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 第2093章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小佛爷……” 这个名字从上官无极口中干涩的挤出,落入院中,却仿佛一块千年寒冰砸进滚油,激起的不只是滋滋作响,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满院的寂静持续了数息,随即被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打破。 并非喧哗,而是倒吸冷气声,杯盏轻磕声,衣料摩擦声,交织成的低微噪音,暴露了每个人心头的惊悸。 李向南稳如磐石,目光却已如寒潭凝结。 小佛爷!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近段时间燕京几桩诡谑之事背后,几乎都有这个阴影在若隐若现。 成奎的父亲成跃老爷子、兰翠花父亲所中的那阴毒奇诡几乎无解的冰髓蛭,便是其杰作之一。 此人行事,毫无底线,不寻常理,专攻人的脆弱之处,手段狠辣刁钻,防不胜防! 李向南早已将其列为对李家对慕家最具威胁的潜在敌人之一。 此刻被上官无极当众抛出,虽然是祸水东引的伎俩,却也像是一声尖锐的警哨,刺破了表面暂时平息的假象。 杜兴岳手中摩挲的拐杖龙头骤然停住,苍老的眼眸中精光暴射,锐利如刀的刮向上官无极,仿佛要将他那点心思彻底剖开。 “小佛爷?上官无极,你倒是会挑时候说!此人盘踞暗处,搅风搅雨多年,老夫也略有耳闻,你此刻提及,是欲盖弥彰还是确有其事?” 老爷子这话,既是质问上官无极的动机,也是在向众人点名小佛爷此人的真实存在与危险性,并非上官无极凭空杜撰出来的人物。 宋辞旧王德发宋子墨等人脸上扬眉吐气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怒火。 宋子墨咬着牙,低声道:“果然是这阴魂不散的杂碎!” 王德发更是捏着拳头嘎嘎响,想起之前念薇医院以及李家被人暗中做手脚的种种,恨声道:“又是他,向南,这狗东西盯上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杨卫东马英尧米乐等亲朋,虽然未必深知小佛爷的具体所作所为,但看李向南宋辞旧等人如此的反应,又听杜兴岳亲口证实此人的存在,心头也是一紧,意识到麻烦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刚刚从明面转入更凶险的暗处。 墙角那十家的代表,此刻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未消又添惊疑! 叶如烟脸色惨白,她深知小佛爷的可怕,如果此事为真,李家被这等凶人盯上,他们今日这番作为,岂不是卷入了更可怕的漩涡? 很显然,小佛爷的目标只怕跟自己这些人一样,是慕家的账册! 他要是怀疑我们在他口中虎口夺食,岂不是也要对我们不客气? 晏青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眼神慌乱,他只想捞点好处就撤,可不想跟小佛爷那种疯子扯上什么关系! 钱厚进那点拥抱春天的窃喜也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 奶奶的,这潭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混,还要冷。 而正屋里,四位老爷子透过窗户缝,将院中的一切尽收耳底。 “小佛爷?”姜怀远猛地站起身,带着椅子吱呀一声,他脸色铁青,“上官无极这老匹夫,果然没安好心!临走了还要丢出这么个烫手山芋,这是看自己栽了,也想把李家拖进更深的泥潭,拼个鱼死网破不成?” 虞浩然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未必就是单纯的嫁祸!清月这丫头刚才那番敲打,近乎逼供。上官无极在那种情势之下,若凭空捏造一个完全无关的名字,风险太大,容易被当场戳穿!” 他眯起眼睛,思忖道:“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小佛爷的名字,至少说明,近期试图针对李家的势力中,确实有与小佛爷相关的线索,或者,他掌握了一些能让人联想到小佛爷的证据!此人心思缜密,不至于在姬家面前撒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 “浩然兄言之有理!”宋乾坤沉吟道,目光依旧盯着棋盘,“小佛爷此人,近年来在暗处势力膨胀极快,行事诡秘狠绝,确实对许多老牌势力构成了威胁!” “上官家或许也感受到了压力!他今日抛出这个名字,一为转移焦点,二来,未必没有借刀杀人祸水东引,让李家和小佛爷对上,他好坐收渔利的心思!这是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的毒计!” 秦纵横一直没说话,此时缓缓放下茶杯,眼神幽深:“真亦假时假亦真!上官无极的话,七分假里掺着三分真,最难分辨!” “但这小佛爷,对李家和慕家的觊觎,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慕家当年的旧案,牵扯甚广,那本账册更是关键!小佛爷这种专在阴影里觅食的鬣狗,嗅到腥味扑上来,再正常不过!” 他看向姜怀远:“大舅哥,稍安勿躁!且看清月这丫头如何应对,姬家既然摆明了要护着李家,这事儿就不会轻易了结!” 院内,姬清月听得上官无极最后那番急于撇清,却又暗藏祸心的话,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她并未立刻对小佛爷这个名字做出直接的反应,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如坐针毡的上官无极,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家主,你这番话,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前倨后恭,言辞闪烁,临了了抛出小佛爷,便想将今日逼宫,在此滋扰的所有嫌疑,推的一干二净?” “你这点借力打力祸水东引的心思,莫不是觉得,在场诸位都是三岁孩童,看不出来?” 上官无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想辩解却又无从辨起,在姬清月那清洌的目光下,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姬清月不再看他,仿佛他已不值得再多费口舌,她转向李向南,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超然的审慎。 “李大夫,小佛爷此人,姬家亦有所耳闻。近年于暗处活跃,行事乖戾,确实是个麻烦!上官家主所言,几分真几分假,自有公断。但他既敢在此时提及,想必贵府今日,却有一些异常,与此人隐约相关?” 她这话问的巧妙,既点明了姬家并非不知情,又将判断权交给李向南,同时暗示上官无极的话不可尽信,但也未必全假。 李向南微微颔首,沉声道:“不瞒姬小姐,近期确有几桩事端,手法阴诡,疑似与此人有关。家宅医院,也曾有些许滋扰!” 他承认了威胁的存在,但并未详述,保持了克制。 姬清月了然的点头,清冷的眸光扫过院中面带忧色的李家人和亲朋,提高声音道: “魑魅魍魉,习惯于暗处行事,见不得光!李家与姬家既有渊源,又是宋家至交,些许阴私鬼蜮伎俩,不足为惧!” 她顿了顿,语气虽淡,但也蕴含不容置疑的底气与承诺:“今日之后,燕京城里,若再有不明势力,妄图以阴毒手段,侵扰李家威胁慕氏安宁……我姬家,不会坐视!” 此言一出,如同给众人心中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姬清月没有夸口能立刻铲除小佛爷,但她明确表态,姬家会站在李家身后,成为一道坚实的屏障! 这比任何具体的承诺都更有分量! 以姬家的能量和超然地位,他们一旦表态关注和不会坐视,就足以让任何暗中觊觎的势力,不得不重新掂量后果! 李向南深深一揖:“多谢姬小姐!” 杜兴岳也抚须点头,心中大定。 有姬家这句话,李家在燕京的根基,算是稳了。至少明面上的狂风暴雨,可以暂歇。 上官无极见姬清月如此表态,心知自己最后那点挑拨的意图也彻底落空,反而让姬家与李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他面如死灰,再无半点滞留的勇气与意义,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朝姬清月和杜兴岳的方向胡乱拱了拱手,便想迈开步子,准备落荒而逃。 瞧见他的举动,这院子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许多人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场跌宕起伏的满月宴风波,总算在李向南的布局之中,迎来了相对安稳的结局。 然而就在上官无极准备走的那一刻。 “嘻嘻……真好玩!” 一道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童声,毫无征兆的从后院屋顶飘了下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顿觉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4章 传话童子小和尚 那道清脆的童声响起时,许多人第一反应是幻听。 毕竟,前一刻还沉浸在姬清月带来的强大庇护感和上官无极狼狈退场所带来的松懈余韵中,这声天真无邪的真好玩,与整个院落沉重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显得极其突兀,甚至荒诞。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循声聚焦到西侧墙头时,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墙头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坐了一个小和尚。 他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浆洗发白,打了不少补丁的灰色旧僧衣,赤着双脚踝,脚踝上还沾了些许墙灰,正在晃荡着自己的双腿,显得无比快活自在。 他唇红齿白,面容清秀的过分,剃的光溜溜的小脑袋,在阳光下像个刚剥壳的鸡蛋。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此刻正好奇的带着孩子般纯粹的笑意,俯瞰着院子里神态各异的众人! 若非他手中把玩的那串念珠,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寺庙走失的,不谙世事的小沙弥。 但那串念珠…… 离得近的宾客,已经能够看清,那并非木石材质,也不是最经常见到的菩提或者金刚,每一颗珠子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森白色,大小略异,表面有着骨骼特有的细微空洞和纹理,顶端还带着类似指关节般的微小凸起。 人的指骨! 那被精心打磨钻孔,用结实的细绳子串联起来的,在他皙白的手指间缓缓捻动,发出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哒声的东西—— 竟然是人的指骨! 阳光照在那串骨珠上,反射出惨白的光,与他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诡异对比拼图。 “嘶——”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齐、都要惊骇的倒吸冷气声,响彻院落。 许多女眷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男人们也瞪大了眼睛,脊背发凉。 “是他!成奎说过的……那个小佛爷身边的传话童子!” 宋子墨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立刻想起之前杠房的老大成奎描述过的一人。 那个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看似无害的小和尚,却往往代表着小佛爷最阴毒最难以踹度的意志,智慧近妖,行事诡谑。 上官无极浑身巨震,迈出的那只脚猛地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冰线缠住。 他愕然的回头,目光触及墙头那抹灰色身影,那张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国字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被姬清月逼迫时更加难看! “怎么……怎么会!?” 他喉头发紧,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他刚刚才不得已抛出祸水东引的小佛爷,怎么话音刚落,对方的人……不,是对方那最诡异最令人胆寒的传话童子,就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这绝非巧合!难道小佛爷的人一直就在附近? 刚才自己那番话,岂不是全落入了对方的耳中? 一想到小佛爷那睚眦必报手段莫测的行事风格,上官无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 他刚才在姬清月面前只是感觉屈辱和挫败,此刻,却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逃,却逃不掉,脚步像是灌了铅,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小和尚看似天真扫视全场的目光,曾在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冰冷,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而与此同时,墙角那十家的代表,刚刚因为上官无极这个靠山彻底垮掉,姬家强势表态而陷入绝望和惶恐,正巴不得赶紧随着上官无极的退场,找个缝隙偷偷溜走,将今日这噩梦般的经历彻底遗忘。 钱厚进甚至已经悄悄的往后缩了半步,盘算着等上官无极他们一走,自己就立刻扑到李向南脚下表忠心,彻底撇清与十家的关系! 然而小和尚的出现,如同最残酷的玩笑,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也碾得粉碎。 叶如烟娇躯猛颤,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墙头那邪异的身影,尤其是那串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无比清晰的人骨念珠。 作为中五甲叶家的实际掌舵人,她听过太多关于小佛爷及其手下这个传话童子的恐怖传闻。 那些传闻中,此童往往与灭门、奇毒、诡异失踪等最黑暗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夸大其词,或是地下世界以讹传讹的恐吓,不过是小佛爷壮大声势的手段,可今日亲眼所见…… 那念珠,那笑容,那凭空出现的方式,所有的传闻瞬间变得真实而具体。 一股面对杜兴岳面对姬清月时更加纯粹更原始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感觉呼吸艰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精心修饰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脸色的惨白。 她忽然无比后悔今日的莽撞,这哪里是来逼宫谋利,分明是主动跳进了最血腥的修罗场。 晏青河这个老狐狸,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方寸。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靠着身后的子侄才能站稳。 精明一世,算计无数,却从未想过会直接直面这种超出常理、邪异莫名的存在。 他要是知道小和尚也会出现在这里,打死他也不会来趟这浑水。 陈王鲁韩、宗望山侯万金柳文渊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体若筛糠。 宗望山这个莽夫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借着酒劲叫嚣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生怕被墙头那人注意到。 侯万金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或者说点什么撇清关系,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十家代表以及其子侄们,此刻再无半点世家风范,如同集体被抽走了脊梁骨,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惊恐万状的看着屋顶那个看似无害,却散发着深渊般寒意的小小身影。 而李向南,深深盯着墙头那个传话童子,眯了眯眼睛。 钓来钓去,这最终的人物终于被他钓来了。 前面都是开胃菜,这个家伙才是重磅。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计算着时间……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5章 震惊!这是妖僧啊! 院内一片萧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小和尚吸引了,自然无人注意到李向南的淡定。 宋子墨王德发杨卫东等人更是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要知道,他们事先不是没有防备。 李向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小佛爷和那个神秘的先生捣乱,不仅请动了杜兴岳坐镇,更是在四合院周围布下了严密的防护网。 宋家可靠的子弟,杠房那些信得过的兄弟,李向南他们当年在部队结下的情谊战友,都由郝建班长和周跃进统一调度,把守住了前后院门,左右院子的屋顶制高点和暗处的薄弱环节,甚至几条必经的胡同口都设下了暗哨。 用郝建的话说,别说大活人,就是一只陌生的鸟,想悄无声息的飞进今天这喜宴院子,都得留下痕迹。 可现在,这个小和尚,就这么突兀的,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内院的墙头屋顶之上! 郝建他们呢? 外面的兄弟呢? 为什么没有预警? 为什么没有阻拦?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发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仅意味着对方手段高明到可怕,更意味着他们自以为是周密的防御,在对方面前可能形同虚设。 杜兴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浮现。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头的小和尚,尤其是他手中那串触目惊心的骨珠。 以他的阅历和见识,自然能看出那绝非什么普通的道具,而是真真切切的人骨! 用孩童天真烂漫的表象,包裹着如此血腥残酷的内核,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的心理冲击和邪恶暗示,令人不寒而栗。 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今天最麻烦的角色,恐怕不是上官无极,而是这个小和尚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姬清月清冷的脸上,第一处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不是恐惧,而是混合着厌恶、审视与高度戒备的凝重。 她身子未动,但跟随她的两名年轻女子,已经悄然的上前半步,将她隐隐护在身后,目光如电一般锁定了墙头的小和尚。 姬家底蕴深厚,见多识广,手段超凡,但如此邪性,如此毫不掩饰恶意的存在,也让她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刚才对上官无极的警告和对李家的承诺犹在耳边,这小和尚的出现,简直是对姬家权威最直接最嚣张的挑衅! 她隐隐之间,和姑父宋辞旧频频对视,隐晦的交流着心里的想法。 而正屋里,几个老爷子也坐不住了,几乎同时起身凑到窗户边。 “这……这是什么东西?!”姜怀远声音发颤,指着墙头那抹小小的灰色身影,“哪儿来的妖僧?!” 虞浩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人骨念珠……竟真有人胆敢如此行事!这是邪魔外道,此子,绝非什么善类!不,他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孩童,浑身都透着邪性!” 宋乾坤眼神锐利如刀,“果然来了!小佛爷的爪牙!他们行事果然无所顾忌,无法无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骇人的方式现身!” 秦纵横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小和尚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沉声道:“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上官无极之流,不过是争权夺利,尚有规则可循!但此子及其背后之人,行事已近乎妖邪,毫无底线,难以常理度之!清月那丫头,虽有姬家为凭,但对付这种藏在阴影里,不择手段的毒蛇,未必能够立竿见影!” “哗……” 忽然间,院子里一片惊呼。 就在院内院外一片惊骇死寂之际,墙头上的小和尚似乎觉得晃腿有些无聊了。 他轻轻一跃,那小小的灰色身影,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从近两人高的墙头飘然落下。 落地无声。 甚至没有激起一点尘土。 周围的宾客惊骇地退开了一大片。 这小和尚拍了拍僧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脸上依旧挂着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竟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桌宴席。 刚才隔壁郝家后院烧好的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正被一个不明就里的吴小云端着,正被这突兀的一幕吓着,手足无措的站着,瞧见这小和尚忽然从墙头落下,吓得赶紧放在桌上,情不自禁朝后退开了几步。 “云嫂子,”王德发赶紧把吴小云往后拉开了一步,叮嘱道:“你速去后厨准备,这里的事情不要多管,注意安全!” 吴小云害怕的点点头,迅速从小门跑进了隔壁,嘭的关上了门。 而小和尚却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来到桌边,伸出细白的小手,从桌上的蒸笼里,好奇又自在的拿起一个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白面馒头。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似乎很是满意,然后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咯吱……咯吱……” 细微的咀嚼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异常清晰。 但那声音……完全不像是在咀嚼松软香喷喷的馒头,反倒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被慢慢碾磨,咬碎,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 更恐怖的是,他吃的满意,还咧嘴笑了笑,露出沾着些许馒头屑的牙齿。 在他洁白的牙齿缝隙间,众人清晰的看到,丝丝缕缕的,鲜红的液体正慢慢的渗出。 那不是馒头陷,那分明是他自己的牙龈在渗血! 鲜血沾染在白色的馒头碎屑上,红白分明,触目惊心。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小和尚浑不在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仿佛那渗血是他身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一边用那渗血的牙龈慢慢磨着馒头,一边转过身,朝着院子里的李向南走去。 他个子矮小,只到李向南的胸口。 但当他一步步走来时,那混合着孩童天真与深渊般邪异的气场,竟让许多成年人都感觉到呼吸不畅,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李向南稳稳站在原地,半点不惧。 他的目光与小和尚,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 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这个年纪的孩童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却又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 “小师傅,”李向南开口,声音出人意料的平稳,“今日是小女满月之喜,宾客云集,皆为道贺而来!阁下不请自来,还以如此方式登场,意欲何为?”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6章 佛爷让我来办三件事情! 李向南那声平静的询问落地,院子里除了渐起的风声,竟无半点回应。 小和尚依旧歪着头,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李向南,嘴角还噙着那抹天真又无邪的笑容,渗出的血丝在唇边凝结成暗红的痕迹。 这小沙弥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品味李向南这份异于常人的镇定,又或者单纯的觉得意欲何为这个问题,过于直白,不够有趣。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蔓延开来时,院墙四周传来急促杂沓的脚步声与低沉的呼喝。 “向南!”郝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愧意,第一个从隔壁院子的墙头上一跃而下,脚步沉重的落入院子里。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身后紧跟着周跃进、宋家几名精干子弟以及杠房的成奎等人。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眼神中混杂着未能尽责的羞愧,和对眼前邪异景象的震惊。 郝建几步抢到李向南侧前方,虽然知道可能无用,但还是下意识的想形成一道屏障。 他语速极快,声音充满怒意:“对不住,是我们失职,前后门、左右屋顶、胡同口……所有明桩暗哨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巡哨的兄弟说连只野猫都没惊动!他……” 郝建指着小和尚,“他就好像是从地底下忽然钻出来的一样,又像是原本就坐在那墙头,只是我们一直没看见!” 这番话,让本就冰寒的气氛又骤降了几分。 郝建带的这些人,是什么水准? 杜兴岳姬清月乃至在场的不少老江湖都心里有数。 一瞧都知道,那是经过严格训练实战考验的好手,布防不可谓不严密。 可即便如此,依然被这小和尚如入无人之境,这一动静不是简单的身手高明可以解释,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门! 这让人们不禁想起前些年在天桥表演杂技的那些人里,还有许多魔术师会演的那些戏法、障眼法,更加心凉如水。 而上官无极和燕京十家的不少人隐晦的交换了不少视线,心陡然又是一沉。 要说小和尚他的确可怕,但李向南果然是有所准备的! 你瞧瞧这些人,要么是杠房的兄弟,五大三粗,要么是宋家的子弟个个身形魁梧,要么是李向南的战友个个杀气凌然。 而这些人,原本应该是对付他们的…… 一想到这里,上官无极们更加胆寒李向南的手段! 这小子,真特么是个畜生,大智近妖到这个地步! 而面对小和尚的不言不语,杜兴岳脸色更加阴沉,撇了一眼月亮门的门缝,那里张龙赵虎两人的身影浮现了几下,再加上自己带来的八大金刚…… 但他还觉得不够。 来之前,他还没进院子时,张龙曾告诉过自己,除了李向南明面上这些准备之外,这院子的宾客里,还混杂着一些穿着中山装带着黑伞的人在四处游离。 杜兴岳怀疑那些人是中南海的保镖,这是明面上官方最顶尖的护卫,也是能够将消息直达天听的人。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但他还是想着是不是让张龙去知会一声,好提前做个准备! 姬清月绣眉微蹙,胸膛微微起伏着,清冷的眸子在小和尚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姬家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知晓许多常人难以接触的隐秘手段。 眼前这小和尚的邪,并非简单的装神弄鬼,而是一种根植于阴狠传承混合在了异常心性与手段的实质存在。 她轻轻抬手,制止了身后两名女子想要上前的动作。 面对这种不寻常理的对手,贸然行动未必明智,且看看李向南如何应对,这小和尚又到底想干嘛。 小和尚,对郝建等人的到来,对他们的汇报,仿佛完全没听见,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去一丝。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李向南身上,或者说,集中在了李向南身后代表的东西上。 他伸出细小的舌头,慢悠悠的舔去唇边已然半干的血渍,动作带着一种孩童式的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令人不适的邪性。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指向谁,而是再次轻轻撵动那串森白的指骨念珠,骨珠相撞,发出细微清晰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如同催命的音符。 “李施主的问题,真简单!”小和尚忽然微微一笑,声音清脆稚嫩,却像是隔着一层冰。 他眨眨眼,放下啃了一小口的馒头,那带着血渍和牙印的馒头就这么被随意的丢在青石地上。 他看都不看,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李向南更近了一些。 郝建肌肉紧绷,几乎要抓起面前的凳子,宋子墨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软剑扣上,两人都被李向南一个极其轻微的眼神制止。 小和尚仰起脸,看着李向南,又好像能透过他,看到更深处,他语气淡然,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佛爷让我来办三件事情!” 他竖起一根细白的手指,指尖还沾着一点馒头屑和暗红。 “第一,慕家那本账册,今日交给我!” 他紧接着竖起第二根。 “第二嘛,慕家的老太太,请出来,佛爷要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第三根手指竖起时,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缓缓的,极其刻意的扫过全场。 目光掠过杜兴岳铁青的脸,掠过姬清月清冷审视的眼,掠过墙角那一群抖如筛糠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十家代表,甚至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屋内惊疑不定的四位老爷子…… 最后,这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回了李向南脸上。 “第三,”小和尚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纯真的弧度,声音却寒彻刺骨,“四十年前,在慕家那件事里伸过手沾过血得过利的人,自己站出来,交出你们获取到的利益!” 轰! 这三个目的,三件事情,像是从九天落下的三道惊雷,瞬间劈向在场众人,直惊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僵立当场。 然而更让人心悸的则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 “否则,今夜子时,当年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慕家大火,可能得重现燕京了哦——” “……”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7章 一鲸落万物生 院子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都要死寂的凝固。 那不是简单的安静,而是被一种巨大惊骇和滔天怒意强行压制的,濒临爆发的死寂。 空气粘稠的仿佛能拎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感! 重现慕家大火! 四十年前那场吞噬了十几条人命,烧尽了慕家百年基业,成为燕京无数人心中禁忌与梦魇的惨案,此刻被一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孩童,用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提起,并威胁要在今夜,在此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演。 这已经不仅仅是威胁,这是对死者亡魂的亵渎,是对生者良知和恐惧底线的疯狂践踏! 更是对在场所有人性命最直接不加掩饰的蔑视!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恐惧愤怒屈辱与寒意的惊涛骇浪,在每个人胸中轰然炸开! 李向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之下,已然有炽烈的岩浆在奔流涌动! 小和尚提出的三件事情,像三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串联起无数线索的锁链! 慕家账册,这显然是明面上的目标,与小佛爷一贯来觊觎慕家遗产的传闻相符。 逼出奶奶慕焕英! 这既是为了验证慕焕英是否真的在此,更是为了彻底断绝李家正统的庇护。 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比如,某些只有奶奶本人才知道的秘密? 还有,第三,四十年前的既得利益者,站出来,交出所得! 这一条,让李向南心头豁然一亮,同时也泛起冰冷的怒意。 好一个小佛爷,好大的胃口,好深的算计! 他不仅想要慕家一脉的,可能记录着惊天秘密,和这秘密只有百分之十占比的账册,还想把当年从慕家崩塌中捞取好处的所有势力,全都逼出来! 然后,再狠狠撕下一块肉来,吃进他自己的肚子里去! 这是典型的黑吃黑,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毒计! 他小佛爷不仅要当最后得利的渔翁,还要把之前所有捕蝉的螳螂,都变成自己的盘中餐! 李向南瞬间明白了上官无极和燕京十家今日为何如此配合的先后登场! 他们恐怕也早就察觉到了小佛爷的阴影。 甚至今天的行动,未必没有想抢先一步拿到账册,避免落入小佛爷手中的意图。 只是他们没想到,小佛爷根本不在乎过程,他要的是最终的赢家通吃的结果! 他们的逼宫、试探、争执,在小佛爷的眼中,恐怕只是一场可笑又可怜的闹剧,是为他最终的登场清场做出的铺垫! 想到这里,李向南心中冷笑。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佛爷的狂妄与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 而此刻,墙角那一片,上官无极和燕京十家的代表们,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了铁青,而青中又带着愤怒的红,变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愤怒与深深的恐惧。 他们听懂了,完全听懂了! 玛德! 小佛爷不仅要账册,还要他们当年从慕家坍塌中攫取的利益! 一鲸落万物生。 当年的东西,那可能是珍贵的古玩字画,可能是隐秘的商铺地契,可能是某些见不得光的权力许诺,或者商业渠道…… 那是他们家族壮大的重要基石之一,是他们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沾染污秽才能得来的战利品! 吐出来? 凭什么? 一股被愚弄被利用,最后还要被剥皮抽筋的强烈屈辱感和愤怒,冲垮了他们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们今天兴师动众,担惊受怕,甚至当众受辱罚酒,到头来,不仅一无所获,还要把吃进肚子里几十年的东西吐出来? 甚至,还可能因为站出来而暴露家族当年不光彩的隐秘,引来更多的麻烦? 上官无极气的那是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上官家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他原本抛出小佛爷之名,是想祸水东引,让李家去对付这个疯子! 可万万没想到,这疯子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连他上官家也想一并吞了! 难道在小佛爷眼中,他这上五家之首,也和墙角那些废物一样,是可以随意勒索宰割的羔羊? 狂怒之余,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了他。 小佛爷敢如此,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他真有掀翻桌子的实力和准备! 杜兴岳的震怒如同火山爆发。 他嘭的一声将紫檀木拐杖狠狠的拄在地上,青石地砖似乎都裂开了细纹。 老爷子须发戟张,虎目圆睁,声若雷霆,震的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混账东西!好一个小佛爷,好一条藏头露尾的毒蛇!竟敢以数十年前的惨案为威胁,公然勒索,还要纵火杀人,威胁满院宾客?!真当这燕京城是你家后院?真当老夫这爵门是泥塑木雕不成?!” 他猛地转头,看向月亮门方向,厉声喝道:“张龙赵虎,八大金刚!给我把这妖言惑众的小崽子拿下!我倒要看看,他背后那尊佛,敢不敢露头!” 姬清月俏脸含煞,周身的气息冰冷的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她上前一步,与杜兴岳隐隐形成并肩之势,清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和尚,你与你背后之人,可知道此言此行,已犯众怒,触了天条?以旧案惨祸威胁,勒索豪夺,更欲行焚杀之事,此乃十恶不赦之罪!莫说你那佛爷,便是真佛降临,也容不下此等罪行!姬家在此,断不会容许四十年前的惨剧重演!” 两位重量级别的人物震怒表态,如同给惊怒交加的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也让那股压抑的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许多宾客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眼中燃起怒焰。 哐当。 张龙赵虎已然领着八大金刚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返身把月亮门给带上了。 宋子墨王德发杨卫东,再加上郝建他们那些在附近守卫的人,齐刷刷的将这偌大的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说倒座房、前院、中院地方太大,目标繁杂,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现在如此多的眼睛,这么多双手,任凭小和尚多么诡奇,只怕也难以从这里飞走了! 叫他插翅难飞!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8章 小僧就是来送死的呀! 此刻,正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反了!反了天了!” 姜怀远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推开面前的棋盘,棋子哗啦啦滚落于地,“哪里来的妖僧孽障!竟然如此嚣张!当众索命,还要重现大火?这是要把咱们这些老骨头也一并烧死吗?老子出去毙了他!” 老爷子说着就要往外冲,他虽是文人,但当年也有一腔热血报国之心投过军,此刻浩然之气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住! “大舅哥,且慢!” 秦纵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姜怀远的胳膊,力道沉稳。 几乎是同时,虞浩然也被宋乾坤牢牢按住了。 “怀远兄,大舅哥,稍安勿躁!”宋乾坤声音不高,但也异常沉稳,指了指窗外,“你们仔细看看向南那孩子的表情,我了解他!” 姜怀远和虞浩然下意识望去。 只见院中,被死亡威胁直接针对的李向南,他的脸上竟然没有多少惊慌之色,反而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正与小和尚那双邪异的眸子无声对峙。 “那小子……他……”姜怀远有些不解。 秦纵横低声问笑道:“你们哪,着什么急!向南这孩子啊,心思深着呢!他到现在,既没有向我们求救,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迹象!郝建他们出现,他也只是示意稍安勿躁!杜老和清月那丫头发怒,他也未急着附和,这说明什么?” 宋乾坤笑着接过话茬,“说明啊,一切他或许早就有预料了!或者,他心中对发生的事情,也有应对之策,至少在他看来,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或者说……”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院中,视线炽热,“这小子在等待什么!他还有底牌没有展现出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此刻如果贸然冲出去,打乱了他的节奏,反而不好啊!” 虞浩然冷静了些,皱眉道:“可,乾坤,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小和尚邪门的很,刚才听纵横那么一说,才晓得最近燕京发生的一些事情,跟小佛爷有关,那个人……如果真是制造了慕家爆炸案和荒庙爆炸案的罪魁祸首,如果这小和尚说子时纵火,只怕不是虚张声势……” 秦纵横目光深邃:“正因为邪门,才更不能乱!清月那丫头和杜老已经表明了态度,这是明面上的施压和威慑!我们是……暗牌,是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亮出来!我相信向南那孩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什么牌!” 可姜怀远胸膛起伏,须发皆张,拳头此刻捏的嘎嘎作响。 眼看着张龙赵虎领着八大金刚堵死了月亮门,宋子墨王德发郝建等一众好手将整个后院围的铁桶一般,而那小妖僧站在人群中却依旧嬉笑不已,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可是诸位,这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实在是可气,咱们龙国怎么还能有这么邪异的存在!这还是在四九城!” 姜怀远嫉恶如仇,怎么能够容忍的下这样的小佛爷和小和尚存在。 “哎哎哎,大舅哥!”秦纵横的手立马像是铁钳似的,再次稳稳按住他,“你别急,你再仔细看!” 他示意姜怀远先别着急,仔细看看院中的情形。 就见李向南在郝建等人的配合下,完成了对小和尚的合围,肃杀之气达到顶点时,非但没有下令立刻拿下小和尚,反而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极细轻微的,向下压的动作。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在场的李向南的核心亲朋好友们,周跃进、郝建、宋子墨、王德发都立刻捕捉到了。 原本蓄势待发的众人,气息微微一滞,动作虽未放松,却都暂时按兵不动,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死了墙头。 “看到了嘛?”秦纵横低声问道:“向南在控制节奏,他在等,或者说,他还在看!” “看什么?”姜怀远喘着粗气问。 宋乾坤上前瞅了一眼,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南的神色,了然于胸,“看这小和尚的底牌,看他除了装神弄鬼,还能拿出什么手段!也在看,这满院子被围住的人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虞浩然也冷静下来,他注意到李向南的目光并未完全停留在小和尚的身上,而是极其隐蔽的快速在某些角落、某些宾客脸上扫过,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这小子……心思太深了!”虞浩然喃喃道:“他是想把藏在暗处的毒虫都逼出来!” 秦纵横笑着抚须道:“毕竟,我也很好奇,这小和尚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屋顶上,到底怎么实现的!我想向南应该也思考过,是不是哪个宾客装作带孩子给带进来的……” 众人摇摇头,都很不理解。 而院中,被几十道包含杀意的目光锁定,被爵门精锐和姬家护卫隐隐形成的威势笼罩的小和尚,却仿佛置身于春日的花园,惬意悠然。 他已然跳上了八仙桌旁的长板凳,两条晃荡的小腿甚至打起了拍子,手中的骨珠捻动的越发从容。 面对杜兴岳的怒目而视和姬清月冰冷的身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众人的紧张,似乎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哎呀呀,”他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萧杀,“这么多人看着小僧,小僧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他歪着脑袋,看向面色铁青的杜兴岳,“老爷爷,你叫来的这些叔叔伯伯,是要陪小僧玩游戏吗?” 这语气天真,却充满了挑衅。 杜兴岳怒极反笑,拐杖一指,“小妖孽,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拿下!” 张龙赵虎闻言,立刻就要带人上前。 “慢着!” 李向南的声音平静的响起。 他上前一步,挡在张龙赵虎与桌边小和尚之间。 这个举动让众人都是一愣。 他先朝张龙赵虎微微颔首示意,接着摇了摇头,打了个招呼。 张赵两人收住了前冲的态势,看了一眼杜兴岳。 杜兴岳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撤回一步。 李向南则低下头,看着凳子上的小和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小师傅,游戏玩够了。你孤身一人,深陷重围,纵使有些邪门手段,今日也难逃此地!你背后的佛爷,就派你来送死吗?” 这话直指核心。 小和尚再邪门,终究是血肉之躯,被这么多好手围住,除非真有飞天遁地之能,否则绝无幸免! 要知道,李家亲朋好友今天来了可不少,一千人左右,乱拳打死老师傅,一人一口唾沫只怕都能把这小和尚淹死了! 让这么个小和尚赤手空拳的过来,那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难道小佛爷真的如此不智,派个心腹童子来白白送死? 小和尚听了,咯咯笑的更欢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拍了拍小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施主,你说的对呀!小僧就是来送死的呀!”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气氛顿时又是一变!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9章 以身为饵,以死相挟 小和尚的话内容实在太诡异,一时间整个院子都被惊了一下。 连杜兴岳和姬清月都皱起了眉头。 小和尚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说下去,声音依旧软糯,却透着一股让人脊髓发寒的邪性。 “佛爷说了,小僧的命,不值钱!能换到账册,换到人,换到那些老东西吐出不义之财,那就值了!换不到……” 他拖长了音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非人的近乎癫狂和变态执拗的光彩: “换不到,那小僧死在这里,也无妨!” 他缓缓站起身,迎着周围复杂的目光,穿堂的冷风吹动他灰色的僧衣,小小的身影在红毯红灯笼的映照之下,竟显得有些诡异的高大。 “可是呀,”他仰视着李向南,又看向周围满院惊怒的人群,笑容依旧灿烂无比,牙龈渗出的血在晌午的阳光下红的刺眼,“小僧要是死在这里……佛爷嘛,肯定就会知道,这里的人,都不听话!” 他忽而又轻笑起来。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他眸子一转,看向李向南,“佛爷一生气的话……” 他眨眨眼睛,用一种谈论明天早饭想吃什么般轻松愉悦的口吻说道:“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哦!” 他伸出细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院落,又划了一个圈,将所有人囊括在内。 “子时一到,火,就会从地下烧起来,从墙缝里钻出来,从你们每个人的影子里面……冒出来!” “到时候,这座院子,这里面所有的人,所有的东西,都会烧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小僧的命,换你们所有人的命,还有这满院的热闹……佛爷觉得,很划算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那股视死如归的疯狂,以及话语中描述的仿佛无所不在的,无法防御的诡异火势,让所有人后背的寒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这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这是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死,甚至以自己死亡为触发条件的“人肉炸弹”! 而且,他描述的纵火方式,完全超出了常理,充满了诡谑和未知的恐怖! 郝建、宋子墨等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不怕敌人凶狠,就怕敌人疯狂且诡异。 这种对手,根本无法从常理揣度,也无法用常规的手段去防御! 杜兴岳气的胡子乱颤,却一时语塞。 想他身为爵门领袖,一辈子都在跟各种三教九流打交道,这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狠人,但是如此邪性、如此将自己的死亡也作为算计一环的死士,却是头一回遇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江湖争斗的范畴! 难怪最近几十年这小佛爷的风斗逐渐盛起,令人闻风丧胆。 姬清月绣眉紧锁,清冷的眸子里也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姬家不惧怕正面的挑战,但面对这种不讲规则,不惜同归于尽的疯子,任何权势和力量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佛爷能横行暗处多年,令各方面都很忌惮。 他手下尽是这种不可理喻的亡命狂徒! 难以想象,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和尚,就有如此死志,甘愿为小佛爷这个主子牺牲! 那个藏在暗处的小佛爷到底拥有什么样蛊惑人心的魔力,让这么多人甘愿为其卖命? 墙角的燕京十家代表,和上官无极,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小和尚每说一句,他们就抖一下。 当听到所有人的命、烧的干干净净时,不少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们现在无比后悔今日来此,这哪里是谋利,分明是主动跳进了地狱火坑! 上官无极面如死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疯子!小佛爷和他的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跟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而最战战兢兢的,就属钱厚进了,几乎是人都傻了。 燕京十家齐聚的时候,他心想完了,李向南要倒霉了,不该倒戈向他的。 可杜兴岳来的时候,他心想终于来了,李向南到底是有些底牌的,幸好自己倒向他了,重新燃起了希望。 结果上官无极又来了,这李向南又要完,他又开始后悔倒戈了。 然后没过一会儿,姬清月来了! 妈耶,李向南到底是有底牌的,连姬家这种顶尖势力都对他们有恩情,那不用说今晚妥了,他的希望再次重新燃起来了! 然而此刻,这小和尚又特么的来了! 还是以如此姿态降临的,直接把他轰成了傻逼! 李大夫啊,我实在是小人物,你可别搞我啊,这样的人物,他背后的小佛爷,是没人能搞得定的啊! 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经历过前两次的巨大反差和震惊,钱厚进心里也是极度的完成了深刻洗礼,他竟然在此刻频频看向后院月亮门,期待再出现一股势力,狠狠把小和尚给镇压掉! 好让他感觉做出倒戈向李向南的决定,是正确无比的,是充满希望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没人希望当傻逼。 而此刻,李向南的脸色,在听到小和尚那番以命换焚的宣言后,依旧沉静,但眼神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盯着小和尚那双闪烁着疯狂与空洞的眼睛,缓缓开口: “以身为饵,以死相挟……小师傅,好大的气魄!但你当真以为,你的命,能值这么多?” 小和尚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值不值,试试就知道啦!李施主,现在离子时,可不远了呢!有我在这里拖着,只怕你的喜宴都办的不顺当了!你要是赌佛爷只是说说,还是要赌……你们能在我死之前,拦住所有的火?” 他故意强调所有的火,那种笃定和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院子里陷入了更加压抑的僵持。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真的立刻上前捉拿小和尚,生怕那会成为点燃地狱之火的引信。 而小和尚则有恃无恐,悠闲的欣赏着众人的恐惧与犹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天光正好,阳光灿烂,这后院却是一片冰凉,毫无喜庆之热。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寂静,几乎要压垮所有人神经的刹那——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声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胡同的寂静! 那声音厚重、整齐,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绝非一两辆普通汽车所能发出,更像是……车队? 而且是从多个方向,朝着这座四合院合围而来! 就在人们诧异非凡,不知怎么回事之时,一道清亮、锐利、威严的女子喝问声,穿透引擎的轰鸣和厚重的院墙,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哪里来的妖孽,敢在此大放厥词,好大的口气!” 声音落处,隐约听到巨大的整齐划一的刹车声、开关门声,以及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前院涌来。 院子中,小和尚脸上那始终挂着的仿佛面具般的灿烂笑容,第一次彻底的僵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和动静传来的方向,一双空洞邪异的眼睛里,罕见的掠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院内的所有人,包括李向南,杜兴岳姬清月乃至屋内的四位老爷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浩大的变故,惊的齐齐一震,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月亮门处……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0章 震惊,护妹狂魔登场! 那一声清亮威严的女子喝问,如同划破浓雾的利剑,尚未见人,已让满院为之一肃! 紧接着,月亮门外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并非杂乱,而是整齐划一,带着独特韵律的齐步。 那是久经训练的队伍才有的步伐声。 “咵!咵!咵!”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穿过前院、中院,直逼后院这月亮门,似乎还在门前停留了一瞬。 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撞开,而是被一股沉稳有力而巨大的力量干脆利落的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道高挑矫健的倩影。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一件大红色盘扣织锦缎棉袄,搭配一条深蓝色的涤纶直筒裤,风姿绰约又浑身明媚,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此刻,她的神情里,喜悦之中添了几分锐利与飒爽,眉宇间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勃发。 正是李向南的妻子,李喜棠的母亲,秦家这一代唯一的千金——秦若白! 她大步流星的踏入院子,脚步沉稳有力,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院子当中那抹灰色的邪异的身影。 她身后,已然紧跟着几名同样穿着便装气息精悍的年轻男子,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分散站位,稳稳护住了秦若白的侧翼,同时也以专业的目光扫视全场,评估现下的情况。 秦若白的出现,让李向南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与安心,但他身形未动,只是微微颔首。 小和尚显然没料到先闯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而且气场如此锐利,脸上的惊疑之色更浓,但笑容依旧勉强挂着。 秦若白却不看他,目光转向李向南,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向南,没事儿吧?” “无妨!”李向南洒然笑了笑,浑身轻松,看了看手表,与妻子默契道:“你来的正好!” 秦若白点点头,这才缓缓转动脑袋,正面朝向院中的小和尚,上下打量了一眼这种手持人骨念珠笑容诡异的小沙弥,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冰冷与审视。 “刚才是你,”秦若白开口,声音清晰,隐隐带着强烈的怒火,“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子时放火?把我们烧的干干净净?” 小和尚眼珠一转,刚想说话—— “呵,跟他废什么话!” 一个洪亮粗犷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煞气。 紧接着五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鱼贯而入! 五人,皆穿着笔挺的陆军军装,肩章显示着不低的军衔,年龄从二十四五到三十岁皆有,面容与秦若白有几分相似,各个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硝烟与铁血磨砺出的悍勇之气。 正是秦若白的亲大哥秦淮河,这位天府军区某部团长! 亲二哥秦泾川,戍京部队某团某营营长! 以及堂哥秦松桦,陆军某部团长! 二哥秦云榆,陆军某部营长! 三哥秦楸杉,陆军某部侦查连长! 当看到他们的身影,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 秦松桦走在最前,他国字脸,浓眉虎目,目光如炬,扫过院内的情况,在看到李向南和宋辞旧这些亲朋好友无恙之后,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怒火,便升腾起来。 他根本懒得去看小和尚,直接走到李向南身边,用力拍了拍妹夫的肩膀,沉声道:“向南,家里来了客,也不知道早点跟咱们吱一声?哥几个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搅了喜宴!” 他声音洪亮,毫不掩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秦云榆和秦楸杉则一左一右,站在了秦若白的身侧,两人眼神如同刮骨钢刀,瞬间锁定了院子中的小和尚,以及站在墙角战战兢兢的燕京十家和上官无极。 秦云榆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秦楸杉则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腰侧,那是长期配枪形成的习惯动作! 秦泾川的脸都是黑的,进门之后,那一双眼睛差点要喷出火来,频频与李向南对视,想要询问妹夫更多的现场情况,显然是被气坏了。 而秦淮河,这位秦若白的亲大哥,那一身腱子肉里似乎都嵌入了无数交趾战场压抑的火气与战意,牙关紧咬,这位最近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似乎随时都会瞬间怒气勃发,震慑当场! 这五位陆军军官的登场,让院子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如果说秦若白带来的是锐气和质问,那么这五位兄长带来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源自尸山血海磨砺出的压迫感和血腥气! 他们往那里一站,哪怕赤手空拳,也仿佛有千军万马般的煞气弥漫开来! 院子当中的小和尚,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种僵硬的混合着惊疑与凝重的表情。 他捻动骨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然而,这还没完! 轰隆隆…… 外面隐约传来的引擎声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更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又是一寂,再度抬眼紧张又期待的看向门口。 紧接着,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更加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千军的磅礴气度。 一位穿着海军白色常服,肩抗大校军衔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此人约莫四十二三,面容儒雅,但眼神深邃如海,不怒自威。 正是秦若白的三叔,秦太行,海军某部大校! 秦太行目光沉静,先是对着李向南点了点头,才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杜兴岳、姬清月时,微微颔首致意,扫过墙角瑟瑟发抖的十家和上官无极时,毫无波澜,最后,落在了院子当中的小和尚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 但那股属于海军高级将领的,经略大洋、统御舰队所养成的恢弘气度与无形威压,却比几位年轻军官的煞气更加厚重,更令人窒息。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小小妖僧,而是海图上某个需要标注的暗礁。 小和尚在那平静如深海的目光注视之下,竟不由自主的微微缩了缩脖子,捏着骨珠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就在所有人都被秦太行这位海军大校气场所震慑时—— 月亮门外,传来一声低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嘈杂的咳嗽。 随即,一位身穿笔挺将校呢军装、肩章上金色将星闪烁的中年将军,在一位年轻副官的陪同下,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踏入了后院。 他身材高大,虽年近半百,却腰背挺直如松,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眉骨到嘴角有一道深刻的旧疤,非但无损威严,反而更添了几分沙场宿将的凛冽杀气。 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连灯笼的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的肩章之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1章 铁与血功与勋,才是真正的底气 这位肩抗寥寥数枚将印的人是…… 现场无数人目光肃然起敬,脑海里疯狂的搜寻着能够辨认出眼前这人身份的信息。 然而也只有寥寥数人,比如宋辞旧之流才能勉强猜出来这人的身份。 秦家的老大,天府军区野战军的司令——秦安岭同志! 秦安岭的目光,首先越过了所有人,在看到李向南无恙之后,眸光中锐利如刀的寒光,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丝。 朝这个他还是第二次见面的侄女婿点了点头,沉声道:“向南,受惊了!” 李向南躬身:“大伯,您好!” 大伯! 这是李向南的大伯! 那岂不就是秦若白的亲大伯——秦安岭? 一时间,知道他的身份,看到他肩抗的将星,如刀削的眉疤,整个时空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这不仅仅是又多了一位大人物那么简单! 如果说秦若白的出现,带来了锐气和质问,秦家五位年轻军官的登场带来了尸山血海的煞气,秦太行这位海军大校的莅临带来了深海般的威压…… 那么秦安岭这位真正的沙场宿将、统兵大将的到来,则带来了一种质的改变! 那是一种秩序的降临,一种绝对力量的宣示! 他站在那里,无需多言,甚至无需刻意释放气势。 那身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肩章上冰冷的的将星,眉骨到嘴角那道记录峥嵘岁月的疤痕,以及那双沉淀了无数战火风云,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虚妄的眼睛…… 这一切构成的,是一个超脱于江湖纷争、世家倾轧、甚至超脱于一般权势范畴的符号。 国之重器,铁血长城! 在他面前,之前所有的剑拔弩张、阴谋算计、邪异威胁,都像是一场可笑的、孩童间的打闹,忽然被真正的成年人,被武装到牙齿的军队介入旁观! 老将军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 但就是这无声的注视,却比任何咆哮怒骂都更具有压迫感! 那是真正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执掌千军万马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的统帅的威严! 是国之柱石的重量! 在这位老将军面前,什么世家威名、什么爵门魁首、什么远古传承,似乎都褪去了光环。 唯有铁与血,功与勋,才是真正的底气。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放大到了极致。 只有微风吹过灯笼的细微声响,和一些人无法控制的、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宋辞旧王德发杨卫东……这些李向南最亲近的兄弟、朋友、伙伴,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 难以置信的震惊! 宋辞旧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那一位位肩章闪亮的秦家军人,尤其是最后进来的秦安岭,感觉自己的心猿意马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的狂跳! 他有将近三十年没有看到这位儿时的伙伴了。 当年他参军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只知道安岭兄在部队混的很好,具体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成了将军,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当初他就多次跟家里说过,秦家从老爷子那一辈开始就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是如此的不简单! 侦查连长、陆军营长、团长,海军大校,最后直接来了个野战军司令!? 这阵仗……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向自家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侄子侄女宋子墨宋怡,三人视线一碰,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狂喜和后怕! 狂喜的是,有如此恐怖的靠山,今天这关别说过了,简直是要当场反杀! 后怕的是,刚才他们居然差点跟这种背景人物的至亲李向南一起,被那个邪门的小和尚威胁要挫骨扬灰? 这世界太疯狂了! 王德发身为李向南的好友,那是激动的浑身发颤,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他想起刚才自己还跟小和尚对峙,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但随即又被无与伦比的兴奋取代。 底气! 这就是李向南一直以来的底气! 特娘的! 这就是特娘的底气! 不,这恐怕连小李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来自妻子家族的终极底牌啊! 他看着李向南挺拔沉稳的身影,心中涌起无限的钦佩与庆幸! 特奶奶的,跟对人了!这辈子跟对人了! 宋子墨则下意识的松开了按在腰间软剑上的手,眼中的凝重和决绝,化为了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南哥始终能如此镇定,甚至敢于正面硬钢小佛爷的的死亡威胁! 有这样的岳家,有这样的后盾,只要不是疯子中的疯子,谁敢真动李向南一根汗毛? 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在这股铁血洪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杨卫东马英尧米乐等人更是激动的满面通红,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背靠大山的踏实,更是对李向南背景深不可测的震撼与与有荣焉! 杜兴岳这位爵门魁首,纵横燕京大半生的老爷子,此刻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有些发麻。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不是没接触过顶层人物。 但像今天这样,秦家二代到三代,从陆军到海军,从中级军官到高层将领,几乎以全家福的阵容,忽然、强势、不容置疑的介入一场民间喜宴的纠纷…… 这特娘的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心中震撼无比,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之前以为李向南最大的倚仗是自己,或者是机缘巧合的姬家。 现在看来,自己恐怕只是明面上的一步棋,姬家是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而真正的定海神针,始终是李向南通过联姻缔结的秦家! 这种力量,不是江湖规矩能约束,不是世家情面能衡量,它代表着另一种更直接、更不容挑战的秩序与权威。 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欣赏之外,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视! 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有秦家这样的姻亲,他未来的路,恐怕要比自己想象的,宽阔的多,也危险的多。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2章 头皮发麻,国之柱石! 姬清月的清冷的脸上,也难得的浮现出了明显的动容。 姬家底蕴深厚,超然物外,但面对秦家这样一门忠烈,扎根于国家柱石中的铁血家族,她也必须给予最高的重视和敬意。 这不再是简单的世家概念可以涵盖的。 秦家代表的,是这片土地最根本的守护力量之一。 小和尚及其背后的小佛爷,再邪异,再疯狂,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 她心中原本因为小和尚的疯狂威胁而生出的忌惮和棘手感,此刻消散了大半。 同时,她也对李向南的评价再次拔高。 能得到秦家如此倾力守护,看这架势,几乎是能动用的核心力量都来了。 李向南本人,必定有远超常人想象的过人之处和价值! 她暗暗决定,姬家与李家这份因病结下的恩情友谊,必须维护的更加牢固。 而墙角,燕京世家代表以及上官无极等人,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冰水两重天最终坠入冰窟来形容。 当秦若白和五位年轻军官进来时,他们已经是心惊胆战,意识到李向南还有强大的军方背景。 当秦太行这位海军大校步入时,他们开始感到窒息,意识到这背景深不可测。 而当秦安岭这位肩扛将星的中年将军现身时,他们所有人,从上官无极到叶如烟,从晏青河到最底层的钱厚进,全都如遭雷击,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了! 司令! 那是司令啊! 野战军的司令! 对于他们这些在商界,在所谓的世家圈子里打滚的人来说,这个身份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太过恐怖! 那已经不是权势二字可以简单形容,那是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真正手握大义与暴力的终极存在之一! 上官无极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再也看不到半点上五家之首的霸气和从容。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之前还想着算计李家,想着祸水东引,想着保全面子…… 现在看来,自己所有的算计和挣扎,在秦家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大山,可笑至极! 他毫不怀疑,只要秦安岭愿意,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他上官家几百年的基业,就可能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崩塌! 他晓得李向南那个爱人不简单,但是根据情报看来,秦家对李向南的照顾似乎只是蜻蜓点水,并没有过多的干预! 可如今看来,自己完全错了! 在真正的涉及到李家根本时,他们依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李向南身后! 上官无极现在最后悔的,不是今天来趟这趟浑水,而是为什么要去招惹李向南! 这个年轻人背后的水,深的足以淹死他一百次! 叶如烟的娇躯同样摇摇欲坠,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俏脸惨白,毫无血色,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曾对李向南流露出不甘和悔恨,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做出更激烈的举动,庆幸杜兴岳和姬清月及时压制住了他们。 秦家……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跟秦家比起来,叶家算什么东西? 自己那点算计和野心,又算是什么东西? 她此刻只想要立刻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李向南和秦家人面前。 晏青河直接闭上了眼睛,老脸上的皱纹深深刻着绝望。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不仅今天谋算账册成了镜花水月,恐怕家族当年从慕家得到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要成为催命符了。 秦家在此,后面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小佛爷威胁要清算旧账,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还有活路吗? 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打死也不来参加这该死的满月宴了! 宗望山侯万金柳文渊,以及陈王鲁韩几位家主,更是吓得快瘫软在地了,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看着那些军官冰冷的目光扫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放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什么世家脸面,什么利益算计,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暴力的恐惧。 而钱厚进,这个反复横跳、心思活络的小人物,在经历了一连串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之后,此刻的心情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近乎虔诚的坚定。 他看着那一位位气势惊天的秦家军人,看着他们自然而然的站在李向南身边,看着李向南与秦安岭平静的对话那份从容…… 钱厚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这会儿,他不再去想什么风险,什么利弊!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做出的,倒向李向南的决定,是他这辈子最正确最英明最值得押上一切的决定! 李向南,不仅有杜兴岳这样的江湖大佬护着,有姬家这样的远古世家撑腰,他背后站着的,更是国家柱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真正的钢铁长城! 跟着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佛爷? 大佛爷? 老佛爷? 在野战军司令面前,那就是个屁! 全都是屁! 钱厚进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些大人物,而是在心中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我钱厚进生是李大夫的人,死是李大夫的鬼! 谁再敢让我背叛李大夫,我就跟谁拼命! 只要李大夫愿意,明天我就可以去街道办、派出所,把我钱家的姓氏给改了。 我也姓李! 我往后叫李厚进都可以! 嘿,别说,朗朗上口,真好听嗳! 而此刻。 院子中央,小和尚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之前所有的邪异、嚣张、有恃无恐,此刻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堡,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手中的骨珠早已掉落,虽然捡了起来,却再也撵动不起来了。 那串层让人不寒而栗的人骨念珠,此刻在他手中,只显得可笑而脆弱。 秦安岭那无声的注视,如同万钧重压,让他呼吸困难,灵魂都跟着在颤栗!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他这种生于阴影、行于诡道之物的天然克制可无情漠视!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仿佛被扒光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卑微最不堪的本质。 他那套以死相挟同归于尽的把戏,在真正的执掌生杀予夺的国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和无力。 他感觉到,四周那些军人投来的目光,冰冷,锐利,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和…… 一种看待危险物品般的评估! 他知道,只要那位老将军一声令下,自己瞬间就会被制服,甚至当场格杀! 而他所谓的死后引火,在这些职业军人看来,恐怕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破解或者遏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小和尚的心。 他那张原本天真邪异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他甚至不敢再与秦安岭对视,目光躲闪着,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秦安岭的目光,终于从小和尚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串被小和尚捡起后紧紧攥在手里、却依旧遮掩不住的森白骨珠上。 老将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抹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的杀意。 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阳光下,更不该拿来威胁他的家人! 他没有直接对小和尚说什么,甚至连呵斥都觉得多余。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转向了站在秦若白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着,却像一头压抑着无尽怒火与暴戾的凶兽般的年轻人——秦淮河。 秦淮河,同样是天府军区某部的团长,秦若白的亲大哥,刚从南疆战场轮换下来,身上那股子硝烟味和血腥气还未散尽。 他接到消息时,正在驻地训练,一听有人敢在自己外甥女的满月宴上闹事,当场就炸了,直接带了几十个最精悍的兵,开着车就冲了回来。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和尚,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更能解恨。 接收到大伯秦安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颔首示意,秦淮河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不是踏在青石地砖上,而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力量之大,竟让附近几张桌子上的杯碟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被南疆烈日和风沙雕刻得粗糙而坚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狰狞的恐吓,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杀意,凝如实质,牢牢锁定小和尚。 秦淮河开口了,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是冰冷的子弹上膛,清晰地、缓慢地、重重地砸在寂静的院子里: “刚、才、就、是、你、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似乎要将小和尚寸寸凌迟。 “要、烧、了、我、们、所、有、人?”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3章 好你个秦老狗! 此刻的正屋里,死寂无声。 与后院那剑拔弩张铁血凛然的气氛不同,这里是一种被极致的震惊冲击过后,暂时无法言语的凝固。 四位老爷子,此刻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焦躁担忧或者运筹帷幄的沉稳。 他们如同四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僵在窗边,眼珠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窗外那一幕幕超出了他们预料的画面。 秦若白飒爽登场时,他们点头,心想这丫头别看是女流之辈但相当有魄力。 五位年轻的秦家军官鱼贯而入,杀气腾腾时,他们动容,姜怀远甚至低喝了一声好小子,虞浩然撵动胡须的手停住,宋乾坤眼中精光爆闪。 秦太行这位海军大校沉稳步入,渊渟岳峙时,他们已然色变,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海军大校! 这分量,在和平年代,尤其是在燕京这块地界,代表的能量和意义,他们太清楚了! 而当肩扛将星、眉带刀疤的秦安岭,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踏入后院,整个院落的空隙都仿佛为之臣服时。 “嘶!” “我的老天爷!”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三位老爷子不约而同的倒吸着凉气,发出无意识的惊叹。 姜怀远手里的紫砂壶掉在桌上啪嗒一声,茶水撒了一桌子,他都恍然未觉。 虞浩然撵动的胡须,差点因为激动被扯下来几根。 宋乾坤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神充满了震撼。 秦安岭! 秦纵横的长子! 天府军区野战军的司令! 他们知道秦家是军旅世家,也知道秦纵横几个儿子都在部队,职位不低!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这位在军报上才能见到、堪称国之柱石级别的将领,为了李喜棠的满月宴,或者说,为了给侄女婿李向南撑腰,亲自带着一家子军官,以如此强势,如此毫不掩饰武力的方式登场……那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已经不是撑腰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就是拉出了一支小型军队来镇场! 是对所有不安分势力最赤裸、最霸道的警告和碾压! 三位老爷子的目光,下意识的齐刷刷的转向了站在窗户另一侧,同样目瞪口呆的秦纵横! 秦纵横此刻的心情,比另外三位更加复杂百倍! 震惊? 那自然有啊! 他完全不知道儿子孙子们今天会回来! 更不知道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安岭那小子,身为大军区司令,行动自有自律,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带着一大家子军官跑来? 还有太行,松桦,云榆,楸杉,淮河、泾川…… 好家伙,几乎是三代儿郎们全数到齐了! 这阵仗,比他当年带病打仗探亲回家还要齐整! 但震惊之余,更多的则是意外和一丝恍然。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冲着他这个老头子来的,甚至不完全是冲着小喜棠的满月来的。 这是冲着他孙女婿李向南来的! 是从这今天这场明显针对李家的风波来的! 秦纵横太了解自己的儿孙了。 他们或许会因为亲情回来贺喜,但绝不会轻易动用军人的身份和力量来介入这种民间的纷争,更别提如此高调的集体亮相了! 除非……他们觉得非常有必要,觉得李向南值得他们如此去做,觉得今天的事情,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家人的安危,以及他们心中所守护的秩序与安宁! “好小子……好小子们啊!”秦纵横喃喃自语,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着惊愕、欣慰与深深感慨的复杂表情。 他看向窗外那个在秦家儿郎环伺下,依旧身姿挺拔、沉稳如山的李向南,眼神深处充满了激赏! “若白这丫头,真是给老头子我,找了个了不得的孙女婿啊……” 就在这时。 “嘭!” 姜怀远第一个醒过来,猛地转身,一步跨到秦纵横面前,不由分说,一拳就擂在了秦纵横的肩头上,力道不小,带着发泄般的激动。 “好你个秦老狗!奶奶的,藏的可真深啊!安岭这么有出息,啥都不跟我说!特奶奶的,真特娘的威风啊!有今天这出,你倒是早说啊,害的老子刚才差点急的冲出去跟那妖僧拼命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激动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 想想刚才要是真冲出去,拼他的老脸震慑那小妖僧混蛋,跟秦家这群煞神抢戏,那场面多尴尬啊! 虞浩然也走过来,虽然没动手,但脸上也带着心有余悸的震撼,声音都有些发颤:“纵横,你也是……我都不想骂你了!你这……可真是瞒的我们好苦!” “早知道秦家有此等威势,我们何须在这里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他想起之前还帮着分析局势,担忧李家的安危,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有秦家这座钢铁长城的存在,什么小佛爷,什么妖僧,胆敢伸爪子,那就是找死,想找门路快点去投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乾坤相对冷静一下,但也忍不住拍了拍秦纵横的另一边肩膀,感慨万千:“老秦,不是我说,你家这阵仗……也太吓人了点!安岭都亲自来了,这……已经不是家事了,这是明晃晃的亮肌肉啊!不过……” 他看向窗外,眼神锐利,“对付这种无法无天,以邪术妖言惑众威胁人命的魑魅魍魉,就该用这种雷霆手段!痛快,这特奶奶的痛快!” 秦纵横被老友们围着,又是打又是埋怨的,脸上露出苦笑,先是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头,嘿嘿笑了两声,摆摆手。 “我说,你们先停停好不好!你要说我故意不跟你们说,那简直就是冤枉我了!今天这事儿,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 这话一出满场刷的一下寂静了! 三位老爷子齐刷刷的转头瞪向秦纵横,瞧见他脸上的神色无比诚恳又无比认真,这才惊愕的一个跟着一个咽了咽口水,哗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今天这事儿你不知道?” “你儿子和孙子全回来了你一点风声都不晓得?” “老秦,你没开玩笑吧?你不知道这事儿,那他们怎么回来的?” 三个人瞬间话头一顿,然后齐刷刷看向窗外,瞧见一个年轻人淡然自若的站着,瞬间头皮发麻。 秦家军人登场,也是那小子的手笔? 我的天哪!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4章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面对三位老友狐疑的眼神,秦纵横只好无奈的解释:“安岭、太行他们,职位特殊,行动都有纪律,哪里能随便说回来就回来,还这么大张旗鼓?” “我估摸着,肯定是向南这孩子,或者若白那丫头,事先跟他们通了气,说了今天可能不太平!” “你们想想,那丫头一年到头都跟她大伯通不了一次电话,这忽然一个电话过去,像安岭这种护犊子的,指定能猜到,李家的事情肯定严重到了他不得不出面的地步!” “这次回来,用这种方式,也是为了贺喜,同时也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局面!” 老爷子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一丝后生可畏的惊叹: “这些年轻人啊,胆子大,心思深,做事也果断!他们是算准了会有人借机生事!” “所以嘛,他们肯定这才商量着,干脆就把最大的底牌亮出来,一劳永逸!既镇住了场面,也断了某些人以后再来找麻烦的念想!高,实在是高!” “哎,说到底,向南和若白结婚的时候,他们有的没能回来,这中间遇到大大小小的事情千百桩,他们也没回来!小喜棠出生,他们还是没回来!这满月宴要是还不回来,又出了事,只怕这些家伙……心里难安哪!” 听到秦纵横的解释,再结合窗外那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压迫场面,姜怀远三人这才慢慢信了,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了不得……了不得啊!”虞浩然抚着心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向南此子,不仅有勇有谋,沉得住气,更难得的是这份眼光和格局!今天这些事情,但凡算漏了一遭,后果不堪设想!” “他能让秦家上下如此倾力相护,不惜打破常规亮明车马,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价值,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此子未来,不可限量,绝对不可限量啊!” 宋乾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秦家儿郎是何等骄傲?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如此行事,向南这孩子,必定有我们尚未完全看透的过人之处!医术仁心只是其一,这份沉稳气度和处事手段,才是真正的大器之才!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以后还真得多仰仗这位小朋友了!” 话里虽然带着调侃,但是那份郑重其事,谁都能听的出来。 姜怀远更是直接,他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之前所有的紧张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的舒坦和隐隐的兴奋。 “好啊,好,这下好了!有秦家这群虎狼在这儿镇着,我看哪个牛鬼蛇神还敢冒头!咱们哪,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安稳稳的看戏就行喽!” 他咂咂嘴,忽然又有些感慨的摇头:“啧,说来惭愧!咱们几个老骨头叭叭的赶过来,想着关键时刻能替向南撑撑腰!” “好嘛,想着送份人情的!现在倒好,人情没送出去,反倒被这小子的底牌给震的一愣一愣的!咱们这点面子,在秦家将星面前,好像……也不怎么够看了啊!哈哈!” 他这话说的直白,却也道出了另外两位老爷子的心声! 虞浩然和宋乾坤相视一笑,也都放松的坐了下来。 是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外面站着的是,共和国的将军、校官、尉官,是真正保卫这片土地安宁的力量! 在他们面前,什么江湖规矩,什么世家恩怨,什么邪异威胁,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房间里的气氛,从之前的凝重担忧,彻底转变为一种轻松感慨,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悠然。 四位老爷子,真正做到了老神在在。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越过秦家军人们挺拔如松的背影,越过李向南沉静的面容,最终,落在院子中央,那个孤零零站着,与周遭铁血洪流格格不入的瘦小灰色身影上。 只见小和尚那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邪异笑容的脸,此刻在秦淮河那如同实质般杀意的笼罩下,在秦家众人冰冷目光的聚焦下,早已褪尽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惨白。 他手中的骨珠,似乎再也握不住,咕噜一下,再次从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却微弱的响声,仿佛是他最后一点倚仗和伪装,也被无情的击碎。 小和尚想弯腰去捡,可身体僵硬的如同锈死的铁皮,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秦淮河那饱含杀意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刺穿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串赋予了他邪异气场的骨珠,像垃圾一样躺在那里,仿佛无声的嘲讽他之前的狂妄。 秦淮河踏前一步,便没有再动。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刚才不是能说会道吗?”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默,却散发着毁灭性的压力。 他没有重复问题,也不需要重复。 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更烫在小和尚的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中落针可闻。 只有冬风掠过檐角发出的轻微呜咽,以及周围宾客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的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河和小和尚这短短几步的距离上,聚焦在那串躺在冰冷青石地上的森白骨珠上。 秦家其他军人,秦安岭秦太行秦松桦等人,都保持着一种冷静的沉默,他们的视线如同交织的探照灯,将小和尚牢牢锁定! 这是一种无形的包围,一种比刀枪更令人绝望的意志碾压! 李向南依旧站在原处,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映照着灯笼的红火,也映照着眼前这铁血镇压的一幕! 时间,在秦淮河暴风骤雨般降临却又陡然凝固的沉默等待中,被拉的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小和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终于! 小和尚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再次搬出佛爷的名头…… 然而秦淮河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就在小和尚嘴唇刚刚分开的刹那,秦淮河动了。 他向前迈出第二脚。 这一步,不快,却重若千钧。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在凉风都为之停滞的瞬间。 秦淮河抬起右脚,那只穿着厚重军用皮靴,鞋底还沾着些许远方尘土和硝烟气息的脚,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地上那串森白的指骨念珠,狠狠踏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又带着某种质感的碎裂声,骤然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几颗惨白的指骨珠子在鞋底与青石板的挤压之下,瞬间变形破裂,化为一小撮白色的碎末和大片的骨片,飞溅开来,有些甚至溅到了小和尚灰败的僧衣之上。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对这件邪物的忌惮和犹豫。 仿佛他踩碎的不是一件令人谈之色变的人骨法器,而只是一只偶然爬到路中的令人厌恶的毒蝎! 碎骨声落,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霸道无比的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5章把他那狗屁佛堂轰成渣! 咔嚓—— 骨珠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那几颗惨白的指骨珠子,在秦淮河的军靴底下变成了一小撮白惨惨的碎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瘫在墙角的上官无极和十家代表们都忘了发抖,瞪大眼睛看着。 小和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了两秒。 然后,他那张惨白的脸猛地涨红,不是害羞,是那种被彻底羞辱被践踏了最珍视之物的暴怒。 “啊——!!!” 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从他喉咙里迸出来,尖厉的刮人耳膜。 他刚才的恐惧瑟缩,一瞬间被这股邪火冲的无影无踪,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种癫狂的怨毒! “你……你竟敢毁我佛宝!!!”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尖叫着,竟然不管不顾,一冲就朝着秦淮河撞了过来! 双手成爪,直掏心口,动作带着一股子不顾生死的狠劲,完全不像是个孩子,倒像是条红了眼的疯狗! “小心!” 周围响起几声低呼。 秦淮河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眼看小和尚就要扑到跟前,他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招架,而是直接一把攥住了小和尚伸过来的手腕! 那细瘦的手腕落在秦淮河布满老茧的大手里,像一根脆弱的芦苇。 秦淮河甚至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五指一收,顺势向上一提,再向外一甩。 小和尚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口袋,轻飘飘的就被他拎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扑通一声,被重重掼在两步开外的青石板上! 这一下摔的结实,小和尚们哼一声,灰头土脸,僧衣都被蹭破了。 他想爬起来,可手腕处被秦淮河捏过的地方钻心的疼,他尝试了几次,摔倒在地,感觉半边身子都被摔麻了。 秦淮河这才垂眼看他,眼神里连厌恶都懒得带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这点本事?” 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也敢出来学人杀人放火?威胁人性命?” “你们那个佛爷的手下,都是这种货色?”秦淮河嘴角扯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打不过就撒泼?跟街上那些无赖街溜子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的直白,难听。 像是耳光一样抽在小和尚脸上。 小和尚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但更让他受不了的是秦淮河那视他如蝼蚁,如垃圾乐色的眼神和话语。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邪火混着屈辱烧的他眼珠子都红起来了。 “你……你们别得意!”他用另外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撕心裂肺,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着,“毁了我佛宝……佛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子时……子时一到,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他挣扎着坐起来,脸上又是灰又是汗,狰狞的盯着秦淮河,又扫过秦家众人,最后落在李向南身上,眼神毒的像条毒蛇。 “李向南!你以为有这些当兵的撑腰就没事儿了?佛爷的手段,你们根本不懂!火……会从你们想不到的地方烧起来!你们防不住,哈哈哈,根本防不住!一个都跑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疯狂预言般的快意。 “你们现在踩碎我的珠子,打我……到时候,火会烧的更旺!把你们……” “够了!” 一个沉稳、苍劲,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叫嚣。 秦安岭终于从众人中走了出来。 老将军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稳稳的停在秦淮河身侧,他没看地上狼狈的小和尚,而是先看了一眼李向南,才微微颔首。 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和尚身上。 那目光很是平静,没有秦淮河那种外露的杀气和锋芒,却像深海,像高山,沉甸甸的压下来。 小和尚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狠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 “年纪不大,心思够毒!”秦安岭开口,声音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魔力,“满嘴杀人放火,威胁妇孺!你背后那个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和尚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在秦安岭的注视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滚回去!” 秦安岭只说了三个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小和尚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不定。 “滚回去,给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带句话!”秦安岭继续道,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布置任务,“告诉他,秦家的人,李家的人,他动不了!李家和慕家的事情,从此与他无关!四十年前的旧账,该由国法来清,轮不到他一个躲在阴沟里的东西冒充阎王!” 小和尚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 秦安岭没给他机会,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今天你上门闹事,出言威胁,这笔账,秦家记下了!” “让他从今往后,离李家和慕家远一点!彻底消失!” “如果他不听……” 秦安岭顿了顿,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见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如果他不听,还敢伸手!” “你就告诉他——” 秦将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 “我秦安岭,不介意用对付敌人的办法,对付他!” “把他,还有他那套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秦安岭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某个躲在最深阴影里的存在。 “……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掉!” “像扫垃圾一样!” 他说到这里,深深看了一眼站在李向南身侧的秦若白,想起秦家这大几十年的牺牲和奋斗,都没能换来第三代的安稳,语气骤然凝聚起澎湃的怒意: “我秦家三代军人,死了十七个在战场上,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告诉你那个佛爷,再敢碰我秦家亲戚,老子带一个团,把他那狗屁佛堂轰成渣!”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的能听到远处胡同里隐约的狗吠。 小和尚瘫坐在地,仰头看着秦安岭,看着他那张不怒自威疤痕深刻的脸,看着他肩上冰冷的将星,看着他身后那些如同钢浇铁铸一般的秦家儿郎。 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比刚才被秦淮河摔在地上时更冰冷,更绝望。 他懂了。 这不是江湖放狠话,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容违逆的警告! 是真正的铁拳,悬在了小佛爷的头顶。 他哆嗦着,想爬起来,腿却软的不听使唤。 最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连地上的骨渣都不敢再看一眼,更别提去捡。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秦家任何人,更不敢看李向南,只是用细如蚊呐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 “……是。” 然后,他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瘸狗,踉踉跄跄的,头也不回的耷拉着僧鞋,一步步沉重的逃向月亮门。 背影仓皇,来时的那点邪异嚣张,早已荡然无存。 满院宾客,看着那小和尚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秦家众人,心中百味杂陈。 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以及深深的震撼! 秦安岭看都不看往外走的小和尚,转头看向李向南和秦若白,脸上恢复了长辈的温和:“没事了!” 李向南点点头:“多谢大伯!” 秦安岭摆摆手,又对若白和秦淮河道:“今日喜宴,该干嘛干嘛,别杵在这儿了,吓着了客人!对了,爹呢?” 他语气忽然又炽烈无比。 就在众人心神稍定,准备迎接秦家家人难得和李家团聚的时刻,让喜宴气氛回暖之时—— “咚!” 一声闷响,忽然从后院西侧那扇一直紧闭的偏房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轻轻撞在了门板上。 声音不大,但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镇压的寂静院子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包括正往外走的狼狈小和尚,动作都是一顿。 李向南的手,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分。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那扇门。 第2106章焕英?! “咚!” 那一声从偏房传来的闷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千层浪。 正要狼狈逃出院门的小和尚,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僵硬的转过头,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脸上残留的恐惧、怨毒还有被秦家铁拳砸碎的疯狂,此刻被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惊疑所取代。 她真的在?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佛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让他这个传话童子冒险前来,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最核心的问题吗? 如果慕焕英真的就在那扇门后,那么佛爷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李向南那厮的圈套? 不……不会那么简单! 他想起李向南之前应对十家应对上官无极甚至应对自己时的从容,心中寒意更甚。 或许,从始至终,他们才是被引到台前的小丑? 墙角的燕京十家代表和上官无极,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上官无极脸色变换不定,眼神死死锁着那扇门。 他刚刚亲手烧掉了那封所谓的父亲遗信,断了自己最名正言顺的介入理由。 现在,那门后的一声响动,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失败。 如果里面真是慕焕英,那么他上官家今日不仅颜面尽失,更是彻底得罪了秦家和李向南,还白白暴露了自己对慕家旧事的觊觎。 而慕家,自然更会知道,上官家的企图。 可如果里面不是…… 李向南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设局? 仅仅是为了对付他们十家和可能的小佛爷? 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甚至把秦家这尊大佛都搬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越觉得李向南这个人看不透,背心冷汗涔涔。 叶如烟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带来的假账册被当众揭穿、焚毁,叶家的信誉和脸面算是丢尽了。 此刻,那偏房后的动静,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慕家之事,叶家已经失去了染指的资格。 有秦家在此,谁还敢打那本不知真假的真账册的主意? 她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后怕,只求能尽快的脱身,远离这是非之地。 晏青河宗望山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情。 走,立刻,马上! 什么账册,什么旧利,在秦家军人的注视下,都成了催命符。 那偏房里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决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成为秦家眼中需要清理的障碍。 而钱厚进呢? 心情跟其余十家那是完全不同。 此刻是巴不得里头就是慕焕英,巴不得眼看着九家吃瘪。 我的老天爷哎。 秦家这些军神全来了,现在满燕京还有谁敢对李家、慕家之事染指啊。 慕焕英就算是真在李家,那又如何? 确认不确认那又如何? 我李大夫毫不畏惧。 一旁的杜兴岳拄着拐杖,银白的眉毛微微耸动。 他老于世故,看问题更深一层。 李向南这小子,今日这局布的实在精妙。 先以慕焕英在此和账册在手为饵,钓出了所有心怀不轨的鱼。 再借着自己和姬家的势,初步稳住场面。 最后,秦家雷霆出场,以绝对力量清场,彻底奠定胜局! 如今,鱼已入网,饵……是不是该收起来了? 那偏房里的动静,是意外?还是李向南计划中的一环? 他看向李向南,只见对方神色依旧沉稳,但眼神深处似乎也略过一丝极细微的意外。 嘶,难道…… 姬清月清冷的眸光扫过偏房,又看向李向南,心中若有所思。 姬家出面,本是为了还李向南救治爷爷的人情,并震慑宵小。 现在看来,李向南面临的局面,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偏房里的存在,似乎是所有矛盾的核心。 秦家已用军威扫清了外部的威胁,但这内部的饵,又该如何妥善处置? 她隐隐觉得,事情或许还没到完全结束的时候。 秦家众人,秦安岭秦太行秦淮河等人,虽然不明其中全部曲折,但军人的敏锐让他们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们的目光也投向了偏房那扇门,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护卫的姿态。 无论如何,今日有他们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再威胁到李向南一家。 而人群里,则有另外一人更加意外,那就是郝建! 他站在李向南的后方,侧头看着偏房的门,既疑惑又凝重。 慕老什么时候真进后院了?还躲在这偏房里,那里头不是没人吗? 李向南看似平静,但心中却也思绪电转。 偏房里的准备,按理说不该在此时发出声响。 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按捺不住了? 还是……有其他意外? 他迅速排除了最坏的可能,那么,这声响动,或许反而能成为一个契机,一个彻底了解今日所有猜疑的契机! 但他需要有人来递这个台阶。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向南身侧,统筹全局的宋辞旧,明锐的捕捉到了李向南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微光,也读懂了院内瞬间再度微妙起来的气氛。 他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宋辞旧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生意人那种圆滑又不失热情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院子中央,声音洪亮的开口: “诸位!诸位高朋贵友!” 他先对着满院子的宾客拱了拱手,然后目光扫过墙角那些面无人色的十家代表和上官无极,最后落在门口僵立的小和尚身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今日是我侄孙女李喜棠的满月大喜!承蒙各位赏脸,前来道贺,我们李家感激不尽!方才呢,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和插曲,好在有杜老主持公道,有姬家大小姐仗义执言,更有秦家的亲家们及时赶来,现在嘛……误会解开了,插曲也过去了!”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更加诚恳:“既然是喜宴,那咱们还是以喜庆为主,这后院地方小,人也杂,恐怕招待不周!中院的席面已经备好,酒菜齐整!请诸位贺喜的宾朋,移步中院就座!咱们到点开席,痛痛快快的喝喜棠的满月酒!” 这话说的漂亮,既给了所有人台阶下,又明确的划分了贺喜的宾朋和闹事的不速之客。 接着,他看向十家代表和上官无极,语气淡了些:“上官先生,叶小姐,宴老,还有各位……今天既然来了,无论是何事,现在想必也有了结果!如是想还想喝杯喜酒,中院请!若是还有其他要事,咱们李家今日实在不便再招待,还请自便!” 这几乎就是直接赶人了。 但这话从宋辞旧嘴里说出来,合情合理,谁也无法反驳。 最后他目光冷冷的投向门口的小和尚:“至于这位小师傅……我们李家是清白人家,办的是喜庆事!实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更听不懂什么子时大火的佛偈!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李家不欢迎你!” 小和尚脸色晴一阵白一阵的,胸口气血翻涌。 他知道,今日一败涂地,再留无益。 死死攒了攒拳头后,回头狠狠剜了一眼李向南和偏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因果未了……佛爷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再不停留,踉跄往门口走去。 上官无极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朝着秦安岭杜兴岳李向南等人的方向,僵硬的拱了拱手,什么话也没说,带着满脸的灰败和颓然,低头慢步离去。 十家代表如蒙大赦,连忙互相搀扶着,硬拉带拽的架着钱厚进,跟在上官无极身后,灰溜溜也要走,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方才的剑拔弩张各怀鬼胎,似乎随着这些人的离去,真的烟消云散了。 院子里也骤然安静下来,许多人的目光,依然有意无意的瞥向偏房。 宋辞旧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人都走了,那么慕焕英在房内的印象就妥了,正准备招呼大家去中院,彻底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 “吱呀!” 月亮门处,又传来了清晰的声响。 那扇刚刚被秦家军人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刚刚走到门口,还未完全离去的小和尚、上官无极、十家代表们,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同见了鬼一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院子里,所有认得这张脸的人,全都浑身巨震,瞳孔骤缩! 满场惊骇,鸦雀无声! “焕英?” 正屋里忽地响起一声高呼…… 第2107章极度震惊!慕焕英登场! 吱呀! 月亮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口。 只见一位老妇人在秦昆仑的搀扶下,缓步迈过了门槛,踏入后院。 她每走一步,上官无极和燕京十家代表以及小和尚就会绝望恐惧的后退一步。 她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袄子,料子普通,但浆洗的干干净净,熨帖平整。 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鬏,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固定。 脸上皱纹深刻,像是岁月用刀一笔一划刻下的年轮,可那一双眼睛,却清亮的吓人,目光平静的扫过院落时,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腰背挺直,行走间有着难以言喻的端庄,那不是刻意挺直的僵硬,而是根植于骨子里的,历经了岁月磨砺而不改的仪态! 每一步都踏的稳,踏的慢,踏的沉,仿佛肩上扛着四十载光阴的重量。 正是这份沉淀下来的,洗尽铅华后的雍容,让满院子的人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或者说,认出了这张脸所代表的那个人! 慕焕英! 几十年前名动燕京的慕家大小姐,慕氏商行最璀璨的明珠,那场震动朝野的大火案后,便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近半个世纪的关键人物。 她竟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整个后院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郝建那是首当其冲的愣住了,傻眼了。 怎么回事? 慕老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走到月亮门口,正准备灰溜溜离去的小和尚,整个人像被使了定身法,双脚死死的焊在地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张苍老却依稀能辩出当年风花的脸,脑子里嗡了又嗡之后,变成了一片空白,只能机械的通过本能在对方的高压之下后退。 偏房……偏房刚才还有动静! 如果眼前这位是真的慕焕英,那偏房内的是谁?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偏房门,又猛地转回头看向门口的老妇人,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邪异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佛爷千算万算,算准了李向南可能是在虚张声势,算准了账册可能是饵,甚至算准了杜兴岳可能介入…… 却唯独没算到,慕焕英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时刻,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走进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向南从一开始,就握着一张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意味着,佛爷所有的算计,从一开始就落在了空处! 更意味着……慕家的事,再也不是无头公案,有了活生生的,可以开口说话的证人! 小和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墙角的上官无极,脸色在灯笼光之下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扶着墙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门口的老妇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欲绝,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是真的! 这张脸,这气质,这眼神……绝不会错! 当年他还是个少年,曾随父亲赴过慕家的宴,远远见过那位惊才绝艳的慕家大小姐。 虽然四十年光阴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气度,那份历经磨难后依然挺直的脊梁,他认得出来! 完了! 上官无极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慕焕英还活着,而且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秦家将星云集的李家满月宴上! 这意味着,四十年前那场大火,那些见不得光的旧事,那些他们上官家…… 不,是燕京十家当年或多或少都曾染指、瓜分过的慕家产业和秘密,都有可能被重新翻开,暴露在阳光下! 有秦家这样的军方巨头作保,有李向南这样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在侧,慕焕英若是真要追查旧事,清算旧账…… 上官无极不敢想下去,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叶如烟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晏青河身上。 她娇躯微颤,看着门口那个平静而立的老妇人,又看着李向南那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后怕和庆幸涌上心头。 幸好啊,幸好自己带来的账册是假的,幸好自己今日除了言语试探,并未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否则……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晏青河、宗望山侯万金……所有十家代表,此刻全都面无血色,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魂魄,呆呆的站在原地,连逃走的念头都忘了。 他们看着慕焕英,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的幽灵从坟墓里爬出来,带着血与火的记忆,来向他们索命。 钱厚进缩在人群最后,嘴巴张的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看着门口的老妇人,又看着李向南,再偷偷瞟一眼那扇紧闭的偏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但他很快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管他谁真谁假! 李大夫能把这位正主请来,还能让秦家这么多将军校官保驾护航,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大夫早就掌控了一切! 自己抱紧大腿就对了! 他暗暗攥紧拳头,心里对李向南的敬畏不自觉的又深了一层。 杜兴岳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用力,银白眉毛下,一双老眼精光闪烁。 他看着老妇人,又看看李向南,心中豁然开朗,继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赞叹! 好小子! 好一个李向南! 原来所谓的慕焕英在后院,根本就是个烟雾弹! 真正的王牌,一直藏在幕后,直到此刻,知道所有牛鬼蛇神都被逼到台前,被秦家铁拳震慑住之后,才以最震撼的方式亮出来!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要把所有人的侥幸和心理防线,一举击溃! 姬清月清冷的眸子此时也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 她看向李向南的目光,越发深邃。 这个年轻人,心思之深,布局之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先用假目标吸引火力,再借势层层加码,最后亮出真王牌,一举定乾坤! 这份谋略和耐心,哪里像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医生? 便是许多浸淫权术多年的老狐狸,也未必有他这般手腕啊! 秦家众人,虽然不明其中全部的恩怨,但看到满院的宾客尤其是那帮刚刚还嚣张跋扈、此刻却面如死灰的家伙们的反应,也立刻明白。 这位忽然出现的老妇人,分量极重! 秦安岭锐利的目光在慕焕英身上停留片刻,又立刻看向李向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 这小子,果然是留了后手的! 而此刻的李向南站在人群之中,静静而待。 他看着门口在岳父搀扶下缓缓走进来的慕焕英,心中百感交集。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所有的铺垫都已就位。 该收网了! 就在这时—— “焕英?!是焕英妹子吗?!” 一声苍老却充满激动颤抖的呼喊,猛地从正屋方向传来! 只见正屋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四位老爷子再也按捺不住,疾步冲了出来…… 第2108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秦纵横那一声饱含了四十年担忧、思念与难以置信的呐喊,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后院。 四位老爷子,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慕焕英的面前。 秦纵横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却在中途停住了,只是微微的颤抖着,不敢真的触碰,生怕眼前之人,只是午夜梦回时的一场幻影。 他虎目圆睁,细细地,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张刻满风霜,却依稀可辩旧日容颜的脸,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带着哽咽的叹息。 “妹子……你,活着……说着就好啊!” 宋乾坤更是情难自已,老泪纵横。 他比秦纵横更加失态,一把就握住了慕焕英那双同样苍老却温暖的手,紧紧的攥着,仿佛一松开面前这人就会消失似的。 他哭的像个孩子,本来就是性情中人的他,全无平日里宋家老爷子的沉稳风范,声音断断续续的。 “焕英妹子……四十年了……我跟景然找了你四十年……仲墨兄也寻了你很多年!景然无数次……半夜惊醒,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你,想知道你究竟在哪里……” 他泣不成声,积压了半个世纪的愧疚、牵挂、无力感,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慕焕英感受到手背上传来宋乾坤颤抖的力度和滚烫的泪水,平静的眼眸深处,那抹真实的波澜再次荡漾开来,并且渐渐扩大。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两位老人发自肺腑的激动与疼惜,那是历经战火与岁月淬炼,未曾被时间磨灭的,最真挚的革命友谊与故人之情。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宋乾坤的手背,又对泪光闪烁的秦纵横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暖意: “秦大哥,宋大哥……我没事,都过去了!” 姜怀远别看是个读书人,可性子最急,此刻也红了眼眶,用力拍了拍秦纵横的肩膀,又看向慕焕英,声音洪亮却带着罕见的温柔。 “焕英妹子,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想问的太多,想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些年躲在哪里,吃了多少苦,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对方平静却隐含沧桑的眼睛,又觉得一切询问都显得苍白。 虞浩然相对冷静一些,但也是心潮澎湃。 他上前一步,看着慕焕英,儒雅的脸上满是关切和心疼,温声道:“妹子,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是怎么过来的?大家这么找你,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你,你怎么不出现呢?李家这些年,过的可不容易啊!哎,今日见到你,真是……苍天有眼啊!” 他这话,既是替李德全问的,也是替他们这些苦苦寻觅了四十年的老友们问的! 四位老人围着慕焕英,你一言我一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跨越了四十年光阴,历经了生死离散后再度重逢的激动与温情,感染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连秦安岭秦淮河这样的铁血军人,看着父辈们如此真情流露,也无不为之动容。 李向南目光柔和的看着这一幕,身旁的秦若白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份真挚的、沉淀了四十年的情谊,如同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后院因冲突弥漫的肃杀与冰冷。 然而这份温情,对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却如同最刺眼的阳光,照的他们无所遁形、心胆俱裂! 小和尚僵在月亮门口,进退维谷。 他看着那四位在燕京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老人,如此激动失态的围着一个苦寻了四十年的故人,再蠢也明白了。 眼前这个从门外走进来的老妇人,就是真正的慕焕英! 至少,在秦纵横宋乾坤这些与慕焕英有过深厚交情的人眼里,她就是! 那……偏房里刚才的动静,是什么? 陷阱还是幌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李向南……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慕焕英不在偏房! 他故意放出那个烟雾弹,吸引了所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后院,集中在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目标上! 而他真正的杀招,是让真正的慕焕英在时机成熟时,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一举击溃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同时也在秦家杜兴岳姬清月等各方势力的见证下,坐实她的身份和归来! 好深的算计! 好可怕的耐心! 小和尚只觉得脊椎骨都在发愣! 佛爷这次,何止是踢到了铁板,简直是掉进了李向南早就挖好的,深不见底的坑里! 现在慕焕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有秦家这棵参天大树庇护,有李向南这个心思莫测的年轻人操盘,还有杜兴岳姬清月在一旁…… 佛爷再想动慕家,动李向南,难如登天! 甚至,自身都可能难保! 他想起了秦安岭那清理干净的警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上官无极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虞浩然那句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像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慕焕英这些年根本就不在李家,甚至可能不在燕京! 李向南今日摆下这满月宴,分明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骗局! 目的就是把他们这些当年与慕家旧案有牵连,或是对慕家遗产有觊觎之心的人,全部引出来,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亮出慕焕英这张王牌,将他们一网打尽,至少在声势和心理上彻底碾压! 此子……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城府和魄力! 上官无极心中一片冰凉,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这小子不仅背景深不可测,心思手段更是狠辣老练,步步为营! 今日之后,燕京恐怕要变天了! 叶如烟,晏青河等十家代表,更是如坠冰窟。 他们看着慕焕英,看着她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扫过自己时,带来的那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腿肚子都在转筋! 慕焕英回来了! 当年那个慕大小姐回来了! 带着四十年的隐秘和血仇回来了! 有秦家、杜老、姬家在场坐镇,她要是现在说要算旧账,谁敢说个不字? 谁又能逃得掉呢? 钱厚进缩在后头,心里却是另一番美妙的光景。 他瞧着小和尚和上官无极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再看看李向南沉静如水的侧脸,心中对这位李大夫的崇拜简直到了极点! 高! 实在是高! 原来一切都在李大夫的掌握之中!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这算无遗策的谋略…… 啧啧啧,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祖宗! 杜兴岳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对李向南的评价再次拔高。 姬清月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慕焕英,看着李向南,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欣赏。 秦安岭等秦家人,虽然不清楚老一辈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辈们也不肯说,但是看上官无极等人的反应,也晓得这位慕姨的归来,意味着某些尘封的不光彩旧事将被重启。 而李向南,显然是这一切的推动者和掌控者。 秦安岭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认可和看重。 这小子,有胆有识,有情有义,更难得的是这份运筹帷幄的能耐,配得上秦家的闺女! 这时,慕焕英轻轻挣脱了宋乾坤紧紧握着的手。 宋乾坤虽然情深义重,但也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连声抱歉。 慕焕英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与刚才带着暖意的眼神不同,此刻她的眼神,沉静,冰冷,带着一种历经劫波看透世情后的通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先是安抚性的对四位依然激动的老人点点头,温声道:“秦大哥,宋大哥,姜大哥,虞大哥……诸位的情谊,焕英心领了!这四十年的风雨,一言难尽,容我稍后细细说与你们听!” 然后,她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院子的每个角落,尤其是那些面无人色的客人耳中。 “但今天,既然人都到齐了!”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的,逐一的,落在小和尚、上官无极,以及燕京十家代表的脸上。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四十年的重量和穿透力,让每一个被她注视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剥光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隐蔽的肮脏与秘密都无所遁形! 院子里刚刚因为重逢而升起的些许暖意,瞬间荡然无存,重新被一种更加凝重的,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所笼罩。 慕焕英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凌然不可清风的决绝,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古寺钟鸣,敲响在每个人心头: “有些尘封了四十年的旧账!”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钧重锤,砸的小和尚等人魂飞魄散。 “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只有冬风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轻响,仿佛在为四十年前的冤魂哀鸣,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清算,奏响序曲…… 第2109章好一个上官家啊! 慕焕英的话,如同冰锥刺破最后的侥幸,让后院的气氛凝成了铁。 她的目光,首先越过了那些面无人色的债主,落在了人群中的宋乾坤宋辞旧父子身上。 不同于看秦纵横等人时的故人之情,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确认事实的郑重! “宋家老哥,辞旧贤侄!”她声音平缓清晰的开口。 宋乾坤立刻神色一凛,宋辞旧也连忙上前半步,躬身以示敬重。 满院子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不知道这位慕家遗孤为什么先找上了以红色资本家著称而且跟慕家一向交好的宋家! 难道宋家也是被慕家清算的家族之一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不少人心头疑惑不已,更加期待起来。 “我慕家出事之后,大约民国三十一年,也就是42年的春天,”慕焕英缓缓道,时间精准的令人心惊,“是否有人,将一批共计十二箱,贴着封条写明了慕氏文契的樟木箱子,秘密护送至沪上法租界的宋家公馆,托付给宋家当时主持家业的宋老先生,也就是辞旧的祖父,代为保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慕家产业庞大,地契、房契、股契等文契是根本,原来这些根本之物并未完全失落或者被焚毁,竟有相当一部分,早就被慕家秘密转移给了宋家去保管,在战火纷飞之中,历经万千劫波抵达了沪上! 宋乾坤深吸了一口气,与儿子宋辞旧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震动,但更多的是坦然与敬重。 宋乾坤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之中: “确有此事!家父生前严令,此乃慕世伯阖家性命所托,宋家纵使倾家荡产,也需要护其周全!十二口箱子,自入宋家库房密窖,四十年间,除了定期的通风检修,从未开启,更无人敢动分毫!所有文契清单,另册封存,与箱子分置两处!妹子今日提起,是否是要取回?” 慕焕英眼中闪过一丝感怀与信任,但却摇了摇头,“宋家信义,慕家永志不忘!文契暂存贵府,我更为安心!今天提及,是要在场诸位明白,” 她目光如电,扫向上官无极等人,“慕家虽遭大难,根脉未绝,法理凭据仍在!不是某些人以为的,可以随意吞吃抹净的无主之财!”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十家代表心头。 原来他们这些年侵吞、占据、巧取豪夺的许多慕家产业,真正的命根子早就被慕家转移了! 他们拿到手的,很可能只是一些空壳或者有巨大隐患的权益。 上官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 慕焕英不再看宋家父子,她的手,缓缓深入深蓝色棉袄的内襟。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紧! 那是……账册? 慕家的账册? 一时间,小和尚、上官无极以及燕京十家的人们全都眼神一肃,不自觉的脚板底发紧。 然而慕焕英掏出来的,并非众人臆想中那本传说中的记录着慕家核心商业机密与往来的真账册,而是一本略薄,用粗糙牛皮纸包裹的,以麻线绳手工装订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一片雪白,边缘磨损的厉害。 “怎么?你们都以为这是那本慕家账册?” 瞧见众人炽热的眼神,慕焕英冷冷的开口,仿佛看穿了某些人瞬间亮起又迅速熄灭的贪婪目光。 “那等关系数百家族,牵连无数商脉往来的神物,岂是尔等可以轻易得见的?” 她的话,让那些心中刚升起一丝莫非这就是真账册念头的人,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同时又更加恐惧。 既然这不是真账册,那又会是什么? 瞧慕焕英拿出来的动作郑重其事,必然有着重要作用! 慕焕英轻轻翻开第一页。 里头的纸张,是那种粗糙的土纸。 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 “这本册子,是我苟活下来的四十年里,一笔一笔,记下的东西!” 她的声音平静无比,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风霜的力量。 “这里记载的,不是慕家曾经的辉煌账目,而是自民国二十九年慕家出事之后,到今年为止,有哪些人,用了哪些手段,吞了我慕家哪些产业,夺了我慕家哪些钱财,坏了我慕家哪些名声!” “嘶……” 这话一出,明显能听到场中响起不少吸气之声。 “第一页,”可慕焕英目光如刀,直刺几乎快要瘫软在地的上官无极,“上官家!” 轰! 万万没想到,慕焕英拿出这记录本的第一个想找的家族,就是上五家首当其冲的上官家! 上官无极的两腿忽地一颤,几乎要跪下去。 “民国三十一年秋,趁战乱未息,官府无力,勾结漕帮把头,以极低的价格,盘下我慕家在天津卫码头的三处货栈、两条泊位!” “……”上官无极的脑袋一低,哪里还敢跟慕焕英对视,直接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原慕家掌柜刘金水不从,三日后被发现溺毙于海河支流,手中攥着你上官家当时管家上官浮生的烟袋荷包碎片!” “此事,当时的天津卫警察局,当年有模糊的记录,疑为流匪所为,不了了之!碎片图样与证物记录副本,如今却在我的手中!” 上官无极浑身巨颤,想要反驳,却连嘴唇都哆嗦的无法成形! 他父亲当年确实得意的提过用非常手段拿下天津码头的事情,细节竟与此一一吻合。 他心里无比骇然。 这么看来,慕焕英这些年一直了无踪迹,并非是躲起来了,而是在默默的暗地里调查当年大火案的事情? “好一个上官家啊!”王德发气的鼻子快冒烟了,瞅见上官无极耷拉着脑袋缩着肩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年你们那么狂,怎么现在这么蔫儿了?说话啊!” 宋子墨也义愤填膺道:“要不是慕奶奶如今还原当年的真相,慕家在津港的漕运,还真不知道是怎么落入你们上官家手里的!” “哼,如今还有当年的证据,我看你们上官家如何逃!”杨卫东也气呼呼的说。 这院子里的李家亲朋纷纷仗义执言,对上官无极无比愤慨。 而燕京十家的家主和其子嗣们已然脸色剧变。 上官家的历史都被查出来了,那他们自己所在的家族呢? 是不是那些被家族雪藏的秘密,也要在今时今刻被披露出来? 念及于此,九家的所有人全都两腿战战,眼看着爵门张龙赵虎八大金刚和秦家军官们虎视眈眈,那是想逃逃不掉,想留留不下,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可慕焕英的话,却似乎没完。 “别着急,”慕焕英已然瞥见了这院子里的景象,视线冷冷的环顾一周,“我一个一个的来!” 她翻开第二页,沉声道:“叶家……” 第2110章此事需永绝后患! “叶家!” 慕焕英翻开第二页,看向面无血色的叶如烟,“民国三十二年,叶广才趁着慕家老仆离散,伪造了一份所谓的慕家抵押文书,声称慕家早将城南锦绣绸缎庄在内的几家店铺,抵押给叶家借款未还。凭此伪造书契,强行占铺,驱赶原伙计,更将联库中价值十万大洋的苏杭精品绸缎私吞变卖!” 轰! 这话一出,燕京十家的所有人面色剧变! 细节如此隐秘的内情,这个慕焕英竟然都调查出来了,无不让人胆战心惊! 此刻的叶如烟,脸色已然惨白一片。 可慕焕英掌握的线索,又不仅仅只有这些,她的话还没有完。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微微抬起,看向根本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叶如烟,“当年经办此伪造书契的落魄秀才董某,十年前死在了叶家别院一墙之隔的后巷……” “……”叶如烟面色一紧。 慕焕英冷冷看着她,冰冷道:“你们以为让他意外死在马车之下,所有事情就烟消云散了?可殊不知,他的遗孀手里,留有叶广才当年的亲笔信函残页,提到了一句话……” “!!!” 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慕焕英,不少人已然下意识的咽起了紧张的口水。 “此事需永绝后患!” 慕焕英这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可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又翻开了一页笔记,将一份证据朝向众人。 “这……就是当年董氏遗孀手里的残页!” “啊?” 轰! 这话一出,叶如烟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这是当年叶家发家的关键一步,当年她父亲还只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也正是凭借着侵吞慕家的部分遗产,才得以赚到了第一桶金,开始了发家致富之路。 可是,这样的事情,如此的家族秘辛,竟然被慕焕英如此详尽的揭露出来! “可恶啊!叶如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德发义愤填膺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的整张桌子都在颤抖。 杨卫东也气的咬牙切齿的,愤怒道:“好一个叶家!叶如烟,没想到当年你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明目张胆搞这种小动作,不就是仗着当年慕家人都不在了,‘死无对证’了才如此行事无忌,真是岂有此理!” 宋子墨抽着烟,也冷冷道:“原来当年叶家忽然崛起,是借了慕家的力,难怪能够迅速在支柱行业站稳脚跟,当年那个环境,有钱的人可不多!” 叶如烟那张妩媚风情的脸,此刻已经花枝乱颤,隐隐有泪滴从眼角滑落,可她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着唇默不作声,双手死死捏成拳头,期盼着这场迟到的罪行披露尽快过去。 而燕京其余九家早已经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上官家、叶家如此的秘辛都被慕焕英暴露出来,那关于他们几家的事情…… “柳家!” 可慕焕英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和琢磨对策的时间,马上话锋一转,就说起了柳家之事,震的柳文渊一个激灵,刷的一下脸色由青一下子转成了灰色。 “慕……慕老夫人……” 眼见自家的丑事即将被披露,柳文渊肩膀一缩,似乎是壮了个胆子,尖锐的喊了一声,硬着头皮走出来,唉声恳求道:“我们柳家……不值一提,您就……” “怎么?你柳老蔫这个时候反而不蔫了?” 一旁的杜兴岳一听他的话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一口将其震慑回去。 姬清月也冷冷道:“柳家主,我建议你还是乖乖等在一边,好好听一听慕老前辈对当年的复盘,是非功过,也好对现下的柳家,有个指导,你说呢?” “……” 柳文渊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杜兴岳,瞧见那双虎目满是锐利的虎威,姬清月那双冰冷的眸子也泛着审视和提醒,身子骨都忍不住颤了两下,只好拱了拱手,脸色铁青的束手站着。 而后面的宴狐狸、宗望山、钱厚进以及其他陈王鲁韩等人则开始不停的擦起汗来。 这大冬天的,数九寒冬,这些人的脖子里竟全是水津津的汗渍,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哼,柳文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慕焕英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多看,翻开笔记,继续说道:“你二大爷柳大福串通好了黑市的商人,散布慕家库存药材发生霉变、以次充好,致使慕家药堂慕生堂声誉大跌。 又伙同市面一半以上的药商以此为由,拒绝向慕氏供货,导致慕生堂药材断供,存货以不足两成的价格迅速向外处理,而接盘者,正是柳家控制的皮包商行!” 轰! 这话一出,柳文渊的眼皮子都在抖动,喉咙发干,太阳穴都在不自觉的鼓动。 他柳文渊是如今柳家的家主,而当年的柳大福是他二大爷,实际上当年的柳家主要财力权势并不在他这一脉。 这中间的发展曲折离奇,算是另一段荡气回肠的‘佳话’,充满了血海深仇和斗争倾轧。 但让柳文渊真正感到心寒如许的是,慕焕英竟然知道当年二大爷柳大福的所作所为。 这就很恐怖了。 因为柳大福当年的事情,就连他这个柳家的家主,都是一知半解的。 似乎瞧见了柳文渊眼中的疑惑,慕焕英扬了扬手里的笔记,从第四页拽出来一串儿长长短短的,用浆糊黏在上头的文件。 “你二大爷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呢?当年帮助他散播谣言的丐帮头目独眼龙,五年前死在南皖的监狱当中,死前他曾跟狱友吐露收钱办事的细节,这一份,就是他的口供抄录!” 轰! 这话,一出,柳文渊双腿一软,啪的一下瘫坐在地。 慕焕英,竟然连当年参与者的口供都拿到了! 她凭什么……又为什么如此神通广大?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随着柳文渊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其余几家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面如土色,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忐忑又急躁的站在墙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现场的气氛肉眼可及的开始变得焦灼。 嘭! 终于,性格暴躁的宗望山第一个受不了了,根本没去管自己两个儿子,而是一脚踢开面前的板凳,跳起来便要朝后院的月亮门冲去,企图逃跑。 “抓住他!” 杜兴岳大手一挥,身边的张龙赵虎和八大金刚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就将宗望山按在了地上。 “怎么?你宗望山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慕焕英冷冷翻开后面一页。 第2111章铁证如山 场间骤变。 慕焕英的目光,如同寒冰一样,从瘫软的柳文渊身上移开,缓缓转向墙边那个刚刚踢开了板凳,想要趁乱逃离,却被爵门子弟一把按在地上的人。 宗望山! 宗家当代的家主,早年凭借一双铁拳和不要命的狠劲在黑道上打出了名号,后来经过一系列经商洗白的人物。 即便经过这么久,他骨子里的草莽霸烈之气,丝毫未减! “宗望山,你在紧张什么?害怕了吗?”慕焕英的声音不高,却让宗望山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放你娘的狗屁!” 宗望山未等她翻开笔记,便猛地咆哮起来,声如炸雷,试图用气势掩盖心里的心虚,“老子宗家行得正坐得端!当年慕家的大火,关我宗家屁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奋力的在张龙赵虎等人手下挣扎起来,一副随时要暴起伤人的凶悍模样,企图要用往日的威势吓退面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妇人。 他身后,两个儿子宗承家宗继业脸色早就变了,眼见张龙赵虎和八大金刚团团把父亲围住、按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对视了一眼,赶忙上前劝和。 别看他们两长的五大三粗的,与父亲轮廓上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精明沉稳的多,毫无其父的鲁莽。 眼见父亲说出这番话,又要犯浑,宗承家急忙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先上前想捞父亲一把,见被八大金刚挡着,便顺势朝着慕焕英深深作了一揖,语气恭敬又不失世家子弟的从容。 “慕老前辈息怒息怒!家父性情耿直,言语冲撞了您,但绝不是有意冒犯!当年的事情,年代久远。如果我宗家先祖,确实有逾越之举,也肯定是受到奸人的蒙蔽,参与了慕家的事情!晚辈们虽然没能亲身经历,却也晓得因果循环的道理,请前辈明察!” 宗承家语速平缓,听上去就知道一边在思考,一边在思忖对策。 这话里,既没有承认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否认,而是先把宗望山的耿直给定了性,又巧妙的将宗家可能参与的罪行,推给了奸人蒙蔽,试图将宗家从主观的罪行判断中给摘出来。 要说这兄弟俩到底是一条心,很快宗继业也紧随他大哥站出来,十分抱歉道:“慕老夫人今天所说,字字千钧,晚辈们都铭记于心!无论最终的事实如何,宗家肯定愿意秉持道义,配合厘清,如果真有亏欠,那就该补偿补偿,该认错认错,绝无二话!” 他这话更是高明,摆出了绝对的配合尊重道义的姿态,却将具体的亏欠定性和程度模糊化,为后续可能的谈判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兄弟俩一唱一和,一个堵住父亲的火爆口舌,一个摆出谦恭讲理的姿态,瞬间将宗望山造成的紧张僵局,引向了看似可以商量的路径。 这与宗望山单纯的咆哮威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在场的不少人暗自点头。 看来宗家这一代两兄弟,倒不是什么草包,确实不简单,难怪宗家最近十来年发展迅猛无比,洗白程度也相当厉害。 然而慕焕蓉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径直翻开手中笔记,找到宗家的记载,声音冰冷。 “41年冬,当时的燕京城物资极度匮乏,黑市横行!宗望山,你虽然年轻,但也随父亲出道,纠集手底下的帮众,以维护治安、清查敌产为由,强行闯入当时关门歇业的慕氏米行仓库,将库中的一千五百担救命的大米,连同仓库内隐秘的西药、布匹,尽数抢掠一空!” “嘶!” 这话一出,现场无数人想起当年正处于抗战时期这些物资的重要性,纷纷对宗家三人怒目而视。 宗承家宗继业对视了一眼,两人额头默默渗出了冷汗,一时间眸光凝重。 “当时那批物资,是早就被慕家之人安排送往前线的重要储备。你宗家这一来,直接把我慕氏米行的掌柜打成重伤,两个伙计弄成了哑巴残疾。老掌柜几日之后不治身亡!而晋察冀等待这一批军需的红军,因物力不足险些被围歼,伤亡两百一十七人!” “哼,幸好当时米仓内还有个小伙计正在查虫,躲过一劫,但也全程目睹你们的暴行!此人三年前病逝于西昌,临终前有详细的口述笔录,签字画押!其子现居通县,手中还握有当年你们手下遗落的刻有宗字的铜牌!” 轰! 记录清晰,时间、地点、人物、赃物、手段、结果、关键证人、证物的线索……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尤其是那宗字的铜牌,更是铁证! 宗望山刚才的暴怒僵在脸上,转为一片死灰。 他当年确实随父亲参与过这事儿,那是宗家能够在战后迅速囤积资本的关键一战,一直以为是天衣无缝! 可那躲藏的伙计……那铜牌…… “爹!” 噗通一声,宗望山半跪的姿态直接砸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八大金刚冷冷放开了对方。 宗承家急忙钻进人群,把身形摇晃的父亲扶起来,但他脸色也白了,兀自强装镇定,还想辩解两句。 “慕老前辈,此事或许另有隐情,那铜牌或许……” “铜牌的图样在此!” 慕焕英直接从笔记中抽出一张粗糙的拓印纸,上面一个古朴的宗字清晰可见,“要不要现在去通县,找那位后人当面核对?” 宗承家的话被彻底堵死,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无力。 在如此具体的证据链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慕焕英此时现身这里,显然是早有准备而来的。 宗望山也颓然低下了头,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后的仓皇。 慕焕英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眼神闪烁如狐的晏青河。 他刚才甚至在宗望山暴起想要逃跑之时,脚步往月亮门处移动了好几步。 徐家屋檐底下厚厚的积雪,已经被他焦躁的情绪踩的全是黑脚印。 “晏青河!”慕焕英冷冷的念出这个名字,晏青河便是陡然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圆滑世故的讨好笑容。 只是这笑容,此刻比哭还要难看! “慕……慕大姐,哎哟,您可真是风采不减当年!”晏青河略一拱手,语速飞快,“当年慕家的事情,我们晏家也是痛心疾首啊!只是您也知道,我们晏家小门小户的,在那年月,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哪里敢……哪里还有能力参与什么……” 他拼命的摆手,极力的撇清当年的责任,试图将自己和晏家塑造成无辜的被迫害的旁观者,打造自己也是被裹挟之人。 “小门小户?” 可慕焕英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忽然冷冷笑了起来。 “你晏家要是小门小户,那我慕家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话一出,晏青河的脸猝然一变,现场气氛陡然又陷入一片焦灼之中…… 第2112章祖传本领 慕焕英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40年那场大火刚过,就连第二天的太阳都未升起,慕家在琉璃厂的三间古玩铺子,风雅轩、博古斋、浪荡亭,就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强人,以查抄逆产的名义洗劫一空,价值连城的字画、瓷器、古籍被抢掠殆尽!” “没人知道是谁抢走了慕家这些古玩,也没人查出里头的真相!可是,随后不久,这批赃物中的精华部分,便出现在了你晏青河暗中参股,由你表兄晏青烟出面经营的珍宝阁的货架之上,以战乱遗珍的名义高价出手,一时间惊起满燕京城的猜测!” 轰! 这话一出,晏青河枯瘦的面颊都忍不住鼓动了数下,惊的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一瞪,难以置信的看向慕焕英。 他似乎是万万没想到,如此隐秘又绝密的事情,是如何被对方得知的! “这是巧合吗?” 一片寂静之中,慕焕英扭头迎向晏青河那双惊疑的双眼,后者忽地一缩脖子低下了头,此间神态,已然说明了其中捣鬼之人究竟为何人。 “你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为你铺路提供查抄便利的,是当时接收大员手下的一名科长。此人四年前在香江病逝,他的日记被后人转卖给了我,里头详细记录了他接受你两根黄鱼金条,并且帮你运作此事的经过!” “日记的副本,就放在我屋里的书桌抽屉里!” 晏青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尽褪。 他自以为当年做的隐秘,通过数个白手套操作,上下打点,可以以假乱真做到天衣无缝。 可到底还是漏了一环! 那个手长的科长,竟然写了日记! 那个贪心不足的科长,怎么会无聊到把这事儿给写下来,还落在了慕焕英的手里!? “不……不是,慕大姐,这一定是误会!是有人栽赃!那珍宝阁跟我没关系啊,我也就是出于亲戚的关系,偶尔过去逛一逛,这些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啊!” 晏青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眼神慌乱的四处游离,寻找脱身之计,活脱脱一只陷入了陷阱的老狐狸。 “呵呵,晏青河,你晏家宴狐狸的名号,岂是白叫的?” 慕焕英却毫不留情,“钻营投机,火中取栗,依附权贵,分一杯带血的羹汤,不正是你晏家发迹的看家本领吗?” “你说你是小门小户,可那三个铺子的珍宝,你有计算过究竟价值几城吗?” 慕焕英冷冷的盯着他,声音令在场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你口口声声说跟你没关系,那需要我把你通过哪些关系,贿赂了哪些人,如何一步步侵吞了慕家其他零散产业的清单,也一一念给你听好吗?” 晏青河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浸透了内衫,枯瘦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那套圆滑诡辩,在对方掌握如此多实质性线索的情况之下,彻底失效了。 慕焕英哼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自然的落在了人群边缘,那个之前一直表现最为乖巧,甚至暗中倾向李向南的钱厚进身上。 钱厚进此刻的心情那是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自然有,毕竟当年的钱家也不干净。 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急于表现,撇清关系,向李向南表忠心的焦灼。 不等慕焕英开口,钱厚进猛地一咬牙,向前踉跄了几步,竟然扑通一声朝着慕焕英和李向南的方向跪了下去。 “慕老前辈!李大夫!” 他声音带着哭腔,却也格外的响亮,确保全场都能够听清。 “我钱厚进代表钱家,向慕家赔罪,向李大夫赔罪!”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这忽然转变的态度,让众人都是一愣。 砰砰! 钱厚进砰砰磕了两个头,抬起头,脸上已经是涕泪交加,演技十足。 “我们钱家……当年根基浅薄,眼皮子浅!抗战那几年,甚至后来在燕京立足……确实……确实可能跟着别人,浑水摸鱼,沾了点不该沾的荤腥!” “但具体是什么,我年纪还小,当时不管事情,可能不清楚!” “但慕老前辈既然记在了册子上,那就肯定是有的!” 他这话说的极其狡猾,先承认可能有罪,但把责任推给当年、别人,自己则成了不清楚的后来者,是被逼的。 “你妹的钱老三……” 他这话一出口,战战兢兢的宗望山第一个就反应了过来,恨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以及不要脸不要皮的本事远远高过自己。 就连叶如烟侯万金宴狐狸几人都觉得钱厚进这厮实在是太能豁得出去,隐隐有些佩服起来。 可钱厚进根本不管这些下五假的同仁对自己什么看法,也不管中五甲的陈王鲁韩如何鄙视自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那是相当的诚恳和痛心疾首。 “慕老!我钱厚进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慕老前辈和李大夫指出,我们钱家当年到底拿了慕家什么,占了慕家什么便宜,无论是什么产业、铺面、钱财!” “只要证据确凿,我们钱家就认!绝无二话!该还的还,该赔的赔!就算是倾家荡产,割肉剔骨,也绝不含糊!只求慕家和李大夫,能给钱家一个改过自新弥补过错的机会!毕竟当年,环境复杂,为了一口吃的,大家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您老体谅体谅!” 说完这话,钱厚进又重重磕下头去,伏地不起。 这番表演,可谓精彩! 既没有具体承认当年的任何罪行,因为慕焕英还没来得及说,又摆出了最端正的认罪悔过任凭处置的态度,尤其强调证据确凿,更是将皮球巧妙的踢回给了慕焕英,同时向李向南疯狂示好。 可谓将钱家攀炎附势见风使舵的祖传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慕焕英看着他,眼神淡漠,并没有多少波动。 她自然清楚钱厚进的心思。 笔记中关于钱家的部分,被她快速的扫过,并未详细念出,只是冷冷的总结道: “钱家,40年之后,陆续通过姻亲关系,以极低的价格代管,后通过非法手段,占据了慕家位于南池子大街左右的十四栋四合院和临街店铺!” “此事,有当年钱家的账房先生留存的暗账记录作为线索!” “……”钱厚进脸上一僵。 “既然钱三爷如此深明大义,那稍后自行核对,拿出个赔付章程来吧!” 钱厚进心中一惊,暗道这老太婆如此厉害,连他家通过姻亲操作、账房留暗账这样的隐秘手段都查到了线索。 但心中既然有了向李家投诚的计较,当下便没了其他心思,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是是是,钱家一定核对清楚,绝对给慕家和李大夫一个满意的交代!” “哼!” 慕焕英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下五假最后的侯万金,以及中五甲的后四家陈王鲁韩。 第2113章背后捅刀子 慕焕英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移向人群角落里那个一直努力缩着身子,试图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秃头老者侯万金。 侯万金接触到这目光,顿时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浑身打了个哆嗦,本就蜡黄的脸更添了几分死灰。 他下意识的想往晏青河宗望山身后去躲,却发现那两位同仁此刻早已是自身难保,早已悄然与他拉开了半步距离,生怕被牵连。 “侯万金,”慕焕英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下五假之中,为什么最后才提到你侯家?那是因为你侯家可是最仗义,也最识时务的!” 这话暗含讽刺,听着像是褒奖,实则是刺骨无比。 侯万金自然明白这话中含意,嘴角抽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慕……慕大姐,过奖,侯某一家实在是不上不下的落魄家族,当不起如此高誉!我们侯家……一向与人为善,都是兄弟们捧我……” “与人为善?” 慕焕英冷冷一笑,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你倒是会蛰伏,一等就是五年!” 这话一出,侯万金的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罪行马上要暴露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45年春,慕家在通州码头暂存的二十四船货物,从关外运抵的皮货、药材、山货,被当时自称稽查走私的武装人员扣押!” 说到这里,晏青河宗望山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 “当时,下五假中的晏家、宗家,乃至你们的叶家,或多或少的得到了风声,各自暗自使刀,想分一杯羹!” “你侯万金倒好,表面上与晏青河宗望山钱厚进等人称兄道弟,共商对策,约定联手疏通关系,打通各路环节后,将停靠的货船弄走,随后按出力大小分成!” 慕焕英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晏青河和宗望山。 两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看向侯万金的眼神顿时变得惊疑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然而,”慕焕英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破虚伪的帷幕,“你侯万金却暗中走上了另一条路!” “慕大姐!” 一听这话,侯万金哪里还敢让慕焕英继续说下去,而是急急往前踏了一步,摇着头目光充满恳求和不甘,“我求你别……” “侯老弟!稍安勿躁啊!”可杜兴岳却仿佛知道他会阻拦慕焕英说下去似的,挥了挥手,自家的八大金刚瞬间扎成了一堵墙,将他死死拦在门外。 “今天我在这里,谁也休想动慕大姐一根毫毛!”杜兴岳冷冷的说。 “……”侯万金脸上一苦,想伸手推开八大金刚,可自己瞬间就被围成了一个铁窟窿,动弹不得,心中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哼,侯万金,你敢做不敢当吗?”慕焕英冷哼一声。 侯万金脸上一苦,下意识的看向了晏青河和宗望山。 察觉到了什么,宗望山眉头顿时一皱,喝道:“老侯,你干了什么?” 侯万金不答。 晏青河的眉头忽地跳起来,他猜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向被围住的侯秃子。 “你——背着你的好兄弟,晏青河和宗望山!”慕焕英伸手一指二人,大声道:“单独找到了当时负责此事的水警头目,并非贿赂,而是举报!” “你提供了所谓的‘确凿证据’,指认那批船中夹带了违禁烟土,并暗示这批货的真正幕后东家,与晏家宗家乃至叶家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条件是,货物充公之后,由你变卖所得,你侯家要独占五成,其余由水警与其头目瓜分!” “什么?”宗望山一听这话第一个炸了,他本就暴躁,此刻更是目眦欲裂,猛地转向侯万金:“我草拟吗,侯秃子,当年那批货老子疏通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金条!你特娘的竟敢在背后捅刀子!” 晏青河也是面色铁青,死死盯着侯万金,护理班的眼睛里闪烁着被背叛的寒光。 “原来是你小子搞的鬼,我是说好端端的二十四船货物,怎么忽然被充公了!” 叶如烟虽未出声,但看向侯万金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恨意。 下五假内部本就有缝隙,此刻被慕焕英当众揭穿这桩当年黑吃黑的龌龊事,顿时嫌隙更深,彼此间那点本就脆弱的同盟关系,瞬间荡然无存。 侯万金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慕焕英,你为了离间我们兄弟,真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离间?” 慕焕英冷哼一声,从笔记本中抽出一页泛黄的、边缘烧焦的信纸残片,向众人展示。 “这是你当年写给水警头目的密信稿件,被你当年府上一个识字的丫鬟偷偷藏匿,准备敲诈你一笔的!” “这上面,可清楚的写着最后的分赃比例,以及举报的内容要点!那丫鬟后来敲诈不成,借机逃了,流落津门!十年前我调查此事时,她找到我,用这东西换了我两百块钱!记录可都在我这里呢!” 铁证如山! 连密信都有! 侯万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屋顶的雪刷刷刷的砸进他脖子里,冻的他嗷嗷乱叫,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当年行事自以为机密,万万没想到当年在书房里烧了的信,竟被一个府中的丫鬟给捡了出来,还留存下来了,又哪里能想到这般证据,最终会辗转流落到慕焕英的手中! 下五假其余四人看着侯万金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同病相怜,变成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恨。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的那批价值连城的货物,好不容易被他们调查到停靠哪里,最终却不了了之,他们投入的流通费用也打了水漂。 还有后面的许多事情,为什么会偶尔出现一些计划外的变故! 原来是特么被自己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独吞了最大的利益! “侯万金,侯秃子,你真特码该死啊!”宗望山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 可慕焕英却根本没有去欣赏狗咬狗的心情,她的目光,带着更沉的重量,投向了最后那四家一直强作镇定,但额角已经涔涔落下冷汗的代表。 陈王鲁韩,燕京世家的中五甲。 比起下五假的投机钻营巧取豪夺,这四家当年对慕家产业的侵吞,更加直接,更加庞大,也更加……根深蒂固! “陈年尧——” 第2114章步步为营 慕焕英看向一个面容古板年纪与侯万金不相上下的老者。 “慕家在京西房山、门头沟一带,总共有十三处煤窑、铁矿,合计占股超过七成!40年之后,为什么在官方统计的清理登记中,全部变成了你陈氏实业的独资产业?” “当年负责清理登记的专员,是你的妻弟!而所有能证明慕家股权的原始契股、账册和登记文书,又为什么在登记的前夜,于当年临时存放的县府档案室里,因意外失火被焚毁了?你能解释解释吗?” 陈年尧脸上一僵,实在想不到慕焕英一开口就是如此大事,脸上的冷汗像是下雨似的滚落而下,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思忖着如何回答,可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答案。 但慕焕英却没给他继续思忖对策的时间,冷言道:“既然你想不出来答案,那我不妨告诉你实情!这场火,那是你花了二十根黄鱼的成本,买通了当地的混子头目超子黄所为!” “超子黄,五年前因为其他案子要被执行枪决。为了能够多活一些日子,他不得不供出其他案子。这件事情,便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慕焕英说到这里,将手中的笔记狠狠砸在桌上,喝道:“他当年的口供,我已抄录在此!” 陈年尧古板的脸瞬间扭曲,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煤窑铁矿,是陈家如今的重要支柱产业之一,更是当年发家的关键所在。 他以为那场火烧的天衣无缝,所有知情人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超子黄! 那个该死的混蛋,怎么没被弄死呢! 瞧见他脸色阴晴不定,慕焕英冷冷的看向这场中一个个面色突变的中五甲成员。 “还是你们中五甲的人聪明,知道避讳,知道转移产业,搞出与慕家产业完全不相干的其他行业,发展家族势力,可……你们真以为,这些东西,我查不到?” 慕焕英不再去看陈年尧的脸,而是转向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但此刻已经两鬓隐隐发白的中年人,“王守业,你这个名字倒是好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王守业瞬间打了个激灵。 “慕家当年在冀西滦州、昌黎的三千亩上等水田,两千亩果园,联同附带的灌溉系统、仓储农舍,又是怎么在43年秋收之后,在土地重新丈量登记中,悉数归于你王家名下的?” 王守业脸色灰暗,不敢看慕焕英的脸,只好撇向别处。 “怎么,你跟他们一样,还是敢做不敢当?” 慕焕英冷冷爆喝之后,平静道:“你老爹买通了当时负责丈量的地政官员,篡改了原始的鱼鳞图册,将慕家田产的编号,与你王家早已废弃的薄田编号对调!” “而慕家庄户中稍有见识、知晓旧界的老户,不是被你以通匪的罪名送进大牢,就是被你圈养的护地打手逼得远走他乡!” “可惜啊!”说到这里,慕焕英呵呵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当年被你诬陷入狱的庄户头人宋老千之子,如今就在关外,手里还握着你当年指使打手逼迁,以及贿赂当地官员中间人的字据!” 王守业脸上的红润尽退,变得惨白无比,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 他们王家财大气粗,又掌握钢铁资源,可说到底的根基,正是在于这些土地。 他没想到,慕焕英竟然连关外的漏网之鱼都能找到! “鲁正品!” 可王守业还兀自战战兢兢,害怕被慕焕英臭骂一顿,对方的注意力却早已不在他的身上,而是转向了鲁家那个严肃的中年人。 “慕大姐!”鲁正品被叫的忽然,等反应过来,赶忙想阻拦,“我们鲁家可没干这么没屁眼的事情啊……” “鲁正品你说的倒是好听!”慕焕英却用刀子般的眼神剜了他一眼,“慕家遍布华北、华东的十二条重要商路货运节点,包括德州、济南、徐州、蚌埠等地的货栈、车马行、码头份额,那是如何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就被你鲁家以‘合作’、入股、兼并的名义,一步步蚕食殆尽,最终改姓了鲁的???” “你鲁家不是做医药的吗?怎么?这些产业,不是你们的?” 鲁正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顿时不再言语。 “你们鲁家,利用战后物流的混乱,迅速摸出了慕家无人主事的空窗期,勾结沿途的帮会、兵痞,对仍试图维持经营的慕家旧部进行骚扰、劫掠、纵火,逼其就范!” “同时,你又伪造慕家授权委托书,以极低的价格从一些不明真相,慕家还没来得及收归和通知的伙计手中,接收权益!” “当年你伪造文书的讼师,后来因分赃不均被你灭口,其女儿侥幸逃脱,隐姓埋名,她这些年四处寻找慕家后人,希望为父亲寻找真相!三年前,她将一份你亲笔签名的善后指令以及部分伪造文书样本寄给了我!” 鲁正品精明严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他们鲁家做医药,到今天几乎成为行业大佬,可商路网络同样是鲁家的命脉。 那些伪造文书和灭口之事,他以为早就被父辈们做的干净利落了。 谁知道…… “韩先锋!” 这时,慕焕英的目光又落在四人中最年轻的小辈人身上。 “慕家祖传,秘而不宣的几种独门染料,香料,那是我们慕家大染坊的根本!还有预支相关的南方特种原料的采购渠道,又是如何被你们得知后,落到你们韩家手里的?” “慕奶奶!” 韩先锋先是低下头,接着猛地抬起来,狡辩道:“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韩家不做这些生意的……” “是吗?”慕焕英冷冷道:“那我今日不妨告诉你,你们韩家与其余燕京九家一样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的东西!” “几乎是40年大火发生之后,你们韩家的人赶在其余几家之前,就找到了慕家大染坊,以重金收买,威胁家人性命的方式,威胁慕家那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老匠人吴三盛,逼其就范!” “胡说,你胡说!我们韩家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你胡说……” 眼见慕焕英提及当年韩家的丑事,韩先锋顿时激动的叫嚣起来,哪怕被张龙赵虎按住肩膀,也剧烈挣扎起来,妄图扰乱现场,逼慕焕英放弃揭露他们韩家的罪行。 “是吗?” 慕焕英冷冷一笑,忽然拍了拍手,“那你看看这位是谁?” 她转向门口,朝门边站着的宋子墨点了点头,“小伙子,麻烦开一下月亮门!” 宋子墨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打开了月亮门…… 第2115章有些人是人,而有些人是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她的视线和宋子墨的动作,齐刷刷的投向那扇再次被推开的月亮门。 门外昏暗的光线里,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身形佝偻的厉害,几乎要弯成一张弓,走路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长久劳作和岁月摧残留下的沉重。 他穿着一身浆洗的发白,打着无数补丁的粗布棉衣,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的毡帽,帽檐压的很低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深深皱纹,肤色黝黑如同谷树皮的下半张脸和花白杂乱的胡须。 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榆木拐棍,脚步蹒跚,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其吹倒。 然而,等他艰难地迈过门槛,踏入后院这天光明亮的区域,缓缓抬起头,摘下那顶破毡帽时。 “嘶——” “这人真的是吴三盛?” “他怎么还活着?” 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同时从不同方向响起。 尤其是燕京十家的阵营之中,上官无极、晏青河、鲁正品这些稍微上了年纪的人,在看到那张苍老、黝黑、布满刀刻般皱纹和一张醒目的烫疤脸时,如同白日见了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韩先锋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震得杯盘碗碟叮当作响,他却恍然未觉。 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嘴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周围几家的反应他已经听了出来,此人千真万确就是吴三盛! 那张脸,对于在场许多经历过那个年代,尤其是关注过慕家或者相关行业的老辈人而言,并不陌生。 尽管岁月和苦难在其上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可那张脸上五官的轮廓,尤其是左脸颊那一块因为当年试验新染料配方不慎被溅上滚烫染料留下的月牙疤痕……绝对不会错! 这个人,就是慕家大染坊最后一位掌握了全部核心配方和工艺的顶级匠师——吴三盛! 此人,韩先锋早就听祖辈父辈们说过很多次,因此对他印象深刻!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被慕焕英找到了?! “是……是吴师傅!”韩先锋身后,晏青河脸色惨白的,失神的喃喃出声,证实了韩先锋的猜测。 可吴三盛对满院的震惊和骚动恍若未闻。 他那双浑浊却并不麻木的眼睛,先是在人群中急切的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掠过秦纵横、宋乾坤等几位老人,看到他们依稀的旧日轮廓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慕焕英身上。 他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拐棍,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仿佛多年未曾说话,有些生涩。 他踉跄的向前挪了两步,然后在距离慕焕英三四不远的地方,停下,深深的,深深的弯下了那本就佝偻的腰,几乎要对折过去。 “大……大小姐……”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艰难的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无尽的愧疚和沧桑,“真的是您!我接……接到信就赶紧过来了……几十年了……老奴,给……给大小姐磕头了!” 说着,他竟真的扔掉了拐杖,要跪下去。 “吴师傅!” 慕焕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枯瘦如柴的手臂。 “使不得!快起来,您是我慕家的大恩人,是受了苦的功臣!难为你这么大年纪还从外地赶过来……该磕头谢罪的,是那些黑了心肝的畜生!” “大小姐……”老人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时隔几十年才见到的亲人般的存在,感慨道:“每回您的人来找我……带来的信,我都仔细看了又看,就盼望着早日见到您……” “吴老!”慕焕英欣慰的拍了拍他手背,“我们稍后细表往事,先把我要干的事情做完!” “嗳,嗳嗳,都听您的!”吴三盛赶紧擦了擦眼泪,猛的点头。 慕焕英这才目光锐利如刀的转向面无人色的韩先锋,声音重新变得凌冽如冰。 “韩先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你们韩家,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吴三盛吴师傅突发疾病暴毙,尸骨都寻不到了嘛?不是说我慕家染坊技艺早已失传,你们韩家的染料是自主研发的吗?” “现在,人就在这里,活生生的人证!” 吴三盛在慕焕英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腰背,他抬起那双饱经风霜,此刻却燃烧着压抑了四十年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韩先锋。 “原来是韩家的人……” 吴三盛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血与泪的控诉,“那想必你对老朽的脸应该记忆犹新吧?至少认得老朽脸上这块疤吧?” 韩先锋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40年冬,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那天晚上!”吴三盛忽然提高了声音,那沙哑的音调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你们韩家的人,趁城里放炮的动静,趁乱摸进了染坊后院我住的屋子!带头的,就是你韩先锋的爷爷韩老狗!还有你爹韩旭!” 他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头,颤抖的指向韩先锋。 “你们用黑布蒙着我小孙儿癞疙宝的头,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我交出慕家祖传的天青、海棠红、松霜晨三道核心染液的配方,还有南边几个特定寨子收特殊矿石、植物原料的渠道!” “我不交,你们就当着我的面,用烧红的火钳烫我孙儿的脚心!你们真是畜生啊!那孩子才六岁,六岁啊,哭的嗓子都哑了!” 吴三盛想起往事,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他脸上深刻的沟壑流淌,“我没办法……孩子他是无辜的啊,只得交了三分之一……我以为交了,你们就能放我爷孙一条活路,好让我去慕家请罪……” 他哽咽着,剧烈咳嗽起来。 慕焕英轻轻拍着他的背。 缓过气,吴三盛的眼神变得更加悲愤绝望:“可你们……你们这群畜生!拿了东西,转头就把我们爷孙绑了,塞进马车,说送我们去南边避避风头!走了三天三夜,到了个荒山野岭,就把我和孙儿推下了山崖……”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吴三盛悲怆的控诉和压抑的哭声回荡。 不少人听的毛骨悚然,看向韩先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恐惧。 而韩先锋已然是面如死灰,汗如雨下…… 第2116章慕家的账,从来不是死账! “老天爷……终归是饿不死瞎家雀!没让我死透!” 吴三盛抹了把眼泪,眼神变得空洞而痛苦,“我挂在山腰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摔断了腿,昏死了过去,花了两天时间,挣扎着爬下了山,找遍了那山沟……可惜,只能找到癞疙宝一只小鞋子……” 他颤抖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烂发黑,已经不知道被摩挲过多少遍的小布鞋,紧紧攥在心口,泣不成声。 王德发过去给老爷子递了根烟,关心道:“老爷子,后来呢?” 吴三盛点着烟,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仇恨。 “我拖着断腿,一路乞讨,躲躲藏藏,花了两年多,才勉强回到北边!” “燕京我是不敢回了,我晓得,慕家大火案发生之后,染坊还没来得及收,韩家就来搞事,肯定有他们参与的影子!” “我就在保定乡下隐姓埋名,一边治疗我的废腿,一边……偷偷回忆配方!” “我把那些配方,还有那些渠道的信息,用零零碎碎,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和图画记载下来,防止慕家的大染坊后继无人!我潜伏下来偷偷打听燕京韩家的消息,果然听说他们靠着那半套东西和渠道,发了家!” 他猛地再次指向韩先锋:“你们韩家倒是聪明,后来推出来的韩式秘彩,那所谓自主研发的青如天、红如棠、松如晨,底子不就是我慕家的东西!” “只不过你们偷工减料,工艺不精、火候不对,染出来的东西,色度差了两成,鲜艳度也打了折扣,是不是?” 韩先锋被这专业而精准的指控戳中要害,再也没了刚才的锐气,嘴唇哆嗦,却没办法反驳。 这韩家染料的瑕疵,一直是家族的核心秘密之一,也是他们多年来试图攻克却未能完全解决的技术瓶颈! 这方面没有突破,所以韩家后来发了家,为了防止被人调查出来,将家族产业彻底转向信息网络方向,只在某些小区域,还在做一些染坊。 可万万没想到,韩家这些隐蔽,竟然被这老家伙早就看穿了! “四十年了……” 吴三盛寰视满院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羞愧的面孔,声音苍凉有力,“我吴三盛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着,就为了等这一天!等慕家人回来,等一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韩家强盗真面目的机会!” 他转向慕焕英,再次深深鞠躬。 “大小姐,是老奴没用,没能守住慕家的全部手艺……但老奴这四十年没有白活!除了记下的东西,当年韩老狗逼我时,他说话的口音、习惯动作还有他手上那个翡翠扳指的样式……以及当年韩旭站在门口望风,腰间挂着的铜香囊掉在我门槛旁,被我偷偷用脚踩着踢向了床底,一路带了出来!” 他看向韩先锋:“那东西,我也还留着!”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包了好几层的小包,颤抖着打开,里面赫然是个早就锈迹斑斑,但韓字依稀可辨的旧式铜香囊! 人证! 活生生的人证! 带着血泪控诉和关键证物的人证! 这比任何纸张记录都更加有冲击力,更无可辩驳! 韩先锋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燕京十家其余人也各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韩先锋更是吓得缩到了人群最后,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慕焕英轻轻拍了拍吴三盛颤抖的肩膀,示意宋子墨和王德发扶着他坐下休息。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游曳的鹰隼,扫过陈年尧、王守业、鲁正品,以及其余所有燕京十家的代表。 她的声音,平静之中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 “吴师傅,只是第一个!” “这四十年来,像吴师傅这样,被你们逼迫、陷害、离散,却始终怀着对慕家一份念想,一份责任,在默默等待和记录的慕家老人、旧部、庄户、伙计……还有!” “有的还在世,有的已经证据托付给了后人!”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本册子上记的死物证据?”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所有债主不寒而栗。 “不妨告诉你们,愿意站出来,在必要时候为我慕家作证,指认你们当年罪行的活人,我手里……还有!” “送信让吴师傅今日来,就是让你们明白!” 慕焕英猛地提高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慕家的账,从来不是死账!是活生生的人命债、血泪债!” “你们当年怎么吞下去的,如今,就得怎么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不认?可以!那咱们就慢慢来,吴师傅之后,还有李师傅、赵把头、孙账房……一个一个来,一样一样对。看看是你们的脸皮厚,还是我慕家的人证多!”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击重锤,彻底砸挎了陈王鲁韩四家,乃至燕京十家代表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物证或许还能狡辩周旋,但这活生生血淋淋的人证当面指控,带来的心理威慑和道义压力,是毁灭性的! 这意味着,慕焕英不仅掌握了过去的罪证,更掌握着随时可以启动的持续不断的追索力量! 满院死寂,只有冬风呼啸。 中五甲的五位家主,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他们知道,面对如此准备,任何抵赖和拖延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时刻,慕焕英的目光,却再次如同穿越了时空的利剑,倏地射向那个一直试图隐藏在人群与阴影交界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和尚。 她的眼神,瞬间切换,从对十家罪行的凌厉审判,变为一种更幽深、更冰冷,仿佛触及了更核心隐秘的锐利光芒。 小和尚接触到这目光,浑身一个激灵,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慕焕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伪的力量,清晰的传入小和尚的耳中,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 “看够了?听够了?”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当年连站在这里分赃都不够格,只敢像条野狗一样,趁乱叼走我慕家祠堂里的几件祭祀古物,以为得了天大机缘的东西!” “他以为那几件东西是什么?是通往富贵的钥匙?还是能让他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法器?” “可笑!” “那不过是慕家祖先,留给不肖子孙的一个警示,一个诅咒!” 小和尚瞳孔地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无边的恐惧瞬间篡住了他。 慕焕英盯着他,嘴角勾起近乎残酷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不敢见光的佛爷!” “他当年没资格碰的,现在也别妄想!” “他以为藏在暗处,靠着一些装神弄鬼控制人心的瞎做手段,攒下些黑钱,培养几个像你这样的疯子,就能颠倒黑白,觊觎我慕家真正的传承之物?” 她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告诉他,他惦记的东西,慕家守了几百年,不是为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准备的!” “而且……”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尤其是小和尚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之上。 “他以为他那些隐蔽的勾当,真的无人知晓吗?” “他与当年那场大火的关联……他借助混乱盗走的东西……他后来发迹的真正源头……” “都带着慕家祠堂香火里的债!” “慕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吃了不该吃的,拿了不该拿的,迟早要连血带肉,加倍吐出来!” “包括他,和他那个藏污纳垢的佛堂!” 轰! 话音落下,小和尚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下,竟突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在地,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被这几句话击散了…… 第2117章我只给你们半年的时间! “呵呵,小佛爷……” 慕焕英看着战战兢兢的小和尚,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小佛爷,“就他,还敢妄称自己是什么小佛爷!” “当年他的份量如此之轻,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根本看不上他那点偷鸡摸狗的收获,连口汤都没分给他!” “这份羞辱与贪婪,大概就成了他日后处心积虑要搅动风云,夺取慕家珍宝的执念源头吧?” 小和尚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想反驳,却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慕焕英,竟然连佛爷起家这等隐秘屈辱都知道?! 而她的话,更在每个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森然的寒意。 小佛爷与慕家的渊源,远比想象中更诡异更深入,甚至带着某种超乎寻常的隐秘关联。 满院死寂,只有吴三盛压抑的抽泣声和小和尚粗重痛苦的喘息。 慕焕英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堆瘫软的债主。 她转向李向南秦纵横等人,脸上的凌厉与冰冷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大风大浪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然而,她挺直的脊梁和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睛,却昭示着这位老人心中不灭的火焰与决心! “今日,是我重孙女的满月宴。”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是喜庆日子,不宜多见血光,也不宜大动干戈,搅了孩子的福气!”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面如死灰的燕京十家代表,瘫软的上官无极,以及那个蜷缩在地眼神涣散的小和尚。 “旧账,我已一笔一笔,当着诸位的面,清了!” “人证、物证、线索,都在我这里,也在该在的地方!” 她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你们侵吞我慕家的产业、钱财,害我慕家的人命,毁我慕家的传承……这些债,赖不掉,也跑不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一种主宰般的霸气与不容违逆。 “但我慕焕英,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也给这满月宴一份清净!” “半年!” 她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如电: “我只给你们半年的时间!” “回去之后,老老实实,把你们当年从慕家吞下去的东西——无论是店铺、田产、矿山、商路还是配方,那些沾着血的财产——该还的还,该折算的折算,该赔偿的赔偿!列出详单,备好契据,亲自送到向南这里,或者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别耍花样,别存侥幸!我手里有多少证据,认识多少像吴师傅这样的苦主,你们心里现在有数了!” “半年之后,若还有一样没清,还有一家想蒙混过关!”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就别怪我慕焕英,不再念什么旧日情面,虽然你们对慕家早就没有了!但我慕焕英还有慕家的规矩!” “也不再顾忌什么场合,到时候燕京,就再也不会有燕京十家这样的称呼存在!我要让全燕京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们这些世家光鲜的皮囊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肮脏心肠!” “半年之期,就是我给你们最后的体面,也是给你们家族留的最后一点余地,听明白了?” 这番话,霸气侧漏,恩威并施! 既给了明确的期限和看似自主的解决方式,又留下了最严厉的威胁和后手。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这些家族内部斗的头破血流去筹措赔偿,也足以让慕焕英和李向南从容布局,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可比立刻抓走他们,更能让他们在恐惧和煎熬中慢慢品尝苦果,也更能彻底榨出他们吞下的利益。 满场皆惊! 就连秦纵横杜兴岳这样见惯了风浪的老人,都暗自点头。 这一手,可比直接送公安更老辣,更诛心! 燕京十家众人闻言,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有绝望,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被彻底拿捏,无力反抗的颓然。 他们知道,在慕焕英如此充分的准备和秦家等势力的威慑之下,这半年之期已是他们唯一,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 反抗? 立刻就会身败名裂,甚至有牢狱之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山岳的秦安岭,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军靴踏地,轰然作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芒,目光扫过那些失魂落魄的债主,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与不容置疑。 “慕姨的话,都听清楚了?半年,是慕姨仁义!但国法军纪面前,没有儿戏!” 他猛地一挥手,对角落那些铁塔般的军卫人员喝道:“既然今日旧账已清,慕姨手中人证物证线索确凿,那么上官无极同志,还有在场涉及侵吞国资、谋财害命,伪造文书等重大嫌疑的诸位——” 秦安岭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面如死灰的上官无极脸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那就请随我的人,去该去的地方,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配合调查清楚!至于慕姨给的半年之期,是在你们配合调查、认清罪责之后,才谈得上的弥补!” 轰! 话音落下,院子角落里的随行战士以及秦家军官们齐刷刷的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却带着无形的巨大压力,瞬间将上官无极、叶如烟、陈年尧等核心成员隐隐围住,封死了去路。 阳光与灯光交织,映照着满院瘫软的身影和那一张张绝望惨白的脸。 他们知道,秦安岭这一手,是双重保险。 先去配合调查,做实罪名的基础。再谈半年赔偿,这样一来,他们连拖延和耍赖的最后空间都被剥夺了。 然而,就在秦淮河大喝一声带走之时—— 吱呀! 那扇一直紧闭,之前曾经传出动静的偏房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从门内率先走出来的,并非众人猜测中任何一位慕家旧人或是神秘人物,而是一位身穿笔挺深蓝色公安制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穿着制服神情干练的同志。 这男子一出现,秦安岭秦太行等秦家人都是微微一怔。 秦若白更是低声惊呼道:“郭队?您怎么在这里面?” 第2118章尘封了四十年的血色真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郭乾。 听到副队长秦若白的惊呼,郭乾朝她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在这,我当然得在这,那不都是向南的安排嘛! 他笑完,便朝场中的秦安岭秦太行等人微微点头示意,目光随即扫过满院惊愕的众人,最后落在慕焕英和李向南身上,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敬意的神色。 就在王德发宋子墨准备上前与他攀谈之时,脚步却又忽地顿住。 踏踏! 就在这时,紧接着又从门内走出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却眼神清亮身着深紫色绸缎棉袄的老太太,她被一位女公安同志搀扶着,正是秦若白的外婆,唐庆霜。 “外婆?” 秦淮河秦泾川两个秦若白的哥哥顿时惊叫出了声。 外婆竟然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来的? 而周围燕京十家、上官无极以及小和尚全都傻眼了! 搞了半天! 特奶奶的,这偏房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慕焕英! 那里头的老人,压根就是刚才这个唐庆霜假扮的! 是假的! 愤怒,极度的愤怒! 醒悟过来的众人,刷的一下,全都将目光扫向了李向南,瞧见他面上带着镇定自若的笑容,又全都气的鼻孔快冒烟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 说什么慕焕英就在屋里,还有这个那个的动静,说什么去后院找慕焕英对峙账册的真假,全特么是假的。 尤其是之前被李向南忽悠过来后院,差点以为自己阴谋得逞的叶如烟,此刻已经按住了自己剧烈起伏波涛汹涌的心口,脸蛋发白,嘴唇发紫,人都傻了! 而杜兴岳、姬清月则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李向南,顿觉这小子城府太深了! 用这种狸猫换太子的办法,完美的制造了一个慕焕英在偏房的假象,曾经多少次那些十家的人就要冲破房门破门而入,差点揭穿了这个烟雾弹,而真正的慕焕英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在了这里…… 可依旧没能把李向南的这层布局给突破了! 太恐怖了! 姬清月生长在姬家,都没见过有谁的布局能力能达到这个程度! 太可怕了! 现场鸦雀无声。 唐庆霜也适时的看向亲家的这些子子孙孙,一一点了点头,最终与慕焕英隔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见场间的无声寒暄已经结束,郭乾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公安人员特有的沉稳与权威。 “秦司令,慕老前辈,不好意思,打扰诸位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魏京飞怀里抱着的大型留声机,继续道: “根据相关线索和李向南同志提供的部分证据,我们市局对四十年前慕家大火案以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的经济犯罪、侵害人身权利等案件,与慕家废墟爆炸案并案处理,早已立案并展开了前期秘密调查!” “今天,经过上级批准,和李向南同志的安排,我们在此进行了一次特殊的取证工作!”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燕京十家代表和上官无极。 “刚才从诸位进入后院开始,到慕老前辈与诸位的谈话,以及吴三盛老师傅的控诉,我们已经全程做了录音记录。这些,都将作为案件调查的重要证据和参考!” 他说完这话,便郑重的转向秦安岭,语气尊重又坚定。 “老将军,您的好意和雷霆手段,我们理解也尊重!我们对案子调查时间够长,案件也早已在李顾问的配合之下,由我们公安机关正式介入过了!” “这里头涉及复杂的历史经济问题调查和取证程序,我恳请您,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们专业的部门来处理吧!” “我们会依法依规,对相关嫌疑人进行传唤、调查,并核查慕老前辈提供的各项证据线索。该走的司法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听到他的话,秦安岭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李向南,瞧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晓得郭乾在此自然是他的安排,便霸气的挥了挥手。 “既然郭队长早有安排,又如此专业,我们就不班门弄斧了!这些人,万万不可轻放!” “是,秦司令,您放心,一个都跑不了!”郭乾敬了个礼,对身后的刘一鸣等人立即挥了挥手。 后面几名公安人员立刻上前,以专业而冷静的态度,开始对上官无极、陈年尧、叶如烟等人进行初步控制,并告知相关权利。 有秦家军官们在,有公安同志在,再不济还有周围的八大金刚,上官无极等人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只能乖乖的等着被带走。 形势瞬间再变! 从秦家军方的强力介入,转为国家公安机关的正式依法处置! 这比私人清算或者军方威慑,更加名正言顺,更加无可逃避。 而且,郭乾的出现,和早已立案调查的说法,意味着李向南的准备,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周密更加深入! 他们不仅掌握了民间证据,更早已通过合法渠道,启动了国家机器。 燕京十家众人彻底绝望,连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上官无极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听天由命了。 叶如烟低声啜泣起来,陈年尧等人面如槁木。 偏房里藏着的,竟然不是什么杀手锏,而是公安和唐老夫人! 这既是出乎意料的安排,也彰显了李向南行事之周密、思虑之深远。 既有民间道义的审判,也有法律程序的准备,既有秦家军威的威慑,也有公安力量的收网。 真可谓算无遗策了! 有这些手段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到目前为止,燕京的上五家之三,姜家虞家宋家这三家都还未出手,这三个老爷子全程都在一旁观战,压根没有参与进这些事情之中。 但叶如烟相信,他们三家,一定也在李向南的后手里! 这让叶如烟不得不感慨,在布局上,她差了李向南少说十年的功夫! 院子里一片肃穆,只有公安人员低沉的声音和那些嫌疑人粗重绝望的呼吸。 就在这时,李向南轻轻拍了拍妻子秦若白的手,然后上前一步,走到慕焕英身边,也站在了满院子的焦点之中。 “奶奶,十家的罪行,吴师傅的血泪,还有他们侵吞慕家财产的累累事实,今日已然清晰,无可辩驳。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审判,道义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直指那个被层层掩盖了四十年的、最核心的最黑暗的谜团。 “但,孙儿想知道的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那些魂不守舍的嫌疑人,扫过瘫软的小和尚,最后重新落回慕焕英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问道: “四十年前,慕家那场冲天大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那天晚上,慕家那一百多口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除了这些趁机抢夺家财的豺狼,那场大火的背后……到底还藏着谁?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话音落下,如同在刚刚经历狂风暴雨尚未平息的水面上,又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 满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揭露罪行,任何一次威胁处置,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四十年前的慕家大火案! 那才是所有恩怨的起点,是所有罪恶滋生的土壤,是掩盖在时光尘埃下最血腥最恐怖的未解之谜! 李向南,终于在此刻,在所有牛鬼蛇神被逼到台前,所有外围罪行都被初步清算之后,问出了这个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慕焕英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看向李向南,那双看透世情、历经沧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深沉的痛苦,有刻骨的仇恨,有追忆的恍惚,还有一丝…… 仿佛等待了四十年,终于等到有人问出这个问题的如释重负,与更深的沉重。 冬风呜咽,灯笼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慕焕英那苍老而挺直的身影上。 等待着她的回答。 等待着那尘封了四十年的血色真相,被揭开第一角。 第2119章划破宁静的枪声 院子里,时间仿佛都被那场四十年前的大火瞬间烧融、凝固。 李向南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就像是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吞噬一切的漩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慕焕英的身上。 晌午的太阳光在她苍老而挺直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微微颤动的影子,仿佛那场遥远烈焰的余烬,仍在灼烧她的灵魂! 慕焕英的身体,也在李向南问出那句话后,微微的晃了晃。 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要将汹涌而来的血色记忆强行按回心底。 再睁开时,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铭心的痛苦,沉淀了四十年的恨意,以及一种……终于要将这背负了一生的重担,交付出去的复杂释然。 “四十年前……”她张开口,声音不在冰冷,不再凌厉,而是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沙哑与苍凉,每一个字都像从记忆的灰烬里艰难的扒拉出来,“那年秋天,我父亲,也就是你太祖父慕云鹤的五十寿宴!”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院墙,看到了那个早已化为焦土的慕家老宅,看到了那个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却暗流涌动的夜晚。 “慕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在燕京城,也算颇有声望。父亲乐善好施,交游广阔,那晚来的客人很多,有商界同仁,有文化界的名流,也有些……官面上的人物!” 她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则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寿宴很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父亲很高兴,多喝了几杯,由我和母亲,还有你N……” 她忽然看了一眼李向南,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改口道:“……还有家中几个晚辈陪着,先回内宅休息!外院的宾客,则由几个叔伯和管事们照应!” “变故,发生在子时前后!” 慕焕英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先是外院忽然传来几声不太寻常的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接着便是短促的惊叫,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喧闹和……一种奇怪的,仿佛很多人同时跑动的杂乱脚步声掩盖了!我们起初以为是宾客酒后失态,或者下人们在收拾东西没有注意掉落了……” “但很快,内宅负责看守侧门的老何头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不利索了,只一个劲儿的指着外面,说来了好多人,拿着家伙事,见人就……”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当年那股突如其来的血腥气。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亮起了火光,不是一处,而是好几处!” “同时,前院中院,都传来了清晰的绝不是醉汉闹事能够发出来的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枪声!” “枪声?!” 院子里有人低呼出声,虽然早有猜测那场大火不简单,但亲耳听到枪声二字,还是让人心头巨震! 那个年代,私闯民宅、动用枪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慕焕英点了点头,眼神冰冷,“没错,就是枪声!我听的清楚,虽然不多,但在那个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我父亲瞬间酒就醒了,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寻常的盗匪或者仇杀,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要灭我慕家满门的屠杀!” “父亲当机立断,按照预先的计划,让我母亲带着老人、几个年幼的弟妹和女眷,迅速从隔壁胡同的隐秘角门先走!” “他让我走,但我没听,我不能丢下父亲和外面的族人!”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与刚烈。 “父亲拗不过我,还有姐……几个姐妹,便带着我,几个忠心的护院家丁,想去前院看个究竟,至少要把滞留在那里的至亲客人救出来!” “可我刚出二门,就被堵住了!” 慕焕英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 “不是什么蒙面的匪徒,也不是混乱的溃兵,而是十几个穿着黑衣动作矫健下手狠辣的汉子!他们手里拿着的,有刀有斧,还有短枪!见人就砍,逢人便杀,根本不分男女老幼,目的明确,就是要杀光慕家的所有人!” “护院们拼死抵抗,好不容易救出一些亲人,但那个时候护院人少,寡不敌众,很快就被砍倒了!” “我父亲……父亲为了护着我,被一刀砍在背上!” 慕焕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宋子墨看了一眼李向南,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难怪市公安局地下档案室的慕家卷宗里,说有十几具尸体,现在看来,这些人确实不是慕家的亲人,而是死去的护院或者是丫鬟。 而慕焕英的情绪很快强行压抑住,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手臂也青筋暴起。 “混乱之中,我跟姐……跟姐妹们走散了,只能被一个重伤倒地的护院推到假山石缝里,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洞口……” “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倒在地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像魔鬼一样,在宅院里追杀每一个活着的人……鲜血,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秋叶……” 她的叙述,仿佛带着刺骨的寒风和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整个后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身临其境,看到了那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燕京十家的代表们,尤其是那几个年长的,脸色惨白如鬼,有些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慕焕英对视。 李向南按捺住心头的震动,强提精神问道:“奶奶,他们为什么要杀人?” “他们不只是杀人泄愤……还在找东西!”慕焕英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我听到有人低喝,找到账册和密室,还有地契……他们翻箱倒柜,逼问还活着的人……不说的话,立刻就是一刀……” 账册! 又是账册! 果然是为了账册而来! 众人心头一凛。 果然那场大火与屠杀,与慕家的财富、秘密脱不了干系。 而此刻,满院子的李家宾客,全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上官无极为首的燕京十家和小和尚,同仇敌忾的眼神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就是这些人,对慕家起了歹意,恨不得将他们给千刀万剐,才能报此之仇啊! 李向南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连忙问道:“奶奶,后来呢?” 第2120章背后主谋 “后来?” 慕焕英闭了闭眼睛,声音颤了颤,“后来火势真正大了起来,他们泼了油,到处开始点火……火借着风势,瞬间就吞没了大半座宅院……浓烟、烈火、惨叫声,还有那些黑衣人在火光中穿梭搜索的鬼魅身影……” “我被浓烟呛的几乎昏厥,石头缝隙里的那个护院……也早就没了气息!我以为我也要死在那里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外面似乎又有新的动静,好像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和那些黑衣人发生了冲突……打斗声很多……然后,我藏身的假山附近,似乎安静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向李向南,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等我恢复了一点意识,挣扎着爬出来时,整个慕家老宅子已经是一片火海……” “人都死了,或者不见了……我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污和灰烬,躲过了最后零星几个巡视的黑衣人,从狗洞里爬出了那片人间炼狱……” 她停住了,胸膛微微起伏,那场大火仿佛还在她眼底燃烧。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慕家留在宅子里的一百多口子,包括仆役、来不及走的客人,护院、丫鬟……死了好多人!” “除了我,还有几个像吴师傅这样当时因故不在宅内,或者像你N……” 她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来,“有人消失了,有人死了,这件事,最终被定性为一场意外失火!” 场间一片死寂,大家都被慕焕英的讲述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天晚上的惨案,原来是如此人间炼狱的程度。 “可是是意外吗?” 慕焕英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冬天的风更冷,“谁家失火,会同时有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闯入,见人就杀?还带着枪,会到处找账册、地契?会泼油助燃?” “他们,或许早就随着当日的宾客进来后,潜伏在了院子里!” 她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缓缓扫过瘫软再低魂不附体的上官无极,扫过面无血色的燕京十家代表,最后,定格在那个蜷缩着、眼神涣散却难掩恐惧的小和尚身上。 “那晚,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郁了四十年的血泪控诉,“是谁,对我慕家有着如此刻骨的仇恨?或者如此贪婪的欲望,不惜用灭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 “又是谁,能够在燕京城内,调动这样一支武装力量,事后又迅速将消息压了下去,变成一场意外?” “又是谁,在那场大火之后,想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第一个扑上来,瓜分我慕家的产业?!” 慕焕英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重锤,敲在那些嫌疑人的心上。 上官无极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陈年尧、王守业等人更是面无血色,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们当年虽然主要是侵吞财产,但那场大火和屠杀的真相,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或者听说一些可怕的传闻,这也是他们多年来对慕家旧事讳莫如深甚至恐惧的根源。 “向南,你问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慕家满门的屠杀与掠夺!大火,只是为了掩盖屠杀的痕迹和毁灭证据!” “至于背后主谋……”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更加毛骨悚然的穿透力,目光射向了在场的上官无极、燕京十家和小和尚。 “那天晚上,寿宴之上,诸位之中的可有不少熟面孔!” 轰! 果然是他们! 一时之间,满院子的人都炸了! “果然是你们十家,岂有此理啊!” “不得好死!你们杀人放火,竟然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死不足惜!” “抓起来,郭队,把他们都抓起来!” 而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将原本死寂的后院子,瞬间被惊恐和急于撇清的声浪淹没。 “慕大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晏青河这个老狐狸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尖利。 “我……我们晏家当时确实有人赴宴,但那是我一个远房堂叔,他……就是去贺寿的!吃完酒宴,子时之前就告辞回家了!大火那是后半夜的事情,跟他……跟我们晏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他急于切割,连远房堂叔都给搬了出来,仿佛血缘越远,罪责越轻。 “就是就是,”柳文渊也急忙附和,额头上冷汗涔涔,“我们柳家去的,那是我二大爷,他老人家最是胆小,见不得血光,怎么可能参与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慕家大火发生之后,他老人家回来后还做了好几天噩梦,说慕家可惜了……” 他试图用胆小、噩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更显得心虚。 陈年尧板着脸,声音干涩道:“陈家赴宴的人,是我的三弟!他当夜醉酒,是被下人抬回府的。此事,陈家上下都可以出来作证,也有当时请来醒酒的大夫作证!慕家的大火,我三弟绝没有可能在场行凶!” 他试图用醉酒的证明,来构建不在场的证明,但眼神却无比闪烁。 王守业擦着汗,胖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王家……王家去的是我父亲的一位幕僚,代表家父前去贺寿!寿礼送到,宴席过半,因为家中有事,便提前离席了!走的时候,慕家可还好好的呢!” 他则刻意强调好好的,试图将王家从时间线上摘出去。 韩先锋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的资格还不太够,对当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是眼神里的慌乱却掩饰不住。 韩家当年赴宴的,是他那位已经暴毙的二叔,这本身就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情。 死的地方,更是蹊跷复杂,竟然就在慕家! 但很显然,这些托辞,是李向南不愿意听到的。 他要的,是真相,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于是他隐晦的看了一眼钱厚进,后者顿时打了个机灵,瞬间领悟过来,往前迈了一步。 “放屁!你们几家装什么清白!”钱厚进豁出去了,他这个圆滑世故的人一生气,壮着胆子猛地一吼,脸都涨红了,双目也赤红无比,像头被困的野兽。 他本来一直唯唯诺诺,到了这会儿,被慕焕英、李向南以及在场众人的各种表现,还有发展到现在的局势所逼,直接撕破了脸皮,矛头直接对准了刚才试图躲在后面的侯万金。 “侯秃子,你特么别缩在那里装死!当年要不是你侯家派人送信,说什么慕家气数已尽,账册关乎各家命脉,今夜当合力施压,逼慕云鹤交出账册共分之!老子钱家会派人去凑那个热闹?” 合力施压、逼交账册、共分之! 钱厚进情急之下,竟然直接抖落出当年他们聚集的表面目的,就是为了慕家那本传说中的账册! 他们想以十家合力之势,在寿宴这个特殊时刻,逼慕云鹤就范!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响。 第2121章狗咬狗,借刀杀人 侯万金被钱厚进当众戳穿,气的浑身发抖,立刻尖声反驳:“钱老三!你血口喷人,那信根本不是我侯家送的!老子收到的信,落款是你钱家和柳家的印记!” “信上说你们两家已经联合叶家,打算在寿宴后与慕老爷子好好谈谈,让我侯家务必到场共襄盛举,以免日后分羹无门!” 他也是被形势逼急了,直接把收到的信的内容喊了出来,内容和钱厚进说的倒是类似,但发起人却变成了钱、柳、叶三家! “胡说八道!” 柳文渊立刻炸了,直指侯万金,“我柳家何曾与钱家、叶家联合送信?我收到的信,上面明明盖的是上官家和晏家的私章!说上官老爷子已经与慕云鹤谈崩了,今夜需要我等助阵,以防慕家狗急跳墙毁了账册!” 晏青河脸上剧变:“柳文渊,你少特么在这栽赃!我晏家从未与上官家联合做过此等事情!我收到的信……我收到的信……” 他支吾起来,显然他那封信的来源也经不起推敲。 叶如烟此刻也顾不上维持体面,颤声道:“我叶家……也收到了信。落款模糊,但内容提及陈家、王家已经取得默契……让我叶家相机行事!” 陈年尧和王守业立刻出声驳斥,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你指我,我指他,互相揭发,互相推诿,丑态百出。 原本在慕焕英揭露侵吞罪行时还勉强维持一点同病相怜的默契,此刻在可能涉及杀人放火这等惊天重罪的指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每个人都拼命想把自己从当晚在场意图不轨的嫌疑中摘出来,不惜将脏水泼向曾经的盟友。 上官无极脸色灰败,听着这混乱的指责,嘴唇哆嗦着,终于嘶哑的开口:“都特么的别吵了!” 他本来就中气十足,这会儿夹带着怒意,一时间震的场间一寂,他这才带着一种绝望的明悟,说道:“我们……我们特娘的都被人给耍了!” 混乱稍歇,众人都看向他。 上官无极惨笑一声,看向慕焕英,又寰视众人。 “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十家,或许都曾对慕家账册有想法,也或许都派人去了寿宴,都想伺机而动!但谁真正打算在寿宴当晚,就用那种激烈的手段?还调动黑衣人,携带枪械,杀人放火?” “我们上五家也好,中五甲也罢,甚至下五假的人,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是燕京的老牌家族,谁不要脸?啊?”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后知后觉的兢惧:“那晚,我上官家确实有人去了,是我五叔!带着两个随从!按照……后来他侥幸逃生后神志不清的呓语,他们去到慕家外院不久,还没找到机会接触慕云鹤,宅内就忽然乱了起来,然后就是黑衣人出现,见人就杀……” “他们吓得躲进了柴房,才逃过一劫,但随从都死了,五叔也受到了惊吓,没过多久就……” “我二伯也是这样!”王守业立刻接话过去,仿佛找到了知音,“他回来就一直说,不是我们的人,那些黑衣人是专业的,他们连自己人都杀……” “我堂叔也说了,他亲眼看见一个黑衣人,将某个似乎质问他身份的贺客一刀捅死,那人穿着,有点像……像当时某个帮会的打扮,但动作狠辣,绝不是普通混混!大概是认出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份……” 晏青河也颤声补充。 越来越多当年赴宴者幸存后透露的零星细节被这些家族代表在极度恐慌中抖落出来,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十家的人或许心怀鬼胎的去了,但还没等他们真正开始施压或者谈判,找到好机会,结果一群训练有素手段残忍的黑衣杀手就忽然出现,无差别的屠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们这些自己人! 然后纵火焚烧了一切! 现场想必死去的人更多,不少人已经化成了灰烬。 “我们……我们被当成了幌子,成了替罪羊!”宗望山猛地醒悟,怒吼道:“有人知道我们十家对慕家账册有心思,故意用真假难辨的信,把我们的人都引到慕家去!” “然后,他们自己的人混在其中,或者干脆在外围潜伏,等到时机成熟,就发动屠杀,放火烧宅子!” 叶如烟声音森寒:“这样的话,事后追查起来,现场有我们十家的人,有尸体,有混乱的痕迹,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是我们十家联合起来谋财害命,灭了慕家满门!” 上官无极结果话茬:“而真正的凶手,反而就隐藏在幕后,甚至……还能趁机攫取最大的利益!” 这个推测,让所有十家代表,包括上官无极,都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布局者的心思之歹毒,算计之深远,简直可怕! 他们十家,自以为是在合力谋算慕家,却不知不觉成为了别人手中杀人的刀,背黑锅的羊! 还因此担惊受怕了四十年,互相猜忌,最终在今日被慕焕英逼到绝境,互相撕咬! 慕焕英冷冷的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听着他们惊恐的猜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更深的冰冷与讥诮。 “看来,你们也不全是蠢到家!”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嘈杂,“终于想明白了?你们十家,当年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争先恐后跳进去的棋子,是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是时候用来顶罪和散发注意力的替死鬼!”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惨白惊恐的脸。 “真正的毒蛇,一直藏在你们身后,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他利用你们的贪婪,把你们引到慕家,派出真正的屠夫,杀了慕家满门,也顺手清理了你们这些可能碍手或者不听招呼的棋子!” “他放了那把大火,烧掉证据,也烧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凶手就在你们十家之中的铁案!” “然后呢?” 慕焕英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恨意。 “他就可以从容的,在你们十家因为恐惧、猜忌,因为忙着侵吞慕家明面上的产业而乱作一团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拿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那本记录着致命秘密的账册?还是慕家祠堂里的传承信物?或者……两者都有?” 她的话,如同最终拼图的关键一块,将所有的线索,十家被利用,黑衣人的专业残忍,大火掩盖真相,小佛爷对慕家珍宝的执念,以及他盗走的古物,隐隐串联了起来。 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黄雀,其形象似乎正在逐渐清晰。 所有人都被这个可怕的推论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燕京十家的人,在恐惧之余,竟也生出一股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巨大屈辱和愤怒! 他们视若珍宝,争夺不休的慕家产业,可能只是凶手故意抛出来吸引他们注意,让他们互相撕咬的残渣! 而凶手真正图谋的,是他们想都想不到,或者即便想到也得不到的慕家核心传承或账册? 可是值得吗? 账册里到底有什么? 传承里到底有什么? 诱惑竟然比慕家的产业还要大? 第2122章刺杀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那他……到底是谁?” 宗望山满目震惊,忽而又嘶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慕焕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混乱,看向了更深远的,更黑暗的某个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一种终于快要揭开你面纱的决绝。 她缓缓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被证实的预言: “他,或许就藏在你们中间,以另一种身份!” “他,或许就是当年那个,连站在这里分赃都不够格,只能像野狗一样,趁乱叼走几件不起眼祭器的小喽啰!” “他,就是靠着那几件他趁乱获得的其他隐秘,一步步发迹,成了如今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的……” 她的话,再次指向了小佛爷! 而且暗示,这个小佛爷,当年可能就是以某种身份,混迹在他们十家之中,或者至少与十家接触频繁! 所以,他才能如此精准的利用十家的贪婪和信息差,完成慕家那场震动燕京的大火案! 这个暗示,让十家众人更是悚然一惊,彼此警惕的互相打量,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疯狂的滋长! 然而慕焕英的话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一直蜷缩在地,仿佛只剩下一口气的小和尚,忽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猛地抬起头,双眼暴凸,脸上呈现一种极度惊恐和痛苦交织的扭曲神情,死死瞪着慕焕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坏了!” “是杀人灭口!” “他怎么了?” 人群惊叫起来,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小和尚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一道黑血从他嘴角涌出,脑袋一歪,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慕焕英皱眉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与李向南对视了一眼。 不能让他死! 这家伙死了,小佛爷的藏身之处的线索很可能就会直接被掐断了! 他体内一定设置了时间限制的毒药! 李向南迅速蹲下去,一把拽住小和尚的手,探起脉搏,想第一时间确定对方的身体状况。 可几乎就在同时! “站住!” “有人!” “突袭!” “嘘嘘嘘嘘——” 几串巨大的爆喝,夹杂着特殊的哨声,从隔壁院子响起! 那是李向南的战友,在喜宴时继续防卫这里的力量。 哨声?! 是预警! 危险! “嘭!” 后院东北角的墙头上,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辨的,类似弓弦震动,某种机扩弹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在阳光的掩护之下,如同毒蛇吐信,急射而出! 目标—— 赫然便是站在院中,刚刚揭露了部分骇人真相的慕焕英! “奶奶小心!” “慕姨!” 李向南秦安岭等人同时爆喝。 距离最近的李向南,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疾闪,一把将慕焕英拉向自己身后!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在腰间金针袋一抹,一点金光以更快的速度先发后至,迎向那道乌光! 他身旁的杜兴岳猛的架起拐杖挡在两人身前,做格挡之势。 而姬清月以及她身旁的两个随从,猛地从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将二人身前护成了一道铁网! “叮!” “叮叮叮叮!”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空中响起! 接着便打在杜兴岳的拐杖之上,又斜撞进姬家的匕首网中。 那道乌光被几人织起的防护网接住,偏离了方向,咚的一声,深深钉入慕焕英身旁半步之遥的廊柱之上,尾羽兀自颤动不已! “啊?” 场中响起一片女眷的惊叫。 那竟然是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巴掌长短,淬着幽蓝光泽的微型弩箭! 暗杀? 灭口! 在这个公安在场,秦家军威笼罩的时刻,竟然有人敢铤而走险,试图远距离狙杀慕焕英,阻止她说出最后的真相! “哪儿跑?!” “墙外有人!” “别跑!追!” 秦安岭、郭乾和郝建几乎同时厉声下令。 秦淮河带着最快的秦家军人们、公安同志们,还有郝建周跃进这些战友,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扑向东北角的围墙! 然而,墙外只传来一阵极其细微、迅速远去的衣袂破空之声,秦淮河他们的脚步声也迅速翻墙远去了。 院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李向南护在慕焕英身前,眼神冰冷的扫过那支淬毒弩箭,又看向昏死的小和尚,最后目光缓缓抬起,望向日光无边的胡同深处,仿佛与那个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敌人对视! 刺杀者,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身手、心智、准备都非同一般。 慕焕英在李向南的保护之下,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和坚定。 她看着廊柱上那枚致命的弩箭,又看了看昏死的小和尚,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冰冷的了然的笑容。 “看来……有人很怕我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她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连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忍不住跳出来咬人了!” “一鸣!”魏京飞蹲在弩箭下方,小心翼翼的开始戴起手套,“赶紧拔了带回局里去!” 现在还是喜宴,万万不能让这东西出现在宾客面前,尤其是上面还淬了毒! 公安迅速控制了现场。 魏京飞提着弩箭装进袋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小和尚,问道:“李顾问,这小和尚怎么了?不会要死吧?” 李向南摇摇头,平静道:“只是急怒攻心,加上他吃过被下了毒药的药囊,到了时间发作,受到了反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刺杀的出现,非但没有阻止真相的揭露,反而更加证实了,四十年前慕家大火案的背后,隐藏着极其可怕,至今仍然拥有强大能量和狠辣手段的势力! 而慕焕英,显然已经触及到了他们核心的秘密! 李向南轻轻握住慕焕英微微颤抖的手,沉声道:“奶奶,您没事儿吧?” 慕焕英摇摇头,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没事儿,有些债,欠了四十年,现在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向南,你想知道的真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子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尽言!咱们回家再说!” 这四个字,意味着更核心更致命,也可能更危险的真相,将在更私密更安全的环境下,向李向南,或者核心的几个人揭晓。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这场跨越了四十年的血海深仇与惊天秘密,正式浮出水面的序章! 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阵脚步声纷杂的从月亮门外传来,接着月亮门嘭的一下被人推开了。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李德全领着李家、林家众人,满面泪水的站在门口,神色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已。 “妹子……你回来了?” 后院众人,再度浑身一震,内心一下子迅速火热起来…… 第2123章焕蓉!?你是焕蓉!慕焕蓉! 纷乱的脚步声和那声饱含了四十年思念与难以置信的颤音,如同暖流冲破了后院萧杀紧绷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月亮门口。 李德全老爷子站在最前面,这位饱经风霜向来沉稳持重的老人,此刻身形竟有些佝偻不稳,被大儿子李富强和二儿子李富贵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颤,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院中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刚才那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身后,是李家几乎所有的核心成员。 三儿子李富勤,二儿媳朱秋菊,以及李家的第三代,李朝东李援北李定西,还有闻讯赶来的林家人,全都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期盼,以及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四十年了! 自那场战斗中走散,慕焕英这个名字,就成了李德全心头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是李家上空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李向南的成长,李家的起落,无不笼罩在这份缺失的遗憾之下。 如今,传说中早已葬身火海的慕焕英,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李向南女儿的满月宴上,这怎能不让李家人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秦安岭见状,迅速与秦太行交换了一下眼神。 眼下,显然不是继续审讯或者深究那惊天秘密的合适时机了。 他微微颔首。 秦太行会意,立刻沉声下令:“小魏同志!” “到!”魏京飞立正。 “立刻将上官无极、燕京十家所有涉案人员,以及那个小和尚,全部带回局里!严加看管,分开审讯,注意提取那小和尚体内毒素样本,务必保住他的命!” “现场所有证据,包括那支弩箭,都要妥善保存!” 秦太行语速很快命令清晰:“后院暂时清场,无关人员护送至中院休息。加强外围的警戒,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魏京飞立刻行动。 公安干警和部分秦家军人迅速上前,将已经瘫软的上官无极为首的十家代表们,以及昏死的小和尚,干净利落的带离了后院。 杜兴岳的爵门手下和姬清月的护卫也协助维持秩序,将其他宾客礼貌的请往中院。 转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充斥着阴谋与指控的后院,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家人、秦家人、慕焕英、杜兴岳、姬清月还有上五家的其余几家人,这些最核心的亲朋故旧! 肃杀的气氛,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掺杂着伤感与喜悦的温情所取代。 李德全在儿孙的搀扶下,踉跄的向前走去,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慕焕英。 “焕英……焕英……真的是你吗?” 他声音哽咽,伸出的手颤抖的厉害,“我……我找了你四十年啊……我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李富强李富贵两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紧紧扶着父亲,望着母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三儿子李富勤即便性格外向,此刻也在用力抹眼泪。 朱秋菊早已哭出了声,她刚嫁入李家时,婆婆早就失踪了,只在丈夫和公公无尽的思念与讲述中,知道婆婆的善良与刚强,此刻见到真人,那份积压的情感也喷薄而出。 李朝东李援北李定西这三个孙子辈的年轻人,更是好奇又激动的看着那位从未谋面、只存在家族传说和爷爷父亲怀念中的奶奶。 李朝东还算稳重,只是眼眶微红。 李援北性子活,忍不住低声道:“真的一样……真是奶奶……和大哥给的照片一模一样……” 李定西最小,被这气氛感染,也扁着嘴想哭,口中一遍遍的嚷嚷着大锅大锅…… 林家的亲戚们也都感慨万千,为李家这迟来了四十年的团圆而唏嘘不已。 杜兴岳捻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姬清月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柔和。 宋乾坤姜怀远虞浩然三位老爷子,更是激动的相互握紧了手,他们与李德全交情莫逆,深知这四十年老友是如何熬过来的,此刻见证团圆,由衷的为老友高兴。 秦纵横看着这一幕,虎目中也隐隐有泪光闪动。 秦安岭秦太行等秦家军人,虽然站姿依旧挺拔,但神色也缓和下来,默默注视着这感人的家庭重逢。 李向南看着激动不已的爷爷和家人,心中也是暖流涌动,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轻轻松开握着慕焕英的手,低声道:“奶奶,爷爷和叔伯们都在!” 慕焕英站在那里,面对李德全那饱含了四十年血泪的注视,面对李家子媳孙辈们的激动、期盼、孺慕的目光,她原本清冷锐利的眼神,瞬间被复杂的情绪淹没。 那里面,有心痛,有愧疚,有难言的悲伤,也有一种面对至亲家人时无法掩饰的动容。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嘴唇抿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看着李德全一步步走近,看着他脸上每一道因思念和岁月刻下的皱纹,看着那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敢置信……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楚难言! 四十年了,德全哥他真的老了……也真的从未放弃过寻找。 而此刻。 李德全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容,相距不过两步。 他停下脚步,不再需要儿子搀扶,只是痴痴的看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焕英……” 他再次呼唤,声音沙哑破碎,“你……你受苦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们你还活着?” 一连串的问题,包含着太多的心疼不解和漫长的等待。 慕焕蓉张了张嘴,喉头滚动,那双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勉强稳了稳心神,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开口,唤出了她听过无数次的称呼:“仲墨哥!” 这一声仲墨哥,让李德全身躯猛地一震,泪水更是汹涌而出。 周围的李家人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然而,就在这感人至深,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团圆喜悦中的时刻。 李德全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却仿佛忽然被什么细微之处刺了一下,变得无比清晰和锐利。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激动的上前握住妻子的手,或者将她拥入怀中。 他反而,微微向前倾身,眼睛一眨不眨地,近乎贪婪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目光扫过她的眉眼,扫过她额角的皱纹,扫过她的鼻梁,最后,定格在她左耳耳垂下方,一个极其隐蔽,若非凑近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米粒大小的淡褐色小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李德全脸上激动狂喜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的褪去,取而代之的事,一种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世间迅速崩塌的痛楚。 他猛地后退了一小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李富强赶紧扶住。 “爹,您怎么了?”李富强察觉到不对,急忙问道。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解的看着李德全着突如其来的反常反应。 李德全没有回答儿子,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慕焕英左耳下那个位置,然后又缓缓移到她的眼睛深处,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看到灵魂的本质。 慕焕英在他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之下,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想要偏头避开,但始终没有动。 她知道,或许,这一刻终于来了。 李德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慕焕英,声音变得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不是焕英!” “焕英的左耳下,没有这颗痣!” “她的眼神……看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是……” 他死死盯着那双极其相似,却终究在灵魂深处不同的眼睛,一个尘封更久、几乎与焕英同样失踪久远的名字,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惊,冲口而出: “焕蓉!?你是焕蓉!慕焕蓉!” “轰!” 如同最猛烈的惊雷,在李家人、在所有知情人心头炸响! 慕焕蓉?! 慕焕英那个传说中的双胞胎妹妹?! 她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嘛? 眼前这个历经沧桑,揭露惊天秘密,被他们认为是慕焕英的老人……竟然是慕焕蓉假扮的? 那真正的慕焕英呢? 她在哪里? 这四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纵横宋乾坤等知晓慕家旧事的老人,也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整个后院,刚刚升起的团圆温情,瞬间被这石破天惊的真相,击得粉碎! 只剩下无边的震撼、茫然,与更深的,令人窒息的谜团! 第2124章是不是焕英让你来的?!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对峙、任何一次揭露罪行时,都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富强李富贵搀扶父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激动泪水还未干涸,就已被震惊和茫然覆盖。 他们呆呆的看着父亲,又看向那位被唤作慕焕蓉的老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母亲? 不是母亲? 慕焕蓉? 那个只在父亲极少提到的往事中、模糊听说过的,母亲早夭的双胞胎妹妹? 她不是死了吗? 对了,她啥时候死的来着? 李富勤也张大了嘴巴,和身旁的朱秋菊一样惊讶,两人都捂着嘴,眼珠子瞪的溜圆。 李朝东李援北李定西三个小辈更是彻底懵了,看看爷爷,看看奶奶,又互相看看,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林建州王秀琴带领的林家众人更是情绪难言,完全不知所措。 秦纵横宋乾坤姜怀远虞浩然几位知晓慕家旧事的老爷子,脸上的震惊之色最为浓重。 秦纵横猛地踏前一步,虎目圆睁,死死盯着慕焕蓉,想要确认李德全的话是不是对的。 宋乾坤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焕蓉?慕家的二小姐?她……她不是据说……当年在沪上病故了吗?连慕世伯都曾亲口哀叹过……” 杜兴岳捻着胡须的手停下来,眼中精光爆闪,显然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换,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必然隐藏着更深的曲折。 而姬清月清冷的眸子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 她的视线倒是放在李向南身上多一点。 瞧李向南此刻的神色,似乎并不惊讶,莫非……他已然知晓了慕焕蓉的身份? 或者,就连慕焕蓉来此,都是他的设计? 秦安岭秦太行等秦家军人虽然不明就里,但看长辈们和现场的气氛,也立刻明白事情发生了远超预期的剧变,神情再度凝重起来,下意识的调整了站位,隐隐护住核心区域。 秦若白紧紧抱着胳膊,担忧的看着李向南,又看着那位身份骤变的老人。 而李向南,站在慕焕蓉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却相对平静。 震惊吗? 自然是有的。 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释然,以及眼底深处飞速闪过的,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锐利光芒。 他确实不意外。 或者说,从决定借着喜宴布局时,他一直设计的就是一石多鸟的计谋! 既引蛇出洞,把燕京十家以及他们背后的黑手上官无极钓出来,也要把小佛爷和先生的人钓出来。 同时,也要请君入瓮,故意放出账册的消息,吸引已经秘密入京的慕焕蓉前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慕焕蓉了。 79年的冬天,过年之时在庐州,他和爷爷去见章之洞面谈南皖未来发展之计时,就在那个雪夜,遇到了忽然造访,与爷爷在招待所的大门口,交谈了一会儿的神秘老妇人,正是慕焕蓉。 后来慕家之事,随着调查的深入,以及燕京各种奇诡之事的促成,在燕京市公安局地下档案室里,更是查到了当年慕家大火案的卷宗。 因此,李向南对慕家的往事,也有了自己的初步判断和了解。 这次“奶奶”突然现身,气场、言辞、对旧事的了解都惊人,但某些细微之处,都让李向南确定过面前这人不是自己的亲身奶奶。 比如偶尔流露出的,与爷爷描述中奶奶的性格有出入的果决狠辣,慕焕英是外柔内刚,英气逼人,飒爽英姿。 而面前这位是锋芒毕露。 还比如,她讲述往事时,对某些情感细节的刻画过于旁观,而非亲历,就好像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然后加上了自己的一点杜撰和刻意构建。 李向南只是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表演,将计就计,一步步将燕京十家逼到死角,也将幕后黑手的爪牙小和尚逼了出来。 现在,爷爷亲自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也好,戏演到这里,该进入下一幕了。 不同于当年,爷爷在庐州招待所门口一眼就认出了姨奶,现在距离这么近,爷爷才认出来,李向南自然知道原因。 上一次庐州重逢,那时姨奶就是姨奶,气质、体态都是她自己,她也用不着像今天这样伪装,所以爷爷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而今天,姨奶要震慑上官无极他们,想必在四十年的生涯里,已经练就了她比演员还要专业的素养,将她姐姐慕焕英完美的扮演了出来。 另外,爷爷的状态也是不同的。 当年爷爷是冷静的,是他自己发现的。 今天,慕焕英来了是他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自然认出来的晚。 踏踏踏。 就在这时,院中的寂静又被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月亮门处,两位老太太抱着小喜棠,在宋家、虞家、姜家等女眷的陪同之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正是秦纵横的妻子姜桂英,和宋乾坤的妻子虞景然。 两人显然是帮着招待好了宾客,听到了后院的动静,急匆匆过来了。 姜桂英走的急,有些气喘,但一双眼睛亮的吓人,直直看向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慕焕蓉,她赶紧把重孙女递给孙女秦若白,颤巍巍的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仔细看,目光尤其在她脸型和耳朵附近流连。 虞景然也紧紧跟着,神色紧张,默默拉着姜桂英的胳膊。 两人看了片刻,姜桂英忽然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慕焕蓉的脸颊,又在半空停住。 她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确认: “你……你眼角这颗小疤……不错,是小时候爬树被桂树枝挂的,对不对?左边眉毛里藏着的那颗浅痣的位置……焕英没有,只有焕蓉有!” 虞景然也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是了是了!神态……看人时习惯先微微眯一下左眼再睁开,这是焕蓉小时候留下来的毛病!焕英从不这样!你……你真是焕蓉?慕家二丫头?你竟然还活着!?” 两位与慕家姐妹自幼相识、情同姐妹的老夫人亲自指认,彻底坐实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慕焕蓉,慕焕英的双胞胎妹妹! “轰!” 刚刚少有松动的寂静被再次打破,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真的是慕焕蓉! 那个传闻中,早在慕家大火之前,就因体弱多病被送往南方休养,后来据说在战乱中病故的慕家二小姐! 她竟然没死! 而且,她假扮成自己的姐姐慕焕英,潜伏了四十年? 今天更是在这里,以姐姐的身份,掀起了一场清算风暴!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正的慕焕英又在哪里? 这四十年,她们姐妹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每个人心中翻滚、炸裂。 李德全在最初的巨大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失落与痛苦之后,看着这两位老姐妹指认沉默不语的慕焕蓉,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悲凉与复杂,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顾儿子的搀扶,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急切而变得更加嘶哑,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力量,问出了所有人此刻最核心的困惑: “焕蓉!” 他叫着这个尘封了四十多年的名字,眼神死死锁住她。 “你既然在这里……假扮你姐姐的样子……” “是不是……是不是焕英让你来的?!” “她还活着,对不对?” “她在哪里?!”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与恐惧! 第2125章死士 慕焕蓉缓缓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但那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挤压了四十年的悲苦一口气吐出来。 她终于再次看向李德全,看向这个她姐姐深爱了一声,也追觅了一生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有目睹对方痛苦的共情,有隐瞒真相的愧疚,更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属于慕焕蓉个人的悲怆与决绝。 “仲墨哥,”她的声音依旧干涩,此刻虽然哽咽,但也清晰,“我……我也已经,四十多年……没有亲眼见过姐姐了!” “什么?!” 轰—— 如同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所有人头上! 李德全身体猛地一晃,眼前发黑,李富强兄弟差点没扶住。 四十年……没见过? 那所谓的清算,那些对当年细节如数家珍的揭露,那些活生生的人证吴三盛……又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疑惑和更深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后院。 慕焕蓉看着李德全瞬间灰败下去的脸,看着众人惊骇不信的眼神,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你们不信……觉得我这些年的记录,这些指控,是从哪里来的,”她摇摇头,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最后一次见到姐姐,还是民国二十九年,慕家发生大火那天的白天!” “姐姐提前给我寄了信,要我注意安全,信中的意思我瞧的出来,大有诀别之意!我不放心,便从南方跑了回来,见了她一面!她很生气,可又没有办法,只是抱了我好久好久,把我安排在别院里!” “后来我才知道,姐姐对当晚的事情,早有安排,她也早就知道有人会对慕家不利,府中的人也被她提前接了出去!” “只是我当时后知后觉,并不清楚!在那之后,便是天人永隔……至少在我能追查到的所有线索里,姐姐她……没能逃出那片火海!” 李德全痛苦的摇摇头,实则不然。 40年时,焕英从燕京归来部队后才在战乱中失踪的,也就是慕家大火之后。 慕焕蓉的目光变得幽远而痛苦:“那晚,我因为旧疾,在城外别院休养,这才逃过一劫!得到噩耗赶回去时,慕家已经是一片火海炼狱……” “我像是疯了一样想冲进去,被忠仆死死拦住……后来,为了躲避可能还在搜捕的凶手,我不敢再回别院,可能因此错过了与姐姐他们团圆。也为了弄清楚慕家为何遭此大难,我不得不隐姓埋名,流落四方!” “那燕子本,这些年来记录下的十家罪证,一部分是我根据早年了解到的慕家产业分布,结合战后他们异常的发迹轨迹,一点点反推,查证来的!” “另一部分,是像吴师傅这样侥幸逃生的慕家老人、旧部,这些年陆陆续续,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辗转送到我手中的!” “他们有些人隐姓埋名,有些人远走他乡,但心里都揣着对慕家的念想和对仇人的恨!” “我……我就成了他们这些零散线索的汇总之人,成了他们指望能替慕家发声的那张嘴,这副骨架!” “二小姐~”吴三盛已然泣不成声,尊敬又爱戴道:“您这些年辛苦了!” 慕焕蓉看向他,微微挤了个笑容,又看向李德全,眼中满是关切的歉疚和决绝的担当:“仲墨哥,对不起。我用姐姐的身份,不是想欺骗你,更不想剜你的心!” “我只是……只是发现,唯有慕焕英还活着,并且带着滔天恨意归来,才能最大程度的震慑那些宵小,才能逼得他们阵脚大乱,才能让这些沉埋多年的罪证,有重现天日,发挥最大威力的机会!” “慕焕蓉……一个传说中早夭,无足轻重的慕家二小姐,没有这样的份量!” 李德全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虚脱的苍白和茫然。 四十年……从未再见! 那些缜密的安排,那些犀利的指控,原来并非来自妻子的嘱托,而是这个同样承受了巨大苦难,凭着执念与零星线索独自蹚出来一条复仇路的小姨子,一手构筑的?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浇头,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对慕焕蓉这四十年孤独隐忍的心疼与敬佩,也在他心中翻涌。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慕焕蓉那张与妻子酷似却写满风霜绝望的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痛到极致的叹息,和更加汹涌的泪水。 就在这时,月亮门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秦淮河、郝建还有市局的郭乾大队长,三人领着几人快步走了进来。 秦淮河脸色冷峻,正准备开口汇报。 旁边的郝建却在踏入后院,听清众人低声议论慕焕蓉这个名字,目光也随之落到那位深蓝色身影脸上的瞬间。 整个人猛地一震! 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他惯常沉稳的步伐出现了刹那的停顿,锐利的眼神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慕焕蓉。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目光,而是一种极度惊愕混杂着恍然大悟和某种更深情绪的眼神。 原来是她! 慕焕蓉。 许多之前模糊的不解的细节瞬间贯通! 不是领导亲自来了,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来了! 难怪之前领导来的时候,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搞的他一头雾水。 敢情对方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而且,他也没接到任何的任务说明,领导会来李家参加喜宴! 原来是这样! 郝建迅速垂下眼帘,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将所有外漏的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干练的模样。 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看似不经意,实则更靠近了李向南和慕焕蓉,一种无声的护卫与警觉已然开启。 秦淮河并未注意到郝建细微却剧烈的反应,他神色冷静的开始汇报追击情况。 “报告!”秦淮河先向秦安岭李向南等人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我们追出去了,在交道口北边的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放冷箭的家伙!是个光头,穿着破旧僧衣,看身形手法是个练家子,应该是武僧出身!” “人呢?”秦安岭立刻问。 秦淮河脸色一沉:“我们合围上去,眼看就要擒住,那家伙竟然毫不犹豫,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当场七窍流血,没气了!他身上除了那架特制的弩箭和几只毒箭,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服毒非常果断,是个死士!” 轰!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第2126章小佛爷来信 “死士?” “天哪,这年月竟然还有人这么狠辣?” “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李向南也皱起眉头,扭头看向郭乾:“郭队,是个武僧?面熟吗?会不会是普度寺的僧人?” 郭乾摇摇头:“之前我没见过,不过已经通知局里技术科的同志赶紧去现场了,希望能够提取到指纹或者其他的微量物证。” “另外,那小和尚也在押送车上醒了一次,神智还是不太清,只反复念叨几句含糊的佛偈,什么因果循环、佛爷接引之类的话,然后又晕过去了!已经让人送回局里,让汪法医带医生过去看一看,派人严加看守!” 武僧!服毒自尽!死士! 这三个词,让刚刚因为慕焕蓉话语而稍缓的气氛,再度凝重冰冷起来。 幕后黑手为了阻止慕焕英这个身份说出更多的真相,竟然不惜派出这种一旦失手立刻自裁的死士! 其凶狠果决,隐藏之深,动则壮士断腕的魄力,其对秘密的守护之严,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这更加验证了,慕焕英所触及的,绝对是对方最核心最致命的秘密! 那么对方的身份不言而喻,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小佛爷了! 就在这时—— “噼里啪啦——砰砰!啾啪!” 一阵响亮的,喜庆的鞭炮声,毫无征兆的从中院方向传来,打破了后院的沉重寂静。 紧接着,便是锣鼓喧闹和人们的笑语,轰然作响。 是了,今天是李喜棠的满月宴! 吉时已到,前院中院的喜宴,应该正式开席了!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声响,像是一盆温水,浇在了后院这块几乎要凝固的冰面上。 一直站在旁边,时刻关注着全场气氛,负责协调张罗的宋辞旧,立刻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契机。 他脸上堆起热情而诚挚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院子中间,拍了拍手,声音洪亮的说道: “哎呀呀!鞭炮响了,吉时到了!诸位,听我说一句!” 他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地看向慕焕蓉,又看向李德全和李家众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那是我侄孙女李喜棠的大喜日子,是咱们李家添丁进口,欢天喜地的好日子!” “您看,今天还真是喜事连连,好事那是一桩接着一桩啊!燕京那些不长眼,心怀鬼胎的家伙,被咱们揭露了老底,送进了该去的地方,这是去浊扬清,是大喜事!” 他说完,见人们的神色恢复了一些,又转向慕焕蓉,语气更加恭敬和喜悦。 “再瞧瞧这位是谁?是慕家的二小姐,焕蓉姨!失踪了这么多年,历经艰辛,今天终于回家了!” “回到了李家,见到了德全叔,见到了向南,见到了所有亲人!这是天大的团圆,是比喜宴还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啊!” 宋辞旧的话,如同带着神奇的魔力,将清算仇敌和亲人团圆这两件原本刀光剑影和悲欢离合的事情,巧妙的都归拢到喜事的范畴里。 是啊,不管过程多么惊心动魄,结果都是好的。 坏人伏法,至少被控制住了,失散的亲人归来了。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沉重的心情果然一松。 李德全脸上的灰败也消散了些,看着慕焕蓉,眼神虽然依旧复杂痛苦,但那份属于家人的关切和久别重逢的慨叹,终究占了上风。 李富强等人也缓过神来,不管这是姨妈还是母亲,那都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长辈,能活着回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纵横也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辞旧说的对,今天这日子啊,终究是喜庆为主!那些魑魅魍魉的事情,自有国法和时间去处理!焕蓉丫头回来,就是喜上加喜!” 姜桂英和虞景然更是上前拉住了慕焕蓉的手,老泪纵横,却都是喜悦的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不管你是焕英还是焕蓉,都是我们的妹子!这四十年,苦了你了……” 后院的气氛,终于从极致的压抑和震惊之中,慢慢转向一种带着伤感余韵,但更多则是温暖与团圆的基调。 硝烟暂熄,家宴将起。 鞭炮声越发密集,锣鼓点子欢快激越的敲打着,如同无形的扫帚,将后院沉积的阴霾扫开一角。 中院方向人声鼎沸,笑语喧哗海浪般涌来,那是属于人间喜庆的真实温度。 李向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主家应有的沉稳和和煦的笑容,走到爷爷身边,轻轻扶住他微微发颤的臂膀。 “爷爷,前头开席了,喜棠的满月酒,正等着她太爷爷去主持呢!” 李德全从巨大的情绪震荡中稍稍回过神,看着孙子沉静的眼眸,又看着被姜桂英虞景然两位老姐妹紧紧拉住手神色复杂悲喜交加的慕焕蓉,终究是长长的颤巍巍的吐出一口郁结了四十年的浊气。 他拍了拍李向南的手背,点了点头,哑声道:“好,好,开席,开席,喜棠的喜宴,不能误了!” 李向南又走向慕焕蓉,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亲近:“姨奶,前头备了座,您请!姜奶奶,虞奶奶,您二老也请一同入席!” 慕焕蓉抬眼看他,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态度恭谨,却又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她心中百感交集,终是点了点头,任由两位老姐妹搀着,随着李向南引领,迈步朝月亮门走去。 一行人穿廊过院,气氛悄然转变。 沿途悬挂的大红灯笼,在阳光的配合之下,印照着一张张暂时抛却了惊疑重新泛起笑容的脸庞。 秦安岭秦太行等军人虽腰背挺直,但眉宇间的肃杀已然缓和了许多,与秦纵横宋乾坤等老爷子低声交谈着。 杜兴岳与姬清月并肩而行,不时低语,显然仍在交换着对今日之事的看法。 李家的子侄孙辈们簇拥着李德全和慕焕蓉,好奇与激动重新占了上风。 中院景象,豁然开朗。 二三十张覆盖着红布的八仙桌早已坐的满满当当,桌上摆满了大盘盛装的硬菜。 油亮酥香的烤鸭、红艳诱人的四喜丸子、堆成小山的酱肘子、热气腾腾的炖鸡……粗瓷大碗里是管够的二锅头,搪瓷杯子里倒满了北冰洋汽水。 宾客们虽大多经历了后院的惊心动魄,但此刻回到这喜庆的场面上,又被这丰盛的酒席和热闹的氛围感染,纷纷落座,高声谈笑。 李向南引着慕焕蓉李德全来到主桌。 主桌位于院子正北,背后贴着巨大的红底金色喜字,格外醒目。 秦若白抱着襁褓中的李喜棠早已等候在这里,小姑娘似乎被热闹感染,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 “诸位高朋!” 宋辞旧适时的站在院子中央,用洪亮的声音压下周围的嘈杂,“吉时已到,良辰美景!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李喜棠小朋友满月之喜,也庆贺李家今日双喜临门,小儿添福,老亲人团圆!让我们先干一杯!” “干杯!” “祝贺祝贺!” 满院宾客齐声响应,杯盏碰撞之声清脆悦耳,欢腾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李向南陪着爷爷和姨奶坐下应酬。 秦若白则将喜棠放在小竹车里,小家伙成了全场的焦点,大人们纷纷凑过来逗弄,发出善意的欢笑。 慕焕蓉坐在李德全下首,看着眼前这喧嚣真挚的喜庆场面,看着李向南从容周旋于宾客之间,看着秦若白温柔地照料孩子,看着李德全虽然眉宇间仍存忧色,却也端起酒杯与老友们应酬…… 她紧绷了四十年的心弦,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弛。 这人间烟火,这血脉温情,是她和姐姐曾经拥有、又失去太久的东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如同温暖的屏障,暂时隔开了外界的黑暗与窥探。 然而,在一片喧闹的角落,郝建端着酒杯,看似在与周跃进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飞快地扫过主桌,扫过慕焕蓉,最后与正在敬酒的李向南有一个短暂而深刻的眼神交汇。 那眼神里,有未尽之言,有沉重的提醒。 李向南面色不变,微笑着与面前的宾客碰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的眼神却越发清明。 喜宴正酣,团圆情浓。 但这盛宴之下,无人看见的暗处,新的棋局,似乎已在悄然布子。 那关乎至亲生死、家族血仇的最终答案,或许就藏在这推杯换盏之后,即将到来的、更深沉的夜色里。 而这时,杠房的成奎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李向南面前刷的停了下来,在他耳边耳语道:“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自称小佛爷的人!” “嗯?” 李向南浑身一震,眉头刷的一下皱了起来。 这小佛爷的人闹了一上午,怎么还敢给自己送信? 什么目的? 此人行事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信呢?”李向南放下酒杯,伸了伸手。 第2127章他图什么呢? 中院的喧嚣如同煮沸的水,一浪高过一浪。 敬酒的,划拳的,说吉祥话的,人声与杯盏碰撞声交织着,将这冬天的寒气驱散殆尽。 主桌上,李向南陪着爷爷李德全和姨奶慕焕蓉,从容应对着各方来客的敬贺。 现在人多,关于慕家当年的事情,已经不便说了,等着晚上人群散去,只有自家人的时候,才好好聊一聊才是正道。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举杯的动作沉稳利落,但那双眼睛深处的清明与锐利,却从未被这喧闹真正的浸染。 慕焕蓉坐在席间,捧着茶杯,目光时不时掠过这满院的热闹,又落回到李向南身上。 这孩子,太稳了,稳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方才后院那番惊心动魄,他竟能如此迅速的切换情绪,主持这场喜宴。 这份定力,让她欣慰之余,心底那丝关于姐姐下落的隐痛,也似乎找到了些许依托。 酒过三巡,李向南正与秦纵横宋乾坤几位老爷子说着话,调侃大伯秦安岭几人带着大部队过来救驾一事,眼光瞥见垂花门那边,杠房的把头成奎正焦急的朝里张望,几次想进来,又似乎顾忌着场合,搓着手在门外徘徊。 成奎是李向南布在外围的一道暗哨,负责监控可能从外部接近的异常。 如果没有重大情况,他绝不会在喜宴最高潮的时候贸然露面。 李向南心中一动,面色不动声色,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桌面,对秦纵横等人歉然一笑:“爷爷,几位先慢用,酒好像不太够了,我去后头再搬两坛子过来!” 秦纵横大手一挥:“去吧去吧,今儿高兴,好久没跟儿郎们喝酒了,酒水一定要管够,哈哈哈!” 李向南起身,看似随意的朝正在邻桌招呼的王德发,和在廊檐下与几个年轻姜家虞家后辈说话的宋子墨递了个眼色。 两人都是机敏之人,实际上李向南刚一起身,他们就注意到了,此刻瞧他眼神,立刻会意。 王德发摸了把嘴,笑道:“小李,我帮你搭把手,等我跟刘厂长喝完这杯酒!” 宋子墨也跟身旁人说了句什么,眼看就要过来。 李向南点了点头,率先走向中院的垂花门。 成奎见到李向南出来,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李大夫,有人撂了封信在咱们外头的门房那儿,指名道姓要交给你!送信的是个半大孩子,塞了信就跑,追都没追上!” 李向南脚步未停,朝库房走去,低声问:“信呢?” 成奎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有些发毛,没有任何字迹。 “那孩子说,是佛爷让送的!” 李向南接过信封,指尖触及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凝。 佛爷? 小佛爷? 一个小时之前小和尚那邪异的模样、淬毒的弩箭、服毒自尽的武僧…… 这一连串的事情,矛头直指那个隐藏在暗处,对慕家珍宝念念不忘的小佛爷。 双方已然是图穷匕见,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这个时候,小佛爷竟然派人来给自己送信? 他想干什么? 示威?挑衅?还是另有所图? 而且,成奎既然冒着打扰喜宴的风险亲自送来,说明在他的判断里,这封信非同小可,很可能真是小佛爷的手笔。 外围的兄弟,那都是老江湖,寻常的恐吓信或者故弄玄虚,不至于让他们如此郑重。 “知道了,多谢,你先回岗,加强警戒,尤其注意周围有没有生面孔在附近盯梢!” 李向南声音平稳的将信封塞进兜里。 “你注意安全!”成奎点头,毫不犹豫大步流星便走了出去。 身后宋子墨王德发跟了过来,李向南跟他们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前院袁家借来当库房的厢房之中。 关上门,外头的喧闹被隔开的大半,屋里只有一盏电灯亮着光,倒也敞亮。 “小李,咋了,成奎那火急火燎的找你干啥?”王德发性子急,忍不住问道。 宋子墨也疑惑的看着李向南。 李向南没说话,只是从兜里取出那封信,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方桌上。 灯光照在朴素的牛皮纸信封上,平添了几分诡秘。 “信?谁的信?”宋子墨眉头微蹙。 李向南抬眼,目光扫过两位并肩作战的兄弟,吐出三个字:“小佛爷!” “什么?!”王德发眼睛一瞪,嗓门不自觉都提高了,又赶忙压下去,“那小秃驴背后的老妖怪?他奶奶的,刚才还派人来搅局放冷箭,这会儿又送信?唱的是特么哪一出啊?” 宋子墨也面露疑惑,快步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信封,又看向李向南:“南哥……这不会不有诈?或者是什么调虎离山?” 王德发一听这话,赶忙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朝院子里瞅了瞅,望了半天回过头摇了摇:“啥事情也没有啊!” 李向南何尝没有这些疑惑。 他盯着那封信,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今日发生的种种。 小和尚是明牌,是小佛爷摆在台前试探和捣乱的棋子。 武僧是暗箭,是试图灭口阻止姨奶慕焕蓉深挖真相的死士。 这两者,无论从动机还是行动模式看,都指向同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小佛爷。 按照常理,到了这一步,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 小佛爷要么继续潜伏,伺机给予更致命的打击。 要么就该远遁千里,避避风头,毕竟秦家军官们的威慑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主动给自己写信,给自己这个死对头? 这也太反常了! 除非,这封信的本身,就是下一个杀招的一部分! 或者,真如成奎所说,送信人强调是佛爷让送的,而内容或许能颠覆一些现有的判断! 还是——这家伙送来的是什么情报? 李向南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沉静,摸出烟来递给两人。 等三人的香烟都燃起来,他狠狠的抽了一口,问道:“德发,子墨,你们怎么看?小佛爷这时候来信,他图什么呢?这家伙的确不安常理出牌!” 第2128章我可当面向尔赔罪。 王德发抓了抓头发,瓮声道:“这个老阴比,准没憋好屁!要么是信里下了毒,要么就是约你去什么地方,设好了套等你往里头钻!反正我感觉这家伙浑身都是阴谋!” 宋子墨思衬着,缓缓道:“下毒的可能性不太搭,太下乘了,也容易留把柄。你要说设套的话……倒是有可能!” 他想了想,又皱眉道:“但今天咱们刚借着喜宴的理由,把燕京十家和他摆上台面的小和尚给摁住了,还差点揪出他派来的死士。秦家爷们儿和公安局的同志都在,声势正旺着!” “按理说,他这会儿最该做的是缩起来当缩头乌龟,而不是跳出来继续招惹我们!这信……我感觉浑身透着古怪!” 李向南点点头,宋子墨的分析更加冷静一些。 他拿起信封,触感并没有什么异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也没有任何的异味,更没有沾到什么奇怪的粉末。 以他医生的直觉来看,就是一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信件。 “嗳你等会儿!”王德发见他要拆,将信件从他手里摸过去,朝着灯光逆着光看了看,“里头透明的,看来什么东西都没放,奇怪了,这个小佛爷难道还真的只是给你送了封信?” 李向南摇摇头,“先看看再说吧!”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同样普通的信笺。 除此之外,确实没有任何东西了。 王德发宋子墨都很疑惑,齐刷刷看向那封信。 李向南展开信笺,上面只有两行字,用的是毛笔,字迹谈不上多好,却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桀骜与干脆,甚至还带着几分蛮横的坦荡。 “武僧非我之人,乃有人嫁祸栽赃。 若尔不信,半月之后,我可当面向尔赔罪。” 没有落款,只有那两行墨迹淋漓的字,像两把出鞘的刀,直直钉在信纸上,也钉进了李向南三人的眼中。 房间里陡然一静。 王德发凑过去,瞪大眼睛看了两遍,猛地抬头:“啥玩意儿?武僧不是他的人?嫁祸栽赃?” 宋子墨也愣住了,眉头紧紧锁起,“这是……撇清关系?还是要当面赔罪?” 李向南捏着信纸,指节微微用力,心绪如潮水般翻涌起来。 小佛爷的信,内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不是挑衅,不是威胁,而是……否认和约见? 武僧不是他的人?是有人嫁祸给他? 这个说法,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无数疑问的涟漪。 今日那武僧,行动果决,下手狠辣,一击不中,遇到人围捕眼见逃脱不了,直接干脆利落的服毒自尽,绝对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谁能培养,调动这样的死士? 这是什么年代? 有人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 又为什么要冒充小佛爷的人,去刺杀慕焕蓉? 如果真是家伙,那嫁祸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进一步激化自己与小佛爷的矛盾,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还是另有图谋? 小佛爷信中说的若尔不信,显然也料到了这种说辞难以取信于人。 但他敢提出半月之后,当面向尔赔罪,这份姿态,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是狂妄自信,认定自己不敢去,或者去了就能掌控局面? 还是……他真的受了冤枉,急于澄清? “小李,这能信吗?”王德发第一个表示怀疑,“那武僧死无对证,他红口白牙这么一说,谁知道真假的?说不定就是他的人,眼看事情败露,赶紧写信来稳住咱们,背后指不定琢磨什么更毒的手段呢!毕竟秦家在这,谁不怕啊!” 宋子墨也沉吟道:“胖哥说的在理,但仔细想想,今天这局面,小佛爷确实有点冤!” 王德发一屁股跳上桌子坐着,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你们想想,小和尚是他的人吧?”宋子墨摊了摊手,“他来捣乱不假,可小和尚除了装神弄鬼,并没有直接动手杀人放火,更多的是试探虚实和搅混水!” “真正下死手的,是那个武僧!如果武僧真是小佛爷派来的,那他前面派小和尚,后面派武僧,风格是不是有点不一致?小和尚更像是试探和挑衅的工具,而武僧则是纯粹的杀人灭口工具,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李向南,“而且,今天秦家摆明了力挺咱们,公安也介入了!小佛爷就算再猖狂,这个时候继续派死士来杀慕姨奶,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成功了,他还是头号嫌疑犯,必然招致李家、秦家乃至官方的全力追缴!失败了,像现在这样,死士被抓,线索又全都指向他,他同样跑不了!” 他这么一说,王德发眼神一凝,冷静道:“这确实不像是一个能暗中经营多年,攫取了慕家好处发家的佛爷会做的鲁莽决定!” 他叭叭了两口烟,又挠了挠头,“嘶,那照你这么说,还真有人往他头上扣屎盆子?谁啊,燕京十家那些怂包?上官无极?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这本事儿?” 宋子墨摇头:“现在十家一盘散沙,都被吓破胆了,可能性不大。上官无极……老狐狸一只,但今天也被镇住了,短时间内未必敢。我想,会不会……是另外一股咱们还没摸清楚的势力?一直藏在更深处?” 李向南一直沉默的听着两人的分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行字。 宋子墨的怀疑有道理,王德发的分析也有方向。 小佛爷要真是幕后元凶,在己方声势正隆时,最明智的做法是潜伏,而不是继续冒险刺杀,这不符合一个隐藏多年老谋深算之人的行为逻辑。 嫁祸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但,这也可能是小佛爷的高明之处,反其道而行之,用这种喊冤和约见的姿态,来混淆视听,让自己放松警惕,或者……将自己引入另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子墨说的有道理,”李向南缓缓开口,“今天小和尚来,撞见秦大伯他们,等于暴露了小佛爷至少对慕家旧事,对我李向南是怀有敌意和企图的!” “正常来说,他该躲风头。武僧的刺杀,成功了固然能暂时堵住姨奶的嘴,但后续的风险极大。失败了,就像现在,更是惹得一身骚。从权衡利弊来看,不像是他的最优选!”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眼神重新锐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封信就是可信的,更不意味着他约见就是善意!也许,武僧真不是他的人,他写信来,一是撇清,而是想借此机会,探探我的底,或者想谈条件,想我见面时放他一马。” “或者,干脆,武僧就是他的人,他写信来,混淆视听之后,以退为进,设下一个更大的局!目的,还是他没到手的账册!” 王德发急了:“小李,卧槽,那咱去不去啊?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哪!” 宋子墨也看向李向南,眼含忧虑。 “南哥,小佛爷此人,阴狠诡谲,行事不择手段。他让你去,还说赔罪,谁知道那地方有什么等着你!就算是武僧真不是他派的,他也绝非善类,对慕家图谋不轨是事实!此约,凶险莫测!” 李向南将信纸慢慢折起,重新放回信封。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不去,或许安全,但可能错失一个直面小佛爷,或许能解开部分真相的机会,也让这嫁祸之说成了无头公案。 去,则必然踏入未知的险地,生死难料。 但李向南的性格,向来不是畏缩不前。 有些迷雾,必须要亲自去拨开。 有些敌人,必须要面对面才能看清。 他抬起头看向两位兄弟,声音平稳:“信,我收到了!去不去,怎么去,还需从长计议!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尤其别让爷爷和姨奶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他将信封揣进兜里。 “先回席,喜宴还没散,别让人看出端倪!”李向南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重与惊心动魄并未发生。 王德发和宋子墨对视了一眼,压下心头的万千疑虑,点了点头。 三人抱着酒坛,推开小厢房的门,中院喧闹的声浪再次涌来,将那封信带来的冰冷诡谲暂时冲淡。 但李向南知道,喜宴之下,一股更加隐秘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既然小佛爷有兴趣想见面了,不妨在这方面在做做文章…… 第2129章难道你是我的父亲? 地窖里冷的刺骨。 不是冬日里那种干冷,是阴湿的,带着霉味和土腥气的冷,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唯一的光源是墙角那盏煤油灯,火苗只有豆大,昏黄的光勉强能够撑开一小圈黑暗,更多的阴影在四周蠕动,像活物。 上官婉晴被吊在地窖顶一根横梁之上。 手腕早就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血凝了又破,结成了暗红色的痂,混着泥灰。 她整个人悬着,只有脚尖能勉强点着地,这个姿势是最折磨人的,全身的重量都吃在两只手腕上,时间一长,肩膀像是随时要被撕裂。 身上的棉袄被抽烂了,露出里面絮的旧棉花,有些地方沾着深色的血渍。 她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偶尔因为疼痛引起的细微颤抖,能证明她还醒着。 地窖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很轻,一步步踩在夯实的泥地上,从地面下来,不疾不徐。 上官婉晴没抬头。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离她五六步远的地方,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线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腥气的味道飘过来。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在这地窖里,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黏腻。 “婉晴。” 上官婉晴的身体僵了一下,依旧没动。 那声音继续道:“吊了12个小时了,还不肯说吗?” “说什么?”上官婉晴终于开口,但声音沙哑的厉害,“该说的,那天晚上我都说了。我没给李向南送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阴影里的人似乎笑了笑,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没给他消息,他会准备的那么周全?” “阻止喜宴举办的那些计谋被挫败就算了,你父亲今天带燕京十家的人过去,是一点便宜没占到,不光账册没找到,自己也被公安给带走了!” “李向南!”那人咬牙吐出这个名字,恨声道:“甚至提前埋伏了公安,准备了秦家的军人,还把杜半城和姬家的人请去了!显然,他是早有准备的!婉晴,你把我们都当三岁孩子哄呢?” 上官婉晴心中咯噔一声,缓缓抬起头。 煤油灯的光勉强照亮她半张脸,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左眼肿着,但右眼里那簇火却没灭,反而烧的更冷,更亮。 她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里,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个人,身形被宽大的、深褐色的袈裟裹着,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佛珠。 灯光只能照到他膝盖以下,上半身完全浸在黑暗里,看不清脸。 “爱信不信!”上官婉晴扯了扯嘴角,疼的吸气,“你问这个到底想干嘛?李家能有准备,那是李向南自己有本事,也是你们太蠢,往人陷阱里头跳,更怪你们自己太贪心,觊觎别人的东西!” “呵呵,”那人捻动佛珠的手停了停,“牙尖嘴利,倒是有几分你母亲的影子!” “别提我母亲!”上官婉晴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挣扎了几下,吊着她的绳子晃荡,灰尘簌簌往下落,“你这样的人,也配提她!” “上官家养了你二十年。”那声音平静无波,“锦衣玉食,供你读书认字,把你当大小姐捧着。婉晴,你就是这么报答养育之恩的?帮着外人,把你父亲,把你整个家族往死路上送?” “养育之恩?”上官婉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惜她没力气大笑,只能发出断续的嘶哑的气音,“上官无极把我当女儿了?他把我当什么了,你们心里不清楚?” “不过是一件迟早要送出去联姻,替上官家捞取利益的货物!一件用的顺手就摆着,不顺手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这十九年,我在上官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看他脸色行事的狗,会不知道?” 她喘了口气,盯着那片阴影,眼里是淬了毒的恨。 “还有你……我早就该想到!什么得道高僧,什么世外之人……原来就是你这个藏头露尾不敢见光的东西,一直跟在我父亲身边,蛊惑他,煽动他,让他鬼迷心窍的去针对李家,去图谋那些早就化成灰的宝贝!现在好了,报应来了,他被公安带走了,燕京十家一个没跑掉,你这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也快要现形了!” 佛珠捻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紧不慢。 “婉晴,你错了!”阴影里的语气甚至带着点惋惜,“不是我蛊惑你父亲。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有贪嗔痴,四十年前那场大火里没抢够的遗憾!我,不过是帮他看清自己的欲望,帮他……下个决心而已!” “至于报应?” 他轻笑一声:“上官无极只是进去配合调查,十家倒是暂时栽了!但你觉得,这就完了?我们十一家的体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更何况,慕家的账册还没找到,李向南和小佛爷已经对上了,这潭水,才刚刚搅浑!谁输谁赢,远没有到定数的时候!” 上官婉晴心里一凛。 二十年了,今天还是她第一次与父亲书房里的神秘人见面。 她心里下意识的以为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小佛爷,可是现在,听这口气,他不是小佛爷,但是却对小佛爷不陌生? 这人到底是谁?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她强压下不安,斥道:“我父亲不在,你竟然敢私自把我关在这里,用刑逼供!等他回来,知道你这么对待他女儿……” “女儿?”阴影里的人打断她,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婉晴啊婉晴,到了这一步,你还以为自己是上官无极的女儿呢?” 上官婉晴猛地住口,瞳孔骤缩。 佛珠停止捻动,阴影里,那双一直隐藏的眼睛,似乎正穿透黑暗,死死钉在她脸上。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声音慢条斯理,每个字却像冰锥,扎进上官婉晴的耳朵里,“我比你父亲,比你那早就病故的母亲,甚至比你自己,都更早的知道,你根本不是上官无极的种?” “???”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煤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凝固了。 上官婉晴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手腕的剧痛、身上的鞭伤、地窖的阴冷……所有感觉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只剩下那句话,在她空白的脑海里反复炸响。 不是上官无极的种…… 比你父亲更早知道…… “你……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破碎的不像是自己的。 阴影里的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情实感的怜悯。 “二十一年前,冬月十五,雪夜。上官家后门外的石狮子旁边,放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女婴冻得发紫,哭都没力气了。看门的老头发现,报给了当时还是上官家二爷的上官无极。他本来不想留,是当时刚流产不久、有些癔症的大太太,死活要养,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孩子……这事,上官家几个老人都知道,后来都被打发走了。” 上官婉晴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绳子勒进伤口,带来更尖锐的疼痛,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嘶哑,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我怎么会知道?”阴影里的人轻笑,“因为那个襁褓,是我亲手放在那儿的啊。” “轰——!” 上官婉晴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试图看清里面那张脸。 不是上官无极的女儿……是这个人把她丢在上官家门口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和上官家什么关系?他…… 一个更可怕、更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嘴唇哆嗦着,用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难道……你……你是我的……父亲?” 地窖里,只剩下她粗重破碎的喘息,和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阴影里,一片沉默。 那串佛珠,许久没有再转动。 第2130章毒蛇猛如虎 晚上七点多,天早就黑透了。 中院的喧闹声小了下去,酒劲儿上来了,好些宾客脸上泛着红,说话音调也高了,带着酒后的酣畅。 桌上的菜撤了大半,换上了茶水瓜子,几个老爷子还在慢悠悠的喝着茶聊天。 李向南陪着秦淮河秦泾川哥几个坐在靠廊下的那张八仙桌边说话。 今天是妹妹的女儿满月酒,他这个大舅哥别提多高兴了,喝了不少,脸膛发红,一只手揽着李向南的肩膀,力气大的出奇。 “向南啊,”他嗓子有点哑,喊了一天了,略有些疲惫的凑近了些,带着酒气,“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向南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大哥,你说,我听着呢!” “南边啊……还在打,”秦淮河灌了口茶,眼神看着远处黑乎乎的夜空,没了平时那种利落劲儿,多了点沉重,“我真不乐意你回去。我知道你本事,医术好,脑子活,在战场上能救不少人……但是太险了!子弹不长眼睛,炮弹更不长眼睛!我见过太多了……头一天还蹲坑抽烟吹牛的兄弟,第二天就剩半拉身子抬回来!” 李向南没吭声,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 南边丛林里闷热潮湿的空气,硝烟和血腥味混杂的气息,还有那些年轻却永远闭上的眼睛…… 这些记忆,从未真正的远离过自己。 “可话说回来,”秦淮河转过头,盯着李向南,眼神很认真,“你留在燕京,价值更大!你的医院,你的药厂,发展起来了,救的人何止一个两个!” “再说了,今天这场面,你也看见了。这潭水,深不见底,地下藏着多少妖魔鬼怪?慕家的事情,过去四十多年,竟然还能翻出这么大浪!你需要在这儿,把该清的账清了,把该护的人护了,这同样是救人,救的人会更多!” “说来,哥兄弟几个,还要谢谢你!我们在部队里,家里照顾不到,还要拜托你照顾这一大家子,哥,以茶代酒,再敬你一个!” Duang的一下,秦淮河端起茶杯就灌了下去。 李向南猝不及防,只得陪了一杯,真心实意道:“大哥,秦家也是我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大哥放心了!”秦淮河瞅了一圈周围的秦家兄弟们,大家都默然又感激的点了点头。 一说起兄弟,秦淮河便点起了烟,声音更低了些:“去年跟你一块儿在滇南待过的那几个,老藏,小东北……没了。” 李向南心底里猛地一沉。 “不是挨枪子儿,是今年夏天过丛林巡哨的时候,被蛇咬了!那地方毒蛇极多,奇奇怪怪的,血清哪里跟的上……人没撑过一天就没了!” 李向南眉头一提,想起老臧那人特爱开玩笑,整天嘻嘻哈哈的,听说家里的儿子特争气,才五六岁,已经会三年级的题目了。 小东北也才十九啊,家里刚说了门亲事,原本打完仗就回去结婚的。 他喉头有些发紧,半晌才问道:“啥时候的事情?” “入秋前!”秦淮河抹了把脸,“所以说,南边不光要防着对面,还得防天防地。丛林那鬼地方,有时候比敌人还狠!” 他像是随口抱怨,也像是想起了一桌子的兄弟,以及远方的兄弟。 但李向南听进去了,蛇毒、血清……他脑子里属于医生的那根弦绷起来了。 这不就是自己马上要开的生物制药厂的头一个项目嘛! 这事儿,他得记着,而且得抓紧。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主桌那儿的谈话声飘过来一些。 是慕焕蓉的声音。 “……今儿这一出,算是把咱们李家的态度,还有几家的交情,都亮给那些人看了!小佛爷也好,燕京这些还没死透的蚂蚱也好,心底里都得掂量掂量。明面上,往后应该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坏了!” 姜怀远接了句:“是啊,毕竟秦家老兄弟们都摆在这儿了,公安也立了案。再乱来,那就是跟国家机器碰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慕焕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似乎往李向南这边扫了一下,“向南的事业根基都在燕京,以后日子还长。那些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真就偃旗息鼓!生意场上,人际关系里,使点绊子,下点软刀子,防不胜防!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数,也得让向南心里有本账!” 李德全的声音响起来,老爷子喝了点酒,中气十足:“妹子,你放心。我孙儿心里清楚,他不是没经过事儿的毛头小子。心里那本账,跟明镜儿一样。今天你能回来,把该说的说了,该点的头点了,就是最大的助力!来日方长,不急!你既然来了燕京,就别想着走了,就在这儿住下。今天聊的够多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 慕焕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向南默默听着,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根。 姨奶的提醒是对的,今天的胜利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开始。 小佛爷那封意味不明的信,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他又抬眼看了看门口。 成奎还没回来。 让他去摸上官家地窖的具体位置,已经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现下上官无极被公安带走,这是最好的时间差,否则二十四小时一到,他又会被放回去了。 上官婉晴,那个倔强又带着点孤勇的姑娘,因为递了好几次消息,不知道在上官家会遭遇什么。 想起那天雪夜,她那双清亮带着决绝的眼睛,李向南心里有些发沉。 这情分,他得认。 八点左右,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告辞。 家里几位长辈也起身,秦纵横拍拍李向南的肩膀:“向南,今天处理的漂亮!有什么难处,随时打电话来!” 秦安岭话不多,只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赞许,也有嘱托。 秦淮河被二舅哥秦泾川扶着,还回头朝李向南挥挥手。 李向南和家人一起,把宾客们送到大门口。 冬夜的寒风一吹,酒意散了不少,脑子里更清醒了。 热闹散去,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大红灯笼在风里晃悠,在地上透出晃动的光影。 王德发和宋子墨摸过来,凑到李向南边上。 德发递了根烟过来,李向南接了,就着宋子墨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冲进肺里。 三人都没说话,就站在门口台阶上抽烟,看着空荡荡的胡同。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 一根烟抽到一半,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由远及近。 成奎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棉帽子歪着,额头上冒着热气。 “李老弟!”他喘着气,眼睛里闪着光,“摸清楚了,上官家老宅子后身,挨着祠堂的边上,有个仓库,地窖入口就在那个仓库里!很是隐蔽,这两天都有动静,还有人把守!位置,换岗的时间,都摸清楚了!” 李向南夹着的烟顿在半空。 王德发宋子墨同时看他,眼神一凛。 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李向南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动作干脆。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在灯笼的光下,锐利的像磨过的刀。 “德发,子墨,叫上咱们的人,手脚轻点,家伙带上!成大哥,带路!” “现在就去?”王德发确认了一句。 “现在就去!”李向南拉紧了棉外套的领子,率先走下台阶,身影没入灯笼光影的黑暗里,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话飘在寒夜里。 “救人!” 第2131章你以为你在哪里? 西山农场。 车灯在漆黑的山路上切开两道口子,很快又熄了。 两辆吉普车停在距离农场围墙还有一里地的土坡后面,人下来,借着稀薄的月光和雪地的反光,悄无声息的往前摸。 李向南打头,王德发宋子墨紧跟左右,后面是成奎和另外四个手脚利索的兄弟。 都没说话,棉袄外面套了深色的罩衫,脚步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农场很大,黑黢黢一片,只有靠西边围墙根儿有间小砖房亮着昏黄的灯,那是看场人值班的地方。 成奎让人白天摸过,地窖不在那边。他指了指农场的深处,靠近山脚的一排低矮库房。 一行人贴着围墙阴影移动,避开零星几处可能养狗的地方。 寒气往骨头里钻,呼出的气瞬间凝成了白雾。 库房到了。 最边上的那间,门上的锁是新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成奎摸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对李向南点了点头。 里面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走动。 王德发从后腰摸出个细铁丝,凑到锁眼前,屏息捣鼓了好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宋子墨挥挥手,带着剩余四个弟兄立刻上前,推开门缝,闪身进去。 里面传来短促的闷哼和肢体倒地的声音,很快恢复平静。 宋子墨来到窗口晃了晃手电光,示意安全。 李向南随即跨进去。 库房里堆着些破旧农具和麻袋,一股尘土和霉味。 地窖的入口就在当中,盖着厚重的铁板,上头还压着两个破轮胎。 他心头一紧,挥挥手让人挪开轮胎,打开铁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带着铁锈和难以形容的味道。 下面有微光。 “呼……”众人的呼吸都跟着紧了紧。 上官婉晴就在下面! “走!”李向南一马当先,顺着木梯率先下去。 地窖不大,接着墙上挂着的一盏煤油灯的光,能够看清全貌。 空空荡荡! 只有地上散落着几节磨断的麻绳,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墙角还有个小炭盆,里面是冰冷的灰烬。 没有人! 王德发宋子墨成奎跟着下来,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 “人呢?卧槽!”王德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急了。 李向南没说话,蹲下身,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凑到灯前去看。 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离开人体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不像是近期的。 他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上去,把上面那两带下来!” 很快,两个被反绑着手,嘴里塞了布团的男人被推搡下来。 都是三十来岁,穿着普通棉袄,脸生,不像是上官家那些常见的打手,眼神更多的是惊慌,不是凶狠。 李向南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上官婉晴在哪儿?” 那人咳嗽着,眼神躲闪又害怕:“什么……什么上官婉晴?俺们不知道……” “不知道?”李向南声音平静,但里头的锐气在这地窖里显得格外吓人,“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守着这地窖逗闷子?” 成奎虎目一瞪,吼道:“别特娘的耍花样,这里被关的姑娘呢?不说实话,把你们丢山里喂狼去!” 另一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道:“什么姑娘?我们就是看仓库的啊!” “看仓库需要特么几个人三班倒?还需要在新锁后头再加一道门栓?”宋子墨冷笑,踢了踢地上那截明显被利刃割断的麻绳,“这些带血的麻绳又是怎么回事?血哪里来的?” 两人不吭声,低着头。 李向南走到那个稍微镇定点的男人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我不问第三遍!上官婉晴,她人在哪里?我们能找到这里,说明对你们的事情了如指掌!你知道后果的!” 那人喉结滚动,额角见汗,显然内心挣扎的厉害。 终于他嘴唇哆嗦着,极其小声道:“我们是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婉晴不婉晴的……俺们就是上官家新招的伙计,俺们接的活,就是在这儿守着就行了,做出有人被关着的动静……对了,还有灯要一直点着,偶尔再弄点动静就行了……” 王德发眼珠子一瞪:“放屁,那人呢?这地窖里关着的人呢?” 那人脸上一苦,求饶道:“胖爷,这里一直就没人啊!”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惊,相互间对视了一眼。 李向南凝眉看向四周,皱起眉头:“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是……是一个禅师吩咐的,那天上官无极出去办事了,他给了我们二十块钱,说这活儿干好了,还有赏头!让我们守五天,什么活都不用管!” 禅师? 李向南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上官无极吩咐的,不是什么小佛爷的称呼,而是个禅师? 这人又是谁? “禅师叫什么?法号知道吗?长什么样?在哪能找到他?” “不……不知道啊!”那人快哭了,“我们才来的,就见了他一面,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家主对他很尊敬……” 李向南站起身,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陷阱! 从成奎探到消息开始,这就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对方算准了他会来救上官婉晴,特意弄了个空窖子,留点痕迹,派人守着,就是为了让他扑个空。 可是有人会这么无聊吗? 是让自己欣赏他的布局?还在自己之上? 这个禅师,到底想做什么? “小李,这咋办?”王德发也有点懵,挠了挠脑袋。 李向南看了一眼地窖,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两个看守。 “记住了,我们从来没有来过!” “知道知道,爷爷们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走!”李向南踩了踩绳子,挥了挥手,果断撤离。 …… 上官婉晴是冷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地窖,只是多了一张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她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她倒吸了口冷气。 低头一看,手腕和身上几处严重的鞭伤已经都被仔细清理过,敷了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着。 衣服也换了,是一套半旧的,宽大的粗布棉衣棉裤。 手脚没绑? 上官婉晴猛地跳下床,疼痛让她扯了扯嘴角。但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地窖的煤油灯,以及地窖入口。 上面没有任何动静。 人呢?看守的人呢?换班去了? 她腿脚有些软,但还是踉跄着扑到楼梯上,挣扎着往上爬,一把推开了地窖的门板。 狂风卷着雪片劈头盖脸的砸进来。 地窖门外,赫然是一处仓库,但仓库没有门,门外白茫茫一片。 远处覆盖着厚雪的山林轮廓,近处只有几间低矮的木屋,似乎还有条冻住的小河。 天地之间除了风雪呼啸,再无其他声响,空旷的能让人心悸。 入目所及,没有任何熟悉的景色! 上官婉晴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不是上官家! 不是燕京! 甚至不像是有人烟的地方! 绝望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冲回地窖,又全是熟悉的场景。 她明白了。 自己从始至终,都不在上官家的地窖里。 “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入口传来。 第2132章忘了我吧! 上官婉晴猛地转身,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向门口。 那个身影依旧裹着深褐色的袈裟,像是与屋内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他慢慢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将呼啸的风雪隔绝在外。 佛珠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磨人。 “怎么,”禅师的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探究,“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李向南会来救你?” 上官婉晴胸口起伏,指甲陷进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下巴,眼神里那股火还没灭:“对,我相信他会来,我一定会逃出去!” 这话她说的斩钉截铁,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对抗面前这个看不见脸的禅师! 禅师轻笑了一下,像是冰渣子刮过耳膜,“相信?天真,真是天真!” 他往前踱了一步,煤油灯的光将他袈裟下摆印出一圈模糊的光景,“那你觉得,他救得了你吗?” 上官婉晴一怔。 “他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禅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她心上,“西山农场?呵呵,那不过是我故意指给他的岔路!他现在,大概正对着空荡荡的地窖,还有两个一问三不知的蠢货发呆吧!即便他心里火急火燎的想救你,拳头攥得再紧,力气再大,往哪儿使?往哪儿找?” 上官婉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西山农场,地窖。 这里,地窖。 “你算计他?!你做了两个地窖!”她声音发抖。 “谈不上算计,只是顺势而为,我要告诉他,他的任何举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禅师在屋内的太师椅上坐下,“他重情义,你冒死给他递消息,他知道了你的处境,必定会来救你!我不过是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光有决心和力气就够的!” 他不仅抓了自己,将自己关进这个与上官家一模一样的地窖里,折磨自己的心智,还对李向南的行动了如指掌,故意引他去错误的地方,挫向南的锐气。 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认知撅拄了她。 面前的这个禅师,把她和李向南的行动都看得透透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上官婉晴崩溃的喊道:“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被你带出来的?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是不是?都是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崩溃!” 禅师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真的假的重要吗?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的命,你未来的路,捏在我手里!” “无极现在自身难保,我们自然不会再用老办法接近李向南了!” 他往前一步,离的更近了一些。 上官婉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线香和冰冷雪气的味道,能感觉到阴影里那双眼睛正牢牢的锁着自己。 “你想干嘛?到底想干嘛?”上官婉晴揉着自己被鞭子抽过的手臂,曾经白皙的那里已然密布着血痕,“你鞭挞我,惩罚我,难道还嫌不够吗?我没那么大的能力,干不成你想要的事情!” “呵呵,那可由不得你!”禅师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替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东西到手,你立刻恢复自由!我不光放你走,还会帮你弄一个干净的身份,给你一笔钱,让你彻底摆脱上官婉晴这个名字带来的所有麻烦!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过什么日子都行!” “你想要什么?”上官婉晴冷冷的问。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禅师堵住她的追问。 “那如果……我拿不到,或者不肯呢!”上官婉晴咬着牙。 阴影里传来一声叹息。 “那你就得一直留在这里,或者哪天我们心情不好,让你永远的闭上嘴,燕京最近被一种叫做冰髓蛭的毒闹的沸沸扬扬,你知道的吧?” 上官婉晴浑身一震。 这毒,她当然知道,听李向南说过。 “而且,你被带离上官家的那一刻,你的身上就多了点东西!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绳子锁链,但却是更牢固让你听话的东西!你哪天要是想跑,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你躲不掉,也逃不脱!这一辈子,都别想真正的自在!” 这话说的平淡,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笃定,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 上官婉晴浑身发冷,心底里刚刚燃起的没有束缚可以逃走的希望火苗,被彻底浇灭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多么可怕,算是多么深远的罗网之中。 对方要利用她,去达成某个未知的目的,而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为什么是我?”她哑声问道,“就因为我跟李向南送了消息?就因为我不是上官无极的亲女儿?” 禅师沉默了一下。 “这些都不重要。”他最终回避了问题:“重要的是,你有这个价值,乖乖配合,你还有条活路。要是不配合……”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说了更可怕。 禅师起身,离开。 门开了又关,风雪声短暂涌入,随即被隔绝,脚步声也逐渐踏雪远去。 上官婉晴瘫坐在地,久久没有动弹。 地窖外是茫茫雪野,绝望如这风雪一样,无边无际。 不知道多了多久,门口传来响动,然后地窖口打开了一条缝,一部新式的带着天线的军用电话递了进来,电话线连着门外。 “打个电话。”禅师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按我说的做,说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上官婉晴低头接过一张纸,心脏狂跳起来。 她挣扎着爬过去,捧着那部沉甸甸的冰凉的电话。 “拨号。”门外的声音命令着,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李向南家的电话号码,她偷偷记过。 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的拨号盘上转动着,每一下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嘟……嘟……” 通了。 很快,听筒那边传来了那个她此刻最想听到又害怕听到的熟悉声音,带着一丝刚刚归来的疲惫和警觉,“喂?哪位?” 上官婉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看了一眼门缝外头那浓郁的黑暗,知道那个禅师就在外头听着。 “李向南……”她开口,感觉声音不像是自己的,极力压抑着所有情绪,试图让语调听起来平静,甚至轻松,“是……是我,婉晴。”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随即传来李向南急切的声音:“婉晴?你在哪里?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飞快的说,按照手里的纸条吩咐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真的……我很好,你不要找我!” “什么?!婉晴,你说清楚!你在哪儿!是不是有人逼你呢?”李向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和力量。 “没有!没人逼我!”上官婉晴打断他,语气带上不耐烦,可心却被刀割一样疼。 她不能让李向南察觉异常,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再冒险,落入更深的陷阱。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离开燕京了,去了个远地方,散散心。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但以后,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别再找我了,忘了我吧!” “婉晴?!” 李向南在那边低吼,她能想象他此刻紧攥听筒眉头紧锁焦急的模样。 “就这样!”她狠下心,用尽力气维持着语气的冷淡和决绝,“我挂了,你……保重!” “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而无情。 上官婉晴维持着举着听筒的姿势,眼泪终于大颗大颗的砸下来,落在冰冷的电话机上。 门外,那只手伸进来,无声的取走了电话。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踏雪而去,这一次,再也没有回来。 木屋里,只剩下上官婉晴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哭泣,和窗外永恒呼啸的风雪。 李向南拿着骤然响起忙音的电话,僵硬的站在凌晨寒冷的客厅里。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上官婉晴那故作平静,却处处透着诡异和急迫的声音。 “我没事……不要找我……忘了我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进他心里。 这绝不是上官婉晴会说的话,更不可能是她自愿打来的电话! 出事了! 她一定出事了,而且处境极其危险,甚至可能被人控制,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 他缓缓放下听筒,手心里一片冰凉。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 第2133章南华医疗集团 门口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宋子墨和王德发探进半个脑袋,两人身上还裹挟着从西山带回来的寒气,棉袄领口沾着未化开的雪沫。 显然三人都是才从西山回来,听见屋里的电话铃响,又等了片刻没见李向南出去,这才摸过来看情况。 看到李向南坐在电话旁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宋子墨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向南像是被这声音惊醒,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的吓人。 “南哥?”宋子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咋了,谁的电话?” 李向南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屏风,没说话,走到桌边拿了三个杯子,提着暖水瓶出门,放在廊檐下的八仙桌上,一边给两人倒热水,一边道:“是上官婉晴!” “啥?”王德发眼珠子瞪圆了,“怎么是她?她没事儿?在哪儿呢?又说啥了?” 宋子墨也眉头紧锁,她不在地窖,却还能打电话,这里头显然有事情。 李向南简单的复述了一下电话内容:“她说没事,离开燕京去散心了,让我别找她,忘了她!” 屋门口安静了几秒钟。 “就这?”王德发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狐疑:“不对吧!这不像她啊,那姑娘多倔,多要强,我记得之前冒着风雪来这里给你递消息,那可是果断干脆的很!之前那骑马的劲头,嘿……这样的人,怎么会说我没事散散心别管我的话,她要是真没事儿,脱了困,第一个就该找咱们报平安,之前她可拖小乞丐来过信的啊,至少问一问她老爹上官无极那个王八蛋咋样了吧?” 宋子墨也沉吟着,接过话头,“胖哥说的有道理!按照婉晴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要是自由了,要么想着报仇!要么得至少确认自己的安全!这么轻描淡写的,午夜特地打个电话过来说散心,还让你别找,这透着反常啊!” 他想了想,又问道:“南哥,她电话里的语气怎么样?” 李向南捏着茶杯,眯着眼睛,“故作平静,但急,语速也快!像是……被人盯着,不得不赶紧说完!” “嘿,那就是了!”王德发一拍大腿,“肯定是被控制了!说不定,她正被人站在旁边拿着枪指着呢,这话我看就是按照稿子去念的!” 宋子墨点燃一根烟抽起来,“我看被控制是大概率,但是对方让她打这个电话什么目的呢?仅仅是为了告诉南哥别找我?这反而有点欲盖弥彰,更让人确定她出事了!” “示威呗!”王德发愤愤道:“那秃驴我看是要让南哥知道,啥都在他掌握里!这就是显摆他连婉晴打电话说啥都能管,太恶心了!” 李向南一直沉默的听着,此刻也缓缓点头:“德发想的对。这电话,不是保平安,是警告,也是显示控制力!这是在告诉我,人在禅师他手里,而且他能让她按照他的意思说话!” 他放下茶杯,眼底寒意凝聚,“婉晴还活着,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但处境一定很糟!” “那咱们现在咋办?”王德发急道:“西山那边是幌子,咱们在农场里也没找到人,真的地儿一点头绪都没有!燕京这么大,城外山多林密,上哪儿找去?” 宋子墨思忖道:“既然对方让婉晴打了电话,短期内应该不会要她性命!她还有价值,我们还有时间。眼下线索太少,盲目去找是大海捞针!” “那也不能干等啊!”王德发是个急性子。 “当然不能等!”李向开口,声音带着决断的力量,“德发,你明早去找成奎,把杠房里信得过的兄弟都发动起来!子墨,你也跟二叔说一声,请宋家的人帮忙留意着,特别是火车站汽车站还有各个出城路口,查查这几天有没有可疑的车辆或者生人带着年轻女子离开,尤其是和尚身边的!范围先定在燕京及周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动静不要太大,暗中查访,对方很警惕,别打草惊蛇!” “明白!”王德发和宋子墨同时应声。 “另外,”李向南揉了揉眉心,献出一丝疲惫,“也跟郭队通个气,就说上官婉晴失踪了,可能被人挟持,请他那边留意一下相关报案或者异常情况!用官面上的渠道,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安排完这些,李向南看着两位兄弟:“这事儿急不得,但也不能松动,你们多费心,我……” “小李,你放心!”王德发打断他,语气郑重,“婉晴姑娘帮过咱们,这份情兄弟们都记着!找人这事儿,我们一定上心!你也别太绷着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先歇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宋子墨也拍拍他,“南哥,身体要紧,你现在是很多人的主心骨,不能先垮了!” 李向南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松,点点头,“辛苦你俩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 送走两人,院子里重归寂静。 雪不知何时又悄悄下了起来,细密的落在青砖地上。 李向南回到卧室,秦若白起身看了看手表,见他进来,撑着坐起来,一脸关切道:“回来了?婉晴找到了吗?” 李向南脱了外衣,摇摇头,在床边坐下洗脚:“没,扑空了,是个假地方!” 秦若白微微吃惊:“假地方?怎么回事?” 李向南把西山农场空地窖和接电话的事情简单说了,省略了那些血腥和阴谋的细节,但秦若白何等聪明,从凝重的神色和简略的叙述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她轻轻握着李向南的手,张鑫温暖:“人还活着,还能打电话,就是好消息!” 她柔声说:“对方抓她,必有所图,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伤害她。你别太急,乱了方寸!找人的事情,德发子墨他们先去张罗,我明天给郭队也说一声,让公安的同志们多留意!” 妻子的理解和安慰,像一股暖流,驱散了李向南心头的寒意和焦虑,他反手握紧秦若白的手,“我知道,只是觉得……事情总是晚了一步!”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秦若白靠在他肩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等线索!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情!” 这一夜,李向南睡的并不安稳,朦胧中总闪过上官婉晴那双英气决绝清亮的眼睛,和电话里故作平静却暗藏惊惶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向南就起来了。 “你姨奶大概是累了,现在还没起来,来日方长,你想问的,等她有时间再说吧!”爷爷李德全早就等在门口了。 李向南撇了一眼收拾出来给姨奶和外婆唐庆霜睡的偏房,点了点头,便和爷爷大伯三叔还有李朝东几个小辈一起吃了早饭,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就赶紧说要去医院、厂区看一看。 李德全知道这一个月孙子是个大忙人,也催着他不要担心家里快出去。 饭后,李向南骑着摩托车去了念薇医院。 昨天晚上跟秦淮河聊起南边战事因为蛇毒死人的事情,也搅的他心里难安,既然喜宴的事情结束了,自己的正事也得抓紧,制药厂一事得赶紧上马了。 一个月没回来,医院里一切井井有条。 消毒水的味道,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病人低低的交谈声,熟悉而令人心安。 见他回来,所有人都很吃惊,都觉得自家的院长真是个工作狂,这才喜宴第二天就跑回来上班了。 来到五楼办公室,推开门屋内干净整洁,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他刚脱下大衣挂好,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宋怡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列宁装,衬得皮肤很白,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看到李向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干练。 “向南,你果然在这儿。”她语气带着点笃定,又有点无奈的熟稔。 李向南有些意外:“宋怡?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办公室?” 他这趟回来并没提前通知自己这些好友。 宋怡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袋放下,微微挑眉:“我还不知道你?满月宴一结束,你心里头最记挂的,除了家里事,不就是医院和药厂这一摊子?昨天那么大的场面,今天你肯定得回来看看,安排工作。我猜你一准儿先来办公室。这一个月,你在家都闲出屁来了吧?” 李向南被她这直白又精准的“预测”说得笑了笑,摇了摇头,在办公桌后坐下:“行,算你了解我。这么早过来,有事?” 宋怡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袋里小心地抽出一份装订整齐、封面打印着标题的文件,双手递到李向南面前,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要说我也等不及你上班你信吗?你看看这个。” 李向南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整个人微微一怔。 只见那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组建“南华医疗集团”实施现代化、集团化改革的初步设想与方案(草案)》。 南华医疗集团?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个名字……这个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手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那是他放一些重要构思和规划草稿的地方。 他从里面也抽出了一份厚度相当、用回形针别着的、写满了钢笔字迹的稿纸。 稿纸最上面一页,是他自己用遒劲字迹写下的标题:《南华集团筹建草案及初期发展规划》。 两份文件,名字核心完全一致——“南华”。 李向南看看自己手里这份字迹潦草却脉络清晰的草案,又看看宋怡那份打印整齐、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和详细论证的方案,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宋怡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稿纸,目光落在那个标题上,瞳孔骤然放大,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捂住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向南,你……你也……” 两人对视着,办公室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各自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却又不谋而合的方案,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第2134章集团总裁宋怡同志,幸会! 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李向南先回过神来,他压下心头的震动,朝宋怡比了个手势,两人分别在办公桌两侧坐下。 他把自己那份手写草案放到中间,又将宋怡那份打印方案并排放下。 “你先说!”李向南看着宋怡,眼神带着鼓励和探究,“你到底怎么想到这个的?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 宋怡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也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落在两份文件上,组织着语言。 “其实,从去年秋天,念薇医院走上正轨,南怡器械中心蒸蒸日上,春雨一二厂建立并开始实现盈利,然后你又抓紧时间和桃子开始新建生物制药厂开始,我就在想了。” “咱们的摊子铺的不算小,但是各自为战!医院是医院,医疗器械厂是器械厂,未来还有药厂。财务分开,采购分开,甚至人才都互不流通。看起来是避免了风险,实际上造成了巨大的资源内耗和管理成本!” 她翻开自己那份方案,指向其中用红笔特意标出来的几个数据。 “我做了粗略的统计。光是今年上半年,念薇医院和春雨厂从不同渠道采购的同规格酒精、纱布和基础化工原料,因为采购量分散,单价就比集中采购高了至少20%!” “更不用说管理上,你得同时盯着医院,盯着厂子,未来还要盯着药厂,分身乏术!” “下面的人汇报线路,也混乱,有时候小事也要找到你才能决定,效率太低!所有工作,几乎都是你一个人在做!” 李向南一边听,一边快速的浏览着宋怡的方案。 数据详实,问题抓的准,逻辑清晰。 更重要的是,她提出的集团化,不是简单的把所有产业都归到一个名头下,而是有着清晰的架构设计。 设计集团总部,负责战略、财务、人事和重大资源调配。 旗下各医院、工厂、子单位作为独立运营的利润中心,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但要接受总部统一的考核和协调。 “你看这里,”宋怡翻到后面,指着组织架构图,“我设想,成立南华医疗集团,下设医院管理事业部,生物制药事业部,以及医疗器械事业部,把南怡器械中心并入春雨医疗厂,完成初步的试运行节点。” “再有研发中心,以及未来的营销网络,以及未来可能会成立的各种事业部,以此类推。” “总部不是衙门,是服务平台和战略大脑!各个事业部专业化运营,既能保持灵活性,又能形成合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向南:“向南,是时候把摊子攥成拳头了!单打独斗,我们可能能在燕京站稳脚跟,但想做大事,想辐射全国,想真正实现你说的让更多人看得起病用上好药,必须要有更强的组织形态!” 她兴奋的双眼发光,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现在起步,正好,再晚,等各个摊子都固化了,改起来就更麻烦了!” “这是在你四叔身上学到的经验吧?”李向南捏着报告,抬头微笑。 宋怡挽了挽耳边秀发,“我四叔宋更新,那是听了你的话去了南边特区,现在那边别看刚起步,现在的势头很猛!我们虽然在遥远的几千里之外,但是不能脱离了时代的发展!我每周都会打电话给他,那边的进度……很恐怖!所以嘛……” 李向南笑了笑,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宋怡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等着他的评判。 这份方案,她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查资料,算数据,甚至一个长途电话能打两个小时,跟宋更新聊很久。 她希望能帮到他,以一种他需要的方式。 良久,李向南开口,“方案很好,问题抓的准,大方向也是对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宋怡眼中亮起的光,继续道:“但有一点,我想更激进一点!” 宋怡坐直了身体:“你说!” “集团化,不是收权,不是把下面都管死了!” 李向南拿起钢笔,在自己那份草案的空白处快速画了几个圈,又用线连起来,“你看,更像这个,打造一个航母战斗群。” “集团总部是航母,提供强大的平台支持:资金,尖端研发,品牌、战略指引!” “下面的医院、药厂、器材厂,就是驱逐舰护卫舰潜艇,各有所长,独立作战能力强,但在航母的指挥和支援下,能发挥远超简单相加的战斗力!” 他边画边解释,“比如,未来我们的生物制药厂研发新药,可以优先在念薇医院做临床实验,快速的验证效果!医院在临床上发现的疑难问题,可以立刻反馈给研发中心,药品也好,器材也罢,作为新的研发方向。器材厂的生产线和质量控制经验,可以反哺药厂建设。市场的渠道也可以逐步共享!”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我们要做的,是打通内部的循环,形成生态,而不仅仅是把他们装进一个筐里。” 宋怡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李向南这个航母战斗群的比喻,比他设想的总部——分部的模式更生动,也更宏大,更强调协同和赋能。 她立刻意识到,这格局更大。 “我明白了!”宋怡有些激动,“所以,集团化的核心是赋能和协同,而不是管控!” “对!”李向南点头,“所以你的方案,在管控和标准化上写的很好,但在如何设计协同机制,如何让总部真正赋能业务上,还可以深化,这需要更精细的设计!” “那……我们现在就启动?”宋怡试探的问,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心跳有些快。 李向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医院院子里匆匆来往的人流和车辆。 慕家的旧债要清算,小佛爷和那个神秘的禅师以及先生在暗处虎视眈眈,上官婉晴的下落不明……这些事情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心里。 但他知道,他李向南不能停下。 尤其是昨晚听了大哥秦淮河关于南边蛇毒伤员的事情描述后,那种紧迫感更强烈了。原本他是准备过来跟江绮桃商量快速上马制药厂的事情…… 个人的恩怨要了,家族的债要讨,但更大的责任也在肩上。 他要建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更是一个能在这个时代真正守护一些人,做成一些事情的根基。 看来得分三步走了。 一步调查慕家的旧事,一步抓紧进行集团改革,一步快速上马制药厂完成未来南华集团的基础。 转过身,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无比。 “启动,但不能全面铺开,容易乱!” 他回到办公桌,“你拿南怡器械中心,春雨一二厂,进行试点!以这两个单位作为基础,搭建集团最初的框架,摸索协同模式,理顺流程,必要时刻,可以协调念薇医院进入集团化节奏!” “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把试点跑通,拿出可复制的经验!同时,开始物色集团总部的核心班子,财务、人事、战略、市场、事业部,这些关键岗位的人选,你要有数!” 宋怡点点头,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明白,试点先行,稳步推进!” 李向南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郑主任,马上通知一下南怡器械中心,医院,春雨一二厂的主要领导同志,九点钟准时在大会议室开会,有重要事情商议!” 宋怡心中一惊,没想到李向南竟然比他还要急迫,竟然说做就做。 李向南看了看表,朝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 “南华集团总裁宋怡同志,幸会!” “!!!” 第2135章公开唱反调 上午八点五十分,念薇医院五楼大会议室。 他看着眼前的世界变了色,一切色彩都在瞬间褪去了,世界变得黑白,鲜血变得无色。 大家都以为是黄一平先来邀请顾兰跳舞的,当顾兰看向黄一平时,现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傅真还算厚道,没把她那些话捅给宁夫人。把手串套了一串在宁夫人腕上,便就回了府。 温颜暂时也没有工作安排,所以去拘留所见倪丫头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再告诉你一条消息。也许是她没说的……”他勉强牵动着嘴角,露出笑容:“进入到这间后室的人绝不只是我们几个。 身着黑衣身材高大的男子手里握着带倒刺的长鞭,一下一下鞭打着眼前的刺客。 顾兰特意朝旁边看了看,田俊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舞池跳舞的众人,黄一平也坐在不远处,不时看一眼舞池中央。 酆都大帝从冗务之中抬头,神明独有的,宛若雪山之巅冰冷高洁的气息骤然席卷整个酆都大殿。积山如玉,如月高悬。重重黑气之后的真容萧肃出尘,沉稳内敛,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 她点进去看了看,发现这些狗仔队断章取义,刘浩只是送她和妹妹到酒店门口,并没有进酒店,但新闻中只字不提这一事实。虽然新闻借此炒作于她,但她依旧风轻云淡,因为高傲的她,从来不屑于去辩解。 要说这昭狱中的犯人也是倒霉,平日里受些让人难以言喻的酷刑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听他们说上这些。 首先,尤优竟然是大专生,而非什么天才,学霸人设被同学质疑,还贴出了挂科补考的准考证以证所言的真实性。 更多的是人族这边的英雄,一个个浴血奋战,最后筋疲力竭,倒在了对方的围攻之下。 “你们两个只管看着,这魔族人就交给我来对付。”野人活动着手指关节,对沐灵歌和宋狐狸同时传音。 毕竟以苏木君的性格,他也觉得她不是一个能为没有什么感情的人动容之人,可尽管如此,看到情绪稳定的苏木君,楚云月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魔族士兵在化神修士们如雨点般的梦里攻击下,倒也无法在继续追击往五十里营地集合的修真者们。 “逃课咯,现在的男人不逃课算是什么男人?”对方也是因为林千寻的动作有点气愤,微微的蹙了蹙眉,不过还是保持了脸上的放浪不羁。 就凭这个反应,他这大炎王朝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号也实至名归。 他走到两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脸上的冷漠一览无余。 何瑶原来还觉得自家夫君挺低调的,住的地方叫林府,可不是什么王府的。 五毒教门徒闻声后,摆开阵仗就移步向狄龙杰和李安其及顾家一伙人围上来。 “你这大半夜的跑来,是不是想我了?”叶白双手抱在胸前,笑着问道。 “大哥你都没有办法,我祖父能有什么办法?”理仁听见自己的祖父能办到很是怀疑。 第2136章夏桃生物制药厂 一听南怡器械中心要被取消,那自己的铁饭碗就要丢,被梁志超这么一拱火,其余几个中层干部自然也坐不住了,纷纷表达“愤慨”。 这样的心情,李向南是理解的,但是并不支持。 集团化也好,将来国际化也罢,都是一个企业正常的发展路径,只不过现在自己提出这个概念,远远超过了时代一大截,自然有很多人不理解。 你不能说梁志超代表的这群人想法是错的,只能说他们代表的,只是老旧群体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度还有个局限。 李向南反而坐了...... 姜灵非常聪明,姜万年也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一眼便被姜灵看穿了。她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姜万年问道。 封雷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崔逞、张玄之,还有一身道袍打扮脏兮兮的王嘉。 “八戒,你怎么看?”唐僧问道,这唐僧定然是无聊之极,作为出家人,刚才还说离情绝欲,此刻便纠结于这个问题。 高敬宗安逸的日子算是过完了,慕容德在抢攻定陶三天之后已经意识到了攻强定陶是实在不智的行为。随着他命令部队佯装南下,吸引田洛所部出城阻击。 陈氏乞活军都是习惯了在战场上搏杀的悍卒,人人都渴望凭借自己的力量为家眷挣一份不菲的家产,人人也感觉混身上下热血沸腾。 锦儿,她是应该被放在心窝上,好好护在身边,安安静静的看花开花谢,云卷云舒。 皓月国皇族能够镇压四大复姓家族千年之久!靠的不仅是皇权,更多的是靠这四个隶属“部门”。 龙魁此时身受重伤,可是他依然调动全部的道力,人合大道冲向了东荒。 “一是她需要,她跟我说起过这件事。二是我不需要。”高鹏将视线从窗户那边转移到近前,望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尘黄土苦笑不已,以前他们拥有死亡令旗之时,却没有枉死殿印。后来有了枉死殿印,却没了死亡令旗。 此刻,唐冰妍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身处暗处,但是却犹如黑暗中的光一样,驱散了黑暗,美艳不可方物。 “他之前在我们面前展现的领域之力,恐怕连现在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古风羽震惊过后,沉声开口。 羽川白泽突然轻笑着将话锋一转,直接将对话的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二人刚走出餐厅,就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要将这些贪墨的粮食运到前线,说不定还能得到将军的看重与赏识。 乾隆时期玉质鼻烟壶的大量增加,可能与乾隆皇帝本人的尚古好玉有关。玉质鼻烟壶造型多样,既有各种仿古器型,也有茄形、蝉形等各种肖形造型。 听到苏远之的话,温柔和慕承安回过神来两颊通红,连忙慌张的分开。 庞涛不置可否地点头,然后苦涩一笑,似乎有什么苦衷,却没把话摆在明面上。 这些东西被她碰上说明与她有缘,与她有缘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拿呢? 想了到这里,苏暖随即打出法印,将这件鼎炉悬浮到空中,对其祭炼起来。 如今,芷柔死了,就再也没有那么懂她,那么会伺候她的丫鬟了,不用想也知道,沐卿清必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至于洞天空间中的诸多宝物,则是看不太上,虽然是有不少的仙器之类,可那些东西对如今的她来说,有些太弱了。 简丹都要笑死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两个要是真成为婆媳,那每天都会上演各种好戏呢,可惜自己没这个闲工夫看他们的好戏。 不过这会儿的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换身衣服回来都差不多到开始的时候了。 “哼,如果不是他们有那么厉害的武器,你以为我会怕他们吗?”列斯夫嘴硬道。 那些剩下的猪肉猪肝什么的,卖了钱都是刘翠花的,她心里舒坦,自然不怕出力。 “你很大胆,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男子冷冷的道。没有丝毫的打算要放开古萧。 陶成安心中不安,低着头嗫嚅道:“我知道才向你借了两百块钱,又要向你借钱,你很为难,可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只要能和林永芳离成婚,我就能和你结婚了。 吃完今日蛋糕,纳百川叫了服务员上菜,菜肴很丰盛,一家人吃得非常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生日宴才结束。 下面的修士买个东西都是几百几百的加价,撑死了加个一两千。这几万几万的加,让他们只能感叹一句土豪任性了。 见到秦九歌如此迅速的反应,秦皇亦是颇为满意,此事他从不曾告知秦九歌,不过秦九歌却是从蛛丝马迹当中,敏锐捕捉到如此迹象。 “墨郎,古德拜!”洛无笙朝着自己刚刚出来的房间献上了一个飞吻。 “我也不知道,江山说他这个朋友很是厉害,堪与青蟒岭少主匹敌,难道你们认为不能担当此任吗?”宋美人似乎是早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结果,她玩味地说道。 程延仲来到曹如嫣和他的婚房中,程迪智和几位夫人都来了,可见他们对嫡长孙的重视。 “温阿姨,现在没事的话,我上班去了。”袁锦华说着就挽起阮泽妍的手腕,要一起走。 苏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吃惊,连忙调息少许,暗自记下炼制唤仙镇魔图的方法与材料,神色微动之下,手中的玉简便被收进纳戒中。 云母紧与青焰鸟并驾而行,过了许久,又是一只白鸷凌空而上,乃是齐梁皇室。上面一道青年的背后,也是有着两位神将,天杀神将梁中正和天闲神将水未蓝。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警察走了过来,作势要去拿徐仁广的电话,张云泽却是轻轻一动,抓住了警察的手腕,就像是老虎钳一般,死死钳住,无法动弹。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人们还沉浸在墨惜刚刚鬼神莫测的勾手当中。 随着秦枫醒转过来,神族众人一阵欢欣鼓舞,洛筱予等人也终于彻底安心。 第2137章被卡脖子 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 在看到青山之后宝宝,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欢叫直接朝青山扑了过来,猩红的大舌拼命去舐青山的脸,口中发出“乌拉乌拉”的欢叫声。 “不错!”楚飞满意的点了甜头,又将目光看向上官雷、龙傲、慕容天、田启四人。 硫磺岛上的血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残阳血色时,枪炮声才逐渐平息了下来。布满了深色火山灰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倒下的尸体如同鹅软石一样铺满了整个沙滩。 绝色酒吧距离她们所在的街道还有很远的距离,走着去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行,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楚飞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李瑞丰对此并不是很意外,来之前他就早有心理准备,点头谢过工作人员,他转身离开了营业大厅,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去之后,有一个工作人员脱下身上的制服悄悄的跟了出来,一路尾随在他身后。 “罗斯福总统,我叫哈里斯-冯-葛丝特,党卫军中校,害虫卫队副指挥官。很高兴能见到您,您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您的。”哈里斯走到罗斯福面前,以贵族风度,向美国总统问好,表达自己的善意。 这只迅雷飞龙的数据和此前侦测到的南方的那三只不明生物的数据几乎完全相同。 “你来吧!我顶多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十八年后还一条死神!”冰儿死神倔强地弯过头颅。不满地回应着,放弃了抵抗。 蹬着沉重的车子,吃力的往前赶着,他要在天黑之前把垃圾送到垃圾焚烧厂,来换取今天的工钱,已经丢掉了十元钱,剩下的钱能不能裹住明天的费用,还真的很难说。 更有一次,老师让家长开家长会,杨晶骑着那辆很是破旧的自行车匆匆忙忙赶往学校的时候,还被林源拦在了路上,非得让她把破旧寒酸的那辆自行车停在路边,然后走去学校,免得被同学看到笑话。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大步而来,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杨科现在有气无力,但是被人当众踹飞,再加上他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居然都没讨到半点好处。 “那米诺斯又是谁?他是什么神?”马明罗只是单纯因为对巫术的研究才知道赫卡忒,对于希腊神话中的其他神明可谓是一无所知。 莫辰浩的本能反应是这个,不过转念一想到刚才顾念差点被撞,自己也身体替顾念挡了。 既然西大陆的统治者萨瓦敕人不喜欢食用鱼类,那这个渔港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呢?这得从东大陆那边的历史说起了。 将一把长剑舞得器动四方,剑尖嘶嘶破风,剑身游龙穿梭,点剑而起,便似雷霆震怒,江海凝光,一时间山色沮丧,气吞万里。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跟一只食尽了“依禄”而死的人的油脂呆在一起。那打碎的坛子中那些黏糊糊的白色乳液,居然,就是人的油脂。 这在武者中,属于一种很常见,但也很危险的使用灵石之法。血祭灵石能最短的时间内把灵石转化为灵力,但同样,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危及性命。 叶繁星真是鄙夷萧明的人品了,这都隐瞒,对得起几次扑倒我么? “觉醒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刘珊珊问。这里环境嘈杂,只要不是故意大声说话,就是旁桌的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更何况刘珊珊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五十五道闪电终于劈下,看其威力,已经超过以外,十分强劲。 “我听说你用雷火给普通人生火,用五灵咒为普通人捕猎,你就不能做点儿正事?”伏风天烛严肃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已经知道猿飞阿斯玛的状态了,所以鹿丸这话一出,不管是秋道丁次还是山中井野,全都不再说话了,只是一脸悲伤的看着猿飞阿斯玛。 婴孩点了点头,开心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凡九命。凡九命虽然保持警惕,还是让婴孩抱了起来。 公山百里与九婴的四大护法斗得酣畅无比,只见四大护法面如土灰,心说哪里跑出这么个疯癫的人物来,甚是棘手。 但是今天不同了,魏家的股票大跌,每个股东都损失了上亿的身家,加上魏思步一直秘密投资的科研项目也付之一炬,此刻真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因为他们感觉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根本不会有危险,最多踩划了摔一跤。 虽然他们二人也没有多少神力了,不过多少还有一些,发动一些招式还是可以的。 王亮本想直接言明自己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等到落实了再说吧。 马冬算了一下,三分之一投资款也就是三十个亿左右,这对于巨猛来说不是问题。 叶离算了下,这好像是寒假过后,她第一次见到谢依菡,虽然肚子里觉得特别饿,但是还是站住脚,想了想,不知是装成不知道谢依菡生病好,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一声,你的病好了没? 男人说了什么,好像是,这样的孩子打死算了,省得丢人现眼之类的话,她听得不是很真切,那一刻,她就只觉得绝望,好像溺水的人,错过了惟一能捉住的浮木,然后海水铺天盖地的将她吞噬。 如今也只能依靠几人的灵晶来努力拍卖,不然最终这块补天石的归属权也只有其他人了。 希芙当然知道杰米的不满源自何处,但那是父亲洛根的决定,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事实上,天玄大陆的地图是不够齐全的,只囊括了东南西北四个大域,涉及到各族禁地,也没有详细的记录,留下了空白。 第2138章她懂蛇但是不懂这世道 晚上十一点,念薇医院的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李向南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上午宋怡送来的集团筹备进度表,旁边是江绮桃那份设备清单。 他刚把禁运设备的技术参数又过了一遍,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可能的路子,但哪个都不算十成的把握。 可是现在,所有妖修的后台,依仗,所有妖修心目中的圣地――妖域。就这样被封闭了,跟着所有的妖修就被人家欺负,这也算是人世间最悲哀的一件事情了。 杨峰急道:“还有什么问题?”刚刚还在兴奋的头上呢?这会儿就被龙辰泼冷水了。 当然,此刻,他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无法是想死得体面一点而已。 见状,林风眉头一皱,难道这个家伙有什么不能当着李婉说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解决了第一波敌对阵营玩家和同一阵营的玩家,林风手中多了一百杀气值,一千声望值。 “走,去逛逛?”刚刚吃了饭,三人肯定是不可能就立刻训练,而孙铭还有林风也是第一次来nj军区,当然是想到的好奇了,所以不用两人说,云阳就主动看向了两人。 唐军已经打了三个月仗了,就算是今年头一次入伍的府兵,也都成老兵油子了。一听这帅令,他们哪里还不知道有行动。 她看着自己依稀露出的柔嫩肌肤,脸烧得赤红,一丝隐隐的疑惑泛起:那个男人,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选择拒绝,难道世间还真的有这样的圣人不成?还是说,自己对他而言丝毫不具备吸引力? 想到疏影,心底还是不由得一窒,我闭了闭眼,或许离开,真的是我唯一能够选择的路。 “够了,闭嘴!”在无话可说之际,还是幽兰出声制止了门下弟子的冲动。有些东西事实胜于雄辩,只是一时口舌之争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可卿卿,我正是因为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才没有回去。”御九渊眸光幽深地望着沐卿言。 二虎的身体跟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子站起,扬了扬身上的尘土,看着罗甘这稀碎的样子。 “想着九公主上赶着要去当继后。”慕容妃姒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云片糕。 “那是,我这样的娘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给我整幺蛾子。”慕容妃姒瞪他。 “嘿嘿,我还真的感觉有些累了!”苏牧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浅栗色的头发险些蹭到她鼻尖,鼻子里钻进一股香香的洗发水的味道。 一切都是古时的繁荣模样。应该是自己落下的那条街,虽然没有那天那么的繁华拥挤。 叶凌宇抓抓脑袋,实在有些无语。不过如今木已成舟,有些东西想改也改不了了。哪怕她现在躲着自己,但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叶凌宇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也就不再逼迫了。 阿九匆匆地告辞了赵爽等人,便带着灰鹄出了护国公府的大门,门口的守卫依旧威风凛凛地站着,但对于阿九和灰鹄这两个大活人的离开,却称得上是视而不见。 若非万岁爷十分宠爱信任萧太医,又怎么可能以堂堂帝王天子之尊纡尊降贵、冒险前往臣子府中休息呢? 虽然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但是看着戚尺素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捻沧还是有些失落。嘴角勾起笑容,掩饰住自己眸底闪过的失望。 “息宓,你莫要挑衅本王底线。”他靠近她,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道。 顾余枫本来想要趁机刁难一下戚尺素呢,难得能够这样敲戚尺素一顿他怎么能够错过了。 考虑到唐婉莹的这种心态若是持续下去会对自己未来的计划产生极为不利影响,在稍一思量之后,王月天突然将半跪于地的身躯微微抬起,然后在唐婉莹的旁边紧贴着坐了下去。 紫薇心中虽然有些失落,然而乾隆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态度,早已让紫薇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因此,紫薇在抱着金锁掉了一些眼泪之后,也便接受了乾隆对她的安排。 因为蓝兰是天地自然生成,又是如此罕见的品种,倒是一化为人形就成了上仙,而不是普通的仙娥。 这点,雒妃还真没想过,也不晓得她是忘了这回事,还是压根就不去想。 系统大神还送了云瑾瑶一份大礼,直接告知大家,这任务是云瑾瑶完成的,那更是热闹无比。 离开落雁台所在的广场,转过几条街之后街上的行人装扮明显变得不同起来。 终于,凌晨的光芒缓缓升起,沐云轻腰间的传音石缓缓响起,“老大,联盟军已经攻破了第十七座城池,只差最后一座城池,就打到帝都城了。”孟五着急的声音传来。 连带着身后的苗五长老,一同在强劲的力道之下,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岩壁之上。 谭言还是有些回不过神,等沈七七跟夜凌霄走了几步,他才忍不住叫出他们。 “爹,没有找到,她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上古战场出来,就不见他们了。”齐清轻声道。 第2139章简惊蛰死了? 恰在此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还有王德发的大嗓门。 “……你是没看见老梁那表情,逗死我了,开会的时候那脸啊,拉的跟苦瓜似的,还以为小李要把他器械中心给撤了,后来一听是并进去,还要扩队伍再找人,那脸翻得比书还快,娘的,出门就逮着宋怡问新设备啥时候到!” 宋子墨笑道:“梁叔是实在人,怕的不是改革,是怕自己被边缘化了,说明白了,比谁都强!” 他干笑两声,有些担忧道:“就是现在制药厂这边有点麻烦,看来咱们还是得...... 吕玄弹出两缕灵力,二人睡得更沉了,能不能醒来那就要看他俩的造化了。 “好了,人已经见到,把拳谱交出来吧。”冷血制止住想要上前的李玉成,带着一抹冷厉的杀意,出声提醒道。 这一次,摩根家族的举动,已经彻底激怒了地下世界联盟,他们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暗自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让摩根家族好看。 罗青阳的朋友不多,作为一名清洁工的儿子,可想而知会有几个愿意真心和他交朋友的人。 时间不大,一桌好菜就被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四坛带着红布泥封的美酒也端了上来。 大约十多招后,陈泰三人的身上,就出现了严重的伤势,血液的溢出,染红了身上的衣服,攻击之间,更是逐渐慢了下来。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自称为东山大王的狼妖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心里想着,就在这时,前方稍远的地方传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呵呵,哪里哪里,不知周兄现在有何打算?”大殿之中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道,此人正是穹窿派的掌教史大奎。 可以说,唐朝会所背后的老板,拥有着非常强大的能力,以及背景,才能够支持住如今这样的局面。 见对方终于讲完了,岳清尘刚想给他来一句“你也不错”,可还不等他张嘴。 吕伟进一步解说:万一李士龙到了支教点死灰复燃,那塌了全县人民的台,塌了他父母的台,也塌了出主意人及推荐人的台,会毁了他父母的仕途。风险太大了。 倒是不远处的莫发,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把叶澈的骂声放在心上。 他忽然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场景,他方才在外科楼办公室可是刚刚见证了一次张学武张主任的手段。 没法,总不能白来一趟吧。在爷爷的暗示及带头下,六人依辈分排列下跪在凌妙玉父母及弟弟面前,然后异口同声求:放凌妙玉去西部地区支农并陪同监督男朋友。 赵雪晴完全感觉不到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恶意,不退反进,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酒店大厅。一双眼睛,始终直勾勾的看着江闻,满脸的迫切。 下一刻,林浩体内的玄气再次爆发,跟随着月光的指引,向着樊枯镇的方向冲去。 王可儿知道,就算跑到校长那告状,校长也会偏袒陈煜,所以王可儿决定,这件事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解决。 “伏羲先生,匆匆而来,有何急事?”黄帝见伏羲行色匆匆,很着急的样子问道。 “不按特定时节,特定时间采摘的药材,疗效很差,不堪药用。就像薄荷,不能在阴雨连绵或者久雨初晴后采摘,只有晴天的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才能采摘。”宋谦把语言难度降维到幼儿园级别。 后院儿那个就去了趟茅房的功夫,出来,瞧见灶间有光,他来看时,杂役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大叫,那边看解石的人围来的更多,一会儿的功夫,围观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 在周舟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十八层没有时间空间内容层次区分的空间,分别是八大热地狱、八大寒地狱、无间地狱及孤独地狱。 随手将那张资料表放回到了老赵的办公桌上,王大少转身便走他这话要是被李志听到了,肯定会将其因为知己。 因着这几日到了仲夏之际,天气炎热酷暑难耐,太后总是食欲不振,身体免不得有些不适,弘历每日里午后便会去瞧上一番。 感觉到他那里的灼热,乔宋刷的一下脸红了个通透。他那里也太禁不起挑逗了,就磨蹭了几下,就顶着她的臀部……温度和持久度她真的不想再见识了。 何进逃亡洛阳,正好给许莜收编汉军精锐的机会,左右羽林军、广宗、长社、江东、北海等平叛军队全都被许莜收编,打乱编制,重整旗鼓,任命贤能,招募人马,操练兵将。 荒显出真身,恍若山丘的庞大龙躯趴在宽敞的山谷中央,懒洋洋道。 白虎翘着尾巴,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沿着山崖飞扑向了另一侧。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男子声音清冷,微微上挑的眼睛倒是和李佑有几分相似。 回到房间,洛颜敲了会儿字,想到今天遇见的人,还是没忍住打开一个封锁的相册。 王烨用力呜咽了两声后,便重新安静了下来,身上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周不言心里一突,刚要出生,里面就传出来有些惊慌的声音,带着出血等字眼。 如此一来,自己所有的秘密,将会被对方知晓,神魂也会为之受损。 傅雪舟若有若无地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楼延此刻的狼狈还是在为他这会儿的无力挣扎而感到愉悦。 刘清芙闻言又颤抖了起来,无论找不找,她都不能回家了,她脏了身子,就算回去也会被父亲一根白绫吊死。 猛烈的炮火自机甲的发射口飞出,将丧尸炸的倒成了一片,地震后本就磕绊的地面,被炸得愈发的坑坑洼洼。 四爷,还了沐春清白,安顿了沐春家人,罚了羞辱沐春的奴才,杖杀了名义上陷害沐春的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今日是轮到温巧娘做饭,温巧娘起来来厨房了,进了厨房门发现李翠花已经在煮粥了。 温巧娘问了苏公公皇上中毒前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然后这些地方挨个让杨大夫和胡院首查看。 但高岩回去后,真的派人仔细查了欢儿的事,翻出了李家刻意隐瞒的一段过往,方知欢儿的精神分裂是怎么来的,只他还是不能够放心的和欢儿合作。 第2140章人最难过的是什么? 那天在中南海,谭大使已经睡下,夜里的风很清爽,简惊蛰来了。 李向南跟她聊了一会儿,把她送回外交部的宿舍,她站在门口,也不进去,磨蹭了半天,从兜里摸出个芝宝火机塞进自己手里。 “外国的许多男人都有这个,我觉得你也应该有!”她说的很轻松。 “公主,你不必担心,这种事驸马爷可是轻车熟路,下午有空你天现场熟悉一下,我们的主锤再跟你讲一下过程就好了,最简单,拿起锤敲下去就行了”钱老大因为上次跟公主就熟,所以把公主当成自己人。 顷刻间被大金链子抱了个满怀,然后是那刺耳的喧笑声挤压过来。 “呵呵,开玩笑了恩爱,你干什么这样的人真的,你不会是真的也是一个和那个萧寒一眼的男人吧?”赵静忽然说道,看楚风的眼神似乎变得比刚刚的样子更加的怀疑了。 这三日天里,众人渴饮山泉,饿吃干粮,如今这热饭热菜,吃到嘴里是格外的香甜。一行人放开肚子,如风卷残云一般,直到最后,都是挺着肚子,打着饱哏才算住了。 李天畴低头不语,但想想也别无他法,总算送过耿叔一程,即便留有遗憾也是在面对裕兴众人时。从市六看医院回来的当晚,很少用手机的教官破天荒的打来电话,告知耿叔已经离去。 我们跑了没到5分钟。就已经到达了坐标点。冰霜梦魔不愧是冰属性。看着这寒冷的地方。我就一阵蛋疼。只见这附近全部都是冰极世界。原本的阳光明媚荡然无存,只有那寒冷的风呼呼呼的吹着。 苏蕊越说情绪就越低落,钟凌羽摸了摸鼻子,好好的怎么又说到苏妍了,人家已经有陈少爷了,不管出天大的事情都有人扛着,可她倒好,居然还为别人担心。 “哼!区区御空中期境界的蝼蚁也敢对我这样子大声的说话?”秘境中的那个存在说道。 我立刻注意起了这个佣兵团功能。然后狂喜一笑“哈哈!天助我也。”原本我现在就闷的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升级,但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佣兵团这个东西。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柳玥除了将少部分心思放在东方冷羽和东方婉儿身上外,其他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应付季红的挑战上面,怎么可能去跟莫刃谈情说爱? 第二天一早苏倾情就和林熙城说过了,到底谁送嘟嘟去学校。本来说好的是林熙城送的,但是林熙城突然说让苏倾情送。 说着,李大宝端起杯子就想要喝水,可是杯子刚端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只留下李经理目瞪口呆的望着符秋离开的方向,手中拿着符秋的毕业证件复印件。 “金院长,你这是要干什么?”保镖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些人不是来给他们主子治疗肺癌,怎么一下子全走了? 舒曼眨巴了两下眼睛,发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又不见了,顿时觉得,可能是自己看电脑时间长有些眼花了,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财散出去了,人也就安稳了。收到羽月轩那么多灵石的宗门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算看在将来还有源源不断地两成收益的份儿上,羽月轩的安全问题自然不用年纪尚轻的冰月兄妹再费神担忧。 “噗”符秋刚进门只顾看家里的环境,竟没注意到林俊远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一团黑黑的东西。 第2141章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灵棚里的哀乐还在响,沉闷的大号一声一声,像有人拿钝刀往心上割。 花圈的白纸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哭。 可简惊蛰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和脚下踩着积雪的咯吱声。 总而言之,就是使劲地吹捧欧米国家的修炼方法,进而高捧修元一系。 当初大学的时期,唐胖子对于的计算机技术,黑客技术的狂热,以及唐胖子在黑客技术方面的天份,萧易是再清楚不过的。 宁逸想了想,还是找了条挺干净的毛巾洗了一下,又拿了个脸盆装了一盆热水,端到了紧闭的房门口。 对于一部投资仅1500万美元的恐怖片来说,还能要求更高吗? 此次地精也是如此,雷克斯看了一下柜台和后面的橱柜的距离,大约计算了一下,看看这里面到底的能不能放得下一个床铺。 在终于杀光最后一个他所能够感应到的超凡境高手之后,萧易的目光,再次望向了云山之巅的那栋房子。 有所决定后,林雨泉立刻让收购团队跟进百雀羚的收购,同时也开始思索该让施施投身哪方面的事业。 “宋江,为什么当事人的亲属会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而不是调查科?你给我一个解释!”陈政华话锋一转,又冲向了宋江。 那些媒体记者反应过来,准备再去问宁逸的时候,宁逸已经消失了。 周毅一看,尴尬一笑,他倒是把这点忘了,眼前的人数,似乎超过了五人。 冷山看到这里,也是恍惚了一下,但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冷喝一声,直接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今天好像路上的出租车特别的少,连网约车都约不到,杨露站在马路边等了很久,还没看到车子过来。 众人看着那青年,也都是眼前一亮。混迹商场多年,他们自然斗认识,吴家的第一少爷,吴斩龙。 在山洞的外面,趴着两头野狼,狼的眼睛发出骇人的光芒,把徐柔吓得缩在洞里一动不敢动。 “不懂呢~”炎姬摇了摇头,她是凶器,却非治国之才,头脑中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只有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那一种。 一听这话,吴穹和王宣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是两只饥肠辘辘的饿狼,突然见到了食物一样。 “康王可知,当初夏朝灭时,夏朝贵胄是何下场?”姜成打断周宣之言,淡然道。 这时掉落在地上的死灵珠一闪一闪,多了一丝血色,但却没有什么奇特变化。 他痛的弯了腰,动作僵硬的半蹲在车前,看着她们逃跑的身影,恨的捏紧手指,咬牙切齿。 对他来说,这样的数据已经无法让人震惊了。他本可以拿到更好的数据,但他把那些数据让给了队友。 低头之时,狗蛋很明显从对方眼中低深处看到了一丝气急败坏,还有对自己的冷意。 回想起自己当初被龟壳击中,自己在那黑暗当中感觉仿佛过了万年久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那种感觉还是会有些让人想不到,如果要是真是如此,确实是会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电视台的其他的人不看好这样一部电视剧,觉得这不过是炮灰。 第2142章那说好了。 这气啊一叹起来就没个完,简立威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老友。 什么事情跟生死一比,又都不算什么了。 也许,女儿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走她自己想走的路,这也是一条极好的选择。 “皇爷!如今叶尔羌各部已经基本平定,洪总督发来请示!”曹化淳继续道。 “周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哈斯巴根笑着道。 虽然前宿主的灵魂之力,已经化为无数丝丝缕缕,充斥在识海中。 时过境迁,李希烈已作古,杜黄裳成了执政宰相,是到了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半响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上课导师,立马就是一顿严厉的批评送了出去。 这些魂魄,都是死后,留有怨气,没有进入幽冥界,逗留在阳间所化。 一阵巨大的喧嚣声自南面方向传来,城楼上的守卫抬头望去,不觉怔住了。 最后,果然,有两个评委没给最高分,理查德森的最后结果是48分,落后琼斯两分。 另一方面则是神魔仙三族的时代到来让更加多的玩家加入到了神迹当中,同时为了追逐更加强大的实力,所有的玩家都拼了命得升级。 在请求秦芳与其他男人断绝关系未果,一怒之下杀了秦芳,甚至将她分尸。 公孙聪就惊道:“肋骨断了?”那个胖货究竟用了多大的劲踩人? 手指伸过去想要拥住她的,犹豫了下,还是改成轻抚她栗色的长发。 “那你还说个屁!”沈随心忍无可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推开他。 前边兵卒集齐中,号令声,呼喝声此起彼伏,但这样的喧闹也没能打破塔顶这里的安静。这份安静里,有尴尬,还有一点那种有一点火星就要炸的紧张,过了好久,莫北陌才“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相对于这一边的沮丧和哀怨,这件事情月初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她完全投入到了生意和置办年货中,每天忙碌得很。 似乎有欢呼声,四周的玩家居然在崇拜这个取得胜利的家伙,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为强者欢呼,完完全全无视了在一旁失败的玩家。 面对目光的扫视,我和judges依然平静的前进,朝着早已瞄准好的几只怪物大步走去,只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妙,因为同样也有其它玩家看上了这几只刚刚刷新出来的怪物。 温尚像是第一次见到没有穿衣裳的月初一样,对哪里都好奇,对哪里都爱不释手,碰到爱的部位,还凑过去亲一亲摸一摸。 自从驱逐了庶七房,褚氏每日都很开心,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宁世衍感觉,要不了多久或许褚氏就能下地走走了。 尚景星刚想开口感叹,突然,万界直播中传来的消息让他楞了一下。 “王上,大明不仁,违背天意,不得人心,只要我军守住鸭绿江,不让明军过江,可成功抵御明军!”有朝鲜官员建议道。 “您此行的目的地也是盛阳的虎石镇吗?是否要为您提前申请航线? 但是现在蝎子精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好像变成狗了,暂时没了威胁,他便没那么着急了。 “菲尼克斯,来,喝口咖啡看看。”夜神逸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推到了菲尼克斯面前。 济南城有四个城门,总共有三十二门守城大炮,每一个城门的城墙上面都有八门。 不等唐僧松一口气,红孩儿化作一道火光,瞬间贯穿五六百公里,一枪刺向唐僧。 铁铮刚刚临近深壑边缘,猛然听到一声巨响,幽暗中,手持金色战枪的凌冲已经震碎洞府长笑冲出。 一想到就要让叶黑出世,安良平静的心脏竟开始加速跳动,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丢下这句话,他再次心神沉入万界直播,用一块灵石换了五杯哈根达斯。 任不倦看着暮云咄咄逼人的目光,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最后是陈洞幽和思君二人在默默复盘局势。 一时间整个网络上开始风起云涌,一张无形的阴暗大网向着李夏罩来,准备将他彻底压死。 崭新与破败之间不断地切换和交叉,让方少云亲身切实感受到游戏里无穷的魅力所在。 “师傅说过,行走江湖要讲礼貌!你又忘记啦!”木桃柳眉倒竖,双手叉腰,作势又要打。 就在众人各施其法对敌之时,从众人身后击落满地的血蝗尸体中,倏然跳出一只青色的大蝗虫,用锐利的勾爪一把抓住吴骓衣襟,振翅远去。 寒露这才站了起来,边上的霜降拉过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了下来。 在这个诡异至极地空间系魂师地辅助下,只要配合足够默契,队伍中成员的生存能力会得到质的提升。 第2143章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李向南回到四合院,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周司长的丧事办完了,入土为安。 简惊蛰送他们到殡仪馆门口,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点头。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李向南也点点头,跨上摩托车,走了。 原本愣在那里的清让,因为这一声吼,下意识拔腿就跑,她的眼里有泪不住的往下掉,她听不到他再多的声音,只知道身后的厮杀不绝。 老头子还没说话,老太太却接了口说,你管他是谁呢!别那么多废话,你只告诉我们,有没有这事吧。说罢一伸手,把手机夺了过去。 安可人听了这话,没再说什么,冷阎没有对她保证不再见季熙妍,她很失望,难道她的孩子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吗? 他又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准备给季熙妍下下火,中了这种药容易口干舌燥,冰冻的水喝下去可能会舒服一些。 居民留了长门过了一夜,起早,长门就告别了城镇的居民,走出了最后一个道路。 下山路过一户农家,清让抛下一两银子,偷了主人家晒在外面的衣服,让阿旭换下他带血渍的衣服,然后再给他一些银子和一块玉牌,交代他置办一些东西,而自己就在镇子外面的破庙里等着他。 于是,天盛豪顿时把自己的想法当着所有人的面讲给了谢夜雨听。 马车驶上了官道,风有些大,吹起了车帘,灌进了冷风,身上火烫的感觉慢慢退去,若馨不禁起了一身鸡皮,说不清到底是寒风拂面,亦或是应宁王的那番话所致。 揉了揉眼角,将那粒清晨睡醒之后没有抹去的眼屎弹出去,林萧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左殷闭着眼睛,不算短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清秀端丽的容颜时不时的会流露出一丝痛苦。 想到这,顿时众人心头一震,看着谢夜雨,心中已经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一个字一个字宛如针锥一般刺入了她的心窝,天空中和下起了冰冷的雨滴,她拖着狼狈的身体来到了他和她邂逅的地方,在那条黑暗的街道,她疯了!彻底地疯了。 桂花糕?那是属于她和娘亲之间的回忆,对她来说,再美味的佳肴也比不过娘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 她不否认自己很爱蓝翊泽,但此时此刻,她没有力气去爱,更接受不了他的质疑了冷漠。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蓝翊泽,才会觉的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必死无疑。 腾云居中,只有凌霄晨一直居住着。前代峰主,早已不知去向。若是凌霄晨早就布置好幻境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曾经不死心,想要去找她,但后来因为爷爷,因为他是蓝家唯一的血脉而妥协。他身上有这么重的报复,怎么能当真撇下一切只为了爱呢?于是妥协,便是一切落下终点。 那十几个大汉相互对视以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打向了陈浩然。 于娜一脸崇拜的看着唐宁安,目送唐宁安进了更衣室。因为唐宁安的关系,就连和唐宁安一起来的她都是受到了优待,被邀请到了会客试里,坐下来喝杯咖啡吃点点心。 “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只不过,就算我能够感应道,你们又能够什么呢?”无尘叹道。 安在猷在东陵市摸爬滚打了数十年手头当然也有一点本事,当然在成为局长的这段日子中和安在猷也杀掉了很多个死刑犯,这才是他身体中自然而然地诞生了一种煞气。 陆东庭要笑不笑的眯了眯眼,没有在说话。而那首令她简直要晕眩的情歌终于结束。 也好,在心乱如麻的情况下,没有更好的去处,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又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可屏幕上入目的内容让她确定这就是姜初映本人的同时,怒火填充了整个胸腔。 随着曲子的越发急促,心跳也跟着加速,仿佛每根弦都扣在了心上,让人紧张不安,仿佛黑暗中有危险正在靠近。 可接着,诗瑶的身体开始疼痛了起来。连着灵魂也开始疼痛,那五种属性在她的体内相生却又相克。让诗瑶痛苦不堪。 这么做,倒并非是为了给太子看,而是为了给那四个在暗处的净尘司公公看。 他们就对别人最为隐密的想法那么好奇,那么喜欢无底限的窥探吗? “玄灵界,多少年了,我终于又回到这里了。”洛幽张开双手,像是要和整个世界拥抱,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桀骜,那么张狂,霸气凌人,威严盛大。 几人的感慨还没有结束,也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又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人去人来,新人换旧人,不过是两日的功夫,这香来院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阿九咬着唇,把头撇向一边,皇兄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他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好了,先不说倩倩了。你今天也去了江徐洋那,说说你对江徐洋的看法!”薛凯明白主次,现在可是要跟绑架者抢时间。 其他旁听的学生意识到了自己不熟悉的新名词,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燕近期并没有战事,所以谈不上敌军围城。太子,圣上连身孕都没有,哪来的太子?太后娘娘身子骨虽不大好,但昨日才请过平安脉,没听说不好。 张桂兰真的开始心神不宁了,朱教授拉着儿子到底是买水果还是找儿子谈事情,这事情她都没跟儿子说,朱教授告诉儿子,儿子会不会生气? 太史慈一惊,下意识一仰头,银枪锋擦着鼻翼飞过,挑落了凤翅盔的顶花。 情绪的变化导致心理的调控,程大军刚刚才平衡了自己的步伐与呼吸,下一秒钟就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好像跟着个什么人,而且还是他不是那么喜欢见到的人。 有了赵曦出头,什么第二封遗旨都不算什么了,只有赵曦才是正大光明的继承人,林牧刚才的想法不攻自破,林牧无论是落到谁的手里,下场都跑不了。 万祈背对地季子禾,暗zhong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找了个空置的玻璃瓶,将抗体从原本的瓶子里倒出来,装到另一个瓶子里面,又伪装了使用过注射器的样子,将东西扔在桌上。 第2144章以战促研,以研保战 李向南约沈千重,约了整整一周。 这图难就难在路线的排序方面,在每次安娜的苏醒时间点开始,红树林中活动的树木就会重新打乱林中的路线和区域的衔接顺序,不管杀手玩家还是逃生者,面对打乱后的区域,又都得重新跑图捋清顺序。 都说酒馆茶肆还有青楼是最适合打听消息的地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就是说,自己在进入丧魂镇以前,就已经拥有了‘力量’,那会儿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力量’为何物,都没有经过训练,那是怎么得到‘力量’的呢? 将玉碗之中的血液一饮而尽之后,百里凤玲便是努力保持自己的意识。 就这种原因吗,不过也好,到雪山溜达一圈再回来估计老爸也已经出院了,佐安想到。 但是没有办法,浮空城在两年前折损了八成的炼药师,现在有许多实验无法正常进行下去,所以他们才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来为浮空城选拔后续力量。 他观察鱼儿在水中的游动,这些鱼散漫自由的在水中游动。他试图去捕捉它们的轨迹,却发现往往鱼儿轻轻的一摆尾,就变了方向。而且毫无预兆,也无从猜测。 从厅堂谈完出来,幽星夜便与唐工匆匆找到了眼下唐门最精通毒术的弟子前去看望明月天。 贺波明他也是闲着没事做,他找到宫吉说一起找刘飞海。他听说到刘飞海他的腿伤复发,还在顶着伤痛在训练,对此担心想去看看。 墨棣面无表情,径直对我说道:“走。”转身向门外下属们围着的马车走去。 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夏阳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才六分饱。吃完之后,与他们随口聊了起来,旁敲侧击之下,他才得知现在是1982年。 更无法理解的是,持续强攻如此之久,不仅没有折损林辰战体分毫,反倒感觉林辰的整个战体防御是变得越来越强了。 军机大臣兵部左侍郎彭蕴章这时说道:“禀皇上,微臣以为,着向荣巡抚安徽,自然再合适不过。但江南大营怎么办?”彭蕴章等于投了祁寯藻的反对票。 几人四处看了看,没有其他发现之后,也没有多待,再次回到了外面的主墓室。 秦智星一噎,眸中光芒稍稍收敛了些,冷声道:“既然在家,就你来做吧。”说着脱下了围裙往流理台上一丢,推开聂婉箩朝门外走去。 曾国潢刹时僵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回过心思。他长这么长,还是第一次见大哥发火。他用手摸了摸脑门,却摸下一手的汗来。 于此,余欢和傅思妍当然是心知肚明。余欢回宗后径直去参悟一门可怕功法,而傅思妍则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通天商会的一切情况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君一笑。 传说中故去的敦煌长老既然还在,土琼儿绝难翻出什么大浪,而且,有敦煌长老坐镇,土族虽然不能说稳如泰山,但至少不是其余几大遗族想怎么欺就怎么欺的。 姜艳树急奔出来,扑姜艳湖身上,头抵姜艳湖肩膀上一动不动,不哭也不说话。 何尊点头后,简安娜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何尊对这四个级别的称号奖励合成要求了。终于,简安娜柔手轻挥,只见在简安娜的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彩色的光芒,绚丽多姿,非常美丽。 保镖只有四个,混混加上领头的却有九个,怎么看都是混混占优势,但面对经过专门训练的保镖,谁胜谁负很难说。 电磁场看来已经对她们没效果,不仅是因为电之力星级不够,她们的抗体还提升了,她们的冰晶体和水晶龙相似,能抵抗所有种类的元素攻击。 李铭的爷爷拳头攥得直响,目光如刀,眼中有着无尽的杀意和悔恨。 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些别有用心的修士,议论纷纷,嘲讽之言不绝于耳。 要知道自从末日之后,虽然在杨铭的身上也会偶然出现一些挫折,但是总体上来看,还是非常顺利的,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现在。 轩辕光的身后,轩辕家族的强者,鱼贯而行,有人的眼眸中,露出嗜血狂热之色。 因为司奇觉得,他是因为担心无法完成家族的任务才会感到惊慌,而不是他本人因为伤害到了自己而感到害怕。 可是其他的弟子,战斗力皆无。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两家损失惨重,不仅没有抓住张扬,反倒损失了几人。 “那你说怎么办?”沈子舞本就脾气火爆,忍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我朋友要睡觉了,我们改天再聊,拜拜。”颜萧萧匆忙挂断电话,再次转向靳光衍。 林萧明显感觉到在体内转了一圈的术法元力,从经脉中重新循环回内循环时,粗大了少许。 然而斑斓猛兽如同马戏团的表演还没有结束,身子随着完美复制当时场景环境的星球引力,坠落向地面时,斑斓猛兽的身子又一次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再次翻转了一圈。 第2145章心里没点逼数 雅间里没人说话。 茶早就凉透了,晏青河还在擦汗。 宗望山的烟灰缸满了,烟灰弹得到处都是,他也顾不上擦。 侯万金缩在角落里,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自己面前那盏茶,好像能从里头看出朵花来。 他身体虽然能够控制,可江彤的警告如在耳畔,林青一天比一天担心,万一,真到了不能收拾的地步,又该如何? 我只想,开启一次全国的旅行,从南到北,走一段属于梦醒桃花岛的旅程。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兰凌也不会巴结他国来合作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行趁此捞点好处。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顿时众人变色,处于风暴中心的穆羽更是脸色大变,“咚咚咚”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可当我从洗手间出来时,明显的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身上的那股燥热竟然毫无退减,甚至越来越强烈。 “艾迪生,不知道你是否介意,但我认为是你在最后时刻的行动葬送了你的球队取得胜利的希望,这一点你承认吗?”被新闻官叫起来的白人记者向台上的华裔控卫问道,脸上挂着可以去给‘商业性微笑’做注解的表情。 唉,大兄弟你不要走,把话说清楚,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是怎样的人。 正如网友们所热议的一样,现在包十一这本最干净的爱情还没出来就已经引起关注,非常火。 这一路走来,路边的广告牌,关于乐山的宣传画,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 周庆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故事里面的一些奥义,因为只有经历过一些人事的人才有可能体会其中的味道。 “人性中的懒惰?我们这里的人上班都是很认真的,没有偷懒。”莫里斯为自己手下的员工辩论道。 里头这么大的一个客栈,明摆地要比往外走的路程远得多,她为何偏偏要在这里辟一个侧门? 他几乎到了哀求的份儿,眼里一片潮湿。对面只是沉默,竟露出哀怜的目光。他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些什么,骤然积聚的力量倏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跟着手里一点劲力都使不上来,踉跄两步,完全颓然。 十香突然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将这两个字说出口而已,胸口却感受到一阵刺痛。 罗元基瞳孔骤缩,十五岁的四星控卡师,真是令人羡慕和嫉妒的天赋,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更让人寝食难安了。 每当想起自己用一大箱的大红袍来泡澡,萧枫忽然觉得实在是太值了。难道是因为大红袍的关系? 哼,现在求饶太迟了,本来就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王辰当然不会放过它了,元神夺舍在修真界可是一大禁忌,这家伙用心如此歹毒,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它的。 “若离!”突然,一个让兰若离朝思暮想,夜夜不断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龙爷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就有宝塔的气息,但是这宝塔好像消失了似的,即便能够感受到气息,却是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紫金神龙摇着头,有些苦恼的说道。 王辰吃了一惊,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牢中见到翼人族的上任大长老,他急忙祭出青紫紫双剑砍断了门口那紫金罡石栅栏。 第2146章我是最合格的卧底 交。 这个字在上官无极的喉咙口滚了好几圈。 他想起满月宴那天,慕焕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燕子本,一条条念下来。 为了与她结婚,他发动了宗教改革,在英国废除了天主教,改信安立甘教,且成功地将凯瑟琳王后赶出皇宫。 “我骗你了吗?骗你什么了?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如何选择,决定权在你手里。”黎耀阳手指夹着钞票晃了晃。 也许就是因为有无数个像薛妈这样的将自家儿子当成个宝的想法的人,才会有那么多的大龄单身汉。 昨天在玫瑰酒店大厅,朱竹清可是看见唐三为了一个房间,就要和戴沐白以死相拼,对唐三的印象倒是颇为深刻,只是这个印象,并不是什么好印象。 景涧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紧咬着后槽牙,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宁风致身边只带有古榕骨斗罗一人,白金萨拉斯则是带有十几名身着武魂殿劲装的圣殿武士,其中还包含两名身穿红色长袍红衣主教。 见自己的爷爷久久都没有回答问题,南宫月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 对视完了,又争先恐后的自我介绍,“薛同志你好,我叫陆有熙。”“薛同志你好,我叫于林。”再多却说不出来了,男人嘛,一般都靠实力说话,所以,他们口才差点也不能怪他们。 郦慕算是发现了,自己在母亲那里的重要性倒是还不如安岚——想来自家是永远不会同寻常人家似的出些个什么矛盾了。 等衣服洗好晾起来我就离开了家,早上廖教授有两节课,我需要去准备一下。 钟民涛从厨房里面又端出一些菜,他还真是下了功夫,除了一条鱼之外,还有不少螃蟹,这些海鲜看上去做的真不错,这家伙不去当厨师都有点屈才了。 “这样的继母真的好难得。”唐笙感慨着,不由自主地感同身受起来。 所以一名能够以舞布下锁魂阵的神舞祭祀绝对是他此刻最需要的。这大概也是他上一世会放过我,并且给我那味药引的根本原因。 冥木和我打了一声招呼,不过我也没有听出有什么热情,显得有些冷漠。 的确,与大门派的峨眉弟子相比,万诺的出身确实显得很平凡,甚至比不上溪门雪那种身家百亿的白富美。 可是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偶尔会有变硬变紧的触感。唐笙知道,那应该就是不明显的胎动。 片刻,彭师傅拿出注射器,抽取他事先调配好分量的溶解液,然后转身要走回床边。 “为什么你要一副好像是我故意勾引了谁谁,给了他们错觉和希望,才让他们敢跟你对抗的样子? “白少,你打算怎么做?”那边提着裤子的马仔露出猥琐而不耐烦的表情。白天翼答应过他们,做掉汤蓝之前先给他们尝尝。 苍梨怕湛溪继续出言顶撞,立马说道:“皇上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说着忧虑地看了一眼湛溪,示意他要沉住气。太后并没有对她怎样,实在不必让气氛变得这样剑拔弩张。 “我一早就想来拜访怜贵人了。只是听说你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才一再延迟。”潍娅坐下来,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打量眼前的苍梨。 第2147章上点手段 钱厚进心里猛地一跳。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攥紧了茶杯。 上官无极这糟老头子怎么知道李向南这么多事情? 姜略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他只是觉得,他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在别的方面让让兄长也无妨。殊不知因为他的“让”,反而更得圣人的青眼。故他更加明白容忍的重要性,也清楚什么叫贪婪害死人。 李斌赌对手内功无法抵挡九阴寒冰真气和玄冰气劲的冰寒压制伤害,仅仅第七招之时,功力较弱的四名使刀的蓝衣劲装汉子已经冻僵了。 秦川头都没回,一道无形的雷电之光已从他袖间飞了出来,破空劈至,那修士惨嚎一声,整个身子都被劈成了两半,血光冲天。 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字,七七抬头看了看戒,戒立即起身走了过来。 听闻外面有事,林涛不玩了,无心也不打坐了,三人一起出来,看见远处有一个深深的沟壑,起点距离战车不远。通往聚灵法阵的方向。 折冲府虽握有重兵,归根到底,真正吃兵饷的却只有千人不到,旁的都是农闲时操练,农忙是耕种的农民。 军令一下,两旁道兵轰然应诺,随即拔剑在手,将普祥道人围在中央。 她挡在前面,一副拼死要护全白若竹母子的姿态,白若竹想起自己前面还在想不能顾全章嬷嬷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写的字虽不一样。可本质意思却是一样的,此次出兵讨伐江北十三寨,两人不约而同,采取的主要手段和策略都是攻心的计策。 还没死心的周末又把电话拨通了,这一次他打的是父亲的电话号。 “不浪费的,昨天陪父母去镇上采购年货的时候,我妈去移动营业厅充话费,我就把你的手机号加进了我的家庭组里,我们互相打电话是不需要钱的,打多久都行。”程行或许是想到了她会这么说,于是直接说道。 刚才他完全没有在意,因为他一心都扑在如何让李青云杀死顾凌霜这件事上,连他受伤都没有发觉。 洞窟回音萦绕,过了良久,那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目光看向二人。 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圣旨的时候都是非常有敬畏之心的,怎么会像顾南骁这样疯疯癫癫,一点敬畏心都没有。 耶胡达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激动,额头上鼓出青筋,眼睛也开始发红。 当初他熟视无睹,为了自保不救的尹铁军,如今已经是市委领导。 两人当然有些怨气,好好家族企业竟然没有了接班人,这让两人确实很恼火了好长时间。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消失在了三界之中,不在三界大道笼罩之下。 况且旧港官方实力虽不算弱,但和孤星共和国比起来还是略有差距的,他们必然不可能为了一个重要技术,就引火烧身惹怒孤星。 此人是芹流手下的特殊军队人员,如今成功混进断绝峰,这些人就以一些手段,来为这里生活的恶人们施加压力。 季子然脸色阴沉,看着皇剑绝世,问道:“你想要我身上的何物?”“我想一观你脑中的万象玄法。”皇剑绝世很是自负,一人独对众人,很是不屑的看着季子然,言语十分的霸道,仿佛容不得别人来质疑。 第2148章把话套干净 钱厚进的心里一紧,脸上却做出愕然的表情:“套话?我套您什么话?我就想听听咱们怎么对付李向南,回头好跟我大哥商量,钱家具体该出多少力,您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走!我刚才是不是要走来着,要不是老宗……” 他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坐下!”上官无极抬抬手。 钱厚进站到一半,屁股磨磨蹭蹭又坐了下去,很不爽的灌了灌杯子,发出咚的一声响,脸上带着点委屈,嘴里嘟囔着:“我就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您要是不信我!以后...... 听到沐云的话,已经平复了心绪和呼吸的桑离慢慢的抬起眼睑,清眸中早已是一片平静宁和,看不出一丝一毫刚才的紊乱迷离,真真的是气煞沐云也。 “笑容?沒有了,在遇到你的一瞬间,就已经沒有了。”诗敏低声的说道。 活着早就沒有意思了,有时候死了就是一种解脱,她要的就是解脱。 辰年拿了那铜牌细看,见它只有寸许宽,两寸来长,一面阳刻出“保国护民”四个字,另一面刻出“张士强”,及“青一七四九”一串编号。铜板大面上虽还光滑,字迹间却也已是有了铜锈,想来是有了些年头。 好一个放她自由!只是不知这只是封君扬一人的打算,还是与封太后等人商议后的决定。辰年暗自冷笑,齿间又加了几分力qì ,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让他们上去,报了警结果是虚惊一场怎么办? 即便是脚下步伐蹒跚,可桑离在苏子川的带领牵引下,却如履平地一般,稳稳当当的走在上面,丝毫看不出狼狈费力的模样。 尚未天明时分,风月国皇宫便已嘈杂热闹起来,各宫的宫人们各司其职,只为了迎接正午时分新帝的登基大典。 “……”她当然会游,但现在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干脆就说不会好了。 三道白光闪过,现出本来面目的龙使装备,闪烁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启禀主人,黄金铁卫共杀死敌人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人。”等级达到260级的黄金铁卫首领只不过在白起后面一会的功夫就跑步来到吴杰的跟前禀报。 慕容雪听后大囧,我居然爷爷脑子有病,唉,还真是罪过。然而,他们两人都知道慕容风最后说的话并不是莫名其妙,两人都会这样说,只不过是他们都不想对方因为这事而伤脑筋。 在忙碌了大半个星期之后,安宜县的知名企业家与不少投资商众人也纷纷的来到了岩城县,秦扬自然早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住宿休息的地方,岩城县是一个没有黑夜的晚上。 我点击了下共享,结果系统提示队伍中玩家等级没有达到要求,难道说这任务还有等级要求? 这才是正版原装的新欢吧?水青祝福她能在花心男身边呆久一点,免得他祸害纯净校园。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十分恶意的嘲讽。 周身上下皆被阿伦力量完全封锁,莫说是反对了,哥达连动一下嘴唇的力量都用不出来。 这会儿,府中高手,甚至几位皇子身边的高手也没发现说话之人,便是最好的说明。 “主人,想来你应该知道玩家在199级的时候将会渡劫,成功之后才能再往上升级吧?”李师师淡淡地问了一句。 随风感觉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拉拢人才,看来哥一哥果然训导有方,吴杰都不由在心中暗暗替他喝了一声彩。 当呼吸急促的祝南枝看清楚所处的环境时,紧绷的娇躯逐渐放松。 “生意好不好,要先进去瞧了才会知道,俗话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楚九离迈步往里走。 紧接着就在关家兄妹面前上演出一场人伦惨剧,让他们瑟瑟发抖,捂着头发惊恐地看着诸葛柔。 那中年男子是晋王府账房管事,乃是陈氏的远房亲戚,人长得看着忠厚老实,楚九离清楚此人也就人长的老实,却是个精明的。 陈宇从背包空间里面取出图纸,一张泛黄的皮革,上面画着一个石制壁炉。 江世宁去了许久也没有回来,楚九离心想拿个棋谱要这么久?这棋谱难道被埋在了地下十几米,挖出来的确要费一些功夫。 诸葛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拿着剪刀颤颤巍巍地修剪着他的头发,星辰般的眼眸中同样露出几分急色。 不过不知道是多了哪两个电灯泡,让四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毕竟在昨晚的时候大家都还是不欢而散,今天却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景元帝脸色阴狠,他虽然登基皇位才十三年,但是实际年龄,早已经超过千岁。 洞窟中所有物体都被毒烟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丝毫不影响林风的目力,毒雾更是不可能毒倒他。 门口两尊铁狮子至少有几百年历史,跨入院门,便是六进式的庭院,鸟语花香,环境幽雅,比林家府院宽广富丽得多。 看一眼这香囊里细细如粉的东西,林风吸了下鼻子,一蓬淡淡的银沙进入鼻腔,如醉人的酒,霎时,眼前瞬间模糊!醉意如幻袭来!意识也变得混沌了。 “哈哈哈,杨管事真会说笑,我是问问有多少人,好心有数吗?”李重阳尴尬的一笑,他虽然有武皇境的修为,但在城主这里也不敢造次。 似乎打败了公孙瓒,得到了幽州然后就多了几个敌人而已?青州可能也会顺势而得,但是要面对袁绍、孔融、曹操这些人?曹操这个另算,但是袁绍恐怕会很捉急。 第2149章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冒头,李向南就在院子里擦摩托车。 今天他要赶去林家,为制药厂的入关争取政策的支持。 果然美色误事。她食指随意地放到唇边,侧脸蹙眉,那副神情似是遇到了重大的抉择,因而犯愁,楚楚可人的愁容,惹人怜爱。 不过,不管窗外的太阳有多么毒辣,也丝毫影响不到开着空调的办公室。 中午两点吃过午饭,三叹就预定了几张前往内地的机票,之后她忙碌着去收拾行李。 “师傅的【千烈雷骨丹】也炼的差不多了吧?”叶锋又对月孛魔尊问道。 当下杨林就让智能管家旺财,去兵站外围沙漠处取回了很多的黄沙。 明月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要是他有个什么事情的话,估计自己会心痛不已的。 大洋底部的海水压力极大,深海底部足以将金属压成薄板,但对于可以在宇宙中战斗的王辰,这样的压力太微不足道了。 “我看咱们不如走去城前的那条路。那条路比较通畅 那条路在袁岭村子东面不足百米的地方,虽然不是水泥路,但是道路平整,相比就算水泥路也不过如此,就算被人现了追来也能骑着摩托车在第一时间逃跑。 看来,离开自己以后,方晴的生活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糟糕。正好相反,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她现在过得很充实。 在四镇的强力支持下,马士英将福王迎到南京。朱由崧在南京即位,年号弘光。 这样的国情,直接导致了空远山在帝国内的地位,完全不可撼动。 血如玉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后,发出阵阵桀桀的笑声,令人一听之下,头皮发麻,倪多事全身汗毛竖起,吓的一动不动,只听那笑声越来越远 ,慢慢的消失在院落中。 随着右指在半空中随意一划,一道比之以往要强大数倍的巨型长鞭从龙卷之中喷涌而出,像是一道巨蟒朝着沈墨凰冲去。 由于众人仍在鬼物的包围之中,根本没有机会为其医治,只能用土色大手暂时将其压制,等突出重围之后再行救治。 如果他把这些全部领悟,那么他领悟的道意,将会是一个恐怖数字。 杨边用欣赏的目光把林芷婷的全身扫视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妹妹那芊芊玉腿上。 杨边也是怕她不接受,所以反着来说,只要她收下,那事就算结了。否则心中有愧,也影响自己修炼。 只不过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曹鹏的身形便是从那光芒之中走了出来。 井川惠子盯着秦阳,气鼓鼓的脸蛋显得十分好看,她尝试着运转功法,却发现自己功力竟然被封印起来。 “难道剑客世家的人也要阻止我们吗?我们河水不犯进水,而且我们有共同目标,你这又何干呢?”胡渣山贼王眉头紧锁。 他后面的记忆没有,还不知道怎样下手重,看她身上的那些痕迹,那其他……只怕伤的更重。 “她没死。”薄南平对于她的愤怒,全然视若不见,“她永远都活在这里。”他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跟贫道说说,你们这元龙寺私藏着南燕的龙脉之精的龙珠,我想你们要来也没用,我这有一个佛珠,乃七百年前天心法师所化,咱们换换咋样!”玄天道人说着拿出一颗闪耀金色光芒的佛珠来。 第2150章他走的那条路,比咱们想的都宽 上官无极召集十家密会,商讨是否交出当年吞没的慕家财产,以及如何对付他李向南一事,李向南心里留了个心眼。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上官无极这家伙对自己目前的进度非常了解,几乎已经到了自己做什么,他都晓得的地步! 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云霞暗道,还好没跟娘说脑袋上还挨了一棒,要不然她会更加伤心。 从云城回到安城,季安宁要考虑季安东的事情,所以她和方玉枝只聊了几句,方玉枝也因着这件事情,没有多说话。 正与润兔说话的云霞娘,抬起头笑着向润兔爹推荐煎蛋,说别看这煎蛋显得生,就跟没煎熟似的,但吃起来是很佳妙的。 挤出两百滴水灵珠,放在阵法上面将之启动,贺遂山河穿上试验了一下。 首当其冲的奥克胸口一焖,仅仅武道第一道修为的他直接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此时的无道,彻底的被三色霞光给淹没,他在全心神的冲击着境界,一边冲击,一边感悟那新增的力量,不亦乐乎。 她顿觉心被什么撞了一下,以前也见他受过伤,那时候多半幸灾乐祸的居多,何曾像现在这样担心他的安危了?果然如他所说的,成了他的人,心就向着他吗? 飞鹰服装集团,汉国飞鹰牌服装,中端服饰,算是比较出名的品牌,但同样的,相比较国际名牌差的太远。 整个昭阳殿的气氛立马就凝重了起来,任凭太医们怎么分析,都没有找出皇后娘娘昏迷不醒的原因,康平帝盛怒之下差点儿摘了整个太医院的脑袋。 季安宁在厨房忙了一会儿,饭菜端上桌,她索性自己亲自上楼去喊顾长华。 他那两千五百多丈的强大法相真身,有如金刚一般无坚不摧,他立在段天龙面前,挥拳便打。 他从口袋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存储器,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之上。 杨钺在幽州举动,引起杨明坤怀疑与忌惮,他身体虚弱,东宫空虚,内有外患未除,杨钺屯田,暴露出些许野心。 其实组装一个一千多块的傀儡并不难,难就难在这每一块骸骨都有一个阵法,得让这些阵法全都融合在一起方能成功。这么多骸骨,如果有一块出现问题,那么整具骸骨都会坍塌。 楚阳脸色大变,虽然他没有离开过地球,但是也知道朱雀神兽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实力,尤其是朱雀神火,乃是万千邪物的克星。要说他最怕什么,非朱雀神火莫属了。 这样一来,巅峰战力有他以及李柏羽陈清风三人,高端战力有这十九人组成的剑阵,真要一战,他也丝毫不惧。 “那人在哪儿?!老夫亲自去请!不管他要什么,只要老夫能拿出来!”阳战天几乎是吼道。 雕刻就不同了,很多雕刻师一件作品能抵得上一个一线明星一部电视剧的片酬。而且大多的雕刻师都视金钱如粪土,可以说他们雕刻已然不是追求金钱,而是追求艺术。 想到这,球迷们顿时无比兴奋与激动,不断的通过呐喊,来宣泄心中的喜悦。 一道金色的身影浮现,向前劈杀,轰隆一声与一位世家大圣撞在一起,天空中出现两尊巨大的法相,照亮半个归墟令得头顶的归墟都在颤动。 门开了,谢勇青却像见了鬼一样吓了一跳——开门的正是乔艺雨,她正在里面和韩乐商量用韩乐身份证去开个银行账户的事呢。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恶魔之门里面的“狱警”,已经不甘心为狱警了。 接来家眷,表示与辽阳共存亡,绝非打一枪就走。邓舍用心良苦,此举同样为安定辽阳民心。 两个曾家人迈步朝夏侯子旻逼近,看这气势是要把夏侯大少干掉。 下班高峰已经过了,现在正是吃饭高峰,机动车道上是熙熙攘攘,不过非机动车道要空荡了很多,平时两人回家都是一前一后的,今天也得以并列齐行。 石明公老成谋国,直言不讳的要求调回第一师,若是换个疑心重的首领,他的提议将会引起猜忌与怀疑,但高峰并不在意,就算第一师真的会有异动,他也不在乎,崩云的强大让他无所畏惧。 “没得到什么新能力,主要是通过消耗神力,对自身的能力进行强化,最大可强大10倍,但是这却需要有足够神力有前提下的。”盗亦有道是最先出来的,也是对神格目前最熟悉的。 “你现在能不能来公司一趟?”沈全锋说的话虽然像是商量,但语气更接近命令。 而且这河水,明显是带着某种奇怪阴寒的力量。对于这种黑暗气息的侵蚀,有过几次经验的秦浩,倒是很清楚。 巨大的拳头骤然击爆空气,发出音爆般的轰鸣,直直地向天爪回去。 自娱自乐了很久,苏情缓缓退出“逍遥十二变”的修炼,如今的他,已算是学会了天龟护体以及天龟神掌。是该看看那“紫皇破天诀”了。 东方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不缺他花用,当然他知道苏笑也不缺,只是,既然他当时留下了花咪,自然要负这个责任。 总是觉得很熟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心下的隐隐不安,又给他透着一份极其不好的预感。 “对了,契约兽找到了,你们是要出去还是继续历练?”南宫羽沫看着他们兄妹问道。 她的眼中冰寒悄然消失,满满全是柔情,还掺杂有一些歉意、坚定、复杂等色。 打起精神来,就算单打独斗,也还是可以用法器的。我便打算把挎包里的鬼血浆糊拿出来。 江欣站起来,走到树根附近观察,闻了闻,发现那液体是尸油,以尸油来给千年槐树做养分,来养阴神。 由于现在是十一月份,天气不是太冷,所以,只有室内的滑雪场。 第2151章桃子,你疯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如果后续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参加军演的这些部队,都将成为新型数字化合成师的一部分。 但连成业不敢确定这两大家有没有被血莲教渗透,就算没被渗透,对方碍于血莲教的名声,估计也不会出手相助。 众人经过甬道,进入了一片赤红的世界,被厚厚岩质包裹,如同一座山峰的巨剑同时进入眼中。 所以,赵凯虽然曲解孙子兵法,但是,赵凯的这一个改编,众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字,因为赵凯说的很对,众人也都很赞同。 陆源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松手,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发热,就好像吞下了一颗高品质的丹药,滋补着气血。 其中话里面还带着很多层深意,已经在暗示只要成龙继续努力,军区会对他进行重点培养。 儒墨两家的矛盾可谓是由来已久,双方无论是立场还是思想都是格格不入,互相对立,自然是各自看不上对方。 作为突击队队长的野狼,也通过观察这一场成龙单挑孤狼A组的对局,醍醐灌顶幡然醒悟过来。 四周经过的筑基、金丹修士们看了眼姚无敌和王魃,不过姚无敌久镇陈国,后辈修士,绝大多数都不太认识,至于王魃,那就更不用说,所以他们也只是看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这只狗一出现,天璇就有了提防,届时怕是要重演旧事,在晋升时被阻止。以天璇的易术造诣,在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便是仙后也难以保住狗命。 声势浩荡的一拳,就像是看电影里武林高手的对决,人们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分出胜负的? 秦香怡目光微动,她第一次被赵宝玉触动了心灵,她不认识在变强大之前的赵宝玉,不过听上去似乎很苦涩。 刚才通臂神猿和狼面杀星,他们俩个庞然大物之间的战斗,燕云辰他们几个早就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燕云辰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远方有一道滔天的魔气正在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接近过来。 紧接着大树、植被、岩石,无一能幸免,全部飞上了天穹,唯独剩下凡殿,孤零零地立在黄土之上。 或许她真的将林易当成了是林萧的晚辈,她作为一个长辈竟然关心了起来。 秦命!你在搞什么!给我醒过来!”战祖狂吼,战意滔天,第一个杀向了永恒帝尊,近万米的庞大身躯横行暴动,震裂着天地间沸腾的五行能量,粗壮的身躯更蕴含着无匹的能量。 “必然是整个荒原秘境的关键,肯定也是它们之所以形成的秘密!”燕云辰深深的说道。 了无沉声说了一句,手中已经无声无息出现了一根铁棍,铁棍一甩,如同螺旋般,直奔林成飞的脑袋而来。 这连亦近实力强横,能够成为西方帝朝第一统帅,实力又怎么可能弱呢? 族长蒙皞的双拳紧紧握住了,他死死望着林河的身影,眼内透着无尽的期待。 同尘牵着马王远处走了走,都未敢回头,只装作没听见过尚贤的话。 第2152章江家只等他三天! 江绮桃愣在那里。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二叔却已经跳起来了:“爹,您这是让她说话?她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肯定是帮那个李向南吹的天花乱坠的!” 妲哥事实上跟他一样会享受,还不是照样的躺平,穿着一身相当清凉的装扮,比不上比基尼,但也差的不远了。 叶梨落嘿嘿一笑,故意向苏雨萌显摆,一脸幸福,咬下一口鸡腿肉,饱满多汁。 林雨馨这时开口道:“我来试试”说完只见其抬手拿出八枚梅花镖,出手的速度极为迅速,仅仅眨眼八枚梅花镖脱手而出,八支梅花镖分别射入八个洞口。 在邮件中,高桥博宇大谈特谈嘉谷特种浒苔的重要性,认为嘉谷甚至还没有认识到其全面的价值,如果不趁着嘉谷有所求的机会拿下来,日后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一把挽住白叶的胳膊,辰晓笛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容,白叶拿了纸巾,轻轻的替辰晓笛擦掉了嘴角的油渍,温柔的笑了。 李信和章诚神色一松,却是体力不支,重伤发作,倒了下去,这次连动一下恐怕也不成了。此时周身一起冲上防线的几十个异族大惊失色,一时间有些慌乱,人族修士却士气大增,猛地都加紧了攻势。 “严太太,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柳玉慌张的解释,手不停的在胡瑜衣服上摸来摸去,示意她不要动真格。 这应该是初一那年她扭了脚,白叶一家来看她的时候拍的,但她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没记错的话,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看到过。 说实在的,乔希儿的长相甜美可爱,没有她上镜,高级。但是乔希儿的气质高贵,整张脸非常自然,看上去精灵聪慧,充满了仙气。而她的脸雕琢痕迹太重,俗称网红脸。 顾明哲的神色沉着,没有接话,车开向漆黑的夜,让人心里生寒。 “他还来做什么!他心里只有白浅!白浅,白浅,白浅那个贱人!她明明都要爱那个救寅政的!”,邹风雅强忍着悲痛,痛苦的吼道。 “偷窥什么呢?”加百列凑了过来,与翔夜一上一下的趴在门缝上。 然而李长贵的双手刚一接触到杰克的肩膀,脚下不由自主地发蔫,身上的力气像是全都离奇失踪,杰克瞄准李长贵的胸口,也是一记重拳打得他血肉模糊,毒血的效力发作,李长贵也仰面朝天地摔倒了。 李长贵沉声道:“念祖,一会我们尽力拖住他,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别让我们白白牺牲。”说着就要开车门。 怀里的孩子已经醒了,安静的扒着她衣服的前襟,乔清的目光追逐着那一对光彩耀眼的新人直到再也看不到,“走吧。”,她转身往身后的通道走去,没有回头多贪看一眼。 老人带着一副眼镜,样子很是慈祥,没多久就走到了古墓的面前,正好看到还在古墓里的王浩明和陈曼菲。 王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夏浩然看。 高坤倒了,旁的大臣看着宣家独大,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利用皇帝对高坤的不舍,一并将宣家推倒,所谓一举两得。 宣绍伸手接过酒杯,转而递给烟雨,烟雨毫不迟疑的把酒灌下了肚。 1977年3月初,泰迪罗斌,带着妻子家人回港。3月中旬,在仁叔的帮助下,注册了唱片公司,办公室安置在旺角汉唐电影城的六楼。可开业之后,才发现,自己手头一无所有。 谭子明听说过马永平鸠占鹊巢的事情,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当他听到一种奇怪的病毒感染了当地士兵,听说那场生死搏杀之后,也是惊心动魄。 高明听了这话顿时放了心,黄总几乎从来不出席任何宴请,也不给任何人面子。只要他不去,苏菡也自然就不会去了。于是就说那好,你们自己商量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江寒没有妄动这两个东西,而是抬头向着周围看了去。 风九青想要扑向罗猎,可是脚下的圆环却疯狂转动起来,她和罗猎的身体都在绿光之中冉冉上升,他们看到彼此的身体在这充满绿光的空间内疯狂转动。 万神殿的事情,多元宇宙内也就只有时空枢纽才敢去插手管一下。 看来身体好了一点之后,他自己就跑路了,生怕陈锋脑子一热,不顾一切代价在这里把他杀了。 他将飞刀抵还给罗猎,罗猎收好了,心中暗忖自己若是射出这柄飞刀倒也不难,可真正的难题是如何将飞刀藏于掌心。 昨天高明为苏菡的事专门找过黄总,打了两次电话黄总都说没时间,后来高明就干脆不打电话直接上了十一楼,结果一次黄总不在,另一次却撞上他正和向雪梅谈话,也只好退了出来。 感谢大家的支持!又一个月过去了,传奇篇算是结束了,阿帅的大纲才走了十分之一不到。 这样的人,本身就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单单是其存在就能扭曲时空。 正在陆宵惊愕之余,讲台上,传来了陆成名粗犷的声音,威严且严厉。 而当柔和的阳光洒落,淮知安只听到赵天成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意味过于复杂,连淮知安都难以分辨,也判断不出赵天成有没有哭泣,但对方心中汹涌如潮的哀伤,他却能察觉到。 第2153章新四条 江绮桃从祠堂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她扶着老槐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手不再发抖。 没过多久,一个不算大,但是足够复杂的法阵在柳飞的头顶生成了。 “这是什么!”楚水谣声嘶力竭,四面八方的飞刀已经令她应付不暇了。 而且这些人的住的地方都不是固定的,通常隔个两三天就换一次,可就是这样还是被他们给找到了。 丽,你是我们虎族的恩人。”药长老说的很慢,眼神深邃的看着罗丽。 越往后面走,异能探测仪上面的红光就越清晰,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地方肯定有异能者存在,但是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倭国浑球,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终于折腾完了,我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他好像是起身拿了毛巾给我擦拭,但我实在倦极,嘤咛了几声就再次睡去。 来人面容冷峻,两道剑眉下眼若晨星。白衣外是蓝色棉绒短衫,雪白的肩绒更是衬得他肌肤如雪,冷酷如霜。但无论那器宇轩昂,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如何心生好感。他冷峻的外表,总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不知过了多久,大家声音渐渐停下,两个巫显得很高兴,大家也很高兴。挨着罗丽站着的绿激动地对对罗丽说:“今年的祭祀得到了兽神的回应,太好了!”罗丽不明所以,冲她点着头。 四会主的脸上有着怒气,厉猛聚集的人,没想到自己的人却没有来。 舒舒服服的躺在紫月怀中的卿鸿,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一惊,真是没想到他的想法竟然跟自己不谋而合,勉勉强强的,你也算聪明吧,卿鸿在心中不情愿的肯定了这一事实。 卿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睁大了那双如雾似水的美眸,而那泛着盈盈碧波的星眸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却是满腔的羞恼,这个该死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清天脸上地神色带上了一些遗憾,其实他想亲自对付徐清凡的。 “好了……子易兄!我们这就告辞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来神华皇朝做客!”夏东来说罢,便拉着夏雪鸢离去了。 叶洛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吃不消韩艺馨所表现出来的狂热。 “那干脆给那些侯爵们,都吃了这种‘药’,他们就可以乖乖地听我们的命令了。”朱丽叶说道。 “对面这阵容,打团太流氓了!”叶洛轻叹道,只是言辞间却听不出些许担忧之意。 身材高挑,还带着丝丝魅惑,更主要是她前面的两团,至少是D罩杯的,即使穿得不是很露骨,但是却也掩饰不了其中的汹涌,再加上她姣好的身材和天使一般的脸蛋,这王浩良彻底的被她给迷住了。 他想要大喊,嘴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他的眼前慢慢地模糊,肚子里,开始有像刀子一般的东西在割一样。 叶洛的睡眠一向较浅,少有睡得昏昏沉沉的情况。要不是昨晚通宵做题,杀死了大量的脑细胞,他断然不会没有听到公寓房门打开时传出的声响。 第2154章我江绮桃,绝不给祖宗丢人 祠堂门口,鸦雀无声。 那辆军用吉普的车灯还没熄,雪亮的光柱刺破夜雾,照在老宅的青砖墙上,把门口那两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正想着,眼睛一瞟,便看到了玻璃外苏洛瑾妖娆的身影,正朝着这个咖啡厅走。 汽车轰隆隆离开了峡谷,身后是一双失望的眼神。望着远去的背影,也慢慢转身离去。 我的胸腔没来由地一阵紧缩,像是被什么人抓住一样,闷闷的,不舒服。 闪电一样的刺击从手里的匕首刺了过去,虎蛟刚刚被电击和爆炸过,正是它最迟钝的时候。 粮店老板面目狰狞地指着地上跪着的人,说完一长段话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人知根知底,顾君琰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当着夏晚的面他却没有多说,现在夏晚不在他便没有了顾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仰头喝了一口咖啡,微微蹙眉,喉结上下一动,眼神淡淡地看着我。 “骗,你就知道骗我,你还要骗我几次!”张昊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像这种中大型拍卖会,一般都会选择在五星级酒店的接待厅举行。 王浩骂了两句,如今本来是过来寻找身世线索的,结果差点被人打死不说,连唯一的身世线索金锁都被人给拿走了。 赫澜笑着把头冠摘下来,随手又把龙袍脱下,穿着里面的亵衣走到阿爵身旁,拿过他手里的弓弩,手把手得教他。 “有道理,待会进去生死空间后,我们还是躲着他们点,尽量别发生正面冲突。”夏怀亮赞同道。 “世界,那不是和我们现在一样的,他们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死光”,李肃觉得事情越来越像了。 赵鑫顿时松了口气,虽说在他眼里,徐平所说的话未必就是那么值得信赖的。但眼下,别说是对方直接否认了,就是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含糊其辞,对他来说结果也是一样的。人嘛,有些时候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原来他一直都在做梦,听到赫澜在喊他是真的,其余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梦境。 李肃现在在心里面分析,到底是不是自己做梦还没醒,还是,自己还在原来的那次任务里。 李博洋,用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打开了她的心门,让她有了被人深爱的感动。 “牛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年长一些的婶子疑惑问道。 他丁宁上一世是大魔头,杀人无数,虽说如今重生了,又回到了修真界,但并不意味着,就开始金盆洗手,连人都不杀了。 隆重举行结盟仪式后,每位成员都发了一枚易梦盟的玄牌,既能证明身份,知道彼此的气息所在,又能传讯,相互联系。看来四大公子为结盟,早就做了精心准备,因为这种玄牌,市面上价格不菲。 “你……”格兰蒂亚已经彻底变了脸色,其他的几个天使也万分震惊的盯着我看。 钱学斌的话才一出口,下面的与会人员就懵了。不过随即,他们就想起了钱学斌的一个习惯,这家伙讲话讲到一时兴起,喜欢用反语。 “没关系,我来。”墨峰说着众人就看到在墨峰身前,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从他身体之中走出来,虽然已经看过了墨峰模拟那天机筒的样子,可是此时看到这如同分身一样的存在他们一个个还是惊的不得了。 就在日军扑来的时候,却见十几名士兵吼了一声,然后拉着胸前的手榴弹朝着冲来的日军冲了过去,数秒后,几十团剧烈的爆炸中,日军的反攻猛然为之一顿,与其同时,两道绿色的信号弹拖着火龙,直升至半空。 李维觉得,七条熙宁这一点和流氓真的很像——古惑仔说什么了的?右手是用来砍人的,左手是用来随时送人的。 但是,郑成忠他们都明白,这次呼延傲博已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头上了。 一想到这事竟然是夏峰害怕得罪了叶泽涛,怒急才打了朱明高时,郑成忠的脸上表情也怪异起来。 变态!太变态了!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功法,当无尽的雷光劈下来的时候,就算是阶位高过墨峰也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只能一点点的被雷光所吞噬掉。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陈笑棠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放在了脑袋里,耳膜处的“砰砰”声似血液翻涌的结果,如果没有衣服的掩护,那自己的胸口一定会隐隐的起伏吧? 这就叫她刚烈一死的想法散了,话题就转移到师傅会与不会上,而师傅若是会呢?王离言之凿凿就是会,而后又是打赌。 可莫规不会多做评价,人家的家事他也懒得插手,大和爱干嘛干嘛,别妨碍到彼此就好。 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你甚至比我了解的还要少,所以我压根就没想从你嘴里翘出什么话,我之所以帮助你,我之所以想要开导你,想要你加入我们,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的人生太悲哀了,悲哀到就像是以前的自己。 不等黑狼跑出雪松林,雪地上突然出现几条青绿色的藤蔓,藤蔓缠绕住黑狼的脖颈、身躯、四肢,紧接着青绿的藤蔓上生出一排刀尖般的刺,锋利的刺没入黑狼厚厚的毛发中,一瞬间,白色、墨色、青绿,皆被鲜红覆盖。 带着这种美好的愿望,林夜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但他一直都在凝望着绘梨衣,而后者同样眸光晶莹的看过来。 毕竟一个任人唯亲的公司也干不长久,如果能力不够,硬要推他上位,德不配位的结果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梦境中,杨间杀了王岳之后,这条鬼绳在他手里“服役”过很长一段时间,立下过汗马功劳。 第2155章远远不够! “喂?你是谁?喂?” 电话那头,那个声音消失了。 江绮桃握着话筒,喂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她愣在那里,后背一阵发凉。 她回祁门才一天一夜,对方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左晴空知道,自己已经这样了,就算是真的后悔,他也不可能跟血麒走,他不能连累血麒,他更不能让血麒得罪冥王,冥王要是真狠下心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怎么忍心让她难过,他是那么在乎她,真的是想让她开心的,可他发现,在她的面前,他失去了好多资格。 没错,在山顶可以很清晰地观测到方向,那是因为大家站得高,看得远,可是,在山下,大家的视野只能看到前方几千米远的地方,甚至在森林里,只能看到数十米远处的树木的时候,大家怎么去辨认方向? 秦锋相信,只要自己精益求精,再多炼制十几炉升龙丹,应该还能让自己的炼丹水平提升一大截。不过秦锋炼制升龙丹也不是自己服用,也懒得再去炼丹。有这么多的升龙丹,已经足够用了。 她强忍着,把冷昊轩身上的衬衫给脱了下来。露出冷昊轩透着苍白的胸膛,在他的左肩胛上有一个洞,皮肉微微的翻卷着,伤口外面,有些焦臭的味道,这伤口分明是中了枪伤。看来,这一次冷昊轩受伤,不是意外。 如果这个目标能够达成,足以让南省的科研水准上升一大台阶,而且随之而来的影响,将会惠及到其他领域。 慕容晴莞还是不太适应别人碰她的手,早年的冻疮,每到冬日都会复发,痒痛难耐,难看至极。 震惊徐言的,是西洲域的地剑宗,而天鬼口中的地剑,极有可能指的是地剑宗,只是那器奴之说,还毫无头绪。 体内的高等级神兽血脉似乎受到死亡威胁而在苏醒,它的身体在瞬间暴涨了万倍不止。 “找个时间……就你休沐那日吧!咱们还是去方师叔那里看看,跟他打听一下那个宋玉究竟是怎么来的。”不亲自确认,她总觉得有一把刀悬在头上,实在是难以心安。 “你这是什么话?男人不能说不行!”我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展英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之前吸收了那么多的道韵,想要让道丹成为真正的金丹,就差一个契机了。 入口之门流淌着水纹般的光芒,有秩序符号在闪耀,为无缺的天帝级别。 上官耀说来也不欠她什么,毕竟他从未说过要娶她,是自己痴心妄想能改变他了。 “呵呵,人差不多到齐了,还有一位朋友不打算现身吗?”我瞥了一眼刚才那个家伙,随即呵呵笑道。 “艾瑞莉娅,介意和我跳一曲吗?”克洛伊笑着说,表情有些阴沉。 “师傅那里我自会去说明,至于百家盛宴我依旧会参加,可江溢从此便再也不是梦岭弟子。”他师傅的话自己清楚,家不是指梦岭,是有牵心之人所在之地,而梦岭他始终不会再待。 “不想!”那戍卒被项康的愤怒神态震慑,情不自禁的大声回答出了心里话。 她话音刚落就破了工,自己先笑了出来,陆晓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纠正着风华绝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场子全落在他们的手中吗?我不服!我要报仇!”地藏很不服气的道。 都无极和寒梦漓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但也没有说话。 “去死。”焰龙身形出现在后羿旁边,挥手就是一刀流烈焰打出,后羿急忙躲闪,箭矢也已经全部射在焰龙身上。 玄灵天罡阵来历不凡,乃是神境强者所部署,可抵挡至尊强者的攻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是世家少爷,也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林正的热情顿时消退了不少。 墙壁就简单的造白,如果是这样,其实一套房子装修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王,木家已经做这江山之主,做了三百年,这个位置,也让换我田家坐坐。”田进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他本来还想着上网看看的,不过根本脱不开身,只能无奈地先满足一屋子同学的好奇心,一直到深夜。 这几天有好几拨人来找聂远,每次聂远跟他们见面都会带着李修缘。头几次都没有谈拢,所以东西一直在聂远手上。 “老东西,你就准备撞在这辆中巴车上吧!”南轩脸色阴沉的笑起来。 第一,武王伐纣乃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有违天意着必祸及他人。 “这六人的价值远高于这五千鬼兵,只要能让魔尊大人的整个计划都成功进行下去,这五千鬼兵就算全部丧生都没有关系。”蝎魔将看了看光芒已经有些暗淡了的罗浮灯,嘴角微微一笑。 但是,韩非不去做,并不代表洪门的其他人不会,这时候顾二走进了他的房间。 关登点了下一步之后,则是又弹出了一个方框来。这下大家都明白了,看样子又需要一个“秘钥”才能进行下一步了。 发出蓝紫色光亮的血液在田野中消失了,江河蹲下了身子查查看着这片田地,他用手拈了拈地上的黄土,黄土略带湿润,相对其余地方的田地较为松动,看样子不久前刚有人翻动过了这片土地。 周瑞一转头,看着雨水和泪水模糊的那张精致的脸,他伸出食指轻轻勾起了安琪儿下巴,缓缓地吻了上去。 水月静香,本来是一名强大的阴阳师,可以召唤式神的存在,在东阴国,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水新兰看着江河,这一瞬间,她觉得江河和原来不一样了,可她又不知道,江河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也是正常的,一来这个名字在缥缈宗这样的顶级宗门中掀起的波澜本就不及在其他势力那么大。 第2156章蛇王涎 堂屋里嗡嗡声又起来了。 二叔眼睛一亮:“爹说得对!光有部队背书有什么用?秘方是江家的根!” 他似乎忘了,自己刚刚已经签完了字,此刻听到老爹这么说,脑筋仿佛一下子活泛起来,瞬间后悔了。 三婶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不能这么便宜了外人!” 二叔公皱眉:“老三家的,你少说两句。” 三婶撇撇嘴,不说话了。 李无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不断疯狂练级的同时,无序中转站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公孙忆生怕顾宁慌乱之中忘记了以气化形,保持冰壳不化,又不能开口提醒,只得在手上暗暗加劲,想赶在冰壳进水之前,能游多远算多远。 “谁教你的,那不是,应该叫大金乌!”林尚天说完后,或是又感觉这样说也不太对。 麴爽把莘迩决定主动进击、令狐乐命他带兵相助此事与诸吏说了一遍。 因为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一直演练下去,到时候他估计真的会被耗死在这里一次。 有李冬儿在身边,即便遭遇变异生物袭击,父母的安全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几只野兔抓来,剥皮架火上一烤,香味四溢中把个土地老头给吃美了。 方菲儿还没抱怨完,就看到贺斯年侧过身来直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到了外面,然后扬长而去。 莘迩未带魏述、魏咸和卫士,只带了李亮,在袁子乔、习山图的引路下,到了帐外。 不然你让其他人来试试建造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一处地方相同的迷宫?这种工作量足够让设计师加建筑师集体撂挑子不干了!也就是神明才能驾驭这种工作量吧? 陈斌和猴子他们正在看守所发电室里面,之前他们已经把净水室搞定了,现在刚把这个发电室整完,准备试试它的功效。 “走吧走吧,再走走看看。唐尘,你还记得刚才咱们见过的场景吧?”唐尘的记性好众人皆知,艾薇尔顺口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应。 徐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杨明感到有些意外,从到了道场以后,徐月就心事重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现在却突然开口了。 以上这段莫名其妙的表达就是光头学长内心的独白——话说,难道神迹大陆上真的有什么“强者都必须惧内”的诅咒吗?不然这一个个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顶尖强者怎么都这幅德行?这总不会是什么流行的趋势吧? 几个大嘴巴狠狠地打在何成的脸上,又朝着他的脸上打了几拳,要不是王元留手恐怕何成当场就被打死了。 “看来,你这是什么都知道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如今,这更加也是能留你了!”成胜一脸阴沉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春滋泉水,雷暴已经痊愈了。王成壁也已经可以自己下地了,只有王民,喝了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更是有人直接出声讽刺,但是显然这些人都是刚刚所跟随叶婷进来的,摆明了是跟叶婷也是敌对的关系,有叶陵撑腰,自然不怕叶婷。 “去我的领域之中做了一下研究,在前三天我可以得到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实验材料呢!”瑞恩笑眯眯的对着怀中的有泽龙贵说道。 “不要伤害她!”安培拓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然后只觉得喉咙发痒,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第2157章咬我。 “爹!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江家失传的六十年的秘方?咱们自己人都不知道,他上哪儿知道的?” 眼神相撞的瞬间,沈云初心头微微沉,像是有条毒蛇将自己盯住了一般,她有些无奈,可也自知这是不可避免的。 顾轻舟一脸的淡然,就差把‘太好了’,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随后庞大的能量精华、法则力量、法宝,全部被王行的无双之力卷走,跨越过无数的距离时间,来到了王行身上。 但此时摆在众人面前的护腕,整体扁平,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碾碎压扁,上面还沾着血迹。 还有这个包厢里面,连同桌子都是八仙桌,里面的灯,也都是宫灯类式,迈克脾气大是大,心中也有数,薄景行赔他这一桌子菜,又耐心听他叨咕这么多,肯定也是费了心力的。 大部分卧底为什么会被发现?仔细想想,无非就是因为目的性太强了。 “你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我还是要报警。”舒情把水杯放下,手机刚刚拿出,还没按下那三个数字。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她低头看去,是晁松。 林麒不想让风颂走,可是他更是感觉到如果风颂不走,他也开始变得不太正常。 徐橙就蹑手蹑脚的放好鞋子,然后光脚踩着地板,在沙发的另一角落坐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被电话那头听到。 老魔当年闯进了一个神秘的遗迹,在那里,四周血色滔天,当初的老魔实力强大,打败了一些守卫后,才来到了一个雕像的面前取得了这块诡异的石板。 能让天仙期存在动心的东西不多,而仙人宝物显然是他们的目标。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时空间忍术,而是凭借着自身超高速的速度在一瞬间内来到他面前。 红云仙子敛衽一礼,虽然称呼还是平辈论交的样子,但表情却是恭敬无比。 十六强斗丹赛的比赛规则,跟前面的斗丹赛规则相差无几,不过却改了一点,那就是自选丹药,以丹药价值来评估成绩。 如果现在超级秒杀系统还在身上就好,吴天可以随时让他的尸体消失,不过现在没有系统,所以吴天只能亲手抹除痕迹。 昊元境的武者,对付一位只有月轮境修为的武者,足以杀人于无形之中,甚至是百米之外,随意的取叶星辰性命。 因为饭桌上抢食不但可以加深兄弟二人的感情,还可以………消灭剩饭。 就算如此,萧素还是很开心的,被玄雷劈了记下,却成就了元婴期的修为,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不过郭元凯的手段并没有停止,他的双手更是往上一扬,四周的湖水更是掀起了二十多米的大浪。 雾城一处空地之上,一枚拳头大的圆珠正缓缓地转动,随着圆珠不断地转动,一股股紫色的气流不断自圆珠中飘散而出,而在这圆珠的旁边,一名白袍中年人正控制着那紫色的气流朝着四面不方扩散着。 谢半鬼抬头看时,两块带着机关卡簧的铁板从房顶两侧冲出倏然并拢,切断了他们最后的一条退路。 第2158章江家绝学,回来了! 竹篓里,那条五步蛇缓缓抬起头。 三角头,灰褐色的鳞片,眼睛冷得像两块冰。 它盯着李向南伸进去的手臂,吐着信子,嘶嘶的声音在死寂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李向南的手就停在离蛇头半尺的地方,一动不动。 堂屋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门缓缓的打开,向门的方向看去,显露出的竟然是墨锋的身影。墨林看的有点发呆,在墨林的印象里这个父亲好像从来没进过他的房间。 对他来说,感情真的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厌倦了随时可以放弃吗? 陈默菡从草丛里爬起来,含笑看着自家少爷,当看清他的脸色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气压陡然下降。 为了演出真实感,梨软自然是真摔的,真摔当然会疼,但那点疼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此她根本没在意,没想到强子却是注意到了。 一个月一百万的诱惑真的很大,但不用溜溜说,秦妧妧也明白段应墨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如果她做出来段家人不满意,她还是得滚,所以再多钱她也不能答应。 梨软抱起骆佳星就直奔那辆陆虎,将人放好,她还好心的将那台摔坏的相机收了起来,也捡回到了车上,对方跑的急,都没把内存卡拿走,说不定里头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深秋时分,昼短夜长,再加上下了点雨,五点钟不到天色就开始黑下来了。 “赚得不多,就够维持基本生活。”对于有人会好奇她赚不赚钱的这件事秦妧妧已经习惯了。 拥有着蓝色的皮肤、尖耳朵、獠牙和长尖尾,看上去就好像神话传说之中描述的地狱恶魔一样。 这时,那边商人争议还是比较大的,主要是两点,一是对于各家经商窍门、经验的公开,二是对于学员日后的分配。 “谦虚?”宋绝一头黑线,貌似我来玄机宗后,就一直很奔放好不好? 感受着咕噜的动作,柳叶笑了笑,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了。 朱媺娖自然不会去搭理这种不知死活的折子,因为这种人不多,也就是一些吃了吴争大亏,想让朝廷帮着出气之人。 就好像是失忆了的自己,就好像是曾经自己已经将这里的经历完全的走了一遍,自己只是比那个走了一遍的自己慢了些时间,然后按照他走过的轨道,再度的走一遍。 “也不知这些畜生,发的哪门子疯,扰的人不得安宁。”范剑嘀咕一声,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实在是想不到,如果苏将军跟男性自然人组成家庭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多尔博是真不明白沈致远的意思了,他只能看着沈致远,等待着沈致远自己解释清楚。 “华夏战神这部电影已经爆炸了,难道他们就不想多赚钱吗?”沈总震惊的问道。 “你他麽还跟老子嚣张……给老子揍他!”周俊杰顿时怒了,指着说话的人喊道。 说完,舒令走到第一根火炬面前,注入灵力,火炬慢慢发出火光,最后变得和灯一般亮。 而许珺笙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明月,可是他始终不曾多说过一句话,因为很早就被王振宇警告过,在他当初选择放弃开始,就再也无关了。 斐苒初看都没看,就知道这个夏元冬是谁,夏氏一姓的,便就是西夏送来和亲地公主了吧,说起来,还是远亲呢,她的母亲夏芷宣曾也是西夏的公主,只是后来被斐志浦毁了一生的幸福,活得连个常人都不如。 第2159章江家,以后就是你的江家 场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 原本众人都以为,李向南自讨苦吃,陷入了必死的结局! 谁都看的出来,族长拿出神秘非凡的江氏蛇经出来,从里头挑了一个最为棘手的蛇王涎,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向南知难而退! 可谁知道,这家伙不光没有离开,反而几分钟的时间就补充好了蛇王涎的配方内容,还大言不惭的让最毒的五步蛇咬他! 更关键的是,那被所有人都觉得是碰运气、假配方的蛇王涎,竟然在煎煮完,被李向南喝下之后,真的...... 冤家路窄。两年前的虎敕关血战,险些丧命沙场的生死大仇,似乎还历历在目。只距离了朱原显一城之隔!他怎么能轻易罢战? 上官瑾冷笑一声,看着花湘夕的眼光像是在看着一个死物,极其温柔的声音响起。 这时,青禾泡好茶端了上来,轻淡的茶香扑鼻而来,青禾给江云瑶江云裳各添了一杯茶。 “他其实不是我爹对不对。”江云瑶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当医生为我们全部处理好后,姜婷忽然看了一眼沈世林,她眼里隐隐流露出什么,沈世林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手背上。 时间在王冬闭关中匆匆而过,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山洞内却没有一点动静,王冬依旧盘膝静坐,和三个月前姿势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王冬身体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 近来江向海连连打压柳家,跟柳家的关系也已经变得慢慢的脆裂,因此,柳辄跟宋氏对江云仙的关系也微妙的变了些。 “瑶儿你……”江夫人有些担心江云瑶,江云瑶摇头截断江夫人的话:“娘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你还怀着身孕不宜太辛劳。”等人都走了后,院子里就还剩下江云瑶跟墨循。 “我看你们谁敢!只要我在这里谁都不许踏进这个房间半步!”王冬说完后退一步,挡在门口,看着面前的队长,王冬没有一丝胆怯,开玩笑,就这点兵力,他还完全不放在眼里。 “大姐,我的事不要你管!”孔月月瞪了眼孔乐怡语气不悦,可一回头去看苏晚娘,那脸上又迅速出现了一抹笑。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带我们离开的,该死。”坐在墙角的克米特狠狠的将石头砸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沮丧。 南苑机场的灯光早已经将机场内外照的犹如白昼,也正是因为如此,天空中缓缓降落的庞然大物才显得更加震撼人心。 “滚。”洛菲米娜沉默半晌,愤怒的表情慢慢平复下来,语气也不再暴躁,淡淡的像白开水一样。 唯一让刘晔郁闷的是,也许是因为黑白教授的原因,他们不但将黑白的捕食技巧吸收,更学会了猫科动物共通的一个‘毛’病——猫戏耗子。在捕捉食物前,总是玩‘弄’对方一番才进食。 对于这种晶卡,白起自然见过,然后也不看里面的钱数,直接收到了怀里。 “什么传言你不要管!说说你的办法!”霸狂一口打断刘晔的话,着急地说道。 “少主,属下对此也是很纳闷,所以暗中调查了一下。发现陈国有一股强大势力向隆鎏走去,可是表面都是在集结力量到星州。”蓝双面色凝重。 能够在光明神统御后星空的时代,出手攻击索罗门的神魔居然还存在,我当时是非常惊讶的,虽然不知最后结果如何,但我明白必须搞清楚这件事。 如果这一会儿,再将麒麟放出来。估计它依然会向自己发动攻击,人类与兽类之间的那种神秘的契灵条约到底是以什么为法则的? 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的深爱,双手如琴弦般撩拨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都能让德妮芙欲罢不能的绷直身体高声呻吟。 半晌,三位谁都无话可说,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为了改变这种现状,九月唯有率先开口。“请问火精灵王大人可否传音给另一位精灵王,询问下他们当前状况如何,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拜托了。”不错,诚恳又直率的请求。 九月的这番话让我很是愕然了一阵。“实话说,我全无印象。就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若不是她忽的提起,我甚至以为此次的生死攸关仅仅只是梦的开端。 话音落下,他俩皆陷入寂然。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失去了两个曾并肩厮杀于战场上的伙伴,放在任何一个有情有义的生物身上,都会为之甚感悲痛欲绝。纵使侥幸保全性命存活了下来,又怎能开心得起来? 心中想到这一点,李唧唧索性将手放了下来,任由猪叫声摧残她的耳根子。 这马上骑射的功夫,鞑靼游兵真是当世无双,虽在急速奔逃之间,可还是有箭羽刺中了其中一个兄弟的胳膊。 覃雨是没这样想,她不想让程逸言知道医院有这样的决定,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了,说不定会直接提出给她换个工作。 “那你们去,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我能走了吗?”她真的好想离开了。 “悠月姐,可真有你的!我还以为我得动用静止法则了。”同弗雷尔紧随其后到场的伊卡莉莎笑着说。 他能确定自己对盛佳依是不会有什么的,而看盛佳依的样子,现在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店里的装饰,转到他身上的时候,目光也带着无所谓。 第2160章宋怡?不过是个花瓶罢了! 李向南去了祁门解决江家之事,宋怡这边也没闲着,此刻已经站在春雨一厂的大门口。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白晃晃地挂在头顶。 她抬头看了眼厂门上那块“春雨医疗器械厂”的牌子,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一瞬间,夏明便是冲入了这八道能量光柱之中,如此一幕,看的天地之间的人都是心惊肉跳。 既然沈肃厚颜无耻,拿她也没有必要在跟沈肃保持这种明面上的关系。 “多亏了有这个黎姐姐,不然的话,我刚才也被抓了。”明珠抽泣。 “我们不惹事,远远看看就行,怎么可能耽搁比赛,你能不能别瞎想。”林枫无语。 几乎就在夏茹画喊出这一声的同时,有嗡鸣声在他们的头顶突兀的传来,惊得所有人抬头望去时,那轰鸣的苍穹之中,漫天的霞光凭空出现。 说着,心中火热无比,如果跳过域境直接晋升到皇境,疯哥绝比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以后在灵界可以横着走。 这符箓耗费的精神力极大,再说秦天辰也不是天师道传人,天机门在符箓之道上,到底比不上专精符箓的天师道。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龙驭逡一动没动,手下还抱着被打伤了的金美智,却也没放下她,只是眸光落在慕容云裳的脸上,说不出的火热跟复杂。 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秦墨宇还是出不了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今晚是他的错,不管什么理由,大错都铸成了,对不起有什么用? 昨天看到言长礼的第一眼,秦天辰就察觉出来,这个老人身体之中只怕是有什么毛病。 当云笑将右手手掌贴近那药鼎的其中一个入火口之时,一抹血红色的火焰凭空而显,既而在药鼎之内无风大涨,充斥着整个药鼎内部。 而在这火焰当中,一柄被火焰灼烧的通红长枪穿出,长枪之上,还挂着一个形容枯槁,枯瘦至极,只剩下一副骨架,如同是骷髅一般的人——这人影,赫然便是那蓬莱岛的不朽金仙。 凌云、陈语嫣已获是永恒主宰了,只要依照紫衫人影留下的方法,就可以让七个混沌宇宙化为动力之源。 随着他们的谩骂,越来越多的散人玩家开始忍不住怒火,愤而加入了江卓的阵营,对县衙和兵营发起猛攻。 “英招请见大圣!”思绪之间,北极神宫之外,英招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不过时隔一年多的时间,云笑又伪装了形貌,他一时之间并没有想起来罢了,同时他也并不认为当时还只有通天境初期的云笑,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半步圣阶。 陪审团制和大法官仲裁制,两条腿一起走路,保证了司法的公正。 赤红的鞭影啪的一声,将碧色圆珠抽飞一边,彼岸看着光球不断的极速升高,若有所思。 偷天换奖:顾名思义,行偷天遁地、改命换奖之意,每次发动,宿主都可用此技能改变电影大奖的归属权,按照宿主指定人选分配。 “开始了。”辛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在一个浑身灰扑扑的,打扮得像是乞丐一样,连个位置都没有,靠着一棵树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收回了视线。 第2161章我和向南与有荣焉 宋怡说到做到,真的搬进了春雨厂的宿舍。 毕竟她是李向南的人,后勤倒是没敢让她真的睡办公室,给她安排的是一间单人宿舍,十平米出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等了一柱香功夫,绳子动了三下,众人严肃的脸上终于漏出了笑容。 杜衡见瞿念青脱险,心下稍安。他运足法力于灵台方寸,然后猛地爆发而出,一股强有力的能量波顿时劈天盖地地向四周冲散开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数十丈见方的厅堂竟被震得粉碎,无数的蚂蟥顿时灰飞烟灭了。 不过,仅凭武动天,也想留下自己?若如此,那幻影仙尊想多了。 这套路得来的相当尴尬的结果,阮倾语根本没有听他,跟着伊伟上楼了。 “前辈身为高阶武圣,若是当一切都没有看到,我可推荐你进入火帝谷,成为一名外门长老,机会难得,希望前辈考虑一下。”火玉龙对黑熊抛出了橄榄枝,更多的,则是希望黑熊不要打扰他的美事。 李铁玲所在的京兆府衙,完全不敢干涉,因为这些权贵,大多都比京兆府尹来头更强的存在,京兆府衙完全不敢招惹。 这个时候,陈九的气势不断升腾,坑洞之中的飞石开始四散猛射,被挤压出坑洞。 但由于这雷之秘境的特殊空间,使得肉身崩溃后,灵魂仍旧能够得以保存。 火花四溅,伴随着金属交割的声音响起,那来势汹汹的镰刀,倒飞出去,被冥河身后的死神稳稳抓住。而冥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死技术宅,萧漠的一身本领都是在脑子里,他的身体可是孱弱的紧,和人搏斗那是战五渣。 她虽然很不想和纪芙蓉一起睡,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纪芙蓉了。 这回水瑶仙子顶替印飞冥升任外交部长,自己要是不表示表示,有点说不过去。 君无疾握住她的手,想要解开,却发现她扯得越来越紧,带着对救命稻草的渴望。 突然,我觉得一直困扰着我的那种闷闷的感觉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见此情景,林暖暖忙忙托了薛明玉好好照料姜青媛。至于她,她要跟着林鹏一道前往江南。 想到了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够自己单独行动。冥肆不在家,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爸爸,白慕雅一直催着我们签协议,纪心凉都已经准备在协议上签字了,难道还不能代表这一切吗?难道爸爸还要包庇他们吗?”这么明显的事情,爸爸竟然还要反问她,难道爸爸自己就看不出来吗。 身为让棒子大会得以顺利召开的功臣,他居然如此后知后觉,所谓的特权一点都不高级。 “妈,我扶你进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陪你聊天。”桂姨说道。 尤其是,李元芳现在在给阮萌穿外套,还认真地把外套上的帽子整理好,琥珀色的眼中十分温柔。 李诗晴说到这里后,她很机警地走到了房门边,其实之前她让赵亮进来时,房门也没有关上。她还是对于刚刚认识不太久的赵亮,有点不太放心。 血鲨佣兵还没消化偷袭者的这句话,却发现偷袭者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他本可以先跑的,竟要为了她和易维旭,迎接8个残忍纳粹的攻击。 “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别的地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郑昊这时又说了一句,就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周糖糖看到在半山腰上有一排白色的一楼平房,旁边还有栅栏围成一个圈,地方很大,所以到底围到哪里周糖糖也不知道。 毕竟,当时他就是通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仙门阶晋位仙界的,这里就好比是仙界的大门,此时重临,难免有所感怀。 凌风眼睛盯着朝着他们跟前跑过来的日军,嘴角那抹久违的诡异的冷笑又出现在嘴角。 “迪斯,麻烦你进去看看?”林枫扣了扣脸,指着下方的那个山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对面的男人别说是看了她的面容,就是侮辱了她,对她无礼过了,她又能怎么样? “什么不好?也行,我让龙司令的参谋给你的领导打个电话,这样总行了吧?”龙飞说着已经拿起来手机,虽然现在说话还漏着风,但没有什么可以比推到张靓玥还重要的事情。 此刻那几日的欢声笑语便十分刺耳,眼前的这几人看着竟也十分刺眼。心头莫名的堵得慌,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当路安拿出那张灰卡的时候,值班警察一直躲闪的身影停了下来,不耐烦的表情立刻火热起来,眼神不断在路安身上扫来扫去。 “谢谢大家关心,我想,这个问题,稍后大家就会知道。”刘天青的笑容还是淡淡的,透着叶离熟悉的疏离,但是透露出的讯息,却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要订婚了,和一个外籍人士,谁能告诉她,她是不是听错了? 李子木摇摇头说道,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这电视机里出现这大鱿鱼的原理,就算说清楚了璃吻也不一定听得懂,只能简单的给她解释一下。 直接挂了电话没有接起来,李子木启动车子,慢慢的开出了停车场,径直朝校门口的方向驶去。 其后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黎震源颇有狼狈的走出,见到众人的目光后,有些尴尬自己之前的大话。 秦朗离开得很突然,除了给了她一张支票之外,似乎再不想说什么,但是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呢? “你的演技等级到哪个级别了?有空我也可以指点指点你。”何鹏脸色缓解了一些,充满优越感的说道,这个场子他还是得找回来。 我的话说的非常的诚恳,话语之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整个说话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就是奇奇怪怪的,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第2162章想让人服你,先让人看见你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宋怡姐!” 食堂角落里,瞧见宋怡这么被冷落,温秋雅蹭的一下站起来,捧着饭盒就要去那边跟她坐一桌,安慰安慰对方。 “嗳,温副科,你等等!”霍锦森赶紧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你坐下,快坐下!” “可是……”温秋雅遥遥望了一眼宋怡,咬了咬嘴唇,“宋怡姐……我看不得她受委屈!她来这里是好心,怎么能被这么对待……”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温副科长,快!”霍锦森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的板凳,...... “弗雷德!你不应该从奔跑的骆驼上跳下来。”吉纳维芙被青年抱在怀里。 他早就已经调查过了,柳三姑娘确实不叫柳絮儿,而是叫柳芳芳。 因为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对,顾西柠与秦商允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的好了。 大家来的都很早,而且一大早的,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早饭神马的,估计也没多少人吃得上。 苏晓本来是打算跟田护卫晚一些去厨房随便吃一口,却被姜十恒叫住,拉到侧厅一同吃饭。 雯月乔拉着白冉到一旁的石英台阶上坐下,往前不到半米的铁链外连接着大邑河流,从这河流一直往下便能到古溪城郊。 夜晚的风还是挺冷的,待姜十恒走后,苏晓也没多留姜子鸢,让其先回去了。 更让希斯惊异的是,从这剑刃上面他还感觉到了几位强烈的元素波动。 常歌手持蝴蝶双刀,又名八斩刀,刀法精奇绝异,攻防兼备,凌历无比,手起刀落,神鬼难防,攻势凌厉狠毒。八斩刀构造奇特,刀身之上无处不利。 11班是澄水中学高中部的重点班,而神白更是11班的核心兼风云人物。不仅长相妖孽,还是唯一一个以接近满分的中考成绩考入澄水中学高中部的人。 阿玄还没来得及起身,黑龙的整个头部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在这巨大的龙头面前,阿玄只觉得自己好似沧海一粟。 “傻瓜,雪姐姐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哪有时间去临城找你们两个呀!”李雪看着张晓满脸天真的表情,不由得笑着说道。 可想这威力,倒是有强悍了,当然这还是他们最普通的一拳,如果真的要打起来,恐怕整个武盟城池都会跟着遭殃吧。 各方强者冷笑开口,但声音都压得极低,似乎生怕被叶昊察觉,惹得其追杀,到那时他们也必然会被雷劫笼罩,那就死的实在太冤枉了些。 袖袍甩出,顿时方君浩如遭重击,像是苍白无力的纸片一样,坠落下去。 一众域外天骄心神骇然间,天穹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喝声,带着无法压抑的震怒,像是一道天雷在众人耳畔炸响,震人心神。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和黎叔是一伙的,乃至蚬木牌就在我的手中,所以,翟涛便使了这个计策,用了害人较为隐蔽但是时间延缓的吊槐瘿。 一念至此,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这老家伙,确实狡猾的很,三言两语,都牵动了伊家族自身的矛盾,说起来,当初伊老爷子,可是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伊若然的父亲,这老东西还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挑起他们之间更大的矛盾。 张开双臂,妖帝脸色冷漠,口中缓缓的道,“玩够了吧,该结束了。”一句话落下,这整个虚空之中,电闪雷鸣,昏暗的黑色魔云,从这天空之上,滚滚的浮现了开来,不刹那之间,就笼罩了这整个天地。 那青虹是一枚宝剑,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与剑鞘通体皂黑,有青色莲花覆绕其上。 “我在看房子,我不是说过吗,要在南岭买套房子,以后就不走了,在这里陪着你!”李菲儿看着韩轲笑嘻嘻的说道。 他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众人心中惊惧,纷纷垂眉低头,皆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什么地方?”我焦急不安,皱了皱眉头,望着不远处的道士。 “不过这白帝到底在长留留下什么?不可能只是坐骑吧?”杨戬沉吟。 不过,要怎么收揽这种天才呢?东子很伤脑筋,这个师父可是没有教过自己的。 而现在不正好是一个契机吗?国内定然以为自己已然牺牲,美国也不会有人再相信这个逃跑的病人就是‘猎人’林庸。他现在可以说是如获新生,完全有能力重头再来。 玉清宗最擅长的是练气飞升,而上清法术最侧重攻击克敌,又得双倍太玄,悬念全无。 从地下二层的停车场中,一阵阵钢铁相交的巨响从电梯舱里出,只听见最后嘎拉一声刺耳地鸣叫,早已经变形的电梯舱门猛地破开,林庸到飞出去二十多米,砸在天花板上的红色钢管反弹到地上,软软一摊好似烂泥。 现在本就是正午时分,阳盛阴衰,鬼王本该虚弱无比,却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不受阳光的侵蚀,而且还能应付着蔚池雪的招式,虽然是落于下风,但也不符合常理。 不过应对之法他已想到,稍后再去实施即可;现阶段优先要处理的,还是那51个无主的空间行囊。 只见金大雕、胖杜以及圣泉峰主黑翼、圣寒峰主洪蝠都在,让苍白没想到的是,狼太黑竟然也在。 因此,有许多达到三境圆满的一流武者,就是因为缺少洗髓丹,所以都是停留在洗髓阶段,修炼进度缓慢,往往需要花费好几年时间,甚至是十几年时间才能完成一次洗髓。 但是纵使如此,眼下也已不再好使,这不是,他这个堂堂使匈奴中郎将就丢了驻所,成了光杆司令,灰溜溜的跑回了晋阳老家躲着。 “谢谢干娘,这就是上次那头异兽的结晶吗?”巫秋秋手里抓着乳白色的异兽结晶,好奇的打量着。 虽然说法这两百多颗法则圣石并不一定全是他们的,七成以上要上交,但就算只有三成属于他们,也有六十多颗,每人都能分到三颗法则圣石。 第2163章我倒要看看,谁能割我宋怡的肉 工装是后勤临时找的,洗得发白,袖口有点长,宋怡挽了两道。 头发塞进帽子里,露出一张洗干净的脸,没化妆,素着。 马连顺愣在原地,感觉这个宋怡是玩真的。 想到了这里,武香如的眼底也是泛起了狠厉的光芒,然后也是跟着上了床榻,眼神狠厉的躺在这边邢孝森的身边睡觉了。 而且还可以做一辆婴儿车,这样莉莉丝出行的时候,就可以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推着走了,这样没有那么累。 凤辞离开的时候,回头冲着九天眨了个眼,有点欠,像是在炫耀什么。 感觉到血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刑孝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何清风拿完水就回到了电脑桌前,看到宁洛已经下线了,她也哼了一声。这宁大哥越来越奇怪了。 一个月?石仙慧皱眉想了想,如果一个月后自己变成大美人,秦子绚是不是会对自己改观呢? 可就是这样的彼此故意疏忽,更是让央炙确定,珠丹真的出事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郑思思当初既然敢在论坛里面发那样的帖子,恐怕只想着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景姝又是懒得解释的那种性格,只不过这次景姝没有让她得趁而已。 真正让万毒老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叶萧都置身在仙人跪的毒烟中了,但却半点没有中毒的迹象呢? 并且因为长安是大唐都城,平日里权贵见多了,所以百姓倒也没太在意。 纪甜甜说完后,她鼻尖有些酸涩,想到这或许就是最后的离别,她居然还有些不舍。 “但是你没失去我,我渴望力量去打败敌人,是你给了我力量,消灭了我的心魔,你让我学会了遵循自己的法则。”莫度非常自信的跟古一说着,他没有遁入黑暗,甚至还在帮古一跟黑暗对抗。 难道还是来打猎?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强悍得不行的变异兽,慕容飞雪眉头皱得更紧,看一个地方的环境就能推断出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玉瑶看着分分钟出卖自己的爹爹也是无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林风眠现在已经气红了眼,林风絮叹了口气,这回她根本劝不了哥哥。 这些都具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而我们这次的拍卖所得,将继续投入民乐基金,用来支持华夏民族音乐的发展。 夏云芝说话时,她不带任何别的意思,她只是单纯希望让夏雪馨把注意力放到唐洛韵身上。 接着,他没有在一楼普通区逗留,而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贵宾区。 南宫辉和南宫逸听到郭斌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南宫冷月一眼。 许阳咂咂嘴,怎么觉得拥有这这张卡以后,自己的身份无形中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呢。 来人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少年,衣不蔽体,蓬头垢面,原来是个乞丐,一进茶棚,便倒在了地上,一双渴望活下来的坚毅眼神看着我,嘴里不停念叨着水。 或许是因为知道即将分离,短则一年,长则五十年,才能再次相会。 每年,霍家向血月教送钱,而血月教则会替霍家炼制强身健体的丹药。 莫弃陷入了沉思,枯木老人能够来提醒自己注意安全,说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第2164章贼不走空 祁门县距离红山县并不远,李向南决定回家看看,再铺铺路子。 坐江家寨子里的拖拉机下了山,去县城再坐一趟农班车转到红山县城,再从县城找去宁阳公社的牛车进了生产队,再步行去往李家村大队。 一条大汉从路边的大树上跳下,背对着莫晓生和栗春妮,挡住他们的去路。 等到毕业的那一天,李天逸依然对党校恋恋不舍,他舍不得认真负责的严老师,舍不得那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兢兢业业授课的党校教授,更舍不得党校里令他回味无穷的西红柿鸡蛋面。 “竟然把我当成灵兽了?”易枫苦笑一声,不禁在心里暗叹:哪有这么帅的灵兽。 从佛罗伦萨,到这个庄园的距离并不算远,就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可以看到下面一片偌大的庄园。 到此,原本过山村孙王两家剑拔弩张的形势因为李天逸的突然回归而归于平静。 “不好!有刺客!”几位京城来的人大惊失色,尖叫一声,顿时齐齐趴倒!可怜的如意郎被狠狠摔在地上。 “还老虎机,在张北市抓老虎机,去青岛田横岛去玩老虎机,这不是他娘的狗杂碎吗!”林江是彻底无语了。 “我是没问题。就怕红爷不够胆,临阵逃脱。”舒眉一边放下二十五两银子一边用话激那红胡子。 莫晓生摸着并不柔顺的头发,为难了一阵子,最后一咬牙,才说道:“这件事本来是绝密的,但是各位不是外人,我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那我们怎么办?”魂月儿的俏脸上有些担忧浮现,即便是隔着面纱,都是掩饰不住那份哀愁。 整容不是新鲜事情,但是面对高昂的手术费用,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周云梅那样看不起她非常重视的买卖,她却能估计到周云梅提出的意见,实在难得。 这才一会的时间,我不知道白茹是怎么了?虽然有些奇怪,但我还是打开门让白茹进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原因。”喜婶又连忙摆手,脸上全是为难,好似有啥难言之隐。 好吧,她不去计较。毕竟他醒过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感恩的事情。 随着王月天逐渐思维清晰,一个个记忆节点逐渐勾勒出了一种又一种的符合逻辑的可能性。 “属下这就去安排。”黑影一个抱拳,悄悄的走进了墙壁中不见了。 如果同床共枕,他不敢保证,那‘方面有问题’的自己,会不会变得没问题。 几百人聚集一块儿,还都在说着话,不免有些嘈杂,大家都关注着还未开的衙门大门,连从远处赶来的朱厚照的队伍都没看见。 程翔凤是雅州举人,与刘道贞一样当过州学的教谕,洪其惠等人执之以师生之礼。朱平槿按照中国传统,给了程翔凤很高的待遇。这样,程翔凤便成了标杆,雅州出来的生员干部满意,暂时没有提拔的举人刘道贞也安心。 听到他那么说南宫霖毅顿时语塞……他知道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什么。 这不是说他的地位已经至高无上,而是他掌控着整个娱乐圈最大的资源。 一旁,许褚看着正勾肩搭背,嘴巴大的毫无顾忌的两人,心头不由一阵无语。 虽然说已经发现了一只了飞行的话1分钟不到就能到达,但是安迪需要的是提升等级,所以就杀过去,可惜不用技能的话消灭一只需要一些时间的。 林雨鸣亲切的递给她了一杯水:“柠檬水,据说对皮肤好!”他笑得似乎也很暧昧。 这种感觉,就如同手心的老鼠,任他戏谑,偏偏又逃不掉,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最令人痛苦的。 嘴里说着不去,可男人还是跟在张天毅和冷瑜的身后走进了酒吧。他面色冷漠,一言不发。就像潜伏在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钻出来咬你一口。 “没有,我工作很……什么,同盟会,你居然这么大胆,敢随便提革命党的事,你一定是私通革命党人,信不信我喊官兵来抓你?”潘达微装出一愤怒的样子。 大家又继续商议了一下细节,商议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银子,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慕容海有点郁闷了,要是秦天等到人都走了,然后再折返,到时候,这里的东西,就都是他们的了。 荒族仙王发出一声怒哼,一堵肉眼可见的音浪,瞬间将百万熊族强者凝聚的悲愤之力冲散,那音浪似能穿越双重防御大阵,令每个熊族强者的心头都是剧烈一震,那些地仙级强者,全都七窍出血。昏迷过去。 就在云若曦思考着这个根本不重要的问題的时候。容湛的声音在云若曦的耳边响了其阿里。 阿旺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阿佳,你从家里拿衣服出来不是存心要害死我吗?”抢过她的衣服,掩盖在被子下。 却突然看到湖上有工人在施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临近竣工日期了还有人施工? 凤帝见叶洛身后便是乱流旋涡。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乱流旋涡的强大吸附力量卷入其中,不由失声惊叫,神色间满是关切。 第2165章药材种植合作社 李向南的话说完,堂屋里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说到底普通人都能用,成本价的一点五倍到二倍的话,价格不算太高。 雪月花这话就好像是叶冷风和安露露要啪啪啪,正在啪啪啪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欣赏和观摩似的。 徐晶媛看到陆菲菲的回答,并没有回她,而是直接打通了陆菲菲的电话。 这就难怪了,在国内一直待到12岁,语言能力早就固定了,起码普通话是肯定都过关了。 兰姨和陈美也都是惊讶不已,她们没有想到叶冷风会来,并且出手是如此地霸气。 “等一下,不用送我回去,直接去安沐宸的公司吧!”本来早上好好的心情,一下都被他破灭了。 刚刚拉开门来到黢黑的走廊,尹东基就感觉好像自己突然被一辆车撞飞起来,狼狈地飞出去两米多,跌在地上,腰间的剧痛才让他反应过来,这是被人踢的。 在那段时间里,方腊被接连传来的噩耗搞得焦头烂额,因为他不知道这世上除了白胜还有谁能够孤身闯入军营,在万马军中杀死自己那么多得力将帅。 顾柏嘴角抽抽,感觉乔大雨自己拿手机抢的话,很大几率会挂零蛋。 晨曦城的时区才是幻界开服的标准时区,晚上11点就能登录幻界了,安博以后还得更早一点上床睡觉。 “这样吧,我们定一个约定,你要是输了,就退游!要是赢了,那我退游!”白潇潇梗着脖子提议。 而在他入狱之后,傅家也因为神秘的打压,而损失惨重,虽然说最后经过傅老爷子的不懈努力,最终保住了傅家。 在座的各位,除了孙忆,谁又有信心说自己十抽之内保证能出SSR? 这里,也会存有魔鏅/还是,谁提早地与穗缙边,定好了一场谋划地计谋来,这处被烧掉的茅草屋呀,是用来,专门阻挡霍银光成就一代战神嘚阴谋之地? 但是在调监控的时候,关于这一段的监控,居然没了,并且使用任何修复手段都修复不了。 一说到正题两个字,她一双秀眸如锁定猎物一般,将目光死死盯在了林浩身上。 林清清再次在心底哀嚎!一向喜欢美男子的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摧残,努力将视线往头顶上移。 几分钟前,就在纳摩投下重磅炸弹,将基地中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的时候。 她为他苦心谋划,付出一切,到头来,却换的白绫一根,枯骨黄土。 “上次你送我一幅,现在我也还你一幅。”她面无表情,就要转身离去。 天空中的雷霆大手,落了下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落向了帝尊的殿宇。 当然,限制人身自由,对这些达官贵人们动手,无疑会引发反弹,以及对太平军的质疑。这就需要太平军掌握好分寸,只扣人不放行,但不能动他们带的财富,而且还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工作证不好使,这是县政府大院知道不,上这办事没介绍信别想进门。”老头公事公办,就不放韩涛他们进去。 第2166章震惊!制药厂被查封! 李向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没动,可脑子已经转开了。 德发的电话打到大队部,说明情况紧急,他是知道自己去祁门的,估计已经给桃子打过电话确认自己回村了,才往老家追。 现在是夜里七点多,他把电话打过来,看来此刻制药厂正在被查封的档口。 大晚上来封厂? 云雪扭头,看见云霓正坐在自己的身边,“都没事了?”她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嘶哑,说话困难。 消息是好消息,但楚络希和箫景炫对视一眼后,均是皱了皱眉有些为难。 闲扯了一通钟山才问道“那这么说王大哥的功力还是有回复的可能喽,不知道我那些山货对他有没有效果。 海量的水晶和海水被其身体的裂缝吞噬,化为源源不断的虚无之力。 暗中却是吩咐跟着来的暗卫去万花楼瞧瞧,问问喜儿,凤遥如何了。 苏南瑾脚步一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稀客临门,我这便去迎”一撩袍子便走了出去。 上官懵懂的爸爸出差并没在家,此时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一起吃着午饭,其乐融融。 沈鸿骏就这么抱着云霞,和云雪并肩走着,大家说说笑笑的在街道上闲逛着。 距离清理华夏九城之中的叛逆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萧远山也已经达到了七阶的巅峰,距离达到八阶也不过是临门一脚。 “总队长,不如把他们送入十二番队,让八番队情报队,联合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逼问出来。”雀部长次郎对迪达拉这两位臭屁狂妄之人,毫无好感。 审讯室里,郭亮的精神好多了,他刚刚吃过盒饭,嘴角还挂着饭粒。 叮,清脆的一声,100个兑换点就这样没了。瘪了瘪嘴算是哀悼阵亡的100兑换点君,接着米多将精力全都放在了重置花园上。 两人相对而坐,楚天雄打开红酒,给宋雨佳斟满,自己也斟满一杯。然后,两人都端起了酒杯。 岳隆天和肖菲菲闻言心中都是一动,柳月眉没来公司,那是去哪了。 好半天,楚天雄才缓过劲来。“哎呀,这辣根真辣。”说着赶紧喝了口酒,用纸巾擦了擦眼睛。 叶羽一路向南追去,一直追出良启城数十里,却没寻到丝毫那疯汉的踪迹,心里不禁沮丧起来,他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是仇恨?是可怜?想要杀他,可是他若真的就在眼前,自己或许又不忍下手吧。 肖菲菲的脾气就算是知道错了,也是不认错的主,这次约自己夫妻出来吃饭,肯定是岳隆天的主意。 “这太遗憾了…”很显然,车夫根本不相信燕飞的这种说法,但这却比直接拒绝要好得多,至少车夫是这样认为的。在这块大陆上,谁会把自己的武技轻易的教授别人? 此时两三个大妈大爷很好像特别热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拿着什么碎布,金创药啥的想要送上舞台。 梁宣想起来那天他看到龚大强叫赵雷鸣少爷的事情,心中也大概能有些判断,想说出来,又怕赵雷鸣说他说话不算数。 尼玛的,这个社会人的领头者居还是一个话唠?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多的话,居然还不带停顿的?值得表扬,口才挺好的,条件实在有限,要不然还真得给他发一张奖状。 高白雪将那幅略有狼狈的模样逐渐收回,柳眉一蹙,美眸直直地盯着苏长天,似乎想看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2167章这不让停车? 车窗缓缓摇下一道缝。 一股热气和烟味从缝隙里挤出来。 借着微光,能看见车里坐着两个人。 驾驶位那个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副驾那个戴着顶大耳帽,脸藏在阴影里。 王德发弯着腰,脸凑到车窗边,笑嘻嘻道:“哥们,借个火。出门急,忘带了。” 自从陈宁的海军舰队进驻北部湾,占据广州湾的法国驻军一支与陈宁“睦临友好、和气友善”从未有过激的举动,令陈宁很不爽。如今法国的驻防舰队已经调离至长江,如此大好时机岂能浪费。 看完图纸后,老谋深算的提尔皮茨不露声色的问道“能说说具体条件吗”。 林奕懒得搭理这个家伙,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之后,便起身跟上李长江和李欢欢,而至于左青龙,则是被掉到了最后面去,恨恨的看着三人的背影,最后还是很没骨气的跟了上来。 “族王,我并不觉得是耻辱!不瞒你说,这一次我回来,并不是担心我会被打上叛族之罪,我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说服你!”相承首度出声,字句铿锵,震得周遭的白色雾气一阵扭曲。 陈宁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安全第一,若不可为,可立即放弃,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来对付他们”。 崔封道了声“多谢”,而后将两个瓷瓶中丹丸倒出,淡绿色的是补气丹,赤红色的是炼焚丹。 路瞳微笑着看着手机上费良言的心里,心情很愉悦,原来被自己爱的人紧张是这么甜蜜的一件事儿。路瞳没有回信息,路瞳知道这样一定更会让费良言发疯。 裘利端起茶正准备喝,听到唐枫的话,差一点吓的跳了起来,送到口边的茶再也喝不下去了。 “下面由国防军总司令陈宁中将、国防军副总司令陈廷甲中将,为上述人员授衔”主持任宣布道。 炼气六层,击败筑基期大修士,如此战绩,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希望自己在掌门之位时,能将宗门管理到日渐昌盛。 魔法的力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的,现在情况未知,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以备出现突发情况,他们还有个能反击,或者能逃脱的后手。 “不对劲,看看情况!”姚德发摆摆手,目光落在前方,看到崔永固下车后非但没有立即去制止,反倒是主动掏出烟给余年点燃,他心中瞬间一凉。 不然也没办法,凯多和萨格的战斗将提亚斯彻底打没了,现在唯一的平民就是他船上的两千船工,这时候也不用管谁对谁错了,斯莱曼还没那么愚蠢,只有加入萨格这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给老爷子也打过电话,陆北渊就潜心研究产前抑郁的那些资料。 “加上村夫相助,不会超过五十人吧?”洪安迟疑说道,显然拿捏不准。 等陆念惜和朱海清一起去教室上课,等放学的时候,刚出教室,就见好多同学往旁边跑。 其实夏天无现在经常趁中午地里没人悄悄的给地里补充点水,但是也不敢浇太过,怕被别人发现端倪。 两个月前,宋渔大学毕业的第二天,就被唐景辉带回了家见家长。 龙傲天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盛元就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第2168章拿婉晴的命,跟李向南换账册 上官家书房,灯火通明。 上官无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哪怕在她毕业之后也是各种打压她,甚至在她想要离开ZS的时候也是各种反对,她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看她离开了不好控制吗? 精灵族虽然在远古时被人类为首的智慧种族联军所击败,但精灵却并没有被打上‘失败者’的标签,在很多传说与典故中,她们甚至能达到与神灵并列的高度。 因此首艘022型导弹艇的建造速度,就像是造飞机,造汽车一样的,仅仅用了四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首艇的建造,即将下线。 “你我之前有着不可逾越差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想在在打击他,出声点拨道。 在与骑士队的比赛前,灰熊刚刚在主场以91-81击败了中国球迷们熟悉的休斯顿火箭,取得了4连胜。 比陆往还要诧异的是净化-891,脸上充满了数不尽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苏衍这施展的可是先天庚金气,乃天地间最锋锐无匹的力量之一,狮忌竟是能徒手接住? 陆往一听到这个酒的名字满脑子都是回忆,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以为自己阉割了他的狗而报复的事情。 虽然此前没见过,不知火玄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下不由大惊。 第二天就是与勇士的比赛了,袁满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最新的状态。 当秦君瑶撤走兵符,那些阴兵立刻消散,显然秦君瑶也不想看到这么多阴兵死掉,那样她就是闯了大祸。 江晓峰估计是在炼气的途中遇到了困难?或许是能力不够,因此才会进行炼体。 “不行,以你的作风一定会让我穿上的,我才不会穿。”盛姜的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 半山腰富人的宅邸离贸易区还算有一段位置,伍迪选择原路返回。 两人心有灵犀的默默对视一眼,夏青嘿嘿嘿笑了起来,乔欢替夏青守好了最后一夜,也替夏青迎来了清晨的第一声响。 最后山城总经理李兆山,为了给夜之珠的老板穆虹出头,才引发这场聚集性事件。 这一下干净利落,而且移走掉淤泥后,还能够见到铜印侧边还保留着薄薄的一层淤泥,也就是说周至下刀极稳,刀的轨迹和铜印保留着不足一毫米的距离,虽然极近,却又一点都没碰到。 许中心里又是觉得甜蜜,又觉得她的规矩实在是太不好了,如何能做出这样的行为。 潮水般的敌军疯狂攻城,不停歇的朝着城头攀爬,城墙下堆满了敌军尸体,呐喊的人们无视着脚下的肉身,踩踏其上,冲向死亡。 “目前而言,她即便身份暴露也暂时不会有危险,况且,她如今是三品大宗师,即便遇到危险,也有应变的能力。 “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刘玄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要知道他打听到这个消息,可化了不少钱财。 此刻紫云在想着办法,看该如何既不用交出兔子,又还能逃出赵篱等人的手中。 所以只要这五种攻击方式的行功路径掌握融合好,他就可以五法合一法,同时修炼。 第2169章连你们医院一起封! 燕京火车站,傍晚四点五十分。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进站,蒸汽喷涌,遮住了半截站台。 车门打开,旅客们拎着大包小包往下挤,喊孩子的找行李的嚷嚷着卖大饼的,乱成一团。 毕竟里面孕育异火不过是他的猜测,没有真正看见异火的存在,他心中还是会有些许的忐忑,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不过无法明说的它也找不到像样的理由拒绝,于是只好跟随武僧妹子一起,一头扎进了河道上方的野区里。 首先,这片林子里的绿荫覆盖率相较于其他方向林子里的覆盖率要少了很多。 一般来说,亚美人种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搭配黑色或棕色的瞳孔,而蓝眸的搭配凤毛麟角,所以一时间惊艳众人。 异常诡谲怪诞的是,在光影变化和树种分布的双重作用下,无论往哪个方向走,走到最后竟然会有种“走了一圈又走回来”的感觉。 这时候,刚才落荒而逃的詹十六趁着没人注意,灰头土脸地从门口进来了,他走着猫步,委屈巴巴地缩到了大堂的一个角落,自怨自艾。 黄千潇只觉得颜面尽失,想必谁要是有个这样不知廉耻的亲人,都会有她现在这种感觉吧。 看着面前屹立,好似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黑熊,而柳田一龙隐藏在这黑熊的影子里,神色惊惧,眼中浮现出忐忑之色,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发现血影逃生术。 而就在凌轩等人喜悦之际,墨雨突然笑容一凝,面色冷沉,同时给凌轩使了一个眼色。察觉到后,凌轩也敛了笑容,转头望去。 “既然来了,那就四处看看吧!”凌轩撇头对慕容依依他们说道。 我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躲在一边等着我杀死了boss才跑出来的? 见到李强的直率和坦白,众古仙人犹如吃了一剂安魂药,似乎迷失大海中的人儿,突然发现了眼前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可以救命的浮木。 就在我惊魂未定之际,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起了我来,我一看到他,那颗骤然扑腾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我知道庄聿要表达什么,这本册子最后确实写得很乱,字迹也模糊,而且还有几页是空白的,然后到了最后一页才写上“我很遗憾”四个字。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回想着昨晚的事情,肯定是把我迷晕了之后,就把我身上的东西搜走了,那么此刻手机肯定在赵茜的手里。 元通有些无奈的徘徊在众人跟前,从他那焦灼的表情便可看出,黑牟这招显是正中他的软肋。 现如今见到了他,秦璃心中那些想念就都被勾了起来,所以才会直直的冲向了温棠的身边。 厉禁天君从李强手中取过折扇,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三十六扇页片上三十六种不同的图纹,一股紫色的光晕似是活物般在页片上流转,叶片与叶片之间看不到任何物质的连接,却竟然有机的编排在一起。 纪霆脸上表情不动,只是伸出手捂在心口处,便来他的阿绒,经历了这些个生死考验,可笑他还在为夜国的前途尽心尽力。 李强忽隐忽现的身影,更是充满了空灵和神秘,三人中现在最清醒的就只有天真了。 第2170章你凭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了锅。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医院的工作人员脸色都变了,几个小护士站在门口,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郑乾的脸涨得通红,但人没退。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门口正中,声音比刚才还硬: “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秦落凡站起来,垂眸,抬起双手细细翻看她的头皮,有好几处有些红肿,他俯身,轻轻的吹了几下,直吹得陈默菡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场面太‘混’‘乱’了,以致我无法正常思考,只能赶紧拉开怒火遮眼的黄思敏。 陈默菡后知后觉,她的话在少爷听来实际上是答应了收下他的礼物。 沈世韵冲着他一努嘴,旁边便有两名官兵抬了一桶盐水,向暗夜殒当头浇下,盐水渗入伤口,更是钻心剜骨的剧痛。暗夜殒猛受疼痛刺激,神识恢复,目光森冷的扫了众人一眼,此时此刻,他眼中惯有的倨傲依旧不散。 开始我并没有认出她是谁,因为她眼眶上架着一副时髦的大墨镜,等她走到跟前摘下墨镜,我才认出来她竟然是赵秉燕。 骢毅在华盛顿安顿好了屈南凝之后,选了一家餐馆,进门点好菜,吃完后起身就要走,却被老板拦下了。 他的面前,仿佛凭空般出现了一个年轻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袭黑衣衬托着他完美的身材,霓虹灯光的照耀下,使男子看上去更加挺拔俊美。 既然有人带头,就会有人呼应,这么一来,倒是有十个强壮的乘客站了起来似乎要反抗。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明白了,她是黄思敏的家里人,上‘门’讨债来了。 但她瞅着老夫人的意思,颇有将张彩霞和额驸爷拉拢的意思,只盼着自己一番点醒,能令四贞警惕,由她出面去打消老夫人的意图。 收拾了一下略显不甘的情绪,卡索拉继续积极的在场上奔跑起来。 她慢慢的抽回手,把手摊开,只见手里赫然放着一个大大的荷包,众人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那个荷包。 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使用能力,都是要消耗大量体力的,尤其是这种大范围使用能力,即使强大如黑胡子也坚持不了多久,换做是斯摩格可能这么大范围十秒钟就会累瘫痪。 但最后一轮,西班牙队干净利落的以3:1将南美劲旅智利队击溃,再加上范毕庄视进球如探囊取物一般,那支强大且能够踢出艺术足球的西班牙队,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他们的回归宣言。 欧正雪回头看看,这里看不到王家的院子,被一些树林挡住,但是应该不远。 据手下们暂时回馈的情报,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两人处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这些所谓的热心人也只不过觉得流浪者和失踪的家人有些相似,才会对他们关照有加。 虽然胜利是成功的职业球员的始终追球,但了解俱乐部本赛季最重要的规划,对于联赛杯的比赛,大家基本上都和弗格森抱着同样的心态,可有可无。 手却在半空停住了:这里是唐朝,她不可以在大街上喊一个男人的名字。 八月中旬,李阳如往常一般忙碌在州牧府的议政厅中,二道窈窕的身影,却突然闯了进来。 第2171章你可真会开玩笑。 周科长的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开始冒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旁边那个年轻税务往前站了一步,指着李向南,声音尖利: 云仙儿早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闻言急忙冲过去,一把拉上语琴柔软的玉腕。 凛挑了挑眉。起名字,无非就好记或者有蕴意,他没什么忌讳,只是,总感觉有哪里不是很对。直到李寿默默补了一句。 虽然内力与灵力的根基不同,内力偏向于气,而灵力偏向于神,但是即使效率再低,那也是白捡的。 兔子屁股顿时一颤,一脸的凝重,身子微微一侧,随时准备逃跑。 她忽然有所察觉,看向了这边,然后侧过芳华俏脸,朝李逍遥说着什么。 围绕在樊狗儿身边的士卒,好似受到了某种影响,都下意识的后退,刚才还密密麻麻,出奇拥挤的战场,竟然出现了一块难得的空白。 王某人被老婆香香一吻后,不由豪兴大发,大笑一声,身子冲天而起,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圈中。 王逸顿时不爱听了,他体内留有冰儿的灵元,伟力充盈,胆儿自然也肥了许多。 很明显,原本的无极玄雷塔,不知为何隐藏了这门神术,机缘巧合才出现。 之前大执事说过,如果在修行上遇到不解的问题,可以随时去找他。 “这个……你的装备不符合要求,很抱歉我不能收你。”夏瑶跟前是一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帅气的男玩家,14级,不过身上却只有一件白银级装备,汪雪给出的要求是13级和三件白银级装备,所以并不符合要求。 认识韩妙妙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公司居然有这么一号人,也正是由于她才会把韩妙妙带入“麦尔”集团。 但是他们现在刚刚出了凉州,离中原地区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之前李致他们为了逃避董卓的追击,也没有走大道,现在一时上哪里去找医生去。 这下可好,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便换上了感冒,拖拖拉拉两天多了也不见好。 主持人菲菲花枝招展的从外面走进化妆间朝着里面的工作人员道。 是巧合,抑或是有意的。她来不及去思考,她所庆幸的是,令牌未碎,而她也免去了一顿责罚,如此就好。 众人本没在意,等到听出武安福口中的音律前所未有,似乎是异域的味道,以为是北地突厥的歌曲,一听词句,这些粗豪的英雄也都心有感应,一个个感慨起来。 “放心好了,我这里有九鼎的详细资料,并且只要有足够的青铜,我就可以做出真正的九鼎来。”李致相当肯定地说道。 颓丧着脸,有些不悦,习惯性的嘟囔起了嘴唇,受伤的看着雷云扬。 “我去下洗手间。”找了个借口韩妙妙离开了包厢房,关上门,外面的呼吸清新许多,而嘈杂吵闹的声音却没多大改变。 “唉,我就怕他一出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萧雅诗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一波雷电果然猛得一塌糊涂,远超秦海的想象,以至于尽管他不不怕雷电,但是关键时刻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搬出了造化鼎来防御。 第2172章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现场一片死寂,可刚刚反应过来的围观人群却忽然议论起来。 “李院长怎么回事啊?人家都要撤了,他怎么还让人抓他?” “额,香妹,噢不不,该怎么称呼您?”齐秋欣猜不透香妹儿的身份,不过见邵玉那般亲昵对她,说话也是用上了敬语。 电话挂掉之后,乔初晴就一直咬着下唇,那棵人参能卖那个价钱虽然当时觉得挺多,乔初晴狠狠地兴奋了一把,可最后想想,既然能卖那个价钱肯定就是值那个价钱,谁也不是傻子不值谁也不会要。 他可以不情愿,他可以去反抗,但无论他如何去做,最终的结局,却总是按照神的意志去轮转。 满满的衣柜有四个空柜,满满是分别把它们装春夏秋冬这样装衣服的。 “下面我们该怎么做?直接冲出去?还是杀死这里所有的人?”那名叫悍狼的狂徒问博兰。 只是黎晓霾为什么喝得那么醉,却使他感到好奇。而且也因为着自己爽了她的约,颇有些内疚。但是看到黄梓捷如此关心着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倒是相信,黄梓捷会照顾好她,这样想着,他又有些放心了。 在收拾好东西之后,满满提着岚谦准备好的礼物,那就是上车,和着岚谦出发去了。 大鹏鸟再也装不下去,‘嗷嗷’叫着往起爬,可惜被九霄按住一只翅膀,没剩多少力量的它又怎么是九霄的对手? 大‘门’外的士兵仿佛也被引入了这场战斗中,一个个面目惊讶地盯着剑气四溅的地方,嘴巴张成一个O字形,此时此刻,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一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修伊将辉煌之剑收进了戒指中不管能不能用如此神器是一定要收好的。就情感角度考虑他已经得罪了兰斯帝国也未必就害怕再多得罪一个教会。 荆建并不知道为了汽车厂项目的事,中国和苏联的不少官员已经被骂的狗血喷头。其实就算他知道,现在也无心理会。因为赵霞突然生了,这孩子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独酌、神龙御的表情,告诉仁喜他们压根不相信自己。仁喜自己也不想这么说,可没办法,陆幽冥命令他先把抓神龙御的事放一边,调差情况和求援为先。 我不知道我心里是不是爱上了你,为了‘弄’清楚我是不是爱上了你,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到你的身边,‘弄’清楚我心里面对你的感觉。 慕岑接过那个记事本,他知道只要自己把这个记事本交出去的话,那他算是走到了尽头了,估计是要被拉去枪毙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的性命,他不得不这样做。 想通了,简宁就略略释怀了点,强自打起精神,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意,这个笑容她练习过多次,很美,应该不会让顾景臣反感。 而竺雅兰她们两个也在收拾完了东西以后,见龙天二人还在说正事,也都已经是在此的进入到游戏里面去了。 游罗那里是真的害怕,不过是想要分散下神龙御的注意力,想趁机带萧仙子逃跑。 蛰伏在一变的杨天摸了摸鼻子,他非常不解,这阴阳神教既然敢拍卖下此物,绝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堵住。 第2173章 给我查个底朝天! 陈江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周科长站在旁边,余光扫视着领导的脸色,大气不敢出,心里揣摩陈副局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陈江才转过身,压低声音问道:“举报信上的内容,到底属实不属实?” 周科长额头的汗又下来了:“这……这需要调查。” 陈江盯着他,目光犀利。 周科长被看的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举报人说的很详细,领导您又很重视,所以我们才……在昨天连夜赶去的。” 陈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让周科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江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日期。 “能拖多久?” 周科长一愣:“什么?” 陈江耐着性子,一字一顿:“我问你,能拖多久?” 周科长脑子飞快的转折,揣摩着领导的意思。 拖?这啥意思?为什么要拖? 是让他想办法把李向南拖住,陈副局去找人解决这件事情,请走李向南? 还是让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把李向南拖在这里,把事情给办实了? 他不敢去问,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按照规定,调查阶段……人只能带回来二十四小时。但是厂子……封了之后,要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解封。” 陈江点点头。 他拍了拍周科长的肩膀,留下一句话:“周科长,你是局里的老人了,知道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科长愣在原地,看着陈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很快外头真的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领导问问清楚,可又不敢。 看着办? 怎么办? 这话怎么不说清楚呢? 是把人放了?还是继续查?还是其他的?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年轻税务员曹国强从旁边冒出来,凑到他跟前:“周科,什么情况?陈局怎么说?” 周科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说看着办!” 曹国强也愣住了:“看着办?这……这什么意思?” 周科长烦躁的摆摆手:“我要是知道什么意思就好了!”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响。 曹国强跟在他身后,像条尾巴。 走了好几圈,周科长停下来,靠着墙,掏出烟点上。 小曹试探着问:“周科,要不……咱们进去问问李向南的态度?” 周科长一愣,看着他。 “他既然主动跟咱们来,肯定有他的想法。咱进去跟他聊聊,探探口风,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说不定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周科长抽着烟,没说话。 烟抽到一半,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走。” 小曹眼睛一亮,赶紧跟在后面。 推开门,审讯室里烟雾缭绕。 李向南那根烟刚刚抽完,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着进来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周科长,忙完了?” 周科长干咳一声,在对面坐下。 小曹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坐。 周科长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容:“李院长,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您那两份文件我们也看了,没问题。这事儿其实已经清楚了。” 李向南点点头,没说话。 周科长等了几秒,见他不接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既然事实清楚,那您其实没必要在这儿等着。要不您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咱们再联系?” 李向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周科长心里一阵发毛。 “周科长,”他开口,慢悠悠的,“你这话说的,我听着不太对。” 周科长一愣。 李向南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桌上,目光直视着他: “有人举报我,你们来抓我,我配合你们回到局里调查。现在你跟我说,清楚了?哪儿清楚了?查了吗?调查了吗?举报信上的内容,都核实了吗?” 周科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向南继续道:“周科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见!我就知道一件事情——我李向南被人举报了,工商局和税务局联合执法,把我带回来调查。这是你们的职责,也是我的义务。所以……” 他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 “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说我贩卖国家保护动物,那就去查我有没有贩卖,那些蛇到底是几级保护动物,查查我的蛇从哪儿来的,养在哪儿,符不符合相关规定!” “说我投机倒把,那就去查我有没有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商品买卖,顺便查查我有没有偷税漏税!” 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查出来,我认!查不出来,我等你们一个结果!” 周科长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曹在后面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李院长,您这是何必呢?事情本来都清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向南看着他,抬了抬手:“对了,冒昧问下,你哪位?” 小曹脸上红了红,自报家门道:“我是曹国强,区税务局稽查科副科长!” 李向南哦了一声,“小科长同志,你不懂啊!举报信在那儿,我没看见,但肯定有人看见了!我不在这儿待着,不把事情调查清楚,往后还会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与其到时候再折腾,不如一次查个明白!” “不然以后啊,等我厂真的动起来,你们三番五次说有举报信举报我,那我的厂三天两头停产,我还干不干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看向周科长:“周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科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站起来咬了咬牙:“李院长,本来没事情的,误会都解除了!现在您非要查,别回头真查出来什么东西来,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李向南笑了笑,“那我还真得等着了!” 周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一甩手,推门出去了。 曹国强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赶紧跟出去。 门外,周科长脸色铁青。 小曹小心翼翼的问:“周科,现在怎么办?” 周科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怎么办?人家要查,那就查!” 他一挥手:“去,叫上人,别等明天了!连夜去制药厂,给我查个底朝天!” 曹国强吓了一跳:“现在?这大晚上的……” 周科长瞪他一眼:“晚上怎么了?晚上就不能查?去!正好防止他李向南今晚让人搞什么鬼!说不定还真能查到什么东西!去!” 曹国强不敢再问,一溜烟的跑了……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4章 呵呵你们可真够敬业的 南锣鼓巷八十号。 秦若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眉头越皱越紧。 三叔打电话过来说向南五点左右到燕京,急着赶回来是处理制药厂被封的事情。 可这都晚上八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怀里吃奶的女儿,小喜棠的嘴一嘬一嘬的,吃的正香,浑然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秦若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一刻也静不下来。 工商局封厂,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大晚上的,那些行政单位早就下班了,他能去哪儿呢? 要处理,肯定也是明天一早的事情啊! 她想了想,把女儿抱好,起身披上大衣,去了对面外婆唐庆霜的偏房。 慕焕蓉已经睡下,唐庆霜正要躺下,看见她抱着孩子进来,愣了一下。 “若白,这么晚了……” “外婆,喜棠您带一夜,我出去一趟!” 唐庆霜接过孩子,看着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向南还没回来,我去找他!” 唐庆霜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你小心点儿!” 秦若白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戴好帽子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刚出院子,迎面碰上两个人影,王德发和宋子墨。 两个人刚把摩托车停好,气喘吁吁的,棉袄都敞着,帽子上全是霜,看见秦若白赶紧打招呼。 “哎哟,妹子,你去哪儿?” “嫂子,你这是要出去?” 秦若白看着两人,脸上一沉,“向南没跟你们回来?” 王德发和宋子墨对视一眼,赶紧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什么工商局掐着点来抓人,李向南拿出文件震撼当场,但却最后要求主动跟他们回去调查案子。 秦若白听完,沉默了几秒。 王德发见她没反应,急了,“妹子,我们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别着急,小李有自己打算的!” 秦若白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问道:“是向南主动要求去的?” 宋子墨强调道:“对,本来那些人要走的,但南哥把人叫住了,说跟他们回去接受调查!” 秦若白忽然笑了,两人愣了愣。 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缓缓道:“有人举报他,工商局连夜封厂,又掐着点来堵人。说明背后有人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他主动跟回去,一是把这事儿闹大,让工商局的人亲自去查,查清楚了,往后就没人再拿这事儿做文章了!” “二是,他肯定想反过来将一军,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急着要搞他!” 宋子墨和王德发对视一眼,心生佩服。 “嫂子,你真是聪明,什么都知道!不愧是公安!” 秦若白笑了笑,把自行车丢给两人:“扶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她转身回院子,不到五分钟又出来了,不再是那个柔声细语的妻子,而是市局公安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她一招手:“跟我走!” 王德发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又发动摩托车跟上去。 …… 制药厂门口。 十点四十分,寒风刺骨。 两辆吉普车从夜色里开过来,在厂门口停下,车灯熄了,几个人影跳下车。 曹国强走在最前头,手里拿着手电筒和工具,满脸赔笑:“高专家,你们林业局的肯定对蛇这种东西熟悉,今晚一定帮我们检查好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人,缩着脖子,冻的直跺脚,紧紧把林业局的高专家两人围着。 “赶紧查,快一点,查完我还要回去睡觉呢!”高专家也催促着,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厂门口还贴着昨天的封条,白纸黑字,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曹国强走过去,哈了口气,正要去撕封条。 身后忽然亮起两道雪亮的车灯。 一辆公安的吉普车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停在厂门口,正好挡住他们的路。 车门打开,秦若白跳下来。 她穿着藏蓝色的公安制服,头发挽在脑后,帽檐下那双眼睛在车灯里亮的惊人,身后跟着徐七洛和刘一鸣。 曹国强举手遮了遮刺眼的光,吓了一大跳。 秦若白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几张封条,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工具。 “你们工商局的,够敬业的啊,这么晚了,还连夜查工厂!” 曹国强点了点头,张了张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仔细一瞧,愕然道:“秦队?您怎么在这?” “哟,是税务局曹科长啊!挺巧的!那正好,我们市局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可能涉及非法经营,特地来监督执法过程!你们查你们的,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监督? 公安监督工商执法? 曹国强彻底愣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连同林业局的高专家也愣住了,手里的电筒晃来晃去,不知道该照哪儿。 曹国强咽了口唾沫,看着秦若白,又看着她身后那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再看看公安那辆吉普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 秦若白没理他,朝徐七洛点点头,后者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正色道:“同志,开始吧,我们全程记录!” 曹国强的脸忽然比这夜还要黑。 一切都在公安的监视之下检查,这一行人进厂之后,一个个心里跟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有人假模假式的踱到曹国强身边,小声问道:“曹科长,卧槽,这什么情况?公安怎么来了?我怎么感觉事情不太对啊?” “我特么怎么知道?”曹国强一肚子火气。 旁边有干事脸上既是狐疑也是愤慨,“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秦队了,她怎么今天跑这来了?真是奇怪!” “咱以前联合执法跟市局的搭档过,听说秦队肚子大了后就没怎么参加任务了……”旁边有人解释。 “难怪!我是说好长时间没见秦队了!咱今天还真是头一遭,公安还监督起咱们来了!” 曹国强听着周围的小声议论,皱起眉头:“都打起精神来,仔细检查,别叽叽歪歪的!还特么想不想回去睡觉了?” 众人神色一凛,赶紧抓紧时间干活。 曹国强扭头看向制药厂门口,秦若白的身影无比高大,一时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事情的走向确实不太对劲……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5章 我的男人我来护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制药厂门口已经没那么冷了。 王德发和宋子墨拎着早点从医院赶过来,油条豆浆包子,用油纸袋子包着,还冒着热气。 秦若白站在厂门口,大衣领子竖着,脸冻得有点红,但人很精神。 王德发快步走上前,把装在保温杯里的豆浆递过去: “妹子,快喝口热的暖和暖和。一宿没睡,一般人真顶不住!” 秦若白接过来,喝了一口,点点头,“多谢!” 宋子墨把一应东西放在车厢引擎盖上,递过来一个包子,“若白姐,吃点包子吧,我们在这儿盯着就行了!” 秦若白接过去,吃了两口,见两人盯着自己,莞尔道:“我没啥胃口!” “你多少吃一点!”宋子墨催促。 王德发叮嘱道:“小秦,你一夜没合眼,孩子还在家等着喂奶呢!这儿有我们,你先回去歇着吧!” 秦若白看他一眼,又看看厂门口那扇封条在空中飞扬的大铁门,沉默了几秒。 宋子墨朝里努努嘴,“查了一夜,他们也该查完了,估计翻了个底朝天!” 王德发找出一个菜包子咬了一口,看着里头,低声问道:“这些人,能查出个啥?” 秦若白摇摇头,宋子墨也摇摇头。 这时,厂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曹国强一脸疲惫的走出来,身后跟着那几个人,手里抬着几个蛇皮袋子。 徐七洛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走一边记。 秦若白放下豆浆,迎上去:“曹科长,查完了?” 曹国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查……查完了。” 秦若白点点头,看向那几个蛇皮袋子:“查出什么了?” 曹国强张张嘴,没说话。 旁边一个干事最快,指着袋子说:“秦队,这几个袋子是从蛇毒研究所带出来的,就是举报信里说的保护动物。” 秦若白走过去,宋子墨掀开袋子,两人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条蛇,气温太低了,盘成一团,早就冻得半死不活的。 秦若白看了几秒钟,抬起头问那个干事:“这是什么蛇?” 干事一愣,“这得……问专家!” 工商这边的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站在当中的曹国强和林业局高专家。 秦若白问道:“曹科长,你认识这蛇?” 曹国强的脸涨得通红。 他当然认识。 折腾了一宿,他以为能有点收获,结果被林业局的高专家骂了一宿,说这几条蛇,要么就是常见的无毒蛇,要么就是人工养殖的普通类毒蛇,根本不在保护名录内。 至于投机倒把,厂里连一瓶血清都没生产出来,拿什么投机倒把? 他咬了咬牙,哪里好意思回答秦若白的话,朝身后一挥手:“收队!” 那几个干事如蒙大赦,赶紧把蛇皮袋子往车上搬。 秦若白看着他,没说话。 曹国强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讪笑两声,“秦队,那个……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回去还得跟周科长复命,咱……回头再联系!” 说完,哪里还等秦若白回应,钻进吉普车,一溜烟跑了。 王德发和宋子墨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卧槽,这孙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宋子墨也乐了:“昨晚那气势哪儿去了?” 秦若白没笑,看着那几辆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二人:“你们回去吧!把早点带给急诊科的同事们吃!你们也一宿没睡,辛苦了!” 王德发一愣:“妹子,你呢?” 秦若白把公安制服领子整了整,帽檐压低,大步往吉普车跟前走,“小徐!” 徐七洛赶紧招呼刘一鸣上车。 秦若白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王德发他们一眼:“我去工商局!” 王德发和宋子墨愣住了。 “小秦,我们也去!” 秦若白摇摇头,钻进车里:“你们回去睡觉吧!有我在,够了!” 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吉普车窜了出去。 王德发和宋子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晨光里,好半天没动。 “卧槽,”宋子墨喃喃道:“若白姐这气势……比南哥还吓人!” 王德发点点头,深以为然。 …… 区工商局。 早上八点整,一辆吉普车开进院子里在门口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秦若白跳下来。 门口早就站着一个人,来回踱着步,正是周科长,他看见秦若白下车,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 “秦队,您来了!哎哟,来的正好,来的正好啊,李院长您赶紧给接回家去吧!都是误会啊!” 秦若白停下脚步,看着他,那目光让周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科长,没想到你倒是认识我!” “秦队大名,如雷贯耳,咱燕京执法系统里谁不知道啊……” 秦若白没接这话茬,只是看着他。 “我丈夫既然被你们带来调查了,那这件事情就得有个说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科长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秦若白往前走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曹科长带回来的蛇,你看过了?” 周科长擦了擦脑门的汗,吞吞吐吐道:“看是看过了……” “然后呢?”秦若白冷冷的问。 “……” 周科长搓了搓牙花子,脸上一阵尴尬。 他能怎么回答? 蛇,的确是有蛇,可是跟举报信中说的是国家保护动物还差的很远! 私自贩卖国家保护动物这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工商联合执法,抓人调查,这是你们的职责,我没意见!” “但抓人要有证据,调查要有结果!你们连夜封厂,掐着点抓人,昨夜还折腾了一宿,查出什么了?” 周科长的额头上,汗又下来了。 秦若白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丈夫主动配合你们回来,那是他遵纪守法!但你们不能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拿法律当儿戏!”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丈夫这事儿你们工商局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周科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晨光照在工商局门口的台阶上,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楼上,陈江站在窗户边,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然而秦若白却依然踏上了台阶,径直往楼里进,一句话就让周科长吓破了胆,“你们魏局办公室在几零几?”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6章 影响?早干嘛去了? 周科长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身后路过的几个昨夜加班出去吃早点的干事,瞧了一眼秦若白,原本说笑的脸立即泛了白,显然从曹国强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 秦若白没搭理他们,只是看着周科长苍白的脸,“周科长,愣什么神啊,带路吧,我要见你们魏局!” 周科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秦队,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魏局他……他今天不在,一早就去区里开会去了。” 秦若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 周科长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回去,等魏局长回来,我马上向他汇报,回头我给您打电话……” 秦若白收回目光,没再看他,抬脚就往里走。 周科长急了,赶紧跟上:“秦队,秦队,您别让我为难呀……” 秦若白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周科长跟在旁边,一路小跑,嘴里絮絮叨叨的:“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我们已经准备放人了,您何必……” 秦若白猝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周科长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 “周科长,我丈夫在你们这儿待了一夜。我今天来,不是来接人的,是要个说法的!早知道这样,你们当初选择去请我丈夫回来调查的时候,干嘛去了?是不是我丈夫没有那两份文件,你们对待他又是另一番态度了?” 周科长张了张嘴,自知理亏,没说出话来。 秦若白继续往里走。 二楼楼梯口,陈江正跟一个科员说话,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楼下的方向,见秦若白上来,朝科员挥挥手,脸上堆起笑容,赶紧迎了过来。 “哎哟,秦队!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就行啊……” 秦若白停下脚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陌生,似乎在回忆眼前这人的身份。 陈江的笑脸不变,但眼神飞快的转着,“哎呀,周科长刚才跟我说了,这事儿就是个误会!不值得您专门跑一趟的,昨晚我们就跟李院长说,让他随时可以回去!劳您大驾,回去歇着,回头我让人把李院长送回家去,保证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秦若白眼里恍然了一下,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陈江被她看的不自在,干笑两声,神色阴翳了片刻:“秦队,咱们都是吃公家饭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个程序问题,您何必较真?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这是眼见秦若白不吃先前那一套软的,立即打起了同为官场人相互体面的主意了。 秦若白冷冷一笑,“陈副局长,我丈夫在你们这待了一夜。怎么?我身为家属,来了解了解情况,这不合规矩吗?” 陈江的笑容一僵,心里暗暗叫苦。 秦若白和李向南的关系,早知道李院长这么有背景,打死他也不会接这活啊! 眼见周科长站在秦若白身后一个劲的朝自己眨眼睛,陈江脸上立马改换了硬派的神色,赔了一个笑容,问道:“秦队,既然这样,那请您去招待室坐一下,我给您介绍介绍情况?” 没想到秦若白摇摇头,“不用麻烦陈副局长了,我找魏局!” 说完,她径直绕过陈江,往二楼深处走去。 陈江脸色一变。 完了,这事儿要是被魏局知道,那简直天塌了! 他赶紧伸手一拦,朝周科长看了一眼,立即明白了对方刚才已经阻拦过一回了,脱口而出道:“秦队秦队,真不凑巧啊,魏局今天不在,您怕是见不到人了!还是我给你介绍……” “行!”秦若白却顿了顿,看了一眼几步之遥外一扇木门上挂着的局长牌子,一屁股坐在走廊里的木椅子上,“那我就在这儿等,魏局长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见他。” 陈江愣住了,周科长也愣住了。 秦若白坐在这走廊里,公安制服扎眼又笔挺,姿态出众,颜值在线,帽檐下的眼睛直视前方,一动不动,任谁走过路过都会看上一眼。 这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一下子都被几人的状态吸引住了,包括那些前来办事的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她在这里堵着,那是真会出大事的! 陈江脸上挂不住,走过去,压低声音道:“秦队,您这是何必呢?在这儿坐着,影响多不好。” 秦若白头也没抬,声音不禁锐利起来,音调也忽然拔高:“陈副局长知道我在这里坐着,影响不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工商局联合税务局、工人稽查队等同志,火急火燎的大晚上去我丈夫制药厂查封工厂,影响就好了?” 她说到此处,越想越气,嗓音也不禁尖锐起来:“你们光天化日的,纠集三辆车十五人,堵住我丈夫念薇医院的大门口,来来往往数百人,嚷嚷着我丈夫私自贩卖国家保护动物、还涉嫌投机倒把经营活动,无视我丈夫的尊严和医院的声誉,你们影响就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的一下,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将几人包围。 陈江这个副局长被秦若白这一番始料未及的话噎的脸上挂不住。 可秦若白压根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忽的站起来:“我丈夫,李向南,可是78年的全国高考状元,成立了国家第一个影像学中心,还是当年对交自卫反击战的前线英雄医疗支援分队,更是响应国家号召,第一个成立私人承包制医院的个体,救了多少人,又影响了多少人?是多少人爱戴的对象!” 一楼的、二楼的,办事的群众、友方单位的同志,本单位的干事员们哗啦啦全跑进了走廊,将原本就热闹的地方全都挤满了。 “他成立的制药厂,做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是救人命的蛇毒血清!你们无凭无据,靠着一封找不到根据的举报信就查封他工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影响?有没有想过查封之后对整个行业的影响?” “嘘——” 满走廊的人一片哗然。 陈江脸色铁青,被怼的满口无言,满脑门都是冷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可刚要说话,走廊尽头的门忽然打开了。 魏局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起头,看见走廊黑压压全是人,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刷! 无数道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那海啸般的压力让他甚至后撤了一步。 一片簇拥之中,政治敏感的他,瞬间发现了三米的真空。 那真空之中,他瞅见秦若白陈江针锋相对的模样,显然就是暴风雨的中心,顿时脸色一沉,爆发出了比眼前的压力更威严的山渊海峙之势,沉声喝道:“陈江,怎么回事?你给解释解释!”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7章 你特娘的这是在搞区别对待! 周科长的脸瞬间变白,陈江的脸更是难看到极点。 完了完了,刚才还说魏局不在局里,去区里开会了,现在倒好,人家魏局就在办公室里,还被秦若白给撞见了! 这尼玛不是尴尬到极点了嘛! 这位市局公安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刚才的火爆脾气两人都见识到了,万一她再添把火吵上一吵,那今天围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略微一拱火,他周科长他陈江的乌纱帽恐怕都得掉啊! 此时此刻,陈江的心思急转直下,大脑里疯狂运转,脸上额头上脖子上早已是汗流如注。 秦若白瞧见他的窘态,心中冷哼一声,转转转过身,看向魏局长。 魏局长立即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瞬间变成了诧异,接着诧异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似乎没想通这满走廊诡异的气氛、刚才略微的嘈杂和喧闹,以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和面前这位人间绝色、背景通天的女人产生联系的。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到底是官场上的资深从业者,在一刹那之间就进行了表情管理,狠狠一瞪那僵立当场的陈江一眼,嘴角已然挂起了熟悉的好久不见意外欣喜的微笑:“秦队?你怎么在这?” 秦若白微微一笑:“咦,魏局长,您没去开会啊?敢情你们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您这个当局长的,还蒙在鼓里呢?” 这句话的意思太重了,充满了明示。 无论如何解读,僭越、蒙蔽都是最小的事情。 刚才,显然还有过冲突。 办公室虽然隔音,但此刻细想,难怪刚才那层闹哄哄的感觉,比过去略有不同。 什么事情,是需要这位秦家千金亲自赶到局里,不惜与陈江副局长剑拔弩张的存在? 甚至,以秦家的格局,都被气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呛自己一顿,隐隐在骂自己不负责任! 而且这话,显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陈江周科长之流,把自己架空了,说自己去开会了,是不想自己与秦若白见面! 此事定不小啊! 魏局长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看了陈江一眼,又看了周科长一眼,再看向周围那些个被自己眼神略微一接触便立即低下头的下属们。 那一眼,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魏局长什么都没重说,只是朝秦若白点了点头,“秦队,麻烦先到招待室稍坐,我马上过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责怪下属,也没有第一时间跟秦若白赔礼道歉,而是先把现下这种剑拔弩张,隐隐对局里形象和人事都有重大影响的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不得不说的确是官场老油子,顷刻间就稳住了看似大厦将倾的局面。 既然魏局出面了,那秦若白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她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跟着一个科员往招待室走去。 魏局长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朝四周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曹国强刚跑进走廊,瞧见乌泱泱的人群四散开来,听着他们嘴里的讨论,脸色一白,再瞧见周科长和陈江站在魏局长面前像见了猫的老鼠,顿时脖子一缩,脚步往下一撤,瞬间跑的没影儿了。 “你们两,过来!”而此刻,魏局长沉声喝了一声,转身迈步走进办公室。 周科长和陈江对视了一眼,默默擦了擦汗,跟进去把门关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对于两人而言,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 魏局长声音不大,却站在办公桌后头,视线盯着两人,语气冷的像冰:“说,怎么回事?” 周科长打了个哆嗦,没吱声,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句话说错,他立马得下岗,乖乖的等陈副局去圆,然后见缝插针的见机行事。 陈江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周鹏,张了张嘴,心说你妈个逼不知道先替老子铺垫一下。 “别跟我说那些官话套话,实话实说!我要实情!”魏局长立即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陈江咬了咬牙,只得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什么举报信煞有其事,连夜封厂,昨天傍晚去堵人,李向南拿出两份文件示众,众人撤离,但他却主动跟回来要求调查,然后昨夜突击检查…… 他边说边观察魏局长的脸色。 这些事情他没必要隐瞒,既然被秦若白捅到魏局这了,魏局必然都会知道,他要是不说,回头很麻烦。 但说了……更麻烦。 魏局长的脸色,果然越听越是难看。 陈江说完,自己都哑口无言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嘭! 然后魏局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茶水瞬间溅了一桌子。 陈江和周科长同时一抖肩膀。 “糊涂!”魏局长的声音压的虽然很低,但是火气却大的吓人,“你们两个真是糊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啪啪啪! 魏局长一遍遍的拍着桌子,似乎这样才能舒缓他心里那勃然的愤怒。 “举报信没核实,你们就封厂?封厂不算,你们还掐着点见他下火车就去堵人!堵人不算,还把人带回来关了一夜?关人不算,还突击去审查?” 他指着陈江,手指都在发抖:“你特娘的这是在搞区别对待!这是在特殊化我们的同志!你你你……” “陈江!你也是老同志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陈江低着头,不敢说话。 魏局长瞧见他现在那副又不服气又怂的半服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茶杯就要扔,硬是强忍住牙中的火气,硬生生按在了桌上。 他扯了扯自己中山装的领口,气的咬牙切齿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吹了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桌边摸到牡丹烟吊出一根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疲惫了许多:“你们不知道那个李向南是谁,那特么总该知道他媳妇儿秦若白是谁吧??” 陈江抬起头。 魏局长转过身看着陈江。 陈江擦了擦冷汗,直言道:“今天早上从曹科长那儿知道昨夜秦队去药厂监督执法的事情,才打听到……” “我怎么说你才好!”魏局长恨铁不成钢:“她父亲,可是公安部部长秦昆仑!她爷爷,那是开国大将秦纵横!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再次听局长亲口承认,陈江的腿肚子软了一下,周科长的脸彻底白了。 魏局长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冷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哼,我看你们平时的工作早就失去了初心!你们简直把执法工作当成儿戏!不说李向南他背景通天,是不是一个普通人,早就被你们折腾死了?” 话说到这里,意思不言而喻,魏局长的怀疑已经脱口而出了。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来,抽着烟盯着两人:“说说吧,那封举报信是谁写的?谁让你们去封厂的?谁让你们去堵门的?我看你如此迅速,是想把举报信的内容给彻底坐实吧?”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8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轰! 这句话一说,现场的气氛急转直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陈江的冷汗刷的一下便从额头冒出来了,这次不是细密,而是豆大的汗珠,彰显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当然知道,可他不能说。 魏局长看着面前这两人。 一个精明阴翳,一个面露茫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沉默了几秒钟,等手里的烟抽完,忽然问:“陈江,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你收了多少好处?” 陈江猛地抬起头,瞳孔一缩,“局长,我……” 魏局长摆摆手,没让他说完,“行了,我看你又要狡辩,你不用说了,现在说这些,晚了!这件事情完毕之后,自己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等着被处理吧!” 陈江面色一寒,腿肚子直接软了,手不禁扶了扶对面办公桌的边缘。 瞧见他的模样,魏局长眯了眯眼睛,盯着他,问道:“事已至此,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愣了一下,心中一团乱麻,脑海里不停思索着如何破局,咬了咬牙之后,压低声音:“局长,这事儿……这事儿您得出面摆平啊!为了大局着想……” 魏局长冷笑:“大局?什么大局?你背着我干这种蠢事,现在还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陈江不说话了。 魏局长看着他,浑身威压释放,对面两人顿时如坐针毡。 周科长地位低,眼见单位的一二把手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魏局当着他的面,如此数落副局长,说话毫不留情,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陈副局长应该要被撸职了。 他肯定也要被处理了。 既然如此,便赶紧想办法将功折过吧! 于是思忖一番,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魏局,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秦队那边,要不,我去把李院长请出来,让秦队把他领回家吧!这么闹下去,局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实在不好看!” 魏局长看他一眼,叼起一根烟,“如果三言两语就能打发她,她至于还会来局里吗?” 周科长挠挠头,承认道:“那确实,李院长那边我劝了一晚上,秦队这边,一早上我遇到也在劝了!现在……” 他故意看了一眼陈江,重重叹了口气,“哎,到底是把他们得罪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意思不言而喻,心中却冷笑。 你个狗币陈江,我就说举报封厂这事儿有猫腻,火急火燎让我去封厂,说什么给我邀功,特么原来你是想快刀斩乱麻,生怕魏局知道! 玛德,昨天你还想撇清责任往我身上推,今天倒好,真是苍天有眼,让秦队来收你了! 眼见你要被撸职,真是活该啊!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领导的! 出了事情就想逃避责任! 嗤啦。 椅子忽然被推开。 这时魏局长却站了起来,冷冷看了两人一眼,“陈江,你停职检查,不要离开单位,跟家里说加班,把这件事情报告写完再说!” “小周,你让人去林业局拿蛇类报告去。事情还是要做的!” 陈江和周鹏站起来,表情不一,前者苦着脸苦涩的不说话,后者无畏的点了点头。 “我去会会那位秦队!” 魏局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二人,“今儿这事儿,可没完!” 陈江浑身一凉。 招待室里,秦若白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始终没动。 门开了,魏局长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秦队,久等了。” 秦若白站起来,点点头,与他握手,“魏局,情况都了解完了?” 魏局长在她对面坐下,又重新给她倒了杯茶。 “秦队,刚才我都问清楚了!这事儿,是下面的人胡来,我失察了!给您和李院长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是抱歉!” 一上来就道歉,这态度倒是让秦若白有些意外。 魏局长见她默默听着,继续说道:“人,我马上就让人送上来,您看,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秦若白平静道:“魏局长,我今天来,不是来接人的!” 魏局长一愣。 秦若白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丈夫主动跟你们回来,是配合调查的!现在调查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出具完整的调查报告?结论是什么?” 魏局长愣了愣。 秦若白继续道:“魏局长,有人举报我丈夫,你们连夜封厂,他接到电话,连夜从南皖红山县赶回来!刚下火车,你们就掐着点堵在他医院门口抓人!这事儿,不是一句误会了就能过去的。” 魏局长的额头微微渗汗,秦若白的确不好对付。 “举报信是谁写的?去抓人的周科长,封厂的曹科长之流,是听了谁的命令去的?你们接了举报,先封厂后调查的程序是否合法?我丈夫就算今天回去了,明天呢?后天呢?要是再接到举报,是不是还要再回来一次?” 魏局长沉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若白看着他,语气缓下来:“魏局长,你也理解,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讨个说法。” 魏局长点点头:“秦队说的对,这事儿,我给您一个交代。”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去,把李向南同志请上来。” 十分钟之后,李向南出现在会客室门口,瞧见秦若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才懂的东西。 秦若白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秦队,现在李院长过来了,你还有什么诉求,我都可以商量!”魏局长上前给李向南递了一根烟,又给他泡了杯茶。 李向南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秦若白,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她一出现在这里,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了。 这就是夫妻多年的默契,算是心有灵犀了。 秦若白这才喝了一口茶,目光直视魏局长,说道: “第一,举报信的事情,你们得查清楚!是谁写的,谁让办的,背后有没有人与你们局里的人勾结,栽赃陷害我丈夫!这件事情我要一个结果!” 魏局长点了点头。 “第二,关于私自贩卖国家保护动物和投机倒把一事,我需要完整的调查报告,查到了什么,没查到什么,清清楚楚,我需要知道,我丈夫需要知道,广大人民群众也需要知道!” “这是自然……”魏局长也喝了口茶,不过茶在口中却没能咽下去。 “至于第三,我不要什么赔偿!但制药厂被封一事,在医院以及周边群众印象里出现了不好的传播,名誉遭受损失,原本的生产装机进度也被耽误,这事儿怎么算?” 魏局长一口茶这才紧张的咽下去,忙问道:“秦队,那你打算……” “我需要你们登报——澄清事实,恢复名誉!” 魏局长的嘴角抽了抽。 登报?这可是大事儿啊!是拿全燕京人的手往自己脸上抽啊! 他看向李向南。 李向南坐在那里,从容不迫的喝着茶,抽着烟,自始至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让他心里发虚。 他甚至在想,自己要是不同意,怕是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魏局长沉默了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 “好,这些我都答应!” 秦若白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行,我丈夫就在你们这儿多待一待!等你们查清楚了,登报的事情落实了,他再回去!” 李向南:“……” 魏局长:“……” 他还没反应过来,秦若白已经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跟李向南已经贴在了一起。 “我电话都打过了,你别急!” “嗯!” 两人小声的迅速交流。 “秦队,哎,秦队……”魏局长快步追上去。 “魏局长,您留步,我等你的消息!” 秦若白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魏局长,手跟李向南扯了扯,恋恋不舍的看他一眼,这才快步往楼下走去。 魏局长汗颜的摆了摆手做出再见的手势,心里万般感慨,这秦家千金真有老秦家的蔚然风气,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门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李向南和魏局长。 李向南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魏局长,笑了笑,满脸轻松道:“魏局长,咱们聊聊?” 面前这年轻人的从容,让魏局长的脸,比苦瓜还苦。 他苦涩道:“李向南同志,你随小秦一块儿回去多好啊。” 李向南笑了笑,手搭在膝盖上,悠哉道:“不急,反正也就在今天了……” “嗯?”魏局长愣了愣,两眼茫然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科员探进头来,脸色慌张:“局长,门口来了一辆车,说是……卫生部的!” 魏局长的屁股刚挨着沙发,瞬间又弹了起来,他扭头看向李向南,好像明白了什么……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9章 天杀的误事蛀虫 魏局长扭头看着李向南,目光里全是惊疑。 李向南端着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浮沫,像是没听见。 魏局长这才明白他那句反正就今天了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什么,但立即又咽了回去,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笑呵呵道:“向南同志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瞧见对方点头,他这才脑门冒汗的快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向南。 对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魏局长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发凉。 “魏局!” 魏局长一出门,陈江就脸色难看的跑了过来,语气有些急迫:“卫生部来人了!” “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魏局长此刻见到这个罪魁祸首,恨得牙痒痒,实在不想看到他,眯起眼睛挥手道:“你赶紧下去看看,探探口风,是干什么的!” “是!”陈江点点头,转身便朝楼下去。 魏局长则走进办公室,站到窗边,望向楼下。 此刻,一辆黑色上海牌轿车正停在院中。 车边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穿着深色中山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扫过这栋灰扑扑的办公楼,脸上没什么表情。 传达室的高师傅正在赔笑打招呼,显然刚才他们交流过。 陈江从楼里小跑着出去,脸上的笑堆的跟花儿似的。 “同志,您找哪位?” 中山装看了他一眼,“麻烦找下魏局。” 陈江赶紧道:“魏局长今天不在,您要不改日再来?或者说下什么事情,方便我去转达吗?” 中山装视线落在陈江脸上,看着他。 陈江的笑脸僵了一下。 那目光太冷了,冷的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上级部门来查账的。 “不在?”中山装抬腕看了看表,“那你转告他,我就在这儿等着!” “……”陈江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坚持,以及这话语里猜透了自己套路和目的的语气。 中山装冷冷道:“林部长说了,这事儿关系到前线将士的救命药,耽误不得。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等多久,我都可以等!” 这话里代表的态度一表明,陈江的汗那是刷刷的往下淌。 对方别看一副秘书模样,可毕竟出身部委,那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区里的副局长能比的。 他话里交代的林部长,哪个林部长? 陈江脑子飞快的转着,忽然想起才上任没两年的卫生部新部长,林建州…… 他的腿软了! 李向南这家伙不光岳父家背景通天,没想到竟在卫生部里还有关系?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来捞人来了? 奶奶的,我怎么惹了这么一尊大佛啊! 陈江现在有点后悔了。 就在这时,魏局长从楼里快步走了出来,看见那人,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气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即堆起笑容,迎上去: “哎哟,同志,你们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派车去接您啊!我是区工商局的魏天爽!” 中山装看着他,点点头:“魏局长,我是林部长的秘书,姓孙!来的冒昧,打扰了!” 魏天爽连连摆手,“孙秘书客气了,楼上请楼上请!” 孙秘书没动,只是看了一眼陈江,意思不言而喻。 魏天爽立刻明白,一挥手,不悦道:“陈副局,我从市里回来都一个小时了你都不知道,看把我们孙秘书等的……你去忙吧!我跟孙秘书说点事情!” 尴尬的陈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也不敢解释,一溜烟的跑了。 办公室里,一杯热茶很快捧了上来。 孙秘书坐在沙发上,没去动那杯茶,反而在拉自己公文包的拉链。 魏局长坐在对面,神经被拉扯的紧张无比,但脸上的笑容却没停过:“孙秘书,您这次来,是……” 孙秘书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魏局长,这是卫生部的一份正式函件,请您过目!” 魏局长喝茶的手顿住,赶紧放下去,接过来翻开,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是一变。 函件上写的清清楚楚,夏桃生物制药厂的蛇毒血清项目,是卫生部重点扶持的科研项目,已纳入国家医药攻关计划,要求区工商局就“为何没有核实的情况下查封国家重点扶持项目”作书面说明。 轰的一下! 眼见如此郑重又正式的函件,魏天爽的头皮直接炸开了。 这还是区工商局自从很多年前成立以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来函。 这是要兴师问罪啊! 以卫生部部委红头文件的名义,向区工商局要求关于李向南事件做出书面解释! 糟糕! 完了! 天哪! 他想到过李向南这个人的背景通天,可万万没想到部委竟也给他站台! 而且,一次下属的渎职问题,竟一下子上升到这种国家项目的程度! 嘶! 这样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自己的乌纱帽怕是也要掉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心里一紧的同时,魏天爽不禁又暗暗大骂起陈江这个见钱眼开的官场蛀虫,贪图小便宜吃大亏的副局长误事,顿时又气又惊又怒又悔起来。 魏天爽的冷汗下来了,抬起头看着孙秘书,干笑两声:“孙秘书,这事儿……其实是个误会。我们也是接到举报……” 陈江渎职这个问题,自然不能脱口而出,这关乎单位的脸面,他这个局长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给吃了。 孙秘书却打断他:“举报信核实了吗?” 魏天爽张了张嘴。 孙秘书继续问:“这个项目有卫生部的正式批文,你们知道吗?” 魏天爽暗暗叫苦,他这也才知道不久,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还封?” “我们……也是按照程序……本来……” “按程序?”孙秘书看着他,“魏局长,按程序,接到举报要先核实,再决定是否立案。你们核实了吗?” 信访之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属于陈江分管的。 但陈江是归自己管的,下面的人出了问题,他这个局长难逃其咎,只能理亏。 “孙秘书,函件我收到了,我们会尽快针对这件事情做出完整的解释。” “魏局,这里签个字吧!”孙秘书将一份接收函推过去。 魏天爽从中山装左胸口袋掏出钢笔,硬着头皮签上自己的大名。 孙秘书看了看后,将文件装进公文包,“魏局,林部长让我带句话!” 魏天爽神色一凛。 “这个项目,是沈千重同志亲自前线,总后卫生局正式批复的。你们封的不是李向南的厂,是前线将士的救命药!” 他看着魏局长,一字一顿:“这事儿,您自己掂量掂量!” 轰! 沈千重?! 听到这个名字,魏天爽的脸,刷的一下彻底白了,腿脚一软,差点滑下沙发……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0章 他是你几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娘嘞! 沈千重! 这个名字,现在大街小巷、全国上下谁不知道啊! 那是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广播报道里的人物啊! 那是七人之一的沈千重啊! 李向南的制药厂,怎么还是他亲自去牵头的啊! 坏菜了坏菜了! 这次陈江真特么是踢到铁板上了! 那是连带着他也陷入了无穷的被动之中了! 魏天爽真是万万没想到,李向南竟然连沈千重都认识啊! 他张了张嘴,想替自己在孙秘书面前解释两句,可终究是不占理,错在单位内部,错在自己身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孙秘书站起来:“魏局,我就不多待了。解封的事情,希望您尽快落实!” 魏天爽也迅速站起来:“孙秘书放心,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孙秘书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了,林部长还特意问了一句,举报信是谁写的?” 魏天爽一愣。 孙秘书看着他,没说话,但往外走的动作停止了,似乎是这件事情没有个说法,他不准备离开。 魏局长一咬牙,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快步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有些紧张的递过去。 “这是举报信的拓印件。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这种‘有理有据’的举报信,我们都是要登记人员信息的。这一份,您带回去给林部长过过目!” 孙秘书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公文包,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魏局,奉劝一句,这事儿卫生部会持续关注。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来的就不是我了!” 门关上,魏天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看着窗外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缓缓驶出院子,腿脚一软,坐回沙发上。 孙秘书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不是他,那是谁? 魏天爽不敢往下想。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陈江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魏局,怎么样?” 瞧见他,魏天爽的目光冷的像刀子,藏着怒气道:“陈江,你从现在开始停职,李向南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专心去反思你自己的过错,不要出办公室了!有问题我会去找你!” 陈江一愣,想到刚才孙秘书的身份,浑身便是一僵,“魏局,是不是孙秘书说了什么?” “到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关心别人的事情,好好管管你自己的事情吧!” 魏天爽不想看他,他怕自己一不注意,巴掌就要糊到对方脸上去,站起身踱到窗前,抽起烟。 见他神色如此慎重,陈江的脸变了变,眯了眯眼睛,思忖道:“魏局,是不是李向南在卫生部找的关系?” “……”魏天爽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你放心,我在上头也有点关系!我也去找人,绝对不会让你难堪……”陈江快步走过来凑到窗前。 啪! 他这大言不惭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接着便是魏天爽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你特么还找人!你特么不知道给我给局里捅了多大的篓子!” “你以为李向南是找了卫生部林部长的关系?我告诉你!他的关系是沈千重!” 轰! 当这三个字出来,已经被一巴掌扇的晕头转向的陈江,心底里跟忽然撞进了一辆五十吨的大卡车似的,彻底傻眼、懵逼了! 他呆呆的捂着脸,看着魏天爽,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什么?什么?沈……沈……” 恐惧让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敢叫出来,腿脚一软,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魏天爽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肩头上,欺身向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子。 “这件事情你踢到了铁板上,谁都救不了你!” “把你的问题交代清楚,如果有犯罪问题,你就等着进去吃公家饭吧!” “陈江,我跟你共事这么多年,念在同事的情谊上,最后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别耍花招!你惹的,是你几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轰! 这话一出,陈江的脸,肉眼可及的贴近白纸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一阵风吹打的摇摇欲坠,瞬间没了精气神。 魏天爽松开他的衣领子,不再看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摇号。 “喂,小周,你马上带人去制药厂,把封条撕了!速度!” 电话挂断,他把烟头掐灭,又摇了个电话出去。 “喂,小张,你马上联系报社,明天发一则声明——就说之前关于夏桃生物制药厂被举报一事,经查不实,特此澄清。到时候样刊,一定帮我留几份,我有备用!”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江已经如死狗一样,攀着沙发大气不敢出。 瞧见他这副模样,魏天爽又被气到了,他拍了拍桌子,指着门,“现在立刻马上回到你办公室去写情况说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最好祈祷,那封举报信的来源,查不出别的什么东西!不然——” 陈江如丧考妣,扶起沙发椅背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往外一寸一寸挪去。 魏天爽看了看手表,想起了什么,又忙抓起电话摇出去:“早上李向南吃过早饭没有……吃的少那可不行……你赶紧让食堂做一碗炸酱面给他送去,可不能让他饿着了……” 挂了电话,魏天爽点燃一根烟,烦躁的抽起来。 制药厂这件事情如今是越闹越大了,归根结底还是过去的经济活力低,管理制度上的僵化,造成了他这个局长,对分管干部的过分信赖…… 等这件事情过去,一定要加强反思和复盘,对辖区内的工商业发展加强监督和管理,对干部们自身的素质、综合业务能力要深化,对他自身的管理能力要更提升一个台阶。 改革开放的浪潮之下,他这个领导干部,也不能被时代抛弃了。 魏天爽脑海里天人打架,几根烟抽完,算了算时间,估摸着李向南快吃上面的时候,这才站起来去表示一下亲近,可刚起身,就听到窗户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他心头一跳,赶紧走到窗边,随即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晃了晃。 就见两辆吉普车已经在院中停下,车门已然打开。 下来了七八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肩上的军衔在太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魏天爽浑身一紧,人都傻了。 这又是来了哪位祖宗啊!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1章 扮猪吃虎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魏天爽刚站起来,腿脚还没迈开,窗外的刹车声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他扭头看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两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院中,车身裹着厚厚的泥浆,一看就是长途奔袭过来的。 车门打开之后,那七八个身影,清一色的军装,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领头那个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目光锐利如鹰,浑身气势像一把钢刀出鞘。 魏天爽看的心里一抖,腿脚下意识的软了一下。 “这……这是……” 他扶着窗框,人都在晃。 陈江的办公室就在对面,显然也听到了刚才急刹车的剧烈声,哪里坐得住,匆匆跑进了办公室,瞧魏局长站在窗户跟前神色略慌,冲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也钉在了原地! “魏局……这……这又是哪位祖宗?” 魏天爽听他的口气就想生气,全特么是拜他所赐,根本不想搭理他。 而楼下那几个人,传达室的师傅哪里敢拦,已经急匆匆进了楼。 陈江壮着胆子瞧了一眼,嗷了一嗓子,把魏天爽的停职检查不要参与事务的叮嘱早就抛之九霄云外去了,火速往楼下跑去。 楼梯上,一行人正巧与他撞个正着,他伸手想拦,脸上堆起笑容迎过去:“哎哟,几位同志,你们找谁啊?魏局长今天可不在……” 可不能让这些祖宗见到魏局长,否则一定会生事! 刚才秦若白和卫生部的人来,他已经领教过两遍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他一拨。 陈江踉跄两步,嘭的一下撞在墙上,后背生疼,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个上尉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侧身让领导先过。 刘局长大步流星,直奔二楼局长办公室。 踏踏踏踏! 有序沉重秩序井然的脚步声,顿时引起了满走廊的办事群众和来来往往工作人员的注意。 哗的一下! 几乎同一时间,这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走廊,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嗖的一下没声了。 一张张脸写满了惊疑、恐惧和疑惑,不一而足的看向了刘栋梁带领的这一行军人同志。 局长办公室几步之遥,一行人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 魏天爽刚把中山装的衣领子扣整齐,就看到刘栋梁带人霸气侧漏的进了屋,看见这阵势,蹭的一下立了正。 “同……同志,你们这是……” 刘栋梁张口便问:“你是魏天爽?” 魏天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好似被吸引住,在对方那校星上来来回回扫了七八次,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刘栋梁挥挥手,后头的上尉走到他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上。 啪!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像一计惊雷。 “魏局长,我是总后卫生局的刘栋梁!这个项目,是我们总后正式批复的军需物资供应项目!这份文件,我劝你在单位收好!” 魏天爽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忙点头应允:“是是是,我收好,一定收好!” 他把文件从桌上拿起来一看,总后卫生局的红章触目惊心。 “你们封厂,问过我们没有?” 可让魏天爽更意外的是,刘栋梁第二句话就开门见山的表达愤慨,让他的汗刷地一下又下来了,张了张嘴,想跟面前的领导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 刘局长见他这般模样,皱了皱眉,干脆直接的问:“李向南同志现在人在哪儿?” 魏天爽冷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人在招待室里……” 他还想说一说自己并没有亏待李向南,可刘局长听了转身就往外走。 魏天爽愣了愣,默默擦了擦汗,心说部队的人,到底是雷厉风行,直来直往啊。 “魏局长,带路啊!”刘栋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 “哦哦哦!”魏天爽一个激灵,忙跳起来跑过去。 领着一行人出了门往招待室转,门口站着一个科员,看见这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刘局长走到门前,没进,回头看了一眼魏天爽,目光平静,却让他后背发凉。 “魏局长,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去请李向南同志出来!” 他顿了顿,“然后,咱们聊聊,这个举报信,到底是谁写的,谁让你们封的!” 魏天爽连连点头,亲自上前,推开门。 李向南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端着碗吃面,面前的桌上铺了一张报纸,他正在看,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内容,正笑的哈哈的。 魏天爽回头瞧了一眼刘栋梁,见他目光炽热的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踱了进去,感觉到后者的目光又随之盯在了自己背上,浑身不太自在,赶紧把门给关了。 “哟,魏局?忙完了?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 魏天爽此刻真有点委屈了,低下头看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悠哉游哉的吃面,像回家一样,浑身轻松,好像外面的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可魏天爽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系,而且是大大的关系。 如果他关系不够硬,怎么能惊动秦若白呢?怎么能让卫生部长亲自过问呢?又怎么惊动总后卫生局的局长亲自过来呢? 现在他魏天爽瞧见李向南坐在这里悠哉的吃面,都下意识的不敢催了,只能苦笑一声,一边陪着对方吃面,一边说道:“李院长,您这……真是让我开了眼!” 李向南喝了一大口面汤,这才放下碗,“魏局,您这话我可不太懂啊!我就是过来配合调查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 魏天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李向南啊李向南,扮猪吃虎,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啊! 魏天爽叹了口气,诚恳道:“李院长,小周已经去撕封条了,明天登报澄清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举报信的事情,我亲自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李向南拍拍手,“魏局,你这个人讲究,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魏局长见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门口,搓着手道:“李院长,总后卫生局的人来了,就在门口,您看面吃完……” “哦?”李向南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于是起身整了整衣领子,拍拍身上的灰,迈步走出去。 刘栋梁看见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李向南同志,我是总后卫生局的刘栋梁,让你受委屈了!” 李向南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刘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局长笑了笑:“听说有人要断咱们前线将士的救命药,我能不来?”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魏天爽一行人耳朵里,像是刀子一样。 刘栋梁转过身,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魏天爽脸上,而后收回,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 “李向南同志,总后卫生局正式通知你——蛇毒血清项目,从今天起,纳入军需物资紧急采购名录。你的制药厂,享受军需供应商的待遇。再有类似干扰,可以直接向总后报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走廊里瞬间炸开了!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2章 这特么才叫气度! “这什么情况?怎么来了一群军人?什么蛇毒血清?什么制药厂?这都什么跟什么?” “天哪,军需采购名录?那岂不是说以后那什么制药厂,就不归燕京当地管了?这药厂以后不就跟得了尚方宝剑似的?” “没那么牛逼,但确确实实有了一道护身符!真是羡慕啊!” “啧啧啧,没想到这个李向南,竟然还有军方的背景!这下子他们工商局都没办法动他了!” “没听说啊,他制药厂被封就是个误会,压根没什么投机倒把和贩卖国家保护动物,都是子虚乌有的!这些人难怪这么生气!” “哎,我的铁锅厂要是也有这样的人脉就好了!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 满走廊的人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议论声,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有对内情稍微了解一点的工作人员,也有单纯对李向南报以羡慕之情的企业办事员,不一而足。 但魏天爽的脸,是真的彻底白了。 陈江靠在墙上,腿脚软的根本站不住,顺着墙往下滑。 周围几个科员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出。 李向南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多谢刘局长!” 刘栋梁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魏天爽,那目光,不怒自威。 “魏局长,这事儿,你得给个交代!” 魏天爽赶紧擦了擦脑门的汗,哪里还能顾得了什么面子,赶紧说道:“刘局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严查!给您和李院长以及广大关心此事的人民群众满意的交代!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以此为戒,绝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刘栋梁看着他,没说话。 魏天爽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赶紧补充:“我之前就已经让人去撕封条了,明天就会登报澄清,一定给李院长一个交代!” 刘栋梁这才点点头,转过身看着李向南:“李向南同志,你这边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这话一出,魏天爽下意识的浑身一紧,旁边的陈江腿肚子都在打颤了,自动把脑袋低了下去,哪里还敢看李向南。 只有魏天爽硬着头皮,把笑容堆在脸上,笑呵呵的看着李向南。 “……” 他是真怕李向南再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今天这秦若白也来了,秦家的态度他知道了。 卫生部的来了,部委的态度他也明了了! 现在部队的来了,总后那边对制药厂的态度更是鲜明。 事情——到这里应该算是完了吧? 可魏天爽不敢托大。 面前这个年轻人,别看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可是内里的手段却是不可小觑的,天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魏天爽那是紧张到了极点啊! 而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更是大气不敢出,那是生怕李向南这个时候提一句他们工商局的不好,回头被追究处分就完了! “工商局的面……倒是挺不错的!” 可让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向南只是莞尔一笑,看着魏天爽错愕的脸,还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魏局,回头我要是肚子饿了,想吃面了,可得来这儿讨一碗……” “???” 魏天爽人都傻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他哪里能想到李向南只说了一句局里的面条不错? 李向南这种云淡风轻和从容大度的气魄一出来,魏天爽感觉自己一下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与他这种大气魄相比,自己这个局长的格局,竟还停留在对方会不会趁着总后的人在这里时,趁机报复他们一下! 可对方…… 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啊! 羞愧! 极度的羞愧! 而等他回过神来,耳边早已传来一句:“向南同志,跟我们走吧,车就在外面等着!” 魏天爽浑身一个激灵,伸手想让李向南停一停,跟他说一句由衷的抱歉。 可李向南已经点点头,跟着刘栋梁他们往外走了。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江坐在地上,脸色如土。 他魏天爽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滚。 而李向南,已经收回了目光,跟着那几个军人下了楼。 轻飘飘的,好像他来工商局,只是像逛菜市场一样悠闲,一样的闲庭逸致,一样的轻松潇洒。 却不知道,工商局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呼!”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如释重负,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可又感觉浑身沉重重的,又多了一点什么。 魏天爽醒悟过来,慌忙跑出去。 院子里,正午的阳光倾洒大地,照的地面紫气蒸腾。 李向南已经上了吉普车,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了院子。 魏天爽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辆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动。 陈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声音发颤:“魏局……这……这可怎么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魏天爽没回头,他盯着窗外那条空荡荡的马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陈江,那目光冷的像冰。 “卫生部的人来,那是让我们掂量掂量,李向南身后有他们看着!” 陈江的腿又软了一下。 “总后的人来,当众宣布制药厂是军需供应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陈江不敢说话。 魏天爽:“意味着从今天起,谁再动李向南,就是动部队的饭碗!意味着你和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陈江的脸色,白的像死人。 魏天爽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过去匿名举报信是不受理的!你煞有其事的按照举报信去查制药厂,说明你对举报人的信息一清二楚!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给我整理材料去!我要明天一早就看到你的报告!然后,滚去监察科,说明你的渎职问题!” 陈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面如金纸,再也说不出话来。 “哼!咱们小小的区局,一两天时间一尊尊大佛降临,那都是拜你所赐!好自为之吧!”魏天爽冷冷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吉普车上,李向南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刘栋梁坐在他旁边,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一根。 李向南接过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刘局,您这趟来,是……” 刘栋梁摆摆手: “沈千重同志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燕京遇到点麻烦。我正好有个会在这边,就顺道过来看看。” 李向南愣了一下。 沈千重亲自打电话? 刘栋梁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没想到?” 李向南摇摇头,又点点头。 刘栋梁吐了口烟,缓缓说: “小李,你这个项目,不是一般的项目。前线将士的命,就指望着你这批血清。谁动你,就是动咱们部队的命根子。” 他看着李向南,目光郑重: “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跟他们废话。老沈给了你我的电话,你得用啊!” 李向南点点头,心里一阵热乎。 车子拐过一条街,前方已经能看见念薇医院的招牌。 刘栋梁拍拍他肩膀: “到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该干嘛干嘛。” 李向南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两辆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 冬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他心里热得很。 他转过身,大步往医院走去。 门口,王德发宋子墨袁国庆郑乾和几个医生早就等着了,看见他,一窝蜂涌上来。 “院长!您回来了!” “没事吧小李?” 李向南摆摆手,笑了笑: “没事。该干嘛干嘛。” 他走进医院,回头看了一眼工商局的方向。 嘴角那个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深。 可就在这时,急诊科话务接诊护士何清露却在朝他招手:“院长,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找你?” 李向南回过神,皱起眉头:“有说是谁吗?转办公室去接……” 何清露:“他说你一定会接,他叫小佛爷!” “???” 喜欢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请大家收藏:()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