入口中,旋即用力一喷,只听噗呲一声鲜红的血雾从其口中喷溅而出,犹如漫天血雨落在刀身之上。 霎时间黑色的刀身被鲜红的血水染红,紧接着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刀身之中。 “幽魂听令,现身于此,勿迟勿疑,速速应答,急急如律令!”霍少言咒语念完瞬间只听得耳畔阴风呼啸,其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旋即浓烈的黑色雾气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片刻后便汇聚在半空之中,一道道黑色的鬼影显现出轮廓漂浮在眼前。 “参见主人,不知主人有何嘱咐!”数十上百道阴魂齐声问道。 “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这片湖泊底部寻找圆形磁石,其数量应该在七块左右,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不得有误,待确定位置后便浮出水面,其余之人将岸边空棺全部推到磁石所在之地,听到没有!”霍少言看着半空中漂浮的阴魂沉声说道。 “属下领命,定不负主人所托!”阴魂鬼影在领命后当即朝着湖泊方向飘去,眨眼功夫便穿过熊熊火海潜入湖泊之中。 见阴魂鬼影消失后我们便在岸边焦急等待着,此时湖泊上的熊熊烈火烧的越来越旺,人面阴棺已经彻底被烈火吞噬,棺底和棺壁上的人脸在烈火的焚烧下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可由于湖面燃烧着烈火,湖面之下的赤身阴尸也只能是干着急,却根本无法出水相助。 我们就这么在岸边等待了大概三五分钟后原本潜入湖底的阴魂鬼影开始纷纷冒出水面,只见他们身处熊熊烈火间,冲着霍少言喊道:“主人,我们已经在湖泊底部发现圆形磁石,数量共有七块,如今已经派人在磁石位置镇守!” “好,既然已经确定磁石方位,你们现在就派人将这七口空棺给我推到磁石所在位置的上方,不得有误!”霍少言看着身处熊熊烈火中的阴魂鬼影命令道。 听到霍少言下令后原本潜入湖中的阴魂鬼影皆从湖面之下浮出,旋即便朝着空棺方向飘去,待到漂浮到空棺一侧后数十道阴魂鬼影便开始推动空棺朝着湖泊中心方向而去。 “这阴魂的站位好像有些奇怪!”站在岸边的邱慕白望着湖泊中浮出的阴魂鬼影口中喃喃道。 “哪里奇怪?”我看着邱慕白问道。 “你看他们的站位贯穿整面湖泊,看上去倒有些像是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邱慕白说话间抬手朝着湖泊方向指去。 循着邱慕白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刻七具阴魂所漂浮的位置确实呈勺子形状,看上去的确像是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 就在惊诧之际七口棺椁已经按照湖底磁石的位置顺利归位,紧接着水面开始不断翻滚,旋即数道黑影从湖泊底部直冲而上,仔细一看,竟然是七道长短不一的铁索横桥吸附在了棺身之上,正好将七口棺椁全部串联起来,横跨整个湖面。 铁索横桥距离湖面大概有七八十公分左右,正好避开了熊熊烈火,从湖面上架起一道渡湖的铁索桥! “原来这才是渡湖的关键所在,是要将这七口空棺摆放至正确的方位,如此借助磁石将其固定在湖泊中,同时从触发机关使得藏匿在湖底的铁索桥浮出水面,不得不说建造这处机关的人确实是位高人,我大大小小也盗过数十座墓穴,可如此玄妙的机关还是头一次见到!”邱慕白看着眼前景象不禁赞叹道。 如今铁索已经横跨湖面,赤身阴尸被挡在烈火燃烧的湖面之下,我们也不再继续耽搁,观察好第一口棺椁的落点后我看向身后众人沉声道:“我先踏上空棺探路,若平安无事你们再紧随其后,切记不要扎堆,虽然空棺底部的磁石已经被吸附,但这空棺毕竟是木头所制造,未必能够承重多人。”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尸彪 见众人点头应承后我当即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眨眼间双脚便落在空棺棺盖之上。 此时棺身周围燃烧着熊熊烈火,热气不断弥漫升腾,仅是数秒的功夫我额头便已经渗出豆大般的汗水。 虽然我此刻无法看到自己的模样,但脸颊必然已经被烈火灼烤的通红无比,那种感觉就好像年幼时坐在灶炉前烧火一般,从火膛中喷射而出的烈火将脸颊灼烧的滚烫通红。 “林兄弟,感觉如何!”身后霍少言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事,除了有些灼烧之感外并无其他感觉,你们尽快跟上!”说着我走下棺椁朝着铁索方向快步走去,身后众人见我平安无事,皆是紧随其后。 行走之间被困在湖面之下的赤身阴尸觉察到湖面阳气存在,皆是变得狂暴不已,双臂不断在湖水中挥动,其面目狰狞龇牙咧嘴,可始终不敢将身体露出湖面。 我沿着棺椁和铁索不断向前行进,约莫两三分钟后便顺利抵达对岸。 此时身后的霍少言和白灵等人也已经走过半程,虽然众人此刻皆被烈火灼烤的皮肤通红,但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损伤,终于在三五分钟后所有人都顺利渡过了湖泊。 “总算是顺利过来了,可真是不容易!”双脚站在岸边陈明辉喘着粗气道。 “看样子这墓主对于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确实有一定的了解,否则不会将其运用在这些机关上,我对于这墓主的身份倒是越来越好奇了。”邱慕白回过身看着湖泊火海方向口中喃喃道。 “行了,既然咱们已经顺利渡过湖泊那就继续前行,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咱们,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霍少言说完便朝着远处的岩壁方向走去。 岩壁底部并无通行道路,一侧雕刻着石阶,石阶上行通向岩壁高处,在距离我们所处之地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处漆黑的洞穴,此处应该就是这座石室的出口。 我们沿着狭窄的石阶一路上行,很快便来到漆黑的洞穴前,此时洞穴中死寂无声,也并未觉察到任何的阴煞之气。 “霍大哥,咱们两个在头前探路,其余的人跟在后面!”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轻声叮嘱道。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们二人一左一右手持兵刃便朝着漆黑不明的洞穴中走去,白灵则是带领着四门弟子保护陈明辉和邱慕白跟随在我们身后缓步前行。 沿着幽暗的通道前行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味和血腥味,其间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碎骨声,听到声音后我顿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此时霍少言也已经停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通道,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听到声音了吗?”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问道。 “听到了,不仅听到声音而且还有股子血腥味,看样子前面应该有东西拦路!”霍少言低声回应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转头看向白灵道:“白灵,你和四门弟子在此留守,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我和霍大哥上前面去看看,到时候若是没有危险我们就会通知你们。” “好的林先生,你们两个多加小心!”白灵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与霍少言手持兵刃朝着通道身处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那血腥味和恶臭味越来越浓烈,咔嚓咔嚓的碎骨声也越来越清晰,除此之外我甚至还能够听到撕咬皮肉的声音。 我们循着气味和声音沿着幽暗的通道前行,约莫一两分钟后我就看到眼前通道中出现了数道黑影,此时这数道黑影正趴伏在地面上,那血腥味和咔嚓声响就是从此处散发而来。 “什么玩意?”我看着一旁的霍少言低声问道。 “我也看不清,但从体格来看好像是狗!”霍少言低声回应道。 “狗?这墓穴里面哪来的狗?”我疑惑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那几道黑影似乎已经听到了我和霍少言的交谈声,紧接着几道黑影将脑袋拧转过来,幽暗混沌的视线中我看不清这几道黑影的具体模样,只能看到幽绿色的光束从其双眼间释放而出,与此同时还能够听到它们口中所发出的低鸣声。 眼见对方来者不善,似乎想要对我们发动攻击,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火官火帝火铃神,邪精邪崇疾速去,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双掌击出,紧接着一道火龙直冲通道深处而去,随着火龙落地烈火燃烧,将整条通道照的亮如白昼,而趴伏在不远处的几道黑影如今也终于看清真容。 这几道黑影确实如同霍少言所说是四条恶狗,不过这四条恶狗看上去与寻常的狗模样有些不同。 其体型比寻常家养的狗要更加消瘦,其四肢异常粗壮,肌肉如腐木般虬,其背部弓起如驼峰,尾巴短而僵硬,末端黏附墓土与碎骨,像一根生锈的秤杆。 这四条狗的皮肤溃烂如被酸液腐蚀,露出猩红的肌肉纤维,表面覆盖黄白色脓痂,毛发稀疏如枯草,根部泛着灰白色,尖端却呈诡异的荧光绿,仿佛吸收了墓穴中的磷火,颈部和脊椎处的毛发倒竖,形成锯齿状的背刺,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此物要说最为诡异的还是其面部,它们双眼赤红如凝血,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状,眼睑周围溃烂,露出粉红色的肉芽,分泌的黏液在眼周结出黄白色痂壳,其额骨处凸起尸眼肉瘤,泛着幽绿微光,好似能感知活人气息。 怪狗吻部尖长,牙齿参差不齐,犬齿外翻如锯齿,齿缝间嵌着腐肉残渣,舌头呈暗紫色,表面布满倒刺,鼻孔扩张成血洞,喷出的气息带着尸臭与硫磺味。 此时四条怪狗用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们,在其身前则是一具被撕咬的破烂不堪的尸体。 这具尸体此刻衣衫已经完全碎裂,皮肉之间鲜血流淌,其脑袋被怪狗的牙齿啃咬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脑袋内部已经几乎被掏空,伤口边缘处皆是鲜红的血水和黄白色的脑浆。 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吞咽口吐沫,旋即看向旁边的霍少言低声道:“霍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到底是不是狗?” “此物名叫尸彪,一般来说是由于天灾人祸而躲入墓穴中栖息的野狗,由于其啃食死人肉,所以才会导致其皮肤溃烂模样丑陋,此物性格极其凶悍残暴,专门以活人或者死人肉为食,因此也被称为刨尸狗,这东西攻击性极强,而且体内含有尸毒,一旦要是被其咬伤那么尸毒就会顺着血液入侵五脏六腑,待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顿时一惊,旋即诧异道:“咱们身处云山秘境,既然如此这野狗又是从何处而来?” “云山秘境的树林中既然藏有动物野兽,那么存在野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据我的推测当年肯定有野狗潜入蛤蟆嘴躲避,没想到却在此处无意间发现墓穴,并在其中寻找到死尸并加以啃食,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尸彪!”霍少言看着我沉声分析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这四条尸彪的口中突然传来诡异可怖的低吼声,它们缓缓扭转身形,借着火光看去,这四条尸彪不仅四肢粗壮有力,其脚掌上的指甲更是锋利无比,指甲前端犹如鹰钩一般,若是被其抓住必然会撕扯下一大片皮肉。 “小心这尸彪的四肢和嘴,它们的嘴里不仅长着锋利的牙齿,它们的舌头上更是长着倒钩刺,一旦要是被它们的舌头舔舐到必然会掉下一大块皮肉,早些年前我在藏灵山的一座古墓中曾见到过几条尸彪,当时我还不会术法,差点死在它们手里,我有位同伴更是被其舌头舔掉了半张脸,虽然最后被我们合力救出,但由于接受不了自己毁容还是自杀了。”霍少言语气凝重道。 尸彪虽然是野兽,可其实力远在赤身阴尸之上,因为尸彪不仅性格残暴狠戾,其速度更是赤身阴尸的数倍,因此绝对不能小觑。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尸彪2 思量间四条尸彪已经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犬牙,此时尸彪的牙齿间夹杂着从死尸身上啃咬下的肉沫,嘴角鲜红粘稠的血水不断朝着地面滴落,其猩红的眼神间更是透露着阴狠的杀意和对于血肉的渴望。 眼见四条尸彪后脚掌蹬踏在青石地面准备发动攻击,我当即先行出手,从剑鞘中拔出墨灵诛仙剑便朝着四条尸彪方向劈砍而去。 与此同时四条尸彪后脚掌猛然蹬地,随着刺耳声响传入耳畔,四条尸彪同时凌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和霍少言扑咬过来。 凌空间尸彪利爪如刀,锋利倒钩爪子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直取我咽喉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一闪,旋即手腕翻转持剑直冲尸彪眉心处而去,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穿过尸彪眉心,瞬间粘稠的血水从中喷溅而出,顷刻间尸彪倒落在地,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 解决完其中一条尸彪后我转头朝着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刀光剑影间霍少言正与三条尸彪周旋,这三条尸彪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霍少言发动进攻,不过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却轻而易举将其攻击化解,并在格挡之际顺势劈出一刀,随着凌厉刀气横扫而出,其中一条尸彪的脑袋登时被刀气斩断。 剩下的两条尸彪眼见同伴死伤过半,当即面露惊诧之色,调转身形便准备朝着通道深处跑去。 眼见尸彪要逃,霍少言顺势击发藏在袖间的锁魂链,随着嗖的一声锁魂链顺势击发,直接缠绕在其中一条尸彪的脖颈上,只见霍少言用力一拽,噌的一声纤细的锁魂链竟然直接将尸彪的脑袋生生勒断,一时间血水喷涌犹如喷泉。 解决完第三条尸彪后仅剩那条尸彪已经逃入通道深处,由于通道内部漆黑幽暗,并无法察觉它所在位置。 “竟然逃走一条,我现在去弄死它!”说话间我便要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尸彪逃脱的通道深处追去,霍少言见状当即上前将我拦住,随即沉声道:“别追了,区区一条尸彪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它同伴皆被斩杀,依我看这条尸彪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咱们,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回去通知慕白他们,以免让他们心中担忧!”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微微点头,旋即收起墨灵诛仙剑便转身朝着邱慕白等人所在方向走去。 片刻后我们沿着来时通道便回到邱慕白等人身前,此刻他们正身处通道中焦急等待着。 “霍大哥,前面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好像听着有狗叫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我们回来邱慕白当即上前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没什么,不过只是四条靠死尸为生的尸彪罢了,当年在藏灵山古墓中咱们不还见过几条吗,那时所幸咱们手里带着猎槍,要不然的话恐怕活不到现在。”霍少言看着邱慕白说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邱慕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似乎对当年之事依旧心有余悸。 “我想起来了,这尸彪又叫刨尸狗,我记得我师伯家还曾养过一条。”邱慕白看着霍少言说道。 邱慕白的话令我心中骤然一怔,旋即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这尸彪不是以死尸为食的怪物吗,你师伯为何要饲养这种怪物,难道他就不怕被这尸彪所咬?” “林兄弟,这世间任何畜生只要吃饱了肚子都不会咬人,如果要是咬人的话那只能是主人没有喂饱它,至于我师伯为何要饲养尸彪那可是有些门道,你知道这尸彪为何又被称作刨尸狗吗?”邱慕白看着我问道。 “顾名思义,自然是因为喜欢刨坟挖墓啃咬死尸。”我看着邱慕白回应道。 “没错,我师伯饲养这尸彪就是为了帮他找寻墓穴,我师伯早些年前学艺不精,没学到我师公的真传,因此他根本没办法用寻龙点穴望风寻气的办法找寻古墓,可他身为盗门弟子若是无法盗得古墓又怕被行内人笑话,所以他在专门饲养了一条尸彪,这尸彪是哪里有死人往哪里钻,其嗅觉更是普通犬类的数倍乃至数十倍,因此师伯平日里借助所学只是算出个大概范围,至于具体的古墓位置就交给这尸彪,你别说这办法百试百灵,每次师伯出去都能有意外收获,因此行内人就给我师伯取了个外号,名叫犬爷。”邱慕白看着我笑道。 “那如今你这师伯所在何处,还借助这尸彪帮忙寻墓?”陈明辉看着邱慕白问道。 邱慕白听后叹口气道:“六年前我师伯带着尸彪去广西的一座山里寻找大墓,结果这山里鸟不拉屎,别说大墓,就连坟头都没几座,这尸彪说到底是个畜生,饿红了眼什么都吃,当时尸彪见我师伯没给它找到吃的,转头就把我师伯给吃了,后来我们在那座山里找到了师伯的尸骨,但尸彪却下落不明。” “所以说这畜生有奶便是娘,什么时候都不能轻信,要不然就跟我师伯一样落得这么个下场!” “行了,别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如今尸彪已经被铲除,咱们还是继续前行,不过你们都给我注点意,四条尸彪有一条逃进了通道深处,小心它突然钻出来发动攻击!”霍少言看着邱慕白等人沉声提醒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和霍少言便在头前带路,沿着通道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突然前方通道中传来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声音与先前尸彪啃咬死尸的声音一模一样,听到声音后我登时一怔,心想这尸彪胆子还真是不小,我们刚走没多久它竟然又折返回来。 “什……什么声音?”陈明辉行走之际惊诧道。 “别害怕,应该是先前那条尸彪又折返回来啃咬死尸了,这尸彪虽然模样恐怖可实力却是一般,刚才我和霍大哥短短半分钟内就解决了三条,你们不必担心。” 说话间我带领着陈明辉等人继续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先前烈火燃烧之处,此时烈火后方果然有一尸彪正趴伏在地啃咬尸体,不过这一次它啃咬的并非是死人,而是先前被我们斩杀的三条尸彪。 “这尸彪还真是够彪的,自己的同伴竟然也吃,我现在就送它一程,好让它跟这些同伴相聚!”说着我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那条尸彪方向走去。 可随着步伐迈进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条尸彪身上的尸气远比先前要浓烈许多,而且它灰白色的皮肤上竟然青筋暴起,与先前的模样不太一样。 虽说察觉出异象但我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我们先前已经交过手,这尸彪绝非是我的对手。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烈火前,我冲着正在疯狂啃咬同伴尸体的尸彪轻咗两声,发出唤狗的声音,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后尸彪骤然回过头来,当我看到尸彪此时的模样时顿时吓了一跳,此刻尸彪的双眼不再是猩红血色,反倒是变成了幽绿之色,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在这尸彪的肩膀位置竟然长出了三颗脑袋般大小的肉瘤,这三颗肉瘤看上去就跟尸彪的脑袋似的,看上去极为可怖。 “糟了,这尸彪啃食自己同伴的脑袋,现在另外三条尸彪体内的尸气也全都进入了它的体内,估摸着这条尸彪要变了!”邱慕白看着烈火后方的尸彪惊声道。 “变什么!这尸彪吃了自己同伴的尸体还能变吗!”我侧目看向邱慕白问道。 “能变!吃一颗脑袋就长出一颗头,吃一条腿就长出一条腿,现在这条尸彪双肩长出三颗脑袋,恐怕它已经将其余的三条尸彪脑袋都给吃了!”邱慕白看着我惊声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朝着通道地面看去,果不其然,原本散落在地三条尸彪脑袋此刻全部化作了骨头渣滓,看样子邱慕白说的没错,这尸彪确实已经将同伴的脑袋全都给啃了! 就在我惊诧之际,阵阵异响声从尸彪的双肩部位传来。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四头尸彪 循声看去,只见原本拳头般大小的红色肉瘤以肉眼可见般的速度疯长,仅是眨眼的功夫肉瘤就已经变得犹如铅球般大小,其顶部长出尖锐双耳,前端向外凸起,正是那尸彪的鼻部。 头部疯长的同时尸彪的体格也越加强壮,灰白色皮肤下青筋暴起,尸彪的双眼中更是释放出熊熊幽绿鬼火,呼吸时还能够清楚看到浓烈的尸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片刻后尸彪身躯变得异常庞大,宛如一座移动的腐肉山峦,其站立高度几乎与常人差不多,它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腐臭气息,如同腐烂的肉块与陈旧尸体的混合体,那味道刺鼻且令人作呕,仿佛能穿透鼻腔,直抵灵魂深处,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溃烂的伤口和干涸的血痂,像是被岁月和死亡反复侵蚀的破败布匹。 “林兄弟小心,这尸彪啃食了同伴的脑袋实力大增,千万不可轻敌!”邱慕白站在身后低声提醒道。 邱慕白话音刚落四头尸彪的四颗脑袋同时发出尖锐的咆哮,声音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让我瞬间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其原本光秃秃的屁股上竟然长出一条约莫一米半长短的尾巴,这条尾巴通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鳞片边缘尖锐如刀,其末端长满了锋利的尖刺,足有数公分长短,就跟那古代战场上将军所使用的狼牙棒一般。 就在尸彪长出尾巴瞬间,它突然后肢猛然蹬地,随着刺啦一声尘土飞溅,尸彪从不远处朝着我疾奔而来,跑动间四颗脑袋在风中摇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体庞大而扭曲,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每一颗脑袋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幽绿光芒。 眼见尸彪冲我疾奔而来,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旋即侧目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保护好陈所长和邱大哥他们,这尸彪交给我来收拾!” 话音刚落瞬间尸彪已经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持剑朝着尸彪其中一颗脑袋的眉心处用力刺去,就在剑锋即将没入尸彪眉心瞬间,突然一道黑影横扫过来,只听砰的一声便将我手中长剑抵挡住,借助火光看去,这道黑影正是尸彪的尾巴,鳞片与剑锋相撞顿时火光四溅,巨大的力道更是震得我虎口发麻。 长剑被尸彪尾巴扫中后我当即借势扭转身形躲避攻击,只是还未来得及站稳身形,这四头尸彪竟然再次对我发动攻击,只见其后脚蹬地身形凌空跃起,两只锋利的前爪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四颗脑袋则是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面门咬了过来。 如今这尸彪啃食了同伴的脑袋,其实力不可与先前相提并论,尤其是它的力道极大,冲撞之力就如同一辆小型货车一般,我若是与他正面向抗必然会吃亏。 思量间尸彪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上清有令,召三昧火,心为火种,神为风助,焚尽不臣,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墨灵诛仙剑周身被火焰缠绕,长剑挥出剑锋带出三尺火浪,直冲迎面而来的尸彪袭去。 由于事发突然尸彪根本来不及躲闪,与烈火相撞瞬间尸彪骤然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紧接着它被这道熊熊烈火逼退数米,落地时尸彪的四颗脑袋已经被烈火焚烧成黑褐色,皮肤之上不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与灰白色的尸气。 尸彪吃瘪变得更加狂暴,它的两根前爪落在青石地面不断向后划动,发出刺耳声响的同时青石地面上显现出深深的抓痕。 “有本事再来啊,别以为你长了四颗脑袋我就怕你,今天我就把你这四颗脑袋一颗一颗的斩断!”我手持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墨灵诛仙剑看着尸彪冷声道。 尸彪虽然不通灵智,但看到我脸上讥讽的神情时还是感受到了侮辱,它当即怒吼一声凌空而起,持利爪朝我袭来。 眼见尸彪袭来,我当即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凌空横扫朝着其肩部脑袋劈砍过去,原以为尸彪见长剑前来会立即躲闪,可没想到这尸彪却是不闪不避,似乎有意要往剑身上冲撞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我先是一惊,紧接着顿时醒悟,尸彪这是以脑袋当做诱饵想要逼我出剑,如此一来它便能够趁机向我发动攻击! 随着噌的一声长剑从尸彪的脖颈间划过,只见一颗脑袋凌空而起,暗红粘稠的血水从其体内喷溅而出,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尸彪身后甩过来,正是尸彪那根布满鳞甲末端长有尖刺的尾巴。 此时我长剑并未撤回,根本无法借助剑身格挡,电光火石间突然嗖的一声从耳畔传来,定睛看去,只见尸彪的尾巴上竟然缠绕数圈黑色细线,正是霍少言的锁魂链! 见霍少言出手帮我挡住尸彪的攻击,我当即谢道:“谢了霍大哥!” “趁我现在将其尾巴束缚住,赶紧将其脑袋全部斩断!”此时霍少言身形微侧,借助手臂之力硬抗住尸彪的力道,不过从霍少言凝重的神情来看他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这尸彪的力道实在太过强大。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当即挥剑横扫,只听噌的一声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尸彪的脑袋方向而去,伴随着噗呲一声尸彪的另外两颗脑袋也已经被斩断。 接连被斩断三颗脑袋使得尸彪变得异常狂暴,只见其突然扭转身形,随着尾部用力霍少言当即被甩飞出去,霍少言后背重重撞击在石壁上,未等其挣扎起身,挣脱束缚的尸彪便已经朝着霍少言方向猛然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赶上,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就朝着尸彪的后背位置劈砍下去,可没想到尸彪就好像在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它的尾巴如同毒鞭般朝着我扫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剑劈开尾刺,紧接着手腕一拧剑锋直接朝着尸彪的后庭处刺了进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尸彪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只见其快步上前挣脱长剑,旋即身形一转,用仅剩的那颗脑袋死死盯着我,眼神间充满了熊熊怒火,似乎是想要将我活吃了一般。 “霍大哥你没事吧!”见霍少言暂时脱离危险后我看向他问道。 “我没事,你多加小心,现在尸彪已经彻底暴怒,别掉以轻心!”霍少言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将剑锋抵在青石地面上,随即看向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的尸彪道:“来,有本事再过来!” 尸彪听到我的挑衅当即昂头怒吼一声,紧接着猛然发力凌空跃起,就在其朝着我扑将过来之际,我当即手臂向上一挑,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从青石间划过,一时间砂石四起,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尸彪面门方向而去。 事发突然尸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伴随着噗呲数声尖锐的砂石直接没入尸彪的双眼,瞬间尸彪轰然一声倒落在地,身形不断挣扎翻滚,口中发出麒麟的惨叫声,看样子此刻它十分痛苦。 眼见尸彪几乎已经丧失战斗能力,我当即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朝着它脑袋方向刺了下去,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尸彪的脑袋,一时间暗红色的血水从其脑袋碎裂处流淌而出,尸彪则是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林先生你没事吧!”陈明辉见尸彪被我刺杀后当即担心问道。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尸彪竟然如此难以对付,不过好在已经将其顺利斩杀。”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幸亏这古墓里面的尸彪数量不多,要真是有数十上百条咱们可就麻烦了,这玩意啃食同类的数量越多尸气越重,实力也越加强悍。”邱慕白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尸彪心有余悸道。 如今尸彪已经被彻底铲除,通道内再无阻碍,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耽搁下去,毕竟许云裳和萧红玉还在杨敬仙手中。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主墓室 随后我们便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约莫前行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通道的尽头。 此时通道出口处显现出光亮,见状我转头看向霍少言等人道:“通道尽头有亮光显现,依我看前方应该就是蛤蟆嘴古墓的主墓室所在,目前其中情况未明,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们几人先行留守在通道中,我去出口查看一下情况,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进入其中!” “我随你一同前往,白灵,你和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还有慕白!”霍少言说罢手持鬼啸阴风刀便与我朝着通道尽头方向走去。 随着靠近通道尽头一股风声呼啸传入耳畔,我们二人踱着脚步小心翼翼前行,片刻后便来到通道尽头,借助光亮看去,眼前景象令我和霍少言为之一振! 通道尽头竟然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墓室,其范围少说也有上万平米。 墓室穹顶宛若倒扣着的青铜巨鼎,高度足有数十米。 四周呈圆弧状,表面镌刻着二十八星宿暗纹,在中央位置是一块以青石雕刻而成的太极阴阳图。 阴阳鱼眼处镶嵌着两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冷冽的银色光芒。 太极阴阳图四周悬挂着八根玄铁锁链,锁链对应太极阴阳图八个方位,从穹顶位置垂落而下。 与石壁连接处是八面刻满符咒的铜镜,分别对应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镜面反射出忽明忽暗的诡谲光斑。 穹顶之下的地面以黑色的石块铺成,每一块石块直径足有半米,中间位置是一座高约一米的五行石台,其直径约莫在十米左右。 五行石台金位是一尊青铜饕餮立像,青铜饕餮立像如一座小山般巍然矗立,高逾两丈,重逾千斤。 其身躯由整块青铜铸就,表面泛着幽冷的青黑色光泽,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寒气。 饕餮双目如炬,由赤红玛瑙镶嵌而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血色的凶光,巨口大张,露出森然利齿,每颗牙齿都如匕首般锋利,齿缝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锈迹,似曾吞噬过鲜活的生命。 青铜饕餮头顶生有一对弯曲的青铜角,角上刻满雷纹,闪烁着诡异的电光。 四足粗壮如柱,爪尖深深嵌入黑曜石地面,仿佛随时会撕裂空间扑向猎物。 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气旋,那是五行金气凝聚的象征,令整个墓室都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之中。 木位是一株虬枝盘结的青铜树,枝桠间悬挂着七盏七色琉璃灯,等心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在火焰的映照下琉璃灯散发出七色光晕。 水位是一方深不见底的水池,水面呈黑色,虽说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可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似有蛟龙蛰伏于此。 火位是一座周身调雕刻着符文的青铜炉鼎,炉鼎三组分立,上方无盖,其间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呈青紫色,跳动的火舌中隐约可见凤凰虚影。 土位则是一块八卦形状的陨铁,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间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犹如鲜血一般,饶是相隔数十米我甚至能够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巨大的墓室四周石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间穿插着奇异图腾,有的似龙蛇盘绕,有的似星辰闪烁。 每一面墙壁的角落都竖立着一尊高耸的石像,这石像或持剑握盾,或捧书执扇,分别对应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灵兽。 石像脚下五色土堆成的土丘上插满了青铜铸造的长剑,剑身刻满雷纹,剑锋指向北斗七星的方向。 五行石台中央位置此时放置着一口黑色的棺椁,棺椁厚重,似乎并非是木材所制,而在棺椁之上用古代文字雕刻着长生成仙四个大字。 看到眼前景象我几乎震惊的无法说出话来,自从踏入江湖后我也曾闯入大大小小数座古墓,可没有一座古墓能够让我如此感到震惊,我甚至在如此宏伟的墓室中感觉到自己宛若沧海一粟般渺小。 回过神后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此时霍少言双眼紧盯墓室中的景物,似乎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真没想到这云山秘境中竟然藏着如此古墓,这次可真是没白来!”霍少言沉声说道。 霍少言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此处应该就是这座古墓的主墓室,杨敬仙等人应该就藏在这墓室之中,我先去将陈所长和慕白他们叫过来,你多加小心!”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转身便朝着通道中走去,片刻后他便将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带到墓室中。 当众人看到眼前宏伟壮观的主墓室时皆是被震惊的瞠目结舌,尤其是邱慕白,他出身盗墓一行,大大小小的古墓盗过近百座,可如今脸上却显露出诧异神情,足以说明这座古墓的规模之大。 “今日算是开眼了,没想到云山秘境中竟然藏着如此古墓,从这古墓中的五行八卦来看墓主绝对是风水堪舆中的高手!”邱慕白看着眼前古墓中的景物啧啧称赞道。 如今我们已经进入古墓腹地,想必杨敬仙此刻就在附近等着我们,想到此处我朝着古墓方向扫视一眼,继而沉声道:“杨敬仙,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主墓室,你也该现身了吧!”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鼓掌声从对面的一条暗道中传来,紧接着一阵低沉略带兴奋的声音传入耳畔:“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总算是来了!”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男子缓步从暗道中现身,由于其头顶被黑帽遮盖,并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 “杨敬仙,既然今日咱们要从这古墓中做个了断,难道你还不敢让我们看到你的真实面容吗,莫非你长得奇丑无比不敢见人?”我看着数十米开外的杨敬仙冷笑道。 杨敬仙闻听此言抬手将系在脖颈处的黑绳解开,随着手臂一挥,身上的黑袍登时凌空而起飘然落地。 借着墓室中的火光定睛看去,这杨敬仙此时身穿一件青灰色长衫,他的身形略显清瘦,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挺拔,仿佛历经风雨。 一头有些泛白的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发际线虽有些许后移,却更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如刀刻般清晰,一双深邃的眼睛,宛如两汪幽潭,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微微上扬的嘴角,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 眼见杨敬仙露出真实模样,我当即上前一步道:“杨敬仙,我老婆和箫堂主如今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将她们交出来,否则的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敬仙听到我的话后嘴角微启道:“林兄弟何必大动肝火,我之所以将你夫人和萧红玉掳至此处无非是想借此带路而已,否则你们又岂会如此轻易找到这地方,你放心,你夫人和萧红玉虽然如今在我手中,可我却不曾动过她们一根汗毛,毕竟我这次请林兄弟来是为了谈合作,而非是要与你斗个鱼死网破。” “少废话,就凭你三言两语我又岂能轻信,我老婆和箫堂主现在到底在何处,你赶紧将她们给我带出来!”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林兄弟果然是个急脾气,我本还想与你寒暄两句,既然林兄弟如此担心夫人和萧红玉的安危,那我就做尊重你的意见,现在就将她们二人带出来!”话音刚落杨敬仙抬手拍了两下手掌,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便从暗道中 听到脚步声后我当即朝着暗道方向看去,只见此刻两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人正押着许云裳和萧红玉从暗道中走出。 此时的许云裳和萧红玉从外观来看并无大碍,只是她们身上此刻被拇指粗细的锁链捆绑着,而在这锁链之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想必正是这些符文压制住了她们体内的灵气,所以才无法将这锁链挣断。 杨敬仙见手下将许云裳和萧红玉从暗道中带出,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道:“林兄弟,现在你已经见到了你夫人和箫堂主,她们二人平安无事,现在咱们能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此番合作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一棺双尸 “杨敬仙,你不必跟我称兄道弟攀附关系,你是歪门邪道,为了一己私利滥杀无辜,你觉得我会跟你合作吗!”我看着杨敬仙厉声道。 杨敬仙闻言仰头大笑一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之所以不选择合作无非是因为利益关系不够而已,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不贪图名利之人,林兄弟,你年纪尚幼或许还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如果你今日不选择跟我合作,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 “我知道你对于我的所作所为有些误会,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这其中的利弊告知与你,届时你再做定夺也不迟!” 听杨敬仙说完后我冷声道:“好,那我就给你机会,说吧,你到底为何要闯入云山秘境,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先前在火葬场被烈火焚烧致死的十三名员工和在学校失踪的那些学生又是怎么回事,你把他们带到云山秘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我的追问杨敬仙转身抬手指向那口漆黑如墨的棺椁,旋即笑道:“我的目的跟这古墓的墓主相同,皆是为了长生成仙,墓主设下这五行长生成仙阵就是为了能够延续寿命得道成仙,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一种五行属性需要借助九人阴魂才能够开启阵法,我从火葬场和云山高中得到的阴魂就是为了将阵法开启,好得道成仙,这可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每种属性以九人阴魂填充也不过只是四十五人,可火葬场的十三名员工加上云山高中失踪的三十六名学生一共是四十九人,除了这四十五人之外剩下的四人又有什么用处?”我看着杨敬仙不解问道。 “剩下的四具阴魂自然是要供奉给这四位镇守的石像,若无法使他们填饱肚子又如何靠近这座棺椁?”杨敬仙看着我冷笑道。 “这棺椁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杀害这么多条人命,你又为何非要等我前来,我与你从未见过,此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看着杨敬仙不解道。 “这棺椁里面放着的可是得道成仙的法门,借助五行之力和其间法门我便可以得道成仙,不过要想打开其间法门必须要借助你的精血才能够开启,所以我才会等你这么久!”杨敬仙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杨敬仙的话我心中骤然一惊,旁边的霍少言和陈明辉等人也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这法门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需要我的精血才能够将其开启? 想到此处我看向杨敬仙道:“杨敬仙,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我先前从未来过云山,至于这藏匿在云山秘境中的古墓我更是不曾来过,既然如此这法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何借助我的精血就能够将其打开!” “林兄弟,我这么大年纪何必要骗你,虽然你不曾来过云山,更不曾进入云山秘境,但这藏匿在棺椁中的法门确实与你有关,因为这法门是你前世留下的,而你的前世此刻就躺在这座棺椁中!”杨敬仙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杨敬仙的话顿时令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他口中所说的前世应该就是千年前纵横术道的林浮云,而林浮云身死千年之久,从时间上确实能够对应的起来,难道说这口棺椁里面葬着的正是林浮云,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座古墓又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古墓是林浮云所建造? 思量之间我当即否定了这种可能,林浮云身为道家弟子,他怎么可能为自己建造如此雄伟壮观的陵墓,再说从这座陵墓的规模来看必然是出自皇家手笔,其次林浮云身为道家弟子心怀天下,又岂能让如此众多的无辜之人为自己陪葬,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古墓是林浮云所建造?绝对不可能!”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林兄弟你误会了,这座位于蛤蟆嘴中的古墓并非是林浮云所建造,真正的墓主是唐朝方士李泌,这正是他的墓穴!”杨敬仙看着我说道。 李泌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些陌生,我并未听说过此人名号,不过站在一旁的邱慕白在听到李泌这个名字后却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脱口而出道:“怪不得这座古墓中的石壁上会雕刻着诸葛武侯的阵法,原来是李泌的墓穴,如此一来就能够说的通了!” “邱老弟,这李泌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陈明辉看着邱慕白好奇道。 “这李泌乃是唐朝的一位宰相,同样是一位方士,他精研《易》学,半生为道,遍访名山寻得道高士,希望能够求得长生之术,后人称其为神仙宰相,李泌对诸葛亮的治国理政和军事才能极为推崇,其思想与诸葛亮的本心和义理相契合,也是唐朝方士之中最崇拜诸葛亮之人,因此在这墓穴之中发现有关诸葛武侯的阵法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邱慕白看着陈明辉解释道。 既然李泌是唐朝方士,精通风水易数,如此一来他能够找到这云山秘境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这里是李泌的古墓,为何棺椁中躺着的却是林浮云的尸体,按道理说林浮云应该死在李泌之前,总不可能是李泌身死后林浮云又鸠占鹊巢占领了李泌的古墓。 想到此处我看向杨敬仙道:“林浮云的尸体为何会躺在李泌的棺椁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浮云乃是道教高人,当年他在此设下云山秘境后便死在这里,后来李泌发现了云山秘境,担心自己的墓穴会被后世盗取,所以便将自己的墓穴建造在了这云山秘境中,在建造墓穴的过程中李泌发现了一具尸骨,并根据周围的线索判断出他就是术道高手林浮云,李泌对于术道十分推崇,对于林浮云更是崇拜有加,他见林浮云死在此地有些凄惨,于是便命人在他死后将林浮云的尸体与他共同葬入棺中,也好借助他的术道之气来修炼成长生不死之身,所以如今这口棺椁中躺着的不仅仅只是林浮云的尸体,李泌的尸体也同样躺在其中!”杨敬仙看着我沉声说道。 就在杨敬仙话音刚落之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临行前我曾找过顾天澜,并与其交谈过关于幕后之人的事情,当初据他所言幕后之人是在千年前被林浮云所击败,但并未将其彻底消灭,而是将其三魂七魄封印在各处,后来林浮云便灵气耗竭而死。 虽然幕后之人并未身死,可林浮云却将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记录在册,并放置在其尸体旁,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林浮云的尸体就能够找到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 先前顾天澜曾说陈玉楼无法卜算出林浮云身死之地的位置,却留下一句箴言,那就是刻意不成顺其自然,也就是说不必刻意去寻找,只要顺其自然必然就会找到。 如今我因为天机阁的考核来到这云山县城,并在此处发现云山秘境,没想到这林浮云的尸体就藏在这云山秘境之中,这不正好就应了陈云楼的那句箴言,如此看来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而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极有可能就是杨敬仙想要得到的那本法门,只要我能够从中找到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那我们就必然能够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杨敬仙见我低头沉默不语,以为我是在思量是否要与他合作,随后他笑道:“林兄弟不必再继续考虑了,这对你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咱们两个联手肯定能够将这棺椁开启拿到法门,我杨敬仙可并非是小气之人,只要你能够助我拿到法门,那我就可以让你与我一同得道成仙,这可是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杨敬仙心狠手辣,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借助数十条无辜性命为其铺平道路,一旦要是让其得道成仙那天下岂不是更无人能够制止他。 届时他必然会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使得无辜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杨敬仙拿到藏匿在棺椁中的法门,绝对不能让他达成目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蛊俑 想到此处我看向杨敬仙厉声道:“杨敬仙,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枉害数十条人命,就为了你所说的得道成仙,即便你能够得道成仙又能如何,你最终还不是入邪道修魔仙,届时肯定有更多无辜之人死在你的手里,所以你不必多言,今日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更不会助你得道成仙!” 听得此言杨敬仙脸上的笑容骤然间消散,紧接着其面容变得狰狞,阴声冷气道:“姓林的,你当真是给脸不要脸,我留你性命就是为了与你合作,你以为你不答应与我合作我就没办法开启法门了吗 ,等我将你斩杀后你体内的精血同样可以帮我打开法门,待到那时就再也无人能够阻挡我得道成仙的道路!” “杨敬仙,你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今日只要有我们几人在你就休想得逞!”霍少言看着杨敬仙厉声道。 “霍少言,我知道你是镇魂狱四大狱使之首,不过就凭你的本领想要阻止我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为了得道成仙在这云山县城布局十几载,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也想阻拦我得道成仙,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原本还想留你们几人性命与我一同掌管这天下,可如今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话音刚落杨敬仙抬手一摆道:“来人,将我给他们准备好的蛊俑抬上来,今日我就要让他们尝尝万蛊钻心的滋味,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杨敬仙话音落地瞬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暗道之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三名身穿黑色的衣衫的男子从暗道中走出,此时三名黑衣男子肩部扛着一个人俑,人俑周身皆被白布包裹,白布外面则是包裹着一层类似于黄泥一类的东西。 “这蛊俑便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够将这蛊虫消灭!”说话间杨敬仙抬手一挥,三名黑衣男子登时肩部用力直接将人俑扔向空中,随着人俑落地只听咣当一声,原本包裹着的人俑骤然碎裂,只见黄泥白布之下滚落出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的皮肤此刻已经变成青紫色,全身上下足有数百上千个指头班粗细的孔洞,粘稠暗绿色的液体不断从孔洞中流淌出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腐烂恶臭的气味,那味道就好像在烈日之下暴晒数日的腐肉似的,让人闻后不禁胃中翻涌。 眼见人俑碎裂尸体显现,杨敬仙当即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青铜铃铛,随即他手持青铜铃铛看向我道:“我现在再问你一句,到底答不答应与我合作,你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命人将这蛊虫收起,可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一旦这蛊虫现世你们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如今乾天鳌甲就在我体内,此物可是蛊虫中的霸王,即便眼前尸体内藏有蛊虫又能如何,只要它们闻到乾天鳌甲的气味必然会退避三舍。 想到此处我看向杨敬仙道:“杨敬仙,你当真以为区区蛊虫就能要了我们的性命吗,要不要我给你打个赌,这尸体中寄宿的蛊虫绝对不敢靠近我半分,你信不信!” 杨敬仙闻听此言脸上显露出不屑冷笑:“姓林的,恐怕你还不知道这蛊虫的厉害吧,这可是苗疆蛊虫,这十几年来我一直用尸体喂养,它们体内尸气浓重,只要被其咬上一口就会尸毒入体,待到那时你们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听到杨敬仙的话我顿时心中一惊,没想到杨敬仙所炼制的竟然是苗疆中的尸蛊,所谓尸蛊就是借助尸体炼制的一种蛊虫,以死人尸体为食,平日会借助尸体当做宿主,因此其体内尸气鼎盛,只要被尸蛊咬上一口尸毒就会立即在体内蔓延,一旦尸毒入侵五脏六腑或是大脑那么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杨敬仙说他已经炼制这些尸骨十几年之久,如此看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或许不止数十条,恐怕已经有上百人之多! “杨敬仙,你借助死人尸体炼制尸蛊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报应?若真有报应我怎么会活到现在,我告诉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报应,再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百条人命在我眼中不过蝼蚁,他们能够助我得道成仙那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杨敬仙看着我冷笑道。 “好,既然你不相信这世上有报应,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看着杨敬仙说道。 “哼,你小子毛还没张全竟然口出狂言,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够抵挡的住我这些尸蛊!”说话间杨敬仙开始晃动手中的青铜铃铛,随着铜铃声响起原本藏匿在尸体中的尸蛊纷纷从孔洞中钻出,借助火光看去,这些尸蛊个头并不算太大,约莫拇指般大小,通身呈青灰色,周身弥漫着浓重的尸气,在其身前长着两根鳌钳,背部则是长着一对对透明的翅膀。 随着密密麻麻的尸蛊不断从尸体孔洞中钻出,只见其震动双翅凌空而起,纷纷朝着我们这边扑将过来。 尸蛊数量众多,足有数百上千之众,如此看来尸体内部已经被其全部掏空,成了饲养尸蛊的母巢所在。 此刻尸蛊群如沸腾的沥青般遮天蔽日向我涌来,每只虫体都像被放大的跳蚤,六条细腿疯狂划动,口器滴落着琥珀色的毒液,它们翅膀上的脉络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虹彩,仿佛无数柄微型镰刀在空气中劈砍,其双翅震动的声响更像是敲击铁器所发出的声音,若非我体内藏有乾天鳌甲,看到如今眼前景象我必然心中只有一个跑字。 “姓林的,如今尸蛊现世你还不动手,难道是要等死吗?”杨敬仙见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顿时惊诧道。 “我说过这些蛊虫不敢靠近我,不信的话你可以瞪大你的双眼!”我看着杨敬仙冷笑道。 “你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些蛊虫敢不敢靠近你!”就在杨敬仙话音刚落之际我抬手放入口中,待咬破指尖后我猛吸一口鲜血,旋即朝着迎面而来的蛊虫喷涌而去,瞬间鲜红的血雾凌空落下,原本朝着我猛扑过来的尸蛊群却在血雾喷溅的一瞬间定格在半空中,虽然它们不断震动双翅却没有一只尸蛊再继续向前,就如同身前挡着一面无形的墙体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原本面带冷笑的杨敬仙骤然愣在当场,他用惊诧的眼神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话间杨敬仙不断挥动着手中的青铜铃铛,似乎想要用铜铃声来激发这些尸蛊的战意,可没想到无论杨敬仙如何摇晃手中的青铜铃铛这些尸蛊就是不敢继续靠近半分。 眼见杨敬仙神情有些慌乱,我当即冷笑道:“杨敬仙,我说过你这些蛊虫不敢靠近我,如今你亲眼所见可是相信我说的话了!” “姓林的,你到底使了什么办法让这些尸蛊不敢进攻,你身上可是装着克制蛊虫的药草!”杨敬仙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我又不知道你会借助蛊虫对付我,如何会提前做出防备!”说罢我看向定格在半空中的尸蛊厉声道:“都给我飞回尸体内,如若不然我就要了你们的性命!” 随着我手臂一挥,原本定格在半空中的尸蛊纷纷调转身形朝着地面上散落的腐尸方向飞去,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些尸蛊就全部沿着尸体上的孔洞钻入腐尸之中,再不见其踪迹。 眼见尸蛊已经全部藏入腐尸体内,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上清敕令,火部正神,丙丁之精,赫赫赤明,离卦开天,巽风助威,焚尽阴秽,照彻太清,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指诀顺势击出,只见一道熊熊烈火犹如火龙般从指尖喷射而出,直冲那散落在地腐尸方向袭去。 杨敬仙眼见我释放出烈火想要烧毁腐尸,刚想出手抵挡住火势攻击,可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未等出手烈火便撞击在腐尸之上。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武将文官 瞬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顷刻间便将腐尸包裹其中。 原本藏身于腐尸之中的尸蛊察觉到周围温度骤升,刚想借助孔洞脱身,可就在其冒头之际烈火便将其烧做灰烬。 一时间数百上千只尸蛊被困在腐尸中难以脱身,除了烈火焚烧腐尸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外只剩尸蛊凄厉的惨叫声。 杨敬仙见我借助烈火将困在腐尸中的尸蛊全部焚烧,骤然面露狰狞神情,瞪大血红双眼怒斥道:“姓林的,这些尸蛊耗费我十几年心血饲养,没想到一朝竟然被你用烈火焚烧,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杨敬仙,你借助歪门邪道炼制尸蛊,其间残害数十条无辜性命,该死的人是你才对,我这可是在帮你恕罪,省的你下了阴曹地府还要遭受这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之苦!”我看着杨敬仙冷笑道。 杨敬仙闻言看了一眼被烈火焚烧的腐尸已经不断从中掉落在地烧焦的尸蛊,顿时怒声叱喝道:“好,既然如此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给我活着离开这里,我要把你们全都留下,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话间杨敬仙突然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布袋,这布袋呈棕黑色,上方绣着金线,杨敬仙将布袋拿出后将上面的袋口打开,随着手臂挥动只见袋口中竟然飘散出四道阴雾,这四道阴雾在落地后逐渐幻化成人形,虽然无法看清其具体容貌,但从其身形来看应该就是当年死在火海中的火葬场员工。 眼见杨敬仙将四名火葬场员工的阴魂放出,我当即厉声质问道:“杨敬仙,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消灭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现在我将这四具阴魂喂食给四座灵兽石像,我要借助他们的手来灭了你们!”杨敬仙话音刚落抬手一挥,瞬间四道阴魂便朝着四座灵兽石像方向飘散而去,这四座灵兽石像乃是李泌建造于此用来镇守陵墓,一旦要是将这阴魂吞噬下去必然会听从杨敬仙的指令,眼见情况危急我立即挥动长剑口中怒喝道:“剑走龙壁!” 随着喊声响起数十上百道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那四道阴魂追击而去,可由于这四道阴魂速度实在是太快,未等追赶便已经钻入四座灵兽石像体内,随着阴魂没入其间,阵阵咔咔声响传来,只见四座灵兽石像宛若活了一般,踏过土丘便手持长剑折扇朝着我们踱步而来。 这四座灵兽石像模样为四名中年男子,其中二人身穿铠甲宛若将军,手持长剑厚盾,另外两人则是如同书生模样,其中一人手持折扇,另外一人手捧书籍,正对应庙堂之中的武将文官! 四座石像身高足有两米,踏地之际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虽然石像并非活人,可其雕工精细看上去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眼见四座石像踱步向我走来,我当即看向身后的白灵道:“白灵,你和四门弟子保护好陈所长还有邱大哥,这四座灵兽石像交给我和霍大哥收拾!”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手持长剑的石像已经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其怒吼一声便朝着我疾奔而来,随着轰轰踏地声响起,地面上的砂石皆被震起。 定睛看去,此刻持剑石像周身布满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石像双眼中更是散发出幽绿的火光,就在这持剑石像距离我仅剩数米之际它突然凌空跃起,举起手中的巨大石剑便朝着我脑袋劈砍下来,石像手中握着的石剑足有一米半长短,剑身极宽,若是被其劈中绝无生还可能。 随着剑锋下落耳畔传来呼啸风声,我不敢蛮力抵挡,就在剑锋落下之际我当即侧身一闪躲过攻击,未等站稳身形身后轰的一声传来,循声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骤然一惊,石像手中紧握的石剑在落地瞬间竟然将厚重的黑色石块劈得粉碎,地面上更是留下一道长达数十公分的剑痕。 惊诧间我还未回过神,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未等我做出反应只听轰的一声黑影便撞击在我的胸口处,瞬间巨大的力道将我撞飞出去,飞行数米后我后背重重落地,剧烈的疼痛使我一时间难以呼吸,挣扎起身后我定睛一看,刚才撞我的那道黑影正是手持盾牌的石像,他正是借助手中厚重的石制盾牌将我撞飞出去,幸亏刚才墨灵诛仙剑横档在我身前,若是胸口直接被其冲撞恐怕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林先生,你怎么样!”站在不远处保护陈明辉的白灵看着我着急喊道。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我看着白灵回应道。 “四门弟子听令,四位仙家曾嘱咐过一定要让咱们不惜代价保证林先生的安危,如今林先生有难咱们又岂能坐视不管,给我上去灭了这石像!”白灵一声令下数名四名弟子当即上前将手持长剑盾牌的石像给围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观望战局的杨敬仙眼见四门弟子上前,当即冷笑道:“先前我让任不凡将你们困在寺庙就是不想招惹五门仙家,可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等我得道成仙别说五门仙家,就算是整个东北术道我也不会放在眼里,给我杀了他们!” 杨敬仙话音落地瞬间两座石像当即挥动手中长剑盾牌朝着四名四门弟子冲将上来,随着剑锋挥动站在其身前的黄家弟子凌空跃起,右脚点在石剑之上,旋即犹如鬼魅般朝着石像头部方向疾奔而去,就在其距离石像头部仅剩不到半米之时黄家弟子突然凌空跃起,抬起脚便朝着石像的头部重重踢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石像头部丝毫未损,反观这黄家弟子却是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不断捂着脚掌发出痛苦的**声 。 眼见同伴受伤,另外一位柳家弟子登时口念咒语,旋即幻化成一条黑色的蟒蛇,游走之间便缠绕在石像的双腿上。 看到柳家弟子将持剑石像的双腿缠绕住,我当即挣扎起身,挥动手中长剑瞬间一股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那石像的脑袋方向横扫过去。 随着眼前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石像的脑袋瞬间坠落在地,其身形重重朝着地面压了下来。 眼见石像即将倒地,我当即看向那名柳家弟子道:“快撤!这石像要倒下来了,快点!” 此时那名柳家弟子的身形全部缠绕在持剑石像的双腿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撤出身形,一旦石像落地必然会将这柳家弟子砸成肉泥,就在这持剑石像即将落地瞬间,我奋然冲上前去,直接用肩膀硬抗住坠落的石像,随着砰的一声千斤之力砸在我肩膀上,所幸我事先已经催动灵气灌入肩膀,否则这千斤之力足以将我的肩膀压的粉碎。 “林先生!”柳家弟子见我用身躯抗住石像后惊声喊道。 “别废话,快撤,我快支撑不住了!”我朝着柳家弟子高声喊道。 柳家弟子闻言当即将缠绕在石像双腿上的身体撤出,与此同时我身形一侧,扛在肩膀上的石像轰然落地,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见持剑石像碎裂后我转头朝着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霍少言正独身一人交战两座石像,这两座石像虽说是文官模样,手持折扇与书籍,可其实力并不在武将之下,只见折扇与书籍在空中不断挥动,折扇挥动间不断有锋利的石片从扇身中飞出,所幸霍少言身形敏捷,这才没有被石片所伤。 “你们几个对付这手持盾牌的石像,我去帮助霍大哥,千万小心!”我看着四门弟子叮嘱道。 见四门弟子点头答应后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霍少言方向疾奔而去。 此时霍少言与两座文官石像交战正酣,持扇文官手臂横扫间无数锋利石片从折扇中飞袭而出,直冲霍少言前胸和面门方向袭来。 这石片纤薄犹如刀刃般锋利,凌空之间传来撕风破空声,面对来势汹汹的锋利石片霍少言当即挥动手中鬼啸阴风刀,厉声怒喝道:“黑云席卷!”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武将文官2 喊声响起瞬间汩汩黑色雾气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随着长刀舞动,黑色雾气化作漩涡,将迎面而来的锋利石片全部卷入其中。 一时间地面飞沙走石,石片在黑雾间若隐若现。 就在霍少言抵挡住持扇文官攻势之际,另外一座捧书文官则是挥动手臂,以青石锻造的书页直取霍少言咽喉而来。 双方夹击之下霍少言根本无法脱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凌空跃起,抬手劈落长剑,随着白光剑气怒劈而下,只见眼前火光四溅,捧书文官手中的石书登时碎裂,化作碎石纷纷落地。 捧书文官见我将其手中石书劈碎,脸上登时显露出狰狞神情,只见其仰头怒吼一声,紧接着汩汩阴气从其裂缝中不断渗出,这些阴气在其胸前汇聚,竟然化作一头白虎形状的图案,这头白虎虎眼圆睁,肃杀之气溢于言表,其四肢虎爪锋利,口中尖牙满布,给人一种极强的威慑感。 “林兄弟,这捧书文官应该就是四灵兽之一的白虎,多加小心!”霍少言说话间突然手臂用力一挥,只见原本在黑雾中席卷的锋利石片纷纷朝着持扇文官方向飞袭而去,伴随着噌噌声响起,数十上百片锋利石片直接没入持剑文官的体内,一时间持扇文官被石片刺满全身犹如刺猬。 持扇文官眼见被自己击发的石片所伤,登时面露狰狞神情,嘶吼间身体裂缝中竟然向外钻出炙热的火焰,随着火焰汇聚一头通身燃烧着烈火的朱雀显现其胸口处,如此看来这持扇文官应该就是四灵兽中的朱雀! 正惊诧之间捧书文官突然双臂下沉,随着阴气在其十根手指流转,只见锋利的指甲不断从其手指末端疯长,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其指尖便已经长出六七公分长短的指甲,这指甲前端尖锐两侧锋利,若是被其伤到必然是肠穿肚烂。 与此同时石像的双眼也在无形之间发生变化,其双眼眼角上挑,越看越像一双老虎的眼睛,此时捧书文官双眼紧紧盯着我,就在我观察之际捧书文官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虎啸声,旋即右脚猛然蹬地,凌空间便挥动双臂朝着我扑将过来。 捧书文官双手指甲犹如铁钩,撕空破风间便朝着头顶轰然落下,眼见形势危急我当即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横档头顶,就在长剑横档瞬间只听轰的一声捧书文官的十根手指轰然落下,直接重重砸在剑身之上,一瞬间我感觉到千斤力道从头顶砸下,顿时虎口一阵发麻,伴随着的还有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我想将长剑拔出,可捧书文官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其十指指甲抵住剑身,根本无法抽动,而随着捧书文官的力道越来越大,我抵在肩膀的双手不断下落,此时锋利的剑刃距离我的肩膀仅剩三五公分,若是再不想办法躲闪恐怕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姓林的,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杨敬仙斗,你们还嫩得很,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给我再用力,将他这条手臂给我卸下来!”站在不远处的杨敬仙厉声喊道。 听到杨敬仙的命令后捧书文官登时加重力道,随着其双臂骤然发力,我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而此时锋利的剑刃已经抵在我的肩膀上,将衣衫已经划破,鲜红的血水更是不断从伤口处渗出。 如今捧书文官强大的力道将我压制住,我根本没办法抽身撤退,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手臂早晚会被剑锋斩断,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我用牙齿咬破舌尖,随着鲜血渗出口中顿时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见舌尖血液渗出后我登时朝着捧书文官的面门方向怒喷而去,随着血雾喷溅,捧书文官周身顿时火光四溅,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入耳畔,与此同时捧书文官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击中胸口,只听砰的一声他便被击飞出去,在地上滑行数米后才停稳身形。 见捧书文官被击倒在地,我当即站起身来,随后手持墨灵诛仙剑快步朝着捧书文官方向疾奔而去。 捧书文官眼见我前来刚想挣扎起身,我旋即握紧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手腕翻转间直接朝着捧书文官的胸口方向猛然刺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没入捧书文官的胸口,眨眼间原本想要挣扎起身的捧书文官轰然倒落在地不在动弹,而他周身缝隙处则是不断弥漫出汩汩阴雾,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 见捧书文官被我彻底消灭后我当即朝着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折扇挥动之声炸响耳畔,持扇文官手臂挥动瞬间三丈内空气爆燃,火星如暴雨倾泻,所过之处地面石板烙下焦黑的痕迹。 面对如此攻势霍少言根本不敢轻易靠近,从地面石板上留下的火星痕迹来看这绝非是寻常火焰,其温度极高,饶是相隔十几米依旧能够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如今霍少言在烈火的攻势下不断后退,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就在我刚准备上前相助之时,突然一声惨叫响彻耳畔,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黑影落在身前不远处。 定睛看去,此人正是黄家弟子,此时黄家弟子倒落在地口吐鲜血,灰白色的妖气不断从其体内弥漫而出,看样子已经是受了重伤。 “你怎么样!一定要撑住!”我快步上前将黄家弟子扶起后着急道。 “林……林先生,我……我技不如人让……让你笑话了,不过……不过能够跟你走……走这一遭我……我不后悔……”话音未落黄家弟子的手掌滑落下去,他的眼睛也缓缓闭合。 约莫数秒后黄家弟子周身弥漫出一股浓烈的灰白色妖气,待到妖气散尽之时黄家弟子已经幻化出本体,一只通身棕黄色皮毛的黄鼠狼。 望着眼前黄家弟子的尸体我心中怒火中烧,随后我将其尸体轻轻放置在地,旋即神情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一路走好!” 说罢我站起身朝着手持盾牌的武将方向看去,此时剩下的三位四门弟子正在与其激烈交战,而持盾武将胸口处显现出一个怪异的纹样,下方是一只乌龟,龟壳上则是盘踞着一条黑色的蟒蛇,如此看来这持盾武将应该就是四灵兽中的玄武,而最先被我消灭的持剑武将则是四灵兽中的青龙。 眼见三位四门弟子被持盾武将不断逼退,我当即上前挥动墨灵诛仙剑,口中厉喝道:“寒剑摘星!” 随着喊声响起剑锋之中突然发出一声剑鸣,剑鸣呼啸间一道白光宛若游龙般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持盾武将方向而去。 此时持盾武将正与三位四门弟子交手,等他察觉到危险时剑气距离他仅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慌乱间持盾武将当即举起手中的盾牌,想要借此格挡住剑气攻击,可令其没想到的是就在剑气撞击到盾牌的一瞬间只听轰然一声炸响,盾牌顷刻间便变得粉碎,而剑气则是朝着持盾武将的咽喉位置横扫过去。 伴随着噌的一声锋利的剑气扫过持盾武将的脖颈,紧接着持盾武将的脑袋轰然掉落在地,其身体在数秒后也倒落在地面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见持盾武将被我消灭后我当即看向剩下的三名四门弟子道:“你们先撤回休息,剩下的持扇文官交给我和霍大哥,别忘了将黄家弟子的尸体一并带回去!” 四门弟子点头答应后当即转身朝着身死的黄家弟子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当即持剑朝着霍少言方向看去,此时霍少言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烈火烧灼出数个大小不一的孔洞,而持扇文官的身上也多出数道刀锋划过的痕迹。 “霍大哥你怎么样!”我看着霍少言身上被烈火烧灼出的斑斑孔洞担心问道。 “无妨,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只是这持扇文官折扇中释放的烈火非比寻常,据我推测应该是朱雀焚天火,此火比寻常的火焰温度高数倍,释放之际热浪翻滚根本无法靠近,因此我一直没有找到其破绽所在!”霍少言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自断石臂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持扇文官突然挥动手臂,旋即一道冲天烈火从折扇中喷涌而出。 随着烈焰飞袭在空中竟然幻化成一只通身燃烧着烈火的朱雀,嘶吼之间挥动双翅便朝着我和霍少言方向飞袭而来。 如今仅凭我们二人手中的兵刃根本无法拦住这烈火朱雀,就在其距离我们仅剩数米之际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我感觉到喉咙干燥无比,皮肤散发出紧绷开裂的疼痛。 眼见烈火朱雀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当即持剑朝着黑石地面横扫而去。 长剑划过地面瞬间凌厉的剑气将厚重的黑石地板震起,瞬间数十块黑石地板犹如一堵墙壁般挡在我和霍少言的面前。 与此同时烈火朱雀已经撞击在黑石地板上,随着轰的一声炸响黑石地板瞬间碎裂,残破的石块凌空纷飞,犹如拳头般大小的冰雹不断坠落在地,烈火朱雀则是在冲撞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雨倾落而下。 碎石火雨之间我踏着残破裸露在外的砂石地面持剑朝着持扇文官方向疾奔而去,持扇文官眼见我快步前来,刚准备挥动手中折扇释放出熊熊烈火,就在这时我突然高声喊道:“霍大哥,用锁魂链束缚住其手臂!” 喊声响起瞬间霍少言登时挥动手臂释放出藏匿在腕间的锁魂链,伴随着嗖的一声黑影从身边掠过,紧接着噌噌数声锁魂链便缠绕在了持扇文官的手腕上。 此时持扇文官刚想发力挥动手臂便被霍少言的锁魂链束缚住,顿时他面露狰狞神色,刚准备催动全身力道挣脱锁魂链,我当即上前凌空斩落手中长剑:“剑开天门!” 一声怒喝之下玄天九剑录中的招式被我使出,只见一道白光幻影在空中汇聚成一把数米长短的剑气,凛冽寒光撕裂空气,如闪电划破长空。 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先行劈落,它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周围的气流瞬间凝结,仿佛时间为之停滞。 剑气劈落大地震颤,脚下尘土飞扬,碎石凌空溅起,持扇文官拿着折扇的石臂应声而折。 未等持扇文官反应过来,霍少言已经将断掉的石臂拉拽至身前,随着长刀凌空劈落,只听轰然一声炸响,石臂连同折扇被刀气劈砍粉碎。 持扇文官眼见折扇被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劈碎,突然昂头怒吼一声,紧接着扭转身形挥动左臂,随着咔嚓一声传来,只见持扇文官的左臂骤然断裂,宛若流星般朝着霍少言的胸口方向疾驰而去。 持扇文官的左臂通石头打造,最起码有百斤沉重,加上其飞行速度若是击中霍少言胸口必然会让其胸前肋骨顿时断裂,只是此刻我距离霍少言太远,根本无法为其抵挡住攻击,心急之间我连忙高声提醒道:“霍大哥小心,快闪开!” 此时持扇文官的左臂犹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霍少言而去,等霍少言发现时想要躲避已然是来不及,电光火石间霍少言横举长刀抵挡胸前,紧接着砰的一声火光四溅,石臂与刀身相撞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霍少言便被巨大的力道震飞数米远,落地后背部重重砸落在地,连地面上散落的砂石都被震起空中。 霍少言倒地后挣扎起身,刚坐起突然身形一弓,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水,眼见霍少言受伤,我当即快步上前将其扶住,神情担忧道:“霍大哥,你怎么样!” “不必担心,我还死不了,只是刚才受到撞击力度太大,我五脏六腑都像是震碎一般。”说话时霍少言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看到霍少言身受重伤,我当即看向不远处的白灵道:“白灵,留下四门弟子照看陈所长和邱大哥,你过来照顾霍大哥!” 就在白灵点头之际身后隆隆踏地声响彻耳畔,回头看去,只见断掉双臂的持扇文官正朝着我冲将过来,眼见持扇文官不死不休,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我手持长剑站起身,看向迎面而来的持扇文官道:“你竟然敢重伤霍大哥,今日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冥河渡厄!” 喊声响起瞬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脚踏九宫步,剑尖垂地瞬间地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彼岸花纹。 与此同时我体内灵气犹如冥河倒灌,周身三丈内空气凝结成霜,呼吸中可见白雾吞吐而出。 随着手臂抬起剑锋泛起白光涟漪,剑尖凝聚的剑气化作三丈冥河虚影,待到长剑挥动而出,冥河虚影瞬间没入迎面而来的持剑文官体内,数秒钟后一阵咔咔声响传入耳畔,定睛看去,只见持扇文官周身显现出数十上百道细微的裂痕,随着裂纹缝隙越来越大,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持扇文官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拳头般大小的碎石凌空落地。 见四座武将文官全部被斩杀后我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杨敬仙道:“杨敬仙,现在这四尊石像已经化作碎石,你还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杨敬仙闻言朝着面前狼藉景象看去,数秒钟后啧啧开口道:“没想到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你可是林浮云的转世,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不光可以助你得道成仙,更能够让你享受不尽世间的荣华富贵,你觉得如何?” “杨敬仙,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身为道家弟子又岂能与你这种歪门邪道同流合污,今天在这古墓中咱们两个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杨敬仙听后故作惋惜模样,叹口气道:“真是可惜了,你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假以时日必然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没想到你太过死心眼,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也就只能成全你,不过我现在可没工夫陪你继续玩下去了,我现在就要借助阴魂破解这石台上的五行机关!” “你想要借助棺椁内的功法得道成仙,你做梦,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你!”我看着杨敬仙厉声道。 “哼,想要阻止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当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杨敬仙突然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魔神速降,威镇乾坤。急急如律令!” 杨敬仙咒语念完瞬间突然右掌猛然朝着地面拍落而去,随着地面黑石碎裂,只见汩汩黑雾从地砖裂缝之中弥漫而出。 与此同时石室之中迎风大作,风声之中夹杂着厉鬼哀嚎之声,如此看来杨敬仙这是想借助邪门术法召唤魔神降世,好将我拦住趁机让他破解五行机关! 阴风呼啸间从地砖裂缝中汩汩而出的黑雾弥漫而上,很快便在杨敬仙身前幻化出黑色人影,待到黑雾散去只见一名身穿铠甲面目狰狞的恶鬼出现在眼前。 恶鬼身上所穿的铠甲由无数破碎的盾牌和断剑拼凑而成,边缘锋利如刀,反射着血色的寒芒,其表面布满刀痕与箭孔。 它的面部被一张扭曲破损的青铜面具覆盖,五官模糊不清,仅剩一张裂至耳根的大嘴,露出锯齿状的利齿。 铠甲覆盖全身,仅露出扭曲的四肢,关节处渗出暗红的液体,手臂的护甲延伸出锋利的骨刺,仿佛能撕裂空气,整体散发着骇人压迫感,令人胆寒。 其身材魁梧高大,足有两米,头戴黑色钢盔,裸露的皮肤呈青紫色,其周身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从其身上散发的阴气来看这恶鬼的实力不弱,据我推测极有可能是无数厉鬼炼化而来! 此时恶鬼腰间斜跨一把月牙弯刀,弯刀无鞘,其模样尽收眼底,刀身宽约一掌,通身呈黑色,唯有刀锋处显现出银白色的寒芒,刀背呈锯齿状,尖锐异常,刀柄以白骨打磨锻造,上面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火光映照之下红色宝石之间流纹闪动,那流纹更像是一具具张牙舞爪想要从中逃脱的厉鬼冤魂。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斩魂修罗 除了腰间斜跨的月牙弯刀外恶鬼手持一柄狼牙棒,狼牙棒的锤头形如扭曲的兽爪,表面覆盖着苔藓般的锈斑, 锈斑下隐约可见血管状的金属脉络,脉络中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柄部包裹着腐烂的皮革,皮革下渗出粘稠的黑色物质,滴落时在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迹。 杨敬仙见身穿铠甲的恶鬼现身后转头看向我道:“姓林的,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玩,如今就让这斩魂修罗陪你玩玩,死在他手中的阴魂厉鬼最起码有上千之众,而他的身体正是这阴魂凝聚而来,我现在就借助阴魂破解五行机关,你若是能够打得过这斩魂修罗我再好好陪你过两招!” 说话间杨敬仙再次取出困缚阴魂的布袋,随着布袋开启只见团团黑雾从中弥漫而出,仅是眨眼之间这黑雾便幻化成数十名人形,这其间除了有被烈火焚烧致死的火葬场员工外还有云山高中失踪的学生,眼见这些学生的阴魂出现眼前,我当即看向杨敬仙道:“这些学生的肉身去了何处,为何只剩下阴魂!” “肉身?这些学生的肉身我早就已经扔进了那面藏着阴尸的湖泊之中,想必早就已经被阴尸啃食成了白骨,他们的肉身对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我要的只是他们能够破解 机关的阴魂!”杨敬仙看着我冷笑说道。 看到杨敬仙脸上露出的笑容我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些学生的肉身竟然已经被他扔进湖泊喂食给阴尸,转世轮回需要肉身完好无损才行,可现在这些学生的肉身已经被阴尸啃食殆尽,他们连具完整的肉身都没有,又如何能够转世轮回! “杨敬仙,你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你擅自杀害无辜的百姓,又困缚他们的阴魂为你所用,难道你就不怕地府的阴兵鬼将捉拿你吗!”我看着杨敬仙厉声问道。 “阴兵鬼将?”杨敬仙冷笑间继续说道:“你别忘了咱们如今身处云山秘境,此处不属于阳世也不属于阴间,这些阴兵鬼将可是无法进入其中,再说即便这些阴兵鬼将知道又能如何,等我从这云山秘境出去之时我已经得道成仙,你以为就凭地府里面的那些虾兵蟹将就能够奈何得了我吗,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杨敬仙抬手一挥,只见数十具阴魂犹如行尸走肉般朝着石台方向踱步而去,此时这些阴魂就好像是失去灵智一般,他们目光呆滞无神,体态僵硬,就好像机器人似的,只能听从杨敬仙的命令,却没有自己的任何思想。 “别过去,一旦你们今日五行机关可就魂飞魄散了,别再继续往前走了!”眼见数十具阴魂不断朝着石台方向走去,我顿时朝着他们不断高声喊着,可这些阴魂就好像没听到我的声音似的,依旧不断踱步前行。 “林兄弟,这些阴魂肯定已经被杨敬仙抽魂夺魄,他们没有灵智即便喊叫也无济于事!”不远处的霍少言冲着我喊道。 听得此言我心急之间当即持剑朝着那些阴魂方向疾奔而去,希望能够将他们阻止住,毕竟一旦他们踏上这石台可就只有魂飞魄散死路一条了! 只是没想到就在我持剑疾奔之际,原本站在杨敬仙身前的斩魂修罗突然抬脚踢向狼牙棒,随着砰的一声,狼牙棒登时横立在我身前将我去路拦住。 “想要救他们也容易,先过了我这一关,若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你就别想救他们!” 话音刚落斩魂修罗周身杀气暴起,紧接着其手臂后撤收回狼牙棒,旋即身形闪动间狼牙棒凌空朝着我头顶劈落下来。 这狼牙棒虽说是长兵器,但与棍棒长枪不同,棍棒长枪的杀伤力皆在前端,而狼牙棒伤害范围极广,棒身皆是锋利的尖刺,一旦要是蛮力格挡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尖刺所伤, 眼见狼牙棒从空中裹挟阴风骤然落下,我哪敢蛮力格挡,身形微侧间狼牙棒从我面前数公分处砸向地面。 随着狼牙棒砸落在地,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传入耳畔,与此同时脚下犹如低劣闪崩一般,低头看去,此时脚下黑色地砖已经被狼牙棒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坚硬的地砖碎成粉末,足以见得这狼牙棒的威力之大。 狼牙棒砸碎地砖的同时黑雾从中弥漫而出,犹如一条条黑蛇般朝着我双脚脚踝方向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剑尖轻点地面,随着灵气灌入剑身,只见一道金色光芒入涟漪般荡开,瞬间将周围黑雾驱散,黑雾如同受惊的蛇群般四散逃窜,顷刻间便再不见其踪迹。 斩魂修罗眼见黑雾消散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犹如从黑暗无底的深渊中咆哮而出,震得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恶鬼撤回狼牙棒,身形扭转之间狼牙棒猛然朝着我胸口横扫过来,前端尖刺宛若活物般颤动,带起的狂风撕裂了我胸前衣衫。 面对来势汹汹的狼牙棒我当即迅速侧身闪避,躲闪之间手臂挥动,剑锋划出一道白色弧光,直冲斩魂修罗咽喉方向而去。 斩魂修罗眼见剑锋刺向自己咽喉,当即横棒格挡身前,随着剑锋抵在狼牙棒上只见火星迸溅,刺目的火光中我看到斩魂修罗嘴角咧开的弧度,而巨大的力道则是震得我虎口发麻,一时间几乎难以握住剑柄。 撤剑之际斩魂修罗突然甩动手中的狼牙棒,瞬间沾染在狼牙棒上的汁液溅在我的手掌和手臂上,刹那间火烧一般的灼痛感蔓延全身,皮肤迅速红肿气泡,阵阵白雾从皮肤之下弥漫而出。 我强忍剧烈疼痛旋身后跃,未等站稳身形直接口中念道:“金光无影,普照乾坤!” 咒语念完瞬间墨灵诛仙剑剑身金光爆照,只见金光化作一张巨大的剑网直接将斩魂修罗笼罩其中,剑网笼罩之下火光四溅,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传入耳畔,汩汩黑雾更是从斩魂修罗的体内不断弥漫而出。 此举彻底将斩魂修罗激怒,只见其暴怒瞬间狼牙棒上雕刻的符文蠕动,血丝与黑雾交缠一处,硬生生将金光所化的剑网抵住,剑网与黑雾碰撞瞬间发出刺眼强光,与此同时一股猛烈的罡气迎面而来,直接将我震退数步。 趁着我后退身形不稳之际斩魂修罗突然趁机反扑,手中狼牙棒猛然朝着地面砸去,瞬间地面龟裂碎石飞溅,溅起的尖锐碎石从我面颊划过,鲜血瞬间从伤口中渗出,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察觉到面部受伤后我抬手将鲜血抹去,随即目光紧盯站在不远处的斩魂修罗。 “林先生,你没事吧,用不用我们帮忙!”白灵见我面部受伤后冲我急切喊道。 斩魂修罗乃是无数冤魂厉鬼凝聚而成,仅凭白灵等人的道行根本无法与之匹敌,即便上前也不过只是以卵击石之举,想到此处我当即开口道:“不必,这斩魂修罗实力不俗,你们绝非对手,倒不如……” 说到此处我骤然一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原本我想让白灵等人前去阻止阴魂踏上石台,可转念一想杨敬仙此时就在不远处站着,一旦要是白灵等人上前阻拦杨敬仙必然会出手,连这斩魂修罗都听从杨敬仙的命令,这就说明杨敬仙的实力远在斩魂修罗之上,白灵等人连斩魂修罗都无法击败,更别说对阵杨敬仙,那几乎就是送死之举。 “林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开口,即便我们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做到!”白灵冲我高声喊着。 “不必,你们照看好霍大哥和陈所长他们就行,这里交给我!”我高声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斩魂修罗再次手持狼牙棒朝着我冲将而来,眼见斩魂修罗逐渐靠近,我当即稳住身形,剑锋轻颤之间口中厉喝道:“金光化剑!” 喊声响起瞬间一道金光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只见金光凝聚成一把长剑,直接朝着斩魂修罗的天灵盖位置怒劈而去。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难以消灭 斩魂修罗仰头怒吼,狼牙棒在其手中不断挥动,与此同时从狼牙棒中弥漫而出的黑雾化作鬼影狂舞空中,凄厉的尖叫声撕裂空气,我的耳模更是嗡嗡作响。 金光长剑劈落之际被斩魂修罗手中的狼牙棒震碎,紧接着狼牙棒如雷霆般轰然砸下,卷起的黑雾中夹杂着无数厉鬼尖锐的哀嚎声。 见势不好我当即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侧滑三丈,未等站位身形我当即持剑朝着斩魂修罗的胸口方向猛然刺去,由于事发突然斩魂修罗根本没想到我会在身形不稳的情况之下对其发动进攻,随着噗呲一声剑锋直接刺穿斩魂修罗的铠甲,旋即剑锋没入其体内。 剑锋撕裂的伤口中汩汩黑雾喷涌而出,斩魂修罗仰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与此同时其周身黑雾弥漫,只觉一股无形罡气从其体内爆发而出,瞬间我被这股罡气震飞出去,倒地后手中长剑掉落在距离我数米外开的地上。 斩魂修罗见我手中长剑脱落,当即冷笑一声道:“就凭你这本事也想灭了我,当真是笑话,如今你连手中的兵刃都拿不稳,又如何灭了我!” 说话间斩魂修罗已经手持狼牙棒朝着我踱步前来,眼见斩魂修罗朝我逐渐靠近,我当即转头朝着掉落在地的墨灵诛仙剑看了一眼,斩魂修罗看到我的眼神后冷笑一声道:“想用这兵刃将我斩杀,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斩魂修罗抬起右脚猛然踢向地面散落的一块碎石,随着砰的一声碎石直接朝着墨灵诛仙剑飞袭而去,击中剑身后墨灵诛仙剑在地面滑出十几米远的距离。 “小子,现在你手无长物,我倒是要看你如何击败我!” 冷笑之间斩魂修罗已经行至我面前,只见其举起手中的狼牙棒便朝着我脑袋方向重重砸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念一动,原本位于十几米开外的墨灵诛仙剑感受到我的念力,突然凌空而起,直冲斩魂修罗的后背方向飞袭而来。 由于此刻斩魂修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飞来的墨灵诛仙剑,等他察觉到危险袭来之际为时已晚,未等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其后背没入,旋即从其前胸贯穿。 长剑贯穿身体之际斩魂修罗手掌一松,狼牙棒登时朝着地面坠落,紧接着他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这……这不可能!” 看到斩魂修罗惊诧神情后我挣扎起身冷笑道:“你当真以为这长剑只有握在手里才能将你斩杀吗,我实话告诉你,这墨灵诛仙剑早就已经认主,莫说相隔十几米,即便是距离百米它也能够重新飞回我的手中!” 说话间我行至斩魂修罗的身后,抬手握住剑柄猛然一抽,只听噗呲一声长剑便从斩魂修罗的体内拔出,紧接着 汩汩灰色的雾气便从伤口处弥漫而出,斩魂修罗则是扑通一声朝着地面倒落而去。 见斩魂修罗被我消灭后我当即朝着石台方向看去,此时数十具阴魂已经踏上石台,分别朝着五行机关方向而去,眼见这些阴魂即将消散,我刚想上前阻止,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我登时转过身去,未等看清只见一道黑影朝我胸口袭来,电光火石间我当即横举长剑挡在胸前,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火光四溅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道撞击在我胸口,旋即我便被击飞数米远。 倒地后我只觉双臂颤抖不已,手中的长剑不断震动发出颤音,而我的胸口蔓延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好像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一般,我挣扎坐起身,还未坐稳嗓子眼突然一甜,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水。 “哼,你真以为就凭你手中这把长剑就能把我消灭吗,真是可笑,我乃阴魂厉鬼精魄所化,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奈何不了我!” 抬头之际斩魂修罗竟然再次站起身,此刻就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此时他原本弥漫着黑雾的伤口已经愈合,根本看不出半点伤势。 “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我倒是要看你如何灭我!” 说话间斩魂修罗朝着我踱步走来,就在他行至我面前时他突然抬脚踢向墨灵诛仙剑。 随着砰的一声墨灵诛仙剑直接飞出十几米远的距离,紧接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狼牙棒,手臂挥动间狼牙棒骤然飞出,直接将落在地面上的墨灵诛仙剑砸入地面之下,如此一来墨灵诛仙剑被这狼牙棒压在下方,即便我借助心念也无法继续操控。 “小子,现在你的兵刃已经我的狼牙棒压住,你还如何操控,我现在就送你下黄泉!”说话间斩魂修罗直接从腰间拔出月牙弯刀,随着噌的一声眼前寒芒闪过,一股凛冽寒气侵袭周身。 如今墨灵诛仙剑已经被斩魂修罗的狼牙棒所压制,我手中再无兵刃,如此看来只能借助术法将其消灭。 思量之间斩魂修罗举起手中的月牙弯刀便朝着我头顶方向怒劈而来,就在弯刀下落瞬间,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摄妖炁,下斩邪氛。飞电烁烁,扬风无停。通真变化,朝谒帝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手中指诀顺势击出,只听一道怒雷声炸响耳畔,与此同时一道蓝色的电光直冲斩魂修罗的胸口方向猛击而去,蓝色电光化作一张电网将斩魂修罗包裹其中,随着轰的一声斩魂修罗登时被击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定睛看去,此时他胸口处的铠甲已经碎裂,汩汩黑雾不断从胸口处冒出。 眼见斩魂修罗倒落在地,我当即双腿盘坐催动体内的乾天鳌甲开始为我愈合身上的伤势。 倒地数秒后斩魂修罗缓缓站起身来,随后他看向我冷声道:“小子,没想到你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竟然还能将我击倒,看样子我真是小瞧你了,不过你刚才这一击恐怕已经耗尽体内灵气,况且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受损,你觉得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斩魂修罗抬手一挥,原本掉落在地的月牙弯刀当即飞回到他的手中,随后斩魂修罗便手持月牙弯刀朝着我踱步走来。 此时乾天鳌甲虽然在我体内快速游走借助灵气愈合我的伤势,但如此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让我彻底恢复。 就在斩魂修罗步步紧逼之时,突然嗖嗖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道黑影朝着斩魂修罗方向而来。 斩魂修罗听到身后传来异响未等回头便挥动手中月牙弯刀,只见一阵火光四溅后数道黑影骤然落地,定睛一看,竟然是数把锋利的飞刀。 这数把飞刀约莫手掌般长短,末端为木头所制,上面还雕刻着黄字,如此看来应该是黄家弟子使出的暗器。 “林先生,你先好好修养,让我们对付这斩魂修罗!”说话间数名四门弟子朝着斩魂修罗方向走来。 眼见四门弟子脸上神情坚定一副舍生忘死的模样,我当即阻止道:“别过去,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斩魂修罗实力不俗,你们跟他交手只有死路一条!” “四门仙家曾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的安危,我们绝对不能让你出事!”说话间黄家弟子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斩魂修罗方向冲了上去。 凌空之间黄家弟子的手掌骤然幻化成锋利的爪子,犹如月牙弯钩般直冲斩魂修罗的面门方向袭去。 斩魂修罗见状当即横刀劈砍,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黄家弟子的十根利爪便全部被斩魂修罗的刀锋所斩断。 紧接着斩魂修罗抬手化掌直接重重击向黄家弟子的胸口,随着砰的一声黄家弟子胸口被斩魂修罗的手掌击中,旋即一声惨叫飞出数米远,倒地后口中不断喷出鲜红的血水,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 被斩魂修罗击伤后的黄家弟子瘫倒在地,鲜红血水不断从其嘴角渗出,此刻他十根手指皆被锋利的月牙弯刀斩断,灰白色的妖气不断从伤口处弥漫而出。 看到黄家弟子手指断裂处不断滴落的血水我顿时心如刀绞,啪嗒啪嗒落地的血水声更是不断重击着我的内心。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蚍蜉撼树 “快撤回去,你们根本不是这邪物的对手,你们继续下去只能是送死!”我朝着其余正与斩魂修罗交战的四门弟子厉声喊道。 “林先生,我们知道敌不过这邪物,可即便是死我们也要帮你拖得一线生机!” 说话间柳家弟子顿时身形一甩,身后幻化出一条通身布满坚硬鳞甲的蛇尾,紧接着蛇尾犹如长鞭一般朝着斩魂修罗的腰间甩去。 斩魂修罗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区区畜生还想与我为敌,找死!” 话音刚落斩魂修罗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柳家弟子的蛇尾方向抓了过去,砰的一声斩魂修罗的手掌抓住粗壮的蛇尾,随着指尖用力只见斩魂修罗的五根利爪深深没入柳家弟子的蛇尾之中,蛇尾上的鳞片不断脱落,鲜红的血水从伤口中喷溅而出。 伴随着柳家弟子一声惨叫斩魂修罗手臂骤然用力,只见柳家弟子腾的一声凌空飞起,在空中飞旋半圈后重重砸落地面。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柳家弟子的脑袋直接撞击在坚硬厚实的黑色地砖上,顿时地砖四分五裂,柳家弟子头骨碎裂,鲜红的血水混着黄白色的脑浆散落一地。 紧接着其周身妖气弥漫,待到妖气散尽柳家弟子幻化成一条浑身是血的黑蟒,喘息之间口中不断吐出血沫,看样子已经再无生还可能。 眼见四门弟子不断惨死在斩魂修罗手中,我只得不断催动体内灵力游走于四肢百骸,希望能够借助乾天鳌甲早些将受损之处恢复,就在我潜心恢复体力之际,剩余的两名四门弟子从左右两侧分别朝着斩魂修罗而去。左侧弟子为白家弟子,此刻其周身布满尖锐的刺,犹如身披白色鳞甲,右侧弟子则为胡家弟子,此刻其手中持一柄通身血红色的长鞭,看样子应该是狐狸身上的毛发所编制而成,甩动之时长鞭周身弥漫着一股极强的妖气。 斩魂修罗见两名四门弟子一左一右夹攻而来,嘴角微启间冷笑道:“一群没用的废物也想在我面前逞英雄,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斩魂修罗挥刀横扫,直冲左侧的白家弟子方向而去。 白家弟子自以为周身布满坚硬鳞甲能够抵挡住斩魂修罗的进攻,可没想到就在刀锋触碰在白家弟子尖锐的鳞甲上时突然一道寒光凛冽而起,只见触碰之地白雾弥漫,白家弟子鳞甲上竟然显现出一片冰霜,未等白家弟子做出反应,这片冰霜迅速蔓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白家弟子的身体全部冰封住。 胡家弟子眼见白家弟子被月牙弯刀中的寒气封住身体,当即挥动手中长鞭直冲斩魂修罗的脖颈方向抽打过去。 长鞭挥动间啪的一声传入耳畔,只见鞭身显现出一道红色的光束,长鞭扫过之地砂石四起,伴随着撕风破空声长鞭犹如利刃般抽向斩魂修罗的脖颈。 “不自量力!”斩魂修罗一声怒喝突然抬起手掌挡在脖颈前,只听啪的一声便将迎面抽打过来的长鞭牢牢攥在掌心。 胡家弟子眼见长鞭被斩魂修罗攥在掌心,刚想将其抽出,只是还未等发力,斩魂修罗先行出手,随着刺啦一声胡家弟子的右臂登时被斩魂修罗强大的力道所生生扯断,瞬间攥着长鞭的手臂凌空而起,鲜红的血水从其断臂出喷涌而出。 未等胡家弟子发出惨叫,眼前寒芒闪过,月牙弯刀直接从胡家弟子的腰部位置划过,紧接着胡家弟子的身体便被锋利的刀刃斩做两段。 待到其落地时胡家弟子已经显现原型,拦腰斩断的狐狸尸体则是散落在地,血水瞬间将黑色的地砖染成血红色。 望着如此惨烈的景象我已经不忍心再看,站在不远处的白灵眼见四门弟子惨死在斩魂修罗手中,顿时眼眶变得通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要杀了你为四门弟子报仇雪恨!”嘶喊间白灵便要冲上前来与斩魂修罗交战,可如今四门弟子仅剩数人,一旦要是再有伤亡那么谁来保护陈明辉和邱慕白他们,一旦要是四门弟子全部身死,那么陈明辉和邱慕白等人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杨敬仙等人肆意宰割。 想到此处我当即厉声喊道:“白灵住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别白白送死!” 白灵听到我的喊叫声后登时停下脚步,旋即双目血红的看着我道:“林先生,我要为四门弟子报仇!” “你现在贸然冲上去不仅无法报仇,恐怕连你的性命也保不住,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再说如果你们身死又有谁来保护陈所长和邱大哥,既然四门仙家让你们听从我的命令,那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立即撤回去保护陈所长和邱大哥!”我看着白灵厉声喊道。 “可是……” 未等白灵说完我当即抢先道:“没什么可是,难道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赶紧给我退回去,快点!” 白灵虽然心有不甘,可却谨记四门仙家临行前之所托,既然四门仙家让他们听命与我,自然不敢再违背我的话,随后白灵只得转身朝着陈明辉等人方向走去。 斩魂修罗见白灵退下后转头看向我道:“小子,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即便如今你让他退下也不过只是晚点死而已,等消灭了你他们早晚还是会死在我的手里,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道理我明白,可我未必会死在你的手里,你会死在我的手里也说不定!”我看着眼前面露得意之色的斩魂修罗面色平静道。 “好大的口气,如今你五脏六腑皆受重伤,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如何与我为敌,更别说将我消灭,好,既然你嘴硬我现在就眼睁睁的让你看着你的同伴死在你的面前!”说话间斩魂修罗转身便将冰封住的白家弟子夹在腰间,随后便将其带到我的面前。 待将冰封住的白家弟子放置在我面前后斩魂修罗冷笑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无力回天,我要眼睁睁的让你看到同伴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话音刚落斩魂修罗举起手中的月牙弯刀便朝着白家弟子的头顶方向劈砍过去,随着一阵呼啸风声炸响耳畔,我登时站起身形抬手化掌扣住斩魂修罗的脉门,旋即抬起右脚便朝着斩魂修罗的腹部猛然踹去。 由于事发突然斩魂修罗根本没想到我会趁机还手,只见其倒退数步后站稳身形,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中重创,怎么还能起身反抗!” 眼见斩魂修罗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冷哼一声道:“谁说我五脏六腑受损就不能够灭了你,我实话告诉你,如今我受伤之处已经彻底恢复,你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说罢我上前一步抬手化掌直接朝着白家弟子胸口位置推去:“你们将他周身冰层敲碎救出他来!” 随着掌心用力只见被冰封住的白家弟子登时被我朝着白灵方向推去,就在白家弟子滑行之际斩魂修罗突然出手,举起手中的月牙弯刀便朝着白家弟子方向怒劈而去:“想要救他没那么容易!” 刀锋劈落瞬间一道寒光乍现眼前,眼见凌厉刀气朝着白家弟子方向而去,我当即朝着霍少言喊道:“霍大哥,锁魂链!” 霍少言闻言当即甩动手臂释放出锁魂链,只听嗖的一声锁魂链直接缠绕在白家弟子的腰部,随着霍少言用力拉拽白家弟子登时凌空而起,与此同时月牙弯刀释放出的刀气劈落在地面之上。 刀气如龙,自半空呼啸而下,带着凛冽的寒意划破长空,当刀气触及地面时,大地瞬间震颤,尘土如雾般腾起,遮蔽了周围的视线。 地面裂开一道深邃的沟壑,碎石四溅,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尘雾散尽之际白家弟子已经身处白灵等人身前,斩魂修罗眼见刀气劈空,当即转过身用阴鹜狠毒的眼神看着我,此时他青铜面具下的双眼中散发出熊熊怒火,看得出来他已经彻底被我激怒。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金网金剑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将你们全部碎尸万段,我不光要将你们的皮肉尸骨嚼碎,还要将你们的三魂七魄吸入体内,我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厮喊之间斩魂修罗周身阴气爆发,只见黑色的雾气不断从其手掌处灌入月牙弯刀之中,随着黑雾吸食进刀身,只见月牙弯刀之中传来阵阵滋啦滋啦的电鸣声,与此同时一道道电光交织的电网显现在刀身之上,电光落地将地面黑色砖石击碎,刀锋同时闪烁着蓝色的电芒。 “受死吧!”斩魂修罗一声怒喝之下凌空跃起,两只枯槁犹如树皮般的手掌高高举起手中闪着电光的月牙弯刀,朝着我的头顶狠狠劈落。 月牙弯刀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恶鬼的怒吼,刀未至,那股阴森的煞气已经扑面而来。 眼见凌厉的刀气劈落,我当即侧身一闪躲过攻击,未等站稳身形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只觉脚下大地颤动,刀锋劈落之处碎石凌空,阵阵蓝色的电光在劈出的深坑之中不断闪烁。 惊诧之间我当即左手结五雷印,右手剑指在空中画网,口中念道:“天罗金网,地界玄光,五雷为索,万神张纲,缚邪摄祟,永镇不祥,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将剑指指向斩魂修罗,瞬间一道金光从指尖飞袭而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张金光大网直接将斩魂修罗罩在其中。 金光大网在触碰到斩魂修罗的身体时不断迸发出阵阵火光,霹雳声响中斩魂修罗扭曲着身躯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阵阵黑色雾气不断从其体内喷涌而出。 如此看来这斩魂修罗惧怕的并非是神兵利器,而是这传统的术道之法,看样子要想将其彻底消灭就必须借助术法才行。 想到此处我当即咬破指尖在空中绘制一道符咒,旋即口中念道:“天罡为柄,地煞为锋,五雷铸刃,万神开锋,金剑出鞘,斩邪灭踪,急急如律令!” 念完咒语之际我抬手化掌将精血绘制的灵符击出,随着灵符飞袭只见空中幻化出七十二柄周身散发金光的长剑,剑身泛起水波般的金色涟漪,七十二道金光灵气如长蛇般缠绕剑刃。 此刻斩魂修罗正被困在金光大网之中,他眼见七十二柄金剑凌空朝他飞袭而来,当即怒吼一声,随着喊声响起斩魂修罗周身弥漫出浓烈的黑色雾气,这些黑色雾气在空中竟然凝聚成一堵墙体,七十二柄金剑撞击在黑雾凝聚而成的墙体上顿时发出霹雳乓啷的铁器碰撞声,与此同时火光四溅,金剑触碰墙体纷纷坠落在地,眨眼间便化作雾气散去。 斩魂修罗见七十二柄金剑被黑雾凝聚的墙体拦截住后口中发出得意的狂笑之声,紧接着他将体内灵气灌入月牙弯刀,随着刀锋劈落,只听刺啦一声原本罩在其周身的金色大网竟然直接被这月牙弯刀劈砍出一道裂缝,随后斩魂修罗抬手抓住金光大网用力一扯,骤然间便将金光大网化散无形。 脱离金光大网束缚后斩魂修罗手持月牙弯刀看向我冷笑道:“小子,难道你就区区这点本领,就凭这张破渔网也想困住我,简直是笑话!” 斩魂修罗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他与寻常的阴魂厉鬼简直是云泥之别,看样子要想将其消灭绝非易事,我必须再想其他办法才行。 思量之间我看到斩魂修罗此刻周身不断有汩汩黑雾从伤口中弥漫而出,既然杨敬仙说斩魂修罗乃是无数厉鬼邪祟汇聚而成,如果能够化整为零岂不是就能轻松将其击败,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不远处的霍少言,随即开口道:“霍大哥,这斩魂修罗乃是厉鬼邪祟汇聚而成,将其体内的阴魂厉鬼吸入你的鬼啸阴风刀,趁机削弱他的实力!” 霍少言听得此言当即领悟,旋即咬破指尖在刀身之上涂抹精血,口中念道:“阴魂归摄,阳魄避让,五方鬼使,速速听令,吸摄邪祟,入我镇魂!” 咒语念完瞬间一股无形吸力从鬼啸阴风刀中袭来,只见斩魂修罗受伤处汩汩弥漫而出的黑雾皆被吸入鬼啸阴风刀的刀身之中,与此同时石室内传来厉鬼哀嚎之声,似有万千厉鬼呼啸不绝。 斩魂修罗眼见体内的阴魂厉鬼不断被鬼啸阴风刀吸入其中,当即怒喝一声手持月牙弯刀便朝着霍少言方向疾奔而去。 先前霍少言被石像所伤,如今并未恢复,根本无法承受住斩魂修罗的重击。 眼见斩魂修罗快步靠近霍少言,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默念咒语,随着指诀击出只见一道冲天烈火横档在斩魂修罗的身前,斩魂修罗眼见烈火拦路,刚想举刀借助寒气冰封烈火,就在其举刀瞬间我快步上前,手化剑指口中念道:“雷公电母,速降神威,五雷齐发,邪祟灰飞!”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石室空中乌云密布,数道电光穿梭乌云之间,就在斩魂修罗举起手中月牙弯刀之际,只见五道蓝色电光从云层中怒劈而下,直冲斩魂修罗而来。 月牙弯刀凌空之间雷光已至。瞬间五道雷电同时击中月牙弯刀,斩魂修罗青面獠牙的面容瞬间扭曲,浓重的黑色雾气从其七窍中喷涌而出,在雷光中化作无数鬼影。 弯刀上的鬼纹如活物般蠕动,发出刺耳的哀鸣,数秒后只听轰的一声月牙弯刀骤然碎裂,刀片朝着四面八方飞出,数片刀刃深深没入墙壁之中。 被雷电击中的斩魂修罗嘶吼一声单膝跪地,此时其周身黑雾汩汩而出,全部被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吸入其中,而斩魂修罗的身体也在逐渐化作透明之状。 眼见斩魂修罗体内的黑雾不断外散,我当即将被压制的墨灵诛仙捡起,旋即行至斩魂修罗身前将剑锋抵在其脖颈之间:“斩魂修罗,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斩魂修罗见剑锋抵在自己脖颈处,当即抬头看向我道:“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求你别让我魂飞魄散,我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若真是饶了你我又如何向先前死在你手中的四门弟子交代,难道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看着斩魂修罗厉声质问道。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继续害人,我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不敢了!”斩魂修罗眼见大势已去,跪在地上不断冲我苦苦哀求。 “你害了这么多人,一句求饶就想让我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我现在就送你下去给这几名身死的四门弟子赔罪!” 说话间我刚准备挥动手中长剑斩下斩魂修罗的脑袋,就在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传来。 只见一道白色光柱直接贯穿斩魂修罗的身体,伴随着一声惨叫斩魂修罗的身体化作黑雾弥漫空中,片刻后便消散全无。 见斩魂修罗身死后我将目光看向白光袭来之处,此时杨敬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废物,身为我的手下竟然向他人磕头求饶,这种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就在杨敬仙说话之际我将目光看向石台方向,此时火葬场员工的阴魂和失踪的学生阴魂已经进入五行机关之中,熊熊烈火将阴魂吞噬,无尽的黑水则是将阴魂没入其中,眨眼的功夫数十道阴魂已经全部被五行机关吸入其中。 杨敬仙见阴魂已经全部消失后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现在五行机关已经将阴魂全部吸入其中,只要我将棺椁打开就能够得到藏匿其中的法门,现在我距离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难道你还不想着跟我合作吗?” “做你的白日梦,即便今日我救不了这些学生的阴魂,我也绝对不会让那法门落在你的手中,更不会让你借助我的精血开启法门!”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拦住我的本事了!”杨敬仙冷嗤一声便转身朝着放置棺椁的石台方向走去,看样子他是要将这棺椁打开从中取出藏匿其中的法门。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九灵噬魂鞭 杨敬仙心肠毒辣手段霹雳,本就是难以对付,若让他得到这能够得道成仙的法门岂不是更加难以将其消灭,想到此处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旋即厉声喊道:“百剑无终!” 剑走游龙间百把长剑幻影从剑身之中幻化而出,宛若白色长龙般朝着石台方向而去。 随着剑锋没入黑石地砖,只听得噌噌声炸响耳畔,一时间黑石地砖纷纷碎裂,尘土四起,直接在杨敬仙身前形成三道剑墙,将杨敬仙通往石台的道路牢牢封锁住。 杨敬仙望着眼前的三道剑墙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旋即转头看向我轻蔑道:“看样子今日若是不先除了你恐怕这条路我走的不会顺畅,姓林的,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而是你与云山县城的百姓为敌,与全天下的苍生为敌,今天我要不铲除你这个祸患,恐怕天下难得安宁!”我侧身持剑看向杨敬仙神情坚定道。 “好一个与天下苍生为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灭了你,再让这天下苍生俯首称臣!” 话音刚落杨敬仙长袖挥动,只见一股无形罡气从其袖间迸发而出,随着罡气席卷原本没入黑石地砖的百把长剑瞬间凌空飞起,纷纷朝着我这边飞袭而来,面对扑面而来的寒光剑影我并未躲闪,抬手挥动之间百把长剑顿时被吸入剑身之中,仅是眨眼的功夫便消散全无。 “姓林的,你只知道萧红玉所在的魂宗门搜寻秘境遗迹,可你却不知道在这些年间我也破解过数座秘境,而且我在这秘境中可是得到了不少神兵利器,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些神兵利器的厉害,省的你将这手中的破铜烂铁当做宝物!” 说话间杨敬仙抬起手掌,只见一道白色雾气从其掌心弥漫而出,待到雾气散尽之时一把通身漆黑的长鞭显现其手中,这把长鞭通身散发着 浓烈的阴煞之气,鞭身呈骨头形状,鞭节处呈骷髅头形状,每一颗骷髅头的双眼中散发着幽绿的磷火,磷火喷溅之际鬼哭狼嚎声从鞭身中不断传出,由此可见杨敬仙手中的这条黑色长鞭必然是至阴至邪之物,绝非正道法器。 “九灵噬魂鞭!此物怎么会在你手中,莫非伏仙秘境已经被你所破!”看到杨敬仙手中幻化出的长鞭后萧红玉瞪大双眼震惊道。 “不愧是魂宗门堂主,确实是见多识广,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九灵噬魂鞭,也确实是从伏仙秘境中得来,听说此物可以吸食人的三魂七魄,今日倒正好试试这九灵噬魂鞭的威力!” 杨敬仙说罢手持鞭柄,随着其手臂挥动,只听啪的一声九灵噬魂鞭直接抽打在黑石地面上。 鞭身与黑石地面接触瞬间轰然炸响,厚实坚硬的地砖瞬间碎裂,长鞭更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达数米的痕迹。 长鞭所过之处鬼火升腾,只见一具具阴魂厉鬼在鬼火之中不断挣扎嘶吼。 “弟弟小心,这九灵噬魂鞭能够吸食人的三魂七魄,千万不要接近,一旦接近三魂七魄就会离体!”萧红玉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多嘴,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那我就偏不让你说!” 杨敬仙抬手挥动间云袖甩动,只见一道三尺白绫从其袖间飞出,瞬间便缠绕在萧红玉的嘴部。 由于嘴巴被白绫绑住,萧红玉的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杨敬仙见萧红玉的嘴巴被堵住后冷笑一声道:“你们别着急,先前不动你们是为了引这小子上钩,既然他如今已经进入这蛤蟆嘴古墓,那等我灭了他之后自会好好陪你们玩玩!” 听到杨敬仙言语轻薄,我当即心中怒火中烧,旋即持剑看向杨敬仙道:“杨敬仙,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割我的舌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原本还想让你痛痛快快的死,既然你说出这种话,那等我抓住你后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二人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到时候我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杨敬仙看着我冷笑说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怒火升腾,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旋即叱喝一声道:“浮光剑影!” 浮光剑影乃是玄天九剑录中的招式,剑锋挥出化作数十把长剑从四面八方朝着敌方袭去,此招于剑走龙壁的区别就在于幻化出的数量更少,但其威力更大,剑走龙壁攻向敌方的是剑气,而浮光剑影攻向敌方的则是数十把凌厉的长剑,在视觉上就会给人一定的威慑。 随着喊声响起只见数十把长剑从剑身之中飞袭而出,直冲杨敬仙方向而去,杨敬仙眼见数十把长剑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当即嘴角微启冷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杨敬仙话音刚落手腕顺势挥动九灵噬魂鞭,只听空中啪的一声炸响,犹如怒雷一般,紧接着眼前鞭影闪动,只见空中一道道黑色的鞭影不断朝着迎面而来的长剑抽打下去,虽说长剑数量众多足有数十把,可杨敬仙手中的九灵噬魂鞭却犹如鬼魅,眼前只见黑影却看不见鞭身,随着一阵火光四溅攻向杨敬仙的长剑纷纷被九灵噬魂鞭抽落在地,片刻之后数十把长剑便化作虚无。 “小子,我已经让了你一招,现在该我出手了,你可别躲着!”杨敬仙话音未落手中的九灵噬魂鞭便朝着我劈头盖脸的抽打下来,若放在先前我或许还会持剑格挡,可萧红玉却说这九灵噬魂鞭有吸食人三魂七魄的威能,绝对不能靠近鞭身,如此一来我又岂敢轻易招架。 就在九灵噬魂鞭迎空劈落之际我当即侧身闪避躲过攻击,只是还未等站稳身形突然我体内有股力道似乎要冲破肉体一般,而这股力道正是我体内的三魂七魄,一旦要是冲破肉体被吸入九灵噬魂鞭中,那我必然会缺魂失魄,待到那时我更不是杨敬仙的对手。 诧异之间我侧身挥劈,随着剑锋落下那股吸力瞬间化解,我踉跄数步后最终将身形站稳。 “小子,幸亏你躲得快,如若不然你这三魂七魄可就是我的了,等你变成行尸走肉我就将你练成傀儡尸,我要让你永远臣服在我的手下!”杨敬仙仰头大笑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臣服在你的手下!”说话间我手持长剑便朝着杨敬仙方向而去。 杨敬仙眼见我疾步前来当即挥动手中的九灵噬魂鞭朝着我抽打过来,一时间石室内剑影闪烁鞭影奔腾,兵刃碰撞声与厉鬼哀嚎声夹杂在一起,而我始终与杨敬仙手中的九灵噬魂鞭保持一定距离,避免让鞭身触碰到我,毕竟这九灵噬魂鞭能够吸食人的三魂七魄,一旦被其抽打在身上体内的三魂七魄必然会被其吸走。 交战数十招后我始终无法靠近杨敬仙,因为我一旦接近九灵噬魂鞭就会朝着我身上抽打过来,可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若是无法靠近又如何能够击败杨敬仙。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时杨敬仙手持长鞭看着我冷笑道:“小子,你现在根本近不了我的身,那你还如何灭我,只要你现在乖乖投降我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我选择第三条路,那就是让你死!”说话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黄色的布包,打开后我从中抽出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旋即便朝着我周身穴道刺了下去。 杨敬仙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一惊,诧异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杨敬仙,你可听说过银针封魂之术,我现在用银针将周身经脉封住,已经将三魂七魄困在体内,就算是你手中持有九灵噬魂鞭也奈何不了我!” 数根银针就好像长钉一般将我的三魂七魄牢牢钉在体内,如此一来即便是杨敬仙手持九灵噬魂鞭也无法将我体内的三魂七魄吸出体外,杨敬仙没想到我竟然会借助银针封魂术来抵御他的九灵噬魂鞭,就在他惊诧之际我口中怒喝道:“七星引魂!”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乾坤量天尺 随着喊声响起我脚踏七星步,长剑在身前划出七道剑弧,每道剑弧都闪烁着淡紫色的星芒,剑锋流转间我口中念道:“北斗七星,紫气东来,引魂归位,邪祟速开,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起同时我持剑指向空中,七道星芒如流星般从空中落下,直冲杨敬仙方向而去,星芒触及杨敬仙瞬间化作七条锁链困缚周身,使其动弹不得,眼见杨敬仙被七条锁链束缚,我当即凌空而起,剑光如月华倾泻,直冲杨敬仙的头顶怒劈而去,就在长剑落下瞬间杨敬仙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与此同时砰的一声传来,只见眼前火光四溅,锋利的剑刃距离杨敬仙头顶仅剩数公分时骤然弹开,就好像撞击在一面无形的墙体一般,爆发的罡气直接将我击退数米,待到站稳身形时杨敬仙周身金光流转,好似一层无形的保护罩笼罩在其周身。 “就凭这区区锁链也想困住我,白日做梦!”杨敬仙说话间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得啪啪声响传入耳畔,骤然间束缚其周身的七条如同拇指般粗细的锁链登时被其这股强大的力道挣断,锁链断裂后落在黑石地砖上化作雾气消散。 眼见杨敬仙挣脱束缚我骤然一惊,未等回过神来杨敬仙突然长鞭一甩,旋即浓烈黑雾从鞭身之中弥漫而出,这股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恶鬼,其面目狰狞,双眼中释放着幽幽鬼火。 黑雾恶鬼嘶吼一声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将而来,眼见黑雾恶鬼逼近,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金光噬魂,万鬼伏诛,以血为引,以剑为媒,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当即咬破舌尖,随着口腔中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我噗嗤一声便将口中的血水朝着剑身方向喷溅而去,长剑沾染血水后周身散发阵阵红色光晕,紧接着我持剑朝着迎面而来的黑雾恶鬼猛然刺去,随着剑锋刺入黑雾恶鬼的血盆大口,只见一道金光从其口中散开,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随着黑雾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其身体轰然碎裂,化作黑雾弥漫空中。 黑雾恶鬼碎裂后眼前黑雾弥漫,正当我准备抬手挥散眼前黑雾之时突然一道黑影从黑雾之中横扫而出,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啪的一声黑影直接扫在我的胸口处,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我直接被击飞数米远,倒地后我低头朝着胸口方向看去,此时我胸口衣衫已经破裂,皮肉之间留下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鲜红的血水不断从伤口中渗出,而此时杨敬仙的冷笑声传入耳畔:“算你命大,事先用银针封住了你的三魂七魄,如若不然你现在体内的三魂七魄已经落在我的手里!” 沾染血水的九灵噬魂鞭此刻发出厉鬼阴魂的诡异笑声,九颗骷髅中的幽绿色鬼火越来越旺盛,其周身弥漫着的黑雾也越来越浓重。 听到杨敬仙的话后我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抹掉伤口处渗出的鲜血,随后看向杨敬仙道:“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就算是得道成仙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自古成王败寇,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对于失败者却是嗤之以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世人皆崇拜强者,他们不会去深究强者为何会胜利,只会相信结果,所以无论我用什么办法,能够将你击败才是最终目的!”杨敬仙看着我冷笑道。 “谬论!”喊话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长剑之中,旋即厉声叱喝道:“一剑开天!” 随着长剑从空中落下,只见从剑身之中迸发的剑气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型长剑,直接朝着杨敬仙的头顶怒劈而下。 剑气显现瞬间石室内狂风大作,地面飞沙走石,杨敬仙见状当即横举长鞭抵在头顶之上。 就在剑气触碰在九灵噬魂鞭的刹那间,只见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中显现,紧接着砰的一声九灵噬魂鞭骤然断裂,残余的剑气从杨敬仙的头顶落下,瞬间鲜红的血水顺着杨敬仙的头部流淌下来。 杨敬仙见九灵噬魂鞭被剑气斩成两段后骤然一惊,当他抬手摸到头部流淌下的血水后眼神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姓林的,看样子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你确实不简单!”杨敬仙说着将手中断做两截的九灵噬魂鞭扔到地上。 “杨敬仙,如今你手中的九灵噬魂鞭已经断裂,你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说话间我周身灵气爆发,只听噌噌数声原本没入我体内的银针骤然被灵气逼出,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杨敬仙听我说完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我说过我曾探寻过数座秘境,其间天灵地宝数不胜数,这神兵利器也不在少数,如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乾坤量天尺得厉害!” 说话间杨敬仙云袖一甩,只见一柄手掌般长短的尺子出现在其掌心之中,这把尺子由比喻雕刻而成,前后两端各镶嵌一块红色的晶石,从外形来看与寻常的尺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其周身却是弥漫着浓重的灵气,一看就绝非凡品。 “不过区区一把玉尺而已,这也算是神兵利器?”我故作平静的看着杨敬仙说道。 “区区玉尺?那我就让你开开眼!”杨敬仙说话间口念咒语道:“乾为天,坤为地,量天尺出,法则为引,阴阳交泰,五行归元,尺动乾坤,天地响应,急急如律令!” 随着杨敬仙咒语念完只见其手中原本手掌般长短的乾坤量天尺竟然逐渐变大,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一根长一尺九寸,宽两寸的玉尺。 这把玉尺边缘如刀削般锋利,仿佛能割裂时空,尺身中央刻有一道先天八卦图,阴阳鱼在尺中缓缓旋转,散发淡淡金光,似在丈量天地法则。 先前玉尺太小看不清其间细节,如今玉尺变长其间细节看的更为清楚。 尺首为龙头造型,龙目嵌有两颗赤色宝石,如血瞳般凝视前方,龙口微张,似能吞吐天地元气,龙角呈螺旋状,刻有乾坤二字,字迹如活物般游动,与尺身金光呼应。 尺身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似山川河流、星辰日月,每一道纹路都蕴含天地至理,尺身中段有一道凹槽,凹槽内嵌有一枚量天珠,珠中似有星河流转,每颗星辰都对应一重天地法则。 尺尾为凤尾造型,凤羽如火焰般燃烧,凤尾末端刻有三道符文,分别为天、地、人,符文闪烁时,尺身会浮现出三色光晕,分别对应天道、地道、人道。 “这乾坤量天尺可丈量天地,更可随心变大变小,姓林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刚落杨敬仙突然挥动手中的乾坤量天尺,随着乾坤量天尺周身光晕环绕,只见一道玄青幻影从尺身之中迸发而出,横扫千军般朝着我袭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登时右脚点地凌空而起,远处的白灵等人见状纷纷低头闪避,随着玄青幻影横扫,远处的石壁竟然被割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其深度足有十几公分,其长度更是足有数十米长短,一时间石室中轰隆声响传入耳畔,石壁上碎裂的青石不断落地,脚下大地颤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看到乾坤量天尺释放出的威力后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乾坤量天尺竟然如此厉害,幸亏刚才躲闪及时,否则的话如今恐怕已经被这道玄青幻影斩做两段。 “力劈华山!”就在我惊诧之际杨敬仙双手紧握乾坤量天尺,随着叱喝声响起他将乾坤量天尺重重劈落,直冲我头顶方向而来。 乾坤量天尺劈落瞬间石室内狂风大作,犹如虎啸山林一般,抬头看去,一道猛烈的玄青幻影正朝着我劈头盖脸落下,那股威逼之势震撼人心,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道寒光划破长空,乾坤量天尺如陨星坠地,尺身缠绕着紫电与青霜,劈落时尺锋带起凌厉的罡风,卷起漫天沙石,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暴。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乾坤量天尺2 面对迎空劈落的乾坤量天尺我哪敢硬抗,当即侧身躲闪,未等站稳身形只听得身后传来轰隆巨响。 尺刃触及地面的刹那,迸发出金石交鸣般的巨响,地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热气蒸腾而起,地面上的黑石地砖瞬间碎裂,显露出毁天灭地的霸道之气。 虽然我并未被这乾坤量天尺霸道的罡气劈中,可猛烈的罡风却将我震退数米。 待我站稳身形之际身上已经显现出数十道伤口,我的五脏六腑似乎被这罡风冲撞的搅乱在一起。 骤然间我身形一弓,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凌空溅起犹如偏偏带血红梅。 “小宇!” 被铁链束缚住的许云裳惊呼间周身灵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从缠绕在周身的锁链瞬间被其挣断。 站在旁边镇守的黑衣男子眼见许云裳挣脱锁链,当即从腰间拔出长刀便朝着许云裳方向劈砍过去。 此时许云裳挣脱锁链灵气恢复,这区区黑衣男子又岂是她的对手。 就在长刀劈落瞬间许云裳手化剑指凌空而起,伴随着清脆的铁器碰撞声,许云裳用两根手指便将黑衣男子手中劈落的长刀夹住。 未等黑衣男子抽刀撤身,许云裳手腕翻转,只听咔嚓一声黑衣男子的手臂瞬间断裂,白色的骨茬从肘部穿出,鲜红的血水不断滴落。 “我的手!我的手!” 长刀脱落黑衣男子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未等声音消散许云裳手持长刀横扫而出。 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黑衣男子脖颈间划过,头颅凌空瞬间鲜红的血水从其脖颈断裂处喷溅而出。 站在许云裳身旁的数名黑衣男子眼见同伴身首异处,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惧神情,未等其转身逃脱,许云裳挥动手中长刀,只听嗖嗖数声刀气从刀身之中爆发而出,刀气与黑衣男子触碰瞬间轰然炸响,数名黑衣男子顷刻间便粉身碎骨,碎肉混合着血水凌空坠落而下。 此时许云裳持刀侧身站立,双目血红,周身杀气暴起,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持乾坤量天尺的杨敬仙。 杨敬仙眼见许云裳凭借顽强的意念挣脱锁链,嘴角微启间冷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挣脱困灵锁的束缚,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看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过你即便挣脱束缚在我眼里也不过只是蝼蚁罢了,想要蚍蜉撼树绝无可能!” 许云裳闻言面无表情道:“你伤了小宇我今日就让你百倍偿还!” 话音刚落许云裳手持长刀便朝着杨敬仙疾奔而来,其速度极快犹如鬼魅,杨敬仙眼见许云裳逐步逼近,当即挥动手中的乾坤量天尺,口中厉喝道:“量天山河镇!” 喊声响起瞬间杨敬仙手持乾坤量天尺倒转插入地面之中,随着尺身没入地面,一道道金色波纹激荡而出,就如同湖面泛起的涟漪一般,随着波纹涌动,一股股无形罡气向外散去,疾奔向前的许云裳眼见罡气袭来,当即纵身凌空跃起,挥刀下劈间怒喝道:“溅浪分水!” 刀锋劈落瞬间一道无形刀气凌空落下,直接劈砍在层层涌动的金纹之上,瞬间眼前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时间地面碎裂尘雾四起,整座石室似乎都在剧烈晃动。 乾坤量天尺释放出的金纹消散瞬间许云裳被震飞出去,落地后她踉跄后退,直至退后数米才勉强站稳身形,此时许云裳面色惨白,其双掌虎口处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所震裂,鲜红的血水从其虎口处渗出,沿着刀锋不断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抵挡住这量天山河镇的威力,确实不简单,不过你先前灵气尚未恢复,如今又如此消耗灵气,恐怕你撑不了多久了!”杨敬仙看着许云裳冷笑道。 此时许云裳冷若冰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能撑一刻是一刻,杨敬仙你受死吧!” 说话间许云裳咬破指尖在刀锋之上绘制下一道符咒,旋即疾奔上前凌空跃起便朝着杨敬仙劈砍下来。 杨敬仙轻蔑的看了许云裳一眼,冷笑道:“找死!” 长刀劈落瞬间金光刺眼,只见刀气撕空破风般朝着杨敬仙头顶落下,杨敬仙见状横举乾坤量天尺,怒喝一声道:“乾坤归墟阵!” 杨敬仙喊话间手化剑指掠过尺身,紧接着乾坤量天尺上的量天珠飞速旋转,与尺身碰撞间发出清脆撞击声,与此同时一白一黑两股气体从乾坤量天尺中爆发而出,两股气体在空中飞速旋转,白光气体将许云裳释放出的刀气吸入其中,而黑色气体则是排山倒海班般朝着许云裳方向袭去。 此时刀气已然消散,仅凭许云裳手中的破铜烂铁根本无法抵挡住乾坤量天尺中释放出的黑色气体。 眼见许云裳陷入险境,我当即快步上前举剑劈落,随着剑气爆发直冲那道黑色气体而去。 顷刻间轰然一声炸响,黑色气体瞬间被凌厉剑气劈碎,可即便如此散发的罡气依旧将许云裳手中的长刀震碎,而许云裳则是重重倒落在地。 看到许云裳倒地受伤我当即快步上前将其扶起,随即担心道:“云裳,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杨敬仙手中的乾坤量天尺实在太过厉害,你赶紧将箫堂主救出,她身为魂宗门堂主,专门在阳世寻找秘境,或许她知道这乾坤量天尺的破解之法!”许云裳说话时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水,看样子刚才爆发的罡气已经使其受了内伤。 “好,你先暂且休息,我去救箫堂主!”说罢我将许云裳放置在地,旋即转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萧红玉方向走去。 此时黑衣男子已经全部被许云裳斩杀,因此萧红玉身边并无人看守,来到萧红玉身前我举剑劈断锁链,旋即将其面颊上包裹着的白绫解开。 “箫堂主,你没事吧!”我看着萧红玉担心道。 “不必管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这杨敬仙灭了,他手中的乾坤量天尺乃是上古神兵利器,其威力非同小可,不过要想破解也绝非难事,只需两人配合即可,稍后你正面与杨敬仙交手,待其使出乾坤量天尺时体内灵力会源源不断灌入尺身之中,趁此时机我会在背后偷袭,只要能够刺中杨敬仙的身体届时灵气必将四散,待到那时乾坤量天尺的威力就会大大折损,你可趁机将其击败!”萧红玉看着我低声说道。 就在萧红玉话音刚落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呼啸风声,回头看去之时一道金光横扫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将身前的萧红玉推开,旋即举剑横档身前,随着轰的一声巨大的力道将我横推出去,所幸萧红玉站在我身后抵住我后背这才没有让我踉跄倒地。 “姓林的,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只要你答应借助你体内精血开启法门,那我就给你留下一条全尸,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杨敬仙看着我阴声说道。 “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白日做梦!”说话间我举剑上挑,随着剑锋落地身前的黑石地砖迎空而起,铺天盖地般朝着杨敬仙覆盖过去。 此时黑石地砖宛若一堵黑色的墙体,直接将杨敬仙的视线全部覆盖,见状我立即给萧红玉使了个眼色,萧红玉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从腰间拔出软剑便快步朝着杨敬仙一侧绕去,而我为了能够吸引杨敬仙的注意力则是趁着黑石地砖凌空而起之际手持长剑快步朝着杨敬仙方向疾奔而去。 就在黑石地砖即将砸落之际一道金光在眼前乍现,只听轰的一声黑石地砖骤然碎裂,碎石凌空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杨敬仙胸口方向猛然刺去,虽然事发突然可杨敬仙却反应极快,当即挥动乾坤量天尺便朝着我头顶劈落下来。 墨灵诛仙剑与乾坤量天尺碰撞我绝对不会占到任何的便宜,想到此处我当即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讲和 咒语念完瞬间周身顿时金光环绕,只见一层金光保护罩笼罩周身,乾坤量天尺携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如擎天巨柱般轰然劈落。 尺身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玄奥符文,紫电缠绕,雷光迸射,仿佛要将天地法则重新丈量。 当尺锋触及金光保护罩的瞬间,保护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如湖面被巨石投入,金光暴涨,万道霞光冲天而起。 乾坤量天尺与金光保护罩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卷起漫天尘土与碎裂的砂石。 金光保护罩虽剧烈震颤,却似有生命般坚韧波动,最终将乾坤量天尺的狂暴之力层层消解,只余下袅袅余韵在空气中回荡。 杨敬仙眼见乾坤量天尺劈落的罡气被金光保护罩抵挡住,当即催动灵气灌入尺身,随着灵气源源不绝灌入,金光保护罩愈加震颤,与此同时咔咔声响不断从头顶处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在乾坤量天尺的压迫之下金光保护罩上已经出现细微裂痕,这裂痕不断向着四周蔓延而去,看样子最多再有数秒时间金光保护罩就会被乾坤量天尺所击碎。 “就凭这区区金光也想阻挡住乾坤量天尺,简直是白日做梦,如今这金光保护罩即将破碎,我倒是要看你如何抵挡!”说话间杨敬仙双臂骤然用力,汩汩灵气源源不绝间汇入乾坤量天尺中,此时我已经感受到乾坤量天尺极强的威慑力,皮肤变得紧绷,覆压之力更是使我有些喘不过气。 随着尺锋不断压迫,金光保护罩上的裂痕越来越明显,咔咔声响更是不绝于耳,就在金光保护罩即将碎裂之际,突然一声怒喝从杨敬仙的身后传来:“杨敬仙受死吧!” 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杨敬仙骤然一惊,未等回头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长剑直接贯穿杨敬仙的腹部。 瞬间鲜红的血水从其腹部伤口处喷溅而出,与此同时汩汩灵气从伤口处不断外泄,而头顶压迫的力道逐渐消散。 眼见乾坤量天尺的威压之势越来越弱,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随着咣当一声长剑劈砍在乾坤量天尺上,杨敬仙手掌骤然松开,乾坤量天尺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一阵白雾过后乾坤量天尺便化作手掌般长短。 “你竟然敢背后偷袭,我要你的命!”杨敬仙怒吼一声猛然转身,旋即抬手化掌直接朝着萧红玉的胸口方向重击而去。 此时萧红玉手中的软剑正插在杨敬仙的腹部,一时间根本无法抽剑格挡,就在其准备躲闪之时杨敬仙的手掌已经重重击打在萧红玉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萧红玉骤然被这一掌击飞出去。 倒地后萧红玉侧身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想要挣扎起身却根本没有办法,此时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不止,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水,从萧红玉狰狞痛苦的神情来看杨敬仙这一掌极有可能已经将其五脏六腑震碎。 “箫堂主!”我朝着倒落在地的萧红玉惊声喊道。 “别……别管我,无论如何都要……都要将这杨敬仙消灭……”萧红玉强忍疼痛虚弱说道。 “你们真以为就凭这一把破剑就能要了我的命吗,你们太天真了!” 说话间杨敬仙抬手握住剑柄,旋即用力一拔,只听噗呲一声萧红玉的软剑直接从其体内拔出,鲜血喷溅之间杨敬仙用手掌握住剑身,随着手腕转动软剑直接被拧成废铁。 杨敬仙手臂一甩,缠绕在其手掌上的软剑直接坠落在地,紧接着他抬手化作剑指朝着自己胸口郄门穴方向点去,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骤然间止住鲜血,只是杨敬仙的衣衫已经被染成血红色。 “你给我等着,等我将这姓林的小子弄死之后再好好折磨你,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杨敬仙望着倒落在地动弹不得的萧红玉狞声道。 此时霍少言和萧红玉还有许云裳三人皆已身受重伤,如此看来我再无倚仗,只能凭借自己之力将这杨敬仙消灭,如今我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的性命,一旦我要是败在杨敬仙手中,那么届时不光我自己性命不保,就连许云裳她们也必死无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击败杨敬仙,绝对不能让许云裳她们有半点差池! 思量间杨敬仙已经转头朝着我看过来,此时他腹部伤口处虽然已经止住鲜血,可灵气却不断从其伤口处弥漫而出。 如此看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灵气不断消散,那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 毕竟我体内还有乾天鳌甲在替我源源不断输送灵气,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坚持下去杨敬仙早晚会败在我手中。 “现在咱们已经两败俱伤,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如今咱们各退一步,我放你们几人离开,你助我打开法门,咱们各取所需双方得利,难道这不好吗?”杨敬仙面色平静的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杨敬仙的话我更确定了我心中的猜想,先前杨敬仙还威胁萧红玉,可转过头来却要与我讲和,其实他并非真心想要放我们离开,而是他明白继续僵持下去对他不利,所以他才想以求和的方式来保全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听杨敬仙说完后我嘴角微启冷笑道:“杨敬仙,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现在想要跟我讲和,你觉得我会同意吗,如果我今日放了你那就等于纵虎归山,一旦等你窥探法门奥妙得道成仙,到时候我又如何再将你消灭?” “林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因为此事分个你死我活,我向你保证,即便我得道成仙也绝对不会再动你们分毫,我发誓!”杨敬仙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小宇,千万别听信他的鬼话,这杨敬仙是阴险狡诈之徒,他的话千万不能信,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彻底铲除,否则日后必然后患无穷!”倒落在地的许云裳看着我着急喊道。 杨敬仙听到许云裳的话后顿时面露狰狞神情,怒声叱喝道:“你给我闭嘴,我们男人说话哪有你们女人插嘴的份,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杨敬仙!我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云裳是我老婆,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你要是再敢对她出言不逊,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我看着杨敬仙怒声厉喝道。 “好,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没得商量了是吧?”杨敬仙看着我目光阴冷道。 “这件事早就在我踏足云山县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没商量了,你残害云山县城百姓,更杀害数十名无辜的学生,你罪孽滔天,如果今日我要是与你讲和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被你迫害身死的百姓,所以无论如何今天咱们两个之中只有一个能够活着出去,至于其他废话你就不用多说了,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直接朝着地面方向劈落而去,随着剑锋落地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杨敬仙方向而去。 剑气如闪电般劈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击地面。 刹那间尘土飞扬碎石迸溅,地面裂开一道蜿蜒的深沟,仿佛被巨斧劈开。 裂缝边缘焦黑如炭,残留着无形的灼热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杨敬仙眼见我率先发难,当即凌空跃起躲过攻击,随着他双脚落地,他冲我咬牙切齿道:“好,那咱们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刚落杨敬仙抬起手掌,紧接着阵阵黑色雾气从其掌心弥漫,待到黑雾散去之时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剑显现其掌心,这把长剑与寻常的剑不同,两侧皆没有开刃,且十分厚重,仅是剑身就足有手掌般宽度,其长度大概在一米半左右,从其材质来看应该是天外陨铁所制。 这柄陨铁重剑周身雕刻着诡异的符咒,剑身之上散布黑色浓雾,剑锋上宽下窄,中间位置分布三条贯穿剑身的血槽,最中间的血槽中布满尖刺,火光之下闪烁寒芒。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陨铁囚龙剑 眼见杨敬仙手中幻化出陨铁重剑,我当即冷哼道:“杨敬仙,你手中这把重剑两侧无锋,其剑身厚重,你如何杀我!” 杨敬仙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道理你可明白。” “我杀你并非需要这两侧的剑锋,此剑名为陨铁囚龙剑,乃是天外陨铁借助昆仑地狱谷中的幽冥鬼火淬炼而成,虽然这把陨铁囚龙剑比不上你手中的长剑轻盈,但威力却不可小觑,等交手之际你便能够见识到它的威力!”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这陨铁囚龙剑的厉害,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说话间我右脚点地疾奔上前,手中长剑撕空破风,呼啸声不绝于耳,就在我距离杨敬仙仅剩不到两米之际腰部发力凌空而起,手中长剑顺势朝着杨敬仙头顶方向劈落下去。 剑光如瀑,挟着凛冽的寒风自上而下划破长空,剑锋未至,气流已嘶鸣震颤,仿佛天地为之屏息。 杨敬仙眼见剑锋朝着头顶落下,轻蔑之间举起手中的陨铁囚龙剑横档在头顶。 剑刃触及目标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裂帛之音,墨灵诛仙剑的剑刃与陨铁囚龙剑剑身碰撞之间火星四溅,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掌心方向袭来,这股力道重达千钧,直接将我凌空震退出去,待我落地时手臂颤抖不止,虎口处已经裂开伤口,鲜红的血水不断顺着手掌朝着地面滴落而去。 杨敬仙见我被震退后将陨铁囚龙剑抵在地面之上,随着剑锋落地,脚下轰然颤动,只见地面碎裂的砂石纷纷震起。 望着杨敬仙手中握着的陨铁囚龙剑我心中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陨铁囚龙剑竟然有如此威力,刚才我借助体内灵气劈落长剑,按道理说主动在我,可杨敬仙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反倒是我被震退数步,虎口也被这强大的力道所震裂,如此看来这陨铁囚龙剑确实不能小觑。 “现在知道这陨铁囚龙剑的威力了吧,你主动出击却败退于我,就凭这一点你拿什么跟我斗!”杨敬仙看着我冷笑道。 杨敬仙话音刚落提起抵在地面上的陨铁囚龙剑,随着剑身缓缓抬起,周围温度骤降,陨铁囚龙剑剑身纹路如龙鳞般蠕动,渗出丝丝暗红锈迹,宛如干涸的血泪。 “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陨铁囚龙剑的真正威力!” 随着杨敬仙一声怒吼,只见其手中的陨铁囚龙剑猛然下劈,剑身缠绕着猩红煞气,宛如活物般狂舞,陨铁的沉重与龙纹的狰狞交织,挥动间带起腥风,空气被撕裂成血雾。 眼见陨铁囚龙剑凌空落下,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剑身,旋即厉声喊道:“灵渊噬魂!” 喊声响起瞬间墨灵诛仙剑在手腕挥动下急速旋转,一时间剑影闪烁,周围狂风大作,陨铁囚龙剑挟着血雾狂劈,剑锋所过地面崩裂砂石四起。 面对陨铁囚龙剑的奋力一劈墨灵诛仙剑悍然迎上,剑身旋转间散发出蓝色电光,似有雷霆在剑身中奔涌。 两剑相撞瞬间,爆裂声如雷霆炸响,陨铁囚龙剑的煞气如岩浆喷发,墨灵剑却以柔克刚,剑身旋转之间将狂暴之力尽数卸入虚空。 紧接着我手腕一抖,墨色剑光如毒蛇吐信,黑色的雾气缠绕在陨铁囚龙剑的剑身之上,将其攻势绞成碎片。 陨铁囚龙剑释放出的火红色岩浆与墨灵诛仙剑释放出的黑雾交织缠绕,片刻后陨铁囚龙剑的疯狂如潮退却,杨敬仙更是被逼退数步。 眼见杨敬仙被我逼退我心中大喜,刚才使出的这一招乃是九幽诛仙剑诀中的招数. 这九幽诛仙剑诀是我前世林浮云的魂魄在阎王殿的牢狱中托付给我,先前我虽勤加练习九幽诛仙剑诀中的招式,但却未曾使用过,如今看来这九幽诛仙剑诀确实能够克制杨敬仙的陨铁囚龙剑。 如此说来林浮云既然能够推算出千年之后我会来此云山秘境,那么遇上这妄图得道成仙的杨敬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欣喜之际杨敬仙稳住身形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问道:“这是什么剑法,是何人传授给你!” 闻听此言我抬手指向石台上的棺椁,杨敬仙循着我手指看去,当他看到我指向棺椁时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你是说这剑法是林浮云传授给你的,他已经身死千年,这怎么可能!” “身死千年又能如何,千年之前未必不能够知道千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如若不然冥冥之中我又为何会来到这云山秘境?”我看着杨敬仙反问道。 “少用这鬼话来蒙骗我,杨敬仙身死千年怎么可能会教授你如此玄妙的剑法,等你落在我手里我自会知道真相!” 杨敬仙怒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陨铁囚龙剑,随着其身形扭转,陨铁囚龙剑在空中不断旋转,刹那间石室内狂风席卷,只见地面砂石尘土随风而起,仅是眨眼之间杨敬仙所在之地便刮起一阵漩涡龙卷风,随着龙卷风凌空而上,漫天砂石随着狂风不断转动,一时间眼前混沌一片,不过我却隐约在这呼啸不止的风声中听到龙吟之声。 循声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骤然一惊,只见狂风席卷之间一条龙形幻影穿梭其间,其龙头上的龙须和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那龙吟声正是从这幻影的口中所发出。 “囚龙出海!”杨敬仙一声厉喝之下周身旋转的龙卷风骤然碎裂,紧接着一条砂石尘雾所化成的龙影直冲我扑将而来。 这条龙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所过之处石砖碎裂,碎裂的石头纷纷被吸入其身体之中。 眼见龙影袭来,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旋即挥动长剑口中厉喝道:“冥龙缚渊!” 喊声响起瞬间墨灵诛仙剑剑身轻颤,只见剑身纹路骤然亮起寒芒,如龙鳞般层层舒展。 剑气凝聚成墨色漩涡,自剑尖倾泻而下,形成一片粘稠如沥青的冥渊领域。 领域内空间扭曲,似有无数鬼手从虚空中伸出,瞬间便缠绕住龙形幻影的四肢,将其困于无形枷锁之中。 龙形幻影在墨灵诛仙剑幻化的冥渊之中死命挣扎,却在墨色漩涡中越陷越深,其口中不断发出沉闷的龙吟哀鸣。 约莫数秒后龙形幻影便彻底消失在黑雾汇聚的冥渊之中,那凄厉的龙吟声渐渐消散,最终化作虚无。 杨敬仙眼见陨铁囚龙剑幻化出的龙形幻影被墨灵诛仙剑释放出的黑雾吞噬,顿时身形一弓,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看样子刚才这一招囚龙出海已经耗尽了杨敬仙体内的灵气,他原本想要借助囚龙出海将我一击击败,可没想到我所修炼的九幽诛仙剑诀正好克制他的陨铁囚龙剑,如此一来他已经将赌注全部落下,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杨敬仙在口吐鲜血后单膝跪地,借助陨铁囚龙剑才勉强支撑住身形,他抬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口中喃喃道:“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耗尽十几年心血就是为了打开藏匿在云山秘境中的法门,我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我不甘心!” “杨敬仙,顺天者生,逆天者死,直到现在恐怕你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天到底是什么吧?”我看着单膝跪地的杨敬仙冷声问道。 “你说的天到底是什么?”杨敬仙看着我问道。 “天指的并非是所谓的老天爷,而是这天下的苍生,顺应天下苍生者生,忤逆天下苍生者死,你这么做正是忤逆了天下苍生,与天道不和,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你苦心等我前来并非是为了助你得道成仙,是为了铲除你这个祸害!”我看着杨敬仙厉声说道。 杨敬仙听我说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容:“难道……难道我真的错了,难道我真的不该与天斗?” “你当然错了,当年有位智者曾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其中的天指的并非是天下,而是自己的命运,只有与自己的命运相斗才会觉得其乐无穷,而你却将目标对准了天下苍生百姓,你觉得你能斗得赢吗?”我看着杨敬仙冷声质问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姐姐 杨敬仙听我说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惨笑:“没想到我活了数十年竟然还不如你这个毛头小子理解的通透,败在你手里我不冤,只是可惜就差一步,差一步……” 话音刚落杨敬仙突然昂头大笑一声,紧接着他奋力将陨铁囚龙剑抵在自己脖颈处,随着其手臂挥动,只听噌的一声陨铁囚龙剑从其脖颈间划过。 伤口撕裂间血雾喷溅,陨铁囚龙剑坠地瞬间发出清脆声响,与此同时杨敬仙的尸体缓缓倒落在血泊之中。 他在云山县城苦心经营十几载,妄求得道成仙,最终化作泡影消散全无。 见杨敬仙肉体身死,我当即行至其尸体前,随后将手掌放在其天灵处。 约莫数秒后杨敬仙的三魂七魄从尸体内缓缓弥漫而出,见状我伸手直接扼住其咽喉,随即朝着霍少言方向走去。 行至霍少言面前我看向他道:“霍大哥,杨敬仙虽然身死,可魂魄尚存,他在阳世祸害数十条无辜性命,理应受到阎王的审判,如今你将其魂魄收入鬼啸阴风刀中,待咱们离开这云山秘境后便将其交给阴差带回地府复命!” 霍少言听我说完点点头,旋即口念咒语,随着一阵吸力从鬼啸阴风刀中袭来,只见我掌心中的杨敬仙阴魂被吸入刀身之中,眨眼间便消散全无。 见杨敬仙的阴魂被吸入鬼啸阴风刀后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云裳和箫堂主身受重伤,我去看看她们,你先在此休息。” 待霍少言点头后我转身朝着许云裳方向走去,行至许云裳身前我将其轻轻扶起,旋即担心道:“云裳,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必管我,咱们还是先去看看箫堂主,先前她被杨敬仙击中胸口,恐怕五脏六腑已经受了重伤,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危!”许云裳看着我沉声道。 此次能够顺利进入云山秘境多亏了萧红玉,刚才若非萧红玉舍命偷袭恐怕我也无法击败杨敬仙,想到此处我点点头,旋即搀扶起许云裳朝着萧红玉方向走去。 此时萧红玉倒在地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水,眼见萧红玉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我当即弯腰将其扶起,随即担心道:“箫堂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撑着点,我现在就给你服下血冥菩提果,只要你吃下应该就能有所好转!” 说话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颗血冥菩提果,可就在我准备给萧红玉服下之际她突然抬手摁住了我的手臂,见其将我阻止,我当即诧异道:“你这是干什么?” “弟弟,如今我……我五脏六腑碎裂,经脉震断,即便是……即便是这血冥菩提果也救……救不了我了,别再浪费在我身上,以后……以后你的路还长,将这血冥菩提果留在……留在身上傍身……” 说话之时萧红玉不断咳嗽,鲜红的血水不断从其口中喷溅而出,看到萧红玉口吐鲜血的模样我一阵揪心,连忙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咱们一同进入云山秘境,自然要一起出去,你赶紧将这血冥菩提果吃下,说不定能够愈合你的伤势!” “没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我自己知道,这血冥菩提果能够疗伤,可……可我五脏六腑碎裂,即便是吃下去也没用,你留着吧……” “在我……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有两件事希望……希望你能答应我……”萧红玉看着我虚弱说道。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肯定答应你!”我看着萧红玉眼眶通红道。 “我在云山县城这么久就是为了进入……进入云山秘境得到藏匿其中的天灵……天灵地宝,我希望你能够将这天灵地宝待我转交给魂……魂宗门,也算是……也算是我对魂宗门的交代……”萧红玉看着我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云山秘境中的天灵地宝带出去交给魂宗门,这件事我答应你,第二件事是什么?”我看着萧红玉问道。 听我提起第二件事萧红玉惨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从咱们认识到……到现在我一直叫你……叫你弟弟,可你却从未叫我一声姐……姐姐,所以我想在我临死之前听你叫我一声姐姐,你……你能答应我吗?” “姐姐!”我看着萧红玉高声喊道。 萧红玉听到我喊出姐姐二字微笑冲我点头道:“能够亲耳听到你喊我姐姐,我……我没什么遗憾了,我……我为了进入云山秘境害死了数名学生,如今……如今总算是偿还……” 未等萧红玉说完,她的脑袋重重在我怀中垂落下去,眼见萧红玉身死,我顿时心如刀绞。 虽然萧红玉杀害数名无辜学生,可她也是为了助我能够进入云山秘境,如若不然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杨敬仙手中,而她进入云山秘境探寻天灵地宝也只是为了完成魂宗门交托的任务而已,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弟弟,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希望你能够坚定的走下去,今生咱们姐弟二人缘尽于此,希望下辈子能够再遇见,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我眼含热泪之时萧红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此时萧红玉的阴魂已经从其尸体中飘散而出。 “姐姐,你能不能别走!”我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萧红玉阴魂说道。 “我不想当游魂野鬼,我知道我今生做了许多错事,进入阴曹地府或许会受到惩罚,可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希望我能够潜心悔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面对,你们好好保重,若有来世咱们再见……”萧红玉的阴魂说完后便飘散于空中,眨眼间便再不将其踪迹。 “姐姐!姐姐!”我冲着石室不断喊道。 “小宇,或许这才是箫堂主最好的归宿,既然她心意已决,咱们还是尊重她的意见,如今杨敬仙已经身死,咱们还是早些打开棺椁拿到法门离开这里吧!”站在身旁的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后站起身,随后便朝着放置棺椁的石台方向走去。 迈步踏上台阶,转头看去,此时石台上的五行机关已经全部平息,烈火熄灭,暗流涌动的黑水池此刻也已经恢复平静。 我知道这都是用无辜的火葬场员工和学生性命填平的,虽然我最终也没有救了他们,但好歹也算是为他们报了仇,希望他们能够平复怨气。 思量间我来到棺椁前,望着眼前石棺不知为何我心跳剧烈,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或许这跟我前世林浮云就躺在棺椁中有关,毕竟我们虽然是前世今生,可其间却相差千年,如今与千年前的自己相见,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站在石棺前我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旋即双掌抵在石棺之上,随着双臂骤然用力,只听吱嘎一声棺盖开启。 借助石室中的火光看去,此时棺椁中果然躺着两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穿着官服,应该就是这古墓的墓主李泌。 另外一具尸体身上穿着青灰色的道袍,手持拂尘平静的躺在棺椁中,看样子这具尸体应该就是我的前世林浮云。 两具尸体身旁此刻摆放着不少陪葬的金银玉器,不过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经过一番寻找我最终在林浮云的衣衫中找到一卷闭合的竹简,如此看来这卷竹简应该就是杨敬仙所妄图得到的法门,而消灭幕后之人的办法应该也记载其中。 我将竹简拿起后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玄阴九字秘术。 当年林浮云虽然将幕后之人的三魂七魄分别镇压,可最终还是没有将其消灭,如今千年已过这幕后之人再次现世,我必须完成当年他未完成的遗愿。 想到此处我将竹简收回怀中,旋即跪倒在林浮云的尸体前神情坚定道:“林老前辈,当年你未完成之事如今让我帮你完成,我定然会消灭幕后之人,拯救天下苍生百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平静无风的棺椁内突然卷起一阵阴风,旋即灰白色的粉末随风而起,眨眼之间便消散于半空之中。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龙鳞御甲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站起身朝着棺椁方向看去,此时林浮云的尸骨已经消散,刚才那随风而起的粉末便是林浮云的骨灰。 与林浮云骨灰一同消散的还有其尸体上穿着的那身青灰色道袍,不过在残留的斑驳碎布之下一道青光映入眼帘,见状我当即将斑驳碎布拨开,只见一件通身青色的甲胄显现眼前。 这件甲胄通身以半圆形的鳞片缝制而成,鳞片之上纹路清晰,犹如刀劈斧刻一般,鳞甲层层堆叠,其间以金线相连,通身还弥漫着浓重的灵气,看样子应该是一件护身之物。 “小宇,你没事吧,这棺椁里有什么东西?”许云裳见我伫立在棺椁前目光紧盯棺内方向不禁好奇道。 闻听此言我伸手入棺将返那件青鳞甲胄拿起,旋即看向许云裳道:“刚才林浮云的尸骨化散,在其衣衫之下我发现了一件青鳞甲胄,看样子应该是护身之物。” 当许云裳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青鳞甲胄时顿时一怔,紧接着双眼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从其眼神之间我看得出许云裳应该曾经见过这件青鳞甲胄。 “云裳,你怎么了,没事吧?”我看着怔在原地的许云裳担心道。 许云裳闻言抬手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踱步迈上石阶行至我身前,只见她缓缓抬起颤微的手掌轻轻抚摸在青鳞甲胄上,眼神复杂间轻声说道:“这件龙鳞御甲是我当年亲手给浮云缝制的,没想到他临死前竟然还穿在身上。”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诧异道:“这是你亲手缝制的?” “没错,这件事还要从千年前讲起……” 据许云裳所言,千年前古苍县境内接连数月暴雨倾盆,猛烈的雨势使得河水暴涨,周围的村落田地深受其害。 当地百姓皆被河水吞噬,短短数日间便死伤数千人,大部人流离失所,一时间古苍县境内堆尸如山饿殍遍野。 当时林浮云正带着许云裳云游四海,正巧来到这古苍县境内。 林浮云眼见天降大雨河道外泄,当即就猜到必然有妖孽作祟,经过一番调查林浮云才弄清楚是古苍县附近的一条河中藏着一条青鳞蛟龙。 这条蛟龙想要借助滔天河水渡劫化龙,所以才会使得古苍县连月大雨倾盆。 按道理说蛟龙渡劫之事林浮云不该插手,可他又不忍心数万百姓因此身死,于是便跳入汹涌的河水中与蛟龙斗法。 二人从白天战至黑夜,又从黑夜战至黎明,直至天亮时蛟龙的尸体才从河面浮出,蛟龙身死后倾盆大雨停止,河道通过引流也终于使得古苍县的生活恢复平静。 林浮云将青鳞蛟龙斩杀后原本想要带着许云裳离开,可许云裳却觉得这青鳞蛟龙就此身死掩埋太过可惜,于是便将其身上的龙鳞一片片剥下,并借助金线缝制成一件龙鳞御甲。 龙鳞坚不可摧,可抵挡世间大部分神兵利器的攻击。 林浮云行走江湖时常陷入险境,所以许云裳便将这龙鳞御甲送给了林浮云当做护身之物。 此后的数年之中林浮云一直将其穿戴在身上,帮其化解多次危机,只是没想到这林浮云身死后竟然还将这龙鳞御甲穿戴在身。 许云裳说完后轻轻抚摸着龙鳞御甲,眼前恍然间好像又显现出千年之前的景象。 “云裳,既然这是当年你给林浮云缝制之物,不如就将其留在这棺椁中。”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浮云当年身死都不曾将此物脱下,或许他就是在等着你,既然如今这龙鳞御甲落在你的手中,想必跟你有缘分,如今幕后之人尚未消灭,必然还有无数惊险等着你,依我看你就将这龙鳞御甲穿戴在身,如此一来若是有危险也能够帮你抵挡住。”许云裳看着我动情道。 “让我穿上?可这是林……” 未等我说完许云裳抬手一摆道:“浮云既然算出你千年之后会来此与其相见,你若是能够穿上他当年穿过的龙鳞御甲想必也会十分开心,你就穿上吧,我来帮你试试!” 说话间许云裳不等我回应直接从我手中接过龙鳞御甲,旋即便帮我穿戴在身。 穿上龙鳞御甲后我低头看去,这件龙鳞御甲就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一般,没有丝毫冗余,不仅身形贴合,穿上之后更十分轻盈,就好像并未穿戴一般。 见我穿上龙鳞御甲后许云裳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微启道:“你穿着正合身,此后你就穿在身上,希望这龙鳞御甲能够护你周全!” “好,那我就穿一辈子!”我看着许云裳笑道。 先前萧红玉身死之时我曾答应过要将这藏匿在古墓中的天灵地宝找出,并将其送给魂宗门,如今杨敬仙已经身死,竹简也已经落在我手,随后我便吩咐白灵等剩余的四门弟子开始在古墓中寻找天灵地宝所在,最终我们在石室暗道中果然寻找到数件天灵地宝。 “林先生,萧红玉如今已经身死,魂宗门又不知此事,你何不将这天灵地宝收入囊中,毕竟此事除了咱们几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再说这天灵地宝可是夺天地造化之物,世间罕见难寻,难道你就当真愿意将这天灵地宝拱手送人?”白灵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转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萧红玉尸体,旋即沉声道:“此事既然我已经答应红玉姐,自然就不能违背,况且这更是她临终前的嘱托,如果我要是将这天灵地宝私吞,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叫她一声姐姐,你别忘了咱们若是没有红玉姐可根本无法进入这云山秘境,所以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白灵见我语气强硬,连忙点头道:“林先生说的是,是我不对。” 我见白灵面露愧疚之色,当即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反正魂宗门又不知道咱们得到了多少件天灵地宝,即便从中拿取几件他们也不知道。”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白灵,有件事我要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够给我办妥。” “林先生请说,即便是赴汤蹈火白灵也绝无二话!”白灵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没那么严重,我所交托之事倒也简单,这些天灵地宝你们带出去之后就交给四门仙家,让他们从中各自选出一件留下,至于剩下的天灵地宝便送往魂宗门手中,凭借你们四门弟子的手段我想在这云山县城找到魂宗门的踪迹应该不是难事。”我看着白灵说道。 此番顺利探破云山秘境消灭杨敬仙也有四门仙家的功劳,先前四门仙家派遣数十名门中弟子前来相助,可如今眼前只剩下数名四门弟子,是我没将他们保护好,因此我心中对于四门仙家颇有愧疚,如今若能够每人送他们一件天灵地宝我心中也会好受一些。 “林先生,四位仙家派我们前来相助可不是为了向你讨要好处。”白灵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四位仙家助我并非是为了利益,可毕竟你们四门弟子死伤过半,如今仅剩下数人,如果我要是不这么做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行了,这件事你就按照我说的办,回去之后将天灵地宝交给四门仙家让他们从中挑选,然后将剩下的天灵地宝交托给魂宗门,对了,红玉姐的尸体你们也一并交给魂宗门弟子处置,毕竟这云山秘境并非身处阳世,还是应该将其尸体带回到阳世之中埋葬。”我看着白灵沉声道。 白灵听后点点头道:“林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你的嘱托办好此事!”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离开云山秘境!”我看着白灵等人说道。 待白灵等四门弟子装好天灵地宝背起萧红玉的尸体后我们便朝着来时路折返回去,虽然来时路艰难困险,但机关却已经被我们识破,因此我们并未耗费太久时间。 我们一路穿山越岭,终于在数个小时后到达先前进入云山秘境之地,此时眼前并非是云山秘境的出入口,而是一片混沌,其间黑雾笼罩,仿若虚空幻境一般。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总要有人去做 先前有萧红玉带路,我们只需跟随在其身后,如今萧红玉身死,我们只能探路前行。 只是如今还不知道这混沌之后到底是什么,思量片刻我转头看向许云裳等人道:“云裳,你们先留在原地等待,我先穿过去看看情况,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行依次穿过。” “好,你多加小心,若察觉不对劲就立即撤回!”许云裳看着我叮嘱道。 我点头应承后便抬起脚掌朝着那片混沌之地迈了过去,身形穿过混沌的瞬间我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仿佛身处云端感觉轻飘飘的,约莫数秒后一阵刺眼的光亮袭来,我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去,此时我正身处云山高中的卫生间中,而我身后正是先前进入云山秘境的那一扇立面镜。 眼见我再次回到云山高中,我当即转身朝着那面立面镜方向喊道:“云裳,你们出来吧,外面正是云山高中!” 此刻身处云山秘境中的许云裳等人听到我的喊叫声后接连从镜中走出,待到最后一名四门弟子从立面镜中走出后镜身突然开始剧烈晃动,镜面中心处黑雾弥漫,宛若漩涡一般。 眼见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厉声喊道:“快离开这里,快点!” 听得此言众人纷纷朝着们外跑去,就在我们刚逃出卫生间的刹那,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立面镜瞬间碎裂,玻璃散落一地,露出立面镜后方斑驳的墙体。 “这是怎么回事,这镜子怎么突然就自己碎了!”陈明辉看着卫生间地面凌乱的景象惊诧道。 “云山秘境已经破解,此处自然不会再存在。”许云裳沉声回应道。 “那……那李泌的古墓照这么说也消失了?”邱慕白一脸惊诧道。 “李泌的墓穴位于云山秘境之中,既然如今云山秘境已经消失,李泌的墓穴自然不复存在。”许云裳解释道。 闻听此言邱慕白脸上显露出叹惋神情,长叹一口气道:“可惜,真是可惜,这李泌墓穴中的天灵地宝虽然已经带出来,可那些金银玉器还藏在墓穴之中,如今墓穴消失那么这些金银玉器岂不是也拿不到了?” 听到邱慕白的话后霍少言看向他目光森然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趁我们离开之后再进这云山秘境?” “我可告诉你,这云山秘境中的古墓与寻常古墓不同,其间的危险你也已经见识过,若非我们沿途保护你恐怕你早就已经死在里面了,如今竟然还想着里面的金银玉器,我看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邱慕白眼见霍少言发火,当即摆手摇头道:“霍大哥你别生气,我不过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就算是这云山秘境不消失我也决计不敢再踏足半步,毕竟钱和命哪个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此番能够顺利得知杨敬仙的身份邱慕白功不可没,若非他向我们透露徐守诚的消息恐怕我们也不会顺藤摸瓜得知当年真相,因此邱慕白在这件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他已经金盆洗手,虽然经营着一一家文玩铺子可生意并不怎么好,他的处境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因此他想要借助云山秘境古墓中的金银玉器改变如今的生活条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他好不容易退出江湖,若再踏足盗墓一行必然下场凄惨,朋友一场我也不希望他再重走老路。 想到此处我看向邱慕白道:“邱大哥,这次多亏你我们才能顺利得知真相,我知道你现在生活条件不好,所以我打算给你一笔酬劳,算是这次你生命相助的报酬。” 听到这话邱慕白当即摆手道:“哎呦,你们是霍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提钱多外道,对了,你能给我多少钱?” 看到邱慕白一脸渴望的模样我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我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并在他眼前晃了晃。 邱慕白看到我伸出的手指后诧异道:“一万?这是不是有点……” “我说的不是一万,是一百万!”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一……一百万?我没听错吧?”邱慕白看着我惊诧问道。 “没听错,这次你功不可没,一百万对你来说也不算多,况且你是霍大哥的朋友,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的日子过的如此拮据,稍后你将银行卡号发给我,我会将这笔酬金打到你的卡上,等你有了钱之后就干个其他的营生,以后不要再触碰盗墓这一行,毕竟干这一行的都没有好下场。”我看着邱慕白说道。 “多谢林先生,等我拿到这笔钱后我回去就把那文玩铺子关了,然后在云山县城开家烟酒店,等过个一两年我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这辈子我也就知足了!”邱慕白看着我笑道。 如今云山秘境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虽然失踪的那些学生再也回不来,可毕竟杨敬仙已经身死,以后云山县城也不会再出现残害无辜之事,百姓也能够过上安稳日子。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明辉道:“陈所长,这次多亏你从中相助我们才能顺利破获此案,如今杨敬仙已经身死,云山秘境也已经彻底消失,等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将此事上报,让这些停课在家的学生重新回到云山高中上学,毕竟他们才是祖国未来的希望!” “林先生放心,我回去就立即通知县城领导,将这件事汇报给他们,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这些学生就能够重返校园。” 陈明辉说完后话锋一转道:“对了林先生,如今这杨敬仙已经身死,接下来你们几位有什么打算?” “虽然这件事告一段落,可还有其他事情在等着我们,我们打算先回四九城再说。”我看着陈明辉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日后你们若是再来云山县城一定要通知我,虽然咱们已经认识数日,可还从未好好跟你们喝一顿,等你们再来云山县城我做东,咱们一定喝个不醉不归!”陈明辉看着我说道。 “一定!不醉不归!”我点头应承道。 陈明辉与我们告别后便转身朝着走廊方向走去,邱慕白见状当即看向我们道:“我搭个顺风车回去,你们一路小心,等再来云山县城一定要找我,别忘了!” 邱慕白说完便紧随陈明辉方向疾奔而去,见二人走后我转头看向白灵道:“白灵,时间紧迫我们稍后就会返回四九城,恐怕一时间无法再与四位仙家相见,你回去之后将我嘱托之事办妥,然后告诉四门仙家一声,就说日后有机会我林宇必将当面道谢!” “林先生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你们三位路上多加小心,日后若再有用得着我们四门弟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义不容辞!”白灵与其余几位四门弟子拱手作揖后便带着天灵地宝和萧红玉的尸体朝着远处走去。 白灵等人走后此时云山高中的走廊中只剩下我和许云裳还有霍少言,我朝着空荡荡的走廊方向张望一眼,旋即沉声道:“现在云山秘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咱们也该回四九城复命了,霍大哥,你和云裳身体情况如何,能撑得住吗?” “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伤罢了,稍微休息数日就能够恢复,只是这次咱们返回四九城天机阁不知道结果如何,此番你顺利解决云山秘境之事,算是闯过了第三关,回去之后你就能够顺利进入天机阁成为其中一员,可这绝非结束,反而是开始,你觉得咱们能够揪出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吗?”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问道。 面对霍少言的疑问我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他说的没错,进入天机阁并不代表结束,反而是开始。 因为当我成为天机阁成员后我就要开始调查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而这内鬼潜藏在天机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其地位根深蒂固,凭借我们几人之力又是否能够将其揪出,即便揪出又是否能够将其铲除,这都是未知之数。 可江湖之事从来就是如此,不能因为困难或是危险就不去做。 有些事无法逃避,总要有人去做。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重返天机阁 待到陈明辉和白灵等人全部离开云山高中后我便借助召阴令召唤阴差入世,毕竟如今杨敬仙的魂魄和那些无辜身死孩童的魂魄还被困在霍少言的鬼啸阴风刀中。 杨敬仙的魂魄要押往地府经受阎王审讯,他在阳世作恶多端,接连害死数十条无辜性命,必然会受到严惩,生生世世估计都要被困在十八层地狱接受刑罚,至于那无辜的孩童虽然肉身已经化作白骨,可尸身健全不曾缺失,待到阎王查明真相后应该就会让他们进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 召阴令念完后云山高中的走廊中便刮起阵阵阴风,紧接着一阵黑色雾气从走廊中弥漫而出,未等阴差现身一阵低沉雄浑的的声音便从黑雾中传来,与此同时还夹杂着铁器碰撞地面的声响。 “何人召唤阴差入世!”随着声音响起浓浓黑雾散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鬼面的阴差从散去的黑雾中显现,这名阴差周身弥漫阴气,腰间斜挎长刀,手中拖拽着一根拇指般粗细的锁魂链。 “在下术道弟子林宇,今日请阴差大哥入世是想让您带阴魂归于地府!”眼见阴差现身我当即上前拱手作揖道。 阴差听到我的名字后上下打量我一番,当即神情惊诧道:“林宇?你就是当初盗取阎王还魂丹的那个林宇!” “没错,在下正是!”我看着阴差说道。 阴差闻言当即开口道:“先前就听闻林爷身处云山县城,没想到今日竟当真有幸得见,不知林爷所说的这些阴魂是何来历?” “云山高中学生失踪一事你可知道?”我看着阴差问道。 “倒是听说过此事,听说云山高中数十名学生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阴魂也不曾找到。”阴差看着我说道。 “此事乃是杨敬仙所为,他探破云山秘境,想要借助这数十名学生的阴魂以达到得道成仙的目的,不过如今杨敬仙已经被我们所灭,其阴魂就被困在这把鬼啸阴风刀中,稍后便将其放出,托阴差大哥将其带回地府接受阎王的审讯,至于其他阴魂则是在此事件中受害的一些孩童,他们的尸骨健全,已经埋入黄土,你回地府复命后将此事告知阎王,让这些无辜孩童能够轮回转世,来世不要再经受这痛苦。”我看着阴差沉声叮嘱道。 “林爷果然是菩萨心肠,这件事交给我一定办妥,绝对不会让林爷失望!”阴差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那就有劳阴差大哥了!”说完后我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霍少言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旋即口中念动咒语,随着咒语念完汩汩黑色雾气从鬼啸阴风刀的刀身之中弥漫而出,很快便化作人形。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江天岳的阴魂看着我懵懂问道。 “天岳,如今你们已经是阴魂,自然要去阴曹地府,这位阴差大哥会带你们前往,路上你们一定要听从阴差大哥的话,到时候阎王会让你们转世轮回,来世希望你们能够投生一个好人家!”我看着江天岳说道。 “谢谢哥哥,我们一定会听话,咱们还会再见吗?”江天岳看着我问道。 “或许等你们长大了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快走吧。”我看着江天岳说道。 见江天岳点头后阴差便用锁魂链束缚住杨敬仙和江天岳等人的阴魂,旋即看向我道:“林爷,我先带他们回地府复命了,告辞!” “有劳了!”我看着阴差拱手作揖道。 随着一阵黑雾弥漫,阴差便带着杨敬仙和江天岳等人的阴魂消散在浓浓黑雾中,片刻后便再不见其踪迹。 “现在云山县城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咱们也该回天机阁复命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沈大哥和灵溪他们过的怎么样,走吧。”说完后我便带着许云裳和霍少言朝着校外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打电话通知了沈云川,并将云山县城发生的事情一并告知,沈云川听到我们安然无恙返回的消息十分高兴,并让我们在机场等待,到时候他会带着苏灵溪等人前来接应。 这几日在云山县城为了解决此事我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如今趁着返回途中我总算是好好睡了一觉,等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此刻飞机已经降落在机场上,旁边的飞机玻璃外一片昏暗。 等飞机停下后我们便带着行李下了飞机,随后朝着飞机场的停车场方向走去,刚行至停车场我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喊声响起:“林大哥,云裳姐,霍大哥!” 循声看去,只见苏灵溪正站在停车场内冲我们三人招手,在她身边站着的则是沈云川、唐冷月和陈仙芝三人。 看到我们现身后几人脸上皆是显露出喜悦神情,尤其是当我行至苏灵溪身前时她直接伸出双手抱住了我:“林大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都想死你们了,其间我还想给你们打电话,可沈大哥害怕耽误你们的事所以就没让我打。” “行了灵溪,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灵溪,林兄弟他们一路舟车劳顿,你就别折腾他们了,再说沈姑娘还在旁边,你就不怕她吃醋啊。”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打趣道。 苏灵溪闻听此言当即朝着旁边的许云裳看了一眼,旋即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云裳姐,我……” “没事灵溪,我知道你是想小宇了,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天机阁吧,有什么事咱们路上再说。”许云裳看着苏灵溪说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们便坐上汽车朝着天机阁方向驶去,行进路上我看向驾驶室中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段时间天机阁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天机阁一切正常,没什么事。”沈云川说完后透过后视镜看向我道:“先前在电话里面没说清楚,我听说你们这次去云山秘境找到了你前世林浮云的尸体,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没错,这次在云山秘境中确实发现了林浮云的尸体,原来这云山秘境正是他所建造,而且我们还在林浮云的尸体旁发现了一卷竹简。”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骤然一惊,旋即说道:“先前顾阁主曾说林浮云的尸体旁或许藏着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难道说的就是这卷竹简?” “时间匆忙我们还未来得及打开翻看,不过根据顾阁主所言应该就是这卷竹简,如今竹简到手,只要咱们能够找到这其中法门就必然能够彻底消灭幕后之人。”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这卷竹简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除了咱们几人之外切记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即便是顾阁主最好也不要告诉,目前内鬼应该还在天机阁中,一旦要是走漏了消息让这内鬼得到这卷竹简,那咱们先前所做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放心吧沈大哥,等我将竹简里面的内容看完后就会将这竹简彻底销毁,如此一来内鬼就不会知道这竹简中的内容。”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这样也好,虽然现在天机阁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实则暗流涌动,如今咱们身处天机阁中可不得不妨,不仅要提防幕后之人的外部势力,还要提防天机阁中的内部势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才是最为考验咱们的时候!”沈云川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我心中有数,这次无论如何咱们都要一举击败幕后之人,并将这天机阁中的内鬼连根拔除!”我看着沈云川神情坚定道。 车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回到了天机阁,由于许云裳等人并非是天机阁成员,所以他们只能继续住在天机阁外部的客房中,而我则是被沈云川带往天机阁内部休息。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的缘故,沈云川便提议让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带我前往会客厅面见顾天澜和陈玉楼等人。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绑架 刚将我安顿好沈云川正准备离开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掏出手机后沈云川接听电话,很快他的神情就变得阴沉凝重,好似出了什么大事。 “好,伯父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你家了解情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幼薇出现任何危险!”沈云川急切回应道。 听到沈云川提起李幼薇的名字,我登时站起身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幼薇姐是不是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 “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刚从云山县城回来,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能办妥!”沈云川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 眼见沈云川这般急切模样,我当即上前拉拽住其手臂,沉声道:“沈大哥,先前我与幼薇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她毕竟与你关系接近,如果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果知道要是再让我袖手旁观,那咱们还算什么兄弟!” 沈云川见我眼神坚定,旋即叹口气道:“好,那你跟我一起去,具体情况等咱们上车再说!” 听沈云川说完后我便与他快步朝着天机阁后门方向走去,由于如今天色已晚,许云裳她们应该已经休息,因此我们也并未惊动他们, 从天机阁后门离开后我和沈云川坐上车便朝着李幼薇家方向驶去,车行路上沈云川告诉我刚才的电话是李幼薇的父亲李西川打来的,电话中李西川并未透露太多细节,只是说李幼薇失踪了,目前电话联系不上,所以想请沈云川前往他家帮忙找到李幼薇。 听到李幼薇失踪的消息后我骤然一惊,李幼薇如今已经成年,按道理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应该给李西川打去电话才是,不可能失去联系,如此看来李幼薇极有可能是被人给绑走了,所以才会与李西川断了联系。 “沈大哥,幼薇姐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她不会是被绑了吧?”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按道理说应该不会,西顺来在这条街上开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的杨德昌外并未与任何人结仇,这件事情的其中内情还不清楚,先去幼薇家打探一下线索再说!”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由于如今天色已晚,街道上车辆较少,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李幼薇所在的小区,进入小区停下车后沈云川很快便带我来到李幼薇家门前,敲击数声屋门后里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李幼薇的父亲李西川。 “云川,你总算是来了,快进屋。”李西川说话间慌忙将屋门打开,随后便请我和沈云川进入其中。 进屋后沈云川朝着四下扫视一眼,随即看向李西川道:“伯父,这位是我朋友林宇,他与幼薇也曾见过面,听说幼薇失踪他特地前来相助。” 李西川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略带愧疚道:“谢谢你小伙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伯父,你说这话可就外道了,我们既然既然是幼薇姐的朋友,她出了事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对了伯父,听说幼薇姐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李西川问道。 “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是开火锅店的,平日里我们火锅店需要大量的羊肉,因此每个星期我们都会去郊区的陈杨村采买羊肉,那里的羊肉喂食的是草料,肉质更加紧实,口感也更好,平时都是我和店里的小张去村里采买,可今天早上起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幼薇知道后就说她替我去采买,由于小张经常跟我去陈杨村,也跟那里的村民熟悉,所以我就让幼薇替我去了,可没想到幼薇去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幼薇是早上去的陈杨村,一般来说下午两三点左右就能回来,可直到现在幼薇也没回来,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给幼薇打过电话,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小张的电话我也打过,也是联系不上。”李西川看着我和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伯父,既然你是陈杨村的老客户,应该有那边村民的联系方式,你没给他们打过电话询问过幼薇的行踪吗?”沈云川看着李西川问道。 “打过电话,下午我联系不上幼薇和小张我就立即给陈杨村的村民打去电话,可他们说幼薇和小张根本就没去过他们村子,他们早就已经把羊准备好了,见我们一直没去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李西川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在这期间你没报警吗?”沈云川继续追问道。 “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我报过警,可警方说幼薇已经成年,况且失踪还不足二十四小时,所以无法立案,让我继续给幼薇打电话,我实在是没办法才通知了你,云川,我知道你和幼薇的关系,看在你们朋友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幼薇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李西川说话间眼眶泛红,浑身不住颤抖。 沈云川见李西川情绪有些激动,当即开口道:“伯父你先别着急,幼薇已经成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依我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她被人绑架了,最近你们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结仇?我和幼薇平日里就经营这家火锅店,哪和什么人结过仇怨,云川,你说幼薇被绑架了,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李西川看着沈云川着急问道。 “如果幼薇当真是被绑架了,那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绑架是对方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在目的达成之前幼薇肯定不会有事,这样吧伯父,我和林兄弟现在就开车赶往陈杨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现在就在家里等着,如果有人给你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的话你一定要通知我,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你都尽量答应,这可是关乎幼薇的性命,你听到了吗?”沈云川看着李西川问道。 “行,你们放心吧,我要是接到电话肯定告诉你们,你们路上也一定小心,千万要把幼薇给我带回来!”李西川看着沈云川叮嘱道。 沈云川点点头便准备与我一同赶往陈杨村,可就在我们刚行至门口准备离开之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从屋中传来,循声看去,正是李西川的手机发出的响声。 听到手机声响后李西川连忙掏出手机接听电话打开外放,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名陌生男人的声音:“李老板,你女儿李幼薇是不是失踪了?” “你是谁,我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告诉我,如果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跟你们拼命!”李西川冲着手机怒声叱喝道。 “别这么大火气,你女儿现在很安全,我们也没有伤害她,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谈笔生意。”陌生男人沉声说道。 “什么生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西川对着手机怒吼道。 “这笔生意也简单,最近兄弟手头比较紧,想借你点钱花花,只要你乖乖把钱给我送过来,我保准你女儿安然无恙,可如果你要是不给钱,那你以后可就见不到你女儿了,你女儿这么漂亮,我想你也不忍心她出什么意外吧?”电话那头陌生男人冷笑道。 “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别动我女儿,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你!”李西川着急回应道。 “李老板果然是痛快人,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痛快人做生意,钱我不跟你多要,五百万换你女儿一条命够值吧,只要你今晚把钱送到我说的地方,那么明天一早你女儿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去,可如果你要是不照做或者说是报警,那你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女儿了!”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筹钱,今晚十二点你把钱给我放在距离陈杨村两公里外的一间茅草屋里,你经常来陈杨村我想应该知道那茅草屋的位置,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招!”陌生男人说完后便将电话挂断。 从刚才陌生男人的话来看他极有可能是陈杨村的人,否则他对于陈杨村附近的情况不会如此熟悉,更不会知道李西川经常去往陈杨村的事情。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茅草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就能够找到藏匿李幼薇的地方,到时候凭借我和沈云川的手段要想从这些人手里救出李幼薇绝非难事。 正当我思量间沈云川看向李西川道:“看样子我们先前的猜测没错,幼薇确实是被人给绑架了,不过这对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只要对方向咱们提要求,在要求没有达到之前幼薇就不会有危险。” 说着沈云川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问道:“伯父,刚才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声音你熟悉吗,从他对于陈杨村的熟悉程度来看极有可能就是陈杨村附近的人,说不定还有可能是陈杨村的村民。” “我虽然几乎每个星期都去陈杨村,但也只是跟卖羊的村民打交道,村里的其他百姓我并不熟悉,所以我也听不出来刚才打电话的是谁的声音。”李西川看着沈云川无奈说道。 沈云川听后点点头道:“没事,我现在和林兄弟去陈杨村走一趟,肯定会将幼薇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等等,刚才那人说要五百万的赎金,我现在家里没有这么多现金,但银行又关门了,这可怎么办啊!”李西川看着沈云川神情急切道。 “伯父,别说家里没这么多现金,就算是有也不能给他们,你家里有没有空的编织袋,有的话给我拿一个。”沈云川看着李西川说道。 “编织袋?有倒是有,可你要编织袋干什么?”李西川疑惑道。 “干什么用你就别管了,我保证肯定把幼薇完完整整的带回来。”沈云川神情坚定的看着李西川说道。 李西川见沈云川眼神坚定,也并未继续追问,回到房间后很快便找出一个编织袋交给了沈云川。 “云川,幼薇可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李西川沉声嘱咐道。 “放心吧伯父,你就在家里耐心等着,我会把幼薇带回来!”沈云川说完后便拿着手提袋与我朝着楼下方向走去。 下楼后沈云川并未直接上车,而是来到小区花坛中找了十几块破旧的红砖,将其装进编织袋后沈云川掂了掂重量后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想绑架幼薇勒索赎金,今天我就让他们尝尝这板砖的滋味!” 沈云川说完后将装满红砖的编织袋放入后备箱中,随后便驾驶车辆朝着陈杨村方向驶去。 虽然沈云川并未去过陈杨村,可他已经来四九城数年时间,对于周围的地理环境也十分熟悉。 据沈云川所言陈杨村位于四九城东部郊区,原本这个村子比较落后,可后来村长见四九城内火锅店生意红火,于是便开始让村民饲养牛羊,仅是数年的时间陈杨村便扩大规模,整个村子数百户人家几乎家家养羊,而且村里还有一家大型的肉羊养殖场。 四九城里大部分火锅店的羊肉原材料都是从陈杨村购买,而西顺来作为四九城内最为红火的火锅店也是陈阳粗的大客户,每个月光羊肉的消耗量就在数万斤之多,这也给陈杨村的村民带来的丰厚的利润。 交谈间我们已经来到东郊的乡道上,此时乡道两侧皆是田地,由于时值冬日,稻谷已经无法种植,所以田间地头显得荒凉萧瑟,田地之中几乎都是杂草。 汽车沿着乡道不断前行,约莫车行十几分钟后我便看到不远处的田地间坐落着一间茅草屋。 清辉冷月下这座茅草屋显得十分破旧,墙面是用土砖堆砌而成,上面覆盖的稻草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横梁,看样子这应该是早些年间村民为了看守谷物居住的地方。 眼见茅草屋就在不远处,我当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那边田地里有一座茅草屋,会不会就是约定的地方!” 沈云川闻言当即关闭远光灯,旋即循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当他看到位于田地中的茅草屋时顿时将行驶中的车辆停下,旋即点头道:“这里距离陈杨村大概两公里左右,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座茅草屋,下车,咱们步行过去!” 下车后我们从后备箱中取出装满红砖的编织袋,随后便沿着乡间小路朝着那座茅草屋方向走去,此时田地中一片荒凉,阵阵寒风吹袭着地上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着步伐迈进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抬头朝着茅草屋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发现这座茅草屋的上方好像弥漫着一股黑色的阴煞之气,如此看来这座茅草屋中极有可能藏匿着阴魂厉鬼。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座茅草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看这茅草屋上方弥漫着阴煞之气,其中极有可能藏着脏东西,咱们还是还是要小心一些!” 沈云川闻言朝着茅草屋方向扫视一眼,旋即冷哼道:“不过是田间地头的孤魂野鬼罢了,没什么好怕的,今天连同这孤魂野鬼一起灭了,省的为祸乡里!”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茅草屋前,此时茅草屋的门板已经倒落在地,其间漆黑一片,只有顶部稻草缺失处洒下斑驳的月光。 我朝着茅草屋内扫视一眼,旋即便进入其中,进屋后我借着月色朝着四周看去,只见茅草屋内此时蛛网横结,看上去一片衰败,屋中除了一张破旧的简易木床和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之外便再无它物,从这茅草屋的破旧程度来看最起码有十几年不曾有人来过。 就在我观察之际我突然发现房梁上吊着拇指般粗细的麻绳,这麻绳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不过却传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按道理说麻绳下方空无一物,仅凭麻绳自身摆动绝对不会发出如此声响,诧异之间我开启鬼眼定睛一看,只见此刻一具身穿白衣的尸体正悬挂在半空中,其脖颈就吊在麻绳之上。 这具尸体并非是实体,而是被困缚在麻绳之上的阴魂。 人死之后他的尸体应该被抬出了茅草屋,可阴魂却留在了这茅草屋中,因为他是自杀,怨气极重,所以他无法进入地府转世轮回,只能将阴魂留在这茅草屋中加害过路的百姓。 借着鬼眼仔细看去,这吊死鬼浑身惨白如面,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不过令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按道理说吊死之人的舌头应该垂落在外,可眼前这具阴魂却并非如此,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具阴魂的脑袋就好像被水浸泡一般,水渍不断从其头发上滴落,这明显不符合吊死鬼的情况。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这吊死鬼似乎感受到我和沈云川身上的阳人气息,突然睁开双眼,紧接着抬起双臂便朝着身前的沈云川方向扑去。 我原本想要提醒沈云川,可就在我刚要开口时沈云川突然从腰间抽出折扇,连头都没有转,直接抬起折扇便击打在吊死鬼的额头位置。 瞬间一阵火光四溅,原本率先发动攻击的吊死鬼却被沈云川手中的折扇击倒在地,未等吊死鬼起身,沈云川当即转身持扇抵在吊死鬼脖颈处,旋即冷声道:“别动,你要是再动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先前吊死鬼倒地时就已经心生惧意,如今听到沈云川的话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不已:“两位道爷饶命,别让我魂飞魄散,我从来没害过人,你们两个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术道中人?”我看着吊死鬼问道。 “这位道爷手中的折扇能有如此威力,你们不是道爷还能是什么,我真没害过人,我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吊死鬼不住哀求道。 如果这吊死鬼先前害过人命,那他早就已经逃离此处,阴魂绝对不会还被吊在麻绳上,如此说来他倒是并未撒谎,这确实应该是第一次害人。 “你为何被吊在这里,看你这模样并非是吊死而亡,你不是自杀!”沈云川看着眼前的阴魂斩钉截铁道。 “道爷,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并非是自杀,而是被他人所害!”阴魂看着沈云川低声说道。 听到眼前的阴魂说自己是被人所害我和沈云川皆是骤然一惊,原本我们二人以为这阴魂是自杀在这茅草屋中,如今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你是被何人所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看着阴魂追问道。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另有隐情 阴魂见我和沈云川似乎对他并无加害之心,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据阴魂所言他名叫陈军亭,是陈杨村的村民,上世纪五十年代四九城大旱,尤其是东南部旱情最为严重。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陈杨村地处四九城东部,周围皆是田地,平日里陈军亭一家老小就靠着种地为生,可大旱数月滴雨未下,这田地里面的谷物全部旱死。 眼见家里的孩子饿的哇哇直哭,陈军亭只得去村中大户人家借粮,希望能够渡过灾年。 陈军亭借粮的大户人家家主名叫陈贵德,是陈杨村中最富庶的一户人家,平日里他家中谷物堆积如山,甚至有些放的时间久了都已经发霉。 陈军亭来到陈贵德家中说明来意后陈贵德却以家中并无余粮将其打发,可就在陈军亭离开时明明看到陈贵德家中饲养的狼狗碗里都有大盆的米饭,而且还有大块的牛肉。 陈军亭知道陈贵德不是家里没有余粮,而是压根就不想借,可如果借不到粮食他们一家老小又如何度日,一番思量后陈军亭便趁着夜里翻墙进入陈贵德的宅院,想要盗取一些粮食。 可没想到就在他盗取完粮食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看家的狼狗发现,一口就咬在了陈军亭的腿上,一时间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宅院,陈贵德当即带着家中仆人赶到现场,并直接抓住了陈军亭,陈贵德看到陈军亭手中盗取的粮食后顿时大怒,当即命仆人将陈军亭的脑袋摁进了鱼缸中,原本陈贵德想给陈军亭一个教训,可没想到陈军亭扑腾了一会儿后就没了动静,等仆人将陈军亭从浴缸里拽出来时陈军亭已经溺水身亡。 陈贵德虽然是大户人家,可一旦要是这件事东窗事发他还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经过一番思量后陈贵德便想将此事伪装成自杀,于是他便连夜派遣手下仆人将陈军亭的尸体带到了茅草屋中,并在房梁上系上绳索,将陈军亭的尸体挂上去伪装成自杀。 陈军亭的家人并不知道陈军亭去陈贵德家借粮的事情,他家人眼见陈军亭一夜未归,于是便四处寻找陈军亭的下落,没想到最终在这茅草屋中发现了陈军亭的尸体,陈军亭的家人以为陈军亭是受不了压力才自杀身亡,虽然心中悲痛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将陈军亭的尸体带走埋在了附近的山上。 “既然你是被陈贵德所害,那你心中必然有怨气,为何没有去找他报仇?”我看着眼前的陈军亭有些不解道,按道理说陈军亭生前拿陈贵德没办法,他死后化做阴魂要想报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何会一直被困在这茅草屋中。 听得此言陈军亭颤颤巍巍的抬手指向房梁上悬挂的绳索,随即说道:“我也想离开这里,可陈贵德对于术道有些研究,他担心我化作厉鬼报复他们陈家,于是就将这麻绳事先在黑狗血和鸡冠血中浸泡,然后才将我吊在了上面,这黑狗血和鸡冠血阳气鼎盛,所以我才无法逃脱这茅草屋。” 听到陈军亭的解释后我和沈云川当即抬头朝着房梁上悬挂的麻绳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清辉冷月之下这麻绳的颜色呈暗黑色,确实有用血液浸泡过的迹象。 “按道理说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难道你不曾害过一条性命?你可知道只要你借尸还魂就能够离开这里。”沈云川看着陈军亭问道。 “我知道我只要害人性命就能够借其身体离开这里,可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啊,这片田地是我们陈杨村村民的,小时候家里穷,我还在他们家吃过饭,他们于我有恩我又岂能害人家,除此之外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这茅草屋中避雨,但也都是陈杨村的百姓,都是一个村子的村民,他们又不曾害过我,我如何能够下得去手。”陈军亭看着沈云川叹口气道。 “怪不得你这魂魄被困在此处这么多年都不曾离开,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离开这茅草屋?”沈云川看着陈军亭问道。 “当然想!我被困在这茅草屋数十年,我做梦都想离开!”陈军亭看着沈云川说道。 “那好,你帮我们一个忙,等你帮完之后我就放你离开这里,至于你是想报仇还是转世轮回全看你自己,不过我事先跟你说好,你生前不曾害过人命,若是进入地府或许还有轮回转世的可能,但如果你要是找陈家报仇,那么你可就犯了杀孽,等到了地府恐怕要接受判官的审判,至于你转世轮回的机会也变得微乎其微。”沈云川看着陈军亭说道。 陈军亭听沈云川说完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沈云川见陈军亭陷入沉默,随后开口道:“到底是报仇还是转世轮回你稍后再考虑,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帮我们个忙,若是愿意的话咱们就此成交,若是不愿意就当我们没来过!” 陈军亭被困在这茅草屋中数十年之久不曾离开,如今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岂能错过,随后他看着沈云川点头道:“我答应你们,不过到底让我帮你们什么忙?” “这个忙也简单,我有位朋友被绑架了,绑匪让我们将赎金送到这茅草屋中,等我们走后他们会来拿取,等会儿那些绑匪进入茅草屋后你就想办法将他们留在这茅草屋中,不管是吓唬也好其他办法也罢,只要将他们控制住就行,到时候等我们抓住他们之后就会放你离开这里,你觉得如何?”沈云川看着陈军亭问道。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情,行,我答应你们,等会儿如果这些绑匪进来我就将他们困在这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陈军亭看着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那好,我们现在就先离开这里,等会儿你把事情办妥之后我们再回来!”沈云川说完将装满红砖的编织袋放在简易的木床上,随后便与我离开了茅草屋。 走出没多远我看向沈云川低声道:“沈大哥,你当真要放了这陈军亭?” “既然我已经答应他,只要他帮忙我自然要放,林兄弟,这世上之人分好坏,阴魂也有善恶之分,陈军亭虽然是阴魂,可这些年却不曾害人,心中尚有良善未泯,因此倒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他到底是要报仇雪恨还是转世轮回那咱们可就管不着了。”沈云川看着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百米远的距离,我回头借着月色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后便与沈云川躲在一处土坡后,静静的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观望去。 约莫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清辉冷月下出现三道黑影,直冲茅草屋方向疾奔而去,眼见目标出现我刚准备动身,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我摁住:“别着急,他们只要进了这茅草屋就肯定逃不出来,等让陈军亭吓吓他们咱们再进去也不迟!” 说话间三道黑影已经进入茅草屋中,约莫过了大概半分钟后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从茅草屋中传来:“鬼啊!有鬼!” 听到喊叫声我和沈云川当即起身朝着茅草屋方向跑去,等我们来到茅草屋门前时三名青年正瘫倒在地,浑身不住颤抖,眼神中显露出极具惊恐的神情。 至于陈军亭的阴魂则是飘在他们身前,口中吐出猩红长舌,面目狰狞看上去十分可怖。 “行了,别吓唬他们了,要是吓出人命可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陈军亭说道。 陈军亭闻言当即收起鬼脸,旋即靠墙给我们闪开一条道路。 “二位大哥,你们救救我们,这地方有鬼,快救救我们!”其中一名青年颤抖着身子不住哀求道。 “救救你们?我凭什么救你们,现在我朋友还在你们手中,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种话!”沈云川看着眼前的三名青年厉声怒喝道。 听得此言三名青年神情骤变,这时他们才明白过来是踢到了铁板,三名青年当即跪倒在地,不住冲我和沈云川哀求道:“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过只是来拿钱的,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藏身畜牧场 此刻三名青年吓得抖若筛糠,脸色犹如涂抹白面一般,其中一人更是被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沈云川朝着那名吓尿裤子的青年瞟了一眼:“既然你们说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先前被你们绑架的那两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们要是能够带我们前去那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了你们,否则的话你们三个就给我留在这里,让我这位朋友好好招待你们!” “是陈正云!是他绑了你们的朋友,现在他们就被关在陈杨村的畜牧场里!”先前陈军亭已经将这三名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这三名青年自然不敢再继续隐瞒。 “陈正云是什么人,他为何要绑架我朋友?”沈云川看着三名青年厉声追问道。 “陈正云就是陈杨村畜牧场的老板,我们都是他手下的员工,他之所以绑架西顺来老板其实不光是为了勒索,最重要的是想出口气!”青年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出什么气?难道西顺来跟陈正云之间有什么过节?”我看着青年问道。 “我们畜牧场才是陈杨村最大的养羊基地,可西顺来的老板李西川却不在我们畜牧场下订单,反而在一些散户手里买羊,要知道他一个月在陈杨村就需要花费数十万,一年就是数百万的营业额,我们老板气不过,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除了敲诈他一笔之外最重要的是想让他跟我们达成协议,那就是以后都用我们畜牧场的羊,只是没想到今天来陈杨村的并不是李西川,而是他的女儿,不过既然已经动手我们也不可能再将她放走,所以就直接带到畜牧场关了起来。”青年看着我和沈云川解释道。 听青年说完后我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于是不解道:“既然你们畜牧场是陈杨村最大的养羊基地,那么李西川为什么不跟你们合作,数量越大价格可是越便宜,李西川身为生意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再说跟你们打交道要远比跟这些散户打交道容易得多,毕竟你们畜牧场饲养的羊数量庞大,能够持续供应,可一旦散户手里的羊没了还需要再跟其他散户重新商定价格,这不摆明着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吗?” 未等青年开口,这时旁边的沈云川抢先道:“关于这事儿我还真听幼薇说起过,她说陈杨村畜牧场的规模确实不小,也的确能够持续供应西顺来的羊肉用量,可有一点畜牧场比不上散户,那就是这羊肉的质量和口感。” “陈杨村散户家养的羊都是放养状态,平日里吃的是青草喝的是山间泉水,可畜牧场的羊都是吃的饲料,平日被关在羊圈活动量少,因此满身都是肥膘,口感远不如散户养的羊更加紧实,所以幼薇才没有选择跟他们畜牧场合作,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小心眼,明明是自己的问题竟然还怪在他人头上。” “这位大哥说的没错,确实就是这个原因,我们畜牧场的羊都被关在羊圈里,平日极少活动,因此肉质口感较差,西顺来不用我们畜牧场的羊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青年看着我说道。 “既然你们知道为何还要当陈正云的帮凶,你们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吗!”我看着眼前的三名青年厉声问道。 “我们知道,可我们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我们要是不答应陈正云就会辞退我们,到时候我们没了工作一家老小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青年脸上显露出无奈神情,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想这么做,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你们带我们去陈杨村的畜牧场,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如果你们要是答应现在咱们就走,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说话间沈云川转头看向旁边的倚靠在墙壁边的陈军亭,陈军亭看到沈云川的眼神后登时会意,当即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猩红长舌,狰狞扭曲的五官看上去极为可怖。 “我们答应!我们现在就带你们去!”面对沈云川的恐吓与陈军亭的吓唬三名青年不住用力点头。 见三名青年应承后沈云川转头看向陈军亭道:“现在你的忙已经帮完了,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帮你挣脱束缚!” 说话间沈云川持剑抬手一挥,随着一道无形罡气从扇身之中爆发而出,只听噌的一声原本悬挂在横梁上的麻绳登时断裂,随后便朝着地面落去。 陈军亭眼见麻绳断裂,当即跪倒在沈云川面前感激道:“多谢道爷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起来吧,你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吧,是去报仇还是去轮回转世?”沈云川看着陈军亭问道。 “我想随同你们一起前往陈杨村,如今我是阴魂之身,说不定还能够帮得上你们什么忙,再说我女儿如今应该还在陈杨村里,我想去见见她们。”陈军亭看着沈云川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我们一起前往畜牧场救出我们的朋友,至于剩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可就不管了!”沈云川看着陈军亭沉声说道。 见陈军亭点头后我和沈云川便带着三名青年朝着乡道方向走去,坐上汽车后我们便乘车朝着陈杨村方向驶去。 茅草屋距离陈杨村不过两公里左右,约莫数分钟后汽车便驶入陈杨村,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十二点半左右,陈杨村内一片死寂,不过村中却弥漫着浓重的羊骚味,那味道不禁令人有些胃中作呕。 在三名青年的带领下很快汽车便来到一座畜牧场前,借着月光定睛看去,这座畜牧场的规模确实不小,门口悬挂着一块竖匾,上面写着四九城陈杨村正云畜牧场,此时畜牧场的铁门后方不断传来羊的叫声,听上去数量不少。 “这里就是我们工作的畜牧场,现在你们的朋友就被关在畜牧场里的屠宰房中。”其中一名青年看着沈云川说道。 “要不要我们去帮你们叫门?”另外一名青年问道。 “你们三个给我在车里老实待着,千万别耍什么花招,我们两个现在下车进入畜牧场,如果你们要是敢通风报信那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沈云川说罢抬手一挥,陈军亭的阴魂当即显现在车厢之中。 “给我把他们三个看好,在我们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这辆车,听到没有!”沈云川看着旁边的陈军亭说道。 “道爷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走!”陈军亭斩钉截铁道。 见陈军亭答应后我和沈云川便走下汽车,旋即来到畜牧场的院墙处。 抬头看去,院墙大概三米左右的高度,对于我和沈云川来说并不算高,我们二人借力翻上院墙后朝着院内方向看去,此时畜牧场内大片面积都是饲养羊的羊圈,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座正亮着灯光的厂房,看样子这座厂房应该就是青年所说的屠宰房。 “林兄弟,咱们下去之后先别打草惊蛇,等弄清厂房里面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切记下手别太狠,要是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沈云川看着我叮嘱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便翻身跃下院墙,随后在夜色的遮掩下快步朝着厂房方向疾奔而去。 十几秒后我们便来到厂房前,此时厂房的大门紧闭,不过倒是可以从旁边的玻璃窥探到厂房内部的景象。 我们小心翼翼行至玻璃窗户前,刚探出头一阵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我强忍胃中翻涌朝着厂房内部看去,只见这厂房颞部较为空荡,里面摆放着数张不锈钢打造的屠宰桌,上面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屠宰刀具,地面上则是呈现暗红之色,牲畜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锈钢暗板上血迹斑驳,上方悬挂着的屠宰刀具沾满鲜红的血水,甚至还在顺着刀身向下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屠宰厂房中央处是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一片狼藉,摆放着几瓶几乎要见底的白酒瓶,除此之外还有半盘花生米和几碟凉菜。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营救 此时数名青年围坐在木桌旁,其中有一人尤为显眼。 此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留着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敞怀的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内赤着身子,露出胸前的纹身和挂在脖颈的一串金项链。 在这几人身旁约莫三五米处的地方绑着一男一女,二人皆被麻绳捆绑在木椅上。 男人大概二十岁出头模样,想来应该就是西顺来的伙计,也就是平日里运送牲畜的小张。 至于旁边的女人我认识,正是先前从西顺来见过的李幼薇,此时李幼薇头发散乱,口中被堵上一块白布,双眼红肿,看样子不久前应该哭过。 “这次咱们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姓李的老头不知好歹,竟然敢跟咱们大哥作对,看他这次还不乖乖跟咱们合作!”其中一名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冷笑道。 “大哥,不得不说这李西川的女儿长得确实漂亮,等咱们收到钱之后当真把她送回去?这可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另外一名青年看着中年男人说道。 身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将指甲夹着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旋即冷笑道:“这李西川的女儿在四九城可是出了名的漂亮,要是就这么放走确实太过可惜,等会儿收到钱之后咱们今晚就好好陪她玩玩,等兄弟们爽够了明日一早再放他们离开!” 听得此言那名黄毛青年朝着李幼薇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有些害怕道:“大哥,这李幼薇已经知道是咱们绑了她,万一要是回去报警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闻言眉梢一挑,抬手就朝着黄毛青年的后脑勺拍了过去:“麻烦个屁,老子早就已经想好对策了,等咱们玩完之后就给她多拍几张照片,如果她要是敢报警咱们就把这些照片全部发到网上,我实话告诉你们,这姑娘最注重的就是贞洁,一旦这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她可就活不下去了,你觉得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会报警吗?” 黄毛青年听中年男人说完后当即举起大拇指,溜须拍马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想的就是周到,有了这些照片我看李西川那老家伙还不跟咱们合作,到时候一年可就是数百万的利润,这次咱们可是赚大了!” “哼,跟我陈正云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次我是吃定他们了,以后他们来拉羊的时候把咱们畜牧场里面的那些病死的羊一并给他们装上,省的扔了可惜!”陈正云冷哼道。 此时站在我身旁的沈云川听到陈正云这番话已经是怒火中烧,只见其面目狰狞双眼中满含杀气,他两个拳头紧紧握起,不断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们三个去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老二,给他们三个打个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陈正云看着旁边的黄毛青年说道。 黄毛青年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在他准备拨打电话之际我和沈云川已经行至屠宰厂房的门前,旋即抬手叩响铁门。 听到敲门声后厂房内当即传来了陈正云的声音:“说曹操曹操到,老二,去把门打开,拿到这五百万够咱们挥霍一阵子了!” 陈正云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铁门后方传来,随着一阵开锁声音响起,只见铁门缓缓开启。 就在铁门推开瞬间,沈云川上前一步抬脚便朝着黄毛青年的胸口方向踹了过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彻底将沈云川的怒火全部释放出来,只听砰的一声沈云川的脚掌正中黄毛青年的胸口,随着一声惨叫黄毛青年登时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滑行数米才停下身形。 “怎么回事!”陈正云惊诧间我和沈云川已经进入屠宰厂房,当李幼薇看到我和沈云川出现时当即发出呜呜声响。 “你们是谁!”陈正云看着我和沈云川厉声问道,此时旁边的四名青年已经站起身来,手中握着白酒瓶,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我们。 “你们不是要钱吗,我来给你们送钱了!”沈云川看着陈正云冷声说道。 “你们是李西川的人!我派出去的那三个人现在在哪!”陈正云看着沈云川厉声问道。 “他们三个已经被我们摆平,现在轮到你们了,敢动我的人,我看你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沈云川怒目圆睁,此刻周身杀气弥漫。 陈正云闻言朝着厂房外面的院落扫了一眼,他见只有我们两个人前来登时面露不屑神情:“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来我这里救人,我看是你们不知死活才对!” 说话间陈正云坐下不紧不慢的点燃一颗香烟,旋即抬手一挥道:“把她们两个给我废了,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间站在木桌前的四名青年当即手持酒瓶便朝着我和沈云川方向冲将过来。 先前听到陈正云那些话沈云川心中怒火升腾,正愁满腔怒火不知如何发泄,如今既然这几个不怕死的冲上来,我也没必要再出手,省的沈云川一身火气发泄不出去,最终全部算在陈正云头上。 思量间其中一名青年已经手举酒瓶朝着沈云川的脑袋方向砸了过来,就在酒瓶砸落瞬间,沈云川抬手化拳迎面便朝着酒瓶方向挥了过去。 拳头与酒瓶撞击瞬间,只听咔嚓一声酒瓶瞬间碎裂,未等那名青年回过神来,沈云川上前一步直接朝着这名青年的面门方向重击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拳头重重咋砸在这名青年的面门上,这名青年登时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剩下的三名青年呈扇形围攻上前,虽然他们人数占优,可无非只是些青皮无赖而已,面对沈云川的手段他们哪有招架之力。 随着沈云川辗转腾挪三名青年骤然倒落在地发出凄惨的嚎叫声,此时他们胳膊皆被沈云川拧断,以诡异的姿势躺在地面的血泊中。 陈正云眼见手下四名青年顷刻间便被沈云川放倒在地,当即神情骤变,将手中的香烟扔落在地后起身便要朝着远处逃去。 沈云川见陈正云要跑,不紧不慢走到木桌前,从木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后抬手一挥,只听嗖的一声烟灰缸便朝着陈正云方向砸去。 烟灰缸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眨眼间便砸在了陈正云的腿部关节处,伴随着咔嚓骨裂声响起,陈正云惨叫一声便趴倒在地。 见陈正云倒在地上后沈云川并未管他,而是转身朝着李幼薇方向走去,行至李幼薇身前沈云川帮其将身上的绳索解开,旋即将其口中的白布撤出。 “沈大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解开绳索后李幼薇直接张开双臂搂住了沈云川,原本沈云川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最终还是将双手放在了李幼薇的后背上。 “没事了幼薇,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沈云川看着李幼薇轻声安抚道。 “沈大哥,以后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想跟你在一起,你答应我好不好!”李幼薇梨花带雨的看着沈云川说道。 看着李幼薇动情的眼神沈云川最终点头道:“好,我答应会一直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不过现在我先把这陈正云解决再说,你去把小张的绳索解开,然后去林兄弟那边!” 李幼薇听后依依不舍的松开沈云川,随后便去帮小张解开绳索,而沈云川则是踱步朝着正在地上爬行的陈正云走去。 行至陈正云身边后沈云川抬脚便踩在了陈正云的背部,随着一声惨叫沈云川低头看向面目狰狞的陈正云道:“绑了人还想跑,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把你名字告诉我!”被沈云川踩在脚下的陈正云厉声问道。 “告诉你又能如何,我叫沈云川,我既然今天敢来这里就不怕你报复我,况且你觉得你还有报复我的可能吗?”沈云川说话间脚掌骤然用力,紧接着陈正云的口中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随着惨叫声响起鲜红的血沫从陈正云嘴角渗出:“沈云川,好,我记住你这个名字了!” “有本事你现在让我打个电话,我让你们几个今天绝对离不开这个村子,你要是不敢现在就把我放了,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三代无良 听到陈正云要打电话叫人,李幼薇当即行至沈云川身前道:“沈大哥,既然现在我和小张都没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要真是让他打电话叫人来咱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哼,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要是不将他彻底铲除就是养虎为患,以后肯定祸患无穷,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能把谁叫来!” 沈云川说完后低头看向被脚踩在身下的陈正云道:“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赶紧打电话叫人,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陈正云闻言当即从口袋中掏出电话,拨通号码后当即喊道:“爹,你赶紧多带点人来,我被人打了,你别问这么多了,我现在就在畜牧场的屠宰房里,你快点带人来!” 挂断电话后陈正云侧目看向沈云川道:“姓沈的你给我等着,等我爹来了弄不死你们,到时候你就算是跪在地上求饶我也绝对不会饶了……” 未等陈正云说完,沈云川抬脚便朝着他面颊方向猛然踹去。 随着砰的一声陈正云的面门重重撞击在地面上,顷刻间鲜红的血水从其口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数颗断裂的牙齿掉落在地。 “我不想再听你狗叫,在你爹来之前你要是再敢给我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嘴里的牙全都拔下来,我说话算话,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沈云川看着陈正云冷声说道。 陈正云此刻满嘴是血,哪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得捂住嘴巴不住点头。 约莫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后一阵咣当声响畜牧场的铁门开启,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院落中传来。 我侧身朝着院落方向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影正在朝着屠宰房方向走来。 这些人大多是青年,手里拿着棍棒和农具,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陈正云的父亲。 当陈正云父亲进入屠宰场看到被沈云川踩在脚下的陈正云时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厉声道:“把我儿子放了,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我陈杨村撒野,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就是陈正云他爹?”沈云川看着为首的老头问道。 “没错,我就是陈国权,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要不然你们几个今天走不出这里!”陈国权看着沈云川厉声道。 “好大的口气,你就不问问你儿子到底犯了什么事?”沈云川看着陈正云他爹不屑冷笑道。 “用不着,现在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无论他干了什么事都是你的错,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快点!”陈国权看着沈云川催促道。 “哼,老话说的果然没错,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种爹恐怕也教不出什么好儿子!” “我实话告诉你,你儿子勒索绑架,把西顺来的老板李幼薇和手下的伙计绑到了这里,还向李西川勒索了五百万,你这当爹的听到这些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沈云川看着陈国权冷声问道。 “那是他们活该,我儿子多次劝说他们与我们畜牧场合作,我们把价格压到最低,可李西川还是不同意,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绑了他女儿也是活该!”陈国权怒声叱喝道。 听到这番话我总算是明白为何陈正云能够如此嚣张跋扈,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陈正云有这么一个爹,他的脾气秉性又能好到哪里? “你们畜牧场的羊喂食的都是饲料,平日里这些羊都被困在羊圈,通身都是肥油,这种羊我们要是收了不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吗,向你们这种黑心的人我们凭什么合作!”李幼薇站在沈云川身边冲着陈国权怒声质问道。 “这羊肉越肥越香,再说你们不会掺着卖吗,如今这个世道已经变了,能赚到钱才是王道!”陈国权看着李幼薇狡辩道。 “我们选谁家的羊是我们的权利,你们擅自绑架勒索可是犯法的,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李幼薇说话间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原以为陈国权听到李幼薇要报警会心生惧意,可没想到他却是冷笑一声道:“好,你现在就报警,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说话间陈国权抬手一挥,厉声叱喝道:“给我把这几个小崽子抓起来,我今天非把他们弄残废不可!” 陈国权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名青年登时手持棍棒农具便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沈云川见状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保护好幼薇和小张,这些人交给我来收拾!” 沈云川说罢便朝着那些青年冲上前去,李幼薇见状刚想阻拦,我直接抬手拦在她身前道:“别担心沈大哥,就这点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放心吧!” 李幼薇虽然知道沈云川出身天机阁,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立即拨通警局电话,将这里发生的情况汇报给了警方。 就在李幼薇拨打电话之际沈云川已经冲进人群,虽然对方人多势众,可他们在沈云川的眼里根本算不上威胁,仅是一个照面数名青年便被沈云川打翻在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沈云川被众人围困之时数名青年将目光看向我,旋即手持棍棒便朝着我冲了过来,见状我连忙将李幼薇和小张挡在身后,与此同时一根手臂般粗细的棍棒已经朝着我脑袋砸落下来。 见势不好我侧身一闪,紧接着抬起右脚便朝着那名青年胸口方向猛然踹去,青年被踹飞的同时我抬手化拳重重砸落在其他几名青年的面门,仅是眨眼的功夫数名青年便被我打倒在地,与此同时围攻沈云川的数十名青年也已经折损大半,剩下的虽然还有十几人,可他们都站在距离沈云川数米开外的地方,不敢再轻易上前,毕竟沈云川出手狠辣,倒在地上的青年大部分都是断手断脚,一时间凄惨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屠宰房。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啊!”陈国权看着身前的青年厉声喊道。 “陈……陈叔,这小子一看就是练家子,我们打不过啊!”其中一名手持棍棒的青年看着陈国权说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陈国权怒斥数句后看向沈云川道:“好,你小子给我等着,我实话告诉你,我爹陈贵德和现任派出所所长李泉他爹是拜把子兄弟,等我兄弟李泉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听到陈国权说他爹叫陈贵德,我和沈云川皆是骤然一惊,先前在茅草屋时陈军亭曾说他当年就是被陈贵德给害死的,难不成这陈国权和陈正云就是陈贵德的后人! 思量间我看向陈国权道:“你爹就是陈贵德?” “没错,现在知道怕了吧,当年这陈杨村附近的田地都是我们陈家的,我们陈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想跟我们斗简直是找死!”陈国权看着我厉声道。 “既然陈贵德是你爹,那你知不知道陈军亭?”我看着陈国权问道。 按照年龄来推算当年陈军亭身死之时陈国权差不多也有七八岁年纪,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当陈国权听到陈军亭的名字时骤然一惊,旋即看向我道:“你提他干什么,当年四九城大旱他养不起家里人就上吊自杀了,要不是我爹心地良善接济他们一家,恐怕他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哼,就凭你爹那德行哪有这么好心,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他凭什么要接济陈军亭家?”我看着陈国权反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爹做什么亏心事了!”听到我的话后陈国权登时面色涨红,情绪变得十分激动,由此可见他确实知道当年的真相。 “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比我们更加清楚,你说陈军亭是上吊自杀,这事儿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我看着陈国权说道。 “事实就是如此,有本事你就让陈军亭前来对峙,你有这个本事吗,现在陈军亭早就已经身死数十年,人嘴两张皮,你说陈军亭的死跟我爹有关,你有什么证据吗?”陈国权瞪大双眼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眼见陈国权死不承认,我嘴角微启冷笑道:“我确实没有办法证明陈军亭的死跟你爹有关……” 未等我说完陈国权暗自松了一口气,旋即怒声厉喝道:“你没有证据就胡说八道,我可以告你诽谤,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儿子放了,先前发生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可如果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 听得此言趴伏在地的陈正云当即看向陈国权道:“爹,我现在被……被打成这样,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一定要让……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这一口牙都被他给打碎了!” 陈国权眼见陈正云不依不饶,当即转头瞪了他一眼,陈正云看到陈国权的眼神时当即闭口不言。 如此看来陈国权应该已经猜到我们知道当年陈军亭身死的内情,所以他才说只要将陈正云放了就对先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陈国权又岂能轻易罢手,这也从侧面说明陈军亭所说之事确实是真的,而陈国权也确实知道当年的真相,说不定他就在现场。 “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陈军亭的死跟你爹有关,但有人能够证明!”我看着陈国权沉声说道。 陈国权听到这话先是一惊,紧接着冷哼一声道:“你别想诈我,没有的事情你如何能够证明,既然你说你有人证,那现在就让这人证站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谁!” “陈国权,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现在你要是承认这件事或许还有商量,可如果我要是把人证请出来到时候你可就彻底完了!”我看着陈国权故意激将道。 “少废话,有本事你就让人证出来,如果你要是信口开河,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陈国权厉声说道。 “好,我可是已经给你机会了,既然你自己想死那可就别怪我了!”说罢我朝着畜牧场院门方向高声喊道:“陈军亭!” 陈国权听到喊声响起登时身形一怔,旋即将目光朝着畜牧场院门方向看去。 此时畜牧场院门处空空荡荡,哪有半个人的身影。 约莫半分钟后陈国权见畜牧场院门处并无人影,于是转头看向我冷笑道:“你个小兔崽子敢骗我,你不想活了是吧?” 陈国权说话之间一只惨白枯槁的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随着身形缓缓向上移动,只见陈军亭惨白的脸显现在其身后。 口中吐出的猩红长舌正在舔舐着陈国权的脖颈,血红的眼神则是死死盯着陈国权,不过这一切景象除了我和沈云川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看见,因为他们并未开启鬼眼。 “刚才还真是差点被你给唬住了,你不是叫陈军亭吗,如今他在哪里,你倒是叫出来给我看看啊!”陈国权看着我不屑道。 “陈国权,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就好像有人往你脖子里面吹冷气似的?”我看着陈国权问道。 陈国权闻听此言当即打了个寒噤,旋即将衣领裹紧,之所以他感受到温度变化就是因为陈军亭此刻就身处他身边的缘故,阴魂体内阴气浓重,靠的越近就会感觉越冷。 “你少在这里说些没用的,我冷是因为我穿的少罢了!”陈国权看着我说道。 眼见陈国权依旧嘴硬,我冷哼一声道:“陈国权,你知道你为什么感觉阴冷吗,那是因为陈军亭现在就趴在你的后背上,他正在用舌头舔着你的脖子!” 此言一出陈国权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转动身体开始不断拍打着自己后背,与此同时他看向站在旁边的青年道:“我后背上有东西吗,你们看见没有!” “没东西,什么都没有,估计是这小子胡说八道吓唬你呢!”一名青年看着陈国权说道。 陈国权听到这话顿时停下手中的拍打动作,旋即面目狰狞看向我道:“你个兔崽子不想活了,敢他妈的吓唬我,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陈!” 说话间陈国权从旁边青年手中夺过一根棍棒后便朝着我走来,此时他身后依旧背着陈军亭的阴魂,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眼见陈国权迎面走来,我当即开口道:“先别动手,陈军亭已经身死数十年,你觉得他即便出现你还能够看的见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陈军亭已经变成鬼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他变成鬼他也不可能逃出那座茅草屋!”陈国权看着我冷声道。 “你怎么知道陈军亭的魂魄离不开那座茅草屋?”我看着陈国权反问道。 陈国权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显露出慌乱神情,随即解释道:“我……我不过只是猜的,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猜测的没错,陈军亭的魂魄确实无法离开茅草屋,因为他上吊的那根麻绳曾浸泡过黑狗血和鸡冠血,此物阳气鼎盛,一直压制陈军亭体内的阴气,所以才使得其只能被困在其中,刚才你说陈军亭的魂魄无法离开茅草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些什么!”我看着陈国权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军亭当年就是自杀身亡,跟我们家没有丝毫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陈国权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看着我情绪激动道。 “是不是自杀身亡你心里最清楚,既然你到现在还不承认,那我就只能让你亲眼见见他了!”说话间我咬破指尖,待到精血渗出后我手腕一甩,只见鲜红的血水瞬间滴落在陈国权的额头处。 “天阴阴,地阴阴,阴阳贯通鬼神现形,天也光,地也光,日月神光双目通灵,吾奉天地命,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后我手化剑指朝着陈国权额头眉心处一点,旋即看向陈国权道:“行了,你现在可以看到陈军亭了,你仔细看看,如今的他跟数十年前有没有什么变化。” 听得此言陈国权额头瞬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浑身不断颤抖,他的双眼只看朝着正前方看去,却不敢朝着两侧扭转。 “怎么了,难道心虚不敢看了,如果说当年陈军亭的死跟你们陈家无关,如今你又害怕的什么,难道你怕他向你索命?”我看着陈国权问道。 “放屁!陈军亭的死跟我们陈家没有丝毫关系,我有什么不敢看的!”说话间陈国权直接转头朝着左侧方向看去,只见他扫视数秒后长舒一口气道:“怎么样,哪有什么陈军亭的鬼魂,你分明就是在说谎,还想吓唬我,你跟我比还嫩着点!” “你看错方向了,你应该往右侧看!”我看着陈国权提醒道。 “哼,少在这里吓唬我,右侧又能怎么……啊!” 未等陈国权说完一阵惊呼声从其口中传来,只见此刻陈军亭狰狞恐怖的面容就在他面前数公分处,惨白如面的皮肤,鲜红如血的长舌,其嘴角更是咧到了耳根位置,露出其口中的锋利牙齿。 “有鬼!有鬼啊!”陈国权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动手中棍棒朝着陈军亭打去,可陈军亭如今是幻体,陈国权又岂能对他有所伤害。 “你们看到没有!快帮我打他,快打他啊!”陈国权挥动棍棒间不住冲着周围的青年疯狂喊着,可周围青年却全部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在他们眼中此时陈国权就好像犯了疯病一般,自顾自的挥动棍棒不断喊叫。 “陈国权,你别白费力气了,在场的除了我和沈大哥还有你之外没有人能够看的见陈军亭!”我看着陈国权说道。 “你……你别过来,你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你不是我害的,你别过来!”陈国权一边后退一边惊恐的喊着,可陈军亭却是步步紧逼,始终与陈国权相隔十几公分的距离。 “当年我死的时候你就在身边看着,我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我不是被你所害,可你是帮凶!”陈军亭冲着陈国权厉声喊道。 如此说来我先前的猜测没错,当年陈贵德派人将陈军亭的脑袋摁进鱼缸中的时候陈国权就在旁边看着,这也是他为何能够知道当年真相的原因所在。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贼喊捉贼 想到此处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悄悄将录音打开,如果能够暗中记录下陈国权认罪的语音,那么当年陈军亭自杀的案件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即便陈军亭不向陈家报复,那么陈家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我没害你,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不……不是我!”陈国权此时吓得面色苍白不断向后退去,他的双腿已经是抖若筛糠,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数十年前已经身死的陈军亭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说我不是被你害死的,那我是被谁害死的,我可是死在你们陈家的鱼缸里,当年我死的时候你看的清清楚楚,你说!是谁害了我!”陈军亭此刻双目血红,猩红长舌不断在下颚处来回甩动。 面对陈军亭的步步紧逼,此刻陈国权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溃败,他为了保全性命当即开口道:“是我爹害了你!是他当年命人把你摁在鱼缸中淹死的!” “你爹叫什么名字,我死后你们又对我做了什么!”陈军亭继续冷声质问道。 “我爹……我爹叫陈贵德,你死后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爹就派手下将你的尸体悬挂在村外的茅草屋中,造成你自……自杀的假象……”陈国权看着陈军亭颤微说道。 听得此言周围的青年皆是面露震惊之色,虽然他们看不到陈军亭,也听不到陈军亭的声音,可陈国权说的话却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他们脸上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他们都是陈杨村的村民,即便年纪小,但也从长辈口中听说过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们原以为陈军亭是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自杀,可谁能想到陈军亭并非是自杀,而是被陈贵德所害,死后还被吊在了村外的茅草屋中。 “你……你是被我爹害死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你别找我算账,我求你饶了我吧……”说话间陈国权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军亭面前。 眼见陈国权已经说出当年实情,我当即冷声问道:“陈国权,除了当年你爹害死陈军亭外这些年你还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劝你一五一十的全都给我说出来,要不然的话后果你心里清楚!” “没有了……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再没有其它事情了……” 就在陈国权话还未说完之际,陈军亭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只见其两侧嘴角已经完全裂开,口中尖牙满布,猩红的长舌在口中不断狂舞,看上去就好像一条通身长着红色鳞片的长蛇一般。 面对陈军亭的威吓陈国权连忙改口道:“我说!前几年村里发展养殖业,我和正云担心这些村民的养殖规模越来越大,就趁着夜里在他们的羊圈里下了药,药死了上百头牲畜,而且……” “而且什么,继续说下去!”我看着陈国权继续逼问道。 “陈发当初养羊的时候在我们家借了高利贷,羊被我们毒死之后他没钱还账,我就……我就逼迫他把女儿当了我的情妇……” 听陈国权说完后周围的青年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道貌岸然的陈国权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下流龌龊的事情。 “陈国权!陈发家出事的时候他女儿才刚满十八岁,那年你可是快六十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也能够做得出来!” “我们真是瞎了眼了,刚才你打电话说你儿子出事,我们二话没说就来帮忙,还不是念在同一个村的份上,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你说,当年我们家死的那二十多头羊是不是也是被你毒死的!” 一时间漫天的咒骂声不断传来,每个青年的眼神中都散发着熊熊怒火,似乎恨不得要将陈国权千刀万剐一般。 就在青年即将失控之际,突然一阵警笛声从畜牧场的外面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量警车已经停在畜牧场院外,十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员下车正往屠宰房方向走来。 陈国权见警员到来,当即站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踉跄跑去,当他行至警员身前时连忙看向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警员道:“李泉,你总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儿子可没命了!” “到底怎么回事,正云为什么被人给打了?”李泉看着陈国权问道。 “都是他们干的好事!他们是城里西顺来火锅店的人,他们想要从我们手里买羊,可出的价钱太低,我们不卖他们就动手打人,你看看正云被打的已经吐血,而且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李老弟,正云可是你侄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啊!”陈国权看着李泉痛哭流涕道。 听到陈国权不仅恶人先告状,而且还胡编乱造,我顿时怒火中烧,就在我刚准备开口反驳之际,这时沈云川突然将我拦住,随即冷笑道:“别着急林兄弟,先看陈国权表演完,等他表演完咱们拆穿他的假面!” 沈云川话音刚落李泉抬手一挥,瞬间他身后的十几名警员便将我们几人团团围了起来。 待到警员将我们控制后李泉踱步行至我和沈云川身前,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后沉声道:“你们是西顺来火锅店派来的?” “没错,我是西顺来的老板李幼薇。”李幼薇看着李泉说道。 “好,既然你们强买强卖还打伤了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来人,把他们给我带走!”李泉说罢抬手一挥,周围的警员当即朝我们围聚过来。 “等等!”沈云川抬手一摆,旋即看向李泉道:“李队长,自古以来断案听的是双方的供词,如今你只听了陈国权的话,可还没听我们的,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陈国权说的就是真的?” “不论真假你们打伤人总归是事实,只要你们伤了人我就有权将你们带走,如果你们还有其他想说的等到了警局再说!”李泉看着沈云川说道。 “李队长,你有没有听说过正当防卫四个字,陈正云绑架了我们的人,向我们勒索巨额赎金,我们来救我们自己的人,其间将陈正云打伤,难道这也是我们的错吗?”沈云川看着李泉质问道。 “你胡说八道,我……我什么时候绑架过你们的人,你就是想低价收购我们的羊肉,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李叔明察秋毫,怎么会相信你们的鬼话!”陈正云说话时口中不断有鲜血喷溅而出。 “如果你们没有绑架我们的人,那这两把椅子可散落的麻绳又怎么解释,难不成你是用来绑羊的?”沈云川说着抬手朝着木椅方向指去。 “那……那就是我们绑羊用的绳索,我只不过是忘了收起来而已,再说就凭这两把椅子和绳索怎么能够证明是我绑了他们,我还说是他们绑了我呢!”陈正云不断辩解道。 沈云川眼见陈正云死不承认,当即看向李泉道:“李队长,如果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去外面的汽车里将那三个人带进来,他们可是陈正云的手下,是在拿取赎金的时候被我们抓住的,只要他们现身你自然会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我想李队长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应该凭的是真本领和自己的决断,总不能随便说些什么就让你相信吧?” 李泉闻言看了旁边的陈国权一眼,旋即抬手一挥道:“你们几个出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听得此言数名警员当即朝着院外方向走去,陈国权眼见警员离开,当即看向李泉道:“李老弟,你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他们带回警局不就行了,这些人的话怎么能够轻信!” “陈老哥,虽然咱们已经认识几十年了,可我现在穿的是警服,不是便装,我既然身为警局队长就必须对得起身上穿的这件警服,所以我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他们撒了谎我肯定会把他们带到警局审讯,可如果要是有其他隐情我总不能冤枉了好人,你说对不对?”李泉看着陈国权说道。 先前我以为李泉是陈国权的旧交就会对他有所袒护,如今看来这李泉倒是铁面无私,即便是旧相识也不会因此左右案情的判断。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铁面无私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便从院外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此时三名前去拿取赎金的青年已经被警员带到李泉身前。 这三名青年此刻双腿发软抖若筛糠,是被几名警员架着进来的,看样子刚才他们在车上被陈军亭吓得不轻。 李泉眼见三名青年带到,当即看向三人问道:“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去村外的茅草屋,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去那里……”就在其中一名青年开口之际,旁边的陈国权突然咳嗽一声,当青年看向陈国权时,陈国权正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们闲着无聊去那里玩。”青年看到陈国权的眼神后当即改口道。 “玩?玩什么?来的时候我也注意过那座茅草屋,那里可是一片破败,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你们去那里玩什么?”李泉看着眼前的青年追问道。 就在青年准备开口之际,这时陈军亭的阴魂突然飘到三名青年的身前,并显露出狰狞可怖的神情,不过陈军亭的身影只有我们几人能够看到,李泉他们根本看不到陈军亭的存在。 “我劝你们说实话,要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陈军亭看着三名青年威吓道。 听得此言三名青年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其中一人连忙说道:“我们去那里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拿赎金!” 听到赎金二字李泉顿时瞪大双眼,旋即看向那名青年道:“拿什么赎金,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如果你们要是有半点隐瞒我就直接把你们带回警局!” 一听李泉要将他们带回警局,三名青年登时被吓得跪倒在地,旋即其中一人连忙说道:“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是正云哥让我们去的!” 李泉闻言瞟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陈正云,随后追问道:“这赎金是干什么用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云哥趁着他们两个来陈杨村收购羊肉就把她们给绑了,然后又向他们家里索要赎金五百万,我们去茅草屋就是为了拿赎金!”青年看着李泉急忙解释道。 “为什么要绑他们?”李泉厉声问道。 “因为西顺来嫌弃我们畜牧场的羊肉品质不好,不跟我们合作,正云哥气不过所以才把他们绑了,为的就是出这一口恶气,让他们以后跟我们合作!”青年看着李泉说道。 听青年说完后沈云川看向李泉道:“李队长,他们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这三个都是陈正云的手下,他们的话你总不能不相信吧?” “我们的人被陈正云给绑了,还给我们索要五百万赎金,我们为了不麻烦你们自己前来救人,其间打伤了陈正云,这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 李泉听沈云川说完后面色骤然铁青,随后看向陈正云道:“正云,你好大的胆子,现在竟然学会绑架了!人家用谁的羊肉是他们的权利,你凭什么绑人!” “李叔,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要是他们跟我合作我怎么可能会绑他们,我也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们一下……” 未等陈正云说完,李泉当即抬手一挥道:“来人,把陈正云给我先带上警车,等回到警局我再好好审讯!” 听到命令两名警员当即上前摁住陈正云的手臂,旋即便将其押完院外。 陈国权眼见自己的儿子被押往警车,当即行至李泉身前道:“李老弟,咱们可是旧交,你爹和我爹还是拜把子兄弟,你怎么能把正云带走啊,赶紧把他放了,要不然我现在就让我爹给你爹打电话!” “你别用我爹来压我,如果正云不犯错我怎么会抓他,我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应该履行职务,如果因为我跟你是旧交就放任不管,那我以后还怎么治理违法犯罪,我手下的这些警员还会听从我的命令吗!”李泉说完后话锋一转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着,我先回去审讯,如果这件事当真是你儿子所为,谁也保不住他!” 李泉说完后便准备转身离去,就在他刚要转身之时,我上前一步叫住李泉道:“等等李队长,这件事可还没完!” “还有什么事?”李泉看向我问道。 “李队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自古的规矩,对不对?”我看着李泉问道。 李泉听后看了我一眼,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数十年前有人杀了人,但现在依旧逍遥法外,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会抓他吗?”我看着李泉问道。 “杀人是犯罪,别说数十年,只要他不死即便是数百年我也会抓他,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泉不解道。 “好,有李队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想让你听一段录音,等听完录音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说着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旋即便将刚才陈国权认罪的录音播放出来。 当陈国权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手机中响起时登时神情骤变,连忙上前准备从我手中夺过手机,李泉见状当即厉声道:“给我把陈国权控制住!” 当陈国权被警员控制住之后李泉继续听着手机录音中的内容,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待到他听完后他转头看向被警员摁住的陈国权道:“没想到你们陈家一个好人都没有!亏我还跟你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你爹当年害死陈军亭,你又毒杀村民的羊,还霸占了陈发的女儿,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未等陈国权说完,旁边站着的青年当即开口道:“李队长,我家当年也死了好几十只羊,本来我们以为是羊吃错了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被他们下了药!” “我们家也死了十几只羊,我爹为此还喝了农药,这都是因为他们,李队长,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公道!” 李泉眼见陈家三代所为已经彻底激起民愤,当即上前一步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彻查到底,如果说 此事是实情,当年你们的损失全部由他们陈家承担,现在我要将他们带到警局审讯,如果你们要是还有什么线索可以及时向我报告!” 李泉说完后看向旁边的警员道:“你们现在立即给我前往陈家,将陈贵德以嫌疑犯的身份逮捕,这数十年前的冤假错案我必须查明真相,还当年身死的陈军亭一个公道!” 李泉吩咐完之后便准备带着陈国权离开,就在这时沈云川快步上前从口袋中掏出天机阁证件,随后跟李泉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我并不能听到说了些什么。 李泉听沈云川说完后当即不断点头,随后便转身朝着院外方向走去。 见李泉走后我看向沈云川低声问道:“沈大哥,既然这李泉铁面无私,为何你还要亮出天机阁的证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云川闻言苦笑一声道:“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李泉表面上铁面无私,但谁又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万一他念及旧情营私舞弊怎么办,我拿出天机阁证件就是为了敲打他一下,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其中利害,如此一来他即便有心徇私舞弊也没这个胆量!” 离开畜牧场后我们几人坐上汽车准备返回四九城,就在这时突然周围一阵阴气弥漫,紧接着陈军亭的阴魂便显现在眼前。 “几位恩人,多谢你们出手相救才能够让我重获自由,谢谢你们!”陈军亭此刻已经收起狰狞面容,除了脸色有些惨白之外跟正常人倒也没什么不同。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报仇还是前往地府转世轮回?”我看着陈军亭问道。 “先前我确实想要报仇,哪怕我不能转世轮回也要报仇雪恨,可如今我改变了主意,虽然我当年是被陈贵德所害,可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才是正确的道路,我已经被陈贵德害了一生,何必再因为他丧失了转世轮回的机会,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地府转世轮回,来世重新做人。”陈军亭看着我说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失火 历史不会记住谁对谁错,只记得谁最终选择了放下。 时间会冲淡恩怨,但主动释怀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如今陈军亭能够领悟这一点让我和沈云川倍感欣慰。 正如陈军亭所言,他已经在陈贵德身上耽搁了一生,又何必再为其耽搁下一世,对于陈贵德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值得。 思量间沈云川看向陈军亭道:“那你接下来立即前往地府转世轮回吗?” “我想先去我的老宅院看看,自从的阴魂被困在茅草屋后我已经数十年之久没回过老宅院,也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算下来我一双儿女如今恐怕也已过花甲之年,虽然我知道他们看不见我,可我只要能够再看他们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陈军亭动情道。 “你可以回去看他们,但千万不要靠的太近,如今你已经是魂魄之身,一旦靠的太近身上的阴气难免会沾染在 他们身上,到时候对他们来说可是极为不利!”沈云川看着陈军亭细心叮嘱道。 “多谢道爷提醒,我自会谨记在心,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我一定报答二位恩情,告辞!”陈军亭说完后阴魂便在车厢内渐渐消散,数秒后便再不见其踪迹。 “沈大哥,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是鬼吗?”坐在沈云川身边的李幼薇看着他低声问道。 “没错,是当年陈贵德害死的冤魂,没想到这次除了将你和小张救下之外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也算是功德一件。”沈云川看着身旁的李幼薇说道。 “沈大哥,这次多亏了你和小宇,要不然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谢谢你们两个!”李幼薇看着我和沈云川说道。 “幼薇姐,你说这话可就太客气了,虽然沈大哥平日嘴上不说,可对你却是牵挂的很,我认识沈大哥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见他如此慌乱,这足以看出你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我看着李幼薇说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当即瞪了我一眼,随后怒斥道:“你胡说什么呢,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即便我不说幼薇姐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要我说你也别抻着了,幼薇姐长得又漂亮,事业心又强,要我说你可是高攀了。”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小宇,我当真有你说的这么好?”李幼薇看着我问道。 “你在沈大哥心里恐怕比我说的还要好,别看沈大哥平日讲话头头是道,可到了你这儿心里话就说不出来了。”我看着李幼薇说道。 李幼薇听后转头看向旁边的沈云川,低声问道:“沈大哥,小宇说的是真的?” “你别听他胡……” 就在沈云川说话时他看到李幼薇那双动情的眼神,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就是这简单的点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明白沈云川的心意后李幼薇双眼含情道:“沈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现在身份的原因才不想跟我在一起,你怕无形中会对我造成伤害,可我没想那么多,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至于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都没事,我会一直等着你。” 沈云川听到李幼薇的心声后顿时眼眶有些泛红,随后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放心,等我彻底离开天机阁后我一定会跟你永远在一起,相信我。” 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经过此次绑架一事却让沈云川和李幼薇二人吐露心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苦了我和开车的小张,吃了一路的狗粮。 半个小时后我和沈云川顺利将李幼薇送回家中,由于此时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并未在李幼薇家中久留,随后我们便开车将小张送回西顺来,然后朝着天机阁方向驶去。 回到天机阁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此时我已经是困顿无比,与沈云川分别后便回到住所休息,毕竟明日一早我还要去会客厅面见顾天澜等人,将在云山县城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他们。 躺下后我刚迷迷糊糊准备睡着,就在这时突然天机阁的院落中传来阵阵杂乱的喊声,与此同时院中光影闪动,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往同一方向跑去。 “着火了,快去救火,都赶紧起床救火!”就在我疑惑之间窗外传来天机阁成员的喊叫声,听到天机阁失火我心中骤然一惊,当即起身穿衣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天机阁内一片混乱,天机阁成员正衣衫不整的手提水桶朝着远处跑去,而此时天机阁东南方向一片火光,只是由于我对于天机阁还不太熟悉,并不知道着火点到底位于何处。 “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哪着火了?”我走下台阶叫住一名神情慌乱的天机阁成员问道。 “听说好像是忘语阁那边着火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救火去!”天机阁成员说完后便快步朝着火光方向跑去。 “忘语阁……”口中喃喃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忘语阁是陈玉楼居住的地方,莫非陈玉楼出事了! 惊诧间我快步随着前去灭火的人群疾奔而去,约莫数分钟后我便来到忘语阁前,此时忘语阁前皆是站着正在灭火的天机阁成员,顾天澜和其他几名长老也在人群中不断焦急的指挥着。 此刻两层楼的忘语阁已经是一片火海,滚滚浓烟冲天而上,烈火焚烧木材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不断炸响耳畔,由于忘语阁为仿古建筑,整栋建筑都是木材搭建,因此火势蔓延的极快,用水桶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控制住熊熊烈火。 “师傅!师傅!”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一阵熟悉的喊叫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沈云川从远处疾奔而来,他一边呼喊着陈玉楼一边朝着被烈火吞噬的忘语阁方向跑去。 见状我当即上前将沈云川拦住:“沈大哥你不要命了,现在火势这么大你要是冲进去岂不是送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身死,你别拦我,让我赶紧进去救他!” 就在沈云川即将挣脱之际顾天澜行至沈云川身前道:“云川,现在火势已经失控,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光忘语阁会烧个精光,恐怕旁边的建筑也会受到损失,你赶紧用风雷雪雨扇将大火熄灭,说不定还能救出你师傅!” 听得此言沈云川当即从腰间抽出风雷雪雨扇,咬破指尖后将精血涂抹在扇骨上,旋即口中念道:“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沈云川挥动手中的风雷雪雨扇,刹那间天机阁院内狂风大作,只见滚滚乌云汇聚在忘语阁顶部。 云层之间闪烁数道雷电后倾盆烈雨滚滚而下,一时间忘语阁浓烟滚滚,熊熊烈火不断被大雨浇灭。 约莫两三分钟后大雨停歇,此时忘语阁的熊熊烈火虽然熄灭,可整栋建筑已经化作交焦炭,不断有白色的雾气弥漫而上。 “师傅!师傅!”眼见烈火熄灭,沈云川收起折扇便朝着忘语阁内疾奔而去,见状我当即紧随其后跟着沈云川冲进其中。 刚进门一股浓烈的烟雾便扑面而来,此时忘语阁内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皆为焦炭,其间还有残余的火星。 沈云川顾不得危险,不断在废墟内寻找陈玉楼的踪迹,经过一番寻找后最终我们在忘语阁二楼的卧室中发现了陈云楼,不过此时的陈云楼已经被烧成焦黑模样。 浑身的皮肤在烈火的灼烧下脱落,鲜红的血水不断从伤口处渗出,虽说此刻陈云楼已经烧的是面目全非,不过从其双眼位置判断死者就是陈玉楼,因为陈玉楼是瞎子,他的双眼就好像被缝上一般,一眼就能分辨出他的身份。 此时陈云楼身上的衣衫已经化作灰烬,焦黑的尸体上弥漫着白色烟雾,尸体呈俯卧状,外表完全碳化,四肢关节因高温收缩而僵硬。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绝非意外 裸露的肌肉组织已化为灰白的粉末,颅骨部分碎裂,,火焰的痕迹从脚踝向上蔓延,形成深浅不一的焦黑带,周围散落着烧变形的金属碎片,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烟尘,死寂中只有余烬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响。 望着陈云楼的尸体沈云川愣在当场,他双眼紧紧盯着趴伏在地的焦尸,双眼泛红间不断摇头道:“不可能,这不是我师傅,这绝对不是我师傅,我师傅不会死,我师傅不会死!” 忘语阁是陈玉楼的住处,这座二层建筑中除了陈玉楼之外并无其他人,加上其双眼的特殊性眼前的焦尸除了陈玉楼外不可能是其他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循声回头看去,此时顾天澜和几位长老已经行至沈云川身后。 “云川,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顾天澜说罢抬手一挥道:“来人,把陈长老的尸体先抬出去!” 听得此言尾随在后天机阁弟子立即上前准备抬起陈玉楼的尸体,眼见天机阁弟子靠近,沈云川突然犹如发疯一般转过身,旋即看向天机阁弟子道:“都别动!你们谁都不能碰我师傅的尸体,谁都不能碰!” 眼见沈云川情绪激动,天机阁弟子不敢贸然上前,于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顾天澜,顾天澜知道沈云川与陈玉楼情深义重,陈玉楼更是将沈云川视如己出,一番忖度后挥挥手道:“咱们先出去吧,让云川一个人静静。” 待到天机阁弟子和顾天澜等人离开后沈云川扑通一声跪倒在陈云楼的尸体前,此时他浑身颤抖不止,眼中泪水决堤而出,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师傅,都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如果我要是再早来一会儿你也不会身死,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沈云川说着抬手便朝着自己的脸颊用力扇去。 “沈大哥!你别这样,如果陈长老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他也会心疼!”说话间我上前连忙将沈云川阻止,就在我拉拽他手臂之时,沈云川突然身形一怔,紧接着将目光朝着周围看去。 “沈大哥,你看什么呢,你没事吧?”看到沈云川的举动我有些疑惑道。 “师傅虽然已经身死,可三魂七魄尚在,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川说完后站起身,随即朝着四周喊道:“师傅!师傅你在哪啊,你要是还在阳世就答应一声,师傅!师傅!” 沈云川喊出的声音犹如石沉大海,此时忘语阁内除了木材爆裂发出的声响外再无其他声音,我们更未感受到丝毫阴气的存在。 按道理说忘语阁失火前后不到十几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云楼的三魂七魄应该不会离开身体,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陈云楼的阴魂为何没有现身。 想到此处我将手掌轻轻放在陈玉楼尸体的额头处,仔细感知之下也并非察觉到阴魂的存在。 “沈大哥,陈长老的阴魂并不在体内。”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道。 “怎么会这样,师傅刚死不久,三魂七魄不稳,即便离体也不会离开这忘语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沈云川突然看向我道:“林兄弟,你与地府阴差相熟,你现在赶紧召唤阴差入世,看师傅会不会已经前往阴曹地府。”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阴魂会在体内待上一段时间,待到三魂七魄趋于稳定时才会离开尸体,而且就算离开尸体也不会立即前往地府,因为七日之后还要还魂。 虽然陈玉楼的阴魂前往阴曹地府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为了查明真相我还是立即召唤阴差入世,并让他立即查找陈玉楼的阴魂所在,是否已经进入地府转世轮回。 约莫数分钟前往地府调查的阴差再次现身,眼见阴差出现,沈云川当即问道:“怎么样,我师傅的阴魂在不在地府!” “阎王殿和酆都城内已经仔细寻找过,并未找到陈玉楼的阴魂,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快说!”沈云川看着阴差催促道。 “第一种可能就是陈玉楼的阴魂已经被人消灭,如果魂飞魄散阳世阴间自然寻找不到他的阴魂所在,至于第二种可能就是他还活着,三魂七魄位于肉身之中,所以才无法找到其魂魄。”阴差看着沈云川分析道。 沈云川听得此言顿时面目狰狞,一把拉拽住阴差的衣领,旋即将他带到陈玉楼的尸体前:“你跟我说我师傅还有可能活着,如果活着那么眼前的这具尸体又是谁的,你告诉我,是谁的!” 眼见沈云川情绪激动,我连忙拉拽住其手掌帮阴差挣脱,随后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火,可你也不能发泄在阴差身上,他是来帮咱们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没听阴差大哥说还有第一种情况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师傅的三魂七魄已经被灭,这场火灾不是意外!”沈云川双眼通红的看着我问道。 “目前真相还没有查明,一切都只是推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静下来,越是着急思维越乱,那还怎么找到线索!”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阴差道:“阴差大哥,沈大哥的师傅身死,他心里着急,所以才做出过激举动,你别放在心上,我替沈大哥给你赔个不是!” “林爷说的这是哪里话,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若有什么需要到时候再通知我,告辞!”阴差说完后抬手一挥,瞬间周身黑雾弥漫,待到黑雾散去之时阴差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见阴差离开后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陈长老死的蹊跷,依我看绝非是意外,要我说咱们先不妨将陈长老入土为安,然后再继续调查事情的真相。”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并未回应,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后蹲下身子轻轻包裹住陈玉楼已经烧焦的尸体,旋即转身朝着忘语阁楼梯方向走去。 走出忘语阁时前方青石板路上已经围满了天机阁弟子,顾天澜和剩下的三位长老站在天机阁弟子身前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顾阁主,我师傅死的蹊跷,刚才我和林兄弟在忘语阁中寻找我师傅的阴魂,可并未找到,而且阴差也说我师傅的阴魂并未前往地府。”沈云川抱着陈玉楼的尸骨行至顾天澜身前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不是意外?”顾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对,如果是意外的话我师傅的三魂七魄如今必然还在体内,即便离体也不会离开这忘语阁,可现在他阴魂下落不明,据我猜测极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沈云川看着顾天澜双目血红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天机阁弟子脸上当即显露出震惊神情,沈云川的话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他怀疑陈玉楼并非是意外死于火灾,而是被人所害,如若不然又为何没有阴魂的下落,可天机阁防守如此严密,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如此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天机阁中藏有内鬼,正是这内鬼害死了陈玉楼,这也与我先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云川,你的意思是说天机阁中藏有内鬼,是咱们自己人害死了你师傅?”天字门长老柳随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否则我师傅的阴魂又去了何处?”沈云川反问道。 “不可能!咱们天机阁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再说天机阁弟子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怎么可能会有内鬼,最重要的是陈玉楼可是天机阁玄字门的长老,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杀他!”阴庭悟看着沈云川反驳道。 “我师傅虽然是天机阁玄字门长老,但他最擅长的却是卜算之术,因此内鬼要想害他绝非不可能的事情,既然阴长老刚才说天机阁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么我师傅的阴魂如今又在何处?”沈云川看着阴庭悟质问道。 阴庭悟听到沈云川的质问后冷哼道:“你师傅的阴魂如今身在何处我不清楚,可既然他擅长的是卜算之术,那他为何没有算到今日有此劫难,还是说你师傅本就是招摇撞骗,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关心则乱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我没想到阴庭悟会当着沈云川说出这番话,如今陈瞎子葬身火海沈云川本就心中痛苦,阴庭悟说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这摆明着就是要激怒沈云川。 思量间我朝着沈云川看去,此时沈云川面目狰狞双眼血红,双拳紧握之间他突然冲上前去,举起重拳便要朝着阴庭悟的面门方向重击而去,眼见沈云川情绪激动,我当即上前将其拦住,急声劝阻道:“沈大哥,阴长老可是黄字门的掌事人,你要是打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你现在一定要冷静!” “狗屁掌事人!我师傅如今惨死,他竟然还能够说出如此风凉话,如果我师傅没有真本事又岂能位玄字门长老,这姓阴的就是不服气而已,所以他才会如此诋毁我师傅,今天我必须要为我师傅讨回公道!”沈云川说着便要挣脱我的束缚。 就在这时一阵厉喝声响起,那声音宛若洪钟炸耳,令人心神激荡 :“住手!云川,我知道你师傅身死你心里难受,可阴长老到底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做可是对于长辈的大不敬,你现在必须赶紧给阴长老道歉,否则的话我就将你逐出天机阁永不录用!” 顾天澜表面上是在斥责沈云川,可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他,如今陈瞎子身死,再无人能够替沈云川撑腰,一旦他要是当真惹怒阴庭悟,那日后在天机阁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顾天澜才会让沈云川向阴庭悟道歉。 “我凭什么向他道歉,是他先诋毁我师傅,就算是道歉也应该是他向我师傅道歉才对,如果你当真如此不公,那这天机阁我不待也罢!”沈云川看着顾天澜神情决绝道。 “沈云川!我再问你最后一句,给不给阴长老道歉,如果你要是道歉这件事就此罢休,可如果你要是不道歉现在就立即给我滚出天机阁,以后都不要再进来!”顾天澜平日为人和善,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可如今他却是面色铁青,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真的动怒了。 沈云川听顾天澜说完后刚想开口,我连忙上前将沈云川推到一边,随即低声道:“沈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的形势对你十分不利,千万别再跟顾阁主呛着说话,他这是在帮你!” “我不用他帮,我今天必须为师傅讨回公道,就算是我被逐出天机阁我也绝不后悔!”沈云川看着我厉声道。 常言道关心则乱,沈云川越是在乎陈瞎子,如今他的情绪就越加失控,此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沈云川肯定会仔细分析其中利弊,并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条路,可如今事情摊在他的身上,他反倒是难以稳定心绪,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陈瞎子早些年前便收沈云川为徒,虽然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可陈瞎子却将其视如己出,将其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因此沈云川如今情难自控我也能够理解。 “沈大哥,我知道你想为你师傅讨回公道,可真正的公道是找出杀害你师傅的凶手,你师傅死在天机阁中,这就说明凶手极有可能是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如果你现在继续跟顾阁主还有阴长老对着干,那么你必然会被逐出天机阁,如果你要是离开天机阁又如何调查你师傅的死因,这一点你一定要想清楚,千万别被有心人利用,那样咱们只会变得更加被动!”我看着沈云川劝说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登时一怔,沉默数秒后看向我道:“你说得对,我刚才确实太过冲动,如果想要调查出师傅真正的死因我就必须留在天机阁,我明白了林兄弟。” 眼见沈云川松口我当即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他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调查出真凶才是最终目的,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事情而搅乱这件事!” 沈云川闻言点点头,随后朝着顾天澜和阴庭悟等人方向走去,行至身前沈云川向二人拱手行礼道:“顾阁主,刚才是我太过冲动,对您和阴长老有些不敬,云川在此向你们两位道歉!” 顾天澜听到沈云川的道歉后原本凝重的神情骤然舒展开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陈长老身死,你身为他的徒弟心里肯定难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过激的话和过激的举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想阴长老宽宏大度,肯定不会跟你这些小辈斤斤计较,我说的对吧阴长老?” 说话间顾天澜转头看向阴庭悟,此时阴庭悟已经被顾天澜架了起来,如果他要是继续计较此事,那么等于他小肚鸡肠, 沉默数秒后阴庭悟看着沈云川笑道:“阁主说的没错,我身为黄字门掌事人,又岂能跟小辈计较,算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时间不早了,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累,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阴庭悟走出没几步转头看向围观的黄字门弟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是人家玄字门的事,你们在这里掺和什么,赶紧给我回去,该睡觉睡觉!” 听得此言黄字门弟子当即紧随阴庭悟身后离开,而沈云川见阴庭悟走后则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云川,既然如今你师傅已经身死,不如早些让他入土为安,你打算将他埋在什么地方?”顾天澜看着沈云川问道。 “当初我师傅曾说过,人这一生最终追求的就是落叶归根,因此师傅希望在他百年之后让我将其尸骨带回他老家浔阳安葬,只是现在师傅身死之事还没有查清,所以我想先将师傅的尸骨葬在天机阁中,等日后调查出真凶并让其伏法后再将师傅送回浔阳安葬,也算是对他有一个交代。”沈云川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闻言微微点头道:“陈长老能够有你这个徒弟此生也算是无憾了,那就按你所说,先将你师傅的尸骨葬在天机阁,等日后有时间再将其尸骨迁移回老家。” 说完顾天澜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景天道:“杨长老,咱们天机阁中应该还有几口未曾用过的空棺,等会儿你去挑选一口运至此处,然后帮着云川将陈长老的尸体下葬,我先去忘语阁中再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云川多谢顾阁主!”沈云川朝着顾天澜渐渐远去的背影拱手作揖道。 杨景天率领门中弟子将棺椁拉过来后沈云川便将陈瞎子的尸骨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随后将其葬在后院的土坑中,等棺椁埋好时东方鱼肚渐白,已经是凌晨五点半左右。 “师傅,你操劳一辈子,总算是能够安心休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我发誓一定会帮你找出真凶替你报仇雪恨。” “师傅,这辈子的恩情云川难以偿还,若有来世咱们再续师徒缘分,师傅,一路走好!” 说完沈云川便跪倒在陈瞎子的坟前不住磕头,随着砰砰声响不断传来沈云川的额头上已经是血迹斑斑,鲜红的血水更是将地面上的黄土染成红色。 “行了云川起来吧,你师傅泉下有知肯定会明白你的心意,你和林宇也已经忙活了一晚上,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杨长老还有顾阁主在,你们不必担心,如果要是找到什么线索我一定会派人通知你们。”柳随云看着沈云川语重心长道。 “云川在此谢过二位长老,那我和林兄弟就先行回去,告辞!”沈云川说完后便转身与我朝着住所方向走去,一路上沈云川失魂落魄,就好像行尸走肉,双眼空洞无神,弯腰驼背,再无半点朝气,就好像浑身的精气神全部被抽干一般。 “沈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身旁的沈云川担心问道。 听到声音沈云川转过头来缓缓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前半夜我们从陈杨村畜牧场救出被绑架的李幼薇,后半夜刚回来休息天机阁又遭遇火灾,如今天色即将大亮,沈云川一夜不曾合眼,怎么可能会不累。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我带你先回我住处休息,你什么都别想,虽然现在你师傅已经身死,但你还有我和霍大哥他们,我们会一直站在身边陪着你,等你休息好之后咱们就一同将这藏在天机阁中的内鬼揪出,为你师傅报仇雪恨!”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告知隐情 见沈云川点头后我便将其搀扶回我住处,待他躺下后没过数秒便沉沉睡去,从其沧桑的面容和凌乱沾满污泥的衣衫来看他确实累得不轻,悲痛与疲累的双重打击下确实已经让他难以支撑。 沈云川熟睡后我将被褥盖在他身上,刚起身行至桌前准备喝口水,这时我就看到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忽然闪动光亮,低头看去,此时手机上有数个未接来电,正是苏灵溪和霍少言他们打过来的,想必他们先前在天机阁外已经看到内部散发的火光,所以才打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状我拿起手机回拨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苏灵溪急切的声音:“林大哥,我和霍大哥给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你怎么没接啊,天机阁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后半夜天机阁内火光冲天,里面到底怎么了,我本想和霍大哥他们进天机阁找你和沈大哥,但守卫不让我们进,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啊!” 面对苏灵溪连珠炮般的询问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旋即我沉声道:“你们先别着急,我和沈大哥没事,现在我去天机阁外面找你们,等见了面我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们。”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正在熟睡的沈云川,本来我想跟他说一声,但见他已经睡熟也就没再打扰他,随后我帮其掖了掖被角后便转身走出住所,朝着天机阁大门方向走去。 来到天机阁院门前时正有数名天机阁成员镇守其间,这几人看到我后沉声问道:“站住,干什么去,没有证件不得随意出入天机阁!” 眼见天机阁成员拦住去路,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顾天澜给我的临时证件,待到对方看完证件后才打开院门将我放出。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头顶天光大亮,走出天机阁后我朝着不远处的客房看去,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站在客房门前焦急等待,一个个脸上露出焦急神色。 “灵溪,你别太担心,刚才小宇不是已经给咱们打过电话了吗,既然他说他和沈兄弟没事,那你还担心什么?”许云裳看着面色凝重的苏灵溪宽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林大哥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他在电话里又没说清楚,我能不担心吗?”苏灵溪沉声叹气道。 “林兄弟出来了!”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旁边的霍少言发现了我的行踪,当即快步朝着我这边走来,苏灵溪等人见状也是紧随其后。 行至身前苏灵溪上下打量我一眼,当她看到我满身灰尘蓬头垢面时连忙问道:“林大哥,天机阁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灵溪,外面风大,先让小宇回屋再说。”许云裳看着苏灵溪说道。 进入客房后许云裳给我倒了一杯热茶,随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替我擦拭头发和面部的灰尘,待到擦拭干净后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天机阁到底怎么了,后半夜里面火光冲天,是不是发生火灾了?” “没错,天机阁后半夜确实发生火灾,两层楼的忘语阁烧成灰烬,沈大哥的师傅陈玉楼也被烧死在火海中。”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一个个瞪大双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根本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什么!沈大哥的师傅被烧死了?”苏灵溪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惊诧道。 “没错,等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忘语阁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当时陈玉楼就在里面休息,虽然后来大火被沈大哥的风雷雪雨扇熄灭,可最终陈玉楼还是被烧死在忘语阁中,尸体也化作了焦炭。”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这大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是不是意外?”霍少言看着我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大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件事十分蹊跷,应该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凶手已经落网了?”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见我摇头后许云裳面露不解道:“既然你们没有抓住凶手,也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死后三魂七魄不会立即离开尸体,就算是离体在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身死之地,更不可能前往地府转世轮回,在忘语阁的火势得到控制后我和沈大哥便进入忘语阁中,并在二楼找到了陈玉楼的尸体,可奇怪的是不管是陈玉楼的体内还是忘语阁附近我们都没有找到陈玉楼的三魂七魄,而且我也曾召唤阴差入世,让他调查陈玉楼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进入地府,可阴差在一番调查后也没有找到陈云楼阴魂的下落,这就说明陈云楼的阴魂并未前往阴间。”我看着许云裳解释道。 “你怀疑陈云楼的阴魂已经魂飞魄散,所以才以此推测陈玉楼的死并非是意外?”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没错,如果陈玉楼当真死于意外,那么他的三魂七魄必然还在体内,所以我才怀疑这场火灾并非是意外,而他的死极有可能跟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凶手有关!”我面色凝重道。 “不对啊,先前你不是猜测凶手就是陈玉楼吗,否则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灵清门的事情又如何会被幕后之人知道,难不成是陈玉楼杀了他自己?”苏灵溪满脸疑惑道。 “先前我确实猜测内鬼就是陈玉楼,因为咱们之中只有沈大哥将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匿在灵清们的事情告诉了陈玉楼,可如今看来此事绝没有这般简单,昨晚我刚回到四九城后半夜天机阁就突发火灾,而且还让陈玉楼葬身火海,你们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反问道。 “确实有些过于巧合,不过这内鬼为何要对陈玉楼下手?”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我在前往云山县城之前曾与顾阁主见过面,当时他告诉我陈玉楼曾说过,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就藏在林浮云的尸体旁,而我这次前往云山县城确实在云山秘境中找到了林浮云的尸体,并且从其尸体旁找到一卷竹简,里面记载的极有可能就是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那内鬼肯定害怕我将此事告知陈玉楼,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将陈玉楼烧死,毕竟陈玉楼虽然双眼失明,可在天机阁中却是最为聪明的存在,只要将其杀害那么咱们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得力帮手,这对咱们来说确实是一大损失!”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仙芝突然起身道:“林兄弟,你说会不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死的人根本就不是陈玉楼,先前你说过当你和沈兄弟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化作焦炭,根本无法看出其本来面目,既然如此谁又能够证明死者就是陈玉楼?” “陈将军说的对,你怎么知道死的是陈玉楼而非是其他替死鬼?”苏灵溪随声应和道。 “尸体我已经检查过,虽然其面部五官已经被彻底烧毁,的确分辨不出原来模样,可其眼皮下方的针眼孔洞却是真实存在,先前我在见陈玉楼时曾注意过,他的双眼下方就有针眼孔洞,因此这具尸体的主人绝对就是陈玉楼,这一点不会有错!”我看着苏灵溪等人 斩钉截铁道。 “那接下来你和沈大哥有什么打算……对了沈大哥呢,怎么只见到你自己出来了,他去了什么地方 ?”苏灵溪说话间朝着客房外方向看去,但并未看到沈云川的半点踪迹。 “别找了,沈大哥压根就没出来,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太大,回到住所后他便累得睡着了,因此我也没通知他。”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闻言微微点头道:“陈玉楼对沈大哥视如己出,说是亲生父子也不为过,如今陈云楼身死,这打击对于沈大哥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承受,不过既然陈玉楼并非是死于意外,那么内鬼肯定还藏在天机阁中,林大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并非烧死 面对苏灵溪的疑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先前我猜测内鬼就是陈玉楼,可如今陈玉楼身死就说明内鬼另有其人,而且沈云川说陈玉楼最厉害的本领是卜算之术,对于道术他并不精通,如此一来凶手的范围就扩大至整个天机阁,因为即便是天机阁成员也有可能杀害陈玉楼,要想在数百人之中的天机阁内寻找到内鬼又谈何容易。 “目前具体的办法还没有想好,依我看等沈大哥休息好之后我们再做商量,虽然找出内鬼的困难度不小,但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找到,这内鬼被幕后之人安插在天机阁中就好像是一根尖锐的刺似的,只要不拔出伤口就永远都不会好,而且还会慢慢流脓溃烂,待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说完后我不禁打了个哈欠,昨夜我跟沈云川一样彻夜未眠,如今已经是困倦不已,就连走路都有些打晃。 许云裳见我神情困顿,当即开口道:“行了,咱们都别问这么多了,先让小宇在咱们这里好好睡一觉,等养足精神之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随后许云裳帮我铺开被褥,让我躺在她的床上休息,躺下后我跟沈云川一样,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等我醒来时窗外已经有些昏黄,看样子已经时值黄昏,此刻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坐在屋中闲谈,见我起身后许云裳行至床前问道:“小宇,休息的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中午见你睡熟就没有叫你,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你都没吃饭,估计也饿了,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点点头后起身下床,此时桌上正摆放着许云裳等人中午给我留下的午饭,由于客房中没有锅灶,他们便用热水将碗中饭菜烫热,此时饭菜正弥漫着腾腾热气。 “云裳,现在是下午几点了?”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许云裳问道。 “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你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等会儿我吃完饭就返回天机阁,我和沈大哥趁着天还未暗先去忘语阁中查找一下线索,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们。”我看着许云裳等人嘱咐道。 “好,那你也多加小心,如今这内鬼恐怕还藏匿在天机阁中,你和沈兄弟单枪匹马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许云裳看着我叮嘱道。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从怀中掏出那卷从云山秘境得来的竹简,随后递到许云裳的手中。 许云裳接过竹简后看向我诧异道:“这不是从云山秘境带出来的竹简吗,你交给我干什么?” “刚才你的话正好提醒了我,现在天机阁中藏有内鬼,我若是将这竹简随身带在身上确实太过危险,一旦要是此物落在内鬼手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竹简中藏着如何消灭幕后之人的法门,所以我觉得这竹简暂时还是留在你们手中更为稳妥。”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你不打算将这竹简交给顾阁主?”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现在除了你们和沈大哥之外我谁都信不过,虽然咱们与顾天澜早就相识,可我还是信不过他,所以这竹简的事情我就先不告诉他,省的内鬼知道此事再向我下手!”我看着许云裳解释道。 许云裳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现在内鬼就藏于天机阁中,这竹简留在你身边确实太过危险,既然如此我就将这竹简留下,你放心,只要我们几人活着就绝对不会让竹简落在他人手中!”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回天机阁找沈大哥,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有事我会通知你们!”说完后我便起身离开了客房,随后朝着天机阁院门方向走去。 此时天机阁院落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道,道路上的天机阁成员行色匆匆,每个人脸色都十分凝重,还有人正在交谈昨晚发生的火灾。 “哼,这陈玉楼不过只是个瞎子,凭什么压咱们门主一头,如今他身死咱们门主就有可能任职玄字门,到时候咱们这些旧日弟子就有可能会受到提拔,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没错,咱们在黄字门当了这么多年垫底,如今也总算是能够再上一层了!” 听到天机阁成员的对话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虽然我与陈玉楼并不算太过熟悉,可他毕竟是沈云川的师傅,而且还是我爷爷的故交,如今听到这些黄字门弟子幸灾乐祸,我心中又岂能舒服。 我本想出手教训一顿这两名黄字阁弟子,可就在这时突然身前闪过一道人影将我拉拽至一旁,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地字门成员彭啸,也就是先前追求顾妍儿的那个人。 “彭大哥?”我看着眼前的彭啸有些诧异道。 “你刚才想干什么?”彭啸看着我问道。 “这两个黄字门弟子出言诋毁陈长老,陈长老是沈大哥的师傅,沈大哥又是我的兄弟,我岂能坐视不管!”我看着彭啸毫不避讳道。 “昨晚忘语阁失火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当时沈兄弟跟阴庭悟闹僵你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现在你虽然已经通过第三场考核,可你毕竟还不是天机阁成员,如果你现在要是将这两名黄字门弟子打伤,那阴庭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让顾阁主如何评判,万一你要是被逐出天机阁,那么杀害陈长老的凶手岂不是更加逍遥法外?”彭啸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听到彭啸的话我骤然一惊,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周围并无天机阁成员后低声问道:“彭大哥,你也觉得陈长老的死并非是意外?” “依我看绝对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你可听说过感官代偿的说法?”彭啸看着我问道。 见我摇头后彭啸解释道:“所谓感官代偿指的是当人的某种感官丧失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锐,这种现象在医学上被称为感官代偿,这主要是因为大脑会重新分配原本用于处理视觉信息的神经资源,从而增强其他感官的神经信号处理能力。” “换句话说就是陈长老双目失明无法视物,但他的听力和嗅觉就会变得比常人更加敏锐,当时忘语阁的火势绝非是突然烧起,肯定是逐渐蔓延才是,因此在忘语阁刚刚开始燃烧时陈长老就必然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想逃离忘语阁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却并未逃脱出来,这又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在忘语阁失火之前陈长老就已经被人杀害了?”我看着彭啸震惊道。 “没错,否则陈长老又为何没有逃脱出来?”彭啸看着我问道。 “既然当时陈长老已经身死,这凶手为何还要一把火将这忘语阁烧毁,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看着彭啸问道。 “这绝非多此一举,而是凶手在故意混淆咱们的视线,如果咱们发现陈长老死在忘语阁中,那就说明他必然是被人所害,可如果要是忘语阁燃起大火,而陈长老又死在熊熊烈火中,那谁又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即便他是被人所害现场的痕迹肯定也已经被大火烧毁,而且经过烈火焚烧陈长老尸体上的外伤痕迹也已经被烧没,又如何通过其尸体判断他的真实死因?”彭啸看着我问道。 彭啸所言确实不无道理,按照他的说法来看陈玉楼确实有可能是先被凶手害死,然后凶手又在忘语阁中点燃大火,将忘语阁烧成了灰烬。 “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所以一定要仔细调查才行,如果你现在跟黄字门弟子发生冲突,对调查案件来说可是极为不利,孰轻孰重我想你自己心中应该有数。”彭啸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强拆忘语阁 彭啸的话瞬间将我点醒,他说的没错,现在还未揪出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一旦要是与天机阁成员发生冲突对我说来极为不利,我现在还并非是天机阁成员,一旦要是惹怒阴庭悟,他必然会借助自己长老的身份向顾天澜施压,我不希望顾天澜因为我难做,更不希望沈云川因为我受到牵连,所以目前来说能忍就忍,当务之急是想要将内鬼找出为陈玉楼报仇雪恨,同时拔出这颗毒瘤,至于其他的事情秋后算账也不迟。 想到此处我看向彭啸道:“多谢彭大哥刚才出手阻拦,要不然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咱们两人之间要说这些可就有些外道了,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彭啸看着我问道。 “昨夜沈大哥彻夜未眠,如今应该还在我住处休息,我想先去找沈大哥,然后再去忘语阁查看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关凶手的线索,虽然现在忘语阁已经被烧成灰烬,但我还是想试试。”我看着彭啸沉声道。 “好,那你先去忙,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彭啸看着我叮嘱道。 与彭啸告别后我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等我回到住所时屋内空空荡荡,床上空无一人。 原本铺着的被褥已经被叠起,如此看来沈云川应该早就醒来,现在他极有可能就在忘语阁中寻找线索。 见状我转身离开住所朝着忘语阁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焦糊味道越来越浓重,等我走到距离忘语阁仅剩数十米处时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声响起。 循声看去,此时沈云川正拦在忘语阁前,而在他身前则是站着数十名身穿黄色衣衫的黄字门弟子。 “沈云川,我们奉阴长老的命令前来拆除忘语阁,你赶紧离开这里,忘语阁已经被大火烧毁,留在这里有碍观瞻,你别挡住去路!”人群中一名黄字门弟子看着沈云川厉声说道。 “李关虎,我师傅昨夜身死,如今尸骨未寒你们就要将他生前居住的地方彻底拆除,你们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沈云川看着李关虎质问道。 “你师傅是被大火烧死,如今人已经入土为安,留着这烧毁的房屋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留作纪念?”李关虎咄咄逼人道。 此时周围天机阁成员越聚越多,我见身旁站着一名玄字门弟子,于是看向他道:“这阴长老为何要着急拆除此地,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玄字门弟子听后转头看向我道:“阴长老不仅是黄字门的门主,同时也掌管天机阁后勤事务,过段时间上面的人就会来参观天机阁,如果这烧毁的房屋不拆除,到时候如何向上面交代?” 就在玄字门话音刚落之际,李关虎继续说道:“沈云川,命令是阴长老下的,我们不过只是奉命而为,希望你不要加以阻拦,如果你要是继续拦在这堆废墟面前,那可就别怪我们将此事上报给顾阁主了,先前陈瞎子活着的时候还能替你撑腰,现在他已经身死,你跟我们作对可没有什么好处!” 听到黄字门弟子称呼陈玉楼陈瞎子,沈云川登时面露狰狞神情,怒声叱喝道:“你刚才叫我师傅什么,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能如何,他本来就是瞎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陈瞎子不就会些卜算之术,论术法他根本比不过阴长老,凭什么他能当玄字门门主!”李关虎看着沈云川冷笑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彻底被激怒,陈玉楼与他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脱师徒,如今听到陈玉楼被出言羞辱,他又岂能充耳不闻,如若这般他又如何能够对得起陈玉楼的教授之恩! 就在李关虎话音刚落之际,沈云川突然疾步冲上,李关虎根本没有想到沈云川面对这么多人还敢动手,就在嘴角的冷笑还未消散之际沈云川的拳头已经重重击打在他的面门之上,这一拳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李关虎顿时被击倒在地,瞬间鲜红的血水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李关虎,我劝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师傅虽然是瞎子,可这称呼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如果我要是再听到你诋毁我师傅,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都拔下来!”沈云川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关虎怒声说道。 “你敢打我!好,我今天不把你弄残废我就不叫李关虎!” 李关虎说完后回头看向身后的数十名黄字门弟子,随即怒声道:“沈云川打我就相当于打了黄字门的脸面,今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咱们黄字门比不上他们玄字门,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 李关虎身后的黄字门弟子听到这话当即朝着沈云川方向冲了过来,虽然论实力沈云川的术法在他们之上,但老话讲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斗不过群狼,如今沈云川单枪匹马,又岂是这些黄字门弟子的对手。 此时围观的天机阁成员中也有不少玄字门弟子站在其中,可他们眼见沈云川深陷困境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相助,如此看来李关虎说的倒是没错,先前陈玉楼活着还能为玄字门弟子撑腰,如今陈玉楼身死,玄字门就如同一盘散沙,是个人都可以上前踩上两脚,而这些玄字门弟子正是担心会遭受到阴庭悟和手下黄字门弟子的报复,所以才会明哲保身,不将自己陷入这趟浑水之中。 眼见周围的玄字门弟子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我当即快步上前直接拦在黄字门与沈云川中间,随即怒声叱喝道:“都给我站住,不想死的站在原地,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可不客气了!” 黄字门弟子见我骤然现身,皆是站在原地,虽然我此刻还不是天机阁成员,可当日在练功场上我轻而易举打败陈铁生的场景他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况且在食堂中我与彭啸交手不落下风的事情也在天机阁中传的沸沸扬扬,因此他们对我还是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倒在地上的李关虎此刻已经站起身来,他见黄字门弟子站在原地,顿时面目狰狞道:“你们怕什么,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区区两个人,都给我上!” 就在李关虎一声厉喝之际,突然一阵冷哼声从不远处传来:“谁说他们是两个人?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们不算人吗?” 循声看去,只见陈镇麟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在他身后跟着的则是凤天殊和林晚秋,这三人当初在镇魂狱出事之时曾被派到镇魂狱中调查情况,我们也因此结识,虽然先前陈镇麟与沈云川之间有些误会,但后来误会解除,我们也变成了朋友。 “没错,还有我!”就在陈镇麟三人现身之际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转头看去,此人正是刚才与我见过面的彭啸。 眼见陈镇麟和凤天殊等人行至身前,我当即诧异道:“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你和沈兄弟有难,我们身为朋友又岂能袖手旁观?”陈镇麟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刚才我听说忘语阁这边吵起来了,我知道肯定与你和沈兄弟有关,所以我就赶紧跑过来了。”彭啸看着我说道。 凤天殊眼见彭啸前来帮忙,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彭啸,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跟林兄弟在食堂动过手吗,如今怎么也成朋友了?” 彭啸听后苦笑道:“凤大哥,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我跟林兄弟可是相见恨晚,如今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就在彭啸和凤天殊交谈之际,李关虎突然上前道:“你们想干什么?” “沈兄弟想干什么,我们就想干什么,凭我们如今的站位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陈镇麟看着李关虎冷声问道。 “陈镇麟,我们前来拆除忘语阁可是受了阴长老的指派,过段时间上面就会来参观天机阁,如果忘语阁不拆除,如何向上面人交代?”李关虎看着陈镇麟问道。 “我知道上面的人过段时间会来参观,可即便着急也不急于一时吧,陈长老身死一事尚未弄清,你们如此着急将这忘语阁拆除,难不成是想掩盖什么真相?”陈镇麟看着李关虎问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强拆忘语阁2 听到陈镇麟的话周围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窃窃私语。 如此大不敬的话恐怕也只有天字门弟子敢说,毕竟陈镇麟这可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阴庭悟,他怀疑阴庭悟如此急切拆除忘语阁是想要掩盖陈玉楼身死的真相,这在江湖门派中可是以下犯上之举。 李关虎听到陈镇麟的话后脸色骤然涨红,双拳紧握目光阴冷道:“陈镇麟,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诋毁阴长老,你有什么资格?” 陈镇麟闻言嘴角微启冷笑道:“若是我没资格那你就更没有资格诋毁陈长老,你不仅诋毁还出言辱骂,刚才我们在人群中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面对陈镇麟的质问李关虎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数秒钟后他抬手指向陈镇麟道:“陈镇麟,你别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当真要替沈云川出头?” “是有如何?”陈镇麟反问道。 “好,既然你不听劝阻,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李关虎抬手一挥示意身旁的黄字门弟子出手,可没想到这些黄字门弟子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毕竟陈镇麟可是天字门弟子,其间相差三个段位,仅凭这些黄字门弟子又岂是陈镇麟的对手。 “李关虎,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连你这些同门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陈镇麟看着李关虎冷笑道。 “我明白你大爷!”李关虎怒喝一声抬手化拳直接朝着陈镇麟方向疾奔而来,就在其距离陈镇麟仅剩数米之际,陈镇麟突然挥动手腕,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直冲李关虎的面门而去,由于事发突然李关虎根本来不及反应,未等靠近只听砰的一声那道黑影直接击中李关虎的额头,伴随着惨叫声李关虎骤然倒落在地,与此同时那道黑影坠落在地,定睛看去,竟然是一枚再寻常不过的桃核。 此时惨叫声不断从李关虎的口中传出,他的额头位置皮肉绽开,鲜红的血水从其伤口中不断渗出,一时间李关虎的面门满是血污,看上去极其骇人。 “陈镇麟,你敢出手伤我,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阴长老!”李关虎挣扎起身后看向陈镇麟厉声道。 “周围这么多同门,上百双眼睛看着,刚才可是你先出手的,只是你学艺不精才被我先行击倒,如今你却要颠倒黑白,看样子你不光本领不济,连这道德方面也有问题。”陈镇麟看着满脸血污的李关虎冷笑道。 “我弄死你!”李关虎一声厉喝之下手掐指诀,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住手!” 声音犹如雷霆炸耳,循声看去,只见此刻拥挤的人群已经让出一条道路,为首者正是顾天澜,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柳随云、杨景天和阴庭悟三人 。 李关虎眼见阴庭悟前来,顿时觉得有了靠山,随后他快步行至阴庭悟面前道:“阴长老,我们奉命前来拆除忘语阁,可他们却从中阻拦,不仅不让我们拆除忘语阁,还出手将我打伤,阴长老,他们这是完全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他们还说你下令拆除忘语阁是为了掩盖陈长老身死的真相!” 阴庭悟闻言转头看向我们几人,随即冷声道:“刚才关虎说的这些话是谁说的?” “阴长老,这些话是我说的。”陈镇麟上前一步道。 阴庭悟扫视一眼陈镇麟,旋即转头看向柳随云道:“柳长老的徒弟果然厉害,不仅阻拦我门中弟子拆除忘语阁,还出手伤人,柳长老在教育弟子这方面确实厉害!” 柳随云听到这番话冷笑道:“我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镇麟的为人更不必多言。” 说完柳随云转头看向陈镇麟道:“镇麟,如今阴长老这般夸赞你,还不赶紧道谢!” 陈镇麟闻言当即拱手作揖道:“阴长老过奖,这不过是镇麟该做的事情罢了!” 柳随云和陈镇麟师徒二人一唱一和,顿时气的阴庭悟面色铁青,随后阴庭悟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顾天澜道:“顾阁主,如今这陈镇麟将我门中弟子打伤,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水有源树有根,镇麟为何出手打伤关虎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其中内情,依我看咱们还是先了解一下其中的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顾天澜说完后看向沈云川道:“云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云川听到询问,当即行至顾天澜身前道:“阁主,我师傅虽然身死于烈火之中,可三魂七魄下落不明,因此我断定我师傅极有可能不是被火烧死,而是被他人所害,所以我特地前来查找线索,可没想到刚来到此处就碰上黄字门弟子前来拆除忘语阁,如今我师傅死因未明,若是将忘语阁拆除如何寻找那凶手的踪迹,所以我将他们拦在此处,至于林兄弟和陈兄弟他们见我孤军奋战,所以才前来相助。” “沈云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师傅明明葬身火海,怎么可能是被他人所害,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天机阁中藏有内鬼?那你现在就给我把这个内鬼找出来,只要你能找出来我必然会为你师傅报仇!”阴庭悟看着沈云川厉声道。 “阴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徒弟为师傅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不是我师傅的徒弟,就算是报仇也轮不到你,至于如何找出凶手我必须要找到线索才行,如今忘语阁若是拆除那么线索就彻底消失,到时候我又如何能够找出内鬼?”沈云川看着阴庭悟反问道。 “牙尖嘴利,跟你那瞎子师傅一个德行!”阴庭悟看着沈云川冷声道。 “你说什么!”沈云川嘶喊间便要冲上前去,眼见沈云川情绪失控,我和旁边的陈镇麟当即上前将其拦住。 “沈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阴庭悟巴不得让你出手,只要你出手那你以下犯上的罪名就落实了,到时候你一但被逐出天机阁,那么你师父的仇还怎么报!”我看着沈云川劝阻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隐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别因为一时痛快而误了大事!”陈镇麟随声附和道。 经过我和陈镇麟的劝说沈云川暂时压下心头火气,随后他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虽然李关虎是被陈兄弟打伤,可起因却是在我,我愿意为陈兄弟承担责罚,不过如今我师傅身死,我必须要找出杀人凶手,所以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拆除忘语阁,否则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阁主,陈长老死的确实蹊跷,再说云川也是一番孝心,依我看就答应他吧。”柳随云看着顾天澜劝说道。 “那怎么行,这天机阁后勤事务一向是由我来掌管,过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前来,到时候如果他们看到忘语阁被烧成这副模样,那我又如何向他们交代,阁主,我也有我的苦衷!”阴庭悟看着顾天澜反驳道。 顾天澜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修缮忘语阁不急于一时,这样吧,就给云川一晚上的时间,明日一早天亮就将这忘语阁拆除重新修建,至于能不能找出线索就全看云川了。” 说着顾天澜看向沈云川道:“云川,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调查线索,你可答应?” 一晚的时间虽说仓促,但这是在目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沈云川听后拱手作揖道:“多谢顾阁主!” “阁主,既然你开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可我门中弟子被打伤一事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阴庭悟看着顾天澜问道。 未等顾天澜开口,柳随云看向阴庭悟道:“阴长老,常言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关虎是被镇麟所伤,那就让他们真刀真枪比试一场,让关虎再还回来不就行了,难不成你的徒弟不敢跟我徒弟比试?” 看到柳随云道貌岸然的模样我顿时心中有些好笑,不管是术道手段还是拳脚功夫,只要身处江湖就需要遵守规矩,而这个所谓的规矩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陈镇麟打伤了李关虎,李关虎亲手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问题就出在李关虎的本领远不如陈镇麟,一旦要是再次交手李关虎必输无疑,到时候只会被陈镇麟打的更惨。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地垫下的玉牌 “关虎,我给你这个机会,既然是我徒弟镇麟打伤了你,如今你们两个比试一番,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点到为止,哪怕你失手杀了镇麟我也不会多说半句,顾阁主如今就在这里,他可以当证人,你觉得如何?”柳随云看着李关虎面容和善道。 先前李关虎在陈镇麟手下吃了亏,如今哪敢再跟陈镇麟交手,只见李关虎一边摆手一边后退,脸上更是显露出慌乱神情。 柳随云见李关虎心生怯意,随即看向阴庭悟道:“阴长老,我不是没给机会,是关虎不愿意把握,这可怪不得我们了。”说着柳随云转头看向陈镇麟道:“镇麟,还不快赶紧谢谢关虎不跟你一般计较,关虎这可是让着你,他要真是出手恐怕连师傅都救不了你!” “关虎兄弟,多谢你手下留情!”陈镇麟看着李关虎说道。 阴庭悟眼见吃瘪,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随后其余的黄字门弟子也赶紧紧随其后离开。 沈云川见阴庭悟离开后转头看向柳随云道:“柳长老,多谢你出手相助,云川在此谢过!” “不必谢,年轻人还是太过冲动,有些事情并非只有拳脚能够解决,行了,时间已经不早,你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柳随云抬手一挥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顾天澜和杨景天也随后离开。 待到围观的天机阁弟子散去之后沈云川看向陈镇麟等人道:“陈兄弟,多谢你们几位仗义出手,我替我师傅谢谢你们!”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如今留给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就凭你和林兄弟要想一夜之间在这废墟中寻找到线索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我和凤兄弟他们一同帮你寻找线索!”陈镇麟说完后便带领着凤天殊和林晚秋等人朝着忘语阁中走去。 刚开始天色昏黄我们还能借助残余的光亮寻找,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忘语阁中的线路又全部烧毁,我们只能从天机阁后勤部借来探照灯,然后继续借助光亮寻找。 两层楼的忘语阁在大火中烧的只剩骨架,里面的所有家具电器全部烧成焦炭,墙面也已经被烟雾熏成黑色,因此要想在这种环境下找到凶手遗留下的线索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们不断在上下楼层之间仔细翻找,可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大概后半夜两点左右我们便让陈镇麟几人先行回去,毕竟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即便留下寻找也未必能够找到线索,况且这件事本就与陈镇麟等人无关,让他们陪着我们彻夜寻找我和沈云川也是于心不忍。 待到陈镇麟等人离开后沈云川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旋即叹口气道:“行了林兄弟,咱们已经接连找了数个时辰,可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依我看就这样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既然陈长老并非是死于火灾,那就必然是被凶手所害,沈大哥你别着急,咱们还是再耐心找找,说不定就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我知道沈云川对于这个结果并不甘心,只是他也不想连累我,所以才说就此罢手。 一番思量后沈云川沉声道:“好,那咱们再继续找找,如果凌晨四点前还没有找到那咱们就回住所休息。” 我点头应承后与沈云川继续在忘语阁中寻找线索,由于我们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只能分头行动,他在楼下寻找,而我则是在陈玉楼的卧室中寻找线索。 大概又找了半个时辰后我已经有些疲累,整个人蓬头垢面,满身都是黑灰,我坐在陈玉楼睡觉的床边刚准备休息片刻,就在这时我脚下好像突然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此时我脚下踩着的正是一张地垫,地垫已经完全被烧成黑褐色。 脚踩之处地垫凸起,好像下方有什么东西,见状我立即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地垫掀起,借助灯光看去,此时压在地垫之下的竟然是一块方形玉牌,这块玉牌通身呈翠绿色,看上去十分精致,正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而背部则是刻着一个繁体的黄字。 将玉牌捡起后我当即快步朝着楼梯方向跑去,行至楼下时沈云川正在翻箱倒柜寻找线索。 “沈大哥,我在陈长老床前的地垫下面发现了一块玉牌,我也不知道这块玉牌是不是陈长老的。”说话间我快步朝着沈云川方向走去。 “什么玉牌,快拿给我看看!”沈云川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闻言我当即将从二楼发现的玉牌交到沈云川手中,沈云川接过玉牌后骤然一惊,当他翻过玉牌看到背部雕刻的繁体黄字时更是瞪大双眼,眼神中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眼见沈云川愣在当场,我当即问道:“怎么了沈大哥,你认识这块玉牌?这是陈长老的东西?” 回过神来的沈云川此刻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只见其微微摇头道:“这不是我师傅的东西,这是阴庭悟的玉牌,怪不得他处处跟咱们作对,还要强拆忘语阁,原来他才是潜藏在天机阁中的内鬼!”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顿时一怔,旋即看向他道:“沈大哥,你怎么知道这是阴庭悟的东西?” “看到没有,这块玉牌上雕刻着一个繁体黄字,对应的就是黄字门,而天机阁四位长老手中皆持有这块令牌,背部分别用繁体字雕刻着天地玄黄二字,我师傅也有一块同样的玉牌,不过后面雕刻的是玄字,先前在检查他尸体的时候我已经从其身上将这块玉牌取下。”说话间沈云川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块玉牌。 借着光亮看去,果不其然,沈云川拿出的玉牌与我在床前地垫下发现的玉牌图案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背部雕刻的字不一样,我发现的玉牌背部雕刻着繁体黄字,而沈云川拿出的玉牌背部则是雕刻着玄字。 看清楚玉牌模样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据我推测内鬼极有可能是陈玉楼,可如今陈玉楼身死,我们又在陈玉楼的房间中发现了阴庭悟的随身玉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杀害陈玉楼的内鬼极有可能就是阴庭悟,不过有一点令我想不通的是沈云川将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在灵清门的事情只告诉过陈玉楼,那么这阴庭悟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告密之人并非是阴庭悟,而是其他人? 思量之间咔咔声响从耳畔传来,只见沈云川拳头紧握,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没想到内鬼竟然是阴庭悟,亏他还是天机阁的四大长老之一,真是没想到!” “沈大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既然是阴庭悟杀了师傅,我自然要为师傅讨回公道,明日我便将这物证交给顾阁主,我倒是要看看阴庭悟如何解释!”沈云川看着我厉声说道。 “不行,依我之见这玉牌最好先不要交给顾阁主。”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为何?”沈云川问道。 “虽然这块玉牌确实是阴庭悟的东西,可仅凭一块玉牌又如何能够指认阴庭悟是凶手,别忘了当时陈长老身死的时候阴庭悟也曾进入过忘语阁,他完全有理由说当时是不小心将这玉牌遗落在陈长老的卧室中,到那时咱们又该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师傅的仇就不报了?”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仇肯定要报,但绝非是现在,依我看咱们先将这玉牌的事情隐瞒下来,就说并未在忘语阁中找到任何线索,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阴庭悟放松警惕,如果他是内鬼的话肯定还会在天机阁中动手,咱们只需要紧盯他的行踪,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等咱们掌握了证据再将这玉牌拿出,到时候他就没办法再狡辩了!”我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沈云川虽然报仇心切,但仅凭一块玉牌确实无法将阴庭悟定罪,更不能断言就是他杀了陈玉楼,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杀人者另有其人,我们这么做反而会打草惊蛇,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调查不利。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风波再起 沈云川平稳心绪后看向我点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发现玉牌之事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等咱们掌握确凿证据之后再行动手。”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咱们先回住处休息,等天亮后再来忘语阁,此处是师傅生前居住之地,即便如今要拆除我也要亲眼看着才行。” 见我点头后沈云川便将玉牌收回怀中,随后与我离开忘语阁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空气中虽然还弥漫着焦糊味,但味道已经渐渐淡去,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落在地上的枯黄树叶随风飘动。 回到住所时我和沈云川已经是疲累无比,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就听到传来一阵激烈的敲砸声。 循声看去,此时窗外已经渐渐明亮,那声音从忘语阁方向传来,如此看来黄字门的弟子应该正在拆除忘语阁。 我将睡在身边的沈云川叫醒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忘语阁方向走去,来到忘语阁前时数十名黄字门弟子正在拆除建筑,随着烧成焦炭的门板房梁不断坠落在地,周围烟尘四起,现场弥漫着滚滚尘雾。 “云川,昨晚情况如何,你们可在这忘语阁中找到什么线索?” 正观望之际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此时顾天澜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在其身边站着的则是柳随云和杨景天。 他们三人肯定是害怕沈云川与黄字门弟子起冲突,所以才会这么早就来此。 听到顾天澜询问,沈云川面露凝重神色摇头道:“昨晚我和林兄弟找了将近一夜时间,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凶手遗留的线索。” 看到沈云川低落的神情顾天澜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线索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就说明你师傅未必是被人所害,天机阁中也未必有内鬼。” “不可能,我师傅肯定是被人害死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沈云川看着顾天澜神情激动道。 “好,既然你坚信你师傅是被人所害,那就找出他是被杀的证据,没有证据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帮你。” 顾天澜说完后转头看向一名正在收拾废墟的黄字门弟子,随即沉声道:“郭阳,阴长老怎么没来,天机阁的后勤事务一直是他在管理,如今为何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阁主,如今阴长老应该还在休息,用不用我去通知他一声?”郭阳看着顾天澜问道。 “去吧,将阴长老叫过来,他是此事的主事人,他若是不来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顾天澜看着郭阳说道。 郭阳听后当即将先前捡起的碎石木材放入编织袋中,将身上沾染的尘土拍打干净后便朝着远处跑去。 见郭阳离开后顾天澜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虽然你是前天晚上回来的,可天机阁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直也没有跟你好好谈过,云山那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山藏有秘境,秘境中藏有得道成仙的法门,要想破解就必须借助阴魂将机关填平,所以才会出现数十名学生失踪的事情。” “此人名叫杨敬仙,正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如今杨敬仙身死,云山高中的学生也总算是恢复了课程,所以这件事也算是圆满完成。”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听后微微点头道:“既然如今杨敬仙身死,那么藏有得道成仙的法门又在何处,你们可曾带回来了?” 听得此言我脸上顿时显露出惋惜神情,沉默数秒后才看向顾天澜道:“实不相瞒,杨敬仙死后我们本想将法门取出,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周围的机关突然触发,一把火便将法门连同杨敬仙的尸体全部烧毁,我们本想冒着火势将那本法门取出,可无奈火势实在太大,最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本法门被烧成灰烬,如今想来还是痛心疾首。” “不必内疚,只要你们能够活着回来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如今天机阁的三项考核你已经全部顺利通过,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机阁的正式成员,稍后有时间我会派人将天机阁正式的证件交到你手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机阁的人了,希望你日后可以尽快融入天机阁,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顾天澜语重心长,就如同家中的长辈一般。 “顾阁主放心,林宇自当不会让顾阁主失望,一定会将天下苍生之事放在心上!”我看着顾天澜神情坚定道。 “果然是有他爷爷当年的风范,尤其是这眉眼之间简直是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柳随云看着身旁的顾天澜说道。 听到柳随云提起我爷爷林震天,我登时神情一怔,旋即看向柳随云道:“柳长老,你认识我爷爷?” “何止是认识,我们可是多年的故交,年轻的时候你爷爷与我和杨长老共同掌管天机阁,那时候的天机阁还只有三条分支。”柳随云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什么?我爷爷也曾掌管过天机阁?”我看着柳随云难以置信道。 在我印象中我爷爷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皮肤黝黑,看不出丝毫过人之处,虽然后来他将我带到后山学习术道功法,但我也没觉得他有多么厉害,可如今听柳随云说他竟然是掌管天机阁的三大长老之一,这确实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后来你娘怀了你后你爷爷便金盆洗手离开了天机阁,再后来你爷爷便将陈玉楼推荐给顾阁主,随后顾阁主便让他当上了天地玄黄中玄字门的执掌者,说实话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此事,是你离开天机阁执行任务的时候陈玉楼才告诉我们的,我说先前为何见你时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故人之子,所以才会有故人之姿。”柳随云看着我神情和善道。 听柳随云说完后我刚想询问一下当年关于我爷爷的事情,岂料还未开口突然一阵喊叫声从远处传来:“不好了顾阁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到喊叫声我循声看去,只见原本被顾天澜派去通知阴庭悟的郭阳此刻正朝着我们疾奔而来,此刻他神情极度慌乱,额头满是汗水,好似是出了什么大事。 “出什么事了这般慌乱!”顾天澜看着跑至身前的郭阳厉声问道。 此刻郭阳双手掐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极度惊惧。 “顾……顾阁主,我师傅……我师傅……” “阴长老怎么了,快说!”柳随云看着郭阳追问道。 “师……师傅死了……”郭阳说出这句话时眼中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拆除忘语阁的黄字门弟子皆是停下手中动作,将目光朝着郭阳方向看过来。 嘈杂的声响也在瞬间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死寂,仿佛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阴庭悟身死的消息后我当即转头看向旁边的沈云川,此刻沈云川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双眼整个人愣在当场。 昨晚发现玉牌后我们曾怀疑阴庭悟就是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陈玉楼也是被他所害。 我们还想着等找到证据后就拆穿他的身份,可如今阴庭悟身死,这就彻底推翻了我们的猜测,如果阴庭悟是内鬼,那么他又是被何人所害,难道说内鬼另有其人!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顾天澜看着郭阳厉声问道。 “我师傅死了,刚才我去卧室找他的时候他就死在……死在卧室的床上,他死相……死相极其惨烈,身上的人……人皮被扒了下来,就连……就连……” “就连什么,快说!”柳随云脾气暴躁,如今听到郭阳支支吾吾顿时怒火中烧。 “就连我师傅的一双眼珠子也被挖出来了!”郭阳看着顾天澜等人说道。 听到阴庭悟死相如此惨烈,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我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阴庭悟可是天机阁四大长老之一,虽然他位居末尾但其实力不容小觑,否则又为何能够任职天机阁长老的职位。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扒皮挖眼 根据我的推断阴庭悟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顾天澜和柳随云等人,但在天机阁中也绝对是前五名的存在,天字门弟子虽说厉害,但绝非是阴庭悟的对手。 先前陈玉楼身死是因为他不仅双目失明,其擅长的领域更是在卜算之术,因此在天机阁中能够将其杀害的人不在少数。 可阴庭悟不同,其实力远超陈玉楼,天机阁中能够杀他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且如今就身处眼前。 惊诧之间顾天澜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神情,旋即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柳随云和杨景天,紧接着沉声道:“你头前带路,带我们去事发现场看看!” 郭阳闻言抬手将泪痕擦拭干净,随后便带领着顾天澜等人朝着阴庭悟出事的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看向旁边还未回过神来的沈云川道:“难道咱们先前猜错了,杀害陈长老的并非是阴庭悟,莫非这内鬼另有其人?” 沈云川听到我的声音后转头看向我,此时他眼神有些木讷,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沈云川好像并未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我说咱们是不是弄错了,杀害陈长老的凶手并非是阴庭悟。”我看着沈云川再次重复道。 “如果不是阴庭悟那么他的玉牌为何会遗落在师傅的房间中,再说阴庭悟的实力在天机阁中位于前列,能够杀他的人屈指可数,莫非……”说话时沈云川将目光朝着顾天澜等人的背影方向看去。 “你怀疑杀人者是顾阁主和剩下的两位长老?”我看着沈云川有些震惊道。 “顾阁主和柳杨二位长老平日和善,若说他们是内鬼我绝不相信,可现在阴庭悟又已经身死,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毕竟能够在天机阁中将阴庭悟悄无声息杀害的只有他们三人有这个本事。”沈云川看着我沉声分析道。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再说!”沈云川说完便快步跟随人群朝着顾天澜等人方向走去。 前行之际人群中不断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众人面色凝重,更有人神情惶恐,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天夜里陈长老刚身死,如今阴长老又死了,三天之内咱们天机阁竟然接连死了两位长老,这可是从建立之初到现在都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难道说天机阁真要变天了!”一名地字门弟子神情凝重道。 “看样子这次事情不简单,阴长老实力不俗,放眼整个天机阁中实力在其之上者屈指可数,你说不会是……” 未等这名地字门弟子说完,先前开口的那名地字门弟子连忙摆手道:“你别胡说八道动摇军心,顾阁主和其他两位长老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依我看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就在众人交谈间我们已经来到阴庭悟的住所前,阴庭悟的住所和陈玉楼的住所皆是二层建筑,通身木头打造,看上去古色古香,陈玉楼居住的地方名为忘语阁,而阴庭悟居住的地方则是叫做云岚阁。 此时上百名天机阁成员围在云岚阁门前,却没有一人敢迈进一步。 见状我和沈云川挤进人群进入云岚阁中,刚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房间中,这血腥味正是从二楼方向飘散而来。 循着血腥味我和沈云川来到二楼,刚踏上二楼的地板眼前的景象便令我和沈云川为之一惊,此时在郭阳的带领下顾天澜等人围在二楼卧室床前,一具被扒了人皮的尸体正趴伏在床沿,头部和双臂垂落在半空,鲜红的血水不断顺着其头部和手臂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此时床下已经是一片猩红血泊。 阴庭悟的尸体上皆是红色的肌肉和黄白色的脂肪,一张染血的人皮此刻正覆盖在阴庭悟的尸体上。 看到眼前景象我深呼吸一口气,旋即朝着卧室方向缓缓走去,行至顾天澜等人身后我定睛一看,此时阴庭悟被扒下的人皮上赫然放置着两颗沾染着血污的眼球! 这两颗眼球犹如核桃般大小,似乎是被外力强行剥离眼眶,暴露在空气中。 湿润的角膜瞬间失去光泽,泛起一层灰白色的雾翳。 巩膜上密布着细小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缠绕在淡黄色的组织上。 边缘不规则地裂开,露出后方粘连的视网膜血管,这些视网膜血管像被撕裂的树根般裸露在外,看上去骇人无比。 “郭阳,你刚才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景象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顾天澜看着浑身颤抖不止的郭阳问道。 “对,我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景象,当时整座云岚阁中除了师傅的尸体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声,想必师傅应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郭阳看着顾天澜回应道。 “郭阳,你将阴长老的尸体翻转过来!”柳随云看着郭阳说道。 郭阳闻言顿时吓得抖若筛糠,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 柳随云见到郭阳这般反应冷声怒斥道:“真是没用!” 说话间柳随云将手掌抵在阴庭悟尸体的肩部,随着手臂发力,阴庭悟原本趴伏着的尸体瞬间被翻转过来。 此时阴庭悟的眼眶中一片黑暗,犹如两个漆黑的孔洞,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眼眶中渗出,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根据肌肉纹理的变化来看阴长老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后半夜的三点到四点之间,致命伤是在咽喉位置,凶手应该是用某种利器贯穿其咽喉,使其一击毙命,死后凶手又将其身上的人皮扒下,并将其眼珠挖出,如此凶残的手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柳随云看着眼前的尸体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顾天澜当即看向郭阳道:“郭阳,你现在立即前往前门后门,通知天机阁镇守的弟子严加防范,不得任何人出入天机阁,然后调查一下后半夜三点到现在有没有人曾出入过天机阁,一定要给我调查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疏忽!” “遵命!”郭阳领命后便转身朝着楼梯方向疾奔而去。 见郭阳走后杨景天看向顾天澜道:“阁主,你现在让郭阳离开咱们视线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你怎么知道凶手不是郭阳,毕竟他可是第一个发现阴长老身死之人,现在不是应该将其控制住吗?” “郭阳绝对不是凶手,凭他的实力肯定无法杀害阴长老,再说你看他刚才看到尸体的那般反应,这种反应装可是装不出来的,再说柳长老刚才已经断定阴长老死于后半夜三点到四点之间,也就是说阴长老并非刚死不久,所以郭阳并非是凶手。”顾天澜看着杨景天说道。 “莫非咱们天机阁中当真藏有内鬼,而且这内鬼的实力还在阴长老之上?”柳随云看着顾天澜说道。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三天之内接连死了两位长老,这可绝对不是小事,即便天机阁中藏有内鬼也绝对不能将此事告知天机阁成员,否则天机阁中必然会引起骚乱,到时候再想找到内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镇定,如果连咱们都陷入慌乱,那么天机阁可就彻底完了!”顾天澜看着柳随云沉声道。 就在顾天澜话音刚落之际,我上前一步道:“顾阁主,有件事我要向你们坦白,先前我和沈大哥对你们撒谎了。” “撒谎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天澜转过头看向我疑惑道。 “先前我和沈大哥说并未在忘语阁中找到线索,其实我们的确找到了一样东西。”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什么东西?”顾天澜诧异道。 我转头给沈云川使了个眼神,沈云川登时会意,随后便从怀中掏出我在陈云楼卧室地垫下发现的那枚随身玉牌。 沈云川将玉牌递到我手中后我行至顾天澜身前道:“正是这块玉牌!” 顾天澜三人闻言低头朝着我手中玉牌看去,当他们看清玉牌背部雕刻的黄字时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杨景天率先开口道:“这不是阴长老的黄字令牌吗,此物应该是阴长老随身佩戴,你们是从何处发现的!”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透骨酥 “昨夜我们在忘语阁中寻找线索,直至后半夜三点左右才从陈长老卧室的地垫下方发现此物,当时我们怀疑陈长老身死与阴长老有关,否则这随身玉牌又怎么会出现在忘语阁中。”我看着杨景天解释道。 “既然你们当时已经发现令牌,为何今天早上故意隐瞒,不将实情告诉我们,你们在顾虑什么?”柳随云看着我不解道。 “先前我们确实想过要将此事告知阁主和两位长老,但转念一想这玉牌只能推测阴长老与陈长老身死一事可能有关,却无法证明阴长老就是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如果要是无法定罪,那么我们必然会打草惊蛇,所以……” “所以你们才将此事隐瞒下来,想要暗中调查阴长老,待到证据确凿之际再将这玉牌拿出!”未等我说完柳随云看向我推测道。 “没错,我们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原本我们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如果阴长老是内鬼那么他肯定会再次行动,所以我们想先收集证据,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突闻噩耗,阴长老竟然已经身死,如此说来他绝非是内鬼,内鬼必然另有其人!”我看着柳随云说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伸手将我手掌中的玉牌拿起,随后交给旁边的柳随云。 “林兄弟,我知道云川是你朋友,你与陈长老也有莫大的缘分,只是你现在还并非是天机阁成员,依我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还是交给我们天机阁来调查,至于发现阴长老令牌之事也不要告知天机阁成员,现在阴长老已经身死,我不希望天机阁成员再对他有所猜忌,这样反而对于天机阁不利,你听到了吗?”顾天澜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顾阁主,你说的第二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第一件事恕林宇难以从命,你也知道沈大哥是我兄弟,既然兄弟有事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再说先前咱们已经讲好规矩,只要我通过第三关考核我就能够成为天机阁成员,现在云山秘境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这也就说明我已经成为天机阁成员,既然天机阁有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管,现在天机阁正是用人之际,多个人总归多份力量。”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我知道顾天澜不让我插手此事是为我好,他是不想让我插入这趟浑水,可这件事既然与沈云川有关,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再说这内鬼应该是受到幕后之人的指派才潜藏在天机阁中,如果要是能够早日找到内鬼,或许就能够知晓这幕后之人的身份。 顾天澜听我说完刚要开口,这时旁边的柳随云开口道:“阁主,林宇说的没错,既然他如今已经通过三关考核,那就已经成为天机阁成员,如今天机阁有事,他自当帮忙解决,依我看就让他帮忙继续调查此事。” “柳长老说的没错,林宇聪明机灵,说不定能够帮上大忙。”站在一旁的杨景天随声附和道。 顾天澜听二人说完后叹口气道:“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说,那此事就此定下,林兄弟,你继续帮忙调查此事,但关于令牌的事情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 见我点头后顾天澜转头看向柳随云和杨景天道:“柳长老,你现在和杨长老着手调查线索,看看云岚阁中有没有留下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柳随云和杨景天听后便开始在云岚阁中寻找线索,我和沈云川则是跟在旁边帮忙。 约莫半个小时后柳随云行至顾天澜身边道:“阁主,云岚阁上下两层我已经仔细检查过,桌椅家具完好无损,阴长老的卧室中也整洁有序,由此看来当时阴长老并未与凶手发生激烈的打斗,阴长老机极有可能是在睡梦中被凶手所害!” “睡梦中被害?”诧异间顾天澜看向柳随云道:“这不太可能,阴长老虽然年纪不小,可其术法高超,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必然会察觉到有危险靠近,因此凶手要想在睡梦中杀害阴长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如果凶手先是用迷香将阴长老迷晕呢,如此一来他想要杀害陷入昏厥的阴长老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看着顾天澜提议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微微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阴长老是在昏迷的情况下凶手确实能够轻而易举将其杀害,只是目前皆为猜测,要想知道阴长老到底是不是被迷晕,还需要验证一番才行。” “如何验证,先前柳长老说阴长老死于三点至四点之间,如今距离事发已经过去数个小时,即便凶手使用过迷香恐怕味道也已经散去,这又如何验证?”我看着顾天澜疑惑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机阁更是网罗江湖能人异士之地,你闻不到的气味不代表其他人闻不到,云川,你现在将地字门陈灵嗅给我叫过来!”顾天澜看着沈云川嘱咐道。 沈云川闻言当即朝着楼梯方向走去,约莫数分钟后沈云川折返回来,此时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正跟在其身后。 这名青年看上去身材较为瘦弱,个头不高,双手纤细白皙,犹如女人的手掌一般,看样子并非是习武之人。 “阁主,您叫我?”陈灵嗅跟随沈云川行至顾天澜身前后恭敬问道。 “灵嗅,你的嗅觉天生灵敏,比常人强千百倍,如今叫你前来是想让你帮忙嗅一下这云岚阁中的气味,看看有没有迷香的气味。”顾天澜看着陈灵嗅说道。 “灵嗅遵命!” 陈灵嗅说完后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将渗出的精血点在鼻尖位置,随后他口中念道:“太上台星,鼻窍通明,三光映照,秽气澄清,玄元吐纳,香风满庭,急急如律令!” 随着陈灵嗅口中咒语念完,只见其鼻孔缓缓放大,原本其鼻孔大概黄豆粒般大小,可念完咒语后他的鼻孔竟然变大两三倍,看上去就跟牛鼻子似的。 陈灵嗅念完咒语后开始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约莫数秒后陈灵嗅看向顾天澜道:“阁主,这空气中确实残存着迷香的气味!” “什么迷香你可知道?”顾天澜追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这种迷香应该是透骨酥!这种迷香在闻了之后意识清醒但浑身酥软无力,而且发不出任何声音!”陈灵嗅看着顾天澜回应道。 “怪不得阴长老没有与凶手发生争斗,原来是中了透骨酥,如此看来凶手应该是先用透骨酥将阴长老迷晕,然后才将其一击毙命,并将他身上的人皮扒下且挖出了他的双眼。”顾天澜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如果按照顾天澜的话来看天机阁中所有的成员都有可能是凶手,因为在阴庭悟中了透骨酥之后他根本无法行动,就如同瘫痪在床的病人一般,面对失去行动能力的阴庭悟,别说是天机阁成员,即便是陈玉楼也能够轻而易举将其杀害,如此说来这件事倒是变得更加棘手。 先前我们怀疑杀害阴庭悟的人是位绝顶高手,可既然凶手是先使用迷香将其迷晕,那么这凶手的范围可就广了,要想在数百人的天机阁中寻找到杀害阴庭悟的凶手绝非易事,再说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其他的证据,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正是先前离开的郭阳。 郭阳来到云岚阁二层后快步行至顾天澜身前,随后看向顾天澜道:“阁主,先前你的命令我已经安排下去,目前天机阁已经设严,别说是天机阁成员,即便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好,那你有没有问过镇守院门的弟子,昨夜至今早有没有人曾离开过天机阁?”顾天澜看着郭阳问道。 “这件事我已经向镇守前后院门的弟子打探过,从昨晚入夜到今天早上没有任何人曾出入过天机阁。”郭阳看着顾天澜神情坚定道。 天机阁乃是国家机密之地,因此其把守极其严密,除了前后门由天机阁成员镇守外,外面街道上还分布着眼线,而且天机阁中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因此这内鬼如今决计还藏在天机阁中,绝对没有逃脱出去。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 就在我思量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天机阁中监控遍布,那有没有可能拍到凶手的踪迹,路过要是真将凶手拍到,那么要想找出凶手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云岚阁外可设有监控?” “当然有监控,我们天机阁可是机密之地,每隔十米就会设置监控,云岚阁也不出例外……” 说到这里顾天澜突然明白了什么,旋即看向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调取监控,看昨晚有没有嫌疑人曾来过云岚阁?” “没错,既然云岚阁外有监控,那么凶手到达云岚阁时肯定会被监控记录下来,届时我们只需要查看监控应该就能够查出凶手的身份!”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听后当即沉声道:“林兄弟说的有道理,现在咱们赶紧去监控室查看监控!” 说完后顾天澜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走出云岚阁时外面的道路上已经挤满天机阁成员,他们正不断小声议论着。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这件事与你们无关,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听到没有!”顾天澜看着围聚在云岚阁前的天机阁成员厉声叱喝道。 天机阁成员眼见顾天澜发怒,当即四散离开,很快云岚阁前便空无一人。 一路兜兜转转,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监控室中,此时监控室里正有两名外门弟子看守监控,见顾天澜和两位长老前来,外门弟子当即站起身道:“阁主,两位长老!” “从昨天后半夜到现在你们在监控上有没有查看到什么异常情况?”顾天澜看着两名外门弟子开门见山道。 “回禀阁主,从昨晚到现在我们两个一直在看守监控,并未在监控中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其中一名外门弟子回应道。 “好,那你现在将昨晚三点至四点之间的监控调取出来,地点就是云岚阁附近的几个监控!”顾天澜看着两名外门弟子命令道。 外门弟子闻言对视一眼,旋即开始操控电脑桌面,很快便将云岚阁附近的几个监控调取出来,然后开始拖动进度条查看昨晚三点到四点之间的画面。 画面中夜色昏暗,云岚阁中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看样子当时阴庭悟已经熟睡,至于云岚阁前的道路上则是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阁主,云岚阁昨晚没发生任何情况,如果要是有情况的话我们两个肯定会上报。”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说道。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继续拖动监控进度!”顾天澜沉声说道。 外门弟子眼见顾天澜面色凝重,也不敢继续开口,只得赶紧拖动监控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大概后半夜三点四十五分十八秒时云岚阁前方道路中突然显现出一道身影,这道黑影朝着云岚阁左侧方向走去,仅是在画面中出现了大概十几秒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你不是说昨晚云岚阁没有发生任何情况吗,那么这人影又是怎么回事!”顾天澜看着两名外门弟子质问道。 看到监控画面中出现的人影后两名外门弟子登时显露出慌乱神情,其中一人连忙说道:“阁主,昨晚我们两个一直守在监控前,确实……确实没看到这人影啊!” “没看到人影?难不成这人影是凭空出现的!” “你给我说实话,昨晚那个时间段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如果要是把实话说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罚,可如果我要是自己查出来,那你们两个可就麻烦了,你们别忘了这监控室里也有监控,如果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调取监控,我倒是要看看昨晚这个时间段你们在干什么!”顾天澜看着两名外门弟子厉声质问道。 眼见顾天澜大动肝火,两名外门弟子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看向顾天澜道:“阁主饶命,昨晚……昨晚我们两个实在是困得不行,又……又不敢睡觉,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快说!”旁边的柳随云厉声叱喝道。 “所以我们两个就玩了会儿扑克,想提提神。”其中一名外门弟子神情慌乱道。 “你们不好好看守监控竟然还敢在这里赌博,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难道你们不知道阴长老昨晚遇害了吗!”顾天澜看着两名外门弟子怒声问道。 听到阴庭悟身死的消息两名外门弟子登时显露出震惊神情。 “遇害的不……不是陈长老吗?”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诧异道。 “阴长老昨晚也遇害了,如果你们当时仔细盯着监控并将情况上报,或许阴长老就不会死,你们的职责是看守监控而非是在这里赌博玩乐!” 顾天澜说完后看向旁边的杨景天道:“杨长老,把他们两个先交给天机阁成员看守,等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再跟他们算账!” 杨景天闻言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两名外门弟子的衣领便将其提了起来,随后便抓着他们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此时两名外门弟子吓得抖若筛糠,就好像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似的。 待到杨景天离开后顾天澜看向旁边的郭阳道:“郭阳,你会不会调取监控,如果会的话就将云岚阁这个时间段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取出来,看能不能拍到那个人影的正脸!” 郭阳闻言当即坐在电脑屏幕前开始摆弄监控,根据画面显示安装在云岚阁附近的监控一共有四个,分别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最先拍到人影的监控位于南边,只是画面中的人影只能够看到背部,直至他在画面中消失也不曾见到其正脸,而且当时天色昏暗,加上距离较远根本无法判断此人的身份。 “这个画面太过模糊,你再调取其他位置的监控,这人影既然走向西边,那就调取西边的监控!”顾天澜看着郭阳嘱咐道。 郭阳听后当即将画面变成西边监控的景象,当时间被拖拽至半夜三点四十五分二十五秒的时候那道黑影果然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这个监控虽然距离云岚阁较近,也确实拍到了人影的正面,可画面始终是模糊不清,并无法看出人影的真实模样。 就在查看之际这道人影已经行至云岚阁西边的窗户下,只见其面朝窗户摆弄数秒后直接将窗户打开,随后便翻身进入云岚阁中。 眼见人影进入云岚阁,顾天澜当即看向郭阳道:“此人既然翻入云岚阁,极有可能就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郭阳,你有没有办法将画面调的更为清楚一些,刚才虽然拍到了这人的正面,可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好,我现在就试试!”郭阳说着开始摆弄监控,随着画面放大原本模糊的人脸已经能够渐渐看出轮廓,可还是无法看清其原本面貌。 “这样看还是看不清,还能不能再清晰一些!”顾天澜看着郭阳问道。 “阁主,当时是后半夜,不是白天,所以这监控只能拍成这个程度,我也没别的办法……” 就在郭阳说话之际他突然一怔,紧接着开口道:“对了,还有个办法,你们现在站到距离屏幕数米开外的地方,然后眯起眼睛看屏幕,说不定能够看清这人的面貌!” 听得此言顾天澜当即朝着远处走去,当他行至三米开外时转过身看向屏幕,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顾天澜神情骤变,眼神中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到顾天澜神情有些不太对劲,我当即快步行至顾天澜身边,当我眯起眼睛看向屏幕中那张模糊的人脸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犹如过电一般,后脊梁骨冷汗直冒。 此时屏幕中的人脸五官已经全部看清,画面中的人竟然就是沈云川! 沈云川看到我震惊的眼神后诧异道:“林兄弟,你没事吧,这人到底是谁?”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旁边的顾天澜突然看向柳随云厉声道:“柳长老,将沈云川拿下!” 话音未落柳随云身形如同鬼魅般行至沈云川身后,未等沈云川回过神柳随云抬手化爪直接扣在沈云川的琵琶骨位置,旋即柳随云抬脚提膝撞击在沈云川的膝盖关节处,只听扑通一声沈云川便跪倒在地。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意料之外2 “顾阁主,你为何要抓我,我犯了什么错!”被柳随云控制住的沈云川一脸疑惑的看向顾天澜道。 “犯了什么错恐怕你比我心中更加清楚,柳长老,将他带到我身前,让他仔细看清楚!”顾天澜看着柳随云说道。 柳随云闻言当即将沈云川带到顾天澜身前,当沈云川看到监控画面中自己的模样时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诧。 “这不是我!阴庭悟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是有人栽赃陷害,顾阁主,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沈云川看着顾天澜厉声嘶吼道。 “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实话我也不相信阴长老是被你所害,可如今真相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昨晚阴长老派人强拆忘语阁,你肯定是对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对阴长老痛下杀手,怪不得阴长老的双眼被挖出,如今想来必然是他骂过陈长老是瞎子,所以你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顾天澜看着沈云川厉声道。 “阴庭悟确实对我师傅不敬,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对他动过杀心,顾阁主,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加害过阴庭悟!”沈云川在柳随云的控制下声嘶力竭道。 “你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柳长老,你现在将沈云川带走,用玄铁锁链束缚住,然后带往议事厅,到时候我要好好审问他!”顾天澜看着柳随云说道。 柳随云听后当即将跪在地上的沈云川拽起,随后便朝着监控室外方向走去,眼见沈云川要被带走,我刚想上前阻止,这时顾天澜突然伸手将我拦住,旋即看向我沉声道:“林兄弟,你想干什么,画面中的人脸你看的清清楚楚,难道还想再未沈云川辩解吗?” “顾阁主,沈大哥绝非是凶手,他更不可能杀害阴长老,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看着顾天澜急声说道。 “什么误会?”顾天澜眉梢一挑看向我问道。 “昨晚我和沈大哥从忘语阁离开后我们就回到了住处休息,他绝对不可能前往云岚阁加害阴长老!”我看着顾天澜斩钉截铁道。 “你们是何时离开的云岚阁,又是何时躺下休息的?”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我们大概是后半夜三点左右离开的忘语阁,睡着的时候大概在三点半。”我看着顾天澜回应道。 “根据柳长老所言阴长老死于三点到四点之间,时间刚好吻合,再者当时你已经睡着,即便沈云川离开住处你又怎么会知道,难道他就不能杀了人之后再返回房间休息吗?”顾天澜看着我冷声问道。 面对顾天澜的质问我一时间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回到住处后我和沈云川便躺下休息,其间即便沈云川离开房间我也不曾听到半点动静,沈云川确实有作案的时间。 至于作案动机更为充分,阴庭悟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诋毁陈玉楼,不仅说他的本事无法胜任玄字门长老,更辱骂他是个瞎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陈玉楼卧室的地垫下发现了阴庭悟随身携带的玉牌,这一切都足以证明沈云川有杀人的动机。 顾天澜见我沉默不语,当即沉声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吧,说实话我也不相信沈云川能够做出如此以下犯上之事,可事实胜于雄辩,如今说再多也毫无用处,你现在跟我前往议事厅,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询问你!” “阁主,沈大哥绝对不是凶手,你要相信他,他在天机阁中待了数年之久,他的脾气秉性你应该了解,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看着顾天澜急声解释道、 “行了,你现在辩解再多也没有用,我只相信我双眼看到的事情!”顾天澜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门外方向走去,见状我只得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此时监控室外的青石道路上正围聚着数十名天机阁成员,他们不住低声交谈着,谈论的对象自然就是刚才被柳随云押出去的沈云川。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长老怎么把沈云川给押出来了,难道说沈云川就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人群中一名黄字门弟子低声说道。 “真是人心隔肚皮,没想到沈云川竟然能够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以下犯上的事情!” “有什么想不到的,阴长老昨天晚上出言诋毁陈长老,沈云川作为他的徒弟肯定对于阴长老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趁夜杀了阴长老!” 就在天机阁成员议论纷纷之际走在前面的顾天澜突然转头瞪了他们一眼,旋即冷声道:“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就别说,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查明真相,你们如果要是让天机阁谣言四起,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听得此言原本正在谈论的天机阁成员皆是闭上嘴巴,低头沉默的模样就好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一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便跟随顾天澜来到议事厅中,此时沈云川正跪在议事厅的中央,周身皆被玄铁锁链困缚,根本动弹不得,而杨景天和柳随云则是一左一右站在两侧。 “阁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川不是前去帮忙的吗,你为何要将他绑来这里?”先前杨景天押送两名外门弟子出去,因此在他走后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你问问柳长老就明白了!”顾天澜说着踱步朝着议事厅主座方向走去。 杨景天听后将目光看向对面的柳随云,随即柳随云开口道:“你走之后我们继续调取监控,结果在云岚阁外发现了一道人影,当我们将人影放大后发现潜入云岚阁的凶手就是沈云川!” 听到这话杨景天脸上登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他朝着跪在地上的沈云川看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道:“云川,你怎么这般糊涂,你为何要杀害阴长老,难道就因为昨晚他曾出言诋毁你师傅?” “我没有杀人,阴庭悟不是我杀的,昨晚出事的时候我就在林兄弟的住处睡觉,林兄弟可以帮我作证!”沈云川看着杨景天厉声厮喊道。 “沈云川,你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刚才我已经问过林兄弟,他说你们回到住处之后就睡着了,其间他不曾醒来,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离开住所,等杀了阴长老之后再回去,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林兄弟又怎么会知道你在他睡觉之时做了些什么!”顾天澜看着沈云川冷声说道。 “阴庭悟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 “昨晚从我师傅的卧室中找到阴庭悟的令牌后我确实动了杀心,可经过林兄弟的劝说我还是觉得应该找到确凿证据再动手,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杀阴庭悟!”沈云川此刻脸色涨红,脖颈间青筋暴起。 “你说你昨晚没有离开过林兄弟的住处,那好,我现在派人去调取监控,如果在阴庭悟身死的那个时间段你并未从住所中走出,那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可如果我要是发现你在阴庭悟身死的那段时间中离开了住所,那我……” “如果我当时要是离开林兄弟的住所,那就任由阁主处罚,我沈云川绝对没有任何异议!”沈云川不等顾天澜说完便抢先说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 顾天澜说完后转头看向杨景天道:“杨长老,你现在带一个精通电脑的天机阁成员前去监控室调取监控,看看沈云川当时到底有没有离开过林兄弟的住所!” 杨景天闻言当即转身朝着议事厅外走去,见其走后顾天澜看向沈云川道:“云川,阴长老虽说平日口无遮拦,无意中伤害了你,可你也不能将其杀害,你这可是欺师灭祖之举,这在咱们天机阁中绝非儿戏,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说过我没有杀害阴庭悟,他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沈云川厉声厮喊道。 顾天澜眼见沈云川死不松口,叹口气后便不再多言,约莫在议事厅中等待大概一刻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循声看去,此时杨景天正带着一名天机阁成员进入议事厅中。 杨景天此刻面色凝重,额头渗出汗水,从他的神情来看结果似乎对于沈云川不利,否则他绝不会是这般神情。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证据确凿 “杨长老,情况如何?”顾天澜看着行至身前的杨景天问道。 杨景天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随后看向旁边的天机阁成员道:“江英,你将电脑打开调取出监控视频,让阁主看看。” 江英闻言当即将怀中抱着的电脑放置在旁边的木桌上,随后便开始调取监控,见状我立即走上前去目光紧盯电脑屏幕,经过一番摆弄后屏幕中出现监控画面,虽然监控并非直冲着我的住所房门,但是否有人出入也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将时间给我调取到阴长老出事的时间段,也就是在三点至四点之间!”顾天澜看着江英嘱咐道。 江英听后当即拖拽进度条,随着画面飞快变换,很快一道人影突然显现在画面之中。 “停下,返回半分钟前!”顾天澜开口道。 江英听到命令立即将视频的时间倒退回半分钟前,此时画面中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过由于住所门前不远处便是一盏路灯,所以在画面中我住所位置的视线十分清晰。 约莫数秒后我所在的住所屋门突然开启,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屋门中走出,眼见人影出现我当即俯身上前仔细查看,当我看清这人的模样后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竟然就是沈云川! 沈云川从住所中走出后转身关闭房门,随后便朝着云岚阁方向走去。 虽然他只是在画面中出现了短短的十几秒钟,但足以让我们确定他的身份,因为在路灯的映照下沈云川的五官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沈大哥!”我望着监控画面口中喃喃道。 “林兄弟,如果你说先前的视频不够清楚,怀疑我们冤枉了沈云川,可如今的监控视频你又有何托词,你与沈云川如此熟悉,总不可能连他的模样都不认识了吧?”顾天澜看着我沉声问道。 “云川,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柳随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云川摇头惋惜道。 “不可能,我从昨夜入睡后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房间,我怎么会杀害阴庭悟,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过阴庭悟!”沈云川厉喝之间不断扭动身躯,可如今他被玄铁锁链束缚,根本无法挣脱。 “事到如今你还要嘴硬,好,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楚,柳长老,将沈云川带到电脑前,让他仔细看看昨夜从房间中走出来的人到底是谁!”顾天澜看着柳随云说道。 柳随云闻言当即行至沈云川身后,伸手抓住玄铁锁链便将其拉拽起来,然后带到电脑前。 当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的时候沈云川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这不是我,我昨夜根本没有离开林兄弟的住所,这……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 “沈云川,如今证据确凿,你即便不承认也没有任何用处,我劝你还是早些承认此事,以免遭受无妄之灾!”顾天澜看着沈云川厉声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何要承认,我说过我没有杀人,是有人在诬陷我,我没有杀人!”沈云川看着顾天澜厉声厮喊道。 顾天澜眼见沈云川死不承认,随后冷哼一声道:“你这嘴还真是够硬的,如今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死不承认,行,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先将你关入天机阁地牢之中,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把你放出来!” “柳长老,你将沈云川带往地牢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撑几天!” 柳随云听后当即抓住困缚沈云川的玄铁锁链,随后便将其朝着议事厅外拉拽去,眼见沈云川即将被带往地牢,我刚想上前营救,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今议事厅中天机阁的阁主和两位长老都在这里,仅凭我一人之力又岂能与他们三人抗衡,到时候不光救不了沈云川,恐怕连我都会搭进去。 再者现在沈云川还没有承认此事,那么顾天澜就不可能对他下死手,我必须趁这段时间赶紧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够救出沈云川。 思量之间沈云川已经被柳随云带出议事厅,此时议事厅中只剩下我和顾天澜还有杨景天三人。 “林兄弟,现在证据确凿,你总算是能相信沈云川就是杀人凶手了吧?”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我与沈大哥相处这么久,他的脾气秉性我清楚的很,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如果非要让我相信的话也只有沈大哥亲口对我说才行,否则其他的证据我一概不信!”我看着顾天澜神情坚定道。 “你不必着急,这天机阁地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呆的地方,我想用不了几天沈云川就会承认此事!”顾天澜看着我冷声说道。 “顾阁主,虽然我是晚辈,在天机阁中又是你的手下,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如果在沈大哥没有承认的情况下你们就对他滥用私刑屈打成招,我到时候即便是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林宇说到做到,这件事如果真是沈大哥所为我没有二话,你们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可如果不是沈大哥所为,到时候我一定会替沈大哥讨回公道!”说完后我不等顾天澜回应便转身朝着议事厅外走去。 此时议事厅外的石板路上正围聚着数十名天机阁成员,他们见我从中走出皆是不断小声议论着。 “真没想到沈云川竟然就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平日里看他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人心隔肚皮,光看表面可没什么用,有些人看着良善,可心早就黑了!” 听到这些天机阁成员诋毁沈云川,我当即转头冷声道:“你们给我把嘴巴闭上,我不管你们是天字门也好,地字门也罢,如果你们要是再敢讨论沈大哥的事情被我听到,到时候我绝对对你们不客气,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我正好有一身火气无处发泄,如果你们不怕死尽管说!” 此言一出原本嘁嘁喳喳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再开口。 眼见众人不敢再继续谈论,我冷哼一声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回到住所后我刚准备坐在床边休息片刻,可就在我屁股刚接触到床板的瞬间,我突然感觉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起身,随后将铺在床板上的褥子掀起,当褥子掀起后我定睛看去,只见此刻褥子下方竟然放置着一根拇指粗细棕褐色的圆柱形东西。 此物大概长约五六公分,前端发黑,好像被烈焰灼烧过,其通身皆由粉末压制而成,我先前从未见过。 就在我准备放在鼻子下方仔细闻闻味道之时,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听上去至少有四五个人。 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我当即将发现的东西藏在背后,与此同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只见来者竟然是陈镇麟和凤天殊,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林晚秋和彭啸。 “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我看着进入屋中的陈镇麟等人问道。 “前不久听说沈兄弟出事了,所以我们过来询问一下情况,看有没有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凤天殊看着我说道。 “小宇,沈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听天机阁成员说阴长老的死好像跟沈大哥有关,这件事可是真的?”林晚秋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目前还不能证实阴庭悟是被沈大哥所害,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对沈大哥不利,如今沈大哥已经被关押进地牢之中,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我看着陈镇麟等人面色凝重道。 听闻沈云川如今已经被关入天机阁地牢,陈镇麟等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眼见众人神情出现变化,我当即询问道:“那天机阁地牢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你们神情这般难看?” “天机阁地牢绝非良善之地,乃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进入天机阁地牢可谓是九死一生……” 据凤天殊所言,天机阁地牢又被称为天机狱,里面关押的大多是犯了重罪的阴魂厉鬼,其中少数则是天机阁成员。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天机狱 天机狱中昏暗无光,其间犹如人间炼狱,恶臭气味弥漫其中,地上满是污水泥泞,还有手臂般长短的老鼠穿梭其中。 被关入天机狱者首先就是要被贯穿琵琶骨,使其道行尽失,然后挑断手筋脚筋,使其无法逃脱。 血腥味会刺激藏匿在天机狱中的老鼠,闻到血腥味他们就会爬到关押者的身上不断撕咬,使得被关押者痛苦不堪,直至经受三日关押后顾天澜才会前往天机狱审讯。 如果要是承认犯下的错事就会立即执行天机阁的规矩,如果要是死不承认就会继续关押,直至身死或是承认罪名。 “从我进入天机阁起已经有四名天机阁成员被关入天机狱中,如今他们十死无生,全部丧命在天机狱中,如今看来沈兄弟情况不容乐观,虽说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但仅凭这三日也够他受的。”凤天殊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到凤天殊的描述我顿时血气翻涌,如今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明,为何要将沈云川关入天机狱中,他苦心修炼十几载才练就这通身术法,如果要是被贯穿琵琶骨那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付诸东流了! 想到此处我再也忍耐不住,当即起身就要朝着屋门方向走去,陈镇麟眼见我要离开住所,当即横臂拦在我身前:“林兄弟,你干什么去?” “我去救沈大哥,我们是过命的兄弟,如今他身陷囹圄我作为兄弟又岂能坐视不管,我要将沈大哥救出来!”我看着陈镇麟神情坚定道。 “林兄弟,你单枪匹马前去天机狱不光救不了沈兄弟,恐怕连你都会折在里面,你可知道天机狱由谁镇守?”陈镇麟看着我问道。 “由谁镇守?”我看着陈镇麟问道。 “赫连破军!”陈镇麟冷声回应道。 “赫连破军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我看着陈镇麟不解道。 未等陈镇麟开口,旁边的彭啸抢先说道:“这赫连破军可是天字一号,人称天机狱神,专门镇守天机狱,其实力高深莫测,就凭你绝非是他的对手,数年前被困在天机狱的阴魂发动叛乱,斩杀数名天机阁成员,是赫连破军将其一举镇压,当时阴魂数量足有上百,可赫连破军赤手空拳便将其全部斩杀,足以见其实力如何,一战成名后赫连破军便被顾天澜留在天机狱中镇守,此后天机狱再也没有发生过暴乱之事,由于赫连破军一直身处天机狱,所以你没听过他的名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除了天字一号赫连破军之外天机狱还有四名地字门成员镇守,就凭你单枪匹马莫说击败赫连破军,就连这四名地字门成员你也未必打得过,所以你这么去几乎就是送死!”陈镇麟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彭啸和陈镇麟的话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彭啸也是地字门成员,如果我真要是使出全力他未必是我对手,可如今天机狱不仅有四名地字门成员,还有天字一号赫连破军,就凭我一人与他们五人交手,我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眼见我陷入沉默陈镇麟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林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心中着急,可贸然出击绝对不是办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沈兄弟不是凶手的证据,唯有这样才能够帮其洗清冤屈,将其从天机狱中救出来!” 听到陈镇麟的话后我刚想开口,这时彭啸突然察觉出异象,随即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从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左手就一直背在身后,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没什么……”说话间我便准备将从床褥下发现的东西藏起,就在这时陈镇麟突然上前锁住我手臂,紧接着 用力一拽,我手中握着的东西顷刻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陈镇麟从我手中拿过后仔细端详片刻,随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数秒后他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林兄弟,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如今东西已经被发现,我也没办法继续隐瞒下去,随后转身朝着床褥方向一指道:“这东西是我从床褥下方发现的,先前并没有此物。”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陈镇麟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但看样子像是檀香一类的东西。”我看着陈镇麟说道。 陈镇麟闻言冷哼一声道:“这可不是什么檀香,这是迷香,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透骨酥,此物闻了之后就会浑身酥软,虽然神志清醒可没办法行动,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听到透骨酥三个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在云岚阁时顾天澜曾请来陈灵嗅帮忙闻一下云岚阁中的气味,最终陈灵嗅说房间中有透骨酥的味道,还说阴庭悟正是闻了这透骨酥的味道才被凶手所害,如今这透骨酥出现在床褥之下,难不成此物当真出自沈云川之手,他确实就是杀害阴庭悟的凶手! 震惊之余陈镇麟看向我道:“林兄弟,看你神情反应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如今咱们可是身处同一阵营,我们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帮沈兄弟洗刷冤屈,如果你要是不将实情告诉我们,那我们可就没有继续帮你的必要了。” “陈大哥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就别再隐瞒什么了,咱们都是朋友,我们又怎么会害沈兄弟。”凤天殊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们,先前在云岚阁中陈灵嗅就闻到了这种透骨酥的气味,他怀疑阴长老是闻了这透骨酥的气味之后才身体失去知觉,从而被凶手所害。”我看着陈镇麟等人说道。 听得此言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数秒钟后林晚秋看向我道:“这东西先前在不在床褥之下?” “肯定不在,我上床前都会坐在床沿脱鞋换衣服,如果此物先前就在我肯定会觉察出来。”我看着林晚秋说道。 “那这东西不是你的?”林晚秋继续追问道。 “这东西我根本就没见过,如果不是刚才听陈大哥说此物就是透骨酥,我还以为是寻常的檀香。”我看着林晚秋说道。 “既然这东西不是你的,而沈兄弟又在此处休息过,莫非阴长老的死当真与沈兄弟有关?”凤天殊看着我诧异道。 “不可能!沈大哥绝对是被人陷害,这透骨酥绝对不是他的,我跟沈大哥出生入死这么久,他的为人我清楚得很,就算全天下人不相信他,那我也会站在他身边!”我看着凤天殊神情激动道。 陈镇麟见我情绪有些激动,当即开口道:“林兄弟你先别着急,此物虽然出现在你被褥之下,但未必就是沈兄弟留下的,只不过这件事除了咱们之外不能有任何人知道,毕竟此物对于沈兄弟不利,如果要是顾阁主知道在你们的房间中发现了透骨酥,只会对沈兄弟的怀疑加重!”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顾阁主已经认定沈大哥就是凶手,如果沈大哥要是不承认此事,那他岂不是还要被关在天机狱中,实在不行我再去求求顾阁主,让他网开一面先放沈大哥出来,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我看着陈镇麟提议道。 陈镇麟听后抬手一摆道:“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如何让顾阁主放人,再说现在两位长老接连身死,天机阁成员人心惶惶,如果这个时候顾阁主将沈兄弟释放,这不就说明凶手还未抓到,那天机阁肯定更加军心不稳,所以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去找顾阁主,咱们还是暗地里调查证据,等找到证据后再去找顾阁主放人也不迟。” “只要沈兄弟不承认此事,那他的性命暂时就没有危险,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关于凶手的线索,只有这样才能够救出沈兄弟!” 陈镇麟说的虽然没错,可要想在这天机阁中找到内鬼又谈何容易,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阴庭悟到底是不是被沈云川所杀,如果不是他杀的那我们还有找寻线索的必要,可如果阴庭悟当真是被他所杀,那我们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坦白实情 虽然我心中坚信沈云川不是凶手,但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前往天机狱探监,我必须从沈云川口中得知真相,而且我已经做好决定,哪怕阴庭悟当真是被沈云川所杀,我也一定要救出沈云川,这无关是非黑白对错,只因为沈云川是我过命的兄弟。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镇麟道:“陈大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前去找顾阁主一趟,如今沈大哥被关在天机狱,我想见他一面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陈镇麟听我说完后面色阴沉道:“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杀害天机阁长老那可是重罪,如今沈兄弟肯定被严加看管,你未必能够前去探监。” “这件事我心中有数,我有办法让顾阁主答应。”说完我看向众人道:“多谢你们几位前来帮忙,如今沈大哥被诬陷成杀人凶手,即便是玄字门弟子都不敢多言一句,可你们竟然能够冒着如此风险前来与我相见,这就说明你们是沈大哥真正的朋友,现在沈大哥被困天机狱,我代他谢谢诸位!” 说话间我便弯腰准备向陈镇麟等人鞠躬致谢,陈镇麟见状当即上前将我扶住,随后看向我道:“林兄弟,我与沈兄弟先前虽有隔阂,可我知道他为人如何,所以我们相信他绝非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这也是我们为何敢前来相助的原因所在,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放在心上,回去之后就会暗中调查线索,如果要是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必然会前来告知你!” “那林宇在此先行谢过!”我看着陈镇麟等人感激道。 商量完后陈镇麟等人先行离开,而我则是准备前去寻找顾天澜,就在我刚要出门之际,突然口袋中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掏出手机后屏幕上显示的是苏灵溪的名字。 “怎么了灵溪,有什么事吗?”我故作镇定问道。 “没什么事,沈大哥师傅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苏灵溪问道。 “目前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不过你们别担心,应该就是一场意外。”我沉声回应道。 “刚才幼薇姐给沈大哥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所以她就联系上了我,说想要请咱们吃顿饭,地点就在西顺来,还说要当面感谢一下你和沈大哥,说前两天多亏你们救了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我们回到四九城后就没有见过幼薇姐,她怎么说你和沈大哥救了她,是不是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苏灵溪追问道。 “幼薇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开口问道。 “幼薇姐现在在西顺来等着咱们,还让咱们早点去,先跟她聊一会儿。”苏灵溪回答道。 如今沈云川被关天机狱,如果要是让李幼薇知道此事肯定会十分担心,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想到此处我连忙说道:“灵溪,你现在就给幼薇姐回电话,说沈大哥现在忙着处理他师傅的后事,暂时没时间外出吃饭,等过两天沈大哥缓过劲来之后再去找她,我现在就出去找你们,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 挂断电话后我便出门朝着天机阁院门方向走去,刚行至院门前我便被镇守院门的天机阁成员拦住。 “我们接到顾阁主的命令,现在是特殊时期,任何人不得出入天机阁!”天机阁成员看着我沉声说道。 “我知道顾阁主已经下达命令,可我现在并非要离开天机阁,而是要前往外面的客房,客房既然属于天机阁范围,那就说明我没有离开天机阁,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站在门口观望,只要我不离开你们的视线不就行了?”我看着天机阁成员问道。 几名天机阁成员对视一眼后看向我道:“行吧,那我们放你出去,不过你只能留在客房范围内,如果一旦要是离开划定的范围,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见我点头答应后天机阁成员便将院门打开,走出天机阁后我朝着两侧看去,此时院外竟然还站着四名天机阁成员。 “顾阁主不是下令不得让任何人出入吗,你怎么把他放出来了,如果要是顾阁主知道此事咱们可就麻烦了!”站在院外的天机阁成员沉声问道。 “没事,他不离开天机阁,只是去客房而已,只要不离开咱们的视线应该就没什么问题。”门内的天机阁成员说道。 见站在门外的天机阁成员默许后我便朝着客房方向走去,此时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正站在客房门前等着我,见我现身后苏灵溪当即上前道:“林大哥,这两天天机阁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为何院门位置增加了这么多人手,而且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有进出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别问这么多了,等进屋之后我再仔细跟你们说。”说着我便和苏灵溪等人朝着客房方向走去。 进屋后我先是将李幼薇被绑架一事告诉了众人,待到苏灵溪听到我和沈云川半夜前去解救李幼薇时脸色骤然一变,质问道:“林大哥,这么大的事你和沈大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早知道就跟你们一起去了,怪不得幼薇姐说要请咱们吃饭,还要当面感谢你们,原来是这么回事!” “幼薇姐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之所以让你们拒绝幼薇姐并非是陈玉楼的缘故,是因为沈大哥出事了!”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听闻沈云川出事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的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沈大哥出什么事了!”苏灵溪追问道, 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诉苏灵溪他们,毕竟他们并非是天机阁成员,根本无法进入其中调查,告诉他们只能让他们担心。 可如今沈云川被关入天机狱,这绝非小事,如果等到沈云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再将此事告知,恐怕他们更会对我有所埋怨。 再说纸包不住火,这件事他们早晚会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让他们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能群策群力想想办法。 “沈大哥被关进天机狱了……”随后我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灵溪等人。 “什么!顾天澜怀疑是沈大哥杀了阴庭悟,还把他关进天机狱了!”苏灵溪瞪大双眼看着我震惊道。 “没错,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沈大哥不利,一时间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去救沈大哥。”我看着苏灵溪叹口气道。 “还想什么办法,咱们直接冲进天机阁把沈大哥救出来不就行了!”苏灵溪摩拳擦掌道。 “灵溪你先别冲动,这天机阁中卧虎藏龙,就凭咱们几人想要从中救出沈兄弟绝非易事!”许云裳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云裳说的没错,不仅是天机阁成员,就连天机狱也是重兵把守,其中除了四名地字门成员之外还有天字一号赫连破军。” “此人术法高超,要想打败他们救出沈大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沈大哥不是凶手的线索,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救出。” “我这次出来找你们一是为了告诉你们沈大哥出事的消息,二是想让你们帮忙隐瞒此事,如今沈大哥被关入天机狱,他肯定没办法再与幼薇姐联系,到时候幼薇姐联系不上沈大哥肯定会找你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编个理由哄骗幼薇姐,如果要是让幼薇姐知道沈大哥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她肯定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语重心长道。 “小宇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幼薇知道,她若是知道在冲动的情况下肯定会做出过激举动。” 许云裳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小宇,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既然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对沈兄弟不利,那你又如何为他洗脱冤屈?” “具体的办法我现在也没有想好,我想先去找顾阁主,让他允许我去天机狱探监,到时候我会仔细询问沈大哥,如果说此事当真与他无关,那我一定会找寻凶手的线索,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那就是劫狱,反正我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大哥死在天机狱中。”我看着许云裳等人神情坚定道。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还恩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行至我身前沉声道:“倘若真要劫狱,到时候你一定要提前通知我们,虽然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但为了沈兄弟我们愿意以身涉险,你可千万别单枪匹马前去天机狱,如果你要是折进去那么情况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放心吧霍大哥,我心中有数,若是真走到这一步,我一定会提前与你们商量计划,不会贸然行动,如今时间已经不早,我先回天机阁,若有事再与你们联系!”说完我便与霍少言等人告别,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回到天机阁后我并未返回住所,而是直接前去议事厅寻找顾天澜,就在我刚行至议事厅外时一阵交谈声从议事厅中传来,听声音应该是顾天澜。 “柳长老,现在沈云川情况如何?”顾天澜沉声问道。 “按照规矩沈云川被带到天机狱后已经用铁钩贯穿双肩琵琶骨,现在道行尽失,而且他的手筋和脚筋也已经全部挑断,只是目前他依旧没有松口,还是死不承认阴长老是被其所害!”柳随云语气低沉道。 听到沈云川道行尽失手脚筋被挑断,我体内瞬间气血翻涌,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使我难以喘息,我没想到沈云川为天机阁效力这么多年,最终竟然会落得这般下场。 “阁主,云川在咱们天机阁数年时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是不是凶手还没有确定,这么对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杨景天有些惋惜道。 “监控视频里面的景象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再说沈云川也确实有杀害阴庭悟的动机,如今天机阁内忧外患,要想攘外必须安内,所以必须要给与沈云川处罚,否则天机阁人心不稳,早晚会出大事!”顾天澜沉声回应道。 “可是……” 未等杨景天说完,顾天澜直接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更何况沈云川害死了阴长老,虽然阴长老不是他的师傅,却是他的同门长辈,这属于大逆不道之举,所以你们也不必求情。” “先将沈云川关押三日,三日之后我自会前去审讯,如果他要是承认此事那就严惩不贷,若是不承认就继续关押,直至他承认为止!” 听到顾天澜的话我心中怒火中烧,当初他身陷囹圄之际沈云川也曾出手相救,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如此对待沈云川,这确实令我没有想到。 早知道顾天澜是这种人,当时我们就不该救他,若他当日死在那兴安岭工事中,或许沈云川也不会遭此横祸! 就在我心中有些懊悔之际,议事厅中突然传来顾天澜的声音:“林兄弟进来吧,别躲在外面了,我早就知道你来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转身踱步进入议事厅中,此时顾天澜正坐在议事厅中央的木椅上,杨景天和柳随云则是分列两侧。 “林兄弟,你来找我可是为了沈云川的事情?”顾天澜见我进入议事厅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没错,我这次来找阁主正是为了沈大哥的事情,刚才我本想进来,但听到阁主与两位长老正在商量事情,所以就没敢进来。”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顾天澜听后嘴角微启道:“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我们刚才只是在商量沈云川的事情,即便你听到也无妨。” 说完后顾天澜朝着杨景天和柳随云道:“既然如今林兄弟找我有事,你们两位就先行回去吧,现在陈长老和阴长老身死,玄字门和黄字门群龙无首,那你们两位就多操操心,帮忙管理一下玄黄二门。” “阁主放心,我和柳长老一定管理好玄黄二门,不会让门中弟子人心涣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告退!”杨景天说完后便与柳随云朝着门外方向走去。 顾天澜见柳随云和杨景天走后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无形罡气从其掌心爆发。 只听砰的一声原本开启的议事厅大门骤然关闭,门窗之上的窗帘也随之落下,一时间议事厅仿佛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就在我惊诧之际顾天澜的声音传入耳畔:“随便坐吧,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再说。” “不必了顾阁主,我还是站着说比较好。”我看着顾天澜沉声道。 “好吧,那就随你心意。”顾天澜说完后话锋一转道:“你刚才说找我来是想跟我商量一下关于沈云川的事情,如今证据已经明确,沈云川也已经被关入天机狱,你还有什么好跟我商量的?” “顾阁主,你当真认为沈大哥就是凶手?”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沈云川的为人我清楚,他确实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过……” 说到这里顾天澜稍微停顿数秒,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如今证据确凿,监控画面中拍摄到的确实是沈云川的模样,而且沈云川也确实有动机杀害阴长老,所以这件事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三日之后我会再审沈云川,希望到时候他能够承认此事,省的继续遭罪。” “顾阁主,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我希望你能够同意我去天机狱探监。”我看着顾天澜请求道。 顾天澜听到我的请求后面色凝重道:“林兄弟,天机狱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那里面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厉鬼阴魂和犯了重罪的天机阁成员,如今沈云川尚未承认此事,我又岂能让你与他相见,这也是天机狱建立之初就一直遵守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再说规矩都是人制定的,即便修改又有什么问题?” “我这次前去探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从沈大哥口中得到真相,如果说阴长老并非是被他所害,那就说明杀人凶手如今还藏在天机阁中,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的踪迹为沈大哥洗涮冤屈,可如果说阴长老当真是被沈大哥所害,那我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精力寻找凶手的下落,毕竟我们兄弟一场,我实在是不希望他被冤死在天机狱中。”我看着顾天澜语重心长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连我这个阁主都不遵守规矩,那么我又如何管理这手下的天机阁成员,他们岂不是会更加不守规矩?”顾天澜看着我反问道。 眼见顾天澜不松口,我直接上前一步道:“顾阁主,你喜欢讲规矩对不对,那好,你有没有听说过有恩必报有仇必还这八个字?” “我当然听说过,不过你说这些干什么?”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既然听说过那就好,你喜欢讲规矩,我也喜欢讲规矩,那咱们今天就说说这有恩必报的意思,当初在兴安岭工事中我舍命救下你和另外两位前辈,这算不算于你们有恩,你们也曾说过要报答我,有没有这件事?”我看着顾天澜沉声问道。 “没错,确实有这件事,若非当日你们出手相救,恐怕如今我们三个已经死在那工事之中。”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既然你记得那就好,我救你性命是于你有恩,既然有恩是不是应该报答我?”我看着顾天澜质问道。 顾天澜听我说完顿时一怔,旋即点头道:“没错,确实应该报答你。” “好,那你现在就同意我刚才求你的事情,只要你答应那么咱们两人之间就算是一笔勾销,此后我也绝对不会再拿救过你的事情说事,你看如何?”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听得此言顾天澜连忙摆手道:“这可不是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是一码事,如果你觉得不是一码事也没关系,我救你一条命,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 见顾天澜点头后我继续说道:“那好,你现在就去天机狱将沈大哥救出来,也算是你报答了我的恩情,你觉得如何?” 听我说完后顾天澜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当初我在兴安岭工事救下他的性命,试问这天下间哪里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事情,如今我让他前往天机狱救出沈云川也不算是在为难他,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探监 一番沉默后顾天澜缓缓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这世间的规矩皆是由人制定,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的请求,破例让你前往天机狱探监,不过这可是从天机阁建立之初还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天机阁成员,否则日后我难以管理。” 听到顾天澜松口我悬着的心总算失落了地:“放心顾阁主,规矩我懂,绝对不会将此事透露半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监,我给你安排。”顾天澜看着我说道。 “越早越好,最好现在就能去天机狱。”我看着顾天澜急切道。 顾天澜闻言朝着旁边墙壁上悬挂的钟表扫视一眼,旋即摆手道:“现在恐怕不行,外面天光大亮,如果你现在前往天机狱肯定会被天机阁成员发现,依我看还是等天黑之后再去,你看如何?” “行,就按照顾阁主说的办!”我看着顾天澜痛快答应道。 “虽然我现在已经答应你可以去探监,不过咱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你不能携带任何东西进入其中,第二你不能交给沈云川任何东西,第三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无论半个小时内你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都必须离开,此事我会告知镇守天机狱的赫连破军,如果要是超出时间你还不离开,后果自负!”顾天澜看着我沉声说道。 离开议事厅后我便回到住所中,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如今困顿无比,我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等我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未等起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响。 听到敲门声我起身下床,行至门前打开屋门后此时门口正站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从衣衫颜色来判断此人应该是天机阁中地字门成员。 “林兄弟,我是地字门成员胡心雷,我奉顾阁主之命前来带你前往天机狱探监,请!”胡心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得此言我转身关闭房门后便跟随胡心雷朝着天机狱方向走去,一路兜兜转转,约莫数分钟后我便跟随胡心雷来到一座院落前,此时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正站在门口镇守。 借着路边光亮看去,院落大门通身由玄铁打造,上面刻满镇压阴魂邪祟的符文,在玄铁门上方横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天机狱三个字。 “林兄弟带到,将院门打开!” 胡心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半月形状的钥匙,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闻言从怀中掏出另外一把钥匙,将两把钥匙拼凑在一起后插入玄铁门的锁孔中。 随着轰隆一声玄铁门向后开启,定睛看去,此时院落之中空荡,中央位置坐落着一口青石堆砌的古井,此时正有两名地字门成员看守。 在距离古井旁约莫十几米开外出有一座平房,此时平房中亮着灯光,其间人影闪烁。 “林兄弟请!”说话间胡心雷迈步朝着古井方向走去,我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胡大哥,那边平房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我看着走在前面的胡心雷问道。 胡心雷听后朝着平房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回应道:“那里面住着的便是天字一号赫连破军,也被天机阁成员称为天机狱神,这天机狱正是由其掌管,不过你放心,先前顾阁主已经下达通知,所以他不会为难你。” 说话间胡心雷已经将我带到古井前,定睛看去,古井离地约莫半米左右,井身由青石堆砌而成,上面布满绿色的青苔。 井口直径一米,正好能够容纳一人通行,此刻井口之上覆盖着一块约莫六七公分厚的八卦形石板,石板之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想来应该是镇压阴魂厉鬼所用。 眼见胡心雷将我带到古井前,镇守古井的两名地字门成员当即将古井推开。 随着井口开启,只见一道黑色的阴煞之气冲天而上,低头看去,井中漆黑不明,除了浓重的阴煞之气外还有阵阵厉鬼阴魂哀嚎的声音不断传入耳畔。 “林兄弟,天机狱中暗无天日,你拿好这根火折子,注意脚下,等会儿将你送至牢房前我就会离开,半个小时后我会前去接应,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探监时间,一旦要是超时后果不堪设想,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胡心雷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根火折子,并将其中一根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火折子后将上方的竹盖拔开,吹燃后看向胡心雷道:“多谢胡大哥,时间一到我自然就会随你出来,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胡心雷闻言点点头,随即迈步进入古井中,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亮看去,这时我才发现古井之中暗藏台石阶,石阶通向之地正是天机狱牢房。 刚进入古井一阵浓烈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其中弥漫着浓重的恶臭气味,越往下走这味道越加浓重,如今我才体会到了这天机狱的可怕,其间黯淡无光,恶臭之气弥漫其中,别说在这天机狱中待三天,即便是三个小时也难以忍受。 一路下行,很快我便跟随胡心雷来到一扇牢门前。 这扇牢门由玄铁打造,门身之上刻满镇压阴魂厉鬼的符文,此刻黑色的阴煞之气不断从门缝中弥漫而出,阵阵厉鬼哀嚎声更犹如潮水般不断灌入双耳。 “林兄弟,这扇玄铁门后便是天机狱,你最好还是有些心理准备,我怕你进入之后心理承受不了。”胡心雷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多谢胡大哥提醒,我心里有准备,开门就行。”我看着胡心雷说道。 胡心雷闻言从怀中掏出钥匙,随着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只听咔哒一声玄铁门开启。 玄铁门后是一条狭长黑暗的通道,我借着火折子昏黄的光亮看去,只见通道地面上遍布散发着恶臭气味的黑水,其间散落着被黑水浸泡的干草,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指骨一样东西。 通道两侧皆是牢房,此刻牢房内不断传来晃动铁链的声响,鬼哭狼嚎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着脚下踏水声我跟随胡心雷进入其中,转头看去,只见牢房之中正关押着模样可怖的阴魂厉鬼,这些阴魂厉鬼四肢已经被锁链捆绑,他们面目狰狞瞪着猩红双眼,看上去极其骇人。 “这天机狱是用来关押阴魂厉鬼之地,不过犯了重罪的天机阁成员也会被关押至此,这些天机阁成员认罪后便会施以刑罚,若是死不认罪就会一直被关在此处。” 说话间胡心雷抬手朝着旁边一座牢房中指去:“看到没有,这名天机阁成员名叫薛亭望,是黄字门弟子,当年他偷盗阴长老的法器被发现,后来被关押至此,如今已经化作森森白骨。” 循着胡心雷手指方向看去,此时牢房中果然有一具白骨,这具白骨的四肢皆被锁链捆绑着,不过此刻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其四肢骨骼部分缺失,想来应该是被天机狱中的老鼠啃咬所致。 沿着通道前行,约莫半分钟后胡心雷便停下脚步,旋即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沈云川如今就被关押在这座牢房中,有什么想说的话你跟他说就行,我现在离开天机狱,半个小时后我会前来接应!” “有劳胡大哥!”我看着胡心雷谢道。 待胡心雷走后我将火折子缓缓抬起靠近牢门,当火折子散发的火光照亮牢房中时眼前的景象令我骤然一惊! 此时沈云川满身血污蓬头垢面,背部紧贴牢房墙壁,身体处于半空中。 他双肩位置被粗壮的铁钩穿过琵琶骨,其四肢被锁链捆绑着,皮肉在铁链的摩擦之下已经是皮开肉绽,沾染在手腕脚踝上的血液更是已经变成黑褐色。 牢房地面上满是恶臭的黑水,其间还不时有小臂般长短的老鼠在不断来回窜动,发出吱吱的声响。 看到眼前这般凄惨景象我心瞬间好似被千万根钢针刺中一般,疼得我难以呼吸,一瞬间我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道行尽失四肢被废 “沈大哥!沈大哥!”我强忍激动的心情冲着牢房中的沈云川喊着,此时沈云川脑袋垂落,双眼紧闭,没有发出丝毫的回应。 “沈大哥你醒醒,我是林宇,我来看你了,你醒醒啊!”随着喊叫声我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万万没想到沈云川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数秒钟后沈云川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只见其身形微微颤动,缓缓将头抬起睁开了双眼。 当沈云川看到我站在牢房门外时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瞬间显露出诧异神情:“林……林兄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也被抓……抓进来了……” 沈云川说话时有气无力,看上去十分虚弱,几乎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不是被抓进来的,顾阁主已经答应我探监,所以我才前来看望你。”我看着牢房中的沈云川说道。 “探监?可这天机狱从……从不许人探监,顾阁主为何会答……答应你?”沈云川气若游丝道。 “当初我在兴安岭工事曾救过顾阁主的性命,我正是以此为要挟才让他答应此事,沈大哥,你现在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我看着沈云川痛心疾首道。 如今看到沈云川这幅模样我心似乎都在滴血,我甚至希望此刻被关在牢房里面的是我。 “我还能撑得住,不过我现在道……道行尽失,四肢筋脉也已经被……被挑断,即便活着也成了废人……”说话间沈云川双眼泛红,泪水不断从其眼眶中打转。 “沈大哥你放心,等你出来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身体,你千万不要放弃,别忘了我们和幼薇姐都在外面等着你,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放弃!”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闻听此言沈云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没用的,如果我承认阴庭悟的死与我有关,那么我会被立即惩处,如果我不承认那就会一辈子都被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天机阁中,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死路一条。” “林兄弟,我劝你和霍大哥他们还是赶紧离开……离开天机阁,别再管我,至于幼薇……” 说到这里沈云川如鲠在喉,浑身不停的在颤抖。 约莫数秒后他才继续说道:“你们告诉幼薇别再等我,让她找个好人嫁……嫁了吧,这辈子是我欠她的,如果……如果来世我们还能……还能相见,我一定会补偿她……” 听到沈云川自暴自弃的话我当即开口道:“沈大哥,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你觉得我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这里吗,至于你想对幼薇姐说的那些话等你出去自己跟她说,我绝对不会传达半个字,你现在虽然被关在天机狱中,可事情还有转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管,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林兄弟,这辈子我能认识你们我心满意足,可……可我恐怕出……出不去了,你们听我的,还是……还是尽早离开这里……” 沈云川的话如同钢针般不断刺痛我的心,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好,希望我们不要踏入这趟浑水,可如今兄弟有难我们又岂能熟视无睹,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沈大哥,我们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今天来天机狱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是不是想问我阴庭悟到底是不是我杀的?”未等我说完沈云川抢先问道。 “对,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事到如今我说的话你们还会相信吗,即便你们相信可顾阁主和两位长老他们会信吗?”沈云川看着我反问道。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我们相信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阴庭悟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林兄弟,我虽然怀疑过师傅是被阴庭悟所害,也确实对他有过杀心,但他绝对不是我杀的,咱们相处这么久,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沈云川说话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泪水混合着他脸上的血水滴落在脚下的黑水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听到沈云川确定的回答后我心中长舒一口气,旋即我看向沈云川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既然阴庭悟并非是被你所害,那么凶手如今肯定还藏匿在天机阁中,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这凶手找出来,帮你洗刷冤屈!” “凶手阴险狡诈,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他绝对不会现身,如果你要是找不到又该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即便找不到我也不会让你死在这里,咱们是过命的兄弟,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去,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放弃!”我沉声嘱咐道。 听到我的话沈云川骤然一惊,紧接着开口道:“林兄弟,你们可千万别为了我做傻事,看守天机狱的可是天字一号赫连破军,其本领高强,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吧沈大哥,我们自有分寸……” 未等我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吱嘎一声,循声看去,只见玄铁门已经开启,一道人影进入牢房之中,看样子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 “沈大哥,我现在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放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千万要撑住!”我看着沈云川急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通道中传来胡心雷的声音:“林兄弟,现在半个小时已经到了,你该跟我出去了,要是超时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好,我现在就跟你出去。”说完后我朝着沈云川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依依不舍朝着胡心雷方向走去。 走出院落后我转头看向胡心雷道:“多谢胡大哥,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 “什么事?”胡心雷疑惑道。 “天机狱中暗无天日,我担心沈大哥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所以还请胡大哥方便的话能够进入天机狱中看看沈大哥的情况,林宇在此拜谢!”说话间我朝着胡心雷拱手作揖道。 “放心吧林兄弟,虽然我与沈兄弟并不算太熟,但他的为人我也清楚,这件事我心中有数。”胡心雷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五颗血冥菩提果递到胡心雷面前,胡心雷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血冥菩提果,当即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血冥菩提果,服用之后有增强灵气的功效,加上赫连大哥你们一共是五人,稍后你将这五颗血冥菩提果分发给他们,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说话间我便将五颗菩提果放在了胡心雷的手掌中。 胡心雷听到此物就是传闻中的血冥菩提果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旋即将手推回道:“林兄弟,此物太过贵重,我们不能收,再说这件事若是让顾阁主知道那可就麻烦了,你还是收起来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这件事只有咱们几人知道,只要咱们不说顾阁主肯定不知道,所以你就收下吧,就当是劳烦你们几位的报酬。”我看着胡心雷劝说道。 胡心雷闻言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血冥菩提果,旋即将其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行,那林兄弟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我替他们几位谢谢林兄弟,沈兄弟这边你不必担心,没事的时候我们自会去天机狱中探望给他说说话。” “有胡大哥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扰,先行告辞!”说完后我便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必然有他的道理。 虽然先前胡心雷已经答应没事的时候去看望沈云川,可毕竟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好处,是不是嘴上功夫没人知道。 如今他拿了我的血冥菩提果自然就要为我办事,那么沈云川这边我也不必太过担心。 回到住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没有丝毫困意,脑海中不断闪过沈云川被困牢狱中的凄惨景象。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藏身床下 陈玉楼如今尸骨未寒沈云川便遭此横祸,不仅道行尽失更是四肢被废,若陈玉楼在世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怜沈云川苦心修炼十几载修得一身术法,如今却成为虚空幻影,当真是可惜至极。 就在我思量之际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林兄弟,休息了吗?” 听到门外传来陈镇麟的声音,我当即起身行至门前打开房门,借着院中光亮看去,此时陈镇麟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的则是凤天殊和林晚秋。 “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说话间我将陈镇麟三人请进屋中,并帮其搬来三把木椅坐下。 “先前你说准备去找顾阁主,希望他能够同意你前往天机狱探监,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 说话间陈镇麟上下打量我一眼,继而说道:“从你神情来看你应该已经去过天机狱了吧,如今沈兄弟怎么样?” 听到陈镇麟谈起沈云川,我顿时叹口气道:“沈大哥情况不容乐观,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满是血污,双肩被铁钩穿过琵琶骨,手腕脚踝的筋脉也已经全部被挑断,如今已经成了废人,而且天机狱中暗无天日,地面上满是恶臭的黑水,其间不止有老鼠从中窜动,黑水间还有老鼠咬断的指骨,被关在这种环境之下即便是正常人用不了多久也会发疯。” 陈镇麟听我描述完天机狱中的景象后神情变得阴沉凝重,随后他看向我道:“那沈兄弟的状态如何,还能撑得下去吗?” “沈大哥被关入天机狱后已经陷入绝望,现在状态很差,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我担心时间一久他经受不住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到时候肯定会出大问题!”我看着陈镇麟无奈叹气道。 “那沈兄弟有没有告诉你阴长老到底是不是被他所害?”凤天殊看着我问道。 “我问过沈大哥,他说阴长老并非是死于他手,当晚他一直在房间中休息,不曾离开过半步,直至早上听到忘语阁那边传来声响才醒来。”我看着凤天殊回应道。 “那你相不相信沈兄弟说的话?”陈镇麟追问道。 倘若此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断然不会相信,毕竟所有的矛头和证据都指向沈云川。 可沈云川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从云安村便相识,一路经历生死,他说的话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如果在得到他肯定回答后我对他依旧持有怀疑态度,那我就是辜负了兄弟二字的含义。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镇麟神情坚定道:“沈大哥与我是过命之交,他的话我自然相信,既然他说阴长老的死与他无关,那就绝对不会是他杀了阴长老。” 陈镇麟听后微微点头道:“好,那咱们现在假设沈兄弟并非是杀害阴长老真正的凶手,那么当晚前去云岚阁的人和从你房间中离开的人又是谁?” 陈镇麟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所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如果说沈云川当晚没有离开房间,那么从房间中走出去的那个人又是谁,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中? 陈镇麟见我面色凝重,当即提醒道:“林兄弟,你行走江湖也有些时日,可知道江湖中存在一种名为易容术的术法?” 听到易容术三个字我心中骤然一惊,登时明白了陈镇麟的意思:“陈大哥,你是说有人易容成了沈大哥的模样,故意将杀害阴长老的事情嫁祸给他!” “没错,中午回去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说阴长老当真不是被沈兄弟所害,那么沈兄弟的身影为何会出现在云岚阁外?”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易容成了沈兄弟的模样,借此杀害了阴长老,并将这罪名诬陷在了沈兄弟的头上!”陈镇麟看着我分析道。 陈镇麟的分析确实不无道理,可其间还有一点疏漏,那就是监控画面中明明显示沈云川是从我的住处离开的,如果说他当时正躺在床上休息,那么这人又是如何凭空出现在我房间中的,这根本无法解释。 就在我准备开口询问之时,旁边的林晚秋率先问道:“不对啊,如果说有人易容成沈兄弟的模样,想要趁机泼脏水,那么他为何会出现在林兄弟的房间中,当时林兄弟和沈兄弟可是已经回到住所休息,那么这凶手又藏在了何处?” 陈镇麟听后朝着四下扫视一眼,旋即将目光最终定格在床下的缝隙间。 “你们看,林兄弟休息的床板距离地面大概有四十公分左右的高度,即便是成年人也能够钻入其中躲避,如果说在林兄弟二人回来之前这人就藏入房间床板下,那么他们二人又如何发现,别忘了当时已经是后半夜,林兄弟二人搜寻忘语阁这么久早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哪里还会注意到床板下方的景象。”陈镇麟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听到陈镇麟的话我当即行至床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后便趴伏在地面上,旋即将闪光灯朝着床板下方照去。 按道理说床下的位置常年被床板遮盖,底部应该积攒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可此时床板下中间部位确实极其干净,两侧的地面上则是被厚厚的尘土覆盖。 察觉出异象后我当即站起身,随后看向凤天殊道:“凤大哥过来,帮我将这床板掀起来!” 凤天殊闻言当即行至我身边,随后便与我合力将厚重的床板掀起。 当床板下方的景象显现在眼前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后脊梁骨一阵冒冷汗,浑身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此时床板下方的地面上竟然显现出一道人形痕迹,从形状来看当时我和沈云川回来的时候正有人趴伏在床板下方,就连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此处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就是说当时我和沈云川躺在床上的时候床板下方正藏着一个人,而我和沈云川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象,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我猜的果然没错,那凶手早在你和沈兄弟回来之前就已经进入你们的房间中,并藏匿在床板下方,如此一来等你们二人睡着后他便从这房间中悄悄离开前往了云岚阁,并趁机杀害了阴长老,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会在监控画面中看到沈兄弟身影的原因所在!”陈镇麟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凶手进入我房间时岂不是同样被监控拍到,为何当时查看监控的外门弟子没有上报?”我看着陈镇麟不解道。 陈镇麟听后面露无奈苦笑:“林兄弟,你可知道天机阁上下一共有多少监控镜头吗,足有六七十个之多,你想想如果你是外门弟子面对满墙的屏幕能看的如此仔细吗?” “再说当时凶手易容成了沈兄弟的模样,就算是外门弟子看到也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所以说外门弟子没有注意到此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镇麟所言非虚,天机阁的监控室我曾去过,确实整面墙上全都是屏幕,天机阁中人来人往,若是深夜还好说,可要是白天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潜入我的房间中,再说当时那人易容成沈大哥的模样,更不会引起注意。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凤天殊突然开口道:“监控室的录像能够留存一个星期,既然咱们怀疑是有人易容成沈兄弟,那咱们直接去监控室调取录像查看不就行了吗?” “当天沈兄弟和林兄弟一直在一起,只要咱们看到易容成沈兄弟的凶手单独进入林兄弟住所,那么就能够证明杀人者并非是沈兄弟,这样不就能欧帮其洗刷冤屈了吗!” 听到凤天殊的话我心中大喜,犹如黑暗中见到一丝光明,我当即开口道:“凤大哥说的没错,咱们现在就去监控室调取录像,等找到证据之后咱们就去找顾阁主说明情况,只要能够证明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那么就能够帮沈大哥排除嫌疑!” 话音刚落我便起身准备前往监控室,就在这时林晚秋突然起身将我拦住,沉声道:“不行,天机阁有规矩,调取监控必须经过阁主或是长老的同意才行,如今咱们擅自前往监控室恐怕那些外门弟子不会配合咱们!”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监控删除 如今天色已晚,顾天澜和两位长老恐怕早就已经休息,再说顾天澜将沈云川关入天机狱本就是为了安抚天机阁成员,真要是将实情相告他未必会同意此事,想到此处我看向林晚秋道:“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先行前往监控室调取监控,如果要是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说罢我不顾林晚秋劝阻直接朝着屋门走去,林晚秋等人见劝阻不得只得紧随其后跟我走向监控室。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天机阁院落中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青石板上落叶纷飞一片萧条景象。 沿着青石板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监控室外,此时监控室中亮着灯光,其间人影闪烁,还不时有惊呼声从屋中传来:“快上!从右路包抄,快上啊!” “别着急,这边火力压制的太猛,我根本上不去!” 从屋中传来的声音判断此刻看管监控的外门弟子应该正在玩游戏,听到这声音我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若是先前这看管监控的外门弟子仔细查看监控,或许沈大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直接抬手推开监控室的房门,随着砰的一声屋门瞬间开启,定睛看去,此时两名外门弟子正坐在木椅上悠闲的玩着手机游戏,扬声器中还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击声。 眼见我们几人现身门前,两名外门弟子慌乱间连忙将手机藏入口袋,随即其中一人起身故作镇定道:“这里可是监控重地,大半夜你们几个来这里干什么?” “别紧张,我们这次来是想查看一下最近两天的监控录像,看完录像之后我们就会离开。”我看着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说道。 听到我们是来查看监控录像,两名外门弟子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后其中一人道:“天机阁有规矩,要想查看监控录像必须经过阁主或是长老的同意才行,你们可曾给阁主或是长老报备过?” “时间太过匆忙,我们没来得及报备,我们就光查看一下监控,又并非将监控录像拷贝走,只要你们不说阁主他们不会知道。”我看着外门弟子请求道。 外门弟子闻言冷哼一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看管监控的可是我们兄弟二人,如果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阁主和两位长老肯定找我们的麻烦,再说这是天机阁的规矩,我们身为天机阁弟子就必须遵守天机阁的规矩,所以你们还是请回吧,我们什么时候接到命令什么时候帮你们调取监控。”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还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等事后我一定重谢!”我看着两名外门弟子低声下气道。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还是耳朵里面塞驴毛了,我说过没有报备就不能随意调取监控录像,你们从哪来赶紧给我回哪去,什么时候报备完再来找我们,别在这磨磨唧唧耽误事!”外门弟子说完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继续玩游戏。 看到两名外门弟子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心中顿时怒火升腾,就在我准备出手教训他们一番之时,突然一道高大的黑影疾步上前,紧接着伸出两只宽大的手掌抓住二人的衣领便将其提到了半空中,定睛看去,这道黑影正是凤天殊!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快点松手!要不然我……我就告诉顾阁主和两位长老,到时候……到时候你们肯定吃不了兜……兜着走!”被凤天殊抓起的外门弟子不断惊声喊叫着。 “你可以告诉顾阁主和两位长老,但我可不能保证在这之前你们还能活着,我这个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们配合什么事都没有,可如果你们要是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凤天殊说话时声音低沉浑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听到这话两名外门弟子吓得浑身颤抖,眼神中显现出惊惧神情,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你……你就不怕顾阁主知道此事责……责罚你们!”其中一名外门弟子颤微道。 “少拿顾阁主压我们,现在他可不在这里,我最后问你们一遍,到底配不配合,如果要是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凤天殊突然松开抓着二人衣领的手掌,就在二人身形下落之际凤天殊瞬间探出手掌抓住了二人的后脖颈。 随着凤天殊手臂用力,两名外门弟子的脸色瞬间涨红,其四肢不断在空中挥动,可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我……我们配合,快松手,喘……喘不过气来了,松……松手!” 凤天殊听到二人答应配合,当即松开双掌,只听砰的一声二人直接瘫倒在地,不断的大口喘着粗气。 陈镇麟见两名外门弟子倒地后当即上前将其扶起,并帮其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灰尘。 “二位兄弟,我这位兄弟出手重了些,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烂在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们要是将此事告诉顾阁主或是两位长老,到时候发生任何后果你们自行承担,而且据我所知看管监控时不得有其他无关行为,可你们两个刚才竟然在看管监控时打游戏,如果这件事要是告诉顾阁主和两位长老的话你们……” 未等陈镇麟说完,两名外门弟子登时神情骤变,连忙看向陈镇麟信誓旦旦道:“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今天你们来这里调取监控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们一定会保密!” 眼前的两个人虽说是外门弟子,不属于天机阁内部成员,但能够进入天机阁也算是端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公家饭,所以他们自然对这份工作十分珍惜,如果一旦要是他们在工作期间玩游戏的事情被顾天澜知道,那他们必然会被逐出天机阁,这孰轻孰重的道理他们自然是清楚得很。 “早这样就不行了吗。”陈镇麟冷哼之间继续说道:“现在你们立即开始调取监控录像!” 两名外门弟子闻言当即起身行至电脑前开始调取监控录像,可没过多久二人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见他们二人不停在摆弄电脑,可监控录像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赶紧把录像调取出来!”凤天殊看着两名外门弟子急切催促道。 “那……那监控录像没……没了……”其中一名外门弟子神情恐慌的看着凤天殊说道。 听到外门弟子的话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犹如被怒雷劈中一般。 “你说什么!监控录像没了!”说话间我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抓住了这名外门弟子的衣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监控录像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呢,是不是你们删除的!”我看着眼前的外门弟子厉声质问道。 “不……不是我们,我们自上午接手后根本没有动过监控录像,我们也不知道这监控录像怎么就不见了!”外门弟子连忙解释道。 “你们若是没动那监控录像怎么不见了,你们要是再敢撒谎我就要你们的命!”凤天殊手握双拳厉声问道。 从两名外门弟子的神情反应看来他们应该并未撒谎,可如果不是他们所为,那么这监控录像又为何会凭空消失,又是何人将这视频给删除的? 就在我思量之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我看向外门弟子道:“今天上午你们接手监控室的时候屋里有没有人?” “没有人,我们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当时两名看管监控的外门弟子已经被带走,监控室处于无人状态。”外门弟子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骤然一惊,当时看管监控的两名外门弟子因为玩忽职守的原因被杨敬仙带走,后来出事后我和顾天澜等人也先后离开,当时监控室中确实没有人看管,难不成正是那个时候有人潜入监控室将先前的所有监控录像都给删除了! 思量间我心中骤然生出一身冷汗,看样子潜藏在天机阁中的内鬼决计没有我们想的这般简单。 他竟然事先已经猜测到我们会再次前来调取监控,所以才赶在我们之前将监控删除。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再出命案 如此一来没有了监控凭证,即便住所床板下有藏人的痕迹顾天澜也绝对不会相信,毕竟没有证据他完全可以说这痕迹是我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把戏。 此时陈镇麟等人一时间也没了注意,目光紧盯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沉默不语,我们好不容易顺藤摸瓜找到的线索如今就好像被利刃一刀斩断,这结果确实让我们有些猝不及防,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看样子沈兄弟确实并非内鬼,如今内鬼还藏匿在天机阁中,如若不然这监控录像又为何会凭空消失,必然是那内鬼趁着监控室无人之际潜入其中将监控录像彻底删除。”说到这里林晚秋看向我道:“林兄弟,要不然将此事汇报给顾阁主,让他来定夺?” 闻言我叹口气道:“没用,监控录像已经被删除,仅凭咱们一张嘴又岂能让顾阁主相信,没想到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内鬼实在是太过狡猾,竟然事先预料到咱们会前来查看监控,现在证据已经完全被抹去,没有监控录像咱们又如何证明沈兄弟的清白!”凤天殊说着抬手化拳用力砸在木桌之上,随着砰的一声桌面上的茶杯骤然震起,只见茶水四溅,站在旁边的外门弟子眼见凤天殊发怒更是吓得抖若筛糠 ,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既然监控录像是在沈兄弟被抓走后删除,这就说明潜入监控室中的凶手必然就是天机阁成员或是外门弟子,咱们能不能暗中调查找出这凶手的身份?”林晚秋提议道。 “怎么调查?天机阁成员数百人,加上外门弟子足有千人,这么多的人咱们如何一个个调查身份,再说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过顾阁主和两位长老,一旦他们得知此事咱们可就麻烦了!”凤天殊看着林晚秋面色凝重道。 就在凤天殊说话之时我不经意间朝着墙面上的屏幕扫视一眼,这时我突然发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定睛看去,这道黑影竟然进入了我的住所之中。 察觉到异象后我登时抬手指向屏幕道:“你们看!有人进我房间了!” 陈镇麟等人闻言立即朝着我手指的屏幕方向看去,可就在这时原本亮着的屏幕骤然变得漆黑无比,画面在一瞬间消失。 见状我立即看向外门弟子道:“这监控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黑了!” 外门弟子转头看向屏幕,旋即说道:“可能电路出现了故障,需要排查之后才能确定原因。” 那道黑影刚进入我房间监控就出现问题,事情绝对不可能这般巧合,想到此处我当即说道:“快跟我去住所,说不定那道黑影就是凶手!” 话音未落我便疾步冲出监控室,陈镇麟等人则是紧随其后,一路狂奔,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住所前,此时住所中一片漆黑,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你们看,这监控被人为损坏了!”就在我观察住所中的动静时耳畔传来林晚秋的惊呼声。 循声看去,此时安装在路灯下方的监控确实已经损毁,线路断裂应该就是导致画面黑屏的原因所在。 “天殊,你和晚秋镇守在林兄弟的住所外,我和林兄弟进屋查看情况,切记提高警惕,一旦有人从中闯出立即将他拿下!”陈镇麟看着凤天殊和林晚秋嘱咐道。 见二人点头应承后我和陈镇麟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此时房门虚掩,屋内一片死寂。 我与陈镇麟对视一眼后同时探出手掌将屋门推开,就在屋门开启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从房间中扑面而来。 闻到血腥味后我们二人立即冲入房中,紧接着我闪身将屋内电灯打开,随着电灯开启屋内亮如白昼,定睛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此刻正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尸体之下皆是鲜红的血水。 发现屋中的尸体后我心中骤然一惊,未等回过神陈镇麟已经率先行至尸体前,只见其蹲下身子右手扶住尸体的右肩,随着手臂发力尸体登时便被翻转过来。 当我看清尸体的模样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犹如过电一般,呼吸瞬间急促,就如同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 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竟然是彭啸! 此时彭啸双眼圆睁,面色惨白,在其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鲜红的血水不断从其脖颈伤口处涌出,看样子彭啸是被人一刀封喉,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彭大哥!彭大哥!”惊呼间我快步来到彭啸的尸体前,此时彭啸的身体余温尚存,可由于他流血过多已经气绝身亡。 听到我的喊叫声原本位于门外镇守的凤天殊和林晚秋也快步进入房中,当他们看到彭啸的尸体时脸上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怎么会是彭啸!他为何会出现在林兄弟房间中!”凤天殊看着彭啸的尸体震惊道。 “我们进来的时候彭啸已经身死,是被一刀封喉割断了喉管。”陈镇麟说话间抬手放在彭啸的双眼之上,随着手掌缓缓下落彭啸原本睁着的双眼缓缓闭上。 “彭啸可是地字门弟子,怎么会死的如此突然!”凤天殊诧异道。 “正因为彭啸死的突然,所以才说明内鬼是个高手,其实力远在彭啸之上,否则彭啸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没使出就身死于此,而且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闻过空气中的气味,并未有任何迷香气味的存在,这就说明彭啸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被凶手所害,看样子这凶手的实力远在咱们之上,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内就将彭啸斩杀!”陈镇麟沉声分析道。 “彭大哥刚身死不久,赶紧看看他三魂七魄是否还在体内,如果三魂七魄尚在,说不定可以根据线索找出凶手!”我看着陈镇麟说道。 陈镇麟闻言当即抬手放在彭啸的额头位置,数秒后他面色变得阴沉:“彭啸的三魂七魄已经离体,想必如今已经魂飞魄散,不可能再从他口中得知任何线索。” 听到陈镇麟的话后我心中顿时一沉,因为彭啸的死法跟阴庭悟的死法简直是如出一辙。 阴庭悟的致命伤与彭啸相同,皆是被一刀封喉割断喉管,同时两个人的三魂七魄也在肉身身死后魂飞魄散。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阴庭悟的人皮被扒下,双眼眼珠被挖出,除此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了林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陈镇麟看着我沉声问道。 先前阴庭悟身死时只有我和沈云川还有顾阁主加上两位长老去过现场,因此陈镇麟等人并不知道阴庭悟的具体死因。 想到此处我看向陈镇麟道:“陈大哥,我怀疑杀害彭大哥的凶手和杀害阴长老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陈镇麟看到我如此笃定的眼神面露诧异之色:“同一个人?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 “杀人手法相同,阴长老身死后我曾跟随顾阁主他们去过现场,阴长老的致命伤就是被利刃封喉割断喉管,而且三魂七魄也皆是在肉身身死后就立即被灭,这跟彭大哥的被害方式一模一样,所以我断定凶手应该是同一人!”我看着陈镇麟分析道。 听得此言陈镇麟登时睁大双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就能够从侧面证明沈兄弟不是凶手了吗,沈兄弟如今被关在天机狱中,可天机阁又发生一起命案,而且前后两件作案手法相同,这就说明沈兄弟是被冤枉的,真凶如今还藏在天机阁中!” 就在陈镇麟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隔壁居住的数名天机阁正围聚在门前,想来他们应该是刚才听到我的惊呼声才连忙赶至此处。 “出人命了!快去通知顾阁主和两位长老,快点!”惊呼之间天机阁成员立即朝着远处跑去。 约莫数分钟后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转头看去,只见顾天澜率先进入房间中,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柳随云和杨景天。 当顾天澜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彭啸尸体时面露凝重之色,随即看向我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彭啸是被何人所杀!” 就在顾天澜问询之际,站在其身后的杨景天突然快步行至彭啸身前,紧接着双眼泛红道:“彭晓!彭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一刀封喉 此时彭啸已经气绝身亡,又哪里能回应杨景天,杨景天眼见彭晓身死,登时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我道:“林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杨长老,我们也不知道彭大哥是怎么死的,我们进屋时就发现彭大哥倒在血泊之中,当时他已经气绝身亡,我们也没有看到凶手的踪迹!”我看着杨景天解释道。 “你不知道?难道一句不知道就能够推脱所有的责任吗,彭啸可是死在你的房间中,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杨景天看着我厉声质问道。 就在杨景天质问我的时候门外聚集的天机阁成员越来越多,一时间窃窃私语声不断从门外传来。 “出什么事了,听说有人死了,谁死了?” “好像是地字门的彭啸,听说被一刀封喉!” “这彭啸不会是被那个姓林的杀的吧,听说他们两个早就有仇,当初在食堂的时候还因为顾妍儿动过手,会不会是这姓林的心有怨恨所以才杀了彭啸?” 顾天澜眼见门外的天机阁成员越聚越多,担心这件事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当即开口道:“来人,把彭啸的尸体给我抬到议事厅中,你们几个也跟我一同前往议事厅,至于其他人没事就赶紧给我散了,我警告你们,这件事不要再给我谈论,目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要是给我胡乱猜忌按照门规处罚!” 顾天澜说完后立即有几名天机阁成员进入其中,随后抬起彭啸的四肢就朝着远处走去,我们几人则是跟随着顾天澜走向议事厅,至于原本聚集在住所门前天机阁成员眼见尸体已经抬走,没过多久他们也渐渐散去。 数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来到议事厅中,待到几名抬尸体的天机阁成员离开后顾天澜抬手一挥,瞬间屋门关闭,与此同时窗帘随之落下。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为何会在这个时间聚在一起?”顾天澜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道。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隐瞒只会让顾天澜等人对我们有所猜忌,随后我便上前一步开口道:“顾阁主,我和陈大哥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原本是想找寻线索为沈大哥平反,没想到却在房间中发现了彭大哥的尸体,彭大哥到底是被何人所害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彭啸可是死在了你的房间中,你难道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杨景天看着我质问道。 “当时我们并不在住所。”我看着杨景天回应道。 听得此言杨景天眉梢微挑,他扫视一眼陈镇麟等人后语气低沉道:“如今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你不在住所又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先前去了监控室想要找寻线索。”我看着杨景天说道。 “线索?如今沈云川已经被关入天机狱,证据确凿,你还想找什么线索?”杨景天反问道。 “沈大哥不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根据我们调查当时我和沈大哥后半夜回到住所时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当时他就藏在床底下,先前我们发现床下有人趴伏过的痕迹,所以怀疑此人是在我和沈大哥回住所前就悄悄潜入了房间,因此才想要去监控室调取监控,看在我们回到房间之前是不是有人进去过。”我看着杨景天解释道。 听得此言杨景天顿时一怔,紧接着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有,等我们让外门弟子调取监控时发现先前的监控录像已经被全部删除,根本无法找回,所以……” “所以你们也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人提前潜入你们住所,是不是这样?”杨景天厉声质问道。 见我点头后杨景天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没有证据,那如何能够证明沈云川不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难道就仅凭他的空口白牙吗!” “沈大哥绝对不是凶手,因为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线索!”我看着杨景天说道。 “什么线索?”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抬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彭啸,随后开口道:“阁主,先前咱们曾去云岚阁查看过阴长老的尸体,当时阴长老的致命伤在颈部,是被利器一刀封喉割断喉管流血而亡 ,此外他的三魂七魄被灭,这与彭啸的死如出一辙,根据杀人手法来判断我怀疑凶手是同一个人,如今沈大哥被困在天机狱中,除了四位地字门弟子镇守之外还有天字一号赫连破军,即便是沈大哥平日也不可能是他们五人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道行尽失四肢被废,因此他绝对不可能从天机狱中逃出杀人,所以真正的内鬼如今还潜藏在天机阁中,沈大哥则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不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 顾天澜听我说完后低头扫视一眼彭啸颈部的伤口,随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阴长老的尸体我也见过,他的死法与彭啸确实是如出一辙,不过……” 说到这里顾天澜故意停顿数秒,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沈云川不是杀害阴长老的凶手,如果说内鬼不止一人,且模仿前者杀人的手段,那又该如何辨别?” 面对顾天澜的疑问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顾天澜见我哑口无言,随后看向我问道:“你可知道彭啸为何会在深夜找你,如果有事的话他为何不在白天找你,非要在晚上去你房中,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如今彭啸已经身死,三魂七魄更是被灭,我根本不可能知晓他找我的原因,不过彭啸先前曾说过要帮我一起寻找证据,会不会是他已经找到证据,所以才会趁夜前来告知我此事。 思量间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事情真如我想象这般,那么彭啸肯定早就已经被凶手盯上,凶手发现彭啸找到了证据,所以才会趁着他来我房间的时候将其杀害,并将此事嫁祸在我的身上。 可凶手又是如何知道当时我并不在房间中,难道说我们的行踪一直在其窥探之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处境可就有些危险了。 “回答我的问题,彭啸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中!”顾天澜看着我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但据我猜测彭大哥应该是找到了沈大哥不是凶手的证据,所以才会趁夜前来告知,可没想到他的行踪已经被凶手盯上,为了不让我得到证据,所以凶手才将其杀害。”我看着顾天澜分析道。 虽然我不知道顾天澜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必须将我想到的所有猜测都要告诉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顾天澜听到我的猜测后没有立即否决,反而陷入一阵沉默,此时诺大的议事厅中死寂无声,强烈的压迫感使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就连胸口中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么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顾天澜转头看向旁边的柳随云道:“柳长老,你去检查一下彭啸的尸体,看除了致命伤之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或是线索。” 柳随云闻言当即起身行至彭啸身前,将其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衫脱下后便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望着如今赤着身子被检查的彭啸我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我与彭啸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可他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在第三关考核时也曾帮了我不少忙,而且在他得知沈云川被关入天机狱后也帮忙寻找证据,可谁又能想到他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对于彭啸的死我确实心怀愧疚,如果他不是为了帮忙寻找证据,或许也不会身死于此。 “阁主,彭啸的尸体我已经检查完,除了脖颈处的致命伤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连淤青也没有,看样子彭啸应该就是被对方一招击杀,都没来得及还手。”柳随云看着顾天澜说道。 就在柳随云上报之际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彭啸,此时彭啸赤身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鲜红的血水已经变成暗红色,。 彭啸是因为帮沈云川寻找证据才被凶手所害,如今见他死后还衣不蔽体我又于心何忍。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掌心印记 趁着柳随云说话之时我行至彭啸身前,就在我准备蹲下帮其穿上衣衫时杨景天突然厉声叱喝道:“你想干什么!” 闻言我抬头看向杨景天,沉声道:“彭大哥如今身死,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赤身躺在这冰冷的地砖上,既然柳长老已经替彭大哥检查完身上的伤势,我想帮他穿上衣服。” 说罢我不等杨景天回应,当即拿起旁边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开始帮彭啸穿衣服。 帮其穿好裤子后我拿起上衣抬起他手掌准备帮他将上衣穿上,就在他手掌即将伸入长袖时我突然发现彭啸的手掌有些不太对劲。 其掌心呈暗紫色,手指极其僵硬,就好像被人生生掰开似的,五根手指呈诡异姿势。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彭大哥的右手好像不对劲!” 听得此言顾天澜当即派遣柳随云上前查看,柳随云行至彭啸身前后蹲下身子,抬起他右手低头仔细看去。 经过一番检查后柳随云转头看向顾天澜道:“阁主,根据彭啸右掌情况来看生前他手中似乎紧握着某样东西,在他身死后依旧不肯松手,所以凶手便将其手指生生掰开,将握在掌心中的东西拿走,因为人死之后血液无法流通,所以经过此物挤压才会在彭啸的掌心中呈现出暗紫色。” 听到柳随云的分析后我心中骤然一惊,莫非当时彭啸握在掌心的东西便是能够证明沈云川无罪的证据! 他想将证据交给我,可没想到却被凶手所害,这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没有前去监控室,或许如今已经拿到有关凶手身份的证据,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懊悔。 “柳长老,你能不能看出彭啸掌心中当时握着的是什么东西?”顾天澜看着柳随云问道。 柳随云听后再次朝着彭啸掌心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摇头道:“从挤压痕迹来看应该是一个圆形之物,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而且现在淤血已经扩散,恐怕已经跟那东西的模样有所差别。” 柳随云的话瞬间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本以为能够找到些许线索,可没想到如今线索又断了,如此说来要想找到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恐怕没那么容易。 顾天澜沉默片刻后看向凤天殊道:“天殊,你们将彭啸的尸体抬出去埋葬,然后先行回去休息吧。” 听得此言旁边的杨景天突然转头看向顾天澜,面目狰狞道:“阁主,彭啸死在林宇的房间中,难道这件事就此作罢吗,你怎么就知道林宇并非是杀人凶手!” “杨长老,我知道彭啸身死你心里难受,可凡事要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你如何断定彭啸是被林宇所害,再说镇麟和天殊他们当时一直在林宇身边,林宇根本没有杀人的时间,莫非你觉得天殊也是帮凶?”顾天澜看着杨景天反问道。 顾天澜的话让杨景天登时语塞,眼见杨景天沉默不语,顾天澜随后抬手一摆道:“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天机阁成员,目前天机阁内已经是人心惶惶,绝对不能再火上浇油!” “阁主,如今沈大哥被关押在天机狱中,可天机阁中依旧发生命案,这就说明沈大哥并非是杀人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既然如此能不能将沈大哥赦免,他是被冤枉的!”我看着顾天澜请求道。 “虽然沈云川如今被关押,可你怎么就知道阴长老不是被他所害,万一凶手不止一人呢,我现在放你们回去已经是法外开恩,如果你要是再继续纠缠,我现在就命人将你送入天机狱!”顾天澜看着我厉声说道。 一时间议事厅内气氛压抑低沉,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双目紧盯顾天澜,心中怒火中烧,我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认为沈云川是凶手,早知道天机阁是这个样子,我说什么也不会前来投奔! “阁主,林兄弟也是心中着急所以才情绪有些激动,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陈镇麟说话间走上前来搂住我肩膀,旋即低声道:“现在千万别冲动,如果你要是被关入天机狱那么沈兄弟可就更救不出来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忍,别忘了沈兄弟还在天机狱中!” 陈镇麟的一番话彻底将我心中怒火浇熄,他说的没错,我若是在外面还能够继续调查内鬼的身份,可一旦我要是被关入天机狱,到时候我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救沈云川出来。 想到此处我抬头看向顾天澜道:“阁主,刚才我情绪有些失控,还望阁主见谅,我们先行告退!” 说完后我便与陈镇麟等人抬起彭啸的尸体朝着门外走去,离开议事厅后我们将彭啸抬往天机阁后院,此地正是埋葬陈玉楼和阴庭悟尸体的地方。 行走在路上我们几人一眼不发,就在这时凤天殊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林晚秋,此时林晚秋低着头面色凝重,似乎是心事重重。 “晚秋,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凤天殊看着林晚秋关切道。 林晚秋听到凤天殊问话缓缓抬起头来,随后沉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顾阁主好像不太对劲?” “他处事向来心思缜密,从来不会妄下决断,可这次他显得有些反常,在没有确定证据能够证明沈兄弟是凶手的情况下他竟然直接将其打入天机狱,而且还让其道行尽失四肢被废,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 “顾阁主做这个决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别忘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兄弟,而且天机阁三天之内接连损失两位长老,想来对于顾阁主的心态也会产生影响,再说现在天机阁内人心惶惶,如果顾阁主要是不早下决断又如何治理天机阁?”凤天殊看着林晚秋无奈摇头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林晚秋口中喃喃道。 就在林晚秋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陈镇麟突然开口道:“林兄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内鬼好像能够猜到咱们要干什么,或者说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咱们之前?” “比如说咱们要去查看监控,结果监控早就已经被凶手删除,彭啸想要拿着证据去找你,可凶手早就已经在你住所附近等着他,你不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吗?” 陈镇麟提出的疑问我先前也曾想过,这内鬼确实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我们想要干什么他总能够抢在我们之前,我们好不容易查到丝毫线索,但很快线索又会中断,使得我们一直被困在原地止步不前,如今更是让彭啸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会不会是这凶手一直在窥探咱们的行踪?”我看着陈镇麟问道。 陈镇麟听后摇头道:“应该不会,如果说他当真在窥探咱们的行踪,那么咱们去监控室调取监控的时候他应该就在附近,而你的住所距离监控室足有数分钟的路程,其间楼阁林立,从监控室位置根本无法看到你的住所,那他又是怎么知道彭啸会去你的房间找你呢?” “难道这凶手会卜算之术,他事先算到彭啸会去找我?”我看着陈镇麟诧异道。 “不可能,整个天机阁中会卜算之术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陈长老,如今他已经身死,另外一个就是沈兄弟,可他已经被关入天机狱,所以你说的情况应该不存在。”未等陈镇麟开口旁边的凤天殊抢先道。 “不对,你这个思路有问题,天机阁确实只有陈长老和沈兄弟会卜算之术,但凶手是外来者,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卜算之术?”陈镇麟看着凤天殊问道。 凤天殊听陈镇麟说完后顿时陷入沉默,约莫半分钟后才摇头道:“我这人脑袋愚笨,这种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来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天机阁后院,此时后院空荡,除了满地枯黄的落叶外还有数十上百座坟冢,里面葬着的正是陈玉楼和阴庭悟还有这些年为了执行任务而殉职的天机阁成员。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内鬼的目的 天机阁属于国家机密之地,通过考核选拔进入天机阁的成员在进入之初便签订保密条约,不允许将天机阁的任何事情透露给家属,即便身死也不能将尸体运回家乡安葬。 他们死后只能埋葬在天机阁中,而殉职身死的天机阁成员会获得一笔不菲的安家费。 待到尸体下葬后天机阁就会通过当地将安家费交给他的家属,至于其他的事情不会透露半个字。 虽然此事说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同样是天机阁保护门中成员家属的一种方式,毕竟像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思量间凤天殊已经从旁边的杂物房中拿出四把铁锨,将铁锨分发后我们便找了一处空地开始挖掘棺坑。 一人长短的棺坑我们四个人足足挖了半个时辰,待到棺坑挖好后我们便彭啸的尸体装殓后葬入其中,并将棺坑重新填平。 “彭大哥,是我和沈大哥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了寻找证据帮沈大哥证明清白,或许你也不会身死于此,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报仇雪恨,一定会找出藏匿在天机阁的内鬼,希望你一路好走!”我看着眼前埋葬彭啸的坟冢神情坚定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陈镇麟行至我身边抬手拍了拍我肩膀道:“林兄弟,如今线索又断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计划吗?” 面对陈镇麟的询问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尤其是在彭啸死后我脑袋如同麻绳交织缠绕,几乎已经乱作一团,根本理不清丝毫头绪。 “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所有的线索如今都被内鬼掐断,我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我累了,我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你们几个也早些回去吧。”我看着陈镇麟声音低沉道。 “好,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但等你休息完之后千万不可再这般颓废沮丧,人生本就是由一道道坎组成的,当你跨过这一道道坎时回头看去,此时你已经身处山巅之上,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言放弃,别忘了沈兄弟还被关在天机狱中。”陈镇麟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我们会在你身后支撑你!”林晚秋看着我叮嘱道。 “我不会放弃,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沈大哥。”我看着陈镇麟等人神情坚定道。 与陈镇麟等人分别后我便回到住所中,此时住所内一片凌乱,床板被掀起,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我将房间恢复原样后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虽然我已经困到极点,可我就是睡不着,我脑海中不断闪过这几天中发生的事情。 一番辗转反侧后我最终坐起身来,打算从头开始仔细捋清这件事。 关于天机阁中出现内鬼一事我是从兴安岭工事中知道的,当时内鬼将顾天澜迷晕后带到兴安岭工事,其目的就是为了借助顾天澜、段玉麟和韩擒天三人之手打败看守金属盒子的灵虓,从而让幕后之人得到金属盒子。 只不过在我们的一番操作之下最终金属盒子落在了我们的手中,这也就是说内鬼藏身于天机阁中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帮幕后之人得到那个金属盒子。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金属盒子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但此物肯定对于幕后之人来说异常重要。 在高震云和段文康等人身死后金属盒子不翼而飞,同时顾天澜再次回到天机阁,幕后之人极有可能猜测金属盒子已经落入顾天澜手中,所以才会再次安排内鬼从中作梗。 依我看陈玉楼的死绝非意外,极有可能也是被内鬼所害,内鬼接连害死天机阁两位长老,应该就是想借此削弱顾天澜的实力,好从顾天澜手中得到那个金属盒子。 如果真如我想象这般,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金属盒子。 如果内鬼在天机阁中找不到金属盒子必然会就此罢手,而金属盒子目前在许云裳等人手中,改变这种局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天机阁,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顾天澜和两位长老再次受到迫害。 只是目前沈大哥还被困在天机狱中,在离开之前我们必须要将他从中救出,虽然我知道镇守天机狱的是天字一号赫连破军和四位地字门成员,但为了沈云川我必须赌一把! 打定主意后我起身穿衣,随后趁着夜色便朝着天机阁院门方向走去。 就在我距离院门还有十几米距离时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从院门方向传来:“听说地字门的彭啸前不久也死了,就死在那个姓林的房间里,好像是被一刀封喉,连出手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彭啸在地字门中也算是翘楚,虽说比不上天字门成员,可若是放在术道江湖中也算是一流高手,能够将其一招毙命,看样子这凶手的实力恐怕不在咱们阁主之下!” “要我说这姓林的就是个扫把星,他没来之前咱们天机阁哪出过这种事情,三天之内接连身死两名长老,如今又死了一名地字门成员,要我说这种扫把星就不该留在咱们天机阁,若是将他留下说不定还会死多少人。” “哼,不光是两位长老和彭啸身死,就连沈云川都被关进了天机狱,要知道沈云川可是陈玉楼最得意的弟子,他是最有可能接替陈玉楼当上下一任玄字门门主的人,没想到现在陈玉楼葬身火海,连他也被关入天机狱,这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就在镇守院门的天机阁成员谈论之际我已经迈步行至二人身前,当二人看到我出现在眼前时脸上骤然显露出惊诧神情,就好像干了坏事被发现的那种表情。 “林……林兄弟,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其中一名天机阁成员回过神来看向我道。 “我有点事想跟外面的朋友聊聊,不离开天机阁,不算是违反规定吧?”我看着天机阁成员问道。 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亦或是觉得刚才在背后谈论我心有愧疚,两名天机阁成员听我说完后并未过多询问,随后便痛快将院门打开。 走出天机阁后我来到客房门前,此时客房中一片黑暗,看样子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已经熟睡。 行至许云裳和苏灵溪休息的客房前,我轻叩数下门板后低声道:“云裳!把门打开,我是林宇!” 约莫数秒后原本漆黑的客房中突然亮起灯光,紧接着人影闪动,屋内传来许云裳的回应声:“等会儿,我们穿上衣服就给你开门!” 片刻后许云裳将屋门打开,苏灵溪和唐冷月正站在其身后。 将我请进门后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这大半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许云裳的问话我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看向旁边的唐冷月道:“姐,麻烦你去隔壁将霍大哥和陈将军叫醒,让他们一同过来,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唐冷月闻言点点头后便转身出门,见其走后我看向许云裳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等霍大哥和陈将军来了之后我再跟你们说!” 约莫等待数分钟后霍少言和陈仙芝进入房间中,看到我后霍少言诧异道:“林兄弟,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关于沈兄弟的事情?” 听霍少言提起沈云川,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皆是将目光看向我,生怕我说出关于沈云川不好的消息。 “此事确实与沈大哥有关,不过你们别担心,目前沈大哥还被关押在天机狱中。”我看着霍少言等人说道。 听到沈云川目前无碍的消息后众人总算是长舒一口气,随后苏灵溪问道:“林大哥,现在咱们人已经齐了,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 眼见苏灵溪神情急切,我当即将彭啸身死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彭啸也死了?”苏灵溪看着我惊诧道。 “没错,就在我和陈大哥他们去调取监控的时候彭大哥来到我住所找我,当时他应该是找到了证明凶手身份的证据,可没想到却被那凶手抢先赶到将其杀害。”我看着苏灵溪等人面色凝重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劫狱计划 短短数日天机阁接连身死三人,其中两人还是玄黄二门的门主,这不禁让久历江湖的霍少言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彭啸身死后有没有在其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彭大哥的致命伤在脖颈,被人一刀封喉,除此之外身上并无任何伤势,不过我在彭大哥的掌心中发现一块暗紫色的印记,想来彭大哥生前掌心中应该攥着什么东西,而此物必然跟内鬼的身份有关。”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闻言神情登时一变,紧接着问道:“那紫色印记呈何形状?” “圆形,大概钱币般大小,不过柳长老说人死后淤血会在体内蔓延,原本的形状未必是这样,所以谁也不知道当时彭大哥手里握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形状。”我看着霍少言有些无奈道。 “那现在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寻找内鬼的踪迹?”原本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仙芝询问道。 “目前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继续探查,这内鬼就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先前我们寻找到的线索都被其拦腰斩断。”我看着陈仙芝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等人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因为他们此刻已经意识到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绝非寻常对手,既然如今线索被掐断,要想从中找出他的踪迹恐怕难于登天。 “林大哥,你大半夜来找我们到底想说什么事,先前你不是说此事与沈大哥有关吗?”苏灵溪坐在对面的木椅上瞪大双眼看着我问道。 “灵溪,先别着急,让小宇喝口水再说。”说话间许云裳起身行至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后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水杯后将其一饮而尽,随后看向苏灵溪等人道:“天机阁中暗无天日,即便是身体健全之人被困其中也无法承受,更何况现在沈大哥四肢被废,如果再这么下去沈大哥必然承受不住折磨,说不定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所以我打算劫狱将沈大哥救出来!” 听到劫狱二字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的脸上皆是显露出诧异神情,数秒后苏灵溪率先回过神道:“林大哥,你先前曾说过天机狱由天字一号赫连破军和四位地字门成员镇守,咱们几人若是联手打败这四位地字门成员还有可能,可这赫连破军术法超群,加上四位弟子们成员相助,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再说咱们身处天机阁中,一旦要是交手必然会发出声响,到时候附近的天机阁成员一旦听到动静必然会前来支援,就凭咱们几人如何跟这数百名天机阁成员相斗,到那时不光沈大哥救不出来,或许连咱们几人也要折进去,那可就真是全军覆没了!” 苏灵溪的担心我都明白,她并非是怕死,她只是不希望我们做出无谓的牺牲,毕竟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救出沈云川,如果到时候救不出沈云川还将我们的性命搭进去,那这笔买卖可就亏大了。 只是现在时间已经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沈云川已经被困在天机狱中两天时间。 天机狱中没有昼夜之分,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而且连时间观念都没有,常此以往即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承受。 后天就是顾天澜审讯沈云川的日子,如果说沈云川当真无法继续承受这种环境,那么他极有可能会改变口供,为了解脱承认阴庭悟是被他所杀,真要是走到这一步那可就全完了。 我将其中利害告知苏灵溪等人后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此事危险,但为了沈大哥我愿意冒险一试,到时候赫连破军交给我,其余四位地字门成员分别交给霍大哥、陈将军、云裳和冷月姐,至于灵溪则是趁机前往天机狱中救出沈大哥,待到将沈大哥救出来之后咱们就离开这里。”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许云裳看向我道:“小宇,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如今还未到穷途末路之际,你何必急于离开天机阁?” 听到许云裳的问话我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给陈仙芝使了个眼色,陈仙芝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旋即起身行至门前,打开房门朝着外面扫视一眼,随后他转身冲我点点头,示意外面安全,并无人探听。 确定安全后我看向许云裳道:“确实还有其他原因,此次内鬼搅乱天机阁我觉得肯定跟咱们从兴安岭带出来的那个金属盒子有关!” “金属盒子?你怎么知道跟此物有关?”许云裳追问道。 “当初内鬼将顾天澜带往兴安岭就是为了让高震云和段文康等人顺利得到金属盒子,可后来高震云等人身死,金属盒子不翼而飞,没过多久顾天澜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天机阁,所以幕后之人肯定猜测金属盒子落在了顾天澜的手中,因此才会让内鬼再次现身搅乱天机阁,目的就是从中找到那个金属盒子。”我看着许云裳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幕后之人确定金属盒子落在了顾天澜手中,别忘了当时除了顾天澜之外还有段玉麟和韩擒天二人,金属盒子为何不能落在他们手中?”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问道。 未等我开口,坐在苏灵溪身边的唐冷月抢先道:“灵溪,段玉麟掌管的是麒麟卫,韩擒天掌管的是镇魂狱,这两个虽然皆为国家组织,但具体管辖的事务不同。” “麒麟卫专门借助神兽魂魄来锻造机甲,以用来对抗凶兽,而镇魂狱则是捉拿地府失踪的阴魂厉鬼,所以说真正意义上管理国家灵异事件的还是天机阁,因此金属盒子自然要落入天机阁的管辖之中。” “冷月姐说的没错,如今想来内鬼的最终目的就是在天机阁中找到金属盒子,如果他找不到的话自然就会罢手,而现在金属盒子在咱们手中,也就是说咱们要比天机阁中的人更加危险,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远离天机阁,可目前沈大哥还被困在天机狱中,因此在咱们离开天机阁之前必须要将其救出才行!”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林兄弟说的有道理,既然此事事态严峻,那我同意林兄弟说的劫狱,不过在劫狱之前咱们必须制定好计划!”霍少言沉声说道。 “对啊林大哥,你光说劫狱的事情,可我们怎么进入天机阁,现在天机阁院门内外都有人把守,而且门前横梁上还安装着监控,如果我们要是真硬闯的话那我们的行踪就会被看守监控的天机阁成员发现,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就暴露了!”苏灵溪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眼见苏灵溪情绪有些激动,坐在旁边的许云裳轻声道:“别着急灵溪,既然小宇提出计划,那他应该就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你先听他说下去。” 见苏灵溪点头后我开口道:“先前我已经考虑过潜入天机阁的办法,目前天机阁院门内外皆有两名天机阁成员镇守,除此之外院门前还安装有监控,一旦咱们要是动手的话监控必然会发现咱们的行踪,所以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弄瞎天机阁的眼睛,也就是摧毁天机阁的监控系统。” “可监控室至少应该有两个人看守,虽然凭你的实力将其击败不成问题,但你怎么能够保证在交手时他们不惊扰到其他的天机阁成员,一旦其他天机阁成员听到动静必然会前来相助,到时候计划又如何进行下去?”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谁说我要跟他们动手,这世上可不是只有动手才能够解决问题。” 说话间我伸手入怀,从中拿出那根从床褥之下发现的透骨酥,原本这是凶手留在我住所中的东西,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这是什么,是檀香吗?”苏灵溪看着我手中的透骨酥问道。 “这可不是檀香,这是透骨酥,只要让人闻了之后就会浑身瘫软无力,当初阴庭悟就是被透骨酥迷晕,从而被凶手所害。”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劫狱计划2 听闻我手中之物名为透骨酥,霍少言当即上前从我手中将其接过,放在鼻子下方仔细辨别后微微点头道:“没错,此物确实是透骨酥,相传透骨酥是用曼陀罗花晒干研磨成粉制成,为了增强药效其间还加入羊蹂蹋花和川乌成分。” “一旦将其点燃香气弥漫,只要对方闻到透骨酥的香气后就会浑身瘫软没有丝毫力气,即便是江湖翘楚也难以抵挡。” “若用透骨酥来对付看守监控的天机阁成员确实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 “那看守天机阁院门的成员又如何解决?”苏灵溪估计是担心镇守院门的天机阁成员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将声音压得很低。 “镇守天机阁院门的成员一共四人,门内两人门外两人,从其衣衫颜色判断他们四人皆为天机阁玄字门弟子,其实力在天机阁中属于中下游,就凭你们几人的实力要想将其击败绝非难事。” “至于门内的两名天机阁成员交给我来解决,待到事成之后我就将天机阁院门打开放你们进去,然后咱们直捣黄龙救出沈大哥!”我看着苏灵溪等人说道。 众人听我说完计划后皆是点头应承,就在这时唐冷月看向我道:“小宇,你准备何时动手?”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再有一两个时辰就会天亮,到时候天机阁成员发现咱们劫狱必然会告知顾天澜,届时顾天澜肯定会派人追捕咱们,白天逃出四九城的可能性比较小,因此必须要在夜间进行。” 说完后我思量片刻,继续说道:“这样吧,咱们将劫狱时间定在午夜十二点,那时天机阁成员皆已熟睡,咱们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其中,天亮后云裳和冷月前往西顺来找幼薇姐,让她帮咱们准备两辆车,并让她在午夜十二点前将汽车开到附近的街道上,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仔细观察,确定好外围眼线的具体藏身之地,以免到时候被他们拦截。” “小宇,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幼薇?”唐冷月看着我担心道。 “放心吧,幼薇姐不过是寻常百姓,顾天澜不会为难她,只是可惜沈大哥刚对幼薇姐表明心意,如今又要亡命天涯,真不知道此一别何时才能相见。”我不禁叹息道。 “虽然现在离开二人会经历分别,可若是继续留在天机阁沈兄弟恐怕性命不保,孰重孰轻的道理我想幼薇心里应该也清楚。”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暂且将计划定下,明日十二点你们准时动手,我会在天机阁内接应你们,至于你们的兵刃如今还在天机阁成员手中扣押,在行动之前你们最好先设法将兵刃取回,至于如何取回你们自行商量!” 见许云裳等人点头答应后我便起身离开客房,随后朝着天机阁院门方向走去。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我除了吃饭外其余时间都在房间中休息,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已经到了午夜十一点半左右。 此时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仅剩半个小时,其间我也曾与苏灵溪等人联络过,据苏灵溪所言李幼薇那边已经通知,如今汽车正在百米外的街道边停着,到时候只要我们上车司机就会立即将我们送往汽车站,至于到时候我们要去何处再行商量。 大概午夜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我起身行至窗边,推开窗户后朝着院中看去。 此时院落中一片死寂,看不到半个人影,观察片刻后我便手持墨灵诛仙剑悄无声息离开了住所。 数分钟后我来到监控室外的窗下,此时监控室内传来外门弟子的声音,听上去看守监控的两名外门弟子应该正在玩着手机游戏。 见状我微微起身将虚掩的窗户轻轻推开,随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透骨酥点燃,待到缕缕白雾弥漫而起后我将透骨酥放在窗边,随后轻轻呼气将白雾吹入监控室中。 此刻两名外门弟子正在低头玩着手机,由于游戏战况焦灼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异象。 约莫数秒钟后其中一名外门弟子好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随即抬头看向另外一人道:“什么味道这么香,这屋里哪来的白雾!”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烧了?”另外一人抬头诧异道。 “别胡说八道,这可不是焦糊气味,闻上去倒有些像是……” 未等外门弟子说完,只见其突然身体瘫软,紧接着便从木椅上倒落下去,其握在手里的手机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另外一人见同伴倒地,刚想起身搀扶,岂料刚将屁股离开木椅就倒在了地上。 眼见透骨香的药效起了作用,我当即快步进入监控室中,此时两名外门弟子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虽然他们睁着眼睛,可却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当二人见我潜入监控室后眼神中显露出惊诧恐惧神情,见状我蹲下身子看向二人道:“你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等天亮后药效自行退去,到时候你们就能够行动了。” 说话间我起身行至监控前,随后便将所有的电源全部拔下,一时间所有的监控画面同时黑屏。 解决完监控后我转身离开监控室,旋即快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当我行至院门前时两名镇守的天机阁成员正站在院门两侧戒备。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将墨灵诛仙剑立在旁边的墙壁上,随后便朝着两名天机阁成员走去。 “什么人!”其中一名天机阁成员看到我后冷声问道。 “二位大哥,是我!”我快步行至二人身前笑道。 天机阁成员上下扫视我一眼,旋即问道:“怎么又是你,最近你经常进出天机阁,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位大哥误会了,我这次前来是想要感谢你们,这几日进进出出确实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所以今日特地前来道谢,希望两位大哥能够见谅。”我看着两名天机阁成员道。 “感谢?如何感谢?”其中一名天机阁成员问道。 闻言我伸手入怀,随即从中拿出两颗血冥菩提果。 其中一人看到我手中的血冥菩提果后脸上顿时显露出嫌弃神情:“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叫花子打发了,就凭这两颗破果子也叫感谢?” “二位大哥,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果,这叫血冥菩提果,乃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有增强灵气的功效。” “如今你们二位是玄字门弟子,若是吃了这血冥菩提果加以修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地字门,到那时你们就不用苦苦镇守院门了。”我看着两名天机阁成员说道。 听闻我手中之物便是传闻中的血冥菩提果,两名天机阁成员登时双眼放出精光,紧接着惊诧道:“这……这就是能够增强灵气的血冥菩提果?” “没错,此物可遇不可求,当初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此物,如今两位大哥如此辛苦,林宇自然应当感谢二位!”我看着两名天机阁成员说道。 闻听此言其中一人刚想伸手从从我掌心拿起血冥菩提果,就在这时我后退一步,旋即开口道:“且慢,我有件事还希望两位大哥帮忙,前不久有人送我一盒檀香,但我闻着不像是檀香的气味,两位大哥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够辨别其中味道,所以我想让两位大哥帮我闻闻,这到底是不是檀香。” 如今两名天机阁成员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我手中的血冥菩提果上,根本没注意我说了些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希望能够早点将这血冥菩提果拿到手中。 随后我将透骨酥点燃,放在两名天机阁成员的鼻子下方,随着白雾缭绕,二人用力闻了闻,约莫数秒钟之后就瘫倒在地。 就在二人倒地瞬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看样子霍少言等人已经开始行动。 听到打斗声我当即上前将院门打开想要助其一臂之力,可就在我开门瞬间打斗声已经戛然而止。 等我抬头朝着院外看去之时原本镇守院门的两位天机阁成员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霍少言等人则是站在门前不远处,正将各自兵刃收起。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富贵险中求 眼见众人归刀入鞘,我当即走下石阶行至众人身前关切道:“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灵溪闻言朝着地面上倒落的天机阁成员冷哼道:“这天机阁玄字门成员也不过如此,在我们几人手里连十招都走不过,当真是高估他们了。” “你们没下死手吧,咱们这次可是为了救沈大哥,千万别招惹出其他麻烦。”我看向霍少言等人担心道。 “放心,他们不过是遭受重击暂时性昏迷而已,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醒来。” 说话间霍少言朝着天机阁院门内部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院内的天机阁成员已经晕倒在地后随即开口道:“现在时间不早,趁着咱们还没被发现赶紧前往天机狱去救沈兄弟!” 闻言我点头应承,随后便带领霍少言等人潜入天机阁朝着天机狱方向疾奔而去,如今天机阁成员已经熟睡,安装在各个角落的监控也早已失去作用,我们几人踏着月色在天机阁中疾奔,片刻之后便来到天机狱数十米开外处。 停下脚步后我紧贴墙壁探头朝着天机狱门前方向看去,此时胡心雷和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正站在门前镇守。 二人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周围动静,其身上弥漫的灵气确实不是镇守院门的玄字门成员所能够比拟的。 查看片刻后我回头看去,旋即低声道:“天机狱守卫森严,外面镇守两人,天机狱前镇守两人,赫连破军则是居住在天机狱中的一座平房中。” “要想打开天机狱需要两名地字门成员手中的钥匙才行,可一旦咱们动手里面的地字门成员和赫连破军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若是趁机通知其他天机阁成员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那咱们怎么进去,要不然咱们从院墙出翻进去?”苏灵溪看着我低声问道。 “不行,刚才我已经查看过,这天机狱四周已经布下结界,即便咱们能够潜入其中也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你这个办法行不通。”唐冷月看着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那咱们怎么进去,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苏灵溪反问道。 如今事已至此,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再说先前被透骨酥迷倒的外门弟子和天机阁成员已经看到了我的模样,即便我们就此罢手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天机阁,待到那时沈云川又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将沈云川留下自己先行离开。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等人道:“你们几个先留在此处按兵不动,我先上前查看情况,如果我要是能够顺利进入其中,到时候你们再冲进去,切记不能放走任何人,一旦要是惊扰了天机阁成员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见众人点头应承后我随即转身走出拐角,朝着天机狱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站在天机狱门前镇守的胡心雷突然传来厉喝声:“站住,什么人!天机狱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听到胡心雷的呵退声我嘴角微启道:“胡大哥,才短短两日不见就不记得兄弟了?” 说话间我踱步上前,随着步伐迈进胡心雷借着光亮终于看清了我的模样。 看到是我后胡心雷凝重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脸上显露出和善笑意:“原来是林兄弟,你怎么来了?” “夜里睡不着,所以出来闲逛,没想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天机狱,若是胡大哥担心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就走。”说着我故意转身要离开。 闻听此言胡心雷当即挽留道:“林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先前之事还要多谢林兄弟,自从我们吃了你给的血冥菩提果后果然体内灵气倍增,现在体内总感觉有热流涌动,四肢百骸都舒服的很!”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胡心雷道:“若是胡大哥需要我住所还有一些剩余的血冥菩提果,到时候再给胡大哥送上几颗,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们几位就会成为天字门成员。” “林兄弟真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谢过林兄弟。”胡心雷说完后话锋一转道:“林兄弟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闲逛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胡心雷确实聪明,要知道血冥菩提果可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乃是世间罕见之物,寻常修道之人莫说吃上一颗,即便是见都没见到,可如今我不仅分发给他们一人一颗,还答应他们日后再送几颗过来,若是说没有什么想法任谁都不会相信。 想到此处我苦笑一声道:“胡大哥确实聪明,弟弟我的确有件事情想让胡大哥帮忙,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胡心雷听我说完后眉梢微挑,旋即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办到的肯定不会推辞!” “这件事胡大哥倒是能办到,可就是有些……”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旁边的那名地字门成员抢先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不必吞吞吐吐。” “好,既然这位大哥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再进天机狱看望一下沈大哥。” 听到这话胡心雷和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脸色骤然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我未等他们开口继续说道:“虽然沈大哥关押时间不久,可天机狱里面的情况你们两位也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况且现在沈大哥道行尽失四肢被废,我担心时间久了他支撑不住,所以我想请胡大哥放我进去再看望一下沈大哥。”我看着胡心雷开门见山道。 “天机狱可是重地,没有阁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此事你可报备过顾阁主?”胡心雷看着我沉声问道。 “若是顾阁主答应,我又何必前来救助胡大哥?”我看着胡心雷无奈苦笑道。 胡心雷一听这件事顾天澜并不知晓,当即连忙摇头道:“林兄弟,顾阁主不知道这件事我可没办法放你进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让顾阁主得知你私自进入天机狱,到时候不仅你会受到责罚,就连我们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 听胡心雷说完后我故作失望神情,叹口气道:“我早就知道这件事难办,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至于之前我说的话你们也当我没说过。” 说罢我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突然低声说道:“心雷,你还不赶紧叫住他,你没听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他那个意思是说之前的话作废,不会再给咱们血冥菩提果了!” “这血冥菩提果确实有增强灵气的功效,吃一颗最起码能够抵得上咱们修炼三五年,都说富贵险中求,要不然咱们就答应他,反正只要咱们不说顾阁主也不会知道。” “那赫连破军怎么办,就算咱们同意他也未必会同意,到时候如果他要是将此事告知顾阁主,那咱们可就全完了!”胡心雷担心道。 “你去送血冥菩提果的时候赫连破军不是收下了吗,既然收下就说明他跟咱们是一样的人,到时候把好处分给他一些,他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知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一旦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咱们可要多耗费数年光阴!”另外一名地字门成员劝说道。 “说的也对,那咱们就答应林兄弟!”胡心雷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他的喊叫声:“林兄弟留步!” 听到胡心雷的喊叫声我旋即转过身去看向胡心雷道:“怎么了胡大哥,还有别的事吗?” “如果我们让你进去看望沈云川,那你先前说的话可还做数?”胡心雷看着我试探性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我能够进入天机狱看望沈大哥,我自然会允诺我先前说过的话,而且这次是重谢,你们每人两颗血冥菩提果!”我看着胡心雷说道。 听到每人两颗血冥菩提果,胡心雷眼神中顿时散发出精光,旋即他看向旁边的地字门成员道:“江武,把钥匙给我,打开院门让林兄弟进去!” 江武欣喜之余连忙从怀中掏出钥匙,胡心雷接过后将两把钥匙组合在一起,旋即便插入锁孔之中。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打开牢门 随着胡心雷手腕发力拧转,玄铁门内登时传来阵阵咔咔声响,紧接着玄铁门向后缓缓开启,院内景象跃然眼前。 “林兄弟请!”胡心雷眼见院门大开,当即冲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我便迈步进入门中,胡心雷和江武则是紧随其后。 原本镇守在古井前的两名地字门成员眼见胡心雷二人将我带入院中,上前一步看向胡心雷诧异道:“胡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兄弟心中记挂沈大哥,特地前来探望,如此重情重义咱们总不好驳了林兄弟的面子。”胡心雷看着眼前的地字门成员面色平静道。 听得此言地字门成员眉头微蹙,面色凝重间开口道:“可咱们好像没有接到顾阁主的通知,再说如今时至深夜,从没有过这么晚探监的先例,是不是应该先将此事向顾阁主报备?” 胡心雷闻言并未开口回应,而是给旁边的江武使了个眼色,江武登时会意,随即上前搂住二人肩膀行至古井前低声道:“你们忘了上次林兄弟给的血冥菩提果了吗,此物可是增强灵气的天灵地宝,可遇不可求,若这次咱们答应让林兄弟探监,他允诺还会再给咱们血冥菩提果,而且每人两颗……” 就在我探听江武说话之际胡心雷看向我笑道:“林兄弟,这陈城云和魏君临年纪小,尚不懂人情世故,还望林兄弟多多包涵!” “胡大哥,若是为难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希望你们因此受到牵连,要不然我还是走吧。”我看着胡心雷故作为难道。 胡心雷一听煮熟的鸭子要飞,当即脸上显露出紧张神情,只见其连忙拉拽住我手臂,言语急促道:“别走啊林兄弟,你放心,今晚绝对能够让你见到沈大哥,他们年轻脾气执拗,再让江武劝说两句就行了,绝对没问题!” 胡心雷话音刚落,江武面带笑容行至我们二人身边:“行了胡大哥,城云和君临那边已经说通,现在可以让林兄弟进去探监了。” 听得此言我转头朝着赫连破军居住的平房方向扫视一眼,此时赫连破军的房间中一片漆黑,听不到屋中传来半点声音,看样子赫连破军如今已经休息。 “这件事不用向赫连大哥通报一声吗,若此事被发现怎么办?”我看着胡心雷故作担心道。 “放心吧,赫连大哥如今已经休息,再说他先前得到过你的好处,即便是发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你不必担心,请吧林兄弟!” 胡心雷说完后便率先朝着古井方向走去,我则是紧随其后跟其进入古井之中。 进入古井瞬间那股熟悉的恶臭味再次弥漫而来,阵阵凄厉的阴魂嘶吼声响彻耳畔,沿着石阶下行之际我趁胡心雷不注意,于是咬破指尖涂抹在自己嘴角两侧,旋即口中默念道:“铁鼓震三界,金钟鸣九霄,急急如律令,音达万里遥,传音至霍少言!” 咒语默念完后我当即借助传音术在心中念道:“霍大哥,我现在已经顺利进入天机狱,等会儿我会想办法让镇守成员打开牢门,等牢门开启后我就会立即动手,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你带领云裳他们闯入其中,切记关闭院门,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其中!” 约莫数秒后我脑海中便传来了霍少言的回应声:“明白,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外面的镇守成员交给我们!”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胡心雷已经打开牢门,牢门开启后我们沿着遍布黑水的通道向前行进,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关押沈云川的牢房门前。 “林兄弟,我将火折子给你留下。”说话间胡心雷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待到吹燃后将其递给我。 借助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看去,牢房四面斑驳的墙壁上,污渍如同狰狞的鬼脸,肆意蔓延。 被铁钩穿过琵琶骨的沈云川身体清瘦干瘪,他身上的衣衫布满血污破旧不堪,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 他的头发如同乱草般蓬乱纠结,夹杂着泥土和碎屑,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异味。 脸庞更是惨不忍睹,蜡黄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肿胀的眼皮耷拉着,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呆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双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那双曾经或许有力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除此之外更让我心寒的是数只小臂般长短的老鼠此刻正趴伏在沈云川绽开的伤口处,正用锋利的牙齿不断撕咬着沈云川的皮肉,而此刻沈云川就好像是一具失去痛觉的行尸走肉,始终头部微微低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沈大哥!沈大哥!”我朝着牢房中的沈云川高声喊道。 “林兄弟,此次探监并未报备顾阁主,我也不敢让你久留于此,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等时间一到我就前来接应,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毕竟这件事已经触犯门规,一旦要是让顾阁主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胡心雷说完后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际我上前拉拽住其手臂,胡心雷骤然一怔,旋即回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还有什么事吗?” “林大哥,我求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牢门打开?”我看着胡心雷问道。 胡心雷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诧异道:“打开牢门干什么,我让你深夜探监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再说这道牢门是关押犯人最后的保障,没有顾阁主的命令我绝对不能私自打开牢门!” “我知道这件事胡大哥替我们承担了极大的风险,可现如今沈大哥的惨状你也看到了,这些老鼠不断在其身上啃咬伤口,再这么下去沈大哥早晚会被这些老鼠啃咬致死,我想进去帮他将这些老鼠驱赶走,如果你实在信不过我的话就站在门口守着,等将这些老鼠驱赶走后我就会离开牢房。”我看着胡心雷恳求道。 胡心雷闻言朝着牢房中观望一眼,就在他有些摇摆不定时我继续开口道:“胡大哥,如果你要是答应我这个请求,明日我便将血冥菩提果送来,别人两颗我多给你一颗,如此一来你可就能够少修炼十几载,到时候莫说天字门,即便是四门门主的职位也是指日可待!” 原本胡心雷就有些动容,如今听到我这番话顿时点头答应道:“行,念在你重情重义的份上那我就答应你,不过咱们事先说好,等你将这些老鼠驱赶走后就必须离开牢房,切记不可久留,听到没有?” 见我点头答应后胡心雷便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就在其将钥匙插入锁孔之际,我已经暗中借助传音通知霍少言:“霍大哥,关押沈大哥的牢门已经开启,你们现在立即动手!” 话音刚落间牢房门已经开启,见状我当即快步进入其中行至沈云川身边,我抬手将趴伏在沈云川身上的老鼠挥散,随后借助微弱的火光朝着沈云川看去。 此时沈云川身上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味道和血腥味,其伤口处已经溃烂发脓,由于老鼠的啃咬伤口处脓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使他的衣衫都粘在了皮肤上。 蜡黄的皮肤间两只眼睛空洞无神,其双颊已经塌陷,颧骨突出,看上去整个人就像是瘦脱相一般。 “沈大哥!我是林宇!我来看你了,你说话啊!”看到沈云川被折磨成这副模样我心中疼痛不已,说话时更是浑身颤抖不止。 “林兄弟,现在老鼠已经被驱散,你赶紧出来吧,要是让顾阁主知道我打开牢门放你进去那我可就麻烦了!” 就在胡心雷催促之间,入口方向突然传来阵阵叱喝声和铁器碰撞声,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阴魂厉鬼突然就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不断在牢房中拼命嘶吼着,困缚在其身上的锁链也随之摆动,发出杂乱刺耳的撞击声。 刹那间天机狱内阴风大作,地面上的黑水哗哗作响,火折子顶部散发的火光此刻也已经化作幽绿之色,犹坟圈子中飘荡的幽幽鬼火。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螭血凝锋 胡心雷察觉到不对劲后双眉紧蹙,五官瞬时拧在一起:“林兄弟,你先留在牢房中不要轻举妄动,我出去查看情况!” 就在胡心雷话音刚落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我快步上前直接拉拽住其手臂,胡心雷猛然一怔间回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外面好像出事了,快松手!” 面对胡心雷厉声叱喝我不仅没有松手,反倒是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 胡心雷看到我的神情后骤然一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难不成你想劫狱!” “对不住了胡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可如果沈大哥继续待在这里必死无疑,我身为沈大哥的兄弟绝对不能见死不救,所以今天只能得罪了!”我看着胡心雷冷声道。 胡心雷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来天机狱劫狱,诧异间他面露狰狞之色:“从天机狱建立之初到现在从未有人敢来劫狱,林宇,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既然从未有人劫狱,那我就当第一个,至于后果我没兴趣去想,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大哥死在这里!”我看着胡心雷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身后传来沈云川虚弱的声音:“林……林兄弟,劫狱……劫狱是重罪,别……别为了我把你们全都搭上,赶紧离开这……” 未等沈云川说完,突然一道凌厉风声从耳畔响起,刹那间胡心雷的手臂已经从我手掌挣脱,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一柄短剑。 这柄短剑虽说不过小臂般长短,可火光映照下剑锋寒芒闪烁。 剑刃并非纯铁,而是由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晶膜包裹,火光斜射时,晶膜会折射出琥珀般的血光,仿佛剑锋上凝结着未干的血珠。 剑脊两侧的螭龙纹并非平面雕刻,而是以微凸的浮雕形式呈现,螭首狰狞,龙须如活蛇般缠绕剑身,龙爪则隐入剑柄,仿佛随时会破剑而出。 剑身中段有一道深而窄的血槽,槽内并非空荡,而是填满了暗红色的晶石粉末,轻轻晃动剑身时,粉末会如血沙般流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刀柄通透呈碧绿色,看上去就好像是碧玉雕刻而成,其末端还镶嵌着一颗红色的晶石,其间流纹环绕。 “小心,这是螭血凝锋剑!” 沈云川惊声提醒之际剑锋带着破空声已经朝着我咽喉方向横扫而来。 胡心雷出招狠辣,脸上再无先前那般和善神情,眼神中满是阴狠与杀气,因为他深知如今他已经犯下大错,一旦要是让顾天澜得知此事必然会受到牵连,所以他现在杀招尽现就是为了将我斩杀在这天机狱中。 到时候他就可以谎称是我破门劫狱,他奋力抵抗将我击杀,如此一来事情的真相便彻底隐没,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将真正的秘密透露出去。 眼见剑锋横扫而来,我当即疾步后撤,就在身形退后之际我手腕一挥,只听嗖的一声掌心中紧握的火折子直接朝着身后石壁而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碎石迸溅,竹制火折子直接潜入坚硬厚实的石壁中。 由于天机狱的特殊性先前我便已经将墨灵诛仙剑交给许云裳保管,如今我手无长物又如何能够抵挡住这胡心雷的凌厉攻势。 身形退后之际我心念一动,刹那间撕空破风声从天机狱入口方向传来,听到声响未等胡心雷转头看去,墨灵诛仙剑已经飞至我掌心。 拿到墨灵诛仙剑后我当即拔剑出鞘横档身前,只听咣当一声双剑剑锋碰撞一处,发出清脆声响,与此同时火光四溅。 两股力道碰撞交织灵气迸发,直接将我和胡心雷各自震退数步。 此刻我手持墨灵诛仙剑,剑身之上灵气弥漫,一股肃杀之气跃然而出,胡心雷手中的螭血凝锋剑发出沙沙声响,通身血色汇聚于剑锋之上。 “林宇,你擅自劫狱可是犯了天机阁重罪,如果现在悬崖勒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如果你不听劝说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胡心雷说话间五指紧握刀柄,碧绿的刀柄在其掌心紧握下散发出阵阵阴寒之气。 “少废话,来之前我就预料到了结果,一是我能够顺利救出沈大哥,二是我殒命于此,除此之外没有三条路,你也不必劝说,就算你今日真将我斩杀于此我也不会怪你,毕竟这是你职责所在!”我看着胡心雷狞声道。 此刻原本咆哮不止的阴魂厉鬼戛然而止,天机狱内犹如死寂,他们一双双鲜红的眼睛透过狱门紧紧的盯着我和胡心雷,而墨灵诛仙剑和螭血凝锋剑散发的寒气却将牢房笼罩,犹如水面上陡然升起的雾气,胡心雷手中的螭血凝锋剑剑锋处血色越聚越多,最终化作一滴血水从口中坠落而下。 伴随着血水落在黑水中发出啪嗒声响,胡心雷厉声叱喝道:“那我就成全你!” 瞬间胡心雷杀气暴起,手中螭血凝锋剑在刺出瞬间一道血红雾气从剑身中弥漫而出,犹如一道水墙般将我视线遮挡。 就在螭血凝锋剑即将穿破血雾之际,我横剑挥扫,随着剑锋释放出的凌厉剑气在空中划过,血雾瞬间被拦腰斩断,眨眼间便消散无影。 与此同时胡心雷手中的螭血凝锋剑已经朝着我胸口方向刺来,这一剑比先前出招更加凌厉狠辣,撕空破风之间剑锋已至,就在其剑锋距离我胸口仅剩两三公分时我举剑上挡,金鸣交织间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左掌 ,墨灵诛仙剑将螭血凝锋剑挡开瞬间左掌顺势而出,直冲胡心雷的胸口方向猛然击去。 胡心雷借助火光看到我击出左掌,惊诧之余当即侧身后退,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螭血凝锋剑猛然甩出。 见势不好我当即停下追击侧身闪避,只是还未等我站稳身形,只听噌的一声从我耳边传来,紧接着我右侧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抬手一抹,鲜红的血水沾染在我手掌之上,此时胡心雷发出冷笑之声:“没想到吧,我这螭血凝锋剑虽然短小,可其剑柄末端却连接玄铁锁链,林兄弟,承让了!” 听得此言我当即借助火光朝着胡心雷掌中短剑末端看去,果不其然,在这柄螭血凝锋剑的末端的确与一条玄铁锁链相连,而玄铁锁链则是被胡心雷藏于袖口之中,如此一来这柄螭血凝锋剑便可在对方放松警惕时突然挥出,让对方猝不及防。 此刻螭血凝锋剑上沾染的血水已经完全被吸入剑身之中,其颜色变得更加猩红。 如此看来我倒是小瞧了这胡心雷,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胡心雷在天机阁中位于地字门,但其实力若是放在江湖上即便不算顶尖也肯定是一流高手,要不然顾天澜又岂能派他前来镇守天机狱。 思量间我将沾染血水的手掌往身上胡乱一抹,旋即冷声道:“今天沈大哥我必须救走,既然你出手阻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得罪了!” 话音刚落我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中,随着手腕挥动只见数十道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呈四面八方朝着胡心雷猛攻而去, 胡心雷面对这数十道凌厉剑气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神情,嘴角微启间手掌一松,只听哗啦一声螭血凝锋剑坠落在地,其末端拖拽出一条长长的锁链。 就在剑气距离胡心雷仅剩不到数十公分之际,胡心雷突然手臂挥动,随着铁链翻飞原本坠落在地的螭血凝锋剑瞬势而起。 急速旋转间空中寒芒闪动,就好像在其面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迎面而来的剑气触碰到飞速急转的螭血凝锋剑不断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一时间眼前火光四溅,数十道剑气在顷刻间便被化解消散。 “螭纹血爪!” 锁链挥动间胡心雷突然手臂探前,紧接着螭血凝锋剑便朝着我咽喉方向猛然刺来。 见状我当即侧身闪避,可没想的是就在剑锋从我脖颈前划过瞬间,浓重的血雾从剑身之中弥漫而出,登时化作一只血爪抓向我脖颈。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未等闪身躲避猩红的血爪已经扣在我的颈部。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计划顺利 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从脖颈间蔓延至全身,五根锋利的指甲嵌入皮肤,我甚至能够感觉到锋利的指甲正在撑开皮肤之下的肌肉。 吃痛之间我稳定心神,手腕翻转剑锋上挑,直接从猩红的血爪间穿过,伴随着血爪中传来刺耳凄厉的惨叫,猩红血爪瞬间消散。 血爪化解后我并未放松警惕,有了前车之鉴我知道胡心雷甩出的螭血凝锋剑还会折返回来,所以在墨灵诛仙剑上挑之际我剑身微侧,就在螭血凝锋剑回身刺向我头部时我瞬间挥动手腕,只听噌噌数声螭血凝锋剑末端连接的玄铁锁链缠绕在我剑身之上。 胡心雷眼见锁链被束缚住,刚想发力挣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腕猛然抖动。 随着锋利的剑刃发出清脆剑鸣,咔嚓一声锁链断裂,紧接着我手臂一挥,只听嗖的一声螭血凝锋剑拖拽着一米多长短的锁链向后疾驰而去。 伴随着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没入石壁之中,玄铁锁链则是垂落在地。 “我的螭血凝锋剑!”惊呼间胡心雷便准备快步上前,见状我直接将长剑横档,将其拦在一米开外处。 “现在你手无兵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你非要跟我斗个你死我活吗!”我看着双目血红的胡心雷质问道。 “这把螭血凝锋剑是师傅亲手帮我锻造,如今你毁我兵刃就是要我性命,我今天会杀了你不可!”胡心雷厉声叱喝道。 身处江湖可以没有女人,可以没有兄弟朋友,但必须有一把随身护命的兵刃。 在有些人眼中兵刃甚至比女人朋友还要更加重要,更有人视兵刃如命,眼前的胡心雷便是如此。 这把螭血凝锋剑是杨景天为其亲手锻造,对于其意义非常,因此他这般激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胡心雷话音刚落间他突然右脚猛然抬起跺向地面,随着脚掌落地,只觉脚下犹如地裂山崩一般,与此同时原本散落在地碎石凌空而起,长袖挥动间十几颗碎石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袭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剑劈砍,就在碎石纷纷落地之际胡心雷抬起右臂猛然朝着旁边的牢房围栏方向撞击而去,只听咔嚓一声犹如手臂般粗细的围栏登时断裂。 胡心雷双掌抓住断裂的围栏便劈头盖脸的朝着我头顶方向重击而来,这根围栏虽说并不算长,顶多也就一米半左右,可其重量十足,少说也在百斤之上,若是被其击中脑袋必然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眼见粗重的围栏凌空下落,我当即持剑横档空中,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猛烈的力道直接贯穿我整条手臂,一时间我虎口发麻,手中长剑更是被震得嗡嗡作响。 随着胡心雷手臂不断发力,我身形逐渐被这股力道压下。 “想从我手里把人救走,没那么容易!”就在胡心雷冷笑之际我已经将体内灵气灌入右臂之中,随着一声厉喝灵气爆发,我身形骤然挺起。 剑锋从围栏划过瞬间罡气犹如气浪翻滚,胡心雷骤然脱手,围栏在空中翻转之际我抬手化掌直接朝着胡心雷胸口方向猛然击去。 这一掌攻势凌厉速度极快,饶是胡心雷已经察觉但还是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掌心结结实实的击打在胡心雷的胸口。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胡心雷身形腾空而起,后背重重撞击在围栏之上。 倒落在地后胡心雷刚想挣扎起身,我立即疾奔上前提膝朝着其面门方向猛然而去 ,只听咣当一声胡心雷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击在坚硬的围栏上,顷刻间胡心雷昏厥过去,身形瘫倒在恶臭的黑水之中。 望着陷入昏迷的胡心雷我心中不禁有些愧疚,毕竟看守沈云川是他的职责所在,想到此处我看向胡心雷道:“对不起胡大哥,我也这是迫不得已,若日后有机会相见我再向你道歉!” 说完我起身行至沈云川身前,此时沈云川原本空洞的眼神间已经恢复了些许光彩,他见我行至身前,张开干裂的嘴唇颤微道:“林兄弟,你……你不该来……” “该不该来我已经来了,再说来的又不止我一人,云裳和霍大哥他们也在外面,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救出去,就算顾天澜来了也没用!” 话音刚落我手中长剑挥扫,随着噌噌数声原本束缚住沈云川四肢的锁链和贯穿双肩的铁钩便被锋利的剑刃斩断。 待到沈云川脱离束缚后我将其搀扶住,缓缓让其坐下:“沈大哥,现在外面的天机阁成员还没有解决,你先在这稍微等待片刻,等会儿我就让灵溪她们前来救你出去,你现在四肢被废千万不要乱动!” 事已至此沈云川知道事态再无法挽回,即便现在我们就此罢手,顾天澜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因此沈云川并未继续劝说,而是微微点头道:“好,那你们千万小心,那赫连破军可是天字一号,其实力非同小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沈大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将你救出去!”说完后我便持剑起身朝着入口方向快步走去。 行进之际被困在两侧牢房中的阴魂厉鬼不断冲我喊叫着,希望我能够顺手将他们救出,不过他们跟沈云川可不一样,沈云川是被冤枉的,而他们则是罪大恶极,若真是将他们放出,那么世间百姓必然遭受其害。 从天机狱古井中走出时原本激烈的交战声已经变得微弱,借着光亮看去,原本镇守天机狱入口的陈诚云和魏君临已经被打倒在地,二人虽然性命无忧但也已经失去战斗能力,此刻正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 至于远处则是霍少言和样陈仙芝正在交战江武,霍少言手中挥动的鬼啸阴风刀鬼魅难测,凌厉的刀光闪烁空中,使得江武疲于招架。 杨敬仙手持亮银虎胆枪大开大合,横扫之际沙尘四起,枪芒所至之处使得江武步步后退,从江武凌乱的招式来看他根本不是霍少言和陈仙芝的对手,被击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就在我观察战况之际耳畔传来许云裳的声音:“小宇!天机狱中情况如何!” 听到声音后我循声看去,只见此刻许云裳和苏灵溪还有唐冷月正站在不远处,此时唐冷月被许云裳二人搀扶在其中,她的衣衫被血液染红,腰腹位置好像有一道伤口。 眼见唐冷月受伤,我当即快步上前,行至其身前后我看向唐冷月担心道:“姐,你受伤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如今已经止住血,不会拖累你们。”唐冷月说话时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虽然已经止住血,可从其染红的衣衫来看伤口必然不浅。 “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连累我们!”说完我转头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我姐怎么会受伤,她的实力应该在他们之上才对!” 未等许云裳开口解释,站在旁边的苏灵溪心有愧疚道:“对不起林大哥,刚才冷月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伤,都是我不好。” 苏灵溪说话时双眼泛红,看得出来她也不想让唐冷月因其受伤,如今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继续追究,随后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跟你们交手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吗,赫连破军呢?” “赫连破军目前还没有现身,那房间中一直呈漆黑状态,也不知道赫连破军到底在不在里面,要不要我进去查看一番?”许云裳看着我低声道。 “不必招惹麻烦,你和灵溪先去天机狱中将沈大哥救出来,我去帮霍大哥和陈将军击败江武,等沈大哥出来之后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我看着许云裳嘱咐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和苏灵溪将受伤的唐冷月安置在地,旋即便转身朝着古井方向快步走去,见其顺利进入古井后我看向唐冷月道:“姐,你先在这休息,我去帮霍大哥和陈将军!” 此刻虽说唐冷月腹部受伤,但万幸并非伤在命门之处,如今伤口处已经止血,想来应该并无大碍,安顿好唐冷月后我便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霍少言等人方向疾步而去。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狱门不破破军不出 霍少言三人此时交战正酣,鬼啸阴风刀中释放出的重重鬼影身法鬼魅,阴风呼啸间不断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武袭来。 江武手持长刀奋力劈砍,每当刀锋斩落在阴魂之上都会爆发出漫天磷火,与此同时传来阴魂凄厉的惨叫声。 陈仙芝手中的亮银虎胆枪虎虎生风,横扫之间四面砂石滚动,杂草犹如秋风斩落叶般顷刻荡平。 面对二人凌厉的攻势江武被逼的节节败退,从其狰狞的神情和满身血污来看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最多再有一两分钟便被会霍少言和陈仙芝合力击败。 原本江武是奉命看守沈云川,此乃职责所在,因此我也不想跟他们交手,更不想重伤他们,可为了沈云川我别无选择。 既然如今败局已定,再继续下去只能是徒增死伤,对我们和天机阁来说都没有丝毫益处。 想到此处我持剑看向江武道:“江大哥,就此罢手吧,我们不想与你们为敌,只想救出沈大哥,他是被冤枉的!” “沈云川是不是被冤枉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们既然奉命镇守天机狱,只要还能站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将任何一个人从中带走,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今日你们若想带走沈云川,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江武挥动长刀之际双目血红冲我喊道。 听到江武的话霍少言和陈仙芝顿时也动了恻隐之心,他们的招式明显放缓,就是希望江武能够回心转意。 虽然江武对我们来说是敌人,可对于天机阁来说却是尽忠职守,这种不畏生死的行为确实令人钦佩。 “江大哥,是我林宇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恨就恨我一人,但今天沈大哥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得罪了!” 话音刚落我持剑疾奔上前,随着步伐迈进我手中长剑挥动,瞬间剑身泛起青蒙蒙的光晕,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纱。 手腕翻转间,剑尖点向虚空,剑鸣声响起瞬间,数十道剑气自剑身喷薄而出。 数十道剑气形态各异,有的粗如碗口,裹挟着罡风撕裂空气,有的细若发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剑气犹如游龙在空中流转,随着撕空破风声响起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武而去。 江武眼见数十道剑气同时袭来,双眉紧皱之间挥动手中长刀,随着眼前火光四溅,数道灵气剑气皆被其刀刃斩碎。 “霍大哥,速战速决,千万别重伤江大哥!”我朝着霍少言高声喊道。 霍少言听罢当即手臂挥动,只见一道黑影从其袖间顺势击发,直冲江武脚踝方向而去,由于事发突然,加上江武忙于招架迎面而来的剑气,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道袭来的黑影。 随着嗖嗖数声锁魂链缠绕在江武的脚踝处,未等他回过神来,霍少言手臂猛然后撤,江武一个踉跄倒落在地。 紧接着陈仙芝快马赶到,挥动手中的亮银虎胆枪便朝着江武的背部猛然击落。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枪身结结实实击打在江武的背部,待到江武落地时他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而我则是手臂一挥,原本朝着他袭来的剑气骤然消散在半空之中。 “江大哥,我们本无心伤害你们,可实在没有办法,希望你们能够见谅!”我收剑归鞘看着趴伏在地的江武拱手作揖道。 此时江武想要挣扎起身,可其已经气力耗尽,再加上身上多处受伤,尝试几次后最终还是无法站起。 “林宇,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在天机阁劫狱的后果吗!” “天机阁成员遍布全国,即便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以躲避追捕,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难见光明吗!”江武说话时口中血沫喷溅,脸色已经变得极其煞白。 “就算是一辈子遭天机阁追捕,我们也绝不后悔,赌上下半辈子换取沈大哥的性命,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值得的,凭借江大哥的脾气秉性若是遇到这种事情我想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说的对吗?”我看着江武沉声说道。 江武听到这话陷入沉默,并未开口反驳,看样子我猜的没错,如果此时此刻江武换做成我,也绝对会奋不顾身救出沈云川,而我若是换做江武,也绝对会不留余力抵挡劫狱之人,只是如今我们各处的阵营不同罢了。 “你们几位确实重情重义,我打心底里佩服,不过你们未必能够逃得出天机阁!”江武看着我冷声道。 就在江武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异响声从古井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此刻在许云裳和苏灵溪的搀扶下沈云川已经逃离天机狱,见三人现身我当即快步上前,随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沈大哥四肢被废,如今怎么还能够搀扶行走,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按道理说脚筋被挑断绝无行走可能,可刚才沈兄弟却让我们搀扶前行,这确实有些蹊跷。”许云裳看着我神情疑惑道。 许云裳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笑声从趴伏在地的江武口中传来,回头看去,此时江武惨白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听到江武爽朗的笑声我不禁问道:“你笑什么,现在该笑的应该是我们,因为我们已经顺利救出沈大哥!” “他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你们刚才是不是下手有点太重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天机阁的人。”苏灵溪看着满面笑容的江武说道。 “你们逃不掉的,狱门不破,破军不出,如今沈云川已经逃离天机狱,接下来你们要对付的可就不是我们了,而是天字一号赫连破军!江武说话间笑声愈加狰狞,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听到江武的话霍少言当即回过神来,连忙惊声道:“糟了,赫连破军要出来了,快带沈兄弟离开这里!” 闻听此言我刚要上前背起沈云川朝着院门方向跑去,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猛烈的罡风袭来。 刹那间狂风席卷,地面飞沙走石,只听轰的一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循声看去,原本敞开的玄铁门此刻竟然关闭,要知道这玄铁门足有千斤之重,仅凭一道罡气就能够将玄铁门关闭,足以见得赫连破军实力之强悍。 惊诧间我看向许云裳和苏灵溪道:“保护好沈大哥,咱们好不容易将其从天机狱中救出,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说罢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平房,此时平房中依旧死寂无声,屋内漆黑如墨,看不到赫连破军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赫连大哥,沈大哥是被冤枉的,希望你能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开!”我朝着平房方向高声喊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罡风袭来,紧接着身前杂草齐刷刷断裂,犹如箭矢一般朝着我飞袭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剑锋挥动袭来的杂草瞬间被我斩落在地。 眼见赫连破军出手,就说明此事已经毫无商量可能,随后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道:“霍大哥,陈将军,今日咱们三人合力必须抵挡住赫连破军,否则不光沈大哥救不出去,就连咱们恐怕也性命不保!” 虽然霍少言和陈仙芝并未回应,但从他们坚定的眼神中我已经得到了回答。 此时我和霍少言还有陈仙芝站在平房前呈品字形站立,霍少言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抵在地面,陈仙芝手中的亮银虎胆枪横档身前,二人周身杀气暴起,目光如炬般紧紧盯着平房屋门方向。 此刻狂风停歇,整座院落中死寂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定格,就连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见平房中依旧毫无动静,我刚准备让许云裳等人搀扶沈云川先行撤离。 岂料我还未开口,突然嗖的一声从平房木窗中传来。 从这道黑影的飞行轨迹来看并非是想伤害我,必然是赫连破军有东西要交给我。 想到此处我探出手掌将黑影接住,随即低头朝着掌心间看去,借着光亮定睛一看,此物竟然是我先前让胡心雷转交给赫连破军的那颗血冥菩提果!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天字一号 看到掌心中的血冥菩提果完好无损我心中骤然一沉,没想到赫连破军竟然能够抵挡住血冥菩提果的诱惑。 要知道此物可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是修道之人苦求一生都未必能够得到之物。 如今血冥菩提果就在眼前,可赫连破军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这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想象。 同时这颗血冥菩提果也已经表明了赫连破军的态度,借助好处收买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如此说来我们今日要想顺利带走沈云川就必须跟赫连破军刀剑相向,这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赫连破军不仅是天字门成员,更是天子字门中位列第一的存在。 刚才我和胡心雷都战况焦灼,更别说是面对天字一号的赫连破军,我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就算是加上霍少言和陈仙芝也未必是赫连破军的对手。 站在不远处的霍少言见我面色凝重,目光紧盯掌心方向,当即问道:“林兄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闻言我回过神看向霍少言道:“是我先前让胡心雷转交给赫连破军的血冥菩提果,如今他将此物完好无损的归还给我,就说明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可能,看样子咱们要放手一搏了!” 说话间我将血冥菩提果直接塞入口中,随着鲜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发,我只觉一股暖流游走在四肢百骸,灵气变得更加充沛,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战又不战,又不让我们离开天机狱,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说此事当真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了吗!”我目光凌冽看向平房高声道。 “看守天机狱乃是我职责所在,若是仅凭一颗血冥菩提果就将我收买,那我岂不是辜负了阁主的信任。” “既然阁主安排我镇守此处,那么我自然要尽忠职守,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将沈云川送回天机狱,并且向阁主自首投罪,我不会为难你们,可如果你们执意要带走沈云川,那么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天机狱!” 赫连破军虽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感,尤其是他字字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犹如刀劈斧刻,直往人耳朵里面灌去,不禁令人心神激荡。 “可沈大哥是被冤枉的,阴长老并非被其所害,凶手另有其人!”我看着平房方向厉声喊道。 “在其位谋其政,我既然看管天机狱,那我的职责就是不放走任何一个人,至于沈云川到底是不是被冤枉与我没有丝毫关系,那是阁主需要辨别的事情!”赫连破军沉声道。 “既然赫连大哥执意与我们为敌,那就无需多言,咱们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我直接挥动手中长剑使出一招寒剑摘星。 寒光裂空,星芒尽敛,长剑挥动间霜气凝成六尺冰绡附着与剑身之上,恍若银河倒泻。 剑尖轻颤间暗藏杀机,只见从剑身中迸发出剑气残影,直冲赫连破军所在的平房方向而去。 就在凌厉剑气即将穿破门窗之际,突然一道无形罡气从平房中爆发而出,只听砰的一声炸响,剑气犹如撞击在铜墙铁壁一般,顷刻间化作虚无。 惊诧之间霍少言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手化剑指沿着刀身滑落而下,随着鲜红的血水被刀身吞噬,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笼罩在刀身四周,红雾氤氲,其间夹杂着凄厉的厉鬼哀嚎声。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刀中厉魄,速随我形,急急如律令!” 此刻霍少言执刃而立,青衫猎猎,眉宇间似有千钧重压。 随着口中咒语念出,只听得刀身嗡鸣声炸响耳畔,犹如龙吟九霄,又似怨鬼低泣,震得周遭杂草沙沙作响。 一道黑雾自刃口渗出,如墨入水,在空气中晕开层层涟漪,藏于鬼啸阴风刀中的阴魂厉鬼化作黑色雾霭,缠绕刀身盘旋而上,逐渐汇聚成狰狞鬼面。 那黑雾中似有无数枯手探出,顺着持刀者的指尖蔓延至骨髓,连呼吸都凝成白霜。 “鬼啸凝神斩!” 霍少言怒喝之间五指发力,刀身竟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内挣扎嘶吼。 阴魂愈聚愈浓,蓬勃的黑雾最终化作一道血光,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冲赫连破军所在的平房方向而去。 血光如匹练破空,阴魂随之暴涨,化作万千鬼手,抓向四方,所及之处,草木枯死,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鬼啸凝神斩使出瞬间天机狱院落内狂风大作,地面砂石四起,就连平房顶部的瓦片都被震得乒乓作响。 就在血光即将冲入门窗之际,平房之中突然传来一声震慑人心的厉喝声:“镇!” 随着声音响起,那道血光竟然被一股无形之力轰然震散,血光碎裂瞬间罡气爆发,层层气浪犹如浪潮翻滚,地面上的杂草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凝聚成血光的阴魂则是化作漫天磷火,眨眼间便 消散全无。 看到眼前景象不光是我,就连霍少言和陈仙芝他们脸上都显露出难以震惊的神情,如今赫连破军连面都没露就已经接连抵挡住我们数次进攻,如此看来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厉害。 就在我还未回过神之际,平房之中突然罡气爆发,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平房外侧的两扇木窗被一股强大的罡气震碎,碎片如飞刀般击射而出,直冲我们三人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侧身闪避,却见那扇厚重的木门也轰的一声脱离门框,如同被高手以掌力推出,带着破空之声,如巨斧般朝我劈来。 眼见木门犹如离弦之箭般朝我袭来,我当即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双掌与木门触碰瞬间一股极强的力道从中爆发,硬生生将我震退数步。 与此同时木门在掌力的撞击下化作无数木片,如暴雨梨花般从空中纷纷落下。 “林兄弟你没事吧!”站在不远处的霍少言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没事,不必担心!”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缓慢的鼓掌声从黑暗的平房中传来,虽然这鼓掌声音并不大,但却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确实有些真本事,看样子先前是我低估了你们,凭借你们的实力若是进入天机阁最起码也能够位于地字门之列,只是可惜你们走错了路。” 说话间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从黑暗的平房中走出,他止步于破损的门前,身形如墨竹破土,肩线如刀裁般利落。 眉峰如远山叠嶂,斜飞入鬓时似有剑气藏于其间。 一双眸子深若寒潭,眼尾微扬处隐现三分锐利,却又被一层薄雾般的慵懒所掩。 仿佛这双眼睛见过太多血雨腥风,连目光都浸透了世间的倦意。 风过时,他衣袂翻飞,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三尺内每当有落叶或尘埃飘近,便如被无形罡气所阻,纷纷绕行,如此看来赫连破军的修炼已至化境。 看到赫连破军出现在眼前,我心中骤然一惊,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等人脸上也显露出惊诧神情,因为眼前的赫连破军与我们想象中的模样简直是天地之别。 在我们的想象中既然赫连破军能位列天字一号,最起码应该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而且他术道超群必然是经过血雨腥风,可没想到赫连破军竟然这般年轻,其清秀的面容怎么看都像是一介书生,此刻我甚至怀疑黑暗的平房之中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你就是赫连破军?”我看着站在门前的赫连破军诧异道。 “没错。”赫连破军语气平静,如同风止过后的水面平静无波。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看着赫连破军直接说道。 “哪里不一样?”赫连破军饶有兴趣问道。 “哪里都不一样,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貌,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模样,今天我们都必须将沈大哥带走,林宇得罪了!” 喊声响起瞬间我五指骤然发力,手持墨灵诛仙剑便朝着赫连破军方向疾奔而去,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见我出手,当即各持兵刃疾奔上前。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名不虚传 此时赫连破军站在平房门前面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其眼神间带着轻蔑之意,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三人放在眼中。 “剑走龙壁!” 就在我距离赫连破军仅剩数米之际突然纵身凌空而起,长剑举过头顶轰然下落。 随着剑锋劈落数十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剑气裹挟着狂风,从四面八方朝着赫连破军方向飞袭而去。 左侧霍少言持刀使出横斩,撕空破风间黑色的刀气宛若一条黑龙势不可挡,右侧的陈仙芝长枪横扫,白光掠影间虎啸山林。 一时间院落之中狂风大作,刀剑枪三气合一,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赫连破军,罡气经过之处砂石横飞,地面之上更是出现数十道拇指粗细的裂痕。 赫连破军眼见危险袭来,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笑意,随即长袖一甩,只见袖间竟然凭空出现数十道虚空幻影。 这虚空幻影在空中变化成数十把锋利的刀气,一阵火光四溅金鸣交织后竟然将我们三人使出的招数全部化解,而自始至终赫连破军神情未变,就连身形都没有挪动半分。 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凭借我们三人如今的实力即便在江湖上算不得顶尖但也必然属于一流高手之列,可赫连破军竟然在不动声色间便将我们三人的攻击化解,足以说明赫连破军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即便我们三人合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好强的灵气,天字一号果然名不虚传!” 霍少言一向清高孤傲,可如今他却对赫连破军说出如此称赞言语,足以见得赫连破军的实力之强悍。 “现在你们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如果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你们几个的性命就只能留在天机狱了!”赫连破军沉声劝阻道。 “即便不敌我们也要试一试,今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带走沈大哥!” 说话间我持剑直接朝着赫连破军方向疾奔而去,剑锋挥动间数道凌厉剑气劈向赫连破军命门之处,赫连破军站在原地长袖一挥轻松将剑气化解。 就在这时我已经行至赫连破军身前,我举起手中长剑直接朝着他咽喉方向刺去。 剑招凌厉迅速,犹如霹雳闪电。 此时我距离赫连破军仅剩不到一米距离,饶是他反应迅速也绝对不可能抵挡住这一击。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长剑即将触碰到其咽喉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道生生将剑刃抵挡住。 定睛看去,只见此刻赫连破军手化剑指将剑刃夹在半空,此时剑刃距离他咽喉仅剩不到一公分。 “出手果断狠辣,就是速度慢了些!” 赫连破军话音刚落突然松开剑指,紧接着食指轻弹,只听咣当一声脆响,食指指甲弹在剑锋之上。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透过长剑贯穿手臂,我被其震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此时我手中长剑发出嗡嗡剑鸣声,剑身颤动不已,而我的虎口已经破裂,伤口处渗出鲜红的血水。 霍少言朝着我张望一眼,当他看到我虎口处渗出的鲜血后神情骤变,紧接着手持鬼啸阴风刀便朝着赫连破军而去。 与此同时陈仙芝右脚猛然发力,脚下尘土四起,待到其凌空冲出之时脚下竟然显现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深坑。 霍少言和陈仙芝分别从左右两侧向赫连破军发动攻击,长刀横扫间长枪已至。 刀光劈向虚空,似将斩断万古长夜,陈仙芝枪杆横扫,卷起沙尘如黄龙腾空。 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盖过风声,霍少言手腕猛地一抖,刀刃划出半月弧光。 刀背青筋暴起,如老树根盘踞臂膀,每一寸肌肉的绷紧都催动刀势。 劈砍的刹那,刀身震颤出蜂鸣,刀尖先点地借力,再如饿虎扑食般斜斩向上,刃口带起的风压掀飞三丈外枯草。 陈仙芝手中的亮银虎胆枪犹如蛟龙出海,枪杆在陈仙芝手中绷成满月,红缨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陈仙芝腰身拧转如绞索,枪身横扫时带起沙石风暴,每一寸枪杆都震颤着力量的回响。 此刻赫连破军身处刀枪之间犹如泰山般岿然不动。 就在刀锋枪芒即将击中赫连破军之际,赫连破军突然双眸微微抬起,紧接着双臂挥动,瞬间一股极强的罡气从其双臂之间迸发而出。 罡气犹如狂风席卷,又如千堆雪浪,只听砰的一声竟然将霍少言和陈仙芝震飞出去,身形腾空间二人手中兵刃掉落在地,发出咣当声响。 “霍大哥,陈将军!” 惊呼间我朝着霍少言和陈仙芝方向看去,此时二人重重倒落在地。 其面色惨白,口中渗出鲜红血水,看样子刚才赫连破军随意的一击已经将二人击出内伤。 “林兄弟,咱们恐怕绝非是赫连破军的对手,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都会死在这里,趁现在还没被发现,你们快点离开,我来抵挡住赫连破军,快点!” 说话间霍少言艰难站起身来,他将鬼啸阴风刀捡起后抵在身前腹部,借此支撑身体,但从其状态来看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霍兄弟说的没错,咱们好不容易将沈兄弟救出,又岂能让他再身陷囹圄,你们快点走,我和霍兄弟已经受伤,即便逃脱也只是累赘,我们拖住赫连破军,你们快走!”陈仙芝看着我急声说道。 “不行,要走咱们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会留下沈大哥,同样不会留下你们,就算是要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 说话间我目光如炬看向不远处的赫连破军,这赫连破军不愧是天字一号,其实力太过强悍,就连四大狱使排名首位的霍少言在其手中都扛不住一招,足以见得赫连破军的实力确实逆天。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霍少言和陈仙芝留下送死,这对我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随着灵气源源不断从丹田升起,我只觉一股暖流游走于四肢百骸,最终灌入剑身之中。 墨灵诛仙剑嗡鸣震颤,露出内里流转的银芒,灵气自剑柄涌入,化作细密光丝缠绕剑脊,所过之处泛起白光涟漪。 剑尖轻颤,发出龙吟般的低鸣,周围空气被无形威压扭曲,似有巨物在剑中苏醒。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赫连破军静静的观望着眼前景象,就在灵气汇聚于剑身刹那,他眼神中显露出一抹震惊神情。 未等神情消散,我五指骤然发力,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厉喝一声道:“墨噬苍穹!” 随着喊声响起,原本交织缠绕在剑身之上的白光陡然化作墨色,如泼墨山水般晕染开来。 剑气凝成实质,化作万千墨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响。 我身形如电,剑尖轻点,一道墨色弧光自剑锋迸发,所过之处,空间如绢帛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空。 赫连破军眼见万千墨刃朝自己方向袭来,当即抬起双臂,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只见其双臂周围弥漫起层层白雾。 白雾汇聚间竟然幻化成两把数米长短的刀刃,随着刀刃在空中挥舞,金鸣撞击声不断响彻耳畔,眼前火光四溅。 就在赫连破军奋力抵挡猛烈的攻势之际,我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墨色气浪,如黑龙腾空搅动风云。剑气所及地面崩裂碎石飞溅,竟似有无数无形之手在撕扯天地。 赫连破军眼前剑气不减反增,当即双手合十猛然朝着地面劈落:“裂空凌霄斩!” 伴随着喊声赫连破军双手合十的手掌骤然落下,瞬间只见一道凌厉的白光从其掌心之中乍现,紧接着就看到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长刀幻影从空中劈落。 长刀破空时,刀锋竟发出尖锐的蜂鸣声,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扭曲的波纹,原本攻向赫连破军的万千墨刃在这一瞬间被瓦解,化作黑雾散去。 当刀锋触及地面的刹那,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刀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地面碎裂,杂草更是被连根震起空中。 眼见长刀幻影劈落而下,我当即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横档在头顶。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反转 随着咣当一声长刀幻影与剑身撞击一处,瞬间我只觉万钧之力重压而下。 原本紧握掌心的墨灵诛仙剑骤然脱手坠地,而我则是被震飞数米,后背重重的砸在坚实的地面之上。 此刻我双掌犹如断裂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 我强忍钻心疼痛挣扎坐起,低头看去,此时我双掌已经被刚才那股刀气震得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水不断顺着手掌朝着地面滴落。 我的双掌不断颤抖,其间蔓延着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就好像将双手放在烈火上灼烧一般。 “小宇!” 原本搀扶着沈云川的许云裳眼见我受伤,惊呼之间便朝着我快步跑来。 她行至我面前蹲下身子低头看向我双掌方向,当她看到我双掌此刻已经血肉模糊时双眼不禁泛红,浑身不住颤抖。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为你报仇!” 说话间许云裳起身就要朝着赫连破军方向冲去,虽然我知道许云裳实力不弱,但面对赫连破军却是没有丝毫胜算。 赫连破军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即便是许云裳在其手上也未必能够过得了十招。 如今我们本就损伤过半,一旦要是许云裳再被赫连破军所伤,那我们就彻底再无希望。 想到此处我不顾掌心疼痛直接拉拽住许云裳的手臂:“云裳别去,这赫连破军实力在你之上,你如今与其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待到那时恐怕咱们会全军覆没,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保存实力,能逃出去多少就逃出去多少!”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赫连破军的声音悠悠从耳畔传来:“不错,我镇守天机狱数年之久,你是第一个让我使出裂空凌霄斩的人。” “你这般年轻,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只可惜你走错了路,不该踏入这趟浑水,若非如此说不定咱们二人还能做个朋友,只是从如今情况来看是没有这种可能了!” 说话间赫连破军朝着步步逼近,其身上的肃杀之气犹如海浪翻涌,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想要的是沈大哥的命,如今我一命换一命,用我的命来换沈大哥的命,可行!”我看着逐步逼近的赫连破军厉声道。 “若是如今身处江湖,或许能够一命换一命,可现在咱们身处天机阁,就要按照天机阁的规矩来执行,况且你们擅自劫狱已经犯了重罪,今天我要留下的不只是沈云川,还有你们几人的性命,放心,你们生不能同生,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 就在赫连破军话音刚落之际他体内汹涌的灵气已经灌入右臂之中,随着灵气蔓延至掌心,只见一道白雾从其掌心弥漫而出,渐渐汇聚成一把长刀。 “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也是按照天机阁的规章办事,若非身处此职,或许我会看在你重情重义的份上饶过他们,只是可惜天机阁不是我一人的!” 赫连破军话音未落举起右臂,就在长刀劈落瞬间,突然一声厉喝犹如洪钟炸耳从天机狱院门外传来:“破军住手!” 听到喊声我骤然一惊,当即朝着天机狱院门方向看去,与此同时赫连破军神情一怔,原本劈落而下的长刀定格在半空中,顷刻间消散无影。 厉喝声回荡在天机狱院落之中,未等消散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只见原本关闭的天机狱大门此刻骤然开启,借着光亮看去,此时三道人影出现在天机狱院门前,为首之人正是顾天澜,站在其身后两侧的则是柳随云和杨景天! 看清三人模样后我顿时心如死灰,沈云川是被顾天澜关押至天机狱中,如今我们冒险劫狱已经是触犯天机阁的规矩,如此看来这一次我们难逃一死。 赫连破军眼见顾天澜三人现身,当即转身拱手作揖道:“赫连破军拜见顾阁主、柳长老、杨长老!” “破军不必拘礼,辛苦了。”顾天澜看向赫连破军抬手一挥道。 “阁主,林宇协同他人借助计谋潜入天机狱,并放出沈云川,还打伤胡心雷等天机阁成员,如今他们触犯门规,理应受到严惩……” 未等赫连破军说完,顾天澜开口打断道:“破军,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必多言。” 听到这话赫连破军脸上骤然显露出惊诧神情,从顾天澜云淡风轻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我们要来劫狱,更是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阁主,林宇等人触犯门规,该如何处置!”赫连破军看向顾天澜道。 “此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决断,现在你将江武等人搀扶回你住所休息,等事情解决完后再为其疗伤医治。”顾天澜看着赫连破军神情平静道。 赫连破军对于顾天澜的行为虽说有些不解,但并未多问,点头答应后便转身朝着倒落在地的江武方向走去。 眼见赫连破军离开,我当即在许云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旋即踉跄行至顾天澜和两位长老身前,沉声道:“阁主,劫狱之事是我一手策划,与他们几人无关,他们是被我胁迫而来,若是阁主惩罚就惩罚我一人,不要牵连其他人!” 霍少言见我想要独身揽下罪责,当即开口喊道:“顾阁主,此事是我们众人商量决断,我们也是自愿前来劫狱,不能将罪责全部怪在林兄弟一人身上!” “没错,我们都是自愿来的,要罚就一起罚!”苏灵溪看着顾天澜高声喊道。 听到霍少言等人的喊话后顾天澜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倒是浮现出一抹笑容:“你们果然是重情重义,如今到了生死关头竟然还能够想着对方,确实是难能可贵,不过我自始至终可从未说过要惩罚你们。” 顾天澜的话让我们几人皆是一怔,刹那间有些茫然失措。 按道理说我们前来天机狱劫狱已经是触犯了天机阁的门规,理应受到严惩才是,可顾天澜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惩罚我们?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此事你不再追究?” “没什么可追究的,你们身为沈云川的兄弟朋友,如今沈云川有难你们前来救其脱离苦海是应当应份之事,如果我是你们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所以这件事不必追究。”顾天澜看着我沉声说道。 “那沈大哥呢,我们可绝对不会将沈大哥留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其带走!”我看着顾天澜厉声说道。 “既然如今你们已经将沈云川救出,自然可以带他离开天机阁,我也不会从中阻拦。”顾天澜面色平静道。 听到顾天澜的话我和霍少言等人脸上皆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要知道顾天澜先前可是认定沈云川就是杀害阴庭悟的凶手,不仅将其关入天机狱,还让其道行尽失四肢被废,这明摆是要沈云川的命,可如今为何其态度会出现一百八十度的翻转,这其中确实有些蹊跷。 “顾阁主,你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当初沈大哥是你下令抓进的天机狱,如今你又说要放我们离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灵溪看着顾天澜质问道。 “灵溪不得无礼!”我看着苏灵溪怒声叱喝道。 “无妨,苏姑娘所问之事想必也是你们心中不解之事,我说的可对?”顾天澜看着我们几人嘴角微启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顾天澜叹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将沈云川关入天机狱并非是为了要他性命,而是为了保护他!” “保护他?有你这么保护的吗,如今沈大哥双肩被铁钩贯穿琵琶骨道行尽失,其四肢手筋脚筋被挑断,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你竟然说这是在保护他,你觉得这种话我们会赢信吗!”苏灵溪看着顾天澜冷声质问道。 “苏姑娘,我知道你对于我有些误解,所以今日特来向你们解释。”说完后顾天澜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将沈云川关入天机狱中?” “难道不是因为怀疑他杀害了阴庭悟?”我看着顾天澜问道。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反转2 顾天澜闻言微微摇头,轻捋颌下胡须道:“云川虽然是陈玉楼亲传弟子,但进入天机阁也有数量光景,我顾天澜行走江湖数十年,论眼力还从未看错一人。” “云川脾气秉性纯良不骄不躁,我也曾考虑过待陈玉楼退休后便推举云川任职玄字门掌门,所以说阴庭悟是被云川所害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即便所有证据矛头都指向云川,我也不相信此事是云川所为。” 顾天澜的话令我思绪瞬间有些混乱,如果说他相信此事并非是沈云川所为,那么他又为何将沈云川关入天机狱,这岂不是前后矛盾吗,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天澜道:“阁主,你说的话我不明白,既然你坚信沈大哥并非杀害阴长老的凶手,那为何还要将其关入天机狱,更痛下杀手使其道行尽失四肢被废,你可知道这对于修道之人意味着什么,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你怎么知道如今云川道行尽失四肢被废?”顾天澜看着我反问道。 未等我开口,这时旁边的苏灵溪抢先道:“沈大哥的琵琶骨被穿透,脚踝手腕筋脉被挑断,这不是道行尽失四肢被废还能是什么,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难道你还想抵赖吗!” “苏姑娘,不得对阁主如此不敬,你们都误会阁主了!” 柳随云说罢上前一步道:“当日在查看证据后阁主确实命我前去将云川送往天机狱关押,可你们不知道的是阁主已经暗中交代我,只是用铁钩封住云川穴道,而非将其道行尽毁,只要这铁钩拔出穴道贯穿灵气自然会游走在云川体内。” “至于其四肢筋脉我并未完全将其斩断,只是斩断三分之一而已,凭借云川的道行休息一段时间便可自行康复,对其行动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惊,当即快步行至沈云川身前,我小心翼翼将其手掌抬起后借着光亮仔细朝着他手腕方向看去,伤口内部血肉模糊,但筋脉确实并未被斩断,只是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而已。 怪不得先前许云裳和苏灵溪将其从天机狱中带出时沈云川可以双脚落地,若他当真筋脉完全断裂,决计无法下地行走。 看到此处我转头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知道沈大哥不是凶手,为何又要如此对他?” 顾天澜见我并未理解其中深意,长叹口气道:“林兄弟,既然你猜测内鬼另有其人,那么他必然是易容成云川的模样,我说的可对?” “没错,我们当初就怀疑是内鬼易容成沈大哥的模样,所以才前去监控室调取监控,只是没想到这内鬼抢先一步,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将监控全部删除。”我看着顾天澜回应道。 “好,那我问你,内鬼为何要易容成云川的模样,他为何不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样?”顾天澜看着我沉声问道。 顾天澜的话一时间让我有些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内鬼为何要非要易容成沈云川的模样,要知道天机阁内成员足有数百人,加上外门弟子更在千人之上,这么多人中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沈云川。 就在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脱口而出道:“他想借刀杀人,借助你们的手铲除沈大哥!” 听到这话顾天澜眼神中显现出欣慰之意,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内鬼就是想借刀杀人,以我之手铲除云川,我早就已经识破了这内鬼的计划,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我要是坚信云川并非凶手,任由他继续留在天机阁,那他的下场是什么?” “肯定是被内鬼暗中所害,就如同阴庭悟和陈玉楼那般!”我看着顾天澜说道。 “没错,既然内鬼已经动了杀心,若是再将云川留在天机阁必然会遭其毒手,为了能够保护云川,所以我才设计将云川关押在天机狱中,此地除了四名地字门成员外还有天字一号赫连破军镇守,那内鬼想要潜入天机狱暗杀云川绝非易事,所以我才会做出这种决定!”顾天澜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阁主这可是用心良苦,明面上云川被关入天机狱惨遭折磨,实际上阁主是在保护云川不被内鬼所害,如果当初阁主将实情告知云川劝其离开,凭借云川的性格绝对不会走,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阁主的苦心!”站在顾天澜旁边的柳随云沉声说道。 听到顾天澜和柳随云的解释后我才如梦方醒,怪不得先前林晚秋曾说觉得顾天澜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顾天澜一直都没有变,只是他为了保护沈云川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先前是我们不对,对你妄加猜测,还望顾阁主见谅!” 顾天澜听后抬手一挥道:“你们是云川的兄弟朋友,眼见云川身陷囹圄,心中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我不会怪罪你们。” “如今你们已经顺利将云川救出,赶紧带他离开天机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在你们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千万不要在江湖上露面。” “天机阁中如今藏身内鬼,江湖中恐怕也有不少人想要致你们于死地,所以你们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 听闻顾天澜劝说我们离开天机阁,我当即看向他道:“我们若是走后那内鬼怎么办,如今他身份未明,我们走后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必担心我们,你可知道这内鬼为何要突然下手?”顾天澜看着我问道。 先前据我推断内鬼应该是为了我们从兴安岭中带出来的那个金属盒子,里面的东西对于幕后之人异常重要,因此内鬼才会不惜杀人来得到那个金属盒子,只是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也不好将此事言明,于是看向顾天澜摇头道:“林宇不知,还望顾阁主言明。” “你们可曾还记得那个从兴安岭中带回来的金属盒子?”顾天澜开口问道。 虽然我心中早有预料,可当我听到顾天澜提起那个金属盒子后还是骤然一惊,旋即我点头道:“记得!” “那金属盒子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绝对跟幕后之人有关,此次内鬼再次出手应该就是为了得到那个金属盒子。” “如今金属盒子在你们手中,只要你们离开天机阁那内鬼自然就不会再对我们下手。” 说话间顾天澜微微停顿:“虽然我说这话你们会感觉我在将你们往外推,可你们若是留在天机阁只会更加凶险,毕竟内鬼在暗你们在明,即便心有防备也未必能够躲过内鬼的偷袭,与其如此倒不如远离天机阁,最起码短时间内你们不会再有危险!” 如此看来顾天澜跟我的想法一致,只是顾天澜有一点没想到的是这次内鬼突然出手可能并非只是为了那金属盒子,极有可能还跟那卷从云山秘境棺椁中得到的竹简有关。 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竹简里面记载的到底是什么,可据陈玉楼所言里面记载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击败幕后之人的法门。 如今法门落在我们手中,这内鬼自然要想方设法将其拿到,而破解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逐个击破,因此沈云川才会被其当成目标。 顾天澜见我低头沉默,旋即话锋一转道:“行了林兄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们赶紧离开天机阁吧,至于剩下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我会继续在暗中调查那内鬼的身份,只要他依旧潜藏在天机阁中早晚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说话间顾天澜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行至我面前后将其递给我。 “林兄弟,如今你们身陷险境,幕后之人肯定会寻找你们的踪迹,这牛皮信封里面除了一个地址之外还有一封信,待到你们避无可避之际便按照这地址去找一位隐士,并将这份书信交给他。” “只要他看到书信就会收留你们,在他的保护下你们绝对安全,至于你们未来的路如何,还需要你们自己去走。”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久别思乡 接过顾天澜递过来的牛皮信封后我将其小心翼翼收入怀中,随后我抬头看向顾天澜道:“顾阁主,你的恩情我们铭记在心,希望你和两位长老协同天机阁成员能够早日揪出凶手,我们先行告辞,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会!” “好,你们一路要注意安全,切不可放松警惕,未来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顾天澜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旋即从腰间扯下一块巴掌般大小的玄铁令递到我面前:“林兄弟,这块令牌名为天机玄铁令,乃是我随身之物,你离开天机阁踏入江湖必然会遇到重重危险,若是有需要你便可借助天机玄铁令来调遣分布在各地的天机阁成员,见天机玄铁令犹如见到天机阁阁主,他们绝对不敢违背你的命令!” 望着顾天澜掌心中的天机玄铁令我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要知道这块天机玄铁令可是能够代替顾天澜的存在。 有天机玄铁令在手,莫说调遣天机阁成员,即便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绝对没有半分迟疑。 如今顾天澜将这块天机玄铁令交到我手中,不仅是为了让我借助此令牌摆脱困境,更是代表了对我极大的信任! 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拒绝道:“顾阁主,这块令牌的重量非同小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是不能收下此物!” 就在我话音刚落间顾天澜直接将天机玄铁令放在我的掌心中,随后看向我语重心长道:“林兄弟,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说前路险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有这块令牌在手我也能够安心许多,你就收下吧,待日后拯救完天下苍生再将这天机玄铁令还给我也不迟!” 眼见顾天澜神情坚定,我当即紧握天机玄铁令道:“既然顾阁主这么说,那么这块天机玄铁令我就收下,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说罢我将天机玄铁令放入怀中,随后便搀扶着沈云川与霍少言等人朝着天机狱院门方向走去。 “林大哥,真没想到顾阁主这么做竟然是为了保护沈大哥,想起先前对顾阁主说的那些话我就心有愧疚,刚才也没来得及向他道歉。”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旁边的苏灵溪面露愧疚道。 “没事灵溪,你说的那些话阁主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自责,毕竟你是因为我才说出那些话,顾阁主会原谅你。”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咱们去什么地方安顿?” “接下来去哪我还没想好,但一定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目前咱们几人皆有不同程度受伤,因此一定不能在江湖中露面,至于往后的计划等咱们身体恢复再说。”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离开天机阁来到街道上,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左右,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昏黄的路灯拉长身影,看上去一片凄清萧瑟。 “现在天色已晚,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咱们如何离开这里?”沈云川望着四下空荡的街道担心道。 听得此言我并未回应,而是将手放在嘴边吹响口哨,随着哨声响起突然停靠在街道边的两辆汽车亮起灯光,紧接着便朝着我们行驶过来。 “这车是你们事先准备好的?这好像不是天机阁的车,倒像是……” 未等沈云川说完我嘴角微启道:“没错,这就是我们向幼薇姐借的车,汽车会将咱们送至车站,到时候咱们既可以乘坐火车离开四九城。” “幼薇……” 沈云川听到李幼薇的名字后顿时目光失神,口中喃喃道:“真没想到这次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可惜没能再见幼薇一面……” 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时两辆汽车已经停靠在我们面前,还未等我上前开门,突然车辆后门开启,只见一道身影从中显现,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去,此人竟然是李幼薇! 看到李幼薇出现在眼前,我登时一惊道:“幼薇姐,你怎么来了!” “此次离开四九城你们还不知道要何时回来,我作为朋友自然要前来送你们一程。” 李幼薇说话时目光不断看向沈云川,当她看到满身血污的沈云川时眼眶已经通红,泪水不断在眼中打转。 “幼薇,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 李幼薇不等沈云川说完,突然上前搂抱住沈云川,旋即踮脚用嘴唇堵住了沈云川的嘴。 数秒钟后李幼薇将身形撤回,看向还未回过神的沈云川道:“沈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回到四九城,我会等你来娶我。” 回过神后的沈云川看向李幼薇神情坚定道:“你放心,等我和林兄弟他们彻底将对手解决后一定会再次回到四九城,到时候我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我一定会做到!” “我相信你,我会在西顺来等着你,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此时李幼薇面对离别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而下,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令人心中怜惜。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可四九城我们决计不能久留,与李幼薇短暂告别后我们几人便乘坐汽车朝着车站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四九城车站,虽然如今街道上行人车辆稀疏,可车站内却是依旧热闹非凡。 到达车站后我们先在车站内的服装店里给沈云川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帮其梳洗一番,毕竟他现在浑身满是血污蓬头垢面,若真是这副模样乘务员未必敢让他上车。 帮沈云川收拾干净后我望着提着行李背着背包的乘客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思乡之情。 自从我离开云安村后还从未回去过,虽然我知道现在村子已经化作残垣断壁,即便我回到村里也无法再见到我父母和村民,可我就是想再回去看一眼。 “林兄弟,你想什么呢,没事吧?”沈云川见我面色凝重不禁担心道。 “没事,我想既然咱们不知道现在去什么地方,不如先回我老家云安村去一趟,我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不曾回去过,顺便祭拜一下我父母。”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道。 “好,那咱们就去你老家云安村,不过云安村如今已经化作残垣断壁,根本没有地方藏身。” “再说云安村已经成为荒村,如果咱们要是在村中点灯做饭也会引起怀疑。” “现在咱们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旦要是引来不速之客那咱们的处境可就有些危险了。”沈云川看着我分析道。 沈云川的担心不无道理,村内如今已经再无活人,如果我们要是在村中点灯做饭火光和炊烟必然会引起怀疑,到时候对我们极为不利。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我只是回云安村看看,祭拜一下我父母,等祭拜完咱们就离开。” “云安村虽说地处偏僻,但附近也有几个村落,咱们可以在这些村落中藏身休整,真要是咱们的行踪被发现,再按照顾阁主留下的地址前去投奔那位隐士也不迟,沈大哥,你意下如何?”我看着沈云川征求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后并未立即回应,思量片刻后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在村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村民百姓一起吃饭,想来短时间应该不会被人察觉,在这期间咱们也正好可以研究一下那卷竹简中记载的隐秘。” 听沈云川说出计划后周围的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皆是点头应承,随后我们便购买了前往祁阳县城的火车票。 祁阳县城距离四九城大概有七八百公里路程,我们是后半夜四点左右坐上的火车,等到达祁阳县城车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左右。 下了火车后在我的带领下我们便来到了县城的大巴站,这里的大巴不仅开往附近的县城市里,同时也会开往附近的村落。 只是经过仔细询问后才发现开往云安村的大巴车如今已经取缔,要想前往云安村就只剩下两种办法。 第一种办法是步行前往,第二种办法是租下县城的私家车,让司机送我们到云安村去。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久别思乡2 一番思量下最终我们选择了第二套方案,毕竟云安村距离祁阳县城足有数十公里山路。 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现在沈云川等人身受重伤,若是步行前往肯定不现实。 经过寻找后我们最终在车站附近找到了一辆金杯商务车,这辆商务车加上司机能够容纳八人,正好可以将我们一趟送往云安村。 此时金杯商务车的车主正倚靠在车门旁抽烟,见我们几人靠近他当即将手中香烟扔落在地,旋即快步上前一脸谄媚道:“小兄弟,你们几位坐车吗,我这辆车宽敞,正好可以容纳下几位。” “师傅,我们想去趟云安村,可现在去往云安村的大巴已经取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送我们过去?”我看着司机问道。 司机一听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云安村,当即神情骤变,连忙摇头道:“那地方我可不去,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为什么不去,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放着现成的买卖不做,这是什么道理!”苏灵溪看着司机质问道。 面对苏灵溪的质问司机从口袋中掏出烟盒,点燃香烟长吐一口气道:“不是我不想送你们去,谁会把客人往门外面赶,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云安村一夜之间变成荒村,村民全都死了,到现在警察还没调查出结果,再说近些日子附近的土坡村也发生了邪乎事,好几名村民失踪,我可不想招惹这晦气!” 听到司机说土坡村最近发生命案,我心中顿时一惊。 土坡村距离云安村大概数公里的路程,如果说土坡村当真出现命案,我们倒是可以趁机前往调查,正好我们也可以住在村里一段时日,让沈云川他们安心养伤。 土坡村是个大村子,村里足有近千户人家,若是住在其中绝对不会被外人有所察觉。 想到此处我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中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司机面前:“师傅,去云安村的价格我可是熟悉的很,这两张钞票四个来回绰绰有余,不会送上门的钱都不收吧?” 司机闻言朝着我手中的钞票看了一眼,随即摇头摆手道:“小兄弟,这钱确实不少,但也不如我命重要啊,你们还是再找其他人吧。” 听司机说完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周围虽然也停着几辆带敞篷的三轮车,可三轮毕竟不如汽车稳当。 如今沈云川身受重伤,绝对不可再继续颠簸,再说即便我去询问他们也未必会答应此事,与其如此还不如从这司机身上多下点功夫。 想到此处我从钱包中又抽出三张百元大钞,一并递到司机面前道:“师傅,五百块钱你两天也未必赚得上,你要是答应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如果不答应那这五百块钱可就是别人的了,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我说没钱可比没命更加难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司机看到我手中的五张百元大钞后当即吞咽口吐沫,随后面露为难之色道:“小兄弟,这些钱确实够我赚两天,可是……” 未等司机说完我当即转身就要离开,先前司机可能是心生惧意确实不敢前往云安村,可如今他已经是有些贪得无厌,想从我身上多捞些好处,虽然我能够拿的出更多的钱,但我也不是冤大头。 司机眼见我转身离开,当即上前抓住我手臂道:“等等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 “既然你觉得为难那这件事就算了,你不想赚有的是人想赚,你信不信,只要这个价格一开口,绝对有人愿意带我们去云安村!”我看着司机厉声道。 “我信!”说完后司机沉默数秒后心一横道:“行,五百就五百,上车,我现在就送你们去云安村!” 司机转身拉开车门后我们便搀扶着沈云川进入车厢中,随后司机一脚油门便驾驶汽车朝着云安村方向驶去。 汽车驶出祁阳县城后便来到崎岖蜿蜒的山路上,望着熟悉的山峦田地我心中百感交集,如今起伏不定的山峦和路边的田地模样未曾改变,可当年的人却已经不复存在,想到此处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之感。 就在我思量之际坐在驾驶室中的司机突然回过头看向我们道:“那云安村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如今里面荒草丛生,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我老家就是云安村的,我父母去世的早,早些年前我就去外省投奔了亲戚,前不久听说云安村的村民一夜之间身死,我就打算回来看看,正好祭拜一下我父母,他们几位都是我朋友,听说云安村发生过这种离奇诡异的事情,于是就打算跟我一起来看看。”我看着司机解释道。 司机听后顿时醒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我说你们这些人胆子也够大的,那云安村可是邪性得很,要知道这个村子原本有上百户人家,可一夜之间全部身死,到现在警方也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我说你们去了之后可一定要小心点,这村子里面恐怕不干净。” “谢谢师傅提醒,对了,我先前听你说附近的土坡村出现了人员失踪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们讲讲吗?”我看着驾驶室中的司机师傅问道。 司机听后从仪表盘处拿起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吞吐云雾道:“这事我知道的也不算清楚,都是附近百姓传出来的,听说好像是什么阎王娶亲。” “阎王娶亲?这话怎么说?”惊诧间我看向司机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土坡村好几位妙龄姑娘夜里凭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还有人说在夜里看到了一顶花轿,抬着花轿的都是一些纸扎的人,然后就传出来阎王娶亲的事情了,至于真假也没人知道。”司机师傅沉声说道。 “既然村民莫名失踪,难道就没有上报警方吗?”苏灵溪看着司机问道。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上报警方,可警方派人去土坡村调查过,还在村里呆了几天,但根本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就在警方离开的当晚又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姑娘莫名失踪,反正现在土坡村闹的是人心惶惶,家庭条件好点的都带着自家姑娘外出避难,那些条件不好没钱的就紧锁大门,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姑娘失踪,反正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至今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司机叹口气道。 百姓失踪绝非小事,更何况是这么多人接连失踪,如果是人贩子的话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量,在被警方盯上的情况下还顶风作案。 加上先前有人曾目击过纸人抬轿的事情,如此看来这件事极有可能是邪祟所为。 至于传言中的阎王娶亲绝对是无稽之谈,阎王身为地府执掌者,又怎么可能执法犯法。 看样子等祭拜完我父母后必须要去土坡村走一趟,一是将这村民失踪的事情调查清楚,二是我们正好可以藏身于村中疗养伤势,顺便研究一下竹简之中的内容。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不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 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云霞漫天,昏黄的夕阳落在山村之上,显现出一片金黄之色。 不过此刻山村已经是一片废旧的景象,再无袅袅飘起的炊烟,也再无那喊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声响。 片刻后司机将汽车停在云安村的村口处,随即回头看向我们道:“小兄弟,这云安村邪性得很,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还要早些回县城,你们见谅。” “行,多谢师傅。”向司机道过谢后我便准备拉开车门下车,这时司机突然回头看向我道:“小兄弟,再有一个小时天可就黑了,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距离这里最近的土坡村也有数公里路程,今晚你们不会打算在这云安村过夜吧?” “确实有这个打算,今晚我们就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明天天亮后再离开这里。”我看着司机说道。 司机听我说完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啧啧赞叹道:“这年轻人就是胆子大,我可劝你们多加小心,这云安村可不太平。”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物是人非 司机说着从仪表盘附近拿起纸笔,写下一串数字后递到我面前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们要是想回县城的话到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接应你们!” 接过纸条后我们几人便先后下了车,随即司机便驾驶着车辆朝着远处扬长而去。 待司机走后我转过身朝着村落方向看去,当我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我心中顿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此时身处群山之间的夕阳像一枚烧红的铁钉,将最后一缕光楔进斑驳的土墙。 云安村的轮廓在暮色中坍缩成一片抽象的废墟,原本结实的瓦房只剩半堵山墙。 破旧的门窗倾斜在土墙之上,微风吹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复述某个被遗忘的黄昏。 村中昔日的打谷子晾晒的地方已经是杂草丛生,村口粗壮的老杨树下的石磨盘深陷泥沼,边缘爬满暗绿的苔衣。 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双眼泛红,这时旁边的许云裳见我情绪低沉,行至我身边轻声道:“小宇,现在日落西山,马上天就要黑了,还是早些回家收拾一下,等明日一早咱们就去后山给你爹娘上坟祭奠。” 我点点头后将激动的心绪平复,随后便带着许云裳等人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我家老院子越来越近,我的脚步也变得愈加沉重。 片刻后老家宅院的轮廓便显现在眼前,此时宅院的木门已经倒塌,上面布满了青苔和类似于木耳一样的东西。 我还记得这扇木门是我爹当年亲手打造,当时我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我爹身边,他叮叮当当的敲着木门,我就在一旁帮他递铁钉,没想到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 数间房屋已经化作残垣断壁,只剩两间屋子还矗立在院落之中,院落内杂草丛生,早就已经看不到当年坟地的踪迹。 “林大哥,没想到短短一年过去这老宅子竟然变得如此破败。”看到眼前荒凉凄清的景象苏灵溪神情也有些凝重,毕竟当初她跟我来到云安村时院落中还不是这幅模样。 “不就是长了些杂草而已,等会儿咱们就将这杂草收拾干净,这院里我看还有两间房屋并未倒塌,依我看今晚咱们就在这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祭拜完林兄弟父母后再离开。”霍少言看着眼前景象开口道。 进院后我们将行李和事先采买的纸钱元宝放入屋中,随后便从院中找出生锈的镰刀和布满蜘蛛网的扫帚开始清扫。 沈云川伤势较为严重,为了避免让他再次受伤,我便让许云裳将其中一间屋子收拾出来,将沈云川安顿在床上休息。 待到天色完全昏暗时我们已经将院落中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仅剩的两间屋子也已经打扫完毕,随后我们将从县城买来的食物汇聚在一起,然后便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 吃过晚饭后霍少言坐在对面的破旧木椅上看向我道:“林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现在咱们已经离开天机阁,这件事内鬼肯定会通报幕后之人,我想幕后之人一定会派人追寻咱们的下落,留在这云安村可不是长久之事。” “”说这附近山林中精怪众多,要是发现这云安村内又亮起火光,说不定会来找咱们麻烦,依我看此地久留不得。” “你说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云安村确实不能久留,我倒是有个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来的时候那司机师傅说近些日子附近的土坡村发生一件怪事,数名妙龄姑娘莫名消失,还说是什么阎王娶亲,既然咱们知道此事就不能不管,若是袖手旁观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遭受其害。” “依我看明日祭拜完我爹娘后咱们就前往土坡村,土坡村距离云安村差不多有数公里山路,虽说沈大哥现在行动不便,但只要咱们背着他前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我稍微一顿,继续说道:“土坡村在祁阳县城附近来说是规模最大的村子,村里百姓近千户,咱们也可以趁着调查期间在土坡村中好好休整一番,顺便研究一下竹简中的内容,等沈大哥彻底康复之后咱们再离开土坡村,至于去哪我暂时还没想好,但在这之前咱们藏身土坡村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站在不远处的陈仙芝开口道:“我同意林兄弟的计划,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休养生息,将伤势养好,若是现在回到城市更容易被幕后之人发现,藏在这村里倒是不错的选择,毕竟土坡村距离县城较远,村里人员并不复杂,真要是察觉到什么异象咱们也能够立即跑往山里躲避,这附近的群山可是天然屏障,一旦要是躲进山里要想找到咱们的踪迹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一番思量后最终同意我的计划,我们又闲聊片刻后便各自回屋休息。 如今我老家宅院只剩下厅堂和一间西厢房,我和沈云川还有霍少言、陈仙芝睡在厅堂,至于苏灵溪、许云裳和唐冷月则是睡在西厢房中。 由于白天在火车上睡的时间不短,躺下之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我和父母还有我爷爷在院落中嬉闹玩耍的景象。 那时候我娘在厨房中做饭炒菜,我爷爷给我讲那些奇谲诡异的民间传闻,我爹则是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帮我打磨木头做的长刀。 一转眼十多年时间过去,可当年的景象却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一般。 原来我们苦苦追求一生的幸福,或许早就在我们年幼时就已经得到,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怎么了林兄弟,有心事?”正当我辗转难眠时耳畔传来沈云川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的缘故,今天回来后我脑袋里面想的都是当年我和爹娘还有爷爷一起生活时的场景,只是可惜这种场景再也不会出现了。”我叹口气沉声道。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怎么也还不睡觉?” “我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能够看到我师傅站在我面前,杀害我师傅的内鬼现在还没有找到,可我却已经离开了天机阁,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为我师傅报仇雪恨,如果要是找不到内鬼无法替师傅报仇,我就算是死也闭不上眼睛。”沈云川沉声说道。 “放心吧沈大哥,只要内鬼在天机阁一天,他终究会露出狐狸尾巴,咱们早晚能够将其绳之以法为你师傅报仇雪恨,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说到这里我不禁停顿数秒,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问沈云川这个问题。 “什么事,你问就行。”沈云川开口说道。 “当初咱们离开灵清门时将九龙七星困魂瓶留下的事情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思虑再三我最终还是将心底的疑惑告诉了沈云川。 沈云川听到问话先是一怔,紧接着开口道:“这件事情我确实告诉过其他人,不过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师傅。” 先前我猜测的果然不错,沈云川确实将此事告诉了他师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幕后之人知道九龙七星困魂瓶藏在灵清们的事情就极有可能是陈玉楼告密的,按照这个结果推论陈玉楼极有可能就是藏身于天机阁的内鬼,可后来他葬身火海,阴庭悟和彭啸又被人所杀,这件事又如何解释,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林兄弟,你不会怀疑我师傅就是藏在天机阁的内鬼吧,我年幼时便跟随在师傅身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他也绝对不会是内鬼!” 眼见沈云川情绪有些激动,我当即劝说道:“沈大哥,我没说你师傅是内鬼,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如果你师傅真是内鬼的话那么他不可能葬身于火海中,你说会不会是你师傅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最终导致这件事泄密?” “现在师傅已经身死,魂魄也已经烟消云散,当初的事情无从考证,不过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老相识 就在沈云川话音未落之际他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紧接着双眉紧蹙压低声音道:“林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这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腥味。” 听到沈云川的话我当即仔细闻了闻空中飘散的气味,果不其然,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腥臭味道,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妖气弥漫在空中。 察觉到异象后我当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留在这里我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就在我准备起身之际沈云川突然摁住我手臂,旋即低声道:“先前你说过离开云安村时曾遇到了阴兵过境,如此说来云安村附近的阴魂厉鬼应该已经全部被地府的阴差带走,所以不可能有阴魂厉鬼的存在,依我看这腥味极有可能是附近山林中精怪所散发出来的,这精怪必然是发现云安村中有火光,所以才会前来探查情况,咱们先按兵不动,等那精怪进来之后再行动手,如此一来便可打他个措手不及!” 沈云川所言不无道理,如今贸然现身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一旦要是将精怪惊扰,说不定会让他趁机逃脱,与其如此倒不如来个瓮中捉鳖,只要这精怪潜入房中,凭借我们几人的手段绝不可能让其逃离此处。 想到这里我当即让沈云川将旁边的霍少言和陈仙芝叫醒,就在我们闭目假寐之际,只听吱嘎一声传入耳畔。 眯着眼睛看去,此时床边土墙上方的木窗已经被一阵灰白色的雾气顶起。 借助窗外透进来的清辉冷月看去,只见一条粗壮的黑影沿着木窗缝隙爬进屋中。 此物双眼猩红,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甲,竟然是一条成年人小腿粗细的黑蟒! 这条黑蟒沿着炕沿爬进屋中,从其体型来看少说也有十几米长短。 一般来说山里面的蛇最多长到两三米就已经顶天,粗度也就只有成年人小臂般粗细,如此看来这条黑蟒确实已经修炼成精,其道行至少在数百年。 惊诧间黑蟒已经盘旋在地,只见其身形挺起,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吐出蛇信发出嘶嘶声响。 此情此景若是放在先前我肯定是吓得亡魂大冒,可如今这条黑蟒在我眼中不过就只是一只畜生而已,要想将其消灭无异于砍瓜切菜般容易。 只要我心念一动,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就会立即腾空而起将其斩杀,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杀他,毕竟这黑蟒在云安村附近的山林中盘踞数百年,说不定我能够从其口中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随着蛇信发出的嘶嘶声响越来越近,黑蟒突然发动攻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便朝着我脑袋扑咬过来,看样子是想将我一口吞入腹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腾的坐起身来,黑蟒一下扑了个空,未等其将身形撤回,我探出右手直接朝着其七寸方向抓去。 由于事发突然黑蟒根本没料想到这竟然是个圈套,瞬间七寸就被我手指牢牢锁住,就在其身形不断挣扎之际霍少言已经擦燃火柴点起煤油灯。 灯光亮起瞬间黑蟒的模样显现眼前,我借助光亮定睛一看,顿时骤然一惊。 此刻被我扼住七寸的黑蟒看上去竟然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之下我顿时醒悟,这条黑蟒竟然就是当年在后山老宅想要掳走许云裳的那一条! 当年这条黑蟒就被我爷扼住七寸,以精血之力将其打伤,没想到兜兜转转数年过后竟然又落在了我的手里,这还真是缘分。 黑蟒被我扼住七寸后没过多久便好似失去了力气,原本挣扎不定的蛇身此刻瘫软在地,看上去就好像昏厥一般。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如今你修炼百年已成精怪,仅仅只是扼住你七寸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看着眼前的黑蟒冷声说道。 黑蟒闻言身形骤然一震,紧接着瞪着猩红双眼看向我道:“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百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如今你闯入的是谁的家?”我看着黑蟒质问道。 黑蟒闻言朝着四下扫视一眼,紧接着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这……这是林震天的家!” “难道你是林震天的孙子!” “不……不可能……当年你不是死在那场屠杀里了吗?”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冷笑道:“当年屠村之时我身处金陵城,正好躲过一劫,可你今天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当年在后山老宅时你曾想要我性命,结果被我爷打伤,如今你死性不改又想害人,这次恐怕你逃不掉了!” “你……你真是林震天的孙子?”黑蟒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如假包换!虽然你修炼数百年已经成精化人,可你在我眼中始终不过是畜生而已,我现在要想杀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说吧,临终前还有没有什么遗言,要是没有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说话间我双指骤然发力,黑蟒的喉咙中登时传出呼呼的声响,身形也在不住颤抖着。 “有!有遗言!”黑蟒急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双指微微松开,旋即看向黑蟒道:“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求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修炼数百年化作人形,我要是真死了这数百年的心血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求你念在咱们都是术道之人的份上饶了我,你放心,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况且这些年我也不曾害过人命,只是在附近村中偷吃过鸡鸭鹅等牲畜,当年我潜入后山老宅是想要弄走那具女尸,今日前来我不过是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云安村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蟒连忙解释道。 “哼,你以为这花言巧语就能骗的了我吗,若你刚才当真只是为了探查云安村的情况,何必要张开血盆大口,你明摆着就是想要吃了我们 ,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黑蟒厉声质问道。 “我……我也是感知到你们体内有灵气,猜测你们是术道中人,所以……” “术道中人就该被你吃了增加道行吗,说,你是哪位仙家的弟子?”我看着黑蟒问道。 “我是黑婆婆手下的弟子,我叫常天林!”黑蟒看着我说道。 听到眼前黑蟒是黑婆婆门下的弟子,我顿时一震,如今我已经认黑婆婆为干姐姐,若是将其手下弟子斩杀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先前黑婆婆在云山时曾鼎力相助,虽然我让白灵带给她一件天灵地宝,但毕竟是数条柳门弟子的性命,如今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报答黑婆婆当日的恩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眼前的常天林道:“我实话告诉你,黑婆婆是我的干姐姐,既然你是她手下弟子,我若是杀了你也不好向她交代。” 闻听此言常天林瞪大猩红双眼看着我,半晌后才回过神道:“我早就听闻黑婆婆与一位少年结拜成异姓姐弟,没想到竟然是你!” “哎呦,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既然你是黑婆婆的干弟弟,那以后我就叫你一声林爷。” 不得不说这常天林溜须拍马的功夫确实不错,有些人拍马屁拍不到正点子上,这常天林拍出的马屁确实让人感到舒服而不尴尬。 “少给我拍马屁,看在黑婆婆的份上我虽然能够放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会儿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回答,千万不能有任何隐瞒,如果我要是察觉出你耍花样,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我看着常天林厉声道。 常天林见我松口,连忙不断点头道:“放心林爷,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绝对不会加以隐瞒,就算是我有这个心别忘了咱们还有黑婆婆这层关系,你是黑婆婆的干弟弟,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少给我油腔滑调,既然你已经修炼成精,那就给我化出人形吧,看到你这副模样我觉得心里膈应!”说话间我松开双指,常天林登时倒落在地面上。 常天林倒地数秒后周身弥漫起一层白色的雾气,随着昭昭白雾散去,只见十几米长短的黑蟒此刻已经幻化成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常天林 常天林身着一袭玄色劲装,紧裹着虬结的肌肉,仿佛用墨色绸缎包裹的青铜巨像。 胸口处一条由金线缝制的暗金蟒纹蜿蜒盘踞,鳞片在昏黄的煤油灯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似有生命般随着呼吸起伏。 他的脸型如刀削斧凿,下颌方正如青铜鼎足,棱角分明中透着一股刚毅。 颧骨高耸如两座孤峰,撑起一张古铜色的面皮,仿佛常年被塞外风沙打磨过的顽石。 眉如浓墨泼就,斜飞入鬓,眉尾处一道寸许长的疤痕横贯而过,像是被利刃劈开的山脊,平添几分煞气。 眼窝深陷如潭,瞳孔却如淬火的玄铁。 由黑蟒真身幻化成人形后常天林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柳门弟子常天林见过林爷!” 常天林虽然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可存世足有数百年之久,按道理说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娃娃,如今听他喊我林爷让我感到有些别扭。 “不必叫我林爷,既然你是黑婆婆的弟子,叫我林兄弟就行。”我看着眼前的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闻言登时摆手道:“那怎么行,黑婆婆既然与你义结金兰,那你理应与黑婆婆同辈,我若是叫你林兄弟那我又该如何称呼黑婆婆,这岂不是大不敬之所为,这可不行,我还是叫你林爷吧!” 眼见常天林摆手拒绝,我也没继续推辞,随后开口道:“行,你愿叫什么就叫什么,既然你是柳门弟子,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从今往后先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过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 “林爷请讲,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知道的事情绝对隐瞒半分,如果林爷要是查出我从中耍花样,大可告知黑婆婆,让她以门规对我进行严惩!”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如今有黑婆婆这层关系在这,想必常天林也不会撒谎,想到此处我看向常天林道:“你既然盘踞在这附近山林中数百年之久,那你听没听说过土坡村最近发生的怪事?” 常天林听我提起土坡村后神情骤然一变,双眉微蹙间嘴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黄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林爷,你是怎么知道土坡村的事情的?”常天林并未直面回应,而是在询问我的消息来源。 “来时听司机说的,他说最近土坡村发生了一件怪事,村中数名妙龄姑娘莫名失踪,如今生死未卜音讯全无,还传言是什么阎王娶亲,可有此事?”我看着常天林继续问道。 常天林闻言点头道:“确有此事,土坡村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所谓的阎王娶亲不过只是村民的谣传罢了,这件事跟阎王没有丝毫关系,要知道阎王可是地府的神祇,他又岂能看上这阳间的普通女子。” 听闻常天林似乎知道其中内情,随后我继续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情况,这所谓的阎王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人,我也未曾与他见过面,至于是阴魂还是精怪我也不清楚,但他实力强悍,听说已经吸食了数十位拥有百年道行的精怪,在数公里外的秦明山上原本有一位我的同门,听说上个月也死在了他的手中。”说到此处常天林稍微一顿,旋即看向我道:“林爷,你打听这件事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其实力不俗,论道行恐怕不在我之下。”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道:“那你觉得凭借你如今的道行与我相比如何?” “林爷既然能够跟我们黑婆婆义结金兰,那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必然在我之上!”常天林看着我溜须拍马道。 “既然在你之上你又何必担心,此事若是不知倒也罢了,既然知道我们自然要解决此事,若是纵容这邪祟继续害人,那土坡村极有可能重蹈云安村的覆辙,这种悲剧我不想再见到,所以这件事我们管定了!”我看着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常天林闻言当即冲我竖起大拇指,言辞之间满是赞誉之情:“林爷不愧是林爷,心系天下苍生,怪不得黑婆婆愿意与你义结金兰,术道之中有你这种人何愁华夏术道不兴,我常天林今天算是服了!”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明日一早祭拜完父母我们就会前往土坡村,近日你可有事在身,若是无事就随我们走一趟,你对这附近的情况应该比我更加熟悉,你意下如何?”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常天林听后双眼中顿时放出精光,连忙点头道:“能够随同林爷前往自然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平日就在这附近山林中修炼,闲暇的很,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一早就前来与你们汇合!” “好,那你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咱们再见,不过我有言在先,以前你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日后绝对不可伤人性命,即便是术道弟子也不行,如果你要是有所违背我必然会将此事告知黑婆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我看着常天林厉声说道。 “林爷放心,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我常天林绝对不会再做,若违此言天打五雷轰!”说着常天林三指冲天做出发誓模样。 见状我抬手一挥,随后常天林周身弥漫起层层白雾,待白雾散尽后常天林幻化出黑蟒真身,随后便沿着木窗缝隙朝着院中方向游走而去。 沈云川见常天林离开后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这常天林你早就认识?” “没错,当初我被我爷带到后山宅院时就曾与他见过面,当时他还想掳走云裳,结果被我爷所救,还将其打伤,如今已经过去差不多六年之久。”我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你为何要带他前往土坡村,畜生的话能够信得过吗?”沈云川看着我担心道。 “有黑婆婆这层关系我想他不敢骗我,况且时隔六年他道行依旧如此,这就说明他先前说的是真的,确实不曾害人性命。” “若真是常年以食人为生,那么他的道行绝对不仅如此,毕竟活人的精气对于精怪的修炼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于我为何要带他前往土坡村,一是因为我年幼时只是在云安村附近生活,对于土坡村那边的情况并不熟悉。” “二是他身为柳门弟子,这附近的山林中必然也有不少同门,一旦要是咱们遇到危险便可让他召唤柳门弟子前来相助,这也是我带他前往最主要的原因。”我看着看着沈云川笑道。 后半夜相安无事,等我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就在我们准备起身穿衣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从院中传来:“林大哥,沈大哥,你们快出来看看!” 听到苏灵溪的惊呼声我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循声来到院落中,此时苏灵溪站在院落中央抬手指向地面,身后站着的则是许云裳和唐冷月。 “出什么事了?”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你们快看,这地上有一条长长的拖痕,昨天傍晚时还没有,昨晚院里肯定是进来什么东西了!”苏灵溪手指地面道。 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地上确实有一道长长的拖痕,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昨晚常天林留下的,只是当时常天林并未靠近西厢房,所以苏灵溪等人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昨天夜里柳门弟子常天林曾来过咱们宅院……” 说着我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灵溪,苏灵溪听我说完后骤然一惊,诧异道:“林大哥,你这可是引狼入室啊,当年这常天林想要掳走云裳姐,如今要是贼心不死怎么办?” 听到苏灵溪的话我心中不禁苦笑,如今就算是借常天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动许云裳一根手指头。 当时许云裳深陷昏迷之中,我又年幼,他想要趁机掳走许云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如今许云裳已经苏醒,而我术道有成,他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再做这种事,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思量间院外方向传来脚步声,与此同时妖气弥漫,循声看去,此时常天林正身着一件玄色劲装出现在院落门前。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土坡村 “林爷,咱们何时动身!”常天林行至我面前恭敬问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这时常天林突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许云裳,紧接着震惊道:“林爷,这……这女尸怎么活了!” “云裳本就没死,她只不过一直深陷昏迷之中。”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道:“幸亏当年没犯下大错,如若不然凭借林爷这一身本领恐怕我尸骨难存。” “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先前往后山拜祭我父母,然后再前往土坡村。” 说罢我们几人各自回到屋中收拾好行李,旋即便带着事先准备好的香烛元宝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来到后山山脚下我朝着山间小路看去,此时小路上已经是杂草丛生碎石遍地。 由于沈云川伤势未曾恢复,山路崎岖难行恐有意外,于是我便将陈仙芝和霍少言留下照顾沈云川,而我则是和常天林还有许云裳等人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我凭借记忆终于找到了我父母葬身之地,可当我来到墓地前时却是骤然一惊。 此刻在我父母的坟前竟然摆放着数个瓷盘,盘中摆放着瓜果点心,虽然已经腐烂发霉,但必然曾有人前来祭拜过我父母,坟头上干干净净,不见半根杂草,应该是有人前来清理过。 “林大哥,这些贡品是谁送来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亲戚住在附近?”苏灵溪看着坟前摆放的瓜果点心好奇道。 望着眼前的贡品我双眼瞬间泛红,这云安村除了我们一家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亲戚,即便有他们也不会前来祭拜我父母,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爷爷曾回来过。 自从地府一别后我就再未见到过我爷,我爷如今年过七旬,本应该是子孙满堂膝下承欢之时,可他却依旧流落在江湖之中,说起来是我没有尽到孝道,想到此处我不禁悲从心起。 “应该是我爷曾回来过,也不知道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怎么样 。”我痛心疾首道。 许云裳见我眼中含泪,行至我身前轻声安慰道:“小宇,爷爷既然能够回来看望公公婆婆,就说明他没什么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等咱们彻底将幕后之人消灭后咱们就将爷爷找回来,然后让他好好安度晚年。” 见我点头后许云裳等人便从竹篮中拿出香烛元宝开始焚烧,而我则是将点燃的黄香插在我父母坟前,旋即跪倒在地朝着我父母的坟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我们走了,等我们彻底解决祸患后会再来看你们,希望你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们平安顺利!” 祭拜完父母后我们几人便沿着来路下山,与在山脚下等待的沈云川等人汇合后我们便朝着土坡村方向走去。 由于土坡村与云安村之间相隔数公里山路,其间道路崎岖难行,沈云川脚筋虽然并未完全断裂,但也受到损伤,根本无法坚持这么远的距离,于是我们几人轮流背着沈云川前行,终于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达土坡村。 土坡村位于群山之下,规模不小,足有近千户人家,按道理说这么大个村子应该十分热闹才是,可如今的土坡村却是极其冷清,除了村口几名上了年纪的老头正在聊天晒太阳之外村中街道上并未看到什么人影。 来到村口后几名正在晒太阳的老头朝着我们看过来,其中一名身穿湛蓝色棉袄头戴皮帽的老头将手中的旱烟袋朝着脚底磕了两下,随即看向我们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有事吗?” 听到老头开口,我当即上前道:“爷爷,我们是从外地来这里探险的驴友,我朋友在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所以我们想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我朋友养好伤之后再离开,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空闲的房子能够让我们居住。” “驴友?你们是来收驴的吧,我们村里养驴的可没几家,养牛羊的倒是不少,你们收羊吗,我家里正好有几头。”老头看着我们问道。 眼见老头答非所问,我当即解释道:“我们不是收驴的,是来这附近探险的,我朋友受了伤想从你们村里找个地方休息几天,等养好伤就走!” “哦,不是收驴的啊,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这穷山沟有什么好玩的!”说完老头朝着我身后方向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我身后站着的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时连忙开口道:“小伙子,你们还是走吧,不是我们土坡村不欢迎你们,是我们村最近……” 就在这老头话还未说完之际,旁边一名身穿黑色棉袄的老头突然制止道:“老张,别什么都往外说,你忘了村长先前嘱咐咱们的了!” 手拿烟袋的老头听到提醒后连改口道:“你们还是走吧,最近土坡村不方便接待外人,你们再往东走个十几里路,那边也有个村子,你们可以去那个村子住几天。” 从土坡村村内的情况和这几名老头的反应来看先前的传闻确实是真的,土坡村确实遇到了麻烦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能离开,若是不将此事彻底解决说不定土坡村就会变成第二个云安村。 想到此处我看向老头道:“爷爷,我这位朋友走路不便,十几里山路他未必能够撑得下来,要是严重了恐怕更难办,要不然这样吧,既然你们做不了主我就去找你们村长问问,如果村长也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去别的村子,你们看这样行吗?” 老头闻言看了一眼手脚裹着纱布的沈云川,随后点点头道:“行吧,你们去问问村长吧,反正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们了。” 说罢老头便将村长家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们,道过谢后我们便搀扶着沈云川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此刻土坡村中一片死寂,街道上空空荡荡,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村中就连狗叫声几乎都听不到。 我们一路前行,路上遇到好几户人家门前都挂着白幡,院门上方海悬挂着白布和白色的灯笼,看样子这几户应该就是出事的人家。 沿着老头指明的方向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一座宅院前,这座宅院相比其他宅院更加雄伟宽阔,门前还坐落着两头半人高的石狮子,根据描述来看这里应该就是村长的家。 “灵溪,上前叫门!”行至村长家后我看着旁边的苏灵溪嘱咐道。 闻言苏灵溪踏上石阶行至门前抓住铜环后便敲响院门,随着铁器撞击声响起,很快院中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便从门后传来:“谁啊!” “是村长家吗,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还请村长把门打开!”苏灵溪朝着院中方向喊道。 听到喊声门后传来一阵开锁声音,片刻后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一名手持铁锨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门中。 中年男人现身后朝着我们几人扫视一眼,随即眼神中充满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土坡村干什么?” “您就是土坡村的村长吧?”我看着眼前中年男人问道。 “没错,我叫江明国,是土坡村的村长,你们几位是干什么的?”江明国看着我警惕问道。 “江村长,我们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前不久听说云安村那边一夜之间村民全部身死,我们觉得十分好奇,于是就来这边探险,可没想到爬山的途中我这位朋友不慎踩空从半山腰滚了下来,如今手脚受了伤,所以我们想在您村子里面修养一段时间,等伤势恢复后再离开,您放心,这段时间在村里的吃喝用度我们都会折算成钱付给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我看着江明国说道。 江明国听后看了一眼缠着绷带的沈云川,随后不解道:“既然你朋友摔伤了手脚,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非要在我们村里休养?” “我们已经帮他检查过,伤势不算严重,没必要去医院,再说一旦进入医院肯定要留在那里,我们都是出来玩的,总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住在你们村里既可以休养也能够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这可是一举两得,所以在我们商量后才决定在你们村里住一段时间,等情况稍微好转就离开。”我看着江明国解释道。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上锁的房间 我所说的理由虽说牵强但也能说得过去,因此并未引起江明国的猜忌。 江明国听我说完原因后叹口气道:“小兄弟,不是我们土坡村不好客,主要是近些日子村里发生了点事情,你们若是留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所以你们还是走吧,别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江明国将身形撤回门中就要将院门关闭,就在这时我上前探出右脚将院门抵住,江明国见无法关闭院门,登时看向我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土坡村的村长,难道还没有拒绝你们的资格?” “当然有资格,不过你虽然是土坡村的村长,却代替不了土坡村近千户村民,若是你不答应此事我想总会有村民答应,毕竟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况且我们只是在村中休养,不会惹是生非,所以村长也不必担心。”我看着江明国沉声道。 江明国听得此言手掌微微卸力,随后看向我道:“你这小兄弟怎么说不听呢,若是往日我肯定热情招待你们,可这段时间土坡村确实有事,你们还是走吧。” 闻听此言我眉梢一挑,看向江明国嘴角微启道:“可是阎王娶亲一事?” 听到阎王娶亲四个字江明国登时身形一震,紧接着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道:“这事儿你是从哪听来的?” “土坡村出了这么大的事连警方都惊动了,知道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我们也是来时听司机师傅说了这么一嘴,从村长的反应来看应该确有其事。”我看着江明国冷笑道。 江明国听我说完眼神中登时显露出警惕神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们只是前来探险的驴友罢了。”说完我转身朝着村中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说道:“村中有几户人家悬挂白绫灯笼,想来跟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情有关吧?” 此时江明国的脸色犹如霜打的茄子,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结不停上下起伏,似乎是在吞咽口水。 约莫半分钟后江明国开口道:“你们当真不怕这阎王娶亲?” “我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就算世上真有阎王,他也身处阴间而非阳世,因此这所谓的阎王必然是假的!”我看着江明国斩钉截铁道。 江明国虽说只是个村长,但能够从数千人的村落中当选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我刚才虽然没有透露我们的身份,可江明国已经从我的言辞之间听出了些许异常,随后他看向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位先进来吧,至于能不能留宿等商量过后再说,请进!” 说话间江明国将院门打开,随后便带领我们几人进入院中。 就在江明国带领我们前行之际我朝着四下看去,江明国家的院落宽大敞亮,厅堂坐北朝南,宅院两侧各有四间平房。 其中两间是东西厢房,另外一间是厨房,至于最后一间屋门紧锁,窗户也被废旧的纸张糊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虽然这间平房屋门紧锁,可我明显感觉到房间内似乎有股淡淡的阴煞之气,如此看来这江明国可能并非只是土坡村村长这么简单,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隐秘。 虽然我老家并非处于东北三省地界,但也有人信封五门仙家,有的人会在家中供奉五门仙家的牌位,可五门仙家身上沾染的的妖气,而非阴煞之气,因此这间紧锁的房间中肯定有问题! 就在我思量之际旁边的霍少言突然凑近低声道:“林兄弟,西边第二间平房不对劲,里面好像有阴煞之气!” “我已经觉察出来了,咱们先按兵不动,先探探这江明国的底再说。”我沉声回应道。 进入厅堂后江明国将我们请到沙发旁坐下,随后前去给我们倒水。 趁着江明国离开的间隙我朝着四下看去,这江明国厅堂中装潢十分气派。 沙发座椅皆是木制,墙上贴着壁纸,地面贴着瓷砖,屋内冰箱彩电等电器一应俱全。 虽说现在生活远比过去要强许多,但江明国说到底只是一个村长,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块钱的工资,加上种地年收入不过五万,凭借这点钱他根本不可能将房子装修的如此豪华。 来的路上我也曾注意过其他村民的宅院,村里这么多人家,只有江明国的宅院这般气派,这着实与他的身份有些不符。 思量间江明国端着托盘行至我们面前,随后便将倒满茶水的茶杯摆放在桌上。 “你们几位先喝点茶休息休息,至于其他事情稍后再说。”江明国看着我们说道。 闻听此言我点头道谢后将茶杯端起轻抿一口,随着茶水进入口腔,瞬间茶叶的香气从味蕾迸发,先是苦涩后是甘甜,回味悠长,虽然我不懂茶,可我有最起码的味觉,江明国用的茶叶绝对不是一般的茶叶。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坐在旁边的沈云川突然开口道:“村长,你这茶叶味道不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云南野生的古树红茶吧,这茶的价格可不便宜,听说一块茶饼至少要卖到数千元。” 听到沈云川的话江明国陡然一怔,紧接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这是我女婿过年的时候给我买回来的,他倒是说过这茶叶不便宜,我平时也舍不得喝,都是喝从县城买的散装茶叶,这不是看你们来了才拿出来招待。” “村长找了个好女婿啊,如果没猜错你这宅院的装修也是女婿操办的吧?”沈云川看着江明国问道。 江明国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点头道:“小兄弟猜的没错,这座宅院确实是我女婿帮忙装修的,我就是托了女儿的福,要不然我可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村里人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女婿。” “若是没有好女儿自然也就不会有好女婿,还是村长教导有方啊,不知道你女婿是干什么工作的?”沈云川继续问道。 “好像……好像在城里是做建筑行业的,他们这行虽说挣钱不少,但也是累啊,平日里也没时间回来,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 江明国说完后眼见沈云川准备继续开口,当即抢先道:“对了几位,你们当真要住在我们土坡村?” “没错,我们想留下休养几日 ,等我这位朋友能够自行走路就离开这里,在这期间所有的吃穿用度我们都会付给你酬劳。”我看着江明国说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们留下,不过我家客房太少,你们这么多人恐怕是住不开,要不然这样吧,我隔壁邻居前几天去了外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临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我了,不如你们就先住在他家里,平时吃饭你们可以来我家吃,晚上就住在他们家,反正我们就是一墙之隔,你们过来也方便得很。”江明国看着我们提议道。 “这不太好吧,现在你邻居家没人,要是我们住进去到时候丢了什么东西怎么办,再说家里住进陌生人你邻居能同意吗?”我看着江明国问道。 江明国闻言抬手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只要你们给钱他们肯定同意,再说有我这个村长从中担保,他们不会有所顾虑。” “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谢村长了,不过你隔壁邻居为何要离开土坡村,他们去什么地方了?”我看着江明国好奇问道。 江明国听后叹口气道:“他们一家如今搬到县城亲戚家去住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放心住在这里就行,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们,天黑之后千万要锁紧大门,一定不要擅自外出,近些日子这土坡村可是不太安宁!” 眼见江明国终于提及此事,我当即顺水推舟道:“村长,进村前我们在村口遇到几位晒太阳的村民,他们也说近日土坡村不太平,虽然先前来时路上司机跟我们提过一嘴,但具体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土坡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几户挂着白绫灯笼的人家又是这么回事?”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阎王娶亲 江明国见我追问此事,于是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香烟,将其点燃后吞吐云雾道:“小伙子,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害怕,我们土坡村可能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的东西,村长说的是……” 未等我说完,江明国微微点头道:“没错,就是咱们平日里所说的鬼!” “鬼?村长,你可亲眼见到过?”我看着江明国故作诧异道。 “我虽然没亲眼看到,可这件事确实蹊跷,从半个月前我们土坡村就开始有村民莫名失踪。” “最早是张家大丫头,原本过两天他就要跟县城里的一位小伙子成亲,没想到成亲前一天夜里突然在自家房中凭空失踪,别说书信,连点线索都没留下,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这件事过去没两天,陈家的素岚又失踪了,她跟张家大丫头失踪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是夜里失踪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再往后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 “如今半个月过去,我们村里已经失踪了五位村民,她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 “这件事我们也曾上报县城警方,可一直没有调查出任何线索,附近的山林我们也已经找遍了,但就是没发现她们几人的踪迹,要说她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说这事蹊跷不蹊跷?”说话间江明国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听江明国说完后我微微点头道:“确实蹊跷,不过这阎王娶亲一事又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 江明国听到我的询问眼神中顿时显露出惊惧神情,随后他看向我们道:“这件事虽然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可确实不是空穴来风,我们村里的村民确实看到了……” 据江明国所言这件事发生在大概七八天前,那天夜里在县城上班的村民王发起单位加班,平时傍晚六点左右他就能回到村里,可那天加班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当时村里家家户户已经大门紧锁,就在王发起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时,突然看到村中街道上飘起一阵白雾,那雾气昭昭里面好像还有黑影在跳动。 王发起心上好奇,就骑着车子跟了上去,可这团白雾飘得很快,即便王发起在后面猛蹬车子也撵不上。 大概过了数分钟后这团白雾飘出了村子来到附近的田地里,这时白雾才渐渐散去。 王发起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白雾散去后竟然显现出一顶花轿,抬着花轿的是四个身穿黑色短衫头戴瓜皮帽的人,这四个人扛着轿子蹦跳在田地中,朝着远处群山方向走去。 王发起看到眼前景象心想当日村里也没人结婚,再说哪有在半夜结婚的,他按奈不住好奇心于是就骑着自行车绕到了前面的一处土坡前,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下车子后王发起便趴在土坡上借着月色朝着远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那四位轿夫的正脸时整个人都吓傻了,那四个轿夫双颊涂抹着鲜红的胭脂,可根本没有五官,那明摆着就是纸扎的人! 一瞬间王发起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他来不及多想,骑上车子便朝着村子方向狂奔而去,回到村里王发起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敲响了江明国的房门。 当时江明国正在睡觉,听到敲门声立即起床开门,等他将门打开时王发起就站在门外,浑身不停颤抖,脸色吓得煞白,就跟抹了一层白面似的。 江明国见王发起吓成这样连忙将他带进屋里,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后王发起便将前不久在田地中看到纸人抬轿的事情告诉了江明国。 江明国听王发起说完后一开始也是有些不信,毕竟这件事听上去实在太过诡异,可仔细一想近些日子村里确实有村民莫名失踪,江明国不禁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随后江明国安慰王发起不要害怕,明日一早他就会报警让警方来村里调查此事,到时候就能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王发起听江明国说完后便离开了江家,第二天一早江明国便给县城警局打去电话,并将昨晚将王发起告诉他的事情转述给警方,还说这件事可能会跟村民失踪案有关。 县城警方接到报案后当即驱车来到江明国家,并让江明国给王发起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江家配合调查。 可没想到是江明国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无奈之下江明国只得带领警方前往王发起家。 到达王发起家江明国敲了许久院门,但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察觉到不对劲后警方立即派人翻墙入院,很快院门从中被打开,可等到众人进入屋内时却是傻了眼。 此时正值冬季,可王发起家厅堂顶部的风扇却在缓慢旋转着。 风扇其中一根扇叶上悬挂着一条麻绳,麻绳底部则是悬挂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体内的脏器散落一地,尸体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变得没有丝毫血色,在风扇的转动下尸体伤口处的血水不断甩溅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猩红的圆形。 经过一番辨认后这句尸体的主人正是昨晚看到纸人抬轿的王发起。 随后警方立即封锁现场,然后对江明国进行审讯,审讯完后江明国被释放回家,可案件却没有丝毫进展。 现场警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最终无奈之下只得先将王发起的尸体拉走,而在得知事情经过后土坡村内便传出阎王娶亲的传闻。 村民说先前失踪的村民肯定是被阎王选中纳为小妾,至于王发起则是窥探到阎王娶亲一事,所以才会被残忍杀害灭口。 “那后来呢,警方没再来过土坡村吗?”沈云川看着江明国问道。 “也来调查过两次,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警方能够处理的,这件事明摆着就是鬼魂杀人,否则怎么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江明国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当时王发起身死时家里没有其他家属吗,按道理凶手作案手法如此凶残,家里人应该能够听到声响。”我看着江明国问道。 江明国听后叹口气道:“王发起根本就没有什么家人,这孩子命苦,自幼无父无母,是在我们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十几岁就外出打工,结果在工地上干活时不小心伤了子孙根,丧失了男人正常的能力,所以没有姑娘愿意跟他,后来他凭借技术在县城工厂里面找了一份工作,经过这几年打拼终于在村里建了一座宅院,可没成想还没住上两年竟然又出了这种事,这都是命啊……” 说到这里江明国双眼泛红,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原来是这样……”说话时我朝着四下扫视一眼,随后看向江明国道:“村长,你们家里好像也只有你一个人,你媳妇呢?” “我媳妇前几年生病去世了,我女儿和女婿在城里忙工作,所以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在家,这几年我也习惯了,一个人也挺好的,最起码抽烟喝酒没人管了。”江明国看着我苦笑道。 “不好意思村长,提起你伤心事了。”我看着江明国略带歉意道。 “没什么,生老病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位就先在这厅堂里喝茶聊天,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午饭,等吃过午饭我就带你们去邻居家看看,你们要是觉得行就住下,反正邻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江明国说完后便起身朝着厅堂外走去。 见江明国进入厨房后我转头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有没有从江明国身上闻到什么特殊的气息?”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常天林乃是动物所化,虽然我们也能够闻到妖气和阴煞之气,但再怎么说我们的嗅觉也不如动物灵敏。 刚才江明国坐在身边时我曾仔细感知过他身上的气味,他身上与常人一样,只有阳气没有其他味道,说不定常天林能够觉察出其中不同。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喇嘛山黑风沟 常天林闻言警惕的朝着院中方向扫视一眼,旋即起身行至刚才江明国坐过的地方,仔细嗅了片刻后微微摇头道:“除了身上的阳人气息之外再无其他味道,林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江明国有问题?” “没错,刚才经过院落的时候我和霍大哥同时察觉到那扇上锁的门后似乎弥漫着阴煞之气,按道理说江明国不过是普通村民,家中怎么可能会有阴煞之气,而且那间房子我仔细查看过,门窗上的玻璃皆用废旧的纸张糊住,这明显不对劲!” 说完后我朝着厅堂扫视一眼,话锋一转道:“还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江明国说王发起家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亲属,这也就是说当晚看到纸人抬轿的事情王发起只跟江明国说过,如果真是如此阎王娶亲一事只能是江明国传出去的,要知道他可是土坡村的村长,传出这种离奇诡异的事情不是明显让村民处于恐慌之中吗,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我说完后旁边的 沈云川微微点头道:“这件事确实蹊跷,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林兄弟,你有什么计划?” “咱们刚来土坡村,依我看最好不要太过招摇,先在村中安顿下来,等过个一两天后再进行调查,毕竟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一旦要是真惹出什么麻烦后果不堪设想。”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明国便端着盛满菜的碗碟进入屋中,摆在桌上共是三荤三素六个菜,除此之外还有两瓶当地县城酒厂产的白酒。 “几位,我们这里地处偏僻,距离县城不算近,去县城买菜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多多包涵!”归置好碗筷后江明国坐下看着我们说道。 “村长,有热菜热饭就行,我们不挑,对了,养伤的这些日子我们恐怕要天天来你家吃饭,这伙食费一天就算是三百,你看行不行,至于邻居那边的住宿费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收多少钱合适,我们每天再多给你五十块钱,你留下当个烟酒钱。”我看着江明国说道。 “你们太客气了,我们这穷乡僻壤根本用不上这么多钱……” 未等江明国说完,沈云川抢先开口道:“村长,我们虽然不住在你家,但每天也要麻烦你,你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突然多了我们这么多人肯定有些别扭,所以你就别推辞了。” 江明国听到沈云川的劝说后点头笑道:“行,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这么办,以后三餐来我家吃就行,我们村里也有在县城工作的村民,每天我让他回来的时候捎点菜和肉,足够你们吃的!” 说完后我们几人便拿起筷子吃饭,吃了没一会儿我看向江明国道:“村长,村民突然凭空失踪难道没点征兆吗,或者你们村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传闻或是传说?” “传说?”就在江明国微微摇头之际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点头道:“经你这么提醒我倒当真想起来一件事,但不知道这件事跟村民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无妨,就当是下饭的谈资。”我看着江明国笑道。 “要说起这件事那可有年头了,这事还是听我爷爷给我讲的,他说这件事差不多已经有一两百年了……” 据江明国所言,当年在土坡村有位村民名叫刘三林,这刘三林自幼父母双亡,为了生计经常在村里偷鸡摸狗,由于他身世可怜,所以土坡村的村民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有时候还会将他叫到家里吃饭。 农村人结婚一般较早,更何况是那个年代,大概十八九岁就已经娶妻生子。 可刘三林家境贫寒,村里根本没有姑娘愿意跟他,导致他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 后来不知道刘三林从哪里听说附近的喇嘛山里有一条黑风沟,这黑风沟底下埋着一座大墓,墓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如果要是从墓里面取出一件冥器那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当时刘三林做梦都想娶媳妇,可无奈手里没钱,根本没有姑娘愿意跟他,随后这刘三林就动起了盗墓的心思。 刘三林在村里借了点钱后买了一些铲子铁锨等工具,随后就独身去了喇嘛山的黑风沟,这一去就是数日未归。 虽然刘三林没有家属亲人,可村民莫名失踪还是引起了当时土坡村村长的注意,于是村长就找来陈玉坤询问。 陈玉坤是刘三林在土坡村唯一的朋友,平常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有什么心里话刘三林也会告诉陈玉坤。 经过一番询问后陈玉坤便将刘三林独身前往黑风沟盗墓的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骤然一惊,当即怒斥陈玉坤道:“那黑风沟里面可是有熊瞎子!就连咱村的猎人都不敢去刘三林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陈玉坤眼见村长发火,当即解释道:“叔,我不是没劝过三林,可三林就跟魔怔似的死活不听,还说他必须挣钱娶媳妇,要不然他们刘家的香火就断了,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那你怎么不把这事告诉我,现在三林已经去了黑风沟好几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村长看着陈玉坤厉声质问道。 “三林不让我给其他人说,他还说等挖到好东西就分我一点。” “当时……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所以才答应下来,我原本以为三林一两天就能回来,可谁能想到他去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陈玉坤一脸内疚道。 村长眼见再继续训斥陈玉坤也没什么用,于是当即召集村里的猎人前往黑风沟,想要找到刘三林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总要带回来给他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 在村长的带领下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进入喇嘛山黑风沟中,可到达黑风沟后他们根本没有找到刘三林,只是在沟里发现了刘三林先前带来的工具,从这些工具来看刘三林压根就没有使用过,这些工具还都是崭新的。 经过一整天的寻找别说活人,就连尸体都没找到,眼看天色渐晚村长无奈之下就只能带着十几名猎人回到了村里。 回村后村民议论纷纷,都怀疑刘三林是死在了黑风沟,他的尸体肯定是被熊瞎子给吃了,要不然怎么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由于刘三林一直没有回村,渐渐的村民也就淡忘了此事,默认刘三林是死在了黑风沟。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一个月后刘三林突然回到了土坡村。 当天夜里村里凭空起了一场大雾,就在村民睡觉之时突然就听到一阵喊声从村口传来。 那声音凄厉哀怨,听到喊声后村民连忙起床来到村口,可当他们到达村口时却傻了眼,原本他们以为已经死在喇嘛山黑风沟的刘三林竟然又回来了。 只不过此时的刘三林与先前模样不同,他的脸惨白如面,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却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村长眼见刘三林出现在村口,当即上前问道:“三林,你这么长时间去哪了,听玉坤说你去了喇嘛山黑风沟,想要盗取冥器换点钱,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你失踪后我曾带村民去黑风沟找过你,可除了你当时带的工具之外根本没见到你人影,你到底去哪了?” 面对村长的询问刘三林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他用猩红的双眼扫视过每一个在场的村民,然后阴声冷气道:“是谁在我家房檐下留下的纸条,说喇嘛山黑风沟有大墓,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村长当即看向刘三林道:“三林,有什么话咱们先回村再说,这件事里面肯定有误会,你先跟我们回村!” 说话间村长伸出手就想抓住刘三林的手臂,可没想的是就在村长的手距离刘三林手臂还有数公分时村长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犹如针扎一般,村长登时将手收了回来。 村长刚站稳身形,还未等回过神,只见墨色雾气从刘三林皮肤毛孔中弥漫而出,紧接着刘三林一双猩红的眼睛中流出鲜红的血泪。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当年之仇 随着血泪顺着其脸颊滴落而下,只听得刘三林厉声嘶吼道:“找不出害我的那个人我就要让全村人陪葬,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村长闻听此言骤然一惊,连忙看向刘三林道:“三林,你可千万别冲动,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就去找谁报仇,你可不能将这仇怨全部赖在我们头上啊!” “当年你父母双亡,你没吃没喝可是靠着村里人接济你才能活下来啊,要不是村民帮你恐怕你早就已经饿死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村长不说这话还好,说完刘三林瞬间怨气冲天。 只见其头顶枝头的树叶被这冲天怨气震得哗哗作响,那周身弥漫的黑雾化成实质,树干树枝上竟然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原本是炎炎夏日,可如今围聚在村口的村民却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寒,就如同三九寒天赤身站在雪窝子里似的,就连呼吸吐出的都是白色的雾气。 “我忘恩负义?放你娘的狗屁!” “你说的没错,当年我确实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可你们给我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全是你们吃剩下的馊粥和发了霉的干粮,这些东西喂给狗都不吃,可我硬着头皮吃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吃我就会死!” “除此之外村里的孩子都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他们用石头砸我,还往我吃的东西里面拉屎撒尿,这些事情你们不是没看到,可你们没人管!” “我记得我十二岁那年饿的实在受不了,就去老张头家偷了一只鸡,没想到被老张头发现,把我带到村口绑在了磨盘上,用鞭子整整抽了我三十鞭子,当时你们怎么没有人出来阻止,后来村里就传我偷鸡摸狗当小偷,还说我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恩!” “我之所以这么多年强撑下来不是我想活着,而是我记得当年我爹临死的时候攥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要延续下刘家的香火,所以我不敢死,我一定要让刘家有后!” “可没想到村里有人竟然暗中害我,在我家屋檐下留下纸条,撺掇我去黑风沟盗墓,最终害得我惨死在那里。” “虽然我不知道留下纸条的到底是谁,可我一定要报仇雪恨,不仅是我身死的仇,还有这些年你们欺负我的仇,如果你们要是不把这害我的人交出来,那我就祸害整个土坡村,你们让我刘家无后,那我就让你们土坡村绝后!”刘三林等着血红双眼看着村长等人道。 听到刘三林的话村民登时炸了锅,随后站在人群中的老张头怒声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你现在变成鬼我们就怕你,当年我能把你绑在磨盘山抽你三十鞭子,如今我还有这个本事,我劝你给我赶紧滚出土坡村,要不然我们可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老张头的怒斥声刘三林登时杀气骤起,只见其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后看向老张头道:“老张头,当初我年幼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不光将我绑在这磨盘山抽我,而且还饿了我两天两夜,要不是其间玉坤给我偷偷送来干粮,恐怕我早就已经饿死了,既然你今天想当这个出头鸟,那我就成全你!” “好,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家拿鞭子,让我再抽你三十鞭子!”老张头话音刚落便要转身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瞬间刘三林突然冷笑一声道:“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刘三林突然抬手化爪,随着一道黑雾从其掌心乍现,只见原本身处人群中的老张头突然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住了衣领,紧接着噌的一声老张头凌空而起。 惨叫挣扎之间砰的一声传来,老张头的脑袋竟然撞在了坚硬厚实的磨盘上,脑袋瞬间被撞得粉碎,磨盘一侧被溅出的鲜血染成红色,其头骨碎裂,黄白色的脑浆从伤口处流淌下来,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围观的村民哪里见过这阵仗,有的胃中翻涌直接就吐了出来,有的吓得连忙捂住眼睛,还有的则是转身就想要逃脱。 “都给我站住,你们之中要是有谁敢离开这里,我就让他的下场跟老张头一样,不想死的就给我留下,我还有一场好戏要让你们看,老张头当年欺负我这么狠,我要让他死无全尸!”刘三林看着村民方向冷声说道。 原本想要转身逃离的村民听到这话登时停下了脚步,旋即便转身回到了人群之中。 “刘三林,你杀了我爹,我要给我爹报仇,我弄死你!”老张头的儿子张宝华眼见他爹惨死,当即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就朝着刘三林冲了过去。 刘三林眼见张宝华想要为老张头报仇,当即冷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老张家断子绝孙!” 就在张宝华手握石头迎面而来之际,刘三林突然抬手一钩,瞬间身后树木上的一根粗壮树枝登时断裂。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树枝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张宝华的胸口飞袭而来,由于事发突然张宝华还未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尖锐的树枝便直接从张宝华的胸口贯穿。 鲜红的血水顺着被染红的树枝滴落在地,张宝华顺势倒在血泊中,未等说出半个字便气绝身亡。 看到张宝华顷刻间被刘三林所杀,原本想要逃脱的村民此刻已经彻底绝望,毕竟留在这或许还能活命,可要是逃脱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过还有一场好戏要看,你们现在谁都别走,就算是要走也要看完这场戏再说!” 刘三林说罢行至磨盘前,他伸出手抓住老张头的衣领便将其扯拽到磨盘上。 随后他抬手间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看向眼前村民道:“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当年欺负我的下场,我要将这老张头碎尸万段尸骨无存!” 话音刚落刘三林举起锋利的匕首便朝着老张头的皮肉割去,随着刀锋划过皮肉发出的声响,老张头的四肢脑袋被彻底割断。 随后便是咔嚓咔嚓的断骨声,手起刀落间刘三林已经将老张头的尸体砍切成拳头般大小的碎块。 此时村民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彻底吓傻,众人双腿不断颤抖,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这还没结束,现在只是将老张头碎尸万段,还没有让他尸骨无存,你们继续看着!” 刘三林此时脸上显露出狰狞得意的笑容,只见他伸手拿起老张头的碎肉就朝着磨盘顶部的孔洞中放去。 待到孔洞被碎肉填满后他便开始推动磨盘,随着磨盘不断转动,老张头的碎肉直接被碾磨成肉沫和鲜红的血水。 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老张头的尸体彻底被磨盘碾磨成肉沫,而体内的血水则是将磨盘前的地面冲出一个装满血水的土坑。 望着磨盘中的碎肉刘三林仰头大笑道:“我终于报了当年的仇了,真是痛快,原来报仇的滋味这么爽!” 村长见老张头已经身死,于是颤颤巍巍上前道:“三林,现在你已经报仇了,就别害我们了,说到底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就饶我们一命吧!” “我可没说要你们的命,我只是想找到当初在我屋檐下给我留纸条的那个人,只要你们找到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如果你们要是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办?”村长神情惊惧道。 “如果找不到那可就别怪我了,我每五十年就会现身一次,每次现身时都会带走九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直到你们给我把凶手找出来为止!” “是你们害得我刘家绝了后,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刘三林说完后突然狂笑一声,旋即便化作黑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说到此处江明国骤然一顿,似乎他已经将当年的传闻讲述完。 眼见故事戛然而止,苏灵溪当即看向江明国道 :“那后来呢,刘三林去了什么地方,后来他有没有再次现身?” 江明国听后微微摇头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爷也不清楚,他说这传闻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至于真假无从得知。”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住入邻家 听江明国说完后我陷入沉思,如今土坡村失踪的村民正是年轻漂亮未出阁的姑娘,而传闻之中刘三林说他每五十年会回到土坡村一次,若是还找不到当年暗中投递纸条之人就从土坡村中带走九名年轻漂亮的姑娘,此事与当年传闻正好相吻合,难道说村中姑娘莫名失踪一事跟刘三林有关! 想到此处我看向江明国道:“村长,如今村中数名姑娘莫名失踪,你说会不会跟这刘三林有关?” 听得此言江明国骤然一惊,紧接着猛拍大腿道:“哎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说的是啊,这刘三林当年曾说每五十年都要从村里带走九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不正应了他那句话吗,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村中还要有四人失踪!” 看到江明国情绪激动,我当即开口道:“村长,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先不要妄下结论,毕竟此事只是传闻,至于真假目前无从考证,我想问你一件事,这刘三林到底是死于哪一年,距今多久了?” “具体年月我真不清楚,当时我爷给我说的时候只是说一两百年,可到底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我也不知道……” 说到此处江明国好似想起了什么,旋即看向我道:“对了,在我们村委会旁边有一座祠堂,是当初带领族人迁徙过来的陈家人所创立的。” “一开始村里的村长都是陈家的后人,后来建国后就变成了选举制,不过以前陈家的村长都会写村志,会将自己在任时村里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而这村志就放在村委会旁的祠堂里面,说不定能够通过村志的记载查明当年发生的事情和具体时间!” 听到这话苏灵溪当即看向江明国道:“村长,那你赶紧带我们去祠堂看看,说不定能够查出一些线索!” “那可不行,那是陈家人的祠堂,祠堂外赏上了锁,除了陈家人之外村里的外姓人都不能进去,只有每年祭祀先祖的时候陈家后人才会打开祠堂清扫拜祭,如果我要是私自撬开铜锁那我那就麻烦了!”说话间江明国登时一怔,旋即看向我们狐疑道:“你们怎么对于当年的事情这么好奇,你们不过只是外乡人,我们土坡村的事跟你们可没什么关系吧?” 眼见江明国对我们产生怀疑,我当即笑道:“村长别误会,我先前说过,我们这些人就是对于这种民间传闻和灵异事件感兴趣,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从外省不远千里前往云安村探险,既然这祠堂不对外姓人开放,那我们也就不触这个眉头了。” 江明国听后微微点头道:“这就对了,你们就好好留在土坡村休养,至于这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别掺和,等养好了伤就离开这里。” 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江明国将碗筷收拾好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邻居家的院落方向走去。 江明国的邻居家与其院落只有一墙之隔,很快我们便跟随江明国来到邻居家门前,此刻邻居家大门紧锁,门上悬挂着一个黄铜锁,院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 就在江明国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之时我看向江明国道:“村长,你这邻居离开土坡村多久了,他们前去城里投奔亲戚是不是跟这阎王娶亲一事有关?” 江明国闻言转头看向我叹口气道:“你说的没错,这户人家也有个女儿,名叫霍秀秀,今年刚满十七岁。” “自从出事后整个村子闹得人心惶惶,他们担心自己的闺女也会莫名失踪,于是就连夜离开了土坡村,至于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估计也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他们回不来,至于住宿费回去我就给他们商量一下,等商量好后给你们个回信,你们到时候把钱交给我,等他们回来我再把钱转交给他们。” 说话间江明国已经将院门打开,抬头看去,院落之中倒是干净整洁,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中间是厅堂。 带我们进入院落后江明国朝着两侧厢房指去:“厅堂里面是主卧室,是霍秀秀她爹娘居住的地方,主家的床客人不能睡,所以你们就睡在这东西四间厢房里。” “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们,虽然你们答应缴纳住宿费,可你们毕竟是外人,他们家厅堂里面的柜子橱子不要乱翻,要真是丢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可说不清楚,弄得我这中间人也里外不是,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村长放心就好,主家的东西我们不会乱动,平时我们就住在厢房,也不会进厅堂,如果要是真丢了什么东西就算在我们头上,到时候我们一定原价赔偿,绝对不会让村长为难。”我看着江明国笑道。 江明国听后微微点头道:“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通情达理,既然如此你们就住在这,吃饭的时候就去我那边,如果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我,我回去还有点事,等会儿你们就自己收拾吧!” 江明国说完后将院门钥匙交到我手里,随后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他没走出几步时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我道:“有件事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下,最近土坡村不太平,天黑之后你们就别外出了,还有尽量不要跟村里人交谈。” “这是为什么?”沈云川看着江明国不解道。 “村里本来就不太平,你们又是一些外乡人,如果要是让村民知道我将你们留在这里休养,说不定他们会撵你们离开,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听到没有?”江明国看着我们沉声叮嘱道。 “放心村长,没什么事我们尽量不会外出,更不会和村里人交谈,我们心里有数。”我看着江明国应承道。 “心里有数就好,没什么事你们就休息吧,等晚上你们再去我那边吃饭!”江明国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前。 见江明国走后旁边的苏灵溪刚准备开口,沈云川当即轻嘘一声道:“有什么事等进屋再说,当心隔墙有耳!” 我们将院门反锁后便将行李放入东西厢房中,许云裳三个女人住在东厢房,她们三个都是女人,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我和霍少言等人则是分成两组,我和沈云川住在靠近厅堂的西厢房,霍少言和陈仙芝还有常天林则是住在另外一间西厢房中。 等将行李收拾完铺好被褥后我们几人便聚集在西厢房中,准备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常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刘三林的名号,或是说见过他?”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毕竟常天林在云安村附近的山林中修炼数百年,如果说当年土坡村当真发生过这种事情,或许常天林会有所耳闻。 “我虽然在这附近山林中盘踞数百年之久,可我确实没听说过关于刘三林的事情,更没有见过这个人。”常天林看着我回答道。 当年消息闭塞,常天林又常年藏身于山林中,不知道此事也在情理之中,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那你们觉得这江明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觉得江明国有些不太对劲,按道理说咱们现在落脚的这户人家只是去了城里投奔亲戚,并非是将这院落扔下不要,可你们有没有发现江明国好像自己就能做主似的,他连电话都没打就答应让咱们住了进来,要知道这可是别人的家,再说这家人为何要将这钥匙留给江明国,难道他们就不怕江明国趁夜来他家偷东西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沈云川坐在床上面色凝重道。 “沈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江明国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可就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苏灵溪随身附和道。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我看着沈云川等人问道。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许云裳率先开口道:“小宇,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辨别刘三林事件的真假,如果说当年真发生过此事,那么如今村民失踪的事情或许跟刘三林有关,可如果这件事只是谣言,那么真正的凶手必然另有其人!”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扑朔迷离 许云裳所言不无道理,目前线索中最重要的就是刘三林,我们必须要找到证据证明刘三林事件的真假,如果刘三林事件当真在土坡村发生过,那么我们就可以顺着线索找到刘三林,只要将其消灭自然能够让土坡村恢复安宁,可根据江明国所言当年之事距离现在已经有一两百年的时间,沧海桑田,当年亲身经历过此事的村民早就已经身死,至于传闻不可轻信,我们必须找出实质性的证据才行。 就在我思量之际苏灵溪开口道:“要想知道事情真假还不容易,咱们直接去附近村民的家里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行,刚才江明国已经嘱咐过咱们,尽量不要与土坡村村民走的太近,如果要是被江明国发现很容易打草惊蛇。”我看着苏灵溪否决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非要找到刘三林的阴魂不成,可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假,万一要是假的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苏灵溪皱眉反问道。 “不一定非要找到刘三林的阴魂才能够证明此事的真假,江明国先前不是说过,历任村长都会写村志,记录下土坡村发生的事情,如今这村志就被锁在陈家祠堂里,咱们只要潜入祠堂找到村志不就能够知道刘三林事件是真是假了吗?”我看着苏灵溪嘴角微启道。 “可咱们如何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潜入陈家祠堂,如果要是祠堂门锁被撬,那么陈家后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咱们,毕竟咱们是外乡人,到时候真要是将咱们撵出土坡村可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少言,随即开口道:“无妨,有霍大哥的鬼啸阴风刀在,即便在不破开门锁的情况下咱们也能够进入其中,到时候让霍大哥释放出阴魂,阴魂并无实体,要想潜入陈家祠堂轻而易举,等阴魂进去之后再帮咱们从里面将反锁的窗户打开,如此一来咱们不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其中了吗?” “林兄弟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今晚入夜咱们就行动,先潜入陈家祠堂查看村志,等弄清楚当年事情之后再做打算!”沈云川沉声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各自回屋休息,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傍晚。 一下午的时间土坡村内死寂无声,就好像荒村一般,看样子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让村民人心惶惶,即便是大白天也不敢出门。 待众人收拾好后我们便离开霍家来到江明国的院落中,此时院落中满院飘香,厨房中亮着灯光,铲子触碰锅沿的声音不断从屋中传来。 或许是听到脚步声,未等进入厅堂江明国便系着围裙从厨房中走出:“你们来的正好,再有一道菜就出锅了,今天来不及让村民捎菜,我就去附近的邻居家借了些菜和肉,今晚好好招待你们一顿!” “有劳村长了,不必如此繁琐,随便炒点菜吃就行,我们也不是来这里度假的。”我看着满身油污的江明国笑道。 “那怎么行,老话讲远来是客,更何况你们还给我伙食费,我要是不做得好一些你们走后岂不是要在背后骂我,说我收了钱还做这么点菜。”江明国笑道。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可不是这种人。”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看向江明国道:“村长,下午你给隔壁户主联系了吗,他同不同意我们住在他家,打算收取多少住宿费?” “你们先别着急,最后一个菜马上出锅,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详细说,你们先去厅堂里面等着,我马上就过去。”说罢江明国转身进入厨房又忙活起来,我们几人则是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进入厅堂刚坐下没多久江明国便端着饭菜进入屋中,将饭菜放下后他坐在木椅上看向我道:“下午我已经给隔壁打过电话,也把你们的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秀秀他爹听后当即就答应下来,还说可以让你们免费住在他家里。” 听得此言我当即摆手道:“那怎么行,虽然现在他们没在家,那我们也不能白住人家的,这样吧,你把电话给我,我现在给霍叔打个电话。” 江明国听我说完后神情骤然一惊,紧接着劝阻道:“要我说还是算了,这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对我们如此有诚意,我们打个电话道声谢也是应该的。”我看着江明国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私自做主让你们住在他家已经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要是再把人家的电话告诉你们,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别扭,你们要真觉得心里不舒服就随便给点住宿费,等他们回来之后我再给他们不就行了吗?”江明国看着我劝说道。 眼见江明国不给电话号码,我随后点点头道:“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们每天就算两百块住宿费,我给你二百五十块钱,剩下的五十块钱你就留下买点烟酒,也算是我们对你的感谢!”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明国看着我们笑道。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时整个土坡村都陷入黑暗之中。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江家时江明国行至我身边道:“小兄弟,现在外面天色昏暗,你们回去后就把院门反锁,千万不要再出家门,你们也知道现在土坡村不太平,万一你们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没办法跟你们家属交代。” “放心吧村长,我们回去之后就休息,肯定不会出去乱逛,再说这村里乌漆嘛黑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那我们先回去了。” 跟江明国道别后我们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行至院门前苏灵溪刚想回头张望一眼,这时旁边的霍少言突然低声提醒道:“别回头,江明国正在厅堂玻璃后面盯着咱们呢!” 经过霍少言的提醒苏灵溪当即打消念头,随后便跟着我们朝着邻居家宅院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后我将众人聚集到屋中,旋即看向众人道:“我越琢磨这江明国越不对劲,吃饭前我曾提议给霍家打个电话,可江明国三番五次推脱,你们不觉得这有些反常吗?” “按道理说咱们是以外人的身份住进霍家,江明国又不是这宅院的主人,咱们与霍家人通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他却断然拒绝,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事!” 沈云川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其中确实透露着古怪,我总觉得霍家人不是投奔亲戚这般简单,这其中肯定有其他隐情,先前江明国叮嘱咱们不要进入厅堂,更不要随意翻动霍家人的东西,他表面说是害怕丢了东西承担不起责任,会不会是在故意隐瞒什么真相?” “你们说霍家人会不会已经死了!”就在沈云川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突然脱口而出道。 苏灵溪的话令在场之人皆是神情一怔,虽然苏灵溪的猜测有些大胆,但仔细想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要不然江明国又为何不让我给霍家人打电话。 想到此处我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现在情况扑朔迷离,咱们要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必须有所行动,依我看咱们倒不如进入厅堂查看一下情况,说不定能够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云川皱眉思量片刻后微微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去厅堂中查看一番,不过江家距离霍家只有一墙之隔,很有可能会被江明国发现,依我看咱们必须派人在院中镇守,一旦要是发现江明国的踪迹就立即撤出,以免打草惊蛇!” 制定好计划后我便将常天林和陈仙芝留在院中镇守,警惕周围情况,其余六人则是潜入霍家厅堂中寻找线索。 进屋后我将电灯打开,随即朝着四下看去。 虽然霍家宅院比江家大一些,可房间内部的装潢和家具电器却是云泥之别。 江家冰箱彩电空调等电器一应俱全,可霍家厅堂中却只有一台老式背投电视,除此之外还有一台半人多高的冰箱,其余的皆是木质家具。 至于装潢更无法相比,霍家墙面破旧泛黄,有的地方墙皮已经脱落,地面则是由红砖堆砌而成,坑坑洼洼极不平整。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不存在的女儿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后厅堂中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线索,无非就是一些日常家中之物,对于我们的调查来说没有丝毫的用处。 在检查完厅堂后我们便来到西侧的主卧中,借助灯光看去,主卧相比厅堂显得更为空荡。 除了一张双人木板床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放置衣服的衣柜,从衣柜破损程度和脱落的外层表皮来看已经使用时间不短。 “灵溪,你和云裳还有我姐去检查衣柜,我们三个检查床板。”我看着苏灵溪叮嘱道。 分头行动后我和霍少言行至木板床前床板掀起,此时床下堆放着几双破旧的鞋和一些没用的废品,除此之外并无它物,至于被褥和床板我们也仔细检查过,也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奇怪,难道说霍家人真去城里投奔亲戚了?” 我正口中喃喃自语之际耳畔突然传来苏灵溪的声音:“林大哥,你们快过来!” 听到苏灵溪的喊声我们三人立即行至衣柜前,此时衣柜敞开,里面挂着数十件新旧不一的衣服,其中男装女装都有。 “怎么了灵溪,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看着站在衣柜旁的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抬手指向衣柜,随即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我顺着苏灵溪手指方向又扫视一眼,衣柜中除了衣服之外确实没有发现其他东西,随后我看向苏灵溪道:“不就是一些衣服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大哥,要说你的观察力还是比不上我和云裳姐她们,你仔细看看,这些衣服都是谁穿的?”苏灵溪看着我颇为得意道。 “还能是谁穿的,不是男人穿的就是女人穿的,这里面男女装都有,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看着苏灵溪反问道。 未等苏灵溪开口,这时唐冷月将手伸入衣柜,随后将悬挂的衣衫扯拽出来。 “小宇,这衣柜里面有男女装不假,可没有十七八岁小姑娘穿的衣服。” “先前江明国说霍家有个女儿叫霍秀秀,年纪大概在十七岁左右,因此这里面的男装就能够排除,肯定是霍家家主的衣服,那么剩下的这些女装你再看看。” “这些衣服款式陈旧,可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穿的衣服,即便这霍家家境不算太好,也不至于让十七八岁的姑娘穿这种老式的衣服吧,要真是穿出去岂不是让同龄人笑话?” 听到唐冷月的分析后我当即朝着衣柜中看去,果不其然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这里面所有的女人衣服的样子款式都与霍秀秀的年龄不符,这些衣服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农村妇女所穿,十七八岁的姑娘肯定不会穿这种衣服出门。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旁边的沈云川开口道:“这里是霍秀秀父母居住的房间,或许霍秀秀的衣服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咱们居住的东西厢房中。” “不可能!先前打扫厢房时我已经挨个检查过,厢房中确实有衣柜,可衣柜里面根本没有任何衣服,而且衣柜底层布满厚厚的尘土,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用过,所以我猜测这个霍秀秀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闻听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根本没有霍秀秀这个人,那么江明国为何要将其编造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思量间我将手伸入衣柜中,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重要线索,就在我的手掌划过衣衫时我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类似于卡片一样的东西。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当即将手伸入衣衫口袋中,随后便从中摸索到两张坚硬的卡片。 将其掏出后我借着光亮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人像一男一女,男的名叫霍东晨,女的名叫李桂芳,根据线索判断这霍东晨应该就是这座宅院的主人,李桂芳应该就是霍东晨的媳妇。 辨别出二人身份后我越加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如今身份证可是外出通行的必备品,既然霍东晨一家前往城里投奔亲戚,他们怎么可能会将这身份证落在家里? 莫非霍东晨一家根本就没有前往城中投奔亲戚,这一切都是江明国编造的谎言,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霍东晨一家又去了哪里,难道真如苏灵溪猜测那般,霍东晨一家已经死了? 就在我头绪混乱之际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闪入厅堂,来者正是常天林。 “林爷,赶紧出去,有人敲门!”常天林看着我神色紧张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关闭柜门,熄灭电灯后便快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行至院门前我隔着院门问道:“谁啊?” “小兄弟,我是村长,我给你们送来两暖瓶水,你们烧水不便,晚上要是渴了也没热水喝。”江明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是江明国后我当即将门锁打开,此时江明国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两个红色的暖水瓶。 “我们村里平日都是用柴火烧水,你们都是城里来的,估计用不惯,所以我给你们送点热水,你们洗洗涮涮也方便。”说话间江明国将手中暖瓶递上前,随后探头朝着院中厅堂方向看去。 我接过暖水瓶后看向江明国道:“看什么呢村长,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做好早饭,你们直接过来吃就行。”江明国看着我说道。 “好,有劳村长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送了。”说罢我便将院门反锁,随后朝着厢房方向走去。 回到厢房后我将暖水瓶放到桌上,将水倒入杯中后从行李中找出一根银针,随即扔入水中。 “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苏灵溪看到我的行为后颇为不解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咱们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江明国是坏人,但他的种种行为极具可疑,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这银针能够辨别毒性,如果水中有毒银针就会发黑,若是没有变色便可以饮用。” 说罢我将银针从杯中取出,昏黄灯光下银针依旧散发银色光芒,如此看来江明国送来的水中并没有毒。 “水中无毒,可以饮用。”说完我将银针收回行李中,然后将两个暖水瓶放到靠墙的位置。 “林大哥,你说咱们会不会是误会江明国了,他考虑如此周到,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坏人。”苏灵溪看着我说道。 “灵溪,坏人两个字可不是写在脸上,而是藏在心里。” “再说刚才江明国前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给咱们送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咱们有没有进入厅堂,你刚才没看到林兄弟说话时他目光一直看向厅堂方向吗,他越是如此越说明这厅堂里面有问题!”沈云川沉声分析道。 苏灵溪听到沈云川的分析后当即开口道:“那咱们还愣着干什么,再去厅堂中找找线索!” 眼见苏灵溪要夺门而出,我当即上前拉拽住她手臂,旋即阻止道:“现在江明国已经对咱们起疑,如果要是再去厅堂极有可能会被他察觉,反正咱们还要在土坡村待一段时间,不急于一时,如果要是暴露身份,再想暗中调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咱们先各自回房休息,等到后半夜一点时咱们就动手,到时候前往陈家祠堂看看村志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前半夜相安无事,大概一点左右我们便聚集到院落中,准备前往村中祠堂。 临行时我将沈云川留下,毕竟他如今腿脚不便,万一要真是被人发现跑都来不及。 至于陈仙芝我则是留下他照顾沈云川,现在江明国身份不明,沈云川身体又没有完全恢复,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有陈仙芝在我们也能够安心许多。 将沈云川和陈仙芝留在霍家宅院后我们几人便趁着夜色打开院门,随后朝着陈家祠堂方向走去。 此时月光如惨白的薄纱,无力地铺展在村子的每一寸土地上,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仿若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没有人声也没有犬吠,似乎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千五百章 宗祠阴神塑像 村民的宅院在村道两侧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在夜色中矗立。 狭窄的村道蜿蜒曲折,路面坑坑洼洼,月光洒在上面,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路旁杂草丛生,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我们沿着凄清的村道小心翼翼踱步前行,始终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我们不曾去过陈家祠堂,可据江明国所言陈家祠堂位于土坡村中心位置,紧邻村委会,有了这两条线索即便我们不曾去过也可以按照线索寻觅。 一路踏着月色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看到一处由围栏圈起的宅院。 宅院宽阔,其间水泥地面平整,内部是一座顶部铺盖着红瓦的平房,在院门一侧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块竖匾,上面写着土坡村村委会几个字。 先前江明国所陈家祠堂就在村委会附近,如今我们已经找到村委会的位置,那么陈家祠堂肯定距离我们也不算太远。 想到此处我借着清辉冷月朝着村委会周围看去,很快便发现在村委会东侧有一座建筑与村中的宅院模样不同。 “在那边!”说话间我抬手指向发现的那座建筑,随后便带领许云裳等人朝着手指方向前去。 片刻后我们行至建筑前,抬头看去,此刻月光如冰冷的银粉,细密地洒在祠堂斑驳的墙面上,每一道砖缝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堆砌的砖石早已褪去原本的色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仿佛老人干裂的皮肤。 裂缝中,墨绿的苔藓肆意蔓延,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荧光,宛如无数细小的鬼火在墙缝间游走。 祠堂的大门紧闭,两扇厚重的木门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原本鲜艳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 上面布满虫蛀的孔洞和岁月留下的裂痕,仿佛一张张扭曲的嘴,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门环是一对锈迹斑斑的铜狮子,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张开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 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部分已坍塌,露出漆黑的椽木,像暴露的骨骼。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陈家宗祠四个大字。 看到眼前景象我不禁心中泛起嘀咕,据江明国所言陈家在土坡村为大姓,当年正是陈家先祖迁徙至此建立土坡村,虽然如今土坡村已经不是陈家掌权,可陈姓依旧是土坡村最大的姓氏,而且每年还会举行祭祖的仪式。 既然如此为何这陈家祠堂如此破败,这与江明国的描述相差甚远。 虽然心中疑惑,但毕竟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再仔细探究。 随后我看向陈家祠堂院门道:“门上悬挂铜锁,若是蛮力破坏恐怕会被陈家有人有所察觉,窗户从内部反锁,只要借助阴魂潜入祠堂便可趁机翻窗潜入。” 站在身旁的霍少言闻听此言当即会意,随着长刀出鞘,其口中咒语默念,紧接着一道淡淡的黑雾从闪烁寒芒的刀身之中弥漫而出,最终汇聚在半空化作虚幻的人影。 “潜入宗祠打开窗锁!”霍少言看着眼前漂浮在半空的黑雾人影沉声命令道。 黑雾人影领命当即雾气化散,犹如一条黑色长蛇般朝着陈家祠堂窗户方向游走而去,漂浮至窗前黑雾沿着窗户缝隙潜入其中,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窗户骤然开启。 “成了!”说话间我快步踏上石阶行至窗前,旋即伸手扣住窗框将其抬起,瞬间一股腐朽气味扑面而来,窗户掀起之际更是抖落层层灰尘。 待到灰尘落地我借着月光朝着祠堂中看去,只见祠堂内部竖立着几根粗壮的顶梁木,祠堂深处是数排木架,木架之上摆放着数十座灵牌,灵牌前的香案上摆放着黄铜香炉,香炉两侧是盛放着瓜果点心的碗碟,只不过此时碗碟中的瓜果点心已经腐烂发霉。 “常大哥,你和冷月姐留在陈家祠堂外镇守放风,若是察觉到异象立即通知我们,切不可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踪迹!”我看着常天林和唐冷月轻声叮嘱道。 “放心林爷,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村民发现你们的踪迹!”常天林信誓旦旦道。 虽然如今已至深夜,但土坡村时值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见常天林和唐冷月点头应承后我和许云裳等人便先后潜入祠堂中,由于祠堂门窗遮挡月光,内部昏暗不明,可我们又不能点燃烛火,于是便开启鬼眼朝着四下看去。 行至香案前我朝着木架上摆放的灵牌看去,灵牌上的人名皆为陈姓,看样子此地供奉的确实是陈家先祖。 “小心点,千万不要乱动祠堂内的东西,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土坡村的村志,除此之外其他东西一概不要乱动!”我看着苏灵溪等人叮嘱道。 说完后我们四人分头行动,约莫找寻数分钟后许云裳的声音从祠堂后方传来:“小宇,你们快过来看看!” 听到许云裳的喊叫声我和苏灵溪等人当即循声赶去,来到许云裳身前后我看向她道:“怎么了云裳,发现什么了?” 许云裳听后抬手指向我身形一侧,转头看去,只见眼前是悬挂着一块从顶部房梁间垂落的黑布。 见状我伸手将黑布掀开,当我看清眼见景象时骤然一惊,在这块黑布后方竟然竖立着一尊通身漆黑的石雕塑像! 这尊石雕塑像坐落在一块方形石台之上,塑像面容极其诡异,他的脸上并非是人类的五官,而是由无数个微型痛苦面孔堆叠而成。 塑像的头部形似倒置的尖塔,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凹陷,每个孔洞深处都嵌着一只眼球,瞳孔如燃烧的炭火,眼白则泛着尸青般的冷光。 塑像的嘴部裂开至耳际,没有舌头,却有一条由黑色符文编织成的锁链从咽喉垂落。 石雕塑像赤着上身,下身由石头雕刻而成的黑色布料包裹,其身形健壮无比,最为诡异的是这石雕塑像竟然有四条手臂,每条手臂的掌心之中都拿着一件东西,分别是镇魂幡、降魔剑、镇鬼印和缚魂锁。 鬼眼之下的石雕塑像双眼中似乎散发着幽绿的鬼火,加上其狰狞的面容看上去十分骇人。 “这里不是陈家宗祠吗,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的雕像,这是个什么东西?”苏灵溪看着眼前的石雕塑像神情疑惑道。 “若是没猜错的这应该是传闻中的黑天无相王,也被世人称作四臂镇魂阴神,专门用来镇压阴魂厉鬼。”霍少言看着眼前的石雕塑像沉声道。 “镇压阴魂厉鬼?这陈家祠堂有什么好镇压的?”正当我疑惑间我突然看到在石雕塑像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个落满尘土的木盒,木盒之上好像贴着一张被尘土覆盖的纸条。 见状我上前轻轻将木盒上覆盖的尘土吹散,借助鬼眼看去,只见纸条上写着土坡村村志五个字。 看清纸条上的字迹后我心中大喜,旋即将木盒拿起,打开盒盖后低头一看,木盒中确实放置着一本泛黄的穿线本,本子封面上写着历代土坡村村志,从纸张的质地和颜色来看确实应该已经有数百年时间。 欣喜间我将村志从木盒中拿出,随后便开始翻看,村志第一页记录的就是数百年前陈姓宗族从外地迁徙至此建立土坡村的事情,当时第一任土坡村村长名为陈修明。 我对于土坡村的历史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当年刘三林大闹土坡村的事情是真是假,随后我继续向后翻动,约莫翻到村志的一半时村志中果然出现了刘三林的名字! “刘三林确有其人,你们看!”说话间我将村志放到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面前。 根据村志记载当年刘三林确实受到蛊惑前往喇嘛山黑风沟,并且失踪于此,并在数日后化作阴魂回到村中,残忍杀害老张头父子二人,这与江明国跟我们描述的传闻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里面的细节都不差分毫。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凭空消失的麻袋 当看完村志记载刘三林事件的全部经过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江明国描述的事情当年确实发生过,否则不会记录在村志中。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如今村民莫名失踪一事或许当真跟刘三林有关。 可当年留下纸条蛊惑刘三林前往喇嘛山黑风沟盗墓的人又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说喇嘛山黑风沟中当真有隐秘存在?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苏灵溪突然抬手指向村志夹缝处:“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一道细微的痕迹!”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村志夹缝间确实有一道痕迹,那痕迹像是被某种利刃从中划过,在夹缝间还留下窄窄的一道纸边。 “看上去这里好像先前有一张纸,后来被人用利刃裁剪,这缺失的一页里面又记载了什么内容?”许云裳望着村志夹缝方向口中喃喃道。 “说不定当年土坡村的村长记载有误,所以这张就成了废纸,自然要从中裁剪下来。”霍少言看着许云裳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唐冷月的催促声从祠堂厅前窗口处传来:“小宇,你们赶紧出来,常大哥察觉到风中有股子细微的阳气正朝着咱们这边而来,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听到唐冷月的提醒后我当即将村志放回到木盒中,将木盒关闭重新放回原位,随即我们一行四人快步朝着前厅方向走去,沿着来路翻出窗户。 此时唐冷月和常天林正站在窗口一侧,见状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确定有股活人阳气正在朝着陈家祠堂方向靠近?” “绝对不会有错,我们柳家弟子嗅觉灵敏,即便是千米之外的味道也能够闻到,现在这股阳气距离咱们大概还有二三百米距离,咱们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免被其发现!”常天林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虽然如今还不知道这股阳气的主人是何身份,但此地绝对不能久留,一旦要是被村民发现我们偷偷潜入陈家祠堂,那么陈家后人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必然会被其撵出土坡村。 想到此处我朝着四下看去,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座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墙,大概半人高度,若我们蹲在石墙后方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咱们先去那边石墙后方躲避,等看清是什么人之后再做定夺!”说话间我快步朝着石墙方向走去,苏灵溪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将身形藏匿在石墙后方我侧身探头朝着陈家祠堂方向看去,从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陈家祠堂的正门。 约莫等待了大概两分钟后清辉冷月下一道黑影从村道中现身,借着月光看去,此人身着一身黑衣,头蒙黑布只漏出两只眼睛。 在其肩膀上扛着一个棕褐色的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看不出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扛着麻袋行至陈家祠堂前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周围无人后便扛着麻袋踏上石阶来到陈家祠堂院门前 ,只见其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铜锁后便打开祠堂大门进入其中。 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骤然一惊,先前江明国曾说过,陈家祠堂只有陈家后人有资格进入,除此之外土坡村的其他村民一概不得进入其中,既然这黑衣人手中持有打开铜锁的钥匙,那么他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陈家后人,可他半夜为何要潜入陈家祠堂,他身后背着的麻袋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就在我思量之际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小宇,从刚才那黑衣人的脚步来看麻袋里面的东西似乎不轻,足有百斤沉重,你说里面会不会装的是人?”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骤然一惊,她猜测的确实不无可能,那麻袋鼓鼓囊囊确实像是人形,况且近日土坡村数名村民莫名失踪,麻袋里面装着的倒真有可能是失踪的村民。 只不过先前我们怀疑村民是被刘三林掳走,可刘三林已经化作阴魂,既然是阴魂周身必然弥漫着阴煞之气,但刚才那人身上只有阳气却没有阴煞之气,因此绝对不可能是刘三林。 “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进去来个瓮中捉鳖?”苏灵溪看着我沉声提议道。 “暂时先别打草惊蛇,毕竟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黑衣人的身份,更不知道那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万一里面装的不是人一旦咱们现身可就全都暴露了。” “依我看咱们再耐心等等,反正这陈家祠堂不大,绝对不可能藏人,应该用不了多久那黑衣人就会出来!”我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见众人点头应承后我们便继续躲藏在石墙后按兵不动,约莫等待了一刻钟后陈家祠堂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此时苏灵溪已经有些按奈不住了:“这黑衣人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要我说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那麻袋里面要真是人极有可能会丧命于黑衣人手中,咱们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说话间苏灵溪站起身准备朝着陈家祠堂方向走去,就在她即将走出石墙范围时我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从陈家祠堂中走出。 旋即我一把拉拽住苏灵溪,然后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声嘘道:“先别过去,再等等!” 此时黑衣人原本背着的麻袋已经消失不见,想必麻袋留在了陈家祠堂中。 从陈家祠堂大门走出后朝着四下扫视一眼,见周围村道空空荡荡后便转身将陈家祠堂重新锁好,然后朝着远处村道方向走去。 苏灵溪眼见黑衣人要走,当即看向我道:“现在还不动手吗,再不动手这黑衣人可就跑了!” “常大哥,你和冷月姐前去追踪那黑衣人,切记千万不要动手,只要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行,我们四个再进陈家祠堂调查一番,看刚才黑衣人背着的麻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叮嘱道。 “放心林爷,绝对不会出差错”常天林应承后便与唐冷月朝着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疾奔而去。 见其走后我和苏灵溪三人从石墙后走出,然后快步走向陈家祠堂。 沿着窗户顺利潜入陈家祠堂后我们兵分四路寻找那麻袋的踪迹,可奇怪的是我们整座祠堂几乎全部找遍,就是没有发现那麻袋的踪迹。 “奇怪,刚刚明明见到那黑衣人背着麻袋进来,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麻袋就不见了,刚才黑衣人走时手里明明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总不能这麻袋不翼而飞了吧?”苏灵溪一边扫视祠堂一边神情疑惑道。 “再仔细找找,刚才黑衣人确实没有将麻袋带走,而咱们一直守在祠堂附近,因此这麻袋必然还在祠堂中!”说完后我们几人继续在祠堂中寻找,可找了约莫十几分钟依旧没有找到麻袋的下落。 “真是活见鬼了,这麻袋怎么会凭空消失,难不成是自己长腿跑了?”苏灵溪百思不得其解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且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后我立即来到窗口朝着外面看去,此时两道黑影正朝着陈家祠堂这边疾奔而来,借着月色看去,这两道黑影正是先前前去追踪黑衣人的常天林和唐冷月。 “常大哥和冷月姐回来了,先问问情况如何!”说着我们几人朝着窗外翻去。 刚离开祠堂常天林和唐冷月正好行至身前,此时他们二人面色凝重,看上去事情好像出了岔子。 “姐,情况怎么样,知道那黑衣人去了什么地方了吗?”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我们跟丢了。”唐冷月看着我有些愧疚道。 “跟丢了?常大哥嗅觉灵敏,即便跟丢应该也能够凭借阳气寻找到此人踪迹,怎么会跟丢呢?”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那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在村中狭窄的胡同中一直兜圈子,虽然我嗅觉灵敏,可村中的村民身上都会散发出阳气,只要那黑衣人不动我根本觉察不出他的下落,最终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那黑衣人的踪迹,又担心你们这里无人镇守出现意外,所以才赶紧折返回来,林爷,实在是对不住!”常天林愧疚自责道。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夜半惊锣 常天林所言倒并非是推脱,我所指的嗅觉并非是咱们常说的气味,而是术道中所指的感知力。 人身上有阳气,鬼身上有阴气,精怪身上有妖气。 先前常天林察觉到有人靠近是因为阳气在不停变换位置,阳气逐渐向陈家祠堂逼近,因此常天林才会判断出有人朝着陈家祠堂走来。 刚才他们追击之时那黑衣人身上的阳气突然静止,加上他们身处宅院附近,四周皆是村民阳气,自然无法判断那黑衣人阳气所在,说起来这也怪不得常天林。 此刻常天林低头沉默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倒与他这魁梧凶狠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我苦笑一声看向常天林道:“行了常大哥,这件事并非是你和冷月姐的责任,是这黑衣人太过狡猾,既然跟丢就算了,早晚有一天能够知道他的身份。” 说话间唐冷月朝着虚掩的窗口方向张望一眼,旋即看向我道:“小宇,刚才那黑衣人离开时手中无物,想必麻袋一定留在了陈家祠堂中,你们可找到那麻袋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刚才你们离开后我和云裳他们就潜入祠堂寻找麻袋的踪迹,可整个祠堂都翻遍了,始终没有找到麻袋的下落,就好像凭空消失了。”我看着唐冷月沉声说道。 “麻袋是实体并非幻体,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这里面必然有蹊跷……”说到这里唐冷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会不会陈家祠堂内部暗藏玄机?” “你是说里面有暗室存在,那黑衣人将这麻袋藏进了暗室中,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我看着唐冷月问道。 “没错,麻袋不可能凭空消失,既然黑衣人没有将其带出,必然就是藏在了祠堂中的某个地方。” “你们刚才只是在明面上寻找,说不定在这祠堂中藏有暗室,要我说咱们倒不如再进去仔细寻找一番!”唐冷月看着我提议道。 唐冷月所言倒是不无道理,当初在鼠仙庙和云山秘境的庙宇中我们都发现了暗道,那正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要说这陈家祠堂里面藏有暗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处我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 “嘡嘡嘡……嘡嘡嘡……”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突然死寂无声的土坡村中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锣声。 听到声响我骤然一惊,紧接着脱口而出道:“糟了,土坡村出事了,赶紧返回住所,要是被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惊诧间我刚要带领众人返回住所,这时突然察觉窗户还没关闭,旋即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赶紧放出阴魂将祠堂窗户反锁,以免被人察觉!” 霍少言听罢当即释放出阴魂将开启的窗户反锁,随后我们几人奋力疾奔朝着住所方向而去。 所幸此时正值深夜,家家户户的村民正在熟睡,即便他们听到敲锣声响也需要一定时间穿上衣服,正是这穿衣的时间给了我们脱身的机会。 等我们回到霍家宅院门前时附近的宅院中已经亮起灯光,我们赶紧进入院中将院门反锁。 这时站在院落中央的沈云川和陈仙芝见我们回来当即行至身前急切道:“林兄弟,外面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们的行踪被发现了?” “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先按兵不动,等会儿再说!”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就在我们大口喘息之际突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江明国的声音响起:“小兄弟!小兄弟!” 听到敲门声苏灵溪刚想上前开门,我当即制止道:“先别去,咱们现在衣衫整齐,如果直接开门江明国极有可能猜到咱们刚才曾外出过,再等个半分钟开门!” “小兄弟!你们赶紧醒醒!” 任凭江明国在门外如何喊叫,我们几人站在院落中岿然不动,直至半分钟后我才疾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打开院门时江明国正站在门前,面色凝重,看上去神情慌乱。 “小兄弟,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江明国看着我问道。 “我们穿衣服来着,怎么了村长,刚才我好像听到村里传来敲锣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着江明国问道。 江明国闻言探头朝我身后的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看了一眼,此时众人脸上皆带着困倦之意,苏灵溪还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这大半夜敲锣肯定是出事了,我来找你们是看看你们有没有事,既然你们没事那我就放心了,你们留在院里将院门反锁,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去出事的那户人家看看情况,唉,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事,早知道去年选举村长的时候我就不参加了,真是倒霉透了!”江明国叹口气后便准备转身离开,此时原本死寂的土坡村中一片嘈杂声响,村道上村民急匆匆的朝着锣声方向而去,一个个脸上显露出凝重惊惧神情。 “村长,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够帮上什么忙!”说话间我拉拽住江明国的手臂。 闻言江明国转过身来看向我道:“你们别添乱了,我将你们留在村里的事情村民都不知道,如今你们贸然现身万一他们怀疑你们就是凶手可怎么办,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凶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知道有凶手存在?”沈云川看着江明国问道。 江明国听到沈云川的问话骤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不过紧接着他解释道:“嗐!村里最近失踪了好几名村民,我怀疑这敲锣声极有可能又是有人失踪了,所以才怀疑有凶手,行了,我先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你们待在院里别动!” “等等村长,你刚才说害怕村民看到我们怀疑我们是凶手,可我们每天三餐去你家吃饭,村民看到我们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我们不现身等日后发现我们的踪迹才会更让村民有所怀疑,再说你们土坡村村民失踪是在我们来之前就发生的事情,又不是在我们来之后,因此即便村民怀疑我们也有理由解释,所以就让我们跟着去吧!”我看着江明国说道。 江明国听后沉默数秒,继而点头道:“你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个就跟我一起去,去了之后你们千万别插嘴,毕竟这是我们土坡村自己的事情,你们几个都是外乡人也不好掺和我们村里的事。” “放心村长,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我看着江明国应承道。 江明国闻言叹口气后便带领我们随着人群朝着锣声传来方向走去。 约莫前行三五分钟后我们便到达事发之地,此时宅院门前已经聚满了围观的土坡村村民,少说也有数百人之众,大人孩子将宅院围堵的水泄不通,除了叽叽喳喳嘈杂的议论声外院中还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 “老段家出啥事了,怎么大半夜敲起锣来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道。 “好像是老段家的女儿前不久失踪了,跟咱村其他几个姑娘都一样,也是在睡觉时莫名失踪。”另一人回答道。 “你说这刘三林会不会真要掳走九个姑娘才罢手,现在已经是第六个了,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在他屋檐下留的字条,这都祸害咱们村多少姑娘了!” “就算是知道又能怎么样,这都多少年了,当年留字条的那个王八蛋早就已经死了。”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不知道谁从人群中喊叫一声:“都让开点,村长来了,快点让开!” 听到喊声原本围堵在段家宅院前的村民识趣的闪开一条道路,随后江明国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我们几人趁机跟在他身后进入段家。 此时段家宅院中哭声震天,只见一名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双手不断拍打地面,哭的是涕泗横流。 旁边一名中年男人手持铜锣和木棍,双眼含泪,正在与前来安慰的村民说着什么。 “村长来了……” 在围聚村民的议论中江明国行至那名瘫坐在地的中年妇女身前,蹲下身子问询道:“秀莲妹子,到底出啥事了,你先别哭了,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再想办法。”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无儿无女 中年妇女听到声音抬起头,当他看到是江明国后情绪瞬间爆发:“村长,我闺女静童不……不见了,她……她可是我们老两口的命啊,要是找不回敬童我们……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此时中年妇女双颊含泪,眼中血丝满布,浑身颤抖,喉咙里翻涌的呜咽突然被掐断,只剩急促的喘息声从鼻腔冲出,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下一阵抽噎撕碎。 江明国眼见中年妇女哭的泣不成声,担心再继续追问会让她情绪更加激动,于是便起身行至中年男人面前,沉声道:“卫平,听你媳妇说敬童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段卫平听到问话看向江明国面色凝重道:“村长,你也知道最近咱们村好几个姑娘都莫名失踪,这不是前不久秀莲起夜方便,完事她就去敬童的房间看了看,想看看敬童有没有事,结果一进屋就发现敬童的床上只剩下被褥,人却不见了,发现敬童不见后我就立即敲响铜锣把你们叫到了这里,村长,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敬童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秀莲还怎么活啊!” 说话间段卫平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明国的面前,不住朝着江明国重重磕头。 “卫平,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我寿吗,赶紧起来说!”江明国劝说间连忙将段卫平搀扶起来。 待到段卫平起身后江明国看向他道:“卫平,虽然咱们村已经有好几位姑娘失踪,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敬童不是自己离开的吧,在她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敬童绝对不是自己离开的,睡觉前我们还在一起聊天,明天是敬童十八岁生日,我还说要去城里给她买个大蛋糕庆祝一下,她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再说你也是看着敬童长大的,她从小胆子就小,哪敢一个人离开家,她肯定是被那个姓刘的给掳走了!”段卫平强忍眼泪看着江明国厉声道。 “姓刘的?你怀疑是刘三林?”江明国看着段卫平诧异道。 刘三林这三个字从江明国口中说出的瞬间,犹如一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宅院中围聚的村民登时炸了锅。 “对啊,咱们怎么没想到,这刘三林当年惨死,他怨气一直未散,还说每过五十年就要从咱们村里掳走九名年轻漂亮的姑娘作为补偿,这件事村志上可是有记载的!”一名穿着军绿色棉袄的中年男人说道。 “你是说这件事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这世上真有鬼吗?”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神情惊惧道。 “要是没鬼先前那几家姑娘和老段家的敬童又是怎么失踪的,要我说这件事肯定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估计五十年的期限已经到了,这刘三林又回咱们村子收账了!”穿军绿棉袄的中年男人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皆是面露恐惧神色,一个个吓得抖若筛糠,眼神中满是慌乱。 江明国眼见事态朝着严重方向发展,当即怒声叱喝道:“行了!都别他娘的给我胡议论,现在可是相信可粗额的年代,不是当年封建迷信的时候,我身为土坡村村长可是党员,绝对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你们也给我闭嘴,少在这里给我宣扬封建迷信!” “村长,如果要不是刘三林所为那么这些姑娘怎么会凭空失踪,我也活了半辈子,可咱们村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再说当年刘三林化作阴魂报复村民的事情在村志中也有记录,难道你的意思是当年村长作假不成!”穿着军绿棉袄的中年男人看着江明国质问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重重质问声,皆是将矛头指向当年的刘三林。 “江明国!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无儿无女光棍一条,你有没有替我们有女儿的人家考虑过,失踪的不是你女儿你自然敢这么说,你要是有女儿恐怕早就不会这样了!”原本瘫坐在地的中年女人站起身来指着江明国的鼻子骂道。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后我心中骤然一惊,转头看去,旁边的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脸上也显露出惊诧神情。 先前在江家江明国曾说过他有女儿女婿,他媳妇则是早些年前因病去世,可如今中年女人说他无儿无女光棍一条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江明国先前对我们说了谎? 惊诧间江明国看着中年女人道:“蒋秀莲,咱们就事论事,你别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 “谁胡搅蛮缠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女儿莫名失踪难道你不着急吗!”蒋秀莲双眼通红厮喊道。 “行,我不跟你争论这些,你就说你现在想怎么办吧,我是咱们土坡村的村长,如今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有责任,你说你想怎么样!”江明国看着蒋秀莲厉声问道。 “找个看事的阴阳先生来!这事警方来过好几次,根本找不出任何线索,再说如果这事真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就算是警方来了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个阴阳先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刘三林的阴魂寻仇,这阴阳先生肯定能够灭了他!”人群中有人高声提议道。 “对!这脏东西最怕阴阳先生,如果要真是闹鬼阴阳先生肯定能摆平!”人群中有人随声附和道。 就在众人喊叫之时段卫平行至江明国身前道:“村长,刚才秀莲是因为孩子失踪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她一个妇道人家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过刚才村民说的有些道理,如果这件事真是阴魂作祟,就算是报警也没什么用,要不然咱们就找个阴阳先生来看看,请阴阳先生的酬金我来准备,只要能够找回敬童就行。” 听段卫平说完后江明国还未开口,这时蒋秀莲凑上前道:“凭什么咱们一家准备,这土坡村有闺女的上百户人家,要我说都应该出钱,要不然咱们不成了冤大头了!” “行,我们家出钱!” “我们家也出钱!” 一时间围观的村民中不时传来喊声,看样子这些喊叫的人家中都有未出阁的闺女,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积极。 此时江明国已经被村民架在火上,如果他要是不答应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 他沉默片刻后点头道:“行,明天一早我就跟联系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联系,看他们认不认识有名的阴阳先生。” “要是有的话我一定立即将他请到这里,帮咱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下子你们放心了吧?” “不行!敬童现在莫名失踪,要是等到天亮再找人可就晚了,你现在就立即给附近村子的村长打电话联系,明天上午必须找到阴阳先生,要不然的话我就跟你拼命!”蒋秀莲看着江明国满腔怒火道。 “你跟我拼什么命啊,这敬童又不是我掳走的……” 说话间江明国看到蒋秀莲充满杀气的眼神,登时气势一软道:“好好好……我答应你。” “回家之后我就立即跟附近村子的村长联系,看能不能找个阴阳先生来,我真是服气了,明年我可不当这村长了,我也去城里过,省的整天处理这些糟心的事!” 江明国说完后便转身离去,随后围观的村民也各自散去,只剩下几个跟段家不错的村民留在院中继续安慰。 一路无话,回到江家门前时江明国转头看向我们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就给附近村子的村长打电话,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话间江明国便要转身进入院中,就在这时我上前一步看向江明国道:“等等村长,我有件事还想问你,方便我们跟你进去吗?” 江明国闻言稍有迟疑,随后点头道“行,你们跟我进来吧。” 见江明国点头同意后我们几人便跟着江明国进入院落之中。 走进厅堂后江明国刚要给我们冲茶倒水,我当即抬手拒绝道:“村长别忙活了,大半夜喝茶恐怕更睡不着,好意心领了。”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早有预料 江明国闻言将原本拿在手中的茶壶重新放在木桌上,从烟盒中抽出香烟点燃后看向我坦然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是不是关于秀莲说我无儿无女的事情?” “既然村长已经猜到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对于此事十分好奇。” “既然你没有子嗣也不曾结婚,那么先前为何要骗我们说你有女儿住在城里,还说你媳妇前几年生病去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江明国好奇问道。 江明国猛吸一口香烟后长叹口气,眼神间满是凄楚:“秀莲说的没错,我这辈子不曾娶妻,更没有子嗣,之所以先前对你们撒谎无非只是为了这张脸皮而已,人活一世活得不就是一张脸吗?” “像我们山里人最怕人说的就是光棍绝户,我是害怕你们这些城里人笑话我所以才撒谎说自己的女儿住在城里,既然如今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真相,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你们了……” 据江明国所言,他年轻的时候家境贫寒,虽然也有媒人介绍,但姑娘还没踏进门槛就断然拒绝。 毕竟老话讲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是连穿衣吃饭都供不起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后来江明国当上村长,虽然家庭条件越来越好,但毕竟上了年纪,也就没有了年轻时的心气,最终稀里糊涂过了半辈子。 “村长,你先前说这宅院都是你女婿帮你盖得,这家中器具也是你女婿买的,既然你根本就没有女儿女婿,那么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沈云川看着厅堂中的装潢和家具电器疑惑问道。 听得此言江明国神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随后他看向沈云川低声道:“小伙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讲,要是说出去那我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村长,你愿意收留我们在村里养伤,我们要是再把秘密泄露出去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了,再说这事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何必招惹这麻烦。”沈云川看着江明国言辞决绝道。 “我们土坡村历来都是村长书记一肩挑,因此这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只有我知道,像我们土坡村距离县城较远,每年上面都会拨款,用于修缮村中道路改善民生,所以……” “所以你就把这些上面拨的款全都私吞了?”苏灵溪瞪大双眼脱口而出道。 “我也是穷怕了,所以才做出这种事,年轻的时候过得实在是太苦了,那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有病也不敢去医院,只能硬挺着,所以上任后我才昧下了这些钱。” 江明国说话时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他对于此事也是心中有愧。 “难道村民就没怀疑过你,你不过只是个庄稼汉,平日里就靠那一亩三分地生活,就算是当上村长一年能有多少补贴,你在村里修建这么好的房子村民不可能不怀疑,这没道理啊!”我看着江明国诧异道。 “要说种地当村长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只有找个借口才能够把这些年昧下的钱花出去,当初我重新翻盖老房子的时候把从旧货市场掏来的一罐子仿制铜钱埋在了地下,等到施工的时候我又故意当着村民的面挖了出来。” “这罐子铜钱是从我家地下挖出来的,自然就是我的,村民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我假模假样的坐车去了城里一趟,回来后就说将那罐子铜钱卖了个大价钱,实则我是把那些仿制铜钱全都扔了。”江明国看着我们解释道。 “我明白了,你是通过这种方式把你昧下的钱给洗白了!”苏灵溪看着江明国说道。 “没错,要不然这些钱我不敢花啊,后来我凭借这些钱在村里建起了宅院,又添置了家具和电器。” “虽然村民眼红但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毕竟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都是老实巴交的本分人,谁能想到我盖房子买家具电器的钱用的全都是他们的。” 江明国说完后看向我们几人道:“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你们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要是这件事真被村民给知道了,那我不光从这土坡村待不下去,恐怕还要经受牢狱之灾,看在我收留你们的份上你们千万别说出去啊。” “要想让我们替你保密倒也没问题,可你必须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上面拨下来的款项一定不能再私吞,必须将这些钱用到改善村民生活上,如果你要是再私吞的话那我就把今天晚上这些话全部告诉给相关领导,你能答应吗?”我看着江明国厉声问道。 “这件事你放心,自从我修建起这座宅院后就再没有昧下一分钱,这两年上面拨下来的款项我全部用在改善民生了,村口的水泥地面和村道我都是用这些钱整修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村民!”江明国言辞恳切道。 “既然如此我们相信村长的话,今天咱们说的这些话我们也绝对不会外传,村长放心就好,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你还有要事在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说话间我起身便带着苏灵溪等人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好,你们早点休息,我还要给附近村子的村长打电话,就不送你们了!”江明国说道。 离开江家宅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这时旁边的沈云川看向我道:“林兄弟,你相信刚才江明国说的那些话?” “这江明国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他那套说辞我自然不会相信,上面下拨用来改善民生的款项会不定期有人检查监督,如果江明国当真将这些钱给昧下估计早就蹲笆篱子了。” “再说土坡村附近还有别的村落,真要是有下拨款项村民能不知道吗?” “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糊弄咱们,以为咱们不懂这其中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料到这次询问他不会给咱们说真话。”我看着沈云川冷笑道。 “林大哥,既然你早就知道江明国会扯谎糊弄咱们,那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来问这件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灵溪看着我有些疑惑道。 未等我开口回应,沈云川苦笑道:“灵溪,林兄弟这可不是多此一举,刚才在段家咱们可全都在场,蒋秀莲说的那些话咱们听得真真切切,如果要是不来询问那才会引起江明国的怀疑,林兄弟无非是为了让江明国放松警惕而已,真要是被他盯上咱们要想暗中调查土坡村的事情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霍家宅院中,就在这时苏灵溪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我道:“那你们说这件事是不是真跟刘三林有关,如果明日阴阳先生当真来了怎么办?” “虽然村志上确实记载当年之事,但这件事未必就一定跟刘三林有关,根据村志记载刘三林再次回到土坡村时已经化作阴魂厉鬼,既然如此他身上必然沾染阴煞之气,常大哥感知力灵敏,如果村中真要是有阴魂厉鬼他肯定会有所察觉,至于阴阳先生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如果他能查出来最好,正好省去省的劳心费力调查,若是查不出也无所谓,咱们继续调查就是了。”我看着苏灵溪回应道。 “那先前黑衣人藏进陈家祠堂的麻袋怎么办,咱们还要不要去找一遍?”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麻袋的事暂时先放放,目前段敬童失踪,土坡村的村民人心惶惶,一旦咱们要是再潜入陈家祠堂,万一要是被村民发现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依我看这件事情先暂时搁置,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做打算,毕竟咱们来土坡村主要是为了休养生息,解决祸患是顺便的事,可千万别本末倒置,为了此事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划不来了。”我看着唐冷月分析道。 商量完后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此时我们几人困倦无比,回到各自休息的厢房便躺下休息。 毕竟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我们必须有充足的精神才能够应对此事。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周半仙 后半夜相安无事,转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 我们起床收拾完便前往江明国家,夜里段敬童莫名失踪,江明国迫于压力答应村民寻找一位阴阳先生前来破局。 如今一夜过去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正好趁着吃早饭的功夫打探一下。 来到江家时江明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脚下落满烟蒂,他双眼紧盯桌面上的手机,从其布满血丝的双眼来看似乎是一夜未睡。 旁边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碗盖着荷包蛋的清汤面,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听到进门脚步声江明国抬起头,声音沙哑道:“你们过来了,我刚好给你们盛上面条,桌上有筷子,你们趁热吃点。” 趁着苏灵溪等人落座之际我看向江明国道:“村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找到阴阳先生了吗?” 江明国闻言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抬脚踩灭后叹口气,说昨晚他已经跟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联系过,倒是找到一位声名远播的阴阳先生。 此人名叫周易林,听说在祁阳县城这一片名号响亮,人送外号周半仙。 周易林天生阴阳眼,自幼便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十岁那年被本地仙家选中,带到九灵山学艺十年。 二十岁回到祁阳县城名噪一时,曾帮千余人驱祸消灾。 当初祁阳县城首富赵家川宅院出事便是被他摆平,此后风头更胜,由于找周易林看事的人太多,周易林便才传出话来一年只出手三次。 “昨晚我联系的是附近红石村的村长刘传平,先前他家祖坟出事就是找周易林处理的,他说周易林今年已经看了三次事,未必会答应来咱们土坡村,在我苦苦哀求下刘传平才答应再跟周易林说说,但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说动周易林。” “我从后半夜等到现在还没给我回电话,要是周易林不答应此事,估计蒋秀莲能站在院门前破口大骂,这种事她干得出来!”江明国无奈摇头道。 “村长,要我说先别着急,估计刘传平大半夜的不好意思跟周易林打电话,害怕打扰他休息,所以想等到天亮后再打,这不刚刚才八点,你再耐心等等,说不定过会儿就来电话了。”我看着江明国宽慰道。 江明国闻言从烟盒中抽出最后一根香烟,点燃后吞吐云雾道:“我倒是等得起,我就怕段家人等不起啊,要是再不来电话估计这段家人能活吃了我!” 就在江明国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闯入江家宅院。 未等看清来者模样,只听得一阵熟悉的喊叫声从院落中传来:“江明国你给我出来!昨天晚上你可是答应要找阴阳先生来,现在天已经亮了,这阴阳先生在哪!” “现在我闺女下落不明,如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江明国你给我出来!” 循声看去,此时蒋秀莲正站在院中破口大骂,在其身后站着的则是数十名围观的村民,此刻江家宅院被村民堵的水泄不通,一股强大的威逼之感扑面而来。 江明国听到蒋秀莲的喊叫声后当即起身快步行至门前,随即看向蒋秀莲道:“秀莲妹子,你先别激动,昨晚回来我就跟附近村子的几个村长联系了,现在我正在等电话,你先回去等着,有了结果我立即通知你!” “等个屁!都火烧眉毛了还让我们回去等消息,今天我就站在你院子里,这阴阳先生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走!”蒋秀莲看着江明国怒声叱喝道。 听得此言江明国脸上登时显露出气愤神情:“我说你怎么不讲道理呢,你闺女又不是我抓走的,你赖在我家干什么,你们先回去,等有结果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 “你说谁不讲道理!你可是土坡村的村长,村民有事不找你村长找谁,你也别那这种话搪塞我,今天你要是不把阴阳先生找来我就住在你家!”说话间蒋秀莲突然瘫坐在地,旋即双手不断拍打着地面:“哎呦没天理了,江明国身为父母官不管村民死活,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眼见蒋秀莲撒泼打滚哭天抢地,江明国担心影响不好,刚想让段卫平劝劝,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从屋中传来。 听到铃声江明国就好像抓住溺水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当即转身朝着厅堂中走去。 拿起电话接听后江明国原本凝重的神情顿时变得舒展开来,从其神情来看周易林应该是已经答应了此事。 “村长,情况怎么样,周易林答应来了吗?”我看着挂断电话的江明国问道。 “小伙子,你还真是能掐会算,刘传平确实是天亮后才跟周易林联系的,周易林听说咱们土坡村发生的事情之后决定破例一次,现在正驱车朝着咱们村赶来,估计再有几分钟应该就到了。”江明国看着我长舒一口气道。 江明国说完后看向院中正撒泼打滚的将修炼道:“别在这给我作妖了,周半仙已经答应来咱们村了,赶紧去村口迎接,估摸着快要到了!” 听到周半仙的名号围聚的村民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个周半仙在咱们祁阳县城附近那可是鼎鼎大名,听说他天生阴阳眼,那道行深不可测,这次有周半仙在那可是彻底放心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咱们县城首富家里的邪事当初就是周半仙给看好的,我早就听说有这么一号人,这次终于能开开眼了!” 在讨论声中村民朝着院外涌去,原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蒋秀莲听说周易林要来也连忙起身挤进了人群中。 见村民离开江家后沈云川看向我道:“看样子这周半仙倒真是声名远播,连土坡村的村民都听说过他的名号,林兄弟,你是云安村的人,距离这里也不算远,你没听说过周易林的名号?” “没听说过,我从十几岁就跟随我爷上了后山老宅,平日根本不下山,即便有这号人物我也不清楚。”我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要按照村民的描述这周易林确实是位人物,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解决这件事。”苏灵溪口中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轰鸣声从村口方向传来,沈云川听到声音后看向苏灵溪道:“有没有真本事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咱们也去迎接一下这位周半仙!” 行至村口时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正被村民团团围住,看样子这些村民都想一睹周半仙的风采。 “都给我让开,把车门堵住周大师怎么下车,快点闪开!” 在江明国的喊声中围聚在商务车四周的村民才缓缓散开,随后江明国行至后车厢门前,将车门打开后朝着车内恭敬作揖道:“周大师一路辛苦了,这次有劳周大师了!” “无妨,为百姓消灾避祸乃是我术道中人职责所在,虽然我先前曾说过一年只看事三次,但为了这无辜的百姓我还是愿意破例一次,哪怕折损寿命也在所不惜。” 说话间一名身着灰色中山装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车厢中缓缓走出。 中山装衣襟处绣着暗纹八卦图案,袖口缀以黑色丝线勾边的云纹,腰间束一条褪色的靛蓝布带,带扣为青铜饕餮纹。 此人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古井,眼尾细纹如刻,左眼睑下一粒朱砂痣,据说是胎里带来的阴阳眼印记。 鼻梁高挺,唇色淡薄,呼吸间带着艾草与沉香的混合气息,短发梳得齐整,发间别着一枚青铜罗盘,耳后插着一根桃木簪,簪头刻满避邪符文。 手持一柄乌木折扇,扇骨刻满《易经》爻辞,展开时隐现星象图,扇面绘有黑白双鱼,游动间似有气旋流转。 江明国见周易林下车后当即开口道:“周大师真乃是活神仙,周大师愿意破例为我们土坡村消灾避祸我身为村长感激不尽,我替土坡村的村民谢谢周大师!” 周易林闻言抬手一挥,只听刷的一声折扇开启挡在胸前:“神仙不敢当,半仙而已,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再说。”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神棍 在江明国和围观村民的簇拥下周易林朝着江家宅院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进村时突然停下脚步,旋即抬头朝着土坡村上空方向看去,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抬起右手将拇指抵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 江明国眼见周易林行为怪异,刚想开口询问,这时随同的司机抬手轻嘘一声道:“别说话,现在周大师正在推演,切莫打扰!” 闻听此言江明国当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原本嘈杂议论的村民在听到这话后立即噤声。 一个个屏气凝神双眼紧盯周易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周易林的卜算招来祸事。 周易林推演片刻后微微眯起的双眼骤然睁开,紧接着惊声道:“不好!” 听到不好二字从周易林口中说出,江明国登时神情一怔,周围的村民更是面露惊惧之色。 “周大师,到底怎么回事,您看到什么了?”江明国小心翼翼的看着周易林询问道。 “黑雾弥漫罩村头,似有邪祟暗里游。尸气弥漫藏祸患,时日不久祸临头!”周易林突然开口道。 “周大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土坡村要大祸临头了!”江明国瞪大双眼看着周易林惊诧道。 “你们抬头仔细看看土坡村上空,这浓浓黑雾弥漫,正是阴魂厉鬼潜藏在村中之兆。” “村中除了阴气之外还有尸气煞气,此乃三阴聚鼎,若是不及早化解土坡村早晚会化作人间炼狱,待到那时即便我出手恐怕也拯救不了你们!”周易林看着江明国面色凝重道。 江明国闻言抬头朝着土坡村上空方向看去,此时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哪有丝毫的黑雾笼罩。 旋即江明国看向周易林疑惑道:“周大师,你说的黑雾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这不是大晴天吗?” “黑雾乃是阴煞之气凝聚所化,你们肉眼凡胎又岂能窥得真相。” “我天生一副阴阳眼,能见鬼见神,区区黑雾自然不在话下,若你们也能得窥真相又何必费劲将我请来土坡村,如果你们不信我所言现在我就打道回府,说实话我也不想破例而为,毕竟这可是折寿之举!”周易林看着江明国沉声说道。 江明国眼见好不容易请来的周易林要走,当即苦苦挽留道:“周大师,我是乡下人不懂这阴阳之中的事情,如果要是不信您有大神通我们也不会连夜将您请来,还望你看在这些村民的份上帮我们驱灾避祸!” 江明国话音刚落周围围聚的村民纷纷哀求周易林留下。 周易林见状微微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诚心那我就留下帮你们解决祸事,我这也是看在刘村长的面子上,若非有这层关系加上我不忍看村民受到邪祟迫害,你们就算是跪下求我也断然不会答应!” “多谢周大师,您请!”江明国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旋即便带着周易林继续朝着江家宅院方向走去。 待到村民走远后旁边的沈云川冷笑道:“吹嘘这么多没想到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又是阴阳眼又是九灵山学艺十年,若非咱们是术道弟子还真要被他给蒙骗了!” “说的就是,先不论土坡村上空到底有没有黑雾盘踞,常大哥现在就在这里,他可是柳家弟子,连他身上的妖气都察觉不出还好意思自称半仙,像这种神棍金陵城天桥下一抓一大把!”苏灵溪撇嘴不屑道。 “小宇,既然这周易林是骗子,看样子土坡村的事情咱们还要继续调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拆穿这周易林的假面,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他欺骗村民?”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我倒是想看看这周易林还有什么坑骗之术,依我看咱们先按兵不动,静静看他表演。” “再说如果咱们要是将其拆穿村民未必能够相信,毕竟周易林半仙的称号在祁阳县城附近广为流传,一时间村民难以接受,说不定还会将矛头指向咱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周易林的到来能够转移村民的注意力,说不定对咱暗中调查此事有极大的帮助!”我看着许云裳分析道。 沈云川听我说完点头应承道:“林兄弟所言极是,周易林将土坡村的水搅得越浑咱们越有机会暗中调查,反正现在周易林已经来了,咱们就当是看场免费的大戏!” 跟随看热闹的村民进入江家后我们几人挤进厅堂中,此时周易林正坐在沙发上,左手持乌木扇,右手盘着一串沉香木料的珠子。 虽然周易林是假货,可他手中的折扇和手串确实难得一见的珍品,要不然怎么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就凭周易林这副做派和随身携带之物,最起码能蒙骗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祁阳县城有这么大的名气。 就在周易林休息之时江明国已经递上好烟好茶:“周大师,您路途劳顿,先抽颗烟喝点茶休息休息。” 只听啪的一声周易林甩开折扇,旋即看向江明国道:“江村长,我来你们土坡村可不是为了抽烟喝茶的,我可是为这些村民驱灾避祸的,若真有这份心等将祸患铲除之后再说也不迟!” 周易林说完后话锋一转道:“说说吧,你们土坡村到底出什么事了,说的越仔细越好,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你们有所疏漏细节,到时候酿成祸事可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江明国闻言当即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蒋秀莲道:“蒋秀莲,你不是之前挺能说的吗,如今周大师就在眼前,具体发生什么事你给周大师说说,省得你在我家院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周……周大师,我……我女儿敬童昨天后半夜在自己卧室中突然……突然失踪,现在下落不明,还请周大师能够帮我……帮我找回女儿!” 此时蒋秀莲面对周易林浑身颤抖,双眼泛红,在没有先前那副撒泼打滚的劲头。 “周大师,我女儿桂芳前两天也丢了,县城警方来调查过,可没有找到丝毫线索!”一位穿着花绿棉袄的中年妇女从人群中喊道。 “周大师,我们怀疑这件事是刘三林的鬼魂干的,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另外一名中年男人双眼含泪哀求道。 “刘三林?” 周易林口中喃喃间转头看向江明国道:“江村长,这刘三林是什么人,可是你们土坡村的村民,你们村子到底是丢了多少姑娘,你把具体细节告诉我,千万不要有任何遗漏!” “要说起这刘三林确实是我们村子的村民,可他已经死了近两百年了……” 随后江明国便将村志中记载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周易林,周易林听后顿时双眉紧皱面露怒色,脖颈间更是青筋暴起。 随着啪的一声乌木扇拍落在木桌上,周易林怒声道:“岂有此理!” “这刘三林所为之事简直是人神共愤,当年害他之人只有一个,可他却将这满腔怨恨报复在土坡村所有村民身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看来我这次必须要将其彻底铲除,否则我又怎么对得起这么多相信我的村民!” “周大师,照你所言村民莫名失踪一事当真是刘三林所为?”江明国看着周易林问道。 “这数百年来与你们村民有仇怨者只有刘三林一人,除了他之外还能是谁,如此说来盘踞在土坡村上空的那团黑雾应该就是刘三林身上的阴气所化,若此祸患不除土坡村早晚会被刘三林所灭,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周易林看着江明国和围聚在前的村民斩钉截铁道。 土坡村地理位置偏僻,位于群山峻岭之中,大多数村民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祁阳县城,因此他们的认知力比较低下。 加上世代封建迷信,因此经过周易林这么一吓唬已经是对于此事深信不疑。 “周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这刘三林的鬼魂欺压我们这么多年,你一定要替我们将他铲除为民除害啊!” “求周大师救民于水火,若真能够将刘三林的鬼魂铲除,您就是我们土坡村的大恩人,我们世代不敢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请神价格表 人群中有人苦苦哀求,更有甚者直接跪在了周易林的面前。 周易林见状当即起身将跪倒在地的村民扶起,旋即看向围观村民神情坚定道:“我既然来到土坡村,就一定会帮你们将这阴魂邪祟彻底铲除,如若不然岂不是有辱我的名声!” “只不过这刘三林积怨百年,已经是怨气冲天,如若不然土坡村上空的黑雾也不会如此浓重,因此要想将其铲除绝非易事,说不定还会折损我的道行。” “周大师,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刘三林在土坡村为非作歹?”江明国神情紧张的看着周易林问道。 周易林侧目瞟了江明国一眼:“我话还未说完你急什么,我既然应承此事就绝对不会知难而退,只是要想彻底消灭刘三林我必须要请神上身才行,但神仙可不是这么容易请下凡间的,更何况是道行高深的神仙,因此必须让神仙看到你们的诚意才行,所谓心诚则灵就是这个道理,你们的心越诚,我请到的神仙也就越厉害!” 听得此言围观的村民皆是一脸茫然,数秒后便将目光看向江明国,江明国见状不解问道:“周大师,你说的这个诚意指的是什么,我们土坡村的村民可是诚意十足,这一点毋庸置疑。” 周易林嘴角微启露出不屑冷笑:“江村长,诚意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要看实际行动,你们上坟祭拜还知道带些香烛元宝,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犯起了糊涂,还是说你们压根就没有诚心?” 周易林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江明国要是再不懂那可就是装傻充愣了。 随后他看向周易林道:“周大师所言极是,诚意当然要看实际行动,不过给您多少钱才算是有诚意?” “胡说八道!”周易林瞪了眼江明国后怒声道:“这钱可不是给我的,而是供奉给神仙的香火钱,这些供奉等事情办完后我要烧给神仙,我可是半点都得不到!” 说话间周易林给旁边的司机递了个眼色,司机登时会意,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牛皮本,打开后里面竟然是请神的价格表。 当我们看到牛皮本上的请神价格表时差点把早上吃的清汤面都喷出来,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我行走江湖时间也不算短,可这种事却是头一次见到,能够将坑骗钱财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自古至今恐怕也就只有周易林一人了。 虽然这件事在我们行内人眼中是鬼扯,可在村民眼中却是坚信不疑,毕竟他们平日只是待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中,哪里知道这些江湖骗子的手段。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十万,二郎真君杨戬十五万,齐天大圣孙悟空三十万……”江明国望着牛皮本上的请神价格表喃喃念道。 望着这些神话传说中鼎鼎大名的人物名号我差点笑出声来。 要说这周易林也太看得起这些阴魂邪祟了,别说孙悟空,就算是阴魂厉鬼见到他头上的一根毫毛也要跪下喊爷爷。 此时站在旁边的沈云川等人皆是忍俊不禁,至于苏灵溪则是用手指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今这句话已经在我们和村民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选孙悟空啊,他可是会七十二般变化,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就凭他的本事灭了刘三林那不跟玩似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孙悟空价格太贵,要我说哪吒就行,他可是莲花童子,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他狠起来连爹李靖都敢杀,更何况是这区区刘三林!”旁边一人反驳道。 “要我说经济实惠还是二郎神,西游记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依我看到时候也不用二郎神出场,直接派下哮天犬就把这事给办了。” 说着村民看向周易林道:“周大师,光请哮天犬是不是价格便宜点,我觉得就凭刘三林还用不着二郎神出马。” 看到村民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实在是有些憋不住,指甲都快嵌入肉中,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可不行,这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可是绑定在一起的,没办法单独请哮天犬下界,毕竟咱们可降服不了它,万一要是发起疯来乱咬人怎么办?”周易林看着村民问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村民看着周易林回应道。 此时苏灵溪已经憋不住,脸色涨红间噗嗤便笑出声来,周易林听到身后传来笑声朝着苏灵溪看去:“姑娘,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突然想起当初我爹给我讲的一个笑话,周大师请继续……” 周易林瞟了一眼苏灵溪后转过头去看向江明国道:“江村长,时间可就是生命,越早决断对于这些失踪的村民来说越有利处,你身为一村之长赶紧做出决定吧。” 江明国听到周易林的催促后沉声说道:“要我说一次就把事情办利索,别花二次冤枉钱,要不然咱们就一步到位,直接请孙悟空来把周易林给灭了,省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听到江明国的话后围观的村民皆是表示赞同,虽然土坡村经济落后,可村子规模不小,足有近千户人家,三十万平均分摊下来一户也就三百左右,还在村民的承受范围内。 “那好,今日太阳落山前你们就将这请神的钱准备好,现在你们先带我去事发的地方看看情况,然后再带我从这土坡村中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刘三林的藏身之地,只要找到他的老巢所在我到时候必然能够借助神仙法力将其一举歼灭!”周易林看着江明国说道。 听得此言村民脸上皆是显露出喜悦神情,纷纷向周易林道谢,随后周易林便在村民的簇拥之下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待到周易林和村民离开江家宅院后苏灵溪突然捂着肚子噗嗤笑出声来:“憋得我都快受不了了,还是沈大哥有先见之明,这可比看戏过瘾多了!” “咱们别耽搁了,去晚了可没有好位置了!”沈云川看着苏灵溪笑道。 经过这一两天休养沈云川的身体已经恢复许多,虽然手筋脚筋还没有完全长好,可已经不需要人的搀扶,加上这两日我天天给他吃血冥菩提果滋养身体,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完全恢复。 经过院落时我再次察觉到江家宅院上锁的房间中传来阵阵阴煞之气,如今江明国陪同周易林前往段家事发地,想必一时间也回不来,倒不如趁此机会查看一下这上锁的房间中到底有什么,或许在江明国身上当真隐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秘密。 “林爷,你怎么站住不走了?”常天林见我停下脚步看着我疑惑问道。 “这上锁的房间中弥漫着阴煞之气,我想趁机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常大哥,你去院门口帮我望风。”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就在常天林点头应承之际,突然一阵喊叫声从院门口传来:“小伙子,你们赶紧跟着一起去段家,昨天晚上不是还吵着要看热闹吗?” 循声看去,此时原本随同周易林离开的江明国竟然再次折返回来,眼见江明国回来,我面露疑惑道:“村长,你不陪着周大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把烟盒忘带了,虽然人家周大师嘴上说着不抽,可礼节咱们要做到位,行了,你们赶紧先过去吧,我拿完烟盒就去!”江明国说完便快步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已经被江明国发现,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留在江家,随后我们几人便走出院落跟随人群朝着段家方向走去, 等到达段敬童失踪的卧室时周易林正装模作样的拿着八卦罗盘。 只见他双眼紧闭踱步走在房间中,约莫数秒后他睁开双眼沉声道:“门对窗,阴气藏,穿堂风过魂魄凉,墙角暗,鬼影晃,绿植枯死霉味长!” 此刻站在卧室墙壁前的段卫平听到周易林又是阴气又是鬼影,顿时双眉紧皱,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要钱还是要女儿 身形颤抖间段卫平迈着沉重的脚步行至周易林身前道:“周……周大师,您……您刚才说的话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敬童的卧室有……有问题?” 眼见段卫平面如土色抖若筛糠,周易林冷哼道:“岂止是有问题,简直是大问题!” 未等段卫平从惊吓中回过神,旁边的司机上前介绍道:“我们周大师不仅能够降妖驱鬼,就连风水堪舆也不在话下,既然他说你女儿卧室风水有问题,那就肯定有问题!” 说话间周易林眼神微微眯起道:“你女儿的卧室风水不好,屋门正对窗户,这可是阴气藏匿之兆,你们平日待在这房中是不是会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之意?” 段卫平转头与蒋秀莲对视一眼,旋即摇头道:“没觉得有什么阴寒之意啊,敬童这卧室坐北朝南,窗户一开就有阳光洒落,平时明亮暖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刚才我用阴阳眼已经看过,你和你媳妇头顶双肩阳火旺盛,你是个男人,本身阳气就旺,你媳妇性格泼辣,寻常阴魂哪敢招惹,倒是你闺女年幼,性格内向,我说的可对?”周易林看着段卫平问道。 “周大师说的没错,我闺女敬童确实性格内向,平时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这全都怪她妈,敬童想小时候她就对她扯着嗓门喊,估计是把孩子的胆子给吓小了,不过这跟那脏东西有什么关系?”段卫平看着周易林不解道。 “谁说没关系,刚才我就说过,你女儿卧室风水不对,此乃穿堂煞,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你和你媳妇火气旺,可你闺女阳火弱,自然就容易被脏东西给盯上,所以要改变你们家气运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做,只有改变了你家的风水格局你闺女日后才不会被脏东西所缠上!”周易林吓唬道。 经过周易林连哄带吓唬,段卫平连忙问道:“周大师,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改变我们家这风水格局,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要想改变你们家这风水格局倒也简单,不过干我们这一行若是平白无故插手别人家的因果恐怕会遭受反噬,除非你们拿点润金,也就是寻常所说的香火钱,只要咱们之间形成雇主关系,那这反噬不攻自破!”周易林看着段卫平说道。 “还要收取额外的香火钱?先前我们不是答应出资让您帮我们摆平祸事了吗?”蒋秀莲一听周易林还要收钱登时瞪大双眼质问道。 周易林闻言苦笑一声道:“大嫂子,先前我收取的香火钱可不是给我,而是请神所用的费用,此事关乎整个土坡村,现在咱们说的是你们家自己的风水格局问题,因此你们要单独拿一份钱,当然你们不出也没关系,但等你们女儿回来之后说不定哪天又要遭遇祸事,到时候你们再想找我驱灾避祸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 未等蒋秀莲说完,旁边的段卫平瞪他一眼道:“你个熊娘们儿多什么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咱们闺女的安危,你说是钱重要还是咱们闺女的命重要,真要是闺女出了事要这么多钱还有什么用,那不就是一堆废纸吗!” 段卫平说完不等蒋秀莲回应,随即看向周易林道:“周大师,改变风水格局需要多少香火钱?” “不多,给我三万块钱就行。”周易林说着抬手伸出三根手指在段卫平面前晃了晃。 “啥!三万?这香火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们这地方本来就穷,一年也赚不了个两三万,周大师,能不能再稍微少一些?”段卫平脸色难看道。 “难道你闺女的一条命还不值三万?以后等你闺女成年找个婆家,多要点嫁妆不就什么都有了,连这笔账都算不明白,如果你们要是不改变你女儿卧室的风水格局,万一要是再被脏东西缠上,到时候你们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十几年的养育你们算是白费心血了!”周易林看着段卫平沉声道。 “卫平,三万块钱换敬童一条命值了!” “就是段大哥,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面对围观村民的劝说段卫平狠心咬牙道:“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钱,为了我闺女别说这三万块钱,就连这条命我也豁得上!” 话音刚落段卫平便转身准备前去拿钱,就在这时我突然上前开口阻止道:“段大叔,要我说这件事先别着急,如今你女儿下落不明,就算是要改变风水格局也要等到你女儿回来再说,我倒不是不相信周大师的本领,只是觉得这样更为稳妥一些,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再折兵,那时候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我原本不想掺和此事,毕竟我们是外来客,掺和土坡村的事极有可能会引起村民的不满,可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周易林是骗子,在明知道他解决不了祸事的情况下再让村民无故受损,那我们跟帮凶又有什么区别。 段卫平听得此言顿时停下脚步,旋即转身看向周易林道:“周大师,这位小兄弟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敬童还未回来,即便是要改风水等她回来再改也不迟。” 周易林眼见段卫平改变主意,当即给旁边的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会意后用阴狠的眼神看向我道:“你是谁家的,这是段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并非土坡村村民,只是来这里探险的驴友,前几天上山时我朋友踩空受伤,所以才来土坡村休息几天,这件事江村长也知道。”我看着司机面色平静道。 “既然你不是土坡村的村民有什么说话的资格,这是人家段家自己的事,你掺和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司机看着我冷声质问道。 眼见卧室中气氛凝重,站在一旁的江明国当即上前缓和道:“这位兄弟说的对,你们不是土坡村的人,要我说还是让卫平自己决定。” 说完江明国看向段卫平道:“卫平,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还是让你自己决定吧,你有什么打算?” “村长,要我说还是……还是等敬童回来再……再说吧,现在人还没见到,我……我这心里也没底……”段卫平看着江明国结结巴巴道。 周易林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瞪我一眼后冷声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们别跪着求我就行,江村长,再带我到你们村里转转,我看看还有什么异常情况!” 周易林说完后便甩手而去,江明国则是紧随其后:“周大师别生气,先抽颗烟消消气,卫平也是……” 跟随村民离开段家后苏灵溪朝着周易林方向啐了一声道:“狗屁半仙!这周易林就是纯纯蒙人,还说段家卧室有什么风水问题,这摆明就是坑蒙拐骗,他骗土坡村三十万也就算了,人家刚丢了女儿,现在还要骗人家钱,真是畜生不如,他这种人早晚会遭到报应!” “行了灵溪,咱们先看看这周易林到底能够耍出什么鬼把戏,到时候若是那些失踪的姑娘回不来看他怎么收场!”沈云川看着苏灵溪劝说道。 跟随呜呜泱泱的村民一路前行,很快周易林便行至村委会前,周易林朝着村委会方向扫视一眼,旋即看向旁边的江明国道:“江村长,你们这土坡村的村委会建造的倒是宽敞明亮……” 就在周易林话音未落时他突然转头不经意间看到了那座昨晚出事的陈家祠堂,随即抬手一指道:“江村长,这座祠堂恐怕已经有数百年了吧,是你们村里人建造的?” 江明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陈家祠堂方向,当即满脸赔笑道:“没错,这座祠堂是陈家的,当初真是陈家避难迁徙此处才有了陈家祠堂,历代村长也都是陈姓人家,建国后才成了推选制。” “打开看看。”周易林看着陈家祠堂面色平静道。 瞬间江明国神情一变,连忙开口道:“周大师,这可是陈家祠堂,我虽然是村长,但也没有权利打开这祠堂让您进去,依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里面供奉的都是陈家先祖的灵位,也没什么好看的。”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四臂罗刹冥王 “让你打开就打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周大师可是你们请来的,要不是看在刘村长的面子上周大师才不会来你们村!” “现在周大师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们土坡村好,你们要是不听周大师的话,那就说明你们根本没有诚心,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司机看着江明国厉声说道,周易林则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如此看来这司机说的话都是周易林所指使的。 面对司机的威逼江明国面色铁青,无奈叹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祠堂打开让周大师进去看看!” “陈宏,把你们陈家祠堂的钥匙拿过来,打开祠堂大门!”江明国朝着人群中喊道。 很快一名身材瘦弱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掏出一串钥匙后便行至祠堂门前将铜锁打开。 眼见铜锁开启,我登时朝着陈宏方向看去,一般来说为了管理方便祠堂大门的钥匙只有一人掌管,昨夜我们亲眼看到黑衣人是通过钥匙打开了祠堂大门的铜锁,随后背着麻袋进入其中,难道说昨晚我们见到的黑衣人就是陈宏? 可陈宏身材瘦弱又有些驼背,跟我们昨晚见到的黑衣人体型根本不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还有其他人持有陈家祠堂的钥匙?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周易林在江明国的带领下已经进入祠堂,昨晚我们没有找到那失踪的麻袋,如今祠堂敞开,正好可以趁机再次查看一下祠堂,说不定能够找出什么线索。 进入祠堂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座陈家先祖的牌位,周易林装模做样的点燃三根香插入铜炉中祭拜一番,旋即便开始在祠堂中查看起来。 不多时周易林转到祠堂后方,也就是昨晚我们发现那尊黑天无相王雕塑的地方,周易林看到身前悬挂的黑布后看向江明国道:“江村长,这黑布后面是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不过是……” 未等江明国说完,周易林噌的一声便将黑布扯开,瞬间那尊黑天无相王雕塑出现在周易林眼前。 当周易林看到黑天无相王时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束精光,紧接着他故作惊诧道:“这尊雕塑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这尊雕塑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在这了,村志中也没有记载这尊雕塑的来历,打我记事起这雕塑就放置在陈家祠堂中。”江明国看着周易林解释道。 “怪不得你们土坡村厄运缠身,原来都是这尊雕塑搞的鬼,你们可知道这尊雕塑叫什么名字?”周易林看着江明国和周围围观的村民问道。 见村民沉默不语后周易林沉声道:“这尊雕塑的名字叫做四臂罗刹冥王,乃是住在修罗地狱中的恶鬼!” “这四臂罗刹冥王可是专门招惹邪祟之物,你们仔细想想,陈家祠堂位于土坡村的正中心,乃是村眼所在,将这四臂罗刹冥王摆放在这里能不给你们村子招惹祸患吗,要我说你们土坡村之所以这些年接连出事就是跟这个四臂罗刹冥王有关!”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村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敢直视雕塑,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周大师,既然这雕塑是邪神,要不然就把它给砸了,省的再祸害我们村民!” “对!把他给砸碎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村民说完后其他村民纷纷应声附和道。 周易林一听村民要将这雕塑砸了,当即抬手阻拦道:“要说你们就是吃了这没文化的亏,这雕塑虽然是邪神,可你们砸了又能如何,雕塑只不过是载体而已,即便雕塑砸了这四臂罗刹冥王的魂魄依旧存在,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记恨你们,说不定还会把你们整个村子都屠了!” 周易林的话让围观的村民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惧神情。 “周大师,那……那我们怎么办,砸又不能砸,可留下只会给我们土坡村招惹祸患,这可如何是好啊!”人群中一名上了年纪的村民看着周易林问道。 周易林闻言叹口气,面色阴沉道:“老话讲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既然答应帮你们土坡村消灾避祸,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吧,我今晚会留在这里帮你们消灭六三林的魂魄,等明日离开前我会将这死命罗刹冥王的雕塑一并拉走,回去之后我会借助术法将藏匿在雕塑中的四臂罗刹冥王的魂魄化解,然后将其砸碎,如此一来你们便可以高枕无忧。” “江村长,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如何?” 江明国听到问话当即开口道:“既然这尊雕塑是邪神,留在土坡村只会残害村民,虽然不知道这尊雕塑的来历,但周大师既然开口,就按照你说的办,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帮你将这尊雕塑抬到车上!” 听到江明国痛快答应,周易林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村长不愧是村长,始终将村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易林深感敬佩,有江村长这种明事理的人领导土坡村,依我看用不了两年土坡村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此定下,咱们再去村子其他地方查看一下,我好找到晚上布阵的法坛位置,晚上一举消灭刘三林的魂魄!” 周易林明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这尊塑像名为黑天无相王,乃是镇压阴魂之用,根本不是所谓的四臂罗刹冥王,更非邪神。 周易林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将这尊黑天无相王占为己有,这尊雕塑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必然是名匠雕刻而成,此物距今足有数百年的历史,若是卖出去至少也值个几十万。 如此看来周易林想要帮土坡村解祸是假,趁机搜刮油水才是真。 只不过土坡村的村民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经过周易林三言两语一吓唬就被糊弄住,这也怪不得周易林在他们身上使劲薅羊毛。 离开陈家祠堂后我们并未继续跟随周易林朝着村子远处走去,如今我已经知道了周易林的底细,他无非只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神棍而已,再继续跟下去也只是听他讲些凭空杜撰的故事,有这时间倒不如先回住所休息,毕竟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经过江家宅院是院门虚掩,苏灵溪见状看向我道:“林大哥,现在江明国正陪着周易林在村中闲逛,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依我看咱们倒不如趁机将那扇上锁的房间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对啊林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江明国一时间脱不了身,足够咱们检查一遍了!”常天林随声附和道。 听到苏灵溪和常天林的劝说后我微微摇头道:“不行,虽然现在江明国一时间回不来,但咱们绝对不能趁现在下手!” “为什么?”苏灵溪看着我满脸疑惑道。 未等我开口,旁边的唐冷月解释道:“灵溪,现在虽然江明国赶不回来,可你别忘了刚才临别时咱们已经告知他要回霍家宅院休息,因此他肯定心有防备,一旦咱们要是进入房间查看,他肯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他必然会将咱们视为怀疑的目标,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按兵不动,如果他回来之后发现门锁未被动过,说不定会对咱们放松警惕,只要他放松警惕咱们何愁没有查看的机会,所以不急于一时。” “我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江明国肯定有问题,但现在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咱们还是先稳住心神,狐狸尾巴终究早晚一天会露出来,现在咱们越是着急越容易被对方有所察觉,到时候狐狸尾巴也会藏得越深!”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我说完后顿时醒悟道:“说的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先算了,不过你们说这周易林晚上到底要如何消灭刘三林的阴魂,难道他真有驱鬼降魔的本事?” “哼,他那些把戏骗骗村民还行,要真是见到阴魂厉鬼我估计直接会把他吓得尿了裤子,反正今晚这周半仙就要表演降妖驱鬼的本领,到时候咱们去捧个场不就知道了吗?”说罢我朝着霍家宅院方向走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真金不怕火炼 一上午的时间周易林都在江明国和村民的陪同下在村中田间地头闲逛,说是寻找设置法坛之地,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直至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周易林才在江明国的陪同下回到江家。 由于霍家没有什么食物,我们也与江明国有约在先,于是看到江明国二人回来后我们也来到了江家,此时周易林和司机正坐在厅堂中休息,江明国则是在厨房中准备着午饭。 “村长,用不用帮忙,我这几位女性朋友都会做饭,今日中午既然有贵客,不妨让她们打打下手,就凭你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忙活完。”我行至厨房看着正在洗菜的江明国笑道。 “那感情好,我这还正犯愁呢,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做饭恐怕过了饭点也未必能够做出来,这三位姑娘留下做饭,你们几位就进屋跟周大师聊聊,省的冷落了人家,说到底人家也是来帮咱们土坡村的。”江明国我看着低声嘱咐道。 我点点头后将许云裳等人留下后便与沈云川他们进入屋中,此时周易林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见我们几人进来后他瞟了我一眼,随后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冷笑道:“你不就是刚才在段家说话的那个人吗,怎么,你们中午也在江村长家吃饭?” “周大师,我们是外地人,在这土坡村又没什么亲戚,是村长收留了我们,还将隔壁空闲的宅院租给我们住,那宅院的主人去城里投奔亲戚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东西,所以这几日我们就在江村长家里吃。”我看着周易林解释道。 “既然是外地人就更应该收好本分,土坡村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胡乱插什么嘴,要真是惹恼了周大师,一气之下离开土坡村,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办!”坐在旁边抽着香烟的司机看着我冷哼道。 听得此言站在我身后的常天林突然周身杀气暴起,刚准备出手上前教训二人,这时我突然侧身一闪将其拦住,旋即面带笑容道:“这位大哥说的对,我们是外地人,确实没有资格插手土坡村的事情,正因如此我们才不知道周大师的威名。” “离开段家后我们找当地村民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周大师并非凡夫俗子,不仅天生阴阳眼,还曾在九灵山学艺十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如今既然有缘分再次碰上,那我们就向周大师赔个不是,希望周大师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周易林听我说完后将手伸向桌上茶杯,此时茶杯中仅剩半杯茶水,见状我当即上前拿起茶壶帮周易林倒满。 “有眼力,孺子可教也,既然你们诚心悔过那么之前的事情我就算你们年幼无知,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先前你们说来此处是为了探险,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探险的?”周易林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周大师既然是祁阳县城人,那么应该听说过云安村一年前被屠村的事情吧,我们也是听说此事所以才特地前往云安村探险的,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云安村百姓会在一夜之间被屠杀。” “可没想到我们在爬云安村后山时我这位朋友不小心踩空从山上滚落下来受了伤,这才迫不得已来到土坡村想要休养一段时间,周大师,你神通广大,你知不知道这云安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周易林问道。 周易林闻言冷笑道:“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厉鬼害人而已,你说的云安村我也曾去过,不过如今云安村附近已经再无阴煞之气,想来那些害人的阴魂已经离开此地,因此你们继续调查也不会再有什么结果。” “那阴魂为何要杀害云安村百姓,那可是数百条人命。”我看着周易林追问道。 周易林听后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给旁边的司机递了个眼色,司机见状当即开口道:“小兄弟,我们周大师今天上午从来到土坡村就没有休息,一上午为了这件事消耗了太多精力灵气,还是让周大师好好休息一会儿,毕竟晚上他还要开坛做法消灭刘三林的阴魂,如果这件事到时候出现差错村民可是不会饶了你们!” “说的对,还是让周大师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周大师了。”我看着司机说道。 约莫十二点半左右江明国和苏灵溪等人便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厅堂中,随后江明国又取出两瓶好酒摆放在桌上。 “周大师,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还望周大师见谅。”江明国看着周易林略带歉意道。 “无妨,我来你们村是为了解决祸事,替江村长分忧,可不是为了来这里吃饭的,家常便饭就行。”周易林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便放入口中咀嚼。 “周大师,听说今晚您就要开坛做法消灭刘三林的阴魂,那我想问问到时候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现在距离天黑也就不过三个时辰,别到时候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准备。”江明国看着周易林打探道。 “我需要的东西你们村应该都有,给我准备几根桃木,让我司机小谢雕刻成桃木剑模样,然后再给我准备一盆黑狗血和四根黑狗蹄子,除此之外准备一张开坛做法的香案和一座铜炉,其余的随便准备点瓜果点心就行,到时候还要供奉请来的神灵,对了朱砂黄纸也需要一些。”周易林看着姜江明国嘱咐道。 听周易林说完所需要的材料后江明国脸上犯起了难:“周大师,你先前说的那些东西倒是好准备,我们村里有好几十户人家养黑狗,到时候给他们要一条就行,可你说的朱砂我们村里没有啊,要不然我派人现在就去县城买?” “不必了,没有朱砂用公鸡的鸡冠血也行,这鸡冠血乃是至阳之物,能够顶替朱砂的作用,你们村不会连公鸡都没有吧?”周易林看着江明国笑道。 “公鸡当然有,行,到时候我就准备一只膘肥体壮的公鸡,等杀了鸡之后给周大师炖着吃了!”江明国回应道。 周易林虽说是个江湖神棍,但他所说的鸡冠血是至阳之物确实没错,如此看来周易林并非是信口胡说,还是知道一些术道中的基本知识,但在我们眼中也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吃饱喝足后周易林便在江家厢房中休息,江明国则是忙前忙后,取来桃木棍后交给司机开始雕刻,然后又去村中借黑狗公鸡,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此时土坡村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中,不过江家门前确实热闹非凡,数百名村民正围聚在院门前,不住小声嘀咕议论着。 “周大师,现在天色已经不早,香案铜炉瓜果点心已经按照你先前确定的位置摆放好,如今你需要的黑狗血和黄纸桃木剑也准备好,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江明国看着周易林问道。 周易林闻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咱们现在就出发,等吉时一到我就请神上身!” 江明国转头看了一眼围聚在院门前看热闹的村民,随后看向周易林道:“周大师,现在门前聚集了不少村民,要不然我让他们回去吧,别到时候打扰了周大师做法!” “不必,人多怕什么,越是人多阳气越旺盛,再说不是有不少人不相信本大师的本领吗,今日我就让他们开开眼,堵住这悠悠众口,我要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真金不怕火炼!”周易林神态自若道。 “瞧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那些江湖上坑蒙拐骗的神棍根本没办法跟我们周大师相提并论,说得难听点连提鞋都不配,能请到我们周大师你们土坡村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旁边的司机阿谀奉承道。 “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赶紧出发!”周易林催促道。 在一众村民的跟随下很快我们便来到放置香案铜炉之地,此处位于土坡村的村后,眼前是一大片田地,远处则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请神上身 清冷的夜风掠过眼前田地,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田间杂草被风吹的剧烈摇晃,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是无数双手在黑夜摸索抓挠,令人心生畏惧。 远处群山在夜幕的掩映下轮廓变得模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同披上了一层轻纱,山峦起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整个村头处的田地连同远处的群山此刻都沉浸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之中,站在不远处的村民静静的看着周易林在江明国的陪同下行至香案前。 此时香案已经摆好,长方形木桌之上盖着一层黄色的绸缎,搭成简易的香案。 上方正中位置摆放着一座巴掌般大小的铜炉,两侧放置着事先准备好的瓜果点心,除此之外还有两座烛台,上方点燃着幽幽烛火。 “小谢,将我的百宝囊拿过来!”周易林行至香案前看向旁边的司机嘱咐道。 司机闻言当即将带来的布包放置在香案上,布包鼓鼓囊囊,里面似乎装着不少东西,其间还不时发出铁骑碰撞的声响。 布包之上用金线缝制着八卦五行图案,其间还有流云穿梭其间,看样子应该是周易林请人特殊缝制而成。 司机将百宝囊放在香案后将其打开,周易林借助烛火光亮朝着百宝囊中看去,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三样东西,分别是青铜铃,五色旗和一块雕刻着字迹的牌位。 这只青铜铃通体覆满铜锈,呈暗绿色与土褐色交织,表面斑驳如岁月刻痕。 铃身小巧,约一掌高,上窄下宽如覆瓦,顶部半环形钮似弯月,两侧斜张如羽翼。 铃口一侧内凹,另一侧平整,铃身点缀零星乳钉纹,圆润如星。 虽然看上去这青铜铃不像是术道中人所用的镇魂铃,但也绝非是现代产物,应该是从地下盗出来的冥器。 周易林将青铜铃放置在香案后手持五色旗插在铜炉中,随着寒风吹袭,五色旗在空中不断飘动。 五色分别是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的分别是东南中西北五个方位。 五色旗由金线缝制,中央位置用五色缝制成五种神兽,青对应青龙,赤对应朱雀,黄对应麒麟,白对应白虎,黑对应玄武。 将五色旗插入香炉后周易林将从百宝囊中拿出的牌位放置在铜炉前,借助摇曳的烛火看去,牌位应该是由雷击枣木雕刻而成,牌位中间雕刻着四渎牧龙君五个字。 看到牌位上雕刻的字迹后我转头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这四渎牧龙君是什么?” 沈云川闻言朝着牌位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冷笑道:“所谓四渎牧龙君是道教中掌管长江、黄河、淮河、济水这四条大河的水神,主要职责是平衡水流、防洪水、掌控降雨,同时也会收服水莽鬼这类精怪。” “虽然四渎牧龙君确实是神职,但跟请神没有丝毫的关系,周易林这种把戏糊弄外行人还行,可遇到内行就说不过去了,哪有请神用水神牌位的。” 周易林将四渎牧龙君的牌位放置好后转头看向江明国道:“江村长,现在你让村民退到十米开外处,在我做法期间千万不要让他们交头接耳,一旦要是打扰了我请神或是亵渎神灵,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对了,将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和黄纸鸡冠血等物给我摆放到香案上,等会请神的时候需要用到。” 江明国闻言当即照办,先是让围观的村民全部退到十米开外处,紧接着又让村民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到香案上,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周易林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仰头冲天厉声道:“吉时已到,开坛做法!” 话音刚落周易林将身上的灰色中山装脱下,随后换上司机为其准备好的一身黄色道袍。 虽然我们早就知道周易林是行走江湖坑蒙拐骗的神棍,可当看到周易林身着道袍时确实有些恍惚,他这扮相的确有些世外高人的意思。 连我们都差点糊弄住,更别说这些山野村民。 穿好道袍后周易林拿起一把事先雕刻好的桃木剑,在空中胡乱挥动数下后口中喊道:“阴魂刘三林,你身死本该前往地府轮回转世,没想到你却藏匿土坡村残害无辜百姓,今日我周易林就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喊声刚落周易林拿起香案上的青铜铃便是一阵摇晃,随着铜铃晃动周易林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往远处田地间一指,只听砰的一声炸响,犹如怒雷炸耳。 原本平静的田地瞬间黄土碎石纷飞而起,未等碎石落地汩汩黑雾从炸出的土坑中弥漫升腾。 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一惊,身旁围观的村民更是发出阵阵惊呼声,一个个瞪大双眼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这奇异的景象。 “刘三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周易林挥动桃木剑之际看向身旁的司机。 司机登时将上身衣衫脱下,随后周易林便手持毛笔沾染鸡冠血后在其身上绘制下数道符文。 待到符文覆盖前胸后背周易林口中念道:“今日请得大圣临,身披金甲显神通,手执金棒扫邪祟,心诚则灵速降临,急急如律令,附身!” 随着周易林口中咒语念完,司机突然好似被抽了精魄一般,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就在围观的村民惊诧疑惑之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司机突然站起身来。 此时他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神情之间满是戏谑不屑,抓耳挠腮之间蹦跳不止,倒当真像是一只顽劣的猴子。 “孙悟空显灵了!周大师真是活神仙啊!” “今天算是开眼了,这钱花的真值,看样子这次刘三林跑不掉了!” 看到眼前景象围观的村民皆是啧啧称奇,江明国听到村民议论纷纷,当即转头厉声呵斥道:“别说话,要是打扰周大师请神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听得此言原本嘈杂的人群登时变得死寂无声,转头看去,此时司机抬手一指空中弥漫的黑雾,冷笑道:“区区阴魂也敢在俺齐天大圣的面前撒野,你真当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日俺老孙就替这无辜百姓荡平妖孽!” 话音刚落司机快步行至香案前,将剩下的两把桃木剑放入盛满黑狗血的盆中浸泡,待到桃木剑染成血红色后司机转身手腕挥动,只听嗖的一声两把桃木剑瞬间朝着那弥漫的黑雾飞袭而去,就在桃木剑触碰到黑雾瞬间,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刹那间火光四溅,黑雾登时被炸的粉碎,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周易林间黑雾消散后手持桃木剑在空中挥动数下,紧接着口中念道:“齐天大圣孙悟空,截开大路送君行。三魂归本守安宁,七魄随身复清明,大圣重归花果山,圣驾回程云路平,急急如律令!” 就在周易林念完咒语瞬间,原本站在田地间的司机突然身形一软瘫倒在地。 约莫数秒钟后司机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此时他眼神空洞迷茫,就好像孙悟空当真从他体内离开一般。 周易林见司机恢复神智后将手中的青铜铃和桃木剑放置在香案上,旋即转身看向江明国和村民道:“刚才那团黑雾便是刘三林的阴气所化,如今刘三林的阴魂已经被彻底消灭,此后土坡村绝对不会再有祸事,江村长,你和诸位村民可以放心了!” 听得此言江明国看向周易林诧异道:“周大师,刘三林的阴魂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解决了?” “那是自然,刚才的情形你们也都已经看到了,那团黑雾正是刘三林的阴魂,如今消散当然就是已经被彻底消灭,况且刘三林不过只是寻常阴魂而已,孙悟空连阴曹地府都敢闯,阎罗生死簿都敢改,区区阴魂根本不在话下!”周易林看着江明国解释道。 “周大师果然是神仙临凡,我们今日算是开眼了!”江明国说完转头看向身后村民道:“还不赶紧谢谢周大师,要不是周大师破例出山,恐怕咱们土坡村就完了,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多谢周大师,多谢周大师!”村民当即冲着周易林拱手作揖道,崇拜恭敬之意溢于言表。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周易林失踪 周易林眼见自己的把戏成功将江明国和一众村民糊弄住,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即他换下道袍行至江明国面前道:“江村长,如今我已经请神消灭刘三林的阴魂,那请神的香火钱可曾已经准备好?” “周大师放心,那三十万的香火钱下午趁着周大师休息的时候已经派村民准备好,如今就放在我在院中,等回去之后我就将那香火钱交给周大师。” 就在江明国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数名村民从人群中走出,其中二人正是段卫平和蒋秀莲,想必其他几名中年男女也是失踪村民的家属。 “周大师,现在刘三林的阴魂已经被彻底铲除,我闺女敬童现在在哪啊,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蒋秀莲看着周易林急切问道。 “对啊周大师,我们闺女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你可一定要救救她们啊!”另外一名中年妇女神情凝重道。 周易林闻言抬手一摆,旋即抬起右手将拇指抵在食指和中指上方,经过一番推演后他嘴角微启道:“几位放心,你们的女儿毫发无损,三日之内必将自行回到土坡村,你们只需要在村中静静等待就行。” 听闻自己的女儿三日之内就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蒋秀莲和段卫平等人皆是面露欣喜之色,随后便不断冲着周易林道谢。 “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刚才周大师为了消灭刘三林的阴魂消耗了不少精力,还是让他先行回村休息,明日一早吃过早饭后我们就会先行离开,若日后有事再与我们联系!” 司机说完后便将围在身前的村民推开,随后在江明国的陪同下周易林朝着土坡村方向走去。 除了几名村民留下收拾香案烛台等物外,其余的村民也随同周易林等人走向村子。 周易林回到村中后便跟随江明国回到家中休息,今晚他要在江明国家居住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启程前往祁阳县城,我们并未回到江家,而是直接回到霍家宅院。 回到住所后我刚坐下准备休息片刻,这时苏灵溪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在现场也没察觉出什么阴煞之气,那从地下升起的黑雾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周易林当真有些道行?” “有个屁的道行,下午周易林休息的时候他司机前往村头田间布置香案,当时我奉林爷的嘱托就跟踪在其身后,他的把戏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当时他在田间地面下埋了盛满碳粉的炸药,炸药里面暗藏引线,开关就在他们手中。” “当时周易林举起桃木剑指向地面的时候他们暗中摁下开关,炸药自行爆炸,碳粉凌空化作黑雾,自然就让人觉得是阴魂现身,况且这土坡村的村民文化程度并不高,哪里懂得这种高科技,所以他们才会被糊弄住。”未等沈云川开口旁边的常天林满脸不屑道。 听得此言苏灵溪顿时醒悟,随后她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那最后桃木剑触碰到黑雾发生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桃木剑是那司机雕刻,他必然是趁人不注意时在桃木剑中做了手脚,依我看桃木剑中应该也嵌入炸药,如此一来在桃木剑触碰到黑雾时摁下开关自然就会发生爆炸。”常天林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听常天林说完后登时抬手拍向木桌,随着砰的一声苏灵溪脸色涨红道:“这周易林简直太不是东西了!如今土坡村身陷险境,她竟然还趁机骗取钱财,仅仅只是一个村子他就骗取了三十万,这可都是村民的血汗钱,他这二十年来还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气愤填膺之间苏灵溪转头看向我道:“林大哥,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周易林欺骗土坡村村民坐视不管吗,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好好惩治一下他,要不然肯定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上当受骗!” 眼见苏灵溪气得不轻,我当即开口道:“像周易林这种江湖神棍确实应该受到惩罚,只是以目前情况来说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灵溪看着我疑惑道。 “那你想如何拆穿周易林,难道告诉村民刘三林的阴魂并未消灭,先前只是周易林设下的障眼法?” “若真如此那咱们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如此一来还如何继续暗中调查土坡村的事情?” “况且周易林既然能够在祁阳县城附近坑骗二十余年,其手段必然不弱,万一咱们身份曝光引来幕后之人的追杀又该怎么办?” “所以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等日后处境安全时再去找周易林算账,将这骗取村民的三十万要回来完璧归赵。”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解释道。 苏灵溪闻言刚要开口反驳,这时沈云川抢先道:“灵溪,林兄弟所言不无道理,现在拆穿周易林对咱们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益处,依我看就按照林兄弟说的做,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日后有机会再找周易林算账,反正他就在祁阳县城一带活动,早晚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沈云川说完后我继续说道:“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今日在陈家祠堂时周易林谎称那尊雕塑为四臂罗刹冥王,是招惹阴魂的邪神,他需要将其带回县城化解。” “先前那麻袋被黑衣人带入陈家祠堂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咱们几人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那麻袋的踪迹,如今想来那黑天无相王雕塑底部极有可能藏有暗道,麻袋正是被黑衣人藏入暗道之中,所以才没有被咱们发现,明日等村民搬运黑天无相王雕塑的时候咱们可以站在旁边观看,如此一来就能够知道雕塑底部到底有没有暗道存在!” 闻听此言苏灵溪长舒一口气道“行,既然如此就让周易林再蹦跶几天,等咱们将手头的事情忙完后就好好整治他一番,省的他日后再祸害百姓!” 如今土坡村的事情尚未解决,我也不敢擅自拿出从云山秘境带回的竹简研究,以免隔墙有耳,无奈之下只得先行回到住所休息。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窗外传来阵阵喊叫声,那声音听上去应该是江明国的声音,正从江家在院中传来。 “周大师!谢先生!周大师!” 听到江明国喊叫周易林的声音后我顿时惊醒,旋即将起身叫醒正在熟睡的沈云川和苏灵溪等人,待到我们穿好衣衫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江家院落方向走去。 此时急切的喊叫声依旧不断从江家宅院中传来,附近的村民听到喊叫声后也皆是将院门打开探出头来观望。 行至江家宅院前时院门反锁,我抬手敲击院门喊道:“村长!出什么事了村长!” 听到喊叫声后江家宅院中立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江明国从院门中探出头来,此时江明国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水,神情间显露出慌乱神色。 眼见江明国现身,我当即问道:“怎么了村长,出什么事了?” “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就发现周大师和他的司机小谢不见了,我整个院子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说话间江明国一把便将我拽入门中。 “两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他们不会做了亏心事害怕暴露趁夜离开了吧?”苏灵溪看着江明国疑惑道。 江明国似乎并未听清苏灵溪说的后半句,当即摆手道:“不可能,刚才我去过他们的房间,他们的行李还在房间中,而且我醒的时候院门反锁,如果他们要是离开院子那门锁又是怎么锁上的?” “村长你先别着急,带我们去周大师的房间看看!”我看着江明国催促道。 随后在江明国的带领下我们几人来到周易林和他的司机居住的房间中,此时屋中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周易林带来的行李和百宝囊就平静的放在桌面上,昨日周易林手中盘完的手串和那柄乌木扇就放置在行李旁边。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歪脖树上的尸体 按道理说这些都是周易林吃饭的家伙什,如果要是当真离开的话也肯定会将这些东西带走,绝对不可能留在此处。 再说昨日周易林说过今早他要将放置在陈家祠堂中的黑天无相王雕塑运走,此物少说价值数十万,周易林绝对不会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就在我四下观察之际院中传来阵阵嘈杂声响,隔窗看去,此时听到江明国喊叫声的附近村民已经聚集在江家院落中,正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这周大师和小谢到底去哪了啊,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江明国眉头紧锁,像被无形的锁链绞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发出急促的喘息。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飘忽不定,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仿佛在寻找一丝转机。 “村长,昨天早上周易林和司机是开车来的,如果他们要是离开土坡村那么停在村口的汽车也肯定会消失,要不然咱们先去村口看看,如果汽车还在村口那么周易林和司机就肯定没离开土坡村!”我看着江明国提议道。 江明国听我说完顿时一拍脑门道:“哎呦,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走,咱们快去村口看看那汽车还在不在!” 江明国说罢当即夺门而出,站在江家院落中围观的村民眼见江明国神情慌乱的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当即追问道:“村长,出啥事了,周大师到底咋了!” “周大师不见了,你们赶紧跟我去村口找找!”江明国说完便急匆匆的走出院门朝着村口方向走去。 村民听到周易林失踪的消息后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一边转身走向院门一边低声议论道:“这周大师咋还不见了呢,不会跟段家闺女她们一样让脏东西给掳走了吧!” “别胡说八道,周大师可是活神仙,再说他昨晚已经请神上身把刘三林的阴魂给灭了,怎么可能还会被脏东西掳走。” “要我说周大师可能是觉得咱们这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所以一大早就出去闲逛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就在村民低声议论之际我们众人已经来到村口,此时那辆银色的商务车依旧停放在村口位置,不曾挪动半分,车厢内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 “奇怪,这周易林的车还在,人怎么不见了,难不成真跟村民说的一样,是觉得山里空气好出去闲逛了……” “那也不对啊,院门当时是反锁的,周易林是怎么出去的?”苏灵溪站在旁边口中喃喃自语道。 就在我们仔细检查车辆时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声:“那树上挂……挂着两个死……死人!” 听到喊叫声我们当即转头看去,此时人群中一名中年女人正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粗壮歪脖树,紧接着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呼,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嘈杂。 “怎么回事!你瞎喊什么!”江明国挤进人群看着那名喊叫的中年女人质问道。 此时那名中年女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一般,只能听到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村长,村口歪脖树上挂着两具尸体,是不是周大师他们!”人群中一名青年看着江明国神情惊惧道。 “胡说八道,哪来的尸……” 就在江明国说话间他转头朝着村口歪脖树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神情骤然一变,嘴边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紧接着便快步朝着村口歪脖树方向疾奔而去。 到达歪脖树下时只见两具男尸赤身裸体的悬挂在歪脖树的树枝上,风一吹尸体不断晃动,枝桠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两条拇指般麻绳系在粗壮的树枝中段,底部系成绳结套在两具尸体的脖颈间,麻绳已经深深勒进死者的皮肉之间,皮肉经受麻绳的挤压已经变成暗紫色。 定睛看去,这两具男尸正是昨日见到的周易林和他的司机小谢,此时二人面色呈青紫色,双眼圆睁,其间布满血丝,嘴巴紧闭。 两具尸体皮肉惨白如面,其腹部被锋利的刀刃豁开,腹中脏器流落一地,沾染着血液的肠子从腹腔中垂落,原本黄色的泥土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此刻村民站在远处不敢上前围观,胆子大点的村民面色凝重浑身不住颤抖,胆子小点的村民则是捂住双眼,嘴唇已经吓得有些发紫。 “周大师!周大师!”江明国震惊间不断朝着周易林的尸体喊叫着,可此时周易林已经身死,怎么可能再做出丝毫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江明国嘶喊间突然一屁股瘫坐在地,整个人犹如失神一般。 周易林和司机小谢如今身死,对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 原本以为周易林前来就能够帮助土坡村解决祸患,可没想到如今周易林二人竟然死在土坡村,这是根本难以预料的事情。 “村长!”几位胆大的村民眼见江明国瘫倒在地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此时江明国整个人好像丢魂失魄一般,被村民搀扶起后口中喃喃道:“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估计刘三林的阴魂根本没有被周大师消灭,现在刘三林的阴魂回来报仇了,咱们村子完了!” 听得此言人群中的蒋秀莲和其他丢失孩子的父母当即冲上前来,双眼通红看向江明国质问道:“村长,现在周大师死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可是信誓旦旦答应我们一定会将我们的孩子救回来啊,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对啊村长,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啊,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听到喊叫声江明国回过神来,嘴唇颤抖道:“我想办法?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啊!连周大师都死了我去哪里想办法!” “这村长谁爱当谁当,我不当了,你们愿意告我就去告我,反正这件事我是不管了!”江明国看着蒋秀莲等人厮喊道。 “你是土坡村村长,现在村子出了事你说不管就不管,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你走不了!”说话间蒋秀莲直接往地上一躺,随后抱住江明国的脚踝便嚎啕大哭起来。 “大娘,现在这么闹也不是办法,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报警吧,让警方赶紧过来调查这件事!”先前搀扶江明国的一名村民看着撒泼的蒋秀莲劝说道。 江明国一听村民提议报警,当即劝阻道:“报警有个屁用!先前村民失踪时警方也来调查了,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再说你们看看周大师他们两个的死法,你们觉得是人为吗,依我看肯定是脏东西害了他们两个,这种事就算是报警也没用!” “村长说得对,这种事报警也没用,还是需要咱们自己处理,可现在周大师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怎么办啊!” “哎呦,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就投生在了这个村子,真是作孽啊!” 面对村民议论纷纷江明国突然开口道:“都给我闭嘴,你们现在说这些屁话还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周大师和小谢的尸体弄下来烧了!” “直接烧了?难道这件事不告知他们家属吗?”人群中有村民问道。 “周大师他们两个死在咱们村,一旦事情要是暴露咱们村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干系,要我说咱们就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就说昨天晚上周大师和小谢已经开车走了,反正这附近又没有监控,只要咱们口风一致就不会有什么事!”江明国看着村民厉声道。 “那……那汽车怎么办,汽车还在咱们村啊!”村民继续追问道。 “刘家二小子不是会开车吗,让他把车开进喇嘛山黑风沟,那地方没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进去,去的时候多派几个人,等把车停在黑风沟就回来,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江明国双眼通红道。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你们要是不想蹲笆篱子就按照我说的办,如果这件事要是谁走漏了风声可就是全村的敌人,到时候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江明国不等村民说完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三条线索 此刻江明国双目血红,眼中神情好似要杀人一般,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气息,江明国虽说表面和善,但其实远没我们想象的这般简单,或许周易林和司机小谢的死就跟他有极大的关系! 面对村长的威逼厉喝村民刹那间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开口反驳,就连抱着江明国脚踝的蒋秀莲也在这股极强的压迫之下识趣的将手松开。 江明国望着眼前愣在原地的村民突然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周易林他们的尸体从歪脖树上取下来,拉到后山烧了!” “我告诉你们,周易林如果失踪县城的警方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村里排查,到时候要是问你们话给我想好了再说,如果谁要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泄露出去,到时候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闻听此言几名胆大的年轻村民当即上前将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从歪脖树上取下,就在这时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行至江明国身前道:“明国,你说这周大师他们是被谁给害死的,不会真是那刘三林的阴魂吧?” “是不是刘三林还能是谁,看样子昨晚周易林根本就没有将刘三林消灭,反倒是惹怒了他,这下咱们算是惹了大祸了,原本几个姑娘就能解决的事,现在恐怕要咱们整个土坡村来陪葬。” “行了,这件事我回去再好好想想,等会儿没事的时候你们去我家,将昨天凑齐的三十万都给我拿回去,现在周易林已经死了,这钱必须留在咱们土坡村!” 江明国说完后便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随后几名年轻村民从村里推来木板车,将周易林二人的尸体搬运到木板车上之后便推着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至于那辆银色的商务车在一番商量后由刘家二小子和几名村民一同开往喇嘛山黑风沟方向。 如今前来驱灾避祸的周易林惨死在村口,本就心中不宁的村民看到这景象更是惊惧不已,从江家取走香火钱后便赶紧回到家中,随后将院门紧锁,很快原本热闹嘈杂的土坡村再次化为一片死寂,村中别说人声,就连犬吠声都听不到。 “沈大哥,你说这周易林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害了他们?”回到住所厢房后苏灵溪看着坐在床沿休息的沈云川疑惑问道。 “目前没有证据我也不敢妄加断论,但我觉得此事肯定跟江明国有关,早上咱们去的时候江明国家的院落呈反锁状态,如果说周易林和小谢自己外出的话那么这门一定不会从里面反锁,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江明国在杀害周易林和小谢后回到院中把院门给反锁起来,以造成二人莫名失踪的假象。”沈云川看着苏灵溪沉声分析道。 “倘若此事当真是江明国所为,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难不成江明国知道周易林是骗子,不想将这 三十万拱手送出所以才杀了周易林?”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追问道。 沈云川闻言微微摇头道:“不可能,这三十万是土坡村村民凑齐的,跟江明国有什么关系,最后这些钱又落不到江明国手中,他凭什么为了村民杀害周易林,依我看周易林必然是触碰了江明国的利益,但这利益绝对不是因为钱,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就在苏灵溪口中喃喃之间我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忆从昨日早上周易林到达土坡村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最终我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陈家祠堂前。 “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说过怀疑那黑天无相王雕塑下方藏着暗道的事情!”我看着眼前众人问道。 “记得,那跟周易林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未等苏灵溪说完,她突然神情一怔道:“你是说周易林想要运走黑天无相王雕塑这件事触碰了江明国的利益!” “没错,昨天在陈家祠堂周易林说出这番话时我就发现江明国的神情有些明显的不对劲,如今想来他当时应该就对周易林起了杀心,因为当时不少村民在场,周易林搬出邪神一事他身为村长不能不答应,可这黑天无相王又不能被搬走,因此要想留下黑天无相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周易林和司机彻底留在土坡村,只有这样才能够留下黑天无相王!”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黑天无相王下方可能真有问题,要不然江明国为何不让周易林将这雕塑运走……” 说到此处唐冷月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瞪大双眼道:“你们说当天晚上我和常大哥跟踪的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就是江明国!” 经过唐冷月的提醒我仔细回忆片刻,发现那黑衣人的身高体型确实跟江明国有些相像,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江明国为何会有陈家祠堂的钥匙,按道理说钥匙应该皆有陈家子孙后代掌管才是。 正在我疑惑之际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现在既然咱们怀疑此事跟江明国有关,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找出线索,仅凭咱们现在胡乱猜忌也不是办法。” 常天林说的没错,老话讲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现在只是我们对于江明国的臆测而已,真要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调查出跟江明国有关的线索,以目前情况来看摆在我们面前的线索共有三条。 一是陈家祠堂,二是霍家宅院,三是江家上锁且窗户被废纸糊住的厢房。 先前我们猜测霍家人并未投奔城里亲戚,若真如此那么霍家宅院中肯定还有遗留的线索,只要我们能够找到线索或许就会离真相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现在咱们有三条线索可以继续追寻,一是陈家祠堂 ,二是咱们现在身处的霍家宅院,三是隔壁江家上锁的厢房,你们觉得在咱们应该先调查哪一路线索?” “依我看还是应该先调查霍家这条线索,毕竟咱们身处霍家宅院,要想调查应该更加轻松一些,只要到时候咱们派人镇守在院落中,应该不会被隔壁的江明国有所察觉,你们意下如何?”沈云川沉声问道。 见众人皆点头同意后我们便制定下计划,今晚入夜后我们就开始行动,到时候直接潜入霍家厅堂继续寻找线索,至于陈家祠堂和江家宅院那边等确定江明国有问题之后再说。 中午到了饭点为了避免让江明国起疑我们还是来到了江家,到达江家时江明国正在厨房做饭,见我们几人前来江明国苦笑道:“我还以为今早你们看到那两具尸体恶心的吃不下饭了,我这正好在下清汤面,你们凑活着吃点。” “有劳村长了,我们先进屋等着,有需要帮忙就说话。”见江明国点头后我们几人便进入厅堂等待,约莫十几分钟后江明国便端着几碗清汤面进入厅堂中。 眼见江明国坐在沙发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面,我当即看向他问道:“村长,现在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虽然已经烧了,汽车也已经扔进了山沟里,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你有什么对策吗?” 江明国闻言将手中的筷子放在面碗上,叹口气道:“我虽然是土坡村的村长,可说到底就是个庄稼汉,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江明国拿起烟盒抽出一颗香烟点燃继续说道:“你们也清楚对方根本不是人,而是那些脏东西,这脏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咱们如何对付,依我看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土坡村吧,再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你们也会遭殃。” “如今失踪的几个姑娘还没找到,周易林和司机又惨死在村口,我实在不希望你们再遭受牵连,听我一句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不是我不想留你们,是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若是常人听到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肯定觉得心中感动,认为江明国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受到牵连所以才劝说离开。 可我心里清楚明白,江明国之所以让我们离开土坡村就是担心我们会查明这里的真相。 毕竟我们几个大多是城里人,眼界开阔,思想较为前卫,可不像村民这般好糊弄,随便吓唬两句就噤若寒蝉。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床下铁板 听江明国说完后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道:“村长,先前我曾说过我们几人是因为喜好探险才来到这云安村,如今你们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极具吸引力,所以在这件事情解决完之前我们不会离开,况且现在土坡村正是用人之际,我们留下说不定还能够帮你们调查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你说对不对?” 江明国见我拒绝离开,叹口气道:“腿长在你们身上,既然你们不想走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万一要是真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状况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要留下的,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村长放心,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能够为自己负责,再说即便出了事我们也不会怨在村长身上,这都是我们自己做出的决定,”我看着江明国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快趁热吃吧,一会儿面条都凉了。”江明国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那村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可还有其他办法?”我一边吃着清汤面一边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刘三林的阴魂已经彻底被周易林他们激怒,还不知道我们村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先这么着吧,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江明国叹口气道。 “村长,既然周易林没有消灭刘三林的阴魂,要不要再去外面找个厉害的阴阳先生,说不定就能够把此事给办了。”沈云川提议道。 江明国闻言抬手一摆道:“周易林可是祁阳县城附近最有名气的阴阳先生,连他都解决不了刘三林,更别说别人了,万一要是再有人被刘三林所害,那我们土坡村可就真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从江家走出后我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饭桌上江明国说的那些话,在我们交谈之时江明国总是时不时将话题引到刘三林的阴魂身上,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在潜移默化间认为这件事确实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可从头到尾我们并未在土坡村中察觉到丝毫阴气,如今我甚至有些怀疑土坡村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过刘三林这个人。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霍家宅院厢房中休息,虽然其间也曾讨论过,但始终没有讨论出任何有用的结果,至于土坡村此刻就好像是荒村一般,村里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家家户户院门反锁,这种情况不仅令我想起云安村的现状。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村子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我派常天林去院门方向查看情况,待常天林回来后才知道是先前去往喇嘛山黑风沟的刘家二小子和几位年轻村民回来了。 根据常天林所言这几人回来时毫发无损,全胳膊全腿,这也不禁让我怀疑起江明国当时跟我们说过的传闻。 他说刘三林当初就惨死在喇嘛山黑风沟,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刘家二小子他们又为何能够平安回来,这其中到底是谁说了谎?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晚,原本土坡村中就一片死寂,入夜后更是增添了凄凉诡异的氛围。 江家宅院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熄灭了灯光,眼见江家宅院闭灯,我们几人当即开始行动,霍少言和常天林还有陈仙芝留在宅院三面围墙处镇守,以防有人发现我们的踪迹,我和沈云川等人则是趁着夜色潜入霍家宅院的厅堂中。 进屋后我开启鬼眼,随即看向沈云川等人道:“上次咱们搜查被江明国打断,这次一定要查个仔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不知道为何我有种预感,我觉得霍家人应该还藏在宅院中。” “那咱们先从什么地方找起?”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上次咱们只是检查过地面之上,这次要加大搜查范围,墙壁和地面都要仔细检查,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云裳,你和灵溪还有我姐检查厅堂,我和沈大哥检查卧室,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立即通知对方!”我看着许云裳等人说道。 兵分两路后我和沈云川进入卧室之中,旋即开始用手掌不断敲打墙壁和地面,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将卧室内的墙壁和地面全部检查完,只剩下卧室的床板下方。 上次我们本想检查,怎奈江明国突然打断,无奈之下只得作罢,这次说什么也要查出真相! “沈大哥,现在卧室只剩床下没有检查,你能行吗,要不然我叫霍大哥进来帮忙?”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如今沈云川伤势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短短数日他还是无法恢复成原来模样。 就在沈云川准备开口时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进入卧室中:“小宇,外面的墙壁和地面已经仔细检查过,全都都是实心,没有任何藏匿的可能。” “先不管外面了,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将这床板挪移开!”我看着许云裳三人说道。 随后在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的帮助下我们顺利将床挪到一边,借助鬼眼看去,此时床下皆是破旧的鞋子和一些废弃物品。 “林大哥,这床底下都是一些破烂,依我看就没有检查的必要了吧?”苏灵溪望着床板下的旧鞋废弃物品一脸嫌弃道。 “我说过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绝对不能……” 就在我话还未说完之际,我突然发现床板下方堆放的这些物品有些不太对劲。 按道理说这些旧鞋和废弃物品应该是常年不用的东西,越靠近墙壁存放的时间越长,上面应该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可奇怪的是这些鞋子和废弃物品虽然看上去破旧,但上面却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更奇怪的是灰尘之间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手指印。 “怎么了小宇,你发现什么了?”站在旁边的许云裳见我双眼紧盯地面方向疑惑道。 “这些东西下面绝对有问题,你们仔细看看,这些旧鞋和废弃物品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如果说这些东西长久放在此处怎么可能只存积这么点尘土,依我看在近段时间这些东西肯定被人移动过,而且上面还留下了手指印!”说话间我不等许云裳等人回应,直接上前拿起旧鞋和废弃物品朝着身后方向扔去。 许云裳和苏灵溪等人见状也立即上前帮忙,随着旧鞋和废弃物品越来越少,只见原本放置木床的下方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金属盖板,在金属盖板一侧还有一个弓形把手。 “果然有猫腻,灵溪,你去厅堂找个扫帚来将这铁板上的灰尘清扫干净!”我看着旁边的苏灵溪嘱咐道。 片刻后苏灵溪便拿回扫帚开始清扫灰尘,随着覆盖在铁板上的灰尘被清扫干净,只见铁板上方好像贴着一张什么东西,见状我当即制止道:“停下灵溪!” 待苏灵溪停止清扫后我蹲下身子仔细朝着那张贴在铁板上的东西看去,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黄符,黄符上虽然有些脏东西,但看上去依旧很新,看样子贴上去的时间最多也就在半个月之内。 “这铁板上怎么会贴着一张黄符,难道说这下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林大哥,黄符上是什么咒?”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我仔细查看后发现黄符上绘制的乃是镇魂咒,这种符咒一般是用来镇压魂魄所用,莫非这铁板下方藏匿着阴魂? 思量间我沉声说道:“沈大哥身上还有伤,先行退后,云裳,你和灵溪还有我姐分别镇守东西北三个方向,一旦要是有什么异象立即动手,我现在打开铁板!” 见三人点头后我便将手伸向弓形把手方向,待抓住弓形把手后我猛然向上一拽,随着吱嘎一声铁板开启,可奇怪的是我在铁板之下并未察觉到任何阴魂的存在。 铁板下方确实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空间,但里面一片漆黑,即便是开启鬼眼也无法探清里面的情况。 查看片刻确定没有危险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后将其伸入铁板下方的暗室中。 只见铁板一侧竟然有连接地下的铁梯,铁梯一直延伸到暗室地面,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大概三米左右的高度。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死法诡异 铁梯之上锈迹斑驳,看样子这座暗室修建年数不断,靠近后里面散发着股股恶臭发霉气息,令人闻后不禁胃中翻涌。 “这地方怎么会藏有暗室,难道说这霍家人并非寻常百姓?”苏灵溪看着眼前的暗室入口面色疑惑道。 “这就是南北方差异所在,这并非是暗室,应该是早些年前用来存储过冬食物所挖出来的地窖,当地人也称之为地窨子。” “此地冬暖夏凉 这是由于地下土壤的热惰性所致,夏季地表受阳光直射升温快,而土壤导热慢,地下温度相对较低,冬季地表散热快降温明显,但土壤储存的热量缓慢释放,使地下温度较高,因此地窖内部温度能保持相对稳定,形成冬暖夏凉的效果。” “以前农村偏僻贫穷,根本用不起冰箱,所以夏季人们就会将容易腐烂的蔬菜肉类放到地窖中保存,冬季很多蔬菜容易冻坏,也会放到里面存储,在北方的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在建造房子之初挖地窖,金陵城位于南方 ,你不知道此事也是情理之中。”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沈云川说的没错,像这种地窖在我们北方农村极其普遍,就连我家宅院角落也有地窖存在。 夏天将西瓜放入其中,用不了半天就会变得冰凉可口,冬季将容易冻坏的蔬菜放入其中,比放在地上能多保鲜半个多月时间。 “地窖我倒是听说过,可不都是挖在院落中吗,这霍家的地窖为何会挖在屋内,还用木床将其掩盖住,如此一来拿东西岂不是还要将床搬走?”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沈云川闻言朝着四下扫视片刻,随即看向苏灵溪道:“据我猜测霍家宅院应该是重新翻修过,原本地窖位置确实位于院落中,可后来经过重新规划后便被分布在了卧室内。” “至于为何用木床将其掩盖,那是因为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即便是农村大多数人家也都有冰箱,吃剩的东西可以直接放进冰箱保存,根本用不着地窖,所以这地窖也就废弃了。” 就在沈云川向苏灵溪解释时,我手持打火机伸入地窖入口处,将头探入其中。 紧接着我就看到地窖之中竟然好像悬挂着两具尸体,与此同时一阵浓烈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着尸气。 察觉到异象我登时将脑袋撤回,这时许云裳见我神情有些不对劲,当即问道:“怎么了小宇,你在地窖里看到什么了?” “里面好像悬挂着两具尸体,但由于打火机亮度不够,我也不确定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管他是什么,咱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话间苏灵溪便准备顺着铁梯进入地窖中。 就在这时我突然伸手一把将其胳膊拉拽住,旋即制止道:“现在不能下去!” “为什么?”苏灵溪看着我诧异道。 “地窖长时间不用会产生有害气体,如果在没有事先通风的情况下进入其中很容易会吸入有毒气体或是因为缺氧导致昏迷,况且这里面残存大量尸气,如果贸然进入其中必然会吸入尸气,对咱们的身体有危害,依我看咱们先耐心等待,等里面的有毒气体和尸气挥散完之后再进入其中,这样更加安全!”我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我们在地窖入口旁等待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直至里面的味道渐渐淡去才沿着铁梯进入地窖中。 刚进入地窖我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点燃打火机后朝着四下看去,地窖规模并不算很大,拢共也就十几个平方,靠近墙壁一侧是一排用来放置瓜果蔬菜的木架,旁边还有几个竹篮和水桶。 查看片刻后我将打火机朝着身后方向照去,此时两具身形诡异的尸体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两具尸体此时赤身裸体,浑身一丝不挂,周身被拇指粗细的锁链捆绑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吊在半空中,铁链的另一端被几根铁钉固定在地窖的顶部。 细看之下这两具尸体是一男一女,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或许是死亡时间不长,亦或是冬季温度较低,如今两个人的尸体并没有完全腐烂,只是身上出现了尸斑。 “这……这不是霍东晨和李桂芳吗!”看清两名死者的模样后苏灵溪惊声道。 “你确定这是霍东晨和他媳妇?”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并未回应,直接将手伸入口袋从中掏出两张身份证,这两张正是先前从头顶卧室衣柜中发现的,后来就被苏灵溪当做线索留在了身上。 苏灵溪将两张身份证递到我们几人面前,随后说道:“你们看,这死者虽然脸上出现尸斑,面容变得消瘦,可五官却没有改变,这明显就是他们两个!” 听得此言我借助打火机照向身份证,然后又照向两名死者的面部,果不其然,被锁链悬挂在地窖中的两具尸体确实就是霍东晨和李桂芳。 先前江明国曾说霍东晨夫妇还有女儿霍秀秀因为躲避祸事前往城中投奔亲戚,可如今霍东晨夫妇二人的尸体却藏匿于卧室地窖下,而经过我们的搜查家中也根本没有霍秀秀留下的任何踪迹,因此我们断定这一家只有霍东晨和李桂芳,根本就没有或霍秀秀的存在。 既然江明国故意欺骗我们,那就说明他必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霍东晨和李桂芳二人很有可能就是被江明国所害,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知道江明国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站在旁边观察的沈云川口中发出啧啧声响,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向沈云川,此时他面色凝重,双眼不断上下打量着两具尸体,似乎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怎么了沈大哥,是不是察觉出哪里有问题?”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到我的问话回过神来抬手指向两具尸体道:“你们不觉得这两具尸体死状有点奇怪吗?” “确实奇怪,看上去有些诡异,可又说不出来哪地方诡异。”苏灵溪看着沈云川回应道。 “你们仔细看看,这两具尸体的四肢关节全部反方向折断,身形几乎蜷缩成一个球体,这明显不是为了好玩才弄成这个样子。”沈云川看着尸体沉声说道。 经过沈云川的提醒我顿时醒悟,他说的没错,霍东晨和李桂芳的四肢全部折断,以反方向紧贴身体,怪不得我先前觉得有些诡异,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们仔细检查一下两具尸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具尸体上一定有缺失的地方,除此之外肯定还有多余的东西。”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听得此言我和苏灵溪还有许云裳等人当即靠近尸体,随后开始仔细检查。 片刻后我们果然发现两具尸体上有缺失,霍东晨的左手食指缺失一截,李桂芳的右手食指缺失一截。 除了缺失的手指外我在霍东晨的脖颈上发现了一条圆形朱砂吊坠,在李桂芳的头顶上发现了一根雷击木发簪。 “沈大哥,霍东晨和李桂芳的左右手分别缺失一截手指,除此之外还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朱砂吊坠和一根发簪。”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继续找,他们身上还藏有其他东西,越是隐蔽之处越是藏匿所在!”沈云川沉声说道。 听沈云川说罢我们四人继续围着霍东晨和李桂芳的尸体寻找,经过一番寻找后我们在霍东晨的后庭处和李桂芳的鼻子中分别发现了一枚五帝钱和一些黄土。 “沈大哥,除了朱砂吊坠和发簪外还有五帝钱和黄土。”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口中喃喃两句,随后微微摇头道:“不对,还差一样东西,你们撬开他们二人的嘴巴,看看这东西在不在嘴里!” 闻听此言苏灵溪当即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随即我们借助匕首将二人嘴巴撬开,就在李桂芳嘴巴被撬开之时,突然一道黑影从其口中坠落而下。 电光火石间我顺势将手伸出,直接将那道坠落的黑影接住,抬起手借助打火机的火光定睛一看,只见掌心之物竟然是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一小袋水。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阴魂自爆 望着我掌心中被塑料袋包裹的清水,我顿时有些疑惑,沈云川与我们一样都是初次来到这地窖中,他又如何知道霍东晨和李桂芳身体残缺,身上还藏着这几样东西? 就在我刚要询问之际,沈云川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林兄弟,将水给我。” 闻言我将手中的清水递到沈云川手中,沈云川接过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塑料袋,随着手掌用力直接将塑料袋扯开黄豆粒般大小的一个孔洞。 在我们惊诧之间沈云川将塑料袋包裹的清水放在鼻子下方仔细闻了闻,随后沉声道:“这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无根水,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 所谓无根水简单来说就是未落地的雨水、露水或雪水,古人常用来煎药或沏茶,认为它更纯净、具有药用价值。 在接取无根水时也有规矩,需要用瓷白色的碗,中途水不能落在地上,除此之外接完水之后就要转身离去,绝对不能再次回头。 西游记中记载井中河内之水俱有根,只有从天上落下的水才叫做无根水。 “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这两具尸体中藏匿着这几种东西?”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满脸疑惑道。 “你们仔细看看从两具尸体中发现的东西有什么特点。”沈云川看着我们说道。 “五帝钱、发簪、无根水、朱砂、黄土……”苏灵溪口中喃喃几句后突然抬头看向沈云川道:“这些东西暗合五行属性!五帝钱是金、发簪是木、无根水是水、朱砂是火、黄土是土!” 沈云川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五种东西确实暗合五行,不过这并非是黄土,而是坟头土,这五种东西皆有镇压魂魄的功效,因此这应该就是传闻中五行镇魂术!” “五行阵魂术?可这发簪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发簪也能够镇压魂魄?”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解道。 “发簪并非是法器,自然没有办法镇压魂魄,不过这发簪上有雷击过的痕迹,所以这发簪应该是雷击木所致,此物阳气鼎盛,自然能够压制阴魂,依我看凶手就是想借助五行阵魂术来压制化解霍东晨和李桂芳的魂魄,在这种邪术的压制之下七七四十九日之内魂魄就会烟消云散。”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两具尸体身上有残缺?”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沈云川听后苦笑一声道:“身体健全者可入地府轮回转世,身体不全者哪怕是缺失一根手指也无法转世轮回。” “凶手担心二人阴魂逃脱地窖,万一要是将此事告知阎王,那他必然会遭受惩罚,所以才会令其尸体残缺不全,如此一来就无法前往地府投胎转世。” 说完后沈云川将目光朝着霍东晨夫妇二人的尸体方向看去,继续说道:“从二人如今尸体特征来看他们身死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半月左右,因此魂魄应该还被困在尸体之中,你们现在将其二人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取下,想必二人阴魂就会现身,只要阴魂现身咱们就能够得知凶手的真正身份!” 听得此言我们当即将发簪、朱砂吊坠等物从二人尸体上取下。 随着镇压之物脱离尸体,瞬间阵阵阴煞之气从两具尸体中弥漫而出。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先前在地窖入口处为何没有察觉到丝毫阴气,原来这阴气全部被五行之物镇压在尸体中,如今五行镇压之物取下,这阴气自然会弥漫散出。 随着阴雾聚集,只见两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眼前,从其体型来看这两道黑影应该就是霍东晨和李桂芬的魂魄。 眼见阴雾汇聚成人形,我当即开口问道:“你们可是霍东晨和李桂芬?” “你们是什么人?”霍东晨的阴魂看着我厉声问道。 “你不必管我是什么人,我只问你一句,你们想不想报仇雪恨!”我看着霍东晨的阴魂问道。 “当然想报仇雪恨,我们被困在这阴暗的地窖中不见天日,阴魂还被五行镇魂术封印体内,我们当然想报仇!”此刻霍东晨情绪波动,言语间满是怨气。 “那好,你将杀害你们的凶手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替你们报仇!”我看着霍东晨阴魂斩钉截铁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我们连你们的身份都不知道……” 就在霍东晨说话之际,突然他和身旁的李桂芬体内泛起阵阵白光,那白光犹如涟漪一般层层波动。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道不好,当即惊呼道:“快退后!” 听到我的喊声苏灵溪等人当即撤退,就在我们刚撤出三五步时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霍东晨和李桂芬的阴魂骤然碎裂,阴气波动间地面尘土飞溅,悬挂着尸体的锁链受到波及不断在空中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尘雾弥漫间我挥动双臂,望着眼前混沌的景象喊道:“你们都没事吧!” “我没事林大哥!” “小宇,我也没事!” 很快狭窄幽暗的地窖中便传来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的回应,随着尘雾渐渐落地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定睛看去,此时苏灵溪和沈云川四人虽然分散在各地,但从其身体情况来看并无大碍。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霍东晨夫妇二人的阴魂怎么说着说着就爆炸了?”苏灵溪一边清理着头发上沾染的灰尘一边问道。 “不用想,尸体一定被凶手动过手脚,阴魂一旦离体就会自行爆炸,你们仔细检查一下两具尸体的身上,看看还有没有遗落的地方。”沈云川面色凝重道。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霍东晨夫妇二人的尸体,原本想借助二人阴魂得知凶手的身份,可没想到却让阴魂四散,确实有些太过可惜。 经过一番寻找后苏灵溪在霍东晨和李桂芳的脚底发现了两个由朱砂绘制的符咒,仔细辨别后正是灭魂毁魄咒。 一般来说这种符咒属于阴符,并非是名门术道所使用的符咒,使用时只需要在魂魄并未离体前将这灭魂毁魄咒绘制在尸体之上,待到魂魄离体时就会自行引爆,最终导致阴魂魂飞魄散。 先前由于尸体悬挂在半空中,脚掌垂与地面,因此我们才有所疏忽,也正是这个疏忽才让原本的真相再次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没想到这凶手竟然如此狡猾,竟然在这尸体上绘制了灭魂毁魄咒,如此看来凶手必然是术道中人,而且是歪门邪道!”沈云川面色阴沉道。 “沈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霍东晨和李桂芳未来得及将凶手的身份告诉咱们就已经魂飞魄散,现在咱们该如何查找凶手的线索?”苏灵溪看着沈云川问道。 “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凶手是江明国的可能性已经占据百分之八九十,江明国极有可能就是杀害霍东晨夫妻二人的凶手,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江明国为何要杀害二人,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不成?”沈云川望着霍东晨夫妻二人的尸体口中喃喃道。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旁边的唐冷月突然开口道:“江明国家厢房紧锁,门窗上的玻璃接用废弃纸张糊住,门缝间还有残存的阴煞之气外泄,里面肯定藏有秘密。” “你们说霍东晨夫妇二人会不会暗中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江明国灭口。” “住进霍家宅院的这几日我曾仔细检查过院落,东边厢房与厅堂之间有一条上行的石阶,走上去就能够到达房顶,霍家厢房房顶与江家厢房房顶相连,走过去正好能够看到江家院落中的景象。” “据我推断霍东晨夫妇极有可能是听到江明国宅院传来异响,所以想要暗中查看,结果被江明国发现,为了不暴露秘密所以才将他们二人残忍杀害并困在地窖中,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唐冷月虽说只是推测,但却极为有道理,如若不然江明国又为何要杀害霍东晨夫妻二人。 至于他之所以欺骗说霍东晨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霍秀秀,应该也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 因为最近村中失踪的皆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唯有这个借口才能够令我们相信霍家是当真前往城里投奔亲戚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一夜失踪两人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唐冷月道:“虽然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江明国,但咱们还是要以证据为主,目前霍东晨夫妻二人的阴魂自爆,这条线索已经中断,如此看来咱们必须沿着剩下两条线索追踪下去。” “剩下的两条线索就是陈家祠堂和江明国家院中的厢房,你打算先从哪条线索下手?”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问道。 “如今周易林身死,我想短时间内江明国应该不会外出,只要他不离开宅院咱们就没有办法调查院落中的厢房,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从陈家祠堂下手,陈家祠堂距离江家约莫数公分左右路程,只要派人镇守四周且有常大哥在应该不会暴露咱们的踪迹。”我看着唐冷月分析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几人便沿着铁梯爬出了地窖,将铁板关闭后把废旧的鞋子和物品重新堆放在铁板上,然后将木床放置到原来的位置。 至于霍东晨和李桂芬的尸体我们则是留在了地窖中,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处理完土坡村的事情,一旦要是将二人尸体抬出善后极有可能会被人发现,所以我们打算等解决祸患后再处理二人的尸体。 走出厅堂时霍少言和陈仙芝等人依旧在三面院墙处镇守戒备,听到厅堂方向传来声响,三人登时汇聚到我们身前。 “情况怎么样,你们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发现了线索?”陈仙芝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担心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先回厢房再行商量!”沈云川说话间朝着隔壁江家宅院方向扫视一眼,随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厢房方向走去。 回到厢房后我们将在厅堂卧室中发现地窖和霍东晨夫妻二人尸体的事情告诉了霍少言等人,三人听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惊诧神色。 “照你这么说霍家当真只有两口人,霍秀秀是江明国凭空捏造出来的?”霍少言看着沈云川问道。 “没错,除了尸体外霍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霍秀秀的踪迹,因此我们可以断定根本没有霍秀秀这个人!”沈云川斩钉截铁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这江明国看上去人畜无害,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既然江明国欺骗咱们,那么霍东晨夫妇二人必然是被他所害,依我看咱们也不必继续调查了,直接前往江家将他抓住不就行了,等抓住后就严刑拷打,我就不信江明国不招!” 说着常天林转头看向我道:“林爷,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吗?” 常天林脾气暴躁,想出这种办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破获凶案讲求的是证据。 虽然江明国确实有意隐瞒霍家真相,也有极大的作案嫌疑,但目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擅自抓人。 江明国可是土坡村的村长,连续数任当选,在土坡村的威望极高,如果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我们就将江明国抓住,到时候土坡村的村民肯定不会轻饶了我们。 想到此处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这件事不能着急,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胡乱抓人,咱们可不是警察,只不过是普通的百姓,可没有擅自抓人的权利。” “依我看咱们还是沿着线索继续向下调查,就算江明国真是凶手,咱们也要找到确切证据才能够将其定罪,才能够让土坡村的村民知道事情的真相。” 常天林听我说完后叹口气道:“行吧,既然林爷这么说那就听林爷的,现在只剩下两条线索,先前你说继续追查陈家祠堂的线索,那咱们何时动手,要我说不如今晚就前往陈家祠堂,仔仔细细搜寻一遍。” “不行,现在去陈家祠堂太过危险,根据先前猜测江明国跟陈家祠堂中的那尊黑天无相王雕塑肯定有关系,昨日周易林在观察陈家祠堂的时候有不少村民也进入其中围观,想来江明国这两天肯定格外注意陈家祠堂那边的动静,所以现在前往陈家祠堂绝对不是最佳时机,依我看咱们还是耐心点。”沈云川看着常天林劝说道。 虽然现在时间紧迫,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隐藏好我们的身份,因此沈云川说的不无道理,还是等到最佳时机再动手,这样对于我们来说也更加安全一些。 商量完后我们便各自回到厢房中休息,一夜无话,就在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畔。 听到声响我骤然惊醒,坐起身后仔细一听发现敲门声并非是从我们院门方向传来,好像敲击的是江明国家的院门。 “村长!村长快醒醒,不好了!村长快开门啊!”中年男人的喊叫声随着剧烈的敲击声不断传来。 听到喊叫声后我和沈云川等人立即穿衣下床,来到院落时正巧碰到苏灵溪三人从对面的厢房中走出。 “怎么回事,大早上出什么事了!”苏灵溪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声音是从江家宅院方向传来的,估计村里又出事了,咱们先过去看看!”说完后我便带领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打开院门时只听得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从江家宅院方向传来。 循声看去,此时江家宅院门前已经围聚着数十名附近的村民,还有不少村民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人不断敲击着江明国家的院门,在其身旁则是一名中年妇女在不住痛哭着,旁边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场面十分混乱。 “出啥事了,大早上赵福敲村长家大门干什么?”来的晚的村民看着旁边村民问道。 “听说赵福家的闺女昨天晚上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村民回应道。 “啥!又失踪了一个?加上这个咱们村可已经失踪七个姑娘了!”村民闻言瞪大双眼震惊道。 就在村民议论之际江明国家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江明国从中探出头来,看向正站在门前的赵福道:“赵福,你大早上敲我家门干什么,又出什么事了?” 眼见江明国现身,赵福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他面前道:“村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啊!” “行了,有事说事,到底出什么事了!”江明国说着将跪倒在地的赵福搀扶起来。 “村长,我闺女赵甜昨天半夜失踪了!” “今天一早我媳妇寻思问问孩子早上想吃什么饭,可去她卧室一看屋里根本没见到我闺女的踪影,你说她会不会是被刘三林给抓走了!”赵福看着江明国双眼泛红道。 江明国听到村民失踪的消息脸上登时显露出惊诧神情,未等他开口,突然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村道上传来,听到哭喊声围观的村民皆是朝着哭声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一名中年妇女在几名村民的搀扶下正朝着江家宅院这边走了过来。 “我不活了!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中年妇女在村民的搀扶下行至江家宅院前,江明国见状看向中年妇女道:“刘秀娥,你家又出什么事了,不会你闺女也失踪了吧?” “我闺女王玥失踪了,屋里和院里我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我闺女,村长,你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吧,王玥他爹走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抚养大,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现在王玥失踪了我可怎么活啊,村长,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王玥啊!”刘秀娥涕泪纵横道。 听到刘秀娥的话后我心中顿时一沉,先前村里都是失踪一名村民,可昨晚一夜之间竟然接连失踪两名村民,如此看来凶手肯定是要将计划提前。 “啥?你家王玥也失踪了?”江明国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错,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去叫王玥,结果屋里根本没人,我把我们家附近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王玥的踪迹,我们家王玥从小就听话,绝对不会一个人乱跑,她肯定是被刘三林的阴魂给抓走了,村长,现在可怎么办啊!”刘秀娥不住哭喊道。 此时刘秀娥和赵福媳妇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令人心中焦躁不已,围观村民更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被迫离村 江明国眼见形势难以控制,凝眉厉喝道:“行了!都他娘的别给我哭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你们这样哭个不停能解决问题吗,能把你们闺女哭回来吗!要是真能哭回来我陪你们一起哭!” 在江明国的厉声叱喝下刘秀娥和赵福媳妇登时停止了哭泣,原本嘈杂不止的围观人群也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刘秀娥一边擦拭脸上泪痕一边看向江明国道:“村长,我求你体谅体谅我们吧,孩子可是我们的心头肉啊,要是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可这么办啊,我们也知道你为难,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现在这件事情我们解决不了只能来找你啊!” “对啊村长,当年你竞选的时候可是说过,只要你当选无论村里大事小情你都管,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赵福看着江明国说道。 “谁说我说话不算数,周易林难道不是我请来的吗?” “他的名号响彻祁阳县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想到他解决不了刘三林这个祸患,反而被刘三林给害了!”江明国看着眼前的赵福等人问道。 “村长,你别生气,赵叔他们也是心里着急,现在其他几个失踪的村民没找回来,又丢了两个,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既然周易林解决不了刘三林的阴魂,那么这世上肯定还有高人,要不然您就去外面再找个高人回来。”提议者正是先前将银色商务车开往喇嘛山黑风沟的刘家二小子。 此言一出其余村民皆是随声附和,刘秀娥更是快步行至江明国面前道:“村长,刘家二小子说的对,既然周易林解决不了祸患,那么这世上肯定还有高人,你就出去再找一位回来吧!” “如果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你家门前,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个寡妇,如今我闺女失踪我更是无牵无挂,如果你要是不在乎名声我从现在起就住在你家门前,什么时候你出去请高人回来我什么时候离开!” 说话间刘秀娥直接一屁股坐在江明国家的院门前,赵福见状连忙给他媳妇使了个眼色,他媳妇当即上前也坐在了刘秀娥身边。 江明国看着刘秀娥和赵福媳妇一副蛮不讲理模样,登时脸色涨红,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真是泼妇,赶……赶紧起来,别让村民看笑话!” “村长,你说我泼妇我也认了,只要我闺女能回来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话放在这里,如果你要是不找人解决这件事,那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有本事你就报警抓我,到时候我就把你身为村长不作为的事情告诉警方,我一定会让你名声扫地,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刘秀娥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江明国说道。 就在江明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之时,一名中年妇女上前将江明国拉拽到一旁低声道:“村长,秀娥嫂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他男人在工地上摔死,那包工头拖着赔偿费不给,秀娥嫂子直接领着孩子去工地门口闹腾,一闹就是将近半个月啊,后来那包工头实在忍受不了才把那赔偿费给结清了。” “现在王玥失踪不是要了秀娥嫂子的命吗,你要是不答应这件事别说半个月,我看就算一年半载秀娥嫂子也能撑得下来。” “万一要是上面再来个突击检查那你这些年的心血可就白付出了!” 中年妇女说话时江明国双眉紧皱,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心中在思量着什么,约莫片刻后江明国转头看向正坐在宅院门前的刘秀娥和赵福媳妇道:“行,我现在就出去找高人回来,明年村长选举我说什么也不参加了!” 江明国扔下一句狠话后直接进入院门中,随后砰的一声便将院门关闭,见江明国进院后原本围聚在宅院前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也就纷纷离去,至于刘秀娥和赵福夫妇商量了一会儿后也各自离去。 回到霍家宅院后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先前都是一名村民失踪,昨晚接连失踪两名村民,看样子凶手已经有些按奈不住,根据村志记载每五十年土坡村就会丢失九名年轻的姑娘,现在已经有八人失踪,只差最后一人这凶手应该就会再隐匿踪迹,所以咱们必须在这第九名村民失踪之前揪出凶手,否则一旦等到第九名村民失踪,咱们再想找到凶手的踪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目前虽然还没有凶手的线索,但咱们可以先从江明国下手,我觉得江明国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既然他已经答应刘秀娥和赵福夫妇前去村外寻找高人,那咱们正好可以借着他外出的机会探寻一下那间上了锁的厢房,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们几个意下如何?”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问道。 “我同意,我觉得江明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他为什么要骗咱们,说不定这几名失踪的村民就跟他有关系,这次咱们一定要趁着他外出彻查仔细,此事若真是他所为,等他回来就直接将他绳之以法!”苏灵溪看着我们随身附和道。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听到声音我当即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江明国的声音:“小兄弟,你们几个在屋里吗?” 听到门外站着的是江明国,我当即开口道:“我们在屋里,进来吧村长!” 随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只见江明国提着两塑料袋蔬菜和肉进入房中,他进屋后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木桌上,见状我看向江明国道:“村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明国闻言叹口气道:“刚才发生的情况你们也都见到了,我要是不出去寻找高人回来解决祸患刘秀娥和赵福夫妇饶不了我,况且还有其他失踪孩子的村民,他们也不会饶了我,与其留在村中受窝囊气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找到高人前来相助。” “这些菜是我这两天托村民从县城买回来的,我不在家的这两天你们就自己做饭吃吧,我把我家的钥匙留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到了饭点就拿着这些菜去我家做饭,我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对不住你们。” 说话间江明国从口袋中掏出宅院钥匙直接放在了木桌上,见状我当即将钥匙拿起,随后放到江明国手中:“村长,这两天你不在家,我们私自进你家影响不好,万一你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我们到时候也不好跟你交代,所以这钥匙还是你自己留着吧,霍家厨房里也有锅灶,到时候我们从院里拿点干柴照样生火做饭,你不必担心我们。”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村长,那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寻找高人?” 江明国听后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祁阳县城碰碰运气,若是找不到再往远处走,对了,我不在的这两天县城警方可能会为了周易林失踪的事情而来,到时候你们不要多说话,其余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村民,让他们应付警方就行。”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赶紧前往祁阳县城,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江明国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不多时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中,见江明国走后常天林凑上前看向我道:“林爷,既然这江明国已经离开土坡村,咱们什么时候行动,依我看咱们现在就去江家查看一下情况。” “不行,这青天白日的你潜入江家万一被村民发现怎么办,依我看咱们还是还是再耐心等等,等天黑之后再行动,反正江明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说完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我有个忙需要你帮。” “自家人客气什么,林爷尽管吩咐!”常天林爽快答应道。 “江明国虽然表面上说前往祁阳县城寻找高人,但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走远,我想派你跟随在江明国身后,看他到底去什么地方。” “如果他当真去了祁阳县城你就折返回来,如果要是没去你就继续跟踪,等到达目的地就你就回来向我们报告。”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预判计划 按道理说论起身法跟踪在我们几人中霍少言最为适合,他身形敏捷形如鬼魅,必然是追踪的不二人选。 可如今正值白天,即便是霍少言跟踪也有可能会被江明国发现。 常天林则是不同,虽然他现在看上去身材魁梧,是我们几人中目标最大的一位,可一旦要是显出原形便是一条黑色的蟒蛇。 如今乡道上杂草丛生,足以摸过小腿,若是常天林现出原形游走在荒草田野间绝对不会被江明国发现,这也是我为何要派他前去跟踪的主要原因。 “林爷放心,我必将完成任务!”常天林说罢便转身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常天林走后我们便各自回到厢房休息,直至晌午十二点左右常天林才回到霍家。 眼见常天林回来我当即让苏灵溪给他倒了一杯水,常天林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旋即看向我道:“林爷,我按照你的吩咐一路潜行跟踪,直至江明国到达祁阳县城后我才折返回来。” “江明国真的去祁阳县城了?这行进途中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或是有没有跟什么人联系过?”沈云川看着常天林问道。 “没有,一路上江明国低头赶路,不曾有任何异常行为,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那他有没有发现你的踪迹?”我看着常天林追问道。 “绝对没有,我跟随在江明国数十米外的杂草之中,杂草将身形隐没绝对不会被他察觉,况且我出村后就将身上的妖气藏匿,江明国也不会通过妖气察觉到我的存在。”常天林看着我得意道。 常天林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么问题应该不大。 如今江明国已经前往祁阳县城,加上他寻找高人所用的时间,即便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回来,因此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来调查这件事情。 届时只要派人镇守住进村的出入口,我们就可以潜入江家宅院打开门锁潜入其中调查线索。 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虽然目前江明国已经前往祁阳县城,但咱们还是不能疏于防备,土坡村共分为村前村后两个出入口,到时候就让常大哥和陈将军前去镇守,一旦发现江明国的踪迹就立即前来汇报,我们几人则是趁夜潜入江家调查那座上了门锁的厢房,你们几人意下如何?”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今晚入夜后咱们就动手,一定要赶在江明国回来之前将真相调查清楚!”沈云川看着我沉声说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此时土坡村上空如墨泼洒一片黑暗,村中则是死寂无声,家家户户大门紧锁,至于旁边的江家宅院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江明国还未回来。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我看向旁边的常天林和陈仙芝道:“常大哥,你和陈将军现在前往土坡村的前后入口处镇守,千万要打起精神,一旦要是发现江明国的踪迹立即回来向我们报告!”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许云裳提议道:“小宇,村头村尾距离江家不过数分钟路程,我觉得时间有些紧迫,一旦等常大哥和陈将军回来通知恐怕时间有些来不及,依我看你倒不如借助传音术,如此一来只要他们二人发现江明国的踪迹就可以立即汇报,无形之中就能够节省数分钟时间。”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当即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将精血分别涂抹在常天林和陈仙芝的耳蜗处,待准备完毕我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玄音贯耳,万里通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一道红色光晕从二人耳蜗处转瞬即逝,如此一来我们只要在心中默念出想说的话,那么对方的耳中就能够听到,同样他们二人心中默念的话我也能够从我的耳中听到。 一切准备就绪后常天林和陈仙芝便先行前往村头村尾镇守,我们几人则是趁着夜色沿着霍家石阶爬到厢房房顶,随后直接来到江家宅院的屋顶上。 借着清辉冷月看去,此时江家宅院一片黑暗,院中死寂无声,看不到半个人影。 眼见宅院并无异象后我们便沿着厢房一侧的石阶来到江家宅院。 行至上锁的厢房门前定睛看去,此时厢房中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声响,铜锁静静悬挂在门鼻上,破旧的纸张将门窗玻璃全部糊住,看不到里面任何景象, 不过令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先前察觉到从厢房中弥漫而出的阴煞之气此刻已经消失全无,身旁的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也明显察觉到异象,看着我沉声道:“奇怪,这阴煞之气怎么消失了?” “先别管这么多了,进去看看再说,霍大哥,你召唤出阴魂将厢房窗户从中打开。”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霍少言闻言当即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阵阵黑雾从刀身之中弥漫而出,只见一道阴魂身影穿过窗户进入厢房,约莫数秒后随着咔哒一声窗户开启。 见窗户被打开后我们几人立即沿着窗户潜入其中,可当我们进入厢房后却是顿时傻眼,只见厢房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莫说可疑之物,就连寻常家具都没有一件,整间厢房家徒四壁,完全就是一座空屋。 “怎么会这样,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苏灵溪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不应该啊,先前来的时候咱们明明察觉到这房间中存在阴煞之气,如今这房屋空荡,这阴煞之气又是从何而来?”唐冷月疑惑道。 “不用想了,肯定是江明国趁机将屋中的东西全部转移了,他或许早就已经猜到在他离开后咱们会潜入他家找寻线索,所以才会将这厢房中的东西转移,没想到这江明国当真是有些狡猾,竟然提前预判出了咱们的计划!”沈云川看着眼前景象沉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仔细检查一下其他房间?”苏灵溪看着沈云川提议道。 “没用,既然江明国预料到咱们会来他家寻找线索,那么他一定会将所有的线索隐藏,就算是藏在宅院中一时半会儿咱们也肯定找不到,况且江明国临走时身上还背着包裹,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将东西藏在了背包中。”沈云川看着苏灵溪问道。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苏灵溪看着沈云川不甘道。 眼见苏灵溪有些着急,我当即宽慰道:“灵溪,你先别着急,虽然这条线索暂时无法继续追查下去,可你别忘了还有陈家祠堂那条线索,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陈家祠堂坐落在土坡村,难不成江明国还能将这陈家祠堂搬走不成,依我看咱们现在就前往陈家祠堂,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线索。” 听到我的提议后众人纷纷点头答应,随后我们离开厢房,将窗户重新关闭后便沿着来路折返回霍家宅院,紧接着我们便朝着陈家祠堂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陈家祠堂的轮廓就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就在苏灵溪等人想要继续靠近之时,我突然察觉到异象,紧接着停下脚步制止道:“先别走了,不对劲!” 说话间我抬手朝着陈家祠堂方向指去:“你们看,陈家祠堂的屋门好像敞开着,门口好像还停着一辆木板车!” 闻听此言众人定睛朝着陈家祠堂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原本上了锁的陈家祠堂大门此刻正敞开着,在距离陈家祠堂约莫半米处停放着一辆农村常见的木板车。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村民潜入了陈家祠堂?”苏灵溪看着眼前景象惊诧道。 “应该不是普通村民,陈家祠堂的钥匙只有陈家人有,既然门锁是被打开而非蛮力损毁,这就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陈家的后人,不过他们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我看着眼前景象心中疑惑道。 陈家祠堂虽然屋门敞开,但毕竟有围墙遮挡,我们根本不知道陈家后人在祠堂中到底在干些什么。 这时苏灵溪看向我提议道:“林大哥,要不然咱们进祠堂看看,就说夜里睡不着出来闲逛,无意间走到这里?”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计划终止 听到苏灵溪的提议我断然拒绝道:“不行,要是大白天还说得过去,可现在时值深夜,况且最近土坡村不太平,家家户户院门紧锁,你觉得说这些话陈家后人会相信吗?” “再者咱们并非是土坡村本地人,万一要是引起误会咱们的处境可是十分危险,所以绝对不能靠近。”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等着他们出来……” 说话间苏灵溪好像想起了什么,登时将随身斜跨的布包挪移到腹部,旋即拉开拉链,将藏身于布包中的赤灵狐抓出。 看到赤灵狐我立即明白了苏灵溪的意思,赤灵狐体型较小,也就手臂般长短,若是由其潜入陈家祠堂肯定难以被陈家后人察觉。 况且这赤灵狐精通人性,苏灵溪又能够从其表情声音中领会到它的意思,因此派遣赤灵狐潜入陈家祠堂是最好的选择。 苏灵溪将赤灵狐从包裹中抓出后轻轻抚摸着它头顶柔顺的皮毛,随后看向赤灵狐滴流乱转的眼睛道:“赤灵狐,你现在潜入祠堂,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弄清楚之后就立即回来报告,切记小心,千万不要让里面的人有所察觉!” 说罢苏灵溪从布包一侧中拿出数颗坚果,待赤灵狐咀嚼吃下后从其掌心纵身一跃跳到地面,旋即便快速朝着陈家祠堂方向疾奔而去,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潜入陈家祠堂。 赤灵狐进入陈家祠堂后我们几人便躲避在宅院墙壁后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大概五分钟赤灵狐的身影从陈家祠堂中钻出,顷刻间便疾奔至我们几人面前。 苏灵溪见赤灵狐回来弯腰将其捧在掌心,又喂食几颗坚果后看向赤灵狐道:“里面情况怎么样,有多少人,他们在干什么?” 赤灵狐将坚果吞食入腹后挺起身形,一边口中发出吱吱声响一边用肉乎乎的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由于我们几人听不懂赤灵狐的话,更不明白它比划动作的含义,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片刻后苏灵溪看向赤灵狐道:“好,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回布包休息吧。” 将赤灵狐重新放回布包后苏灵溪转身看向我们几人道:“根据赤灵狐所言陈家祠堂里面一共有四名年轻村民,他们此刻正在祠堂后方商量如何将那黑天无相王搬运走,门外停靠着的木板车正是用来拉黑天无相王的工具。” 听闻陈家后人要将黑天无相王的雕塑搬运走,我心中顿时一惊,随即看向苏灵溪道:“他们为什么要将这黑天无相王的雕塑搬运走,先前周易林不是骗他们此物是邪神吗?” “正因为如此他们怀疑现在土坡村发生的事情跟着座雕塑有关,所以才想趁夜将其搬走销毁,不过听赤灵狐说他们好像遇上了麻烦。”苏灵溪面色凝重道。 “什么麻烦?”沈云川双眉紧皱追问道。 “那座黑天无相王他们根本搬不动,就好像落地生根一般,即便如何用力那雕塑也没有被其移动分毫。”苏灵溪看着沈云川解释道。 先前去陈家祠堂的时候我曾见到过那尊黑天无相王雕塑,虽然其体型较大,又是黑石雕刻而成,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连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挪不动,这其间明显有问题。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霍少言沉声道:“那座黑天无相王石雕我见过,差不多有数百公斤沉重,就算是四人合力无法将其抬起,也不可能连推都推不动,依我看这黑天无相王底部必然藏有机关,只有将机关破解才能够将其挪动。”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没必要再等了,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费多少时间,万一咱们的行踪被发现那可就麻烦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霍家宅院,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来这里一探究竟。”沈云川沉声说道。 虽然心有不甘但我们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陈家后人如今身处祠堂中,我们总不能进去将其撵出去,万一要是陈家后人对我们有所猜忌,对于后面的调查更为不利,所以我们只能听从沈云川的意见,先回霍家宅院再想办法继续调查。 回去路上我借助传音术通知镇守在村头和村尾常天林和陈仙芝二人,告诉他们计划暂时终止,让他们先行回来。 待常天林回来后直接行至我面前疑惑道:“林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计划突然终止了,你们在江家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没发现,我们潜入厢房时里面已经是一座空屋子,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残存的阴煞之气,想必江明国在离开土坡村之前已经将厢房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藏匿起来了。”我看着常天林有些无奈道。 常天林听后骤然一惊,面色狰狞道:“这江明国还真是够阴险狡猾的,猜到咱们要去他宅院查看,竟然先行一步将屋里的东西给转移了,还真是一条老狐狸……” 说话间常天林好似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既然江家宅院没有发现线索,你们为何没有去陈家祠堂,趁着江明国不在村里去祠堂查看说不定也能找到线索,向前你们不是怀疑黑天无相王下面藏有暗室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去过陈家祠堂,只不过我们到达陈家祠堂的时候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陈家后人估计是听周易林说那黑天无相王是邪神,所以想要将其拉走销毁,有陈家后人在我们又如何进入其中调查,我们回来也是万般无奈。”苏灵溪看着常天林心有不甘道。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继续耗下去?”常天林神情凝重道。 “目前来说没有别的办法,虽然村民都怀疑是刘三林的阴魂作怪,可咱们并未从土坡村中发现任何可疑的阴煞之气,所以目前的唯一线索就是江明国,依我看今晚咱们先行休息,如果明天江明国还未回来,咱们再趁夜前往陈家祠堂,我就不信这陈家后人还能接连两个晚上都在陈家祠堂!”我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凄厉的喊叫声惊醒,坐起身后我就听到院外传来阵阵嘶喊声,好似土坡村出了什么大事。 “快走啊,陈家祠堂那边出事了,快点过去看看!” 喊声之中夹杂着嘈杂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不少,皆是往陈家祠堂方向快步走去。 听闻陈家祠堂那边出事,我们几人当即穿好衣服打开院门,此时门外的村道上村民正急匆匆的赶往陈家祠堂那边,村民步伐急促神情慌乱,有的人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 “大叔,陈家祠堂那边出什么事了?”我走下石阶拦住一位中年村民问道。 “陈家祠堂那边出人命了,听说死了四个人,都是陈家后人!”中年村民说完后便快步跟随人群朝着远处走去。 听中年村民说完我心中瞬间一沉,昨晚根据赤灵狐的汇报深夜潜入陈家祠堂的正好是四个人,而且都是陈家后人,难不成出事的就是他们几个? 我来不及多想,转头看向沈云川等人道:“走,咱们也去陈家祠堂那边看看情况!” 经过江家宅院时我扫视一眼,此时江家宅院的院门上铜锁紧扣,看样子江明国应该还未回村。 跟随嘈杂的村民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陈家祠堂前,此时由于围观的人群太多,我们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听到人群之中议论声和阵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我的儿啊!到底是谁害了你啊,你扔下娘不管了吗,你好狠的心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哭声此起彼伏,现场乱作一团,我们想挤进人群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由于围观的村民数量实在太多,我们根本就挤不进去,一直被挡在人群外围,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紧接着冲着人群高声喊道:“是谁的钱掉在地上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接连噩耗 喊声响起瞬间原本议论不休的村民登时低下头弯腰朝着地面方向看去,就在众人寻找之际我们几人立即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陈家祠堂前。 此时祠堂前石阶被鲜红的血水覆盖,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面钻,那味道刺鼻上头令人胃中不住翻涌。 抬头看去,四具尸体被麻绳垂吊在陈家祠堂外的横梁上,麻绳犹如拇指般粗细,从横梁间穿过,底部系在四名死者的手腕处,由于麻绳勒得太紧,四人手腕处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淤青,更有甚者麻绳嵌入皮肉之中,鲜红的血水顺着其手臂不断流淌下来。 四名死者此时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发紫双眼圆睁,虽然我不知道这几人的具体身份,但其中有一人我认识,正是当日周易林查看陈家祠堂时那个送钥匙的陈家后人。 此时四名死者悬挂在半空中,身上虽然穿着衣衫,可腹部已经被豁开,腹中脏器散落一地,看上去极为血腥可怖,尸体旁是几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女,他们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瘫坐在石阶上,口中不住痛哭嘶喊着,看样子这几人应该就是死者的家属。 “你们几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啊,那周易林都说过祠堂里面的雕塑是邪神,你们非要动他干什么啊,现在你们死了让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可怎么活啊!”其中一名中年妇女哭天抢地哀嚎道。 中年妇女的话已经证实了这几人就是昨夜潜入陈家祠堂想要运走黑天无相王的那几名村民,可黑天无相王并非是邪神,而是用来镇压魂魄所用,即便这几名村民想要挪动也不至于被这尊雕塑所害,那杀害这几名村民的凶手又是什么人? 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向中年妇女道:“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孩子为什么要动祠堂里面的雕塑?” 中年妇女听到问话抬头看了我一眼,旋即抽泣道:“我……我儿子怀疑村里出事跟……跟这尊邪神有关系,所以……所以他就和几个同伴商量着把……把这邪神给销毁,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此处中年妇女再也忍不住,泪水从其眼眶中决堤而出,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五味杂陈,如此看来这几名村民也是好心,想要损毁雕塑解决土坡村的祸事,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土坡村近来发生的事情与这尊雕塑没有丝毫的关系,如果他们不是想要动这尊雕塑或许也不会惹祸上身。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旁边的许云裳低声说道:“小宇,这件事会不会跟江明国有关?” “为何这么说?”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难道你忘了周易林和司机的下场了吗,他们正是想要运走黑天无相王雕塑,所以才会死在村口的歪脖树下,如今这几名村民也是想动黑天无相王雕塑,我怀疑江明国是害怕他们发现其中隐秘,所以才会将其杀害。”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可江明国不是已经离开土坡村了吗,既然如此他又如何将这几人杀害?”我看着许云裳不解道。 “江明国确实在常大哥的跟踪下离开了土坡村,但谁又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回来过,毕竟昨天咱们发现祠堂有人后就回到了霍家宅院,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依我看江明国极有可能在夜间回到了土坡村,他发现有人闯入祠堂想要运走黑天无相王雕塑,所以才会对这几个人痛下杀手,待他杀完人后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又离开了土坡村,如此一来人们就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许云裳低声解释道。 许云裳的猜测虽说有些大胆,但并非毫无道理,江明国如果在半夜回到土坡村我们确实无法察觉,而他在杀害几人后再次离开,这样就能够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据。 想到此处我看向那名中年妇女道:“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有给村长打电话吗?” “打过电话了,可村长的电话一直处于没人接听状态,现在村长一走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这下子我们可怎么办啊,难道说真要举家搬迁离开土坡村吗?”未等中年妇女回应旁边一名死者家属看着我说道。 听死者家属说完后我转头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比我们感知力要强,昨晚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村中有阴煞之气存在?” “没有,如果村里有阴煞之气我肯定能够感觉得出,昨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等快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敢确定昨晚村里没有阴煞之气!”常天林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听到常天林的肯定回答后我心中陷入沉思,如果说没有感知到阴煞之气那就说明此事并非是阴魂厉鬼所为,不是阴魂厉鬼那就肯定是活人,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江明国,难道说这几名村民当真是被江明国害死的? 就在我思量之间一名死者家属看向围观的一名青年村民道:“赵发,现在村长电话打不通,你赶紧去村口等等他,要是看见他的话让他赶紧回村,说村里出大事了!” 赵发闻言当即挤出围观人群朝着村口方向快步走去,见其走后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头行至死者家属面前道:“现在村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具尸体挂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依我看先将这尸体弄回家里,等村长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见死者家属点头同意后数名青年村民上前帮着将悬挂在横梁上的尸体取下,就在他们刚准备借助木板车运送尸体回家时,突然一阵喊叫声从不远处的村道上传来:“不好了!出大事了!你们快去村口看看,出大事了!” 循声看去,只见赵发急急忙忙的朝着陈家祠堂方向疾奔而来,由于跑得太快连鞋子都甩飞了。 挤进人群时赵发神情慌乱,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水,脸色更是吓得煞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 “赵发,你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人群中一名老者看着气喘吁吁的赵发问道。 “村……村口的歪脖树上又……又挂了一具尸体,你们……你们快去看看!”赵发喘着粗气说道。 听得此言周围村民皆是面露震惊之色:“那尸体是谁的,你看清了吗!” “我……我没敢凑过去看,反正肯定是……是一具尸体,你们赶紧跟我去……” 赵发说完便转身朝着村口方向跑去,原本聚集在陈家祠堂前围观村民听说村口歪脖树上还挂着一具尸体,登时转身跟随赵发朝着村口方向快步跑去,我和沈云川等人则是随着人群紧随其后。 距离村口歪脖树大概还有百米时果然看到一具尸体悬挂在树枝上,但由于距离太远并无法看清此人的模样。 “你们看,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不是有些像江明国昨天离村时候穿的那件!”快步行走间苏灵溪惊诧道。 “别胡说,这怎么可能是江明国的尸体,肯定……”就在沈云川话还未说完时他朝着尸体方向看了一眼,当看清那尸体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因为那具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确实就是江明国昨天离村时穿的那一件! “穿着同样的衣服未必就是江明国,咱们先别胡乱猜忌,过去看看再说!”霍少言沉声说道。 跟随着人群我们很快便到达村口歪脖树下,此时村民不断发出惊呼声,并不断向后退去。 “这……这不是村长吗,他……他怎么也死在这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连村长都死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在人群阵阵惊呼声中我朝着歪脖树上悬挂的死者面门方向看去,当我看清死者模样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因为这具尸体的模样确实跟江明国一模一样! 此时莫说是我,就连沈云川和许云裳等人的脸上也都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先前我们猜测土坡村发生的事情跟江明国有关,可如今江明国身死,这就说明村子里面除了江明国之外还有其他的凶手存在,而这个凶手才有可能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回到原点 将震惊的心绪平复下后我朝着江明国的尸体看去,此时江明国脖颈被粗壮的麻绳死死勒住,麻绳末端系在枝干上。 面部呈现灰白色,皮肤因缺氧而失去光泽,嘴唇干裂且边缘泛紫,仿佛生前最后一口呼吸被强行截断。 眼球突出,瞳孔扩散成空洞的圆,眼睑半阖,透出一种无意识的凝视。 颈部勒痕深陷,周围皮肤泛着暗红瘀斑,下颌僵硬地微张,牙齿隐约可见,像是试图呼喊却未能发声。 整体面容被定格在一种非自然的静止中,如同被时间冻结的绝望瞬间。 除了脖颈处致命的勒痕之外江明国的尸体跟先前悬挂在陈家祠堂前的几名村民一样,腹部皆是被剖开。 鲜红的血水将其下身衣衫染成血红色,并不断顺着脚掌裤脚滴落在地,其腹部中的脏器流淌一地,沾染着血水的肠子垂落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现在村长死了这可怎么办啊,他的死相跟陈宏他们几个一模一样,难道都是被刘三林的阴魂害死的!”人群中有人惊恐喊道。 此刻围观的村民已经乱作一团,有的人面色惊惧,有的人不断在低声议论着,场面已经有些失控,眼前形势愈演愈烈,我当即开口道:“大家先别慌,先把村长的尸体弄下来再说!” 说话间我朝着陈仙芝和常天林看了一眼,二人会意后登时上前将江明国的尸体从歪脖树的树干上取下,待到尸体平放在地面后沈云川行至我身边低声说道:“林兄弟,我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先前咱们怀疑此事是江明国所为,可江明国如今却惨死在村口,这有些不符合常理,你说这会不会是江明国的金蝉脱壳之术?” “金蝉脱壳?什么意思?”我看着沈云川问道。 “这死者的模样虽然跟江明国一模一样,但你怎么就知道他真的就是江明国?”沈云川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登时明白了沈云川的意思,随后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具尸体的主人有可能不是江明国,他是被易了容,故意误导咱们的调查?” “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和霍大哥先检查一番,看看这死者的面部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沈云川说完转身向霍少言交谈几句,随即二人便蹲下身子开始检查死者的面部。 一般来说易容通常分为两种手段,其一就是用假面覆盖在脸上,以此瞒天过海,虽然这种方式比较容易被人发现,但却十分方便,可以在短短数分钟内就完成,只要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其二就是利用邪术改变人的五官模样,这样虽说费时费力,但脸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除非将邪术破解,否则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思量间霍少言已经抬手摸向江明国的下颚位置,经过一番仔细的摸索后霍少言转头看向我面色凝重道:“死者下颚处皮肤并无覆盖迹象,也没有假面贴合的痕迹,看样子并非是简单的易容术,要想判定死者到底是不是江明国,恐怕还需要借助其他材料才行。” “需要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让村民去准备!”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村民家中肯定养着鸡鸭鹅等家禽,让他们去准备一些鸡屎,然后再准备石灰粉和清水,到时候将这三样东西搅拌均匀涂抹在死者的脸上,如果真是借助邪术改头换面,那么一两分钟就能够恢复成本来模样!”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道:“各位乡亲,你们谁家饲养家禽了,能不能帮我们准备点鸡屎、石灰粉和清水,再拿一个瓷碗过来。”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家倒是有,不过你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围观人群中一名青年村民看着我疑惑道。 “就是啊,现在村长已经死了,还用这些干什么?”其他村民疑惑问道。 “我这位朋友在城里学的正好是法医,他能够借助这几样东西判断出村长身死的时间,现在时间紧迫,你们赶紧去准备。”我看着村民神情急切道。 这些村民接受的教育程度不深,三言两语便将其哄骗住,随后先前那名青年村民便转身朝着村中方向跑去。 待村民走后其他围观的村民站在原地议论纷纷,我们几人也没去管他们,而是继续检查死者的身体。 死者致命伤一共两处,其一是腹部,其二是颈部,从死者面部神情来判断当时他应该是先被凶手吊在歪脖树上勒死,然后又用利器将其开膛破肚。 “林大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咱们先前的追查方向有误,刘三林当真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苏灵溪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目前死者的身份还不能够确定,还是先等霍大哥将尸体的身份确定之后再说。”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约莫三五分钟后那名青年村民便拿着盛着鸡屎的瓷碗和一包石灰粉还有一个水壶来到村口歪脖树下。 霍少言将几样东西接过后将盛着鸡屎的瓷碗放置在地,旋即将石灰粉倒入瓷碗中,然后又倒入清水,用树枝将里面的东西搅匀后只听得咕嘟咕嘟的声音从瓷碗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汩汩升起的气泡。 “林兄弟,将死者的面部扶正,我现在将这些东西涂抹在他脸上。”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当即行至死者身前,蹲下身子将其头部扶正后霍少言便将瓷碗中的粘稠液体全部涂抹在了死者的脸上。 随着黏稠液体覆盖满死者的面门,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说此人不是江明国还好说,那就说明江明国是想借助假死来诱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可如果要死者当真是江明国那事情可就更加棘手了,毕竟我们现在除了江明国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怀疑的对象。 如果说此事当真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那么为何没有在土坡村中发现任何阴煞之气的存在? 就在我思量之间阵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从耳畔传来,低头看去,此时死者的面部已经弥漫起阵阵白雾。 约莫十几秒后白雾渐渐散去,而粘稠的液体此时也已经变得有些坚硬,就好像水泥凝固后的模样。 霍少言见状举起木棍轻轻敲打覆盖在死者面门上的凝固物体,待到凝固物体碎裂后霍少言将其清理干净。 可接下来眼前景象却是我让我们心头一凉,只见死者的面部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是江明国的模样。 “怎……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死者当真是江明国!”苏灵溪看着眼前景象难以置信道。 此时许云裳和霍少言等人脸上也皆是显露出凝重神情,如今两种办法都已经试过,可死者的面容依旧没有改变,这就说明死者并非被易过容,眼前这具尸体的主人确实就是村长江明国! “莫非这村里当真还藏匿着其他凶手,可这凶手到底是谁呢?”蹲在地上的沈云川此刻面色凝重,口中喃喃道。 我们原以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江明国,可随着如今江明国身死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先前的情况还要棘手,之前最起码我们还有怀疑的目标,可现在连怀疑的目标都已经身死,这确实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这村子我待不下去了,我等会儿回家就收拾东西离开,再待下去恐怕连命都没了!” “这土坡村就是咱们的家,你离开土坡村还能去哪啊!” “去哪都行,反正我不在村里待了,哪怕我出去天天睡大街也比在这村里等死强百倍!” “说的对,我也要离开土坡村,这地方我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了,你们谁愿意留下就留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围观村民也纷纷附和,都决定暂时离开土坡村。 随后大批村民便离开村口朝着村中方向走去,只剩下一小部分人留在原地内心挣扎着,不只是该走还是该留。 望着远去的人群我有心挽留却始终张不开嘴,若非土坡村深陷困境这些村民又岂会离开自己的家,他们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而已。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灵溪失踪 我们现在连真正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将这些村民留下。 原本以为土坡村的祸事凭借我们几人之力轻而易举就能够解决,可如今看来是我们低估了这凶手的实力。 现在莫说是我们,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沈云川此刻脸色也是凝重无比。 他双眼紧盯着躺在地面上的江明国尸体,看得出来如今他大脑也陷入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理清杂乱的思绪。 片刻后原本驻足在村口的小部分村民也四散而去,很快江明国的尸体前就只剩下我们几人。 “现在怎么办,这具尸体已经证实是江明国的,既然他如今被人所害,就说明他并非是凶手,可咱们现在连个怀疑的目标都没有,难道说真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问道。 原本我们心中笃定凶手不可能是刘三林,可如今确定江明国的尸体后我心中也开始有些动摇,难道说村志中记载的传闻是真的,先前失踪的那些村民和后来身死的周易林、江明国等人都是被刘三林所害,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为何没有察觉到丝毫的阴煞之气,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不说话,现在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既然这件事情咱们查不出真相,要不然咱们就离开土坡村吧。”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不行,越是在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离开土坡村,现在江明国身死,土坡村的村民已经变成一盘散沙,如果咱们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土坡村的村民恐怕会更加危险,所以咱们一定要留在这里,必须等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才能够离开!”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林兄弟说的没错,身为道家弟子就应该心系天下苍生,既然如今土坡村有难,咱们要是因为难以解决就离开,那咱们岂不是违背了初心,依我看咱们先将江明国的尸体拉到后山埋葬,等回到住所后再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沈云川看着我们面色凝重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陈宏等人的尸体有他们家属料理后事,可江明国无儿无女,出事后村民又各自离开,也只能由我们将其尸体埋葬。 毕竟我们不可能看着尸体暴尸荒野,虽说现在是冬季温度较低,但时日一久尸体也会发生腐烂,到时候很容易滋生瘟疫。 众人点头答应后我便前往村民家借来一辆木板车,随后我们几人便拉着江明国的尸体朝着后山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不少村民已经收拾好行李拖家带口的朝着村口方向走去,还有的村民家中发出激烈的吵嚷声和哭喊声,整个土坡村已经完全陷入一片混乱,而我们几人对于这种情况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要想解决就必须找出凶手,可我们现在连点线索都没有,事情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经过霍家宅院时我们从杂物间中找到几把铁锨,随后便来到后山草草将江明国的尸体埋葬,如今江明国已经身死,至于他先前到底做过什么也无从得知,毕竟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沈云川已经感知过,江明国体内并无三魂七魄存在,如此看来他的魂魄应该已经被凶手消灭,再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将江明国的尸体埋葬在后山后我们几人失魂落魄的回到霍家宅院,汇聚在厢房后众人沉默不语,个个垂头丧气,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 唐冷月见气氛有些凝重,倒了几杯茶水递给我们,随即开口道:“大家别气馁,虽然这件事情以目前情况来说确实有些棘手,但咱们不能因为棘手就不去调查。” “先前一共三条线索,目前断了两条,还剩下陈家祠堂这一条线索咱们没有调查过,依我看咱们今晚倒不如再去陈家祠堂一趟,挪开黑天无相王雕塑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虽然这件事或许跟凶手并无关系,但最起码也能够让咱们弄清部分真相。” 听唐冷月说完后我将茶杯放置桌面,神情坚定道:“我姐说的没错,情况越是困难咱们就越要有信心,只要凶手还活着咱们就一定能够找到线索,要我说就按照我姐说的办,咱们先好好休息,等入夜后咱们再去一趟陈家祠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打定主意后众人先后离去,待众人走后我便和沈云川躺下休息,虽然并不是很困,但刚才在后山挖坑埋葬江明国的尸体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躺下也可以养精蓄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便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由于早上和中午都不曾吃饭,我刚想起床找点东西果腹,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未等我转头看去只听吱嘎一声木门开启,许云裳和唐冷月神色匆匆的走进屋中。 “怎么了姐,出什么事了?”我看着唐冷月和许云裳问道。 “你们见到灵溪了吗?”唐冷月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唐冷月这么问必然是苏灵溪出事了,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唐冷月道:“没见到灵溪,从上午你们离开之后灵溪就没有来过,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中午一点左右的时候灵溪说她心里烦闷,想出去逛逛呼吸散散心,我和云裳也没当回事,毕竟现在是大白天,再说灵溪也不是小孩子,还有术法在身,可从她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刚才我们也给灵溪打过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所以我们才来问你们有没有见过灵溪。”唐冷月看着我问道。 眼见唐冷月和许云裳神情凝重,我当即宽慰道:“行了姐,你和云裳先别着急,现在外面天光大亮,灵溪又不是三两岁的孩子,肯定不会出事,估计是在村外的田间地头逛着玩呢,我现在就去通知霍大哥和陈将军他们,然后咱们一起去村子里面找灵溪!” 说完后我来到隔壁厢房将霍少言和陈仙芝等人叫醒,随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走出宅院后霍少言看着许云裳道:“云裳,先前灵溪离开的时候有说过去什么地方吗?” “没有,灵溪只是说去外面散散心,用不了多久就回来,至于去哪里逛不曾说过。”许云裳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许云裳说完后沉默数秒,继而沉声道:“土坡村范围不小,要是咱们一起行动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到灵溪的踪迹,要不然这样吧,咱们兵分三路寻找灵溪。” “我和常大哥去村头寻找,林兄弟和云裳去村尾寻找,至于剩下的云川和陈将军还有冷月姐则是在村中寻找。” “无论哪一方找到灵溪的踪迹立即向其他两方告知,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先行回霍家宅院等候,到时候咱们再商量计划!” 确定好计划后我们七人便分成三组行动,我和许云裳快步朝着村尾方向走去。 来到村尾时眼前皆是空空荡荡的田地,虽然四周群山环绕,但距离我们最近的后山也有数百米距离。 苏灵溪平日看上去虽然有些孩子气,但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就前往山里。 “小宇,这附近都是田地,根本没有灵溪的踪迹,要不然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许云裳看着我提议道。 “村头和村内都有人搜索,咱们就在这附近的田地中仔细检查一下,实在找不到再说。”说完后我便朝着眼前的田地方向走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我和许云裳一直在村尾的田地中寻找苏灵溪的踪迹,其间我们还曾爬上后山寻找,可始终没有见到苏灵溪的踪影。 眼见日落西山,天色即将暗下来,我们也只能先行回村,看看沈云川和霍少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刚进村我就看到沈云川和唐冷月等人从旁边的一条村道中走出,见状我和许云裳立即上前问道:“沈大哥,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灵溪的消息吗?”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灵狐报信 沈云川此刻面色凝重双眉紧皱,虽然并未回应,但我知道情况必然不乐观。 “整个村子我们已经找寻过,根本没有找到灵溪的踪迹,而且我们也挨家挨户的问询过,除了那些已经离开土坡村的村民外只要家里有人的我们都问过,可他们也没有见过灵溪,不过……” 说到此处唐冷月稍微一顿,似乎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到底该说不该说。 “不过什么,姐,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看着唐冷月着急道。 “在询问的时候有位村民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他问我灵溪会不会是被那刘三林的阴魂给掳走了。”唐冷月看着我沉声道。 “不可能,灵溪又不是土坡村的村民,即便真有刘三林的阴魂存在,那她掳走灵溪干什么?”我看着唐冷月当即否决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许云裳突然低声道:“小宇,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灵溪虽然不是土坡村的村民,可你别忘了灵溪年幼,不过十六七岁,正好与先前那些失踪的姑娘年纪相仿。” “况且灵溪长得清秀漂亮,也与那些姑娘的特征相符合,灵溪失踪的时候天光大亮,家家户户院门紧锁,凶手要想掳走村民绝对不可能,会不会凶手看到灵溪自己一个人在村中闲逛,临时起意将灵溪给掳走了?” 听到许云裳的分析后我心脏猛然一揪,按照许云裳的话来看确实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现在我们还未找到那些失踪的姑娘,甚至连点线索都没有,如果苏灵溪当真被凶手掳走,我们又该去哪里寻找? 此时我心中忐忑不安,双掌之中满是汗水,沈云川见我神色慌乱,旋即宽慰道:“先别着急,咱们还是先回住所再说,说不定霍大哥他们已经找到灵溪,只是还未来得及通知咱们,目前情况越是棘手越要冷静,咱们自己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行,那咱们赶紧回去跟霍大哥他们汇合!”说完后我们几人便快步朝着霍家宅院方向走去。 来到霍家宅院时院门紧锁,看样子霍少言和常天林还未回来。 就在我们开锁之际一阵脚步声从村口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此时霍少言和常天林正朝着宅院方向走来,从他们凝重的神情来看应该也没有找到苏灵溪的任何线索。 “霍兄弟,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灵溪的消息吗?”未等霍少言和常天林走近唐冷月便着急询问道。 “村口附近的田地我们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灵溪的任何线索,其间我曾给灵溪打过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状态,看样子灵溪确实是出事了。”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打开院门门锁进入厢房中,进屋后我未等坐下直接说道:“不行,咱们这么坐以待毙绝对不是办法,耽搁的时间越久灵溪就越危险,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早点查出她的下落,如果灵溪当真出事,我又怎么跟死去的苏门主交代!” “林爷,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白天都找不到况且是夜里,再说村子附近咱们已经找遍,根本没有找到苏姑娘的下落,咱们还能去哪找?”常天林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我就不信灵溪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既然不在土坡村,那咱们就去附近的山里寻找!”想到此处我从怀中拿出顾天澜临走时交给我天机阁令牌,旋即看向沈云川道:“沈大哥,你能不能联系上附近的天机阁成员,让他们前来土坡村协助?” “凭我的身份肯定不能调动天机阁成员,但如果有门主的令牌就没问题,那我现在就给天机阁总部联系,让他们给我附近天机阁成员的联系方式!”沈云川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天机阁总部。 见状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这附近山林中应该有你不少柳门弟子,你现在就招呼他们前来相助,彻查土坡村附近的所有山林,至于欠下的人情到时候我会还给黑婆婆!” “林爷你这么说可就太外道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现在就召唤附近的柳家弟子前来协助!”常天林痛快答应道。 如今我们能够调动的力量也就只有天机阁成员和柳门弟子,虽说力量有些单薄,但总比我们几人埋头苦寻要强百倍。 就在沈云川和常天林分头联系人马之际,突然一阵撞击声从院门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指甲抓挠的声音响起。 听到院门处传来响动,唐冷月登时开口道:“是不是灵溪回来了,咱们赶紧去门口看看!” 话音未落我们几人冲出厢房快步来到院门前,可当打开院门时却发现门外村道上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唐冷月突然惊呼道:“赤灵狐!” 循着唐冷月目光看去,只见此刻赤灵狐正趴伏在院落前,红色的毛发之间夹杂着斑斑血迹,看样子赤灵狐已经受了伤。 赤灵狐是苏灵溪随身携带之物,如今赤灵狐受伤想必苏灵溪定然是遇到了危险! “快将赤灵狐带到厢房喂点水,目前只有赤灵狐知道灵溪的下落,一定要从它口中问出灵溪到底在哪里!”我惊声说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将趴伏在地的赤灵狐抱起,随后快步朝着厢房走去,进入厢房时赤灵狐的状态十分虚弱,即便是喂了些水也没有任何缓解。 “不行,看样子赤灵狐受伤严重,目前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告知咱们灵溪的下落!”许云裳看着怀中的赤灵狐面色凝重道。 从目前赤灵狐的状态来看它受的伤不轻,灵气耗竭严重,虽不致命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更别说告知我们苏灵溪的下落。 就在我心中急切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旋即我转身翻找行李,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颗血冥菩提果。 我将血冥菩提果递到许云裳面前道:“云裳,现在赤灵狐灵气微弱,赶紧将血冥菩提果给它服下去!” 许云裳闻言当即从我手中接过血冥菩提果,只是现在赤灵狐连开口咬合的力气都没有,无奈之下许云裳只得将血冥菩提果放入口中,咬碎后再喂食给赤灵狐。 “林爷,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冥菩提果?” “我听黑婆婆讲起过,她说此物可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有补充灵气之功效,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喂给一条畜生是不是有些太过可惜了?”常天林看着我惊诧问道,眼神中满是可惜神情。 “有什么可惜的,现在灵溪下落不明,越是耽搁她越危险,只要灵溪能够平安无事,就算是将我所有的血冥菩提果喂给赤灵狐也在所不惜!”我看着常天林神情坚定道。 随着血冥菩提果喂下,赤灵狐的状态明显比先前好了许多,她从许云裳怀中奋力一跃直接跳到木桌上,随后便挺起身形开始不断跟我们用手比划着,口中还不断发出吱吱的声响。 看到赤灵狐这一番比划我们几人皆是一头雾水,毕竟在我们几人之中只有苏灵溪才能够领会赤灵狐的意思。 赤灵狐眼见我们几人脸上显露出迷茫神情,根本不懂它的意思,当即变得更加急切,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在空中不断挥动,口中更是吱吱不绝。 “赤灵狐,你比划的意思我们根本看不懂,灵溪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看着赤灵狐着急问道。 赤灵狐虽然说不出却能听得懂,它听我说完后突然纵身一跃跳到地面上,旋即便朝着门外方向跑去。 眼见赤灵狐冲入夜色,我当即说道:“快跟上,赤灵狐应该是想将咱们带到灵溪失踪的地方,千万别跟丢了!” 说话间我们几人夺门而出,旋即便跟随着赤灵狐的身影朝着村中方向疾奔而去,约莫前行数分钟后赤灵狐停下脚步,此刻它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浑身不住的在颤抖。 “你怎么不继续走了,是不是有些累了?”唐冷月看着地面上的赤灵狐担心道。 就在唐冷月询问之际,我发现赤灵狐的双眼紧盯眼前不远处方向,定睛看去,赤灵狐注视的地方竟然是陈家祠堂!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熟悉的声音 此刻身处夜色中的陈家祠堂显得尤为诡异,断裂的数根麻绳依旧悬挂在横梁之上,寒风吹袭间麻绳不断晃动。 底部石阶上原本鲜红的血液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浓烈的血腥味从祠堂方向飘散而来,令人胃中不断翻涌。 “赤灵狐双眼紧盯祠堂方向,难不成灵溪就被困在祠堂中!”惊诧间我快步来到祠堂门前,此时祠堂木门虚掩,铜锁悬挂一旁。 看样子昨夜陈宏等人还未将木门锁好便遇到了凶手袭击,这才使得祠堂木门并未关闭。 站在祠堂门前我仔细探听片刻,见祠堂内部死寂无声后才将木门推开,随着清辉冷月洒落其中,只见祠堂内空空荡荡并无人影,其间摆设与我们先前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就在我观察之际,赤灵狐的身影突然从身旁钻出,紧接着便朝祠堂后方跑去,见状我们几人紧随其后,不多时便来到祠堂后方那块垂挂着的黑布前。 赤灵狐见我们几人跟上来后突然探出双爪纵身一跃,两只锋利的爪子顷刻间便抓在黑布之上,随着刺啦一声整块黑布垂落而下,眼前则是出现那尊黑天无相王的雕塑。 望着眼前景象我看向赤灵狐道:“赤灵狐,你是说灵溪现在就被关在这雕塑下方?” 赤灵狐闻言用力冲我点点头,看到赤灵狐的反应后旁边的唐冷月沉声道:“若灵溪当真被困在此处,那么凶手会不会也藏在其中……” “莫非先前村中失踪的另外八名姑娘也在这里!” 听到唐冷月的猜想我突然想起先前那夜黑衣人背上背着的麻袋,当时他背着麻袋进入祠堂后不久就独身一人出来,麻袋则是不知所踪。 如今看来麻袋应该是被藏在了黑天无相王下方的暗室中,而在这件事发生后不久段敬童就凭空消失,如今与唐冷月的猜测串联到一起,当初麻袋里面装着的极有可能就是失踪的段敬童! 想到此处我沉声道:“我姐说的不无道理,我怀疑当初咱们看到的那个黑衣人麻袋中装着的就是失踪的段敬童,而如今段敬童必然就被藏在黑天无相王下方的暗室中,等会儿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目前灵溪和其他八位姑娘都被凶手握在手里,绝对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见众人点头后我继续说道:“咱们先试试能不能合力将这黑天无相王雕塑推开,若是推不开再寻找机关。” 说话间我和霍少言还有陈仙芝等人行至雕塑左侧,待到众人双掌抵在石台后双臂猛然发力,可奇怪的是任凭我们几人如何用力,这雕塑都是纹丝不动,没有挪移半分。 “这雕塑附近肯定藏有机关,凭借蛮力恐怕无法将其开启,咱们仔细检查一下,切记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原本位于石台前的赤灵狐突然纵身跃起,瞬间便跳到一侧的石台上。 随后它来到存放村志的木盒前,一边用爪子抓挠木盒,一边用滴流圆的眼睛看着我们,似乎是在向我们传达某种讯息。 看到赤灵狐的反常行为后我弯腰看向它道:“赤灵狐,你的意思是说打开机关的办法就藏在这木盒中?” 赤灵狐闻言当即用力点点头,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将木盒掀开从中拿出那本厚重的村志,可仔细检查一番后木盒中除了村志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机关的线索。 “赤灵狐,这破解机关的法门到底藏在哪里,你不是说就藏在这木盒里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找到,你可我耍我,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我看着赤灵狐沉声道。 未等赤灵狐回应,这时站在一旁的霍少言走上前来,仔细摸索数秒后突然双掌抵住木盒两侧,随着手臂发力木盒底部竟然传来咔咔的声响,与此同时木盒开始转动。 约莫将木盒转动到九十度后只听得咔哒一声,紧接着伫立在石台上的黑天无相王雕塑突然开始转动,仅是眨眼的功夫黑天无相王原本坐落之地便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这个洞穴直径大概一米半左右,其间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由于其间情况不明,若是贸然进入其中恐怕会遇到危险,随后我看向旁边的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感知力比我们要强许多,你感知一下这洞穴之中有没有什么气息。” 常天林闻言当即行至洞穴前,随着他双眼紧闭他开始仔细感知洞穴中的气息,约莫数秒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我道:“林爷,这洞穴中只有阳气,并未察觉到阴煞之气,想来应该并无阴魂厉鬼存在。” “那你能不能感知到有几个人的气息?”许云裳看着常天林问道。 常天林又闭目仔细感知片刻后沉声道:“洞穴中至少有十个人,全部都是活人。” 听得此言我心中顿时大喜,先前土坡村一共失踪八名姑娘,加上苏灵溪是九人,如此看来第十人应该就是将她们掳走的那个凶手。 只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常天林说洞穴中只有阳气并无阴气,这就说明凶手并非是传闻中的刘三林,可如果是活人那么苏灵溪又为何会被掳至此地。 苏灵溪虽然是个姑娘家,可她自幼从灵清门长大,除了术道之外拳脚功夫也会一些,寻常之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既然此人能够将灵溪掳至此处,还将赤灵狐打伤,就说明此人实力不弱,咱们一定要谨慎一些。” 见众人点头后我开启鬼眼,低头朝着洞穴方向看去,洞穴一侧是黄土雕刻而成的阶梯,观察片刻见洞穴内部并无危险后我便沿着阶梯下行,沈云川和霍少言等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不多时我们便沿着阶梯到达洞穴底部,借助鬼眼看去,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只有一米,两侧土壁上刀劈斧刻,应该是人工开凿而成。 我沿着狭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前行,约莫前行十几米后眼前便出现昏黄的光亮,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从不远处的通道中传来,那声音听上去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由于距离太远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凶手应该就在前面的通道中,都小心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转头低声嘱咐一句后便沿着土壁小心翼翼朝着前方通道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那中年男人的声音听得也是越加清晰:“没想到这次竟然耗费了这么多的功夫,不过好在最后还是把你们全都给抓来了,你们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时运不济,自己的命不好!” 听清中年男人的声音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明明就是江明国的声音。 可江明国不是今早已经吊死在歪脖树上,霍少言也已经仔细检查过,死者并未被易容,确实就是江明国的尸体,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男人的声音为何会跟江明国的声音一模一样? 惊诧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通道中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我们掳到这里,有本事你现在给我松绑,本小姐跟你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你敢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我心中顿时大喜,这是苏灵溪的声音,从声音判断苏灵溪中气十足,想来应该并未受伤。 “姑娘,你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何身份,但你绝非寻常百姓,你那只随身携带的宠物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赤灵狐吧,只是可惜这赤灵狐如今已经被我打伤,估计活不了多久了。”那男人冷笑道。 “什么!你竟然敢打伤我的赤灵狐,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苏灵溪急声喊道。 “别喊了,如今咱们位于陈家祠堂下方,即便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今晚过后你们就解脱了!”男人言语间带着一丝得意兴奋之情。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悍不畏死 趁着男人说话之际我将右掌竖立抬起,示意身后的沈云川等人暂时留在原地按兵不动,我则是背部紧贴墙壁朝着通道尽头方向小心翼翼前去, 屏气凝神间我脚步微微挪动,生怕发出的声响惊扰到通道尽头的男人,所幸此时苏灵溪在通道尽头不断吵嚷喊叫,正好吸引了那男人的注意力。 约莫半分钟后我终于来到通道尽头位置,我紧贴墙壁缓缓将脑袋探出,定睛看去,通道尽头是一座数十平方米的空间。 靠近墙壁处是一排由精钢铸造而成的笼子,直径大概在半米左右,共有九个。 此时包括苏灵溪在内的九名姑娘被困在牢笼中,她们各个面色惨白消瘦,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有的正蜷缩在牢笼一角小声啜泣,有的低着头沉默不语,从她们的状态来看这几日被折磨得不轻,反观苏灵溪倒是一副浑然不怕模样,瞪着双眼看向那名站在铁笼前的男人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当今金陵城灵清门门主苏灵溪,苏乾清就是我爹!” 听得此言正背对着我们的男人冷笑一声道:“哼,若是先前你提起这灵清门或许我还会有些惧怕,毕竟灵清门数百弟子,可如今灵清门只剩空名,听说前段时间灵清门被一夜灭门,上一任门主苏乾清更是死在灵清门中,如今灵清门只剩你独自一人 ,你以为说出你的身份就能够吓到我吗?” 从男人言语中判断他绝对不是普通的村民,既然他知道灵清门被灭门一事,必然是江湖术道之辈。 苏灵溪见男人已经知道灵清门被灭门一事,登时面露惊诧神色,紧接着她看向男人冷声道:“就算是灵清门被灭门又能如何,跟我在一起的那些朋友可都不是善茬,如今我失踪他们肯定会四下寻觅我的踪迹,待他们找来此处必然就是你的死期,我劝你识相的话现在赶紧将我们放走,念在你还没有铸成大错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要是执意如此死不悔改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吗,我早就看出来你们并非寻常之人,更非是来这里探险的,虽说你那几位朋友确实有些道行,但你别忘了现在身处陈家祠堂下方的暗室中,此地距离顶部地面足有数米,即便你们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到,而且我也不会给他们救你的机会,既然现在人数已经凑齐,今晚我就送你们归西!”男人看着被关在牢笼中的苏灵溪得意道。 被关在牢笼中的其他姑娘听闻男人即将动手,当即双手抓住牢笼围栏不住喊叫道:“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我不想死!” “我想找我爸妈,快放我们出去啊,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够放我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男人闻听此言冷哼一声道:“你们以为我抓你们来是为了贪图美色吗,这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你们几个长得模样确实不错,尤其是这姓苏的小丫头,不过我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将你们弄到这里另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身上并无阴煞之气,这就说明你并非是刘三林,难道说刘三林的传闻是假的!”苏灵溪看着眼前男人质问道。 “哼,你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我实话告诉你,这两百年来土坡村失踪的姑娘全部是被我弄死的,至于当年刘三林的传闻也全都是我编的!”男人冷笑说道。 听到男人的话我顿时心中一惊,刚才这男人说两百年来土坡村的姑娘全部死于他手,这也就是说他在这世上最起码已经活了两百年之久,难道说这男人是精怪所化? 可若是精怪他身上必然存在妖气,常天林与他是同类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出,如果是人的话又怎么可能存世两百年,莫非此人已经修炼成长生不死之身! 惊诧之间男人开口道:“行了,我不想跟你们再多说废话,我现在就一个个将你们弄死,只要得到你们九个人的纯阴之血我就能够得道长生!” 说话间男人走向其中一座牢笼前,此时被关在牢笼中的姑娘吓得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发紫,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别……别杀我,我求你放了我吧,我求你放了我……”牢笼中的姑娘拼命向后蜷缩着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恐慌乱神情。 “放了你?若真是把你放了我这两百年的心血岂不是付诸东流了,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遇上了我!”冷笑间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随即便准备将牢笼打开。 就在这时被关在旁边牢笼中的苏灵溪突然厉喝道:“你别动她!有本事先拿我开刀,我身为术道弟子,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残害无辜!” 闻言男人转头朝着苏灵溪方向看去,冷笑道:“好,不愧是苏乾清的女儿,就是有骨气,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刚落男人便朝着苏灵溪所在的牢笼前走去,他用钥匙打开牢笼后将被束缚着双臂的苏灵溪从牢笼中拽出,行至空地突然抬腿猛然踢向苏灵溪的膝盖关节处,只听砰的一声苏灵溪登时跪倒在地,随后男人从旁边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盆和一把锋利的匕首,抓住苏灵溪的头发后将匕首抵在苏灵溪的脖颈上。 此时苏灵溪一脸神情坚定模样,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关在其他牢笼中的姑娘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怕死?”男人看着身前跪倒在地的苏灵溪问道。 “没有人不怕死,但我相信我的朋友肯定会为我报仇雪恨,即便他们找不到我的尸骨我也会化作阴魂一直缠着你!”苏灵溪低着头言辞决绝道。 “哼,你以为你死了之后我会放过你的三魂七魄吗,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用五行镇魂术将你的魂魄镇压,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的三魂七魄就会消散,到时候我到时要看你如何报仇雪恨!”男人看着苏灵溪冷笑道。 听男人提起五行镇魂术我顿时一怔,先前在霍家宅院暗室中我们发现霍东辰夫妇二人的尸体就是被五星镇魂术所镇压。 当时我们怀疑杀害他们二人的凶手是江明国,可如今江明国身死,难道说我们一直错怪江明国了,霍东辰夫妇二人的死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就在我诧异间男人冷笑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可惜,不过为了能够长生不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话音刚落男人手臂骤然用力,手持锋利的匕首就朝着苏灵溪的脖颈间割去,与此同时苏灵溪也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顿时心念一动,随着噌的一声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凌空飞出,直冲那男人的手臂间飞袭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男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随着剑锋从其手掌间划过,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响彻石室,紧接着 锋利的匕首从其掌心脱落,落地后发出一声闷响。 “是谁!”男人手掌受伤后他登时身形后撤,与此同时墨灵诛仙剑飞回到我的手中,我紧握长剑踱步而出,看向男人厉声道:“连我的人你也敢动,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话间原本躲藏在通道中的沈云川等人先后现身,一时间直接将暗室的出口堵住。 男人眼见我们几人突然现身,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你……你们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把抓到这里的!” “这还要多亏你手下留情,没有把赤灵狐给杀了,若非是赤灵狐恐怕我们也不会轻而易举找到你的老巢所在!”我看着眼前男人冷笑道。 “原来是那个畜生告的密,早知道我就直接把它给弄死了!”男人说话时嘴唇微微颤抖,一副咬牙切齿模样。 “林大哥,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们!”苏灵溪看着我们几人欣喜道。 “灵溪你没受伤吧,有我们在你们别怕,肯定能够将你们全都救出去!”我看着苏灵溪斩钉截铁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真相浮出水面 就在说话瞬间我将手中墨灵诛仙剑举起,剑锋直指男人胸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从未在土坡村见过你,不过为何你的声音与江明国一模一样,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问话之时我余光朝着牢笼两侧的地面方向扫视去,只见在牢笼左侧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骨,尸骨旁还堆放着落满尘土的破旧衣衫。 从这些衣衫颜色花纹来看这些尸骨的主人应该就是数十上百年前那些凭空失踪的村民。 至于牢笼右侧的土壁上嵌着一条粗壮的锁链,锁链前端是一个金属圆环,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大概小拇指般粗细。 其尾端镶嵌在土壁之中,周围还砸入数颗钉子固定,在铁链一侧的地面上躺着三具颜色不一的尸骨,铁链前还放置着一个发霉的铝铁盆。 盆璧上沾满了残羹剩饭,底部还有些粘稠的菜汤汁液。 “短短一日不见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吗?”男人手捂伤口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惊,还未琢磨过味来,这时身后的沈云川突然开口道:“若是没猜错你应该就是我们先前见到的江明国吧?” 此言一出莫说是我,就连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脸上也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 毕竟江明国在今早已经身死,我们是亲眼看到他吊死在村口的歪脖树上。 而且霍少言也已经检查过,江明国的面部根本不存在任何的易容迹象,既然如此眼前之人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先前见到的江明国! “沈兄弟,你不会弄错了吧,江明国不是已经死了吗,虽然他跟江明国的声音确实有些相似,可模样却是天差地别,根本看不出江明国的半点身影!”常天林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川问道。 “可能我表达的不够清楚严谨,今天早上咱们在村口见到的那具尸体的主人确实是江明国本人,而他并非是江明国,只不过是易容成了江明国的模样,这些日子与咱们接触的也正是他,我说的可对?”沈云川看着眼前的男人冷笑道。 “你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吊死在村口歪脖树上的确实是江明国,而我只不过是借了他一张脸皮而已,不过你是这么知道的?”男人看着沈云川疑惑道。 “你这招瞒天过海的把戏确实是高明,说实话刚才见到你之前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当我听到你的声音和旁边这条锁链后我就彻底想明白了!” “你早就将真正的江明国抓到这暗室中囚禁,而你借助易容术易容成了江明国的模样生活在土坡村中。” “在我们到来后虽然对你有些怀疑,但根本无法猜到你脸上的人皮是假的,后来在我们的调查下你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你将囚禁在暗室中的江明国带出吊死在歪脖树上,又将其开膛破肚,造成是刘三林阴魂杀人的假象。” “如此一来我们先前的猜测就全部被推翻,调查也会重新回到起点,而你则是趁机将灵溪掳至此处,凑成九人以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对不对!”沈云川看着眼前男人厉声问道。 “你分析的没错,继续说下去。”男人冷笑道。 “其实刘三林阴魂害人一事是假的,根本就是你杜撰而成,之所以这么做你就是为了引诱村民将矛头全部指向不存在的刘三林。” “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假借刘三林之名在村中残害无辜,这样一来村民根本不会想到竟然是你!”沈云川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男人嘴角微启道:“你说的这番话对也不对,我确实想要借刘三林之名达成我的目的,不过刘三林确有其人,但当时村志上记载的并非是刘三林害人一事,而是他舍命救人的事情。” “我偷偷将村志记载他救人之事的那一页撕下,后来替换成刘三林残害村民的事情,此事已经过去百年之久,当时得知真相或是亲身经历过的村民早就已经身死,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吊死的江明国并非是我?” “检查尸体的时候我曾注意到吊死的江明国比你的身体要消瘦一些,只不过当时霍大哥并未查出尸体易容的情况,所以我就将此事给忽视了。” “就在刚才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又看到了旁边的锁链,我才确定你就是先前与我们的接触的江明国。” “那锁链就是用来控制真正的江明国所用,你将他囚禁在此,用锁链绑住脖颈使他无法逃离,铁链前的铝铁盆就是他吃饭用的东西。” “你之所以将江明国吊死在歪脖树上是因为长年累月他脖颈遭受铁环磨损早就已经出现老茧,你为了隐瞒这个漏洞所以才将其吊死。” “只不过虽然他脖颈有淤青暗紫,但老茧你却无法磨灭,所以我才断定我们先前见到的江明国与吊死在歪脖树上的江明国并非是同一个人!”沈云川看着眼前男人斩钉截铁道。 “厉害,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的本领,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看穿我的计划,不过有一点你们不知道,除了周易林和陈宏等人外霍东辰夫妇二人还有王发起也是被我所害,其实霍东辰夫妇二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女儿,那霍秀秀是我杜撰的,他们如今的尸骨就藏在……” “就藏在霍家宅院卧室床板下的地窖里!”未等男人说完沈云川抢先道。 听到这话男人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瞪大双眼道:“你们怎么知道,莫非你们已经去过地窖了!” “没错,我们早就趁着夜里潜入霍家厅堂查看过,并找出了霍秀秀不存在的证据。” “你先前说霍东辰夫妇带着他们女儿霍秀秀前往城里投奔亲戚,可我们在霍家卧室的衣柜中只发现了霍东辰和她媳妇的衣服,至于他女儿霍秀秀的衣服我们一件也没有找到,即便霍秀秀离开土坡村也不可能将所有衣服全部带走,况且除了衣服之外我们还在衣柜中发现了霍东辰和他媳妇李桂芬的身份证,试问没有身份证他们两个又是如何前往的省城?” “正是因为这两个漏洞我们才对你起了疑心,最终在床板地窖下发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尸体。”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与他们二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残忍杀害他们二人,又为何用五行镇魂术将他们的魂魄镇压在尸体内,这到底是为什么?”沈云川看着男人质问道。 “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还是有所疏漏。” 苦笑之间男人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霍东辰夫妇二人与我确实没有冤仇,不过要怪就怪霍东辰,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半个月前的夜里我曾在上锁的厢房中收拾炼制丹药的青铜炉,没想到发出的声响被霍东辰听到,他竟然爬上院墙向我院中窥探,被我发现后我便下手杀了他夫妻二人,并将其吊在地窖中。” “至于五行镇魂术是因为我担心有人发现二人的尸体,所以布下此局,只要有人动了他们身上的镇物阴魂就会爆炸,到时候必然会将附近的人炸伤,只是我没想到你们早有预料,竟然躲了过去,是我太过低估了你们的实力。” “那你为何又要杀害王发起?”唐冷月看着男人厉声问道。 未等男人回应,沈云川冷笑道:“他之所以杀害王发起自然是因为王发起也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对不对?” “没错,当天夜里我掳走其中一名姑娘时正好被下夜班回来的王发起发现,我担心他将此事传扬出去,所以才直接将其杀害并带回家中。” “至于那阎王娶亲阴魂害人一事都是我故意编出来混淆警方视线的,其实王发起当晚根本就没有去过我家,在路上我就直接将其杀害,谁让他时运不济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要怪就只能怪他倒霉!” 此时男人脸上满是冷漠神情,似乎这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就如同蝼蚁一般。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临死之前我让你们死个明白,省得你们死后变成糊涂鬼!”男人看着我们几人冷笑道,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几人放在眼里。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蛰伏百年 “你借助九阴女尸修炼长生之法想必是出自江湖邪门道派九阴派,你师傅可是清朝时期的霍丹青!”沈云川看着男人沉声问道。 “不错,我师傅确实是霍丹青,我是他的关门弟子陆云飞,当年九阴派被江湖术道联合围剿,为了保护我不让九阴派断了传承师傅惨死在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下,临死前师傅将九阴女尸炼制术教给我,并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再次发扬九阴派,当年逃出生天后我便来到这土坡村,两百年来我不断变换身份,就是为了不让村民发现,我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没想到如今却被你们这几个小崽子给发现,真是百密一疏!”陆云飞面色阴沉,似乎心有不甘。 “既然你师傅让你再次复兴九阴派,那你为何要潜藏在土坡村,你到底在等什么,这两百年的时间足以让你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可你始终待在土坡村中默默无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沈云川看着陆云飞问道。 陆云飞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带着赞赏道:“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蛰伏土坡村两百年确实还有其他目的。” “既然你们很快就要身死,那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师傅临死前嘱咐我让我在二百年后找到藏在喇嘛山黑风沟中的一座古墓,并从中盗取一份人皮地图,只要能够找到这份人皮地图就能够重新发扬九阴派,让九阴派成为术道江湖中最厉害的门派!” 听陆云飞说完后我们几人皆是面露惊诧之色,先前以为他说喇嘛山黑风沟藏有古墓一事是在扯谎,没想到此处竟然当真存有古墓,如此看来他之所以杜撰刘三林身死于喇嘛山黑风沟一事就是为了吓唬土坡村的村民,让他们不要靠近此地,以免发现古墓的存在。 “那人皮地图上记载着什么?”我看着陆云飞问道。 陆云飞闻言冷笑一声道:“师傅当年也没有告诉我人皮地图中到底记载着什么,但他说过只要得到人皮地图就能够光复九阴派,我等了两百年就是为了等到今时今日,所以你们休想阻拦我!” “既然你早就知道喇嘛山黑风沟藏有古墓,那你为何在这二百年间不去盗取,反而要等到两百年后,这又是为什么?”常天林看着陆云飞不解问道。 “师傅说喇嘛山黑风沟的古墓中藏有镇墓凶兽,两百年会沉睡一次,两百年前师傅曾带领九阴派师兄弟前往古墓,没想到却铩羽而归,回来之后九阴派便受到江湖术道围攻,若非在古墓九阴派弟子死伤惨重,谁赢谁输还是未知之数!” “镇墓凶兽只会沉睡七天,若是七天一过又要等两百年,如今七日之期已经过去三天,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赶到喇嘛山黑风沟得到那张人皮地图,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让你们死无全尸!”陆云飞看着我们几人冷声威胁道。 听得此言我冷哼一声道:“陆云飞,你现在抓了我们的人,还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灵溪死在你手里不成,况且这些年你残害数十条人命,你早就该死,我们身为术道弟子又岂能让你胡作非为滥杀无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话音刚落陆云飞探出手掌便朝着身前不远处的苏灵溪抓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厉声喊道:“霍大哥拦住他!” 喊声响起瞬间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从霍少言袖间击发的锁魂链直冲陆云飞而去。 与此同时我心念一动,墨灵诛仙剑脱手而出,飞至苏灵溪身边挥动数下捆绑着手脚的麻绳顷刻间被斩断。 苏灵溪脱身后当即快步行至我身边:“林大哥,这陆云飞伤了我的赤灵狐,一定不要放过他!” “放心,有我们在今日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我看着苏灵溪神情坚定道。 在锁魂链的攻势下陆云飞退到石壁旁,就在这时他看到镶嵌在土壁中的锁链,随后他伸手抓住铁链,随着手臂发力,只听轰的一声锁链直接被其从土壁之中拽出。 刹那间铁器碰撞声响彻耳畔,土壁间砂石纷飞,陆云飞拔出铁链后将其横档身前,面色凝重看向我们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你放心,你未完成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完成,等将你铲除后我们就去喇嘛山黑风沟走一趟,看看这人皮地图里面记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陆云飞冷笑道。 此番言语似乎彻底触动了陆云飞的逆鳞,毕竟他蛰伏在土坡村两百年就是为了得到古墓中的人皮地图来光复九阴派,他耗费这么多年心血又岂能让我们坐享其成。 想到此处陆云飞突然厉声呵斥道:“你们想得到人皮地图简直是异想天开,今日我就让你们全部是在我的手里!” 说话间陆云飞突然挥动手中锁链,直冲我们几人而来,陆云飞势大力沉,锁链在空中挥动虎虎生风,一时间地面沙尘四起,眼前尘雾弥漫。 陆云飞虽然存世两百年之久,但说到底只是普通的术道弟子,就凭他如今的实力又如何与我们抗衡,就在锁链不断挥动之间霍少言在此击发藏在腕间的锁魂链,随着咣当铁器碰撞声传来,只见眼前火光四溅,锁魂链直接缠绕在挥动的锁链上。 趁着二人僵持之际,我手持墨灵诛仙剑快步上前,此时陆云飞想要躲闪已然是来不及,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陆云飞的胸口,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中喷溅而出,陆云飞倒地时双眼中透露出惊诧和不甘的神情,倒地后他抽搐数下后便气绝身亡。 “林兄弟,这陆云飞作恶多端,活着的时候残害人命,死后化作阴魂肯定也是个恶鬼,你直接灭了他三魂七魄,省的以后再为祸人间!”身后的沈云川沉声叮嘱道。 闻言我上前行至陆云飞尸体前,蹲下身形后口中念道:“太玄凝炁,敕令九宸,邪魄离形,秽炁化尘。三光鉴照,五岳镇魂,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我抬手化掌直接朝着陆云飞尸体的天灵盖方向猛然击去,随着砰的一声只见汩汩白雾从其周身弥漫而出,看样子陆云飞的三魂七魄已经魂飞魄散。 苏灵溪眼见我已经将陆云飞消灭,当即担心道:“赤灵狐呢,现在它在什么地方?” “别担心灵溪,赤灵狐如今就在陈家祠堂中休息,小宇已经帮其喂食了血冥菩提果,如今赤灵狐正在恢复,不会有性命之危。”许云裳看着苏灵溪宽慰道。 “那就好,这次多亏了赤灵狐,若非是赤灵狐恐怕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说话间苏灵溪双眼有些泛红,不知是后怕还是有些心疼赤灵狐。 “灵溪,这陆云飞虽说是九阴派弟子,且存世两百年,可其实力根本比不上你,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被他给抓住的,凭他的实力绝非是你的对手。”沈云川看着苏灵溪疑惑道。 “对啊灵溪,你是怎么被他抓住的?”我也有些好奇道。 苏灵溪闻言面露愠色,说她下午在霍家宅院时心中烦闷,于是告知许云裳和唐冷月想要出去散散心。 她本想到村尾田间地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想到刚到达村尾就突然有人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瞬间刺鼻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未等她做出反应她脑袋一阵晕眩,紧接着就昏迷过去。 等她醒来时就被陆云飞用麻绳束缚住手脚关进了牢笼中,至于赤灵狐则是不知所踪,想必赤灵狐是在苏灵溪被陆云飞抓走的时候跟他进行了搏斗,然后才受了伤。 “怪不得,如今看来陆云飞捂你口鼻的手帕上应该是滴入了乙醚,这种液体能够在瞬间致人昏厥,我就说凭借你的本事陆云飞不可能轻而易举将你抓住。”沈云川苦笑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公之于众 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们便将被困在铁笼中的八名姑娘救出,经过陆云飞数日折磨这几名姑娘已经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也皆是沾满了泥土污垢,最先被抓进来的姑娘已经是面黄肌瘦,状态看上去不太好,至于后来被抓进来的段敬童和王玥等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回去修养数日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 “谢谢几位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出手相救我们恐怕已经死在这陆云飞的手里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其中一名姑娘说话间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其余的几位姑娘也皆是跪倒在我们面前,双颊含泪看上去十分可怜。 眼见几名姑娘跪倒在地,我们几人当即上前将其扶起,旋即沈云川看向几人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其实并非是前来此地探险的驴友,我们先前听说土坡村发生祸事,正是为了解决此事才来到这里,虽然这段时间土坡村内死伤数条性命,但好在将你们几人完好无损的救出,等会儿回去之后我就通知村民和你们几位的父母前来领你们回家。” 就在几位姑娘不断感谢之际,唐冷月突然开口道:“沈兄弟,依我看此事先不要通知村民,这几位姑娘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要我说先将她们带回霍家宅院梳洗打扮一番,等洗干净身上的脏东西后换身衣服再通知村民,你觉得如何?” 唐冷月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深意我已经猜到。 如今这几位姑娘衣衫不整,一旦要是这个模样带回村中被村民看到肯定会议论纷纷。 虽然我们知道陆云飞不曾侮辱她们,可土坡村的村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她们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如果要是这副模样见人很容易会被村民误会。 到时候一旦这件事情被添油加醋传扬出去她们还如何嫁人,唐冷月这是在为她们的未来着想,不希望她们原本幸福的一生葬送在这件事情,毕竟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沈云川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明白了唐冷月话中的含义,当即点头道:“还是冷月姐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将这几位姑娘带回霍家宅院洗漱,至于这陆云飞的尸体咱们也要带出去,等回去之后还要从江家找出那张易容的人皮,否则村民恐怕不会相信我们的话。” “不会的,我们都是证人,我们可以向村民作证是你们几位救了我们的性命,如果不是你们舍命相救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死了,你们如今将这罪魁祸首消灭,是我们土坡村的恩人,更是我们几人的恩人!”其中一位姑娘看着沈云川说道。 “好,既然你们几位愿意帮我们作证,那我们就放心了,现在危险已经解除,我们这就带你们回霍家宅院洗漱,等换好衣衫后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土坡村的村民,让他们也明白这其中的真相!”沈云川看着几名姑娘说道。 离开暗室后我们来到陈家祠堂中,此时赤灵狐正趴伏在石台上,当它看到苏灵溪从暗道中现身后当即高兴的蹦跳起来,看样子它先前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应该问题不大,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完全恢复。 “赤灵狐!”苏灵溪看到蹦跳兴奋的赤灵狐后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并不断的轻吻着它的小脑袋:“赤灵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给林大哥和沈大哥他们报信,恐怕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是你救了我的命!” 赤灵狐听得懂苏灵溪的话,随后便用小脑袋不断的在苏灵溪的怀中蹭来蹭去。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在感动的同时不禁有些 唏嘘,这一次不光是赤灵狐救了苏灵溪,更是苏乾清对于苏灵溪的爱,如果当年苏灵溪过生日的时候苏乾清没有送她这只赤灵狐,或许事情的最终走向也会不同,这是苏乾清冥冥之中对于苏灵溪的呵护和爱护。 离开陈家祠堂后我们便返回到霍家宅院中,沈云川和霍少言还有常天林三人前去江家宅院寻找那张江明国的脸皮,我和陈仙芝则是在院落之中烧水,至于苏灵溪三人则是开始为那几名姑娘梳洗装扮,由于她们身上的衣衫已经脏乱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损毁,所以苏灵溪三人便将李桂芬先前穿过的衣服拿出来帮她们换上 。 等我们忙活完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左右,其间沈云川等人也顺利找到了那张藏在江家的人脸并带回霍家宅院。 “现在陆云飞易容成江明国的人脸已经找到,这几位姑娘也已经梳妆完毕,咱们去村委会通知村民集合,将真相公之于众。”沈云川看着我们几人道。 苏灵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旋即说道:“沈大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依我看咱们不如让她们几位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将这件事情告诉村民,要我说也不急于这一晚上。” “灵溪,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可对于这些丢失孩子的父母和被陷入恐慌的土坡村村民心里却是十分重要,虽然现在天色已晚,村民可未必能够睡得着,现在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才能够让他们睡一个安稳觉,况且这几位姑娘已经离开父母好几天时间,想必她们也想赶紧回到家中。”沈云川看着苏灵溪语重心长道。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现在咱们就去村委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村民!”苏灵溪点头答应道。 随后我们踏着月色来到了村委会,并用从陆云飞身上拿取的钥匙打开了村委会的大门。 进入办公室后沈云川打开屋中电灯,摆弄一番广播机后冲着麦克风开口道:“村民同志们注意了!村民同志们注意了!现在有事需要向大家汇报,希望大家赶紧穿好衣服到村委会院中集合,所有村民必须参加,我再说一遍……” 随着沈云川的说话声大喇叭已经将声音传遍整个土坡村,隔着窗户看去,数秒钟后原本一片黑暗的土坡村宅院中开始不断有亮光传来,片刻后呜呜泱泱的村民便开始朝着村委会方向走来,很快便聚集在村委会的院落中。 沈云川眼见村委会院中已经聚集数百人,随后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道:“灵溪,你和云裳还有冷月姐先留在办公室中照顾这几位姑娘,我们先去外面跟村民说几句,到时候我说完后你们再将她们带出去。” 见苏灵溪等人点头后我们几人便先行走出办公室来到村委会的院落中,此时数百名村民聚集于此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疑惑神情。 “这大半夜的叫咱们来村委会集合有什么事啊,不会村里又出事了吧?” “刚才听声音不像是村长啊,好像是住在村长家隔壁的那几个外地来的小伙子。” “呸呸呸,村长今天早上死在咱们村口的事情你都忘了吧,还提村长呢!” 眼见聚集在村委会院中的村民议论纷纷,沈云川当即上前一步道:“各位村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大家,这次我们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啊,现在土坡村都什么样了还好消息,连村长都死了,再这么下去整个土坡村都散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村委会的东西是土坡村的公物,你们凭什么乱动,虽然现在江明国死了,可我们还活着呢,你们一些外地人有什么资格动我们村的东西!”其中一位中年妇女厉声喊道。 沈云川面对村民的质问嘴角微启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心情不好,不过土坡村的祸事已经被我们彻底解决了,抓走村民并残害村民的凶手名叫陆云飞,也就是你们先前的村长江明国,现在他已经被彻底消灭,以后土坡村不会再有人失踪遇害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村长今天早上不是已经死在村口了,还有你说的那个陆云飞是什么人,我们根本连听都没听过,你是不是看我们是农村人好糊弄啊!” “没错!你们别以为村长死了就能够在土坡村胡作非为,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土坡村,我们不欢迎你们!”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公之于众2 听到村民的厉声呵斥我心中怒火中烧,我们本是为土坡村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如今他们却这么对待我们,不过仔细想来他们的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最近土坡村发生的事情弄得他们心力憔悴,终日提心吊胆,如今听到沈云川这番话不相信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强压心中怒火,刚想跟村民解释,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村委会中传来,紧接着有人喊道:“你们误会了,他们不是坏人,我们的命就是他们救的,他们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 循声看去,原本待在办公室中的八名姑娘此刻已经从村委会的屋门中走出,看样子她们应该是听到了村民对我们的呵斥声,觉得这么对我们有些不公平,所以才会立即现身为我们辩解。 看到从村委会中走出的几名姑娘后原本对我们破口咒骂的村民顿时间哑口无声,一个个神情惊诧,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闺女!你总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就在村民还会回过神时数名中年男女已经冲上石阶搂抱住他们的女儿,一时间周围哭声响成一片,看到如今的景象我先前的怒意烟消云散,不管怎么样,如今的场景就是对于我们最好的慰藉。 “敬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天你……你跑哪去了,你可把我和你爹快吓死了,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蒋秀莲抱着怀中的段敬童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 “妈,我们是被陆云飞给抓到陈家祠堂地下的暗室里面了,他还用铁笼把我们关起来,要不是这几位哥哥姐姐出手相救恐怕我们已经死了,你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段敬童看着眼泪纵横的蒋秀莲说道。 蒋秀莲听到段敬童的话后一脸茫然道:“这陈家祠堂下面什么时候有暗室了,你刚才说的陆云飞又是什么人,咱们村可没有这个人啊!” “是啊闺女,你是不是这两天被吓糊涂了,陆云飞是谁啊?”段卫国看着段敬童疑惑道。 “陆云飞就是江明国,哎呀,我跟你们说不清楚,还是让这几位哥哥姐姐说吧,等你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段敬童看着段卫国说道。 段卫国闻言当即转身看向正在议论纷纷的村民道:“行了各位,咱们就别在这里瞎猜了,既然咱们村里失踪的姑娘都已经回来了,那咱们就不妨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别说话了,让他们几位小伙子说!” 听到段卫国的劝说村民当即停止议论,顿时村委会内变的鸦雀无声。 “各位乡亲,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你们有些难以置信,但这件事确实是真实发生的,我实话告诉你们,先前在村中任职村长的江明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江明国,他的名字叫做陆云飞,也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至于真正的江明国早就被其关押在陈家祠堂下面的暗室中,这张人脸是我们在江家宅院中发现的证据,只要将这人脸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就会变成江明国的模样,这也就是传闻中的易容术!” 说话间沈云川从怀中掏出那张江明国的假脸,随后便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一瞬间沈云川的脸就变成了江明国的模样,此举也是引来村民一阵惊呼声。 “小伙子,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些年我们见到的江明国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而是这陆云飞假扮的?”村民中一位中年男人问道。 “没错,这陆云飞在土坡村已经待了整整两百年,正是他借助九名姑娘的纯阴之血炼制丹药才活了这么久,这种丹药吃下一颗可以续命五十年,这也是为何土坡村每个五十年失踪九名姑娘的原因所在!”沈云川看着村民解释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刘三林的阴魂……” “刘三林的阴魂根本就不存在,是陆云飞为了隐瞒真相所杜撰的事情,其实当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刘三林害人一事,至于陈家祠堂里面的村志也是经陆云飞修改过,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诱你们将矛头指向刘三林,以此来完成他的计划!”沈云川不等村民文玩直接解释道。 “此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不管是先前身死的周易林还是吊死在陈家祠堂前的几名陈家后人,杀人凶手皆是陆云飞,他之所以将真正的江明国杀害也是为了借助金蝉脱壳来洗清自己的嫌疑,现在陆云飞已经被我们消灭,以后土坡村不会再有祸事,你们回去之后立即联系其他离开土坡村的村民,告诉他们可以回来了!” 沈云川说完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陈仙芝道:“陈将军,劳烦你进屋将陆云飞的尸体拖拽出来,我必须要给村民一个交代!” 闻言陈仙芝进入村委会中将已经身死的陆云飞尸体拖拽出来,沈云川见状抬手指向陆云飞尸体道:“他就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陆云飞,现在他已经被绳之以法,我希望村民日后不要再担惊受怕,所有的事情已经解决!” “你个畜生,竟然敢掳走我闺女,就算你死了我也饶不了你!”蒋秀莲说话间快步行至陆云飞的身前,抬起脚便朝着陆云飞的尸体上猛然踹去,其他几位丢失女儿的村民见状也快不上前,对着陆云飞的尸体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各位,现在土坡村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我们几位还想在土坡村住上几日,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同意?”沈云川看着眼前村民问道。 “小伙子,先前是我们不对,误会了你们,实在是抱歉,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你们可是我们土坡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们几位的话我们土坡村可就全完了,别说你们在土坡村住上几天,就算是住一辈子我们也愿意,你们说对不对!”先前冲我们厉声叱喝的村民冲我们心怀愧疚道。 “对!住一辈子也没事!”其余村民纷纷附和道。 “住一辈子就算了,我现在身上还有伤,等伤势恢复后我们就会离开土坡村,后面这段时间多有打扰还望各位乡亲海涵!”沈云川冲着村民拱手作揖道。 “你说这话可就太客气了,我们谢你们还来不及,这样吧,今晚回去我们就给那些离开土坡村的村民打电话,让他们明日一早就赶回来,然后我们在村里摆酒设宴,好好感谢你们一番,也算是祝贺敬童她们几人重获新生!”人群中村民提议道。 听得此言沈云川嘴角微启道:“那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打扰各位休息了,你们将自家的姑娘都带回去,至于陆云飞的尸体就拜托你们处置,我们也要先行回去休息了。” 将陆云飞的尸体留在村委会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霍家宅院方向走去,此刻月明星稀,阵阵吵嚷声兴奋声不断从身后的村委会院落中传来,我们几人的心里却是感觉格外轻松,如今土坡村的祸事终于的已解决,我们也总算是能够好好休息几天了。 正行进之际旁边的苏灵溪突然行至我身旁道:“林大哥,先前在暗室中你告诉陆云飞说等消灭了他之后咱们就去喇嘛山黑风沟走一趟,将那人皮地图取出,此事是真是假,咱们当真要去喇嘛山黑风沟?” 闻听此言我苦笑一声道:“这人皮地图跟咱们没有丝毫关系,何必惹这麻烦,我当初跟陆云飞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影响他的心神而已,毕竟他将此事看的如此重要,若是听到我这么说肯定会乱了心神,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将其消灭 。”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大哥可真有你的!”苏灵溪说着冲我竖起大拇指。 回到霍家宅院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此时我们几人已经是困倦无比,回到各自厢房后便躺下休息,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转天一早正如昨晚村民所说那般,原本离开土坡村外出逃难的村民听说如今村中祸患已除,皆是带着行李家属回到村中。 平日死寂家家户户院门紧锁的土坡村如今就好似过年般热闹,村道上张灯结彩,村民互相道贺,皆是宛若新生。 尤其是先前因逃难离开土坡村的村民听同村人讲完我们的事迹后对我们更是崇拜尊敬,刚回到村中就提着礼品前来道谢,差点把霍家门槛都要踏平。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破敌之法 中午时分村中摆起长长的流水宴,从村头一直摆到村尾。 土坡村数千口村民男女老少全部参加,那场面可谓十分壮观。 我们几人也在村民的热情招待下喝的是七荤八素,躺下之后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宛若身处云端一般,直至第二天中午我还觉得晕乎乎的, 流水宴整整摆了三天,土坡村也热闹了三天,直至三天过后村中才恢复往日平静。 沈云川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后虽说手脚并未完全恢复成原来模样,但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最起码走路的时候能够跟上我们的脚步,不必刻意再去等他。 三日过后我们几人汇聚在厢房中,沈云川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道:“现在虽然我受伤的地方相比先前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恢复,依我看咱们倒不如继续待在土坡村休养,等伤势彻底好了之后再行离开。” “我同意,目前土坡村祸患已除,对咱们来说是最适合休整的地方,咱们倒不如趁着这几日空闲研究一下从云山秘境中带出的竹简,看看林浮云前辈到底在竹简上记载了些什么,或许对于咱们接下来的计划有极大的益处!”唐冷月看着我提议道。 唐冷月所言不无道理,先前顾天澜曾说过,林浮云身死之时将消灭幕后之人的办法就藏在尸身埋葬之地,如今想来办法应该就在这竹简之中。 之前我们因为陆云飞的事情有所耽搁,如今陆云飞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土坡村再无祸患,正好趁此机会研究一下竹简中的内容。 想到此处我转身将背包中放置的竹简拿出,随着解开捆绑竹简的细绳,只见竹简哗啦一下顺势展开,低头看去,竹简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古体字。 “林大哥,这竹简上写了些什么?”苏灵溪看着我有些急切道。 “当你打开这卷竹简时或许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是千年之后我的转世,我千年前未完成的夙愿也需要你来帮我化解……” 据竹简内容所述,我们现在遇到的幕后之人名为无间鬼王,乃是当年安史之乱千百万亡魂所化。 其法力高强,林浮云虽然当年耗尽法力将其镇压,但也无法将其彻底消灭,且镇压时间只有一千年。 待千年后无间鬼王必将卷土重来,若是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华夏必遭祸患,到那时饿殍遍野尸积如山。 为了能够让我有时间成长,同时压制他的法力,林浮云将其三魂七魄分别镇压在各处,七魄用九龙七星困魂瓶封印,并用法器镇压。 至于三魂分别位于阳世和阴间,阳世之地位于祁阳和兴安岭密林,阴间则是封印在阎王殿的地牢。 千年后无间鬼王必将挣脱封印枷锁,那时才是华夏危急存亡之际,林浮云知道凭我们的力量恐难将无间鬼王消灭,所以在这卷竹简中记录着破解之法。 按照竹简记载只有找到三件上古神器才能够将无间鬼王彻底消灭。 这三件上古神器分别是乾天无相青铜镜、灵宝浑天碎魂钟和轩辕斩灵剑,唯有得到这三件法器才能够将无间鬼王彻底斩杀。 只是林浮云虽知道破解之法却不曾得知这三件东西的下落,他只知道此物记载在一张人皮地图上,只有找到这张人皮地图才能够知晓这三件法器的具体藏身位置。 他希望我能够潜心修行,找到这三件法器彻底将无间鬼王消灭,如此他千年心愿才能够最终了结。 听我将竹简上记载的内容说完后许云裳当即惊诧道:“按照竹简所言无间鬼王的三魂分布在祁阳、兴安岭密林和阴间阎王殿,若真如此那咱们先前遇到的无间鬼王只是其中一魂,剩下的一魂应该就是从阎王殿中逃出的那具阴魂,而藏在兴安岭密林中的阴魂你们说会不会就是被困在那个金属盒子里的东西!” 许云裳的猜测虽说有些大胆,但仔细想来不无道理。 目前无间鬼王之所以蛰伏阳世不曾动手应该就是三魂七魄还未完全归位,只有三魂七魄全部聚齐他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而他先前如此看重这藏在兴安岭密林工事中的金属盒子,想来里面困着的就是他的阴魂,否则他不可能如此耗费心机想要得到此物。 现在从阎王殿中逃脱的阴魂应该已经进入无间鬼王体内,至于七魄应该也已经归位。 如此说来无间鬼王的体内已经聚齐两魂七魄,一旦要是最后一具阴魂归位,那么无间鬼王在世间就更无敌手,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那个金属盒子,绝对不能落入无间鬼王的手中。 心中思量间沈云川微微点头道:“云裳说的不错,这金属盒子里面装着的极有可能就是无间鬼王的最后一具阴魂,怪不得他先前处心积虑要得到此物,还在天机阁中插入眼线,原来都是为了让自己聚齐这三魂七魄,看样子咱们必须要在无间鬼王聚齐三魂七魄之间找到这三件上古神器将其消灭,否则后患无穷,一旦要是等到他三魂七魄全部归位,恐怕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其消灭,整个华夏也必然遭受灭顶之灾!”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既然这具阴魂如此重要,直接将其消灭不就行了,何必如此费劲?”常天林看着我们几人提议道。 “常大哥,你不知道这具阴魂的厉害,虽然他只是三魂之中的其中一具,可其实力即便是咱们在场之人全部加起来也敌不过他,一旦要是将这金属盒子打开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其封禁其中,最起码还能够压制无间鬼王。”我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听得此言常天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诧异道:“这无间鬼王当真如此厉害,若是我们柳家的黑婆婆与他交手结果如何。” 闻言我苦笑摇头道:“常大哥,不是我看不起黑婆婆,别说她自己,就算是五门仙家加上黑妈妈也绝对不是这无间鬼王的对手,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就在常天林震惊之际,旁边的霍少言开口道:“如此说来咱们要想彻底消灭无间鬼王就必须找到竹简中记载的三件上古神器,可这上古神器又岂能藏于寻常之地,竹简上不曾记载这三件上古神器的藏身位置,天下之大咱们又去何处搜寻?” “霍大哥,刚才竹简上不是说三件上古神器的具体位置藏在人皮地图上吗,咱们只要找到这人皮地图就能找到这三件上古神器的具体位置。”苏灵溪提醒道。 “话虽不假,可人皮地图又藏在何处,竹简上同样没有说明,你又如何能够保证就一定能够找到人皮地图?”霍少言看着苏灵溪反问道。 此言一出苏灵溪顿时哑口无言,霍少言说的没错,人皮地图上确实记载三件上古神器的具体位置,但前提是我们要找到人皮地图,现在连人皮地图都不知道藏在何处,我们又如何找到这三件上古神器? 就在众人陷入迷茫之时原本默不作声的唐冷月突然开口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先前在陈家祠堂暗室中陆云飞说过喇嘛山黑风沟中藏有古墓,墓穴之中藏有一份人皮地图,虽然他师傅不曾告知人皮地图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只要找到此物必然可以重新光复九阴派。”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旋即看向唐冷月道:“姐,你的意思是说竹简中记载的人皮地图和陆云飞口中所说的人皮地图或许是同一件东西?” “目前只是猜测,我还不能确定,但如果人皮地图中记载的确实是三大上古神器,凭借陆云飞现在的道行也足以振兴九阴派。”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过于巧合,但你别忘了当初在天机阁抽取第三关考核时你抽到的是云山秘境,当时咱们也没想到云山秘境竟然是藏匿林浮云尸身之地,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喇嘛山黑风沟走一趟碰碰运气。” “若墓穴中藏匿的人皮地图当真就是竹简中记载的人皮地图,那咱们就能够得知三大上古神器的具体藏身之地,咱们也就能够顺势消灭无间鬼王!”唐冷月看着我们几人分析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追随左右 唐冷月所言非虚,当初前往云山秘境之前我们也没有想到此地竟然就是埋葬林浮云尸身的地方,并且我们还从尸身旁找到了消灭无间鬼王的办法。 如此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然如此我们确实有必要去一趟喇嘛山黑风沟,看看藏在古墓中的人皮地图到底记载着什么东西。 思量间我看向沈云川等人道:“我觉得我姐说的有些道理,不管怎么样咱们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就绝对不能放弃,毕竟咱们现在没有藏匿人皮地图的确切位置,去喇嘛山黑风沟碰碰运气也未尝不可,你们几人意下如何?”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只是我现在手脚伤势还未完全康复,若是跟随你们前去恐怕会拖你们后腿……” 未等沈云川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此事我已经想好,留下陈将军和我姐在此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我姐在天机阁时腹部受伤,虽说行动无碍但并未痊愈,古墓之中凶险万分,绝对不能再让其受伤。” “至于剩下人就随我一同前往喇嘛山黑风沟,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必须要找个熟悉当地地形的村民问问情况,毕竟咱们这些人都不曾去过喇嘛山,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危险也不清楚。” 说话间我行至墙壁一侧的铁桶前,随着口中咒语念出剑指一点,瞬间噌的一声铁桶中燃起熊熊烈火,紧接着我便将手中的竹简扔到烈火之中。 伴随着烈火蔓延将竹简全部吞噬其中,与此同时铁桶中传来竹简引焚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爆裂声。 “林大哥,你将这竹简烧了干什么?”苏灵溪看着我惊声道。 “这竹简中记载破解无间鬼王的办法,绝对不能留存于世,一旦要是让无间鬼王得到这竹简,肯定会从中加以阻拦,到时候万一要是让无间鬼王捷足先登得到三件上古神器,那咱们可就彻底再无办法将其消灭,所以这竹简必须焚毁,而且今日咱们商量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跟任何一个外人讲起!”我看着苏灵溪等人沉声叮嘱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行至常天林身前道:“常大哥,先前让你随同我们一起前来土坡村是因为你对于这附近比较熟悉,既然如今土坡村的祸事已经解决,依我看你就回去吧,不必再跟着我们一起冒险。” 此言一出常天林登时一怔,紧接着问道:“林爷,你这是嫌弃我?”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没有必要跟随我们一起冒险,万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像黑婆婆交代。”我看着常天林语重心长道。 “林爷,我已经决定好,此后我就随你左右效犬马之劳,你也知道我独身一人,平日就是在这附近山林中修炼,与其浑浑噩噩度日倒不如随你们一同拯救这天下苍生。” “我知道凭我的实力不配与你们一起,可我也有长处,最起码我的感知力比你们要强百倍,我能够及时察觉危险,若是将我带去或许也能够帮上你们。”常天林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听常天林说完后我先是一惊,旋即沉思片刻道:“你当真愿意随我左右跟我们一起消灭这无间鬼王?” “我可告诉你,此事并非儿戏,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你不怕?” “我当然怕!”说着常天林话锋一转道:“可男儿生在天地间,自当有一番作为,我修炼百年化作人形,如今华夏有难我又岂能避而远之,我也想为华夏苍生出一份力,为柳门增光,希望林爷能够看在黑婆婆的面子上成全,常天林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天林的实力在我们几人之中确实最弱,可他这一番话却是打动了我。 自古有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常天林既然能够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是铮铮铁骨的硬汉。 况且他先前说的也没错,他的感知力确实要比我们强,从土坡村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可见一斑,既然如今他诚心诚意,倒不如给他这个机会。 想到此处我看向常天林道:“难为你有这份拯救苍生的信念,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你就随我左右……” 未等我说完常天林就面露欣喜之色冲我不断点头。 “先别着急,在此之前咱们必须约法三章!”我看着常天林提醒道。 “林爷你说,别说约法三章,就算是约法三十章也没问题!”常天林拍着坚实的胸口承诺道。 “第一,你必须听从我们的命令,绝对不能贸然行动,第二,若遇到难以匹敌的对手不要强撑,保命要紧,第三……” “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之后再跟你说,若是你答应从今往后就跟着我,若是不答应你从哪来回哪去。”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听我说完后常天林连忙点头道:“林爷放心,我一定听从你们的命令,绝对不会贸然行动!” “好,那等问清楚喇嘛山情况后你就随我们一同前去,我现在先去找村民问问喇嘛山的具体情况,等回来之后咱们再商量计划!” 先前据陆云飞所言,喇嘛山黑风沟距离土坡村不近,由于传闻山中有人熊出没,所以附近的村民极少前往此地,因此村里人对于喇嘛山的了解应该不多。 不过前些天刘家二小子曾开车将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送往喇嘛山埋葬,或许他知道当地的情况,找刘家二小子问询应该能够知道一些线索。 离开霍家宅院后我通过一番打听得知刘家二小子的住址,与此同时我还知道了刘家二小子的真名叫刘波。 到达刘波家时刘波正在院中劈柴生火,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中斧头转头看向我,当他看到是我时脸上登时显露出兴奋神情,连忙起身将身上沾染的木屑拍打干净后上前道:“恩人,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叫恩人,叫我林宇或者林兄弟就行,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有点事,方便吗?”我看着刘波问道。 “方便方便,你快进屋说!”说着刘波便将我请进屋中,此时他媳妇和孩子正在屋中看电视,刘波见状抬手一挥道:“林兄弟有事来找我商量,你们娘俩先出去一会儿。” 见媳妇和孩子走出厅堂后刘波从桌上拿起香烟递给我一根,将其点燃后开口道:“林兄弟,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实不相瞒刘大哥,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喇嘛山黑风沟的事情,先前周易林和司机小谢死后陆云飞让你们将他们二人的尸体送至喇嘛山黑风沟埋葬,照此说来你既然去过那个地方,应该对那边的情况熟悉一些,我这次来就是想问喇嘛山黑风沟那边到底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危险或者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刘波开门见山道。 刘波听我提起喇嘛山黑风沟骤然神情一沉,紧接着问道:“林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们也要去喇嘛山黑风沟?” “没错,我们想去调查一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实在没办法告知,还请刘大哥见谅。”我看着刘波略带歉意道。 刘波听我说完后沉声道“林兄弟,你救过我们整个村子的命,我也不能骗你,我实话给你说,其实我们上次根本没有将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送到黑风沟。”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诧异道:“这是为什么?” “我们当然是因为害怕,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此事是陆云飞从中搞鬼,都以为村民的死是刘三林的阴魂所为,根据传闻刘三林就是死在喇嘛山黑风沟,我们要是去了那地方说不定也会惨死,所以……” 未等刘波说完我当即问道:“那你们将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埋在了什么地方?” “我们将周易林和司机的尸体埋在了喇嘛山的半山腰位置,此处距离黑风沟还有一段路程,反正那地方也没人去,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刘波看着我无奈解释道。 刘波和村民这么做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当时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浮出水面,村民皆认为土坡村发生的诡异之事皆是刘三林阴魂所为,因此刘波等人不敢前往喇嘛山黑风沟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世人皆怕死,更何况是未知之物,这确实怪不得他们。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进山寻墓 想到此处我看向刘波道:“刘大哥,既然喇嘛山黑风沟不存在阴魂,那可有其他凶险之物,我们从未去过此地,若知晓其中危险也能够心有防备。” “林兄弟,喇嘛山附近崇山峻岭,山势连绵不绝,植被覆盖茂盛,要说其间最危险的当属林中大物。” “虽然我们这边山里没有老虎这种猛兽,可野猪和黑瞎子却是不少,而且传闻还有人熊出没。” “早些年前我听我爹说起过一件事,估摸着有个几十年光景了,他说当初有一伙外地来的猎人曾在我们村子落过脚,询问村里人喇嘛山黑风沟怎么走,还给了问路的村民一张大团结。” “那时候一张大团结可是能买不少东西,村民收起大团结后便将喇嘛山黑风沟的具体位置告诉了那伙猎人,随后那猎人就前往了喇嘛山黑风沟,结果你猜怎么着?”刘波看着我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着?”我顺势问道。 “去的猎人一共有六七个,结果就回来一个,当时回到我们村子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就好像血葫芦似的,浑身上下数十道伤口,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一般,嘴里不断喊着人熊两个字,当时这猎人被村里人发现后就立即带回家中医治,可熬了一夜后第二天还是咽了气,自此喇嘛山黑风沟里有人熊的传闻就在我们村传开了。”刘波说话时面色凝重,就好像当时亲眼看到一般。 刘波所说的人熊我虽然没见过却听说过,传闻人熊比一般的熊瞎子体格还要庞大。 浑身长着棕黄色皮毛,双眼猩红,力大无穷,其双臂有生撕虎豹之力,因其能够直立行走所以被称作人熊。 不过人熊一般分布在西藏或是东北的深山老林中,像我们这边基本上没有听说过人熊出没的传闻。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刘波道:“刘大哥,按道理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土坡村附近皆是群山密林,你们村应该也有不少打猎的猎人,他们就没有见到过人熊?” “没见过,我小的时候村里还有猎人,他们打的最多的就是山鸡野兔,像野猪这种动物都很少见,几乎三五个猎人一起进山才能打到……” 说到此处刘波突然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约莫数秒后他口中喃喃道:“说起来我倒觉得我爹当年描述的猎人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看着刘波追问道。 “就拿我们村的猎人举例,他们进山时除了食物和水之外一般带着三样打猎工具,分别是猎槍、牛角弓和猎刀,这三样工具包含远程近身,一般来说山林里的绝大部分动物都不是这三样工具的对手。” “可根据我爹描述当年来我们村落脚的那几名猎人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别说猎槍,就连牛角弓都没有。” “他们身上带着的大多是拇指粗细的麻绳和铲土用的铲子,而且他们用的铲子造型也十分奇特,我爹说他们的铲子呈螺旋状,一层一层的,后面的钢管上还有螺纹,似乎能够与其他钢管连接延长长度。”刘波看着我说道。 听到刘波的描述后我当即心中一惊,紧接着用手在茶杯中沾了点茶水,随后在木桌上粗略的绘制了一副图形。 “刘大哥,你说的铲子是不是这副模样?”我看着刘波问道。 当刘波看到我画出的铲子模样时登时一怔,紧接着点头道:“没错,你画的跟我爹当年画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个样子,这种铲子我们从来没见到过,不像是打猎用的,也不像是干活用的,林兄弟,既然你知道这铲子模样,你知不知道这铲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经过刘波的证实后我已经猜测到那些前来土坡村落脚的人根本不是猎人,应该是一伙盗墓贼。 他们必然是知道喇嘛山黑风沟中藏有古墓,所以前来盗取,至于他们随身携带的铲子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旋风铲。 这种铲子呈螺旋状,从顶部向下看就好像漩涡一般,将其插入地面后通过不断旋转进入地下,反转便可将地面之下的土壤带出,通过观察土壤的颜色和味道来判断地下古墓的年代和位置。 这种办法属于南派盗墓的技巧,盗墓者被称作土夫子,北派则是寻龙点穴,盗墓者称为摸金校尉。 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些盗墓者在喇嘛山黑风沟为何会身死,他们到底是死于墓穴机关之手,还是死于陆云飞的手里,毕竟像我们所处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熊存在,即便他们当真看到人熊也极有可能是人假扮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先前被我们消灭的陆云飞。 陆云飞蛰伏土坡村两百年就是为了打开古墓盗取人皮地图,因此他绝对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所以在他得知有盗墓贼前往喇嘛山黑风沟后他必然要加以阻拦,说不定这些盗墓贼就是被他假扮成人熊所害。 其目的共有两个,一是组织盗墓贼盗取古墓中的东西,二是借此来吓唬土坡村的村民,让他们不敢再靠近喇嘛山黑风沟,后来他编造关于刘三林阴魂害人的谎言也是这个目的。 思量间耳畔突然传来刘波的声音:“林兄弟,你想什么呢?” 听到刘波的问话我顿时回过神来,旋即看向刘波尴尬笑道:“没什么,你刚才说的那种铲子我也只是在某本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但具体是干什么用的我也忘了,行了刘大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也该吃午饭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我便要起身离开,刘波见状连忙挽留道:“林兄弟,既然到了饭点不如留下吃点饭吧。” “不必客气刘大哥,我那些朋友还在等着我回去,告辞!”说完后我便转身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回到霍家宅院的厢房后我将跟刘波交谈的内容告诉了沈云川等人,沈云川听后沉声道:“既然这件事是刘波父亲亲眼见到的,那么可信性很高,如此说来陆云飞所言非虚,这喇嘛山黑风沟中确实藏有古墓,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你们贸然进入会不会有些危险?”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打听喇嘛山黑风沟中的情况,再说自从当年这件事情发生后土坡村的猎人根本就不敢再去喇嘛山附近打猎,因此我觉得即便再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前往喇嘛山黑风沟,看看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沈云川听后沉默片刻道:“行,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也就不再劝说,反正有霍大哥随同你们一起前往我也不必担心,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时间越早越好,目前还不知道喇嘛山黑风沟中的情况,还是早些前去为妙,毕竟咱们离开天机阁已经有数日时间,其间藏匿在天机阁的内鬼肯定将这件事告诉了无间鬼王,所以我们必须在无间鬼王查询到我们下落之前离开土坡村,依我看吃完饭后我们就立即动身前往喇嘛山黑风沟,至于你和陈将军还有我姐留守在此处。”我看着沈云川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便开始收拾行李,等吃过午饭我们便来到刘波家中,向他询问了前往喇嘛山黑风沟的具体路线。 根据刘波所言喇嘛山距离土坡村大概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其间山路崎岖难行,我们沿着刘波告知的路线前行,终于在傍晚五点左右到达了喇嘛山。 抬头看去,周围皆是群山峻岭,虽然时值冬季,但山上的枯树枝依旧繁密,其间还能够看到几只毛色不同的山兔跳跃在山林之间。 观察片刻后我转头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们几人之中只有你是盗墓出身,这喇嘛山的风水如何,像是藏有古墓的地方吗?” 霍少言听我说完沿着喇嘛山的山势扫视一圈,随即沉声道:“风水讲求观山寻脉,如今咱们身处喇嘛山山脚下,无法观察整座山的山势,不过就从眼前景象来看这喇嘛山确实像是藏有古墓之地。”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夜宿黑风沟 据霍少言所述,在层峦叠嶂的群山之中,要想知道何处藏有古墓就必须深谙风水学理。 山脉蜿蜒如龙,起伏有致,主峰挺拔而支脉环抱,此乃龙脉之象,象征生气绵延不绝,为贵胄择葬之首要条件。 背靠连绵山体,玄武镇守,确保后盾稳固,避免后空之弊,两侧山丘如青龙白虎拱卫,形成四象俱全之局,既阻隔疾风侵袭,又暗合左辅右弼之吉,确保生气不散。 前有开阔明堂,远眺平原,寓意朱雀翔舞,聚气藏风,符合明堂容万马之则,为龙真穴的之选。 说话间霍少言抬手指向喇嘛山山腰处:“林兄弟你看,喇嘛山山腰和山脚缓坡处草木异常茂盛,其间岩石排列有规律,依我看这可能是人为修饰的案山或朝山,符合前有案山为照,后有主山为靠之原则,所以根据我的判断这座喇嘛山中确实藏有古墓。” “只是目前根据眼前的地形山势还无法判断古墓的具体位置,需要登上喇嘛山之后再行定论。”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在喇嘛山半山腰处的草木确实比周围地方更加茂盛,而且草木之间确实排列着一些方形岩石,岩石一字排开,确实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所致。 就在我观察之际原本站在身后的常天林突然行至我面前道:“林爷,这喇嘛山有些古怪,其间好像有阴气弥漫,想来此山盘踞阴魂,切记多加小心!” 听到常天林的话后我闭上双眼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喇嘛山中弥漫的气息,片刻后我缓缓睁开双眼,虽然我并未在山间感知到阴魂气息,但常天林的感知力异于寻常术道弟子,我们感知不到的阴气他能够感知到也在情理之中。 “常大哥说山间盘踞阴魂,如今时值黄昏天色即将暗下,今晚咱们只能在这山中过夜,入夜后切记小心提防,千万不可出任何差错!”嘱咐众人后我便背着行李率先朝着喇嘛山方向走去。 临行时据刘波所言,喇嘛山黑风沟位于半山腰上方百米处的山涧中。 根据老一辈猎人所述,这黑风沟一到夏季就会刮起阵阵黑雾,其间还夹杂着恶臭的腥味,所以此地被当地人称作黑风沟。 除此之外喇嘛山就好像被一道擎天巨斧劈砍而下,正好将喇嘛山一分为二,远远望去喇嘛山就好像一颗倒放的牙齿一般。 如今正值冬季,山间更是温度极低,由于我们身处土坡村距离县城较远,加之此次前来准备时间较为仓促,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的露营帐篷,看样子今晚我们只能找个避风之处休息。 不过好在临行前我们从霍家卧室的衣柜中找到一些御寒的棉衣,刘波又送给我们一些干粮,如此一来即便是在这喇嘛山中待上两三日也不成问题。 喇嘛山虽然山势不低,但坡度较缓,如若不然刘波等人也不会将那银色商务车开至此处,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喇嘛山的半山腰位置,就在我观察四周山势之时旁边的苏灵溪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道:“你们看,那不是周易林的银色商务车吗!” 闻听此言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处确实停着一辆银色商务车。 此时商务车四周已经被树枝枯叶遮挡住,若非上山根本无法发现这辆商务车的存在。 走近后我发现在距离商务车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有两个隆起的土包,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周易林和司机小谢的葬身之处。 对于他们两个人我没有丝毫的同情,他们也不值得我可怜。 若说这周易林骗骗有钱的达官贵人也就算了,毕竟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不疼不痒。 可没想到周易林竟然连朴实厚道的村民也骗,如今落到这番下场只能是他们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我们在半山腰处稍加停歇后便继续向着黑风沟方向走去,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喇嘛山黑风沟。 此时天色暗淡,山间寒风呼啸,犹如饿鬼的利爪撕扯着黑风沟的每一寸山脊。 远处山峦间渐渐落下的夕阳苍白无力,像一盏将熄的油灯,勉强泼洒在沟壑间,却照不穿那层永远凝结的阴翳。 黑风沟的树木早已褪尽繁华,只剩下扭曲的枝桠,如同枯骨般伸向天空,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枯黄的落叶覆盖沟底,厚实而冰冷,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将一切生机严严实实地压在下面。 偶尔露出的一两块嶙峋岩石,表面闪烁着诡异的的寒光,宛如死人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荒原。 一条狭窄的小径蜿蜒而下,通往沟底深处,两侧的地面上偶尔会显露出一些模糊的足迹,既不像野兽,也不似人形,却在地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凹痕,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夜间悄然经过。 “看样子此处便是黑风沟,如今天色已暗,要想寻找到古墓入口断然不可能,依我看咱们今晚就先在附近找个避风之处休息,等明日天亮后我再找寻这古墓的入口。”霍少言观察着眼前的黑风沟沉声说道。 虽然目前还没有察觉出黑风沟有什么危险,但我们还是决定先行远离黑风沟。 在一番寻觅之下我们在距离黑风沟大概数十米外的一处山崖下落脚,此地前方皆是繁密的枝桠树木,身后则是坚硬厚实的山体,选择在此落脚可以极大的避免寒风的侵袭。 “趁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赶紧从附近找寻干柴生火取暖,虽然现在没有下雪,但山间温度极低,若是不生火取暖明日一早身体就会变得僵硬,况且篝火可以驱散附近林中的大兽,不至于这些大兽趁夜袭击。”说完后我便和霍少言还有常天林前往附近的林中寻找干柴,许云裳和苏灵溪则是留在营地整理行李。 等我们取回刚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转头朝着黑风沟方向看去,此时黑风沟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洒落在地,却映不出任何温暖的色彩,反而让沟壑间的阴影更加浓重,如同张开的巨口,随时准备吞噬误入的行人。 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一两声诡异的响动,像是树枝折断,又似低沉的**,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点燃篝火后火光将黑暗的四周照的温暖明亮,身上的寒气也驱散了不少,我们从行李中找出厚实的外套穿在身上,随即拿出干粮用树枝穿过架在篝火上灼烤。 随着篝火中的木柴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干粮表面也已经被烤的焦黄酥脆,热气腾腾咬下一口,似乎将这先前的疲累一扫而光。 正啃咬干粮之际坐在我对面的常天林低着头口中好像在喃喃自语,见状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常天林听到我的问话抬头看向我道。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林爷,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云安村时我曾说过有数十位拥有百年道行的精怪被吸光精气,而且身处秦明山上的同门也惨遭横祸?”常天林看着我问道。 “当然记得,不过你当时不是怀疑凶手就是掳走土坡村村民之人吗?”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先前也以为残害这些精怪的凶手就是后来我们消灭的陆云飞,可如今看来他决计不可能杀害这些精怪的凶手,如果他真有这个实力绝对不会被咱们这般轻易打败,况且我那位同门的实力我清楚,他的道行不在我之下,试问这陆云飞连我都打不过,他又如何能够残害我那位同门?”常天林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原本正在啃食干粮的霍少言看向常天林道:“你怀疑杀害这些精怪的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陆云飞的本事咱们都见识过,虽然他借助九阴女尸炼制丹药存世两百年,可实际他道行微末,哪里能够害死这么多拥有百年道行的精怪,因此我怀疑这附近肯定还藏着其他东西!”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傻子媳妇 说话间常天林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峦,旋即沉声道:“你们看到没有,我手指的那座山峦就是先前提到的秦明山。” “此山距离咱们大概也就数百米远,我那位同门便是在这秦明山上修炼,前不久被凶手所害,若真如此那么这喇嘛山或许也是这凶手的活动范围!” 循着常天林手指方向看去,夜幕之中数百米开外确实有一座延绵不绝的山峦。 如果按照常天林所言,我们的处境确实有些危险,毕竟秦明山和喇嘛山之间相隔区区数百米,如果真有这个凶手存在,那我们也极有可能是它的目标! 想到此处我看向众人道:“常大哥的担心不无道理,凭借陆云飞的实力确实不可能残害百年道行的精怪,照这么说喇嘛山附近确实可能藏匿着其他未知生物,咱们必须小心谨慎才是,要不然这样,为了安全起见今晚咱们轮流值夜,只要保证有人醒着,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人听到我的提议后皆是点头答应下来,如今距离天亮大概还有十个小时,按照我们十点休息的话天亮之前就是八个小时,如此一来正好分为四组。 我和霍少言还有常天林各为一组,至于许云裳和苏灵溪都是姑娘家,她们两个为一组,每一组守夜两个小时,如此一来等所有人轮完后天也就差不多亮了。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们几人便围坐在篝火旁闲聊,聊了片刻后苏灵溪转头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存世数百年之久,对于这附近应该十分熟悉,那你有没有听说或是见过一些诡异之事,反正现在也闲得无聊,倒不如你跟我们讲讲。” 听得此言常天林抬头看向我道:“林爷,你可曾听说过于家盘这个地方?” 听到于家盘三个字我仔细回忆片刻,随即点点头道:“确实听说过这个地方,这于家盘地处群山之间,比我所在的云安村还要偏僻落后,此村建造于半山腰上,山路崎岖难行,因此村里百姓极少跟外界接触,我年幼时倒是听我爷讲起过,不过后来再未听到这村子的消息。” “关于这个于家盘我还听过一句顺口溜,叫做宁让大姑娘垫了栏,也不让她嫁到于家盘。” “林大哥,你说的这句顺口溜是什么意思?”苏灵溪看着我不解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于家盘太过贫穷落后,别的村的姑娘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嫁到于家盘生活,虽然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但于家盘确实太过落后,听我爷说于家盘里面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光棍,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到那里。” 说完我看向常天林话锋一转道:“常大哥,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于家盘了?” 常天林听后苦笑一声道:“林爷,你可知道为何近几年听不到于家盘的消息了?” “为何?”我追问道。 “于家盘的村民在前几年就已经死光了,整个村子近百口村民全都被屠了!”常天林看着我沉声说道。 常天林的话令我心中骤然一惊,我连忙看向常天林道:“这是怎么回事,于家盘为何会被人给屠了?” 常天林闻言叹口气道:“这都是村民做的孽,是他们自作自受!” 据常天林所言,数年前他藏身在于家盘附近的段云山上修炼,因此于家盘发生的事情他清清楚楚。 当时村里有个村民名叫赵大海,他有个儿子名叫赵德,年近四十还没有娶媳妇。 虽然村里光棍不少,可赵大海却是格外着急,因为他们赵家世代单传,他不想到了他儿子这一代让赵家绝后。 可于家盘地处偏僻,日子过的清贫,附近村里的姑娘根本不愿嫁到这里。 前几年赵大海也曾托付媒人给赵德说亲,可人家一听男方住在于家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再后来赵家一再降低要求,什么二婚带孩子,身有残疾的都行,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嫁给赵德。 赵大海眼见赵德的年龄越来越大,要是不赶紧娶上媳妇恐怕这辈子就完了,于是他托付远房的表弟看能不能给赵德买个媳妇回来。 过了大概半个月后赵大海的表弟来到于家盘,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神情呆滞,看到人就傻笑。 赵大海看到这女人后将他表弟拉到一旁道:“这女人哪来的,怎么看上去像是傻子?” “要不是傻子能愿意来你们于家盘吗,我实话告诉你,这傻子是我捡来的,她平日就在我们村子附近捡人家扔的垃圾吃,我见她没有家属亲人,就直接把她拉到你们这里了,正好给赵德当媳妇!”赵大海表弟看着赵大海说道。 “你这不是胡闹吗,赵德怎么能娶个傻子,这傻子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赵德娶她进家岂不是取了个祖宗,这可不行,你赶紧把她给我弄走吧!”赵大海连忙摇头道。 赵大海表弟见其拒绝,无奈叹口气道:“哥,于家盘的情况你比我更了解,你们这地方鸟不拉屎,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别说那些身体健全的黄花闺女,就连带孩子二婚或是身有残疾的姑娘也不愿意嫁过来,现在赵德已经四十了,再这么拖下去你不想抱孙子了?” “这女人确实脑袋有问题,可不影响生育啊,到时候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不就行了,赵德要是实在不愿意就把这女人扔出村子,反正她是个傻子,别人也不会从她嘴里说出什么。” “到时候只要你们赵家有了后代,赵德成亲的事情就不着急了,慢慢再找呗,总比你们现在一直拖着要强百倍,你说你现在也六十多了,再这么拖下去你还能见到你孙子不?” 赵大海听他表弟说完后陷入沉思,他表弟说的没错,以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再过一二十年赵德也未必能够娶上媳妇,到时候他黄土埋身必然死不瞑目。 一番思量后赵大海看向他表弟道:“行吧,还是给我们赵家延续香火要紧,你确定这个女人没有亲属,不会被找上门来吧?” “放心吧哥,这女人在我们村附近都待了五六年了,其间从未见到过她任何家属,肯定是被家里人给遗弃了,咱们将她带回家给她好吃好喝可是做了一件好事,不会有人找上门的。”赵大海表弟斩钉截铁道。 赵大海听到他表弟的保证后便将此事答应下来,随后便带着那女人回到家中与赵德见了面,赵德见到这女人是傻子后当场拒绝道:“爹,就算是残疾我也认了,可这傻子怎么一起生活,下雨了都不知道往屋里跑,这日子我还怎么过!” “你现在都四十了,哪还轮的上你挑挑选选,再说就凭咱们这家境哪怕是残疾也不愿意嫁到这里,有个傻子媳妇已经比村里那些光棍强百倍了。” “况且咱们让她进家门是为了给咱们赵家延续香火,咱们又不是真要跟她结婚,等生了孩子之后咱们就把她送走,我再想办法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不就行了?”赵大海看着赵德宽慰道。 赵德听他爹说完后只得无奈点点头,当天晚上就与这女人住在了一起。 过了大概一两个月后这女人就开始经常性呕吐,经过附近村里的赤脚大夫检查,发现这女人已经怀了孕,知道这个消息后赵大海和赵德十分高兴,这下赵家的香火总算是得以延续。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女人要分娩的日子,预产期当天赵大海将村里的接生婆请到家里帮女人接生,而他和赵德则是站在院落里不断抽着烟。 大概到了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赵大海见屋里还没动静,于是看向赵德道:“赵德,你去屋里看看,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动静,要实在是生不出来就把这女人的肚子给剖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孙子出事!” 赵德闻言刚想要进屋询问,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屋中传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听上去毛骨悚然。 声音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后戛然而止,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痛下毒手 只见接生婆此刻面露慌乱神色,额头冷汗涔涔,双手沾满鲜血急声道:“赵德,你赶紧进来看看,你媳妇好像是不行了!” 听到这话赵德父子骤然一惊,赵德连忙快步进入屋中。 这时赵大海刚想紧随其后,站在门口的接生婆却是将其拦住:“赵大哥,你进去干什么啊,哪有老公公看自己儿媳妇生孩子的,传出去肯定被村里人笑话!” “狗屁儿媳妇,这傻子就是给我们家延续香火的,她要是真咽了气我那宝贝孙子怎么办,你赶紧给我闪开!”赵大海说话间将接生婆推搡到一旁,旋即快步进入屋内。 进屋时赵德正坐在床边不断摇晃着那个傻子,赵大海定睛看去,那傻子此刻满头皆是豆大般的汗水,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样子好似是昏死过去了。 眼见傻子不再动弹,赵大海连忙将接生婆叫进屋中:“这傻子怎么了,是不是死了!” “没死,还吊着一口气,估计是疼晕过去了,不过现在对于肚子里面的孩子十分不利,从这姑娘的情况来看肚子里面的孩子必然已经缺氧,要是再不赶紧将孩子弄出来即便活着由于缺氧也肯定变成傻子!”接生婆一脸慌乱的看着赵大海道。 一听自己朝思暮想的孙子有可能变成傻子,赵大海当即看向接生婆道:“那怎么办,我抱孙子可是为了延续我们赵家的香火,不是为了生个傻子,既然现在这傻子已经晕死过去,能不能开刀把孩子给取出来?” “能倒是能,可你说的那是剖腹产手术,我从来没做过啊,况且现在送医院也来不及了,咱们村距离医院好几十里山路,再说咱们村里也没有车……” 未等接生婆说完赵大海直接说道:“送什么医院!送医院做手术难道不花钱吗,我们爷俩供这傻子白吃白喝十个月可是花了不少钱,绝对不能再往她身上砸钱,不就是把肚子豁开把孩子取出来吗,这跟杀猪宰羊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就去拿把菜刀把这傻子肚子豁开,把我孙子取出来!” 说话间赵大海便要转身前往厨房拿菜刀,接生婆见状连忙将其拦住:“赵大哥,这剖腹产手术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把肚子划开取出孩子之后还要将伤口缝合,要不然容易感染,咱们这里家伙什都不全,万一要是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听得此言赵大海回头冲着接生婆冷笑一声道:“这傻子的用处就是给我生孙子,你还想让我救活她,这不是又让她在我家白吃白喝吗?” “我实话告诉你,豁开肚子我就没打算再缝上,她死了正好,到时候我让我儿再找个黄花闺女!” 闻听此言接生婆顿时吓了一跳,她后退两步看向赵大海道:“赵大哥,你……你这可是杀人啊,弄不好要吃官司啊!” “杀什么人,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孙子死在这傻子肚子里面吧!” “再说这傻子根本没有家人亲属,就算是死了也没人问责,到时候我就直接把她埋到后山荒地,只要你不说这件事就没人知道!” 赵大海说话时眼神间透露着阴狠之意,他说这话就是想威胁接生婆不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一旦要是有人知道此事,那么必然就是接生婆传出去的。 接生婆被赵大海这番话吓得惊惧不已,连忙开口道:“这……这件事我办不了,既然你想给这姑娘开刀那你自己来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现在走了这孩子怎么办,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又不会照应,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先教给我们如何喂养然后再走,要不然你今天可是出不去这个门!”赵大海看着接生婆厉声说道。 接生婆知道赵大海为了延续赵家香火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担心赵大海会做出过激举动,最终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赵大海见接生婆答应留在这里,于是便前往厨房拿了一把生锈的菜刀回到屋中,此时傻子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动静,只有微弱的喘息声从其鼻腔中传出。 赵大海手持菜刀行至床边,将赵德拽开后掀起傻子的隆起的腹部,旋即举起手中菜刀厉声道:“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们爷俩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 话音刚落赵大海便将手中菜刀抵在了傻子的腹部,就在他准备动手豁开傻子腹部之际,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傻子的口中传出,接生婆眼见傻子恢复了意识,当即上前拦住赵大海道:“赵大哥,现在这姑娘醒了,让我再试试,你千万别动手,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赵大海眼见傻子哀嚎不止四肢挣扎,当即收起菜刀道:“行,那你就先接生,要是接生不了到时候再给她来上一刀!” 接生婆闻言当即蹲下身子准备接生,可由于傻子胡乱挣扎孩子始终无法生出来,无奈之下接生婆看向赵大海和赵德道:“你们爷俩赶紧把她手脚摁住,现在这个样子孩子根本生不出来,快点摁住她手脚!” 听到这话赵大海和赵德连忙上床摁住傻子的双手和双脚,随即接生婆冲着傻子喊道:“快用力!孩子快要出来了,快点再用力,看见头了,再加把劲……” 随着一声惨叫过后阵阵婴儿啼哭声传入耳畔,接生婆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不住笑道:“这下好了,孩子总算是生出来了,孩子和大人都没事,都没事……” 赵大海见孩子顺利生出,当即快步上前行至接生婆身前道:“快让我看看我孙子!” “赵大哥,生的是个姑娘,不过现在这年头姑娘可比小子要好,姑娘更贴心!”接生婆看着赵大海宽慰道。 “啥!生的是个丫头!”说话间赵大海双眉紧皱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我们爷俩伺候你十个月,你竟然给我生了个丫头!真是气死我了,真是个废物,要你有什么用!”赵大海怒斥之间看向接生婆道:“现在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能不能把这丫头变成小子,我想要孙子,孙子才能延续我们赵家的香火,要不然你把这孩子塞回去再重新让她生一次!” “生出来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塞回去再生出来还是姑娘,赵大哥,要我说这件事别看到的这么重,姑娘有什么不好的,再说这一胎是姑娘说不定下一胎就是儿子,儿女双全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为等接生婆说完赵大海突然发疯似的将接生婆怀里的孩子抢夺过去,旋即双眼通红道:“这丫头长大也是赔钱货,要她有什么用,浪费粮食!” 说话间赵大海突然将怀中的婴儿举过头顶,紧接着便朝着地面狠狠摔下,随着一声惊呼婴儿倒落在地不再动弹,没过多久鲜红的血水染红了地面。 “哎呦真是作孽啊,这可是你亲孙女啊,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啊!”接生婆看着赵大海不断拍打大腿急声道。 “只要不是孙子我通通不要!”赵大海说完后看向一旁的赵德道:“赵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十个月后这傻子还生不出来孙子,我就直接把他扔了,省得浪费咱们家粮食!” 赵大海说完后便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傻子突然坐起身来,发疯似的直接扑在赵大海的身上,张开嘴巴就咬住了赵大海的胳膊。 吃痛之下赵大海用力将其甩开,只听刺啦一声赵大海的胳膊被傻子生生咬下来一大块肉。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胳膊,登时怒斥道:“这傻子不能留了,要是再留下去肯定是个祸害!” “赵德,你把这傻子捆起来扔到后山破庙,我去通知咱们村里的光棍,也让他们今晚开开荤!” 听得此言赵德登时一愣,旋即看向赵大海道:“爹,这可是我媳妇……” “狗屁媳妇,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你放心,等过几天爹给你找个能生儿子的黄花大闺女,比这傻子强百倍!”赵大海看着赵德说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惨死破庙 赵德与这傻子相处近一年光景,虽说心有不舍,但当他听到赵大海答应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时登时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赵德去院里取来绳索,傻子虽然不断挣扎,可说到底是个女人,论力气根本比不过赵德,没过多久便把傻子的手脚给捆绑起来,扛起她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接生婆见状连忙拦住赵德,难以置信道:“赵德,她可是你媳妇,你当真要这么做可是作孽啊,咱们村有二三十个光棍,要是……” 未等接生婆说完,赵德冷笑一声道:“婶子,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你没听刚才我爹说过两天给我找个黄花大闺女吗,有了黄花大闺女谁还要这生不出来儿子的傻子,反正这傻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便宜了咱们村里的这些光棍!” “赵德,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这是要遭天谴的!”接生婆看着赵德连忙说道。 “天谴?我们赵家要是断了香火那才是遭天谴,行了婶子,你就别管这么多了,等到时候我媳妇再生孩子的时候你再过来帮忙!” 赵德说完后便扛着傻子朝着村后的破庙方向走去,而赵大海则是将此事通知给村里的光棍,让他们赶紧去村后的破庙开开荤。 将傻子扔到破庙后赵德便回到家中,他将那婴儿的尸体用草席包裹好便埋在了村头的荒地里。回家后赵德便躺下呼呼大睡,似乎根本没有被先前的事情所影响。 到了后半夜时原本熟睡的赵德被一阵阴寒之气冻醒,他起床后原本想再找一床棉被盖上,可没想到就在他刚起床时突然吱嘎一声从屋门方向传来,赵德眼见屋门开启,以为是他爹进来了,于是朝着屋门方向喊道:“爹,是不是你!爹!” 赵德喊叫数声门外都不曾有半点回应,就在赵德准备上前查看个仔细时突然一阵白雾从门外弥漫而起,与此同时阵阵脚步声从白雾中传来。 定睛看去,随着白雾散尽只见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站在门前,借着清辉冷月看去,此人竟然就是被赵德先前扔在村后破庙中的那个傻子。 傻子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浑身衣衫凌乱不堪,上面沾染着污泥和鲜血,那腥臭味道直逼赵德鼻腔,令其胃中一阵翻涌。 此时傻子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沾满泥土血迹的婴儿,婴儿身上已经呈青紫色,正是先前被赵大海摔落在地致使身死的那个女婴!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傻子吗,你怎么找到我家的!”赵德一边后退一边看着傻子惊诧问道。 听得此言傻子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我活着是傻子,可我死了之后就不是傻子了,你们爷俩害死我和我闺女,我要报仇雪恨,除了你们两个之外今晚在破庙凌辱我的那些光棍和他们的家人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你们给我们娘俩陪葬!” “你……你已经死了?那……那你怎么还能站在我面前,这……这绝对不……不可能!” 说到此处赵德突然身形一震,紧接着开口道:“难不成……难不成你已经变成鬼了!” “哼,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我活着的时候斗不过你,现在我已经变成冤魂厉鬼,你们这些害我的人一个都逃不了,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傻子突然抬手化爪直接朝着赵德方向猛然扑了过来…… “啊!”随着一声惊呼赵德猛然坐起身,此时他额头满是汗水,被褥和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湿,坐起身后他才明白是做了一个梦,转头看去,此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就在赵德不住喘着粗气的时候赵大海突然进入房中,当他看到满头冷汗的赵德时担心道:“咋了这是,睡魔怔了?” “爹,我梦见那傻子回来报仇了,她怀里还抱着我闺女,我闺女浑身都是血,脑浆子都流了一地!”赵德看着赵大海颤微说道。 “狗屁闺女,那傻子又没跟你结婚,她生的孩子怎么会是你闺女!” “你别想这么多,等会儿咱们爷俩就去村后破庙看看,要是这傻子还活着咱们就直接把她扔出村子,要是死了就用草席裹起来找个地方埋了。” “你放心,村里这些光棍都得了咱们家的好处,他们也是从犯,绝对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至于那傻子回来报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世上要真是有鬼我怎么没见过,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赶紧起床,等会儿咱们就去村后破庙!”赵大海看着赵德一脸镇定道。 吃过早饭后赵大海便带着赵德来到了村后破庙,此时破庙中一片狼藉,地面上布满脚印,昨晚被扔到这里的傻子此刻正赤着身子躺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液,她的衣衫被扔的满地都是,傻子则是双目圆睁再无任何反应,看样子她已经是彻底气绝身亡, 除此之外傻子的腹部被锋利的东西给划开,腹中脏器被撕扯的满地都是,看上去恐怖至极。 赵德看到眼前景象顿时下的瘫坐在地:“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这傻子的肚子怎么被划开了,她肚子里面的脏器怎么没了!” “你害怕什么!肯定是昨晚林间的大兽闻到这傻子身上的血腥味来到这破庙掏了她的肠子脏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赵大海看着瘫坐在地的赵德厉声叱喝道。 “爹……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不会有人报警吧?”赵德看着赵大海心中恐惧道。 赵大海闻言冷哼一声道:“报警?这傻子可不是咱们杀的,是被这山里的野兽弄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村里的光棍都得了好处,他们要是报警岂不是自己也要被抓,现在咱们找张破草席把这傻子埋了就行,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问题,等过几天爹想办法让你表叔再给你找个黄花闺女,到时候咱们赵家可就能够延续香火了!” 听到黄花闺女赵德心中的恐惧顿时被驱散,随后他从破庙中找到一张破旧的草席,将傻子的尸体包裹起来之后就朝着后山荒地方向走去。 将傻子的尸体埋了之后赵德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可没想到就在三天之后,村子里面竟然开始莫名死人,死者死相惨烈,皆是被剖腹挖心,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死者竟然都是村里的光棍和他们的家人。 一时间村里的百姓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德听到这个消息后登时被吓得尿了裤子,随即他找到赵大海说道:“爹,那傻子不会真回来报仇了吧,就这两天时间咱们村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这些人可都跟这件事情有关,你说这傻子不会找咱们爷俩报仇吧!” “报什么仇,人又不是咱们杀得凭什么找咱们报仇,你别害怕,今天夜里咱们爷俩去后山荒地把那傻子的尸体挖出来一把火烧了,我听说这脏东西最怕火,只要烧了她的尸体她就会魂飞魄散,连魂魄都没了还怎么找咱们报仇,你别担心,有爹在不会让你有事,我还指望你给我们赵家延续香火!”赵大海看着赵德宽慰道。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已经到了晚上,由于连日村中出了好几条人命,家家户户皆是院门紧锁,村里更是死寂无声,连犬吠声都听不到。 赵大海眼见天色昏暗,当即叫上赵德便扛着铁锨锄头朝着后山荒地方向走去,可到了地方二人却是傻了眼,原本埋葬那傻子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一个土坑和破旧的草席,那傻子的尸体却是不翼而飞。 看到眼前景象赵德吓得魂飞魄散:“爹,这……这傻子不会真从这地里爬出来了吧,难道她真要找咱们报……报仇雪恨?” “慌什么,谁说这傻子是自己爬出来的,说不定是这林子里面的大兽把这尸体给叼走了!”赵大海看着赵德说道。 “那……那村里的死人又是怎么回事,哪有这……这么巧的事,这傻子刚死没两天村里就接连死人,而且死的还都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赵德看着赵大海问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血债血偿 赵大海听赵德说完后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虽然不知道目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要是这傻子当真变成阴魂厉鬼,那么他爷俩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必然会被这傻子报复。 想到此处赵大海看向赵德道:“走,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咱们先出去避几天,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再回来!” “避……避几天?咱们去哪啊?”赵德看着赵大海问道。 “还能去哪,先去你表叔家避几天,别废话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赵大海看着赵德催促道。 回到家后赵大海和赵德连忙收拾行李,然后就趁着夜色朝着赵大海表弟家所在的村子快步走去。 赵大海表弟名叫赵德利,所在的村子距离于家盘大概有七八公里山路,名叫豆屯村,等到达豆屯村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左右,此时赵德利院门紧锁,院中一片漆黑死寂无声。 “爹,表叔一家好像睡了,咱们怎么办?”赵德望着紧锁的院门问道。 “你真是个废物,叫醒他们不就行了,闪开,我来敲门!” 赵大海说完后便朝着赵德利家的院门用力砸去,一边砸门还一边喊叫赵德利的名字,可奇怪的是砸了数下后赵德利的院落中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就连光亮都没有传出。 “爹,你说表叔他们一家会不会有事出去了,要我说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再说吧。”赵德看着赵大海劝说道。 “你是不是傻,要真是有事出去这门能反锁吗,你表叔他们一家肯定在家里,估计是睡得太死没听到敲门声罢了,这样吧,你踩在我肩膀上我托你翻进院子,等进院后你再给我开门!”赵大海看着蹲下身子,随后赵德踩在他肩膀上用力一跃,抓住围墙边缘后便翻身进了院子。 片刻后院门传来吱嘎声响,待到院门开启后赵大海便进入院中。 此时院子里面的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赵德利和他媳妇居住的屋子也是关着灯,没有一点活人动静。 “你这表叔表婶睡得还真是够死的,家里要是来个小偷估计能把家搬空了!”赵大海冷笑间来到厅堂门前,就在他伸手将屋门拉开瞬间,突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门后扑面而来。 闻到血腥味赵大海心中一惊,当即冲进屋中将点灯打开,随着灯光亮起赵大海和赵德全都傻了眼,此时厅堂中满是鲜红的血污,地面和墙壁上沾染的到处都是。 赵德利倒在地面上,身下一片血泊,他的腹部被划开,里面脏器流淌一地,他的手脚也皆被斩断,屋里扔的遍地都是。 “赵德,赶紧进屋看看你表婶!”赵大海连忙吩咐道。 赵德闻言当即进入厅堂一侧的卧室中,可进屋后他发现赵德利的媳妇也已经死在床上,鲜红的血水将床褥染成红色,赵德利媳妇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似乎是死不瞑目。 “爹,表婶也死了!”赵德从卧室中冲出看向赵大海惊慌道。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看样子那傻子当真变成脏东西了,不行,咱们爷俩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赵大海看着赵德说道。 “爹,现在表叔和表婶都死了,咱们还能去哪啊!”赵德看着赵大海问道。 “不管去哪先离开这里再说,要是再待下去死的就是咱们爷俩,赶紧跟我走!”说话间赵大海转身就要朝着门外快步走去,就在他刚准备迈出屋门时突然咣当一声,原本敞开的屋门骤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关闭。 看到眼前景象赵大海吓了一跳,刚准备重新打开屋门,这时一阵凄厉诡异的笑声从旁边的卧室中传来。 听到笑声赵德连忙说道:“爹,是不是表婶还没死,我再去看看!” 就在赵德准备前往卧室时赵大海一把将其手臂抓住,面色煞白道:“别过去,那根本就不是你表婶的声音,我听上去倒像是那傻子的笑声!” “赵大海,你这听力不错啊,我早就知道你们爷俩会来投奔赵德利,所以我提前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以为自己能够逃得了吗?” 说话间只见赵德利的媳妇从卧室中走出,此时赵德利媳妇满身血污,明明她脖颈位置已经被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可她却依然战力在原地,嘴角还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爹……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表婶明明是已经死了,她怎么还能跟咱们说话!”赵德看着眼前的赵德利媳妇惊诧问道。 “这……这根本不是你表婶,肯定……肯定是让那傻子的阴魂给附了身,快跑!”赵大海说完便朝着屋门方向疾奔而去,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突然一股无形之力拉拽住他的衣领,紧接着他便被扔了出去,后背种种砸落在地上。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跑,你们觉得能跑得了吗?”傻子看着倒落在地痛苦挣扎的赵大海问道。 “你……你别害我儿子,你和你闺女是被我杀的,你留我儿子一命,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一场,一夜夫妻百日恩啊!”赵大海喘着粗气看着傻子说道。 “呸!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在你们爷俩的眼中不过只是一个能够生孩子的傻子而已,赵德是你的儿子,难道你摔死的那个就不是我的闺女吗!现在想让我放你儿子一条生路,当时你怎么不放我女儿一条生路,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为我和我的女儿报仇雪恨,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傻子便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把带着鲜红血水的菜刀朝着赵大海方向走了过来。 “你活活摔死我闺女,还让我受尽百般凌辱,死后还让山里的野兽掏了我的肠子,这一一笔血债我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说话间傻子举起手中的菜刀便朝着赵大海的头顶劈砍下去,随着一刀刀不断劈落,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傻子心中的仇怨也在瞬间被发泄出来。 “那后来呢?”苏灵溪看着常天林问道。 “后来赵大海和赵德的尸体被剁成碎块喂给了狗,至于村里其他跟这件事有关的村民也全部被傻子的冤魂所杀,此后村里剩下的村民就全部搬离了村子,如今的于家盘只剩下一个空村,再没有一个活人。”常天林看着苏灵溪说道。 “要我说这赵大海和赵德就是活该,他们这是自作自受,幸亏这姑娘最后报了仇,要不然肯定气得我今晚睡不着觉!”苏灵溪满脸愠色道。 “说起来这姑娘也不是坏人,即便她惨死但也没有胡乱报复,只是将赵家父子和那些凌辱她的光棍给杀了,至于其他与这件事情毫无关联的村民则是没有遭到毒手。” 说着常天林叹口气道:“说到底还是这些村民太过封建,非觉得只有儿子才能够延续香火,如果不是因为被封建思想所害,或许赵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听常天林说完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左右。 眼见已经到了睡觉时间,我当即看向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道:“行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咱们还要找寻这古墓的位置,等会儿常大哥先守夜,他结束之后是灵溪和云裳,然后是我和常大哥,夜里千万不要睡着,一定要多加警惕,毕竟这里可是深山老林,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待众人点头后我和常天林还有苏灵溪等人便来到石壁前倚靠休息,霍少言则是坐在篝火旁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一阵干柴在火焰中爆裂的声响从耳畔传来,听到声音我登时睁开双眼,此时原本坐在篝火旁守夜的霍少言已经变成了许云裳,至于苏灵溪则是并未看到她的踪影。 “云裳,怎么只有你自己守夜,灵溪呢?”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正围坐在篝火旁取暖的许云裳听到我的声音后骤然回头看向我,说苏灵溪或许是因为着凉肚子有些不舒服,前去附近林中方便,应该快回来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借尸害命 听得此言我朝着附近黑暗的林中看去,虽然苏灵溪身为术道弟子,可此时我们身处喇嘛山黑风沟腹地,这其间危险莫测,苏灵溪独身前往恐怕会有危险。 旋即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灵溪独自前去我不放心,你去林中找找她的踪迹,男女有别我也不方便去,我留下镇守营地。” 许云裳点头后站起身,就在她刚准备朝着林间方向走去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林中传来。 循声看去,苏灵溪的身影从林间快步走出,其神情慌乱步伐急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景象。 眼见苏灵溪行至面前,我当即问道:“怎么了灵溪,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但刚才我在林中方便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窥探我,而且我还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看样子咱们附近应该藏着阴魂邪祟。” 苏灵溪说话间不断将目光朝着身后林间方向看去,虽然她是术道弟子,可说到底还是个姑娘家,在这漆黑的密林中察觉到附近有未知生物存在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这山林间藏有阴魂厉鬼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和云裳留在此处,我现在去林中看看情况!”说罢我将斜立在石壁旁的墨灵诛仙剑拿起,准备朝着不远处的林间方向走去。 就在我刚要动身之际,原本正在熟睡的常天林突然睁开双眼道:“有阴气!” 随着常天林的惊呼声响起旁边的霍少言瞬时清醒过来,只见其站起身形将鬼啸阴风刀横立身前,凌厉的目光犹如锐利的鹰眼般朝着四周的林间看去。 “阴气微弱,应该是寻常的阴魂厉鬼,传来方向位于东北,阴魂数量应该在两具。”常天林看着东北方向的密林沉声说道。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东北方向原本黑暗的密林间开始弥漫起白色的阴雾,与此同时阴气变得更为浓烈,数秒钟后两道黑影显现在白雾之间,其口中还发出诡异的呜呜声响。 伴随阴气弥漫,原本清冷的山林间骤然阴风大作,地面上散落的枯黄落叶瞬间被阴风扫起。 一时间眼前落叶凌空沙尘漫天,四周干枯的树枝在阴风肆虐之下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与此同时白色的阴雾被吹散,只见两道人影现身眼前。 “这……这不是周易林和他的司机吗,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未等看清二人模样旁边的苏灵溪惊呼道。 听到苏灵溪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此时站在我们眼前的正是先前吊死在村口歪脖树上并且被开膛破肚的周易林和司机小谢。 此时二人赤着身子,全身上下沾满黄泥,面色煞白眼神空洞,嘴角还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其腹部豁开的口子依旧敞着,其间脏器肠子从伤口处垂落下来,看上去极其骇人。 “当时检查二人尸体的时候他们的三魂七魄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这身上的阴煞之气又是从何而来!”苏灵溪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沉声道。 “苏姑娘,依我看这周易林和司机的尸身肯定是被盘踞在喇嘛山的阴魂厉鬼给附了身,这阴魂厉鬼将魂魄附在他们二人的尸体中,借此来操控他们的尸体害人夺命!”常天林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苏灵溪闻言顿时醒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刚才在林中窥探我的应该就是他们两个,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了他们的命!” 就在苏灵溪话音刚落之际,被阴魂控制的周易林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探出沾满黄泥的十根利爪就朝着苏灵溪方向扑了过来。 苏灵溪眼见周易林朝他袭来,冷哼一声后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丙丁真炁,化焰成光,精魄吐曜,焚尽阴霾,火德星君,速显神通,赤龙绕身,邪祟不存,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苏灵溪手化剑指直接朝着周易林的胸口方向指去,瞬间一道熊熊烈火从其指尖迸发而出,这道烈火犹如火龙席卷,顿时周围温度升高,就好似身处火炉一般。 附身在周易林尸体中的阴魂眼见烈火席卷,骤然神情一变,刚想转身逃脱,就在这时熊熊烈火已经将其包裹其中,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被烈火吞噬,火焰燃烧之间阵阵厉鬼哀嚎声不断从火光中传来,仅是眨眼的功夫周易林的尸身便化作灰烬,附在其体内的阴魂则是被烈火烧的魂飞魄散。 苏灵溪将依附在周易林体内的阴魂解决后刚想再解决另一个,岂料就在这时脚下突然震动,犹如地裂山崩一般,地面砂石滚动,林间树木摇晃不止。 察觉到异象后我们几人立即稳住身形,而此刻司机小谢的脸上则是显露出惊恐慌乱神情,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发生地震了!”我看着身前的常天林和霍少言等人问道。 “不像是地震,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大家小心,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在逐渐逼近咱们!”霍少言说话间将刀鞘中的鬼啸阴风刀拔出,目光紧盯着四周的林间。 “霍兄弟说的没错,确实好像有庞然大物逐渐逼近,而且其速度不慢,从声音判断好像是游走于地面之上!”常天林沉声分析道。 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原本依附在司机体内的阴魂操控着尸体转身就要往林中跑去,苏灵溪刚想上前追击,我连忙将其拦住道:“穷寇莫追,现在四周密林漆黑,一旦追进去恐怕会有危险,再说现在附近可能有更厉害的东西正在朝咱们靠近,绝对不能各自行动,一定要聚在一起!” 苏灵溪闻言刚要点头,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惨叫声从刚才阴魂逃脱的方向传来,那声音凄厉无比,在这死寂无声的密林中听得格外的清晰真切。 惨叫声过后便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伴随着的还有吞咽的声音,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那阴魂逃脱的方向看去,可由于林木遮挡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那阴魂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会这般厉害!”霍少言双目紧盯声音传来方向道。 “林爷,此处有篝火,火光早晚会将那东西引至此处,要不然我先去查看一下情况,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常天林看着我说道。 “好,那你多加小心,不过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现出原形比较好,本身你身披黑色鳞甲,在这黑夜中就不容易发现,况且现出原形身材低矮,也不会有太大的目标。”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叮嘱道。 “好,那我就听林爷的!”常天林说话间周身弥漫起一层白色的雾气,待到白雾散尽后眼前原本高大的常天林已经化作一条十几米长通身覆盖黑色鳞甲的蟒蛇。 “林爷我去了!”常天林抬头看向我道。 “去吧,多加小心,若有危险赶紧撤回,千万别冲动行事!”我看着常天林沉声说道。 常天林点点头后便摆动着身躯朝着林间方向游走而去,至于我们几人则是围聚在篝火前时刻警戒着林中的动静。 约莫大概一两分钟后林间的咀嚼声渐渐停止,就在我们以为那庞然大物已经离开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从密林中传来:“林爷,这林子里面有个大东西,快救我,它在后面追我呢,快救我啊!” 常天林喊叫的同时原本恢复死寂的密林中突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定睛看去,只见密林上空尘土飞扬,树干树枝凌空而起,脚下大地再次发生颤动。 听到常天林的喊叫声我登时快步上前准备对其进行营救,就在我来到密林前时我开启鬼眼朝着林中方向一看,眼前景象顿时吓了我一跳。 此时常天林化作的巨蟒正在林间不断穿梭游走,在其身后则是跟着一条体型更大的庞然巨物,虽然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但就论身形来看这东西比常天林所幻化的黑蟒还要大出数倍! 随着喊叫声常天林化作的黑蟒周身白雾弥漫,游走间便幻化人形,冲出枯槁的密林便快步行至我们面前。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镇墓蛟龙 此时常天林气喘吁吁,额头冷汗涔涔,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跟在常天林身后的庞然巨物到底是什么,但根据常天林如今的反应看来绝非善茬! 就在常天林刚行至身前之际不远处林间树木轰然倒落,原本藏匿在林间枝头的麻雀振翅高飞。 随着一声雄浑的嘶吼只见一条庞大的黑影现身眼前,借着篝火昏黄的光亮和头顶清辉冷月看去,眼前出现之物令我们心中大惊! 黑影从繁密的林木间钻出,身躯如一座盘踞的黑色山峦,鳞甲在昏火映照下泛着冷铁般的青灰光泽,每一片鳞片都足有磨盘大小,边缘锋利如刃,仿佛能轻易割裂空气。 其体态庞大而扭曲,脊背隆起如连绵峰峦,腹部却紧贴地面,似在压抑着某种狂暴的冲动。 头颈高昂,龙首低垂,獠牙如钩,双目深陷如两口枯井,瞳孔中跃动着幽绿的磷火。 其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尸气,如墨色瘴雾,从鳞甲缝隙间丝丝缕缕渗出,缠绕着身体。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其身后的林木纷纷折断倒落在地,其间尘土飞扬碎石遍地,地面上则是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精钢锁链如巨蟒缠身,从此物颈部至尾端层层束缚,每节锁链均由拇指粗的钢环扣合,环环相扣。 表面镌刻着褪色的镇邪符文,锁链深深勒入鳞甲,在青灰甲片上留下暗红的锈痕,仿佛血液早已渗入锁链之中。 尾部末端分裂成三叉,每叉尾尖都套着青铜环,环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字,但字迹早被尸气腐蚀得模糊不清。 尾鳞呈逆生状,从尾根至尾尖逐渐由大变小,最小的鳞片仅有指甲盖大小,却仍锋利如刃。 “这……这是什么怪物,在这喇嘛山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东西!”苏灵溪望着眼前的庞然巨物面色惨白,浑身剧烈发抖。 苏灵溪虽说身为术道弟子,可眼前之物少说也有数十米长短,其身形粗壮犹如水缸,冷目凝视间烈火喷涌,那强大的压迫感别说是苏灵溪,即便是我们几人也是心中震颤。 “此物周身布满尸气,鳞片之间夹杂从地下带出的墓土,周身又遭精钢锁链捆绑,若是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镇墓蛟龙。” “看样子陆云飞所言非虚,喇嘛山黑风沟中确实藏有古墓,而这镇墓蛟龙就是用来镇守古墓所用!”霍少言看着眼前巨物面色凝重道。 听到霍少言说此物便是镇墓蛟龙,我骤然想起先前在古籍中曾见到过关于镇墓蛟龙的记载。 据传闻镇墓蛟龙的起源可追溯至上古时期的龙脉葬仪。 相传在战国末期,一位痴迷于长生之术的诸侯王听闻东海有蚀龙,此乃一种因吞食过多亡魂而堕入深渊的蛟类。 其鳞甲能隔绝生死之气,于是他命方士率三百工匠潜入东海深渊,用九十九根玄铁链将蚀龙拖回陆地,囚于地宫。 方士以活人血祭开鳞,将蛟龙脊骨钉入王陵地脉,妄图借其尸气永镇龙脉,使王陵成为活死人墓。 年幼之时我只觉这是世人杜撰,毕竟这世上哪有蛟龙存在,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将其从深海拖到内陆镇守古墓。 可如今看到眼前的镇墓蛟龙我已经完全信服,莫非这埋葬在喇嘛山黑风沟中的古墓就是古籍中记载当年诸侯王所埋葬的地方! “不对啊,陆云飞不是曾说过这镇墓凶兽每隔两百年会沉睡七日,根据陆云飞所言现在还没有到期限啊!”常天林看着眼前巨物面色骇然道。 “出现这种结果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就是陆云飞记错时间,毕竟两百年沧海桑田,其间还有闰年闰月,时间未必记得如此准确。” “其二就是除了这镇墓蛟龙之外这墓穴中还藏匿着其他镇墓凶兽,如果真是后者那咱们可就麻烦了,仅是这一条镇墓蛟龙就难以应对,更何况是其他镇墓凶兽!”霍少言面色阴沉道。 看到眼前镇墓蛟龙的模样我心中不仅泛起苦笑,这陆云飞的师傅倒当真是看得起他。 虽说陆云飞借助九阴女尸术续命两百年,可说到底不过只是九阴派的弟子,就凭他独身一人又如何能够将这镇墓蛟龙击败,无非最终是化作其腹中之食而已。 所幸陆云飞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否则必然道心尽毁,估计心中还会咒骂他师傅乌龟王八蛋。 就在我心中思量之际缠绕在镇墓蛟龙周身的精钢锁链在尸气腐蚀下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镌刻的镇邪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随即铮铮断裂。 镇墓蛟龙猛然昂起脑袋,獠牙撕扯着残留的锁链残片,鳞甲缝隙间喷涌的尸气化作墨绿色火浪,直冲我们几人飞袭而来。 随着墨绿色火浪翻涌,无形气体将地面上的落叶砂石震飞,周围林间树木纷纷断裂。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厉声喊道:“快闪开!” 众人闻言当即快步躲闪,未等站稳身形那墨绿色的火浪直接撞击在我们身后的石壁上。 随着轰的一声炸响,坚硬厚重的石壁在火浪的灼烧之下纷纷碎裂,我们几人原本放置在石壁下方的行李更是被这碎石掩埋其中。 火浪撞击石壁消散后阵阵气浪迎面而来,见势不好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 抬手格挡间气浪呼啸而至,瞬间我只觉一股无形力道撞击在剑身之上,与此同时剑身颤动,生生将我逼退数步。 刚站稳身镇墓蛟龙仰头嘶吼,刹那间雄浑的吼声响彻山林,犹如洪钟震耳心神激荡,与此同时镇墓蛟龙周身鳞片暴起,原本断裂的精钢锁链在瞬间飞射而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们飞速袭来。 断裂的锁链以远超人类反应的速度逼近,破空时发出嗖嗖尖啸声,啸声在密林山谷中形成多重回声,如同无数铁箭同时射向不同方位。 就在断裂的锁链飞袭之际我和霍少言分别手持兵刃已经挡在苏灵溪和常天林等人身前,随着手中刀剑挥动,眼前火光四溅乒乓声不绝于耳。 断裂的锁链纷纷落地之时一道黑影凌空而起,定睛看去,此人正是许云裳。 只见许云裳踏空前行,身形转动间挥动双臂,瞬间两条白绫从其袖间飞射而出,直接缠绕在镇墓蛟龙布满坚硬鳞片的脖颈间。 白绫缠绕间许云裳抬手化掌,只见数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直冲镇墓蛟龙的面门而去。 镇墓蛟龙眼见危险袭来刚想躲闪,许云裳骤然用双手抓住袖间飞出的白绫,双臂按压之下竟然牢牢将镇墓蛟龙的脑袋定格在原地。 与此同时白光击中镇墓蛟龙的面门,随着轰然巨响传出,镇墓蛟龙面部火光四溅,鳞甲间蔓延的尸气骤然间被白光驱散。 细密的鳞片被白光震碎,露出其鳞甲之下青灰色的皮肤,此外层层白雾从其伤口处蔓延而出。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镇墓蛟龙,随着一声嘶吼蛟龙突然抬起粗壮布满鳞片的前爪,直接朝着束缚在颈部的白绫方向摁压下去,许云裳虽然道行不浅,可镇墓蛟龙的双爪足有万钧之力,一旦要是白绫被其双爪摁压落地,许云裳必然会陷入危险境地。 思量间镇墓蛟龙的双爪已经摁在白绫之上,巨大的力道使得许云裳直接朝着镇墓蛟龙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镇墓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昏黄的火光之下镇墓蛟龙口中尖牙满布,每一根都足小臂般长短,其前端锋利无比,若是被其咬上一口即便不死恐怕也命不久矣。 “霍大哥!斩断白绫!”喊声响起瞬间我持剑快步上前,就在距离许云裳还剩两三米时突然凌空跃起,旋即左手抓住许云裳的脚踝。 霍少言则是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刀身劈落瞬间一股无形的刀气从刀身之中爆发而出,直冲白绫呼啸而去。 随着刺啦一声两条白绫被鬼啸阴风刀释放出的刀气斩断,我则是抓住许云裳的脚踝用力向后一甩,许云裳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后平稳落地。 “没事吧云裳!”我看着许云裳担心道。 “我没事,不过这镇墓蛟龙皮糙肉厚,外面还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甲,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难事!”许云裳面色凝重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分而攻之 白绫断裂所导致的惯性对于身躯庞大的镇墓蛟龙来说微乎其微,它眼见即将进入嘴中的食物被我们拦路救下,顿时变得狂躁不已,双目之中释放出熊熊怒火。 常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就在镇墓蛟龙准备对我们发动攻击之际我当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墨灵诛仙剑,紧接着口中厉喝道:“墨灵噬魂斩!” 随着手中长剑劈落,只见一道黑色雾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犹如一条黑龙般朝着镇墓蛟龙飞袭而去。 这浓烈的黑色雾气在空中幻化成无数幽冥鬼爪,击中镇墓蛟龙后幽冥鬼爪嵌入镇墓蛟龙厚重坚实的鳞片中,旋即开始用力撕扯。 锯齿状边缘撕裂鳞甲时发出类似瓷片碎裂的咔咔声,青灰甲片被硬生生剥落,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血肉,伤口处渗出混合尸气与龙涎的粘稠黑血,滴落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镇墓蛟龙猛然昂起脑袋,随着嘶吼声从口中传来,只见伤口喷出三道墨绿火柱,火浪触及幽冥鬼爪时,鬼爪表面浮现出干涸的骨渣,随即被强酸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眨眼之间幽冥鬼爪便被焚烧殆尽化作虚无。 “阴魂缠身!” 就在镇墓蛟龙刚将幽冥鬼爪化散瞬间身旁的霍少言一声厉喝,鬼啸阴风刀凌空斩落。 随着黑雾从刀身之中蔓延而出,无数的阴魂厉鬼夹杂着鬼哭狼嚎声朝着镇墓蛟龙奔袭而去。 这阴魂厉鬼化作的黑雾在空中幻化成数十道黑雾凝聚而成的锁链,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将镇墓蛟龙紧紧束缚住。 随着镇墓蛟龙四肢被黑雾锁链缠绕,重心不稳之下轰的一声传来,镇墓蛟龙骤然倒落在地,瞬间脚下大地震动,地面上的砂石和落叶纷纷被震起空中。 霍少言眼见镇墓蛟龙被阴魂幻化的锁链所束缚住,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旋即他手持鬼啸阴风刀快步上前。 就在他准备凌空跃起给镇墓蛟龙致命一击之时,原本倒在地上的镇墓蛟龙突然一声怒吼,周身狂暴尸气迸发而出,汩汩气浪竟然将阴魂幻化的锁链生生挣断。 看到眼前景象我才明白这镇墓蛟龙是故意为了让我们靠近才假装被这阴魂锁链束缚住,只是等我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阴魂锁链被挣断瞬间镇墓蛟龙突然抬起粗壮的爪子朝着疾步靠近的霍少言方向猛然拍打过来,由于事发突然霍少言根本来不及躲闪,千钧一发间他只得横举鬼啸阴风刀挡在胸前。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粗壮的龙爪拍打在鬼啸阴风刀的刀身上,瞬间巨大的力道将霍少言拍飞出去,其后背重重砸向身后不远处的嶙峋石壁。 先前经过火浪的灼烧原本光滑平整的石壁已经变得尖锐无比,一旦要是霍少言的后背撞击在石壁上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常天林突然显出原形化作黑蟒,身形甩动间尾巴横扫而出,直接卷住了霍少言的腹部,这才避免其后背撞击在尖锐的石壁之上。 “霍兄弟你没事吧!”化作黑蟒的常天林说话间将霍少言平稳放置在地,霍少言落地后双臂不断颤抖,嘴角微微渗出鲜红的血迹。 “我没事,多谢常大哥出手相救!”霍少言看着常天林感激道。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不过这镇墓蛟龙实力非凡,况且其体型庞大,要想将其消灭恐怕绝非易事,依我之见咱们倒不如分开行动!”常天林看着我霍少言提议道。 “你是说咱们从四面八方将镇墓蛟龙围聚起来,从不同方向向其发动进攻!”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没错,咱们如今站位聚集难以找到这镇墓蛟龙的弱点,若是能够分散对其攻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况且这镇墓蛟龙只有一颗脑袋一双眼睛,咱们若是从不同方向进攻他必然应接不暇,再怎么样也比咱们现在的情况要强许多!”常天林看着我说道。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镇墓蛟龙嘶吼间便朝着我们几人所在的位置冲撞过来。 这镇墓蛟龙体型庞大,即便是常天林幻化的黑蟒在其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一旦要是被其撞击到必然是骨断筋折。 随着镇墓蛟龙疾奔之间被幽冥鬼爪撕扯的伤口处,暗红色血肉如熔岩般翻涌,新生的逆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蚀痕。 每道裂痕中渗出墨绿色尸气,在幽火中泛出磷光,仿佛无数细小的骷髅在裂痕中蠕动。 龙脊鳞甲如锯齿山脊般竖起,倒刺尖端挂着干涸的骨渣,随着龙身扭动发出咔咔的骨裂声,仿佛在咀嚼自己的骸骨。 镇墓蛟龙尾部三叉扫过地面,冲击波将周围林木上细小的枝桠震得簌簌掉落。扬起的尘土如雪崩般倾泻,在镇墓蛟龙周围形成旋转的灰雾。 “快分散开,从不同方向进攻镇墓蛟龙!” 厮喊之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几人纷纷闪避,还未站稳身形镇墓蛟龙的脑袋便重重的撞击在石壁之上。 瞬间地裂山崩的响声传入耳畔,被镇墓蛟龙撞碎的石块凌空飞起,犹如漫天花瓣纷纷落下。 趁着镇墓蛟龙撞空瞬间我们几人已经将镇墓蛟龙团团围聚起来,我和霍少言分立镇墓蛟龙身前两侧。 许云裳位于镇墓蛟龙身形右侧,常天林位于镇墓蛟龙身形左侧,苏灵溪则是位于镇墓蛟龙的尾部。 “大家各自小心,尤其是灵溪,这镇墓蛟龙的三叉尾部恐藏玄机,千万要注意安全!” 喊声落地瞬间镇墓蛟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我扑咬过来,见势不好我连忙侧身躲避。 与此同时位于镇墓蛟龙右侧的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镇墓蛟龙坚硬的鳞甲奋力劈砍,随着火光四溅只见数片鳞甲脱落,可镇墓蛟龙却似乎并未受到损伤。 躲过镇墓蛟龙的撕咬后我手挽剑花朝着蛟龙的左眼方向猛然刺去,既然这镇墓蛟龙浑身都是坚硬鳞甲,那么双眼必然就是其软肋,只要先将其双眼刺瞎这镇墓蛟龙就无法看到我们具体位置,到时候再想将其消灭也会变得更加容易许多。 镇墓蛟龙眼见我持剑朝着他眼睛方向刺来,当即挥动锋利前爪朝着我胸口方向扑来,镇墓蛟龙的前爪指甲锋利无比,犹如利刃般尖锐,我不敢硬拼,身形退后间催动灵气灌入剑身,随着长剑挥砍只见一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噌的一声白光剑气从镇墓蛟龙的指尖划过,噌的一声便将其龙爪斩断,一时间暗绿色的黏稠液体从龙爪断裂处喷溅而出,镇墓蛟龙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见龙爪被剑气斩断,就在我心中大喜之际突然看到阵阵黑雾从断裂的龙爪中弥漫而出,随着黑雾汇聚,原本断裂的龙爪竟然再次生长出来,细看之下与原来的模样没有丝毫差别!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眼前的镇墓蛟龙竟然还有自身修复的能力,这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如何将其击伤,只要不触及到镇墓蛟龙的命门所在,那么它就永远不会被我们消灭。 “大家小心,这镇墓蛟龙有自身修复的能力,赶紧找到它的命门所在,若是长久拖延下去对咱们恐怕不利!”我朝着不远处的常天林和许云裳等人喊道。 此时许云裳和苏灵溪正在借助指诀符箓攻击镇墓蛟龙的身体和尾巴,常天林则是幻化出一条黑色的长鞭不断抽打着镇墓蛟龙的躯干,随着长鞭落下红光闪动,每次抽打镇墓蛟龙身上覆盖的鳞甲都会随之脱落。 面对常天林的凌厉攻势镇墓蛟龙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此时它已经不顾我们几人的围攻,只见其尾巴横扫三叉直冲常天林而去。 “常大哥小心!”惊呼之间我持剑朝着常天林方向疾奔而去。 常天林听到喊叫声后立即转头朝着迎面而来的三叉蛟龙尾看去,眼见三叉蛟龙尾袭来,常天林神情惊惧间挥出长鞭。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锋利的三叉蛟龙尾竟然瞬间将凌空挥动的长鞭斩断,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常天林的胸口猛然刺去!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尾刺穿胸 常天林此刻避无可避,就在这命悬一线间我刚想借助意念控制墨灵诛仙剑抵挡住三叉蛟龙尾的攻击,没想到耳畔嗖的一声传来,呼啸间一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三叉蛟龙尾而去,借着清辉冷月定睛一看,这道黑影正是霍少言从袖间击发出的锁魂链,此时锁魂链已经缠绕在三叉蛟龙尾上,而锋利的尾尖距离常天林的胸口仅剩不到半公分。 眼见三叉蛟龙尾被霍少言的锁魂链牵制住,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噗呲一声传来,只见三叉蛟龙尾上的三根锋利尖刺从尾部弹射而出,顷刻间便刺入常天林的胸口,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常天林胸口渗出,只是眨眼的功夫血液便已经将其玄色衣衫染成暗红色。 “常大哥!”我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未等镇墓蛟龙的尾巴从霍少言的锁魂链中挣脱,我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奋力下劈,随着刺啦一声凌厉的剑气骤然将镇墓蛟龙的尾巴斩断,一时间粘稠的绿色汁液从其尾部断裂处喷溅而出,镇墓蛟龙更是疼的不断嘶吼,身形摆动间周围地面砂石四起尘雾弥漫。 “霍大哥,你和云裳还有灵溪暂且抵挡住镇墓蛟龙,我去救常大哥!” 说话间我快步行至常天林面前,此刻常天林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处血液汩汩涌出,三根锋利的尾刺正好刺中他的胸口心脏处。 “常大哥!你一定要撑住,你不会有事的!”我扶起常天林后急切说道。 常天林此时面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他身形颤微间咳嗽不止,每次剧烈咳嗽伤口都会涌出大量鲜血。 “林……林爷……我……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就死在这镇……镇墓蛟龙手……手里,我……我还说……还说要跟你闯荡江湖,拯……拯救天下苍……苍生,看样子我……我要食言了……对……对不起林爷……”常天林说话时口中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其五官狰狞双眼圆睁,看得出来他此刻十分痛苦。 “你别说傻话,我肯定能救你,你先前说过要跟我闯荡江湖,你不能死!”我看着怀中的常天林双眼通红道。 我与常天林虽然只是相识短短数日,可我早就已经将他当做了我的朋友兄弟,如今看他身受重伤,我心中又岂能不悲痛。 “林……林爷,我……我怕是撑不住了,若……若有机会见到黑……黑婆婆,就说我常天林没……没给她老人家丢……” 未等常天林说完他顿时昏死过去,这时正在与镇墓蛟龙鏖战的许云裳见状当即看向我道:“小宇,常大哥情况如何!” “常大哥昏死过去了,情况不乐观!”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这镇墓蛟龙通身都是坚硬鳞甲,暂时无法找到它命门所在,再这么下去要想将其消灭恐怕更加困难!”许云裳看着我急声道。 听许云裳说完后我看向不远处的苏灵溪和霍少言,虽然二人如今依旧在与镇墓蛟龙缠斗,可他们身上已经出现数道血痕,再这么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况且现在常天林已经昏死过去,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护住他的心脉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我立即说道:“此处地界宽阔,咱们必须将其引到一个难以施展的地方,常大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我必须赶紧用银针封穴护住其心脉,再给他喂食血冥菩提果,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他活下去!” “墓道!这镇墓蛟龙是从古墓中出来的,它逃脱之地必然就是古墓的入口,墓道之中狭窄,只要进入之后它就无法扭转身形,或许咱们可以趁机将其消灭!”正在与镇墓蛟龙鏖战的霍少言突然高声喊道。 霍少言的提议虽说可取,但现在镇墓蛟龙已经彻底被我们激怒,一旦我们逃往黑风沟它必然会奋力追赶,况且我们还要带着身受重伤的常天林,一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就在这情况危急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看向苏灵溪道:“灵溪!撒豆成兵,用赤翎不言骑来抵挡住镇墓蛟龙,等咱们进入墓道之后你再将其召回!” 苏灵溪闻言当即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混元四灵盒,将其打开后她将里面仅剩的十几颗红色的豆粒拿出,旋即抬手一挥,红色豆粒凌空间她口中念道:“阴阳伏平,御定三清,降妖除魔,神威敕定,八方鹰扬,撒豆成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红色豆粒落在地面上,紧接着散发出汩汩翻涌的白雾,白雾弥漫间铁骑碰撞声和马蹄踏地声从中传来,待到白雾散尽只见十几名身穿红色铠甲的赤翎不言骑手持长枪身骑战马凭空出现在眼前。 “赤翎不言骑听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挡住这镇墓蛟龙的围攻,一定要为我们争取时间!”苏灵溪看着十几名赤翎不言骑厉声命令道。 听到苏灵溪的命令后赤翎不言骑挥动手中长枪骑着身披盔甲的战马便朝着镇墓蛟龙方向疾奔而去,虽然这些赤翎不言骑绝非是这镇墓蛟龙的对手,但起码能够为我们拖延一定时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无措。 随着赤翎不言骑的围攻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皆已脱身行至我面前,见状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快去黑风沟寻找古墓入口,我们三人随后前去!” 见霍少言离开后我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道:“灵溪,你和云裳前往先前咱们落脚的石壁下,将咱们的行李取出,里面有我需要的银针和血冥菩提果,我现在抱着常大哥前往黑风沟,到时候咱们古墓入口前汇合,你们两个多加小心!” 制定好计划后我们三人分头行动,我抱起昏死过去的常天林便快步朝着黑风沟方向跑去,前行之际我转头看去,此时十几名赤翎不言骑正身骑战马从不同方位向着镇墓蛟龙围攻,虽然这些赤翎不言骑皆是阴魂所化,可镇墓蛟龙并非是寻常的行尸走肉,加之其身上沾满古墓中的尸气,这些赤翎不言骑决计不是镇墓蛟龙的对手。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赤翎不言骑的长枪朝着镇墓蛟龙身上的鳞甲方向刺去。 长枪触碰到鳞甲瞬间,只见层层黑色雾气从鳞甲之中蔓延而出,化作鬼手直接抓住赤翎不言骑的长枪。 随着鬼手用力扯拽,赤翎不言骑手中长枪脱落。 未等其从腰间拔出佩刀,黑手化作利刃直接贯穿赤翎不言骑的胸口。 瞬间铠甲碎裂,汩汩阴气从赤翎不言骑的周身弥漫而出,仅是眨眼的功夫这名赤翎不言骑便化作虚无。 其余的赤翎不言骑眼见同伴身死,但是毫无畏惧,攻势没有丝毫减弱,似乎他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毕竟当初苏乾清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苏灵溪,哪怕是魂飞魄散也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伴随着惨烈的厮杀声和铁器碰撞声我快步进入黑风沟,黑风沟内铺满落叶,脚下深浅不一。 我抱着常天林如履薄冰间走在其中,生怕一脚踩空倒落在地。 我倒是没什么,可现在那三枚尾刺还插在常天林的胸口处,一旦要是倒落在地或许会让常天林受伤加重。 “林兄弟快过来,古墓的入口就在这里!”行走之间我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霍少言的喊叫声,听到声音我当即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霍少言的身前。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顿时一惊,只见在黑风沟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深坑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过隐约能够感觉到阵阵尸气从坑中弥漫而上,这股尸气与镇墓蛟龙身上所沾染的尸气一模一样,如此看来先前这镇墓蛟龙应该就是从这深坑之中脱身而出。 “林大哥,现在下方墓道还不知道有多深,你手边有防风打火机吗,若是有的话丢一个下去,看看这墓道中什么情况!”我看着眼前的霍少言嘱咐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当即摸索口袋,很快便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点燃后他将防风打火机扔入脚下深坑中,不多时伴随着啪嗒一声防风打火机落在墓道地面上。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十方困龙阵 低头看去,此时我们所站的位置距离墓道地面大概三米左右的深度,墓道地面皆是由青砖铺盖而成,两侧的石壁也皆是青砖,其间好似还绘制着一些图案。 正在我观察之际苏灵溪和许云裳已经提着行李来到我们身边,苏灵溪朝着深坑中张望一眼,惊诧道:“这里就是古墓的入口?” “根据墓道情况来看这里并非是入口,应该是墓道通往墓室的中段位置,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往那边前行才是主墓室的方向。”霍少言沉声说道。 “先别管这么多了,还是先进去再说,看样子那些赤翎不言骑根本撑不了多久,咱们必须赶紧进入古墓为常大哥疗伤,要是再耽搁下去常大哥性命不保!” 说完后我将常天林平稳放置在落叶上,随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先进入墓道,你借助锁魂链将常大哥绑起放下去,现在常大哥身受重伤,绝对不能让他经受二次伤害!” 见霍少言点头答应后我纵身一跃跳入墓道,双脚平稳落地瞬间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转头看去,两侧墓道漆黑无光,根本分辨不出那边是通往主墓室的方向,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多,还是先医治常天林的性命要紧。 片刻后常天林被霍少言的锁魂链放入墓道,苏灵溪等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其中。 “林大哥,现在两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咱们去哪边?”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走左边,墓道左侧尸气较重,通往主墓室的可能性更大,咱们先往前走,走个十几米先给常大哥医治伤势!”说话间我将常天林抱起,霍少言捡起落在地上的防风打火机便头前开路,我和苏灵溪等人则是紧跟在后。 行走间我借助微弱的火光朝着墓道两侧的石壁看去,只见青石砖中镶嵌着大块石板,石板上雕刻着一些图案,只不过由于火光微弱看不清这石板上到底雕刻的是什么。 约莫前行十几米后我将身受重伤的常天林平放在墓道地面上,随后从行李中找出放置银针的布包,从中取出三根后将其插入常天林的合谷穴、委中穴和血海穴。 待将银针插入止血穴道后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处果然不再流血,紧接着我又从布包中抽出数根银针封住常天林的奇经八脉。 等伤口完全止血后我抬手紧握住插入常天林胸口的尾刺,随着手臂用力只听噗呲一声尾刺从其体内拔出,所幸先前我已经将其止血穴道封住,因此并未流出太多血液。 “云裳,你帮常大哥包扎好伤口,我拿两颗血冥菩提果为常大哥护住心脉!” 见许云裳点头后我转身从背包中找出两颗血冥菩提果,将常天林的嘴巴捏开后我将握着血冥菩提果的手掌放置在其嘴巴上方。 随着五指发力血冥菩提果骤然被捏得粉碎,其间流淌出的汁液全部滴入常天林的口中。 两颗血冥菩提果服下后常天林原本微弱的脉搏变得稍微有力了些,不过仅凭封穴和血冥菩提果只是延缓之际,只能暂且保住常天林的性命,要想将其彻底救活还需要借助其他办法才行,只是现在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毕竟外面的赤翎不言骑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旁边的苏灵溪,此时苏灵溪的目光一直朝着我们先前进入的坑洞方向看去,看得出来她也十分担心那些赤翎不言骑的安危,毕竟这混元四灵盒是苏乾清留给她的护身之物,如今里面的豆粒所剩不足十分之三,她自然是心疼得很。 “灵溪,现在外面存活的赤翎不言骑还有多少?”我看着苏灵溪问道。 苏灵溪闻言抬手掐指,数秒后看向我面色凝重道:“现在死伤大半,恐怕只剩五六人。”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要知道这赤翎不言骑可是仅弱于墨灵玄天二将的存在,一般的阴魂厉鬼绝非是他们的对手。 可从我们进入黑风沟到现在不过只是过去七八分钟时间,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赤翎不言骑竟然已经折损大半,这足以见得镇墓蛟龙的厉害。 “不行,再这么下去赤翎不言骑肯定全军覆没,你现在赶紧将他们召唤回来,咱们就在这墓道中想办法将这镇墓蛟龙消灭!”我看着苏灵溪沉声道。 “林大哥,现在咱们已经身处古墓,如果要是将镇墓蛟龙放进来那咱们可就没有丝毫退路了,你当真想好了!”苏灵溪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没什么好想的,这混元四灵盒是苏门主留给你的护身之物,绝对不能全军覆没,赶紧念咒将他们召唤回来!”我看着苏灵溪催促道。 苏灵溪眼见我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旋即口中念道:“变昼为夜,撒豆成兵,挥剑成河,呼风唤雨,而今事毕,速速归位,急急如律令!” 苏灵溪念完咒语瞬间数道红光从眼前的墓道中急速飞来,苏灵溪抬手将红光抓入掌心,待松开手掌后数颗红色豆粒显现在起掌心中。 苏灵溪刚将红色豆粒收回混元四灵盒,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传来震动,脚下犹如地裂山崩,看样子镇墓蛟龙见赤翎不言骑消散后已经朝着黑风沟方向而来,如今我将其尾部斩断,他今日要是不消灭我们恐怕誓不罢休! 随着隆隆巨响声墓道顶部尘土落下,入口处更是传来镇墓蛟龙的嘶吼声。 “林大哥,现在这镇墓蛟龙正往墓道而来,咱们怎么办!”苏灵溪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放心,先前在外面地界开阔我拿它没办法,如今进入这狭窄的墓道我自然能够取它性命,你和云裳后撤保护常大哥,我和霍大哥对付这镇墓蛟龙!”我看着苏灵溪嘱咐道。 “那你和霍大哥多加小心!”苏灵溪叮嘱一句后便与许云裳抬起常天林朝着墓道深处走去。 见其走后旁边的霍少言看向我道:“林兄弟,你有何办法消灭这镇墓蛟龙,虽然此地狭窄难以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可这地方对咱们来说也不宽阔,一旦要是这镇墓蛟龙冲撞根本没有地方躲避!” 闻听此言我冷笑一声道:“既然无处可避那就不避,咱们在此处布下十方困龙阵将其困在此处,然后再找其弱点将其一击毙命,不过要想布下十方困龙阵仅凭我自己恐怕不行,还需要霍大哥与我配合才行。” “好,我听你的,你说需要我如何配合?”霍少言看着我问道。 十方困龙阵是我爷当年教授给我的一种阵法,此阵法最早可追溯至上古治水时期,与大禹治水的神话紧密相关。 据古籍记载,大禹为治理黄河水患,曾运用擒龙术和锁龙入井等法阵,其中十方困龙阵便是为镇压水患中的蛟龙而设。 这一阵法通过五行相生原理,形成封闭空间,使蛟龙无法逃脱,从而达到治水目的。 除此之外十方困龙阵还需要配合开人神鬼三门等仪式,后来阵法原理被后世风水学吸收,成为困龙术的核心理论,用于专门捆缚蛟龙所用。 “借助精血将五行灵符绘制于石砖墙壁之上,你负责左侧,绘制土、木灵符,我负责右侧和地面,绘制火、金、水灵符,待将五行灵符绘制完毕后还需要开人神鬼三门,届时十方困龙阵便可将蛟龙困在这狭窄的墓道中!”我看着霍少言嘱咐道。 霍少言闻言当即咬破指尖快步上前在墓道左侧的石壁上绘制下土灵符和木灵符,我则是在墓道的右侧石壁上绘制下剩余的三道灵符。 待五道灵符全部绘制完毕时眼前的墓道中突然传来浓重的尸气。 循着尸气抬头看去,只见原本洒落月光的通道此刻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见状我当即开启鬼眼定睛一看,只见堵住墓道洞口之物正是镇墓蛟龙巨大的脑袋。 此时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其口中更是不断喷涌出黏稠的液体和尸气。 眼见镇墓蛟龙的脑袋已经钻入墓道,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人门启,魂归正途,神门开,灵光普照,鬼门闭,邪祟遁形,三界通明,阴阳和合,敕令如律,急急如律令!”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五行灵咒缚蛟龙 随着口中咒语念完指尖登时击发出三道刺眼的光束,光束进入阵眼后消散全无,于此同时绘制在墓道中的五道五行灵符同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不过在数秒钟后光芒消散。 “林兄弟,这镇墓蛟龙存世千百年,虽然身处古墓但已经开了灵智,刚才灵符闪动或许已经让它有所警觉,你说它能够闯入这十方困龙阵中吗?” 霍少言此刻双目紧盯堵住古墓洞口的镇墓蛟龙双眼,右手拇指抵在刀柄处,准备随时出手。 面对霍少言的担忧我胸有成竹道:“放心霍大哥,这古墓通道并非环形,镇墓蛟龙要想取得咱们性命只有这一条路,即便刚才灵符上微弱的光芒已经让其有所警觉,它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别忘了我刚才可是将其龙尾斩断,脱身之际我曾注意过,龙尾并未像先前断裂的龙爪那般再生,因此这镇墓蛟龙此刻已经将我恨到了骨子里,所以它肯定会放手一搏!” 说罢我朝着依旧在古墓洞口观望的镇墓蛟龙勾勾手指,旋即冷笑道:“难道你就这点胆量,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要想报断尾之仇就来杀了我,你不会是没有这个胆量吧?” 不知镇墓蛟龙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看懂了我挑衅的手势,就在我话音刚落间镇墓蛟龙突然嘶吼一声,雄浑的吼声顿时回荡在墓道之中,顶部的尘土纷纷落下,眼前则是一片灰雾茫茫。 嘶吼过后镇墓蛟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沿着古墓入口钻入墓道之中,四肢挥动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着我们疾奔而来。 这镇墓蛟龙体型庞大,眨眼功夫他便已经距离十方困龙阵只剩两三米,眼见镇墓蛟龙即将入阵,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坤岳压顶镇龙脊,黄尘埋骨息雷霆,戊己厚土筑囚域,急急如律令!” 土灵咒念出瞬间镇墓蛟龙的身躯已经进入十方困龙阵中,未等镇墓蛟龙靠近,脚下突然传来剧烈震动,刹那间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只见镇墓蛟龙顶部的石壁轰然坠落,犹如泰山压顶般直接将镇墓蛟龙压在齐下。 与此同时两侧的石壁开始向中间挤压,随着石壁不断挤压我甚至能够听到镇墓蛟龙体内传出的骨骼咔咔声响。 “霍大哥,还不知道这土灵咒能够困住镇墓蛟龙多久,趁此时机赶紧将其双眼刺瞎!”说话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疾奔上前,霍少言则是拔出鬼啸阴风刀紧随其后。 疾奔之际刀剑刺出,直取镇墓蛟龙双目所在,昏暗的墓道中刀光剑影闪烁,凌厉的剑气与刀气交织一处,所过之地石壁地面上留下数道刀气剑气的划痕。 就在墨灵诛仙剑和鬼啸阴风刀即将刺入镇墓蛟龙双目之际,镇墓蛟龙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旋即一阵幽绿色的火焰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滚滚热浪迎面而来,由于我们所处之地较为狭窄,热浪根本无法挥散,刹那间只觉身处火炉一般,周身衣衫被滚滚热浪席卷,皮肤瞬间变得干燥,气浪更是使得双眼无法睁开。 眼见幽绿色火焰袭来,此时我和霍少言已经是避无可避,我当即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收罡咒念完瞬间周身笼罩起一层金色的光晕,熊熊烈火撞击在金色光晕上顿时朝着两侧而去,碰撞之处在熊熊烈火的焚烧之下已经开始出现碎裂之状,眼见金色光晕撑不了多久,我当即沉声道:“霍大哥快向后撤,这保护罩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随我向后方墓道撤去,就在撤出数米后轰然一声炸响,保护罩直接碎裂化作白雾消散,不过好在此刻镇墓蛟龙所释放出的烈焰也已经完全消失,这才没有将我和霍少言活活烧死。 站稳身形后我转头朝着身后的霍少言看去:“霍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镇墓蛟龙腹中烈火太过霸道,咱们根本无法靠近,能不能借助水灵咒克制它腹中烈火,否则咱们如何将其消灭!”霍少言看着我沉声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前方墓道中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无数只黑雾化作的鬼手从镇墓蛟龙的鳞甲中伸出,竟然将压在其背部的巨石缓缓抬起,与此同时两侧的石壁也在被黑雾鬼手推向原处。 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一惊,紧接着口念咒语道:“玄冥深潭困龙踪,洪流卷缚潜渊中,壬癸波涛凝为网,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墓道中弥漫着阴冷湿气,仿佛置身于深海漩涡之中,四周空气凝结成细密水珠,如雾气般缭绕。 就在镇墓蛟龙化解土灵咒之际,脚下青石地砖中渗出涓涓细流,迅速汇聚成深潭,潭水泛着幽蓝光泽,如镜面般平静却暗藏杀机。 未等镇墓蛟龙做出反应,脚下幻境中的潭水突然沸腾,旋即巨浪翻滚而起,形成水龙卷直冲云霄,浪尖凝结成寒冰尖刺,闪烁着冷冽锋芒。 寒冰尖刺随着浪潮而起不断刺向镇墓蛟龙的腹部周身,虽然镇墓蛟龙身披坚硬鳞甲,但这寒冰尖刺好似源源不绝从深潭之中汹涌而出。 伴随着砰砰撞击声传来,只见镇墓蛟龙腹部和周身的鳞甲不断脱落,露出覆盖在鳞甲下的血肉。 粘稠的血液更是随着其身体不断滴落在地,落入深潭后弥漫起层层白雾。 脱落的鳞甲此刻已经经受不住这寒冰尖刺的攻击,随着噗呲声响起寒冰尖刺不断刺入镇墓蛟龙的体内。 就在这时深潭之中浪潮席卷,旋即缩成一张透明水网,网眼细密如蛛丝,将镇墓蛟龙的周身包裹其中,紧接着便沉入潭底深渊。 看到镇墓蛟龙的身影沉入幻境深潭,我刚准备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一声蛟龙嘶吼从潭底传来,紧接着龙爪从潭底伸出,挣扎撕扯间想要试图冲破束缚。 水浪虽然如锁链缠绕其身,但这镇墓蛟龙力达万钧。 随着砰砰声响传来,原本捆缚住镇墓蛟龙的水网竟然轰然碎裂,与此同时深潭幻境消散全无,镇墓蛟龙的庞大身影再次显现在墓道之中。 定睛看去,虽然镇墓蛟龙已经挣脱水网的束缚,可这水灵咒伤其不轻。 其腹部和周身的鳞甲已经脱落大半,腹部更是被寒冰尖刺所伤,粘稠暗绿色的血液不断从其腹部伤口中滴落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镇墓蛟龙刚才为了挣脱水网已经耗费了大半气力,此刻停留在原地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墓道中更是传来恶臭难闻的气味。 “林兄弟,趁其病要其命,千万不可心慈手软!”站在身旁的霍少言提醒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青龙盘根缚孽龙,藤蔓森森缠九重,甲乙生机化牢狱,急急如律令!” 镇墓蛟龙喘息之际四周石壁间传来咔咔声响,未等镇墓蛟龙循声看去,只见一条条青绿色的藤蔓从石壁缝隙中钻出,犹如一条条长蛇般朝着镇墓蛟龙的周身而去。 镇墓蛟龙见状刚想挪动身躯躲避,可此时已经是来不及,数以千计的绿色藤蔓顷刻间便犹如绳索般缠绕在镇墓蛟龙的周身,使其动弹不得。 随着阵阵嘶吼声从镇墓蛟龙的口中传出,青绿色藤蔓直接将其嘴巴缠绕住,饶是镇墓蛟龙如何发力也无法将藤蔓挣脱。 “霍大哥,现在镇墓蛟龙嘴巴已经被封住,赶紧上前将其双目刺瞎!” 话音刚落我与霍少言手持兵刃快步上前,随着眼前寒芒闪烁只听噗呲一声刀锋剑刃同时刺入镇墓蛟龙的双眼中,刹那间粘稠的液体从其眼眶中喷溅而出。 剧烈的疼痛使得镇墓蛟龙不断挣扎,它不断晃动身躯撞动四周石壁。 随着轰隆巨响脚下震颤,整条墓道似乎都在不断晃动,头顶石壁间的青石更是随之坠落,落在地上发出砰砰声响。 “林兄弟,快将这藤蔓收回,若是再这么下去整条墓道必然塌陷,到时候咱们一个也出不去!”霍少言急声喊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五行灵咒缚蛟龙2 在镇墓蛟龙猛烈的撞击下青石地砖龟裂如蛛网,地面砂石震起空中在墓道中形成灰色迷雾。 镇墓蛟龙的利爪此刻已经挣脱藤蔓,龙爪扣住石壁,鳞片泛着冷光。每一次撞击都让墓室震颤。 石壁上雕刻着图案的壁画碎裂坠落,墙壁上用精血绘制的土灵符和水灵符也已经崩解。 挣脱束缚后镇墓蛟龙用断裂的龙尾扫向两侧石壁,一时间碎石如雨,浓烈的尸气更是从青砖地面裂口喷出。 眼见镇墓蛟龙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金锋裂地锁苍鳞,万刃凝光困龙身,庚辛之气化为链,急急如律令!” 未等缠绕在镇墓蛟龙周身的藤蔓完全被挣断,只听得嗖嗖之声从眼前传来。 定睛看去,昏暗的墓道中寒芒闪烁,只见数十根犹如小臂般粗壮的金属长枪从坚硬的石壁中破空而出。 枪身划过镇墓蛟龙,枪头刺入石壁地砖,只是顷刻之间的功夫数十根金属长枪便已经将镇墓蛟龙牢牢束缚在墓道中。 金属长枪从压制其身形四肢,使其根本无法动弹,加之藤蔓缠绕,饶是这镇墓蛟龙拥有万钧之力也无法挣脱,更无法再撞击周围的石壁。 金灵咒幻化出的金属长枪将其束缚后墓道中剧烈的震动戛然而止,纷纷下落的石砖碎石也总算是停歇。 此刻昏暗的墓道中尘雾弥漫,只能看到镇墓蛟龙释放着熊熊怒火的双眼和从鼻腔中喷涌而出的滚滚尸气。 “林兄弟,这金灵咒虽然暂时克制住这镇墓蛟龙,可长久下去必然会被其挣脱束缚,咱们必须赶紧将其彻底消灭才行,若是留它性命后果不堪设想!”霍少言站在身旁面色凝重道。 这镇墓蛟龙将常天林重伤,如今生死堪忧,我又岂会心软留其性命,况且这镇墓蛟龙已经起了杀心,若是不将我们弄死恐怕会不死不休,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想到此处我刚想霍少言道:“好,那我就用火灵咒将这镇墓蛟龙彻底消灭,霍大哥退后!” 见霍少言退后数米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离焰焚火炼龙魂,赤链锁喉禁飞腾,丙丁烈焰铸牢笼,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镇墓蛟龙所在的青石地板下开始弥漫出滚滚白雾,紧接着地砖开始上下起伏,缝隙之间火光窜动。 炙热的温度使得镇墓蛟龙五官狰狞痛苦不堪,身体不断挣扎,可由于金属长枪和青色藤蔓的束缚它根本无法挣脱。 数秒后青石地板和石壁之间喷射出熊熊烈火,仅是眨眼间便将镇墓蛟龙包裹其中,炙热的温度将缠绕在镇墓蛟龙周身的藤蔓烧断,凄厉的龙吟声更是响彻整座石室。 火光窜动间镇墓蛟龙的庞大身躯在火光中扭转挣扎,可此刻熊熊烈火已经将其吞噬,它根本再无逃脱可能。 凄厉的惨叫声约莫持续大概一两分钟后便渐渐消散,庞大的蛟龙身躯也在烈焰的焚烧下最终倒落在地,其体内浓烈的尸气则是在熊熊烈焰中化作虚无。 数分钟后烈火渐渐退去,藤蔓和金属长枪也已经消散,地面上仅剩镇墓蛟龙被烧成灰烬的尸体,此刻还在不断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 眼见镇墓蛟龙彻底被消灭,我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墓道中突然传来许云裳的惊呼声:“小宇,你快过来,常大哥好像快不行了!” 听得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旋即转身快步朝着身后墓道方向跑去,行至许云裳等人身前后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常天林,此刻常天林双眼微微睁开,嘴角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水,原本已经帮其止住血的伤口也开始再次向外渗血。 “怎么回事,刚才常大哥不是已经止住血了吗!”我看着许云裳急切问道。 “刚才那镇墓蛟龙不断冲撞石壁地面,虽然当时我和云裳姐已经将常大哥扶起让其尽量避免收到二次伤害,但是这震动太过剧烈,还是使得常大哥再次受伤。” “林大哥,你现在赶紧给常大哥施针帮其止住血,要是再这么下去常大哥必然血尽而亡!”苏灵溪看着我急声道。 闻言我看了一眼常天林胸口和封锁奇经八脉的银针,如今银针在剧烈的震动下确实已经改变位置,而且常天林本就五脏受损,经过这剧烈的震动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现在即便用银针封穴恐怕也回天无力。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常天林突然颤抖着嘴唇气若游丝道:“林……林爷,别……别在我身上浪费力……力气了,我……我五脏受损,能……能撑到现在已经……已经是奇迹了,我……我知道你……你刚才给我喂食了血……血冥菩提果,你能用此物救……救我性命足以……足以见得你已经将我当成兄弟,我……我此生无憾了,只是可惜……可惜我不能再继续随你走……走下去了……” “常大哥你别说了,现在你伤势严重,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性命!”说话间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看看我背包里面还有多少血冥菩提果,全部拿出来给常大哥服下!” 许云裳听后当即将身后的背包递给我,就在我拉开拉链准备寻找血冥菩提果时,常天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掌摁压在我的手臂上,摇头苦笑道:“林……林爷,别……别为我浪费这血……血冥菩提果,现在你们还……还没进入主墓室,还……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等着你们,这血冥……血冥菩提果留着你们自己用,别……别浪费在我身上……” 说话间常天林突然身形一弓猛然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噗呲一声鲜红的血水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看着常天林惨白的面容我心如刀绞,可我明白现在即便服下再多的血冥菩提果也没有任何用处,无非只是能够延缓常天林身死的时间罢了,要想彻底将其治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常大哥,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办到!”我双目通红紧握常天林手掌道。 “林爷,我……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能……能不能将我尸身火化,将我……将我骨灰带回云安村后山埋……埋葬,我在那里修炼数百年,我不……不希望尸身留在这古……古墓里……”常天林看着我请求道。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将你骨灰埋到云安村的后山!”我看着常天林神情坚定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苏灵溪抬手朝着我身后方向一指,旋即惊声道:“那镇墓蛟龙好像还没死!” “你们看,那墓道里面还有亮光,会不会是镇墓蛟龙眼睛散发出来的光亮!” 听到这话我骤然转头朝着身后墓道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黑暗墓道中的确有个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只是这绝对不是镇墓蛟龙的眼睛,因为早在先前镇墓蛟龙的双眼已经被我和霍少言刺瞎,况且镇墓蛟龙已经葬身火海,又岂能还存活于世,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苏灵溪和许云裳道:“灵溪,你和云裳留在此处照顾常大哥,我和霍大哥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苏灵溪和许云裳点头答应后我和霍少言手持兵刃便朝着前方散发微弱亮光的墓道方向走去, 此时一阵浓烈的焦糊味弥漫在墓道中,镇墓蛟龙的尸体更是已经碳化,不断有灰白色的雾气从其尸体中弥漫而出。 走近后我借助鬼眼定睛看去,只见这微弱的光亮是从镇墓蛟龙烧焦的体内散发出来的,仔细感知后此物竟然蕴含着浓烈的灵气。 “霍大哥,将镇墓蛟龙的尸体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闻言举起手中的鬼啸阴风刀便朝着镇墓蛟龙的尸体方向劈砍而去,此时镇墓蛟龙周身坚硬的鳞甲已经完全被烈火烧尽,仅凭这皮肉又岂能阻挡住鬼啸阴风刀的劈砍。 随着长刀下落眼前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便将镇墓蛟龙的皮肉划开一道半米长短的裂口。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蛟龙妖丹 经过烈火焚烧镇墓蛟龙的尸体从里到外已经完全碳化,裂口显现数秒后骤然坍塌,皮肉顷刻间便化作焦炭,灰雾弥漫间只见那微弱的亮光变得更加刺眼。 此时镇墓蛟龙血肉化作的焦炭将此物覆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观察数秒后将手伸入镇墓蛟龙的腹中,旋即便在焦炭中将那散发光亮之物拿起。 手指触碰到那光亮之物时我明显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气蕴含其中,拿至掌心我借助鬼眼低头看去,此物呈圆球状,大概荔枝般大小,通身弥漫着浓重的灵气。 内部流纹环绕,晶莹剔透就好似玉石一般,拿在手中还有冰凉之感。 “霍大哥,这不会是镇墓蛟龙体内凝结的妖丹吧!”我看着身旁的霍少言问道。 所谓妖丹就是指妖物精怪通过长期修行在体内形成的能量核心,妖丹需要数百至数千年修炼才能凝结而成。 此物呈现固态结晶状物质形态,其间可储存妖物精怪全部修为精华,乃是世间可遇不可求之物。 从镇墓蛟龙体内拿出的圆形之物不仅外观形状与传闻中的妖丹相似,其间更是蕴含着充足的灵气。 况且镇墓蛟龙藏在这古墓中修炼千百年之久,若说它体内凝结成妖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霍少言听后从我手中将此物拿起,仔细观察片刻后微微点头道:“没错,此物正是镇墓蛟龙体内的妖丹,其间灵气充沛,必然是镇墓蛟龙修炼千百年凝结而成之物。” “没想到此番前来竟然还有如此收获,此物可是世间罕见,若是服下虽然不能说起死回生,但也能够将身受重伤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就在霍少言欣喜之际位于远处墓道中的许云裳突然喊道:“小宇,常大哥又昏死过去了,再不想办法他就彻底没命了!” 听到许云裳的喊叫声我和霍少言当即快步行至其面前,蹲下身形后我握住常天林的手掌,此时常天林的皮肤冰凉无比,已经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气息微弱,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样子就凭他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撑不了两三分钟。 “霍大哥,将那镇墓蛟龙的妖丹给我!”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听罢当即将妖丹递到我手中,旋即看向我道:“你要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过这妖丹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能够将未死之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现在常大哥还吊着一口气,我想试试这妖丹能不能救回常大哥的性命!”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霍少言面露惊诧之色:“林兄弟,此事你一定要想清楚,寻常精怪的妖丹尚且珍贵,更何况这镇墓蛟龙的妖丹,若你留在身边说不定日后会有重用,咱们与常大哥相识不过数日,你当真愿意将这妖丹拱手送出?” “你说的没错,咱们与常大哥确实认识不久,可面对朋友即将身死我又岂能无动于衷,既然现在还有办法我就必须试一下,若是不试恐怕我会后悔终生!” 说话间我不等霍少言回应,直接看向许云裳道:“云裳,将常大哥的嘴巴捏开,我将妖丹喂食给他!” 许云裳闻言当即伸手捏住常天林的双颊,待到其嘴巴张开后我直接将镇墓蛟龙的妖丹塞入他口中,随着手掌不断捋动其咽喉,妖丹顺势进入其体内。 “林大哥,这妖丹当真能够救回常大哥的性命吗?”苏灵溪站在一旁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我也不知道,但尽人事听天命,咱们已经尽力而为,剩下的就全看常大哥自己了!”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前行还是休整片刻?”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不急,镇墓蛟龙已经被彻底消灭,暂时咱们的处境安全,依我看你们先各自包扎伤口,咱们顺便等等常大哥,看会不会发生奇迹。” “若是半个小时后常大哥还没有任何反应,那咱们就将其尸体焚烧!”我望着双眼紧闭的常天林痛下决心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突然抬手指向常天林的胸口位置,旋即惊声道:“你们看!常大哥的伤口好像止住血了!”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原本不断向外渗血的数处伤口此刻已经止血。 见状我立即掀开常天林的上身衣衫,此时位于常天林胸口的三处致命伤竟然在缓缓愈合,原本撕裂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伤口处的鲜血也已经凝结成血痂。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狂喜,既然伤口愈合就说明镇墓蛟龙的妖丹起了效果,只要常天林的伤势不再继续恶化,那么他必然能够苏醒过来! “没想到这妖丹竟然当真有奇效!” 说话间霍少言将手掌搭在常天林的手腕处,约莫半分钟后霍少言嘴角浮现出笑意:“常大哥现在心脉强劲有力,体内灵气正流转于四肢百骸,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清醒过来。” “常大哥是被镇墓蛟龙所伤,最终竟然又是被镇墓蛟龙所救,这因果之事确实难以说清。” 待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包扎好伤口后我们就守在常天林的身边。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后常天林的手指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双眼缓缓睁开,当他们看到我们几人身处眼前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 “林……林爷!你们怎么也在阴曹地府,难道你们也……也死了……” 看着常天林一脸惊诧的神情我笑着说道:“常大哥,这里可不是阴曹地府,这是黑风沟下的古墓,你没死,又活过来了!” “我……我没死?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被那镇墓蛟龙刺伤命门,怎么可能还活着?” 说话间常天林将上身衣衫掀开,当他看到胸口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时整个人都傻了眼,一时间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后常天林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爷,难道你这血冥菩提果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血冥菩提果只能护住你心脉,但你先前受伤严重,即便是血冥菩提果也回天无力,之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全靠那镇墓蛟龙体内的妖丹,要不是给你服下妖丹恐怕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苏灵溪看着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听到妖丹二字身形骤然一震,旋即他朝着远处镇墓蛟龙身死的墓道方向看了一眼,震惊道:“林爷,这妖丹可是世间罕见之物,我即便是修炼数百年也不曾炼出妖丹,你为何愿意用这妖丹救我性命,我实在是担待不起!” “常大哥,自从你说愿意跟随我拯救天下苍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视作自家兄弟,既然兄弟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管,若真能救你性命,别说这镇墓蛟龙体内的妖丹,就算是用我的性命来换我也愿意!”我看着常天林神情坚定道。 此言一出常天林当即起身跪倒在我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一跳,我当即搀扶住常天林的手臂将其拉拽起来。 “常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常天林惊诧问道。 “林爷,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无论是让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常天林要是有半点迟疑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常天林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冲天起誓道。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要想拯救天下苍生绝非易事,越往后咱们的路越难走,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够陪伴我左右,这就足够了!”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听我说完后双眼眼眶已经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样子马上就要决堤而出。 “常大哥,你刚才被镇墓蛟龙伤成那个样子都没哭,怎么林大哥几句话倒是把你给说哭了?”苏灵溪看着常天林疑惑道。 “我没想到林爷会如此待我,当年我在后山老宅时差点害了他的性命,谁承想林爷不仅没有记恨我,反倒是救我性命,刚才林爷一番话更是使我动容不已,所以我才会有些情不自禁。”常天林说着抬手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青铜门 常天林身材高大魁梧,如今抬袖抹泪的模样与其外形格格不入,这强烈的反差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旁边的苏灵溪和许云裳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禁捂嘴偷笑。 见常天林将眼角泪痕擦拭干净后我看向他道:“常大哥,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咱们能继续向前走吗?” 常天林听后仔细感知身体变化,旋即有些兴奋道:“我先前受伤的地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身体不光完全恢复,我反而觉得有股热流不断游走在我四肢百骸,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这会不会是镇墓蛟龙的妖丹在我体内的原因?” “没错,妖丹乃是镇墓蛟龙修炼千年凝结之物,也是其灵气储存之地,如今你将妖丹吞入腹中,这就说明你现在已经拥有了镇墓蛟龙千年的道行,源源不断的灵气能够增强的你法力,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看着眼前的常天林笑着说道。 “这全都是托了林爷的福,我做梦也没想到短短半日竟然能够让我得到镇墓蛟龙的千年造化,若以我先前修炼的时间加上这镇墓蛟龙千年道行来算的话岂不是我的修炼时间比黑婆婆还要长!”说出这番话时连常天林自己都吓了一跳。 “话虽如此,可修炼修的不仅仅是道行,更是道心,希望你能够不负初心,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只有这样才不会误入歧途!”我看着常天林语重心长道。 “林爷放心,我常天林绝对不会做任何为非作歹之事,一定追随林爷彻底消灭那无间鬼王,拯救天下苍生!”常天林神情坚定斩钉截铁道。 眼见常天林身体已经彻底恢复,随后我们便整理好行装沿着墓道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行进间我借助鬼眼朝着两侧石壁方向看去,发现每走大概五米石壁上就会出现一副青石雕刻而成的壁画。 这壁画上面图案复杂,有的是万民朝拜的景象,有的则是一条蛟龙盘踞在高台上的景象,还有的是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手持长卷的景象。 “霍大哥,你出身盗门,对于这些石砖上雕刻的壁画应该有些了解,你说这上面雕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从这壁画中看出到底是谁的陵墓?”我看着旁边的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停下脚步朝着旁边石壁上的壁画方向看去,约莫半分钟后他回过头来看向我道:“从壁画上雕刻的图案和材质来看这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这一点从上面君主的服饰也能够判断出来,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春秋战国某位诸侯的陵墓。” 说话间霍少言继续向前走去,随着向前行进霍少言向我们讲解道:“这座陵墓的主人乃是一位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他担心死后会被人挖坟掘墓,于是便命手下工匠前往深海抓捕蛟龙,想要借助蛟龙来帮自己镇守古墓,看到没有这一副便是工匠逮捕蛟龙时的景象。” 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壁画中雕刻的景象是在一片大海边的沙滩上,此时一条数十米长短的蛟龙被铁链束缚。 在其周围站着上百名工匠,正不断通过拽动铁链将其往岸上拖拽。 看到眼前景象我骤然想起了当年在古籍中看到的记载,如此说来古籍中记载的传闻并非虚构,看样子这座古墓中埋葬的墓主便是古籍中记载的那位诸侯。 “霍大哥,那这幅图是什么意思?”正在思量之际身后传来苏灵溪的声音。 回头看去,此时苏灵溪正站在墓道的另外一侧,手指着石壁上的壁画好奇问道。 “这壁画上雕刻着数座青铜炉鼎,还有很多人跪倒在炉鼎前,这是在干什么?”苏灵溪继续追问道。 霍少言闻言行至苏灵溪身边,仔细查看片刻后面色凝重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干什么,但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而且这仪式必然跟邪门术法有关。” “你们看,跪在地上的这些人身前站着身穿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正用刀刃砍下这些跪地之人的脑袋,还有的士兵将砍下的脑袋扔进青铜炉鼎中,依我看倒有些像是在献祭。” 听到献祭二字我突然想起古籍中的记载,记载中诸侯想要将自己的墓穴建造成活死人墓,难道说眼前这幅壁画中记载的就是建造活死人墓的祭祀仪式?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年幼时曾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相关记载,那记载中的传闻与咱们现在所处的古墓情况差不多,也是诸侯墓,同时有蛟龙镇守,在记载中那诸侯想要将自己的墓穴建造成活死人墓,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祭祀仪式?” “有这种可能,但咱们目前只是身处墓道,还未曾进入主墓室,因此所有的推论都只是猜测,依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向前行进,等进入主墓室才能够证实咱们的推论。”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我们几人继续沿着墓道向前行进,约莫前行数十米后眼前墓道中突然出现一道厚重的青铜门。 青铜门高约三丈,通体由青铜铸就,表面布满龟裂状的铜锈,却仍能看出当年铸造时的精妙。 门板采用失蜡法工艺,饕餮纹的獠牙、鳞片甚至瞳孔都清晰可辨,兽面双眼镶嵌的绿松石虽已氧化发黑,仍能窥见昔日的华贵。 青铜门边缘刻有蟠螭纹,每只螭龙口中衔着一枚铜环,环上缠着早已碳化的麻绳。 门楣上悬着一块龟甲,刻着甲子、乙丑、丙寅等字迹,六十甲子循环,甲子日的刻痕比其他日子深三倍,似乎是有意为之。 看到眼前挡路的青铜门后霍少言沉声道:“你们站在原地,我先去看看情况,这青铜门恐怕藏有玄机,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说话间霍少言将鬼啸阴风刀拔出,小心翼翼行至青铜门前后他定睛仔细看向青铜门,查看片刻他用鬼啸阴风刀的刀刃刮下一块铜锈,顿时铜锈脱落之地露出内层鎏金的云雷纹。 “这是水银渗出的痕迹,古人用汞防腐,这墓差不多大概存世将近两千年了,根据时间推算此地确实是一座诸侯墓!”霍少言沉声说道。 “那咱们如何破解,能不能将这青铜门蛮力破开!”常天林听霍少言说完后提议道。 霍少言听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将手掌放置在青铜门上,随着他手臂不断发力,他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不行,这青铜门厚度足有一尺,虽然咱们手中的法器皆为神兵利器,可要想蛮力破解一尺厚的青铜门绝不可能。” “况且据我推断这青铜门内必然藏有机关,一旦蛮力破解极有可能会触发机关,因此咱们必须先将机关破解才能够将这青铜门打开!” “目前青铜门应该没有危险,你们过来一起帮我寻找机关所在,切记注意安全,千万不要乱动,一旦要是机关触发咱们几人可能都会折在这里!”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闻言我们几人行至青铜门前开始仔细寻找机关所在,就在我们查看之时霍少言突然开口道:“这饕餮的纹路不对!” “哪里不对?”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根据我多年盗墓经验来看,此处饕餮左眼本该是阴刻,这里却是阳纹凸起,能够雕刻出如此精细图案的工匠绝非常人,因此这种浅显的错误他绝对不可能犯,所以我怀疑此处藏有猫腻!”说话间霍少言伸出双指直接朝着那阳纹凸起的饕餮左眼方向用力摁压下去。 随着指尖发力饕餮左眼竟然当真被摁入青铜门中,紧接着青铜门内部便传来咔咔齿轮转动的声响。 “成了!此处果然是青铜门的机关,霍兄弟太厉害了!”常天林看到眼前景象不住称赞道。 众人面露喜悦神情,可霍少言却是面色阴沉,额头更是渗出微微冷汗。 他屏气凝神仔细探听着青铜门内部传出的声响,约莫两三秒钟后霍少言突然起身道:“不对!这不是开启青铜门的机关,快向后撤,快点!” 就在霍少言惊呼之际突然阵阵白雾从饕餮左眼的缝隙中弥漫而出,见势不好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后方墓道方向疾奔而去。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三层齿轮 撤出十几米后我停下脚步,转身借助鬼眼朝着青铜门方向看去。 此时哪里还能看得见青铜门踪迹,整条墓道已经完全被浓烈的白雾遮蔽,眼前白雾昭昭,白雾在墓道中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霍兄弟,这白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饕餮左眼便是开启青铜门的机关吗!”停下脚步后常天林看着身旁的霍少言急声问道。 “看样子我低估了这工匠的手段,他之所以将阴刻改为阳纹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至于这白雾应该是青铜门内藏匿的毒气,饕餮左眼并非是开启青铜门的机关,而是触发机关的陷阱!” 说话间浓烈的白雾继续朝着我们这边蔓延开来,霍少言见状当即看向我们几人道:“这古墓中的毒雾非同小可,赶紧扯下衣衫碎布!” 闻听此言许云裳等人立即将衣衫边角扯下,与此同时霍少言从背包中找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将上面用于封口的布塞拔出后往众人手中的碎布上倒了一些暗紫色的液体。 “这是青鸾化雾散,专门克制古墓中的毒雾,你们现在赶紧将碎布蒙在口鼻之上,在毒雾散去之前千万不要将其摘下!”霍少言看着许云裳等人沉声叮嘱道。 就在众人借助碎布蒙住口鼻之时常天林见我站在原地并未行动,当即神情紧张道:“林爷,霍兄弟说这雾气有毒,你怎么还不赶紧蒙住口鼻,我这块碎布给你!” 说话间常天林便将手中碎布递到我面前,见状我抬手一挥道:“你赶紧将口鼻蒙上,这毒雾奈何不了我!” “那怎么行!这雾气含有剧毒,万一要是吸入体内可就没命了!”常天林说着便要将碎布捂在我的口鼻上。 就在这时许云裳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小宇乃是百毒不侵之身,即便这雾气含有剧毒也不会伤其分毫,你赶紧将碎布捂住口鼻,不必担心他!” 将信将疑间常天林将碎布蒙在口鼻之上,与此同时白雾已经弥漫至我们所站之处。 此时周围雾气蒙蒙,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能见度,如此下去绝非常事,我当即沉声道:“霍大哥,现在毒雾弥漫,别说找到青铜门的机关,就连青铜门现在都看不到,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扇青铜门是在等咱们犯错,工匠制造机关并非是为了杀人,而是为筛选,只有看懂纹路的人,才配进主墓室。” “墓经有云:左眼为阳,右眼为阴,阴阳相济,方得生门。” “如今我将饕餮左眼按下触发机关,要想让这毒雾消散开启生门就必须摁下饕餮的右眼,只是现在毒雾猛烈,虽然口鼻已经蒙上碎布,但越靠近青铜门毒气越强烈,皮肤在这毒雾的侵蚀下必然会发生溃烂。”霍少言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留守原地,药王前辈曾赐我百毒不侵之身,这个任务也只有我能够完成,我现在就去摁下那饕餮的右眼!”我看着眼前的白雾面色平静道。 “小宇,你多加小心!”白雾中传来许云裳的叮嘱声。 我应承一声便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近毒雾越来越浓烈,虽然我体内并未有任何异常感觉,但咽喉处却是干痒难耐,越向前走咳嗽的越加厉害。 连我这百毒不侵之身都已经出现不适,更何况前来盗墓之人,一旦体内吸入毒雾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片刻后我双手便摸到了拦住去路的青铜门,可由于眼前毒雾弥漫,我根本看不清青铜门上雕刻的图案,我只能借助双手不断在青铜门上摸索。 所幸我先前已经记住饕餮纹样所在的大概方位,仅是十几秒后就摸到了饕餮纹样。 在我确定饕餮的左眼位置后我将手指挪向右侧,很快便摸到了那颗用阴刻雕成的饕餮右眼。 随着手指用力向下摁压,只听得青铜门内传来咔咔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从眼前的青铜门方向传来。 与此同时饕餮左眼的缝隙中不再喷涌毒雾,周围的雾气也开始渐渐散去。 或许是听到青铜门传来异样的响声,站在远处墓道中的霍少言当即询问道:“林兄弟,情况怎么样,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现在雾气还未散尽,看不出到底什么情况,不过饕餮左眼缝隙中喷涌而出的毒雾已经停止,你们先在原地等待片刻,等毒雾散尽之后再过来!”我朝着身后墓道方向喊道。 约莫数分钟后弥漫在墓道中的毒雾渐渐散去,眼前视线变得清明我当即转头朝着青铜门方向看去。 此时青铜门板从中间分开,露出内部夹层,门板内部是三道错位的青铜齿轮,最上层的齿轮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中层是五行八卦,最下层则是九宫格数字。 就在我惊诧之际霍少言与许云裳等人已经行至我身后,见霍少言前来我看向他道:“霍大哥,刚才摁下饕餮右眼后这青铜门便露出了里面的夹层,这五行八卦和九宫格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处便是这开启青铜门的机关所在,外面的青铜门板是用来迷惑盗墓者,这道内门才是真正的考验。” “要想打开这扇青铜门就必须将这三道错位的青铜齿轮转到正确的位置,一旦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霍少言看着眼前的青铜内门沉声说道。 “有什么后果?”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听后抬手指向青铜内门周围的一圈孔洞道:“看到这些黑漆漆的孔洞没有,如果没有猜错这孔洞中暗藏锋利箭矢,一旦要是将其位置挪动错误就会立即触发机关,到时候数百上千支锋利的箭矢从这孔洞中飞射而出,仅是眨眼的功夫就能够将咱们几人全部射成刺猬!” 苏灵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向后撤了两步:“那咱们怎么办,最上层有二十八道齿轮,中层十三道,底层九道,它们的排列组合几乎有无数种,要想将他们全部排列正确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事情!” 霍少言眼见苏灵溪面色凝重旋即嘴角微启道:“灵溪,常言道术业有专攻,我既然出身盗门,自然知道这破解之法,这种组合形式确实有无数种,但不过只是吓唬学艺不精的盗墓贼而已,区区机关难不倒我。” 说话间霍少言抬手指向悬挂在青铜门顶部的龟甲,旋即开口道:“看到没有,这龟甲之上雕刻六十甲子的字样,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听得此言众人皆是抬头看去,数秒后苏灵溪率先开口道:“这甲子位置的刻痕明显比其他地方的刻痕要深一些,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再说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工匠故意留下的陷阱,别忘了之前咱们已经中过招,万一要是再被迷惑那咱们可就没命了。” “世间三百六十行,各有各行的规矩,我们盗门有规矩,这建造陵墓的工匠自然也有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一道机关中只能设置一次迷惑陷阱,断然不能设置两次或是两次之上,否则就会受到祖师爷的责罚。” “这些工匠并非是寻常的手艺人,他们会更加注重行业的规矩,况且在机关之上留下破解的法门也是这一行的规矩。” “因为布置机关乃是为了杀人,这因果工匠无法承担,为了避免因果报应所以他们在建造机关的时候就必须留下线索。” “至于能不能根据线索找到破解机关的办法就全靠盗墓者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他们找不到即便误触机关而死也与这工匠没有丝毫的关系。”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听霍少言说完后苏灵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问道:“那这甲子跟二十八星宿又有什么关系,甲子代表的方位是哪个?” “甲子在二十八星宿中代表的是北方玄武虚宿,也就是二十八星宿中的虚日鼠。” “简单来说只要将这上层的二十八道齿轮中北方玄武虚宿转到齿轮盘上指针所指的位置就能够破解第一层机关。”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不速之客 苏灵溪见霍少言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半信半疑道:“霍大哥,这破解青铜内门的办法当真如此简单?” “其中不会有诈吧,万一若是出错那咱们岂不是要折在此处?” “建造陵墓的工匠就是借助盗墓贼化简为繁的心理,有时候破解机关就是如此简单,一旦盗墓贼多想便会出错,只要出错就会殒命。” “况且这只是青铜内门的第一道机关,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道机关,只有三道机关全部正确才能够开启青铜门。” “你们几人先行退后,我先将这青铜门第一道机关破解!”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见我们几人退后数米霍少言将手中的鬼啸阴风刀倚靠在旁边石壁之上,旋即行至青铜内门前伸出双手抓住最上层的二十四道齿轮转盘。 随着手臂发力咔咔声不断传来,与此同时二十四道齿轮转盘开始缓缓转动。 望着转动的齿轮我们几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青铜内门中藏有暗器箭矢,一旦要是稍有差池藏匿其间的暗器就会飞射而出,如此短的距离霍少言根本难以躲避。 待到雕刻虚日鼠的齿轮与指针对齐时青铜内门中并未传来任何异响,这时我们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看样子霍少言的猜测不错,北方玄武虚宿正是上层机关破解的法门。 见上层机关破解后我们几人再次行至青铜内门前,第二道齿轮上雕刻的是五行和八卦。 不过五行八卦并非雕刻在同一齿轮上,而是内外镶嵌。 五行位于内部,八卦位于外部,也就是说中层的两道齿轮必须同时拧转到正确的方位才能够破解第二道机关。 观察间常天林的声音传入耳畔:“霍兄弟,这第二道齿轮应该是双层齿轮,内外齿轮必须同时转到正确位置才能能够将其破解。” “乾金开锁兑泽启,巽风过隙震雷劈。离火熔障坎水涤,艮山压枢坤地移。木生火旺机关焚,土掩金埋密钥失。水火既济门自开,五行流转破玄机。” “此为五行八卦破墓口诀,按照口诀其中所述便可将这第二层机关破解,不过在这第二层齿轮中工匠设下了陷阱,一旦要是转动出错就会触发机关。”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什么陷阱?”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在常识中我们一般会默认为齿轮与雕刻的指针相对应才能够将机关破解,但在这第二层工匠故意改变这个思路,无论哪一道齿轮与指针对应都不是破解之法,同时会触发机关。” “要想破解就必须按照这五行八卦破墓口诀中的条件来转动,也就是将外层齿轮转到乾和兑的居中之地,内层齿轮转到水和火的居中之地,如此一来才能能够将这第二层的机关破解。” 说话间霍少言将左右手分别放置在刻有八卦五行的内外齿轮上,随着双臂不断发力,内外齿轮同时转动,数秒过后乾兑居中之地和水火居中之地便与指针对齐。 双层齿轮对齐指针后青铜内门中依旧平静无声,如此看来霍少言分析的没错,这确实是工匠留下的一道陷阱,幸亏此次霍少言随同我们前来,若仅凭我们几人恐怕想破脑袋也无法开启这道青铜门。 眼见前两层机关已经破解,就在我们准备研究第三层机关之际站在身旁的常天林突然面色阴沉道:“林爷,这黑风沟附近不对劲,好像有阳人气息弥漫,根据气息判断少说也有五六人之多!” “阳人气息?这黑风沟附近鸟不拉屎人迹罕至,常大哥,你不会弄错了吧?”苏灵溪看着常天林疑惑问道。 闻听此言我不等常天林回应,嘴角微启道:“常大哥的感知力比咱们要强数倍,能够感知到咱们无法感知的气息,既然他说黑风沟附近有活人出没那就绝对不会有错,而且我已经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了。” “是什么人?”苏灵溪惊诧道。 “这些人你认识,等见了面之后你就会知道了,既然他们想送死那就成全他们。”说话间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不必管他们,继续破解第三道机关!” 霍少言听后低头看向最下层的齿轮,这一层齿轮共有九齿,上面分别雕刻着大写的一至九。 “一龙二穴三破土,四毒五弩六分金,七留八撤九拜神,这是盗墓中的九数破墓诀,如今齿轮上雕刻的九个数字对应的正是这句口诀,只要按照这句口诀便可找到最后一层破解机关的法门!”霍少言沉声说道。 “霍大哥,你说的这一龙二穴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这是盗门之中的术语,你出身灵清门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谓一龙二穴就是快速定位风水宝地龙脉和墓穴位置,三破土指的是破土开洞直指墓门,四毒五弩是警惕毒气、弩箭等机关陷阱。” “六分金是区分陪葬品价值,优先取重器,七留八撤是确保逃生通道畅通及时撤离,最后一句九拜神则是撤离前祭拜神灵祈求平安。” “在这九数破墓诀中跟破门有关的是数字三,所以只要将这最后一层齿轮中的数字三与指针相对应这道青铜内门便会顺利开启!”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常天林突然凑到我身边低声道:“林爷,那几个人如今已经沿着古墓入口进入墓道,距离咱们差不多有四五十米左右,咱们现在怎么办?” “别慌,如果能够劝退最好,若是他们执意如此想送死咱们也阻拦不得,先不管他们!”我看着常天林沉声说道。 说话间霍少言的双手已经抓住第三道齿轮,随着齿轮转动咔咔声响传入耳畔。 就在齿轮上的数字三与指针对齐之际,突然轰隆一声传来,紧接着青铜内门上的上中下三层齿轮飞速旋转。 见势不好我们几人当即身形后撤,未等站稳身形齿轮转动骤然停止,紧接着厚重的青铜门中间缓缓裂出一道缝隙,并缓缓向后开启。 “青铜门开了!”苏灵溪望着眼前缓缓开启的青铜门兴奋道。 此时青铜门后一片漆黑,饶是借助鬼眼也无法看清里面的景象。 就在我们几人刚想迈步进入青铜门时,身后的墓道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我便听到一名男人的声音传入耳畔:“波哥,这下子咱们可是发财了,没想到这黑风沟里面果然藏有古墓,咱们要是将这里面的金银财宝全部弄出去,那咱们可就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听到身后声响我们几人当即回头看去,此时昏暗的通道中正站着几道黑影。 借助鬼眼看去,为首之人正是刘波,站在其身旁的还有五名年轻男人。 他们都是土坡村的村民,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先前村民聚集时都曾看到过他们的身影,其中还有两人正是当初随同刘波一起埋葬周易林二人的村民。 “既然碰上了面,那就把火把都给我点起来吧!”刘波看着身旁的几名村民道。 闻听此言站在刘波身后的几名村民当即点燃火把,随着火光亮起原本昏暗的墓道中骤然变得亮如白昼。 定睛看去,此时刘波和身后的几名村民手中都端着****,腰间配着猎刀,除此之外还有手电筒和麻绳铁锨等工具。 “你不是刘家二小子吗,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苏灵溪看着眼前的刘波等人厉声质问道。 “你们能来我们为何不能来,怪不得林兄弟向我打听这喇嘛山黑风沟的事情,原来这地方当真藏有古墓,看样子你们几个都是盗墓贼吧,亏我们还将你们当成救命恩人,没想到你们竟然想独吞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刘波看着我们几人冷哼道。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来此处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可不是为了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而来!”苏灵溪看着刘波厉声说道。 “那正好,你们拿走你们所需要的东西,至于这剩下的金银财宝就尽归我们所有,这叫各取所需,不过我们几人都没有盗墓经验,看样子还需要你们几人带路才行!”刘波冷笑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镇墓青铜像 刘波的话瞬间将常天林激怒,只见常天林上前一步横眉怒目道:“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帮忙带路,你以为拿着这几根破烧火棍就能威胁我们吗!” 说话间常天林周身杀气暴起,滚滚妖气从其体内蔓延而出。 看样子常天林对刘波等人已经动了杀心,一旦他们要是敢举枪相向常天林必然会在顷刻间将其全部弄死。 刘波看到常天林凌厉的眼神后身形陡然一震,旋即他抬起手中****道:“我知道你们几个不是寻常人,可我手里的****也不是吃素的。” “别说是你们几个人,就算是老虎野猪碰上也不敢硬拼,如果你们要是想身上多几个窟窿那就上来试试!” “反正这喇嘛山黑风沟荒无人烟,即便把你们几个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此言一出站在刘波身后的几名村民当即将手中猎槍举起,漆黑的枪管正对准我们几人的胸口。 常天林眼见刘波出言威胁,刚想上前与其交手,就在这时我抬手拦在常天林胸前道:“常大哥,好歹他们也是土坡村的村民,滥杀无辜这种事情咱们断然不能做。” “依我看刘大哥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寻求古墓中的金银财宝,既然如此将这些金银财宝给他们就是了,何必闹得如此僵?” “可是林爷……” 未等常天林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没什么可是,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听得此言常天林只得强压心中怒火低头不语,刘波见我呵斥常天林,嘴角微启道:“林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们土坡村的情况你也见到了,地处偏僻百姓贫穷,若是将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带回村中足以让村民过上富庶的生活,我们这也是为了土坡村的发展着想。” “况且我们此次前来携带猎槍猎刀,面对这古墓中存在的危险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这可是互利互惠之举!” 苏灵溪闻言朝着地面啐了一声:“呸!你说的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们看不穿你们的心思!” “这些金银财宝若当真被你们带出古墓肯定会瓜分了它们,到时候其他村民依旧过着贫苦生活,你们几个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面对苏灵溪的无情拆穿刘波不怒反笑道:“妹妹,付出和收获可是成正比的,既然村里其他村民没有付出凭什么有收获,这些金银财宝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自然只能我们享受。” “行了,我现在也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了,咱们合作一把,到时候各取所需,你们觉得如何?” 苏灵溪闻言刚要开口拒绝,我直接抢先道:“既然刘大哥看得起我们,若是不答应恐怕驳了刘大哥的面子,那就这么决定,咱们通力合作拿下这座古墓。” “不过在这之前我可先跟你们说好,这古墓之中危险万分,千万不可贸然行动,如果要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失误导致人员伤亡,到时候可别怪我们!” 刘波眼见我痛快答应,当即将抬手一挥,众人将****收起背在身后。 “林兄弟果然痛快,你放心,我们肯定听从你们的命令,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刘波说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名村民道:“陈铭,你和赵源去那青铜门后看看情况,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铭和赵源闻言手持火把直接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此时青铜门大开,内部漆黑一片,随着二人行至青铜门前他们伸手探出火把,就在火光照亮青铜门后的石室时陈铭突然一声惊呼,紧接着便和赵源转身便朝着刘波方向跑去。 二人疾奔间亡魂大冒,陈铭手中的火把都脱手落在地上。 刘波见二人神情慌乱的行至身前,当即厉声问道:“瞎他妈叫唤什么!里面到底有什么,看到值钱的东西了吗?” “波哥,里面有……有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就……就在那石室正中央位置站着,那……那人差不多有三米多高!”陈铭此刻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般的汗水,眼神间更是布满惊惧神情。 听到这话刘波先是一惊,紧接着镇定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三米高的人,就算是有也早就已经死了,看你们两个这幅狼狈模样,真他妈给我丢人现眼!” 说话间刘波手持火把便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行至青铜门前刘波举起手中火把,随着火光照亮石室,只见石室中央位置确实有一道庞大的黑影,不过这黑影并非是活人,而是一座骑着马的青铜雕塑。 战马仰头嘶鸣双蹄离地,背上的男人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威武之气跃然而出,虽然这身披铠甲的男人是青铜塑像,可依旧掩盖不住其凌厉的气场。 “不仔细看好就瞎他妈叫唤,这哪里是个三米高的人,这分明是骑着战马的将军,还是个青铜塑像,以后你们要是再这么大惊小怪就全他妈给我滚蛋!”刘波转头看着陈铭等人厉声道。 听闻石室中的人影只是一座青铜雕塑,原本吓得亡魂大冒的陈铭等人皆是壮起胆气快步来到刘波身边,待他们看清石室中的景象后立即快步进入其中。 眼见刘波等人进入古墓,这时旁边的苏灵溪低声道:“林大哥,你为何要答应跟他们合作,他们说咱们是盗墓贼,我看他们才是!” 闻言我冷哼一声道:“人要是想送死拦都拦不住,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况且这古墓中凶险未知,答应合作无非是为了利用他们而已,你当真以为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你想借这里面的机关杀了他们?”苏灵溪震惊道。 “这话我可没说,他们若是命大就能活着出去,若是倒霉那可怪不得咱们,毕竟像他们这样拦也拦不住,我先前可是已经劝过他们了。”说话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青铜门后的石室方向走去。 此时刘波等人正手持火把在石室中观察周围景象,火光映照下石室大体轮廓映入眼帘,石室空荡,正中央位置是一座石台,石台之上是一名身骑战马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将军,在雕塑后方是一道石门,除此之外四周石壁上还雕刻着一些壁画,根据壁画内容来看应该是记载着墓主的生平。 “霍大哥,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就是墓主的塑像?”苏灵溪看着眼前的青铜塑像问道。 “此处为镇墓室,这座青铜雕塑并非是墓主,而是墓主生前手下最为得力的战将,墓主死后为了避免盗墓贼前来盗墓,所以便派工匠铸造青铜塑像,通俗点说就是这墓主的护陵保镖!”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刘波怒声叱喝道:“这石室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个破青铜塑像,这玩意有什么用!” “波哥,我可听说这古代的青铜器十分值钱,巴掌般大小的青铜器都能卖个百八十万,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座青铜塑像,如果要是能够将这东西带出去那咱们可就发了!”一名满脸胡茬的村民看着刘波说道。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这么大的青铜器咱们怎么带出去,再说就算是带回村里也会让村民发现,一旦要是村民知道咱们盗取了黑风沟古墓,还不家家户户找咱们来讨要好处?”刘波看着满脸胡茬的村民问道。 “波哥,既然这东西太大咱们将他锯开分散拿出去不就行了?”满脸胡茬的村民看着刘波问道。 刘波闻言当即抬手啪的一声打在这名村民的后脑勺上:“你小子脑袋让驴踢了是吧,这玩意全头全尾值钱,要是锯开那可就一文不值了,少他娘的在这里给我出馊主意,你去看看那青铜塑像上有没有什么能够直接带走的东西,要是有的话就取下来!” 络腮胡村民闻言当即快步朝着青铜塑像方向走去,他在青铜塑像周围转了一圈后突然高声喊道:“波哥,这里有一面青铜镜,好像能取下来!” “那还废什么话,直接弄下来带走,给我小心点别弄坏了!”刘波厉声叮嘱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椭圆青铜镜 听到络腮胡村民的喊叫声后我和霍少言等人当即朝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他所指的青铜镜位于战马颚下胸口处,这面青铜镜大概巴掌般大小,呈椭圆形状,上面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 青铜镜四周有一道浅显的缝隙,看样子这青铜镜与雕塑本体并非连接在一起,应该是镶嵌在青铜雕塑之上。 就在观察之际络腮胡村民的手掌已经朝着那面椭圆形青铜镜方向伸了过去,霍少言见状当即阻止道:“别动那青铜镜,小心有危险!” 虽然先前在青铜门外刘波和数名村民已经言之凿凿的答应我们不会随便乱动古墓中的东西,可面对这巨大的利益诱惑又有几人能够不动心,更何况是过惯了穷苦日子的土坡村村民,他们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翻身致富的机会。 霍少言话音未落间络腮胡村民已经将镶嵌在战马胸部的椭圆青铜镜取下,他见青铜镜上覆盖着厚重的尘土,当即凑上前用嘴轻轻一吹,瞬间尘土飞溅,呛得他直咳嗽。 “波哥,这次……这次咱们可是发达了,就凭这一面青铜镜至少能够换个百八十万,到时候……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咱们土坡村的人!” “要我说这老物件就是漂亮,你瞧瞧这上面的花纹纹样,简直是活灵活现!”络腮胡村民一边欣赏着手中的青铜镜一边说道。 “赶紧拿过来给我看看,我可告诉你们,这件事是我发起的,无论你们从古墓里面发现任何宝贝都要告诉我,等出去之后我再按劳分配,找到的宝贝越多我分的就越多!”刘波看着络腮胡村民和其他几人道。 听得此言络腮胡村民当即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青铜镜,旋即屁颠屁颠的就朝着刘波方向走去,就在刘波伸手准备接过铜镜之际络腮胡村民突然脱手,只见青铜镜从半空中坠落而下,随着一声清脆声响,青铜镜顿时摔成数瓣。 刘波惊诧过后心疼的看着地面上碎裂的青铜镜道:“你这废物怎么连面镜子都拿不住,这可是价值百八十万啊,就这么被你给摔碎了,我打死你!” 说话间刘波举起手掌便准备朝着络腮胡村民挥去,此时络腮胡村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脑袋沉沉低落,嘴里竟然还发出诡异的冷笑声。 “你把这青铜镜摔碎了还有脸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在刘波准备挥动手掌朝着络腮胡村民扇去之时旁边的陈铭突然阻拦道:“波哥,这陈国好像不太对劲啊,这笑声不像是他的声音!” “胡说八道,这声音明明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不是他的声音又能是谁的声音!”说罢刘波看向浑身颤抖不止的陈国说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罚你,这可是百八十万的古物,你要是……” 未等刘波说完,原本低头冷笑的陈国突然抬起头来,当刘波看到陈国的模样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形后撤数步。 此时陈国满脸呈青紫色,脖颈间青筋暴起,双目血红,他的牙齿和指甲疯长,而且周身皮肉间竟然长出数十上百个大小不一的肉疙瘩,里面就好像充满脓水一般。 “陈……陈国,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刘波此刻面色凝重五官拧紧,他一边后退一边看着模样诡异的陈国。 陈国此刻嘴角不断流出粘稠的口水,随着他嘴巴张开,只听刺啦一声两侧嘴角竟然直接咧到了耳朵根处,刹那间口中獠牙满布,看上去就跟那恶鬼罗刹一般。 “陈国,你到底怎么了!”这时一名身材消瘦的村民行至陈国身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问道。 未等这名消瘦村民反应过来,陈国突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臂,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他手掌方向撕咬过去。 随着咔咔声撕裂声响起,这名消瘦村民的手掌直接被陈国咬下去三根手指。 一时间鲜红的血水不断从其手掌断裂处喷涌而出,消瘦村民惨叫之间吓得瘫软在地。 霍少言眼见这名消瘦村民被咬伤手掌,当即从刀鞘中拔出鬼啸阴风刀,随着眼前寒芒闪烁,只听噌的一声消瘦村民的手掌齐着手腕被鬼啸阴风刀斩断。 刘波见霍少言出手斩断同伴的手掌,当即举起****对准了霍少言的胸口:“你他妈干什么,为什么要斩断他的手掌!” 面对刘波手中的****霍少言连看都没看一眼,横眉冷声道:“他的手掌已经中毒,一旦毒气蔓延他必然会变成陈国这幅模样,既然你不让我管那你们就自己处置,我可提醒你们一句,现在陈国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周身毒气弥漫,如果你们要是与其接触下场就会变得跟他一样!”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陈国怎么会变成行尸走肉……” 未等刘波说完,陈国突然转头看向刘波,此时陈国双眼之中像是噙满血泪,其面目狰狞犹如地狱逃出的恶鬼,看上去诡异至极。 “陈国,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别乱来,要不然……要不然我可就开枪了!”刘波一边后退一边拉动枪栓瞄准陈国的胸口。 就在这时陈国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直接朝着刘波方向扑了过来,惊慌失措间刘波直接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猎槍中的子弹直接击中陈国的胸口,瞬间陈国被子弹巨大的力道击飞出去,后背 重重砸落在地后便不在动弹。 余惊未定间刘波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国,面色凝重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陈国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我说过不让你们乱动这古墓中的任何东西,刚才陈国手里拿的那面青铜镜上肯定沾染了某种有毒的粉末,一旦与其皮肤接触后剧毒就会进入陈国的体内,所以陈国才会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过以我所见这陈国现在还没有彻底身死,刚才那一枪是你打的,他肯定还会找你报仇!”霍少言看着刘波冷声说道。 “别想吓唬我,这一枪下去就算是老虎野猪也要身受重伤,陈国绝对不可能再……” 不等刘波说完,原本倒在地上的陈国竟然再次挣扎站起身来,此举令刘波和其余几位村民都是傻了眼,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人根本不可能经受住****的攻击,更何况刚才两发子弹全部打中了陈国的胸口,陈国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见鬼了!快给我开枪往陈国身上招呼,快点!”刘波朝着周围的陈铭等人厉声喊道。 刘波一声令下陈铭等人当即扣动扳机,随着砰砰声响起,数颗子弹击中陈国的身体,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如此陈国依旧没有倒下,正朝着刘波方向而来。 “救命啊!救命林兄弟,快救救我!”刘波嘶喊间快步躲藏至我身后,此时他已经完全是被吓破了胆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现在你相信刚才霍大哥说的话了吧?”我侧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刘波说道。 “信了,我信了,林兄弟,快把这陈国弄死,我求你快弄死他,要不然我就没命了!”刘波急切喊道。 眼见陈国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当即拔剑出鞘,随着手臂横扫,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直接从陈国的脖颈间划过,随着砰的一声陈国的脑袋便坠落在地,翻滚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他的身体也随之倒落在地面上。 “林……林兄弟,现在没……没事了吧?”躲在我身后的刘波颤微问道。 “没事了,现在陈国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他已经完全死透,不会再害你们了。”我看着刘波沉声说道。 刘波听闻陈国彻底身死,当即从我背后走出,行至陈国尸体前他抬脚朝着陈国的腹部方向猛然踹去。 “妈的,你刚才差点吓死老子,让你再吓唬我,让你再吓唬我!” 数脚过后刘波看向那名手掌受伤的消瘦村民,随后从携带的行李中找出一块碎布,帮其将伤口包扎完后刘波行至我面前道:“林兄弟,刚才我们几人打了这么多枪陈国都没死,你怎么一剑就把他给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五子棋局 正如霍少言所说,那块青铜镜上沾染了剧毒粉末,当陈国无意触碰后剧毒粉末便会通过他的皮肤毛孔进入体内,并沿着血脉进入周身各个地方。 待到剧毒粉末进入头部影响大脑后中枢神经就不再是由陈国所控制,所以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除了脑袋之外攻击他其他位置根本没有丝毫效果,唯有斩断其脑袋才能够彻底让他失去控制从而身死 。 幸亏刚才霍少言出手迅速,如果再稍晚片刻一旦等到剧毒蔓延至那名消瘦村民周身,即便斩断他手掌也无济于事。 他必然会跟陈国变得一样,待到那时要命还是要手掌的答案就不言而喻。 听我解释完后刘波面色阴沉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这古墓中果然是杀机重重,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到没有,千万不可再随意乱动这古墓中的任何东西。” 说着刘波转头看向余惊未定的陈铭道:“陈铭,你留在郭利身边照顾他,现在他手掌断裂行动不便,一定要给我照顾好他,咱们几人可万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要不然我没法跟你们的父母交代!” 留下陈国的尸身后我们几人来到石门前,刘波刚想上前推动石门,这时突然想起刚才陈国的惨状,连忙后退数步道:“你们先请!” 看到刘波这幅惧怕的模样霍少言冷笑一声行至石门前,随着灵气运转至右掌,只见霍少言将掌心抵在石门之上,手臂发力间轰隆一声石门直接被推开,紧接着一阵尘土从石门后方呼啸而来。 眼见石门开启刘波再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将手中火把递到霍少言面前道:“你们几个先进去,要是没事我们再进去,省的连累你们。” 刘波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实则是担心石门后方藏有机关,想让我们当排雷的炮灰而已。 霍少言从其手中接过火把后冷哼一声便进入石门之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迈步进入石室瞬间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石室中的温度明显比镇墓室中更加阴冷。 我紧了紧衣领借助霍少言手中的火把光亮朝着四下看去,眼前竟然是一座规模极大的石室,这座石室最起码有数千平方米。 其间人影重重阴气弥漫,随同我们进来的刘波等人当看到眼前石室中站立着的密密麻麻人影时皆是发出惊呼声:“这……这石室里怎么有这么多的人!” “怕什么,不过只是些青铜铸造的人俑而已,大惊小怪!”苏灵溪转过头白了一眼刘波等人道。 借着火把散发的光亮看去,在这幽深宽阔的墓穴石室中,数百上千名青铜士兵人俑如沉默的军团般矗立。 他们以整齐的阵列排列,每座人俑前后左右相隔一米距离,仿佛随时准备响应远古的号令。 石室穹顶高耸,阴冷潮湿的空气凝结成细密水珠,顺着粗糙的石壁缓缓滑落,滴在青铜表面,发出细微而空洞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这些人俑形态各异,却统一呈现出威严的战士姿态。 他们身着精工细作的青铜铠甲,甲片层层叠叠,从肩部延伸至膝部,每一片都经过精心打磨,边缘锋利如刃,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青灰色光泽。 铠甲表面刻有繁复精致的纹饰,或为云雷纹,或为饕餮纹,象征着权力与守护,细节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锈蚀痕迹。 这些青铜人俑的头部造型尤为生动,多数人俑戴着覆面头盔,头盔顶部有高高的冠饰,形如兽角或羽翎,增添了几分威仪。 面部表情或坚毅如磐石,或怒目圆睁,嘴唇紧抿,仿佛在无声呐喊。 少数未戴头盔的人俑则露出清晰的五官轮廓,鼻梁挺拔,眉宇间透出刚毅之气,胡须与发髻以细线刻画,虽经岁月剥蚀,仍能辨识出当年的精雕细琢。 手臂与腿部同样包裹在青铜甲胄中,手持的兵器或为长戈,或为短剑,刃部虽已钝化,但整体造型依旧锋利逼真。 脚蹬的战靴由厚实的青铜板制成,鞋底纹路清晰,仿佛能踏破山河。 整个石室中,青铜人俑队列严整,从近处到远处层层延伸,形成一片青铜的海洋,在昏暗中闪烁着不可侵犯的寒光,宛如一支沉睡千年的不死军团静待唤醒。 望着眼前数百上千名青铜人俑我顿时想起了古籍中所记载的活死人墓。 相传诸侯王当年为了死而复生重新制霸天下,命方士借助秘法炼制活死人。 方士将士兵脑袋灌入水银后封住,以此保证尸身不腐,然后再用滚烫的青铜水浇灌,将其制成青铜人俑。 虽然不知道古籍中记载的是真是假,但如今看到眼前这么多青铜人俑站在面前我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波哥,你说这些青铜人俑里面不会都是尸体吧?”赵源跟随在刘波身旁面色惊惧道。 刘波闻听此言横眉冷目看向赵源道:“你少他娘的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这些青铜人俑里面怎么可能是死尸,再说就算是死尸又能如何,他们已经死了千年之久,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 “波哥说的对,这古墓已经有千年之久,就算里面当真是死尸也不可能活过来。”赵源说着跟随刘波继续向前行进。 我们几人穿梭在青铜人俑中快步前行,片刻后便来到一扇厚重的石门前,这扇石门之上有数十个馒头般大小的螺旋纹凸起,两扇门中央位置悬挂青铜门环,门环之上雕刻着精致的饕餮纹,只是由于年代久远饕餮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石门两侧刻有卦辞:离火生坤土,坎水润震木。 霍少言见状行至石门前,抬手抵在石门后手臂发力,可任凭霍少言如何用力这石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刘波见状看向身边的几名村民道:“你们上去帮忙,看能不能将这石门推开!” 就在赵源和陈铭等村民撸起袖子准备上前一同推动石门之际,霍少言转身沉声道:“别白费力气了,这石门足有数千斤沉重,即便咱们在场之人合力也未必能够将石门开启,依我看这附近肯定藏有开启石门的机关,先赶紧找找机关所在!”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我转头朝着石门四周方向看去,不多时便在石门右侧大概三五米左右的位置发现了一座石台。 这座石台离地大概半米左右,顶部呈四方形状,下方较窄,底部呈莲花座形状,其直径大概六十公分左右,周围还放置着四张圆形石凳。 发现异象后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石门右边有石桌石凳,会不会是机关所在!” 闻听此言霍少言当即快步朝着石桌石凳方向走去,刘波等村民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石桌前借助火把光亮看去,只见石台之上竟然绘制着一副棋盘。 石台上棋格以朱砂勾勒而成,棋盘边缘围绕着八卦符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则是绘制着太极阴阳图。 除此之外在石台之上还放置着五个青铜铸造的小碗,每一个小碗中都放置着不同颜色的圆形玉石,分别是白、黑、青、红、黄五色。 看到青铜小碗中的五色玉石棋子我顿时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围棋棋子只有两种颜色,分别是黑色和白色,可眼前的棋子却有五种颜色,既然如此那么这棋局又该如何破解? 心中思量间苏灵溪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棋盘上怎么会有五色棋子,难道需要五个人同时下棋,这怎么下?” 霍少言查看片刻后嘴角微启道:“这并非是寻常的围棋棋盘,据我推断这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机关所在,要想将石门开启就必须将这五色玉石棋子放置在正确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够开启石门,一旦要是落子有误那么就必然会触发机关,到时候咱们几人恐怕都会折在这里。” “啥?要把这五色玉石棋子放在正确的位置?这可怎么放啊!”刘波看着眼前的棋盘面色凝重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要想破解这棋局就必须先仔细分辨他的要求是什么,这棋子共分五色,代表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棋盘四周则是八卦太极,也就是说需要将这棋子按照五行方位摆放,再配合八卦移动才能够彻底开启石门!”霍少言沉声说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人俑动了 据霍少言所述,棋盘需按照五行相生顺序布子。 白玉棋子属金,应放置于兑卦西方位,黑玉石棋子属水,放置于坎卦北方位,青玉棋子属木,放置于震卦东方位,赤玉棋子属火,放置于离卦南方位,最后的黄玉棋子属土,放置于坤卦西南位。 若顺序错乱极有可能触发藏匿在附近的机关,因此断然不可走错一步,否则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说话间霍少言从放置白玉棋子的青铜碗中用双指夹起一颗棋子,旋即便要放置于棋盘上的西方位。 就在棋子即将落入棋盘之际,刘波突然开口道:“你到底有几分把握,现在我们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你要是走错一步我们尸骨无存,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闻听此言霍少言微微抬头看向刘波冷声道:“我确实负不起这个责任,所以现在相信我的人留下,不相信我的赶紧离开,别到时候不幸身死再赖在我的头上!” “就是,你们既然不相信霍大哥那就赶紧离开这里,省的在这里碍手碍脚!”苏灵溪撇嘴冷哼道。 “离开?”刘波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们好不容易进入这古墓,要是离开的话那这里面的金银财宝岂不是全归你们所有了,别以为你们用这种办法就能够吓退我们,穷日子我们已经过够了,我们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既然如此你就把嘴给我闭上,别说这没用的话,若真是惹恼了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你别以为你们手里拿着的****就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实话告诉你,那东西在我们眼里连烧火棍都不如!”站在一旁的常天林看着刘波厉声叱喝道。 此言一出刘波登时将****举起,旋即便对准了常天林的胸口:“你他妈以为我真不敢开枪是吧,我这一枪下去最起码给你打出两个血窟窿!” 刘波的话彻底激怒了常天林,只见其抬手抓住****的枪管,直接将其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有本事你现在就开枪,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这一枪下去没把我打死,那么你们几个一个也活不了,我一定会弄死你们!” 常天林说话间刘波将手已经抵在扳机之上,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我刚想出手化解,就在这时先前受伤的郭利正背对着我们,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那些青铜人俑。 此时他浑身震颤不已,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只不过由于声音太小并无法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别吵了,刘波,这郭利怎么回事,嘴里念叨什么呢!”我看着刘波厉声问道。 刘波闻言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郭利:“郭利!你看什么呢,别他娘的给我念叨了,听着怪渗人的!” 背对着我们的郭利似乎并未听到刘波的喊声,他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口中依旧在不住念叨着。 不过此时他念叨的声音比先前大了一些,我明显能够听到他好像在说什么东西动了。 刘波见郭利对他的问话并未做出回应,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转身用手中的****碰了碰郭利的腰部,旋即厉声问道:“郭利,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是吧,你站在那念叨什么呢,赶紧给我转过身来!” 郭利听到刘波的喊声后缓缓转过头来,或许是因为先前失血过多的原因导致此刻郭利的脸色惨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他的嘴唇更是呈青紫色,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整个人就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那……那东西动了,他……他不在原来的位置,动了……”转过身后郭利口中继续喃喃自语道。 刘波听不懂郭利口中在说什么,于是抬手直接朝着郭利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随着啪的一声原本失神的郭利好似回过神来,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郭利,你他妈在这给我念叨什么呢,什么玩意动了,到底怎么回事!”刘波看着郭利厉声问道。 郭利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只见其侧身抬手指向远处的青铜人俑,旋即颤微道:“波哥,那……那青铜人俑动了,他……他好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顿时警觉起来,陈铭赵源等人更是将手中的****举起,直接对准了远处的青铜人俑。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青铜人俑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动,不是呢失血过多导致眼花了吧!” 刘波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可在说话时他目光一直不断扫视眼前的青铜人俑队伍。 “波哥,我没骗你,就在第三列后面那几排,有个青铜人俑的位置明显变了!”说话间郭利抬手朝着他所述的方向指去。 众人见状皆是举起手中火把探前,循着郭利手指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在第三列最后几排确实有一座青铜人俑的位置变了,这座青铜人俑与前后位置的青铜人俑位置不同,明显向右偏离了十几公分。 只是先前我们在穿过青铜人俑队伍时并未注意到,也不知道他是事先就在这个位置还是说确实自行改变了位置。 观察片刻后刘波冷笑道:“大惊小怪,不就是这青铜人俑与队伍偏离了十几公分吗,说不定是当年建造古墓的人不小心挪动的,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可能,古代对于军队的排列建制要求十分严格,即便是青铜人俑也是如此,这些青铜人俑皆是横平竖直不可能出现半点错误,更不可能出现十几公分的偏差,因此这青铜人俑绝对挪动过位置!”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分析道。 “那就算是原本在那个位置,说不定是这古墓里面的东西将他给挪动的,你们先前进入古墓时不是弄死了一个巨物吗,有可能这人俑就是那巨物给移动的!”刘波继续猜测道。 “这更不可能,这座石室前方除了石门之外还有一道青铜门,那镇墓蛟龙根本进不来,况且就算是进来那镇墓蛟龙足有数十米长短身形,尾巴轻轻一扫就能够将这些青铜人俑扫倒一片,怎么可能单独会挪动其中一具青铜人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苏灵溪看着刘波撇嘴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们说怎么办!”刘波厉声问道。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最好还是过去看看情况再做定夺,万一这青铜人俑当真是自行挪动,那咱们的处境必然十分危险,所以先过去看看再说,你们几人意下如何?”我看着周围的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问道。 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自然是同意我的提议,至于刘波则是没有开口,旁边的陈铭和赵源等人都是看刘波的脸色,因此也没有说话。 “刘波,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就留在这石门位置,我们几个过去查看,不过我事先提醒你,这石门附近机关重重,你们最好管住自己的手脚,一旦要是触发机关恐怕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话间我抬手一挥便带领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朝着青铜人俑方向走去。 刘波见我们几人离开当即喊道:“等等我们,我们也一起跟你们去,等等!” 我们穿行在青铜人俑队伍之中,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个身形挪动的青铜人俑前,此时青铜人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情刚毅,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就说这青铜人俑不可能自己活动,若真是自行活动的话那他现在怎么不动了,肯定是当时工匠的失误造成的,你们真是大惊小怪!”刘波看着眼前的青铜人俑冷笑道。 “不对,这青铜人俑原来不在这个地方,他肯定是自行挪动了位置!”我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刘波等人皆是吓得后退数步,紧接着刘波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知道他原来不在这个地方?” “你们过来看看这地下的脚印,此处位于前后青铜人俑的正中央位置,脚印形状大小跟咱们身旁这个青铜人俑相同,这就也就是说这座青铜人俑先前应该就是站在队伍之中,如今他身处此位置必然是自行挪动过,这青铜人俑肯定有问题!”我看着众人解释道。 在青铜人俑左侧的地面上有两道明显的脚印痕迹,如果说这青铜人俑千年之前就已经放置此处,那么不远处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 从脚印的痕迹来看这青铜人俑明显是刚刚挪动不久,否则地面上的脚印早就已经被灰尘所覆盖,绝对不会这般清晰。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青铜外甲中的活死人 刘波闻言端起****行至青铜人俑面前,他将面部靠近青铜人俑的人脸,仔细观察数秒后沉声道:“你说这青铜人俑能动,我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一动不动?” 就在刘波说话之际我突然察觉到一丝异象,从刘波口鼻中呼出的白雾气体竟然全部被青铜人俑吸入体内,看到这里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青铜人俑在吸食活人的阳气! “不好,快闪开!”惊呼间我一把拉扯住站在青铜人俑身前的刘波,直接将其拽到身后。 与此同时青铜人俑双眼中释放出幽绿光芒,紧接着青铜人俑举起手中长刀直接朝着旁边已经受伤的郭利方向劈砍过去。 由于此时郭利与青铜人俑距离太近,想要救他已经来不及,随着空中寒芒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长刀直接劈砍在郭利的脖颈处。 或许是因为年月久远刀锋已经生锈,青铜人俑手中的长刀劈砍在郭利的脖颈处竟然直接卡在颈骨中。 瞬间鲜红的血液从其伤口处喷溅而出,漫天血雨瞬间洒落在周围的青铜人俑身上。 随着鲜血洒落,周围的青铜人俑眼中皆是散发出幽绿光芒,看样子他们身上沾染了阳人的鲜血已经从中吸食阳人气息,所以才会再次复活。 “郭利!”刘波喊叫一声刚想上前搭救郭利,可此时周围的青铜人俑已经围聚上来,若是再不赶紧撤离恐怕我们几人必然会被围困其中。 “别白费功夫了,就算是救回郭利他也活不下去,他现在已经被砍断颈动脉,身死是早晚的事,赶紧向后撤退!”我拉拽住刘波的衣领便向后退去。 此时刘波双眼通红,冲着那砍伤郭利的青铜人俑直接扣动扳机。 随着砰的一声从枪管中射发而出的子弹击中青铜人俑的胸口,可由于这青铜外甲厚重坚硬,子弹只是在上面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便被弹飞出去。 “别做无用功,快往石门那边后撤!”我一边拉拽着刘波一边催促其他人向后撤退。 先前青铜甲胄上沾染了郭利鲜血从而复活的青铜人俑并未朝着我们追赶而来,反而是将奄奄一息的郭利围在其中。 正当我有些疑惑不解之时突然阵阵撕裂伴随着惨叫声从郭利方向传来,旋即我就看到青铜人俑手中不断挥动着断裂的手臂和大腿,更有甚者手中抓住郭利的脑袋不断甩动。 一时间鲜红的血水纷纷从残肢断臂的伤口处挥洒而出,全部滴落在旁边的青铜人俑身上。 看到这里我才骤然醒悟,这些青铜人俑是想借助郭利体内的血液唤醒其他的青铜人俑,借其人数优势将我们一网打尽! “完……完蛋了,这……这青铜人俑怎么越来越多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陈铭一边后退一边扣动****的扳机,随着砰砰声响子弹不断从枪管中飞射而出击中冲我们而来的青铜人俑。 可这些子弹打在这些青铜人俑的身上不痛不痒,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血液的挥洒越来越多的青铜人俑加入战局,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名青铜人俑已经复活,正犹如浪潮般朝着我们快步走来。 刹那间眼前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弥漫而来,赵源望着眼前诡异可怖的景象顿时双腿发麻,竟然直接瘫倒在地,幸亏常天林将其重新拉拽起身,否则必然会被青铜人俑围攻致死。 “林……林兄弟,现……现在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咱们当真要死在这古墓里?” 原本一向胆大的刘波此时已经慌了神,浑身不住颤抖,额头冷汗直冒,说话更是结结巴巴。 “我早就说过这古墓中杀机重重,不让你们随同进来,可你们就是不听,现在知道这古墓的厉害了吧!”我看着刘波厉声问道。 “知……知道了,可……个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兄弟,你……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可不想……不想死在这里!”刘波双眼惊惧间不断哀求道。 “如今复活的青铜人俑数量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咱们早晚会被包饺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石门位置脱身,可现在石门机关还未破解,咱们必须给霍大哥留出充足的时间!” 说罢我看向一旁的霍少言道:“霍大哥,破解棋局机关还需要多长时间!” “刚才我已经仔细观察过棋局,心中已有破解之法,但棋格之中尽是机关,稍微走错一步就会有性命之忧,因此我最少需要五分钟才能够将这棋局机关破解,你们能撑得住五分钟吗!”霍少言沉声问道。 “撑不住也要撑,刘波,等会到达石台处你与其他三名村民躲在我们身后,我和常大哥还有云裳他们抵住这些青铜人俑的进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坚守住这五分钟!”我看着众人斩钉截铁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退守到石台处,霍少言快步行至石台前开始破解棋局,我们几人则是手持兵刃目光紧紧注视着朝着我们汹涌而来的青铜人俑。 随着金属摩擦声和咔咔声响青铜人俑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就在这些青铜人俑距离我们仅剩不到两米时他们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啸,紧接着突然加快脚步,手持兵刃便朝着我们冲将过来。 眼见青铜人俑逼近,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口中厉喝道:“剑走龙壁!” 喊声响起瞬间数十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在空中犹如游龙般直冲青铜人俑而去。 剑气释放瞬间青铜人俑的瞳孔骤然亮起幽绿磷光,六尺身躯轰然震颤,胸甲上饕餮纹的獠牙渗出暗红锈迹,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撕开血肉。 一道雪亮弧光直冲其中一名青铜人俑而去,起初细如发丝,却在触及人俑额头的瞬间暴涨三尺。 青铜表面腾起细密的龟裂纹,裂纹中渗出冰晶般的寒雾,剑光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灼痕。 人俑左臂轰然坠地,断面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紧接着第二道剑气已呈螺旋状绞向青铜人俑,青铜人俑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断面却不见铜渣飞溅,唯有细密的冰棱如蛛网般攀附其上。 当第三道剑光如约而至时青铜人俑终于从中裂开,断裂的两半身躯轰然倒地。 借助火光看去,我心中骤然一惊,这青铜人俑体内竟然是一具并未腐烂的尸体,其间血液虽然已经完全干涸呈暗红色,但肌肉脂肪却清晰可见。 如此看来古籍中的记载绝非虚言,这些青铜人俑内部确实藏有真正的士兵,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位墓主的残暴无度的本性。 与此同时许云裳和常天林等人释放出的雷法结印不断炸响耳畔。 一时间眼前火光四溅,轰隆声不绝于耳,这种壮观的景象刘波等人哪里见过,只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 “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难道你们是……是神仙?”赵源看着从我们掌心中不断击出的结印罡气震惊道。 “别说废话,你们给我保护好霍大哥,千万不能让青铜人俑靠近他,否则咱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说话间一名青铜人俑手持长枪朝着我胸口方向刺了过来,就在长枪距离我胸口仅剩数公分时我侧身一闪,紧接着左手抓住长枪枪身,右手持剑直接朝着青铜人俑的面部方向刺了过去。 随着噗呲一声青铜外壳被剑锋穿透,直接从其后脑勺处贯穿。 定睛看去,此时剑锋之上还沾染着黏稠的液体和银白色的东西,想来应该就是防腐所用的水银。 青铜人俑在我们几人猛烈的攻势下不断倒落在地,可后面的青铜人俑依旧源源不断的冲将上前。 眼见时间将至,我当即侧目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现在已经快五分钟了,还有多久才能开启石门!” “不对,我现在已经将棋子排列完成,为何石门还没有开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说棋子的数量和位置不对!”霍少言一边观察棋局一边口中喃喃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溶洞暗河 就在霍少言神情紧张观察棋局走向时突然不远处撕空破风声呼啸而来,未等看清一道黑影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石门方向而去。 这道石门虽然从表面上看人畜无害,可实在暗藏杀机,一旦蛮力撞击石门必然会触发机关。 正在观察棋局的霍少言听到呼啸声后神情骤变,当即挥动手腕击发出锁魂链,刹那间锁魂链朝着那道黑影方向急速而去。 虽然霍少言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作出反应,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未等那锁魂链阻挡住黑影的飞袭,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传来。 借着火光看去,只见一根锋利的青铜长枪已经没入石门之上,一时间碎石飞溅,枪头没入石门至少七八公分。 “糟了,长枪撞击石门必然会触发机关,大家小心戒备!”霍少言收回锁魂链之际惊声喊道。 话音未落石室四面八方传来轰隆声响,循声看去,只见石室四周石壁离地约莫三米左右的青石突然向后撤去,紧接着一把把弓弩从方形石洞中推出。 每把弓弩之间相隔五米,整座石室规模不小,足有上百把弓弩同时对准了我们。 弓弩前方的弩箭在火光映照下散发出冰冷的寒芒,虽然时过千年可弩箭依旧锋利无比,尤其是上面带着斑斑锈迹,一旦要是刺中人体极有可能会造成感染,况且根据先前的经验来看这些弩箭的箭头上说不定还淬有剧毒,真若是如此那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刘波!赶紧带领你手下村民帮霍大哥找寻线索,现在情况危急,必须赶紧将石门开启,至于这些青铜人俑和弩箭交给我们!”我看着身后的刘波厉声命令道。 刘波深知此刻处境危险,连忙招呼陈铭赵源等人开始帮忙霍少言寻找线索。 就在这时上百把弓弩同时击发,一时间耳畔传来嗖嗖声响,漫天箭雨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飞射而来,与此同时青铜人俑手持长枪短刀继续朝着我们发动进攻。 眼见事态危及,我当即厉声喝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保护霍大哥安危,为他争取时间!” 话音刚落我心念一动,掌中墨灵诛仙剑骤然飞出,凌空旋转间剑气迸发,直接将迎面而来的箭矢纷纷斩落。 苏灵溪和常天林等人则是借助指诀掌法对付青铜人俑,一时间石室内刀光剑影闪烁不绝,耳畔更是传来铁器碰撞声和轰然爆裂声。 “这……这石台下面好像刻着几个字,你们快过来看!”就在战局僵持之际陈铭突然惊声喊道。 刘波等村民刚想俯身查看石台下方的刻字,这时霍少言突然将其推开,俯身观察后口中低声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我明白了,这棋盘上只能留下六颗黑玉棋子,这便是破解石门的法门所在!” 说话间霍少言当即将棋盘上多余黑玉棋子取下,就在棋盘上只剩六颗黑玉棋子之时石门方向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紧接着便看到紧闭的石门轰然开启! “石门开了!快进石门,快点!”嘶喊间刘波带领着剩余的三名村民快步朝着石门方向跑去,眼见刘波等人进入石门后我们几人一边对抗漫天箭雨和青铜人俑一边朝着石门方向退去。 待众人全部撤进石门后轰隆声再次传来,石门骤然关闭,将那些倾巢而上的青铜人俑阻挡在石门后方。 虽然青铜人俑此刻依旧不断在撞击石门发出轰轰声响,可石门厚重坚硬,他们要想撞破石门进入其中也绝非易事。 进入石门后我长舒一口气,刚想休息片刻,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刘波的惊诧声:“这……这古墓中怎么还有一条地下河!” 听到刘波的惊诧声我回头看去,火光映照下此刻我们竟然身处一座地下溶洞中。 溶洞中央是一条宽约十几米的的地下暗河,河面漆黑深不见底,在岩壁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水流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回响,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氛围。 暗河两岸湿润的岩石上覆盖着薄薄的水汽,偶尔有水滴从钟乳石尖端落下,在河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洞顶的钟乳石群形态各异,有的尖锐如剑,有的圆润似珠,在暗河的微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暗河的水流虽然看上去表面平静,可实则河底暗流涌动,这其间必然藏匿危险。 “波哥,没想到这喇嘛山中竟然还藏有这钟乳石奇观,我先前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今日倒是开眼了!”陈铭看着刘波神情欣喜道。 闻听此言刘波白了一眼陈铭,冷哼道:“你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咱们可是为了弄走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现在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度过这条地下暗河!” “波哥,这条地下暗河不过十几米宽,直接游过去不就行了。” “咱村附近那条河可足有三四十米宽度,上学的时候哪年夏天咱们不去游两圈,咱们之中我水性最好,要不然我先游过去探探路?”陈铭看着刘波毛遂自荐道。 刘波听后朝着漆黑的暗河水面看了一眼,旋即点头道:“行,那你就先游过去探探路,不过这暗河深不见底,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要是有漩涡之类的可就麻烦了。” 说着刘波从腰间取下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在你身上绑上一条绳索,要真是遇到危险我们就立即将你拉拽回来,这样也更安全一些。” 见陈铭点头后刘波便将绳索牢牢捆绑在陈铭的腰部,随即陈铭便朝着暗河河岸方向走去。 “林大哥,这暗河藏于古墓必然有蹊跷,根据经验来看这暗河之中肯定藏有危险,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苏灵溪看着正往暗河方向走去的陈铭低声道。 “既然他不怕死咱们何必拦着,况且若是无人探路咱们又怎么能够知道这暗河中到底藏有什么危险,别管这么多,静观其变。”我看着苏灵溪沉声说道。 就在苏灵溪点头之际陈铭已经行至暗河河边,只见其挥臂扭腰做了几次伸展运动后便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冰凉刺骨的河水中。 数秒后陈铭从河面之下探出脑袋,随即看向岸边的刘波道:“波……波哥,这水里除了……除了有点冷之外没……没有别的危险,等……等会儿我游过去之后你们就立马过……过来吧!” “好,你先游过去,等你到达对岸我们就过去!”站在岸边的刘波应承道。 随着陈铭双臂挥动他快速朝着暗河对岸方向游去,此时暗河水面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情况。 “难道说咱们猜错了,这地下暗河确实没有问题?”苏灵溪看着即将游到岸边的陈铭低声问道。 “未必,只要陈铭还未上岸一切都是未知数……”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突然扑通一声从暗河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原本游动在暗河河面上的陈铭此刻竟然没了踪迹,河面漆黑,根本看不到陈铭丝毫身影。 眼见陈铭没入暗河,刘波神情惊变,连忙厉声喊道:“陈铭出事了,快拉拽绳索!” 闻听此言刘波身旁的赵源和另外一位身材魁梧的村民当即抓紧绳索,就在他们准备拉拽绳索将陈铭拖拽回来时暗河河面突然浮现出陈铭的踪影。 此刻陈铭面色凝重五官拧紧,好像是受了伤。 “陈铭,你怎么回事,吓死老子了!”刘波冲着浮出水面的陈铭厉声喊道。 “波哥,我没事,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脚,我下去解开的时候小腿不小心被石头给划伤了,没什么大碍,上岸包扎一下就行了。”陈铭看着刘波说道。 听得此言刘波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开口道:“行,你赶紧上岸,等会儿我们过去给你包扎伤口!” 陈铭闻言刚想转身继续朝着岸边方向游去,就在这时我突然莫名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意。 紧接着我就看到不远处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似乎水面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朝着陈铭方向游去。 “陈铭!快上岸,有东西朝你那边过去了,快点上岸!”我朝着陈铭所在方向高声喊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暗河食人鱼 听到喊叫声陈铭登时回头朝着泛起涟漪的暗河水面看去,此时原本平静的河面水花飞溅,浪潮不断朝着岸边汹涌而去,涌起的水花间只见数十上百道黑影成群结队的朝着陈铭所在方向猛冲过去,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根据身形来看此物并不算太大,也就巴掌般大小。 陈铭眼见未知生物铺天盖地朝着自己冲袭而来,惊慌失措间手脚并用朝着岸边方向猛然游去,就在他距离岸边仅剩一两米距离时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陈铭口中传出:“有东西咬住我腿了,波哥,快拉拽绳子,我受不了了,快拉绳子!” 刘波见陈铭所在的水面泛起猩红血水,神情错愕间当即拉拽绳索想要将陈铭救出暗河,可令它没想到的是就在其发力瞬间砰的一声他踉跄倒地,定睛看去,此时被拉拽上岸的绳索末端已经断裂,而陈铭依旧身处原地,随着他凄厉的惨叫声鲜红的血水逐渐在河面晕开,汩汩血水不断从河面之下涌出,那场景触目惊心。 “陈铭!”刘波嘶喊一声起身便要冲入暗河前去救陈铭,就在这时旁边的赵源和另外一名寸头村民当即上前将刘波拦住。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陈铭马上就没命了,我必须去救他!”刘波双眼血红不断挣扎,赵源和另外一名村民则是死命将其拉拽住。 “波哥,你现在去救陈铭不是送死吗,这水里的玩意儿吃人,你要是下去肯定跟陈铭一样的下场!”赵源看着神情激动的刘波劝说道。 “救……救我……我不……不想死……” 随着陈铭微弱的喊声从耳畔响起,只见陈铭的脑袋沉入水下。 那鱼群在血水弥漫的暗河中不断撕咬着陈铭的尸体,咔哧咔哧声响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陈铭!陈铭!”被赵源拦住的刘波不断朝着暗河方向喊叫陈铭的名字,可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半点回应。 片刻后原本翻腾的暗河水面已经恢复平静,除了被血水染红的河面之外看不出任何遗留的踪迹,此时刘波一屁股瘫坐在岸边,双眼含泪道:“陈铭,你死了我可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啊,咱们两个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说话间刘波抬起双手不断朝着他的脸颊扇去,眼见刘波做出过激举动,我行至其身前冷声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我早就说过不让你们进来,你们非是不听,现在你们已经死了三个人,难道要全军覆没才肯罢手吗!” 刘波此时眼神空洞,呆滞的看向陈铭身死之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赵源蹲下身子看向双颊通红的刘波道:“波哥,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这古墓实在太过危险,现在咱们已经折了一半人马,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咱们几个也要死在这里。” “是啊波哥,咱们就回去吧,现在走好歹还能留下一条小命,要是继续再往前走咱们可就彻底没命了!”另外一名寸头村民随声附和道。 听得此言刘波缓缓抬起头,此时他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泪水困在眼眶中,犹如斑斑血泪。 “现在要是走了那死去的陈铭和郭利他们怎么办,我如何跟他们父母交代,咱们来这里是为了盗取金银财宝,现在咱们两手空空你让我有什么脸面回去,你们要是胆小的话就自己走,我拿不到金银财宝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刘波看着赵源二人言辞坚定道。 “波哥,有命取没命花啊!再说现在陈铭和郭利他们已经身死,就算是弄出去金银财宝又能如何?”赵源继续苦口婆心劝说道。 “陈铭和郭利他们都是独生子,如今他们身死,他们的父母怎么办,如果咱们要是能够带出去金银财宝还能够让他们父母有所宽慰,最起码下半辈子他们吃喝不愁,可如果要是什么都没带出去我怎么跟他们的父母交代,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回土坡村,你们两个要走就走,反正你们就算是说出大天来我也不会空着手出去!”刘波斩钉截铁道。 赵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此时石门后方依旧传来青铜人俑不断砸击石门的声响。 赵源深知就算是他们两个现在折返回去恐怕也不会活着离开古墓,于是咬牙下定决心道:“行,那就按照波哥说的,不拿到金银财宝咱们决计不离开,我们哥俩与你生死与共!” 就在赵源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水面传来阵阵异响声,借助火光定睛看去,只见黑暗的河面之下浮起来一具白骨,这具白骨之上还有碎裂的血肉和残留的毛发,一看就是陈铭的尸体。 看到河面浮起的白骨刘波陡然一震道:“这河面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陈铭怎么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如果没猜错刚才撕咬陈铭的应该就是食人鱼!”霍少言看着如今平静的水面沉声说道。 听到食人鱼三个字我骤然一惊,当初在南海时我曾见识过这食人鱼的厉害,虽然食人鱼体型不大,可是满嘴长着锋利的尖牙,只要咬上一口必然会撕扯下一大片皮肉。 从刚才食人鱼袭击陈铭的景象来看这暗河中的食人鱼至少有数百上千条之多,一旦我们进入水中必然会遭到这食人鱼的撕咬,到时候再想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食人鱼?这地方怎么会有食人鱼的存在,不可能吧?”刘波看着眼前的暗河难以置信道。 霍少言听到刘波的疑问后并未做出回应,只见其手腕一甩,嗖的一声锁魂链顺势击发,眨眼之间便没入黑暗的暗河中。 随着锁魂链剧烈摆动霍少言手臂向后一撤,紧接着我就看到锁魂链的三叉钩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未等看清黑影坠落在岸边,定睛看去,正是一条巴掌般大小的鱼类。 霍少言抓上来的这条食人鱼体长十五至二十公分,侧扁如匕首,背部拱起,腹部平直,鳞片泛着金属光泽。 头部宽大扁平,下颌突出形成地包天结构,双眼小而圆,瞳孔深黑,目光锐利。尾鳍叉形,边缘锋利, 刘波眼见霍少言将杀害陈铭的罪魁祸首抓了上来,当即起身仔细查看,片刻后他诧异道:“就凭这么小的一条鱼就能把陈铭啃食成白骨,这不太可能吧?” 站在旁边的苏灵溪听后冷哼一声道:“不信?如果不信的话你就把手臂伸过去,看看这食人鱼能不能把你手臂啃咬成白骨!” 刘波不是傻子,况且刚才陈铭身死的景象他已经见识过,哪里还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随后他从身后背包一侧取下一柄由铁锨锯短而成的简易工兵铲,抓住木柄后直接将铁锨伸到食人鱼的面前。 食人鱼察觉到危险陡然身形弹起,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铁锨方向咬了过去。 咔嚓一声食人鱼的牙齿死死咬住铁锨,刘波见状用力一甩食人鱼被摔落在地。 当他看向铁锨之时整个人都蒙了,此时厚重的铁锨已经被食人鱼坚硬的牙齿咬穿,铁锨边缘还露出了几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孔洞。 要知道这铁锨即便用匕首都难以刺穿,足以见得这食人鱼的咬合力和杀伤力之强悍。 “我的妈呀,这食人鱼的牙是什么玩意儿做的,怎么这么锋利,连这铁锨都能够咬穿,幸亏刚才下河的不是我,要不然现在恐怕我也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赵源站在旁边望着被咬穿的铁锨心有余悸道。 刘波听到这话瞪了一眼赵源,随即看向地面上正不断蹦跳的食人鱼道:“你这畜生竟然害我兄弟,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说话间刘波举起手中的铁锨便朝着食人鱼的脑袋方向猛然砸去,这食人鱼从水里难觅行踪,可如今到了岸上就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随着刘波手中的铁锨不断落下扬起,只见先前还在蹦跳不止的食人鱼已经被其砸成肉酱,鲜红的血水溅满四周地面,可饶是如此依旧难解刘波的心头之恨。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冰封暗河 将食人鱼拍成肉酱后刘波转头看向霍少言道:“老弟,现在这暗河里面都是食人鱼,两侧岩壁又如此陡峭,根本无法攀爬过去,要我说不如你再施展刚才的绝技,将这些食人鱼全都弄上岸,到时候我就用这铁锨一个个将其拍成肉酱!” 未等霍少言开口,这时站在旁边的苏灵溪撇嘴道:“你可知道这暗河里面有多少条食人鱼,还全都弄上来拍成肉酱,你要是真有这个能耐直接跳下去不就行了,何必还让霍大哥枉费工夫!” 听到苏灵溪的讥讽声刘波虽心有怒气但也不敢发泄出来,毕竟他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本领,莫说我和霍少言,即便是苏灵溪他也绝技不是对手。 “我……我不是没有这个本事吗,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劳烦老弟动手,可现在这食人鱼拦住去路,如果不将其消灭咱们就过不去这条暗河,那咱们怎么继续前行?”刘波看着苏灵溪问道。 “要想渡过暗河也简单,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帮你。”苏灵溪看着刘波冷笑道。 “姑……姑娘,我年长你十几岁,怎么能叫你姑奶奶,这不是差了辈分吗,要是让外人知道那我还怎么抬头做人?”刘波面色凝重道。 “不想叫也没人逼你,但恐怕你们几个要止步于此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苏灵溪说着转身面向暗河,不再看刘波一眼。 就在刘波踌躇不定时旁边的赵源凑到身边道:“波哥,这条暗河里面可全都是食人鱼,就凭咱们三个的本事根本过不去,要我说你就服服软,叫声姑奶奶吧,反正又没掉块肉。” 一番思量后刘波叹口气道:“行,今天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姑奶奶!” 听到刘波喊自己姑奶奶后苏灵溪顿时转过头来嘴角微启道:“这还差不多,既然叫我一声姑奶奶,那姑奶奶就送你们过河!” 说话间苏灵溪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后挤出精血在左手掌心绘制了一道霜华凝魄咒。 这道符咒可以将液态的水凝结成固态的冰,届时暗河河面被冰封住,我们便可以在这暗河之上任意穿行。 绘制完符咒后苏灵溪将拇指压住无名指根,余指伸直,旋即口中念道:“北冥玄水听吾敕,寒魄摄魂化玉魄,三九罡风锁灵脉,刹那凝华永固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苏灵溪突然左手化掌用力朝着岸边地面猛然拍去,随着绘制着符咒的掌心拍落在地,只见一道道寒芒从其五指之间朝着暗河河面蔓延而去,紧接着咔咔声响传入耳畔。 定睛看去,原本缓缓流动的地下暗河的河面此时已经化作冰凌并不断冻结在一起。 仅是眨眼的功夫整条暗河的河面就被寒冰完全封住,虽说冰面下方暗流涌动,可冰面上方却是十分结实,冰层厚度至少有十几公分。 看到暗河骤然被冰面封住刘波和赵源等人皆是被震惊的瞠目结舌,整个人犹如傻了一般,双眼死死盯着河面,口中还在不断吞咽口水。 “这……这就成了?这冰面能承受住咱们几人的重量吗?”刘波回过神后看着苏灵溪问道。 “你若是不信旁边就有石块,如果这石块能够砸穿冰面,我叫你一声姑奶奶!”苏灵溪胸有成竹道。 “我又不是女的,你叫我姑奶奶干什么,我没说不信……” 刘波虽然嘴上说着相信苏灵溪,可身体却是实诚得很,片刻后他便从岸边搬起一块脑袋般大小的石块,举过头顶后双臂发力猛然一砸,只听砰的一声石头直接砸在冰面上。 虽然冰面溅起碎裂的冰碴子,可没有出现丝毫裂痕,而砸出的冰洞也只有半公分左右深度,对于冰层来说不痛不痒。 刘波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突然双眉紧皱,看向苏灵溪道:“不对啊!既然你们早就有办法将这冰面封住为何还要让陈铭以身试险,你们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面推吗,如果你们要是早施展这术法陈铭就不会死了,是你们害死了陈铭!” “放你娘的屁!你要是再敢给我胡说八道诋毁苏姑娘我现在就把舌头割下来吃了!” “陈铭进入暗河可不是我们怂恿的,是他自己愿意下去的,况且先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暗河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万一里面藏着的不是食人鱼而是某种巨物又该怎么办,那时即便河面被冰封巨物依旧能够冲破冰层,到时候咱们可全都会坠入暗河,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常天林看着刘波怒目叱喝道。 常天林本就身材魁梧,刘波在其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如今眼见常天林面露怒意,刘波哪敢再继续反驳,连忙赔笑道:“兄弟,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们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陈铭送死,你们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还没放响。”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有一句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反正这喇嘛山人迹罕至,即便把你们几个弄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听到没有!”常天林厉声叱喝道。 “知道了,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胡说八道。”刘波点头如捣蒜般连忙答应下来。 “行了,现在既然河面已经被冰封住咱们赶紧过河,我估计再往前应该就是陪葬室和主墓室,咱们需要的东西应该就在主墓室中。”霍少言说完后手持鬼啸阴风刀率先踏上冰层,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此刻冰层之上冒着丝丝寒气,刚踏上冰层就感觉温度骤降,犹如身处三九寒天一般。 如履薄冰般顺利通过后眼前便是一条通往墓道的石阶,墓道距离地面大概两米左右高度,其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沿着石阶上行来到墓道入口处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这墓道的尽头应该就是陪葬室或者主墓室,你感知能力比我们要强数倍,你仔细感知一下这墓道深处有没有什么阴气存在。” 常天林闻言行至墓道前仔细感知片刻,旋即回头看向我道:“林爷,这墓道身处除了一股尸臭味之外并无其他阴煞之气,想来应该没有邪祟藏匿其中,可以进去。” 听得此言我与霍少言手持兵刃率先进入墓道,苏灵溪和许云裳等人则是紧随其后。 沿着墓道向前行进,越往前走墓道越加开阔,大概前行数十米后便来到墓道出口处。 走出墓道众人举起火把,定睛一看墓道尽头竟然是一座规模不小的石室。 阴冷潮湿的空气弥漫在陪葬室中,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哀伤。 墙壁上斑驳的壁画早已褪色,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地面铺着青石板,在火光的光亮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尘埃之上。 陪葬室中央,五座石台赫然矗立,严格按照五行方位排列。 每一座石台都雕刻着繁复的纹饰,历经岁月侵蚀,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东方石台属木,呈青绿色,表面雕刻着缠绕的藤蔓与枝叶,象征着生命的勃发与轮回,其上放置的青铜箱子通体覆盖着斑驳的铜锈,箱面浮雕着飞鸟与祥云,仿佛承载着对灵魂飞升的祈愿。 南方石台属火,赤红如焰,纹饰是奔腾的火焰与凤凰涅槃的图案,炽热而张扬。 青铜箱子被岁月染成暗红色,箱体上刻有复杂的符文,隐约透出一种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感。 中央石台属土,石台厚重沉稳,色泽黄褐,雕刻着山脉与大地之纹,象征着承载与孕育。 青铜箱子最为庞大,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如同干涸的土地,箱盖上的饕餮纹双目圆睁,透着一种亘古的沉默与守护。 西方石台属金,石台冷冽坚硬,呈灰白色,纹饰是锋利的兵刃与肃杀的战场场景。 青铜箱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箱体上镶嵌着几颗早已黯淡的宝石,箱盖边缘的锯齿状纹路,仿佛能割裂空气,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锐利。 北方石台属水,石台深邃幽蓝,表面雕刻着波涛与游鱼,灵动而神秘。 青铜箱子被一层凝结的水汽笼罩,箱体上刻有蜿蜒的水纹,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有水流在箱面缓缓流动,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五行青铜箱 五座石台与青铜箱子静静伫立在陪葬室的中央,如同五位沉默的守墓者,守护着尘封的秘密。 整座石室空间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庄重的氛围,仿佛时间在此停滞,每一口青铜箱子都蕴含着足以撼动灵魂的力量,等待着被唤醒。 在青铜箱子一侧还上着锁头,锁头已经锈迹斑斑,看样子稍微一拽便会自行脱落。 看到眼前石台上放置的青铜箱子后刘波三人顿时目露精光,当即看向我问道:“林兄弟,这……这里就是陪葬室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青铜箱子里面放置的是不是墓主的陪葬品?” “可能是陪葬品,但也有可能是机关,生死皆在一念之间,就看你们如何选择。” “你们若是不动这些东西或许还能够活着出去,可如果要是动了那可就说不定了。”我看着刘波沉声说道。 “不动?要是不动那我们费劲来到这古墓干什么,再说陈铭和郭利他们已经身死,要是不拿这些金银财宝回村怎么像他们的父母交代,难不成他们白死了?”刘波看着我质问道。 就在刘波话音刚落之际霍少言沉声道:“刘波,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动这些东西,这里面装着的确实有可能是墓主的陪葬品,但你们觉得墓主会让你们如此轻易盗取这些东西吗,依我看这些青铜箱子的摆放位置有问题,其间必然藏有机关,稍不注意你们就会把你们的折在这里!” 面对霍少言的劝阻刘波等人此时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毕竟他们进入古墓就是为了盗取金银财宝,如今这金银财宝就在眼前,如果要是不将其盗取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想到此处刘波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旋即看向旁边的寸头青年道:“陈平,你去打开其中一口青铜箱,看里面放置的是不是墓主陪葬的金银财宝!垒似山丘。” 听得此言陈平登时一怔,后撤两步面露难色道:“波……波哥,为……为什么让我去啊,万一……万一这青铜箱内藏有机关暗器怎么办?” “我……我可不想像郭利陈铭他们那样死在这古墓里,我家里还……还有老娘和弟弟要养活,我要是死了他们可就没活路了……” 陈平所言令我登时心生不忍,他说的没错,一旦要是身死那么他家中的亲人又该怎么办? 思量间我看向陈平道:“陈平,此处既然是陪葬室,你觉得墓主会让你们轻而易举得到这些陪葬品吗?” “他必然会在这青铜箱内藏匿机关,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家里人着想!”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刘波看向陈平道:“陈平,你爹去世的早,是你娘含辛茹苦将你和弟弟抚养成人,你弟弟胎中缺氧生下来就是傻子,你当哥哥的难道不为他们考虑吗,况且你娘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如果你要是不将这些金银财宝带出去即便你活着又能改变什么结果?” 听到刘波的话陈平明显有些动容,刘波见陈平动摇,当即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样,咱们盗取的金银财宝出去之后我多分给你一份,这可是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难道你还想看你娘和你弟弟过着如今困苦的生活?” 苏灵溪见刘波不断怂恿陈平已经有些看不下去,刚想出言劝说,这是霍少言抬手一摆阻拦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况且这是陈平自己的事情,一旦插手就会介入因果,所以这种事还是要他自己来决断,咱们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陈平,就算是你出了事我和波哥也会把你那份金银财宝带出古墓,到时候你娘就是我们的娘,你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我们一定会为你娘养老送终,为你弟弟娶个媳妇给你们陈家开枝散叶!”赵源看着陈平神情坚定道。 在赵源和刘波的劝说怂恿下陈平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他点点头后看向二人道:“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必须说到做到,如果我当真死在这里,你们一定要给我娘养老送终,照顾好我弟弟,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陈平答应此事,刘波脸上登时显露出喜悦神情,连忙点头道:“放心吧,我刘波说话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食言,不过你也要千万小心!” 陈平点点头后便将背包取下放置在地,从背包中抽出自制的简易工兵铲后便朝着距离最近的青色石台走去。 “林大哥,难道咱们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苏灵溪看着我心有不忍道。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劝说又能如何,倘若今日将其活着带出古墓,你觉得他们对于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能善罢甘休吗,早晚有一日他们还会前来盗取,所以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那就不要干预,人各有命,管好自己就行。”我看着苏灵溪语重心长道。 说话间陈平正小心翼翼的朝着石台方向走去,不多时他来到石台前,先是用手中的简易工兵铲敲打了一下石台四周,见石台并未有任何异象后这才壮着胆子迈上石台。 此时陈平望着近在咫尺的青铜箱子浑身不断发抖,但眼神间却是充满了渴望。 毕竟如果这青铜箱子中当真放置着墓主的陪葬品,那里面财富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如此诱惑我想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拒绝。 “陈平,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青铜箱子打开啊,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次了!”刘波朝着站在青铜箱前的陈平催促道。 陈平闻言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后举起手中的简易工兵铲直接朝着青铜箱一侧的锁头用力砸了下去,随着咣当一声锁头断裂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见锁头断裂后陈平侧身半蹲,将简易工兵铲缓缓插入青铜箱子的缝隙之中,随着手臂用力上抬,只听吱嘎一声青铜箱盖登时被掀起。 青铜箱盖掀起瞬间我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不过此刻青铜箱内并无任何异象,没有暗器射出,也没有机关触发,只有阵阵金光从青铜箱内照射而出,但在眨眼之间却又暗淡下去。 刘波望着目瞪口呆的陈平催促问道:“陈平,这青铜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快说话啊!” 听到刘波的催促声陈平回过神来,脸上震惊的神情骤然变成狂喜之色,只见其一把用力掀开青铜箱子,朝着刘波大笑道:“波哥,这次……这次咱们发财了,这……这青铜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玉器,全是值钱的东西,这次咱们发了,咱们发了!” 说话间陈平将手伸入青铜箱内,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块雕刻着云雷纹和龙形纹的玉璧,这块玉璧通体透亮呈淡淡的青绿色,一看就绝非寻常玉器。 “霍大哥,你见多识广,这是什么玉器?”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霍少言仔细查看片刻后沉声道:“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春秋时期的龙纹云纹玉璧,此物雕工精细,必然是出自名匠之手,可谓是世间罕见!” “那这东西值多少钱?”刘波听闻此言当即追问道。 “此物虽小,但价值不菲,根据近几年拍卖的价格来看这么一块玉璧至少价值百万!”霍少言沉声说道。 “百……百万?那……那我岂不是赚一辈子钱也买不了这一块玉璧,哎呦,这次可真是发财了!” 说话间刘波看向手持玉璧的陈平道:“陈平,你可给我小心点,这玩意儿价值百万,可别摔了,这青铜箱里还有什么东西!” “满满一箱子全都是金银玉器,少说也有上百件,波哥,你和赵源赶紧过来看看,这次咱们可是发财了!”陈平看着刘波和赵源欣喜道。 闻听此言刘波和赵源刚想快步上前查看青铜箱内的玉器,就在这时常天林突然沉声道:“不对劲,这青铜箱好像有问题!” 话音刚落常天林快步上前将刘波和赵源拦住,就在二人不解之际突然一阵嘶嘶声响从陈平所站立的石台方向传来。 循声看去,青铜箱下的青色石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墨绿色的藤蔓如同苏醒的蛇群,从缝隙中暴涌而出。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悔不当初 它们带着潮湿的腐殖气息,尖端泛着幽蓝的荧光,瞬间将陈平裹成一颗扭曲的茧。 最先缠上脚踝的藤蔓带着倒刺,像烧红的铁丝烙进皮肉。 陈平听见自己骨骼在皮下发出细碎的爆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数条藤蔓已勒住他的咽喉,将他的头颅向后扳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藤蔓表面渗出黏稠的汁液,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塌陷,露出森白的肋骨。 他的左臂最先化为白骨,指尖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却被藤蔓一寸寸碾成齑粉。 最粗壮的那根藤蔓从腹腔钻入,像贪婪的吸管般吮吸着内脏。 陈平的瞳孔逐渐扩散,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血肉正被藤蔓吞噬,化作一汪墨绿色的脓水。 当最后一缕肌肉从股骨上剥离时,那些藤蔓突然齐齐颤动,将一具完整的白骨从茧中顶出,悬在青铜箱前轻轻摇晃。 从暗青色藤蔓出现到陈平化作白骨仅是眨眼间的功夫,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陈平!”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刘波手持****便要朝着陈平方向冲上前去。 眼见刘波情绪激动,我连忙上前将其拦住:“别过去!现在陈平已经化作白骨,你就算过去也救不了他,说不定连你也会殒命于此!” 听得此言刘波一把将我用力推开,旋即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骤然划破沉寂,一枚黄铜弹头精准地撞上那根最粗壮的墨绿色藤蔓。 弹头与藤蔓接触的瞬间爆出一簇细小的火花,仿佛击中了某种坚硬的金属,藤蔓表面那层泛着幽蓝荧光的黏液剧烈震颤,却未立即断裂。 被子弹击中的藤蔓犹如长蛇般蜷缩一起,数秒后便沿着石台开裂的缝隙潜入其中,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石台上除了陈平的尸身白骨外只剩下那块沾染斑斑血迹的玉璧。 “陈平……”刘波望着陈平身死的石台瘫坐在地,双眼空洞无神,浑身颤抖不已,他的眼神中满是悔恨。 “看样子这石台不仅按照五行排列,更是按照五行布下机关,一旦要是有盗墓者盗取青铜箱中的冥器就会触发机关,以五行之术击杀盗墓者。”霍少言看着眼前景象沉声说道。 “波哥,现在咱们怎么办,陈平已经死了,这些陪葬品咱们也拿不到了,这不是白来一场吗!”赵源双眼通红的看着刘波说道。 听得此言刘波缓缓抬头看向赵源道:“不行,我答应过陈平即便他身死我也要将这些陪葬品带出去,我不能食言,我一定要为他娘养老送终,让他弟弟过上好日子!” 说话间刘波借助****撑扶起身,旋即便要朝着陈平身死的石台方向走去。 眼见刘波前去送死,我当即将其拦住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些陪葬品你们根本带不走,每座石台都暗藏机关,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陪葬品还会折损性命!” “那我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空着手回土坡村吗,临来的时候我曾答应过陈平他们,一定要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他们已经身死,我要是再不将这些陪葬品带出去,那他们的父母家人以后如何生活,我又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刘波看着我厉声厮喊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着将这些陪葬品带出去,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最起码能够保住性命,可如果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不光陈平他们身死,就连你们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到时候陈平他们的父母家人连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难道非要走到这一步才行吗!”我看着刘波怒声叱喝道。 “波哥,他说的对,什么也比不上咱们的命要紧,留着命以后还有机会,可如果要是死在这里那可就全完了,你别忘了你家还有嫂子和孩子,你要是死在这里她们可怎么活啊!”赵源看着刘波劝说道。 在我和赵源的劝说下刘波总算是将心情平复,他看了一眼惨死在石台上的陈平,突然跪倒在地:“陈平兄弟,我刘波说话算话,从今往后你娘就是我娘,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我一定要会给咱娘养老送终,给咱兄弟过上好日子,如果我要是做不到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完后刘波缓缓起身双眼含泪看向我道:“我后悔死了,我要是不带着他们来这古墓也不会让他们身死,这金银财宝我不要了,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将我和赵源活着带出古墓,我求求你们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放弃这古墓中的金银财宝,那我答应你带你们二人活着出去,不过你们千万不可再动邪念,否则我们可救不了你们!” 见刘波点头后我继续说道:“我们所需之物应该藏在主墓室中,目前还没办法带你们出去,等我们拿到所需之物才行,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你们必须还要跟随我们进入主墓室,你们可愿意?” “愿意!只要你能带着我们活着出去我们什么都愿意!”刘波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刘波带领赵源等人进入古墓无非是想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确实没有错,毕竟这土坡村经济落后过于贫穷,只是他们低估了这古墓的危险,不知道这古墓中藏匿着厉害的机关陷阱。 如今既然他们幡然醒悟,知道这些金银冥器断不可取,那我们便将他们活着带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想到此处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既然咱们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这古墓中的金银冥器,那咱们就赶紧前往主墓室吧。” “好,墓道就在那边,穿过墓道应该就是主墓室,大家千万小心,整座古墓中主墓室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在前面探路,你们紧随其后!”霍少言说着便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不远处的墓道入口方向走去。 就在我们距离墓道仅剩数米之际,突然阵阵熟悉的嘶嘶声从身后方向传来。 听到声响我回头看去,骤然神情突变,暗绿色的藤蔓如同苏醒的蛇群,从石台裂开的缝隙中暴涌而出。 藤蔓表面覆盖着黏腻的荧光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蚀痕,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最前端的藤蔓顶端裂开三瓣吸盘,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响,如同毒蛇吐信般试探着空气。 数以百计千计的藤蔓以诡异的节奏扭动,时而贴地匍匐,时而突然竖起,以惊人的速度朝我们扑来。 “快跑进墓道,快点!” 就在我嘶喊间一根藤蔓猛然缠住我的脚踝,倒刺深深扎进皮肉,剧烈的疼痛从脚踝位置袭来。 未等挣脱只听见石台方向传来更多藤蔓破土而出的咔嚓声,此时藤蔓已经不仅仅是从石台中钻出,石台周围的青石地砖已经隆起,破碎之地藤蔓喷涌而出,那景象不禁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宇!”许云裳喊叫间便要朝我疾奔而来,见状我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下劈,眼前白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缠绕我在脚踝的藤蔓便被锋利的剑刃斩断。 “我没事,不用管我,你们快往后撤,这些藤蔓数量太多,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快撤退!” 我一边喊叫一边挥动手中的长剑,可这藤蔓数量太多,仅凭长剑劈砍无异于杯水车薪。 就形势危急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这些藤蔓属木,那么烈火必然可以将其克制。 想到此处我当即收起墨灵诛仙剑,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离火真君,速降威灵,敕令炎精,焚邪净秽,赤焰腾空,万法俱明,急急如律令!” 一道赤色光焰自掌心迸发,裹挟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直扑那紧追不舍的藤蔓。 藤蔓如巨蟒缠树,青翠的叶片在火舌舔舐下瞬间蜷曲,发出滋滋声响,仿佛被无形的烙铁灼伤。 火焰攀附藤身,所过之处,墨绿的藤皮皲裂翻卷,露出内里枯黄的纤维,继而腾起一缕缕青烟。 随着火焰散尽原本后撤的藤蔓再次犹如潮水般朝着我们汹涌而来。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进入主墓 这些藤蔓源源不断从地下钻出,好似无休无止,如果不想办法将其拦阻恐怕我们到达主墓室它们也会穷追不舍。 思量间我转头看向站在墓道旁的常天林道:“常大哥,我进入墓道后你就立即出手将墓道封锁,千万不能让这些藤蔓追进墓道!” 听到常天林的应承后我一边后撤一边挥动墨灵诛仙剑奋力劈砍来势汹汹的藤蔓。 这些藤蔓在锋利的剑刃下犹如砍瓜切菜般纷纷断裂,可刚斩断扑将上前的藤蔓后方又前仆后继汹涌而来,因此若是不及时将其阻断到时候我们必然会耗尽气力而死。 随着最后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我身形彻底进入墓道,与此同时常天林催动体内灵气,抬手化拳直接朝着墓道一侧的石壁猛然砸去。 随着坚实的拳头触碰到坚硬的石壁,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与拳面接触之地的石壁发出咔咔声响。 瞬间整面石壁犹如龟裂般显现出数十上百道细微的裂缝,这些裂缝不断向四周蔓延,裂缝也越来越大。 仅是眨眼功夫头顶石壁传来响动,紧接着数块拳头般大小的碎石纷纷从墓道顶部坠落而下。 一时间墓道震颤隆隆声不绝于耳,眼见墓道即将倒塌,我当即厉声喊道:“快撤!这墓道要塌了!” 喊声响起瞬间我们几人转身奋力疾奔,撒开腿便朝着墓道尽头方向跑去,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墓道轰然塌陷,一股气浪从后方涌出,旋即整条墓道被溅起的尘雾遮蔽。 等我们从墓道中脱身时众人已经是灰头土脸,身上灰尘满布,一个个狼狈不堪,身后数十米长的墓道已经完全塌陷被碎石堵住。 “完了,这下全完了,现在墓道坍塌咱们回不去了,这下子可怎么办啊!”赵源看着坍塌的墓道一屁股瘫坐在地,脸上满是绝望神情。 “不必紧张,我精通盗墓之术,必然能够带你们从这古墓中逃出生天。” “况且外面除了那些吃人藤蔓之外还有青铜人俑镇守,就算是墓道不塌咱们也无法原路返回!”霍少言说着抬手将身上沾染的灰尘拍打干净。 “你们看!”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苏灵溪的惊呼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此时苏灵溪手指身后方向,当我们几人转过身后眼前的景象令我们骤然一惊。 眼前的主墓室宛若一座地下神殿,其规模之宏大,细节之精妙,远超凡人想象。 高耸的穹顶中央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圆形石盘,盘面刻有复杂的星象图,星辰由细小的宝石镶嵌而成,虽历经千年,仍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八根盘龙石柱呈环形排列,每根石柱高达五丈,柱身直径足有一米半,需数人合抱方能触及。 石柱上的巨龙雕刻栩栩如生,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经过精心打磨,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青灰色光泽。 龙爪紧抓柱身,力道惊人,龙首昂向穹顶,口中衔着的宝珠虽已褪去昔日的光彩,却仍透出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八根盘龙石柱中间的空地开阔的足以容纳数百人,地面由巨大的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刻有精细繁复的图案。 中央的高台由整块石头一体雕琢而成,边缘饰以繁复的云纹和兽面纹,纹路深邃而有力。 一座石棺静卧其上,棺身覆盖着厚重的石板,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 墙壁上的壁画色彩虽已斑驳,却难掩其壮丽,左侧描绘着征战场景,战马嘶鸣,铠甲寒光闪烁,将军手持长剑,立于战车之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右侧则是丰收庆典,人群载歌载舞,谷物堆积如山,孩童嬉戏其间,老者含笑而立,一派祥和景象。 壁画边缘,数百个孔洞错落分布,每个孔洞内都嵌着一盏长明灯。 这些长明灯历经千年不灭,火焰依旧稳定如初,足以见得当年修建这座陵墓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这……这就是埋葬墓主的主墓室……按道理说这座古墓已经存世千年,这……这些灯怎么还亮着,难……难道说这古墓中还有活人存在?” 刘波惊恐间举起手中的****朝着四下看去,原本瘫坐在地的赵源听得此言也慌乱站起身来警惕着四周动静。 “别害怕,这是长明灯,灯油以南海鲛人的尾巴提炼而成,制作成的灯油可保证千年不灭,当年墓主派遣手下士兵工匠前往南海抓捕蛟龙,必然顺便带回来一些南海鲛人尾部的油脂,因此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霍少言看着精神紧绷的刘波和赵源解释道。 “波哥,既然这长明灯千年不灭,你说要是弄回去咱们岂不是连电费都省了,这可是个好东西,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咱们带两盏回去,也算是没白来一场!”赵源看着刘波兴奋道。 “带个屁,死了这么多人你还想着往外带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我警告你,这古墓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出去,你要是再出事我可就真没法活了!”刘波看着赵源厉声说道。 赵源见刘波面露怒气,当即满脸陪笑道:“哥,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放心,这古墓里面的东西我一样都不带出去!” 趁着赵源向刘波表明决心之际我看向旁边的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说陆云飞口中所说的那幅人皮地图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在这座石棺之中?” 霍少言听后并未立即回应,转头朝着主墓室四周方向看去。 主墓室虽然规模极大,其间雕刻之物精细,但除了墙壁上绘制的壁画和八根巨大的盘龙石柱外就只剩下这座石棺,石壁和盘龙石柱皆不可能藏匿东西。 思量间霍少言看向我道:“如果陆云飞师傅说的是真的,那么人皮地图应该就藏匿在这石棺中,不过既然墓主将此物随同尸身陪葬,就说明此物十分重要,因此我怀疑这石棺附近可能藏有机关,即便是上前寻觅也一定要多加警惕,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说话间霍少言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放置石棺的石台方向走去,就在他行至石台前约莫数米处突然停下脚步。 定睛看去,此时石台周围的地砖已经变换形状,并非是盘龙石柱外那些宽大的石砖,而是呈八卦形状将石台围聚其中,每块石砖上都刻着八卦方位。 “怎么了霍大哥,是不是这些石砖有问题?”我看着 止步不前的霍少言问道。 “你仔细看看,这些石砖最外围是八卦,中间是天星二十四山,再往里是河洛九星。” “以乾位为例,八卦中的乾位对应的天星二十四山应该是戌、乾、亥三山,对应的河洛九星应该是六白金星,可如今乾位所对应的天星二十四山和河洛九星都有出入,这就说明眼前的石砖肯定有问题,这是工匠在考验盗墓者的风水堪舆之术,一旦要是走错说不定会触发机关命丧当场!”霍少言看着眼前的石砖面色凝重道。 听到霍少言的话后苏灵溪惊诧道:“那咱们怎么过去,从咱们所站之地距离石台可足有七八米远。” “不必担心,这机关对于外行来说困难,可对于我来说却是极其容易,你们随着我的脚步上前,我踩哪一块地砖你们就踩哪一块地砖,千万不要踩错,一旦要是猜错触发机关咱们可能会全部殒命于此!”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为了避免人多出错,我当即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和灵溪还有常大哥留下,刘波和赵源也留在此处,我和霍大哥上前开启石棺,没有我们的命令你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见许云裳点头后霍少言深呼吸一口气,旋即朝着身前刻有乾位的石砖方向迈了上去。 根据霍少言所述,最外围的石砖无论踩中哪一块都不会触发机关,最重要的是中间的天星二十四山和河洛九星。 只有顺着乾位继续踩中对应的二十四山和河洛九星才能够顺利靠近石棺。 霍少言踩中乾位后见周围并无异象,于是便抬脚朝着天星二十四山中的戊山方向踩去。 先前他曾说过,三山连脉,虽然乾位对应的是天星二十四山中的三座山,可只要踩中其中一座山就可以继续前行。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半棺血水 霍少言抬脚迈步瞬间我悬着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毕竟他这一脚足以判定我们二人生死。 一旦要是踩错必然会触发机关,届时我和霍少言避无可避,只能殒命于此。 随着霍少言的脚掌踩在雕刻着戊山字迹的石砖上,我目光登时朝着四下看去,所幸周围一切正常,并未触发机关。 “林兄弟不必担心,倘若真有危险我也不会答应你随我前来,接下来只要走到六白金星所在的地砖上咱们就能够顺利抵达石台。”霍少言侧身宽慰道。 说话间霍少言迈步踩在刻有六白金星的地砖上,见机关并未触发后霍少言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石台周围的地面上。 眼见霍少言顺利通过,我加快脚步蹦跳前行,很快便来到霍少言身边。 此时霍少言站在石台阶梯前,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十几节阶梯。 见其目光如炬,我低声问道:“霍大哥,这石阶莫非也有问题?” 霍少言听后微微摇头道:“这十几节阶梯宽窄相同,上面并无任何符号提醒,凭我的眼力并无法看出是否藏有机关。” “不过登上石阶便是放置石棺的石台,你觉得墓主既然在古墓中如此煞费苦心设计机关,会让盗墓者顺利踏上石台开启棺椁吗?” 霍少言虽然没有事实依据,但他的猜测确实并非空穴来风,越是这种看上去毫无危险的地方越容易藏匿杀机。 “那咱们如何登上石台?”我看着霍少言沉声问道。 地面距离石台足有数米高度,即便施展轻功也绝非一步就能登顶。 “论身形步法我比你更加敏捷,即便石阶藏有机关我也能够顺利躲避,据我推测这十几层阶梯不可能每一层都暗藏杀机,你将安全的石阶层数记下,等我上去之后你就按照我的脚步上行!”霍少言看着我沉声说道。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后退两步,旋即右脚猛然发力,脚掌拧转间耳畔传来刺耳声响,紧接着便看到霍少言疾步上前、 距离石阶仅剩半米时他突然纵身凌空跃起,随后脚掌便踩踏在第六层阶梯之上。 霍少言身形犹如鬼魅,脚尖好似蜻蜓点水,稍微借力后他再次凌空起身,左脚脚尖踩踏在第十一层阶梯上。 就在脚尖触碰到石阶瞬间,突然石阶塌陷,紧接着数十根锋利的箭矢从石阶暗板处飞射而出,直冲霍少言的脚踝方向射去。 “霍大哥小心!” 我惊呼之际霍少言甩动长刀刀鞘,随着一阵火光四溅飞射而出的箭矢全部坠落在地,与此同时霍少言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石台之上。 见霍少言顺利脱身后我长舒一口气,旋即低头朝着石阶上散落的箭矢看去。 这些箭矢前端锋利,箭头上还沾满粘稠的暗绿色液体。 在这些液体接触到石阶弥漫处滚滚白雾,滋啦滋啦声响不绝于耳,如此看来这箭矢之上涂有剧毒,并且有极强的腐蚀性。 “林兄弟,看清我刚才脚掌落地的石阶层数了吗?”站在石台边缘霍少言看向我道。 “看清了,你第一步踩在的是第六层石阶,第二步踩在的是第十一层石阶,机关正是从第十一层石阶触发的!”我看着霍少言回应道。 霍少言听我说完后低头看向脚下的石阶,思量片刻后沉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石阶应该是按照阴阳之数布置机关,阴数石阶是安全的,阳数石阶则是藏有机关,只要上行之时踩着阴数石阶就能够避免触发机关。” 所谓阴阳之数是古人用数字解释世界规律的智慧结晶,简单来说奇数为阳偶数为阴。 比如一、三、五、七、九为阳数,二、四、六、八、十则为阴数。 根据霍少言的话来看只要踩在奇数石阶上便能够顺利通过。 听霍少言说完我当即后撤两步,确定好自己要踩的石阶层数后我疾步上前。 随着身形凌空跃起我第一步踩在第六层阶梯之上,紧接着第二步踩在了第十二层阶梯上,两步过后第三步时我已经顺利登上石台来到霍少言的身边。 顺利踏上石台后我转身看向放置在石台正中央的石棺,这座石棺比寻常的棺椁要大一些。 石棺周身雕刻着精致的云雷纹和饕餮纹,其间还镶嵌着数十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霍大哥,这石棺会不会有诈?”我看着正在观察石棺的霍少言问道。 “一般来说墓主不会在自己的棺椁上动手脚,因为一旦这样很容易毁坏自己的尸身,但凡事无绝对,还是需要小心谨慎才行!”霍少言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观察片刻见石棺并无异象后我和霍少言来到棺椁一侧,旋即二人探出双掌直接抵在了棺盖上。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灌入双臂,骤然发力间轰隆一声传来,石棺的棺盖朝着反方向移动,棺盖与棺身之间显露出一道一指宽度的缝隙。 “停下!”就在我准备继续发力一鼓作气推开棺盖时霍少言突然将我组织住,旋即低声道:“先别将棺盖全部开启,看清里面情况再做定夺!” 说话间霍少言转身看向石台下方的常天林道:“常大哥,将你手中火把递给我一用!” 常天林闻言当即挥动手臂掷出火把,霍少言凌空接住火把后靠近石棺缝隙,旋即探头朝着棺内方向看去。 数秒后霍少言撤回身形,脸上显露出凝重神情。 眼见霍少言神情不太对劲,我当即问道:“霍大哥,这棺椁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不太清,像是鲜红色的粘稠液体,有些像是血水。”霍少言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从霍少言的手中接过火把,旋即探头朝着棺椁缝隙中看去。 借助火把光亮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此刻石棺之中并无尸身或是任何陪葬品,只有半棺材的血红色黏稠液体,虽然样子确实有些像是血水,但却没有闻到血腥味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棺材里面怎么全是这血红色的液体,难道说墓主的尸体就被浸泡在这些液体中?”我撤回身后看向霍少言问道。 “我走南闯北也盗过不少大墓,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也不曾听说过关于此事的传闻,依我看咱们不妨先打开石棺,然后再仔细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少言看着我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我们二人再次用双掌抵住石棺棺盖,随着双臂发力,棺椁被彻底打开,棺盖也坠落在石台上,发出轰隆声响。 待到石棺被打开后我和霍少言立即低头朝着棺椁中看去,此时棺椁中确实装着半棺材的鲜红黏稠液体,在上方裸露的石棺内壁上还雕刻着一些复杂的符咒。 但由于年月久远雕刻的痕迹已经有些模糊,并无法看出到底雕刻的是什么符咒。 “霍大哥,你说这尸身会不会藏在这些粘稠液体中?”说话间我撸起袖管便准备将手伸入液体中寻找尸身的踪迹。 “别下手,这石棺中的黏稠液体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要是有毒那可就麻烦了,我用刀鞘搅拌一下,看看液体中有没有存在其他东西!” 说话间霍少言将鬼啸阴风刀的刀鞘直接插入鲜红的粘稠液体中,随后他挥动手臂开始在液体中搅动。 搅动片刻后霍少言将刀鞘从黏稠液体中抽出,举起后仔细观察片刻,随后摇头道:“这石棺里面除了这黏稠液体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这倒是怪了,咱们如今已经身处主墓室,按道理说这里应该就是放置墓主尸体的地方,既然这石棺中没有尸身,那么这墓主的尸体又去了哪里,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听到霍少言的话我当即朝着主墓室四周看去,他说的没错,除了这石棺之外确实没有其他地方能够藏匿尸体,而且主墓室已经是整座古墓的尽头,除了已经坍塌的墓道之外这主墓室中没有任何的出口和暗门。 “小宇,情况怎么样,石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站在远处的许云裳看着我着急问道。 “里面没有墓主的尸身,只有半棺材粘稠的红色液体,刚才霍大哥已经用刀鞘搅动过,粘稠液体中也没有其他东西!”我看着许云裳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站在许云裳身旁的刘波和赵源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二人五官拧紧双眉紧皱,眼神中满是惊惧。 虽然此刻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刘波二人注视方向来看,我和霍少言身后的石棺必然出现了异常情况!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怨魂血尸阵 察觉到不对劲后我将拇指抵在剑柄处,猛然转头看向石棺。 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骤然一惊,只见石棺边缘竟然蠕动着一条筷子般粗细的血红色丝线! 与此同时石棺内传来咕嘟咕嘟声响,循声看去,火光被石棺内翻涌的血浪撕成碎片。 表面凝结的暗红膜层如活物般收缩,发出类似皮革绷紧的吱嘎声,继而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 那条蠕动在石棺边缘的血红色丝线保持着液体的黏稠质感,像一条苏醒的毒蛇盘踞其上,未等我做出反应这条血红色丝线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缠绕上我的手腕。 接触皮肤瞬间,血红色丝线骤然硬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同时释放出灼烧般的刺痛。 那感觉如同被烙铁烫伤,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血红色丝线好像要撕破我的皮肉钻进体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抽出长剑直接朝着血红色丝线劈砍而去,白光掠影间血红色丝线骤然被锋利的剑刃斩断,断裂的丝线喷溅处粘稠的红色液体,仅是眨眼的功夫便钻入石棺之中。 原本缠绕在我手腕上的血红色丝线被斩断后犹如一条瘫软的死蛇朝着地面坠落而去,落地后血红色丝线化作红色的脓水,其间还弥漫着汩汩白色雾气。 “什么情况!” 霍少言惊诧间低头朝着石棺方向看去,此刻无数条血红色丝线从液体中喷涌而出。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线状物,而是呈现出血管般的分叉结构,每条分支末端都凝聚着针尖大小的血珠。 这些血珠一旦接触空气,便爆裂成更细的丝线,如同蛛网般在石棺内纵横交错。 随着这些血红色丝线越来越多,它们沿着石棺棺壁不断向外爬出,犹如一条条红色的毒蛇,挺起身形时竟然还传出犹如灵蛇吐信的嘶嘶声响。 眼见这些血红色丝线不断分裂,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朝着它们劈砍而去,剑锋所至之处血红液体喷溅而出,但断裂的血红色丝线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愈合。 “不好,这石棺中的血红色液体是活物,快封棺!” 霍少言惊呼间快步朝着石棺棺盖方向而去,可就在他距离石棺棺盖仅剩不到半米时,蠕动在石棺边缘的血红色丝线好似识破了他的意图。 顷刻间数十条血红色丝线融合一处,变成一条拇指粗细的长鞭。 随着啪的一声犹如长鞭般的血红色丝线直接抽打在厚重的石棺上,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石棺棺盖竟然直接被其拦腰斩断,一时间碎石凌空尘雾弥漫。 就在我和霍少言震惊之际石棺中再次钻出数十上百道纤细的血红色丝线,眼见这些血红色丝线有再生能力,凭借兵刃难以将其消灭,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东西不好对付,咱们赶紧撤下石棺再想办法!” 说话间我纵身一跃跳下石台,旋即与霍少言按照先前来时踩踏的地砖逃脱出去。 就在我们二人身形还未站稳之际,刘波举起手中的****看向石台方向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跟蛇似的!” “先别管是什么了,赶紧后撤,快点!” 催促间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坍塌的墓道方向而去,如今墓道已经坍塌,彻底与外界隔断,我们根本无路可逃。 到达坍塌的墓道前我转身朝着石棺方向看去,血红色丝线如活物般从石棺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墓室染成流动的猩红。 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我握紧墨灵诛仙剑,剑身察觉到危险逼近不断发出嗡嗡剑鸣声,却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攻势。 眨眼之间无数根血红色丝线已经铺满整座石室地面,更有一部分血红色丝线往石室穹顶方向而去。 此时刘波和赵源已经吓得是浑身震颤,他们不断扣动扳机射发子弹,可子弹触碰到血红色丝线瞬间便被其血色吞噬,根本对其造不成任何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不害怕子弹,这下子咱们彻底完了!” 赵源说话时手中****已经脱手落地,与此同时黄色的液体从其裤管中流淌到地面上,没想到赵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此时刘波脸上虽然显露出恐惧神情,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跟它们拼了!” 说话间细如发丝的银针状血红色丝线从穹顶倾泻而下,犹如一条血色瀑布,发出蜂群般的嗡鸣。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动手中墨灵诛仙剑斩断迎面扑来的几缕血红色丝线,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则是各持兵刃抵挡住血红色丝线的进攻。 刘波将****中的子弹全部射出后将****倒转,犹如烧火棍般不断在空中挥动,不断击退来势汹汹的血红色丝线。 赵源先前猎槍脱手落地,如今面对血红色丝线他手无长物根本无法抵挡,就在他准备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时血红色丝线突然加速,未等他触摸到****,血红色丝线已经缠绕在其脖颈,紧接着游走在地面的血红色丝线捆绑住其脚踝,随着奋力拉扯赵源直接被血红色丝线拖向石棺方向。 “赵源!”望着赵源被血红色丝线拖走刘波刚想上前营救,可这些血红色丝线数量实在太多,根本不给刘波搭救的机会。 “波哥救我!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赵源一边被血红色丝线拖拽一边发出凄厉的求救声,可此时我们几人面对来势汹汹源源不断的血色丝线都疲于招架,又哪能空出手来去救他,数秒过后赵源便被血红色丝线拖拽入石棺之中。 “波哥,救……救我……”未等赵源说完一阵咕嘟咕嘟声响从石棺中传来,紧接着便是咔咔骨骼碎裂声。 “剑走龙壁”随着一声叱喝响起数十道凌厉剑气从墨灵诛仙剑中爆发而出。 白光剑气犹如游龙般朝着数以千计万计的血红色丝线而去,随着剑气在空中盘旋挥动血红色丝线被斩断大半,但眨眼之间这些血红色丝线再次分裂重生,比先前的数量还要庞大,而此刻整座石室已经全部被血红色丝线覆盖,眼前一片血色,犹如修罗地狱。 “不行,再这样下去咱们必然气力耗竭,这些血丝源源不断还能重生,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现在施展收罡咒护住咱们周身,赶紧想对策!” 身旁的霍少言和许云裳闻言当即挡在我身前为我抵挡住血红色丝线的进攻,随后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天地动,日月明。江海竭,山岳崩。罡炁起,罩吾身。雷电发,风火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一道金色光晕将我们几人笼罩其中,光晕之外的血红色丝线不断撞击,却根本无法打破这层保护罩。 眼见收罡咒化作的金色光晕已经阻挡住血红色丝线的围攻,我当即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你见多识广,这石棺中的血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够化作丝线攻击咱们!”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怨魂血尸阵!”霍少言看着不断撞击在金色光晕上的血红色丝线面色凝重道。 “怨魂血尸阵?这是什么东西?”苏灵溪看着霍少言追问道。 “所谓怨魂血尸阵是一种邪门阵法,相传创立于春秋时期,乃是当朝邪门方士薛秋城所发明。” “这种阵法至阴至毒,需要将七七四十九名怨气冲天之人尸身剁碎,碾磨成血水,再以邪术秘法加持倒入棺椁中,如此一来只要打开棺椁里面的血尸感知到阳人气息就会复苏!”霍少言沉声说道。 “血尸复苏?可先前你不是用鬼啸阴风刀搅拌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吗?”苏灵溪看着霍少言不解道。 “先前石棺内除了血水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可血尸是通过吸食阳气复苏才会凝聚而成,刚才赵源被血丝拖拽入石棺中,估计他现在已经成了这血尸的载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破棺而出,到那时才是咱们最危险的时候!”霍少言沉声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咔咔声响从眼前的金色光晕保护罩上传来。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滔天恨意 循声看去,此刻无数根血红色丝线已经将金色光晕牢牢包裹住,几乎是密不透风,在血红色丝线的不断挤压下保护罩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看样子这层保护罩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一旦再不赶紧想出破敌之策等待保护罩完全碎裂我们就会在顷刻间被这些血红色丝线全部吞噬。 “霍大哥,现在这收罡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这些血红色丝线!”我看着霍少言急声问道。 “虽然我曾听说过这怨魂血尸阵的传闻,却不知道如何破解,不过既然这血水为液体,五行之中或许用火可以将其克制!”霍少言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惊,五行相生相克之术乃是术道基本,按照常理来说木克水,水克火才对,可霍少言为何却说火能够克制这些血红色丝线,这不是正好前后颠倒吗? 霍少言见我面色凝重,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世间万物分阴阳,五行亦是如此,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乃是阳五行,除此之外还有阴五行,你现在反其道而行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霍少言说话时保护罩方向不断传来咔咔碎裂声,原本如同发丝般纤细的裂痕已经逐渐蔓延,看样子最多半分钟金色光晕就会被血红色丝线完全挤压碎裂。 此时形势紧迫根本容不得我多想,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我手掐指诀口中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离火真君,速降威灵,敕令炎精,焚邪净秽,赤焰腾空,万法俱明,急急如律令!” 就在咒语念完瞬间砰的一声眼前的金色保护罩轰然碎裂,血红色丝线犹如潮水般朝着我们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指尖骤然迸出一簇赤金色的火苗,瞬息间膨胀成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冲迎面而来的血红色丝线呼啸而去。 火龙由流动的烈焰构成,鳞片是跃动的火舌,龙爪撕裂空气,发出灼热的嘶鸣。 火龙张开巨口,喷吐出一片赤红色的火海,血红色丝线虽然在熊熊烈焰中扭曲蜷缩,但却未被焚尽。 它们如活物般挣扎,试图缠绕火龙,却被烈焰反噬,化作缕缕猩红的烟雾。 火龙咆哮着翻滚,将血丝绞成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火焰中爆裂,溅出细小的火星,如同血雨与火雨的交织。 片刻后原本想要将我们吞噬的血红色丝线灰飞烟灭,只余下空气中焦灼的硫磺味与一抹残存的暗红痕迹。 “太好了,这些脏东西当真被击退了,咱们有救了!”刘波看着被烈火焚烧殆尽的血红色丝线兴奋惊呼道。 就在刘波话音刚落之际,原本退去的血红色丝线再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数十根血红色丝线汇聚成一处,化作根根尖锐的血刺,直接朝着我们所站方向飞射而来。 “林兄弟,我挡住这些血刺,你继续用烈火围攻!” 霍少言说话间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朝着迎面而来的血刺冲上前去,苏灵溪和许云裳则是各自施展符咒雷法对血刺进行攻击,常天林则是留守在刘波身旁对其进行保护。 趁着霍少言等人与血红色丝线化作的血刺鏖战之时我再次掐起指诀,随着熊熊烈焰从指尖迸发而出,迎面而来的血刺骤然化作血雾消散空中。 此时我们眼前已经出现数米宽的开阔地,无数条血红色丝线在地上蠕动扭曲,似乎在对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眼见血红色丝线逐渐汇聚成一片猩红血海,我刚准备再次施展指诀,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厉喝声从石棺方向赫然传来:“停手!” 声音雄浑低沉,犹如洪钟炸耳。 伴随着喊声响起,原本化作血海的血红色丝线随之朝着石台方向后撤,仅是顷刻间覆盖满整座石室的血红色丝线已经全部回撤到石棺中。 “这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解道。 “看样子正主要现身了!”我双眼紧盯石棺沉声说道。 未等话音落地,石棺方向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犹如水开一般,鲜红的血水从石棺之中迸溅而出。 约莫数秒后只见一道周身被血红色丝线包裹着的人形之物从石棺中缓缓现身,虽然从外形来看这此物与常人无异,但其周身皆是由血红色丝线所组成,其面部也看不到任何五官。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如此诡异!”刘波看到石棺中显现的血色人形后脸上显露出惊惧神情,额头冷汗直冒,浑身颤抖不止。 “此物应该就是怨魂血尸,怨魂血尸本以液体形态存于棺中,但刚才这怨魂血尸吸食了赵源的血肉,于是便借他尸身重塑人形!”霍少言看着石棺中显现的怨魂血尸沉声说道。 “你……你是说这具血尸里面的人是赵源?”刘波难以置信道。 “没错,赵源被拖入石棺后血红色丝线已经通过他的皮肉钻入他体内,如今赵源三魂七魄虽然尚在,但已经成为这血红色丝线的宿主!”霍少言解释道。 就在霍少言话音刚落之际,怨魂血尸方向突然传来赵源的声音:“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拖入石棺,我恨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给我陪葬,我要让你们全都留在这里陪我!” 听到赵源的声音刘波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神情,当即喊道:“赵源,不是我们不想救你,是我们根本没办法救你,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拖入石棺,你坚持住,我们等会儿就救你出来!” “没用了,我现在三魂七魄已经被这脏东西封住,根本逃脱不了,你们全都该死,尤其是你,如果不是你觊觎这喇嘛山中的金银财宝我也不会丧命于此,刘波,我要让你血债血偿!”赵源言辞间满是怨恨,此刻他已经将我们恨到了骨子里,不杀了我们誓不罢休。 “赵源,你说这话可是太没良心了,此事是我提起不假,可我又没有逼迫你们前来,是你们自己答应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刘波看着石棺方向厉声问道。 “我不管,我是因你而死,我必须要让你付出代价,既然我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活着出去!” 赵源话音刚落怨魂血尸体内再次传来那雄浑低沉的声音:“没错,你们几个敢擅闯古墓我定让你们有来无回,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霍大哥,这赵源的怨气为何如此浓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灵溪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赵源的尸身被这怨魂血尸侵占,怨气入体自然会勾起他藏在深处的怨气,所以他才会对咱们有如此大的恨意!”霍少言看着苏灵溪解释道。 “那还有没有办法救回赵源!”刘波急忙问道。 “没办法了,现在怨魂血尸已经与赵源合二为一,要想消灭这怨魂血尸就必须消灭赵源的魂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你们不救我的肉身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让我魂飞魄散,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赵源话音刚落突然怨魂血尸抬起手掌,瞬间一道血红色丝线从其指尖迸发而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刘波的胸口而来。 呼啸之间血红色丝线在空中汇聚一处,眨眼便化作一道拇指般粗细的血刺,血刺前端尖锐如同枪芒锐不可当。 就在刘波命悬一线之际突然空中寒芒落下,随着噌的一声长刀将血刺拦腰斩断,断裂的血刺在地面扭动挣扎数秒后便化作猩红色的液体。 刘波望着眼前横劈而下的鬼啸阴风刀顿时吓得一动不动,若非霍少言及时出手恐怕现在刘波的胸口已经被血刺贯穿。 “你们既然知道救刘波,为何不知道救我!” “我死的好不甘心,我要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突然轰的一声从石棺方向传来,只见石棺骤然碎裂,一时间碎石夹杂着血水漫天落下。 石棺碎裂瞬间怨魂血尸凌空而起,悬浮在距离石台约莫半米之处,其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刹那间只见千万根血红色丝线自墓室的各个角落暴射而出,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群,从石缝地面还有壁画的裂隙中钻出。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合力绞杀 这些血红色丝线细若蛛丝却坚韧如钢,表面浮动着细密的血珠,每一滴都倒映着血尸扭曲狰狞的面容。 随着怨魂血尸一声撕裂虚空的尖啸,千万缕血红色丝线开始疯狂绞拧。 它们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在怨魂血尸周围织成一张颤动的血网,网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魂魄,发出无声的哀嚎。 血网在尖啸声中骤然坍缩,血红色丝线绞拧成一道扭曲的刃锋,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寒光。 刃身内部却如同沸腾的血池,无数细小的血泡不断破裂又重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 怨魂血尸双臂张开,鬼火暴涨,化作两柄血色长鞭,狠狠抽向那柄由亿万血丝凝成的凶器。 长刀在怨魂血尸的操控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我们劈砍而来。 眼见由千万根血红色丝线汇聚而成的长刀凌空劈落,我当即厉声喊道:“快闪开!” 由于此刻我们还不知道这怨魂血尸的实力如何,不敢与其硬拼,因此在长刀劈落之际我们只得匆忙躲闪。 未等站稳身形只听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刹那间脚下大地颤动,犹如地裂山崩。 血色长刀劈落的轨迹撕裂了墓室中的空气,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裂痕,连墓壁上的壁画都被染成妖异的紫红色,仿佛被血刃的煞气侵蚀。 地面上的尘土化作青烟腾起,墓室的石砖在无声的灼烧中龟裂成蛛网,裂缝中渗出细小的血珠,如同大地被剖开的伤口。 此时石室中碎石凌空尘雾遍地,未等回过神来劈落在地的血色长刀登时化散成万千血红触手,犹如猩红长蛇般朝着我们汹涌而来。 这些血红色触手在地面迅速游动,其身形犹如鬼魅,根本难以断定其方向。 霍少言见状登时挥动手中的鬼啸阴风刀,旋即口中厉喝道:“阴蚀万鬼绞!” 喊声响起瞬间阴风呼啸而起,如鬼魅的尖啸,带着彻骨的寒意,肆虐地穿梭于墓室的每一寸空间。 鬼啸阴风刀刀身之上,幽黑的光芒流转闪烁,似有万千鬼影在其中挣扎涌动。 霍少言身形如电,挥舞着长刀,刀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那凌厉的刀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漩涡,如鬼门大开,无数狰狞的恶鬼从漩涡中咆哮而出。 这些恶鬼青面獠牙血肉模糊,它们张牙舞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阴蚀之力随着刀气蔓延开来。 另一边血色长刀化作的猩红触手逐渐汇聚,眨眼间便化作蜿蜒巨蟒,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 每一条触手都泛着诡异的血光,表面血管纹路清晰可见,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汩汩流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它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阴蚀万鬼绞,试图将其吞噬碾碎。 无数阴魂厉鬼化作的黑色漩涡与猩红触手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阴蚀之力与血色光芒相互交织纠缠,形成了一片混沌的区域。 黑色漩涡与猩红触手相互吞噬撕扯,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那些恶鬼在漩涡中疯狂地扑向猩红触手,用它们尖锐的爪子撕扯着触手的表皮,用狰狞的獠牙啃噬着血肉。 猩红触手也不甘示弱,它们用力地抽打着恶鬼,将一些实力较弱的恶鬼直接抽得魂飞魄散,有的触手则紧紧地缠绕住恶鬼,试图将其勒成碎片。 随着战斗的升级,阴蚀万鬼绞的漩涡越转越快,阴风愈发猛烈,吹得墓室中沙石飞溅尘雾四起。 猩红触手也不断地增殖变粗,像是一片血色的海洋,要将整个阴蚀万鬼绞淹没。 眼见双方战斗进入焦灼状态,我当即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口中厉喝道:“墨刃裂血斩!” 喊声犹如洪钟炸耳,震得周围空气为之颤抖。 墨灵诛仙剑化作一道巨大的墨刃,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猩红触手席卷而去。 墨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疯狂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猩红触手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扭曲挣扎着,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击。 然而墨刃却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当墨刃与血红触手接触的瞬间,一道道墨色的光芒如利刃般穿透触手的躯体。 瞬间鲜红的血液从猩红触手断裂处飞溅而出,如绽放的血色红花。 粗壮的猩红触手在墨刃剑气的切割下纷纷断裂成数段,断口处平整而光滑,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过一般。 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渐渐失去了生机,化作一滩滩粘稠的红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墨灵诛仙剑和鬼啸阴风刀的合力围攻之下猩红触手渐渐显出衰弱之势,虽然这猩红触手可以不断分裂繁殖,但却需要宿主体内的灵气维持才行。 此刻怨魂血尸周身原本猩红之色已经变淡,虽然其面部没有五官,但已经变的狰狞,看得出来这怨魂血尸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灵溪,保护好刘波,云裳,你和常大哥去进攻怨魂血尸,我和霍大哥缠住这些猩红触手!”挥动剑刃之际我侧目看向身后的苏灵溪等人道。 闻听此言许云裳和常天林登时迈步疾奔朝着石台之上的怨魂血尸方向而去,疾奔之际许云裳双手化掌口中厉喝道:“天雷殛灭掌!” 喊声响起瞬间许云裳催动灵气灌入双掌,只见一道蓝色电弧从其掌心处迸发而出。 随着密密麻麻的电流缠绕在其纤细如葱的十指尖,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入耳畔。 电流汇聚下许云裳双掌合十,刹那间一股刺眼的白光从其掌心显现。 紧接着许云裳双掌推出,只见光球脱手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雷瀑,所过之处空气电离,泛起幽蓝的荧光。 怨魂血尸眼见白光袭来,登时挥动右臂,瞬间无数根血红色丝线从其掌心飞射而出。 凌空之间血红色丝线不断绞拧汇聚,顷刻便化作一条血色长鞭想要将这道白光化散。 就在血色长鞭即将抽打在白光之上时突然耳畔传来嗖的一声呼啸,未等看清只见一道粗壮的黑影竟然直接与血色长鞭缠绕在一起。 定睛看去,这道黑影周身鳞片密布,尾部长有尖刺,正是常天林幻化出的蛇尾。 不过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先前常天林的蛇尾并非是如今这副模样,难道是因为服下镇墓蛟龙的妖丹所致? 惊诧间怨魂血尸想要挣脱蛇尾的束缚,可无论他如何挣扎撕扯都没有办法挣脱。 随着白光越来越近,只听一声炸响,许云裳使出的天雷殛灭掌正中怨魂血尸的胸口。 白光触碰到怨魂血尸胸口瞬间化散成无数条蓝色的电光,直接将冤魂血尸的身体缠绕其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怨魂血尸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声,阵阵阴煞之气不断从其体内弥漫而出,犹如白雾般升腾化散。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想魂飞魄散!”赵源凄厉的嘶吼声从怨魂血尸的体内传来。 “你们现在灭了我就等于灭了你们同伴的三魂七魄,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他魂飞魄散吗,我劝你们赶紧住手!”未等赵源的喊叫声落地怨魂血尸体内传来雄浑低沉的声音。 虽然这怨魂血尸语气平静,但我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害怕,否则又怎么会借助赵源的魂魄来威胁我们。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我们与赵源之间并无任何交情,更不会为了保全赵源的魂魄而放了这怨魂血尸! 随着雷电化作的电网不断交织缠绕,怨魂血尸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与此同时猩红触手和缠绕在常天林蛇尾上的长鞭不断后撤,最终被怨魂血尸收回体内。 “你们不敢杀我,一旦要是杀了我你们的同伴就会魂飞魄散,你们赶紧放了我!”怨魂血尸不断怒声吼道。 “如今他已经被你激起心中的恨意,即便我们救下他的三魂七魄他也必然会找我们寻仇,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自找麻烦,况且我们与他不熟,更谈不上朋友或是同伴,这如意算盘恐怕你是打错了!” 话音刚落我挥动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旋即叱喝道:“寒剑摘星!”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化身蛟龙 长剑挥动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的灵气顺着手臂汇聚于剑身之中。 随着剑尖白光乍现,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犹如长虹贯日般从剑锋之处爆发而出。 刹那间呼啸声炸响耳畔,凌厉的剑气犹如离弦之箭直冲怨魂血尸胸口方向而去。 此时怨魂血尸还不敢相信我们竟然会不惧威胁将其消灭,口中咆哮道:“你们不敢杀我,你们不敢杀我!” 就在怨魂血尸话音未落之际白光剑气直接从其胸口穿过。 瞬间怨魂血尸的胸口出现一道拳头般大小的窟窿,窟窿之中阴气外泄弥漫,斑斑血迹不断从伤口处滴落而下。 “与其留下后患不如斩草除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赌我不会出手,但这一局你赌错了,我不可能因为他一人将我和其他人置身于险境。。”我看着不远处的怨魂血尸冷笑说道。 说话间汩汩阴雾从怨魂血尸的体内弥漫而出,随着阴雾越来越剧烈,滋啦滋啦声响不断传入耳畔。 约莫数秒后怨魂血尸的身体突然瘫软在石台之上,此刻他已经化作粘稠的血水彻底被消灭,至于赵源的魂魄也在剑气击中瞬间烟消云散。 眼见怨魂血尸被彻底消灭后我长舒一口气,旋即看向不远处的常天林道:“常大哥,这次你和云裳配合的当真默契,要不是你甩动蛇尾牵制住怨魂血尸,恐怕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松将其消灭。” 听到夸奖常天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林爷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能够帮上林爷我也很高兴!” “常大哥,刚才你甩动蛇尾的时候我发现你尾部长有长刺,这是先前不曾有过的情况,你没察觉到你身体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霍少言收起鬼啸阴风刀看向常天林道。 常天林闻言转头朝着自己屁股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摇头道:“长刺?我怎么没注意到,你们不会是看错了吧,我尾巴上怎么会长出长刺?” 见常天林不信,我登时开口道:“你若不信就再次幻化出蛇尾看个仔细,刚才我们几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你蛇尾上长着尖刺,绝对不会有错!” 闻听此言常天林当即身形一甩,随着白雾弥漫其屁股后面果然幻化出一条粗壮的蛇尾。 这条蛇尾通身布满厚重坚硬的鳞甲,在其尾部还长着三根尖锐的刺,每一根足有二三十公分长短,尖刺锐利,就好像枪芒一般。 “不对啊,我尾巴上何时长出了尖刺,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这是怎么回事?”常天林望着屁股后面的蛇尾疑惑道。 “常大哥,这不会是因为你吃了那镇墓蛟龙的妖丹导致的吧,难道说你现在也变成蛟龙了?”我看着常天林惊诧道。 “不可能吧,我若是变成蛟龙那岂不是连物种都改变了,那我还是柳门弟子吗?”常天林沉声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幻化出本体不就知道了,若真变成蛟龙那你必然头顶长角腹部长出四肢,若是没有的话那你还是一条黑蟒。”苏灵溪看着常天林提议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显现原型你们帮我看看!”话音刚落常天林长袖一甩,瞬间周身弥漫起层层白色雾气,未等白雾消散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白雾中,旁边的刘波看到眼前诡异的景象当即身形后撤,脸上显露出惊恐神情。 随着白雾散尽我定睛看去,眼前景象却是令我有些失望,此刻常天林还是一条黑蟒模样,虽然体型庞大,但没有蛟龙的半点影子。 常天林低头朝着自己腹部方向扫视一眼,旋即开口道:“我就说不可能化作蛟龙,吃下妖丹哪能连物种都改变了。” “未必,老话讲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成蛟,蛟大成龙,也就是说龙确实是由蛇修炼而成,只不过你现在只是黑蟒,即便化身成蛟中间还差了数百年道行,你只有化身成蚺才能进而修炼成蛟龙。”许云裳看着常天林说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常天林面部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阵阵嘶吼声从其口中传出,那声音回荡在墓室中震耳欲聋,脚下大地似乎都为之颤抖。 看到常天林一副痛苦模样,我当即问道:“怎么了常大哥,你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我感觉浑身……浑身好像被钢针刺中一般,林爷快帮帮我,我好难受……” 嘶吼间常天林突然倒落在地,庞大的蟒身不断在地上扭曲挣扎着,身上的鳞片因为剧烈滚动都脱落了数片。 “林大哥,常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遭到那妖丹反噬了!”苏灵溪看着我神情紧张道。 “不可能,当初我也曾服下妖丹,可并未出现这种情况,这其中必然有其他原因!”说罢我看向倒地翻滚挣扎的常天林道:“常大哥,你现在什么感觉,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浑身疼,一会儿像是在火上灼烤,一会儿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翻滚间常天林口中不断发出嘶吼声,但随着吼声响起我越来越觉得像是龙吼! “这吼声不对,难道说常大哥当真要化身成蛟了!”旁边的霍少言震惊道。 就在霍少言说话之际原本在地上扭曲挣扎的常天林突然仰头怒吼一声,紧接着腾空而起,在其身形凌空之际其腹部大片蟒鳞脱落,周身其余的鳞片开始变大,原本拳头般大小的蟒鳞竟然逐渐变成巴掌般大小的鳞片,而且鳞片变得越加厚重,通身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常大哥要化身成蛟了!” 许云裳惊呼间常天林突然昂头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嘶吼,声波震得地面颤动,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脱落。 嘶吼声过后常天林猛然甩动蛇尾将身体甩直,周身鳞片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下方新生的四只利爪。 爪尖泛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气,留下短暂的真空痕迹,仿佛连空间都被它撕开细小的裂缝。 随着凌空飞行它的头部开始变形,下颌骨裂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头顶则缓缓隆起一对角状凸起,角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光。 当常天林完成最后一次盘旋时,它已彻底蜕变为一条通体漆黑的蛟龙。 龙身覆盖着如铠甲般的鳞片,每一片都刻有金色符文,在闪电映照下如活物般闪烁。 看到常天林化作蛟龙我心中又惊又喜,黑蟒和蛟龙的实力相比绝对是云泥之别。 黑蟒虽然体型庞大,但却只能在地面游走,可化身蛟龙后却能够凌空飞行,就凭这一点我们几人决计做不到,这对于我们日后的行动来说也有如虎添翼之功效! 震惊之际旁边的苏灵溪等人双目圆睁,一副瞠目结舌模样,数秒后苏灵溪才回过神来,惊声呼喊道:“常大哥当真化身成蛟龙了!” 随着常天林身形缓缓落地,他周身弥漫起一层白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散尽时常天林已经化身人形,只不过此刻他身形不稳,一个踉跄突然倒落在地,面色也变得尤为煞白。 “怎么了常大哥,你没事吧!”眼见常天林瘫倒在地我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没……没事林爷,我就是有些……有些晕……”未等说完常天林突然转头吐了出来。 看到眼前景象许云裳行至我身边笑道:“小宇,不必担心常大哥,估计是他刚学会飞行还不适应,刚才在空中转的那几圈已经将他给转迷糊了,等适应之后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听得此言常天林或许是觉得有些失态,连忙抬手用长袖擦拭干净嘴角的呕吐物,旋即点头道:“许姑娘说的没错,我就是还……还没适应,等我适应了……呕……” 未等常天林说完他再次剧烈呕吐起来,看此情形常天林还需要多加练习才行,万一哪天真派上用场他这副模样可不行。 “云裳,你和灵溪留下照顾常大哥,我和霍大哥再去石台看看情况,既然这座石棺是假的,那么真的肯定还藏在附近!”我看着许云裳叮嘱道。 见许云裳点头后我和霍少言再次朝着石台方向快步走去。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石台之中藏真棺 越过地砖石阶陷阱后我和霍少言登至石台之上,此时石台上方碎裂的石棺散落在地。 冤魂血尸化作的血水铺满整座石台,看上去一片猩红之色,汩汩残存的阴煞之气正从血水中弥漫升腾。 石台边缘血水坠落,落在地砖之上发出啪嗒声响。 按道理说此处为整座陵墓的主墓室,既然先前的石棺是假的,那么真的必然藏匿其中。 就在我四下观察之际霍少言突然蹲下身形,抬手指向碎石遍地的石台惊声道:“林兄弟,你看这血水弥漫之地好似有道细微的缝隙,难道说这真正的棺椁藏于石台之下!” 闻听此言我当即循着霍少言手指方向看去,细看之下果不其然,血水浸染之地确实有一道十分细微的缝隙,若非血水浸染根本难以察觉。 这道缝隙向两侧展延开来,呈长方形,比先前的石棺规模要小许多,由于石棺先前覆压其上,所以才没有察觉出丝毫异象。 我蹲下身形后借助墨灵诛仙剑的剑鞘朝着石台方向用力敲击,旋即石台中传来一阵咚咚声响。 从声音判断石台下方中空并非实体,如此看来真正的棺椁确实有可能藏匿其中。 “霍大哥闪开,我将这石台劈开,看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说话间我起身拔出墨灵诛仙剑,见霍少言退后数步我当即挥动手中长剑朝着身前石板方向劈砍而去。 随着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中爆发而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身前石台瞬间碎裂。 刹那间碎石纷飞尘雾弥漫,待到尘雾散去之际石台正中央底部果然显现出一口长方形的棺椁。 棺椁通体以金丝楠木雕刻而成,木色如浸透月光的琥珀,深浅交织的纹理似云海翻涌,又若龙蛇游走。 棺盖以浮雕技法雕琢九条蟠龙,龙身鳞甲以阴刻与阳刻交替呈现,鳞片边缘如刀锋般锐利。 龙首双目嵌以深海黑曜石,石中似有暗流涌动,在光影变幻中忽明忽暗,恍若龙魂苏醒。 由于棺椁藏于石台内部,并无法看清棺身景象,但从缝隙之间可以看到棺椁四周之上同样雕刻着繁复冗杂的图案,其雕工精细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匠之手。 自古以来棺椁所用材料最为顶尖的只有两种,分别是金丝楠木和阴沉木。 两种木材中金丝楠木乃是帝王首选,阴沉木则是皇室宗亲的专属。 这两种木材皆有极强的防腐性,同时木材散发出的楠木香和沉木香能够避免虫蚁侵蚀,古书中曾记载这两种木材百虫不侵。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柏木也有一定的防虫防腐功效,由于柏木常见容易获取,因此这种木材适用于寻常百姓打造棺椁。 如今藏匿在石台之中的棺椁正是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这种木材专门供给皇室所用,因此这座棺椁中的尸体必然就是这座陵墓的墓主。 除此之外这座棺椁不管是棺盖还是棺身之上都雕刻着精致繁复的图案,如果说这座棺椁与石棺相同都是假棺,根本没有必要使用如此珍贵的材料,更没有必要雕刻如此精致的纹样图案。 思量间霍少言欣喜道:“这棺椁之中躺着的应该就是陵墓的墓主,人皮地图极有可能藏匿其中!” 说话间霍少言抽出鬼啸阴风刀,旋即将刀刃插入棺椁与棺身之中的缝隙间。 随着刀身撬动棺盖吱嘎吱嘎声响传入耳畔,钉在棺材四周的七颗雕刻着龙纹的棺材钉也随之被撬起。 棺盖启处,一缕幽香如烟霭般溢出,正是金丝楠木千年沉淀的香气,其间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脑气息。 棺内铺陈玄色织锦,绣以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皆以金线勾勒,虽经千年岁月却依旧熠熠生辉。 锦上覆一层薄如蝉翼的冰蚕丝纱,纱下隐约可见一具人形轮廓,霍少言俯身将纱帐轻轻掀开,墓主的遗容赫然显现眼前。 尸身虽干瘪如风干的皮革,却不见丝毫腐坏,皮肤呈深褐色,纹理清晰如树皮,眉目轮廓仍可辨生前威仪。 想必这便是金丝楠木棺椁的作用所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椁不仅可以防止虫蚁侵蚀,更可保证尸身不腐,即便千年过去尸体也只是呈现干瘪却不曾有半点腐烂之相。 墓主头戴通天冠,冠上垂十二旒白玉珠,虽已蒙尘,却难掩其华贵。 身披玄端礼服,腰束金镶玉带,带钩上螭龙纹饰狰狞如生。 尸身两侧摆放着数件世间罕见的陪葬品,左侧放置青铜编钟,钟身饕餮纹狰狞可怖,钟钮上蟠龙盘绕。 右侧列玉琮、玉璧,皆以和田青玉雕成,内壁阴刻星图,似为沟通天地之用。 仔细观察片刻棺椁中虽有诸侯王的尸身和陪葬冥器,却不曾见到陆云飞口中所提及的那张人皮地图。 疑惑间我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难道说陆云飞的消息有误,这人皮地图根本没有藏匿在这陵墓中,还是说藏在其他地方?” “不可能,根据陆云飞所言这张人皮地图所记载的内容足以让他重新振兴九阴派,使其术道江湖不败之地,因此这人皮地图只可能藏身于墓主的棺椁中,绝对不会放置于其他地方!” 霍少言说罢继续道:“这人皮地图关系重大,或许藏于墓主身下,我现在将墓主的尸身抬起,你看看在其身下有没有那张人皮地图!” 见我点头后霍少言从手腕间抽出纤细的锁魂链,将其从尸体的头部缓缓绕过后横置于尸身双肋下方。 随着其双臂发力原本躺在棺椁中的尸身缓缓抬起,旋即我借助火光探头朝着尸体下方的棺底方向看去。 此刻棺底铺制一层朱砂,厚达三寸,砂中埋有七枚五铢钱,按北斗七星之形排列,钱文五铢二字清晰可辨。 “霍大哥,这棺底铺着朱砂,朱砂中还埋有七枚五铢钱,按照北斗七星顺序排列,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霍少言疑惑问道。 “朱砂辟邪,五铢钱镇墓,是贵族墓葬常见配置,北斗七星排列暗合魂归北斗,乃是帝王希望死后升天的美好愿景,这在古代帝王墓中并不少见,除此之外可有那人皮地图的踪迹?”霍少言沉声问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俯下身子,随即用手将铺盖在棺底的朱砂扫到一旁,待到朱砂清理到棺壁一侧后底部果然出现了一张黄白色类似于牛皮纸一样的东西。 见状我当即将其从棺底拿起,抖掉上方沾染的朱砂后定睛一看,这果然是一张人皮地图! 上面除了绘制着山川河流以及地点名称之外竟然还有纤细密集的毛孔! “找到了!这张应该就是陆云飞口中所说的人皮地图!”我看着霍少言兴奋道。 霍少言眼见人皮地图到手,当即缓缓借助锁魂链将墓主的尸体重新放回棺椁中。 收起锁魂链后霍少言从我手中接过人皮地图仔细查看一番,旋即微微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人皮地图上所绘制的三处地点便是藏匿三件上古神器的地方,只要咱们按照这张人皮地图便可找到这三件上古神器,届时便可彻底消灭无间鬼王!” “林兄弟,这人皮地图交给你保管,切记保存好,这可是咱们咱们消灭无间鬼王的唯一倚仗,千万不可落在他人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接过霍少言递过来的人皮地图后将其叠起藏入怀中衣衫,旋即神情坚定道:“放心吧霍大哥,人在东西在,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 “好,既然东西已经到手,咱们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如今墓道彻底坍塌,墓室封闭,时间一久氧气稀缺,咱们必然会葬身于此!”霍少言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可现在四周皆是石壁,咱们如何脱身,坍塌的墓道足有数十米长短,咱们也不可能将墓道重新挖开,再者外面的石室中还有青铜人俑和藤蔓等着咱们,即便挖穿坍塌的墓道也不可能顺利逃生。”我看着霍少言沉声说道。 “此事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有办法将你们带进来自然就有办法将你们带出去,咱们先下去与灵溪她们汇合,然后我再想办法逃离此地!”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星象破暗门 按照原路返回后我们行至苏灵溪等人身前,并将从金丝楠木棺椁中得到的人皮地图拿给众人查看。 趁此时机霍少言朝着主墓室四周看去,似乎是在寻找逃脱墓穴的薄弱之地。 据霍少言所述,历史上帝王陵墓的修建往往伴随着对工匠的残酷对待。 许多皇帝为确保陵墓的秘密不被泄露,会在下葬后下令封闭地宫,并将参与修建的工匠活埋或杀害,以防止他们泄露陵墓的布局、机关或宝藏位置。 这种暴行源于对权力和财富的极端守护,皇帝们视陵墓为死后世界的延续,任何泄露都可能威胁其永恒安宁。 然而工匠们并非束手待毙,随着历代陵墓修建经验的积累,他们逐渐意识到自身命运的凶险,于是开始暗中设计逃生暗道。 这些暗道成为工匠们智慧的结晶,是他们反抗压迫、保全生命的唯一手段。 通过藏匿于主墓室的隐蔽通道,工匠们得以在陵墓封闭后悄然逃脱,避免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除此之外为了避免因果沾身,工匠还会想办法在主墓室中留下暗道藏身之地的线索,以供盗墓者能够凭借自身本领从墓室中逃脱。 因此霍少言断定在这主墓室中必然藏匿工匠逃脱的暗道,只是暗道藏匿之地隐蔽,只有找到工匠留下的隐秘线索才能够确定暗道的确切位置。 一番寻觅之下霍少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主墓室穹顶石壁的星象壁画上,眼见霍少言目光如炬面色凝重,我当即循着其目光朝着穹顶石壁看去,旋即低声问道:“霍大哥,莫非这工匠留下的线索就藏在这穹顶石壁的星象壁画中?” 听得此言霍少言回神看向我道:“穹顶石壁上所绘制的星象图包含北斗七星和河洛九星,这两种星图皆是指明方向的天象,因此我敢断定建造陵墓的工匠必然将暗道藏身之地绘制于星象壁画中,只要找到其中的线索必然就能够找到主墓室的出口所在!” 说罢霍少言继续抬头仔细观察穹顶石壁上的星象壁画,我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不敢再打扰半分。 约莫观察数分钟后霍少言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主墓室的暗道就藏在石室东侧的石壁上!” 听到霍少言的惊呼声众人皆是围聚上前,苏灵溪抬头朝着穹顶石壁上的星象壁画观察片刻,继而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星象壁画繁复冗杂,看上去不过是些星位图,你是如何判定这暗道藏在石室东侧的石壁上的,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盗墓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是寻龙点穴之术,除此之外还需要配合天星风水,其中的天星指的就是星象,风水指的是风水堪舆,也就是说要想准确得知古墓藏身地点就必须熟知寻龙点穴、天星星象和风水堪舆,三者缺一不可,你并非盗门弟子,不熟悉这天星星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们仔细看,壁画中央位置北斗七星赫然在列,七颗星辰以勺形排列,勺柄指向北方,勺口汇聚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构成斗魁,而玉衡、开阳、摇光三星则延伸为斗杓,其布局精准对应真实星象,象征着天地秩序的永恒与陵墓的至尊地位。” “环绕北斗,河洛九星若隐若现,它们以紫微垣为核心,辅以左辅、右弼、天乙、太乙等星,形成复杂而神秘的图案,暗合古代天圆地方的宇宙观,暗示陵墓与天地的紧密联系。” “在北斗七星中,摇光星的位置被刻意强调,其光芒比其他星辰更为明亮,且周围环绕一圈微弱的红色光晕,应该就是在为咱们指引方向,摇光星在北斗七星中指引的是东方,旁边则是河洛九星中的天乙星,而在星象之中天乙星对应的正是八卦中的生门,因此我敢断定墓穴暗道必然就藏匿在石室东侧的墙壁中!”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斩钉截铁道。 听得此言刘波脸上显露出兴奋神情,当即开口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石室东侧石壁上寻找暗道出口!” 行至东侧石壁前我们几人兵分数路开始寻找藏匿在东侧石壁上的暗门,可随着不断拍打敲击我们耗费一炷香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暗门所在。 “我说兄弟,你不会弄错了吧,这石壁咱们已经全部检查过,哪有什么逃出生天的暗门啊!”刘波一脸急切的看着霍少言问道。 “你不相信霍大哥我们却是相信,霍大哥盗过的墓比你吃的饭都多,你有什么资格怀疑霍大哥,若你再胡说八道就将你留在这古墓中!”苏灵溪看着刘波厉声说道。 刘波听闻此言当即闭上嘴不再说话,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霍大哥,刚才我在检查石壁的时候发现那边石壁上雕刻着一副星象图,其中同样包含北斗七星和河洛九星,与穹顶石壁上的星象图几乎一致,不过我拍打过附近的石壁,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在什么位置,赶紧带我过去看看!”霍少言看着许云裳催促道。 许云裳闻言当即带领我们几人朝着绘制星象图的石壁方向走去。 不多时我们来到石壁前,定睛看去,石壁上果然绘制着一副星象图,这幅星象图与穹顶石壁上绘制的星象图一模一样,只是北斗七星中的摇光星不再格外引人注目,与其他北斗六星的颜色相同。 观察片刻后苏灵溪突然抬手指向河洛九星道:“你们看,这河洛九星中的四颗星好像与其他星象不同,虽然皆是以螺旋纹形状雕刻,可在这四颗星的周围有一道难以察觉的缝隙,莫非这四颗星便是开启暗门的机关所在!” 循着苏灵溪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河洛九星中的天乙、太乙、左辅、右弼四颗星周围确实有一道难以察觉的缝隙,而其他五颗星则是与周围的石壁连接一处,没有丝毫的缝隙。 “河洛九星中天乙代表的是贵人,太乙代表的是福星,左辅代表的是辅佐,右弼代表的是弼助,从四颗星的特点来看确实符合开启生门的特征,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如何按照顺序排列,你们几人先行后退,我先尝试一番!”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霍大哥你小多加小心!”我看着霍少言叮嘱道。 见霍少言点头后我们几人身形后撤至数米开外处,旋即就看到霍少言将手指朝着天乙星方向摁了下去。 随着其手指发力天乙星所在之地竟然当真被按入石壁之中,紧接着我就听到石壁后方传来阵阵咔咔齿轮转动的声响。 不过这声音在数秒后便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原本被按入石壁的太乙星又再次回弹出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眼见暗门并未被开启,霍少言继续朝着其他三颗星象按去,可奇怪的是按下其他三颗星象后出现的结果相同,石壁后方皆是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也同时在数秒后星象归于原位。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开启暗门的机关失灵了?”常天林看着霍少言问道。 “不可能,这些机关皆是有当时能工巧匠铸造而成,莫说是过去千年,即便是万年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依我看肯定是我按的位置出了错,林兄弟,你过来帮我,咱们二人同时各自按住两颗星象,待我发令时将四颗星象同时按下去,看能不能开启暗门!”霍少言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行至霍少言身边,旋即将双手拇指按压在左辅右弼两颗星象上,待到霍少言将手指摁在天乙和太乙星象之后,他沉声道:“按下去!” 随着霍少言发令,我们两个人同时将天乙、太乙、左辅、右弼四颗星象按入石壁之中。 四颗星象没入石壁瞬间只听得一阵咔咔齿轮转动声从石壁后方传来,先前齿轮转动声只是持续数秒,可这一次石壁后方的齿轮好似发生联动,齿轮声音不同以往。 而随着齿轮不断转动只听轰隆一声从身后石台方向传来。 听到身后传来响声我们几人皆是转头朝着身后石台方向看去,此时相距石台十几米远的地面石砖处竟然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逃出生天 看到地面石砖处出现的暗道我心中骤然一惊,霍少言的眼神中也显露出惊诧神情。 看样子我们还是低估了建造陵墓的工匠实力,先前霍少言断言逃离古墓的暗道位于墓室东侧石壁,可没想到此处只是开启暗道机关所在,而真正的暗道位于近千块地面石砖下方。 此地平平无奇根本难以辨别具体位置,要是仅凭蛮力寻找恐怕十天半月也找不到暗道出口。 不得不说这工匠设置的逃生暗道确实巧妙,以石壁星象图作为机关,联动石壁后方齿轮带动地面石砖下的机关,即便是像霍少言这种经验丰富的盗门弟子也难以猜到。 暗道出现后我们几人疾奔向前,借助火光低头看去,此时原本覆盖在地面上的石砖下沉,下方出现一条直径约莫一米的放心暗道。 暗道左侧有下行石制阶梯,暗道内部漆黑不明不知通向何处。 “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当年工匠藏匿的逃生暗道,咱们沿着这条暗道前行应该就能够顺利离开这座古墓!” 说话间霍少言转身走向石壁,行至石壁前他手腕一挥,瞬间嗖的一声锁魂链从其手中飞射而出。 伴随着咣当铁器碰撞声,锁魂链的三叉钩正好钩在石壁放置长明灯的孔洞边缘。 确定锁魂链牢牢钩住孔洞边缘后霍少言纵身一跃借助石壁上行,很快便从石壁孔洞中取出长明灯。 往返数次后霍少言手持四盏长明灯行至身前道:“暗道昏暗不明,其余三盏长明灯你们拿在手中,我在最前面开路!” 将长明灯分发给众人后霍少言率先手持长明灯进入暗道中,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刚进入暗道一阵阴寒之气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眼前昏暗的通道中还有阵阵呼啸不绝的风声传入耳畔。 听到风声我心中大喜,如此看来这暗道必然与外界相连,否则这风声又是从何而来。 我们跟随霍少言沿着幽深死寂的通道前行,接连走了两三个时辰都不曾看到出口所在。 此时由于腹中饥饿加上疲累苏灵溪已经有些吃不消,倚靠在土壁上喘着粗气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这到底是不是离开古墓的通道,咱们可都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出口,要是再这么下去即便不饿死也要累死了!” “对啊,这都走……走了多久了,怎么还……还没找到出口,咱们不会是在这通道中迷……迷路了吧?”刘波将****的枪柄杵在腹部支撑着身体,口中不断喘息道。 “咱们一直沿着这条通道前行,其间根本不曾走过分叉路,怎么可能会迷路,依我看肯定是山势连绵,工匠担心挖掘的出口距离古墓太近会被发现,所以才会将出口设置在远离喇嘛山的位置。”我看着刘波分析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走在队伍前方的霍少言突然回过头将手指放置在嘴边轻嘘一声,旋即低声道:“你们听,前面通道中好像有水流声!”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前方通道中传来的动静,细听之下呼啸的风声中确实夹杂着阵阵水流声,如此看看来通道尽头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循着风声水声我们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行进,随着步伐迈进水流声越来越激烈,听上去不像是溪流江河的声音,倒像是瀑布落水撞击在石壁上发出的声响。 约莫数分钟后我们终于来到通道的尽头,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此时通道尽头处竟然有一道水幕从顶部落下,那激荡的水声正是水幕落下撞击在石壁上所发出的声音。 我行至通道洞口处向外定睛一看,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刻我们竟然身处一座悬崖峭壁之上,那水幕正是从顶部断崖处流淌下来的瀑布。 低头看去,我们所在的洞口距离底部的水潭足有二三十米的高度,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想从此地逃出生天就必须从这洞口处一跃而下,只有跳到水潭中我们才会顺利脱身。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距离土坡村数公里外的心瀑崖!” “没想到这古墓的出口竟然就藏在心瀑崖的瀑布后面,小的时候我还经常和同村的玩伴一起来这边玩水,那时候可没少挨我爸妈的揍。”刘波看着眼前景象开口说道。 “此处距离水面足有二三十米,从这里跳下去能行吗?”苏灵溪看着霍少言问道。 “出路只有这一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此处距离水面虽然落差不小,但只要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会儿我先给你们示范,待我落入水中平安无事你们再从此处跳下去,切记入水时身体与水面的接触面越小越好,千万不要将自己的胸口和背部砸在水面上!”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叮嘱道。 说罢霍少言站在洞口前做了几下伸展动作,旋即双手举过头顶合十,纵身一跃便穿过水幕直接朝着底部的河面跳了下去。 约莫数秒后扑通一声从河面方向传来,听到声响我们立即沿着洞口向下看去,此时霍少言已经从水面浮出,挥动手臂高声喊道:“下来吧,这水潭深度足够,你们几人都会游泳应该没什么问题!” 眼见霍少言顺利浮出水面,我们几人当即纵身跃下跳入冰凉的水潭中。 上岸时天色明亮,我从背包防水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左右。 此时我们几人浑身湿漉漉的,这幅狼狈模样也不好立刻返回土坡村,于是霍少言便提议先在岸边休息一段时间,正好趁机点燃篝火将身上的衣裳烘干,否则凭借现在这个季节一旦迎风赶回土坡村必然会着凉生病。 打定主意后我们几人从附近的林中找来干柴点燃,随后便坐在篝火前烘烤身上湿透的衣衫。 等到衣衫完全干透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左右,冬季的天黑的较早,太阳已经日落西山,附近林间也变得有些昏暗。 “现在天色不早,咱们趁着还没有完全天黑赶紧返回土坡村与沈兄弟他们汇合,如今人皮地图已经到手,沈大哥伤势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咱们必须早些离开土坡村,以防那无间鬼王的手下寻至此处!”霍少言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刘波先前说他年幼时便和村中玩伴在这心瀑崖下的水潭中玩水,因此他对于返回土坡村的路十分熟悉,所以我们便让刘波在头前领路,我们则是跟随在他身后朝着土坡村方向走去。 走出密林后我们很快便来到通往土坡村的乡道上,此处距离土坡村大概还有三五公里路程,半个时辰左右我们应该就可以顺利到达土坡村。 就在我沿着乡道前行之际,走在身旁的常天林突然停下脚步朝着乡道远处看去,见其止步不前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不对劲,前方好像有阴魂正在向咱们靠近,不过这阴魂身上的阴气十分薄弱,好似不是完整的三魂七魄!”常天林看着我沉声说道。 “阴魂?这土坡村附近哪来的阴魂?”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突然看到远处乡道上弥漫着一道薄弱的白雾,清辉冷月下白雾中确实好像有一道黑影正在踉跄前行。 与此同时我也已经感知到这黑影身上所弥漫的阴气,常天林说的不错,这阴魂身上散发的阴气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并非是完整的三魂七魄。 眼见阴魂逐渐朝着我们靠近,我当即手持墨灵诛仙剑快步上前准备将这阴魂斩杀,可没想到就在我距离那道阴魂仅剩十几米时阴魂突然开口道:“林兄弟!” 听到喊声我心中骤然一惊,这是陈仙芝的声音! “陈将军!”我惊呼一声快步上前,随着步伐迈进那道阴魂黑影果然就是陈仙芝的一缕阴魂! 此刻陈仙芝的阴魂好似已经受伤,未等我靠近他便瘫软倒在地上。 见状我快步上前行至陈仙芝的阴魂身前,旋即蹲下身形看向他道:“陈将军,你这是怎么了,你的阴魂为何会离开肉身,是不是土坡村出事了!”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残魂报信 先前离开土坡村时我曾嘱咐陈仙芝和唐冷月留下照顾沈云川,虽然二人算不上术道江湖中顶尖高手,但寻常的阴魂厉鬼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今陈仙芝只剩一缕残魂,这就说明土坡村肯定是出了大事,说不定唐冷月和沈云川此刻也面临性命之危! 面对我的急切询问陈仙芝的残魂缓缓抬起头气若游丝道:“林……林兄弟,无间鬼王追查到咱们的下落,已经……已经派手下封锁了土坡村,如今……如今我们三人和整个土坡村的百姓全部落在无间鬼王部下的手中,在被抓住之前我借助离魂咒脱离肉身前来找你们报信,你们……你们现在赶紧……赶紧离开,千万不要回到土坡村!” 听到陈仙芝的话我和霍少言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无间鬼王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的行踪。 “沈大哥和冷月姐现在情况如何!”苏灵溪看着陈仙芝着急问道。 “他们二人原本身上就有伤,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目前我们三人已经被抓住,无间鬼王的部下正是想借助我们三人来逼迫你们交出那个从兴安岭工事中得到的金属盒子!”陈仙芝看着苏灵溪说道。 “那金属盒子不是在你们手里吗,为何还要以此来威胁我们!”霍少言惊诧道。 “在无间鬼王部下包围土坡村时沈兄弟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已经暗中将那金属盒子藏匿在霍家宅院卧室的地窖中,无间鬼王的部下已经将整个土坡村搜遍,并未找到那金属盒子,所以才以我们三人来威胁你们,你们别耽误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陈仙芝看着我们几人催促道。 “不行,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落在无间鬼王的手里,我们必须返回土坡村,无论如何都要救出你们!”说话间我转头看向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道:“现在咱们就返回土坡村救沈大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落在无间鬼王的手中!” 见霍少言等人点头后我刚想起身,就在这时陈仙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上的阴气不断从体内外泄,看样子就好像是受了重伤。 “陈将军,你到底怎么了,你既然借助离魂咒使得魂魄离体,那你为何会这般虚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陈仙芝急切道。 “无间鬼王的部下在土坡村外布下阵法,将我们和村民全部困在其中难以脱身,我是耗尽灵气才从这阵法中逃脱,冲出阵法时我受到了阵法的攻击,现在我这一缕残魂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听我的话,快离开这里,牺牲我们三个总比咱们全军覆没要强百倍,快走啊!”陈仙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我们喊道。 随着话音落地陈仙芝的阴魂开始四散,眼见陈仙芝的阴魂即将散去,我当即咬破指尖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黄纸,旋即在黄纸上绘制下定魂咒贴在了陈仙芝阴魂的额头处。 只要我们能够救下陈仙芝的肉身并将这阴魂归位,那么陈仙芝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霍大哥,赶紧将陈将军的魂魄吸入鬼啸阴风刀中,等救下陈将军的魂魄之后再将其归位!”我看着霍少言说道。 霍少言闻言抽出鬼啸阴风刀,随着咒语念起陈仙芝的阴魂便被吸入刀身之中,眨眼间便踪迹全无。 见陈仙芝的阴魂被吸入鬼啸阴风刀后苏灵溪看着我面色凝重道:“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沈大哥和冷月姐他们已经落在无间鬼王部下的手中,如果咱们要是去的话就正中下怀,说不定咱们会全军覆没,可如果不去那沈大哥他们又该怎么办,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死啊!” “咱们和沈大哥还有冷月姐他们是生死之交,如今他们落在无间鬼王部下的手中,如果咱们要是坐视不管那还算是人吗,我已经想好,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将他们救出来,你们想去的就跟我一起,若是不想去现在就离开,我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我看着眼前的苏灵溪和霍少言等人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生死与共,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我跟你一起去!”苏灵溪看着我神情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咱们几人的性命早就已经牢牢捆绑在一起,绝对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霍少言斩钉截铁道。 “我也去,大不了就是一死,能为天下苍生而死这辈子就算是没有白活!”常天林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就在众人纷纷表明心意之时许云裳脸上却是显露出担忧神色,见状我行至许云裳身前道:“云裳,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如果你要害怕的话就先行离开,不必管我们。” 听得此言许云裳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中显露出复杂神情:“小宇,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清楚吗,无论你去什么地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离开你,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只是现在那人皮地图还在咱们的手中,这其中可是记载了三件上古神器藏身的具体位置,世间只有这三件上古神器才能够消灭无间鬼王,一旦要是此物落在无间鬼王的手里,那咱们可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心中顿时一沉,刚才我心中烦乱,只是顾及沈云川和唐冷月等人的安危,倒是将这人皮地图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许云裳说的没错,这人皮地图中记载的三件上古神器是消灭无间鬼王的致胜法宝,一旦要是落在其手里那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希望,到时候整个华夏必然落在无间鬼王的手中,再想将其消灭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从怀中将叠起的人皮地图拿出,旋即行至常天林面前将人皮地图递上前道:“常大哥,如今沈大哥他们危在旦夕,我们绝对不能见死不救,但如果我们要是将人皮地图带进土坡村说不定此物会落在无间鬼王的手里,所以我想将这人皮地图交付给你,你现在赶紧逃到深山老林中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匿起来,等我们救出沈大哥他们之后自会与你前去汇合!” 常天林看着我手中的人皮地图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数秒后他会过神连忙摆手道:“不行,此物如此重要,万一在我手中有个差池我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林爷,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土坡村吧,人多力量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们什么!” “常大哥,我知道你想助我们一臂之力,可无间鬼王法力高超,即便是他的手下也绝非是善茬,我们此番前去未必能够活着回来,如果要是这人皮地图落在他们手里那可就全都完了,所以你一定要将这人皮地图藏在安全的地方!”我看着常天林请求道。 “咱们将这人皮地图找个地方埋起来不行吗,何必非要让我带回山林之中藏匿!”常天林看着我问道。 “此物关系整个华夏百姓的生死存亡,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太不安全,所以必须要藏在身上才行,你在这附近山林中修炼数百年,对此地十分熟悉,若是此物藏在你身上无间鬼王的手下即便进山寻找也肯定找不到,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我们要是不幸身死的话那你就将这人皮地图送至四九城天机阁,务必将此物交到阁主顾天澜的手中!”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叮嘱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先前曾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事情都会听从我的命令,难道这句话不算数了吗!” “如果你要是心怀天下现在就不该有任何推辞,我们几人的性命与天下苍生相比不值一提,所以这件事你必须答应下来!”我看着常天林厉声说道。 面对我强硬的言辞常天林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掌,旋即从我手中接过人皮地图,随即他看向我双眼通红道:“林爷,这件事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 “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会在山里等着你们!”常天林此时嘴唇颤微,眼中泪水不断打转。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锁天囚龙阵 看到常天林此刻这幅模样,我就知道当初我将其留在身边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数年前在后山老宅时他曾想取我性命,可如今他已经痛改前非,这点从这几日的相处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在喇嘛山时他被镇墓蛟龙的尾刺刺穿胸口,他连死都不怕,这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我,正因如此我才敢将如此重要的人皮地图交托给他,因为他值得我信任。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进山找你。” “这人皮地图事关重大,你千万要随时带在身上,万不可被那无间鬼王的部下夺走,这可是关乎华夏亿万百姓的生死存亡!”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叮嘱道。 常天林将用颤抖的手掌将人皮地图放入怀中,旋即神情坚定道:“林爷放心,我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不会让这人皮地图落在那无间鬼王的部下手中,大不了玉石俱焚!” “好,我们现在就前往土坡村搭救沈大哥他们,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前往附近山林藏匿,若是明日天亮之前我们还没有进山找你,那你就赶紧前往四九城将人皮地图交托给顾天澜,如今天机阁中尚有内鬼存在,务必亲手交到顾天澜手中!”我看着常天林嘱托道。 “林爷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嘱托去做,诸位保重!”常天林说完后眼含热泪走下乡道,朝着远处密林方向走去。 见常天林的身形隐没在密林之中后我长舒一口气道:“现在已无后顾之忧,咱们立即出发土坡村前去营救沈大哥他们!” “那他怎么办?”我正欲出发之际苏灵溪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波道。 刘波虽然是土坡村村民,可他并不会术法,一旦要是跟随我们前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此处我看向刘波道:“刘波,具体情况我现在没办法跟你细说,目前整个土坡村已经被阴魂厉鬼占据,你若是跟随我们前去恐怕会有危险,依我之见你先留在土坡村外围,等事情解决之后你再进去。” “土坡村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爸妈现在还在村里,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回村救他们!”刘波看着我情绪激动道。 “你好不容易从喇嘛山古墓脱身,难道你想让你们刘家绝后吗,你现在跟我们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我们,所以你不能回去!”我看着刘波斩钉截铁道。 刘波闻言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我的眼神后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沉默数秒后才缓缓点头道:“好,那我答应你们不回村,可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爸妈和土坡村的村民,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事!” “放心,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全土坡村的村民!”说完后我与霍少言等人对视一眼,随即便手持墨灵诛仙剑朝着土坡村方向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土坡村的轮廓逐渐显现在夜幕之中,与此同时浓烈的阴气从土坡村方向蔓延而来。 越往前走阴煞之气越为浓烈,此刻土坡村上空阴雾汇聚,整个村子好似笼罩在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之中。 就在我们几人刚抵达村口之际,突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从村中阴雾方向传来:“救命啊,我不想死,救命啊……”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的村民从阴雾中疾奔而出,正朝着村口方向跑过来。 眼见村民从村中逃脱,我刚想上前搭救,岂料就在村民刚跑至村口时突然砰的一声炸响,好似撞击在一道无形的墙体上。 在身体与其接触瞬间轰然炸裂,整个身体骤然间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凌空飞起,鲜红的血水犹如绽放的红梅般飘落在地。 借着清辉冷月定睛看去,此刻村民身死的附近竟然还有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落在地,原本黄褐色的地面此时已经被鲜红的血水染红。 看样子这些身死的村民皆是想要逃出土坡村,可没想到无间鬼王的部下早就已经在此布下阵法,最终难逃一死。 “这是锁天囚笼阵,寻常百姓体内并无灵气,一旦要是触碰到阵法便会爆裂而亡,没想到这无间鬼王的部下竟然手段如此残忍,用这般歹毒的阵法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霍少言看着尸身碎裂之地神情凝重道。 如今土坡村被锁天囚笼阵困缚,若是不将此阵破解我们根本无法进入其中,更无法将沈云川他们救出。 想到此处我开启鬼眼朝着土坡村上空方向看去,此时土坡村被锁天囚笼阵笼罩,宛如一座倒扣的幻体金钟,将整个村落囚禁在无形的牢笼之中。 金钟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时而如涟漪般扩散,时而如波纹般收缩,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光晕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游动,如同蝌蚪在墨水中穿梭,闪烁着幽微的蓝紫光芒,那是阵法核心的咒力在流转。 “你们在原地等待,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说话间我持剑上前,行至村民身亡之地我将体内灵气灌入右掌,旋即伸出食指朝着阵法幻化的墙体方向轻触而去。 指尖在空中触碰到幻化出的墙体瞬间,只听砰的一声白光乍现,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罡气迸发,翻涌的气浪直接将我震退数步。 站稳身形后我低头朝着食指方向看去,此时食指已经呈现焦黑色,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剧烈的疼痛之感。 怪不得陈仙芝逃出的残魂会变得如此虚弱,这锁天囚笼阵法力确实不弱,若非陈仙芝身为修道之人,恐怕他的下场也会与这些村民一般化作残碎不全的尸体。 “林大哥,你怎么样!” “小宇,你没事吧!” 思量间苏灵溪和许云裳担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听到二人喊叫声后我缓缓转过身,沉声道:“我没事,不过这锁天囚笼阵确实厉害,若是不将其破解咱们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那你可有办法将这锁天囚笼阵破解?”苏灵溪看着我问道。 “我来破阵!”未等我开口霍少言便手持鬼啸阴风刀朝着锁天囚笼阵方向走去。 “霍大哥小心点!”我看着霍少言叮嘱道。 霍少言转过身冲我点点头后当即回身看向身前的土坡村,此时夜风裹着带有血腥味的黄土气息,四周荒地间杂草沙沙作响。 锁天囚笼阵的金钟幻体在土坡村上空流转,淡金色光晕如垂死的烛火,将整座村落笼罩在无形的牢笼中。 霍少言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鬼啸阴风刀的刀鞘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体内奔涌的杀意。 只见霍少言深吸一口气,手腕抖动间长刀如毒蛇出洞般滑出鞘外,刀身泛着凛冽的寒芒,杀气逼人,刀锋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 随着长刀出鞘四周犹如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死寂之间霍少言猛然挥动鬼啸阴风刀,刀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锁天囚笼阵。 刀锋触及锁天囚笼阵的瞬间金色符文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在抵抗这外来之力。 霍少言咬紧牙关,体内灵气犹如潮水般涌入刀身,瞬间刀身寒光暴涨,灌入刀身的灵气化作实质的无数虚幻刀影,不断地撕裂着符文织就的锁天囚笼阵。 随着鬼啸阴风刀幻化出的刀影不断劈落,锁天囚笼阵的防御彻底崩溃,金色符文如受惊的鸟群四散飞逃,天空中的阴云被刀气搅动形成漩涡。 霍少言的长刀舞动如风,每一击都精准刺向阵法的节点,刀刃所过之处符文纷纷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他的动作迅猛而流畅,仿佛与刀融为一体,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开天地之势。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被斩断,锁天囚笼阵瞬间轰然崩塌。 土坡村中的阴煞之气在刹那间爆发而出,阵阵厉鬼哀嚎之声不断从村中方向传来。 定睛看去,此时的土坡村已经被阴雾笼罩,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此刻土坡村的村道上空无一人,看不到任何土坡村村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无间鬼王部下的踪迹。 “奇怪,这土坡村怎么空无一人,那些村民呢?”苏灵溪望着眼前景象口中喃喃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群鬼围村 “既然土坡村被锁天囚笼阵封锁,那么村民必然已经被无间鬼王的部下控制起来,现在虽然村中死寂无声,但我想无间鬼王的部下肯定在暗中窥探着咱们。” “他们此举不仅仅是想利用沈兄弟他们逼迫咱们现身,更是想借助土坡村将咱们围困其中来个一网打尽,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许云裳看着眼前空挡的土坡村沉声分析道。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会会这无间鬼王的部下,不知道这次他派出来的部下到底是谁!”说话间我手持墨灵诛仙剑踱步朝着死寂无声的土坡村方向走去。 先前在韩翠萍口中得知无间鬼王共有十二名心腹部下,除了四大灵魄之外还有四大天罡玄羽卫和四大地煞乾灵卫。 四大灵魄中除了仇仙之外的霍青灵、韩翠萍以及云海山已经被我们尽数消灭,藏身于兴安岭腹地的四大地煞乾灵卫也已经全军覆没。 如今无间鬼王的手下只剩下四大灵魄中的仇仙和四大地煞乾灵卫,而在雪山时我们曾见过四大天罡玄羽卫中的许寒星,至于剩下的三人我们不曾见过,想来此次他派出的部下应该不出这五人。 思量间我和霍少言等人已经进入阴雾弥漫的土坡村中,此时土坡村内路边燃着幽绿的鬼火,阴风呼啸间夹杂着厉鬼哀嚎之声。 就在我踱步前行之际突然一声尖啸炸耳,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从身旁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厉鬼探出十根利爪朝着我飞扑而来。 眼见厉鬼靠近,我当即心念一动,瞬间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凌空而起,随着长剑劈落厉鬼登时被斩做两段,旋即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长剑归鞘后我冷眼扫向四周,停下脚步将墨灵诛仙剑杵在地面,沉声冷气道:“既然想要引我们现身,何必躲躲藏藏,都出来吧!” 话音落地瞬间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周围阴雾汇聚,仅是眨眼之间便将我们几人围困其中。 随着阴雾散去,只见数百名阴魂厉鬼围聚在四周,这些阴魂厉鬼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阴雾,各个面目狰狞可怖,双眼散发出猩红光束。 就在我冷眼扫视之际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没想到你们还真是重情重义,明明知道是羊入虎口,竟然还敢来送死,我确实是小看你们了!” 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清辉冷月下只见一名中年男人从阴魂厉鬼中缓步走出。 此人身着一袭褪色的青灰色道袍,袍角早已磨得毛边翻卷,衣襟上绣着褪色的八卦图。 腰间束着一条黑绳,绳上串着七枚锈蚀的铜钱,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骨节相撞。 他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却嵌着一双泛着幽绿光泽的瞳孔,在黑暗中如磷火般闪烁。 左手五指细长如骨,指甲漆黑且弯曲,掌心持有拂尘,右手裹着一层灰白的绷带,绷带下渗出暗褐色的液体,散发出腐肉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观察之际身旁的许云裳低声道:“无间鬼王的手下中只有仇仙一副道士打扮,如此看来他应该就是四大灵魄中的通灵道人仇仙!” “姑娘果然聪明,没错,在下正是通灵道人仇仙,无量天尊!”仇仙说着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掌做出一个道家手势。 虽然从外观来看仇仙像是一位道家弟子,可他却是一位邪修,修炼的是邪门术法。 当初在金陵城时我们安排许君临和天机阁成员看守顾纤凝,结果顾纤凝失踪,许君临和天机阁成员被害,这件事我们怀疑就是仇仙所为。 今日得见正好验证一下当日之事是不是他所为,若许君临等人当真死于他的手中,正好为他们报仇雪恨。 想到此处我看向仇仙道:“仇仙,你可曾在金陵城杀过一个名叫许君临的天机阁成员,顾纤凝是不是被你给掳走的!” 仇仙闻言冷笑一声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在金陵城我确实杀过几个天机阁成员,至于那顾纤凝确实是被我掳走,如今还在我的手里。” 听得此言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先前的推断果然没错,许君临确实死在了这仇仙的手里。 “好,这笔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我现在问你一句话,沈大哥他们和土坡村的村民现在在什么地方,赶紧将他们交出来!”我看着仇仙厉声问道。 “放心,你那三位朋友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其中一人的残魂逃了出去,估计你们已经见到他了,至于剩下的村民正在被我手下看管,只要你们能够答应我们的条件,我绝对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否则的话今晚过后整个土坡村都不会再有活人的踪迹,我会让土坡村变得跟云山村一样,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仇仙看着我冷笑道。 “你敢!”说话间心血翻涌,当即就要将墨灵诛仙剑拔出。 “小宇,现在沈兄弟和冷月姐还在仇仙手里,若是现在动手恐怕会对他们不利,依我看先让仇仙将沈兄弟他们带过来再说!”许云裳看着我沉声劝阻道。 许云裳说的没错,目前沈云川和唐冷月他们还在仇仙的手中,一旦要是动手无论胜败仇仙都会拿三人性命当以要挟,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让仇仙将沈云川三人带过来,若有机会就趁机将其三人救出。 想到此处我看向仇仙道:“在你提出条件之前我想先见见沈大哥他们,他们三人落在你手中谁知道是生是死,若是活着此事尚有商量的余地,若是已经死在你们手里,那就没有再商量的必要了!” 闻听此言仇仙脸上显露出阴冷笑意:“哼,如今你们已经被围困在这土坡村中,四下皆是阴魂厉鬼,想必你们是插翅难逃,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了你们的心愿,来人,将他们几个给我带上来!” 话音落地只听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数名阴魂厉鬼将沈云川三人从人群中押出,此刻沈云川三人身上血污满布伤痕累累,必然是先前与仇仙交手时留下的伤痕,至于缺失一魂的陈仙芝走在最后,他目光明显感觉有些呆滞,应该是缺失残魂所致。 当沈云川看到我们几人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厉声问道:“林兄弟,我不是让陈将军的残魂逃出去通知你们了吗,为何你们还要进来,难道你们没有见到陈将军的残魂!” “我们见到陈将军的残魂了,他也已经劝阻我们不要回村。”我看着沈云川沉声道。 “既然见到为何你们还要进来,这仇仙法力高强,况且还有这无数阴魂厉鬼盘踞于此,你们前来不是送死吗!”沈云川看着我厉声问道。 “小宇,你们既然知道危险为何还要进来,你别管我们,现在赶紧杀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旁边的唐冷月此刻面色惨白,脸上毫无血色,看样子她受伤不轻。 “沈大哥,姐,咱们一路历经生死乃是生死之交,如今你们身陷险境我们若是坐视不管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我知道此次或许九死一生,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死在这仇仙的手中,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们出去!”我看着沈云川和唐冷月神情坚定道。 “我们三人的性命与天下苍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如今你们为了我们以身试险,万一要是全军覆没那天下苍生可就彻底完了,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沈云川看着我急声说道。 “我明白,可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如今我心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劝说,即便今日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我看着沈云川厉声回应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一阵鼓掌声传来:“真是讲义气,没想到如今这个术道江湖竟然还有你这般重情重义之人。” “现在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他们三人虽然受伤但并未身死,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应该听听我的条件了?”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我看着仇仙问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绝无可能的条件 “条件也简单,无非是想从你手中拿走一样东西而已。”仇仙冷笑道。 “你说的可是从兴安岭工事中取走的那个金属盒子?”我看着仇仙问道。 仇仙闻言嘴角微启:“果然聪明人,你说的没错,我所提出的条件正是那个从兴安岭工事中带出的金属盒子。” “只要你们将此物拱手让出,他们三人就交还与你,同时你们也可以顺利离开土坡村,否则……” “否则怎么样?”霍少言说话时目光森然,拇指已经抵在刀柄位置。 “否则今日不光他们三人会死,连你们几位也无法活着离开土坡村,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一个金属盒子你们没必要搭上这么多条人命!”仇仙厉声说道。 根据林浮云留下的竹简来看,被镇压在兴安岭工事悬崖底部的金属盒子中乃是无间鬼王的一魂,如今无间鬼王的三魂七魄已经聚齐两魂七魄,一旦要是最后一魂归位,那么他的实力就会完全恢复,届时天下无人能敌,数以亿计的百姓也会落在他的手中,到时候天下苍生必然是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因此即便我们几人身死于此也绝对不能将那金属盒子交出。 想到此处我看向仇仙故作不知道:“这金属盒子里面到底镇压着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无间鬼王派遣四大地煞乾灵卫镇守,里面东西可是与这无间鬼王有关?” 听得此言仇仙先是神情骤变,旋即冷笑道“里面镇压之物与你们没有丝毫关系,只要你们将此物交出,先前你们杀害三大灵魄和四大地煞乾灵卫的事情主公就不会与你们计较!” “如今我倒是想将这金属盒子交给你换取性命,可实在是不巧,这金属盒子我早就已经交托给天机阁的顾天澜看管,此物如今不在我们手里,又如何给你?”我看着仇仙满脸无奈道。 “胡说八道!那金属盒子根本就不在天机阁!”仇仙双眼圆睁厉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在天机阁,难道你派人找过?”我看着仇仙反问道。 “主公早就派人潜伏在天机阁中,若此物当真藏匿于此,主公又岂会不知,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废话,赶紧将这金属盒子交出来,否则的话你们今日必死无疑!”仇仙厉声说道。 从仇仙的话来看我们先前的推断不错,天机阁中确实藏有内鬼,而这内鬼正是无间鬼王派遣其中。 “藏匿在天机阁中的内鬼是谁!”被阴魂厉鬼押解的沈云川看着不远处的仇仙厉声质问道。 毕竟他师傅陈玉楼就是死在内鬼手中,沈云川也想借此机会知道杀害他师傅的凶手到底是谁。 仇仙闻言转头看向沈云川冷笑道:“此人的身份我不会告诉你,但当你知道时必然会大吃一惊,他是一个你连死都想不到的人!” 未等沈云川回过神来,仇仙登时转头看向我道:“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此番前来我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得到那个金属盒子,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将那金属盒子交出,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可如果你们要是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面对仇仙的威胁我冷哼一声道:“别说那金属盒子不在我们手里,就算是在我也不会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里面镇压的是什么,那是无间鬼王的最后一魂,一旦这一魂落在你们手里,无间鬼王的实力就会完全恢复,到那时天下再无敌手,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天下苍生落在你们的手里吗!” “你敢耍我!原来你早就知道那金属盒子里面镇压着什么,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商量了,给我杀了他们!”喊声骤起瞬间仇仙周身杀气暴起,随着他手中拂尘挥动,围聚在周围的阴魂厉鬼突然朝着我们咆哮而来。 瞬间周围阴雾暴涨,温度骤降,宛若身处三九寒天。 随着厉鬼尖啸声响彻耳畔,只见鬼群如潮汐涨落,前排鬼爪撕开空气,发出布帛裂声,裂口中渗出黑雾。 后排獠牙啃噬空间,留下锯齿状的黑痕,黑痕中渗出冰霜,凝结成扭曲人脸,人脸的眼窝中渗出黑血,滴落地面激起火星。 眼见无数阴魂厉鬼围攻上前,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从剑鞘中拔出,旋即厉声道:“霍大哥,你和云裳还有灵溪对付这些阴魂厉鬼,仇仙交给我来收拾,多加小心!” 话音刚落阴风呼啸,随着噌的一声霍少言拔出鬼啸阴风刀,此时刀身弥漫黑雾,层层鬼影从刀身之中咆哮而出。 苏灵溪从身前挎包中取出混元四灵盒,随着掌中豆粒挥洒她口念咒语,未等豆粒落地汩汩雾气弥漫而起,待到雾气化散之时墨灵玄天二将和剩下的数名赤翎不言骑显现其间,身骑战马手持长枪短刃便朝着来势汹汹的阴魂厉鬼冲将上去。 与此同时许云裳催动灵气灌入双掌,随着指诀击出,数道凌厉白光朝着鬼群而去,顷刻间迎面而来的数只阴魂厉鬼便被纷纷炸碎。 眼见三人已经与阴魂厉鬼进行鏖战,我当即看向身前不远处的仇仙道:“仇仙,今日我就为许大哥和被你杀害的天机阁成员报仇雪恨,想要拿到金属盒子就先从我们几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仇仙闻言无奈苦笑道:“就凭你也敢口出狂言,看样子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教教你!” 阴风间仇仙手中拂尘尾部忽然如毒蛇般扭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臭的黑雾。 他嘴角挂着狞笑,双目泛着幽绿鬼火,口中念道:“血海翻波,万骨成兵,敕令五方鬼帅,速召溺毙冤魂,以吾精血为引,以彼残躯为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仇仙狞笑着挥动拂尘,尘尾如毒蛇般甩出三道血符,符纸在半空自燃成幽绿火焰。 火焰中骤然伸出数百骷髅爪影,每只爪骨都裹着磷火,指节关节发出咔咔脆响,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掰动。 我紧握墨灵诛仙剑,剑身泛着冷冽蓝光,剑锋轻颤,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面对骷髅爪影的攻势我侧身闪避,手中长剑凌厉如电,挥动间便划破层层黑雾,骷髅爪影瞬间溃散。 仇仙眼见幻化出的骷髅爪影被我瞬间击败,登时面露惊诧之色,冷哼道:“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本事,看样子是低估你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 话音刚落仇仙突然怒吼一声,瞬间拂尘化作一条黑蟒,这条黑蟒虽然是拂尘幻化,却极为真实,就连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黑蟒借力腾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击而来,清辉冷月下黑蟒口中锋利的牙齿犹如利刃般尖锐。 见势不好我疾退三步,剑尖点地瞬间激起一圈墨色剑气,剑气犹如黑色长龙般朝着黑蟒飞袭而去。 就在黑龙与黑蟒碰撞瞬间一道刺眼火光袭来,旋即地面龟裂,腐土翻涌。 伴随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黑蟒登时被剑气幻化的黑龙缠绕住,随着黑龙不断增加力道,黑蟒体内传来咔咔骨骼断裂声响。 约莫数秒后黑蟒轰然一声碎裂,化作漫天磷火四散,仇仙则是被震退数步,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 “你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今日咱们二人中只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土坡村!”我手持墨灵诛仙剑看着仇仙狞声道。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仇仙嘶喊间突然用左手锋利的指甲划破右掌掌心,瞬间鲜红的血水从伤口中渗出,未等我回过神只见仇仙右手紧握拂尘木柄,随着右掌划动,拂尘木柄瞬间被染成血红之色,与此同时拂尘木柄周身弥漫着一道淡淡的红色光晕。 “南离火精,丙丁神君,敕令九凤化形,赤龙吐焰焚阴,以吾左目为灯,右目为炬,焚尽三界业障,急急如律令!” 随着仇仙口中咒语念起,只听得拂尘中传出一声尖锐的凤鸣,紧接着便看到九道烈火朝着我汹涌而来。 就在烈火腾空之际竟然化作九条赤焰火龙,龙身布满岩浆,落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与此同时黑色雾气弥漫而上。 九条幻化而出的赤焰火龙腾空而起,鳞甲翻涌如熔岩,龙须甩动间火星四溅,将土坡村上空染成血红色。 它们盘旋嘶吼,龙爪撕裂空气发出爆鸣,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向我俯冲而来。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软肋 随着九条赤焰火龙急速靠近,周围温度剧增,犹如身处烈焰焚烧的火炉一般,豆大般汗水不断从我额头脖颈渗出,后背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眼见赤焰火龙将至,我手中紧握墨灵诛仙剑,剑身嗡鸣如龙吟,墨色剑芒在掌心凝成漩涡。 就在为首火龙扑至时我手腕一翻,剑锋横扫间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剑气如泼洒的浓墨,瞬间将赤焰龙躯绞成碎片,火星在墨浪中噼啪爆裂。 与此同时第二条火龙从侧翼突袭,我足尖点地腾空,剑光化作游龙,与火龙缠斗撕咬。 墨色剑气与赤焰鳞甲碰撞出刺目电光,阵阵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仿佛天地为之颤动。 仇仙见状袖袍鼓荡,余下七条赤焰火龙在空中结成九宫焚天阵,龙首喷吐的火焰交织成火网。 见势不好我咬破舌尖,随着噗嗤一声鲜红的血珠溅上剑身,墨灵诛仙剑骤然暴涨三丈猩红光晕,剑脊浮现阵阵金光。 我纵身跃入火网中心,剑锋横扫如犁庭扫穴,墨色剑气所过之处,火龙哀嚎着化作缕缕青烟,连空气都被灼出焦痕。 长剑挥扫间九宫焚天阵被破,最后一条火龙试图遁走。 见状我心念一动,掌中墨灵诛仙剑立时飞出,直冲遁逃的火龙而去。 随着一声惨烈的龙吟,墨灵诛仙剑的剑刃直接将火龙钉在旁边的宅院的墙壁之上。 剑尖轻点龙睛,那赤焰瞳仁便骤然熄灭,旋即最后一条火龙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再不见其踪迹。 仇仙眼见幻化出的九条赤焰火龙被我顷刻间消灭,登时拂尘垂落,他望着飞回我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阴鸷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惧。 趁此时机我侧目看向正在与阴魂厉鬼交战的霍少言和苏灵溪等人,此时他们在墨灵玄天两位将军和赤翎不言骑的帮助下已经斩杀大半阴魂厉鬼,其余的阴魂厉鬼脸上皆是显露出慌乱神色,更有甚者纷纷后撤不敢再加入战局。 “擅自脱逃者死!”仇仙一声厉喝手中拂尘甩出,瞬间数百上千根如同头发丝般细的丝线朝着后撤的阴魂厉鬼而去。 仇仙手中拂尘如银龙摆尾,万千丝线瞬间化作漫天星网,在清辉冷月下泛着血玉般的微光。 丝线未至罡风呼啸,阴魂厉鬼惊觉时,拂尘万千丝线已经织成囚笼,将阴魂厉鬼牢牢困在原地。 阴魂厉鬼挣扎着撕扯拂尘丝线,可当他们的身体触碰到拂尘丝线时却弥漫起阵阵黑色的雾气,与此同时他们周身燃起烈火,凄厉的惨叫声从拂尘丝线编制而成的囚笼中不断传出。 阴魂厉鬼虽然已被熊熊烈火灼烧,可仇仙似乎并不想轻易罢手,只见其手腕轻旋,拂尘柄端的阴阳鱼开始倒转。 拂尘丝线如活蛇般钻入鬼体,先缠住四肢关节,再勒紧七窍,勒得阴魂厉鬼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弥漫的黑雾中更是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 就在这时仇仙突然咬破舌尖朝着手中拂尘方向喷出一口精血,血珠触及丝线的瞬间,整张丝线编制而成的网爆出刺目电光。 阴魂厉鬼爆开的刹那,无数鬼火被丝线间幻化的太极图尽数吞噬,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仇仙这般折磨手下的阴魂厉鬼并非单单是为了杀一儆百,更是借助这些阴魂厉鬼发泄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刚才他连出三招皆被我从容化解,他心中必然怒火中烧,所以才会以如此手段对付这些想要逃脱的阴魂厉鬼。 “既然你们已经归顺主公,那就必须对主公忠心无二,若有再敢擅自离阵脱逃者,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仇仙看着正在与霍少言等人鏖战的阴魂厉鬼厉声说道。 眼见想要逃脱的阴魂厉鬼被仇仙残忍消灭,原本心生惧意的阴魂厉鬼此刻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嘶喊间抬手化爪朝着霍少言等人扑将过去。 这些阴魂厉鬼虽说道行不如霍少言等人,但其数量众多,在阴魂厉鬼的围攻之下数名仅存的赤翎不言骑已经身死当场,仅剩墨灵玄天二将和霍少言等人还在苦苦支撑。 “林宇,你当真以为你们能够活着离开土坡村吗,如今主公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你要是归顺主公将那金属盒子拱手交出,先前之事咱们一笔勾销,我这可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能够把握住!”仇仙看着我冷声问道。 “呸!你们这些歪门邪道想要祸害苍生先过了我这一关!”说话间我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话间仇仙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臂般长短的血色匕首,这把匕首通身犹如被血液浸染,刀身之上雕刻着凶兽纹样,凶兽面目狰狞双眼好似喷涌出熊熊烈火,在这把血色匕首的周身还弥漫着黑色的阴雾,一看就知道是邪门法器! “这是噬心缠骨刀,只要我在他们几人身上轻轻一划,这噬心缠骨刀中的怨气尸气便会进入其体内,届时他们就会感受到剜心般的疼痛,既然你如此重情重义,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会不会舍命救他们!”仇仙说着手持噬心缠骨刀已经行至陈仙芝的身后。 只见其抓住陈仙芝的头发用力一拽,使其头部上仰露出脖颈,旋即仇仙便将噬心缠骨刀抵在陈仙芝的脖颈处。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一揪,登时举起手中墨灵诛仙剑对准仇仙胸口道:“你敢!” “我为何不敢,倒是我赌你不敢动手,现在他的命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知道你能够凭借心念催动手中的长剑,可你的速度未必有我快,只要你敢动我就将这噬心缠骨刀划过他的咽喉,到那时你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若是识相的话现在就赶紧告诉我那金属盒子藏在什么地方,我现在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要是在五秒钟内没有给我结果,那我就立刻杀了他,等杀了他之后我会再杀了另外两人!”仇仙嘴角微启看着我冷笑道。 “林……林兄弟,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那金属盒子的下落,别……别管我们……” 如今陈仙芝缺失一魂,说话已经变得有些不太利索,但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一句一字就好像钢针一般直刺我的内心。 “五……” 听到仇仙开始倒计时,我彻底慌了神,如果要是不交出金属盒子,陈仙芝必死无疑,可如果交出去那么天下苍生又该怎么办,现在无间鬼王只剩下最后一魂,一旦要是最后一魂得手,再想消灭它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我们最终找到三件上古神器也未必是这无间鬼王的对手。 “四……三……二……” “现在可只剩下一个数了,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他们可是你生死与共的兄弟,天下苍生的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仇仙说完后见我依旧没有开口,于是狞声道:“一!” 就在仇仙手掌发力之际,我突然上前一步道:“我答应你!” 听得此言仇仙手掌卸去力道,缓缓抬头看向我嘴角微启道:“这就对了,早跟我合作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林兄弟,那金属盒子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不能给他啊!”沈云川看着我神情惊慌道。 “小宇,别管我们,千万不要将那金属盒子交给他们,要是交出去可就彻底完了!”唐冷月急声劝阻道。 “我也不想交出去,可我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害,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姐,让我看着你们去死我做不到!”我看着沈云川等人声嘶力竭道。 “可是……” 未等沈云川说完,仇仙突然转身抬起手掌,只听啪的一声便扇在了沈云川的脸上,瞬间沈云川面颊显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你少在这里给我多嘴,要是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仇仙看着沈云川怒声厉喝道。 “你敢!如果你要是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将那金属盒子交给你!”我看着仇仙阴狠道。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战局突变 仇仙此番前来土坡村正是为了从我们手中夺取那个镇压无间鬼王一魂的金属盒子,如今眼见金属盒子就要到手,他哪敢再平生波澜。 想到此处仇仙满脸赔笑道:“好,我不会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不过你必须将那金属盒子交出来,只要交出此物我保你们几人能够顺利离开土坡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好,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现在让你部下全部撤退!”我看着仇仙厉声道。 仇仙闻言当即抬手一挥,朝着正与霍少言等人鏖战的阴魂厉鬼喊道:“都给我住手!” 此言一出所有的阴魂厉鬼登时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后撤,这时许云裳突然急声喊道:“小宇,若是将那金属盒子交出咱们先前所有的心血可就白费了,到时候天下苍生必遭劫难,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华夏落入无间鬼王的手中吗!” “可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沈大哥他们被害,咱们一路走来情同手足生死相依,如果你是我又该如何抉择!”我看着许云裳双眼通红道。 许云裳听到我的回应后并未再继续开口,她深知我的难处,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既然你已经答应就别再跟我说废话了,赶紧将那金属盒子交出来!”说话间仇仙朝着我伸出手掌。 “那金属盒子体积不小,你觉得我会藏在身上吗,现在金属盒子根本就不在我手里!”我看着仇仙沉声道。 听得此言仇仙骤然双眉紧皱,旋即将噬心缠骨刀抵在陈仙芝的脖颈处,随着手掌用力陈仙芝的脖颈已经划出血痕,鲜红的血水从伤口处不断渗出。 “你敢耍我,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在你的面前!” 就在仇仙即将发力之际我突然抬手一挥道:“等等!金属盒子虽然不在我的身上,但却藏身于土坡村中,我现在就带你去拿!” “这还差不多,希望你别给我耍花样,别忘了你这几位朋友还在我的手里!”说罢仇仙看向旁边的阴魂厉鬼道:“给我好好看着他们三个,如果他们要是稍有动作就立即将他们三人给我杀了,听到没有!” 见阴魂厉鬼点头后仇仙行至我面前,旋即沉声道:“那金属盒子如今藏在何处,赶紧带我去!” “就在土坡村村长的家里,先前我们离开时将那金属盒子藏在了厢房床下,我这就带你去取!” 说话时我故意提高音量,为的就是让霍少言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在村外乡道时陈仙芝的残魂曾说过金属盒子藏匿在霍家卧室地窖中。 如今我告知众人金属盒子藏于陆云飞家中,目的就是提醒霍少言等人我不会将金属盒子交出,而是想趁此机会将仇仙消灭。 此举也同时让他们众人提前做出准备,在我离开后他们就立即动手救出沈云川三人。 毕竟这些人中除了仇仙之外只是一些道行微末的阴魂厉鬼,虽然数量众多,可只要把握好时机救出沈云川三人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已经是我在目前这种棘手的情况下想到的最好办法。 见霍少言等人心领神会后我登时转身朝着旁边的宅院方向走去,此时陆云飞宅院院门虚掩,轻推之下吱嘎一声屋门开启,旋即我便带着仇仙朝着院落之中走去。 此时原本藏匿青铜炼丹炉的厢房中已经空无一物,不过门窗上依旧糊着废旧的纸张,仇仙见状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将这金属盒子藏在这里,若是早知道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就在仇仙说话时我已经将厢房屋门推开,此时厢房内空空荡荡家徒四壁,根本没有那金属盒子的踪迹。 仇仙跟随我进屋后看到眼前景象骤然问道:“那金属盒子藏在什么地方,你不是说藏在这个厢房中吗!” “若是藏于表面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你们发现,这厢房地下藏有暗格,我们正是将那金属盒子藏在了暗格中,我现在就给你取出来。” 说话间我行至南侧墙壁位置,蹲下身形后假意在地面摸索,此时仇仙站在我身后将目光朝着地面看去,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阵阵厮杀声。 听到声音仇仙突然转身看向院落,就在他分神之际我心念一动,墨灵诛仙剑登时从剑鞘中腾空而起,在空中调转剑身后直冲仇仙的胸口方向刺去。 原以为仇仙在毫无防备之下能够将其一击毙命,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仇仙好似早就看穿我心中所想,就在剑刃距离他胸口仅剩半寸之际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随着砰的一声墨灵诛仙剑登时调转剑身,噗呲一声便插入一侧的墙壁中。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起身后看向仇仙道:“你早就猜到我会趁机动手!” 仇仙闻言冲我冷哼一声道:“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如此轻易交出那金属盒子,毕竟此物事关重大,况且在你们几人还未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派遣手下的阴魂厉鬼搜遍了整个土坡村,包括这座宅院,既然他们并未搜出那就说明根本不存在,我之所以跟你进来就是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而已!” 眼见我的计谋被仇仙拆穿,我嘴角微启道:“就算是你早已识破那又如何,就凭院外那些阴魂厉鬼根本就不是霍大哥他们的对手,想必如今霍大哥他们已经将沈大哥他们三人救下,如今就凭你一人如何是我们的对手,你这一步棋走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一步棋走错了,既然我早就预料你会趁机对我下手,那我自然会留有后手,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走出院门看看,是你说的对还是我说的对!”仇仙看着我阴冷笑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一沉,原本院外嘈杂的声响此刻已经归于平静,按道理说阴魂厉鬼数量众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霍少言他们决计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消灭,难道说霍大哥他们出事了! 想到此处我从墙壁上拔出墨灵诛仙剑就朝着院外疾奔而去,当我走出陆云飞宅院大门时眼前的景象令我登时愣在当场。 此时沈云川三人依旧被阴魂厉鬼看压着,霍少言和苏灵溪还有许云裳三人则是倒在地上,三人身上满是血污,鲜红的血水正从三人口中缓缓渗出。 “霍大哥!云裳!” 说话间我刚要上前将三人扶起,这时身后的仇仙突然抬手一挥,只见数十上百名阴魂厉鬼登时拦在我的身前。 其间数把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三人的脖颈处,只要我稍有移动或许三人就会身首异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怎么会被他们打伤!”我看着眼前景象难以置信道。 霍少言三人的实力在术道江湖中即便不是顶尖也绝对算得上是翘楚,即便这些阴魂厉鬼数量众多也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更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他们三人重伤,因此我断定在我进入院落之后肯定发生了某种变故! “云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被谁打伤的!”我看着被阴魂厉鬼挡在身后的许云裳问道。 “快……快走……是……是无间鬼王,快走啊,你不是……不是他的对手……”许云裳气若游丝道。 “林兄弟,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再不走咱们……咱们就全军覆没了,快……快走……”霍少言话音未落突然昏死过去。 听到许云裳口中的无间鬼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难道说许云裳三人皆是被无间鬼王所伤,刚才我进入陆云飞的宅院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无间鬼王竟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他们三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足以说明无间鬼王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就凭我一人要想对付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就在我惊诧之余突然感受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袭来,周围温度骤然降低,与此同时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空灵的喊叫声:“主公到!” 随着喊叫声响起,原本站在眼前的阴魂厉鬼皆是跪倒在地,就连身后的仇仙也登时跪在地上,口中齐声喊道:“属下参见主公!”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漆黑夜幕之下缓缓走来一队人马,为首者是四名身穿黑衣的童男童女。 。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黑轿 此刻夜色如墨,仿佛连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阴风呼啸,卷起地面上散落的枯叶与尘土,在空荡的街道上盘旋,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走在队伍前四名童男童女年纪大概在七八岁左右,两名童男位于左侧,两名童女位于右侧。 四人皆身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衣摆随风轻颤,露出苍白如纸的脚踝。 他们的面容煞白无比,没有丝毫血色血色,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不过诡异的是他们双颊却泛起两抹殷红,诡异而刺目。 四名童男童女步伐机械而整齐,手中各自提着一盏白色灯笼。 灯笼的纸面洁净无瑕,透出里面幽绿色的火光,那光不似人间烟火,冷冽而深邃。 仿佛是从幽冥深处透出的微光,照亮了他们脚下蜿蜒的路径,却照不暖周遭的寒意。 灯笼的提手是细长的黑色竹骨,与他们的黑袍融为一体,更添几分阴森。 幽绿的光映照在他们煞白的脸上,将双颊的殷红染得更加鲜明,如同鬼魅的妆容,在黑暗中勾勒出扭曲而诡异的轮廓。 灯笼随着他们的移动轻轻晃动,幽绿的火光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如同无数细小的鬼手在黑暗中舞动。 随着四名童男童女机械般的向前行进,只见其身后出现一顶漆黑如墨的轿子。 黑轿由八名小鬼抬着,他们身形矮小扭曲,如同被揉皱的纸人。 每一只小鬼都穿着破烂的黑色布衣,衣料上沾满暗褐色的污渍,仿佛是从坟土中扒出的裹尸布。 昏暗视线下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微光,如同磷火般跳跃,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 小鬼抬着的黑轿造型古怪,线条扭曲,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阴森森的轮廓。 轿身被一层灰绿色的雾气包裹,轿帘是厚重的黑色绸缎,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周围的阴气,让空气泛起涟漪。 小鬼们的动作同步而僵硬,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却几乎不发出声响,只有轿子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摇晃,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吱呀声。 随着黑轿继续向前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之感越来越强烈,令我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心脏更是噗通狂跳。 眼见黑轿前来,跪在地上的阴魂厉鬼登时闪开一条道路,很快黑轿便停在了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 “落轿!” 随着为首童男口中发出一声空灵尖细的喊叫,只见八名小鬼同时身形缓缓蹲下,将那顶原本扛在肩部的黑轿平稳放置在地。 黑轿落地只听得眼前地面方向传来咔咔碎裂声响,借助清辉冷月看去,黑轿下方的地面竟然在无形中碎裂,碎裂的缝隙犹如数十条小蛇般朝着四周蔓延而去。 “大胆,见了主公还不下跪!”就在我愣神之际耳畔传来仇仙的厉喝声。 闻听此言我手中紧握墨灵诛仙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骨头硬,跪不下去!” “放肆,面对主公你竟然口出狂言,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未等仇仙说完突然一股极强的阴气从黑轿中爆发而出,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便从黑轿中缓缓传来:“仇仙,本王在此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声音虽然平静却犹如洪钟炸耳,只见黑轿周围弥漫的阴煞之气在声音的激荡下竟然泛起阵阵涟漪。 听得此言仇仙当即面色骇然,连忙开口道:“仇仙知罪,还请主公宽恕!” “眼前之人好歹也是我故人的转世,就凭你还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坐在黑轿中的无间鬼王说话间突然一道白光穿透漆黑的帘布,正中仇仙的胸口。 瞬间仇仙被白光击中,轰的一声飞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击在陆家宅院的墙壁上,倒地时口中已经渗出鲜红的血水。 “多谢主公饶命,属下再也不敢多嘴!”仇仙倒地后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说道。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无间鬼王的实力竟然如此雄厚,仅是一招便将仇仙重创,其实力确实是恐怖如斯。 正震惊之际随着一道无形罡气从黑轿中爆发,只见原本垂落的黑色轿帘瞬间飞起。 定睛看去,此刻黑轿中阴雾弥漫,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影显现在黑轿之中,只是由于雾气混沌根本看不出其模样,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 “你就是无间鬼王!”我看着黑轿中的人影厉声问道。 “没错,想必你就是林浮云的转世吧,被镇压千年如今竟然还能看到故人转世,倒是有点儿意思。”坐在黑轿中的无间鬼王语气平静,言语间带这些戏谑的味道。 “我此行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正是为了我那一缕残魂而来。” “当年林浮云将我三魂七魄镇压在华夏各处,千年后我一缕残魂逃脱,在云南滇城的云中山内找到的我的尸身,后来地府中第二缕残魂脱身与我肉身汇合,至于那七魄还多亏了你们几人,省去我诸多麻烦,只是可惜了这灵清门一众,若非他们蛮力抵抗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无间鬼王冷笑道。 听得无间鬼王提起灵清门,原本重伤倒地的苏灵溪登时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你这凶手我要杀了你为灵清门数百弟子报仇雪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嘶喊间苏灵溪便要撑扶起身,就在这时旁边的阴魂厉鬼登时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苏灵溪的脖颈处,紧接着砰的一声旁边的阴魂厉鬼踹向苏灵溪的肩部,登时苏灵溪再次倒落在地。 “灵溪!”怒吼间我刚要手持墨灵诛仙剑冲将上前,就在这时无间鬼王突然冷笑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现在就让他们要了你朋友的命,如今她是灵清门留下的唯一血脉,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转头看向黑轿中的无间鬼王厉声道。 “哼,你觉得就凭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出这些话,你这几位朋友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凭我们宰割,就凭你独身一人想要与我们为敌,你不觉得可笑吗!”无间鬼王冷声说道。 无间鬼王说的没错,莫说加上仇仙和这些阴魂厉鬼,凭我如今的实力即便是无间鬼王独自一人我也无法击败。 先前他在未现身之际便将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重伤击败,仅凭我一人更非是他的对手。 无间鬼王见我面露凝重之色,阴声冷笑道:“上一世你我二人为敌,这一世我想与你做个朋友,只要你能够将我最后一魂交出,前世之事一笔勾销。” “待我统一华夏术道我定然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可是世人都向往的事情!” “我呸!狼子野心之辈,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莫说是荣华富贵,你就算是分一半天下给我我也不会答应,今天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我看着黑轿中的无间鬼王厉声叱喝道。 “照你这么说此事就没得商量了?”无间鬼王沉声问道。 “没得商量!”我看着无间鬼王斩钉截铁道。 “可惜,我原本还想将你收于麾下与我一同称霸天下,既然你如此固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无间鬼王突然抬手化掌,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其掌心乍现,只听砰的一声,这道白光直接击中陈仙芝的后背。 瞬间陈仙芝胸口被这道白光击中,胸口处显现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 鲜红的血水不断从窟窿中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林兄弟……快……快走……” 陈仙芝话音未落突然倒落在地,身形颤动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仇仙,将他体内的阴魂给我拽出来,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朋友在他勉强魂飞魄散,我要让他感受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无间鬼王看着我身后的仇仙说道。 此时陈仙芝趴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水,眼神中满是不甘。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只是分身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陈仙芝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脏瞬间像抽离一般,呼吸和心跳也似乎在同一时间静止。 此刻我眼前仿佛又回到灵清门池底牢狱初次与陈仙芝见面的景象,我们一路经历生死福祸相依,虽然陈仙芝在我们队伍之中存在感较低,可我早就已经拿他当做过命的兄弟。 恍惚间我甚至耳畔还能够听到那句当初他在灵清门中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如今一字一句犹如刀劈斧刻般重重击打在我的心头。 就在我还未回神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呼啸风声,只见一道黑影从我身旁掠过。 定睛看去,此时仇仙的拂尘已经缠绕在陈仙芝的脖颈处。 随着其手臂挥动,瞬间陈仙芝体内的魂魄被抽离出来。 未等我出手阻止,只听轰然一声炸响,陈仙芝的魂魄受到拂尘丝线的挤压轰然一声炸响,化作漫天磷火四散。 “陈大哥!” 厉声叱喝下我体内血气翻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炭火。 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汗水混着血珠从眉骨滑落,在脸颊上划出猩红的轨迹。 瞳孔缩成针尖,视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 周围阴魂厉鬼的狞笑、陈仙芝的尸体、趴伏在地上的霍少言和许云裳等人,这一切全都化作沸腾的岩浆,在眼底翻涌。 我右手五指痉挛般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金属捏碎。 剑身与鞘壁摩擦的尖啸刺破空气,像一把钝刀刮过颅骨。 随着一声撕裂布帛般的爆响,长剑终于挣脱桎梏,寒光乍现的瞬间,我仿佛感觉到无数细小的刀刃从心脏迸发,顺着血管劈开四肢百骸。 我猛的仰头,脖颈拉出绷紧的弧线,喉间挤出不成调的嘶吼,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无间鬼王!我要你的命!” 随着喊声墨灵诛仙剑剑尖开始颤抖,剑身之中传来嗡嗡剑鸣声。 疾步向前之际我凌空举起手中的墨灵诛仙剑,旋即抬手下劈。 刹那间被灵气灌注的墨灵诛仙剑爆发出雄浑的杀意,只见一道白光剑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直冲无间鬼王所在的那顶黑轿方向而去。 “保护主公!”仇仙眼见我动手立即高声叱喝阴魂厉鬼,阴魂厉鬼闻言当即快步上前挡在黑轿前方,想要抵住这一道致命的剑气。 寒光如月华倾泻,剑锋划破阴霾的刹那,天地间似有龙吟乍起。 剑气轨迹凌厉如断碑裂石,剑尖所指之处,空气凝成霜刃,将挡在身前的阴魂厉鬼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 厉鬼的嘶嚎扭曲成粘稠的黑雾,獠牙与利爪在剑气触及的瞬间便如蜡遇火,开始融解崩裂。 黑雾中翻涌的鬼面扭曲尖叫,却连一声完整的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万千细碎的磷火,在剑气激荡中四散飞溅。 凌厉的剑气将挡在黑轿前的阴魂厉鬼消灭后继续朝着黑轿方向而去,此时坐在黑轿中的无间鬼王却是不闪不避,依旧是稳如泰山。 随着长剑劈落,剑光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剑气触及黑轿的刹那,轿身轰然爆裂,黑漆木片碎裂飞溅,轿中翻腾的阴气被剑气灼烧,发出滋滋的哀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黑轿两侧站立的小鬼在剑气劈落瞬间身体如薄纸遇火,瞬间灰飞烟灭,青面獠牙在剑光中扭曲成灰烬,腐臭的涎水蒸发成腥膻的雾气。 童男童女的傀儡之躯更是不堪一击,他们的四肢咔嚓碎裂,空洞的眼窝中迸出几点幽蓝磷火,旋即被剑气吞噬,连灵魂的残响都未能留下。 剑气消散之际原本位于身前不远处的黑轿此刻已经化作碎裂的黑色木片坠落在地。 抬轿的小鬼和四名童男童女已经彻底魂飞魄散,轿中的无间鬼王则是踪迹全无,只剩下缕缕未散的阴雾飘散其间。 “没想到这无间鬼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我手持墨灵诛仙剑看着眼前的景象冷声道。 “若我当真能够被你一击毙命,当年林浮云何必将我魂魄镇压,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雄浑低沉的声音犹如潮水般灌入我的耳畔。 定睛看去,原本散去阴雾竟然再次汇聚,仅是眨眼的功夫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便漂浮在半空中。 此人头上蒙着黑面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从刚才的话来看他必然就是无间鬼王! “你……你不是无间鬼王,你是他的分……分身!” 说话时我浑身震颤不已,眼神间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想到在顷刻间将霍少言等人打成重伤的无间鬼王竟然不过只是其一道分身,连其分身都有这般实力,若来的是真正的无间鬼王我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我震惊之际无间鬼王分身发出一道狞笑之声:“就凭你现在的本领还不至于让本王亲自来见你,现在既然你已经见识过本王的实力,那就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本王看在咱们是旧相识的份上还能够饶你一命!” “你做梦!我不管你是分身也好真身也罢,今天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服软半个字!” 说话间我双手快速掐起指诀,口中念道:“五雷赫赫,神威震天,天雷隐隐,龙雷奔腾,上帝敕下,斩邪灭精,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只见双掌之中闪现电光,指诀击出瞬间土坡村上空登时云层如墨翻涌,天穹裂开数道紫电,雷光如龙蛇蜿蜒而下,劈向漂浮于半空中的无间鬼王分身。 眼见数道紫色电光即将劈中无间鬼王分身,就在这时无间鬼王突然长袖一甩,瞬间头顶雷电骤然化散,眨眼之际数道紫色电光消失于无形。 “就凭你这本领还想灭了本王,真是可笑!”无间鬼王说话间抬手一挥,瞬间一道刺眼白光从其指尖乍现,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袭而来。 见势不好我当即将墨灵诛仙剑横档身前,随着砰的一声白光击中剑身,瞬间剧烈的颤动袭遍周身,我只觉好像被一辆数吨重的卡车冲撞一般,双手虎口发麻,嗡嗡剑鸣声不绝于耳,我更是被这股极强的力道震退数步,待我稳住身形后低头朝着双手虎口看去,此时虎口已经被这巨大的力道所震裂,鲜红的血水从虎口受伤处渗出。 “小宇!你怎么样!”许云裳看到我受伤后急忙喊道。 我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嗓子眼突然传来腥甜之味,紧接着我身形一弓,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大口血水。 虽然刚才无间鬼王分身击出的白光并未击中我的身体,但其强大的力道已经将我五脏击伤,此刻我浑身颤抖不止,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全身。 “不自量力,你根本不是本王的对手,这样做无非是以卵击石之举!”无间鬼王的分身冷笑道。 “林兄弟,赶紧离开这里,别管我们,快走!”被绳索束缚住的沈云川冲着我高声厉喝道。 “活一起活,死一起死,我觉得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强忍身体剧痛说出这句话后咬破舌尖,噗呲一声便将血水喷向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剑身泛起红光,我仰头厉声叱喝道:“血煞诛仙诀!” 此为九幽诛仙剑诀中的最后一式,也是剑诀中最厉害的一招,需要以精血附灵才能够释放出墨灵诛仙剑最大的威力。 喊声响起瞬间长剑劈落,随着长剑凌空而下只见空中暮色化作九幽血海,血海翻腾犹如赤色巨蟒缠绕在剑身四周。 与此同时弥漫而出的阵阵血雾竟然将围聚在旁的阴魂厉鬼全部吸入其中。 伴随着厉鬼哀嚎声不绝于耳,阴魂厉鬼在血雾间被血海化作的赤色巨蟒缠绕撕裂,眼前尽是一片血腥景象。 其余阴魂厉鬼见此情形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惧神情,慌乱间纷纷后退。 在血海完全将阴魂厉鬼的魂魄吸食后散发出刺眼的红光,光亮化作擎天巨剑直冲半空中的无间鬼王分身劈落下去。 无间鬼王的分身眼见血剑凌空劈落,不再像先前那般从容淡定。 只见其挥动双袖在空中化圆,旋即一道黑雾凭空出现,在其周身竟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直接将其身形包裹其中,似乎想要抵挡住这道血剑的攻击。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随着血色长剑劈落耳畔传来尖啸风声,其间还夹杂着厉鬼哀嚎声。 地面在剑气的威压之下呈龟裂状,犹如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刹那间村中街道上砂石四起混沌一片。 此时无间鬼王的分身双脚分立双拳化掌举过头顶,虽然看不出其神情,但从其紧绷的身形来看此刻他心中也是尤为紧张。 就在血剑即将触碰到包裹着无间鬼王的黑雾防御罩时,只见黑色浓雾中幻化出无数幽冥鬼爪,纷纷朝着劈落的血剑而去。 血剑刹那间释放出猩红光晕,随着红光蔓延黑雾中探出的幽冥鬼爪如同被烈火灼蚀,顷刻间便化做阴雾凌空飘散。 阴雾还未完全散去,血剑红光已经劈砍在黑雾防御罩上。 只听轰然一声炸响,眼前火光四溅,滚滚气浪汹涌而来。 周围地面砂石四起,远处树木上仅存的枯叶簌簌而落,这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阴魂厉鬼震退数步,旁边宅院的围墙竟然也已经纷纷开裂,发出咔咔声响。 原以为这致命的一击能够彻底将无间鬼王的分身消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血剑劈砍在黑雾防御罩上却被硬生生抵挡住,红光与黑雾之间缠绕交织,刺眼的火光迸发而出。 “想要灭我没那么容易!” 嘶喊间无间鬼王的分身突然双臂上举,周身灵气源源不断汇入双臂,与此同时黑雾防御罩竟然生生将血剑顶起数公分,而我此刻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大半,若是不赶紧将这黑雾防御罩破解,恐怕我必然会陷入必死之局! 就在我与无间鬼王的分身僵持之际,沈云川突然厉声喊道:“林兄弟,借助雷法破招!” 闻听此言我当即左手掐起指诀,旋即口中念道:“五雷赫赫,神威震天,天雷隐隐,龙雷奔腾,上帝敕下,斩邪灭精,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指尖奔雷电涌,旋即我将指诀击出,随着空中血色被乌云覆盖,只听得耳畔隆隆炸响声传来,数道紫色雷电在云层之间闪烁不定,犹如一条条电蛇穿梭其间。 “落!” 云层中紫色电光犹如狂暴的雷矢,喊声落地瞬间撕裂空气直击无间鬼王分身外层的黑雾防御罩。 电光劈落刹那,黑雾防御罩表面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弥漫在防御罩周身的黑雾剧烈震颤,边缘泛起焦黑的裂痕,仿佛被灼烧的皮革。 紫色电光化作无数紫色触手,在黑雾防御罩外层疯狂撕扯,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蓝紫色的火花,如同地狱之火在蔓延。 黑雾保护罩在紫色电光的冲击下扭曲变形,不断传来咔咔碎裂声,眼见黑雾保护罩已经出现裂痕,我登时将体内灵气全部灌入墨灵诛仙剑中。 此时藏匿于黑雾保护罩中的无间鬼王分身已经察觉到危险,登时转头朝着仇仙喊道:“仇仙,快出手杀了他,快点!” 听得此言仇仙登时手持拂尘朝着我冲将而来,而我此时已经顾不上身后的危险,若是不将这无间鬼王的分身铲除今日我们必将全部身死于此。 “给我破!” 一声厉喝之下劈砍在黑雾保护罩上的血剑红光骤然暴涨三寸,随着轰然一声炸响黑雾保护罩登时碎裂。 原本藏匿其中的无间鬼王分身随着红光劈落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旋即被重重击落在地。 “林兄弟小心!” “小宇!” 就在我重创无间鬼王分身之际耳畔同时传来沈云川和许云裳等人的惊呼声,未等我做出反应,只听噗呲一声从我腹部袭来,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低头看去,此时仇仙手中的拂尘已经贯穿我的腹部。 拂尘丝线穿透我的身体变成猩红之色,滴滴血珠沿着拂尘的丝线不断滴落,落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眼见腹部被拂尘丝线穿透,我顾不上剧烈的疼痛,手持墨灵诛仙剑转身横扫。 就在剑气凌空之际仇仙突然撤手,噌的一声便将我腹部的拂尘丝线抽出。 丝线划过伤口好似血肉被利刃撕裂,剧烈的疼痛使我登时散去全身力道,扑通一声便单膝跪倒在地,若非墨灵诛仙剑支撑着我的身体,恐怕我已经瘫倒在地。 仇仙后撤数步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拂尘后狞笑道:“看样子你也不过如此,如今你已经被我重创,恐怕已经活不了多久,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我还能给你留下一具全尸,如若不然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仇仙的威胁我缓缓抬头惨笑道:“就凭你也配值得我跪,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说话间我挺起身形朝着仇仙方向吐了一口血水,这口血水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仇仙的面门。 “怎么样,我这口血水的滋味不错吧!”看着满脸血水的仇仙我冷笑道。 “好,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现在就要你的命!”话音刚落仇仙突然挥动手臂,掌心拂尘瞬间朝着我脖颈方向袭来。 此刻我体内灵气几乎耗竭,即便有乾天鳌甲短时间内我也根本无力再与仇仙抗衡,况且我现在腹部受伤,血水不断从伤口流淌而出,我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而且就算我能抵挡住仇仙的进攻,可身后还有无数阴魂厉鬼虎视眈眈,凭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在群鬼之间脱身,更无法救出沈云川和霍少言他们。 想到此处我已经是心如死灰,虽然我心有不甘可命劫如此,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随着耳畔拂尘挥出的尖啸声我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可没想到就在我坦然赴死之际,突然一声厉喝从九霄云外传来:“林爷,我来救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登时睁眼抬头看去,只见此刻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盘旋着一条庞然大物,真是常天林化作的蛟龙! 常天林嘶喊声刚落登时朝着仇仙俯冲而来,仇仙眼见如此庞然巨物顿时心生慌乱,连忙撤回拂尘后撤躲避。 常天林进攻是假救人才是真,就在他俯冲落地后看向我急声道:“林爷快上来,我救你出去!” 闻听此言我登时抬手抓住常天林身上的龙鳞,纵身一跃直接趴伏到常天林粗壮的背部。 “快去救人!”我着急喊道。 常天林闻言登时身形腾空而起,飞至霍少言等人身边后直接用龙爪将霍少言和许云裳抓起。 原本常天林还想再去救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此时仇仙已经回过神来,登时朝着无数阴魂厉鬼喊道:“快拦住它,别让他们逃了!” 话音未落无数阴魂厉鬼发疯一般朝着常天林扑将过来。 此时面对阴魂厉鬼的围聚常天林再想救下苏灵溪和沈云川等人已经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天林纵身腾空而起想要冲出包围,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一具阴魂厉鬼抓住了霍少言的脚踝。 紧接着无数阴魂厉鬼蜂拥而上,扯拽住霍少言的手臂和大腿。 “常大哥快松手,再这么下去咱们一个要逃不了,快松手!”被龙爪抓住的霍少言拼命厮喊道。 如今我们几人皆是已经身受重伤,凭借常天林一人根本不是仇仙和这群阴魂厉鬼的对手,就在僵持之际霍少言再次厉声喊道:“松手!别管我,快松手!” 此时剩下的阴魂厉鬼已经朝着许云裳方向扑将过去,如果一旦许云裳也被他们抓住,那我们恐怕彻底丧失了逃脱的机会,两难之间我心中一沉,登时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松手!” 常天林闻言登时将抓住霍少言的龙爪松开,随着一声龙吟常天林腾空而起,直冲远处山林方向飞去。 “快去追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腾空之际耳畔传来仇仙的厉喝声。 “不必追了,有他们几人当做把柄不信他不回来……” 随着常天林越飞越高无间鬼王分身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直至最后耳畔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而我在这风声中也渐渐陷入了昏迷之境。 不知昏迷了多久,等我恢复意识时感觉周身都好像被束缚住,手脚难以挣脱。 惊诧间我睁开双眼,此刻我竟然被精钢锁链捆绑在一根粗壮的金属立柱上。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炮烙之刑 精钢锁链足有拇指粗细,绕是我如何用力也难以脱身。 慌乱之际我抬头朝着四周扫视去,可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心中一惊。 此刻我竟然身处一座封闭的城池中,四周皆是青石堆砌的高墙,高墙之上悬挂着上百盏白纸糊成的灯笼,幽绿的火光在白纸灯笼中摇曳不定,显得尤为诡异。 城池围墙内站着无数阴魂厉鬼,远处是一座高耸的石台,离地至少有七八米高度。 细看之下一名浑身散发阴气穿着黑袍的男人正坐在一把木椅上,旁边站着的则是先前在土坡村中交过手的仇仙,如此看来他旁边坐着的那名黑袍男人必然就是无间鬼王。 惊诧间仇仙突然将目光看向我,冷笑道:“你总算是醒了,你以为能够逃脱主公的手掌心吗,你太天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大哥和云裳在什么地方,沈大哥他们又在哪里!”我看着站在高台上的仇仙厉声问道。 “既然你敢跟主公作对,那今日就让你看看忤逆主公的下场!”说话间仇仙抬手一挥道:“都给我闪开,让他好好看看如今他这些朋友的下场!” 随着围聚在身前的阴魂厉鬼纷纷退向两侧,眼前骤然出现数道金属立柱,此刻霍少言和沈云川等人皆被精钢锁链捆绑在金属立柱上,除此之外还有常天林和许云裳,他们的双肩被锋利的琵琶钩穿过琵琶骨,身上血污满布,嘴角渗出的鲜血不断滴落在脚下石台上。 “霍大哥!沈大哥!你们醒醒,快醒醒啊!”我一边挣扎一边冲着霍少言等人厮声喊叫着,可霍少言等人头部重重垂落,或许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眼见霍少言等人并未作出回应,我当即看向高台上的无间鬼王道:“无间鬼王,你放了他们,有什么就冲我来,此事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况且如今你已经落在本王手里,还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讲条件,今日本王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些朋友惨死在你面前,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我要让你知道跟本王作对的下场!”无间鬼王冷笑道。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冲着无间鬼王厉声厮喊道。 “就凭你如今这般处境你觉得你说的话还能对本王造成任何威胁吗,你给本王好好睁大双眼,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无间鬼王轻轻挥手,仇仙登时朝着石台下的阴魂厉鬼道:“来人,将那炮烙柱给我推上来!” 喊声落地只听得阵阵吱嘎吱嘎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名阴魂厉鬼正推着一辆金属打造的板车朝着石台方向而来。 板车之上竖立着一根直径约莫半米,高约两米的铜柱,此刻铜柱已经被内部的火炭烧成红色,表面弥漫着腾腾白雾。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炮烙之刑是商朝末年一种极其残酷的死刑方式,相传由纣王发明,用以取悦宠妃妲己。 其核心执行方式是将犯人绑在烧得通红的铜柱或铁柱上,使其因高温灼烧而痛苦死亡。 板车停稳无间鬼王朝着石台前的霍少言等人扫视一眼,旋即开口道:“将这天机阁的沈云川给我绑到炮烙柱上,让他感受一下这炮烙之刑!” 闻言数名阴魂厉鬼登时上前将捆绑在铜柱上的沈云川带到板车前,此时沈云川依旧是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见状我立即急声喊道:“沈大哥快醒醒,快醒醒啊!” 声音喊出犹如石沉大海,沈云川根本没有丝毫的回应,就在我心中急切之时数名阴魂厉鬼已经将沈云川架到板车之上,帮其将上身衣衫脱下后阴魂厉鬼将精钢锁链捆绑在其双手手腕处,然后使其正面面对烧的通红的炮烙柱。 “本王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炮烙之刑的厉害,动手!” 无间鬼王一声令下站在铜柱后方的四名阴魂厉鬼突然拽动掌中的精钢锁链,随着精钢锁链绷紧,沈云川的胸口和面部顿时触碰到烧红的炮烙柱上。 就在皮肉触碰到炮烙柱上的瞬间,阵阵白雾弥漫而出,与此同时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就好像食物在铁锅中煎炸的声音一般。 剧烈的灼烧感和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陷入昏迷中的沈云川彻底清醒,他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嘶吼哀嚎声,双臂用力挣扎想要脱身,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况且沈云川本就身上有伤,更无力摆脱束缚,只能不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沈大哥!”嘶喊间我打算催动体内灵气将这捆绑在周身的精钢锁链挣脱,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此刻我体内竟然灵气全无,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乾天鳌甲的存在。 就在我惊诧之际无间鬼王冷哼一声道:“这喊声难听死了,把他嘴巴给我摁到炮烙柱上,我倒是要看看他还如何喊叫!” 闻听此言两名阴魂厉鬼登时踏上板车,抓住沈云川的头发后便将其嘴部朝着炮烙柱方向用力摁去。 沈云川虽死命支撑,可奈何受伤过重根本抵挡不住这两名阴魂厉鬼的攻势。 随着滋啦声响传来沈云川的嘴巴直接被摁在了烧红的炮烙柱上,待到两名阴魂厉鬼松手时沈云川的嘴巴已经完全烧成焦黑色,血肉模糊间血水不断渗出。 他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快把沈大哥放了,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快放了他!”我朝着石台上的无间鬼王厉声喊道。 “哼,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本王说过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王会先好好折磨他们几人,等他们死了之后本王再好好陪你玩!”无间鬼王得意笑道。 就在无间鬼王话音刚落之际,站在板车上的阴魂厉鬼朝着石台方向喊道:“主公,他已经不行了!” 听到喊声我登时朝着沈云川方向看去,此时的沈云川前胸腹部面门已经全部被烧成焦黑色,鲜红的血水不断从其伤口中渗出,其嘴巴已经是血肉模糊,嘴角不断渗出血沫,浑身更是颤抖不已。 “沈大哥!沈大哥你醒醒!”我朝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沈云川高声喊道。 四名阴魂厉鬼松开手中精钢锁链后沈云川直接倒落在板车之上,此时他身前皮肉全部烧焦,看样子已经再无活命可能。 无间鬼王见我面色狰狞五官拧紧,登时冷笑道:“怎么样,现在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了吗,本王听说这几人中还有当年林浮云的相好,如今倒是成了你的媳妇,既然如此那本王下一个就拿她开刀!” “来人,把这沈云川的尸体给本王抬出去剁碎喂狗,然后再将这女人给我带上来!”无间鬼王话音刚落数名阴魂厉鬼登时上前将原本困在铜柱上的许云裳给带了下来。 “云裳!云裳你快醒醒!”我朝着许云裳方向拼命喊叫,可此时许云裳依旧是双眼紧闭,没有丝毫清醒的模样。 “现在知道害怕了,若是知道的话就赶紧将那金属盒子交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本王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惨死,待到那时你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本王给你三个数考虑,只要数完三个数本王就会立即派手下弄死她,说实话这姑娘长得如此漂亮,就这么死了确实太过可惜,可没办法,谁让你不怜香惜玉。” 冷笑间无间鬼王抬手一挥,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转头看去,只见数名阴魂厉鬼正抬着一口弥漫着腾腾热气的巨大铁锅朝着石台方向走来,这口大缸里面满是液体,不知道是油还是水,但肯定温度极高。 “这锅内是滚烫的热油,莫说整个人进去,就算是热油溅在身上也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本王现在开始倒数三个数,如果你要是想救你媳妇,就赶紧将那金属盒子的具体位置告诉本王,如果要是三个数之后你还不说,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三……”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土坡村被屠 油锅里的气泡咕嘟咕嘟的翻滚着,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在撕咬猎物。 我双眼死死盯着那口黑铁锅,铁锅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滚烫的油在沸腾,每一滴油都像一颗烧红的铁钉,钉在我的心脏上。 许云裳的头发被敌人用力揪着,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或许是因为撕扯头发剧烈的疼痛使她渐渐苏醒过来。 只见其缓缓睁开双眼,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望向身前那口油锅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坚定,此刻似乎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看着许云裳坚定的神情和憔悴的模样,我的手掌止不住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无数阴魂厉鬼狞笑着,他们的刀光在昏暗的油锅旁闪烁,像一群秃鹫在盘旋。 此刻我脑袋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决策,一边是等待我千年且数次救我性命的许云裳,另一边则是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中的天下苍生,要想让我从中做出抉择简直是难于登天。 恍然间我仿佛已经看到她的身体被扔进油锅,听到她撕心裂肺的惨叫,闻到那股焦糊的肉味。 我闭上眼睛,却躲不开那痛彻心扉的画面,她的皮肤在油里翻滚,像一片枯叶在火中燃烧。 “二……” 无间鬼王的倒数声音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尖刺插入我的心脏,我疼的难以呼吸,我想嘶吼,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根本发出不出任何声音。 油锅里的气泡炸裂的声音,像一颗颗炸弹在我脑子里引爆。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它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小宇,别管我,天下苍生的性命远比我的命更重要,我虽然等待你千年,可这一年时间能够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我们活下去!”许云裳突然仰头朝着我厉声厮喊道。 “一……将这女人扔入油锅!” 随着无间鬼王一声令下许云裳身旁的阴魂厉鬼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上举便将许云裳直接扔入滚烫的油锅中。 “不要!” 凄厉嘶喊间我猛然坐起,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床单,背部冷汗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在皮肤上。 发现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后我顿时长舒一口气,可此时我心脏依旧剧烈的跳动着,呼吸急促,身体就好像灌铅般僵硬。 数秒后我才缓缓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此时我竟然身处一间破旧的房屋中。 房屋内灰尘满布,横梁上蛛网横结,细看之下我骤然一惊,此刻我所在之地竟然就是当初我跟我爷居住的后山老宅。 当初我就是在这间房中与许云裳住了整整五年,也是在此受到了常天林的攻击。 就在我惊诧之际突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壮硕的黑影夺门而入,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常天林! 此时常天林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围裙,我认得出来,这条围裙是我爷的,当年他正是系着这条围裙在这后山老宅中为了做了五年的饭。 “林爷,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是快把我吓死了!”说话间常天林将手中端着的粥碗放置在旁边的木桌上,随后行至床边拿起枕头帮我倚靠在背部。 “常大哥,云裳呢,她在什么地方!”我抓住常天林的衣衫急声问道。 常天林将我救出没多久我就昏迷过去,虽然在我昏迷之前常天林的龙爪抓着许云裳,可如今情况如何我却丝毫不知。 “林爷你别担心,许姑娘正在另外一间厢房中休息,目前她虽说已经清醒,但要想彻底将伤势恢复估计还需要数日时间,你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你先喝碗白粥,我也不知道做的好喝不好喝。”说着常天林端起粥碗递到我面前。 听到许云裳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旋即我接过粥碗喝了几口,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沈云川等人和土坡村的村民,随即我放下粥碗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沈大哥他们情况怎么样,那些土坡村的村民如今又在何处!”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估计很快就有消息,昨晚将你们救出的时候我听到那黑袍男人说要将沈兄弟他们当做人质,说只要有他们在手你不可能不现身,因此我猜测沈兄弟他们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常天林看着我宽慰道。 “昨晚在乡道时我命你带着人皮地图离开,藏匿于附近的深山老林中,你为何会突然现身土坡村?”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常天林闻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开始我确实已经躲入山林中,可我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既然你拿我当兄弟,我岂能背弃你们自己离开,所以我才想去土坡村看看情况,没想到当时你们深陷困境难以脱身,所以我才现身相救,林爷,你不会怪我吧?” “你救了我的云裳的性命,我怎么会怪你,若非是你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死在土坡村,只是不知道沈大哥他们和土坡村的村民情况如何……”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阵喊叫声从院中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名身穿黑衣身形消瘦的青年闯入门中。 “常大哥有消息了!” 常天林看到黑衣青年闯入房间,登时厉声怒斥道:“喊什么!林爷刚苏醒不久,你要是吓出个好歹来我打断你的腿!” “还不赶紧叫林爷!” 黑衣青年听到常天林的怒斥声陡然一震,紧接着转头看向我恭敬道:“林爷!” “这位是?”我看着常天林问道。 “林爷,他跟我一样都是柳门弟子,名叫常守昊,不过辈分比我低一些,先前我正是派他前往土坡村调查情况。”常天林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看向常守昊道:“常兄弟,现在土坡村情况怎么样?” “整个土坡村的村民全部屠杀了,目前整个土坡村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不对,还剩下一个疯子!”常守昊看着我说道。 听闻土坡村上千村民皆被屠杀的消息我登时心口一沉,就好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一般,令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约莫半分钟后我缓过劲来,看向常守昊道:“那疯子长什么模样?” “那疯子长着一张大众脸,三十岁左右年纪,浑身沾满尘土,手里还拿着一根****。”常守昊看着我描述道。 听到常守昊的话我登时明白了那疯子的身份,他必然就是先前随我们一同离开喇嘛山古墓的刘波。 之前在乡道上我让他先行留下,我们几人进村查看情况,他肯定是见我们没有出来所以才进了村子,当他看到整个土坡村的村民全部被阴魂厉鬼所害后才会变成疯子。 “除了土坡村的村民之外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其中一人腰间插着一把折扇,还有一人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刀,还有一位十六七岁身上挎着布包的姑娘!”我看着常守昊急声问道。 “没有,土坡村的村民全部死在了村委会的院落中,他们被烈火焚烧,全部化作了焦炭,我也看不出他们本来的面貌。”常守昊有些无奈道。 就在常守昊话音刚落之际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无间鬼王还想借助沈兄弟他们引你现身,因此在你现身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一点我拍胸脯向你保证!” “你放心,我会再派柳门弟子前去打听沈兄弟他们的下落,只要有消息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你腹部的伤口我已经检查过,如今伤口周围已经结痂,用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 “不行,我还要再去一趟土坡村,先前沈大哥他们将那镇压无间鬼王一魂的金属盒子藏匿在霍家地窖中,此物事关重大,我必须赶紧将其取回,要不然迟则生变!” 说话间我便要起身下床,就在这时我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就好像皮肉撕扯一般,剧烈的疼痛使我额头登时渗出冷汗,浑身更是不停的在颤抖。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当务之急 常天林见我面露痛苦狰狞之色,猜到我腹部伤口必然再次撕裂。 连忙将我搀扶住,语重心长道:“林爷,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修养,千万不能再乱动,霍家地窖位置我清楚,要不然等入夜后我前往土坡村将那金属盒子带回交给你!” 面对常天林的提议我并未立即作出回应,仇仙阴险狡诈,无间鬼王更是诡计多端。 虽然他们并未在土坡村中寻找的金属盒子的踪迹,但必然会猜想到我们将此物藏于附近,所以他们肯定会派遣手下埋伏在土坡村附近观察我们的动向。 一旦要是常天林的踪迹暴露,那么我们现在的藏身之地可就不安全了。 况且我现在和许云裳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应对仇仙等人,仅凭常天林孤身一人也难以抵抗。 因此金属盒子如今藏匿在霍家地窖中反而是最为安全,即便要将金属盒子取出也一定要等我伤势恢复之后,否则不确定因素太多。 万一要是此物落到无间鬼王的手里,那我们可就是一子错满盘输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我已经仔细思量过,在我和云裳伤势并未恢复之前此物就藏在土坡村中,在这期间你们也不要在返回村子,我怀疑仇仙已经派人在土坡村附近留守,一旦要是发现你们的踪迹尾随至后山老宅那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现在咱们先按兵不动,等风声过去之后再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守昊先行退下,若是有有什么事情再行通知我!”常天林看着我轻声嘱咐道。 见我点头后常天林二人退出房间,我则是躺下继续休息。 躺下后我辗转反侧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沈云川等人的担心,同时也有对土坡村村民的愧疚。 或许当初我没有作出决定来土坡村,这里的上千村民也不会惨遭毒手,是我对不起他们,如今更是害的刘波变成了疯子,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我。 我缓缓闭上眼睛后脑海中浮现的届时土坡村村民的模样,虽然他们也各有心思,却也是淳朴热情。 如今害的他们丢掉性命我心中愧疚不已,思量间我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只有彻底消灭无间鬼王才能够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躺了整整一下午窗外天色变得昏暗下来,此刻我腹部的疼痛已经减缓许多,于是我便试着起身下床,想去许云裳的房中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昨夜在土坡村中她被无间鬼王的分身打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受伤不轻,如今看看她的伤势我心中也能够安定许多。 走出房门时常天林正在院中清洗做饭用的青菜,见我现身他刚想上前搀扶,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我没事,你忙你的就行,我想去看看云裳的伤势。” “好,那林爷你小心点,你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千万别再受伤。”常天林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便朝着许云裳休息的房间走去,推门进入屋中时许云裳此刻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我行至床边坐下,看着其苍白憔悴的面容不仅有些心疼。 许云裳等我千年之久,没想到苏醒后却又随我东奔西走,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可她却从来没有埋怨过我,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着,如今她更是身受重伤,望着她如今这副模样又岂能不让我揪心心疼。 “小宇,你怎么眼睛红了,你伤势怎么样了?”就在我思量间许云裳缓缓睁开双眼,此时她眼神中满是温柔,她没有提及疼痛半分,却始终在关心我的身体,这又怎么能够让我不动容。 “云裳,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其实你没有必要陪我一起走下去,这样我只会连累你。”我看着许云裳动情道。 “傻瓜,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跟随在你身边又不是被你逼迫,是我心甘情愿的,千年之前我没能跟随在你身边陪伴已经是我的遗憾,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遵从自己的本心,我也会在你身旁一直陪伴着你!”许云裳满眼柔情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只是觉得你跟在我身边太苦。”我看着苏灵溪说道。 “傻瓜,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觉得半点苦,反而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幸福的时刻,你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无论到什么时候我和沈兄弟还有灵溪他们都会支持你。” 说到此处许云裳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小宇,沈兄弟和灵溪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土坡村的村民又怎么样了?” 见许云裳问起沈云川等人的情况,我也没有加以隐瞒,随后沉声道:“常大哥已经派人前往土坡村查看情况,目前沈大哥他们应该已经被仇仙等人带走,至于土坡村的村民已经全部遇害,目前整个土坡村只剩下刘波一人,而他在看到土坡村身死的村民后也已经疯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不是我提议来土坡村或许也不会让村民遭此祸事,是我害了他们。” “小宇,凡事无绝对,如果咱们不来土坡村那么又如何从陆云飞的口中得知人皮地图的下落,如果找不到人皮地图咱们又如何消灭无间鬼王,土坡村村民身是谁也不想看到的结果,可面对天下苍生咱们总要做出取舍,这一点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无间鬼王实在是心狠手辣,竟然连这些 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放过。” “由此可见一旦要是让他称霸天下,那天下的苍生必然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所以咱们才要彻底将其消灭将此事彻底扼杀在摇篮中,绝对不能让无间鬼王的目的得逞。”许云裳看着我轻声宽慰道。 许云裳的话虽然有些道理,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毕竟这可是上千条人命,其中还有老弱妇孺,没想到一夜之间全部身死,这个结果我实在是不能承受。 或许正如许云裳所言,越是这样越要坚定消灭无间鬼王的决心,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让天下苍生过上安稳祥和的生活。 思量间许云裳抬头看向我道:“对了小宇,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目前沈兄弟和灵溪他们已经落入无间鬼王的手中,咱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闻听此言我苦笑一声道:“我也想将他们救出来,可即便知道他们的藏身位置又能如何,无间鬼王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昨晚我借助九幽诛仙剑诀中最厉害的一招才将其分身击败,由此可见他的真身实力更是远在你我之上,就凭咱们三个人要想在无间鬼王和一众阴魂厉鬼的手中救出沈大哥他们简直是天方夜谭,到时候不仅救不出他们几人,恐怕连咱们三人的性命也会搭上。” “那怎么办,难道就坐视不管?”许云裳看着我反问道。 “沈大哥和灵溪他们是咱们过命的兄弟姐妹,如今他们身处险境咱们又岂能坐视不管,只不过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才行,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咱们必然落入无尽深渊难以自拔。”我沉声分析道。 “那你可已经有计划了?”许云裳追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伤势养好,等身体恢复后咱们就回土坡村将藏匿在霍家地窖下的金属盒子取出。” “先前在离开天机阁前顾阁主曾给过我一封书信,说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打开书信,根据里面的地址去寻找一位世外高人,或许只有他才能够让咱们脱离目前的困境。” “如今沈大哥他们全部落入无间鬼王的手中,正是危急存亡之际,所以我打算将那金属盒子取出后咱们就根据地址去寻找那位世外高人,并将咱们目前的情况告知于他,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够让咱们山回路转柳暗花明!”我看着许云裳沉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便藏匿在后山老宅中,其间常天林也曾数次派柳门弟子外出打探沈云川等人的消息,可不知道是不是无间鬼王将他们藏匿的太深,始终没有找到关于他们的任何线索。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独臂老鹞 在后山老宅中修养大概一周后我和许云裳的伤势基本已无大碍,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但体内灵气已经能够自行运转。 况且目前沈云川等人还在无间鬼王的手中,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得知他们的下落并将其从无间鬼王手中救出,耽搁时间越久对于他们来说就越为不利。 一周后的清晨我将许云裳和常天林叫至厢房中商讨接下来的计划,见二人进屋后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这几日还没有沈大哥他们的消息吗?” 常天林闻言面色凝重道:“我已经派遣附近三山五岭的柳门弟子查找沈兄弟他们的下落,可失踪没有任何消息,看样子无间鬼王必然已经将沈兄弟等人带离祁阳县城,要想找到他们的踪迹仅凭柳门弟子恐怕难以办到,不过……” “不过什么?”我看着常天林追问道。 “据我所知在江南水乡的烟雨深处,有个名为断臂桥的渡口,渡口旁的窄巷中居住着一个独臂老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名字里面有个鹞字,由于其左袖空荡,所以江湖人称独臂老鹞。” “这独臂老鹞年轻时曾是天机阁中成员,后来盗取天机阁机密被发现,于是便被斩断左臂以示警告,并逐出天机阁。” “老鹞从此退出术道江湖,却干起了另外一门江湖营生,那就是贩卖江湖消息。” 据常天林所述,老鹞的消息灵通,如同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从京城权贵的密谋到边关战事的动向,从术道江湖帮派的恩怨到市井奇人的轶事,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他的消息来源神秘莫测,有人传他夜半潜入官府档案库,有人传他与江湖术道结盟,更有人传他养了一群信鸽,飞遍大江南北。 但真相如何,无人知晓,只知他从不空口说白话,每一条消息都如铁证如山。 然而老鹞的消息价格不菲。一条寻常江湖传闻,少则十万八万,多则数百万。 若问及机密或大宗宝藏线索,价格更是天文数字,非富商巨贾或江湖豪强不敢问津。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够知晓沈大哥他们的下落,即便是倾尽所有我也心甘情愿!”我看着常天林神情坚定道。 “林爷,我知道你把情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沈兄弟他们你连性命都不在乎,更何况是这身外之物,只不过即便你掏出再多的钱这独臂老鹞也未必会跟咱们合作。”常天林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诧异道:“这是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这独臂老鹞只认钱财吗,既然给够了钱他为何不跟咱们合作?” 未等常天林开口,这时旁边的许云裳沉声道:“若是没猜错此事或许跟天机阁有关,常大哥,我说的可对?” 常天林闻言点点头道:“许姑娘说的没错,这件事的问题就出在天机阁上,独臂老鹞曾在江湖中放出话来,他这辈子都不会与天机阁合作,更不会插手天机阁的任何事情,毕竟当年正是天机阁斩断了他的手臂将他逐出了天机阁,所以他对天机阁恨之入骨。” “沈兄弟是天机阁成员,如果他要是知道你们或许消息是为了救沈兄弟,那他绝对不会将消息卖给咱们,所以这件事对咱们来说难度不小。”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道:“常大哥,既然你说这独臂老鹞对天机阁恨之入骨,那咱们不提沈大哥的姓名不就行了,毕竟除了沈大哥之外还有霍大哥和灵溪他们,他们与独臂老鹞又没有仇怨,届时只要知道他们的下落必然就能够找到沈大哥。” 常天林听我说完无奈摇头道:“林爷,你把这独臂老鹞想的太简单了,他的关系网遍布整个江湖术道,一旦问询霍兄弟和苏姑娘他肯定知道沈兄弟也在其中,到时候还是不会答应此事。” “乱得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就不信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还能不跟咱们合作!”我看着常天林厉声道。 “林爷,这独臂老鹞是个滚刀肉,他还真就是软硬不吃,别说你刀架在他脖子上,就算是你再斩断他一条手臂他也不会答应与你合作,他跟天机阁结下的仇怨那可是深仇大恨!”常天林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深仇大恨?这其间到底有什么隐情,天机阁不就是斩断他一条手臂吗,既然他犯了错自然就要接受惩罚,为何他如此怨恨天机阁?”我看着常天林有些不解道。 “独臂老鹞盗取机密确实该受到惩罚,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当年他之所以盗取机密就是为了将机密卖给江湖术道换取钱财。” “据传闻当时他与一姑娘相恋,可女方开出的条件太过苛刻,独臂老鹞家中清贫,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才动了这歪念头。” “后来被斩断一臂逐出天机阁后那姑娘便离他而去,他父母也因为生气郁郁而终,原本身处天堂的独臂老鹞一下子坠入地狱,这才使得他对于天机阁恨之入骨,因此即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跟咱们合作。”常天林无奈叹口气道。 “那如果咱们不说搭救说是复仇能不能行,就说咱们与沈云川之间有仇,想要找到他的下落报仇雪恨,既然独臂老鹞对天机阁恨之入骨,那么咱们所说的这个由头岂不是正中下怀?”许云裳看着常天林提议道。 常天林听罢苦笑一声道:“许姑娘,这独臂老鹞可是消息灵通,只要咱们报上名号他肯定知道咱们与沈兄弟之间的关系,就算咱们用假名他也会立即派人调查,所以无论如何都瞒不过他。” 眼见暂时讨论不出结果,我直接开口道:“先不管这独臂老鹞的事情了,反正目前凭借咱们的实力也没办法将沈大哥他们救出,依我看咱们先去土坡村将那金属盒子取回,再按照顾阁主留下的书信找到那位世外高人,至于救沈大哥他们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见常天林和许云裳点头后我继续说道:“常大哥,我现在派你办一件事,你现在招呼附近的柳门弟子前去土坡村外围和村内查看,看还有没有无间鬼王的手下藏匿于此,这无间鬼王和仇仙诡计多端,咱们不能不防。” “林爷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办!”常天林说罢便转身走出房间。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后常天林回到屋中,说他已经安排柳门弟子将土坡村的外围和村内全部检查过,目前村中并无任何阴魂厉鬼的踪迹,只剩下发疯的刘波还在村中徘徊。 “小宇,这刘波虽然在喇嘛山古墓时想要盗取冥器,可说到底并非算是坏人,他现在陷入疯癫,若是不管他早晚会被饿死,难道咱们就坐视不管?”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我也想管,可咱们现在自己都应顾不暇,有如何管他,况且他现在还成了傻子,若是跟在咱们身边只会给咱们拖后腿。”我看着许云裳颇为无奈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常天林提议道:“林爷,要不然我让柳门弟子将其带到附近山林中帮忙照料,这些柳门弟子中有人精通草药,说不定能够医治这刘波的疯病,他是受到刺激突然发疯,而非是天生所致,我觉得将其治好的可能性很大,你觉得如何?”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先让柳门弟子照顾一段时间,既然如此你现在就让柳门弟子将其带到附近山林中落脚,咱们即刻前往土坡村!”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离开后山老宅后我们便沿着山路朝着土坡村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距离一两公里时我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道,越靠近土坡村这味道越加浓烈,正是这村民被烈火焚烧所散发的味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土坡村外围,此时的土坡村再无往日那般热闹,整个村子死寂无声,没有丝毫声响。 看到眼前凄凉的景象我心中五味杂陈,有对村民惨死的惋惜痛心,同时也有对无间鬼王凶残暴戾的痛恨。 这些土坡村村民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竟然能够下得如此狠手,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被人盯上 先前常天林已经派遣柳门弟子前来土坡村附近检查过,并未在此察觉到有阴煞之气或是异常情况,于是我们在村尾驻足片刻便沿着村道朝着土坡村中走去。 随着步伐前行空中弥漫的焦糊味道越来越浓烈,其间还夹杂着浓重令人反胃的尸臭气。 想来这一把火并未将所有的村民尸身全部烧成焦炭,必然有村民尸体被覆盖其下没有受到烈火的焚烧。 虽然现在是冬季,尸体短时间内不会发生腐烂,可此时距离我们离开土坡村已经有七八天时间,被覆盖下方的村民尸体必然已经发生腐烂,所以空气中才会弥漫着尸臭气。 如果不赶紧处理一旦尸体全部腐烂必然会发生瘟疫。 附近山林中的走兽若是啃食这些腐烂的尸体必然会将瘟疫散播出去,到时候情况必然更加棘手。 思量间我们已经沿着焦糊气味来到土坡村的村委会院落前,此时一阵傻笑声正从村委会院落中传来。 循声看去,虽然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我看到眼前景象时还是陷入震惊。 村委会的院落空地上无数尸身扭曲蜷缩,皮肤焦黑皲裂,头发化为灰烬,仅剩的轮廓依稀可辨。 焦炭般的躯体横七竖八地堆积,有的双臂前伸似在呼救,有的俯卧在地如绝望匍匐。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与腐臭,令人窒息。 村委会水泥地面被烧得龟裂,血迹与灰烬交织,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斑驳。 孩童的焦黑小手从烧焦的尸体中伸出,老人的佝偻身躯蜷缩角落,定格了最后一刻的恐惧。 土坡村仅剩的村民刘波则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坐在烧焦的尸体旁,双手不断拍打着地面,口中不断发出陷入疯癫后的傻笑中。 看到眼前这般惨烈的景象我顿时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急促,双拳紧握发出咔咔声响。 “这无间鬼王简直是畜生不如,连这村中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我林宇今日在此对天发誓,无论我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这无间鬼王彻底铲除,如果我要是做不到甘愿受五雷轰顶责罚!”我看着眼前上千名无辜身死的村民尸体对天发誓道。 稍微平复心情后我行至瘫坐在地的刘波前,蹲下身子看向满身泥污蓬头垢面的刘波道:“刘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刘波听到问话抬头看向我,此时他眼神呆滞,再无先前那般精明。 他观察我数秒后并未开口回应,只是冲着我不住傻笑。 看到刘波这副模样我不禁悲从心起,当日我还斩钉截铁告诉他一定会保全土坡村的村民,没想到仅仅过去数个小时整个土坡村的村民便全部被无间鬼王所害。 刘波的心情我能够感同身受,因为当初我也曾经历过这一切,至今我脑海中还能够浮现出云安村村民遇害和见到我父母尸身时的景象。 “刘波已经疯了,他受到刺激太大,一时间难以承受才会变成这样。”常天林看着我叹息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常天林,语重心长道:“常大哥,我交托给你两个任务,一是将刘波带走悉心照料,尽量让他恢复神智。” “二是将这些村民的尸身全部埋在后山荒地中,根据村中弥漫的尸臭味来看肯定还有许多村民的尸体掩埋其下,时日一久尸体腐烂必然会发生瘟疫,到时候附近的几个村庄肯定会受到牵连,所以一定要将这瘟疫扼杀在摇篮中!” “林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吩咐给手下的柳门弟子,让他们将村民的尸身全部掩埋,绝对不会牵连到其他村落的百姓!”常天林神情坚定道。 村委会中的景象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我们停留片刻便朝着霍家方向走去。 进入霍家厅堂后我们来到卧室,将地窖铁板上的木床和杂物搬开后便进入昏暗的地窖中。 此时霍家夫妇的尸体已经碎裂,空中只剩下两条悬挂的铁索,在墙壁一侧则是放置着那口金属盒子。 望着镇压无间鬼王一魂的金属盒子我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盒子砸碎。 可我知道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无间鬼王相抗衡,哪怕金属盒子中只有他的一魂,我依旧不是对手,所以我只能先将这金属盒子带走,然后再想办法将其彻底消灭。 取出金属盒子后我们三人回到霍家厅堂中,随后我从怀中掏出临别时顾天澜交给我的信封。 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写给那位世外高人的书信,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世外高人所藏身的具体位置。 “小宇,那世外高人叫什么,身处何处?”许云裳见我从信封中拿出写有地址的纸条后问道。 “根据纸条上的记载这位世外高人藏身于靖安县桃源村,上面没有写他的姓名,也没有写具体的联系方式,看样子咱们必须先赶到桃源村再寻找这位世外高人的下落。”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既然有了具体位置,那咱们就立即动身,目前沈兄弟和灵溪他们还在无间鬼王的手里,虽然无间鬼王的目的是将其当做人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但为了逼迫咱们现身无间鬼王还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这位世外高人,只有这样才能够计划下一步的打算!”许云裳看着我沉声说道。 事不宜迟,当即我们三人便立即赶往祁阳县城,等我们到达祁阳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根据调查靖安县位于青阳省岚皋市,或许是由于桃源村这个地方太小,地图上并未查到,所以我们打算先行前往靖安县在问询桃源村的具体位置。 一路颠簸,漫长的路程加上中途换车导致我们到达岚皋市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在火车中我们三人并未进食,因此下车时三人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林爷,刚才我询问乘客靖安县距离咱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需要乘坐大巴前往。” “依我看今晚咱们就在这岚皋市住下,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这都快饿得不行了,浑身无力,两眼冒金星。”走下火车后常天林看着我说道。 “行,那咱们就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吃饱喝足后就找个地方落脚,明日在前往靖安县。”说罢我们三人拿着行李便朝着车站外走去。 岚皋市虽然算是地市级,可规模不大,加上时间不早路边店铺早就已经关门。 我们在马路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才发现一个路边火锅店,此时火锅的香气从门中飘散出来,更是引得我们三人口水直流。 进入火锅店后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店铺中除了老板之外就只剩下一桌客人,这桌客人是四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此时正吃着火锅喝酒聊天。 “老板,还能吃饭吗?”我看着站在柜台边的老板问道,毕竟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若是老板不做生意我们也没必要为难,实在不行就找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泡面吃。 “能吃饭,我们这里营业到凌晨两点,现在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你们吃一顿了!”说话间老板满脸笑意的拿着菜单快步行至我们面前。 点完菜老板刚转身离去,这时许云裳突然凑近我低声道:“小宇,后面那桌吃饭的人不像是普通人,其中有个身穿青绿色衣衫的男人一进门就盯着你手里的长剑,估计是跟咱们一样都是术道中人。” 闻听此言我侧目扫视一眼,果不其然,此时那名身穿青绿色衣衫的男人确实一直在盯着我斜放在桌边的墨灵诛仙剑,虽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用黑布将剑身全部包裹,但术道中人依旧能够感受到此剑释放出的灵气。 “不必管他们,吃完饭咱们就走,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看着许云裳低声说道。 “你不惹麻烦未必别人不找麻烦,依我看这顿饭恐怕吃不安生。”许云裳沉声回应道。 就在许云裳话音刚落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你这黑布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民不与官斗 循声回头看去,此时那名先前一直盯着墨灵诛仙剑的青年正站在我身后,其余三名青年闻言也皆是围聚上前,低头朝着被黑布包裹着的墨灵诛仙剑看去。 “没什么,若是几位觉得碍眼我就将其收起来,别打扰了几位的兴致。”说话间我便抬手准备收起墨灵诛仙剑。 就在这时那名青衫男人突然伸手摁住剑身,旋即开口道:“这黑布里面包裹着的不是寻常之物吧,根据形状来看倒像是一柄长剑,此物通身散发灵气绝非凡品!”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看着青衫男人说道。 “别装模作样了,你们三人绝非寻常之辈,你们两个身上弥漫着修道者的灵气,这一位身上弥漫着妖气,你们应该都是术道中人吧?”青衫男人问道, “我们只不过是来这里吃顿饭而已,不想招惹麻烦。”我看着青衫男人说道。 青衫男人闻言冷笑一声:“我也不想找你们麻烦,只是过两天正好是家师寿辰,身为弟子我正好苦恼要送他件什么礼物。” “你这把长剑通身灵气外溢,必然是把神兵利器,若是能够将此物送给家师当做祝寿贺礼,那么家师肯定会十分高兴,所以我想买你这把剑,出个价吧!” 听青衫男人说完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看样子他是看上了我这把墨灵诛仙剑,想买回去给他师傅当做贺寿礼物。 未等我开口,旁边的常天林突然厉声道:“这把剑不卖,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自讨没趣!” 常天林性格暴躁,如今见几人无故上前打扰我们,言语间自然带着不善语气。 青衫男人听后冷笑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们几人的身份,我们是玄清门弟子,孟玄清就是我们的师傅,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玄清门没听说过,这孟玄清的名号我们更没听说过,这把剑我们不卖,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别再打扰我们!”我看着青衫男人说道。 此言一出青衫男人神情骤然一变,与此同时旁边的三名青年脸上也显露出阴沉之色。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身份,先前这几人没有亮明身份时我可以对他们言语不敬,可既然亮明身份我再说出这些话就无疑是打了他们门派的脸。 这些人行走江湖倚仗的就是门派背景,如今我说没听说过他们的门派和师傅的姓名,这无疑是触及到了他们的逆鳞,他们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你们几个活腻歪了是吧,连我师傅的名号和玄清门都没听说过!”站在青衫男人旁边的一名消瘦青年厉声问道。 “若说是茅山三清等门派我还听说过,可这玄清门确实没听说过,难道孤陋寡闻也是一种罪吗?”我看着消瘦青年反问道。 “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东拉西扯,我师兄看上你这把剑了,给句痛快话,到底卖不卖!”消瘦青年厉声质问道。 “我说你们几个耳朵是不是塞了驴毛了,刚才林爷说的清清楚楚,这把剑出多少钱都不卖,是没说清楚还是你们耳聋听不见,赶紧给我撒丫子滚蛋,少在这里装二五八万,或许在当地你们玄清门有些名号,可出了这岚皋县你们屁都不是!”常天林看着几名青年冷声道。 此番言语彻底将几名青年惹怒,就在他们刚想动手之际我开口阻拦道:“几位先别动怒,你们先最好开启鬼眼看看我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等看清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常大哥,给他们露个本相看看!”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闻言登时会意,旋即周身黑雾弥漫,黑雾在空中逐渐汇聚成蛟龙模样,那蛟龙龙头幻影足有汽车车头般大小,瞬间一股威压之势扑面而来。 几名青年听我说完后当即开启鬼眼,当他们看到弥漫在常天林上空的蛟龙龙头时眼神中顿时显现出惊惧神情,他们几个怎么都没想到这常天林的本体竟然是一条黑色蛟龙! 眼见几名青年身形震颤不已,我登时从怀中掏出天机阁证件,旋即往桌上一拍,沉声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声音还未回过神的几名青年低头看去,当他们看到摆放在桌面上的天机阁证件时更是吃了一惊。 玄清门说到底是江湖术道门派,可天机阁却是实打实的官家组织,常言道民不跟官斗,即便玄清门实力在当地再雄厚,他们也绝对不敢招惹天机阁。 常天林的蛟龙幻体和天机阁证件已经彻底将几名青年镇住,他们哪敢再打这墨灵诛仙剑的主意。 紧接着青衫青年识趣的将天机阁证件拿起,恭敬的递到我面前道:“对不住几位,我实在是不知道几位的身份,刚才我喝了点酒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所以才会冒犯了几位,还望几位见谅,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对,我们就是喝多了,你们几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见识。”其余的青年纷纷开口道。 就在这时老板已经端着铜锅上来,青衫男人见状当即看向老板道:“老板,这桌酒菜算在我们身上,到时候跟我们那桌一起结账!” “几位不必如此客气,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桌饭菜我们自己结账就行。”我看着青衫男人说道。 “那怎么行,你这可是不给我面子,好歹我们也算是当地的赫赫有名的门派,你们几位能够到这岚皋市来是给我们脸上增光,要是连顿饭都不请岂不是有失地主之谊,就这么定了,老板,再多加两盘羊肉!”青衫青年看着老板说道。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坐下吃点,我们刚来岚皋市不久,人生地不熟,正好熟悉一下。”说着我将旁边的木椅拉出。 经过一番寒暄后我得知青衫男人名叫赵天赐,其余几位都是他的师兄弟,今晚无事正好出来小聚,没想到我们刚一进屋他们就盯上了我的墨灵诛仙剑,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兄弟,刚才听这位大哥说你姓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来此地有何贵干?”赵天赐看着我问道。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一旦我将真实姓名暴露恐怕会引来无间鬼王的追杀,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天赐道:“出门在外姓名不便告知,若看得起我叫我林兄弟就行,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找一位隐士高人。” “隐士高人?他叫什么名字,我在岚皋市住了将近三十年,进入玄清门也近十年光景,还没听说过我们这里有什么隐士高人。”赵天赐看着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此人名姓,只知道他藏身于靖安县的桃源村中,你们可知道桃源村这个地方?”我看着赵天赐和其他几名青年问道。 听到桃源村这个名字赵天赐和几名青年皆是陡然一震,旋即面面相觑,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 从赵天赐这几人的反应来看他们肯定是听说过桃源村这个地方,只是他们凝重的神情让我有些 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桃源村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天赐道:“赵大哥,你们怎么了,为何听到桃源村这个名字神情如此古怪?” “不瞒你说林兄弟,桃源村我们确实听说过,就位于靖安县东郊的山里,听说前段时间桃源村发生了一件怪事,还死了好几位村民。”赵天赐看着我说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旋即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知道,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就跟你们讲讲,这件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据赵天赐所言,桃源村有户人家姓陈。 陈家老爷子去世的早,早些年间开山的时候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死,后来陈老太太就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个儿子和一个闺女拉扯成人。 按道理说陈家老太太含辛茹苦,为了这三个儿女终身未嫁,这三个孩子应该十分孝顺才是,可没想到他们三个长大后却成了白眼狼。 不光不孝顺陈老太太,动不动就不给她饭吃,有时候还会经常打骂,这一举动连桃源村的百姓都看不过去。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桃源村 半个月前陈老太太因病去世,按照当地习俗家里要是有人去世就必须在院落中停尸三天。 陈老太太的两个儿子和女儿都不希望陈老太太的尸体停在自家院中,觉得晦气,最终还是抽签决定留在了老大陈忠海家里。 前两天晚上相安无事,守灵的时候陈忠海就和弟弟妹妹还有一众亲属在厅堂里打牌喝酒。 没想到就在第三天的夜里一只黑猫突然跳到了陈老太太的尸体上,当时陈老太太的孙子看到了这一幕就告诉了陈忠海,没想到陈忠海却不管不顾,还说那黑猫将陈老太太的尸体啃了才好,省的还要下葬。 当天夜里陈忠海出门上厕所,就在他经过院落的时候突然发现盖在陈老太太尸体上的白布掉在了地上,当时他也没多想,寻思这白布是被风刮下来的。 可谁承想就在他捡起白布准备将尸体重新盖住时却傻了眼,原本躺在木板上的陈老太太却是踪迹全无! 陈忠海在院落中仔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陈老太太的踪迹,加上天色昏暗他只得作罢,打算第二天再将此事告诉他弟弟妹妹。 天亮后陈忠海便找到他弟弟妹妹将陈老太太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让村民帮忙一起在村子附近寻找,可没想到整个村子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陈老太太的踪迹。 原以为陈老太太的尸体是被附近山林里的野兽给叼走了,可谁承想就在当天夜里陈忠海一家惨死在院落中,紧接着就是陈忠海的弟弟妹妹,三家整整十二口人在三天之内全部惨死。 他们的尸体被剖膛开肚,腹中脏器流淌一地,鲜红的血水更是将屋子和宅院的地砖染成血红色。 此事一出桃源村彻底炸开了锅,村民皆是怀疑厉鬼索命,打算找个阴阳先生来村里看看情况。 可令村民没想到的是这阴阳先生还没找到,这陈老太太的尸体却凭空出现在了陈忠海的院落中。 发现的时候陈老太太就平静的躺在院落中的地板上,额头位置还贴着一张黄符,细看之下这陈老太太的面部已经变成了一张猫脸,嘴角还有鲜红的血迹。 看到这里村民才明白,陈老太太肯定是因为黑猫诈了尸,而陈忠海兄妹三人平日如此对待陈老太太,她必然心生怨恨,所以才会将他兄妹三人全部残忍杀害,为的就是报仇雪恨。 知晓内情后村民当即将陈老太太的尸体抬到村后的荒地上一把火将其焚烧,可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陈老太太到底是被谁给制服的,这着实是一件怪事。 “按道理说如果是阴阳先生出手相救的话他没必要暗中行事,毕竟这陈老太太化身厉鬼祸害乡里,若真是阴阳先生所为必然可以趁机收敛钱财。” “可不是阴阳先生的话那这件事又是谁摆平的,难不成真如你们所言这桃源村里面还藏匿着一位隐士高人,正是他将这陈老太太制服,为避免暴露身份才没有告知村民真相?”赵天赐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赵天赐的分析不无道理,根据他所描述的事情来看桃源村或许当真藏匿着一位隐士高人,要不然这化作厉鬼的陈老太太又是被何人所制服。 想到此处我端起桌上酒杯看向赵天赐道:“不管怎么说赵大哥也算是给我们提供线索,这杯酒我敬你!” 听得此言赵天赐连忙举起酒杯道:“林兄弟这是什么话,能够与你们几位相识那是我们的福气,这杯酒应该是我敬你们三位才是,我们玄清门就位于岚皋市的太平街上,你们有时间一定要去,到时候我摆酒设宴好好招待你们。”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赵天赐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林兄弟,我刚才听说你们要去桃源村是吧,此处偏僻的很,村子里面也就几十户人家,是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而且那边都是山路崎岖难行,即便是你们到达县城也未必有司机愿意载你们前往。” “既然今日咱们相识那就是个缘分,不如我送佛送到西,明日我正巧无事,不如我开车送你们三位前往桃源村,也算是对于今日的失礼道个歉。”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我正愁不知如何前往桃源村,如今赵天赐这番话可谓是雪中送炭。 想到此处我看向赵天赐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赵大哥如此有心我们也不能辜负,那就有劳赵大哥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好,你们今晚住在何处,可是在这附近,若是实在没地方可以回我们玄清门住一晚,反正我们那里空房也多。”赵天赐看着我说道。 “不必了赵大哥,我看这条街上倒是有不少旅馆,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附近的旅馆中。”我看着赵天赐婉拒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明日一早咱们在这火锅店前集合,到时候我开车送你们前往桃源村!”赵天赐说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按照计划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们便从附近旅馆赶往火锅店,等到达火锅店门前时赵天赐正倚靠在一辆越野车前抽着烟。 赵天赐眼见我们几人前来,当即将手中香烟扔落在地,踩灭后快步上前从我们手中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随即开口道:“林兄弟,你们几位还没吃饭吧,来的时候我在路边买了包子豆浆,你们几位在车上凑活吃点,桃源村距离咱们这里大概两个半小时路程,十点左右就能到达。” “好,多谢赵大哥!”道过谢后我们三人便坐上赵天赐的越野车,随后赵天赐一脚油门载着我们朝着桃源村方向驶去。 汽车驶下乡道后便在山间小路中前行,一路颠簸崎岖蜿蜒,周围皆是群山峻岭,极少看到村落的存在。 据赵天赐所言桃源村位于岚皋市东郊,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但由于此处位于群山之间道路难行,因此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赵兄弟,既然你先前从未来过桃源村,那你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怪事?”坐在驾驶室副坐上的常天林疑惑问道。 “桃源村地处偏僻较为贫穷,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现在时代变了,农村的青年不愿意留在山里种地,于是就进城打工,这件事还是桃源村村民进城打工时传出来的。”赵天赐解释道。 交谈间我们已经在群山峻岭中穿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可依旧没有见到桃源村的踪迹。 就在我心中疑之际汽车转过一处断崖,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座村落正位于眼前数百米开外的地方。 村落规模不是很大,也就数十座宅院,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桃源村。 此处位于群山之间,要不是赵天赐带路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汽车行驶到村口后赵天赐将车停稳,旋即将后备箱中的行李帮我们取出。 “林兄弟,这里就是桃源村,你们人生地不熟需不需要我帮你们问问那隐士高人的事情?”赵天赐看着我问道。 “不必了赵大哥,这就已经很麻烦你了,至于找人的事情交给我们自己就行。”我看着赵天赐婉拒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位多加小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此处距离县城足有数十公里,要想回城恐怕没那么容易,等你们将事情办完后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再开车来接你们!”说话间赵天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后看向赵天赐道:“谢谢赵大哥,那你就先行回去,等我们办完事情之后再与你联系,保重!” 赵天赐闻言点点头,上车后便驾驶越野车朝着远处扬长而去。 见赵天赐离开后我们三人便转身拿着行李朝着村中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多久村中小路上就看到一名提着竹篮的农村妇女正朝着村外方向走去,竹篮中还放置着一把铁铲,看样子她应该是准备前往村外田地中挖野菜。 “大娘,这里是不是桃源村?”行至妇女身前我看着她恭敬问道。 妇女闻言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番,旋即点头道:“没错,这里是桃源村,你们三位来这里干什么,看样子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愿者上钩 “大娘,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闻桃源村住着一位隐士高人,所以特来拜访。”我看着妇女试探问道。 妇女闻言扑哧一笑道:“我们这穷乡僻壤哪来的什么隐士高人,这村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要真有隐士高人我怎么没见过,对了,你们说的那位 隐士高人叫什么名字?” 听妇女问及姓名,我苦笑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们也不知道那位隐士高人叫什么,就连他模样特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住在桃源村中。” “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找什么人,是不是拿我逗乐呢,桃源村就这么大,你们自己进去找吧!”妇女说完后便朝着村外方向踱步走去。 眼见妇女离开,常天林刚想上前继续追问,我直接伸手将其拦住:“别问了,咱们连这隐士高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即便问也是白问,反正这村里就几十户人家,咱们进村先调查一番,只要消息无误咱们就肯定能够找到。” 说罢我便带领许云裳和常天林继续朝着村中方向走去,村子虽然院落不多占地却不小,宅院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坡处,周围群山环绕,村边溪水潺潺,如此景色确实担得上桃源二字。 向前行进了大概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村中一棵大榕树下,此刻正有数名上了年纪的村民正在此处下棋,围观的老者则是抽着旱烟袋,看上去十分悠闲。 行至棋局旁我看向几位村民道:“几位大爷,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来这桃源村找个人,但是我们也不知道这人的姓名特征,你们几位能不能帮帮忙。” 听到问话几位村民登时转头朝着我们看来,这时抽着旱烟袋的老者吧嗒两口旱烟锅道:“你们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帮你找,你可知道他具体住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住在桃源村,其他一概不知。”我看着老者回答道。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哪有你们这么找人的……” 未等老者说完,许云裳突然上前一步道:“大爷,桃源村里有没有脾气古怪与你们格格不入的人?” 许云裳这番话乍听上去有些不太礼貌,但一般来说隐士高人确实都是独善其身与旁人格格不入,既然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姓名特征,由此下手确实是一个办法。 正在下棋的村民听到许云裳这番话当即转头朝着村边不远处的水潭方向指去:“要说村里脾气古怪的顶数那石青崖,他二十多年前就搬来桃源村,极少与我们村民交谈,平日里就喜欢在这水潭边钓鱼,也不下地劳作。” “你们倒是可以去问问他,不过我先跟你你们说好,这石青崖脾气古怪得很,你们可要当心!” 闻听此言我循着下棋村民手指方向看去,在距离村子约莫百米开外的水潭边确实坐着一名带着斗笠的男人正在钓鱼。 由于斗笠遮盖看不清其面容,也看不出其年龄,只见其手持一根竹竿就这么静静坐在水潭岸边。 “多谢大爷,我们这就过去问问!”道过谢后我们三人便朝着水潭方向走去。 行至岸边我定睛看去,此人身穿一件青灰色粗布麻衣,双鬓斑白,看上去年纪不小。 其身旁放置着一个约莫数十公分高盛鱼的竹篓,手持一根竹竿,竹竿末端连着一根细细的鱼线,不过奇怪的是这鱼线下方并无鱼钩也没有任何的鱼食,鱼线距离水面差不多有十公分左右,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钓鱼。 “这老头当真奇怪,连鱼钩鱼饵都没有还想钓鱼,真把自己当成姜太公了!”常天林看着眼前的老者冷笑道。 “别乱说话,老话讲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说不定就有这鱼儿愿意上钩!”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那都是传闻而已,这世上哪有这么傻的鱼,于己没有丝毫益处何必咬钩,求得又是什么?”常天林摇头道。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水面之下突然腾空跃起一条小臂般长短的鲤鱼,凌空之间鲤鱼张开嘴巴竟然当真朝着那没有鱼饵鱼钩的鱼线上咬了下去,咬中鱼线后这鲤鱼无论如何扭动身躯都死不松口,就好像鱼线上有种无形的引力将其牢牢困缚一般。 看到眼前景象我们三人骤然一惊,未等回过神咬住鱼线的鲤鱼已经被老者取下扔入竹篓中,随即他缓缓起身嘴角微启道:“今日不错,又能喝上这鲜美的鱼汤了。” 说话间老者收起鱼竿转过身来,拿起竹篓便准备朝着村子方向走去,趁此时机我朝着老者看去,这老者面容平平无奇,斗笠之下是斑白的头发,额头皱纹横生,看样子年纪大概在七十岁左右,不过其双眼明亮,犹如不食先天五谷的婴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就是有那些傻子明知前路艰险还要迎头而上,你们说他们跟这些坦然赴死的鱼儿又有什么区别?” 老者经过我们身边时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只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我们听的,就在我们三人迟疑之际老者已经进入村中,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见老者离开后我看向旁边的许云裳道:“云裳,你有没有觉得这老头跟桃源村的村民不太一样?” “确实不一样,无论谈吐还是做派确实不像是个村里人,刚才钓鱼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他的双手,指尖和手掌布满老茧,虽然平日里从地里劳作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刚才从那下棋的村民口中得知此人从未干过农活,所以……” 未等许云裳说完我直接开口道:“你是说这姓石的老头就是那隐士高人,他手掌中的老茧并非是农具所致,而是兵刃所致?” “不可能吧,刚才咱们距离他这么近,可我丝毫没有感知到他身上有任何灵气存在,若真是隐士高人的话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灵气?”常天林望向身后老者消失的地方疑惑道。 “真正的修道之人能够隐去身上的灵气,既然此人本领在顾阁主之上,那么必然是绝世高手,即便将身上灵气隐匿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我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许云裳看着我问道。 “既然这石青崖可疑,那咱们不妨去他家问个仔细,若他真是顾阁主让咱们找的那位隐士高人,那么他看到顾阁主的书信后必然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事不宜迟,咱们先进村找他!”说罢我便带领许云裳二人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经过一番询问最终在一座破旧的宅院前看到了正在院中桃树下收拾鲤鱼的石青崖。 听到脚步声石青崖缓缓抬起头来,将开膛破肚的鲤鱼放置血水满布的铝铁盆中,将手胡乱擦拭两下后看向我们道:“你们这几个娃子倒是有意思,刚才在水潭边看我钓鱼,如今又站在院外看我收拾,是不是想来讨碗鱼汤喝?” “前辈,我们三个是从外地来的,一路颠簸确实腹中有些饥饿,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在您家吃点便饭?”我看着石青崖恭敬道。 “罢了,反正我独身一人也吃不了这么大一条鲤鱼,若你们不嫌弃就先进屋等着,正好尝尝我老头子的手艺!”石青崖言辞和善道。 闻听此言我看向旁边的常天林道:“常大哥,你去附近山林间打点野味回来,咱们如今来蹭饭总不能空着手。” 常天林听后当即转身朝着远处山林方向走去,常天林乃是黑蟒修炼成精,虽然他手中并无打猎的工具,可凭他的本事要想在这山林中打点野味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安排完常天林后我和许云裳并未先行进入厅堂等待,而是行至石青崖身旁帮忙。 “从你们三位的着装打扮来看应该是城里人,你们怎么会来我们这穷山沟,这附近都是崇山峻岭,村里的年轻人挤破头的想走出去,你们倒是往我们这穷山沟里钻,可真是有意思。”石青崖看着我和许云裳苦笑道。 “前辈,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桃源村是为了寻找一位隐士高人,可我们也不知道这位高人的姓名,所以只能先住在桃源村再想办法。”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旁敲侧击 说话时我双眼紧盯石青崖的面部神情,就是想看看他听到这番话的反应。 可令我失望的是石青崖在听我说话时脸上古井无波,没有泛起丝毫涟漪,仿佛我所说的这件事情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这桃源村不过只是偏僻山村而已,哪来的什么隐士高人,或许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就算是真有隐士高人那也必然藏身于繁华都市,怎么会住在这贫穷偏僻的山沟里,人们不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吗?” 说话间石青崖提起收拾好的鲤鱼,起身端起盛满血水的铝铁盆行至院门处将血水泼洒在外。 清洗干净铝铁盆后石青崖便提着鲤鱼进入旁边的厨房中,不多时厨房顶部烟囱中白雾升腾,滋啦滋啦煎炸声从厨房中传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常天林回到院中,带回来两只浑身是血的山鸡和野兔。 此时石青崖正巧端着熬好的鱼汤从厨房中走出,看到常天林手中提着的野味后苦笑道:“别看我住在群山峻岭中,可还真不会收拾这山鸡和野兔,恐怕这事要麻烦你们几位了。” “前辈,这两只野味交给我来收拾,你们先回厅堂休息。”说着许云裳从常天林手中接过山鸡和野兔便进入厨房中。 石青崖见状微微点头,旋即便倒背着手朝着厅堂方向走去,随同石青崖进入厅堂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厅堂虽然破旧,可却是一尘不染,地面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周围的摆置也规则有序。 正当我观察之时石青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娃子,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刚才你们说来这桃源村找一位隐士高人,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 循声看去,此时石青崖已经点燃旱烟锅正在吞吐云雾。 见其提起此事,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临别时顾天澜交给我的书信,旋即放置到石青崖面前道:“前辈,这封书信是顾天澜交托给我的,他说让我将书信转交给那位隐士高人,只要他看到里面的内容就会帮助我们,您可以打开看看。” 石青崖低头朝着身前放置的牛皮信封扫视一眼,旋即苦笑道:“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隐士高人,你们为何要将此物给我看,况且老头子我也不识字,即便你们摆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所以这封书信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别误了大事。” 既然石青崖这么说我也不好强求,于是便将这书信重新放回怀中。 从我提及顾天澜的名字到我将书信收起,石青崖的脸上一直是平静神情,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说这石青崖并非是我们要找的隐士高人,可如果真是这样那隐士高人又在何处? 吃饭时我和许云裳旁敲侧击,想要验明石青崖的身份,可石青崖的回答却是滴水不漏,察觉不出半点异象。 无奈之下吃过午饭我们只得先行离开,打算再去村中查找线索。 走出院落不久常天林便看向我沉声道:“林爷,我就说这石青崖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山野村夫,他根本不是咱们要找的隐士高人,刚才你可是把顾天澜交托给你的书信都拿出来了,如果这石青崖当真是咱们要找的隐士高人他为何连看都不看一眼?” “说不定这其中有其他隐情,咱们也不能如此武断,既然石青崖不承认那咱们就先在这桃源村调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反正桃源村就巴掌般大小的地方,只要那隐士高人藏身于此就绝对逃不过咱们的双眼!”我看着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三人转遍了整个桃源村,可始终没有找到隐士高人的线索,眼见天色昏暗,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天已经快黑了,咱们今晚怎么办,难不成要住在这附近的山林里?” “别着急,今晚咱们先从村中找户人家住下,然后再商量一下对策,依我看这隐士高人肯定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来意,之所以没有现身无非只有两种可能。”我看着常天林道。 “哪两种可能?”常天林追问道。 “一是他不想沾染江湖是非,毕竟他已经隐世许久,未必想要再度出山,二是他想要考验咱们一番,看凭借咱们的手段能不能将其找出来。”我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一处宅院前,我上前敲响院门后很快一位中年妇女便将院门大开。 当中年妇女看到是我们三人后面色阴沉道:“我不是说过我不知道什么隐士高人吗,你们别再问了。” “大娘,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此事,我们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一晚,顺便吃点晚饭,不知道您家里方便吗?” 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到中年妇女的面前:“大娘,这是我们一天的费用,如果明天还在你们家住就再给你三百块钱,你看如何?” 中年妇女看到我手中的百元钞票后眼神中顿时放出精光,旋即她满脸赔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住一晚吃点东西吗,就算是你们不给钱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住在这荒山野岭中啊。” 说话时中年妇女从我手中接过钞票,继续说道:“那行,今晚你们就住在我家,价钱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如果明天还在我家住就再给我三百,你们赶紧进来吧。” 跟随中年妇女进院后我们便来到厅堂中,此时厅堂桌面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屋中并无其他人影。 “大娘,你们家就你一个人?”我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我家那口子在县城打工,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我闺女上初中,在岚皋市,一般学校半个月放一次假,所以平时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中年妇女看着我们说道。 经过一番交谈我们得知中年妇女名叫梁满翠,从小就在这桃源村长大,对于这里的情况可是十分熟悉。 “大娘,你知道关于石老前辈的事情吗,也就是石青崖,听说他是二十年前搬到桃源村的,既然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于他的事情应该多少有些了解吧?”我看着梁满翠问道。 梁满翠听我提起石青崖后苦笑摇头道:“你别看我跟这老头在一个村二十年了,可跟他压根没说过几句话,这老头不光脾气古怪,做的事也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意思?”许云裳看着梁满翠追问道。 “这老头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带着一些黄纸去后山祭拜,也不知道他是祭拜的谁,反正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看到他去后山烧纸钱,然后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嘟嘟囔囔,有一次我男人从县城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想到他路过石青崖家门口时竟然看到石青崖站在桃树下面一个人自己念叨着什么,当时吓了我当家的一跳,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病,过了好几天才回县城上班,你们说这事怪不怪?”梁满翠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梁满翠所说的事情确实有些古怪,这大半夜石青崖不睡觉在院里自己念叨个什么劲? “大娘,听说半个月前你们村里出了一件怪事,陈家老太太诈尸害死了自己三个儿女,这件事你可知道?”我看着梁满翠问询道。 听得此言梁满翠顿时打了个寒噤,旋即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那陈老太太的尸体被黑猫附了身,至于她那三个儿女也是被这陈老太太给害死的,听说陈老太太生前受尽了屈辱,这才对她的三个儿女进行了报复,你们不知道现场那个惨啊,我看完之后整整三天没吃下饭去。” 说话时梁满翠脸上显露出惊惧神情,看样子当初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梁满翠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大娘,那后来这陈老太太是被谁给制服的?”我看着梁满翠好奇问道。 “说起来这也是件怪事,原本我们都以为这陈老太太离开了桃源村,可没想到就在出事的第二天早上他的尸体竟然又停放在了陈家老大的院落中,不光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她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黄符,当时在尸体前胸位置还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梁满翠说道。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隐士高人 “那纸条上写着什么字?”常天林看着梁满翠追问道。 “老来孤苦无人怜,逆子弃亲如弃船,因果循环终有验,天谴加身债难填!”梁满翠回忆片刻后开口道。 从纸条上留下的字来看制服这陈老太太的高人肯定是桃源村内的人,否则又怎么会如此了解陈老太太的家事。 他必然早就已经知晓陈老太太诈尸之事,之所以没有出手正是想让陈老太太亲手为自己报仇雪恨。 待到陈老太太将三名儿女和亲属全部杀害后他未免伤及无辜这才及时出手,如此看来此人恩怨分明,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那后来陈老太太的尸体你们是如何处置的?”许云裳看着梁满翠问道。 “陈老太太诈尸害死自己的儿女,如今又被黄符镇压,如果不将其彻底铲除恐怕我们桃源村要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就将陈老太太的尸体拉到后山火化了。”梁满翠看着许云裳回应道。 听梁满翠说完后我并未再继续开口,如今看来这石青崖确实可疑,十有八九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隐士高人,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看样子我们必须想个办法逼迫他现出真本事才行! 简单吃过晚饭后我们三人回到厢房中商量对策,许云裳将床褥打扫干净后坐到我身边轻声道:“小宇,我觉得那个姓石的老头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可他现在拒不承认,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听得此言我嘴角微启道:“办法倒是有,不过需要常大哥帮忙才行!” 说罢我转头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附近皆是群山密林,想必里面藏匿着不少柳门弟子,等梁大娘睡熟后你能不能去叫几名柳门弟子前来?” “这事儿倒是简单,不过你叫他们干什么?”常天林看着我不解道。 “自然是试探石青崖的真正身份,白天在他家时我看到他家院落中养着几只鸡鸭,等半夜时分你就派遣柳门弟子潜入院落抓几只鸡。” “如果说石青崖当真是世外高人,那么他一定能够察觉到柳门弟子身上的妖气,肯定会出手阻止。” “待到那时咱们藏匿在院落外窥探,只要石青崖动手咱们就可以抓个现行!”我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常天林闻言登时冲我竖起大拇指道:“林爷,你这招还真是高,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行,我现在就去附近山林中召唤柳门弟子,到时候咱们就在姓石的那老头宅院外汇合!” 见常天林夺门而出后我和许云裳在厢房中等待片刻,约莫晚上十点左右我们二人便来到了石青崖的宅院外,此时石青崖宅院中漆黑一片,屋中听不到半点声响,看样子石青崖已经睡熟。 就在我和许云裳观望之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循声看去,来者身材高大魁梧,身穿一件玄色劲装,正是我先前派出的常天林。 眼见常天林孤身前来,我当即问询道:“常大哥,柳门弟子呢,怎么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常天林闻言嘴角微启,旋即抬手一挥,瞬间周围阵阵妖雾弥漫,只见数条花花绿绿的蛇从路旁杂草间钻出。 虽说这些柳门弟子的道行微末还不足以化身成人,但其身上已经弥漫着妖气,只要石青崖是术道中人必然能够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妖气。 “这位是林爷,是咱们黑婆婆的结拜义弟,等会儿你们几个就听从林爷的吩咐,他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常天林看着身前几名柳门弟子吩咐道。 “林爷!”几名柳门弟子冲我齐声喊道。 “自家兄弟不必拘礼,今日请几位来是想帮我个忙。”我看着几名柳门弟子说道。 “林爷请讲,不管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几人自当竭力而为!”柳门弟子开口道。 “没这么严重,我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偷几只鸡。”我看着柳门弟子说道。 柳门弟子闻言面面相觑,眼神中显露出诧异神情:“林爷,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要想吃鸡我们兄弟去山林里帮你们抓几只山鸡来不就成了,那山鸡肌肉紧实可比这家养的肉鸡好吃多了。” “我此举不是为了贪图口舌之快,是想让你们帮我引个人出来,这家家主名叫石青崖,你们就去他家偷几只鸡。”我看着柳门弟子抬手一指道。 此言一出几名柳门弟子登时一怔,紧接着神情骤变浑身不住的颤抖。 “啥?让我们去他家偷鸡,林爷,你要这么说还不如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呢!”其中一名柳门弟子言语颤微道。 从柳门弟子的话来看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见状我当即问道:“这姓石的老头不过只是一个山野村夫,你们怕他干什么?” “林爷,他可不是山野村夫这般简单,你不是这附近的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你可知道这桃源村附近原本盘踞着数百只阴魂厉鬼,你知道为何现在感觉不到一丝阴气吗?”柳门弟子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你说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柳门弟子问道。 “就是这姓石的老头所致,二十年前他刚来桃源村落脚的第一天就把这附近三山五岭的阴魂厉鬼全都给灭了,一个个魂飞魄散,要不然这桃源村能过上如此安稳的日子吗?” “而且这石青崖还是个风水高手,这桃源村附近是群山峻岭,可这些山峦高低不平,那可是九阴噬魂局!” 据柳门弟子所言桃源村外共有九座山峦围绕,呈九宫格排列,中央主峰为阴煞核心,其余八峰为煞气节点。 每座山峰形态各异,如刀锋、骷髅、兽首等,形成天然八卦阵。 山峰间有溪流蜿蜒,溪水在夏天犹如血色鲜红。 主峰为阴中之阴,山体呈青黑色,其余八峰中,四峰为阳煞,四峰为阴煞,阴阳相冲,形成死循环能量场。 每逢月圆之夜,九座山峰间会升起血红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古代战场的幻象,如士兵厮杀战马嘶鸣,闯入者会陷入幻觉导致自相残杀。 雾气消散后,地面会渗出暗红色液体,如鲜血般黏稠,触碰者会被血煞附体,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化为山间游荡的血煞鬼。 “你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既然你说这周围的山峦阴气满布,是个大凶之地,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常天林看着柳门弟子怒斥道。 “常大哥,我们真没骗你,在这姓石的老头来之前这里确实是大凶之地,可自从他来了之后他就往这桃源村的村里埋了几块石头,然后这附近的风水格局竟然彻底被他给改了。” “要我说这姓石的老头绝对是个世外高人,只是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罢了,如今你们让我们去他家偷鸡,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我们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柳门弟子连忙解释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看样子先前我们的猜测没错,我们要找的隐士高人确实就是这个石青崖。 只是这些事情都是柳门弟子告诉我们的,即便前去对峙石青崖也未必会承认,只有我们亲眼见到他才无力抵赖。 想到此处我看向柳门弟子道:“你们几位放心,这石老前辈绝对不会为了几只鸡对你们痛下杀手,再说到时候我们三人就藏匿在这院落外,一旦要是这石老前辈当真动了杀心,我们就会立即进院阻止,所以你们几个放心就好,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性命之忧。” 柳门弟子听我说完后用将信将疑的眼神看向常天林,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决断。 常天林见状怒声叱喝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过一切听林爷指挥,你们几个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松松筋骨?” “常大哥息怒,我们照做不就是了,我们现在就潜入宅院,你们可一定要护我们周全啊!”柳门弟子看着常天林苦苦哀求道。 见常天林点头应承后几名柳门弟子便沿着周围篱笆缝隙钻入宅院之中,此时石青崖睡觉的厅堂中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声响。 片刻后柳门弟子顺利潜入鸡圈中,紧接着鸡圈中便传来公鸡母鸡的阵阵哀鸣声。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隐士高人2 就在几名柳门弟子得手之际,厅堂中突然传来石青崖低沉戏谑之声:“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家偷鸡摸狗,这条性命你们是不打算要了!” 声音虽说平静却犹如洪钟炸耳,字字句句犹如刀劈斧刻般激荡心头,石青崖话音刚落之际突然厅堂一侧木窗被一股无形罡气掀飞,旋即数名柳门弟子顷刻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七寸,身形缓缓提起空中,任由这几名柳门弟子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 眼见这几名柳门弟子危在旦夕,我刚准备现身搭救,就在这时厅堂中再次传来石青崖的声音:“你们几个娃子倒是聪明的很,竟然想到如此办法逼我动手,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行了,别再院外呆着了,都给我进来吧!” 石青崖话音刚落原本扼住柳门弟子七寸的无形大手骤然松开,紧接着几名柳门弟子慌忙游走至我们面前神情惊惧道:“林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如今石老前辈已经现身,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先行回去吧,多谢几位相助!”说着我朝着几名柳门弟子拱手作揖道。 “林爷客气,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告退!”柳门弟子说完后便朝着杂草方向游走去,眨眼间身形便隐没于杂草之中。 回头看去,此刻石青崖所在的厅堂中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这时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你说这石青崖会不会早就料想到咱们会来,他真有这般厉害?” “他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知道,但从他刚才制服柳门弟子的手段来看绝对是位术道高人,既然如此咱们的计划已经被拆穿,那就赶紧进去吧。”说话间我便朝着厅堂方向走去。 推门瞬间茶香四溢,此刻石青崖正坐在木桌一侧的木椅上,桌面上放置着四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骤然一惊,从厅堂传出光亮到我们进屋不过一分钟左右时间,如此短暂的时间石青崖又怎么会将茶水泡好,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石青崖 早就断定我们今晚会来,所以才提前泡好茶水等待。 “既来之则安之,愣着干什么,快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石青崖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多谢石老前辈!”道过谢后我们三人行至桌前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将茶杯放下后我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石青崖闻言微微点头道:“就凭你们三个的聪明才智,我这老头子又岂能瞒得过你们,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罢休,还会再前来找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用这种办法逼我出手,这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石老前辈,既然您早就已经知道我们对您怀有猜忌,那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石青崖听后从桌上拿起旱烟锅,点燃烟锅里的烟丝后他吞吐云雾道:“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承认,无非是想考验你们一番罢了,我想看看你们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来拆穿我的身份,既然如今已经打开天窗,那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听得此言我当即从怀中掏出顾天澜写给石青崖的书信:“石老前辈,这是顾阁主让我转交给您的书信,他说只要您看了书信就会帮我们。” 石青崖从我手中接过信封后将信纸抽出,查看一番后沉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林浮云的转世,如此看来这场浩劫确实应该由你来平定。” 说话间石青崖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到信封中,旋即抬头看向我道:“说吧娃子,这次来找我想让我帮你们什么忙?” “若非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前来叨扰石老前辈,前些日子我与天机阁的沈云川还有灵清门门主苏灵溪等人一同前往祁阳县城附近的土坡村……” 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石青崖,石青崖听后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想跟我学本事,然后前去救助那几位被无间鬼王抓走的朋友?” “没错,这无间鬼王法力高强,先前在土坡村我耗尽体内灵气才勉强将其分身击败,若是真身前来我绝无半点获胜可能,如今沈大哥和灵溪他们皆落入无间鬼王的手中,如果我要是不前去营救,那他们必然是死路一条,可我现在不是无间鬼王的对手,所以我才来桃源村找石老前辈相助,希望石老前辈能够教授我们一些厉害的术法,让我们有能力跟无间鬼王殊死一搏!”我看着石青崖说道。 石青崖听后苦笑一声道:“若我当真有能力击败这无间鬼王,那我又何必藏身于这桃源村中,无间鬼王乃是安史之乱的冤魂凝聚而成,其实力非凡,即便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所教授你的术法救出你那几位朋友倒是绰绰有余。”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先救出沈云川和苏灵溪他们,至于消灭无间鬼王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毕竟救人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晚辈多谢石老前辈……”未等我说完石青崖突然抬手一摆道:“先别着急谢我,我从不收无名之辈,要想跟我学习术法就必须拜我为师,你先前可有师承?” “没有师承,我年幼时一直跟着我爷学习术法,不曾拜任何人为师。”我看着石青崖坦诚说道。 “好,既然没有师承那就省去诸多麻烦,你可愿意拜我为师?”石青崖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能够拜石老前辈为师是我的福分,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师傅在上,请受弟子林宇一拜……” 未等我跪地作揖,这时石青崖突然举起旱烟锅挡在我面前,旋即笑道:“娃子,拜师可没有这般简单,明日上午十点你们准时到我院中,届时我会举行拜师仪式,不过能不能顺利成为我的徒弟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你要是无法完成就说明咱们二人之间没有师徒缘分,到时候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就行!” 听得此言我登时点头道:“石老前辈放心,无论是什么考验我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好,那我明日就在这等着你,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们就早点回去吧。”说着石青崖打了个哈欠。 我点点头后刚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转头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你和顾阁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朋友?” “算是亦师亦友吧,当年天澜能够当上天机阁阁主的位置还是我将他提拔上来的,只是后来我不愿再与这江湖纷争多有牵扯,所以才会离开天机阁隐世于此。”石青崖看着我们解释道。 听到石青崖的话我们三人陡然一惊,没想到这石青崖竟然是天机阁的上一任阁主,怪不得他术法如此精湛,这次我们可是遇上真正的高人了。 离开石青崖家后我们便朝着梁满翠的宅院方向走去,行走在路上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真没想到这石青崖竟然是天机阁上一任阁主,你说他身份如此显赫,为何非要藏身在这鸟不拉屎的桃源村中?” “人各有志,我想石老前辈肯定是厌倦了术道江湖纷扰,所以才想隐居于此远离尘世喧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咱们又何必深究,明日石老前辈或许还要对我加以考验,回去早点休息。”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一夜睡得安稳,转十点我们便按照约定来到了石青崖的家中,此时石青崖正坐在桃树下抽着旱烟,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朝着院落四周看去,此时院中空荡,并无任何拜师的器具,见状我看向石青崖不解道:“石老前辈,昨晚你曾说今日十点让我前来拜师,可如今这院中为何如此空荡?” 石青崖将翘起二郎腿将旱烟锅敲打在鞋底,将烧剩的烟灰抖落,随即抬头看向我道:“娃子,自古以来拜师学艺可没有这般简单,要想拜我为师首先你要通过我的三项考验,唯有如此我才能够将本领教授给你,你可愿意?”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油锅取铜钱 石青崖乃是上一任天机阁阁主,就连顾天澜对其都是尊敬有加,江湖术道中人想要拜在石青崖门下更是数不胜数,如今石青崖对我提出考验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看向石青崖道:“晚辈愿意接受考验!” “好,既然你答应那咱们今日就进行第一场考验,这一关考验的是你的智慧!” 说话间石青崖转头看向常天林道:“天林,你去厨房中将那口大铁锅搬出来!” 常天林闻言当即进入厨房搬出一口磨盘大小的铁锅,将铁锅架起后石青崖从厨房中提出一个塑料桶,旋即便将里面的油脂全部倒入锅中。 待到铁锅下方点燃木柴后很快油脂表面就弥漫出阵阵白雾,紧接着咕嘟咕嘟声响从铁锅中传来,此时铁锅中热油沸腾,油温至少在两百多度。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有些不解,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你这是要干什么?” 石青崖听后嘴角微启,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手指松开瞬间铜钱落入滚烫的油锅中,翻腾数下后便沉入锅底。 “林爷,石老前辈不会是想让你赤手从这滚烫的油锅中将那枚铜钱捞出来吧,这油温足有二百多度,要真是把手伸进去那手可就废了!”常天林看着眼前滚烫的油锅神情惊惧道。 听到常天林的猜测我心中骤然一惊,他说的不无道理,如若不然这石青崖又为何将这铜钱扔入油锅中,不过转念一想此事应该没这么简单,因为先前石青崖曾说过这一场考验的是我的智慧,如果当真是赤手从油锅中捞铜钱考验的应该是勇气才对,所以应该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正当我思量之际石青崖将手指向滚烫的油锅中:“娃子,看到刚才落进油锅中的那枚铜钱了吗,我的要求就是让你将这铜钱从铁锅中捞出……” “完了林爷,真是被我给猜中了,这么滚烫的热油别说放进去,即便是放在油锅上方也会被灼烧出水泡,前辈这不是故意为难吗?”常天林站在我身边低声说道。 “不得对前辈无礼,我想前辈的要求绝对没有这般简单,他考验的是我的智慧而非是勇气。”说着我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我分析的可对?” “你这娃子果然聪慧,你说的没错,此番我确实不是让你赤手将铜钱捞出,而是让你站在三米开外之地将铜钱从油锅中取出,在这期间你的手不能沾染半点油脂,同时我会将你的双手捆起来!”说话间石青崖不等我答应直接从后腰位置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旋即上前便将我双手给捆绑住。 看到眼前景象常天林面色凝重道:“石老前辈,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林爷吗,他距离油锅三米远,双手还被你捆绑起来,那他又如何将这铜钱取出,要不然我代林爷赤手将这铜钱取出来,你看能行吗?” 石青崖闻言转头看向常天林:“是你拜我为师还是林宇拜我为师,若是林宇的话你就别给我插嘴,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调成凉菜吃了!” 此言一出常天林登时嘴巴紧闭,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毕竟昨晚我们已经见识过石青崖的本事,况且他又是上一任天机阁的阁主,若是别人说这番话或许常天林还不信,可这话从石青崖口中说出他绝对没有半点异议。 将我双手用麻绳牢牢捆绑住之后石青崖行至油锅前看向我道:“娃子,现在铜钱就在这油锅中,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这枚铜钱取出,若是取得出来咱们就进行下一场考验,若是取不出来就说明你我二人没有师徒缘分,你们从哪来回哪去,也别耽搁我的时间。” 话音刚落石青崖从厅堂中取出一根小臂长短的黄香,用手指捏住黄香顶部后轻轻一捻,紧接着汩汩烟雾从指尖弥漫而出,待到手指松开时黄香已经被点燃。 随着点燃的黄香插入泥土,石青崖沉声道:“开始!” 一炷香燃烧的时间为半小时,虽然听上去时间充裕,可要想在这半小时内凭空将这油锅中的铜钱取出绝非易事。 没想到这石青崖上来就给我一个如此艰难的考验,确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林爷你愣什么神啊,赶紧想办法啊,要不然我给你找根竹竿,你将这铜钱挑出来?”常天林站在一旁神情急切道。 “有句话忘了提醒你,双手不可持物,脚步不可挪移半分,你就站在原地给我将这铜钱取出!”石青崖看着我沉声说道。 “石老前辈,你这考验未免有些太难了吧,林爷又不会隔空取物的本事,他如何在三米之外将这铜钱从油锅中取出,你这不是明摆着……” 未等常天林说完,石青崖冷眼朝着常天林瞪了一眼。 常天林看到石青崖的眼神后登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旋即低头不语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一炷香只剩半截,可我此时还是没有想到如何不借助双手拿到铜钱的办法。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石青崖沉声道:“娃子,现在可只剩下一刻钟时间了,若是再想不到办法那你们可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别忘了你们的朋友如今还在无间鬼王的手里,难道你不想救他们性命了吗?” “你现在心中是不是焦急烦乱,我告诉你,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要镇定,心中越是烦乱越想不出破解的办法,常言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为大丈夫也,你所缺失的正是沉稳的心境,只有让自己沉下心来才能够找出破解办法。” 听到石青崖的话后我自觉有些道理,先前心情确实浮躁,可越是浮躁我脑子就越乱,其间还夹杂着对于失败的恐惧和对沈云川等人的担忧。 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旋即口中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随着冰心诀不断念出,我原本烦乱的心绪渐渐平稳下来。 石青崖将我双手捆绑住不让我移动,这就说明我无法靠自己的能力将铜钱取出,既然如此我必然要借助外物,可我如今双手不能持物,那又如何借助外物? 就在我思量对策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墨灵诛仙剑与我心意相通,早就已经认我为主,只要我凭借心念便可操控墨灵诛仙剑将油锅中的铜钱取出。 如此一来我双手既没有持物也没有移动半分,手掌之上更无沾染油脂,所有的条件都完全符合! 想到此处我当即借助念力操控墨灵诛仙剑,随着心念一动只听得厅堂中传来噌的一声剑鸣,旋即墨灵诛仙剑从厅堂中飞出,直接插入滚烫的油锅中。 原以为有墨灵诛仙剑的帮助我就能够轻而易举将铜钱取出,可我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铁锅中的油脂并不清亮,反而呈黑褐色,如此一来铜钱的踪迹便彻底隐没在黑褐色的油脂中,看不到铜钱的位置又如何将这铜钱顺利取出。 就在我借助墨灵诛仙剑在油锅中不断搅动之际,石青崖低头朝着燃烧的黄香方向看了一眼,旋即嘴角微启道:“娃子,现在可只剩下不到两分钟了,若是再无法取出铜钱这一项考验你可就失败了!” “我肯定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取出铜钱!”我看着石青崖斩钉截铁道。 说罢我双目紧盯油锅方向,此时墨灵诛仙剑不断在油锅中搅动,可始终无法触碰到藏匿其中的铜钱。 就在我忧心如焚之际我突然发现随着墨灵诛仙剑的搅动油锅中的热油开始不断旋转。 看到眼前景象我顿时醒悟,随着热油旋转中心位置会越来越浅,同时伴随着转动铜钱会因为热油的转动而汇聚于铁锅中心点。 只要加快热油旋转的速度我就能够借助墨灵诛仙剑将铜钱从油锅中顺利取出! 想到此处我当即借助心念加快墨灵诛仙剑的搅动速度,与此同时油锅中的热油开始飞速旋转,中心呈旋涡状。 随着热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那枚铜钱已经显现在油锅正中心处。 见状我当即借助心念将墨灵诛仙剑从油锅中抽出,旋即用力油锅中心一刺,只听噌的一声墨灵诛仙剑顺利插入铜钱的方孔中,紧接着便将铜钱顺利带出油锅。 墨灵诛仙剑凌空而起飞至石青崖身前,随着剑身微微倾斜铜钱应声坠落在石青崖的掌心之中。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许云裳和常天林眼见铜钱被我顺利从油锅中取出,脸上皆是显露出欣喜神情。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寒冰烈火 “林爷可真有你的,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将这铜钱取出,我算是服了!”常天林冲我举起大拇指道。 这时石青崖脸上显露出欣慰神情,随即抬手一指,瞬间指尖一道白光飞射而出,直接将捆绑在我手腕间的绳索斩断。 待解开束缚后我行至石青崖身前恭敬道:“前辈,晚辈已经按照你先前的规则将这铜钱顺利取出,这一项考验可算是通过了?” “双手并未持物,身形不曾移动,手指未沾油脂,这三项规定你确实做到了,而且铜钱顺利被你取出,这一项考验就算是过了,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说过只有三项考验全部通过我才会收你为徒,剩下的两项考验可没有这般简单!”石青崖看着我沉声说道。 “只要能够跟随前辈学习本领救出沈大哥他们,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前辈,现在时间紧迫,第二项考验到底是什么?”我看着石青崖追问道。 目前沈云川和苏灵溪他们落在无间鬼王的手中,虽然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耽搁越久他们的处境就会越加危险,况且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藏身何处,要想弄清楚他们的藏身位置还需要再去找独臂老鹞一趟,其间险阻不得而知,所以我必须尽快学会石青崖的本领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够早点救出沈云川他们。 石青崖见我如此急迫,瞪我一眼道:“急什么,无间鬼王要的是你手中的一魂,至于你朋友的命他看不上,之所以将其掳走无非是为了将你引出罢了,只要你不现身你那几位朋友就不会有危险。” “况且现在天色还早,不急于开始第二项考验,你们三个中午陪我喝点,我在这桃源村住了这么久,都是孤身一人,今日正好将我封存了二十年的好酒拿出让你们尝尝,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可是……” 未等我说完石青崖抬手一摆道:“怎么?难道你不给我这个面子?” “晚辈不敢!”我看着石青崖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随我去后院将我埋在地下的两坛好酒挖出来!”说话间石青崖便朝着后院方向走去,我和常天林则是紧随其后。 借助铁锨将藏在地下的两坛酒挖出后我们三人回到厅堂中,许云裳则是前往厨房做饭。 将两坛裹满黄泥的酒坛放置在桌后石青崖用木锤将上面的黄泥敲碎,随着酒塞拔出,瞬间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从酒坛中弥漫而出,这味道与我先前喝过的所有酒都不同,除了有股子浓烈的酒香味竟然还有阵阵药草味。 “老爷子,这酒里面应该加入了不少药草吧,莫非是药酒?”常天林看着石青崖问道。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药酒,二十年前我跑遍附近三山五岭才寻得这十八味药材,其中除了五步蛇外还有幽兰草、龙涎香等名贵药材,等会儿你们可要多喝几杯,别辜负我这一番心意。”石青崖看着我和常天林说道。 此言一出我心中骤然一惊,这五步蛇和石青崖所说的植物皆是剧毒之物,用这些东西泡出来的药酒岂不是有剧毒,要是喝下去还能活命吗? 正当我惊诧之际常天林突然开口道:“老爷子,你这心意我领了,可我无福消受,平日我也不怎么喝酒,况且这酒闻着就浓烈,我怕我沾一点就醉了。” 常天林的谎话岂能骗得过石青崖,他听后冷笑一声道:“我看你小子不是不喝酒,是不敢喝我亲手酿的酒吧,这药酒的药材确实都是剧毒之物,可喝了不会丧命,反而对你们的身体大有裨益,你们若是相信就喝了这一杯,若是不信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话间石青崖端起酒坛便将酒水倒入瓷碗中,低头看去,这酒已经微微发黄,落入瓷碗时竟然呈现拉丝状态,看样子确实是已经封存数十年之久。 “石老前辈,晚辈虽然不胜酒力,可既然您今日高兴,我不能驳了您的面子,这碗酒我喝了!”说话间我端起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随着烈酒入喉我只觉嗓子眼就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从口腔到食管皆是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将燃烧的酒精吞入腹中似的。 常天林见我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旋即神情坚定道:“既然林爷都喝了,我哪有不喝的道理,林爷,我陪你!” 话音刚落常天林举起瓷碗将酒水咕嘟咕嘟喝干,石青崖见碗中酒水见底,旋即嘴角微启道:“你们虽然喝的痛快,却不知这酒水中另藏乾坤,看样子这顿酒你们是陪不了我了。” “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石青崖不解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我体内一阵烈火灼烧之感弥漫而来,紧接着我浑身皮肉呈现血红色,就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灼烧一般,此刻旁边的常天林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常,只见其右手扶住桌面,面颊涨红,额头冷汗涔涔,五官更是拧在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酒,怎么……怎么这么厉害,我现在感觉浑身给火烧似的……”常天林咬牙说道。 “这是寒冰烈火酒,若是喝的慢或许身体有异常感受,可你们刚才直接喝了一碗,身体必然承受不住。” “你们会先感觉到烈火焚身,犹如身处火炉一般,然后就会感觉无比阴寒,好似身处冰窖。” “不过你们别担心,只要熬过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石青崖看着我和常天林笑道。 石青崖话音落地瞬间原本体内的灼烧之感骤然消散,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寒冷,就好像赤着身子踩在雪地中似的,我冷的浑身发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而随着无尽的阴寒从体内蔓延,我双眼一黑竟然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水流声,缓缓睁开眼后发现此刻我已经躺在一张床上,常天林躺在我身边,许云裳则是坐在床边清洗着毛巾。 “小宇你醒了?听石老前辈说你和常大哥只喝了一碗酒,怎么就突然昏迷了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云裳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石老前辈给我们喝的酒名叫寒冰烈火酒,喝下去之后身体一会发热一会发冷,没过多久我就晕过去了,对了云裳,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石老前辈呢?”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你和常大哥昏迷之后我就将你们背到了石老前辈院里的厢房中,现在石老前辈正在院中桃树下抽着旱烟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许云裳看着我担心问道。 闻言我仔细感知片刻,此时我体内热流涌动四肢百骸,身体有种难以名状的舒服,就连腹部伤口处的疼痛感也已经完全消失,大脑也变得清明许多,就好像脱胎换骨一般。 就在我仔细感知身体变化时旁边的常天林也缓缓醒来,他醒来后坐起身,旋即看向我道:“林爷,这石老前辈给咱们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现在体内灵气如此充沛,就好像有一股股暖流游走周身,难不成石老前辈给咱们喝的酒有增强灵气恢复身体的功效?” “石老前辈就在院中,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说罢我和常天林起身穿上鞋便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走出厢房时石青崖正坐在桃树下抽着旱烟锅,见我们二人从门中走出石青崖笑道:“怎么样,这寒冰烈火酒的滋味不错吧?” “前辈,这寒冰烈火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们二人睡醒后感觉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这寒冰烈火酒乃是我用十八味草药浸泡而成,虽然药草并无灵气,却能够激发你们体内的灵气,在经过烈火焚烧和寒冰侵袭后你们的体内的灵气就会爆发,同时这寒冰烈火酒还有疗伤的功效,先前初次见你时我就知道你身上有伤,若带伤参加考核对你来说也有些不太公平,所以我才会借助这寒冰烈火酒来帮你恢复伤势,现在你感觉如何?”石青崖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阴魂破土 先前在厢房中感知身体变化时我曾察觉到腹部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只不过那时我以为是体内的乾天鳌甲所致,却没想到得益于石青崖的寒冰烈火酒。 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多谢石老前辈!” 石青崖闻言微笑摇头道:“不必谢我,如今你身上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接下来咱们可要进行第二项考核了,你可已经准备好了?” 听得此言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天色完全昏暗,仅剩一轮明月悬挂当空。 “石老前辈,现在进行第二场考验?”我看着石青崖诧异道。 “没错,在你昏迷之际我已经将一面金线缝制的旌旗插在那座灵御山顶。” “这一关的考验就是在天亮之前你将旌旗带回,此处原本是古战场,入夜后便会听到山中战马嘶鸣铁骑碰撞之声,只不过当年我用镇阴灵石将这些死去士兵的阴魂镇压在地下,待你离开后我便会将镇阴灵石取出,届时被镇压的士兵阴魂便会破土而出。” “你必须在重重包围之中脱身而出,以鸡叫头遍为限,若是鸡叫头遍你还未将旌旗取回,就说明你并未通过第二关的考验,你可听清楚了?” 说话间石青崖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峦方向指去:“那座便是灵御山,一旦镇阴灵石取出周围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希望你心中早做准备,别到时陷入慌乱之境!” “前辈,我能不能随同林爷一起前往灵御山?”就在石青崖话音刚落之际常天林上前问询道。 “此番我是为了考验林宇,你既然不拜师何必插手此事,你就给我留在桃源村,若是让我知道你前去相助,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石青崖看着常天林厉声说道。 听到这话常天林刚想开口,我直接抬手劝阻道:“常大哥,石老前辈说的有道理,既然是我要拜师学艺那么考验理应我独自面对,你和云裳留在石老前辈家中,天亮之前我必然能够带回旌旗。” “好小子,果然有些魄力,如今时间不早你即刻动身前往灵御山,希望你能够在天亮之前取回旌旗,别辜负了天澜的一番苦心!”石青崖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闻言我点点头,拿上墨灵诛仙剑便趁着夜色朝着灵御山方向走去。 此刻桃源村已经是死寂无声,由于此地远离繁华都市,根本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所以家家户户休息的很早,大概七八点钟村中便已经再无光亮传来。 我借着皎洁的月色行走在山路间,虽说寒风吹袭不断,身体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头脑也异常清明。 根据石青崖的指引灵御山位于桃源村大概两公里左右的位置,正位于柳门弟子所述中的九阴噬魂局的主峰位置。 看样子石青崖此举让我从山顶带回旌旗应该就是想考验我的术法本领,想看看我的实力如何。 约莫二十分钟后我便沿着山路行至灵御山山脚下。 抬头看去,此刻夜色如凝固的铅块,沉沉压住灵御山的脊梁。 山峦在黑暗中扭曲成狰狞的轮廓,仿佛无数倒伏的尸骸在泥土下挣扎,将地表拱起不规则的坟包。月光刺破云层,却只照见嶙峋的怪石。 它们像被斩断的矛尖,碎裂的盾牌,或是被马蹄踏碎的颅骨,散落在荒草蔓生的坡地上。 风从山坳间穿过,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时而低吼如战鼓,时而呜咽似挽歌。 行至山腰处,一片焦黑的古战场遗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焦土上残留着深褐色的纹路,那是鲜血渗入大地后凝固的脉络,经年累月被雨水冲刷成蜿蜒的沟壑,如同大地裂开的伤口。 林间枯树如扭曲的鬼手伸向夜空,枝桠间偶尔闪过几点幽蓝的磷光,忽明忽灭。 此时山间犹如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风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林间鸟叫虫鸣声也听不到。 我行走在落满枯叶的山路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咔咔枯叶碎裂的声音,就好像深埋地下的士兵骸骨被我踩断骨骼的声音一般。 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向前行进,约莫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来到灵御山的山顶。 此时山顶空荡,双目所及之地皆是嶙峋的乱石。 经过一番仔细寻找后我终于在一块乱石缝隙间找到了那面石青崖所描述的旌旗。 从乱石缝隙间将旌旗拔出后我将其插入腰间,就在我长舒一口气刚准备转身下山之际,突然耳畔隆隆作响。 循声看去,只见原本清明的天空乌云遮蔽,紫色的电光犹如一条条电蛇般在云层间穿梭不定。 看到眼前突生异象我心道不好,此刻石青崖必然是已经将镇压士兵阴魂的镇阴灵石取出,如今被镇压在灵御山中的阴魂挣脱束缚,必然会顷刻现身,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的墨灵诛仙剑便要朝着山下方向疾步走去。 可没想到就在我刚走出没几步时,突然耳畔传来隆隆炸雷声。 只见一道撕裂夜幕的紫色电光自天际倾泻而下,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直扑灵御山那嶙峋的峰顶。 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出焦黑的裂痕,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仿佛连天地都在这狂暴之力下战栗。 刹那间,山顶被那紫色电光击中,迸发出刺目的亮光,将整座山峦映照得如同鬼域中的明灯。 随后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山巅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电光消散后,山顶的焦土上腾起一片浓稠的阴雾,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将整座灵御山裹挟其中。 昭昭白雾中,无数模糊的身影开始破土而出,那正是长久镇压在泥土下的士兵阴魂。 见状我当即开启鬼眼定睛看去,这些士兵阴魂的面容在阴雾中逐渐清晰。 他们如同被地狱之火灼烧过的蜡像,皮肤龟裂成片,露出下面腐黑的肌肉,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缓慢地溃烂。 有的阴魂头颅歪斜,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眼窝深陷,燃着两簇幽绿的鬼火,火光中映出他们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暴怒。 有的则五官模糊,只剩一张血盆大口,牙齿如锯齿般参差不齐,嘴角撕裂至耳际,露出里面蠕动沾满血丝的舌头,仿佛仍在咀嚼着未消化的血肉。 这些阴魂四肢残缺却以断臂为爪,在泥土中疯狂抓挠,指甲上沾着陈年的血泥,每一次刮擦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们从焦黑的坑洞,断裂的石碑下,甚至枯树的根系间钻出,嘶吼着战时的杀伐号令,声音在阴雾中不断回荡。 刀剑相击的铿锵,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叫与怒吼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声浪,仿佛时间在此刻倒流,将一场早已湮灭的战役重新撕裂开来。 阴雾随着他们的动作翻滚涌动,所过之处草木枯焦岩石崩裂。整座灵御山在阴魂的躁动中颤抖。 此刻无数从地下挣扎破土的士兵阴魂已经将我团团围困在灵御山山顶,若想顺利下山就必须从这些士兵阴魂中撕出一道口子,可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要知道这些阴魂生前皆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精通排兵布阵,一旦出现裂口其余的士兵阴魂必然会倾巢而上,待到那时我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就在我思量对敌之策时将我围困住的士兵突然转身朝着不远处方向跪拜去,紧接着他们齐声喊道:“恭迎将军现世!” 喊声落地只听得战马嘶鸣声炸响耳畔,循声看去,只见数匹战马阴魂从地下破土而出,用硕大的马头不断拱起周围覆盖的泥土。 随着泥土破裂四匹高头大马从地下破土而出,紧接着它们用力拽动套在颈部的缰绳。 嘶鸣声响起瞬间四匹战马同时发力,只见一辆破旧的辕车从地下被拉拽出来。 此刻辕车之中站着一名身穿铠甲头戴缨盔的将军,将军左臂残缺,右手持一柄长剑。 骷髅面容中两道猩红鬼火从其双眼间喷射而出,一股无形的剧烈压迫感迎面而来。 “无知小儿断我手骨,今日本将军重现天日,必率领万千部下取你性命!”站在辕车中的将军手持长剑冲我厉声叱喝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名将 听得此言我心中骇然一惊,他说我断他手骨,这话又从何说起,我与他无冤无仇从未相见,怎么可能会断他手骨!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旋即将插在后腰间的旌旗抽出。 借着鬼眼仔细一看,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旌旗的旗杆正是由人骨打磨所制! 如此看来石青崖必然是趁我昏迷之际来到这灵御山,并从这地下挖出那将军的骸骨,断其左臂后将其打磨成旗杆,然后将旌旗插入其上。 怪不得这将军让我将手骨还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石青崖当真是把我害苦了,如果我要是不归还这手骨眼前这将军和万千士兵阴魂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我若是将手骨还给他,那我又如何通过这项考验,如今我当真是陷入两难境地。 将军看到我手中拿着的旌旗后神情骤然一变,怒声叱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本将军的手骨制成旌旗,看样子你是不想活了,来人,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眼见将军下令,我当即上前一步道:“将军且慢!借您手骨打造旌旗并非晚辈有意为之,只是晚辈需通过一项考验,只要天明之前将这旌旗带回桃源村即可,待晚辈通过考验后自然会将这手骨送还,希望将军能网开一面!” “胡说八道!你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将军厉声叱喝道。 “将军信也好不信也罢,天亮之后我自会将这手骨带回,若是带不回任凭将军处置!”我看着将军神情坚定道。 “你觉得就凭你如今这般处境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如今本将军的手骨就在你的手中,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给我上!” 将军挥动手中长剑,顷刻间将我围聚的士兵阴魂纷纷手持长枪短刃朝着我汹涌而来。 夜色中的灵御山,阴魂的嘶吼已化作实质的杀伐声浪。 东侧那个头颅歪斜的阴魂率先扑到近前,他腐烂的右手如铁钩般抓向我的咽喉,指甲刮过空气发出吱嘎的金属摩擦声。 眼见危险袭来我当即侧身闪避,未等站稳身形只见一只干枯左手从地面中钻出,五根枯骨手指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我的腰腹。 见势不好我当即挥剑格挡,剑刃与骨爪相撞瞬间迸出几点幽蓝火花,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士兵阴魂登时魂飞魄散,化作阴雾消失不见。 我刚将那名士兵阴魂消灭,眼前寒芒一闪,只见一名阴魂士兵手持长枪直冲我胸口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长剑横档身前,紧接着便听到咣当铁器碰撞声传来。 士兵阴魂见长枪被剑身抵挡住,当即从腰间抽出短刀朝着我头部劈砍过来,见状我当即侧身抽剑,随着长剑挥动凌厉的剑气从剑身中爆发而出。 眼前白光掠影间剑气从士兵阴魂的腹部横斩而过,眨眼之间这名士兵阴魂便魂飞魄散。 将几名率先靠近的士兵阴魂击杀后其余的阴魂源源不绝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 这些阴魂虽然道行微末,绝非是我的对手,可他们人数众多,足有数千人之众,仅凭他们的人海战术也足以将我气力耗竭。 一旦我体力无法支撑,到时候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凭他们宰割,所以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破局。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要想破局就必须先拿这领头的将军开刀,只有将其制服才能够控制住上千名士兵阴魂。 打定主意后我当即手掐指诀,旋即口中念道:“五雷正法,摄魂灭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起数十道阴魂鬼影已经朝着我扑将而来,就在他们距离我仅剩不到半米之际我登时推出左掌。 只见蓝色电光从手掌指尖缠绕,随着左掌推出瞬间电芒四射,蓝色的电光击中迎面而来的士兵阴魂,犹如一条条蓝色电蛇般将其缠绕勒紧。 在阵阵凄惨的哀嚎之下数十名士兵阴魂轰然碎裂,伴随着蓝色电光消失滚滚阴雾冲天而上,地面更是被刚才爆裂的气浪震出龟裂般的缝隙。 正要扑将而上的士兵阴魂眼见这五雷灭阴咒如此霸道,登时脸上显露出骇然神情,皆是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虽然战场之上军令如山,可刚才景象对于他们的威慑力实在太过强悍,一时间他们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你们给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将其消灭,难道本将军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站在辕车之上的将军怒声叱喝道。 喊声落地瞬间,原本心有迟疑的士兵阴魂突然发出尖啸之声,旋即手持长枪短刃再次朝我冲将过来。 眼见士兵阴魂犹如浪潮席卷,冲我铺天盖地而来,我当即左手出掌右手挥剑。 随着阵阵哀嚎声响彻耳畔,我生生从士兵阴魂中杀出一条血路,而此时将军所站立的辕车就在我身前数米开外处。 “给我顶住!” 将军一声厉喝之下两侧的士兵阴魂纷纷上前阻拦我的去路。 就在这时我疾步上前,距离辕车仅剩两三米时突然脚尖点地凌空而起,腾空间我脚掌落在战马头顶借力,旋即一个飞身直接落在辕车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将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未等他持剑抵挡,墨灵诛仙剑已经横立在他的脖颈间,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魂飞魄散! “告诉你的手下别轻举妄动,现在你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如果他们要是再敢上前,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我左手抓住将军身上的铠甲,借其阴魂挡住我的身体。 我原以为这将军面对魂飞魄散的下场会对我求饶,可没想到这将军却是朝着身前的士兵阴魂道:“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本将军是贪生怕死之辈吗,若真如此当年又岂会在这灵御山上阻挡安禄山数千名曳落河骑兵!” “区区小儿一把长剑就想让本将军求饶,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将军生前不曾投降,即便是死后也绝不会如此!” 闻听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难道说如今被我挟持的将军乃是唐朝大将的阴魂! 想到此处我当即开口道:“将军且慢!我有一事相问!” “如今本将军落在你手中,你想问什么就问!”将军义正言辞,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将军可是唐朝大将!”我看着眼前的将军沉声问道。 “是有如何,本将军名叫李嗣业,当年奉命在此抵御安禄山的数千名曳落河骑兵,怎奈人数悬殊兵败于此,你这后世小儿若是嘲笑便尽管放马来,本将军一生对于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道害怕你这小儿耻笑不成!”李嗣业狞声说道。 听到李嗣业这个名字我心中陡然一震,连忙将抵在其脖颈的长剑收起,旋即看向李嗣业道:“没想到您竟然就是威震西域收复两京的李嗣业将军,晚辈先前唐突,还望将军恕罪!” “你听说过我的名号?”李嗣业转头看向我道,此时围聚的士兵阴魂正要冲将上前,这时李嗣业突然抬手一挥道:“且慢,先等我问个清楚!” “晚辈自然听说过李将军的威名,当年陈仙芝将军与大食国军队大战于怛逻斯,兵败后溃散,若非是你出手相助恐怕陈将军早已战死沙场!”我看着李嗣业激动道。 “你还听说过陈仙芝的名号!”李嗣业看着我错愕道。 “晚辈不光听说过,更与其是生死之交!”我看着李嗣业说道。 闻听此言李嗣业突然仰头大笑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陈仙芝早就身死千年之久,他又岂能与你是生死之交,你这谎话即便是三岁小儿恐怕也骗不了!” “李将军,陈将军与我确实是过命之交,当年他含冤而死,死后化作玄麒使得天下大旱,后来被灵清门祖师抓入灵清门中镇压在池底牢狱,晚辈正是在灵清门中与其结识……” 随后我便将与陈仙芝相识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嗣业。 李嗣业听我讲述完后瞪大双眼看向我道:“如此说来你当真与陈仙芝相识,那么他现在身处何处,你快带我去见他!”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忠心为国 当年李嗣业乃是陈仙芝的下属,与大食国军队交战时陈仙芝兵败溃散,正是李嗣业拼死殿后才救回陈仙芝的性命。 后来在陈仙芝的推举下李嗣业得以晋升,最终成为唐朝一代名将。 因此二人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战场上生死相交的战友兄弟,如今李嗣业得知陈仙芝的消息又岂能不激动。 眼见李嗣业情绪有些波动,我当即沉声道:“李将军,此事你先别着急,这其中内情你不清楚,还望你有些心理准备。” “我能不着急吗,当年陈大哥含冤而死,我在千里之外未能赶回,如今既然听闻他尚存于世,我又岂能不去见他……”说到这里李嗣业突然一怔,旋即看向我道:“小兄弟,你刚才说让我有些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陈大哥……” “李将军实不相瞒,陈将军肉身已毁,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其余的两魂七魄也已经魂飞魄散。”我看着李嗣业神情凝重道。 “什么!陈大哥只剩下一缕残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凶手又是何人!”李嗣业看着我怒目圆睁,猩红的怒火不断从其双眼中喷射而出。 “说到底这件事跟当年的安史之乱有关,当年安禄山史思明发动战乱,使得百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些死去的百姓怨气极重,最终化作无间鬼王……” 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在土坡村发生的事情倾囊相告,李嗣业听我说完神情惊诧道:“你是说当年在安史之乱中身死的百姓阴魂化作无间鬼王,如今他再次现世想要覆灭华夏称霸天下,而陈大哥的魂魄就是毁于他手中!” “没错,依我之见无间鬼王必然想重现当年安史之乱,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如今天下动荡,黎明百姓已经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陈将军身为唐朝名将心系天下,所以才会加入我们一同对抗无间鬼王,只是没想到无间鬼王手段残忍,竟然灭了陈将军的两魂七魄,如今最后一魂藏于我朋友的兵刃之中,而我那位朋友目前也落入无间鬼王之手,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我看着李嗣业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李嗣业虎目圆睁,怒声道:“当年陈大哥于我有知遇之恩,若非是他我又岂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当年他含冤而死我无法替他报仇雪恨,如今他再临险境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小兄弟,这无间鬼王身处何处,你将其藏身之地告知于我,待我率领这千名陌刀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将军,我知道你与陈将军情深义重,可这无间鬼王实力雄厚,你们绝非是他的对手,依我看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我自当竭力消灭无间鬼王安定天下苍生!”我看着李嗣业神情坚定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如今距离我身处朝代已过千年之久,可即便是万年也是我华夏炎黄子孙,我李嗣业忠心为国守护黎明苍生,如今天下有难我又岂能像是缩头乌龟一般坐视不管,就算此事不牵连陈大哥我也一定要鼎力相助!” 说罢李嗣业转头看向围聚在辕车前的上千名陌刀军道:“如今天下面临浩劫,无数黎明百姓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们愿不愿意随本将军再战一回!”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上千名陌刀军阴魂手持兵刃齐声喊着,声音响彻灵御山。 李嗣业听到部下悍不畏死的模样后微微点头道:“好!不愧是我李嗣业手下的将士,生前咱们保卫大唐百姓,死后化作阴魂咱们保护华夏子民,此生忠心为国,虽死而无憾也!” 李嗣业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小兄弟,不知你尊姓大名!” “在下林宇!”我看着李嗣业说道。 “林兄弟,既然你与陈大哥是生死相交,那你我二人自然也是朋友,如今天下苍生身陷劫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所以我有个请求希望林兄弟能够答应。”李嗣业看着我沉声说道。 “李将军何必如此客气,有什么话尽管开口就是!”我看着李嗣业说道。 李嗣业听我说完神情坚定道:“虽然我与部下当年战死灵御山,可即便千年过去依旧热血难凉,我希望林兄弟能够带领我们消灭无间鬼王,还天下苍生安宁,除此之外我还想再见陈大哥一面,当年他含冤而死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一次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希望林兄弟能够成全!”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我没想到李嗣业竟然能够说出如此豪气干云的话。 要知道他们如今已经身为阴魂,完全没有必要再插手此事,可他们却依旧誓死卫国,这份担当确实令人动容。 如今沈云川和苏灵溪他们身陷险境,无间鬼王部下众多,若能够收编李嗣业和其部下陌刀军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如虎添翼。 可惜李嗣业带的部下众多,我又没有像鬼啸阴风刀那种可以吸收阴魂的兵刃,他们又如何跟随在我身边。 李嗣业见我面色凝重,当即开口问道:“林兄弟,是不是你不想答应,我保证,我带领的陌刀军训练有素,虽然如今身为阴魂但战斗力依旧不减,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眼见李嗣业误会,我当即摆手道:“李将军误会了,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你部下人数众多,且身为阴魂,我又如何将你们带在身边,若你们现世被百姓看到又该如何是好?” 听得此言李嗣业也陷入沉默之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就在我思量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石青崖身为上一任天机阁掌门人,那么他必然有办法收复李嗣业和其部下。 既然如此倒不如将其先行带往桃源村,看石青崖有没有办法将其收复,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想到此处我看向李嗣业道:“李将军,桃源村住着一位隐士高人,此人名为石青崖,当年你们的阴魂正是被其镇压于此,我想他应该会有办法,不如你们先行随我前往桃源村如何,如今桃源村的村民正在熟睡,只要你们不发出声响应该不会惊扰到村民。” 李嗣业听我说完登时转头看向身后的陌刀军,旋即厉声道:“众将士听令,列肃!” 喊声响起瞬间原本站立杂乱的陌刀军当即各司其位,横为行竖为列,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站立整齐,一看就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 “如今林兄弟将咱们带往桃源村,在这期间所有人不得发出任何声响,绝对不能惊扰到桃源村的村民,若违令者严惩不贷,都听清楚了吗?”李嗣业看着身前的陌刀军厉声问道。 “听清楚了!”陌刀军齐声回答响彻天地。 李嗣业闻言微微点头,旋即转头看向我道:“林兄弟,如今众将士已经准备好,你头前带路吧。” “有劳各位将士,林宇在此替天下苍生拜谢!”说着我冲着陌刀军方向拱手作揖,旋即便跳下辕车带领李嗣业和陌刀军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下山后我回过头借着清辉冷月朝着身后方向看去,此时千名陌刀军正队列有序的跟在身后,不曾发出半点声音,其队形更像是一条蜿蜒的黑龙穿梭在灵御山的山间。 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便带领李嗣业和其千名陌刀军抵达桃源村外,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村中死寂无声,就连鸡鸣犬吠的声音也没有。 观察片刻后我看向身旁的李嗣业道:“李将军,你和部下先在村外稍等片刻,我先回村中将此事告知,到时再来接应你们。” 见李嗣业点头答应后我便快步朝着村中方向走去,片刻后石青崖的宅院便显现眼前,此时院中亮着灯光,许云裳和常天林正站在门口,脸上显露出焦急神情。 “许姑娘,这桃源村外围有股浓烈的阴气,林爷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常天林看着旁边的许云裳问道。 “不会,小宇机警聪明,凭借其手段灵御山中的阴魂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咱们再耐心等等。”许云裳看着常天林回应道。 “可林爷既然没出事,那么村外的阴气又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先去村外看看情况!”常天林说罢不等许云裳回应便朝着村外方向走去。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太虚玄魂袋 刚走出没几步常天林便看到我迎面而来,当他看到我时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当即快步上前道:“林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听到喊声许云裳也行至我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后神情担心道:“小宇,你没受伤吧,这次前去灵御山可还顺利,石老前辈藏在山顶的旌旗带回来了吗?” 闻言我从腰间取出旌旗递到许云裳面前,旋即嘴角微启道:“这次我不光将旌旗带回,更是有意外之喜,村外的阴气你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常天林转头朝着村外方向张望一眼,继而点头道:“刚才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村外阴雾浓重,感觉阴魂数量不少。” “林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柳门弟子不是说这附近三山五岭的阴魂都被石老前辈消灭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这些阴魂并非是漏网之鱼,他们是千年前战死于灵御山中的将士,如今他们正在村外等待,我来不及跟你们细说,先进院将此事告知石老前辈再说!”说话间我便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刚行至院落前只见一道黑影从院门处现身,定睛看去,正是石青崖。 此时石青崖脸上带着和善笑意,嘴角微启道:“娃子,那李嗣业和其手下的陌刀军可已经被你带回来了?” 听得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事我还并未告知石青崖,他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此事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震惊间我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将李将军和陌刀军带回来了!” “世间之事皆有定数,如若不然我又为何让你前往灵御山拔出旌旗,既然李将军和其手下的陌刀军正在村外,咱们也别在这里多言,先去见见他们。”说着石青崖倒背着手朝着村外方向走去。 行至村外时许云裳和常天林看到黑压压的陌刀军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唯有石青崖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我们几人从桃源村走出,李嗣业当即上前道:“林兄弟,这几位是?” “这位是我妻子许云裳,这位是常天林常大哥,他是柳门大仙黑婆婆的弟子,至于这位则是石青崖石老前辈,他是天机阁的上一任掌门,当年正是他将你们镇压在灵御山中。”我看着李嗣业一一介绍道。 李嗣业听我介绍完石青崖时神情骤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石青崖行至李嗣业面前道:“李将军莫怪,当年将你和陌刀军镇压于此也是为了今日重现天日,若非如此你与这娃子又岂会结识?” “老先生神机妙算,难道你早就算出今日之事?”李嗣业看着石青崖惊诧道。 “我并非神仙,又岂会预料到数十年之后的事情,我赌的只是李将军忠心为国心系天下的决心而已。” “如今百姓即将深处水深火热之中,李将军又岂会坐视不管,如今这娃子有了李将军和这些陌刀军的相助,必然实力大增,消灭无间鬼王的概率也增加几分。”石青崖看着李嗣业沉声说道。 “我身为华夏子民,如今华夏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况且林兄弟与陈大哥乃是生死之交,我与陈大哥更是肝胆相照,所以我愿意跟随林兄弟铲除无间鬼王,还天下苍生安宁!”李嗣业神情坚定道。 “陈大哥?李将军说的是哪位陈大哥?”常天林看着李嗣业不解道。 “李将军所说的陈大哥正是陈仙芝陈将军!当年陈将军与李将军同朝为官,李将军曾救过陈将军性命,陈将军也曾提拔过李将军,因此二人关系十分密切。”我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常天林听我解释完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没想到李将军和陈将军竟然是故交,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石老前辈,如今李将军愿意率领部下千名陌刀军随我一同对抗无间鬼王,可其部下数量众多,一旦现世必然会引起动乱,所以我想问问石老前辈可有破解之法,能不能让其随我左右且不被发现?”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石青崖听我说完并未回应,直接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布袋。 此袋形如褪色麻布囊,表面浮凸着龟裂的暗纹,似远古符咒残片。袋口无绳,却自生一圈幽蓝光晕,如月华凝环。 “石老前辈,这是……” 未等我说完石青崖将手中布袋递到我面前:“娃子,此物名为太虚玄魂袋,其间天地广阔,莫说这千名陌刀军,即便是十万百万可以藏匿其中,届时你将这太虚玄魂袋带在身边,若有需要时念动咒语便可将其释放出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石青崖转身面向千名陌刀军,旋即口中念道:“太阴凝魄,九幽洞开,阴魂听敕,速入玄袋,三魂锁虚,七魄归骸,急急如律灵!“ 就在石青崖念完咒语瞬间,太虚玄魂袋的袋口兀自张开,随着袋口幽蓝光晕弥漫,只听得袋中传来呼啸风声,紧接着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袋中传来。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陌刀军阴魂纷纷化作阴雾被太虚玄魂袋吸入其中,仅是眨眼的功夫便踪迹全无,眼前除了我们几人之外就只剩下李嗣业一人。 震惊之际太虚玄魂袋袋口的蓝色光晕已经渐渐消散,风声渐止间石青崖将手中的太虚玄魂袋递到我手中:“娃子,如今这陌刀军的阴魂已经被吸入其中,待你想要将其释放出时只需念动咒语即可。” 说着石青崖便将释放出阴魂的咒语告知于我。 待我记住咒语后我将太虚玄魂袋放入怀中,旋即从腰间抽出旌旗道:“石老前辈,如今旌旗到手天色未亮,这第二关考核是不是已经通过了?” 见石青崖微微点头后我话锋一转道:“石老前辈,这旌旗旗杆可是你用李将军的手骨所制?” “我既然猜到李将军会随同你一起对抗无间鬼王,又岂会断他一臂,你们先行随我回家,到时便可知晓!”石青崖说完转身朝着宅院方向走去。 跟随石青崖进屋后他让我们先行在厅堂中等待,而他则是进入旁边的卧室中。 片刻后石青崖从卧室走出,手中拿着一个红布包裹,将其打开后里面正是李嗣业先前断掉的左臂。 “这就是李将军的手臂,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李将军刁难你而已,如今你们二人既然已经化敌为友,这断臂自然要归还李将军!” 说罢石青崖行至李嗣业身前,旋即便将断掉的手臂放置于李嗣业的肩部,随着体内灵气灌入断裂之处,眨眼之间李嗣业断掉的左臂便重新复位。 李嗣业见断掉的左臂重归其位,当即起身朝着石青崖拱手作揖道:“多谢老先生让我断臂重生!” “李将军言重了,此事本就错在于我,若非是我将军也不会断臂,又何来道谢一说。”石青崖看着李嗣业笑道。 一阵寒暄过后石青崖看向我们几人道:“如今天色不早,你们几个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是第三关考核,若林宇能够顺利通过我便收其为徒!” 说着石青崖转头看向我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考核是这三关中最为困难的一关,能不能学到我这一身本领可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石老前辈放心,晚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我看着石青崖斩钉截铁道。 将李嗣业的阴魂收入太虚玄魂袋后我们三人便回到厢房休息。 一夜相安无事,转天一早我们三人便来到厅堂之中,此时石青崖正坐在厅堂木椅上抽着旱烟,见我们前来石青崖看向我道:“娃子,今日是最后一关考核,你可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今日的考验是什么?”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当年我退隐江湖后将通身术法编纂成两本书籍,分别是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太虚敕魂录中记载的皆是符箓咒语,帝临九霄剑诀中记载的则是我独创的一门剑法,若你能够将这两本书籍带回并学会其中的本领,除了无间鬼王外术道江湖再无敌手!”石青崖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临仙山沉阴洞 据石青崖所言,当年他隐退江湖后便将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藏于数公里外的临仙山中。 临仙山半山腰处有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穴,名为沉阴洞。 当年石青崖寻访桃源村周围山势时无意间发现,便将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藏于沉阴洞中。 为避免山间阴魂精怪发现,石青崖便在这洞中布下重重镇物,因此要想拿到这两本书籍绝非易事。 “娃子,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可是耗尽我毕生心血撰写而成,要想拿到绝非易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因为这天下苍生而折损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有些不值当了!”石青崖看着我劝说道。 “前辈,我心意已决不必劝说,此事虽为天下苍生,可我又何尝不是天下苍生中的一个。” “如今我为的不光是天下百姓,同时也是为我和我所守护之人!”我看着石青崖神情坚定道。 闻听此言石青崖冲我微微点头,露出欣慰神情,旋即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亲手绘制的地图,递到我面前道:“娃子,这座山便是临仙山,沉阴洞就位于临仙山的半山腰处,你根据地图所绘便可找到洞穴!” 我接过地图道谢后从怀中取出太虚玄魂袋放置许云裳手中,石青崖见状登时一怔,诧异道:“娃子,你为何不将这太虚玄魂袋带去,李将军和千名陌刀军可是藏匿其中,说不定在洞中能够派上用场!” “前辈此举是试探我的本领,若是借助李将军和其部下陌刀军的帮助岂不是违背初衷,因此我将太虚玄魂袋交给云裳,就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将这两本书籍取回。”我看着石青崖神情坚定道。 石青崖听我说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神情,旋即嘴角微启道:“天澜看中的人果然没错,你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悟性确实难得,想必你日后成就必然远在我之上!” “前辈过奖了,名利如浮云并非我所愿,我所希望的就是能够顺利铲除无间鬼王,还天下百姓安宁,然后与云裳隐于山林共度此生,若真能够达成所愿我也就再无遗憾了。”我看着石青崖说道。 “初涉江湖,如舟入洪流,桨橹虽在,却难溯逆水。纵有归帆之志,风波暗涌,漩涡环伺,终成羁縻。昔时岸柳依依,今唯见烟波浩渺,进退维谷,唯随潮汐沉浮。” “娃子,一日入江湖一世江湖人,要想从江湖中抽身犹如剜肉削骨,要想全身而退绝非易事,除非身死,否则江湖难断恩怨难清!”石青崖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可前辈不就是隐居这桃源村中不问江湖世事吗?”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若真如此那你我又如何相识?” 石青崖苦笑摇头后朝着院中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说道:“现在时间不早,还是早些前往临仙山,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前辈放心,我自当将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取回,那我就先走了!”拱手作揖后我便转身准备走出厅堂。 就在这时许云裳突然喊道:“等等,我有东西让你带着!” 话音未落许云裳快步朝着院中厨房方向跑去,等我行至院落中央时许云裳从厨房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不过从弥漫的香气来判断应该是吃的东西。 “小宇,这是我今早给你蒸的肉包,你此番前去还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这些肉包留着路上果腹。” 说话间许云裳将白色布包打开,低头看去,里面放着五六个手掌般大小热气腾腾的包子,布包打开瞬间香味扑鼻而来。 “娃子,你这眼光不错,还真是没选错人,这丫头眼里心里都是你,你可千万不能怠慢了他,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石青崖看着我提醒道。 “前辈说的是,能够遇上云裳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不过这肉包还是留给前辈和常大哥吃吧,我在路上随便摘点野果就能果腹。”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让你拿着就拿着,厨房里还有两笼肉包,正给常大哥和孝敬前辈的,你就别操心了,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许云裳说话时眼神含情脉脉,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好,我一定平安归来!”说罢我从许云裳手中接过白色布袋便朝着村外方向走去。 走出桃源村后我根据石青崖留给我的地图在荒无人烟的山间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我便顺利抵达临仙山下。 驻足仰首,临仙山横亘在天地之间,近观之下山势陡峭石壁嶙峋。 山巅云雾缭绕,恍若仙境,缥缈的白纱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为山峦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此时半山腰处林木繁密,虽然时值冬季树叶几乎已经全部掉落,可繁密的枝桠依旧将沉阴洞遮挡的严严实实,从山脚位置并无法窥探出沉阴洞的具体位置。 确定好上山路线后我便登山而行,片刻后我行至临仙山半山腰处,细看之下位于岩壁处果然藏匿着一处洞穴。 洞口隐于繁密的枝桠后方,被藤蔓和苔藓悄然包裹,若不仔细查看极易被忽略。 行至洞前定睛看去,洞门幽深,其间伸手不见五指,只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山林形成鲜明对比。 洞前碎石满布,显然久无人迹,唯有山风偶尔掠过,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荒凉与寂寥。 在洞口驻足片刻后我便借助秘法开启鬼眼朝着沉阴洞中走去。 刚进入沉阴洞一股阴寒之感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转头看去,周围石壁并无刀劈斧刻痕迹,确实是天然形成。 就在我观望之际突然一阵呼啦呼啦的声音从眼前响起,紧接着数百上千道黑影从身边飞过。 定睛一看这些黑影正是藏匿在沉阴洞中的蝙蝠,蝙蝠是夜行动物,白天会藏匿在阴暗之地,晚上才会外出觅食,它们必然是听到我脚下发出的动静受到惊扰才会仓皇逃窜。 稳定心神后我继续朝着沉阴洞深处走去,大概前行数十米后我便行至一座数十平米的石室中,刚踏进石室我便察觉到一阵浓烈的尸气弥漫在石室之中,转头看去,此时石室中空无一物,并未察觉到尸气的来源。 就在我心中诧异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铁器碰撞之声,就好像锁链撞击所发出的声响,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尸气从身后方向袭来,紧接着便是撕空破风声呼啸耳畔。 察觉到危险后我登时转过身来,借助鬼眼定睛一看,此时一张诡异可怖的面容出现我身前约莫二三十公分处,此物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尖牙正朝着我脖颈方向咬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当即拔剑出鞘横档身前,随着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只见那黑影被击退数米,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趁着黑影后撤之际我仔细一看,眼前数米开外处站着的竟然是一具四肢被铁链捆绑着的僵尸! 这具僵尸身穿破旧残缺的清朝官服,皮肤呈暗绿色,布满龟裂的纹路。 脑袋歪斜的挂在脖子上,仅靠几根断裂的肌腱相连,左半边脸完全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眼窝和参差不齐却锋利尖锐的牙齿,右半边则肿胀如气球,皮肤紧绷到近乎透明,里面闪烁着幽绿的荧光。 它的四肢扭曲得违背常理,手臂细长如竹竿,关节反向弯曲,手指细长而尖锐,指甲滴落着黑色的腐蚀性液体。 腿部肿胀如桶,皮肤裂开无数细缝,从中伸出细小的黑色肉须,在地面留下黏滑的痕迹。 如此看来这具僵尸应该是石青崖所困在这沉阴洞中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外人盗取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 惊诧之际铁链碰撞声再次传来,只见僵尸探出双爪凌空而起,直冲我胸口袭来。 稍微厉害些的毛僵飞僵况且惧怕天雷烈火,更别说眼前这具僵尸,眼见僵尸冲我袭来,我当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炎帝敕火,荧惑降精,焚邪灭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出瞬间指诀击出,只见一道熊熊烈火从指尖迸发,犹如火龙般直冲僵尸胸口而去。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苔藓藤蔓 眼前僵尸道行较低并未修出灵智,面对熊熊烈火更不知闪避。 随着眼前火光四溅,汹涌的火龙击中僵尸胸口瞬间熊熊烈焰冲天而起,顷刻间便将僵尸包裹其中。 僵尸在炙热的烈火中扭曲挣扎,刹那间暗青色的皮肤变得焦黑如炭,其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与铁链碰撞声交织一处。 火焰舔舐着它腐烂的躯体,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的足迹,浓烟裹挟着恶臭弥漫山洞。 痛苦挣扎下它试图朝我扑将过来,却因灼痛踉跄跌倒,骨节在高温中爆裂。 火光映照下,僵尸空洞的眼窝渗出黑血,片刻后火焰渐渐消散,僵尸瘫软在地化作浓稠的暗绿色汁液,其间尸气缕缕飘散,最终化作虚无。 见僵尸被彻底消灭后我将墨灵诛仙剑收回剑鞘,刚准备朝着石室暗门方向走去,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突然发现僵尸化作的脓水中好似有一个金属物体,由于其周身大部分裹满黏稠汁液,因此并无法看出到底是什么。 思量间我行至化作脓水的尸体前,蹲下身形借助剑鞘将那金属之物从粘稠的液体中拨弄出来。 我抓起地面上的黄土覆盖其上,用脚掌踩住在地面摩擦数下后低头看去,发现这金属之物竟然是一把黄铜打造的钥匙! 这把钥匙与寻常所见的钥匙不同,前端呈月牙形,前窄后宽,其形状制式有些像古代用来开锁的钥匙。 我将沾满黄土的钥匙捡起后用衣衫擦拭干净旋即放入怀中,虽然不知道这钥匙为何会出现在僵尸体内,但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这黄铜钥匙能够派上大用场。 将黄铜钥匙收起后我起身朝着石室一侧的暗洞方向走去,沿着漆黑昏暗的通道前行数米后眼前再次出现一座石室。 这座石室的规模比先前石室大两三倍左右,石室内部空荡无物,不过石室地面和墙壁覆满厚绒般的苔藓,深浅不一的苔藓从墨黑岩缝中渗出,如同一张呗岁月腌渍的地毯。 石壁顶部垂落数十上百根犹如拇指般粗细的藤蔓,盘绕交织成密网,好似一条条蟒蛇盘踞其间。 藤蔓末端细须轻颤,仿佛在呼吸潮湿的空气。偶尔有水滴从藤尖滑落,在苔藓上砸出微小凹痕,激起一丝土腥味。 眼前石室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实则暗流涌动,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些覆满地面墙壁的苔藓和顶部垂落的藤蔓必然有问题! 想到此处我站在石室前手掐指诀,口中念道:“炎帝敕火,荧惑降精,焚邪灭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熊熊烈火自指尖迸发而出,直冲眼前地面上覆盖的苔藓而去。 火焰如赤色巨蟒窜入石室,瞬间吞噬了墙上的苔藓绒毯。 翠绿苔藓在熊熊烈焰中蜷缩,眨眼间变成焦黑色,不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蒸腾的雾气裹挟着土腥味弥漫。 火舌舔过之处,苔藓化为灰烬,露出底下斑驳的岩壁。 就在我心中暗喜之际眼前景象却让我骤然一惊,余烬未冷,只见地面石缝中已冒出嫩绿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仅是眨眼间的功夫这些原本烧成灰烬的苔藓竟然再次铺满石室,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到眼前诡异景象我心中陡然一惊,难不成这苔藓有再生能力,想到此处我心念一动,插在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随着心念瞬间凌空而起,只听嗖的一声化作白光直冲铺盖在地面墙壁上的苔藓飞袭而去,白光掠影处噌噌声不绝于耳,锋利的剑气在电光火石间便已经将依附在地面石壁上的苔藓纷纷斩落,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苔藓在落地后再次分裂,其蔓延速度令人咋舌,未等我回过神这些苔藓已经再次将石室全部覆盖。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繁殖再生能力如此强悍!”我收回墨灵诛仙剑后仔细打量着眼前石室中的景象,石室另一道暗门距离我足有十几米,况且苔藓覆盖满整座石室,要想在不触碰到苔藓的情况下穿过这座石室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量片刻后我还是打算迎头而上,毕竟该用的办法我已经用过,火烧剑砍对于这些苔藓均无任何效果。 想到此处我手中紧握墨灵诛仙剑,后退数步后右脚脚掌猛然蹬地,随着吱嘎一声我疾奔上前。 就在我距离苔藓仅剩数公分时我凌空跃起,这一步迈出足有三四米的距离。 原本我以为只要速度够快步伐够大就能够顺利通过这间石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脚掌触及苔藓瞬间,这些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苔藓就好像活了一般! 我的脚掌刚触上地面那层绒绿苔藓,它便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细密的菌丝瞬间缠住脚踝,冰凉黏腻,像无数小蛇钻入鞋缝。 我惊喘未定,头顶藤蔓已簌簌狂舞,粗壮的藤蔓犹如蟒蛇绞下,末端细须如毒牙刺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藤蔓从我脸颊扫过,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席遍全身。 苔藓越缠越紧,鞋底被菌丝腐蚀,发出细微声响;藤蔓则从四面八方袭卷,藤蔓上的枝叶不断发出簌簌声响,凌空之间藤蔓犹如长鞭炸响耳畔。 此刻我双脚已经完全被藤蔓所缠绕控制,其力道极大,我根本无法挣脱。 低头看去,却见苔藓已经蔓延至小腿,细密的菌丝竟然穿过我裤子的缝隙,皮肉更是感受到一丝粘稠滑腻之感! 此刻整座石室仿佛苏醒,就好像化作吞噬猎物的巨口。 随着空中藤蔓不断抽打,我身上的衣衫已经碎裂,装着肉包的白色布包也被抽打出裂痕。 数个肉包自破口处滚落在地,仅是眨眼功夫便已经被那苔藓分泌出的细密菌丝所吞噬。 “这是我媳妇给我的肉包,我还没吃倒是让你们这些东西尝了鲜!” 怒斥之下我将背部白色布包调转方向,此时我的脚掌被苔藓菌丝勒得发紫,藤蔓如毒蟒绞下,石室化作活体牢笼。 我咬牙抽出墨灵诛仙剑,随着长剑出鞘,剑身嗡鸣,黑焰自刃口腾起,似吞噬光明的墨龙。 剑锋横扫处,苔藓菌丝寸寸焦黑崩解,藤蔓触之即燃,化作缕缕青烟弥漫而上。 剑光所过之处石壁苔藓大片剥落;藤蔓则如断线傀儡,纷纷坠地。 剑尖轻点地面,残余菌丝瞬间灰飞烟灭,缠绕在我脚掌和腿部的苔藓菌丝也在这刹那间化作虚无。 待我脱身后苔藓菌丝再次从地面和墙壁的岩缝中蔓延而出,原本被斩断的藤蔓则是疯狂生长,眼见危险再次袭来,我不做迟疑,趁着地面上的苔藓菌丝并未覆盖满地面,疾步凌越下便逃离石室,等我回头看去之时整座石室已经再次被苔藓覆盖,而先前被斩落的藤蔓则是被这些苔藓消化吞噬,一切就跟先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脱离险境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怪不得石青崖敢将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藏匿在这沉阴洞中,他所布下的这些镇物确实厉害。 就拿这座覆盖满苔藓的石室来说,寻常的动物只要触碰到苔藓就会顷刻被其分泌出的菌丝所吞噬。 至于寻常的术道中人也难以从中顺利通过,不仅地面上覆盖的苔藓能够限制其行动,顶部垂落的藤蔓更能够取人性命。 上下同时攻击寻常术道中人早就已经陷入慌乱,更别说从中脱困而出,这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不过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这些苔藓和藤蔓的再生能力确实强悍,眨眼功夫他们便能够再次恢复成本来模样,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闯入沉阴洞的人望而生畏。 稳定心神后我从背部将装着肉包的白色布包取下,此时里面仅剩下三个肉包,如今布包破损,继续前行说不定连这最后三个肉包也保不住,与其如此我倒不如先将这肉包用来果腹,毕竟前路凶险未知,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难缠的对手,等到我气力不支再想补充体力的时候对手未必会给我的这个机会。 狼吞虎咽将三个拳头般大小的肉包吃进肚子后我便手持墨灵诛仙剑继续朝着前方通道走去。 随着步伐迈进,越向前走温度越低,洞中弥漫的阴气也越来越强烈。 沿着通道约莫前行十几米后眼前竟然出现昏暗的火光。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白猴儿 看到火光我心中顿时一沉,莫非这沉阴洞中也藏有前年不灭的长明灯! 可此处并非是古墓,石青崖又为何将这长明灯放置于此。 要知道这长明灯的灯油乃是南海鲛人的油脂所炼制而成,世间罕见,唯有古代帝王才有这等资格使用。 这沉阴洞中又不曾有人居住,也并非是古墓所在,用这长明灯照明是不是有些太过奢靡了些? 心中思量间脚下并未停止前行,片刻后我便行至通道的尽头。 站在出口处抬头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骤然一惊。 只见此刻眼前出现一座规模极大的石室,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开凿出数十个长方形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摆放着一盏长明灯。 火光映照下最令我感觉到震惊的是在石室中央处竟然长着一棵粗壮的古树。 参天古树如擎天巨柱般从地面拔地而起,树干直径足有数米,至少需五人合围方能抱拢。 树皮皲裂如龙鳞,每一道沟壑都深嵌着岁月的刻痕,树身直插穹顶,高度逾数十米,枝叶在顶端铺展成遮天蔽日的华盖,将石室穹顶完全笼罩。 树根如巨蟒盘踞,蜿蜒扎入石缝,与地面苔藓融为一体。 眼前出现的景象令我登时愣在原地,我没想到这沉阴洞中竟然能够长着一棵如此粗壮的参天古树。 从其高度直径来看这棵树至少有数百上千年的历史,而这棵参天古树在没有阳光照射的情况下又怎么会长得如何高大,这确实是有些难以想象。 震惊之余我朝着古树底部看去,此时在古树粗壮的树干旁放置着一张石桌,石桌旁摆放着四个圆筒形的石凳。 一个茶壶和两个瓷白色的茶杯正放置在石桌上,茶壶口处竟然有缕缕白雾弥漫升腾。 看到眼前景象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难不成这沉阴洞中果然有人居住于此,要不然这茶壶和石桌又是这么回事,可如果当真如我猜测这般,那又是谁会藏身于这沉阴洞中! 思量间我朝着四下看去,虽然此刻石室中阴雾弥漫,却无法察觉阴雾的来源方向位置,见状我朝着古树方向高声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 喊声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并未泛起丝毫涟漪。 眼见无人应答手持墨灵诛仙剑踱步朝着石桌方向走去,行进之间我仔细感知着周围阴气的变化,可奇怪的是阴气自始至终并无任何变化,这就说明弥漫出阴气之人不曾挪动半分,必然是在某处我观察不到的地方正在窥探着我。 思量间我已经行至石桌前,低头看去,石桌之上一尘不染,瓷白色的茶杯中干干净净。 先前吃了三个肉包如今我有些口渴难耐,既然对方暂时不愿现身我也顾不得许多,拿起茶壶后便将茶水倒入其中一个瓷白色茶杯中。 随着茶水倾泻而下茶香四溢,我端起茶杯便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茶之际我目光扫向四周,这座石室周围皆是石壁,不曾有任何暗门,这就说明如今我已经抵达沉阴洞最深处位置。 想必石青崖所藏匿在此的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应该就藏在这里。 周围石壁空荡,唯有古树拔地而起,凭借石青崖的性格他极有可能会将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藏于古树之中。 解决口渴后我刚准备将茶杯放下,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叱喝声从头顶方向传来:“喝了我的茶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就凭你也想拿走石老头儿的两本秘术?”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稚嫩,但语气又十分成熟老练。 听到喊声后我骤然抬头朝着顶部参天古树方向看去,这时只见一道黑影穿梭在繁密的枝叶间,其身形鬼魅灵敏,根本看不清其模样,就连其动作也无法看清。 黑影在枝桠间辗转腾挪,最终落在一根小臂般粗壮的树枝上。 定睛看去,这黑影身形矮小,顶多一米三四左右的身高,跟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不过其长着满头白发,白发垂肩,又像是七八十岁的老者。 刚才这老者口中所说的石老头儿应该就是石青崖,既然如此他必然就是这两本秘术的镇守之人。 想到此处我看向坐在枝头的老者道:“老前辈,晚辈林宇,奉石老前辈之命特来此处拿取两本秘术,还望老前辈行个方便,告知我这两本秘术的藏身位置,也好让我尽快赶回复命!” “老前辈!哈哈哈,你竟然叫我老前辈,真是笑死我了!” 话音刚落白发老者突然翻身而起,随着凌空腾跃他直接跳到了粗壮的树干上,旋即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降落。 这棵参天古树足有数十米的高度,若是寻常人恐怕至少要一二十分钟才能从顶部降落地面,可这白发老者身形异常敏捷,犹如一道白光般腾挪其间,仅是数秒的时间便从参天古树枝桠上降落地面,其速度简直是令人咋舌。 眼见白发老者落地我登时后退数步,手中紧握墨灵诛仙剑,准备随时动手。 “你刚才叫我老前辈,你给我仔细看看,我有这么老吗!”说话间白发老者突然将盖住面门的白色长发掀起,借助火光定睛一看,我心中骤然一惊,站在我面前之人虽然头上满是白发,可面容却如同七八岁的孩童一般,皮肤白皙没有丝毫的褶皱,就好像那些少白头似的,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白发孩童看到我这般惊诧的模样不禁大笑道:“当年石老头见到我时也是这幅模样,你们两个简直是一模一样!” “晚辈林宇,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我见眼前的白发孩童似乎并无恶意,于是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 “繁文缛节我最不喜欢,叫什么前辈,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声猴爷!”白猴儿看着我说道。 “猴爷,晚辈奉石老前辈之命特来沉阴洞取走两本秘术,希望猴爷能够通融!”我看着眼前的白猴儿恭敬问道。 “取走秘术?那石老头除了这些没告诉你别的?”白猴儿双眉一挑看着我问道。 “石老前辈说这两本秘术藏于临仙山沉阴洞中,其间有人镇守于此,只有将其打败才能够将这两本秘术带回……” 未等我说完白猴儿脸上突然显露出喜悦神情:“没错,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石老头说的清楚明白,只有将我打败才能够顺利拿到这两本秘术,你若是上下嘴唇一动我就将这两本秘术拱手让出,那石老头又何必让我镇守于此?” “况且你刚才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喝了我泡的茶水,这可根本没将本猴爷放在眼里,就凭这两点今天你若是想从我手里拿走这两本秘术也绝非易事,除非让我看看你的真本领!” “前辈,难道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说话间我已经将拇指抵在剑柄处,准备随时对白猴儿发动攻击。 白猴儿看到我的动作后冷笑一声道:“商量的余地倒是没有,不过我在这沉阴洞中已经待了足足二十年,这二十年间不曾有人与我说话,要是就这么将你杀了有些可惜,不如这样吧,你陪我说说话,若是能够让我高兴说不定我会放点水。” 说话间白猴儿行至石桌前,拿起茶壶后便将两个茶杯斟满茶水。 待其将茶杯举起后瞟了我一眼,旋即厉声道:“看我干什么,赶紧坐下喝杯茶,刚才你不是已经喝过一杯了吗,这茶水里可没下毒!” 见白猴儿热情相邀我警惕的心渐渐松懈下来,旋即我行至石桌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紧接着我坐在石凳上看向白猴儿道:“前辈,你和石青崖老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会被困在这沉阴洞中?” 听得此言白猴儿突然仰头大笑道:“困?那石老头可困不住我!” “虽然他道法确实厉害,但说到底跟我也是半斤八两而已,我之所以呆在这沉阴洞中二十年就是因为当初的一个赌局!” “前辈,你说的赌局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看着白猴儿问道。 “我说过别叫我前辈,我可没有这么老,你要是想听就叫我猴爷,要不然咱们两个也不必废话,直接动手吧!”白猴儿瞬间双眉紧皱脸色涨红,看样子有些生气。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白猴儿2 眼见白猴儿面露愠色,眼神中杀气满布,我当即改口道:“猴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猴儿听我称呼其为猴爷,这才将眼神中杀气化散。 旋即他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道:“要说这事儿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石老头刚到这桃源村便将这三山五岭的精怪阴魂全部消灭……” 据白猴儿所言,当年石青崖将三山五岭的精怪阴魂消灭后他便上门讨教,想要跟这石青崖比个高低。 二人相约在桃源村数公里外的玉琼山上比试,可交手整整一天一夜都不曾分出胜负。 石青崖胜不了白猴儿,白猴儿同样也胜不了石青崖。 眼见战局僵持无法继续进行,石青崖便给白猴儿设下赌局,让他在这临仙山沉阴洞中镇守两本秘术二十年,其间不得让任何人拿走这两本秘术,否则便是输了。 待到二十年后自然有人前来将秘术取走,至于比试输赢无所谓,哪怕对方当真将秘术取走也算这白猴儿赢。 白猴儿为了能够分出胜负最终答应了石青崖的赌局,旋即便在这沉阴洞中苦守二十年不曾出洞半步。 虽然在这二十年中也有些林间野兽误入其中,可还没到达最后一座石室便被那外面的僵尸和苔藓藤蔓解决。 因此在这二十年中别说活人,就连个活物白猴儿都不曾见过,所以当他看到我闯入石室时才会如此兴奋。 “前……猴爷,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现在已经守了二十年,按道理说应该已经赢了石老前辈才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难与我,你直接离开沉阴洞不就行了,没有必要非跟我比个高低,这又是何苦呢?”我看着白猴儿苦心劝说道。 “苦?这可一点都不苦,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这手脚都快痒死了,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对手我又岂能轻易放你离开,即便你要走也必须跟我打完这一场才行!”说话间白猴儿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石壁,随即说道:“看到没有,这石壁上留下的掌印脚印就是这些年的成果,今天你要是不跟我比试一番你别想离开这里!” 闻听此言我循着白猴儿手指方向看去,眼前景象令我登时一怔,数百上千个脚印手印显现在坚硬厚重的石壁上,每个印记足足没入石壁数公分,印记旁边的石壁更是出现数道裂痕,其间石头已经碎裂,石壁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不少的碎石。 惊诧间我转头看向白猴儿,却发现一件令我更为震惊的事情,这白猴儿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阴煞之气,也感受不到其他的妖气或是活人气息,既然如此那我先前感知到的阴气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说这石室中还藏匿着其他阴魂厉鬼? 想到此处我看向白猴儿道:“这石室中阴气弥漫,可根据我观察你身上并无阴气散发,既然如此这阴气又是从何而来?” 白猴儿听后一脸不屑的抬手指向身后的那棵参天古树:“看到没有,这石室中的阴煞之气全都是这棵千年古树散发出来的,要是没有这阴气的滋养你觉得它凭什么会长得如此高大?” “实话我告诉你,这古树下方乃是万人坑,坑中皆是古代士兵的尸体,其阴气浓重,若是不以木头镇压必成祸患,千年之前有一位术道高人在此种下这颗树木,借助树身来吸收地下阴魂的阴气,这才使得阴气被镇压。” “至于石老头那两本秘术如今就藏在这古树中,只要你能够将我击败自然能够进入古树拿到这两本秘术!” 听到这话我当即站起身来,旋即拿起墨灵诛仙剑看向白猴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必耽搁时间,直接拳脚上见真章!” 白猴儿眼见我即将拔剑出鞘,当即冷笑道:“你先别着急,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握紧剑鞘目光警惕道。 “你来拿取两本秘术必然是为了拜石老头为师,学习他的术道本领,我说的可对?”白猴儿看着我问道。 “没错,我此番前来拜访石老前辈确实是想要学习他的术法救出我的朋友!”我看着白猴儿毫无遮掩道。 “先前我曾说过,我与这石老头交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这就说明我与石老头的本领半斤八两,你既然想要拜他为师肯定不是他的敌手,那么你有凭什么觉得你能将我击败,若你当真能将我击败又何必来此拜石老头为师?”白猴儿瞪大双眼看着我玩味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白猴儿说的不无道理,他既然跟石青崖能够打成平手,那我决计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如此我又如何能够从他手中拿到这两本秘术,这决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迟疑间白猴儿冲我笑道:“我说过只要你能让我高兴,说不定我就会放点水,反正我已经守了这两本秘术二十年,根据赌约我已经胜了石老头,我又何必为难与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你想怎么样?”说话间我将墨灵诛仙剑放置石桌上,看着白猴儿问道。 “我说过只要能够让我高兴就行,要不然这样,你给我讲几个奇闻轶事听听,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若是让我听得高兴说不定这两本秘术直接拱手相送,你看如何?”白猴儿看着我问道。 白猴儿此番言语正中下怀,我别的不会,要说讲这些奇谲诡异的传闻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年幼时我与我爷住在后山老宅,那时候也没什么娱乐设施,于是我就经常缠着我爷讲这些民间传闻轶事。 我爷就跟那说书的匣子似的,脑子里面满是这些奇闻怪事,在其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学了不少,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讲个一天一夜都没有问题。 白猴儿见我并未回应,看向我沉声道:“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连讲故事都不会?” “要真如此那咱们就别耽搁时间了,我今天要是能让你拿走两本秘术我就不叫白猴儿!” “别着急,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给你讲什么故事,我这里的故事可是多得很,就怕你听不完!”我看着白猴儿胸有成竹道。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吹,你会讲什么故事,先给我说几个听听!”白猴儿看着我问道。 “一百张美女皮、纸人冥婚、无头将军的阴兵借道……” 片刻之间我就给白猴儿说出十几个奇闻异事的名称,白猴儿听后脸上顿时显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赞赏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倒当真有两把刷子,本猴爷就喜欢听这些故事,你把你刚才说的这些故事全都给我讲一遍,若是让本猴爷高兴我就不为难你了!”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当即开始给白猴儿讲述这些古怪离奇的民间传闻和奇闻异事。 随着讲述白猴儿已经完全置身于故事之中,只见其双手托腮双眼紧盯着我,面部神情则是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显现出不同的变化,通俗点说就是完全已经着迷了。 “这女人往那口檀木箱子里面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冒,一声尖啸划破长夜,你猜她从那檀木箱子里面看到了什么?”我看着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白猴儿问道。 白猴儿闻言摇摇头道:“看到什么了,你别在这给我卖关子,赶紧说,我这正听到兴头上呢,快点!”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着我拿起瓷白色茶杯朝着石桌方向用力拍去。 白猴儿眼见故事戛然而止,登时厉声道:“什么下回分解,赶紧告诉我那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啊,急死我了1” 喊叫间白猴儿直接跳上石台,那着急的模样当真像是个浑身雪白的猴子。 眼见白猴儿上钩,我苦笑一声道:“我这都一连讲了十几个故事了,嗓子都快哑了,要不然咱们今天先这么着,要是想听明天我再给你讲?” “那怎么行,你要是不说那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我连觉都睡不好,赶紧给我说,快点!”白猴儿急不可耐道。 “要想知道这女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也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将后面的故事告诉你!”我看着白猴儿说道。 第一千六百章 秘术到手 白猴儿聪明机灵,虽然我并未言明,可他却早已看穿我心中所想。 只见其转身朝着身后的参天古树看了一眼,旋即回头看向我道:“你想让我拿两本秘术换这故事的结局?” “各取所需公道得很,若你不同意也没关系,那就等我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再将这故事的结局告诉你。”说着我拿起茶壶将茶杯斟满,端起茶杯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茶时我将目光瞟向白猴儿,此时他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急切,两只手不断抓挠着后脑勺,似乎是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看到眼前景象我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故作平静道:“既然你觉得有些为难那就算了,虽然你赢了石老前辈,可看你这副模样还是打心眼里惧怕他,否则又岂会连着两本秘术的主都做不了。” “放屁!本猴爷岂会怕那石老头!不就是两本秘术吗,尽管拿走!” 说话间白猴儿朝着身后参天古树方向指去:“那两本秘术就在古树后方的树洞里,你自己去拿!”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刚准备起身,就在这时白猴儿突然摁住我的手臂,见状我骤然一惊,看向白猴儿道:“难不成你想反悔?” “本猴爷一口吐沫一个钉,又岂会出尔反尔,不过咱们事先可要说好,你拿到那两本秘术后必须把那故事的结局告诉我,要不然本猴爷饶不了你!”白猴儿看着我厉声道。 “猴爷放心,只要两本秘术到手,我自然会将这故事的结局告诉你!” 眼见白猴儿将摁住我的手掌松开,我当即快步朝着参天古树后方走去。 行至古树后方定睛看去,只见身前古树树干位置果然有一个漆黑的树洞,其间伸手不见五指。 我借助鬼眼进入古树内部,只见古树内部空荡,除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之外便是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 木桌之上放置着一个红布包,从其形状来看里面包裹着的应该就是那两本秘术。 行至桌前将红布包拿起后我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低头看去,红布包中包裹着两本有些泛黄的书籍,正是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 见两本秘术得手我心中大喜,将其放入怀中后便回到石桌处,看向正在喝茶的白猴儿道:“猴爷,这两本秘术我已经取出,多谢猴爷成全!” “少说废话,赶紧把这故事的结局告诉我,那女人到底从木箱里面看到了什么?”白猴儿说话间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石凳之上,面色急切的看着我问道。 “那女人打开木箱后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颗人头,而这人头的五官外貌竟然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片刻后我将故事的结局讲完,此时白猴儿依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似乎还沉浸在奇谲诡异的故事之中。 “猴爷,如今秘术到手,故事也已经讲完了,那晚辈就先行一步,若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望猴爷。”我看着白猴儿说道。 白猴儿听到我的话瞬间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道:“这就要走,不再多待一会儿?” “不了猴爷,如今我几位朋友身陷险境,越是耽搁他们越加危险,所以我必须赶紧学会这两本秘术中的法门前去营救他们,事不宜迟我就先走了,猴爷告辞!”我冲着白猴儿拱手作揖后便转身朝着沉阴洞外走去。 待我从沉阴洞中走出时外面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此时日落西山倦鸟归林,没想到我已经在沉阴洞中待了五六个时辰。 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白猴儿讲那些奇谲诡异的故事,虽说耽搁不少时间,但最起码没有兵刃相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白猴儿实力不弱,若真动手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也不会如此轻易得到这两本秘术。 回桃源村的路上我步伐轻快,这两天郁闷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只是没走多久我就觉察出有些异样,我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但转头时身后确实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这么前行大概数分钟后身后脚步声依旧不断,见状我直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猴爷,别藏着了,我看到你了!” 听到喊叫声只见一道黑影从路旁的杂草中现身,定睛看去,此人正是白猴儿,此时他冲我笑着,神情有些许尴尬。 “你怎么知道是我?”白猴儿看着我问道。 “人身上有阳气,鬼身上有阴气,虽然我刚才听到身后传来异响,可我却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除了猴爷还能是谁?” “猴爷,你这是打算去哪,难不成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桃源村?”我看着白猴儿问道。 “本猴爷当年跟石老头打赌,在这沉阴洞镇守秘术二十年,如今秘术已经被你取走,猴爷我自然要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况且我已经赢了石老头,自然要在他面前好好耀武扬威一下,要不然我这二十年岂不是白待了?”白猴儿看向我道。 “既然猴爷有兴致那咱们就一同回桃源村,猴爷请!”说着我向白猴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旋即我们二人便朝着桃源村方向走去。 等我们到达桃源村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此时天色昏暗,家家户户烟囱中冒着缕缕白烟,当我们来到石青崖院落前时许云裳和常天林正在宅院门外翘首期盼。 “云裳!”看到许云裳时我挥手朝她喊道,许云裳眼见我平安归来,当即快步行至我面前道:“小宇,你总算是回来了,那两本秘术拿到了吗?” 闻言我抬手拍了拍胸口道:“两本秘术已经顺利带回,这次我能够拜石老前辈为师了!” “哼,石老头有什么厉害的,拜他为师还不如拜我为师。”白猴儿站在一旁双手环抱不屑道。 “好大个的口气,林爷,这小矮个是什么人,年纪不大头发倒是都白了,不会是少白头吧?”常天林看着我身旁的白猴儿笑道。 “常大哥你别乱说,这位是白猴儿猴爷,当年他与石老前辈打赌镇守秘术二十载,若非是猴爷手下留情我这次也不会顺利拿到这两本秘术。”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林爷,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就凭他还镇守秘术二十载,要是遇上稍微大点的野兽那就是一场生死战!”常天林口无遮拦道。 常天林虽然不知道白猴儿的厉害,可我却知道,能跟石青崖打成平手之人绝非善茬,一旦要是惹怒了白猴儿那常天林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我刚要开口劝说之际,白猴儿朝着常天林瞟了一眼,冷笑道:“黑蟒成蛟,你这机缘不错啊!” 听得此言常天林骤然一惊,看向白猴儿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黑蟒成蛟,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小子刚才说的清清楚楚,我叫白猴儿,你们叫我猴爷就行,论起来你们柳门大仙黑婆婆还是我的晚辈,你一个区区柳门弟子可别在我面前放肆,小心我把你体内的蛟龙妖丹给挖出来!”白猴儿看着常天林冷笑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白猴儿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黑婆婆都是他的晚辈,那他的年纪岂不是要比黑婆婆还大? “你竟然敢诋毁我柳门大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常天林说罢便要对白猴儿动手。 见状我当即将其拦住,随即看向白猴儿道:“猴爷,你先进院喝杯茶休息片刻,我这朋友脾气暴躁,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子,给我记住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给我咽到肚子里,说多错多!”白猴儿说完倒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朝着院落方向走去。 见白猴儿进院后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你拦着我干什么,为何不让我教训他一顿!” “这猴爷可不是一般人,当年石老前辈跟他交过手,一天一夜不分胜负,你觉得就凭你的实力能打过他吗?”我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啥?连石老前辈都打不过他,他有这么厉害?”常天林看着我震惊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这暴躁脾气以后也给我改改,要不然惹出祸来我可保不住你!”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嘱咐道。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激将法 常天林虽然未曾见过白猴儿出手,但石青崖的本事他却是领教过,能够隔着门窗便将数名道行百年柳门弟子制服,在术道江湖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白猴儿能够与石青崖大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足以见得其实力远在常天林之上,幸亏刚才白猴儿未与常天林计较,要不然常天林必然遭殃。 见常天林点头应承,我当即开口道:“咱们赶紧进院,猴爷和石老前辈二十年就曾有过一场大战,如今猴爷再见石老前辈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万一要是动起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等会儿你们两个机灵点!” 进院时白猴儿正站在院中朝着四下扫视着,不多时他啧啧两声道:“为了当年的赌局我在沉阴洞中镇守二十载,这石老头却在这桃源村中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如今想来为了这一时胜负我是不是有些太吃亏了?” 白猴儿说罢转头看向厅堂方向:“石老头,你猴爷我出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白猴儿话音刚落一阵笑声从厅堂中传来:“白猴儿,二十年前你我定下赌局,只要在这二十年中镇守秘术不失你便算是赢了我,如今二十年过去,这赌局咱们也算是有个了结了!” 随着说话声只见石青崖手持旱烟袋从门中走出,当他看到站在院中的白猴儿时嘴角微启道:“这二十年过去你倒是没变模样,还是跟当年一样。” 白猴儿闻言看向石青崖道:“你可是老的不少,这头发都白了,如今我在这沉阴洞中镇守二十载,你可输的心甘情愿?”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如今赌局已经分出胜负,我自然是输的心甘情愿。” “白猴儿,我早就料到你会前来,屋中已经备好酒菜,不妨今日咱们痛饮几杯如何?”石青崖看着白猴儿说道。 “喝就喝,术道本领你比不过我,这喝酒更不是我的对手,今日咱们就喝个一醉方休!”白猴儿说罢快步上前进入屋中。 见白猴儿进屋后石青崖行至我面前道:“娃子,那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可已经到手?” “晚辈已经顺利将两本秘术取回,前辈,如今三项考核我已经顺利通过,是不是能够拜你为师了?”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拜师之事不急,既然白猴儿跟随你来到这桃源村,那你介不介意我再多给你找个师傅?”石青崖笑道。 “再给我找个师傅?”说话间我朝着厅堂方向看去,继而问道:“前辈说的可是猴爷?” “没错,这白猴儿虽然看上去性格顽劣吊儿郎当,但其实力不在我之下,若他答应收你为徒,那你这功力必然日益精进,到时候要想救出你那几位朋友绝非难事。”石青崖沉声说道。 “若能拜猴爷为师自然是好,可他凭什么收我为徒?”我看着石青崖有些担心道。 石青崖闻言抬手一摆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这白猴儿必然会收你为徒,此事就这么定下,明日举行拜师礼,我和白猴儿收你为徒!” 虽然我心中有些没底,可石青崖却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见状我点头道:“那晚辈先行谢过石老前辈!” 进屋时木桌上已经摆满酒菜,白猴儿此刻正蹲在木凳上,左手拿着一根鸡腿,右手拿着一块排骨正不断往嘴里塞着,油渍不断从其嘴边滴落,看上去就跟饿死鬼托生一般。 “石……石老头,这一桌饭菜是谁做的,是不是你做的,你这……你这厨艺可是越来越好了!”白猴儿一边吃一边看着石青崖赞赏道。 石青崖听后嘴角微启,转头看向身边的许云裳道:“我哪有这般厨艺,今天这饭菜可多亏了许姑娘,他是小宇的媳妇,今天这桌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白猴儿一听这话登时惊诧道:“啥?这小子连二十都没有竟然已经有了媳妇,这丫头长得又漂亮又会做饭,这上哪去说理去!” “猴爷,既然您愿意吃我做的饭菜那就留在桃源村,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许云裳看着白猴儿说道。 “这丫头会说话,本猴爷喜欢,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白猴儿将整根鸡腿全部塞进了口中。 待众人坐下之后我给旁边的常天林使了个眼色,常天林登时会意,拿起酒坛给众人斟满酒水后看向白猴儿道:“猴爷,刚才在外面言语多有不敬,还望猴爷多多包涵,这杯酒水我敬您!” 说话间常天林端起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白猴儿见状笑道:“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你敢当面跟我说这些话本猴爷早就废了你,既然你现在向我认错,本猴爷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酒本猴爷喝了!” 见白猴儿喝完杯中酒水后我再次帮其倒满,旋即看向白猴儿道:“猴爷,这杯酒水晚辈敬你,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为难我,要不然恐怕我要想将这两本秘术拿回来也绝非易事!” “你小子心里清楚就行,对了,你先前说你有几位朋友身陷囹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猴爷说说!”白猴儿看着我问道。 眼见白猴儿提起此事,我也没有遮遮掩掩,旋即便将无间鬼王将沈云川等人掳走之事倾囊相告。 “这无间鬼王的名号我也曾听说过,千年之前他被林浮云镇压,如今又逃出来了?”白猴儿看着我诧异道。 “猴爷也知道林浮云?”我看着白猴儿惊诧道。 “我岂会不知,我不光知道他的名号,当年我们二人还曾有过一面之缘,而且那沉阴洞中用来镇压阴魂的参天古树当年就是他种在那里的!” 白猴儿说完后将目光落在许云裳的身上,观察数秒后啧啧两声道:“我越看这丫头越眼熟,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她,丫头,咱们两个可曾见过面?” “当年浮云在沉阴洞种树时我就陪着他一起,既然猴爷见过浮云那应该也见过我。”许云裳看着白猴儿说道。 此言一出白猴儿骤然一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跟在林浮云身边的那个丫头!我说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存世千年就是为了寻找浮云的转世,如今小宇来到这桃源村,我自然也要跟着一起来。”许云裳说话时将目光看向我,眼神间满是柔情。 “转世?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子就是林浮云的转世!”白猴儿震惊道。 未等许云裳开口,白猴儿幡然醒悟道:“我说这小子年纪不大竟然有这般道行,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猴儿,如今这娃子已经经过我的三项考核,明日就要拜我为师,就凭你这性格不横插一杠?”石青崖看着白猴儿问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也要让我收他为徒?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我可没有收徒给别人当师傅的爱好。”白猴儿说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脸上登时显露出享受的神情。 “这娃子可是林浮云的转世,你就不想当林浮云的师傅?”石青崖继续试探道。 “不想,本猴爷淡泊名利,这区区虚名不要也罢!”白猴儿一脸无所谓道。 “既然不贪图虚名那你又为何非要跟我争个输赢,到时候若是这娃子彻底铲除无间鬼王,那么他的名号必然响彻华夏术道,届时众人若是知道我是他师傅,那你觉得咱们两个到底是谁输谁赢了?”石青崖看着白猴儿笑道。 听到这话白猴儿原本拿起的筷子骤然定格在半空中,似乎此刻他心中也有些纠结。 就在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时许云裳看向白猴儿道:“猴爷,若你能收小宇为徒,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会变着花的给你多做些从未吃过的饭菜,你觉得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迫你!”白猴儿说完后看向旁边的石青崖道:“石老头,我收这小子为徒可不是为了贪图什么虚名,是为了能够吃上这丫头做的饭菜,你可千万别误会!” “我明白,你是淡泊名利之人,又岂会在乎这点虚名,既然如此那明日咱们二人便收林宇为徒,将自己的通身本领教授给他,你看如何?”石青崖看着白猴儿问道。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下,我倒是要让这小子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白猴儿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学成出师 数杯过后白猴儿原本煞白的脸已经涨红无比,没过多久便倒在桌上醉了过去。 眼见白猴儿醉的不省人事,我当即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这猴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既然他曾见过林浮云,就说明他已经存世至少千年之久,他并非阴魂也绝非阳世之人,若是精怪身上又为何没有妖气,这是怎么回事?” 石青崖闻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苦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白猴儿的来历,当年我来桃源村不久他便找上门来与我比试术法,说实话白猴儿的术法在我之上,当年若非强撑我根本坚持不了一天一夜,待与其定下赌约后我在桃源村中休息了数月之久才彻底恢复伤势,因此你能够让他收你为徒可是天大的造化,你一定要潜心学习,只要你能够将我和白猴儿的术法全部学会,纵横江湖绝非难事!”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这白猴儿的本事竟然在石青崖之上,怪不得他会借助激将法让白猴儿收我为徒,其目的就是让我学会更加高深的术法,好有朝一日能够彻底将无间鬼王消灭。 想到此处我起身看向石青崖道:“石老前辈放心,晚辈林宇必将刻苦修炼,绝对不会辜负石老前辈的一番苦心!” 转天一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左右,等我来到厅堂时发现木桌上已经摆放着铜炉果盘,在其后方还摆放着三清塑像。 “林宇,今日便举行拜师仪式,你可已经准备好了?” 正惊诧之际石青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此时石青崖已经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青灰色衣衫,从其面容和头发来看必然是精心梳洗打扮过。 “晚辈已经准备好!”我看着石青崖恭敬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石青崖说完转头朝着院中方向看去:“白猴儿,赶紧进屋坐下,今日咱们二人要收林宇为徒,你这个当师傅的可别再吊儿郎当的!” “不就是收个徒弟而已,用得着搞这么正式吗?”白猴儿说完不情不愿的走入门中坐在了木桌旁的木椅上。 待白猴儿坐下后石青崖看向我道:“林宇,今日我和白猴儿收你为徒,希望你能够不忘初心,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闻言我扑通一声跪在石青崖和白猴儿的面前,恭敬道:“二位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跪拜完后便是敬茶礼,待到石青崖和白猴儿喝下我敬的茶水后石青崖微笑着将我扶起道:“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和白猴儿的徒弟,我们两个做师傅的肯定会将通身本领教授给你,也希望你能够潜心学习,早日将我们的本领学会,拯救天下苍生!” “二位师傅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二位师傅的苦心,一定会潜心学习,早日消灭无间鬼王还天下太平安宁!”我看着石青崖和白猴儿神情坚定道。 “好,如今既然你已经拜我们二人为师,那从现在起我就开始教授你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中的术法,每日上午你跟随我学习这两种秘术,下午跟随白猴儿学习,凭借你的天赋最多一月之期便可学会!” 石青崖说完后让我将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拿出,旋即便开始给我讲述其中的功法。 据石青崖所言太虚敕魂录里面记载的是各种符咒指诀,共有一百零八种,乃是从存世符咒中演化而来。 帝临九霄剑诀则是剑法,共有九式,分别是天枢镇岳、龙吟破空、九霄雷动、帝冕垂光、紫微垣定、太虚御风、鸿蒙裂宇、万法归宗和帝临九霄。 “小宇,这太虚敕魂录和帝临九霄剑诀看中的便是修炼者体内的灵气,只要灵气充沛就能够顺利将符咒和剑招使出,你体内有乾天鳌甲能够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只要你潜心修炼,必然能够将符咒和剑招融会贯通!”石青崖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便潜心学习石青崖和白猴儿教给我的术法,虽然凭借我的天赋和体内灵气学习的确实很快,但这一个月中我也没少吃苦头,其原因就在于石青崖和白猴儿所教授的术法实在是太过不同。 石青崖教授的术法为正统术道,可白猴儿教授的术法虽然厉害,但却脱离传统术道,有些术法甚至像是歪门邪道之人才能够使出来的,正因如此我每天几乎都在正邪术道中来回摇摆,不过这也确实磨炼了我的心性。 在这一个月中许云裳为了讨好白猴儿教授我本领天天变着样的给他做好吃的,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白猴儿吃了许云裳做的饭也只能耐着性子教授我本领,好在我学的较快,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经常受到白猴儿的责骂。 一月之后的早上石青崖将我们三人叫至厅堂,说有话要跟我们说,进入厅堂时石青崖正抽着旱烟,旁边的白猴儿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徒弟拜见二位师父,不知今日叫我们前来有何时嘱咐!”我看着石青崖和白猴儿恭敬道。 “小宇,如今一月之期已过,你已经学会了我和白猴儿的通身术法,今日你也该出师离开了。” “虽然咱们师徒交往不过一月有余,但在这期间你的为人师傅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不忘初心你前途不可限量。” “在你潜心学习的这段时间里师傅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分担心神。”石青崖看着我沉声道。 “什么事?”我看着石青崖问道。 “这段时间术道江湖掀起腥风血雨,无间鬼王率领其手下已经屠杀数十术道门派,就连五门仙家中的黄二太爷也身受重伤,其门中弟子更是死伤无数,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能够尽快将无间鬼王铲除,否则整个华夏术道必然大乱,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一部分华夏术道转投无间鬼王的麾下,因此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将其消灭,避免更多无辜百姓受其迫害。”石青崖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没想到无间鬼王竟然已经开始对华夏术道下手。 如此看来他目标明确,应该就是为了铲除绊脚石,只有将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全部拔干净才能够顺利称霸华夏。 “林宇明白,等我救出沈大哥他们之后必然尽快想办法消灭无间鬼王,避免生灵涂炭!”我看着石青崖神情坚定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临别之前我还有两样东西要送给云裳和天林,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说话间石青崖起身进入卧室,不多时便拿着两样东西从中走去,其中一件一条黑色的长鞭,这条长鞭与寻常所见的长鞭不同,通身散发寒芒,鞭身之上就好像被鳞甲覆盖一般。 另外一件则是一条白绫,白绫虽然看上去十分轻薄,但却有一层白色的光晕流转周身,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 “天林,此物名为龙筋鞭,乃是由龙筋炼制而成,外面的鳞甲皆为龙鳞,如今你已经化作蛟龙,此物正好适合你当做随身法器!”石青崖看着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闻言当即上前双手接过龙筋鞭,就在常天林手指刚触碰到龙筋鞭的瞬间,只听得一声雄浑的龙吟声从龙筋鞭中传来,紧接着鞭身散发出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不多时便消散而去。 “天林谢过石老前辈,我必将协助林爷一同消灭那无间鬼王!”常天林看着石青崖斩钉截铁道。 石青崖微微点头后将目光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此物名为炼华白玉绫,乃是天蚕丝锻造,正适合当你手中法器!” “云裳谢过石老前辈!”许云裳说完后上前将炼华白玉绫接过。 将两件法器交给许云裳和常天林后石青崖转头看向旁边的白猴儿道:“白猴儿,如今小宇他们即将离开,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跟他们说?” 白猴儿闻言瞟了我一眼道:“小子,出去之后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而是我和石老头的脸面,你可别给我们丢人!” “对了,等将这无间鬼王彻底消灭后别忘了回桃源村看望我们两个,别一出村就把我们给忘了!”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晦明当栈 白猴儿说话时语气间虽然带着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意味,可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眼神间确实带着关切与期盼。 在这一个月的言传身教中虽然白猴儿脾气暴躁更为严厉,可他却事无巨细的将通身本领全部传授与我,就凭这一点他足以担得起师傅二字。 “二位师傅放心,徒弟必不辱使命,一定不会辜负二位师傅一番苦心!” 说话间我扑通一声跪倒在石青崖和白猴儿的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后缓缓起身道:“二位师傅保重,待我将无间鬼王彻底消灭后定带着好酒回桃源村看望二位师傅,到时候咱们再喝个痛快!” “好,我和白猴儿等你们平安归来!”石青崖双眼泛红道。 临别时石青崖走出宅院为我们送行,白猴儿却并未现身,直至我们走出桃源村后我回头朝着宅院方向张望一眼,才发现白猴儿正站在宅院门前看着我们缓缓远去。 “看样子猴爷始终是放心不下咱们。”许云裳看着站在宅院前的白猴儿沉声说道。 “猴爷虽然平日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实则心细如尘,希望他们能够保重身体,保佑咱们顺利铲除无间鬼王,还天下苍生太平安宁!”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先前确定要离开桃源村时我就已经给赵天赐打去电话,让他前来接应我们,在桃源村外等待大概十几分钟后一辆熟悉的汽车从远处驶来,来者正是赵天赐。 我们乘坐赵天赐的汽车到达岚皋市,然后便马不停蹄赶往火车站。 在跟随石青崖和白猴儿修炼的这段时间我让常天林联系柳门弟子调查沈云川等人的下落,可始终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行前去拜访独臂老鹞,看能不能从他手中得到沈云川等人的消息。 据常天林所言独臂老鹞所在的城市名为江阴市,距离我们所在之地大概一千五百公里左右,等我们乘坐火车到达江阴市断臂桥的渡口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左右。 此刻虽然是上午,可天色阴沉烟雨蒙蒙,街道上行人稀疏,零星的几个行人手持油纸伞行走在青石铺成的石板路上。 断臂桥下水波荡漾,层层涟漪间乌篷船在艄公的摇桨下缓缓前行, 在常天林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三人来到断臂桥旁一条幽暗深邃的胡同中,这条胡同没有名称,内部十分狭窄,也就两米左右宽度。 地面皆是由青石铺制而成,胡同的一侧多为商铺,其间大多商铺牌匾老旧,看样子这条胡同存在的年月已经不短。 “独臂老鹞暗地里干的是买卖消息的营生,明面上开的却是一家典当行,其门脸前挂着两盏白灯笼,要想买卖消息就先要点亮这两盏白灯笼,这是断臂老鹞的规矩。” 常天林说话间便将我们带到胡同深处,不多时我便在一家商铺前看到了两盏已经有些泛黄的白灯笼,细雨微风下两盏灯笼摇曳不定,灯笼中间悬挂着一块破旧的匾额,上面写着晦明当栈。 由于年月久远,牌匾上的朱漆已经脱落,木制门窗也已经有些破旧,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经营的模样。 观察间常天林从窗台上取下一根长长的油捻,将其点燃后便将油捻探入白色灯笼中,不多时两盏灯笼中燃起昏黄的火光。 随着白色灯笼亮起,只听吱嘎一声破旧的木门吱嘎一声开启,循声看去,屋中昏暗,并未见到半个人影。 迈过门槛进入屋中,原本开启的木门骤然关闭。 借着昏暗的烛光定睛看去,木制柜台高及胸腹,黑漆木面被无数手掌摩挲得油光发亮,正中一块铜牌刻着当字,边缘却因常年擦拭而模糊不清。 柜后立着三排榆木货架,上层摆着些寻常物件,褪色的绸缎、缺角的瓷瓶、生锈的铜镜,皆用麻布包裹,标签上墨字写着甲寅年典、乙卯年赎。 不过我知道这些只是障眼法而已,真正的交易从不在明面。 正观察之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柜台后方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掀开黑色布帘从中缓缓走出。 这名老者身穿已经藏青色长衫,双鬓斑白,面部皱纹横生,其左手长袖垂落其中空荡,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常天林先前所说的独臂老鹞。 “既然知道规矩那三位必然是江湖术道中人,不知三位是想买消息还是卖消息?”独臂老鹞站在柜台中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买消息!”我看着独臂老鹞回答道。 “既然三位是想买消息,那么就要按照这晦明当栈的规矩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若是有诚意的话咱们再继续谈,若是没有诚意三位还是尽早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独臂老鹞沉声说道。 “规矩?你们这里有什么规矩?”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未等独臂老鹞开口,旁边的常天林将我叫到一旁道:“林爷,先前我忘了跟你说,要想买消息就必须先将交换消息的酬金摆出来。” 听得此言我冷笑道:“酬金好说,我银行卡里还有千万,难道这些钱还不够买个消息?” “林爷,如今这晦明当栈收的可不是现金,而是这天灵地宝,只有用酬金等价的天灵地宝才能换取消息,林爷,你手里还有血冥菩提果吗?”常天林看着我问道。 闻听此言我当即翻找背包,旋即便从中找出两颗血冥菩提果,常天林从我手中接过血冥菩提果后将其放置在柜台之上。 独臂老鹞扫了一眼后冷笑道:“你们这是把我晦明当栈当成垃圾场了吧,就凭这两颗烂果子还想在我这里买消息,赶紧给我拿东西走人,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常天林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你独臂老鹞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个睁眼瞎,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可不是什么烂果子,这是血冥菩提果,真正的上灵之物!” 此言一出独臂老鹞骤然一惊,旋即正过身将放在柜台上的两颗血冥菩提果拿起,在昏黄的烛光下仔细观察片刻后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 “这两颗血冥菩提果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独臂老鹞看着常天林惊声问道。 “典当不问来路,这可是你们这一行的规矩,你身为晦明当栈的栈主,难道想违规不成?”常天林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闻言叹口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问,不知道你们想买什么消息?” “这两颗血冥菩提果乃是天灵地宝中的上灵,确实是世间罕见,除了国家机密之外其余的消息你们可以随便问!”独臂老鹞看着我们说道。 见独臂老鹞开口,我当即上前一步道:“我想用这两颗血冥菩提果换一人下落,可行?” “何人下落?”独臂老鹞问道。 “镇魂狱四大狱使之首霍少言的下落,你可知道如今他身处何处?” 我故意没有提起沈云川就是为了避免招惹麻烦,毕竟沈云川是天机阁中成员,而独臂老鹞当年正是被天机阁逐出,并且断掉一臂,如果直接询问的话独臂老鹞肯定不会将实情告诉我们。 “霍少言……”独臂老鹞口中重复一遍后开口道:“你们几位先在这里耐心等待,我去帮你们找一下关于霍少言的消息,若是有的话这两颗血冥菩提果留下,若是没有你们另寻他人!” 独臂老鹞说完后便将两颗血冥菩提果放在柜台上,旋即转身朝着黑色帘布后方的房间走去。 待独臂老鹞离开后我看向常天林低声道:“常大哥,你觉得这独臂老鹞会不会将消息卖给咱们?” “不好说,这独臂老鹞消息网极广,若他知道霍兄弟的藏身之处必然会知道沈兄弟跟他在一起,现在只求独臂老鹞不要去探寻沈兄弟的身份,只要他不起疑心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常天林看着我沉声说道。 就在交谈之际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推开柜台门板从中走出,其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里面放着三盏茶杯和一把茶壶。 “三位稍安勿躁,师傅已经前去帮你们调查消息,你们先喝杯茶水稍候!”少年说着将木制托盘放置在木桌上。 就在他刚拿起茶壶准备给我们倒茶之时,黑色布帘后突然传来独臂老鹞的厉喝声:“阿四送客!”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逐客令 正准备给我们倒茶的阿四听到独臂老鹞的喊叫声举起的手臂登时定格在半空中,旋即他转头看向柜台中面色阴沉的独臂老鹞道:“师傅,茶还未倒就送客,是不是有些……” 未等阿四说完,独臂老鹞横眉厉声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说送客就送客!” 独臂老鹞说话间抬手一挥,原本放置在柜台上的两颗血冥菩提果被一股猛烈罡气推出,直接朝着我面门方向飞袭而来。 见状我登时抬手将两颗血冥菩提果接住,这时旁边的阿四放下茶壶道:“几位,我师傅不想做你们的生意,请你们赶紧离开晦明当栈,别惹的我师傅不高兴!” 从独臂老鹞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已经查清了沈云川的身份,要不然他决计不会将财神爷往外推,那两颗血冥菩提果世间罕有,若是放到黑市必然能卖出百万高价,独臂老鹞干这一行数十年之久,这血冥菩提果的价值他不会不知。 “独臂老鹞,你这是什么意思,话没说清楚就撵客,难道这也是你们当铺的规矩吗?”常天林眼见独臂老鹞下了逐客令,当即拍案而起怒声叱喝道。 “这晦明当栈是我开的,我想跟谁做生意就跟谁做生意,我若看上之人即便分文不取也没关系,若是看不上的人别说两颗血冥菩提果,就算是将整颗果树给我搬到这晦明当栈我都不看一眼,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独臂老鹞怒声说道。 “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常天林说话间便要起身动手。 如今我们有求于独臂老鹞,一旦要是动手那就再无缓和机会,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别冲动,这件事我来跟前辈交涉!” 常天林听我说完按下心中火气再次落座,我则是起身行至独臂老鹞面前,嘴角微启道:“前辈,我们此番前来是带着诚意,不知何处惹恼了前辈,若是哪句话说的不对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是不是前辈觉得这两颗血冥菩提果不足以购买我们所需要的消息?” “血冥菩提果价值百万,要想买消息绰绰有余,可我偏不卖给你!”独臂老鹞横眉沉声道。 “前辈, 常言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即便咱们今日做不成买卖终归是要让我们知道个其中原因,既然并非是因为血冥菩提果,那又是因为什么?”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闻言冷哼一声道:“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刚才你打探的是镇魂狱狱使霍少言的消息,可根据情报来看此次失踪的并非只有霍少言一人,除了他之外还有现任灵清门门主苏灵溪,鬼市市主唐冷月,天机阁成员沈云川,我说的可对!” 听得此言我心中骤然一惊,这独臂老鹞的江湖消息确实厉害,不光人数清楚,就连他们几人的身份也没有丝毫差错。 如此看来独臂老鹞确实知道他们几人的下落,否则又岂会将他们几人的身份全部说出。 想到此处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说的没错,除了霍少言之外确实还有苏灵溪他们三人,不过既然他们一同失踪,我们只需要问出霍少言所在自然就知道其他三人的藏身之地,我们这么做也不过只是想少付些酬金而已,毕竟一个人是两颗血冥菩提果,四个人可就是八颗,如此算下来这笔买卖实在是有些不值。” 独臂老鹞听我解释完后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别在这里给我耍滑头,鹞爷我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这点把戏根本蒙不了我!”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你们既然能够找上我,必然知道我的底细,我与天机阁之间有深仇大恨,当年正是因为天机阁才让我断掉左臂,我心爱之人才会离我而去,现在你们竟然想从我手中购买消息去救天机阁的人,你们真当我没有骨气吗,我岂会为了这区区两颗血冥菩提果去救我的仇人!” “前辈,你与天机阁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与沈大哥又有什么关联,你不能将上一辈的仇恨落在这一代人身上,这对于沈大哥来说太不公平了吧?”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听得此言独臂老鹞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左袖,旋即惨笑道:“公平?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若真有公平那我这条左臂为何会断,是天机阁毁了我的一生,即便当年之事与这个沈云川毫无瓜葛,我也绝对不会告知你们任何线索去救他!” “那前辈如何才能够将他们几人的线索告诉我,只要前辈说得出口我就一定尽心竭力办到!”我看着独臂老鹞神情坚定道。 “哼,想要他们几人的线索也简单!”说着独臂老鹞将空荡荡的左袖甩到柜台上:“看到我这条断臂了吗,你们如果让我断臂重新接上,那我就告诉你们他们的下落,否则的话这件事免谈!”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独臂老鹞提出的这个条件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断掉的手臂又怎么可能重新接上,这明摆着是在为难我。 独臂老鹞见我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将左袖撤回冷笑道:“没办法了吧,若是没办法就给我滚蛋,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能敌得过我们三个人吗,到时候只要制服你,我们照样能够从这当铺中找到关于他们的线索,我劝你识相点,要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常天林起身看着柜台中的独臂老鹞厉声说道。 独臂老鹞听后突然仰头大笑:“不客气又能如何,即便你们今日杀了我也不会得到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我刚才看完他们藏身之地的纸条后就已经将其焚烧,也就是说如今知道他们藏身之地线索的只有我一个人!” 独臂老鹞的话令我心中一沉,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决断,如此看来要想得知沈云川等人的下落就只能从其口中得到,可他与天机阁之间的仇怨不共戴天,要想让他亲口说出沈云川等人的藏身之地又谈何容易! 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常天林已经行至柜台前,就在他准备要动手之时我快步上前将其拦住,旋即沉声道:“别冲动!要真是动起手来那可就彻底没有希望了,现在沈大哥他们下落不明,只有早些得到线索才能够将他们救出,你现在动手是背道而驰,况且前辈不告诉咱们也是他的自由,咱们绝对不能够以武力压迫!” “可是……” 未等常天林说完我直接开口道:“没什么可是,这件事先行作罢!” 说完后我看向柜台中的独臂老鹞道:“前辈,既然你实在不肯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先行告辞,若有机会再来拜访前辈!” “哼,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了,我刚才说过,除非你们能够给我接上断臂,否则我绝对不会将他们几人的下落告诉你们,慢走不送!”独臂老鹞说完后看向旁边的阿四道:“阿四,把这套茶具给我扔了,畜生用过的东西人就不能再用了!” “你说谁是畜生,你给我……”未等常天林说完独臂老鹞冷哼一声便倒背独臂朝着里屋方向走去,见状我连忙拉拽住常天林将他往门外拽去。 在我的生拉硬拽下走出晦明当栈后常天林将我手掌甩开,满脸怒气道:“林爷,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就凭独臂老鹞一个人咱们三个要想制服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弄得如此麻烦!” “常大哥,你没听独臂老鹞说他已经将记载着沈大哥他们藏身之地的纸条给烧了吗,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线索,就凭他与天机阁之间的恩怨和刚才说出的那番话,即便是将其制服又能如何,他决计不会说出半个字!”我看着常天林厉声道。 “没错常大哥,从刚才独臂老鹞的反应来看他确实已经将天机阁恨到了骨子里,即便咱们动手也无济于事,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小宇这么做是对的,以目前情况来看绝对不能跟他发生冲突,咱们只有另想其他办法才行!”许云裳看着常天林劝说道。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没有软肋 常天林听到我们二人的劝说朝着晦明当栈紧闭的房门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沉声道:“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刚才那独臂老鹞说的清楚明白,只有将他断掉的手臂重新接上才肯罢休,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咱们要真是有这本领又何必来求他!” “常大哥,你也知道咱们是在求他,既然是求那就绝对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好歹独臂老鹞还给咱们留了一线生机,这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林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有办法给他接上断臂?”常天林看着我震惊道。 “我说的不是断臂重接,而是这独臂老鹞的弱点,若咱们能够知道他有什么弱点并加以利用,说不定就能够让他答应与咱们合作。” “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依我看还是应该联系潜伏在江阴市的天机阁成员,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独臂老鹞的具体情况,如果真要是能够得知他的弱点,那咱们就能够对症下药,到时候不怕他不跟咱们合作!”我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由于此事还未解决,我们只能先在晦明当栈附近落脚,从距离晦明当栈大概百米开外的旅馆落脚后我当即给天机阁那边打去电话,询问当地天机阁成员的联系方式。 据天机阁那边回应,目前藏身于江阴市的天机阁成员大概有十几人,距离断臂桥最近的天机阁成员名叫傅荣辉,他对于断臂桥附近的情况十分熟悉,应该清楚独臂老鹞的情况。 拿到联系方式后我当即给傅荣辉打去电话,并约定在旅馆汇合,由于傅荣辉就住在断臂桥附近,所以大概一刻钟后我们便在旅馆的房间中见到了傅荣辉。 我原以为傅荣辉身为天机阁成员应该是个身材魁梧模样冷峻的中年男人,可没想到他却与我想象中的模样天差地别。 傅荣辉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身穿一件黑色棉服,身材矮小消瘦,棉服之上还溅满斑斑油点,怎么看都不像是天机阁的成员。 经过一番寒暄后才知道傅荣辉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便在这断臂桥附近开了一家早餐店,平日以卖早餐为生,所以他身上穿的棉服上才会沾满油污。 “傅大叔,我这次请你来是想向你询问一些关于独臂老鹞的事情,你可知道他的名号?”我看着傅荣辉问道。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藏身于断臂桥附近就是为了暗中盯着独臂老鹞,毕竟他与天机阁之间仇恨颇深,我藏身于此也能够得到他第一手资料,不知林兄弟想问关于他的什么事情?”傅荣辉看着我问道。 “先前在祁阳县城土坡村沈云川和我几位朋友被通灵道人仇仙掳走,如今下落不明,我听说这独臂老鹞的消息网十分灵通,所以前来此处想弄清沈大哥他们的藏身之地,可没想到这独臂老鹞将天机阁恨到了骨子里,即便当年之事与沈大哥无关,他依旧不肯将其下落告诉我们,如今我请傅大叔前来就是想问问这独臂老鹞有没有什么弱点,我们好对症下药。”我看着傅荣辉说道。 傅荣辉听后叹口气道:“林兄弟,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当年独臂老鹞断掉一臂后被天机阁除名,他父母郁郁而终,他心爱之人又离开了他,如今世间只剩下他一人,既然没有软肋又何来弱点可言。” “据我所知独臂老鹞在心灰意冷下来到这江阴市开设这家晦明当栈,他并未娶妻,也没有子嗣,晦明当栈中只有他和捡来的那个徒弟阿四经营,因此你们要想拿弱点来威胁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独臂老鹞这人十分执拗,不想说的事情即便是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没用。” 听到傅荣辉的话后我心中一沉,行走江湖之人最牵挂的就是妻儿老小,如今独臂老鹞父母身死,又没有娶妻生子,对于他来说确实没有任何软肋,如此看来要想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沈云川等人的线索确实是难于登天。 “傅大叔,难道真的就拿独臂老鹞没有任何办法了吗?”许云裳看着傅荣辉问道。 傅荣辉听许云裳说完后摇摇头道:“反正根据我的调查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傅荣辉话还未说完之际,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旋即开口道:“对了,有件事比较可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 “什么事?”我看着傅荣辉追问道。 “近一个月以来傅荣辉经常去江阴市人民医院,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两三次,具体是去干什么我不清楚,毕竟此事跟天机阁无关,我也就没有调查的这么仔细,如果你们要是觉得这个线索能够帮上你们,你们倒是可以暗中跟随独臂老鹞前往医院调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傅荣辉看着我们三人说道。 “一个星期去两三次医院?这独臂老鹞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常天林看着傅荣辉沉声说道。 “应该不会,上午在晦明当栈时我曾注意过独臂老鹞,他说话时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绝非是得病的状态。”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如果不是自己得病那他去医院肯定是为了看望病人,可他不是没有家属亲人了吗,那他去医院看望谁?”常天林疑惑不解道。 “正如傅大叔所言,或许这件事能够成为咱们破局的关键点!”说完后我看向傅荣辉道:“傅大叔,一般这独臂老鹞什么时候前往医院?” “基本上是二四六三天,时间大概在傍晚七点左右,也就是晦明当栈关门的时候,独臂老鹞将自己的汽车就停在胡同外的马路旁,到时候他会开车前往医院,每次还会在医院门口买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傅荣辉看着我们说道。 “二四六……今天不就是周二吗?” 口中喃喃间我看向傅荣辉道:“傅大叔,今晚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我们走一趟?” “没问题,今晚六点半我会将车开到胡同附近,到时候你们上车等着独臂老鹞出来,然后咱们就跟着他一起去医院看看情况!”傅荣辉看着我说道。 制定好计划后傅荣辉便先行离开,见其走后我坐在床边看向许云裳和常天林道:“虽然这件事确实有些古怪,但咱们也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这件事身上,依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林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常天林看着我不解道。 “先前独臂老鹞说过,只要能够帮他重新接上断臂,他就能够将线索给在咱们,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满足独臂老鹞的这个要求。” “若真能够帮其接上断臂,不仅咱们能够得到线索,同时也可以削减独臂老鹞对于天机阁的仇恨。”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听得此言常天林登时瞪大双眼惊诧道:“林爷,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断掉的手臂如何重新接上,况且咱们去哪里找那断臂,别想了,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常天林说的没错,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要想找到合适的断臂并且给独臂老鹞接上,这确实是难于登天,凭借我们现在的本事也根本无法做到。 就在我准备放弃之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谁说这件事不可能,我倒是觉得并非是天方夜谭!” 闻听此言我和常天林不约而同看向许云裳,旋即我追问道:“云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刚才确实想到一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许云裳看着我说道。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办法?”我看着许云裳急切道。 许云裳见我面色涨红,一副急不可耐模样,随即开口道:“小宇,你可还曾记得机关门?” 听到机关门三个字我登时一怔,旋即点头道:“当然记得,不过这件事跟机关门有什么关系?” “机关门弟子心灵手巧,既然他们连精密复杂的机关都能够做得出来,要想让他们做一条铁臂又有何难,别忘了镇魂狱狱主韩擒天就是安装了一条金属手臂。”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尾随调查 “这条手臂虽然是金属打造却行动自如,除了外观不同与正常人的手臂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如果咱们要是能够请机关门弟子为独臂老鹞打造一条手臂,那咱们岂不是就达成了他的条件,到时候他必然会将沈兄弟他们的线索告诉咱们!”许云裳看着我提议道。 听到许云裳的话我心中顿时狂喜,她说的没错,机关门善于打造各类繁复精密的机关,区区手臂更不在话下,届时只要让机关门帮忙为独臂老鹞打造一条手臂,那我们就可以借此换取沈云川等人的线索。 想到此处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我现在就给柳大哥打电话!” 当初在机关门时我与柳纯元相识,其间还曾救他于危难之间,如今有求于他肯定不会有所推辞。 掏出手机后我便给柳纯元打去电话,并将独臂老鹞的事情告诉了柳纯元。 柳纯元听说我遇上麻烦,当即爽快答应下来。 他与我约定好三日之期必将打造好的金属手臂送至江阴市,届时他会一同前来,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正好可以帮忙调试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机关门的手艺我曾亲眼见过,其技艺高超,虽然打造出的断臂与真正的手臂模样不同,可功能却完全一样,说是断臂重生亦不为过。 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便在旅馆中休息,大概下午六点半时我们离开旅馆到达断臂桥旁。 此时一辆打着四闪的黑色商务车正停靠在马路边,刚走近坐在驾驶室中的傅荣辉便朝我们摆了摆手,旋即我们三人便上了车。 “傅大叔,这独臂老鹞今天会去医院吗?”上车后我看着驾驶室中的傅荣辉将信将疑道。 “按照先前的经验来看他没有不去的理由,咱们先耐心等等,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现身!”傅荣辉沉声回应间转头透过车窗朝着那条无名胡同方向看去。 江南之地阴雨绵绵,等待之时天上又下起牛毛细雨。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只见一道人影手持油纸伞从胡同中走出,从其身上所穿的衣衫来看正是上午我们在晦明当栈中见到的独臂老鹞。 独臂老鹞行至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收起油纸伞,旋即便发动汽车朝着远处而去,见状傅荣辉当即踩下油门紧随其后。 约莫二十分钟后独臂老鹞所驾驶的越野车便停在江阴市人民医院的门前,见其下车后我们几人并未立即行动,而是坐在车中静静观望。 独臂老鹞下车后并未立即进入医院,而是行至旁边的商店中买了些水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粉色的毛绒玩具。 看到这里我不禁心生疑惑,寻常看望病人不会买这种东西,难道说独臂老鹞看望的是一个小孩子? 可根据情报来看独臂老鹞在世上并无亲人家属,那么这个孩子又是什么人? 思量间旁边的常天林道:“傅大叔,这独臂老鹞在外面不会有什么私生子吧,刚才他买的那个毛绒玩具明显就不是给大人的,难不成是他的私生子住在这个医院?” 闻听此言傅荣辉摇头道:“不可能,我在断臂桥附近也住了一二十年之久,若独臂老鹞当真在外面有情人或是私生子我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独臂老鹞已经进入医院,咱们就先别妄加猜测了,等进去之后就会真相大白!” 说话间我们几人下车跟随独臂老鹞走进医院,很快独臂老鹞便来到住院楼三楼,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病房中。 眼见独臂老鹞进入病房,我当即看向傅荣辉道:“傅大叔,独臂老鹞认识你吗?” “不认识,我虽然居住在断臂桥附近,但一直是在暗中打探他的消息,虽然他路过我早餐店时我们偶尔见过面,他却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傅荣辉看着我沉声道。 “今天上午我们在晦明当栈与独臂老鹞见过面,如果接近病房极有可能会被独臂老鹞察觉,病房中一般有三张病床,咱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看望谁,既然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现在就去病房前转一圈,看看病房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着傅荣辉嘱咐道。 傅荣辉听后当即朝着病房方向走去,在独臂老鹞进入的那间病房前来回踱步数圈后他便回到我身前:“刚才隔着玻璃我看到了病房内部的景象,独臂老鹞看望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除了小女孩外旁边还有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女,应该是这小女孩的父母。” “莫非这小女孩是独臂老鹞的孙女,那一男一女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常天林听后看着傅荣辉猜忌道。 “不可能,独臂老鹞自从来到江阴市后就一直打理晦明当栈的生意,我从未听说过他有孩子,更没听说过他有孙女。” “刚才我仔细观察过,这小女孩和那一男一女与独臂老鹞的模样不同,按道理说若真有血缘关系容貌最起码有个三四分相像才是,所以我怀疑他们并非是亲属关系。”傅荣辉看着常天林解释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没有血缘关系独臂老鹞为何要前来看望那小女孩,还来的这么勤快?”常天林口中喃喃道。 “对了,刚才在病房门前我还看到独臂老鹞交给那年轻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装着的应该是钱。”傅荣辉继续说道。 “不光看望还给钱,这是怎么回事?”常天林疑惑问道。 “先别想这么多了,等独臂老鹞离开之后咱们再进病房问问不就知道了,咱们先按兵不动,等独臂老鹞离开后再说!”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我们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逃生门后静静等待着,约莫半个小时后独臂老鹞从病房中走出,旋即便乘坐电梯朝着楼下而去。 见独臂老鹞走后我将傅荣辉留下望风,以防独臂老鹞再次折返,我和常天林还有许云裳则是快步朝着病房方向走去。 来到病房门前我隔着门板上的玻璃朝着屋中看去,果不其然,此时靠窗的病房上确实躺着一名三四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看上去十分可爱,脸颊肉乎乎的,一双眼睛很大,犹如铜铃一般。 只是她的头发已经全部被剃光,身上插着输液的管子,不过即便如此这小女孩依旧是满脸笑意,正抱着独臂老鹞送给她的那个粉色娃娃玩着。 观察片刻后我推开屋门进入其中,直接朝着那小女孩所在的病床方向走去。 小女孩的父亲看到我们三人突然出现在床前,先是一怔,紧接着看向我们道:“你们三位找谁?” “我们是刚才那位老先生的朋友,先前听他说起过你们的事情,所以特来探望。”我看着小女孩的父亲说道。 “老先生……哦,你们说的是鹞叔吧,你们三位快请坐!” 听到我们是独臂老鹞的朋友后小女孩的父亲连忙从旁边病床借来三把椅子,随后便让我们坐下。 “你们不是和鹞叔一起来的吗,他前不久刚走。”小女孩父亲看着我疑惑道。 “可能正好错过了。”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中抽出十张百元大钞递到小女孩父亲的面前。 小女孩父亲看到我手里的钱后顿时一怔,诧异道:“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来的时候匆忙,也没给孩子买什么东西,这一千块钱就当做我们的一番心意,请你务必收下!”我看着小女孩父亲说道。 “这怎么行,你们能来看孩子我们已经是很高兴了,哪能再要你们的钱,赶紧收起来吧!”小女孩父亲推脱道。 “我说过这钱是给孩子的,可不是给你的。”说着我起身行至小女孩身边,将一千块钱放到旁边的桌上。 放下钱后我回到座位上,看向小女孩父亲道:“听鹞叔说这孩子得了重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父亲闻言叹口气:“三个月前我女儿囡囡身上突然出现多处淤青,一开始我和她妈没注意,以为是孩子磕碰导致,可后来囡囡就开始发高烧,带她来医院做了检查之后才发现是得了急性白血病,这个病需要移植骨髓干细胞才行。”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不忘初心 “那你们跟鹞叔又是怎么认识的?”我看着囡囡父亲问道。 “囡囡这个病花费数额高昂,短短数月我们已经把家里的房子和车全都卖了,但这些钱远远无法覆盖做手术的费用,为了能够给囡囡治病,我就想把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玉佩卖掉。” “一个月前找到鹞叔所在的晦明当栈,希望能够将这玉佩卖个好价钱,可没想到鹞叔却说我这块玉佩是假的。”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蒙了,我原以为这块玉佩能够卖个高价给囡囡看病,没想到却是假的,绝望之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在当栈里哭了起来。” “鹞叔见我哭的伤心就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把囡囡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他,没想到鹞叔竟然提出要来医院看望囡囡。” “这一个月以来鹞叔每个星期都会来医院好几次,除了给囡囡买吃的东西还给我们钱。” “囡囡也很喜欢鹞叔,每次鹞叔来她都很开心,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我看的出来鹞叔也是把囡囡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我从来没有见过像鹞叔这么好的人。” “半个月前鹞叔已经做了骨髓配型,没想到他的骨髓干细胞竟然正好与囡囡吻合,后来鹞叔便将他的骨髓干细胞捐赠给了囡囡,这才使得囡囡有了重获新生的机会。” “进行完手术后囡囡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这多亏了鹞叔,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不仅给我们经济上的帮助还给囡囡捐出了自己的骨髓干细胞,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说话间囡囡的父亲眼眶已经变得通红。 听囡囡父亲说完后我心中顿时一惊,我没想到独臂老鹞和这个小女孩竟然是萍水相逢的关系,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甘愿将自己的骨髓干细胞捐出来救助囡囡。 如此看来这独臂老鹞绝对是个心地良善之人,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如此关切囡囡的病情,不光三番五次的来医院看望她,还捐献出自己的骨髓干细胞。 沉思片刻后我看向囡囡父亲道:“鹞叔确实是个好人,捐骨髓干细胞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 “当初我刚见到鹞叔的时候也以为他是个不容易靠近的人,可通过这段时间接触我才发现他是个外冷内热之人,他是真把囡囡当成亲生孙女看待,不客气的说当今世上即便有些亲爷爷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我和我媳妇都十分感恩鹞叔,要不是他的话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囡囡父亲说着已经哽咽,旁边的囡囡母亲更是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听囡囡父亲说完后我看向病床上的囡囡,如今她虽然还没有痊愈,身上依旧挂着输液管,但她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那纯真可爱的模样不禁令人心疼。 走出病房后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许云裳和常天林此刻也是面色凝重默不作声,看得出来他们也已经被囡囡的事情所深深触动,但更多的是对于独臂老鹞印象上的改观。 先前我们以为独臂老鹞只是活在自己的仇恨中,没想到他为人竟然如此良善,恐怕这件事情放在我们身上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站在走廊中望风的傅荣辉看到我们三人从病房中出来后立即走上前来问道:“林兄弟,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独臂老鹞和那个小女孩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没关系……”说着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傅荣辉。 傅荣辉听我说完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口中喃喃道:“没想到这独臂老鹞心地竟然如此良善,要知道捐献出骨髓干细胞对自身的伤害很大,几乎难以逆转。” “面善者未必心善,面恶者未必心恶,独臂老鹞之所以如此对待我们还是因为当年天机阁的事情所致,如此看来咱们这次不仅要得到沈大哥他们的消息,更要化解独臂老鹞和天机阁之间数十年的恩怨。”我看着常天林和许云裳说道。 “林爷,那你打算怎么办?”常天林看着我问道。 “我打算明日一早再去晦明当栈见见独臂老鹞,看能不能帮他解开心中数十年的仇结。”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林兄弟,独臂老鹞为人执拗,况且这仇怨挤压数十年,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沈兄弟失踪的事情我也有些耳闻,要不然我再通知天机阁的兄弟帮忙查找一下他们的下落?”傅荣辉看着我提议道。 “若能如此那再好不过,你这边先派人调查沈大哥他们的下落,我们这边同时进行,毕竟现在沈大哥他们下落不明,越继续耽搁对于他们来说越加危险。”我看着傅荣辉说道。 转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三人再次来到晦明当栈,打算再跟独臂老鹞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同意将沈云川等人的下落告知我们,可没想到这次点燃白灯笼后进入屋中见到的并非是独臂老鹞,而是昨日给我们端茶倒水的徒弟阿四。 站在柜台后方的阿四眼见我们三人再次来到晦明当栈,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你们几个怎么又来了,昨日师傅不是说过不欢迎你们吗,你们赶紧走吧,你们的生意我们晦明当栈做不了!” “阿四兄弟,我们这次来是想再见前辈一面,我们这次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你能通报一声,让前辈出来跟我们见一面。”我看着阿四说道。 阿四听到这话神情明显有些慌乱,旋即开口道:“师傅昨日说过不想再见你们,你们也别再来了,况且师傅现在不在当栈,你们就算是想要见他也没办法。” 听到独臂老鹞如今不在晦明当栈,常天林当即问询道:“那他在什么地方?” “晦明当栈不过只是师傅做生意的地方,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师傅又岂会住在这里?”阿四看着我们反问道。 “那前辈住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将他居住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直接去他家里找他。”我看着阿四问道。 听得此言阿四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我说过师傅不想再见你们,如果我要是把他家的地址告诉你们那我可就遭殃了,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说话间阿四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便要报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连忙开口道:“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就走,那前辈什么时候会来当栈,等他来了之后我们再来找他也行。” “师傅是这当栈的主人,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赶紧给我走,别逼我翻脸不认人!”阿四看着我们怒声叱喝道。 眼见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我们几人只得先行走出晦明当栈。 “这阿四不愧是独臂老鹞的徒弟,跟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臭脾气!” 常天林嘟哝两句后看向我道:“林爷,依我看咱们不如直接绑了这阿四威胁独臂老鹞,既然这阿四是他的徒弟,他不可能不顾自己徒弟的死活,到时候咱们趁机再打听沈兄弟他们的下落不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烦?” “那怎么行,咱们可没有权利乱绑人,万一要是独臂老鹞报警那咱们的处境可就更加麻烦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咱们先回旅馆等等,到下午再来找独臂老鹞。”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就在我们三人刚走出胡同之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停下脚步,见状我看向许云裳道:“怎么了云裳,你怎么不走了?” 许云裳闻言抬手朝着不远处的马路边方向指去,旋即开口道:“小宇,你看那辆黑色越野车是不是独臂老鹞的车?” 听到这话我循着许云裳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确实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从外观和颜色来看确实像是独臂老鹞昨晚开的那辆车,不过昨天晚上天色昏暗,我也没有注意到车辆的细节。 “确实有些像是独臂老鹞的车,不过这又怎么了,他的车停靠在店铺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看着许云裳疑惑问道。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事有蹊跷 许云裳见我面露疑惑之色并未开口解释,只见她穿过马路快步朝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方向走去。 行至越野车驾驶室玻璃前许云裳探头朝着其间看去,观察数秒后沉声道:“这确实是独臂老鹞的车,他左臂缺失不方便使用车内的控制,所以这辆车改装过。” 闻听此言我靠近玻璃向驾驶室内看去,果不其然,车内控制大多改装在右手,左侧方向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控制的地方,由此看来这确实是独臂老鹞的车。 “云裳,你到底想说什么,这辆车有什么问题?”我看着许云裳追问道。 “不是这辆车有问题,而是晦明当栈中的阿四有问题!” “昨晚独臂老鹞离开医院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左右,按道理说时间这么晚他应该直接回家才是,怎么会将这汽车停放在店铺旁的马路上?” “刚才阿四说只有他一人住在晦明当栈,独臂老鹞并不住在这里,如果不住在这里汽车为何会出现在这,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许云裳转过头看向我沉声道。 许云裳的话倒是点醒了我,刚才我也觉察出阿四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跟我们说话时总觉得有些慌乱,但我刚才没放在心上,只是以为他情绪激动所致,如今看来这件事确实有些猫腻。 “沈姑娘,你说独臂老鹞会不会就藏在晦明当栈,只是他不愿意见咱们而已?”常天林看着许云裳问道。 “应该不会,咱们来之前不曾告知,晦明当栈外又没有监控,况且独臂老鹞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既然咱们点燃门口的白灯笼,按理说如果独臂老鹞在晦明当栈的话应该是他出来接待才是,可刚才开门后咱们见到的是阿四,这就说明独臂老鹞并不在晦明当栈!”许云裳看着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常天林听后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折返回晦明当栈,当着阿四的面将这件事情问清楚?” “不行,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容易打草惊蛇,依我看这件事咱们先问询一下傅大叔,他潜藏在断臂桥旁这么多年,独臂老鹞有没有其他住所必然一清二楚,如果要是有的话咱们可以直接前去找独臂老鹞,如果没有就说明这阿四确实有问题,到时候咱们再找他对质!”我看着常天林沉声说道。 见许云裳和常天林同意我的提议后我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傅荣辉打去电话,询问关于独臂老鹞有没有其他住所的问题。 可没想到的是电话中傅荣辉斩钉截铁的说独臂老鹞根本没有其他住所,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住在晦明当栈中,若是有其他住处他早就已经查出。 挂断电话后我神情凝重的看向许云裳二人道:“这阿四确实有问题,傅大叔说独臂老鹞根本没有其他居住的地方,如此看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独臂老鹞外出并不在晦明当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独臂老鹞出事了!” “出事了!可他还没把沈兄弟他们的下落告诉咱们,林爷,现在咱们怎么办?”常天林看着我神情慌乱道。 “先别着急,目前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依我看咱们再去晦明当栈问询一番,如果阿四要是不说实话就直接动手。” “咱们的手段对付独臂老鹞或许不起作用,可对付这阿四绝对绰绰有余,常大哥,等会儿就看你得了!”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瞧好吧林爷,今天要是从这小子嘴里问不出真话我就把常天林三个字倒着写!”常天林成竹在胸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便再次折返回去,这次我们以同样的手段点燃白灯笼。 就在火光点燃瞬间屋门吱嘎一声开启,不多时通往里屋的黑色布帘掀开,从里面走出的依旧是阿四。 阿四见我们三人再次折返回来,骤然面色阴沉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师傅不在当栈,况且师傅也不想再见到你们,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可就报警了!” 说话间阿四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拍在柜台桌面上,但从其反应来看他只是想吓唬我们,而非真正的报警,否则绝对不会只是将手机拿出来而已。 阿四见我们三人不为所动,神情惊诧间厉声叱喝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不怕我报警抓你们,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你们扰乱当栈生意我有权报警抓你们!” 面对阿四的威胁我嘴角微启身形却并未挪移半分,就这么僵持半分钟后我看向柜台中的阿四道:“你等什么呢,不是说要报警吗,难不成是你手机欠费了,若真如此用我手机报警。” 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行至柜台前将其递向阿四,此刻阿四神情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额头更是渗出涔涔冷汗。 “我警告你们别把我逼急了,我没跟你们开玩笑!”阿四颤抖着身形强撑道。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要想报警随你便,到时候正好让警方帮我们调查一下你师傅的下落,看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阿四冷笑道。 此言一出阿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面,他强稳心神后看向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说过师傅在他自己居住的地方,这当栈只有我一个人住!”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独臂老鹞根本没有其他的住处,这些年他都是住在这晦明当栈?”我看着阿四冷笑道。 “你……你听谁说的,胡……胡说八道,我师傅自然有他自己居住的地方,他……他怎么会住在这里!”阿四神情慌乱道。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是吧,独臂老鹞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告诉我们,要不然的话我可对你不客气!”常天林阴沉着脸怒目狞声道。 闻听此言阿四突然看向我们身后屋门方向,旋即高声喊道:“师傅你回来了!” 听得此言我和许云裳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在这时阿四突然转身朝着里屋方向跑去。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啪的一声炸响,循声看去,一道黑色长鞭从常天林手中顺势击出,直接朝着阿四的脖颈方向而去。 未等阿四掀开黑色布帘常天林手中的龙筋鞭就已经缠绕在其脖颈之上,随着手臂扯拽阿四身形后撤,后背重重撞击在柜台上,其口中更是发出痛苦的**声。 “你还敢跟我们耍花样,你常爷我的感知力非比寻常,独臂老鹞要当真回来我早就已经感知到,就你这小把戏还敢骗我,真是可笑!”常天林说话间拽紧手中的龙筋鞭。 在长鞭的勒迫之下阿四脖颈青筋暴起,面色涨红,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可此刻由于他被锁住咽喉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见阿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我当即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快松开,再这么下去他就没命了!” 常天林闻言立即将力道卸去,随着长鞭缓缓松开,阿四竟然直接瘫倒在柜台中。 见状我立即打开柜台门进入其中,定睛看去,此时阿四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 “常大哥,你刚才这般用力干什么,现在直接昏死过去了。”我看着常天林无奈道。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勒,我刚才都没用力。”常天林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道。 “行了,现在先将他抬进里屋用盆冷水浇醒他,云裳,你去屋门关上,别让别人看到。”我看着许云裳嘱咐道。 趁着许云裳关门之际我和常天林将阿四抬入里屋。 进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发现内部空间不小,里面四面墙壁摆满了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值钱的冥器古董,也有些不值钱的李日常用品,在里屋北侧还有两道木门,推开后是两间卧室,其中一间是阿四的,另外一间则是独臂老鹞的。 此刻独臂老鹞卧室的床头上放着一个手机,如此看来独臂老鹞确实是出事了,否则的话这手机又怎么会留在卧室中。 “常大哥,你找截绳索将阿四捆绑起来,我去弄盆凉水!”我看着常天林说道。 等我从卫生间接好凉水时阿四已经被麻绳捆绑住,背部倚靠在货架上。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棺材门 我行至阿四身前将水盆放置其头顶,随着水盆倾斜只听哗啦一声冰凉的自来水倾盆而下,全部浇灌在了阿四的头顶上。 如今正值冬季,屋内温度本就不高,清冽寒冷的自来水迎头浇下,让原本陷入昏迷状态的阿四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他浑身颤抖不已,杀猪般的哀嚎声在屋内响彻不绝。 一盆冷水浇下阿四从头到脚全部湿透,水滴不断从其发梢衣角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声响,厚重的棉衣打湿后紧紧贴在阿四的皮肤上,此时他不断挣扎想要挣脱绳索,可常天林早就将其牢牢捆绑住,任由其如何用力也是徒劳。 看到阿四不断扭动身躯犹如蠕动的蛆虫,常天林挑眉冷笑道:“别白费功夫了,常爷我给你系的是猪蹄扣,约挣扎绑的越紧,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阿四闻言抬头看向我,此刻他脸上满是水渍,眼神中满含浓重的杀气:“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这么做可是违法,难道就不怕警察抓你们吗!” “怕?若怕的话我又何必将你捆绑于此,况且如今该害怕的不应该是我们,是你才对!”我看着阿四冷声说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快把我给放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阿四看着我厉声嘶吼道。 “不配合是吧,既然如此那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得了,常大哥,他就交给你了!”我看着旁边的常天林说道。 常天林闻言行至阿四面前,蹲下身形后将双袖卷起,此刻阿四看到常天林的动作后眼神中显露出惊惧神情,蜷缩着身体看向常天林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别乱来,这……这可是法治社会!”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说话间常天林将手伸向阿四背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其小拇指后用力向后一掰,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从耳畔传来。 瞬间阿四身形陡然一震,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声响彻耳畔。 低头看去,阿四浑身不断颤抖,脸上残留的水渍和额头渗出的汗水已经混在一起,他双眼中的热泪更是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看到阿四此刻痛苦不已的神情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抓住他的头发,旋即冷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刚才我们已经检查过,这房间里有两间卧室,除了你居住的一间之外剩下的一间就是独臂老鹞的,你先前为何骗我们说独臂老鹞住在别的地方,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师傅……师傅外出了,是他……是他让我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他去哪了……”阿四忍着剧烈疼痛解释着。 他的面颊此刻已经完全煞白,没有丝毫血色,豆大般的汗水不断顺着其脸颊朝着地面滴落。 眼见阿四还不说出真相,我松开手掌后冷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逼迫你,常大哥,把他右手剩下的四根手指全都给我掰断,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受多久!” “瞧好吧林爷!” 常天林痛快答应后直接用手掌握住阿四的另外四根手指,随着常天林手掌发力,只听咔嚓断骨声从耳畔传来。 剧烈的疼痛使得阿四惨叫不止,嘴角甚至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水。 “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独臂老鹞的下落了吧?”我蹲在阿四面前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我说过师傅出去了,他……他不在当栈,你们不……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阿四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此时他心里肯定想将我活剥了。 “阿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百密一疏,你说你师傅外出,可他的手机还在卧室的床头上,若当真外出岂能不带走手机,你这谎话编的也太过拙劣了些。” “好,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常大哥,去屋里找把趁手的工具,我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给拔下来,既然不说实话那以后就别再说话!”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片刻后常天林从屋中走出,递给我一把生锈的钳子,我接过钳子后伸出左手扼住阿四的双颊,旋即便将钳子伸入其口中。 就在我夹住一棵牙齿准备拔下之际,阿四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只见其双眼含泪冲我哀求道:“我……我说……饶……饶了我……” 见阿四松口,我将钳子从其口中撤出,抬手拍打着他的脸颊道:“早这样何必遭受皮肉之苦,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独臂老鹞在什么地方?” “师傅……师傅被人给绑走了……”阿四看着我身形颤微道。 听得此言我骤然一惊,旋即看向阿四道:“是谁把独臂老鹞给绑走了,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 “是……是江阴市棺材门的门主孟……孟乾坤!”随后阿四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据阿四所言,孟乾坤乃是术道门派棺材门的门主,江湖人称乾坤棺匠,这个门派的核心宗旨是以凶养财,借尸生利。 此门派专寻天下至凶之棺,以邪术养尸,贩卖阴兵、尸奴或尸毒谋取暴利,行迹遍布江湖阴暗角落,所行之事皆是违背江湖道义之事。 棺材门发迹于乱世烽火中,最初由一群盗墓贼与邪术师勾结而成。他们发现某些凶棺中的尸体经特殊术法处理后,可转化为活尸或阴兵,具有超常力量或诡异特性,遂以此为生。 门主孟乾坤崛起于二十年前,凭借狠辣手段与精通《阴尸养炼经》,统一了散乱的盗墓团伙,创立棺材门。 当年棺材门曾因盗掘血煞皇陵引发术道江湖震动,虽成功养出血煞尸王,却遭正道联盟围剿,门主孟乾坤以假死遁逃,门派转入江阴市地下,从此行事更为隐秘。 “那棺材门的孟乾坤与独臂老鹞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将独臂老鹞抓走?”常天林看着阿四不解问道。 未等阿四开口,我冷笑分析道:“不必问也知道,独臂老鹞在术道江湖消息网遍布,孟乾坤的棺材门既然以挖掘凶棺为生,必然是想向独臂老鹞打探凶棺的下落,我说的可对?” “没错,孟乾坤执掌下的棺材门确实以挖掘凶棺为生,前些日子他曾来过当栈,想要花重金购买蚀骨血煞棺的消息却藏身具体位置,师傅知道孟乾坤肯定是想打这口凶棺的主意,所以就拒绝了他。”阿四看着我们说道。 “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件事与天机阁又没有任何关系,为何独臂老鹞不做孟乾坤的生意?”常天林看着阿四不解问道。 “师傅虽然干的事买卖术道江湖消息的生意,可他却给自己立下了三条规矩。” “其一是不得借助消息行伤天害理祸乱苍生之事,其二不得打探关于天机阁的任何消息,其三不出售关于妇女儿童的消息。” “孟乾坤花重金购买的消息与第一条规矩相违背,因此师傅才断然拒绝。”阿四看着我们解释道。 听到阿四的话我顿时有些不解,于是看向他道:“你说的第二条规矩是什么意思,不出售任何关于天机阁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师傅曾说过当年是天机阁断掉他一臂将其逐出,因此无论仇怨再深都是他和天机阁之间的事情,外人如果想要买卖关于天机阁的消息绝对不允许。”阿四看着我解释道。 听阿四说完后我顿时醒悟,举个通俗点的例子来说就是我可以说我学校不好,无论是从住宿方面还是食堂等方面,但除此之外如果外人说我学校不好我不答应,如此看来这独臂老鹞对于天机阁还是有感情的。 想到此处我看向阿四继续问道:“那后来独臂老鹞是如何被抓走的,你又为何要帮孟乾坤他们隐瞒,是不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闻听此言阿四双眼顿时泛红,眼中泪水不断打转:“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害了师傅,当年师傅将我从大街上捡来,要不是他恐怕我早就饿死了,可我……可我竟然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行了,我不想听你扯这么远,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哽咽的阿四厉声问道。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情有可原 阿四听到我厉喝后骤然停止哭泣,旋即哽咽道:“昨天晚上师傅去医院看望那小女孩的时候孟乾坤来过当栈……” 据阿四描述昨晚七点一刻左右孟乾坤曾来过晦明当栈,当时他想再劝说独臂老鹞跟他合作,将那蚀骨血煞棺的具体线索和藏身位置告诉他,可没想到到达晦明当栈时独臂老鹞正好外出,是阿四接待的孟乾坤。 孟乾坤知道独臂老鹞的脾气和规矩,清楚独臂老鹞未必会跟他合作,于是他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阿四的身上。 孟乾坤提出跟阿四合作,说只要他能够帮忙将独臂老鹞迷晕,那么他就会给阿四三百万当做酬金,至于这晦明当栈日后也会交给阿四打理。 阿四念及独臂老鹞救命之恩,于是就断然拒绝。 可没想到孟乾坤却是心狠手辣,一听阿四不肯合作一掌便将阿四拍翻在地,待将其绑起后就开始武力逼迫,最终阿四难以承受才答应了孟乾坤的请求。 “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掀开我的衣裳看看,等看完之后你们就明白了!”阿四看着我说道。 我伸出手抓住阿四的衣衫,待掀起后眼前的景象令我骤然一惊,只见阿四的胸口上裹满了本厚重的绷带,斑斑血迹从白色的纱布中弥漫而出,将纱布都染成了血红色。 “孟乾坤将我绑住后便用锋利的匕首在我胸前割划,我实在是忍受不了疼痛才被迫答应此事。” “昨晚师傅从医院回来后我就将下入迷药的茶杯端给了师傅,当时我也不想这么做,可孟乾坤的实力雄厚,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肯定是死路一条。” “后来师傅迷晕后便被孟乾坤的手下带走,如今我也不知道师傅被关在了何处。”阿四看着我们泪流不止道。 听阿四解释完后我给旁边的常天林使了个眼色,常天林登时会意,很快便将捆绑在阿四身上的麻绳解开。 “阿四,你年纪小我不怪你,可有件事你要明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况且独臂老鹞当年是从街上把你捡来的,如果没有他恐怕你早就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我看着阿四沉声问道。 “我知道我对不起师傅,我也没有脸面再见师傅,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我怕死,如果你们能救出师傅的话我愿意一命抵一命!”说话间阿四突然站起身来,旋即便朝着旁边的货架方向猛然撞去。 眼见阿四想要以死明志,我当即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拦住他!” 喊声响起瞬间常天林已经挥出龙筋鞭,随着空中长鞭炸响,只见长鞭犹如一条黑色长蛇般直冲阿四的腰间而去,眨眼功夫长鞭便缠绕在阿四的腰间,随着手臂发力,阿四直接被拽倒在地。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是我对不起师傅,是我害了他!”倒在地上的阿四彻底崩溃,蜷缩着身形失声痛哭道。 看到阿四这副模样我不禁也有些心疼,这件事归根结底源于孟乾坤,是他借助武力逼迫阿四才造成这样的结果,阿四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怕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算是阿四的错,毕竟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不怕死。 “阿四,如果你现在死了那就更对不起你师傅,你师傅一生无儿无女,他早就已经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要是现在死了那等他上了年纪走不动的时候又该由谁来照料他,你只顾着自己却不顾你师傅,这才是最让人寒心的,况且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受到了孟乾坤的迫害,而非是你自愿为之,如果你师傅知道也肯定会原谅你的!”我看着阿四苦口婆心劝说道。 听我说完阿四缓缓将头抬起,用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师傅会原谅我?” “放心吧,你师傅若是知道真相肯定会原谅你,虽然他平日看上去外表冰冷,但实则内心良善,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怪在你的头上,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若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即便是死也不能做任何伤害师傅的事情,听到了吗?”说话间我伸出手掌将阿四从地面上拽起。 “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阿四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云裳,帮阿四将断掉的指骨接上,等会儿让他带着咱们一起去找孟乾坤,将独臂老鹞救出来!”我看着许云裳说道。 许云裳刚要上前,这时阿四脸上显露出惊惧神情:“咱们去救师傅?” “难道你不想将你师傅救出来吗?”我看着阿四疑惑道。 “我当然想救出师傅,可就凭咱们四个人恐怕不行吧,棺材门虽然当年遭受围剿后势力削弱,但如今棺材门也有百人之众,而且最恐怖的是这棺材门还养着一些阴尸,咱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阿四看着我解释道。 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道:“区区棺材门我还没放在眼里,跟随两位师傅学成后还没试试这些术法的厉害,这次既然孟乾坤送上门来,就先拿他们开刀,正好也为江湖术道扫清余孽!”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阿四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大哥,如果你真能将师傅救出来,我阿四算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无二话!” 看到阿四眼神中透露出真挚的神情,我嘴角微启道:“我用不着你欠我一条命,以后只要好好孝顺你师傅就行,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帮阿四将断掉的指骨重新接上后我们便让阿四带我们前往棺材门的所在地。 据阿四所言棺材门属于术道江湖中的歪门邪道,极少在江湖露面,因此也不敢在江阴市光明正大的开门立派,所以他们的老巢位于江阴市东郊的一座山上。 那山上有一座破旧的庙宇,孟乾坤和其手下尸匠就藏身于庙宇之下。 说话间我们四人走出胡同来到马路边,就在我等待阿四前去开车之时他却是站在原地朝着我们三人看了过来。 见状我看向阿四道:“你看我们干什么,赶紧去开车啊!” “大哥,我今年才十五岁,我年龄还不够考取驾照,我不会开车。”阿四一脸天真的看着我说道。 “你不会开车?那咱们怎么去?”我看着阿四问道。 “你们三个不会开车吗?”阿四反问道。 “我们要是会开车还让你送我们去干什么?” 无奈叹口气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傅荣辉打去电话,让他开车将我们送到孟乾坤所在的那座昭庭山上。 毕竟那座山距离市中心较远,就算是拦截出租司机也未必愿意载我们前去。 站在路边约莫等待十分钟左右傅荣辉便开着黑色商务车前来,上车后我们便将孟乾坤掳走独臂老鹞的事情告诉了傅荣辉。 傅荣辉听说棺材门的余孽藏身于江阴市后骤然一惊,诧异道:“我说近几年这黑市上为何会频频出现阴尸和凶棺,原来都是这孟乾坤从中作祟,没想到当年棺材门被围剿后他竟然还活着,竟然在这江阴市又做起了买卖阴尸凶棺的行当!” “傅大叔,你也知道这孟乾坤?”我看着傅荣辉问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十几年前孟乾坤率领手下尸匠在淮南那边挖出来一口凶棺,结果凶棺还没弄到外面就诈尸了。” “当时棺材门死了十几名尸匠,孟乾坤眼见不敌竟然带着手下尸匠撒丫子就跑了。” “后来这尸体从古墓中逃出,在附近的村子中祸害了二三十条人命,还是我们天机阁派人前去将其给制服的。” “这孟乾坤心肠歹毒,其手下的尸匠更是毫无人性,林兄弟,就凭咱们几个人数是不是少了点,要不然我再叫点人来,这样更为保险!”傅荣辉看着我提议道。 “不必,就凭孟乾坤区区百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况且跟我比人多他还嫩了点。” “放心吧傅大叔,这次你不用出手,就在旁边观望,我定然将这孟乾坤连同棺材门的余孽连根拔起,让他们日后彻底在江湖术道中销声匿迹!”我看着傅荣辉斩钉截铁道。 傅荣辉见我成竹在胸,旋即踩下油门便朝着江阴市东郊的昭庭山方向驶去。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陌刀军 昭庭山距离江阴市市中心大概有数十公里路程,那座破败的庙宇就建在昭庭山的半山腰处。 早些年前这座庙宇中供奉的是赤霞娘娘,赤霞娘娘乃是当地传说中的山神,主掌风调雨顺,因此附近的村民每到逢年过节便来庙宇中祭拜。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农村的百姓越来越少,大部分年轻人都挤进城市工作,不再靠天吃饭,所以那座庙宇逐渐衰败,最终因年久失修而成为一座荒庙。 庙宇周围皆是群山峻岭人迹罕至,因此孟乾坤才会将棺材门的老巢设立在庙宇之中,以避免江湖术道前来围剿。 商务车驶离乡道后便进入一段颠簸崎岖的山路,隔着车窗向外看去,此时路边皆为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群山连绵,却鲜有村落。 沿着蜿蜒山路前行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昭庭山下,由于山路险峻难行,我们只得徒步上山。 行至山脚下我抬头看去,昭庭山上植被茂盛,虽然枝叶已经掉落,可繁密的树林枝桠依旧将半山腰处的庙宇挡的严严实实,只能透过枝桠间的缝隙看到斑驳脱落的围墙。 “林兄弟,此处便是昭庭山,棺材门藏身的庙宇就在半山腰处,这里近十几年鲜有人来,既然如今已经当做棺材门的老巢,我觉得孟乾坤极有可能会在上山路上设下重重阻碍,咱们必须小心谨慎才行!”傅荣辉看着我沉声嘱咐道。 “放心傅大叔,区区棺材门我还没放在眼里,稍后我和常大哥打头阵,你和云裳保护好阿四,至于动手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我看着傅荣辉面色平静道。 先前在桃源村时我曾受石青崖和白猴儿的点拨,若连这孟乾坤都搞不定,那我也没必要再去营救沈云川他们,毕竟营救他们的困难度可远比要营救独臂老鹞难的多。 站在山下观望片刻后我们便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刚上山不久我就察觉到这座昭庭山上阴气满布,繁密的林间白雾弥漫,更为诡异的是林间竟然听不到丝毫的鸟叫虫鸣声,只能听到山风吹动枝桠发出的吱嘎吱嘎声响。 “林爷,这林子里面不太对劲,阴气间夹杂着尸气,看样子这孟乾坤应该在这上山途中埋伏下了阴尸!”常天林说话间目光不断朝着四周扫视去,不过除了弥漫的阴气之外并未察觉到其他异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要看看这孟乾坤有什么手段!”说话间我继续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 约莫前行十几步后周围弥漫的阴气突然加重,与此同时耳畔竟然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这声音并非是山风吹动枝桠的声音,倒像是木板起伏所发出的声响。 听到异响声后我立即停下脚步,身后的常天林等人也登时止步不前,将目光朝着四周密林中看去,看样子他们应该也已经听到了那吱嘎吱嘎的声响。 就在我们观察之际周围温度急剧下降,原本灰白色的阴气逐渐变成黑色的尸气,从密林的四面八方朝我们汹涌而来。 “云裳,你和傅大叔保护好阿四,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我看着身后的许云裳叮嘱道。 就在许云裳点头答应的同时,只听砰砰声从密林四周传来,循声看去,昭昭黑雾之间破旧的棺材板凌空翻起,扬起漫天沙尘。 未等棺材板坠落在地,只见密林的地面下伸出数十上百只枯槁腐烂的双手,指甲如野兽的利爪般弯曲,指缝间还夹着几缕早已风化的布片。 紧接着一具具浑身弥漫着尸气的行尸从地下缓缓爬出,随着他们的行动我甚至能够听到他们体内骨骼摩擦所发出的咔咔声响。 这些行尸的头颅几乎只剩白骨,眼窝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仿佛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即使在白昼也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行尸下颌骨松垮地挂着,露出几颗焦黑的牙齿,像是被烈火焚烧过,脖颈处的皮肉早已腐烂殆尽,脊椎骨一节节凸起,如同一条扭曲的蛇。 肋骨从胸腔两侧刺出,尖端还挂着几缕干枯的肌肉纤维,随着它们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风中残存的蛛网。 它们的动作极其迟缓,每一步都伴随着关节的咔咔声,仿佛骨头在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们的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非人的嘶吼,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混合着风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傅荣辉虽说是天机阁成员,但他的主要负责打探江阴市的术道消息,同时暗中窥探独臂老鹞的行踪和动作,因此他道法并不出众,当他看到上百具行尸朝着我们缓缓靠近时脸上也显露出凝重神情。 至于阿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从小就跟在独臂老鹞身边,可哪里见过这景象,面对此刻尸群的围攻他已经是吓得浑身战栗,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林兄弟,现在怎么办,我就说这孟乾坤不简单,如今这么多行尸围攻,咱们能逃的出去吗?”傅荣辉快步行至我身边紧张道。 “傅大叔,我说过你的职责是保护好阿四,至于这些行尸不必操心,我自有办法将其解决!”我看着傅荣辉神态自若道。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太虚乾坤袋,准备将李嗣业和其手下的陌刀军释放出来,虽然先前我已经将其收服,可还未见过他们施展战力,如今面对这些行尸的围攻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他们的战斗力,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想到此处我将太虚乾坤袋打开,沉声道:“李将军,率领二百陌刀军现身迎战!” 说罢我口中念道:““太虚开合,乾坤纳真,阴兵听令,速出法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一道猛烈的阴气从太虚乾坤袋中呼啸而出,随着阴气弥漫眼前出现数百道人影,为首者正是唐朝名将李嗣业! “林兄弟,何事吩咐!”李嗣业身披铠甲手握长枪看向我恭敬道。 “李将军,如今我们被这群行尸围困,我命你率领二百陌刀军将其斩杀,不得有误!”我看着李嗣业沉声道。 “末将领命!”李嗣业说完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二百名威风凛凛的陌刀军道:“将这些行尸杀无赦,一个不留!” 就在李嗣业下令瞬间,两百名陌刀军中登时有士官喊道:“结阵!” 喊声响彻林间,只见站在最前排的陌刀军瞬间将盾牌顶在肩头,青铜盾面连成一道弧形屏障。 后排士兵则将陌刀横举,刀锋与盾隙交错,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行尸的利爪最先撞上盾墙,溅起腐臭的黏液,后排陌刀手同时前推,两米长的陌刀从盾隙刺出,刀尖精准贯穿行尸的胸腔。 “轮换!” 队伍中的士官一声厉喝下前排陌刀手后撤三步,后排立刻补上,陌刀如林般交错。 一具行尸从侧面扑来,被陌刀手转身横扫,刀锋过处,整条手臂连同腐骨被齐根斩断,断肢抽搐着滚入草丛。 另一具行尸从树后蹿出,陌刀手侧身劈砍,刀背重击将其颅骨砸裂,脑浆溅在盾牌上,发出噗的闷响。 “弩手,侧翼!” 二十名弩手从陌刀阵后跃出,三棱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入行尸群。 被贯穿的行尸竟继续前行,直到第三支箭钉入同一位置才轰然倒地。 弩手迅速退入陌刀阵,与长刀手组成新的防御圈。 林间光线在阴雾之中忽明忽暗,正午阳光刺透树冠时,陌刀军开始主动推进。 前方陌刀军劈开一具行尸的胸膛,腐血喷溅在甲胄上,他身后的陌刀军立刻用陌刀挑起尸体甩向后方,为后续部队腾出空间。 当最后一只行尸被陌刀钉在树干上时,整支陌刀军依然保持着完整的阵型,只有少数几人的面甲被腐血染红,刀锋上残留的黏液正缓缓滴落。 原本喧嚣嘈杂的密林恢复死一般的宁静,抬头看去,此刻林间地面上满是行尸的残肢断臂。 有的被斩断四肢,有的被砍掉脑袋,还有的直接被锋利的箭矢钉在树干上。 此一役行尸百具全军覆没,二百陌刀军毫发无损。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进庙寻人 当我亲眼看到刚才的战斗经过时我才明白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和乌合之众的区别。 陌刀军不同于鬼啸阴风刀中困着的阴魂,那些阴魂并非系统培训,临阵杀敌时他们往往各自为战,并不讲求排兵布阵以及谋略。 而李嗣业带领的这一支陌刀军却是训练有素,他们各司其职通过队伍中士官的命令来变换队形,以求得最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们忠心无二,绝对没有任何倒戈的可能,这才是难能可贵的一点。 “林兄弟,林中行尸皆已被部下兵将斩杀,可还有其他吩咐!”李嗣业行至我身前恭敬说道。 “辛苦诸位兄弟了,如今既然行尸已经全军覆没,你们暂且回太虚乾坤袋休息,若有需要我再召唤你们现身!” 说话间我念动咒语,随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太虚乾坤袋中迸发而出,只见眼前站立整齐的二百陌刀军和李嗣业顿时被吸入其中。 原本阴雾昭昭的密林此刻也变的视线清明,再无任何阴气弥漫。 站在身旁的傅荣辉此刻目瞪口呆,眼神中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傅大叔,如今这些行尸已经被消灭,咱们继续赶路吧。”我看着傅荣辉面色平静道。 听到声音傅荣辉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我诧异道:“林兄弟,刚才那些阴兵是怎么回事,你称那为首之人李将军,他又是何人?” “刚才那位李将军便是唐朝名将李嗣业,其部下阴兵则是当年跟随他征战沙场的陌刀军,如今他们已经归顺于我,就藏身于这太虚乾坤袋中。”我看着傅荣辉解释道。 “李……李嗣业!他的名号我曾听说过,他可是被称为唐朝杀神,其手下陌刀军更是英勇无敌,只是后来因为没有援军才兵败,你们二人又是如何相识的?”傅荣辉看着我震惊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际傅荣辉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他们藏身于太虚乾坤袋中,此物据我听闻不是上一任门主石青崖的随身法器吗,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自从二十年前石老门主隐退后便再无其音信,难道你曾见过他!” 未等我开口旁边的常天林道:“我们不仅见过石老前辈,林爷还拜石老前辈为师,这一身术法便是石老前辈所教授!” 听得此言傅荣辉身形一震,紧接着看向我道:“林兄弟,常兄弟说的可是真的!” “没错,我确实已经拜石老前辈为师……”说着我便将事情的经过与收复李嗣业和陌刀军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傅荣辉。 傅荣辉听我说完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林兄弟,你如此年纪便能够受到石老门主的点拨,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怪不得你未将这孟乾坤的棺材门放在眼里,你确实有这般底气!” 面对傅荣辉的赞赏我抬手一摆道:“傅大叔过奖了,如今既然行尸已经全军覆没,咱们还是早些前往棺材门救出独臂老鹞,免得夜长梦多。” 见傅荣辉点头后我们一行五人便继续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约莫前行二十分钟我们总算是到达半山腰处,穿过层层密林那座原本供奉赤霞娘娘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这座庙宇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围墙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石。 庙门破旧砖瓦残缺,看上去十分荒凉萧条,在庙门之上悬挂着一块看上去较新的匾额,上面写着乾坤纳尸四字。 从庙门牌匾上的字来看此处确实就是棺材门的藏身之地,观察片刻后我们刚要进入庙宇,突然原本紧闭的庙门传来吱嘎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队人马从门中快步走出,行至庙前横成一排,这些人身穿玄色劲装,虽然皆是活人,可身上却弥漫着浓烈的尸气,应该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所致。 在这些人身前站着一名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中年男人,此人看上去风度翩翩,但应该并非是孟乾坤。 手持白纸扇的男人看到我们几人后上前一步恭敬道:“不知几位尊姓大名,来这荒山古庙有何要事,若是上香还请几位移驾其他的庙宇,这座供奉赤霞娘娘的庙宇早就已经荒废,也无人再来供奉香火。” “少给我装蒜,若此处真是荒庙,那你们又为何藏匿其中,我知道这是棺材门的老巢,赶紧让你孟乾坤出来!”常天林上前一步怒声叱喝道。 手持白纸扇的男人听后神情骤变,紧接着恢复神色道:“在下陆无常,乃是棺材门的师爷,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找我们孟门主有何事?” “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独臂老鹞莫名失踪,据他徒弟阿四所言独臂老鹞是被你们棺材门给抓了去,现在人在哪里,赶紧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就铲平你棺材门!”常天林厉声说道。 陆无常闻言将白纸扇收起,嘴角微启道:“原来几位是为了鹞前辈而来,没错,鹞前辈如今确实在我们棺材门,不过却不是被我们抓来,而是被我们请来的,孟门主有要事询问鹞前辈,应当礼贤下士,又岂会用如此蛮横无理的方式将他带到这里。” “你胡说!孟乾坤让我给师傅的茶水中下了迷药你们才将他抓来,若真是礼贤下士用得着下迷药吗!”阿四站在我们身后看着陆无常问道。 “小兄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样吧,你们几位先跟随我前往大堂,届时我会将孟门主请出,到那时自然真相大白,几位请!”陆无常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兄弟,这棺材门的人阴险狡诈,破庙又是他们的老巢,一旦咱们进入其中恐怕会有危险,一定要三思后行!”站在我身旁的傅荣辉低声提醒道。 “放心吧傅大叔,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使出什么花样!”说话间我便踱步朝着庙门方向走去。 进入庙宇后我四下看去,庙宇院中杂草丛生,几乎已经没过膝盖,周围的院墙残破不堪,庙宇顶部砖瓦破碎,横梁上蛛网横结,确实像是荒废了许久。 在陆无常的带领下我们来到大厅门前,随着破旧的木门吱嘎一声开启,眼前的景象却是令我心中一惊,这庙宇从外面看上去破旧不堪,没想到里面却另有一番天地。 墙面粉刷洁白,数根立柱上描龙画凤,四周墙壁前摆放着博古架,上面还放置着各种古董花瓶。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打造的木椅,椅子后方竖挂一副字画,画中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两侧则写着两句话:乾坤之内,万物皆尸。财帛之下,白骨铺路。 “陆师爷,真没想到这破败的庙宇中竟然是另外一方天地,今日可是让我开眼了!”我看着陆无常说道。 “江湖术道皆将我们棺材门视为歪门邪道,殊不知我们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之所以潜藏在这荒山古庙中也是为了避免灾祸。” “你们几位先行在此稍后,我去叫孟门主出来!”陆无常说完后看向旁边的几名手下道:“给这几位客人看茶!” 说罢陆无常便朝着大厅后方走去,随即几名手下便请我们入座,然后给我们端茶倒水。 约莫等待数分钟后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大厅后方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名身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现身眼前,陆无常则是跟随再其身后,如此看来此人应该就是棺材门门主孟乾坤。 行至厅前孟乾坤站在紫檀木椅旁朝着我们几人打量一番,旋即开口道:“在下孟乾坤,乃是棺材门的门主,刚才听无常说你们几位是为了独臂老鹞前来,不知道你们跟独臂老鹞是何关系?” “孟门主,我们与独臂老鹞并无关系,此番前来无非是希望孟门主将独臂老鹞放了,希望孟门主能够给我们这个面子。”我起身看向孟乾坤说道。 孟乾坤听后瞟了我一眼,旋即冷笑道:“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个小辈,找你们管事的跟我说话!” “林爷就是管事的,他说的话就代表我们说的!”常天林看着孟乾坤厉声说道。 孟乾坤听后先是一惊,紧接着大笑道:“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连毛还没长全竟然是你们管事的,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一言不合就动手 说话间孟乾坤坐在紫檀木椅上,看向我沉声道:“此番我们将独臂老鹞请来棺材门是有求于他,而非是加以胁迫,如今独臂老鹞在我棺材门中好吃好喝招待着,你们又操的哪门子闲心?” “不对吧孟门主,据我所知你先前曾去晦明当栈找过独臂老鹞,想要以重金购买蚀骨血煞棺的消息和确切藏身位置,此举有违晦明当栈的规矩,因此独臂老鹞便拒绝了你。” “昨天晚上你再次前往晦明当栈,你深知凭借独臂老鹞的脾气还是不会与你合作,所以你就武力胁迫他的徒弟阿四,威胁他迷晕独臂老鹞,并允诺其高额报酬。” “既然是迷晕后将独臂老鹞带到这里,不是胁迫又能是什么?”我看着孟乾坤问道。 听我说完后孟乾坤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致使独臂老鹞的徒弟将其迷晕带到这棺材门,可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谁让独臂老鹞不肯跟我合作。” “我已经开出重金购买消息,可他就是一副死脑筋,不懂得变通,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 孟乾坤的话令我心中怒火中烧,未等我开口,旁边的常天林拍案而起道:“蚀骨血煞棺内藏匿血煞阴尸,一旦现世必然祸害苍生,独臂老鹞之所以不答应此事就是不希望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你们棺材门作恶多端,如今为了得到这蚀骨血煞棺的消息竟然还抓走了独臂老鹞,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丝毫悔改吗!” “悔改?真是可笑至极!我棺材门做的就是阴棺的生意,若是不挖掘阴棺变卖那我们如何维持生计!” “我不想跟你们多说废话,既然你们前来寻找独臂老鹞肯定也是想从他口中得知所需线索,要不然这样,咱们一同合作各取所需,你们看如何?”孟乾坤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我呸!你干的是祸害苍生的买卖,我们做的可是替天行道的善举,让我们跟你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你想什么呢!”常天林看着孟乾坤厉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那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孟乾坤看着我们几人冷声问道。 就在孟乾坤话音刚落之际庙宇大厅窗户外黑影攒动,看样子孟乾坤已经派人将整座庙宇团团围住,想要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林兄弟,外面有异象,孟乾坤想要动手!”傅荣辉凑近我低声道。 “无妨,静观其变!”我看着傅荣辉低声回应道。 说话间我看向孟乾坤道:“我们是带着诚意前来,既然孟门主不给我们这个面子,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面子!”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几位能够喝口茶再动手,毕竟这可是上好的龙井,若是一口不喝岂不是辜负我这一番心意!”孟乾坤看着我笑道。 “那就多谢孟门主美意!” 说话间我从身旁木桌上端起茶杯,就在我嘴唇即将触碰到杯沿之际我突然手腕猛的发力,直接将杯中茶水朝着孟乾坤面门方向豁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孟乾坤神情突变,就在茶水即将击中孟乾坤面门之时,突然噌的一声传来,只见站在身旁的陆无常快步上前用白纸扇挡在孟乾坤身前,瞬间茶水全部泼洒在白纸扇上,与此同时滋啦滋啦的声响从扇面方向传来,汩汩白色雾气弥漫而起。 “我们门主好心请你们喝茶,你竟然恩将仇报!”陆无常收起白纸扇看向我厉声质问道。 “若真是茶水这白雾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在这茶中下毒,想不费一兵一卒将我们消灭,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看着陆无常反问道。 “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在茶水中下毒冤枉我们,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 陆无常话音刚落突然砰砰声响从四面八方袭来,循声看去,只见四面门窗皆已破损,未等碎木落地数十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跃入房中,直接将我们几人团团包围起来。 望着周围的棺材门弟子我看向陆无常道:“陆师爷,看样子你们是早有准备!” “若没有准备我棺材门又岂能存活到现在,要怪就只能怪你们不长眼睛,竟然敢跟我们棺材门为敌,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给我上!” 陆无常一声令下将我们围聚的数十名棺材门弟子一拥而上,手持兵刃便朝着我们冲将过来。 “常大哥,这些无名小卒就交给你了。”我看着旁边的常天林嘱咐道。 “林爷瞧好吧!”常天林话音刚落周身杀气暴起,随着其嘴巴张开只听得一声龙吟响彻九霄,与此同时其周身弥漫的妖气在其头顶上空幻化出一条蛟龙幻影。 龙吟声响起瞬间咔咔声不绝于耳,只见那些棺材门弟子手中所持兵刃顷刻间便被这声龙吟震碎。 未等断裂的兵刃落地,通身漆黑的龙筋鞭已经握在常天林手中,此刻围聚上来的棺材门弟子已经被吓傻,纷纷站在原地止步不前,眼神中显露出惊惧神情。 “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许放过,谁要是胆敢后退门规处置!”陆无常厉声喊道。 听到陆无常下了死命令,原本神情惊惧的棺材门弟子皆是赤手空拳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常天林身形如松岿然不动,手中龙筋鞭却已蓄势待发。 就在棺材门弟子距离我们仅剩两三米之际常天林手腕轻抖,鞭身如灵蛇苏醒,带着撕风破空声直取前排弟子。 鞭梢精准击中一人咽喉,喉骨碎裂的闷响瞬间淹没在群敌的喧嚣中,尸体倒地激起尘埃,但攻势未歇。 弟子们轮番扑上,挥拳如雨。 常天林手腕翻飞,龙筋鞭舞成银光漩涡,鞭影交织成网,随着龙筋鞭不断挥动撕裂皮肉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鞭梢忽左忽右,击中胸膛者内脏迸裂,扫过腿骨者肢体折断,原本庄严肃穆的庙宇此刻化作血雾弥漫的修罗场。 他身形疾转,鞭势如狂风卷席,将数名敌人甩向大厅内的粗壮立柱,砰然撞击声此起彼伏。 残存弟子嘶吼反扑,常天林却如鬼魅般闪避,鞭子一记重甩,鞭梢燃起幽蓝火焰,被长鞭击中者皮肉焦黑爆裂。 仅是片刻间功夫数十名棺材门弟子便已经到落在厅堂之中,哎呦**声不绝于耳,地面更是被鲜红的血液染红。 常天林见棺材门弟子全部丧失战斗能力,手腕轻旋,鞭子如灵蛇回旋收回腰间:“我还以为这棺材门有什么厉害之处,如今看来不过如此,都是一群废物!” 说完后常天林抬手指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孟乾坤,厉声道:“孟乾坤,现在你门中弟子皆已丧失战斗能力,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吧!” 未等孟乾坤开口,站在旁边的陆无常冷哼道:“就凭你还没资格让我们门主跟你动手,要想跟他过招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陆无常话音刚落突然手腕一挥,只听噌的一声折扇开启。 先前他的纸扇扇面上空无一物,如今扇面上却显现出一颗白骨骷髅图案。 这窟窿双眼中散发着幽绿的鬼火,其间弥漫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想来这骷髅纸扇应该是一件邪门法器! “常大哥小心,这陆无常不简单!”我看着常天林叮嘱道。 “哼,我现在就让他去见真正的黑白无常!” 常天林冷哼一声抽鞭而起,随着长鞭在空中犹如怒雷般炸响,只见一道黑影凌空劈落,直冲陆无常的头顶而去。 陆无常眼见长鞭袭来,当即侧身一闪,未等站稳身形龙筋鞭从其面前数公分处轰然落下。 当鞭身抽打在青砖地面时轰然炸响,地面上铺盖的青砖纷纷碎裂,一时间沙尘四起碎石凌空。 看到眼前景象陆无常面色一惊,后退之际手腕轻抖,纸扇挥动间扇面骷髅眼窝燃起幽蓝鬼火,直接朝着常天林飞射而来。 从扇面中飞袭而出的鬼火化作无形箭矢,破空袭来,带着蚀骨寒意,庙宇大厅中的温度似乎都骤降几分。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替身 眼见鬼火化作的箭矢迎面而来,常天林不敢轻敌,只见其身形微侧,龙筋鞭如灵蛇出洞。 黑影闪烁间鞭梢精准击碎鬼火箭矢,顿时空中火星四溅。 常天林手腕翻飞,鞭势如狂风卷席,黑影漩涡绞向陆无常,鞭梢裹挟的狂风似乎连空气都撕裂。 陆无常不慌不忙,纸扇轻旋,扇面骷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黑雾,犹如毒龙吐息。 黑雾弥漫侵蚀鞭影,龙筋鞭寒光骤暗攻势稍滞。 陆无常见黑雾将鞭影吞噬,趁机疾步近身,纸扇扇骨突刺,白骨寒光直取常天林咽喉。 此举阴狠凌厉猝不及防,常天林见状立即手腕急旋鞭身反弹,借助鞭梢缠住扇骨,绞力迸发,紧接着扇骨发出细微裂响。 陆无常听到扇骨发出裂响声后神情骤变,当即撤身抽回骷髅纸扇,旋即口中急速念道:“冥骨开,万刃生,纸灰化锋噬魂灵,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骷髅纸扇中突然幻化出万千纸刃,朝着常天林飘旋袭去,犹如鬼魅群舞。 常天林见状身形疾转,手腕挥动间龙筋鞭化作黑雾屏障。 鞭影交织成网,袭来的纸刃纷纷被飞速旋转的鞭影绞碎,与此同时黑雾溃散。 陆无常眼见不敌神情剧变,刚想转身逃离,这时常天林顺势一记甩鞭,鞭梢燃起幽蓝火焰,直扑陆无常。 慌乱间陆无常挥动纸扇格挡,火焰击中纸扇,骷髅面庞焦黑扭曲,顷刻间便被烧为灰烬。 未等陆无常回过神,龙筋鞭鞭梢直取陆无常胸膛。 陆无常闪避不及,只听噗呲一声鞭梢犹如长枪般直接将陆无常的胸口贯穿。 随着长鞭撤回,陆无常怦然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见陆无常被击杀后常天林手握龙筋鞭指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孟乾坤,旋即冷声道:“孟乾坤,现在陆无常已经身死,接下来该你了吧!” 此刻孟乾坤坐在紫檀木椅上抖若筛糠,眼神中显露出惊惧神情。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心中顿时有些不解,按道理说孟乾坤乃是棺材门的门主,虽说其实力算不上江湖术道翘楚,但也绝非等闲之辈,如今看到眼前景象他怎么可能会吓成这样,难不成其间藏有猫腻? 正思量之际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孟乾坤突然起身嘶吼一声,旋即便搬起座下木椅朝着常天林冲了过来。 常天林见状先是一怔,紧接着抬手挥动龙筋鞭。 随着一声炸响鞭梢抽打在木椅上,瞬间木椅粉碎。 未等孟乾坤回过神来,常天林手腕一挥龙筋鞭顺势朝着其脖颈缠绕而去。 眨眼间龙筋鞭便已经缠绕住孟乾坤的脖颈,常天林手臂向怀中一撤,孟乾坤登时倒落在地,口中发出咿呀惨叫声。 “几位英雄饶命啊,饶命啊!”倒在地上的孟乾坤苦苦哀求道。 常天林听到孟乾坤的求饶声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孟乾坤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想到连刚才那陆无常都不如,真不知道就你这熊样还能盗取阴棺,原来你能活到现在全靠你命大,不过这次你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旁边的傅荣辉走上前来面色阴沉道:“常兄弟,他不是孟乾坤!” 听得此言常天林骤然一怔,旋即看向傅荣辉道:“他不是孟乾坤又能是谁?” “我虽然并未与孟乾坤打过交道,但我知道孟乾坤绝非善茬,当年他能够从江湖术道的围剿中假死脱身就说明他实力不俗,况且如果他真只有这点本事又如何盗取这些凶险诡异的阴棺,依我之见他绝对是假扮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孟乾坤手下有数十名盗取阴棺的尸匠,当年棺材门能够盗取这么多口阴棺全都依靠他们,可从进入庙宇到现在都不曾见到这些尸匠的踪迹,因此我断定此人不过只是孟乾坤的替身,真正的孟乾坤还未露面!”傅荣辉看着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听傅荣辉分析完常天林当即蹲下身形将手掌放置在孟乾坤的脖颈处,摸索片刻后他用力一揭,只听刺啦一声一张人皮假面便从这孟乾坤的脸上撕扯下来。 定睛看去,此人长得与孟乾坤并不相同,看样子他是通过假面易容术才易容成孟乾坤的模样,为的就是迷惑我们,或是想试探我们的实力。 “你是什么人!”常天林望着手中撕扯下来的假面沉声问道。 “我是……我是棺材门弟子,我叫杜仲平……”杜仲平满脸恐慌的看着常天林说道。 “几位英雄,我不是孟乾坤,你们就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杜仲平不断求饶道。 “既然你不是孟乾坤,那么真正的孟乾坤如今身处何处,你要是说出来我就饶了你!”常天林看着杜仲平冷声说道。 “孟……孟乾坤就……就藏身于庙宇的下方,大厅后方有一道暗门,只要进入暗门就能够进入棺材门的大本营!”杜仲平看着我们说道。 “那地下除了孟乾坤外还有何人?”许云裳看着杜仲平问道。 “还有……还有数十名尸匠和孟乾坤炼制的阴尸,刚才围攻你们的不过只是棺材门的打手而已。” “我……我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求求……” 未等杜仲平说完我直接给常天林使了个眼色,常天林登时会意,起身后抬脚踩在杜仲平的肩膀处,紧接着手臂向怀中用力一拽,只听咔的一声杜仲平颈骨断裂,旋即头部朝着一侧重重歪去,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没想到这孟乾坤竟然如此阴险狡诈,还知道借助替身来迷惑咱们,真是小瞧他了!”说话间常天林将龙筋鞭从杜仲平的脖颈间取下收回腰间。 “林兄弟,现在咱们怎么办?”傅荣辉看着我问道。 “既然孟乾坤藏身于庙宇之下,那咱们就去会会他,不过刚才据杜仲平所言地下除了孟乾坤和数十名尸匠外还有他炼制的阴尸,虽然不知道数量但决计不少,依我之见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你留在此处照看阿四,我和云裳还有常大哥三人下去就行!”我看着傅荣辉说道。 “那怎么行,万一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再说你可是顾阁主身边的红人,更是石老门主的亲传弟子,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他们交代?”傅荣辉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放心吧傅大叔,这孟乾坤奈何不了我,倘若我真死在他手里那也是我实力不济活该。” “再说如果你要是带着阿四下去我们不光要对付孟乾坤和其手下的尸匠阴尸,同时还要保护你们的安危,如此一来我们更加分心,所以你们还是留在上面吧。”我看着傅荣辉劝说道。 傅荣辉眼见我心意已决,点点头道:“好,那你们三人多加小心,这孟乾坤阴险狡诈,他说的任何话都不要相信,而且据我猜测他极有可能会借独臂老鹞来威胁你们,你们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放心,我心中有数!”我看着傅荣辉神情坚定道。 “大哥 ,你一定要把我师傅救出来,只要我师傅活着我下半辈子甘愿给你当牛做马!”阿四看着我双眼通红道。 “说什么傻话,你才十四五岁,哪来的半辈子,你和傅大叔就在上面安心等待,我肯定将你师傅活着救出来!”说完后我和许云裳还有常天林便朝着大厅后方走去。 绕过大厅影壁墙后我们来到大厅后方,此时两道红色的帘帐从空中垂落,见状我上前将帘帐掀开,只见后方果然藏着一道铁板暗门。 “看样子此处就是通往棺材门老巢的通道,既然这孟乾坤将自己的替身派出,这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行踪,进入暗门后千万多加小心!”我看着沈云川和常天林提醒道。 见二人点头后我行至暗门前,随着手掌发力拧动把手,只听吱嘎一声暗门开启,就在我将暗门拉拽开瞬间,突然嗖嗖数声从黑暗中袭来。 电光火石间我立即将身旁两侧的许云裳和常天林推开,旋即身形凌空一个翻身躲过攻击。 心有余悸间回头看去,只见数枚尖锐的银针没入身后墙壁间。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乾天困棺阵 这几枚银针的针头上沾染着暗绿色的黏稠液体,触碰到墙壁时传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与此同时股股白雾弥漫而起,看样子这银针之上淬有剧毒! 看到石壁上没入的剧毒银针常天林面色铁青,怒声叱喝道:“他妈的,这孟乾坤果然是阴险狡诈,如此阴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看 “样子这种祸害绝对不能留在世上,今日必然要将他彻底铲除,如若不然日后必成大患!” “当务之急是先将独臂老鹞救出来,至于消灭孟乾坤的事等救出独臂老鹞再说,千万小心!”我看着常天林叮嘱道。 说完后我们三人开启鬼眼便进入黑暗幽深的通道中。 沿着通道向下行进,约莫前行大概一两分钟后我们便来到通道尽头。 走出通道后我朝着四下看去,眼前景象却是令我骤然一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占地足有数千平米。 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院落,两侧刀劈斧刻般的土壁前凌乱的堆砌着数百口破旧的棺材。 这些棺材各种材质都有,大部分是木棺,少部分是石棺或是铁棺,从棺材上面覆盖的厚厚尘土来看年月已经不短。 除了凌乱堆砌的棺材之外还有森森白骨散落在地,这些白骨有的完整,有的只剩脑袋或是四肢,看样子这些白骨应该都是从棺材中弄出来的。 “这棺材门还真是没少挖棺材,看样子这里少说有数百口棺材!”常天林看到眼前景象震惊道。 “棺材门果然是名不虚传,就连这院落的外观看上去也像是一口棺材,活人住阴棺倒是有趣。”旁边的许云裳冷笑道。 闻言我朝着数十米开外的院落方向看去,这座宅院如同一口被岁月锈蚀的巨棺,孤零零地矗立地面之上。 院墙由灰黑色的石块垒砌而成,石缝间渗出暗绿色的苔藓,如同棺木上的霉斑。 墙高逾丈,没有一丝弧度,直角相接的棱角锋利如刀,仿佛能割破空气。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铁板,表面布满锈迹和凹痕,门环是两只扭曲的青铜兽首,獠牙外露,眼窝空洞。 门前的石阶狭窄而陡峭,仅容一人通过,屋顶是硬山式结构,覆着青黑色的瓦片,瓦脊如刀锋般直指顶部,却在中央被一块巨大的灰色石板压住。 石板平整如棺盖,边缘长满青苔,仿佛从地底掘出。 “林爷,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自掘坟墓了,依我看这孟乾坤就是自掘坟墓,既然他想要住在棺材里,那么今日咱们便成全他!”说话间常天林便朝着那座好似巨型棺材的宅院方向走去。 就在行进之间突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起,瞬间地面砂石纷飞,眼前视线混沌不明。 与此同时汩汩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在狂风吹袭间阵阵咔咔骨头摩擦的声响从耳畔传来。 “想进我棺材门可没这么容易,你们杀了我师爷陆无常,今日我就让你们给他陪葬!”就在我惊诧间一阵阴沉的声音从宅院方向传来,看样子孟乾坤确实已经知道了我们行踪,并且知道了陆无常已经死在我们手里的事情。 “孟乾坤,你这个缩头乌龟王八蛋!连个面都不敢露,还派出替身迷惑我们,你当真狗娘养的畜生,呸,你连畜生都不如!”常天林望向宅院方向怒声咒骂道。 “现在我让你们骂个过瘾,等会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孟乾坤话音刚落瞬间空中被狂风吹起的沙尘渐渐消散,四下看去,此时我们已经被数百具残缺不全的白骨所团团包围。 这些白骨眼窝中释放出幽绿色的火焰,行走时发出咔咔骨骼摩擦声,听上去十分刺耳。 “孟乾坤,就凭这区区白骨也想拦住我们去路,你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吧,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你常爷的厉害!” “林爷,这些白骨交给我!” 说话间常天林突然周身弥漫起层层浓烈的黑雾,随着黑雾越聚越浓,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现身于黑雾之间。 随着一声龙吟炸耳,常天林所幻化的黑色蛟龙破雾而出,直接朝着围聚上来的白骨冲将过去。 这些白骨无非阴魂控制,又岂是这常天林的对手,在坚硬的龙鳞碰撞下白骨纷纷碎裂,仅是眨眼功夫数百具白骨就只剩下半数。 常天林身形腾空盘旋,那些白骨根本无法伤及分毫,就在这时常天林幻化成的黑色蛟龙张开嘴巴厉声道:“给你们加把火!” 话音刚落冲天烈火从其口中汹涌而出,有一一道火龙般朝着剩余的白骨席卷而去,熊熊烈火下白骨顷刻间被吞噬,除了阴魂厮喊的惨叫声外便是骨骼被烈火烧碎的崩裂声。 一两分钟后所有的白骨全部化作焦炭散落在地,控制其身形的阴魂则是魂飞魄散,化作磷火消散全无。 见白骨全部消灭后常天林凌空落下恢复人形,看向我得意道:“林爷,有了这蛟龙妖丹我这实力大增,若放在先前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你已经化身成蛟,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化蛟成龙,待到那时更绝非今时可比!”我看着常天林笑道。 说话间我们一行三人已经行至棺材门宅院前,就在刚停下脚步之际院中传来孟乾坤的声音:“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竟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将这数百具白骨阴魂消灭,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我没想要与你为敌,是你先将这独臂老鹞掳走我们才前来找你,若你能够将独臂老鹞安然无恙放出,或许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我朝着宅院方向喊道。 “如此说来你们应该也是有求于独臂老鹞,既然如此咱们何不结成盟友,何必兵刃相见!”孟乾坤求和道。 “我呸!你残害无辜祸乱苍生,竟然还想跟我们结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 “我劝你识相的赶紧把独臂老鹞交出来,别等我们打进宅院当面向你要人,要真是到了那个地步你可就死路一条了!”常天林朝着宅院中的孟乾坤厉声说道。 听到常天林的喊声孟乾坤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孟乾坤口念咒语道:“听吾敕令,棺柩为牢,血契为锁,地脉为链,七魄钉锁,魂归柩中,天罗地网,万法不侵,急急如律令!” 随着孟乾坤咒语念起,原本凌乱堆砌在土壁前的数百口棺材突然翻飞而起,从四面八方撕裂夜幕呼啸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一口布满蛛网纹裂的柏木棺,它擦过我的左肩时,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侵入骨髓。 见势不好我当即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举剑下劈只听噌的一声寒芒显现眼前,与此同时木棺直接被锋利的剑气劈碎。 未等碎木落地,数百具棺材突然呈扇形展开,铺天盖地般将我们笼罩其中。 紧接着棺材开始向里收缩,饶是我和常天林还有许云奋力抵挡,但最终还是被这数百口棺木围在其中。 棺材最终围聚成一个扭曲的圆形,最近的棺材距我仅一掌之宽,由于空间狭窄,我根本无法使用墨灵诛仙剑,被困在身旁的常天林和许云裳也无法施展手中法器。 藏身于宅院中的孟乾坤眼见我们被层层棺椁束缚住,当即狂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逆天本领,如今看来不过如此,这乾天困棺阵乃是我发明的阵法,层层棺椁将你们困在其中,要想脱身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够在这棺材中撑多久!” 孟乾坤说话时常天林不断击出双掌打在棺材上,可这棺材并非只有一层厚,外面还有数层甚至数十层棺椁加固,即便我们借助体内灵气也无法将这 十几层棺椁全部击碎。 “林爷,现在咱们怎么办,咱们出不去了!”常天林数次尝试后转头看向我神情急切道。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先前师傅教授给我的太虚敕魂录我还并未施展过,今日倒正好派上用场!”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背棺匠 说话间我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将其咬破后便在身前棺材板上绘制下棺阵解缚真言符。 随着符咒绘制完成只见一道淡淡金光显现眼前,与此同时周围弥漫的阴雾在金光的驱使下竟然渐渐退散。 “东震青龙,吐焰焚天,西兑白虎,裂地成渊,南离朱雀,炽光破阴,北坎玄武,寒水涤秽,中土黄灵,镇邪守正,急急如律令!” 四象破棺咒念出瞬间我将双掌击出,随着灵气不断自双掌迸发,只见眼前金光四溅。 紧接着轰然一声炸响,原本将我们困缚其中的层层棺椁骤然碎裂,一时间碎裂的棺木凌空飞起,犹如漫天雨点般纷纷落下。 “这……这怎么可能,你绝对不可能破了我的乾天困棺阵!”藏身于宅院中的孟乾坤语气之间颤抖不止,即便隔着宅院围墙我也能够想象出他震惊诧异的神情。 “孟门主,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我破解乾天困棺阵乃是你亲眼所见,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既然你不敢相见,甘愿做个缩头乌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我从剑鞘中拔出墨灵诛仙剑,随着体内灵气运转,汩汩灵气灌入剑身之中。 待到剑锋嗡鸣之际我将纵身上前凌空而起,长剑劈落间口中厉喝道:“天枢镇岳!” 剑身如墨玉凝成,泛着幽冷寒光,仿佛吸纳了天地间的阴煞之气。 剑气如山岳压顶,磅礴而不可撼动。 刹那间剑锋划破长空,留下一道撕裂般的墨色轨迹,直指不远处的那座宅院。 “轰隆!” 剑光如雷霆劈落,精准地劈砍在宅院一侧的围墙之上。 那坚固的青砖围墙在剑锋触及的瞬间,便如脆弱的纸片般被撕裂开来,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自地面直贯天际,将围墙一分为二。 裂缝两侧的砖石崩裂飞溅,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生生撕扯,露出内部碎裂的砖石与残破的瓦砾。 围墙轰然倒塌,尘土如潮水般汹涌而起,瞬间遮蔽了周围的视线。 沙尘中砖块、瓦片与木料四散飞溅,宅院内的景象在沙尘中若隐若现。 待沙尘稍散之际,只见那道裂缝依旧深陷于宅院之中,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 看到眼前景象莫说身旁的许云裳和常天林,就连我都为之一震。 虽然先前我跟随石青崖已经将帝临九霄剑诀全部学会,可我却从未实践过,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天枢镇岳只是帝临九霄剑诀中的第一式。 根据石青崖所言剑招越靠后威力越大,如此说来这帝临九霄剑诀的最后一招帝临九霄岂不是有毁天灭地之能! 欣喜间我抬头看向沙尘中渐渐显现的宅院,旋即持剑冷声道:“孟乾坤,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再做缩头乌龟吗,若是再不现身我现在就将你这宅院夷为平地,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三个数数完我就立即动手!” “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之际只见宅院木门吱嘎一声开启,旋即一道人影从门中走出。 定睛看去,此人与先前在庙宇厅堂中见到的假孟乾坤一模一样,如此看来他应该就是棺材门真正的门主孟乾坤! “孟门主,你总算是舍得现身相见了,跟你见一面可不容易。”我看着站在门前面色阴沉的孟乾坤说道。 孟乾坤听后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破损的围墙,面露杀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们之间无冤无仇,你何必为了独臂老鹞跟我结下仇怨,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对我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好处,不过对于天下苍生来说却是有极大益处,你统领的棺材门专门盗取挖掘阴棺,这些棺椁中藏匿着阴魂厉鬼,一旦放出必然祸害苍生,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彻底将你从这世上铲除,省的日后酿成大祸!”我看着孟乾坤冷声说道。 “当年数十家江湖术道门派都不曾将我赶尽杀绝,如今就你们三人凭什么!”孟乾坤看着我厉声道。 “凭我手里这把剑足矣!” “孟乾坤,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你若想死的痛快一些就赶紧将独臂老鹞交出来,否则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看着孟乾坤厉声叱喝道。 “笑话!我孟乾坤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不曾怕过谁,即便是天机阁的顾天澜我也不曾放在眼里,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想灭我,你有这能耐吗?”孟乾坤看着我讥讽道。 “有没有这个能耐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说话间我将剑锋指向孟乾坤的胸口。 “想跟我比试先赢过我手下这些背棺匠再说!”孟乾坤说罢双手一拍,紧接着就看到数十道人影从宅院之中走出。 定睛看去,这数十人面蒙黑纱,看不清楚其模样,但从其裸露的皮肤来看必然是常年接触尸气之人,因为他们的皮肤已经呈暗绿色,这正是尸气入体所致。 这数十人身穿藏青色衣衫,胸口用金线绣着一个棺字,在其身后各自背着一口近两米长度的木棺,木棺之上用朱砂绘满符文,此刻汩汩阴气正从木棺中不断泄出。 “小宇,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背棺匠,他们是专门作为背棺之用,由于常年接触尸气,他们的神智早就已经被尸毒控制,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尸。” “他们力大无穷,即便是千斤重的棺椁也能背起,一定要多加小心!”站在身旁的许云裳看着我沉声叮嘱道。 “放心吧云裳,我心里有数。”我看着许云裳应承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孟乾坤一声令下数十名背棺匠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他们身形佝偻却步伐稳健,身上背负的棺椁随着他们的移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脚下踩过的地面竟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随着背棺匠逐渐靠近,他们的阵型化作扇形,为首一名上了年纪的背棺匠率先发难,只见其从腰间抽出铁链,链身中释放的阴雾瞬间化作数十米长的黑色巨龙朝我扑来。 见势不好我登时挥剑斩出弧形剑气,墨色光刃与黑雾凝聚的长龙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青白火花。 黑龙瞬间溃散成漫天磷火,却在下坠途中重新凝聚成一具具模样可怖的骷髅,嘶吼间朝着我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其他背棺匠停下脚步,迅速变换阵型,眨眼间便已经结成九宫阴棺阵。 每具棺材同时开启,喷涌而出的黑雾凝成九条黑龙,张牙舞爪的与骷髅阴魂同时朝我袭来。 “林爷,用帮忙吗?”旁边的常天林眼见危险袭来当即问询道。 “不必,你和云裳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紧孟乾坤,先前已经让他假死脱身过一次,这次必须要彻底消灭他!”我沉声嘱咐道。 “林爷你就瞧好吧,孟乾坤这老小子跑不了!”常天林斩钉截铁道。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瞬间九条黑雾凝聚而成的黑龙自空中俯冲而下,每片鳞甲都泛着幽蓝电光。 黑龙身下是数以百计的骷髅阴魂汇聚而成的黑色浪潮,他们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磷火,发出刺耳的骨裂声。 我握紧墨灵诛仙剑,剑身纹路泛起雷纹,仿佛有万千雷霆在剑脊中奔涌。 “今日就借你们试试这帝临九霄剑诀的厉害,九霄雷动!” 喊声响起瞬间剑尖直指苍穹,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气尽数注入剑身。 墨灵诛仙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电光,剑柄处的雷纹如活物般游动。 随着空中怒雷炸响,九条黑雾凝聚而成的黑龙与骷髅阴魂同时昂首望向空中,只见数十道蓝色电光倾落而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暴。 怒雷劈落瞬间地面龟裂,碎石如雨点般飞溅,九条黑雾凝聚而成的黑龙和数百名骷髅阴魂在雷电的猛烈攻势下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吼和惨叫声。 与此同时眼前黑雾弥漫,蓝色的电光在黑雾中穿梭游走。 雷网中爆发的电弧如毒蛇噬咬,黑龙的鳞甲片片剥落,露出焦黑的血肉,骷髅阴魂更是在这猛烈的攻势下化作黑雾四散而去。 随着雷声渐弱九条黑雾凝聚而成的黑龙彻底被天雷击杀,数百骷髅阴魂更是化作磷火四散。 “我没工夫陪你们在这浪费时间,都给我死!”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噬魂幡 怒喝之下长剑横扫,剑气裹挟着狂风直冲那数十名背棺匠而去。 剑锋轻颤,一道墨色剑气如匹练般横空扫过。 最先触及剑气的背棺匠腰间突然迸出一圈墨色血雾,整个人连同背负的棺木竟被齐齐斩为两截。 上半身轰然倒地,双目圆睁,下半身却仍僵直地向前迈出一步,直到失去支撑才颓然崩塌。 紧随其后的棺匠们还未来得及惊呼,墨色剑气已经从其腰间横扫席卷。 沉重的棺木被拦腰截断,木屑与尸骸飞溅,棺板裂开,露出里面尚未腐化的衣冠,瞬间被剑气绞成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未死的背棺匠徒劳地抓着自己断裂的腰腹,血沫从嘴角涌出,而他们的头颅仍保持着行走时的茫然表情。 站在宅院门前的孟乾坤眼见数十名背棺匠被我顷刻间斩杀,眼神中顿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数秒钟他回过神来看向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你今日必死无疑,就算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林宇!”我看着不远处的孟乾坤沉声说道。 听到林宇二字孟乾坤骤然一惊,他瞪大双眼诧异道:“你就是当初助黑妈妈消灭九幽冥神,后来又独闯阎王殿盗取还魂丹的林宇!” 闻言我冷笑道:“没想到孟门主竟然还听说过我的名号,真是受宠若惊。” 此言一出孟乾坤先是一怔,旋即满脸赔笑道:“原来是林兄弟,你的大名我可是仰慕已久,只是我没想到林兄弟竟然这般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见孟乾坤不断阿谀奉承,我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林兄弟,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我孟某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要我说咱们不如合作一把,同取这蚀骨血煞棺!” “据我所知这座蚀骨血煞棺乃是昆仑山鸣蟾血玉打造而成,价值万金,到时候若能得到此棺,咱们哥俩平分如何,到时候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吃香喝辣!”孟乾坤看着我笑道。 “孟乾坤,你盗取阴棺祸乱苍生,做的可是有损阴德之事,如今你竟然还想让我与你同流合污,你觉得可能吗!” “我实话告诉你,我今日前来只有两件事,其一是救出独臂老鹞,其二是彻底铲除你棺材门,让你们棺材门从今日在江湖术道中彻底消失!”我看着孟乾坤厉声说道。 听得此言孟乾坤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只见其面容阴沉眼神阴狠道:“林兄弟,这件事当真就没有商量的可能了?” “你我二人联手天下无敌,你何必如此执拗,如今这个社会是看的是钱,只要你有钱所有人都会恭维你崇拜你,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你不必再说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金钱名利乃是过眼浮云,我不稀罕!”我看着孟乾坤言辞决绝道。 孟乾坤眼见我断然拒绝,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噬魂幡的厉害!” 说话间孟乾坤将右手举起半空,紧接着口中振振有词,随着咒语念起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其掌心弥漫而出,待到黑雾散尽只见一柄灵幡出现在其手中。 孟乾坤手腕一抖噬魂幡旗面垂落,定睛看去,噬魂幡通体笼罩在幽暗的紫黑色雾气中,幡面如一片被岁月侵蚀的残破鬼布,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无数利爪撕扯过。 幡杆是一根扭曲的枯骨,表面覆盖着斑驳的暗绿色锈迹,骨节处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色怨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幡面中央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处悬挂着几串干瘪的骷髅头,这些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淡蓝色的鬼火,随着幡的摆动,鬼火忽明忽暗。 阴风吹过幡面摆动,紫黑色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它们张牙舞爪,却无法挣脱幡的束缚。 “冥契血印,万魂为契,黄泉倒流,魂幡归墟,急急如律令!” 孟乾坤手握噬魂幡口中念动咒语,就在咒语念完瞬间噬魂幡无风自动,只见半空中弥漫还未散去的阴煞之气全部被噬魂幡吸入其中,而随着阴气吸入噬魂幡上悬挂的骷髅双眼中鬼火更盛,我甚至能够听到其间厉鬼嘶吼的声音。 “姓林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江湖传闻见黑幡避百里,说的就是我手中这柄噬魂幡!” “这柄噬魂幡乃是无数阴魂厉鬼炼化而成,你未必是它的对手!”孟乾坤手持噬魂幡看着我冷笑道。 “见黑幡避百里,好大的口气,那我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这噬魂幡的厉害,放马过来吧!”我看着孟乾坤面色平静道。 孟乾坤见我并未将他的噬魂幡放在眼里,登时怒火中烧,神情狰狞间左手掐指诀,右手挥动噬魂幡,口中念道:“血幡裂界,万魂破牢,黄泉逆涌,幽冥暴啸,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噬魂幡的幡面骤然裂开,显现出一道黑色的裂缝,紫黑色雾气如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 幡杆枯骨发出咔咔爆裂声,表面斑驳的锈迹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仿佛无数冤魂在骨缝中挣扎嘶吼。 无数黑色鬼手从幡面裂缝中伸出,有的如同枯槁的树枝,有的覆满溃烂的皮肉,它们撕扯挣扎着从幡面中钻出,犹如潮水般向我扑将过来。 眼见噬魂幡幻化的阴魂厉鬼朝我袭来,我刚准备将其斩杀,就在这时许云裳突然挡在我身前道:“小宇,你休息片刻,这些阴魂我来收拾,正好试试石老前辈赠予我的炼华白玉绫威力如何!” 闻言我点点头,轻道一声小心后便退后数步行至常天林身边观看战局。 此刻无数阴魂厉鬼犹如黑色浪潮席卷般朝着许云裳铺天盖地而来,许云裳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站在不远处的孟乾坤见许云裳上前营地,不屑讥讽道:“林宇,你怎么派个姑娘上前送死,就凭她岂能是我的对手,如此标致的美人死了实在可惜,倒不如你将她送给我享用!” “满嘴喷粪!” 许云裳一声怒喝间云袖甩动,只见一道白光从其袖间飞出,未等看清便已经缠绕在迎面而来的阴魂厉鬼身上。 炼华白玉绫触碰到阴魂身体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只见滚滚白雾凌空弥漫,阴魂厉鬼脸上显露出狰狞痛苦的神情,他们不断扭动挣扎着,可这炼华白玉绫却是越勒越紧,数秒后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无数阴魂厉鬼骤然碎裂,化作漫天磷火消散全无。 孟乾坤眼见噬魂幡释放出的阴魂厉鬼被许云裳的炼华白玉绫消灭,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 他刚想挥动噬魂幡再次对许云裳发动攻击,没想到就在这时许云裳先发制人,随着手腕翻转炼华白玉绫犹如长龙席卷般直冲孟乾坤而去。 未等孟乾坤反应过来,炼华白玉绫已经缠绕在噬魂幡的幡杆上。 随着许云裳手臂用力一拽,只听噌的一声噬魂幡从孟乾坤掌心脱手,旋即凌空而起。 孟乾坤见噬魂幡被许云裳夺走,刚想上前抢回,就在这时我看向许云裳道:“云裳撤手!” 许云裳闻言登时用炼华白玉绫松开噬魂幡,就在噬魂幡下落之际我突然挥剑劈砍。 随着一道凌厉剑气从剑身中迸发,只听轰的一声噬魂幡直接被剑气劈砍粉碎。 瞬间浓烈的黑雾释放而出,其间鬼影重重,不多时便全部消散。 眼见噬魂幡被剑气斩碎后我看向孟乾坤道:“如今连你的法器都已经被我损毁,你还有什么本事跟我斗,我劝你束手就擒,别自找苦吃!” 此时孟乾坤望着地上散落的噬魂幡碎片双眼通红,浑身不住的颤抖。 约莫数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狞声道:“林宇,你毁我宅院碎我法器,今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孟乾坤,你不吹牛能死是吧,你在我们林爷眼里不过只是一只蝼蚁罢了,想什么时候踩死你就什么时候踩死你。”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别做这无谓之争,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常天林看着孟乾坤厉声说道。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威胁 面对常天林的讥讽孟乾坤并未作出任何回应,只见其站在宅院门前拍了拍手掌,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从宅院中传来。 循声看去,数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棺材门弟子推着一辆木制囚车从宅院中缓缓走出,囚车内困着的便是先前失踪的独臂老鹞。 此时独臂老鹞身处囚车内,周身被拇指粗细的铁链捆绑。 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周身伤口满布,血水已经将衣衫染成暗红色。 在其胸口处还有一道似乎被烙铁灼伤的圆形痕迹,周围皮肉已经腐烂流脓,看上去触目惊心。 没想到这孟乾坤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独臂老鹞如今这幅模样来看他绝对受了不少的折磨。 “前辈!”我朝着囚车中的独臂老鹞惊声喊道。 原本披头散发的独臂老鹞双目紧闭低着头,但他听到我的喊声后缓缓将头抬起,微微睁开双眼朝着我看了过来。 独臂老鹞此刻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双颊上留有数道被长鞭抽打的痕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其嘴唇干裂,看样子已经许久不曾喝水进食。 当独臂老鹞看清是我们三人后眼神中显露出惊诧神情:“怎……怎么会是你们,你……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前辈,我们来救你!”我看着独臂老鹞喊道。 “这是我与孟乾坤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没有丝毫关……关系,你们赶紧……赶紧离开这里……” “别以为你们来救我我就会报答你们的恩情,我……我绝对不会将沈云川他们的线索告……告诉你们!”独臂老鹞用尽气力朝我喊道。 “林爷,要我说这独臂老鹞就是不知好歹,咱们冒着如此危险前来救他,他不感激也就罢了,如今还说这种话,要我说……” 未等常天林说完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常天林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旋即低下头犹如犯了错的孩子。 见常天林不再开口我转头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你误会了,我们此番来棺材门救你并非是为了让你报答我们的恩情,我们只是希望这世上多一个好人,少一些作恶多端的畜生!” “你救助囡囡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虽然你怨恨天机阁,可这并不能否认你是一个好人。” “如今你落入棺材门手里,我们既然知道又岂能见死不救,那岂不是违背了修道者的初心!” 独臂老鹞听我说完后眼神间显露出诧异神情,不过他并未开口回应,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姓林的,如今独臂老鹞在我的手里,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们要是再敢动手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到时候你别想再从他口中得到你想要的线索!”说话间孟乾坤突然翻身而起,直接双脚踩在囚车之上。 “你们现在给我将手里的兵刃全都扔到远处,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要了独臂老鹞的命,快点!”孟乾坤说着突然抬起手掌,用拇指和食指扼住了的独臂老鹞的咽喉,随着其手指力道加重独臂老鹞原本煞白的脸已经变成涨红色,呼吸也变得越加困难。 眼见孟乾坤扼住独臂老鹞咽喉,常天林突然厉声道:“你把独臂老鹞给我放开,如果今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棺材门给他陪葬!” 听到常天林的威吓孟乾坤冷笑不屑道:“吓唬我是吧,现在独臂老鹞就在我的手中,咱们之间相隔数十米,你觉得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你们的速度快,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孟乾坤可不是吓大的!” 常天林闻言刚想继续开口,我直接上前一步阻止道:“常大哥,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救前辈的性命,如今前辈在孟乾坤的手里,一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依我看就按照孟乾坤所言将这些兵刃全都扔到地上!” “可是……” 未等常天林说完我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常天林见状登时会意,旋即叹口气道:“唉,这下咱们连兵刃都交了出去,看样子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说话间常天林从腰间抽出龙筋鞭故意朝着孟乾坤方向扔了过去。 孟乾坤见龙筋鞭坠落在地后脸上显露出得意神情,紧接着看向我和许云裳道:“还有你们两个,赶紧把你们的兵刃朝我扔过来,我可劝你们别耍花招,现在独臂老鹞就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手指稍微用力就能让他去见阎王,快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与旁边的许云裳对视一眼后便将墨灵诛仙剑和藏在其袖间的炼华白玉绫扔到地上。 孟乾坤见我们三人皆是将兵刃扔掉,这时看向旁边的棺材门弟子冷笑道:“去给我把他们几人的兵刃全都给我捡回来,今日我就让他们对我俯首称臣,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就在孟乾坤话音刚落之际独臂老鹞突然强忍疼痛厉声道:“别……别管我,快……快离开这里,我……我不值得你……你们救……” “这世上没有值不值,只有该不该,既然你是心地良善之人,那我们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孟乾坤的手里,这没什么可说的!”我看着独臂老鹞神情坚定道。 趁我说话之际两名棺材门弟子已经上前将我们三人的兵刃全部捡起,旋即行至囚车前恭敬道:“门主,他们三人的兵刃皆已到手!” 孟乾坤望着棺材门弟子手中的三件兵刃仰头狂笑道:“姓林的,现在你们三人的兵刃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跟我斗,我孟乾坤十几岁就闯荡江湖,大浪淘沙数十载,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们三人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当真是活腻歪了!” “孟乾坤,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到,现在你可以放了独臂老鹞了吧!”我看着孟乾坤厉声道。 “放了他?你们做什么白日梦,独臂老鹞的消息网遍布江湖,他可是我的摇钱树,我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吗,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 说话间孟乾坤缓缓将手掌松开,此时独臂老鹞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不断的大口喘息着。 “小兄弟,你们赶紧……赶紧走,孟乾坤阴险毒辣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别为了我把……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快……快走!”独臂老鹞双眼通红冲我喊道。 “哼,想走没这么容易,你们将我宅院毁成这样,还废了我的噬魂幡,想这么一走了之你们觉得可能吗,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三人一个也走不了,我要将你们全部炼制成阴尸,你们三人道行不浅,若是炼制成阴尸肯定能够卖个好价钱,也算是赔偿我这次的损失!” 孟乾坤话音刚落抬手一挥道:“你们几个上去给我把他们三人捆起来,我要好好折磨他们一番,至于这美人可不能浪费,等我玩完了之后再给留给你们享用,可别说门主我没想着你们!” 听得此言几名棺材门弟子脸上皆是显露出欣喜神情,连忙兴奋道:“多谢门主!” 谢过孟乾坤后几名棺材门弟子从腰间抽出绳索便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走了过来,趁他们前行之际我给旁边的许云裳和常天林使了个眼色,见二人会意后我将目光紧盯孟乾坤,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片刻后数名棺材门弟子行至我们身前,就在他们准备用绳索将我们捆绑住时许云裳和常天林同时发难,随着阵阵惊呼惨叫声响起,数名棺材门弟子顷刻间倒地身死。 孟乾坤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时动手,惊诧间他看向我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弄死独臂老鹞吗!” “我们当然怕,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没有这个本事!”我看着孟乾坤冷笑道。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是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说话间孟乾坤抬起手掌直接朝着独臂老鹞的天灵盖方向重重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心念一动,原本藏身于剑鞘中的墨灵诛仙剑登时凌空而起。 随着一道凌厉白光闪过,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刃划过孟乾坤的手臂,与此同时鲜红的血雾从其断臂出喷溅而出,未等孟乾坤反应过来断臂已经坠落在地。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火烧棺材门 当孟乾坤看到断臂处喷涌而出的血水和坠落在身前的手臂时才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被墨灵诛仙剑斩断,他当即抬手捂住断臂发出痛苦凄惨的嚎叫声。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陈孟乾坤慌乱失措之际我看向沈云川和常天林道:“云裳,你和常大哥速速前去救独臂老鹞,这孟乾坤交给我收拾!” 许云裳二人领命后疾步朝着囚车方向跑去,先前孟乾坤完整之身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已经断掉一臂。 他眼见我疾步朝他而来,当即纵身跃下囚车,也不顾地上散落的断臂,直接朝着宅院方向狂奔而去。 我从地面捡起剑鞘瞬间墨灵诛仙剑凌空归入剑鞘,旋即我持剑跟随孟乾坤朝着宅院方向跑去。 就在孟乾坤刚踏入院门瞬间,他突然抬手拍向墙壁,紧接着一道千斤闸从院门顶部轰然落下。 此时我距离院门仅剩不到半米距离,眼见千斤闸即将闭合,我纵身一跃从地面与千斤闸的缝隙中穿过。 未等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回头看去,此时千斤闸已经重重砸落地面。 一时间碎石凌空尘雾四起,幸亏我刚才反应迅速,如若不然恐怕已经被这千斤闸砸成肉泥! 心中骇然间孟乾坤疾步朝着不远处的厅堂方向跑去,孟乾坤阴险狡诈,必然在这宅院中布下重重机关。 他引我前往厅堂肯定是想借助其中机关害我性命,所以我绝对不能陷入圈套。 想到此处我抬脚直接踢向地面上的一块碎石,脚尖触碰瞬间碎石犹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声便朝着孟乾坤的腿部而去。 随着一声惨叫碎石击中孟乾坤的关节处,身形踉跄间孟乾坤直接倒落在地,见状我立即迎头赶上,未等孟乾坤起身便拔出墨灵诛仙剑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此刻孟乾坤断臂处血流不止,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倒落在地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哪里像是术道门主,倒像是丧家之犬。 孟乾坤眼见锋利的剑刃抵在他的咽喉处,他慌忙跪地求饶道:“林兄弟……不,林爷!我求你饶我一命,咱们可都是术道弟子同出一脉,你可不能杀了我!” “呸!谁跟你同出一脉,你棺材门残害无辜盗取阴棺害人无数,我要是跟你同出一脉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我看着身前跪地求饶的孟乾坤冷声道。 “林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绝对不会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只要你能放我一马,我把我所有的财产全都给你!” “我求求你了林爷,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就饶了我吧!”孟乾坤不断苦苦哀求道。 “孟乾坤,你之所以跪地求饶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错了,而是你怕了!” “既然你知道害怕,那你残害无辜的时候为何没有替他们着想。” “况且你得来的那些钱财都是不义之财,上面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这些钱财若是到了我的手里我又如何用的心安!”我看着孟乾坤厉声叱喝道。 “林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要是日后再为非作歹残害无辜,那你就……” 未等孟乾坤说完,锋利的剑刃直接从其脖颈间划过。 随着鲜红的血雾喷溅,孟乾坤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缓缓倒落在地,身形抽搐数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 “今日我若饶你一命,那我又如何面对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无辜百姓,既然你想悔过,那就跟他们去说吧!” 收起墨灵诛仙剑后我抬手化掌重重击打在孟乾坤的天灵盖处,随着汩汩阴雾从其体内弥漫而出,孟乾坤的三魂七魄已经彻底魂飞魄散。 消灭孟乾坤后我转身朝着倒塌的围墙方向走去,走出宅院时许云裳和常天林已经将原本困在囚车内的独臂老鹞救出。 “云裳,他情况如何?”我看着许云裳问道。 “刚才我已经粗略检查过,前辈身上的伤势倒是并不致命,可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身体极度虚弱,如今已经昏厥过去,必须早些将其带出去医治!”许云裳看着我神情急切道。 闻听此言我将手中的墨灵诛仙剑递给旁边的常天林,旋即行至囚车前弓起身子便准备将独臂老鹞背起。 “林爷,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常天林看着我说道。 “少废话,你给我一把火将身后那座宅院烧了,既然这棺材门以挖棺盗尸为生,那就让他们长埋于地下!”我看着常天林嘱咐道。 “瞧好吧林爷,这放火的事情我最擅长!”常天林说罢便转身朝着宅院方向走去,我和许云裳则是先带领独臂老鹞离开这地下空间。 沿着来时路爬出通道时傅荣辉和阿四正在庙宇厅堂中着急等待,当他们看到我和许云裳将独臂老鹞背出时当即快步上前行至我们身边。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师傅你说话啊师傅!” 阿四眼见我背后的独臂老鹞浑身伤痕满布双眼紧闭,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不住哭喊着。 “林兄弟,独臂老鹞情况怎么样?常兄弟呢,为何没见到他?”傅荣辉说话间朝着我身后通道方向看去。 “独臂老鹞受伤不轻,加上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已经陷入昏迷,需要尽快将其带回去医治,至于常大哥……” 未等我说完常天林一脸焦黑的从通道中钻出,他身上还弥漫着浓重的烟雾。 “怎么搞成这幅模样?”我看着常天林惊诧道。 “不好意思林爷,火放的有点大,差点没跑出来。”常天林看着我傻笑道。 “师傅,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千万别不理我啊!”痛哭流涕间阿四跪在地上用双手不断朝着自己的脸颊用力扇去。 “傅大叔拦住他!”说完后我看向阿四道:“你师傅现在陷入昏迷,你说再多他也听不到,如果真想诚心悔过就等他醒了再说!” 将独臂老鹞抬出庙宇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随即我们便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往晦明当栈,等到达晦明当栈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进屋后我让阿四将床褥收拾干净,随后便将独臂老鹞抬到了床铺上。 阿四望着依旧陷入昏迷的独臂老鹞问道:“林大哥,我师傅现在昏迷不醒,需不需要我去附近医院给他请一位医生来!” “不必,你师傅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你赶紧去给他熬一锅米粥,只要他能够吃上饭身体就会慢慢恢复。” “对了,你先去找绷带和碘伏来,我给你师傅包扎伤口!”我看着阿四说道。 见阿四走后我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将其衣衫剪开,低头看去,眼见景象触目惊心。 独臂老鹞前胸后背皆是淤青和长短不一的伤口,足有数十处之多。 在其胸口处还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圆形烙印,皮肤已经成焦黑色,周围破损处开始溃烂流脓。 独臂老鹞身上的伤口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消毒包扎即可,最棘手的便是这溃烂处。 如果要是不将其溃烂流脓的皮肉全部挖出,必然会受到感染,到那时一旦高烧不退就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这独臂老鹞还真够能忍的,受了这么多折磨竟然还没有将那蚀骨血煞棺的下落告诉孟乾坤。”常天林看着独臂老鹞身上的伤口啧啧道。 “前辈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他知道一旦蚀骨血煞棺现世肯定会有无辜的百姓遭殃,所以他才会强忍疼痛闭口不言,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侠义二字!”我看着常天林沉声说道。 阿四取来纱布和碘伏后我便开始帮独臂老鹞清理伤口包扎,待到伤口全部包扎完后我向阿四要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借助酒精消毒后便开始朝着烙印处周围的溃烂皮肉割去。 随着溃烂流脓的皮肉被割下,鲜红的血水染红被褥,就在这时原本陷入昏迷的独臂老鹞突然嘶吼一声弹身坐起,紧接着便重重倒落再次陷入昏迷。 听到喊叫声的阿四立即快步赶来,趴在床边看向独臂老鹞道:“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师傅!” “别担心,刚才你师傅肯定是感受到剜心的疼痛才骤然惊醒,他不会有事,你放心吧。”我看着阿四宽慰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顺水人情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才将独臂老鹞伤口周围溃烂流脓的皮肉全部清理干净。 帮其包扎完伤口后我将阿四叫到身边,语重心长道:“阿四,现在你师傅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包扎完毕,等会儿白粥熬好后就给他喝一点。” “今晚恐怕要辛苦你了,你必须在床边守一晚,只要今晚没事那你师傅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只需要潜心修养就行。” “那你们几位呢?”阿四看着我问道。 听得此言我苦笑道:“你师傅不待见我们,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心生厌恶,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离开。” “不过你放心,我们就住在附近的旅馆中,等会儿我会给你留下联系方式,若是你师傅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联系,到时候我们会立即赶来!” 听我说完后阿四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旋即冲我磕头道:“林大哥,谢谢你们几位救我师傅性命,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师傅恐怕已经死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阿四没齿难忘!” “我是师傅的徒弟,他欠你们的我来偿还,以后我的命就是你们的,只要你们开口我阿四没有半句推辞!” 看到阿四跪在地上口中说着道谢的话我心中顿时有些动容。 阿四不过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面对孟乾坤的逼迫他那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我想等独臂老鹞清醒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不会责怪阿四,毕竟阿四是他亲手养育,他又岂能不知道阿四的品行。 想到此处我将阿四搀扶起来,旋即看向他语重心长道:“阿四,救你师傅的不是我们,是他的善举,同时也是你的悔意。” “你师傅是个好人,你在他身上学到的不仅仅只是本领,更是做人的根基。” “如果你要是真心想谢我们,就将这谢意转化成对于你师傅的孝心,这远比任何一切都更为重要!” “林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孝顺师傅,做一个像师傅这样的人!”阿四缓缓起身神情坚定道。 “那就好,你留下好好照顾师傅,如今棺材门已经彻底铲除,你也不必再担心他们报复,过两天我会再来看完你师傅,希望他这次不要再给我们下逐客令。”我看着阿四笑道。 离开胡同后傅荣辉看向我们几人道:“林兄弟,如今时间不早,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如果独臂老鹞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论术法我比不过林兄弟,可我好歹在这江阴市待了二十年,论人脉关系还是比你强一些的。”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道:“傅大叔,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林兄弟尽管开口!”傅荣辉看着我问道。 “昭庭山虽说人迹罕至,但总有人会在此处经过,先前咱们在庙宇中杀了不少棺材门弟子,若是过路之人发现必然会引起恐慌,所以我想让傅大叔带人帮忙清理一下,江阴市藏着十几名天机阁成员,我想这点事应该难不倒傅大叔。”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傅大叔将此事上报给天机阁,并言明棺材门是被你和其他天机阁成员联手铲除。”我看着傅荣辉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傅荣辉登时一怔,诧异道:“这怎么行,铲除棺材门的事我根本没有出力,如今这功劳怎么能够算在我的头上,这绝对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在江阴市藏身二十年,总该有些回报。” “况且我们来到江阴市后没少麻烦你,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希望傅大叔不要推辞!”我看着傅荣辉言辞恳切道。 一番推让后傅荣辉最终答应下来:“林兄弟,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你的恩情我傅荣辉谨记在心,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傅荣辉义不容辞!” “不必等以后,现在我就有件事需要傅大叔帮忙,先前天机阁派你来江阴市是为了暗中窥探独臂老鹞,以防他对天机阁有任何报复行为,如今独臂老鹞的人品咱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想以后你就不必费心费力再监视他,经过此事后我想独臂老鹞对于天机阁的恨意也会大大减少。”我看着傅荣辉请求道。 “好,这件事我听从林兄弟的吩咐,那我先回去了,几位告辞!”傅荣辉说完后便坐上商务车朝着远处方向疾驰而去。 见傅荣辉的汽车隐没在街巷后常天林一脸不解的看向我道:“林爷,当年数十术道门派围剿孟乾坤都让他给假死脱身,如今咱们好不容易将这棺材门彻底铲除,你怎么把功劳全都给傅荣辉了,在铲除棺材门这件事上他可没出什么力啊!” 闻听此言我看向常天林苦笑道:“区区棺材门算得上什么功劳,如今我将这功劳给傅荣辉,他心中必定念及我的好,日后若有所需他肯定竭力相助。” “更何况天机阁中如今藏有内鬼,目前其身份不明,如果此事上报是咱们所为,万一要是被内鬼知道就能够知晓咱们的藏身位置,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利大于弊,既然如此我何不送个顺水人情给傅荣辉?” 常天林听我说完后顿时醒悟,瞪大双眼看向我道:“高啊林爷,你这招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现在可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少在这里给我拍马屁,真不知道你这数百年是怎么过的!”我白了一眼常天林道。 “林爷,你可别拿我跟你比,你年少有为世间罕见,放眼这世上可没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我对你的敬仰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常天林滔滔不绝道。 “常大哥,你这贫嘴的功夫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行了,我有些累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旅馆好好睡他个一天一夜,等柳大哥到达江阴市后咱们再去看望独臂老鹞!”说罢我便转身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阿四的电话。 据阿四所言昨晚他在独臂老鹞床边守了整整一夜,其间独臂老鹞体征平稳并未发烧。 今天早上已经苏醒,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吃上饭,估计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够完全恢复。 听到阿四的话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既然独臂老鹞平安无事,那就说明我们还有希望从其口中得知沈云川他们的消息。 第二天闲来无事,我和许云裳还有常天林便穿梭在江阴市的各大商场和街道小巷。 我给许云裳买了几件漂亮的衣服,常天林则是挑选了一个黑色墨镜,他身穿玄色劲装搭配上黑色墨镜站在我身边活脱像是个保镖。 时间匆匆而过,就在第三天的中午我接到了柳纯元的电话,此刻他乘坐的飞机已经落地江阴市,让我们前去接应。 听闻柳纯元前来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便赶往机场,很快便在停车场见到了久违的柳纯元。 “柳大哥,咱们可是数月未见了,你近日如何?”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嘴角微启道:“自我从虎头山回去后霍门主便辞去机关门门主职位,将其传授给我,如今我已经是机关门的门主。” 听得此言我先是一怔,旋即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能叫你柳大哥了,应该叫你柳门主才是!” 柳纯元见我一副恭敬模样,当即瞪我一眼道:“林兄弟,你这是耍我是吧,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若非是你我又如何能够当得上这机关门的门主。” “行了柳大哥,我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位是许云裳,是我的妻子,另外一位是常大哥,他是柳门门主黑婆婆的弟子!”我看着柳纯元介绍道。 “行啊林兄弟,数月不见连媳妇都有了,你这速度可是够快的!”柳纯元看着我笑道。 “那也没有柳大哥当上机关门门主的速度快啊!对了柳大哥,先前我让你帮忙打造的那条金属手臂带来了吗?”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柳纯元听后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放心,你嘱咐的事情我肯定办妥,总不能空着手来见你。”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仇怨难解 与柳纯元寒暄几句后我们便搭乘出租车朝着断臂桥方向驶去。 行进路上柳纯元看向我道:“林兄弟,独臂老鹞的名号我曾听说过,据传闻此人消息十分灵通,你们这次前来寻他到底所为何事?” 我与柳纯元是过命之交,这件事也没必要瞒他,旋即我看向他沉声道:“实不相瞒柳大哥,我姐和灵溪她们被人抓走,如今下落不明,我们此番前来找独臂老鹞就是为了探寻她们的下落。” 听得此言柳纯元骤然一惊,诧异道:“唐市主和苏姑娘被人抓走了?是何人所为?” “不光我姐和灵溪,除此之外还有镇魂狱的霍大哥和天机阁的沈大哥,他们皆是被无间鬼王的手下通灵道人仇仙抓走,目前音讯全无。” “我们必须尽快打探到他们的下落将其救出,一旦继续耽搁他们恐怕有性命之忧。”我看着柳纯元面色凝重道。 柳纯元听我说完后沉默片刻道:“林兄弟,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你们三人要想救出唐市主她们恐怕有些困难,需不需要我从机关门调派人手前来相助,如今我已经是机关门门主,调遣百八十人轻而易举!” “不必了柳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就好。”我看着柳纯元推辞道。 “要不然我留下与你们一同前去搭救唐市主她们,我知道论术法我比不上你们,但多个人多份力量,况且当初唐市主和苏姑娘也曾帮助过我,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身陷囹圄。”柳纯元看着我提议道。 “柳大哥,如今你已经是机关门门主,门中事务繁忙,大事小情都需要你操心,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无法向机关门弟子交代。” “这件事你不必管了,等将金属手臂调试好后你就尽快赶回机关门,别因为我们的事情延误了机关门。”我看着柳纯元沉声劝说道。 柳纯元见我心意已决也就不再继续劝说,等到达断臂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柳纯元一路奔波不远千里前来相助,我们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就去见独臂老鹞。 我们在断臂桥旁找了家饭店吃了点东西,大概一点半左右便朝着晦明当栈方向走去。 到达晦明当栈门前我将白灯笼点燃,很快屋门吱嘎一声开启,进入当栈不久阿四便从黑帘后现身。 “林大哥,你们几位怎么来了!”站在柜台后方的阿四见我们前来连忙上前将柜台一侧的木门打开迎接我们进去。 “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前辈的伤势,顺便还想送给前辈一样东西,对了阿四,前辈如今情况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看着阿四问道。 此刻阿四双眼泛红一脸疲惫模样,看得出来这两天他为了照顾独臂老鹞并未休息好。 “经过这两日的休息师傅身体已经恢复许多,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但已经能够倚靠在床背上休息一会儿……” 就在阿四说话之际里屋方向突然传来了独臂老鹞的声音:“阿四,是谁来了?” 听到问话阿四掀起布帘朝着里屋方向喊道:“师傅,是林大哥他们来了,他们几位想来看望一下你,能让他们进去吗?” “让他们进来吧!”独臂老鹞回应道。 跟随阿四进入里屋后我们来到独臂老鹞的卧室中,此时独臂老鹞正倚靠在床背上,前两日他脸色还煞白,如今气色红润了许多,看样子恢复的不错。 “前辈,我知道您不待见我们,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伤势恢复的如何,若是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我看着独臂老鹞说道。 独臂老鹞看了我一眼,旋即看向旁边的阿四道:“阿四,客人来了还不赶紧斟茶倒水,师傅平日如何教的你?” 闻听此言阿四先是一惊,紧接着欣喜道:“师傅教训的是,阿四这就沏茶!” 独臂老鹞见阿四前去沏茶后开口道:“几位请坐吧,前几日你们三位舍命将我从孟乾坤的手中救出,这次前来是想向我打探消息来的吧?” “前辈误会了,我们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送你一件礼物。”我看着独臂老鹞说道。 “礼物?什么礼物?”独臂老鹞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并未回应,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纯元,柳纯元登时会意,打开行李箱后便从中取出一个长方形木盒。 这木盒看上去十分精致,上面雕刻着龙纹图案,拿出时卧室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应该是用紫檀木打造。 “前辈,这位是机关门门主柳纯元,我这次请他前来是特地为前辈打造了一副金属手臂,机关门技艺精湛,若将这金属手臂戴上便可补全残缺之躯,日后行动也更为方便一些。” 说话间我从柳纯元手中接过木盒,将上面的锁扣打开后掀开盒盖,只见一条做工精湛的金属手臂就静静的躺在木盒中。 当独臂老鹞看到木盒中的金属手臂后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只见其抬起右手伸向木盒,缓缓抚摸着金属手臂,此时他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前辈,我知道你与天机阁之间恩怨颇深,要想化解绝非易事,可晚辈还是想尽力将你们之间的恩怨化解,我知道前辈心地良善,对于天机阁还有感情,如若不然也不会设立不买卖天机阁消息的规矩,希望这条金属手臂能够打开前辈多年的心结。” 说罢我看向柳纯元道:“柳大哥,你帮前辈将金属手臂穿戴上,看合不合适。” 柳纯元闻言当即上前准备从木盒中拿出金属手臂,就在这时独臂老鹞突然用手掌摁住柳纯元的手臂,旋即沉声道:“我与天机阁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怨,你以为救我性命加上这条金属手臂就能够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化解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前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为何不能放下,如今无间鬼王已经现世,天下苍生即将面临危难,咱们何不同仇敌忾共同对外,沈大哥他们一片赤诚,为的就是消灭无间鬼王拯救天下苍生,如今他们身陷囹圄,我请求前辈告知我他们的下落!”我看着独臂老鹞请求道。 “你确实于我有恩,但我发过誓不会再跟天机阁的人有任何牵扯,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终有一日我会还给你!”独臂老鹞看着我神情决绝道。 常天林眼见独臂老鹞如此执拗,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独臂老鹞,林爷该做的已经做了,他不仅冒着生命危险救你性命,还托柳兄弟给你打造金属手臂,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动容吗,难道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常大哥不得对前辈如此无礼!”我看着常天林劝阻道。 独臂老鹞听后苦笑一声道:“你们舍命救我和为我打造金属手臂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我口中得到关于沈云川他们的线索,我说过我不想再与天机阁的人有任何关系,至于你们的恩情我也会想方设法报答你们,但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眼见独臂老鹞如此决绝,我当即从怀中掏出天机阁证件,旋即递到独臂老鹞面前。 “前辈,你说你不想与天机阁的人再有任何关系,可我就是天机阁的人,我舍命将你从棺材门救出,这件事又怎么算!”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此言一出独臂老鹞登时一怔,他用颤颤巍巍的手掌从我手中接过证件,打开后翻看数秒,旋即诧异道:“你当真是天机阁的人!” “没错,我确实是天机阁的人,当年天机阁断掉你一臂,如今天机阁又救你一条性命,到底是手臂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我想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条命换一条手臂,你与天机阁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吧?”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听后惨笑道:“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天机阁的人给救了,难道这就是天意……” 沉默片刻后独臂老鹞将证件还给我,旋即开口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若想得到沈云川的线索也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就可以将他们的线索告诉你们。”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故意试探 眼见独臂老鹞松口我心中狂喜,就在我准备追问是何要求时阿四已经端着托盘进卧室,开始帮我们几人斟茶倒水。 “前辈,你所说的要求是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推辞!”我看着独臂老鹞斩钉截铁道。 独臂老鹞并未回应,转头看向阿四道:“阿四,扶我起来。” 阿四闻言骤然一惊,将手中茶壶放到桌上,诧异道:“师傅,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千万不能下地,万一要是……” 未等阿四说完,独臂老鹞凝眉厉喝道:“师傅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扶我起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见独臂老鹞执意如此阿四也不敢违背,只得上前将独臂老鹞搀扶下床。 待独臂老鹞起身后他将双腿分立,旋即看向我道:“我所说的要求再简单不过,只要你肯从我胯下钻过,那我与天机阁之间的仇怨便一笔勾销,至于沈云川他们的线索我也会倾囊相告,这要求对你来说不难吧?” 听得此言我顿时一怔,我没想到独臂老鹞竟然会用如此手段羞辱我。 从胯下钻过乃是男人心中的奇耻大辱,若日后此事传扬出去我又如何抬头做人。 可如果我要是不答应这个要求独臂老鹞断然不会将沈云川等人的线索告诉我,万一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后半辈子我又于心何安。 一时间我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独臂老鹞,我劝你别太过分,林爷在棺材门救你一命,如今你竟然让他从你胯下钻过去,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你可知道凭林爷如今的本事想要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常天林看着独臂老鹞怒声叱喝道。 此时常天林怒发冲冠脸色涨红,浑身不住发抖,看样子确实被独臂老鹞的无理要求气得不轻。 扶着独臂老鹞的阿四也觉得他提的要求有些过分,震惊之余看向独臂老鹞道:“师傅,林大哥舍命救你,咱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啊,自我年幼时你就教导我有恩必报,林大哥可是救了你的命,如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林大哥!” “阿四,有恩必报的下一句是有仇必还,当年天机阁断我一臂,如今这林宇虽然救我性命,可我还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如果他能够从我胯下钻过,这才能够解我心头之恨,况且这是为师做出的决定,你身为徒弟还没有资格指手画脚!”独臂老鹞看着阿四厉声说道。 独臂老鹞说完后转头看向我道:“机会我可是已经给你了,如果你要是做不到就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林爷,你千万不能答应他的要求,你要是真从他胯下钻过去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况且你现在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还代表着天机阁,你可一定要三思后行啊!”常天林看着我急声劝说道。 “常大哥说的没错,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经受胯下之辱,林兄弟,我现在就召集机关门弟子帮你调查沈兄弟他们的下落,我就不信离了这独臂老鹞就找不到沈兄弟他们!”柳纯元随身附和道。 听到二人劝阻我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许云裳,随即问道:“云裳,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答应前辈的要求?” “遵从你的本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许云裳看着我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钻还是不钻,我这身子骨可是快要挺不住了,一旦等我躺下那你可就彻底失去机会了,这件事你一定要考虑好,如果今日从我胯下钻过,我必然会将此事告知江湖术道,说你林宇从我老头子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到那时你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江湖术道?”独臂老鹞看着我冷笑道。 “独臂老鹞,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林爷,如果真要是从你胯下钻过,林爷这辈子就毁了,我杀了你!” 说话间常天林抬手化掌便要动手,眼见常天林情绪激动周身杀气暴起,我当即横臂拦在他身前道:“常大哥,这是我与前辈之间的事情,不管今日我答不答应都与你没有丝毫关系,你们几人不得插手!” “可是……” 未等常天林说完我直接抬手一摆道:“没什么可是,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此事由我自己做决断,你们不得再说一句,都给我退后!” 一声厉喝下常天林和柳纯元等人皆是向后退去,见其退到卧室门前后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此番前来我是为了救沈大哥他们,沈大哥他们与我是生死之交,曾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间,如果今日我因为不肯遭受胯下之辱就不救他们,那我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兄弟!” “其次如今无间鬼王已经现世,天下苍生面临劫难,如果要是因为我而使得天下大乱,那我又如何面对那些受到伤害的黎民百姓!” “况且前辈是侠义之人,萍水相逢的囡囡你都愿意捐出骨髓相救,这就说明你心地良善,因此能够在你胯下钻过也不算什么奇耻大辱,相反是晚辈的荣幸,所以这个要求我答应你!” 此言一出莫说常天林和柳纯元,就连独臂老鹞脸上都显露出惊诧神情:“你当真愿意从我胯下钻过,你就不怕被江湖人耻笑?” “只要能救出沈大哥他们,莫说是被江湖人耻笑,即便是被天下人耻笑又能如何,难道沈大哥他们的性命在我心里还不如他们的耻笑重要吗?”我看着独臂老鹞反问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只要你从我胯下钻过我就将他们的线索告诉你!”说着独臂老鹞低头朝着自己的胯下方向看去。 “林爷,千万不能啊!” “林兄弟,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面对常天林和柳纯元的劝阻我嘴角微启道:“此事我决心已定,你们不必浪费口舌,为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将沈大哥他们救出来,这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愿!” 说话间我行至独臂老鹞面前,双膝一软便要朝着地面方向跪去。 就在我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时,突然一双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掌将我扶住,紧接着耳畔传来独臂老鹞颤抖声:“好……好孩子,快……快起来,快起来!” 听到独臂老鹞的声音我看向他,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反悔了,你可不能这样,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只要我从你胯下钻过你就将沈大哥他们的线索告诉我!” 独臂老鹞见我神情紧张慌乱,嘴角露出和善笑容道:“你误会了,即便你不从我胯下钻过,我也同样会告知沈云川他们的下落。” ”我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有意想要羞辱你,而是想看看你这个人的品行到底如何,如果你要是甘愿为了兄弟朋友放下尊严,这就说明你是个重情重义值得托付之人!” “刚才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你不光看中兄弟情义,更将天下大义放在心中,你说我是侠义之人,可跟你比起来我真是自愧不如!” 说话间独臂老鹞因为情绪激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见状我立即上前将其扶住:“前辈,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赶紧躺下休息!” 待将独臂老鹞搀扶到床上后我看向他道:“前辈,你当真愿意将沈大哥他们的线索告诉我?” “我说出去的话又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你救我性命还给我打造一副金属手臂,我若是再不告诉你,那我岂不是成了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老糊涂?” 独臂老鹞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随后我便让柳纯元从木盒中将金属手臂取出,并帮独臂老鹞穿戴在断臂位置。 “前辈,这金属手臂可还合适,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调整。”柳纯元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闻言仔细感知片刻,旋即点头道:“机关门的手艺确实是名不虚传,这金属手臂安装在断臂位置确实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只是这断臂说到底不是真的手臂,无法控制其行动,充其量也就只是美观而已。”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断臂重生 独臂老鹞话音刚落柳纯元嘴角微启道:“前辈,若真只是为了美观林兄弟又何必请我们机关门出手?” “机关巧设鬼神叹,一开一合妙无端,这句话说的就是我们机关门。” “既然这条金属手臂出自机关门之手,若不能行动如常机关门又岂能存世千百年之久?” 独臂老鹞听后顿时一惊,看向柳纯元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够操控这金属手臂,就跟自己的手臂一样?” “没错,这金属手臂乃是我借助玄天灵铁锻造而成,其本身灵气十足,只要前辈滴血附灵便可借助心念操控其行动,前辈请伸出右手!”柳纯元看着独臂老鹞说道。 待独臂老鹞伸出右手后柳纯元从腰间抽出***掌般长短的刻刀,将刀刃抵在独臂老鹞拇指肚后轻轻一划,瞬间鲜红的血水从伤口处渗出。 “前辈,现在将精血滴落在金属手臂上。”柳纯元看着独臂老鹞嘱咐道。 独臂老鹞将信将疑抬起右手放置在金属手臂上,随着精血滴落只见金属手臂周围弥漫起阵阵白色雾气,仅是眨眼的功夫精血便已经被金属手臂吸入其中,再不见其踪迹。 就在我们几人惊诧之时柳纯元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你现在可以通过意念操控手臂,看是不是跟真正的手臂一样灵活。” 闻言独臂老鹞将目光看向垂落在床铺上的金属手臂,就在这时金属手臂的手指竟然开始微微活动,紧接着手臂抬起竟然朝着床头上的水杯而去。 此刻我们几人的心已经紧张到了嗓子眼,众人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数秒后独臂老鹞所操控的金属手臂顺利握住水杯,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水杯即将拿起瞬间只听咔嚓一声传来,水杯顷刻间碎裂,杯中茶水洒落一地。 看到眼前景象柳纯元笑道:“前辈,如今你刚穿戴不久,还没有完全掌握这金属手臂的力道,只要潜心练习三日之内你就能够顺利将这水杯拿起。” “到时候这条手臂就像是你自己的手臂般灵活,而且我还在这金属手臂手腕处给你安装了一道暗器。” 说话间柳纯元将金属手臂翻转,只见在其手腕处果然有三个漆黑的孔洞,此处应该就是暗器藏身所在。 “这三个孔洞中藏匿锋利钢针,届时若遇到危险你便可以借助意念将其击发。” “平日这暗器藏于袖间,对方根本不易察觉,若是不用的话也没关系,只需要将里面的钢针取出即可。”柳纯元看着独臂老鹞说道。 “我试试!” 独臂老鹞说完抬起金属手臂,只听噌的一声三道黑影直冲远处的墙壁而去。 未等看清三根手掌般长短的钢针已经没入墙壁之间,这暗器不仅小巧轻便不易察觉,更是威力十足,确实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 柳纯元见独臂老鹞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旋即问道:“前辈,晚辈给你打造的这条金属手臂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 “没想到我鹞庆荣断臂二十年,今日竟然能够断臂重生,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可真是我这二十年来最高兴的日子!” 独臂老鹞说完后看向旁边的阿四道:“阿四,快去市场买些酒菜,今晚我要和小宇还有柳门主他们好好喝几杯!” “师傅,你现在伤口还未痊愈,最好还是别喝酒了!”阿四看着独臂老鹞担心道。 “我不喝酒难道小宇他们还不喝吗,到时候我以茶代酒不就行了,说你傻你还不乐意,快去!”独臂老鹞催促道。 傍晚时分我们将木桌抬到卧室床前,独臂老鹞躺在床上,我们几人则是坐在桌前,杯中倒满酒水后独臂老鹞端起茶水道:“几位,我如今伤势并未痊愈,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闻言我们几人当即站起身来,我看向独臂老鹞道:“您是长辈,岂能让您敬我们酒,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今日繁文缛节在我这里全都免了,你们救我性命,柳门主又让我断臂重生,我敬你们杯酒水又有何不可,我干了!”说话间独臂老鹞便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陪同独臂老鹞喝完酒水后我看向他道:“前辈,如今你与天机阁二十年的恩怨已经了结,现在能告诉我沈大哥他们的线索了吧?” 独臂老鹞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旋即递到我面前道:“沈云川他们几人的下落就在这纸条上,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前辈,你不是说纸条被你给烧了吗,这是……”常天林看着独臂老鹞手中的纸条疑惑道。 “我那是骗你们的,如今我年事已高经常忘事,万一要是真把这线索给忘了那可就麻烦了,其实这纸条我一直藏在怀里。”独臂老鹞看着常天林得意道。 从独臂老鹞手中接过纸条后我将其展开,低头看去,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名:冥滩渡蚀阴山。 “前辈,这冥滩渡是什么地方,沈大哥他们如今就被关押在此处?”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听后叹口气道:“这冥滩渡可是天下十大绝地之一,其间凶险难测,活人闯入九死一生,即便是身负术道者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据独臂老鹞所言冥滩渡位于古冥县渡魂河上游,冥滩渡之名则是始于东汉末年。 据《幽州异闻录》残卷记载,建安七年黄河改道,于冀州平原冲出一片终年泛着靛青色水光的沼泽。 每逢朔月,滩涂上会浮现数百盏磷火,如阴兵列阵,故称冥滩。 后因一桩灭门惨案,添渡字为名,自此凡涉足者皆称渡魂,再无生还。 三国时期曹魏谋士郭嘉为破袁绍八门金锁阵,命三千死囚赤身涉滩。 三日后仅存一疯癫者,其口述水中有手,拖人入瓮,更骇人的是滩水竟逆流成漩涡,将尸骨绞成齑粉。 自此每有大军过境,必以活人献祭方得通行,民间遂传冥滩渡魂,不渡生人。 明洪武时期空印案牵连的数百冤魂,被锦衣卫秘密沉入滩底。 此后滩水呈墨色,饮之者七窍流血。 清代笔记《子不语》记载:滩中鬼分九品,下三品噬肉,中三品摄魂,上三品篡命。 听独臂老鹞讲述完后我们几人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就在这时常天林看向独臂老鹞道:“你刚才说的鬼分九品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做鬼还跟当官一样不成,还分三六九品?” “虽然此事听上去荒唐,可确实如此!” 独臂老鹞说冥滩渡的鬼分为九品,下三品乃是噬肉之鬼,其形如腐尸,无目无口,仅凭触觉捕猎。 它们从泥中爬出,以指甲撕开活人皮肉,生啖血肉,被咬者不会立刻死亡,而是意识清醒地感受身体被一点点啃食。 中三品是摄魂之鬼,他们身着残破古衣,面覆青铜面具。 它们不伤肉体,专取魂魄,靠近者会突然失忆,随后陷入幻境,见自己一生最悔之事不断重演,直至心力耗尽而亡。 最后则是上三品则是篡命之鬼,其中最凶者为血衣侯。 他身披明代官服,胸前血迹永不干涸。 他不现身,却能寄命于活人,被寄命者会逐渐变得阴冷偏执,最终在某个雨夜,亲手屠尽全家,然后自尽于滩边,成为新的厉鬼。 “根据线索你们几位的朋友就被关押在冥滩渡后方的蚀阴山中,要想将他们救出就必须通过冥滩渡才行!”独臂老鹞看着我们几人面色凝重道。 “前辈,为何非要走冥滩渡,难道我们不能绕道而行直接从后方进入蚀阴山境地吗?”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独臂老鹞听后苦笑一声道:“小宇,若真如你所言那此地还能被称作绝地吗?” “此地三面环山,唯有冥滩渡一条入口,包括蚀阴山在内的三座山背面皆是悬崖峭壁,其石壁光滑如镜,即便是借助外力也不可能爬上去!” “无妨,如今我已经化身蛟龙,能够御风腾空,到时候林爷和许姑娘趴在我的背部我便可以将其带入蚀阴山中,如此就可避免通行冥滩渡!”常天林胸有成竹道。 “没用,你知道蚀阴山除了叫这个名字之外还叫什么吗?”独臂老鹞凝眉沉声道。 见常天林摇头后独臂老鹞声音低沉道:“此地又名引雷山!”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欲渡冥滩渡先取降龙木 据独臂老鹞所言,此地之所以叫做引雷山是因为蚀阴山附近的群山常年经受天雷劈罚。 山顶上空乌云终年不散,每日落下天雷足有数百上千道,因此被称作引雷山。 这天雷就好像困缚冥滩渡阴魂的囚牢,使其困在其中难以脱身。 虽然常天林如今吃下蛟龙妖丹化身蛟龙可御风腾空,但若是接近蚀阴山上空便有可能遭到天雷袭击,所以从蚀阴山后方进入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若是被天雷劈中即便不死恐怕也是重伤,更不可能将沈云川等人顺利救出。 听独臂老鹞说完后常天林面色阴沉道:“没想到这无间鬼王如此阴险狡诈,竟然将沈兄弟他们关押在蚀阴山中!” “无间鬼王此举一是防备沈兄弟他们脱身,二是借助这冥滩渡的九品阴魂削减咱们的实力,他这招确实阴险毒辣!”许云裳沉声说道。 “既然这冥滩渡有九品阴魂镇守,那么这无间鬼王的部下又是如何将沈兄弟他们带入蚀阴山的?”柳纯元神情疑惑道。 “我想无间鬼王肯定是跟盘踞在冥滩渡和蚀阴山的阴魂达成了某种合作,如此一来咱们要想顺利救出沈大哥他们绝非易事!” 说完后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之外你还知道关于冥滩渡或是蚀阴山的其他情况吗,目前我们对于此处了解甚少,若是能够多知道一些也会提前做出防备,不至于太过被动。” 独臂老鹞听我说完后沉声道:“据我所知冥滩渡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水面漆黑不知深浅,这条河流共分为三段,九品阴魂就分布在这三段河流中!” 独臂老鹞说冥滩渡的三段河流分别被称作积尸地、鬼衙门和血冥台。 下三品噬肉之鬼位于积尸地,中三品摄魂之鬼位于鬼衙门,上三品篡命之鬼位于血冥台。 其间积尸地阴魂数量最多,虽然血冥台阴魂数量最少,但其实力确实最为强悍。 除此之外最诡异的是寻常木筏船只根本无法在这冥滩渡河面上前行,只要入水就会立即下沉。 即便是纸片羽毛等几乎没有重量的东西落在水面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水底。 听独臂老鹞说完后我们几人登时面露凝重之色,未等我开口,这时常天林抢先道:“若是不用木筏船只那我们如何渡过冥滩渡,难不成让我们游过去?” 说话间常天林突然想起了什么,旋即问道:“对了前辈,既然蚀阴山那边有天雷镇守,我化身蛟龙从这冥滩渡上飞过不就行了?” “不行,冥滩渡三面环山,这几座山常年被天雷劈罚,因此冥滩渡上空磁场紊乱,一旦要是化身蛟龙御风腾空就会被这紊乱的磁场影响,届时灵气消散必然会坠入冥滩渡中,待到那时你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独臂老鹞严词拒绝道。 此言一出急脾气的常天林登时站起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没办法救沈兄弟他们了!” 眼见常天林情绪激动,我当即劝说道:“常大哥,你先别着急,听前辈说完,既然前辈知道冥滩渡那边的情况,就必然有办法知道如何通过!” 经过我的一番劝说常天林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些,待其坐下后独臂老鹞沉声道:“常言道万物相克,虽然寻常的木筏船只无法从冥滩渡通行,但据我所知有一种名为降龙木的木料可以漂浮在冥滩渡的河面上,你们只有找到这种降龙木,并将其打造成木筏才能够沿着河流前往蚀阴山!” “降龙木!此物天下罕见,可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又去何处寻找这么多降龙木?”柳纯元看着独臂老鹞惊声道。 见柳纯元似乎知道降龙木的事情,我当即开口问道:“柳大哥,这降龙木是什么东西,跟寻常的木料不同吗?” “降龙木乃天下至阳之木,最古老的传说可追溯至五台山翠岩峰……” 据柳纯元所言,相传古时候五台山翠岩峰恶龙盘踞,祸害百姓,民不聊生。 一位名叫开山的青年立志除害,在途中遇白胡子老者指点,需六人合力,且每人皆能拔起路旁小树为武器,方可制龙。 六人苦练一年后突袭熟睡的恶龙,手中看似普通的小树竟化作神兵,威力无穷。 战后,六根树干竟自行合为一体,根脉相连,坚不可分。人们称其为降龙木,寓意以木降龙,自此赋予其镇邪驱魔的神性。 到了北宋抗辽时期,降龙木的传奇达到巅峰。 辽国元帅萧天佐布下凶险的天门阵,阵中藏毒气、幻术与妖法,宋军屡攻不下,杨六郎束手无策。 此时世外高人梨山圣母早已绘就破阵图,交予弟子穆桂英,她来自穆柯寨,寨中藏有天下唯一的降龙木。 当穆桂英手持降龙木闯阵,奇迹显现。 辽军释放的迷魂毒雾遇降龙木之气即散,宋军重获战力,阵中有黑龙坐镇,而降龙木本为克龙之物,正可破其根基,将士见主帅持神木冲锋,胆气大振,鬼魂阵中扮鬼之人现形后,军心由惧转勇,最终大获全胜。 降龙木并非直接作为武器杀敌,而是作为破阵的关键法器,其作用在于解困、破邪、定军心! 只是降龙木生长极其缓慢,十年方长一寸,百年仅得一尺。 其木质却愈发致密坚韧,断面纹理如丝如缕,不见年轮之痕,仿佛凝固了天地精华。 这种极端的生长特性,使得它成为世间罕见的奇木,野生植株寥寥无几,唯有深山秘境偶有踪迹。 听柳纯元讲述完后我瞬间陷入绝望,降龙木世间罕见,若是能得到一棵便已经是造化,更何况借其打造成一艘木筏,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又去哪里寻找这么多的降龙木。 想到此处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虽然借助降龙木可渡冥滩渡,但我们又去哪里寻找这么多的降龙木,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听得此言独臂老鹞嘴角微启道:“你们不知道哪里有,我却是清楚得很,别忘了我干的就是网罗天下术道消息的行当!” 独臂老鹞的话令我再次燃起信心,我当即急切道:“前辈,这降龙木如今藏于哪座山上,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们,明日一早我们便即刻出发!” “现在山里已经几乎没有野生的降龙木了,你们就算是去了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 “不过什么?”我看着独臂老鹞追问道。 “我倒是知道有一人专门收藏降龙木,据我所知此人已经将市面上仅存的降龙木全部收归囊中,他所收藏的降龙木绝对够你们打造一艘木筏前往蚀阴山!”独臂老鹞看着我说道。 “太好了,前辈你赶紧将他姓名和住址告诉我,我去找他买降龙木,不瞒你说,我现在银行卡里还有数千万,我想怎么样也足够了!”我看着独臂老鹞说道。 独臂老鹞听后苦笑一声道:“小宇,此人可是林北市首富厉千钧,外号银锭侯!” 独臂老鹞说厉家祖上本是镖局出身,靠押运银货起家,历经数代经营,终成北地首屈一指的富户。 厉千钧自幼习武,性格刚烈果决,早些年间性格狠辣,其名号令林北市的黑白两道皆是闻风丧胆,由于其家财万贯因此江湖人称银锭侯。 如今厉家掌控林北市几乎百分之九十的运输生意,家中资产足有百亿之多。 府邸金鳞堂占地百亩,琉璃瓦顶映日生辉,门前石狮口中衔着的不是绣球,而是实打实的金元宝。 厉千钧虽富甲一方,却从不避讳其江湖身份。 每逢年底必设银锭宴,广邀三教九流,席间掷骰赌银,输者或倾家荡产,或断一指谢罪,却无人敢怨,只因他手中财富便是林北市的规矩。 说完后独臂老鹞看向我道:“这些年厉千钧为了收藏降龙木已经花费数亿,你觉得这区区千万他能看在眼里吗?” 听得此言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厉千钧竟然如此有钱! 独臂老鹞说的没错,他不惜花费数亿收藏降龙木,我银行卡中区区数千万他又岂能看在眼里,如此看来想要用钱来买降龙木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林北银锭侯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既然厉千钧如此有钱,那我们如何从其手中得到降龙木,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我说咱们直接闯进金鳞堂将那些降龙木抢出来不就行了,这厉千钧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绝对不是咱们的对手,凭借咱们的手段要想得到降龙木绝非难事!”常天林抢先说道。 “凭你们的手段要想对付厉千钧确实不是难事,可这降龙木乃是厉千钧的私藏,更是他心爱之物。” “他将这些降龙木全都藏在金鳞堂府邸下的保险库中,据传闻这保险库等级极高,其墙体是由高强度的复合金属打造而成,其间还有钢筋混凝土和特种钢板,就算是核弹也无法将其炸开。” “你们几人虽然实力不弱,但要想打开保险库取得降龙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此事所导致的后果你们也无法承受。” “厉千钧不光是林北市的企业龙头,更是当地有名的慈善家,仅是林北市他就捐赠了数十座学校和医院,当地的人都十分敬重他,黑白两道也对他推崇有加。” “如果你们要是敢在厉千钧的地盘动手,恐怕你们根本无法活着离开林北市!”独臂老鹞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顿时面色凝重,就在这时旁边的许云裳突然开口道:“前辈,若此路不通你绝对不会提起厉千钧,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如何取得降龙木的办法,还请前辈言明!” 闻言独臂老鹞嘴角微启,眼神中显露出赞赏的目光道:“你这姑娘倒是聪明伶俐,我确实有办法能够让你们拿到降龙木!” “刚才我曾说过每到年底厉千钧在金鳞堂中就会设下银锭宴,招待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届时你们可以借助参加银锭宴之名进入金鳞堂。” “席间厉千钧会摆下赌局,最终获胜者会与厉千钧一较高下,只要能够赢得厉千钧便可以请他办一件事,无论这件事多么难办厉千钧都会想方设法办到。” “而我所说的办法就是你们过关斩将赢得厉千钧,只要赢了他你们就可以向他提要求,这个要求便是从其手中得到降龙木。” “在众目睽睽之下厉千钧即便心有不舍也不会断然拒绝,毕竟此人十分在意江湖名声,不会因为此事而败坏自己的名望!”独臂老鹞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前辈,那参加银锭宴有什么要求,银锭宴何时开始?”我看着独臂老鹞问道。 “参加银锭宴没有要求,入场时只需要用钱财换取银锭即可,十万块钱换取一枚银锭,而这银锭就是赌桌上的筹码,至于银锭宴何时开始定于腊月初八,也就是腊八节那天!”独臂老鹞回应道。 听得此言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仔细查看日历后惊声道:“今天是腊月初六,也就是说后天就是银锭宴开始的时间!” “看样子我们不能等到明天了,必须今天就启程前往林北市,早到达林北市也早能够探听些关于厉千钧的事情!” 说完后我看向独臂老鹞道:“前辈,时间紧迫我们恐怕不能再继续待在江阴市了,我们必须立即赶往林北市,你如今伤势并未痊愈,还是应该多加修养,等日后我们闲暇之时必然再来探望!” “好,你们多加小心,等会儿我让阿四将联系方式留给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跟阿四联系,虽然我们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往,但我们会在后方助阵,你们几位也要多加保重!” 说话时独臂老鹞双眼泛红,他的眼神中不仅有对我们的不舍,更多的是对我们的担心。 “前辈放心,我们肯定谨慎行事,前辈也要保重身体!” 说完后我们匆忙吃过饭,待阿四将联系方式告诉我们之后我们便离开了晦明当栈。 走出晦明当栈所在的胡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此时天色昏暗,街道上行人已经变得稀少。 “柳大哥,我原本我还想多留你半日,明日再送你离开江阴市,如今看来恐怕不行了。” “现在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要回旅馆收拾东西赶往车站,要不然你自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晚,明日再离开?”我看着身旁的柳纯元心怀愧疚道。 “不必,我随你们一同前往车站!”柳纯元笑道。 “柳大哥,你不必急于一时,在江阴市住一晚也无妨,等明日天亮后再行赶回机关门也来得及。”我劝说道。 柳纯元听后嘴角微启道:“谁说我要回机关门,我打算跟你们一同前往林北市。” 听得此言我先是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劝说,柳纯元抬手一摆道:“我这次随同你们前往一共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我也想参加这厉千钧的银锭宴,想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其二是你们一旦得到降龙木必然要将其捆绑成木筏,我出身机关门这造船的技法比你们高明,我知道如何捆绑不会在湍急的水流中溃散,所以你们需要我。”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等我帮你们扎好木筏后就会在冥滩渡外等着你们,我不会涉足冥滩渡,毕竟凭借我的术法就算是跟你们一同前往也是累赘。” 若柳纯元能够一同前往自然是再好不过,他说的没错,他出身机关门,制造工具的手段比我们高出百倍,若能由他帮我们扎造木筏肯定会比我们自己扎的更为结实。 可如今柳纯元身为机关门门主,万一机关门内要是有事又该如何是好,到时候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柳纯元,他听后却是淡然一笑道:“无妨,来的时候我已经将机关门交给心腹弟子,有什么事他们可以直接处理,况且机关门也没什么大事需要我处理,短短数日不会有什么影响,林兄弟放心就好。” 既然柳纯元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有继续推辞,道过谢后我们几人便回到旅馆收拾行李,旋即搭乘出租车朝着车站方向驶去。 林北市位于天南省东部,距离我们所在的江阴市大概有一千三百公里的路程。 列车出发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左右,根据时间推算我们差不多大概要坐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到达林北市差不多要到第二天的晌午。 进入车厢时大部分乘客都已经闭目休息,车厢中只有数名乘客还在闲聊。 找到座位后我们将行李放下,刚坐好就听到隔壁不远处传来阵阵交谈声。 “二哥,咱们这次去林北市参加银锭宴你说能拔得头筹吗?” 听到对方提起银锭宴我心中一惊,紧接着将目光看向说话之人。 定睛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寸头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穿一件浅灰色羽绒服,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坐在他旁边的则是一名身穿军绿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此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其右侧脸上有一道像是动物抓痕所致的伤疤,从其额头一直贯穿到嘴角,看上去触目惊心。 从二人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手掌来看他们二人应该都是练家子,其口音浓重,应该是来自东北三省。 “你想啥呢,要知道这厉千钧举办银锭宴已经有十三载,每年都是他拔得头筹,参加的人中最好的也就只有第二名,依我看今年头筹肯定还是厉千钧,他的赌术出神入化,绝非寻常人可比!”刀疤脸看着寸头青年道。 寸头青年听后一怔,诧异道:“二哥,既然你知道咱们赢不了那咱们还扯这闲犊子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窝在老林子猫冬,来回还搭上路费!” “你懂个屁!这厉千钧可是林北市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他家缠万贯那可是林北市的首富!” “我先前不是让你把各种票据全都收好了吗,到时候等银锭宴结束咱们就能够拿着这些票据报销,不管你是从天南海北来的,路上花费了多少厉千钧全部报销。” “有这好事咱们为何不来,况且银锭宴设宴三天,其间除了赌博之外还能吃到各种山珍海味,这不要钱的事情不做白不做!”刀疤脸看着寸头青年解释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银钉宴 从刀疤脸的话来判断他应该并非是初次参加银锭宴,既然如此他肯定知道这其中的详细过程。 如今我们初来乍到,并不懂得银锭宴的规矩,若能够提前问询内部情况,或许可以让我们更加从容应对。 想到此处我起身行至二人身前,刚停下脚步二人齐刷刷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我,刀疤脸上下打量我数秒后沉声道:“兄弟,有什么事吗?” “二位别误会,我和几位朋友也是来参加银锭宴的,刚才听二位提起此事,心中好奇所以才想过来与二位聊聊。” “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银锭宴,不知道这银锭宴到底是怎么个流程?”我看着刀疤脸和寸头青年语气和善道。 刀疤脸听闻我们也是来参加银锭宴的客人,当即放松警惕露出笑意道:“原来你们也是为了银锭宴而来。” 说着刀疤脸抬手指向对面空座道:“请坐!” 见我坐下后刀疤脸看向我道:“这银锭宴是银锭侯厉千钧在十三年前所开设,宴请天南海北三教九流参加。” “银锭宴为期三日,从腊月初八开始直至腊月初十结束,其间会摆酒设宴,同时会设下赌局,在这三天所有的人都住在厉千钧的金鳞堂中,所有吃喝用度全部由厉千钧解决。” “连赌三日后便会选出一位佼佼者,最终与厉千钧比试赌术,如果要是能够赢得厉千钧便可向他随意提出一个要求或是愿望,即便输了第二名也会得到千万奖金。” “不过这十三年来从未有人能够赌赢过厉千钧,因此也从未有人向他提出过任何要求。” 听刀疤脸说完后我看向他道:“这厉千钧的赌术当真如此高明,能够连赢十三届?” “没错,厉千钧的赌术确实厉害,而且厉千钧最讨厌有人出千,一旦要是在银锭宴上发现有人出千作弊,那么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性命不保,所以参加银锭宴赌输不要紧,但一定不能出千作弊,这就是厉千钧的规矩!”刀疤脸沉声说道。 经过一番了解后我得知刀疤脸名叫陆沉舟,另外一名寸头青年则是叫陆破浪。 虽然二人是亲兄弟,却相差年龄近二十岁,陆沉舟曾参加过三届银锭宴,这次带陆破浪前来也是为了让他开开眼界。 他们二人从小在东北老林以打猎为生,因此练就一身拳脚功夫,陆沉舟脸上的疤痕就是他三十岁那年在林中对战熊瞎子时不慎留下的。 “陆大哥,既然有缘相识咱们不如结伴同行,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金鳞堂的具体位置,到时候还请陆大哥带领前去。”我看着陆沉舟说道。 “小事一桩,等到达林北市后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我就带你们去金鳞堂附近转转,让你们先熟悉一下位置!”陆沉舟爽快答应道。 回到座位后我心中陷入沉思,虽然赢得最后胜利可以向厉千钧提出请求,但要想过关斩将最终赢得厉千钧又岂是易事。 这厉千钧连续十三届拔得头筹说明他赌术高明,而我们几人对于赌术并不精通,要想赢得胜利可谓难于登天! 思量间我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列车已经到达站点,我们拿好行李便跟随陆沉舟兄弟二人走下列车朝着站外走去。 根据陆沉舟的带领我们在林北市市中心位置找到一家旅馆落脚。 等放好行李后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吃了点东西,刚吃完走出门陆沉舟便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峦指去:“看到没有,那座山就是厉千钧花重金包下的云盘山,他的金鳞堂就位于云盘山的山顶,整座金鳞堂占地百亩,可谓壮观至极!” 循着陆沉舟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公里外确实有一座百米高的山峦。 其山势虽说并不算太高,但山顶平缓,远远看去确实有一座规模极大的宅院现身其间。 指明方向后陆沉舟便在马路边拦下两辆出租车,旋即我们便朝着云盘山方向驶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靠在云盘山山脚下,下车后我抬头看去,云盘山下竖立着一座类似于牌坊的高耸建筑。 其通身由白玉石雕刻而成,看上去雍容华贵,好似道教或是庙宇的山门一般,在牌坊两侧设置哨卡,此时正有数十人围聚在牌坊前,不断传来吵嚷之声。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生疑惑,转头看向陆沉舟道:“陆大哥,银锭宴不是明日才开始吗,为何今日这云盘山前就围聚了这么多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闻言朝着牌坊方向看了一眼,啧啧两声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说话间我们几人朝着牌坊方向走去,刚靠近围聚的人群就听到其间有人喊道:“这银锭宴已经连续举办十三年,今年怎么说不举办就不举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可是从天南海北来的,就是为了参加银锭宴,现在你们一句不举办就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另外一人随声附和道。 听到银锭宴不举办的消息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次我们前来就是想通过银锭宴得到厉千钧收藏的降龙木,如果要是银锭宴取消,那我们又如何前去救助沈云川他们! 心中急切间我看向旁边的一名中年男人道:“大叔,刚才我听说银锭宴取消了,这件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告示都贴出来了,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今年的银锭宴取消,但好像改成其他的宴会,不过这个宴会不是三教九流都能进去,好像还有什么门槛,这次算是白来了。”中年男人叹口气道。 “为什么突然取消了,这银锭宴可是已经举行了十三界,好端端的怎么就取消了呢?”陆沉舟上前看着中年男人追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好像是听说厉千钧他家里人出了事,所以才临时取消了银锭宴。”中年男人无奈摇头道。 就在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厉喝声从人群方向传来:“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听到喊声我循着人群方向看去,只见说话者身穿一件白色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儒雅,就像是以前的教书先生一般。 “在下金鳞堂管家叶知秋,今日告示之事特奉家主厉千钧之命代为解释,还望各位听我说两句!” 叶知秋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喊道:“叶管家,这银锭宴好端端的为何不举办了,我们不远千里前来就是为了赴此盛会,厉老板总不能仗着有钱把我们当猴耍吧!” “就是啊,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另外一人喊道。 叶知秋眼前现场再次失控,当即从镇守的黑衣保镖手中接过喇叭喊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大家能够给我说话的机会,你们这样吵闹事情还是无法圆满解决!” “行,咱们先别说话了,听叶管家说!”先前喊话的那名男子说道。 叶知秋见现场安静下来之后缓缓开口道:“此次取消银锭宴并非是家主有意为之,实在是迫于无奈,银锭宴举办十三载,莫说这林北市,即便是其他省市的江湖朋友也都听说过,更有不少有志之士闻讯前来,在此我代家主先行谢过各位!” 说着叶知秋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起身后叶知秋继续说道:“此次银锭宴虽说取消,但宴会并未取消,而是改名为破煞宴。” “先前我们请的皆是江湖中的三教九流,不论对方任何身份,只要前来我们就会接应,只是这次情况不同,我们只接待江湖术士,也就是所谓的驱煞破邪之人。” “至于其他人告示上已经言明,凭票据报销来回路费和途中各种花销,除此之外每人再领取一万元作为赔偿,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海涵!” 叶知秋说罢人群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其间有人喊道:“叶管家,厉老板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有人中邪了,要不然宴请这些江湖术道干什么?”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取消 “此事不便外传,还望各位能够体谅!” “家主的为人诸位也清楚,如果不是此次家中有事他绝对不会取消银锭宴。” “我下山前家主吩咐过,只要能够顺利渡过此事,明年继续开设银锭宴,到时候各位还是能够继续前来参加的!” “希望各位能够给家主三分薄面,我叶某在此替家主谢谢各位了!”叶知秋说着再次朝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厉千钧的为人林北市人尽皆知,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善人,况且若非有棘手之事他又岂会取消这连续举办十三年的银锭宴。 众人一番商议后有人喊道:“厉老板的为人我们自然清楚,在我们这些人中也有不少连续数年参加银锭宴的人。” “厉老板为人和善大气,如今家中有事我们也不能只顾自己,依我看今年就算了,等明年咱们再来就是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人群中其余人高声喊道。 听到喊声叶知秋拱手作揖道:“谢谢诸位体谅,今年就此作罢,明年咱们再赴银锭宴!” “对了,叶某对诸位还有一事相求,你们若是认识江湖术道中人麻烦通知他们一声,可以前来参加破煞宴。” “人数多少无所谓,但一定要有真本事,如果能够帮得上我们家主的忙,那么就按照银锭宴夺魁者对待,可以随便向家主提出一个要求,叶某在此谢过!” 人群渐渐散去后叶知秋折返上山,牌坊前恢复平静,陆沉舟则是低头沉默不语。 这时旁边的陆破浪看向陆沉舟道:“哥,咱们现在怎么办,今年这破煞宴咱们还参加吗?” “参加个屁!你没听刚才叶管家说今年请的都是江湖术道中人吗,咱们充其量是江湖中人,要说驱邪破煞那可是一窍不通,去了还不直接被赶出来。”陆沉舟面色凝重道。 “那……那咱们这次岂不是白来了吗,我还以为这次能跟着你见见大世面,没想到空欢喜一场,真是倒霉!”陆破浪唉声叹气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哪知道今年银锭宴取消了!”说着陆沉舟叹口气道:“行了,咱们还是赶紧回旅馆收拾东西,等明年我再带你来吧!” 陆沉舟说完后便一言不发的朝着远处走去,陆破浪则是紧随其后。 眼见二人情绪低落,我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快步上前行至陆沉舟身边道:“陆大哥,你们想不想参加这破煞宴?” 陆沉舟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想参加又能如何,刚才那叶管家的话你听的清清楚楚,这次要宴请的是会驱邪破煞的术道中人,我和我弟弟都是大老粗,只会些拳脚功夫,我们哪有这个资格参加。” “咱们相识一场便是缘分,既然你们不远千里前来,又岂能白走一趟。” “这样吧,我带你们兄弟二人前去参加破煞宴,到时候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在宴席中安静吃饭,如果能够答应这一点我便带你们前去。”我看着陆沉舟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陆沉舟脸上显露出惊诧神情,上下打量我一番后诧异道:“林兄弟,你们是术道中人?” “没错,我们确实是术道中人,明晚你们兄弟二人就跟随在我们身后,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带你们进入金鳞堂!”我看着陆沉舟胸有成竹道。 陆破浪听我说完后顿时神色欣喜道:“太好了,这次总算是能开开眼界了,对了林兄弟,你们既然是术道弟子,那出自何门何派?” 未等我开口,旁边的陆沉舟瞪了陆破浪一眼:“行走江湖守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若林兄弟想说不必问他也会告诉咱们,若林兄弟不想说即便你问也没用!” “陆大哥言重了,我们不过是自行修炼,并无门派一说,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此定下,明日傍晚咱们就来参加这破煞宴!”我看着陆沉舟兄弟二人说道。 回到旅馆后我刚坐下准备休息片刻,这时常天林笑道:“老天待咱们不薄啊,没想到这银锭宴竟然改成了破煞宴,这可是正中下怀,看样子这次魁首之位是志在必得!” “常大哥,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件事依我看没这么简单!”柳纯元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这话怎么说?”常天林问道。 “厉千钧家财万贯,在林北市实力雄厚,如果说他家当真出事,那么凭借他的实力和财力肯定早就已经请术道中人来前破煞驱邪,何必非要等到现在?” “连续举办十三年的银锭宴突然取消改为破煞宴,这就说明先前厉千钧请来的术道中人皆已折戟沉沙,由此可见他们家遇到的事情绝非寻常之事,所以咱们万不可掉以轻心!”柳纯元沉声分析道。 “柳大哥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不能轻敌,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再说,毕竟现在沈兄弟他们还被关押在蚀阴山中,咱们必须要保全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救出!”许云裳开口说道。 听几人说完后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有件事我需要让你帮忙,金鳞堂位于云盘山上,山间必然藏匿着不少柳门弟子,他们既然盘踞于此那么对于厉家的事情应该有所了解,我现在派你出去寻找柳家弟子打探消息,看看厉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放心林爷,我现在就去找柳门弟子询问!”常天林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常天林走后我们便在旅馆中休息,约莫一个时辰后常天林推门而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此人周身弥漫着妖气,看样子应该是柳门弟子。 “林爷我回来了!”常天林进屋后行至我面前道:“林爷,这位是柳门弟子常云庭,他就藏身于云盘山修炼,已经有二三百年之久!” “这位是林爷,许姑娘和机关门的柳门主。”常天林看着常云庭一一介绍道。 “常兄弟请坐,我这次请你前来是想问问关于厉家的事情,既然你藏身于云盘山修炼,那么关于厉家的事情你应该有些了解吧?”我看着常云庭问道。 “厉千钧是在二十年前买下的这座云盘山,并在山顶建立了金鳞堂,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不太了解,据我所知厉家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居住在林北市,当时他们厉家是靠着走镖发家。”常云庭看着我说道。 “我问的并非是早些年前发生的事情,而是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厉家将银锭宴取消改为破煞宴的事情你可知道?”我沉声问道。 常云庭点点头道:“知道,此事厉家已经在山下牌坊贴出告示,更是在林北市引起轩然大波……” 说到这里常云庭突然一顿,紧接着问道:“林爷,你是不是想问厉千钧为何要将银锭宴改为破煞宴的事情?” “没错,银锭宴连续举办十三年,为何突然取消改为破煞宴,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我看着常云庭问道。 “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详细,不过厉家确实出了一件邪门的事情,这件事情好像跟厉千钧的小女儿厉曼婷有关……” 据常云庭所言,前段时间厉千钧的小女儿厉曼婷曾外出过一段时间,好像是跟同学前去游玩。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回来后厉曼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终日沉默寡言,只知道傻笑,有时候还会变得易怒,经常会摔砸东西。 厉千钧发现厉曼婷不对劲后就立即带她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可始终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后来厉千钧怀疑她女儿是中了邪,于是就请来江湖术士前来为厉曼婷驱邪破煞。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请来的江湖术士接连惨死,由于厉家将消息封锁,所以这件事才没有被传扬出去。 那些身死的江湖术士家属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金,才没将这件事给捅漏出来。 听常云庭说完后我看向他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厉曼婷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的其他同学情况如何?” “那我就不清楚了,金鳞堂守卫森严,即便是我也难以潜入其中,我只是藏匿在金鳞堂的围墙下才听到了这些事情,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常云庭看着我无奈说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金鳞堂 根据常云庭的话来判断叶知秋所言非虚,厉家确实遭遇祸事,如若不然也不会将连续举办十三年的银锭宴取消。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几人对于赌术并不精通,若非要我们从这两件事中抉择,我们肯定还是会选择后者。 想到此处我看向常云庭道:“常兄弟,明晚我们就要前去参加金鳞堂的破煞宴,在这之前有件事我需要托付给你。” “林爷请讲!”常云庭恭敬道。 “即刻起你立即返回云盘山,就藏匿在金鳞堂宅院外围,探听其间消息,若有什么异常情况速来向我汇报!”我看着常云庭嘱托道。 “林爷放心,我定不辱使命,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常云庭看着我问道。 见我点头应承后常云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待常云庭走后常天林行至我身边道:“林爷,看来厉千钧这次确实遇上了棘手之事,届时只要咱们能够帮其解决邪事,那降龙木还不是手到擒来!” “先别高兴这么早,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我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哪里古怪?”常天林疑惑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安。” “算了,反正明日咱们就要前往金鳞堂,等到时候去了就能够将事情弄清楚,咱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傍晚便出发金鳞堂!”我看着常天林等人说道。 一夜相安无事,白天我们在旅馆中待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我们便叫上隔壁的陆沉舟兄弟二人前往云盘山金鳞堂。 行进路上我嘱咐陆沉舟兄弟二人到了地方不要多言,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行,毕竟他们两个并非术道中人,一旦要是被人察觉很有可能会牵连我们。 二十分钟后我们便乘坐出租车到达云盘山下,此时云盘山山脚热闹非凡,马路边摊贩云集,牌坊前等待进入云盘山的术道中人更是排成长龙,少说也有百人之众。 这些人中有身穿道袍的道士,有戴着墨镜的算命瞎子,还有穿着各种术道门派衣衫的弟子,可谓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牌坊内部黑衣保镖正在维持秩序,远处停靠着数十辆黑色的轿车,应该是用来接送这些术道中人的车辆。 下车后我们行至队伍后方耐心等待,约莫一刻钟后我们便来到牌坊前,此时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正站在前方验明正身。 “站住,你们一共几位,出自何门何派?”黑衣保镖横臂拦在身前道。 “我们一共六位,出自天机阁,这是我的证件,其余几位目前还在考察中,此番前来我是想带他们来开开眼界。”说话间我从口袋中将天机阁的证件掏出递给身前的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接过证件后查看一番,旋即看向我疑惑道:“天机阁?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个术道门派,你们不是想浑水摸鱼前来吃白食的吧!” “放屁!你自己没见识还说我们是假的,你睁开狗眼好好给我看看!”常天林上前一步看着黑衣保镖怒声叱喝道。 面对常天林的凌辱黑衣保镖登时神情变得狰狞,他直接将天机阁的证件扔到地上,旋即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金鳞堂的地盘,依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来这里吃白食的,还什么天机阁,我听都没听说过!” 说话间黑衣保镖突然抬起脚便要朝着天机阁证件踩去,就在他即将落脚瞬间,我突然抬手化掌猛然拍向他胸口。 虽然这一掌我只使出三分力道,可却将这黑衣保镖击飞数米远,倒地后黑衣保镖后背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眼见同伴被我打伤在地,旁边那名黑衣保镖立即吹响口哨将周围的黑衣保镖全都叫了过来,一时间一二十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金鳞堂前撒野,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黑衣保镖看着我们几人狞声说道。 “我管你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敢对林爷不敬我就敢把你弄残废,别说你们一二十人,就算是一二百人我常爷也不带怕的!”说着常天林撸起袖管准备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突然一道身影挤进人群,定睛看去,此人正是昨日在牌坊前劝说众人的叶知秋。 “怎么回事?”叶知秋挤进人群后看向身旁的黑衣保镖问道。 “叶总管,我们不过只是对他们的出身有些怀疑,结果他们就破口大骂,而且还动手打人,依我看这种人就是来咱们这里吃白食的,可不能让他们进去!”黑衣保镖看着叶知秋满脸委屈道。 叶知秋听后并未回应,而是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证件,他打开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神情骤变,连忙看向我惊诧道:“小兄弟,你们是天机阁的人?” “证件如今在你手里,如假包换!”我看着叶知秋道。 叶知秋闻言连忙将证件递还给我,旋即看向旁边围聚的黑衣保镖道:“你们这群废物赶紧给我闪开,这几位可是天机阁的贵客,要是再敢对他们几位不敬,我就按照金鳞堂的规矩严惩不贷,听到没有!” 黑衣保镖虽然不清楚状况,但听到叶知秋这番话后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便为我们几人闪开一条道路。 “小兄弟,你们几位乘坐这路边的轿车就可以到达云盘山顶,我这些手下见识短浅,不知道天机阁是什么地方,还望几位见谅,我待他们向几位赔个不是!”说着叶知秋恭恭敬敬的朝着我们鞠了一躬。 “叶管家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乘坐车辆上山,有劳!”谢过叶知秋后我们几人穿过牌坊便朝着不远处的轿车方向走去。 行进路上常天林得意道:“林爷,这天机阁的证件还真是好使,没想到这叶知秋竟然对咱们如此恭敬,这口气出的可真是舒坦!” “常大哥,这事依我看不太对劲,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我看着常天林低声说道。 “哪里不对劲,这天机阁可是国家组织,跟这些江湖组织不同,叶知秋对咱们如此恭敬不是应该的吗?”常天林看着我不解道。 就在我刚要开口解释之时许云裳低声道:“天机阁是国家机密组织,寻常百姓根本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即便是江湖术道也未必清楚。” “可根据刚才叶知秋的反应来看很明显他清楚天机阁这个组织,他不过只是厉千钧手下掌管金鳞堂的管家而已,他知道此事难道还不算奇怪吗?” 闻言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云裳说的没错,天机阁行事机密,寻常百姓根本接触不到,就算是警局也只有***才知道天机阁的存在,可区区一个管家竟然知道天机阁,这确实是有些不正常,所以我才说咱们要多加小心,这件事恐怕没有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听我和许云裳说完后常天林原本欣喜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只见其点点头道:“经过你们两个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对劲,难道说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 “有没有阴谋目前还不知道,反正咱们多加小心就是!”我看着常天林提醒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轿车前,上车后我们便沿着山间道路朝着云盘山山顶方向驶去。 一路沿着道路兜兜转转,约莫数分钟后轿车便到达云盘山山顶。 下车后我抬头看去,眼前景象令我顿时一惊,旁边的许云裳和常天林等人也愣在当场。 金鳞堂坐落在云盘山山顶正中央处,宛如一座巍峨的宫殿。 院外围墙高耸,青砖灰瓦间透出古朴的庄重,墙上悬挂着数百个红色灯笼,如同一串串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摇曳生辉,将整座宅院映照得红彤彤一片。 金鳞堂院门高耸如天阙,两扇朱漆大门以青铜包边,门钉如星辰般密布。 门楣上一块鎏金匾额高悬,金鳞堂三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 门前的石阶宽阔而平整,由整块青石铺就,每一块都经过精雕细琢,边缘镶嵌着铜条,既防滑又显尊贵。 门廊两侧立柱高耸,以汉白玉雕琢而成,柱身刻有龙凤呈祥的图案,线条流畅,细节入微。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破煞宴 门前是两只威严的石狮子镇守两侧,它们身躯雄壮,双目炯炯有神,其雕工细致栩栩如生。 细看之下石狮口中衔着的绣球果然是由纯金打造,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 院外豪车林立,数十辆汽车一字排开,彰显厉千钧的雄厚财力。 “哥,这次你可真是带我开眼了,这哪里是宅院,这不就是皇帝居住的皇宫吗!”陆破浪看着眼前的金鳞堂震惊道。 “别跟乡下人进城似的,有点出息,就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陆沉舟虽然语气平静,可他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即便他已经参加过数次银锭宴,但依旧被眼前雄伟壮观的景象所震撼。 “几位请进!院中已经摆好座椅,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选择位置。”正观望之际一名黑衣保镖上前恭敬说道。 我点点头后便带领许云裳等人迈步进入金鳞堂的院门,进院瞬间热闹非凡的景象扑面而来。 院内灯火通明,交谈声此起彼伏,先前来到的江湖术士正穿梭于酒桌之间,桌椅摆满院落,足足有数十上百桌。 近处假山耸立流水潺潺,花木扶疏香气袭人,远处亭台小榭雕梁画栋,院中皆为仿古建筑,置身其中就好像身处古代一般。 观察片刻后我们几人便找了一个靠着围墙的桌子坐下。 定睛看去,在桌椅前方处有一座离地大概一米左右的高台,台上以红毯铺就,长约十米,宽约六米,看上去就好像是打擂的擂台。 先前据常云庭所言厉千钧的小女儿中了邪,若真如此那么这金鳞堂中必然有邪气存在,可我仔细感知片刻后却并非发现邪气的踪迹。 见状我看向旁边的常天林道:“常大哥,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金鳞堂中藏匿着阴煞之气?” 常天林闻言当即双目紧闭仔细感知着,约莫半分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旋即朝着金鳞堂院落深处指去。 “林爷,这几座建筑的后方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看样子确实有邪祟阴魂藏匿其中!”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前来参加宴会的术道同门已经全部聚齐,这时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上高台,定睛看去,此人正是金鳞堂的管家叶知秋。 叶知秋上台后行至红毯中央,旋即看向台前术道中人恭敬道:“诸位术道朋友,今日金鳞堂蓬荜生辉,全赖各位拨冗莅临,叶某代表家主厉千钧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叶知秋向众人恭敬鞠躬后起身继续说道:“金鳞堂设银锭宴一十三载,想必台下也有术道朋友曾参加过,只是今年将银锭宴改为破煞宴实非家主所愿,而是无奈为之,希望各位能够见谅!” 就在叶知秋话音刚落之际一名中年男人起身道:“叶管家,厉老板这次设破煞宴到底所为何事,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直说吧!” “就是啊,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别整这些弯弯绕!”其余人随声附和道。 听得此言叶知秋尴尬一笑道:“诸位都是江湖术道豪杰,性格直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此次厉家确实遭遇邪事,而这件事与家主的小女儿厉曼婷有关。” 随后叶知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据叶知秋所言,半月前厉曼婷受同学之邀前往外地结伴游玩,没想到回来后性情突变,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对于平日宠爱她的厉千钧夫妇十分冷漠,就好像陌生人一般。 其间厉千钧也曾带她前往医院检查,但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并未发现厉曼婷有任何问题。 后来厉千钧便重金聘请术道高人前来解决邪事,可没想到厉曼婷不光没有恢复,反而那几位术道高人接连惨死。 无奈之下厉千钧才将这银锭宴改为破煞宴,目的就是汇聚术道高手前来帮厉曼婷解决祸事。 听叶知秋讲述完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起身道:“叶管家,区区阴魂邪祟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犯得着弄个什么破煞宴,这件事我包下了!” 青年说完后转身面向众人道:“在下玄机门弟子姜衡,今日厉老板的事情我一人包揽下,你们诸位在此稍后,我现在就前去帮厉千金驱邪破煞!” 听得此言叶知秋连忙阻拦道:“姜兄弟,此次厉家主将诸位术道朋友聚集于此就是想通过比试挑选出一位适合的人选来帮我们家小姐解除祸事,你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不过是阴魂邪祟而已,根本用不着比试,给我半个时辰时间,我必然让厉千金恢复如初!”姜衡看着叶知秋胸有成竹道。 叶知秋见状刚想继续开口劝说,这时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知秋,既然这位小兄弟毛遂自荐,不如就让他前去一试!”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迈步踏上高台,看样子此人正是金鳞堂家主银锭侯厉千钧! 厉千钧面庞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颧骨高耸如山脊,下颌线条刚硬如铁,短须修剪齐整,泛着冷冽的铁灰色光泽。 他双眼眼窝深陷,目光如炬,鼻梁高挺如峰,鼻翼两侧肌肉紧绷,唇线紧抿成刃,嘴角微微下垂,下颌短须更添几分肃穆。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襟前金鳞暗纹随动作流光溢彩,袖口绣着暗金色云纹,腰悬玉带勒出挺拔轮廓。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山,一座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山,一座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威严的山。 待厉千钧上台后叶知秋身形稍稍后退为其让出位置,站稳身形后厉千钧看向姜衡道:“小兄弟,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在举办破煞宴之前我已经在林北市请了数名术道高人前来破煞驱邪,可他们却皆身死于此,其间危险不言而喻,我不希望你逞一时能耐断送自己的性命!” 姜衡听后冷笑一声道:“厉老板,你先前请来的无非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罢了,他们只有嘴上功夫厉害,可实际根本不会什么术法。” “若厉老板相信的话就让我试一试,倘若我身死也与厉老板没有丝毫关系,你看如何?” 厉千钧听后苦笑一声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既然这位小兄弟有十成把握,那就让你前去一试。” “至于其他人则是在此稍加等待,希望这微信小兄弟能够给咱们带来好消息,如果说我女儿曼婷的邪症当真得已解决,那么今年的银锭宴继续开设!” 说完后厉千钧和叶知秋便带领姜衡朝着院落深处走去,见其走后厉家的下人便开始端上瓜果点心和各种菜品供我们享用。 “林兄弟,你觉得这姜衡能不能将这祸事解决,如果说他当真解决祸事,那降龙木又该怎么办?”坐在身旁的柳纯元面色凝重看向我道。 “玄机门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门主乃是萧玄机,其术法一般,在江湖术道门派中顶多算得上是二流之辈,至于他的徒弟要我说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未必能够将此事摆平。”说话间常天林从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就啃咬起来。 “这姜衡的实力我也不清楚,咱们还是耐心等待,看看结果如何。”我看着柳纯元沉声回应道。 待酒菜上齐后周围的术道中人便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金鳞堂院落内一片热闹的景象,嘈杂声不绝于耳,仿佛众人已经忘却姜衡的事情。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落深处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数名黑衣保镖正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快步朝着我们跑来。 在其身后跟着的则是厉千钧和叶知秋,从其二人凝重的神情来看似乎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随着几名黑衣保镖将担架抬上高台,原本热闹的院落骤然变得鸦雀无声,正在推杯换盏的术道中人看到眼前景象皆是将手中酒杯放置在桌上,目光紧紧看向那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此时院落中一片死寂,就连厉千钧和叶知秋登台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约莫数秒后厉千钧行至台前看向众人面色凝重道:“姜兄弟已经身死,这白布之下盖着的就是他的尸体。”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天机算盘 随着众人惊呼声响彻宅院,站在厉千钧身旁的叶知秋上前蹲下身形将盖在担架上的白布掀起。 见状原本坐在桌前的术道中人皆是快步行至台前围观,我们几人挤进人群后借着光亮定睛看去,眼前景象令我心中骤然一惊! 姜衡躺在担架上,身体已彻底冰冷,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着,头颅歪斜,脖颈僵硬,仿佛被无形的手拧断了脊梁。 双眼圆睁着,眼珠暴突,虹膜蒙着一层死灰,却仍死死盯着虚空,眼神中写满了惊惧与不甘。 鼻孔和嘴角涌出的血已呈半凝固状态,形成暗红的血痂,耳孔里渗出的鲜血却格外鲜亮,顺着鬓角蜿蜒而下。 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前襟处血迹最浓,深红与浅红交织,像一幅被撕裂的染布。 手指无力地蜷曲着,指节泛着青白,与担架上斑驳的血迹融为一体。 看到姜衡的死状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从刚才姜衡离开到身死仅仅只过去二十分钟,除去来回路上所耽搁的时间也就十分钟左右。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能够将姜衡彻底击杀,足以见得厉家招惹的脏东西绝非善茬! “厉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衡是怎么死的!”人群中一人看向厉千钧问道。 “我也不清楚,刚才这位小兄弟抵达曼婷居住的地方后便让我和知秋留在外面等候,结果没一会儿功夫这位小兄弟就从二楼房间中被扔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情惶恐间厉千钧叹口气道:“我早就说过这件事情十分棘手,稍不注意就会有性命之忧,可这小兄弟非是不听,如今酿成灾祸实在是可惜。” 就在厉千钧话音刚落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这姜衡如今身死是他道行微末本事不济,我倒是要看看这缠住令千金的阴魂邪祟有什么过人之处,厉老板,你头前带路,我去会会他!” 听到喊声循声看去,此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身穿一件玄色长袍,身后背一把宽阔的长刀,其面颊虬髯皮肤黝黑,双臂更是犹如树木般粗壮。 “林爷,这应该是江湖术道中的鬼刀门弟子,此门派弟子身后皆背***掌般宽度的长刀,长刀无匣通身漆黑,刀身处刻有罗刹图案!”身旁的常天林看着我低声说道。 闻言我朝着玄衣壮汉身后的长刀看去,果不其然,在刀身之上确实雕刻着一个罗刹鬼头图案。 “不行,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我必须从你们之中挑出实力最强者才能再前往曼婷所在之处,如若不然恐怕会有更大的伤亡!”厉千钧急忙劝阻道。 听得此言那名鬼刀门弟子看向厉千钧道:“厉老板,那你说如何才能从我们众人中决出实力最强者!” 厉千钧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就按照历年银锭宴的规矩,同门同派者派出其中一人与另外一门派弟子交手,获胜者进入下一轮,直至最终只剩两人再进行比试。” “如此一来便可决出实力最强者,届时便可由此人为小女曼婷驱邪避煞,这样也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如今酒宴未曾结束,大家先行落座,等酒宴结束后咱们再进行比试,大家可有异议!” 听厉千钧说完后人群中有人喊道:“厉老板,今日前来参加破煞宴的人数众多,虽有同门前来,但最起码也有数十家术道门派,若等吃完酒席再比试还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不如趁着酒意正盛,咱们边举行宴会边比试,你看如何?” 厉千钧一番思量后最终同意了此人的提议,经过叶知秋清点后此次前来参加破煞宴的术道门派一共有三十二家,除此之外还有十六家无门无派者,加起来一共是四十八家。 叶知秋将四十八张写有数字的纸条团成球状放入盘中,一到二十四数字各有两张,抽到数字相同者进行比试,如此一来一轮考核过后就只剩下二十四家。 众人抓阄完毕后叶知秋站在高台上将对手的门派和其姓名喊出,我抓到的八号,与此对应的门派是玲珑阁,其派出的代表叫赵桐,外号玉灵子。 比试开始后众人便在台前边饮酒边观战,时不时还会传来叫好声或是惋惜声。 正观望战局之际常天林凑到我身边道:“林爷,这些术道门派名字叫的响亮,可术道手段却是稀松平常,要我说这次头筹咱们拔定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常言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对了常大哥,刚才我抽到的玲珑阁是什么来头,那赵桐的名号你听说过吗?”我看着身旁的常天林低声问道。 “赵桐我没听说过,不过这玲珑阁的名号我倒是有所耳闻,这玲珑阁乃是江湖术道门派,其中弟子以算盘当做手中法器,也根据算盘的材质来分出弟子实力的高低。”常天林看着我沉声说道。 “算盘材质?”我口中喃喃重复道。 常天林见我面露疑惑神情,继续解释道:“玲珑阁弟子按照算盘材质共分四等,分别是金银铜铁,其中手持金算盘者位于玲珑阁翘楚,手持铁算盘者位于玲珑阁末尾。” “刚才我曾观察过这赵桐手里拿的是银算盘,因此他算不上玲珑阁的高手,顶多算是个二流水平!” 就在常天林话音刚落之际坐在身旁的柳纯元道:“说来也巧,这玲珑阁的天机算盘乃是玲珑阁阁主傅玲珑托我机关门打造而成,因此我十分熟悉其间构造。” 据柳纯元所言赵桐手中的天机算盘以寒渊秘银铸就,共分上下两层,形如双生莲瓣。 上层算盘珠刻满九幽镇魔符,符文以血色朱砂填就,可借助其间镇邪之气消灭阴魂邪祟。 下层算盘暗藏七煞雷火珠,每颗雷火珠内含火药,飞射而出触之即爆,专门用来对付除阴魂邪祟以外的敌人。 “林兄弟,你并非阴魂厉鬼,我想赵桐应该会借助七煞雷火珠来对付你。” “按照常理来说见对方释放出暗器一般会用手中兵刃格挡,可七煞雷火珠只要触碰到硬物就会爆炸,如此一来正中赵桐下怀,所以你要想破解就必须以软物化解!”柳纯元看着我低声道。 “软物?我可否用衣衫抵挡?”我看着柳纯元问道。 “可以,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借助手掌接住这七煞雷火珠,不过需要卸掉掌力才行,有一定的危险性。” “在将七煞雷火珠接住后一定要借势回弹,但不要弹在半空,既然这七煞雷火珠是赵桐击发他自有办法化解,因此你只需要将其弹回靠近对方的地面即可。” “一旦七煞雷火珠落地就会燃起熊熊烈火,到时赵桐必败无疑!”柳纯元看着我提醒道。 听柳纯元说完后我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次有柳纯元随我一同前来,若非是他恐怕我还真不知道这天机算盘的厉害。 说话间台上已经比完第六场,紧接着开始第七场比试。 随着一声铜锣炸响,只见先前那名鬼刀门壮汉踱步走上高台。 他将背后的罗刹鬼头刀取下后面向台前众人拱手作揖道:“在下鬼刀门弟子陆先亭!不知与我对战的术道同门是哪一位!” 陆先亭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台上,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借助火光看去,此人身穿黑袍头戴黑帽,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看不清容貌,不过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诡异的气息。 “在下幽冥门萧无道,特来向陆大哥领教!”入唔到看向身前的陆先亭阴声说道。 陆先亭看到萧无道的模样后先是一惊,紧接着仰头大笑道:“萧无道,难道你们幽冥门的弟子都是这副打扮,连真容都不敢见人吗,是不是你们长得模样太丑,害怕吓到众人?” 面对陆先亭的讥讽萧无道冷笑一声道:“陆大哥说的没错,我们幽冥门弟子确实都是这副打扮,之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害怕吓到你们,除此之外见过我们真面容的人已经死了!” 闻听此言陆先亭面露狰狞之色,将罗刹鬼头刀横立身前道:“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黑纱之下的模样有多么恐怖!”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七煞雷火珠 陆先亭立于高台之上,喊声响起瞬间周身灵气爆发。 只见其右手紧握罗刹鬼头刀,刀身泛着青紫色的幽光,月光与火光映照在刀锋上,映出一片森然寒意。 萧无道见陆先亭即将动手,双臂挥动间黑袍扬起,瞬间数道骷髅鬼影显现在黑袍之上。 与此同时金鳞堂宅院内狂风呼啸,地面沙石纷飞四起,周围的林木更是传来沙沙作响声。 僵持之际萧无道黑袍中弥漫的黑雾如墨汁般翻涌,陆先亭眼见黑雾来袭,当即叱喝一声,快步上前手持罗刹鬼头刀划破黑雾。 此刻萧无道静立如墓碑,黑纱轻颤间骷髅幻影骤然浮现,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磷火,枯爪撕裂空气直取陆先亭咽喉。 陆先亭早有准备,罗刹鬼头刀嗡鸣不止,刀柄缠绕的鬼面纹路泛起血光。 他双手握刀,刀身青光与血光交织,划出一道半圆弧光,直取萧无道胸口。 “九幽幻骨!” 喊声响起瞬间萧无道黑纱上的骷髅纹路突然活化,十数道虚影扑向陆先亭。 陆先亭刀势不停,罗刹鬼头刀在空中横扫竖劈,顷刻间将虚影斩成碎片。 不过诡异的是被斩碎的虚影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漫天鬼火,从陆先亭视觉死角袭来。 陆先亭旋身挥刀,刀光如赤练蛇窜出,却只劈碎一道虚影,真正的骷髅幻影已如附骨之疽贴上他的后背。 “陆先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幽冥门的九幽幻骨不是吃素的。”萧无道的声音从虚影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陆先亭脸色一沉,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罗刹鬼头刀上,刀身瞬间泛起血光,那些剥落的鬼面纹路重新凝聚,且比之前更加狰狞。 “幽冥门的九幽幻骨,确实有点门道。”陆先亭握紧罗刹鬼头刀:“但想破我的罗刹鬼头刀,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陆先亭突然冲出,罗刹鬼头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萧无道咽喉。 由于其刀势凌厉萧无道已经是躲闪不及,只听噌的一声刀锋直接将萧无道遮掩面部的黑纱绳索斩断,瞬间黑纱飘落在地。 看到眼前景象我心中顿时一惊,先前萧无道上台时我们曾见识过其鬼魅身法。 虽然陆先亭这一刀犹如闪电般迅速,但凭借萧无道的身法他必然能够躲得开,难不成萧无道是有意为之! 就在我思量间突然看到陆先亭脸上显露出惊惧神情,未等他回过神只见一道骷髅幻影从萧无道的面门处飞射而出,直接朝着陆先亭的胸口方向而去。 若放在先前陆先亭必然能够借助罗刹鬼头刀抵挡住萧无道的攻击,可此刻他整个人犹如呆住一般,等他回过神为时已晚。 只听砰的一声骷髅幻影直接没入陆先亭的胸口。 随着噗呲一声鲜血喷溅,陆先亭直接飞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击在高台地面上。 “不好意思陆大哥,你输了!”说话间萧无道弯腰从地上捡起黑纱重新将面部遮挡住。 “你……你脸上竟然纹着骷髅图案,你……你耍诈!”陆先亭看着眼前的萧无道厉声喊道。 “自古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若非今日只是比试,你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况且我这骷髅鬼面乃是幽冥门的术法,黑纱又是被你取下,何来耍诈一说?”萧无道看着倒在地上的陆先亭冷笑道。 陆先亭此刻依旧不服气,刚想开口挽回几分颜面,这时叶知秋上前道:“第七局幽冥门萧无道获胜,鬼刀门弟子赶紧上来将陆先生抬下去,别耽误接下来的比试!” 鬼刀门弟子闻言当即上前准备将受伤的陆先亭扶起,陆先亭此刻余怒未消,用力将同门弟子伸出的手臂甩开后挣扎起身,冷哼一声便踉跄的朝着台下走去。 叶知秋见陆先亭和萧无道下台后上前一步道:“接下来进行第八场比试,由天机阁成员弟子林宇对阵玲珑阁弟子赵桐!” 听到叶知秋喊出我的名字,我站起身刚准备持剑上台,这时旁边的柳纯元拉拽住我手臂道:“林兄弟,切记我刚才嘱咐你的话!” “放心吧柳大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看着柳纯元神情坚定道。 当我站上高台时台前围观的众人中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声。 “没想到这林宇竟然如此年轻,这天机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他这般年纪便能够通过天机阁考核,看样子实力必然不弱!” “我听说这林宇当初好像还跟东北的黑妈妈一起消灭过九幽冥神,不知道是不是他!” “别扯了,他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怎么可能见过黑妈妈,依我看肯定是同名同姓!” 面对台下窃窃私语我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心中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众人的讨论所扰乱心神。 片刻后旁边传来阵阵异响声,转头看去,赵桐正手持银算盘走上高台。 火光之下赵桐身形瘦削如竹,一袭青灰短打紧束腰身,袖口扎着,露出精悍手腕。 他双眉如墨双眼似刀,鼻梁高挺,唇线紧抿,透着股机灵劲儿。 最显眼的是手中那柄银算盘,盘框雕着云纹,银链垂落,走动时叮当作响,像把玲珑阁的算计都拿在了手里。 赵桐上台后朝我拱手作揖道:“没想到林兄弟竟然这般年轻,今日一战可别说我以大欺小!” “常言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倘若七老八十依旧是道行微末还不是废物一个?”我看着赵桐冷笑道。 面对我出言讥讽赵桐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数秒后他冷哼一声道:“好,那今日就让我赵桐来领教一下林兄弟的手段,看你到底是名不虚传还是空有其表,林兄弟出招吧!” “赵大哥,我年幼时爷爷就曾教导我,一定要尊老爱幼,既然你自诩年长,那还是你先出招吧,省的再让这些术道同门笑话我不懂规矩。”我看着赵桐笑道。 此言一出彻底将赵桐激怒,只见其身形如猎豹般绷紧,瘦削的肩背肌肉鼓动,手中那柄银算盘瞬间化作致命杀器。 他手腕猛然一抖,算盘垂落的银链如银蛇狂舞,哗啦啦作响,犹如灵蛇般直取我面门而来。 面对银链猛烈的攻势我嘴角微启,长剑出鞘瞬间竖立身前,随着铁器碰撞声响起银链已经缠绕在剑身之上。 赵桐眼见银链将剑身缠绕住,刚想撤身从我手中夺过长剑,未等他手臂发力我先行将灵气灌入剑身。 随着剑身嗡鸣禁锢其中的灵气骤然迸发,只听轰的一声原本缠绕在剑身之上的银链瞬间被迸发的灵气震得四分五裂。 一时间断裂的银链纷纷落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看到眼前景象台前众人皆是发出惊呼声,赵桐脸上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你体内灵气竟然如此强盛,这不可能!”赵桐看着身前断裂的银链惊声诧异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是你亲眼看到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着赵桐冷笑道。 回过神后的赵桐面目狰狞,怒声叱喝道:“你竟然敢毁我天机算盘,今天我要你的命!” 喊声响起瞬间赵桐双手抓住算盘两侧,随着咔哒一声算盘登时分解开。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赵桐手腕一甩,瞬间一颗算盘珠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袭而来! 这颗算盘珠是从下层击发,正是七煞雷火珠,看样子柳纯元分析的不错,赵桐确实是想利用这七煞雷火珠让我葬身火海。 此事若放在先前我必然会借助墨灵诛仙剑将其格挡,可这七煞雷火珠触之即爆,因此只能用软物化解。 就在七煞雷火珠距离我仅剩不到一米之时我突然身形扭转,抬手扯住衣衫一角,旋即便将七煞雷火珠包裹其中。 看到眼前景象赵桐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未等他回过神来,我抓着衣衫的手掌突然用力一拽,原本包裹其中的七煞雷火珠瞬间朝着赵桐身前地面而去。 由于弹射角度较低,赵桐根本无法将其化解,就在七煞雷火珠落地瞬间,赵桐突然纵身一跃朝着高台下方跳去。 未等赵桐站稳身形七煞雷火珠已经坠落在地,随着轰然一声炸响,只见高台之上燃起熊熊烈火,顷刻间便将半座高台吞噬。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心服口服 站在高台一侧的叶知秋眼见高台之上燃烧熊熊烈火,当即命令院中黑衣保镖取来灭火器,旋即朝着烈焰方向喷涌而去。 随着灭火器中的白雾喷涌而出,片刻后熊熊烈火渐渐熄灭。 此时高台地面上铺着的红毯已经化作焦炭,烟雾弥漫升腾,整个金鳞堂宅院中弥漫着浓重烟雾和灭火器中喷涌出的白色雾气,视线变得尤为混沌。 片刻后雾气渐渐消散,这时赵桐手持天机算盘准备再次登上高台。 见状我看向赵桐冷笑道:“赵桐,先前你已经跳下高台,按照比试的规矩你已经输了,如今还有何脸面继续登台比试!” 赵桐闻言面色狰狞道:“我虽然跃下高台可我并没有输,刚才无非是为了躲避这熊熊烈火才迫不得已跳下去,如今烈火既然已经熄灭,自当与你继续比试!” “姓赵的,我说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你已经双脚落地,怎么还有脸再上去比试,况且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趁早下来吧,别给你们玲珑阁丢人了!”先前受伤下台的陆先亭看着赵桐厉声喊道。 “就是,赶紧下来吧,下来!”其余术道中人皆是纷纷喊道。 “姓陆的,我跟他的比试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本领不济重伤倒地,我们看的可是清清楚楚,你是被萧无常给打倒的,我是为了躲避烈火才跳下的擂台!”赵桐看着陆先亭反驳道。 此言一出彻底将陆先亭激怒,只见其骤然起身用力拍向桌面,旋即怒声叱喝道:“姓赵的你不服是不是,我正好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要不然咱们先比试一场,你若是赢了我就让你登台!” “哼,比就比,既然你不怕丢人那我就让你再丢一次!”赵桐目光森然道。 叶知秋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当即上前打圆场道:“我说两位,这里可是金鳞堂的地盘,你们好歹也要给厉家主几分面子吧,如果你们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可就要请你们两位全都离开金鳞堂了,以后的银锭宴你们也不要再来参加了!” 听得此言陆先亭看向叶知秋道:“那你说怎么办,按照规矩既然这赵桐已经下了擂台就代表他输了,如果他要是继续比试哪里还有公平可言!” “对啊叶管家,这有失公允啊!”其余术道中人纷纷附和道。 就在叶知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之时坐在高台旁观战的厉千钧沉声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一时间难分对错,不如咱们就将这抉择的权利交给林宇,毕竟他才是赵桐的真正对手。” “如果林兄弟说比试到此结束那么这一局就算林宇获胜,如果他想继续比试就让赵桐与他再战一回,你们看如何?” “行,就听厉老板的,不过这姓林的恐怕不会给赵桐这个机会!”陆先亭冷哼说道。 说话间台前众人齐刷刷将目光看向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抉择。 我朝着赵桐方向瞟了一眼,沉声道:“刚才赵大哥虽然已经身处台外,可确实没有在招数上输我,如果就这么判他输了恐怕他心中也会不服,这样吧,我接受赵大哥的二番挑战!” 我的话令在场术道中人皆显露出震惊神情,他们没想到我会给赵桐第二次机会,毕竟输赢只需要我动动嘴而已,若真再次比试未必我有必胜的把握。 “好!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林兄弟果然大度,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再比试一场!”厉千钧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赵桐听罢行至高台,手持银算盘看向我道:“姓林的,刚才我低估了你的手段,如今我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这一次你必输无疑!” “好,那我奉陪到底,这次让你输个心服口服!”我看着赵桐冷笑道。 赵桐闻言突然厉喝一声,疾步上前间手腕一挥,瞬间银算盘中的数十颗七煞雷火珠飞射而出。 看样子赵桐已经看出我知道了七煞雷火珠的破解之法,所以他才会将这七煞雷火珠全部击发。 如此一来这七煞雷火珠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根本无法将其全部接住。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破解之法!”赵桐看着我冷笑道。 就在这些七煞雷火珠距离我还有数米时长刀骤然出鞘,随着长刀凌空劈落,我口中怒喝道:“剑走龙壁!” 骤然间剑身一震,数十道白光剑气自剑身迸发而出,犹如游龙破云般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直扑迎面而来的数十颗七煞雷火珠。 那七煞雷火珠颗颗如赤红流星,表面跳动着诡异的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出焦黑的痕迹。 白光剑气与七煞雷火珠相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眼前半空中骤然火光四起烈焰如潮,将整个金鳞堂宅院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中烈火升腾,形成一片火海,将剑气与七煞雷火珠的碰撞点笼罩其中,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桐眼见七煞雷火珠被我顷刻间用剑气化解,眼神中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 未等他回过神来我持剑快步上前,电光火石间锋利的剑刃便已经抵在赵桐的咽喉处,只要我手掌稍微用力就可以立即将其喉管斩断。 “还要继续比下去吗,这一局你输了。”我看着被剑刃抵在脖颈间的赵桐冷声说道。 此刻赵桐额头冷汗直冒,身形微微颤抖,我能够从其双眼和面部神情看出他此刻经惊惧慌乱。 所幸这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比试,如果要真是生死相斗,恐怕现在赵桐已经身首异处。 “这……这姓林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招就将这赵桐给秒杀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好歹赵桐也是玲珑阁的银算盘,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 面对台下术道中人的议论声赵桐沉声道:“多谢林兄弟手下留情,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若非林兄弟停手恐怕我这条命已经没了,这一局我输的心甘情愿!” 眼见赵桐认输我当即将抵在其脖颈的长剑撤回,旋即看向他道:“承让了赵大哥,此局获胜无非侥幸而已!” 赵桐闻言摇摇头后便转身拿着银算盘走下高台,而我则是收起墨灵诛仙剑回到了常天林等人的身边。 刚落座许云裳便将茶水递到我面前:“小宇,喝杯茶解解渴。” 我接过茶杯还未来得及喝一口,这时旁边的常天林埋怨道:“林爷,这赵桐的本领与你相差十万八千里,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要是我的话最起码也要把他打成重伤出出这口恶气!” 听得此言我苦笑道:“常大哥,我们皆同出术道一脉,何必赶尽杀绝,只要让他知道我们二人不在同一段位也就罢了。” “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若真将他打伤那我跟玲珑阁可就结下了仇怨,老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林兄弟所言不错,行走江湖靠的不光是自身实力,还有一部分是人脉关系,如今林兄弟点到为止且没有伤了赵桐的面子,他心中肯定记得林兄弟的好,说不定日后就有用到的地方。”柳纯元看着常天林说道。 “行,你们都有文化,就我是个大老粗,我可说不过你们!”常天林说完端起桌上白酒一饮而尽。 大概夜里十点左右二十四场比试全部结束,四十八家术道门派最终只剩下二十四家。 眼见比试全部结束后叶知秋行至高台道:“诸位,如今比试暂时告一段落,四十八家术道门派中有二十四家脱颖而出,今晚时间已经不早,剩下的比试留到明后两日。” “叶管家,我们输了的门派是不是今晚就要离开金鳞堂?”一名在比试中输了的太虚门弟子起身看向叶知秋问道。 叶知秋听后抬手一摆道:“不论输赢你们都可以在金鳞堂中留宿三日,其间食宿皆由金鳞堂包揽!” 说罢叶知秋继续说道:“稍后会有金鳞堂中人带领各位前去厢房休息,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或者是金鳞堂的属下,希望各位今晚好好休息,只有这样才能够有充足的精气体力迎战明后两日的比试!”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窥音符 待酒宴结束金鳞堂的黑衣保镖便将众人带往宾客居住的厢房方向,不得不说这金鳞堂的宅院规模确实不小。 此次前来参加破煞宴的江湖术道弟子足有百人之众,这金鳞堂竟然能够全部容纳,足以见得其规模之大。 黑衣保镖共给我们安排了两间厢房,让我们自行选择居住。 许云裳是女人,与常天林等人居住不便,于是便跟我住在一间厢房,至于常天林和柳纯元还有陆家两兄弟则是住在另外一间厢房。 进入房间后我趁着许云裳收拾行李的功夫便前往隔壁将常天林和柳纯元叫到屋中。 常天林刚进屋便看向我道:“林爷,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听到常天林的问话我并未回应,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撕出人形后将精血点在其额头处,随着咒语念起纸人朝着门外走去。 “林爷,你这是干什么?”常天林看着我有些不解道。 “如今咱们身处金鳞堂,当心隔墙有耳,依我看还是小心为上,那纸人帮咱们望风,一旦有人靠近便会通知我。”我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林爷,到底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神秘。”常天林好奇道。 闻言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旋即低声道:“你们几个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今日前来参加破煞宴的皆是江湖术道中人,可即便如此他们中也没有几个听说过天机阁的名号。” “连这些江湖术道都不知道天机阁,叶知秋身为金鳞堂的管家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件事不可疑吗?” “除此之外厉家出事的时间点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咱们刚准备拿取降龙木前往冥滩渡解救沈大哥他们,结果这厉家就出了事,都说无巧不成书,可如果要是太过巧合那可就是有意为之了!” 此言一出常天林骤然一惊道:“林爷,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个圈套!” “目前我也不能确定,毕竟还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线索,但我总感觉这件事不太对劲。”我看着常天林沉声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柳纯元低声道:“林兄弟,还有一件事比较奇怪,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按道理说厉曼婷既然邪祟缠身,厉千钧肯定想要快点帮其将邪祟驱除才是,可他却办起了破煞宴。” “我知道这破煞宴是为了聚集天下术士帮其女儿驱邪破煞,但也没有必要耗费三天时间,非要从中找出一个术道最强者,这不是明摆着耽误时间吗?” “如果要是你女儿被邪祟缠身,你心里想的肯定是尽快帮其解除祸患,时间越快越好,可厉千钧并非如此,我总觉得他倒像是在筛选什么。” 柳纯元的话确实有些道理,联想起先前我提出的两个疑问,厉千钧举办破煞宴的目的恐怕没有这般简单,可如果不单纯是为了救他女儿,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思量片刻后我看向常天林道:“常大哥,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明晚傍晚前务必完成!” “林爷请讲!”常天林看着我恭敬道。 “明日一早你便向附近的柳门弟子打探消息,看他们知不知道厉曼婷在哪个学校上学。” “问清楚后你立即赶往这座学校,并想办法弄到厉曼婷同班同学的名单以及联系方式,到时候你与厉曼婷的同学挨个联系,看他们有没有跟厉曼婷一起出去过。” “如果要是确有其事那就问清楚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要是没出去过就说明厉千钧在撒谎,这件事肯定有猫腻!”我看着常天林沉声叮嘱道。 常天林听后点头应承道:“放心吧林爷,这件事我肯定办妥!” 见常天林答应后我刚想让二人回房间休息,就在这时我指尖突然传来钻心剧痛,紧接着门口位置传来微弱的火光,仅是眨眼的工夫便消散无影。 “有人来了,小心点!”我看着身前三人低声叮嘱道。 数秒后厢房门前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定睛看去,此时站在门外之人竟然是叶知秋! 看到叶知秋突然到访我心中一惊,登时起身拱手作揖道:“叶管家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知秋闻言迈步进入门中,挥挥手嘴角微启道:“没什么,正好路过进来看看几位。” “先前听说你们几位都是天机阁的人,想必术道非同小可,今日在台前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天机阁不愧是国家机密组织,培养出来的确实都是人才!” “叶管家过奖了,我倒是觉得叶管家才是深藏不漏,”我看着叶知秋沉声说道。 “林兄弟此话何解?”叶知秋疑问间拉出木椅坐在桌前,旋即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 “既然天机阁是国家机密组织,那么叶管家又是如何知道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叶管家是深藏不漏吗?”我看着叶知秋目光森然道。 听得此言叶知秋身形一震,旋即拿着茶杯的手掌突然脱手,茶杯顷刻间坠落在地,茶水登时四溅。 慌乱间叶知秋连忙俯下身形将碎裂的茶杯捡起,旋即看向我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兄弟,刚才没拿稳,让你们见笑了。” “无妨,叶管家多虑了,我们可不是那多事之人。”我看着叶知秋笑道。 叶知秋闻言起身道:“明后两日还有数场比试,我就不耽误几位休息了,希望你们能够拔得头筹,到时候我们家主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告辞!” “叶管家慢走,我们就不送了!”我看着叶知秋说道。 见叶知秋离开后常天林看向我道:“林爷,你说这叶知秋来咱们这干什么?” 听到常天林的问话我并未回应,而是向旁边的许云裳使了个眼色,许云裳看到我的眼神后登时会意,立即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站在门后他朝着外面院落张望一眼,旋即冲我点点头,示意周围并无耳目。 见周围安全后我将手指伸入茶杯,指尖沾染茶水后立即在身前木桌上写道:“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常大哥,你检查一下刚才叶知秋坐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常天林看到木桌上写下的字迹后当即开始仔细检查叶知秋所坐位置的桌椅,不多时他突然将木椅拿起,调转之后指向木椅底部的木板。 定睛看去,此时木椅底部的木板上竟然贴着一张黄符,根据黄符上面绘制的符咒来看应该是窥音符! 所谓窥音符就是能够探听对方说话声音的一种符咒,这种符咒共有两张,其中一张为收音符,另外一张为散音符,两张黄符合起来共称窥音符。 说的通俗一些这窥音符就跟监听器差不多,能够监听到对方说话的内容。 如此看来这窥音符必然是刚才叶知秋弯腰捡起茶杯碎片时趁我们不注意将这黄符贴在了木椅下方的木板上,以此来监听我们说话的内容。 “这叶知秋果然有鬼,他想借助这窥音符监听咱们说话的内容!”柳纯元沾染茶水在桌上写道。 常天林看完桌上的字迹后刚想开口说话,柳纯元眼疾手快直接将其嘴巴捂住,这时常天林才反应过来用茶水在桌上写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将这黄符撕下来!” 我抬手一摆后在桌上继续写道:“黄符留着将计就计,咱们谈论无关之事,避免对方起疑,然后我用绘制几道通灵传音符,咱们借助灵识交流!” 常天林看后登时将木椅重新放回原地,随后我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借助精血在黄纸上绘制下通灵传音符后便将其贴在了常天林等人的耳蜗位置。 随后我们便一边闲谈一边用灵识来交流。 “林爷,这叶知秋确实有问题,要不然我去将他抓来看看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常天林虽然嘴巴未动,可他的声音却通过通灵传音符进入我们几人的耳中。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这叶知秋的目的,一旦要是将其抓住恐怕会打草惊蛇,再者咱们还不知道这金鳞堂中有没有他的同伙,如果一旦要是叶知秋出事,咱们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危险,所以千万不能暴露!”我通过通灵传音符传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