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君主》 楔子【算是部分设定】 一念沧海,转眼生灭。 万年一刹,瞬间永恒。 …… 宇宙浩瀚,无数生命在汲汲营营。 人之生死,木之枯荣,山海之沧桑,星球之生灭,宇宙之变迁。 相互没有可比性,也没有互相理解的概念。 …… 浩瀚星空中,无数的强大存在,同样在争夺生存的权力,追求永生的途径。 无数繁星,组成一个星系,而这个星系的虚空中,隐隐有一位仙女衣袂飘飘,亘古存在,优雅飘渺。 她在宇宙中徜徉,散步,来回,因为她的存在,神力散发,这片星系的星光,便明亮璀璨。 随着仙女的越发强大,所依附而来的宇宙尘埃便越来越多,慢慢的,尘埃凝聚成一团,在仙女的威力加成下,缓缓蜕变成一颗颗星星,加入星系,围绕在仙女周围,缓缓转动,熠熠发光。 而这宇宙尘埃所形成的新的星星上,随着时间长河的过去,缓缓便也出现了生命。 在繁衍生息,在代代传承。 而仙女依然在宇宙中徜徉漫步,不断地接触其他强大的存在,或者战斗,或者逃亡,或者对峙,或者结盟。 而这一切,依附仙女而存在的无数星球上的生命,一无所知。 他(它、祂、牠)们在努力的生存,努力的繁衍,努力的争夺,努力的传承。 他们并不知道,若是有一天仙女陨落,这整片星系,都会慢慢的化作尘埃。 他们不知,所以他们单纯而算计着,复杂而忧郁着。 他们不知道,他们无数代生命的时间,只是仙女一呼一吸之间。 …… 而在仙女的四周,远远近近,充满了与仙女一样的存在;在西边,有一头巨大的狼,东边,是一头狰狞的蝎子,南边,是一头巨大的熊。 更远处,是无数的奇形怪状的强大存在。 每一位存在,周边都是一个强大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星系。 他们在互相战斗,互相结盟,互相对峙,互相追捕,互相依附;在这浩瀚的宇宙中,上演着属于他们这等强大存在的生存法则。 一样的弱肉强食! 更遥远的宇宙中,更多的繁星组成了巨大的海洋。 而在繁星海的边缘处,一片星系的光芒,已经是非常暗淡。 因为,这片星系所依附的存在,已经死亡了。 虚空处,一头巨大狰狞的猛兽昂首而立,一动不动。 这曾经是一位强大到无边的存在。 头如狮,尾如蝎,颈如龙,肢如熊,双翅一明一暗,覆天之翼。 这是一头强大的飞熊。 祂的眼睛还在狰狞的看着虚空,一双手也在做出攻击的动作。 祂的身体还在炽热的往外散发着支撑星系的力量。 但祂强悍的生命力,却已经消失。 祂已经死了。 但因为他的强大而依附存在的星系,却还存在着。 星系中的生命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依附的存在,已经死去。 而他们脚下的星球,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去了神力而彻底散作宇宙尘埃。 他们还在各自热火朝天的发展着。 或者争霸,或者学习,或者勾心斗角,或者尔虞我诈着…… 在距离祂不远的星空中,有一头巨大的蜈蚣,在星空中无尽蔓延,身周,是一片明亮璀璨的星系。 祂浑身发出诡异的蓝光。 蓝光在不断的侵蚀飞熊的星系…… 很显然,这头蜈蚣,乃是杀死飞熊的对手。 而祂的神光,也在完成杀死对手后最后的掠夺。 飞熊静静的站着。 等待着消失。 等待着被蜈蚣彻底侵吞。 或者等待着被新神取代,或者超越。 …… …… …… …… 飞熊星系,其中一颗资源星上。 地星! 两派势力,已经战斗了万年以上的时间。 一方认为,善念乃是根本。生灵都有善念,只要引导善念,天下必然祥和,世界也必然越来越美好。 一方认为,恶念才是永恒。生灵生来本恶,本就弱肉强食,草木尚且发展树冠根系挤压其他草木生存空间,何况生灵乎? 人间本是大斗场,谁又比谁高尚? 蝼蚁尚且贪生,生灵每时每刻都在竞争杀戮,人生在世,谁不杀生无数?标榜什么圣人? 由此发展出两大阵营。 各自立场与信念都是坚定至极。 善恶不两立。 而善的一面,却有利于统治,有利于维持社会秩序。 所以善的一面,逐渐的形成了对大陆的统治力量,但是恶的一面,却也从未消失。而且也有庞大势力存在,并且渗透到整個大陆任何一个行业。 一方为正统,一方为敌对,自然成了天敌。 一方视对方为心腹大患,另一方视对方为生死之仇。无数岁月下来,两大阵营针锋相对,殊死搏杀。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恶的一面改变了信仰,他们开始信奉天蜈神。 而战斗的天平,也从这一刻开始逐渐开始缓缓缓缓的倾斜…… …… 一座年久失修的庙宇。 供奉着一个说不出是什么神灵的神像。 似乎是一头怪兽的样子。 头如狮,尾如蝎,颈如龙,肢如熊,有双翅。 听老人口口相传,这是古老飞熊神。 谁也不知道飞熊神是干什么的。在所有的传说中,有着无数神灵存在,但从未听说过飞熊神负责什么。 所以飞熊神的香火,也是惨淡到了极致。 现在飞熊神的翅膀都断了,尾巴也早断了几次,现在只留下一个屁股后面的疙瘩。 上肢前爪都断下来一个,耳朵也没了。 眼珠子都被抠掉一个。 大雨倾盆。 七个人在这破庙中栖身,躲避大雨。 庙宇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中雨,但好歹,还能挪出一点干净地方。 再用衣服什么的遮蔽一下,足够存身。 从七人身上背上流下的雨水,汇入水流中,带着鲜艳的殷红。 七个人都是重伤。 难怪蜷缩在这小庙里,这等大雨,这等重伤,在暴雨中赶路,恐怕走不了多久就一命呜呼。 气氛很是凝重。 “这次任务,做的我心里泛堵,真想将唯我正教那帮混蛋全部斩尽杀绝……” 一人叹息一声,打破了沉寂:“十七万人啊!两个小城镇,连武者带普通人,竟然一个也没活着的。看到那满地的尸体,我当场就崩溃了。” 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 但是一股压抑的气氛,却是无声蔓延。 良久,才有人哑声道:“唯我正教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只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大屠杀之后的境况,就已经有四次了。还有那些只是听说的血案,血债累累;但是唯我正教存在几万年了,却也没有能根治他们的。” “这一次据说是咱们的卧底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屠杀村镇泄愤示威。哎……特么的!卧底被发现跟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唯我正教这帮家伙真是毫无人性!” “哎,他们哪次揪出来咱们的卧底,不屠杀村镇和平民的?”其他几人叹息一声。 “这本就是他们的手段,揪出一个卧底,这个卧底所在家乡,必然被夷为平地,若是没有家的那种,就随意屠戮两个城镇,以此震慑我们,却又哪里在乎过什么无辜?唯我正教在乎的,永远是他们自身不被威胁。为此,杀尽天下也不在乎。” “可惜,摸不到他们的总部,否则……哎!” 一声叹息。大家情绪都很低落下来。 唯我正教的总部,没有任何人可以摸到,守护者这边不知道牺牲了多少高手,做出了多少年的努力,始终没有效果。 而现在随着唯我正教实力越发庞大,这个希望,越加渺茫。 随即就没人说话了,气氛压抑的就好像天空正在暴雨的云层。 几声叹息。 沉闷压抑。 …… 良久,似乎是刻意打破这种难受的气氛。 “老大,这次任务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这痛得很。” 其中一人捂着胸口,道:“我想休假。” “呵……单身狗,你是想休假么?你是想回去相亲吧?听说家里前几天给你来信了?” 老大冷笑一声:“老四,不要对生活抱着太多幻想,说不定你那相亲对象肥如猪,蠢如驴,矮如缸,丑如你。” 其他五人顿时一阵抽搐。 笑的,但是笑引动伤口,痛的抽搐。 “老大你这嘴,真不愧伱的外号,醉剑客啊!” 老四刹那崩溃,眉眼狰狞,哀嚎一声:“我特么就想休个假,你至于这么毒嘴诅咒我?” 老大靠在神像裤裆里,脑袋枕着神像胯下,上身右胸口触目惊心的一个穿透伤。 “老四啊,你要清醒,生活不只有远方的相亲丑女,最关键的还有眼前的苟且。” 他竭力的稳住呼吸,将药粉往自己伤口一遍遍的洒,懒洋洋道:“现在还没脱离唯我正教的追捕,相亲这等美事,先别想了。等真正回去了再说。” “可是你这么一说之后我顿时不想回去了。” 老四哀怨的道。 “也别想的太差,说不定真的是个女的呢。”老大闭着眼睛祝福道。 但这句话一出来,老四连话都不想说了。 我是男的,我找媳妇不找女的找什么?什么叫做‘说不定真的是个女的呢’?这句话简直是罪大恶极。 “这趟回去我也要休假了,闺女出生俩月了我还没见到。”老七一脸温柔。 其他人顿时一脸姨母笑:“需要咱们帮忙取名字嘛?” “谢谢了,不用了。”老七一脸的敬谢不敏。 显然知道这帮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老大这次没开玩笑,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别忘了把我的礼物给囡囡带回去。” “是。”老七缓缓点头。 “也别忘了我们的。” “不过这趟回去,咱们第九小队可就露脸了,起码升个级没问题吧?”老五一脸遐想。 “应该问题不大,功勋够了。超了一百。” 老二仔细计算一下,道:“可以成为金牌守护者了。不过,是全队的金牌,咱们个人的功勋只有老大够金牌了,咱们几个只能银牌。平均每人还要做三四百功勋的任务才够,不过也不远了。” “金牌就很满足了。好多尊者级数一般也都在金牌转而已。咱们才是皇者级,还不知足?” 几人都是很满意。 “老大以后岂不是就可以称作金牌醉剑了?” 老五突发奇想。 其他几人顿时笑喷:“是的,官方认定,金牌醉剑方知。” 老大方知翻个白眼,挪了挪身子,道:“哎,这飞熊神的下面顶的我好难受,难道神像也塑造了那个?我现在动不了,谁来帮我搞搞?” “老大,这个可不好搞,很难搞软的。” 老四风凉一句。 还是站起身,想帮老大挪一下。 便在这时。 空中传来急骤的风声。 随即,轰的一声,似乎两个强大的存在,在半空战斗了一次,整个大地,都震颤起来。 七个人的屁股同时被震离地面又落下。面面相觑,一脸懵逼,还有惊恐。 噗! 方知的屁股正好又落在神像下面的凸起处,刹那间生不如死的张着嘴,两眼怒凸,发不出声音。 一张脸蜡黄,虚汗黄豆大小的渗出。 “这到底是什么鬼!” 他伸手去摸。 却似乎是一块铁片? 用尽了全力的从屁股下拿出来,正要松一口气。 却听见刷的一声。 一道人影从长空落下。 一杆枪,在雷电映照下,发出白惨惨的颜色。 似乎是白骨所制。 七个人同时大惊,心如坠入冰窟。 这样的枪,普天之下,只此一把。 “云端兵器谱,白骨碎梦枪!” 怎么会是这等强大存在? 追杀我们的? 这特么不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庙前人影落下的同时,漫天暴雨,似乎也在刹那停止,在那人落下来的方圆百丈内,一滴雨水都没有了。 但远方分明还在下暴雨,雨丝都连成了线。 那人身材瘦削高挑,但站在漫天雨中,却如同撑起了整个雨幕天空。 在他身后的空间,似乎都化作了一片黑暗。他一个人,就挡住了所有的光明! 他手拄白骨枪,抬头看来,一眼看到七人眼中神色。 刹那间就分辨出是敌非友。 “死!” 枪尖弹起,瞬间就刺了出去。 一枪七杀。 七道光影流星般飞出。 七人都已经重伤,根本无法闪躲。 更何况来人境界远远在众人之上,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是,就算是众人没有受伤在全盛时期,也是无法阻挡的! 差距太大了! 一声叹息。 带着几许释然。 胸前一个大洞的老大方知的残破身躯突然从神像上飞了起来。这一刻的反应,已经是本能。 他张开双臂,飞蛾扑火一般的冲进了枪影。 他的手里,还抓着那沾满了自己鲜血的铁片。 那是他刚从神像上抠下来的。 但这已经是方知现在仓促下依靠本能来得及拿出来的唯一兵器。 当的一声。 很细微。 血光崩飞。 “老大!” 六个人齐声大吼,悲痛至极。 方知的身体瞬间在枪影中骤然分散成血色碎片,竟然来不及留下一个字遗言。 但他却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因为,就在他舍身而出的一刹那,一道刀芒,从天空落下。 刀芒比闪电还要闪耀。 截住了对方的枪。 也截在了方知的胸口位置。 刀芒与枪尖在方知胸口碰撞,但这毕竟是白骨碎梦枪。就连这把刀,也只能截停对方的后续攻势,却做不到救下方知。 刀光闪亮,让人心中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这一刀,斩断了世间所有的羁绊。 从此心头空旷。 刀枪相交,爆发出一团前所未有的能量光芒,只映的人眉眼皆碧! 而且光芒持久不散! 方知全身化作血色碎片崩飞,似乎给这光芒罩上了一层鲜艳的红圈。 这不是刀枪相交所能发出的光芒。 持刀人与持枪人都是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 老大的生命,只抵挡了对方不足一秒。 但就是这点时间,却已经足够。 一个瘦削身影,白衣如雪,在瓢泼暴雨中一尘不染,落在破庙中。 背影,似乎带着几分落寞。 手持长刀,刀光如雪。 “段夕阳,你的对手是我!” 云端兵器谱,梦外斩情刀。 又是一个传说到来。 两人对峙,一人身后黑暗弥天,一人身后世界依旧,如同光与暗,同时存在,泾渭分明,平分秋色。 这种感觉让人心中怪异至极。 但是六人却已经来不及震惊。 他们心里早已经被悲痛填满,他们睚眦欲裂的眼中,只有老大那在对方枪影中四分五裂的身体。 “老大啊……” 六人只感觉心灵在片片碎裂。 抬起眼睛,眼眸通红的看着那持枪人。 白骨碎梦枪,段夕阳! 他们要把这个人这张脸死死的记在心里。 在刀枪相交的空间,那一团光芒竟然依然存在,而且,就在这一瞬间,陡然光芒大炽。 刀枪二人同时露出震惊神色。 同时退后。 随后,那团光芒陡然冲天而去,破开雨幕,破开虚空,瞬间消失。 一道闪电分裂了长空。 一声惊雷响起,山川河岳都颤抖了一下。 “异象?!夺魂?!” 碎梦枪与斩情刀两人同时身子震撼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相同的举动。 神识扫荡。 但是,却没有感应到任何破碎的灵魂力量。 似乎在这里,没有死过人。 唯有在碎梦枪枪尖,有一点点的痕迹,此刻也在迅速消散。 两人同时伸手,手指点向枪尖。 稍有感觉,就已消散。 斩情刀凝眉:“你斩掉了他的本我?” 碎魂枪皱眉:“不足本我!”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这人是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向着那六人问道。 随即,斩情刀就毫不犹豫转头,狂风骤雨一般向着碎梦枪斩出数千刀。 刀芒凝聚成铺天盖地的光幕。 “走!” 而他本身却是一个旋身,旋风骤起卷起了六个人的身体,咻的一声,在空中化作了一道急速流光。 瞬间消失在天际。 一声响亮。 白骨枪段夕阳驾驭无边黑暗冲上白云端,看着远方已经追之不及的光芒,眼神闪烁。 …… “查!” “他肯定没有死!” ………… 此后好久,整个大陆的双方,都开始各种秘密排查。 灵魂异象! 这边将方知当做天选之子未来希望,那边将方知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未来大敌。 多年寻找,没有任何结果。 但始终有人在努力。 一直到了百年之后,才终于放弃了。起码明面上来说,每年不再另行要求。 暗中还有没有人在查,却是不知道了。 而方知的六个兄弟,一直没有忘记,一直在暗中寻找。 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一年又一年,不断寻找,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他们坚信,老大还活着! 时光荏苒。 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过去了…… 终究是没有找到。 …… 第一章 方彻 夏日清晨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透过窗子,斑驳光影,正照在床头。 空中的微尘融在光线里,氤氲蒸腾,化作一道道若实质的箭,从九天落下,射在方彻脸上。 慢慢的,他感觉到脸上的炙热,悠然醒来。 睁开眼睛,却又瞬间闭上。 眼皮依然能感应光线的照射。 他满足的吐出口气。 真的活了。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今生前世。 闭眼是死亡时刻黑暗中的灵魂无底沉沦,睁开是新生时刻触摸世界的无边感动。 被阳光暴晒的微灼,那是活着的感觉。 …… 起身,穿衣,清除,洗脸。 铺纸,研墨,润笔,挥毫。 …… 【沉默是金】 随着DuangDuang的几声锤子响,一块牌匾,钉在了书桌对面墙壁上。 方彻退后几步,抬头看看,微微点头。 在书桌椅子背后,也有一块匾额。 【谨言慎行】 桌上竖着一个木框,木框里,依然是四个字:【惜字如金】 客厅里。 【言多必失】 方彻认真点头:“从此以后,我要时刻记着,做一个不苟言笑,谨言慎行的人!” 然后他就沉默了。 随即就皱眉:“为什么我要这样想?” “我的前世到底是谁?” 方彻敲着自己额头。 重生到了这具身体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他理顺了记忆,融合了灵魂,但是,最最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是個重生者,也知道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知道自己经历的很多事情,也知道这是自己那个时代的六百年后。 前一世经历的所有所有,都清清楚楚。 但是,唯独忘记了自己是谁! 方彻很不可理解。 但他对于自己重生成了另一个人这种事,出奇的没有任何的抵触。 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 能够重活一遍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 眯着眼睛,看着照眼而来的阳光,脸上露出丝丝的惘然,轻声叹息一声:“哎,也不知道他们和那几个丫头咋样了。” ………… 这具身体名叫方彻。 个人资料如下: 方彻。 身材不胖不瘦,很帅,很壮。 一米七八的个子,一百五十六斤,很挺拔。 眉毛稍浓,眉尾稍微上挑,嘴唇稍厚,两眼微微有点内陷,双眼皮但很不明显,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骤然显现。 哦,内双。 目光很是冷锐。 看着这面相,方彻忍不住就为前身相了个面:这货必然偏激,爱走极端。 幸亏我不是。 不过,这种冷峻桀骜,比较符合我今生沉默寡言孤僻少语的人设。 一身白衣——方彻皱眉,不大喜欢,必须换掉。 十七岁。 九品武徒。 身体健康,资质上等。 方氏家族外戚,随母姓方。在方家长大。——这点,方彻就感觉稍有不解了。 死于从武徒突破武士阶位。 突破武士阶位,就可以参加武院考核了。 也是武者人生中第一道‘龙门考验’。 众所周知,武徒破境,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一个修为比他高的人连续战斗,打磨境界,在连续的战斗中,基本都可以顺利在战斗中突破。 然后接着那股劲儿,继续战斗中稳固境界,一直到结束战斗,这个突破过程就完成了。 ——这可以说很简单的常识。——这个过程中,根本不会死人。 于是家族派了修炼资质最高的大表哥,也就是家主的嫡长子,专程从武院回来和方彻战斗打磨。 这可以说是最稳妥的做法了。 因为大表哥方青云已经是武师高阶了,对于武徒和武士的境界,非常熟悉。可以稳妥到了极点的将方彻送入武士的境界。 但是却出了意外。 前身因此而死了。 前来帮忙的大表哥兴致勃勃的一掌拍在表弟丹田,用自身修为刺激表弟丹田之气的时候……表弟一声不吭,啪叽一声。 躺地上死了! ………… 大表哥当场就傻了。 我打死了我亲表弟?! 这事儿简直了! 方氏家族整个家族全员出动,好歹求爷爷告奶奶,全城的神医都请来,将表弟救了回来——于是方彻就这么来了。 表弟看起来是活了。 但大表哥现在正被大舅吊起来抽。 据说场面很残暴。 …… 方彻用自己现有的可怜的灵力,仔仔细细巡查经脉,终于发现……在丹田中,的确有异样。 虽然用现在的灵力,察觉不了太具体,但根据方彻的经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应该是唯我正教的五灵蛊。 所谓五灵蛊,据说乃是针对人身修炼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的蛊虫。 是害人的毒蛊,但也是某种秘术,因为如果噬灵不死,反而具备了某种资格,而且能辅助修炼…… 简单来说,不死你就变强。 这同样是一种选拔,只是以生死为代价。 这是某教的惯用手法。 五灵蛊,一旦进入体内,任何修为,都无法炼化! 这五灵蛊到底哪儿来的? 方彻在搜记忆。 貌似……是那家伙? 记得在突破前,原身一位‘好朋友’给送了一瓶‘高级’的气血丹? 而原身为了突破,已经吃光了。除此之外,再无异样。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了。 “可真是好朋友啊!” …… 数千里之外。 有个白衣人正向着这边赶来。 “三百个五灵蛊,居然都死了?只活了一个?只有这个,还活的很茁壮?这是哪个来着?这个方向……碧波城?” “随手无意的一个小布置,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惊喜的笑了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看来这次,不仅教内任务可以完成,甚至还能收个传承弟子? ……… 方彻整理出来一箩筐的疑问。 毋庸置疑——其中的阴谋算计,以及前身根本不知情的利益纠葛,不知道有多少。无数的线头绕在一起,难以理清。 “这里面水太深了兄弟,你把握不住啊。” 方彻轻轻叹口气。 抬头看着自己刚挂上去的‘谨言慎行’四个字。 轻声道:“让我来吧。”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知道多少? 但现在我来了。 我就是方彻。 倒要摸摸,那些牛鬼蛇神,到底是怎么个神通广大法? 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刺目阳光。 脸色沉静。 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阳光,像极了前世从天而降的那杆枪。 当看到的时候,就不可阻挡,无处闪避! ………… 居身的碧波城乃是在大陆之东,往南五千里,乃是广袤无边的云顶山脉。 自己貌似曾经在这段地界方圆数万里之内活动过好久的样子…… 当初我追杀千毒魔王就是在这里,直接在碧波城之外一千来里的百瘴峰干掉他的! 据说这是那家伙的洞府之所在,只是没来得及进去就被自己一刀砍了。而自己那时候压根没看上这种小修的什么宝藏,直接就走了。 不过现在,极其需要啊。 按照自己记忆,这个区域应该是属于大雍王朝的吧? 现在是大赵王朝? 看来大雍王朝已经无了? 换成了大赵? 这事儿居然没有经过老子同意。 …… 敲门声响起。 “方兄弟,身体大好了吧?” 随着声音,一个青年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眼神中带着些许隐藏的审视。面容算是俊俏,只是眉眼间,总显得有些阴鸷。 在方彻眼中看去,有着一种难言的恶意。 “恩,托福。” 方彻眼神一闪,不动声色。 就是这家伙,叫苏越! 碧波城苏氏家族的二公子。 就是他,给了自己那种夹杂着五灵蛊虫的气血丹。 这就是害死前身的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前身所谓‘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本来方彻还在怀疑是不是,但是再看到这货的脸和眼神之后,联系记忆立即确定。 “不得不说,你这大表哥也忒狠了,这是真不当你是一家人啊。” 苏越很随意的走进来坐在方彻对面。心里却在嘀咕,这方家对这个外孙还真是好,居然连五毒蛊都能压制。 他坐的很放松,看得出来,与原身的感情已经到了一定地步。 方彻冷着脸哼了一声,阴沉沉说道:“是啊,挺敢下手的。” 苏越道:“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毕竟只是外孙嘛,外姓,不是嫡系血脉,而且……呵呵,对你不好,也是正常,咱们早有估计不是嘛。” 方彻沉着脸,看着苏越的脸,用一种平静的口气缓缓道:“……确实是有些没想到,有个杂种要害死我!” 心里却在思量,最坏的就面前这个狗杂种!怎么弄死他呢? 生死之仇,一定要从速从快从狠从毒,才是人生真谛。 “放心,以后我会帮你出这口气的。”苏越热情的道。 方彻露出一个推心置腹的笑容,缓缓地说道:“苏兄大恩大德,小弟铭记在心,此生不敢或忘,将来必然会彻底报答。” 苏越大笑:“咱们兄弟之间,这是哪里话!” 心里却隐隐感觉,这句话,怎么隐隐约约有点不大对味儿? 苏越看看四周没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方彻,伱还记得上次我说的极为符合你体质的地级功法么?” “恩?” 方彻瞪眼。 地级功法算什么狗屁?至于这么神秘? 好吧我重生了……没事了。 “恩,已经给你打听到了。” 苏越声音低低的:“我已经帮你搞到了一心牌,只要你能完成一个条件,搞到方家那张藏宝图的下落,或者只是知道一点内情也好,地级功法,就可以到手,而且……还能引领你入门神教,从此成为种子培养。” 他热切地说道:“兄弟,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前途。若是成为种子,等于全教资源,都为你开放!” “一步登天的路啊,到那时候,什么方家……还不是任你拿捏?再说了,方家都对你这样了……” 方彻皱眉:“藏宝图?” “对,就是传闻中方家一直隐匿的金刀武帅的藏宝图。” 苏越急切的道:“难道你忘了?” 眼中忍不住有些不满。 传闻? 隐匿? 方彻脑子一转,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阴恻恻的笑了:“什么金刀武帅,你们都被骗了。” “恩?” 苏越顿时瞪大了眼睛。 方彻也凑过去,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不需要动脑筋的流畅道:“我这次重伤,昏迷中听到……嗯外公谈论才知道,根本不是金刀武帅的藏宝,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苏越眼珠子都瞪圆了。 “当然!” 方彻老神在在。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干掉的千毒魔王。 突然理解了对方。 因为以千毒魔王的修为,在这碧波城一带,或者说方圆数千里之内,根本就是无敌的! 释放一点毒,就足够赤地千里。 所以才将洞府设置在了这里——没有威胁啊! 但现在……嘿嘿…… 我对这位苏二公子的报答,这不就来了么? 千毒。 妙得很! 而对面的苏越顿时打起了精神,被骗了?不是金刀武帅? 方家果然是老银币! 竟然能如此迷惑别人。 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人得到具体消息。 “地址不是传说在三千里之外的断刀峡吗?怎么会不是……” 苏越迷惘的,实则是进一步的试探。 “不是!你们都被骗了,也不是断刀峡!”方彻断然道。 “……” 苏越心头升起滔天巨浪。 这也是假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急切追问。 “我也没听懂,但是影影绰绰听到是一千里之内的什么地方……” 方彻做出冥思苦想回忆的样子,道:“貌似是什么绝剑君主的传承;不是什么藏宝。只是去了几次都没找到,而且,那地方毒物甚多,凶险至极,其中一次还遇到了宗师层次的剧毒蟒蛇,导致无功而返。” 苏越顿时大喜。 传承! 这可要比藏宝还要珍贵。 而且,是绝剑君主的。 这比金刀武帅级别可要高得多了。 更重要的是,只是凭着方彻这一句话,就已经基本等于透露了所有消息! 绝剑君主、传承、一千里之内、毒物甚多,凶险至极、宗师层次剧毒蟒蛇! 这对于老江湖来说,基本等于指明了位置了! “你说的可是当真?!” 苏越激动问道。 “这个不知道,反正我昏迷中听外公说的,真假我可不敢保证。而且我一睁眼,外公就不再说了。” 方彻模棱两可,歉然摊手。道:“还需要仔细的考证,慢慢的侦查。” 心道,我已说的这么明显了,你们若是还找不到,何等废物啊。 对面的苏越越想,越感觉这件事恐怕不假。 越想心里越心动,越兴奋。 转头看着方彻,心里得意。 这小傻子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暴露出来了多大的秘密吧? 哈哈哈…… 这一趟来的值。 他心里想着,就想走了。 但方彻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 五灵蛊加上一心牌,这代表着什么,他这个老江湖岂能不知? 方彻有意无意道:“哎,那一心牌……真的找到了?” “这我还能骗你?” 苏越从怀里取出来一个铁牌。 方彻伸手自然地接过。 苏越:?? 怎么就……拿过去了? 方彻一看手中的铁牌,顿时了然。 果然就是那祸乱人间的唯我正教的最低端的接引牌。 特么这次重生居然遇到了老对手? 唯我正教要接引这小子?或者说,有图谋? 前世自己和兄弟们与唯我正教战斗了一生,他深深知道唯我正教的强大。 这个组织最难对付的地方就是:只要不暴露,谁也不会知道,这是唯我正教的人。 明面的身份,可以是武者,可以是大儒,可以是丹师,可以是普通人…… 门人弟子遍及天下,星罗棋布;一旦爆发一个,便是一场灾难。 整个大陆历史,几乎就是一部与唯我正教的战争史。 这帮人信仰坚定,高手云集,极难对付,无法根除。 甚至,就连身为守护者三大巨头的雪扶箫都曾经叹息说过:唯我正教若是不出现内溃,想要彻底拔除,近乎全无希望! 何止是全无希望,甚至是越来越壮大了。 而这些年里,唯我正教的实力越发庞大,原本的东躲XZ,到现在的完全可以与镇守者分庭抗礼,甚至隐隐超出。 一旦有一天由暗转明,恐怕旦夕之间,就是颠覆人间的大祸。 守护者这边不知道派了多少卧底,多少精英打入,却始终不见效果。而且一旦暴露,就会导致唯我正教的惨痛报复。 而且唯我正教实在是太强大,哪怕是再厉害的卧底,也无法打入高层。 而一心教,就是唯我正教的下属教派之一。 方彻心念电闪:内溃? 内乱? 突然心头一闪。 一心牌? 五灵蛊? 顺手将这牌子揣进怀里,道:“多谢苏兄了。” 这个苏越回去后,必然要禀报家族这什么绝剑君主的传承地,然后必然要随着去寻找的。 这等大功劳,苏越岂能放过? 那样的话,去的人绝对一个也不会回来了。 这牌子,还是我自己收着吧,要不然,就错过了。 苏越看到方彻将牌子收起来,虽然有些懵,,但是想想自己回来终归还是要接引这货进入教派,先拿着也无所谓。 再说现在心里已经急不可待了。 “那为兄就先告辞了,方兄弟你多保重。我过几天再来。” “好。” 方彻沉吟道:“我这段时间再打探打探详细消息,下次咱们一起去找这个传承。” “好!我等着你。” 苏越大笑。 心中却是一片鄙夷。 你还想去找? 最迟三五天,就是我家的了! 你这个蠢货,方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在我几句话蛊惑之下就转头对付自己外公家,活该被人利用! “苏兄一路好走。” “别送了,你今天的消息,也算是有用。” “不客气,这是小弟对苏兄这么多年照顾的一点小小报答。”方彻似笑非笑。 苏越哈哈一笑,转身出门。 方彻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苏越出门。 眼神莫名,嘴角缓缓勾起。 第二章 刀枪剑戟 苏越刚走没多久,就另外有人来了。 “表弟,你怎样了?” 门外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忐忑,愧疚。 “进来吧。” 一个白衣青年推门而入,剑眉星目,眸清目正,身材颀长挺拔,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还有些许歉然和小心翼翼。 原本应该是极英俊的,但现在脸上多了几道被鞭子抽的痕迹,嘴角又青又肿,眼角一片乌青,偶然露出来的手腕,也还有一道道被鞭子抽的痕迹。 正是方彻的那位一掌干掉表弟的大表哥,方青云。 看来被揍的不轻。 一看到这个‘导致前身身死的罪魁祸首’,方彻就在心里下了一個定义。 这特么……居然是个老实人! 这种面相的人,就算坏,都坏不彻底,典型的忠厚老实脸,从骨子里透着一个字:憨。 与刚走的苏越,正好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方彻心中已经下了定义:这样的人当家主继承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也难怪啥都没察觉出来,就直接入了套。 大表哥憨憨的搓搓手,对方彻道:“没事了吧?” 方彻翻翻白眼道;“托您的福,还没死。” 这句话,并非是刻意学着前身说话,而是脱口而出。 说完才想起来最好要模仿前身的恶劣脾气,不能一下子改变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说完后想了想,蓦然感觉这句一下子就能噎死人的话应该比前身还像前身。 不由心里一怔。 听了这三个字,方青云更加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沉默了好久,才低沉声音说道:“方彻,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诚恳,轻声,却沉重:“表弟,血脉相连,生死相关,荣辱与共,祸福同享!” “表弟,希望你原谅我这次无心之失。” 方彻冷漠着脸,皮笑肉不动:“是的,所以你逮住我就往死里揍!一家人嘛,血浓于水嘛,我懂。血嘛,就是要打出来,再溶于水嘛,完美!” 这就无法交流了! 方青云面容都扭曲了。 怎么跟这货就说不通人话呢? “这一次让我回来帮你打磨突破,是姑母要求的,也是爷爷,父亲和二叔五叔等长辈共同的意思。” 方青云轻声道:“我们不会害你。” 大表哥在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 方彻沉默。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但原身貌似正在叛逆期,对整个世界都不服不忿,更加不将这个据说在武院同级排名倒数的大表哥看在眼里。 在原身心里是极度不屑的:个学渣竟然……哼哼。 据说武院同级学生七千五百人,大表哥综合比武排名在七千四百七十六。据说就这还保持得很艰难…… 呵,天才! 家族资质最高? 呵…… ——这向来是前身的真实想法。 所以现在鸠占鹊巢的方彻绝不能假以辞色。 于是他说:“呵……呵。” 方青云有些期望的看着他的脸,希望听到他说句通情达理的话。却没有。 只好自己说下去:“我知道伱现在心里有想法,我过两天就要回武院了;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 方彻面容冷峻,棺材板一样毫无表情,淡淡道:“放!” “……” 方青云顿时噎了一口气,无力的叹口气,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你想怎么做,但是就算要做什么,等你长大了,成家立业后,再去做。行么?到时候,我会全力帮助你!” 稳住这小子,他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以后找了媳妇,有了家庭,懂了人事,自然而然也就懂得了。 ——这正是古今所有社会对不听话的孩子唯一的期望:长大了就好了! 而对于方家来说,他们也坚信,这个孩子,能有真正幡然悔悟的一天。只是叛逆而已,哪有孩子不叛逆的? 度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等以后懂事了,一切也还来得及! 方彻自然理解的。 所以他道:“嗯,我相信,到时候你一定会全力的揍我的!” 大表哥直接就忧郁了。 若换成自己那几个弟弟,敢这么说话,方青云相信自己早已经拳打脚踢,让他们品尝来自大哥的权威,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少年时期。 但对于这个敏感孤僻的表弟,却不能。 他是姑姑唯一的孩子。 “你说完了么?”方彻开始赶人了。 大表哥,我以后再调教你。 现在我刚重生过来要做太多事,你快回去上学去吧,当你的倒数第二十五去吧。 “方彻!” 方青云无力的叫了一声。 “好吧……” 方青云放下一个盒子,道:“这里面,白色瓶子是武徒级别的血气丹,黑色瓶子是武士级别的血气丹,可以帮你修炼……你记住,一定要突破武士之后稳定修炼七天后再……” “知道了知道了!” 方彻冷笑:“小恩小惠的啧啧啧……这丹药没毒吧?” 方青云深吸一口气,捏住差点就砸到表弟脸上的拳头。 不行,我要忍住。 一时间憋的脸色铁青。 终于忍不住拂袖转身,走到门前,终究忍不住,重重的,语重心长道:“表弟!要努力,要懂事啊!” “大表哥!” 方青云惊喜的回头。 这是方彻近几年第一次叫表哥,方青云很期待的看着他:“恩?” “大表哥,如果排名武院是从后往前,你的名次还是挺靠前的。” 方青云一张脸黑如锅底,捏紧了拳头。咯吱咯吱…… 但想一想老爹的鞭子,顿时又放开了手。 恨恨看了方彻一眼。 决定以后等他懂事了再揍他! 大步而去。 然后方彻坐在椅子上,在寻思自己的应对过程有没有破绽。 然后他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这张嘴……到底是咋了? 他抬头,看着墙上刚挂好的【惜字如金】的匾额。 嘴唇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 老子好像明白前世为什么有这样的执念了。 不过这次算是维持前身人设,以后决不能这样了。 ………… 方青云回到方家大院,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阿彻怎样了?” 方正航问儿子。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骂起我来中气十足的。” “哎……” 方正航露出无语的表情:“还是那样?” “嘴好像更毒了些。” 方正航发自内心的叹口气,下颌长须都抖了抖,道:“你明天便回武院吧,等你姑姑回来,我来跟她解释。” “是。” 方青云显然气得不轻,还是忍不住道:“爹,这要是我弟弟这么说话这么不懂事,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 方正航斜了儿子一眼,沉声道:“身为方家继承人,胸怀就这么点?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容不下?顶撞你几句怎么了?他还小!而且因为自身身世问题本就有些自卑,若是你当表哥的都不让着他,那他还有什么回头之日?!” “是!父亲说的是。” “再说了,还有你姑姑的面子呢。不为了方彻,也要为你姑姑考虑一下才是。” “是,孩儿知道了。” 方正航方正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沉重,拍拍自己儿子的肩头,道:“青云,那是你表弟!孩子从小在咱家长大,咱们方家,难道还教不好一个孩子?再说了,为了你姑姑,忍一忍又有何妨?” 方青云露出一个笑容:“孩儿知道,所以孩儿临走前,将武院奖励给我的气血丹给他留了两瓶。” 这下子方正航都有些肉痛了。 “这……这可是武院气血丹,最正品的……你你,你好久才攒了这么点,就一下子给了两瓶?!” 气血丹市场上固然有,但是最正品的,自然是武院和门派的。门派的虽然功效更高,但却是针对本门功法的;修炼本门派功法的吃了别的门派的气血丹,效果也只能算是一般。 唯有武院的是天下武者都可以服用的! 最正品,副作用最小,丹药杂质最少的! 而且只是在武院内部当做奖励使用,从不供应外界。足见其珍贵。 方青云温煦笑道:“您说过,那是我表弟,就算只是为了姑姑开心片刻,这两瓶丹,也值得。” 方正航欣慰的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儿子肩膀,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儿子肩宽背厚,身高挺拔,已经比自己高了。 抬手居然有点吃力。 “……你已经比我都高了。” 方正航将正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感慨。 “在武院最近如何?” 方青云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道:“孩儿惭愧,本年级大比,依然是倒数百名之内。比起上次,只前进了两名。七千五百人,排在七千四百七十六……” 方正航微笑道:“若是今天之前,我会说你几句,但是今天你说的话,让爹很满意。放心去吧,平常心修炼就好。该多少名就多少名,莫要有压力。你能有今天的谈吐说话,足见你的心性。你能说出这番话,执掌我方家绰绰有余。武道修为反在其次。” 他微笑着:“爹很满意!” 方青云满脸涨红,有些窘迫:“那那那……我回去收拾了。” “嗯,去吧。” 儿子正要出门,方正航又叫住了他:“心善是好事,但那是对自己人,若是对敌人……” 方青云截口道:“自然是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正是如此!” 父子二人相对而笑。 “说起敌人,孩儿依然没明白,当年的事……” “咳!” 方正航道:“你回去好好修炼!” 将这件事,直接打断了。 “是。” “咱们方家即将面临掉级,每个人都在拼命,希望你,撑起来。” 看着儿子离去,方远航颓然坐在椅子上。 脸色灰败。 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当年的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很清楚是谁在暗中布局,但是……没有证据,对方现在已经青云直上实力庞大,不揭开还好,揭开就是灭顶之灾……” “哎……” 方正航一声深深的叹息:“整个家族,五百多年传承,四百多条性命……如何容得下冲动二字?!” …… 方彻心无旁骛,开始练功。 当初,貌似是自己被杀,身死道消。 然后就是一道白光闪过,自己那破碎的灵魂就被挟裹着到了这个身体里。 如今,这道白光就在自己脑海里,化做了一枚令牌,滴溜溜的转圈。 令牌中有个传承玉佩。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对于这东西究竟怎么来的,方彻压根就没有研究的心思。 机缘就是机缘。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之前足足三天的时间,才将这玉佩中的传承消化成自己的东西,方彻感觉自己中了大奖。 一本功法,四种兵器谱。 刀枪剑戟。 “这四种兵器选的真好!”方彻由衷赞叹。 因为,这也是整个大陆云端兵器谱排名前四名! 名垂五千年。 在方彻前世进入武道之前,就已经震撼天下的四种兵器。 斩情刀。 碎梦枪。 凝雪剑。 狂人戟。 方彻忍不住神往。 因为,那是真正的传奇,云端的传说! 云端兵器谱,第一斩情刀。 梦里红尘梦外刀,斩情断意不逍遥;风中有泪谁人苦,云顶无心雪抚箫。——斩情刀,雪扶箫。 这是方彻上辈子最尊敬,也是最神往,最最钦佩的一个人。守护者第一高手! 云端兵器谱,白骨碎梦枪。排名第二! 血海孤舟白骨枪,凄风苦雨断残阳;刺破红尘万千梦,碎作枪尖一瓣香。——碎梦枪,段夕阳。 这是方彻上辈子最痛恨,也是最惧怕遇到的一个人。因为遇到这个人,有死无伤,瞬间红尘梦碎,人生无常。 白骨碎梦枪的威名之下,在段夕阳的血灵舟出现的时候,甚至无人敢用枪。 因为,一旦被段夕阳看到,必死! 而自己前世就是死在这杆枪下。 “但我这辈子,刀枪剑戟,我都要练!” “总有一天,老子要看看,你段夕阳有多牛!” 第三章 百瘴峰 方彻想着,便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无量真经!” 便是他得到的神秘功法的名字。 掀开第一页。 “功法修行,不过起步;强者之路,无止无休;带你入门,能走多远?星空浩瀚,我在这边。” 扉页上,竟然有这么一句话。 方彻凝眉。 半晌,方展颜一笑,轻声道:“未必不如你!” 翻过此页。 “功至极处,法到高深,红尘天上,予取予求;星河千万,唯嫌不够。心若无量,路便无量;此为无量!” 然后便是功法口诀。 看了一遍初篇,方彻就知道,这门功法,比起前世功法,强了何止千百倍! 至于前世功法……不提也罢。 那还说什么,练! 方彻迅速的开始打坐,修炼无量真经第一重。 体内灵力,瞬间启动,严格地按照无量真经线路行走,刹那间,竟然感觉浑身猛地热了起来,无数阳属性灵气粒子,纷纷进入身体。 瞬间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 这吸收灵力的速度,让方彻心中猛然升起来骇然。 太快了。 第一周天过后…… 只感觉身体一震。 方彻不由愕然睁开了双眼。 这武徒到武士的一重关卡,就这么突破了? 虽然是重生,有无数修炼经验,而且武徒到武士,也只是最最粗浅的修炼关卡。但是,突破的这么容易,还是让方彻愣了一下。 这无量真经……这么神奇的嘛? 随即就皱起眉头沉思。 既然突破了,那么…… 拿起来大表哥给的武院气血丹,一口吞了一瓶。 开始运功。 一团炽热的能量,再次在小院里汇聚。 半晌后…… “呼……” “武士二品。” 方彻稳固了一下境界,睁开眼睛。 “大表哥果然是个实在人。” 最让他惊喜的是,这无量真经一旦运行起来,丹田中的五灵蛊竟然一下子受到了限制! 方彻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愿意,自己甚至随时可以,将五灵蛊慢慢炼化。 丹田灵力,已经有一部分化作了无量真灵,五灵蛊缩在丹田,瑟瑟发抖。 它明显感觉到,这灵力,能将自己炼化。 方彻感觉到威力,骤然惊诧的同时,急忙将灵力撤回,很是珍惜的抚慰了一下体内的五灵蛊。 这可是自己打入敌方内部的宝贝。 可不能死了啊。 只不过,这五灵蛊不是无法炼化么?我这无量真经,竟然能轻易的炼化?! …… 而另一边。 苏家。 苏越带回消息后,立即就开始了紧急会议。 会议议题有两个:这个消息,真?假? 若是真的,谁去? 讨论之下,很快就出了结果:绝对是真的。 因为绝剑君主这個人,是曾经真实存在的强者。 “那小子根本不知情,还在昏迷中听了这么一句。据我猜测,应该是方文鼎那个老东西和他儿子方正航在说话,左右旁边无人,说出来也不用担心啥,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家伙昏迷了正好醒来。” 一个苏家老者胡子花白,两眼中全是智慧。 颇有一种‘我看穿了一切’的自信。 “即便换成是老夫,也很难想到居然有如此变故。” “不错。” 另一老者道:“而且越儿这几年,与那方彻已经是莫逆之交,那小子对越儿言听计从,也绝不会说假话。” “不错,哈哈哈,这倒是,那个小蠢货,单纯得很。” “对,更何况这段时间,正是那小子被亲表哥差点打死的微妙时刻,更不可能说谎。” “所以,这个绝剑君主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想不到这方家的老东西,竟然这么阴险,一个假消息,迷惑了大家这么多年!” “这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恐怕这个老逼登做梦也没想到,消息居然是这么传出来的!哈哈哈……” 一片欢笑中。 家主苏云河一锤定音:“既然确定,那么就需要立即行动,事不宜迟。这一次,谁去为好?” 为首的白须老者皱着眉头,凝重道:“须知方家也是不止一次的寻找过,始终都没成功。老夫猜测,一来是没找对地方。二来是实力不够,不是说有无数毒物?还有宗师级毒蛇?” “方家一来实力不够,二来还不敢声张。这种事,你们也知道,无论谁家都不可能找帮手援兵的。”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 是的,这怎么可以找帮忙的? 帮忙的修为比自己低的话来了无用,修为比自己高……那特么岂不是太危险了?跟自掘坟墓差不多——哪个帮忙的能抵挡这种宝藏或者传承的诱惑? “既如此,去的人就不能少。实力也不能太低!” “稳妥起见,大家还是都去的好些。” 其中一人提出异议:“要不要等使者回来?” 其他人异口同声:“不!” “等他回来,这好东西还是咱家的么?” “事不宜迟,立即召集人手!” “好!” 当天夜里。 苏家全体精锐,乔装打扮,分头出城,在城外旷野集合,如同一支箭一般,向着黑暗中射去。 …… 也就在这天夜里。 方彻也收拾了一下,将块蒙面巾放在怀里,也走出了小院子。 不放心。 万一苏家真得到了怎么办? “表少爷,你要到哪里去?” 走出方家大门的时候被拦住了。 “去找个妹子,咋了?晚上出去还能干啥去?”方彻翻白眼。 “……” 守门护卫带着满腹心酸默默地让开了路。 你厉害! 你出去找妹子! 我还要在这看门。 方彻信步走出大门。 向着脂粉香味四溢的南城方向走去。 很快身形隐没。 …… 半个时辰之后。 城外一大财主家。 一片骚乱。 马蹄声急如骤雨,瞬间远去。 大胖子在地上连滚带爬:“抓小偷……他偷了我正骑的……” 护院武师闻讯而来:“老爷,三姨太被偷了?” …… 方彻伏在马背上,如同一团黑色幽灵。 身子前倾,随着马儿每一次起伏调整自己坐姿,屁股每次都在马背轻轻一沾就弹起,让身体重量不但没有成为马儿的负担,反而成了催促马儿前冲的推力。 娴熟到了极点的马术,让他跟马儿几乎融成一体,在暗夜中,随着暴雨一般的马蹄声,箭矢一般射向远方。 目标。 百瘴峰。 飞一般的奔驰中,方彻伸手入怀。 抖开蒙面巾。 缓缓包在脸上。 夜风呼啸,吹得蒙面巾紧紧贴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双在深夜黑暗里熠熠发光的眸子,映着星光夜色。 四个时辰的狂飙。 天色已经大亮。 距离碧波城,已经出来七百里。 马儿已经疲惫不堪。 方彻在一个水潭边下马,将马儿牵过去喝水休息。 “辛苦了,马儿,如果伱识得路,就自己回去。如果识不得,就等我回来和你一起。” 拍拍马脖子,方彻在马儿长嘶中腾身而去。 ……他再次偷了一匹马。 轻车熟路。 继续狂奔。 三百里后。 已经进入了苍茫山脉,崎岖难行。此处已经接近万灵之森外围了。 再次将马儿散养在山脚溪流边,然后身子一闪,就钻进了密林。 就如同一条在林间行走的变色蜥蜴,瞬间就消失了。 不能亲眼看到苏家人怎么死,方彻总感觉念头不通达。 苏家人走的要比他早得多,但是,却一路需要不断的考证、确定方位。 而方彻虽然走得晚,却还是比苏家人要快了两个时辰进入百瘴峰。 站在旁边大山顶确定了一下方位,就飞身而下。 一路从茂密无路的灌木丛中行走,一边躲避所有尖刺,丝滑至极。 甚至他还有时间不断地就地取材,不断地挖出来一棵棵草药。 终于……所有草药被他用刀在石头上砸得稀烂。 成为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的药糊糊。 他将这些药糊糊的一小半抹在了身上。 然后带着剩下的大半毫不犹豫的绕到了后山。 一路走去,无数毒虫闻到了这股气味,无不一哄而散。 顺利的走到了山后一个被灌木遮蔽的严严实实的水潭边。 轻柔拨开盖住水潭的灌木,露出深碧色的水面。 噗的一声。 剩下的大半药糊糊被他扔进了水潭。 然后他就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一动也不动了。 顿时。 水潭中如同开锅一般。 药糊糊浸入水里便如是生石灰块进入水中一般。咕嘟嘟冒泡,然后,整个水潭,都变得浑浊不堪。 那种难闻的气味,在水底炸开,并且向着水底迅速蔓延。 水面上波澜不惊,水底已经是相当于毒气弹的世界。 几分钟后。 无数的剧毒水蛇以及其他奇形怪状的水中毒物,争先恐后的露出水面,爬上岸来,夺路而逃。 这味道,太特么讨厌了! 一刻钟后。 水潭中浪花翻滚,一条圆滚滚的三角鳄头露出水面,嘴里呼噜呼噜的发出声音,夺路而去。 似乎在咒骂这气味,甚至还呕了两口。 方彻依然不动。 半个时辰后。 已经没有毒虫往外爬。 方彻看着水潭的水慢慢变得清澈;然后同样看着水底,淤泥的颜色缓缓变成了灰白。 依然没动。 又是半刻钟之后。 水底翻翻滚滚,一条核桃粗细,浑身乳白色的蛟露出水面。 身子有些虚幻,这是一条灵体的蛟,但已经接近拥有实体。 灵体蛟头上一根金角,已经闪烁实质的金光。 方彻眼中露出笑意,显出身形,用刚拥有的武士修为,催动自己的灵魂威压。 “你好呀。” 方彻笑眯眯的说道。 前世,就在这水潭边,斩杀了千毒魔王与千毒魔王的战宠,金角蛟! 但金角蛟的魂体他并没斩尽杀绝,逃入了这个水潭中。 因为他发现这里,竟然是千年难遇的九阴之地,天上地下养魂最佳之地。 魂体难存,本就是共识;难得有这样一个地方,所以他放过了金角蛟的魂魄,也是为自己留了一个后手。 哪想到前世没有等到魂体成型,倒是今生等到了。 如今,也算是故友重逢了。 而灵魂威压,才是方彻这一次到来的真正底牌。 三个字,让金角蛟刚刚出现的灵体,直接僵硬在空中。 感受着那熟悉的恐怖灵魂威压,金角蛟不可置信的绝望转头。正看到了方彻的亲切笑脸。 “呜呜……” 金角蛟当场就哭了。 原来不是噩梦。 如果金角蛟还是完全状态,这一趟方彻压根就不会来。 但金角蛟只有灵体,方彻就不怕了。 虽然实力也不容小觑,但是方彻有把握制服。 果然,只是凭着灵魂威压,就直接让这小家伙服服帖帖。 “别怕。我这一次来,是找你帮忙的。” 方彻发出灵魂波动。 半晌之后,金角蛟才终于安静下来,惧怕还存在,但是已经可以克制。 片刻后…… 方彻一跃而下,进入水潭。 金角蛟在水中化作纯白色,如同实体一般,在前面引路。 顺利的进入了山腹,进入了山洞。 …… 就在方彻进入洞口的时候…… 另一面,苏家的人,也风尘仆仆的到了对面。 出发的时候,苏家一共来了一百二十四人。 现在,到了这里,只剩下九十六人了。 “二十八人,葬身在这片丛林里。” 苏家家主苏云河脸色沉重:“想不到这丛林,竟然是如此凶险。毒物果然是多。” “但现在终于找到了地头,那便是值得的。” 苏家长老苏长缨道:“这种藏宝处,再凶险些,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说话间,前方正在处理杂草露出洞口的众人中突然发出一阵惨叫。 二三十人在地上翻滚。 地面上,出现了一层金色的蚂蚁。足有黄豆大小,但是却铜皮铁骨一般。一脚都踩不死。 有很多已经迅速爬到了人身上,无视真元防护,一口就咬进肉里。 嗡嗡声响起。 铺天盖地的金蚂蚁展开小翅膀飞过来。 地面上,一些金头蜈蚣一片片出现。 刷刷刷……一片毒蛇,纷纷露出身形。 嗖嗖嗖…… 周边大树上,无数毒蛇箭矢一般飞出。 无数的剧毒昆虫,一片片的飞来,天空都看不到了。 “快!快……祛毒散!” 苏云河惊慌大叫。 一片手忙脚乱后。 苏家人的驱毒散将整个地面都铺了一层,四周的毒虫尸体,在地面上足足落了厚厚的一层。 无数的蛇儿被砍做几段,还在扭动。 等这波危机终于过去。 苏家损失了六十六人! 出发时候的一百二十四人,只剩下三十个人,居然只是刚刚找到洞口。 而且洞口还封闭着。 ——厚厚的石门里面,金角蛟在努力的发出灵魂波动,让外面的毒虫攻击。 …… “怎么这么多毒物!” 苏云河惊怒交加道:“这算什么绝剑君主?这等阴毒布置也算是君主?” “但我们终究是找到了!” 苏长缨脸色热切,道:“打开这扇门,就是我们苏家崛起的希望到了。就算七级世家,也不是没有希望。” “为了这个,牺牲再多,也是值得!” “准备破门吧。” 苏越躲在几个武师护卫之中,脸色煞白。 眼神惊惧到了极点——眼前是一具具森然白骨,那是自己的亲人! 作为家族娇生惯养的二公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死亡?刚刚还活生生与自己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就这么僵硬的躺在身边成了尸体! 不知道怎么。 在这种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与方彻临别的时候,方彻淡淡的一句话。 “这是小弟对苏兄这么多年照顾的一点小小报答。”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苏家在努力的破门。 巨锤轰击的声音,不间断响起。 另一边,九十多具苏家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堆。 有些已经被啃的露出了白骨。 终于…… 随着几大高手齐心协力的轰击。 洞口厚厚的石壁,终于轰隆一声破碎。 “果然是这里!” 苏云河大喜。 二十八九人凑在山洞前,充满兴奋的往里看着。 这一刻,他们完全忘记了刚才亲人死去的悲伤。 君主传承! 这对于偏远的碧波城小家族来说,那就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任何一位君主,都是江湖的传说,少年的梦想。 这可是家族崛起的希望! 正在充满欣喜充满了遐想的时候…… 骤然,从破开的洞口里面,一股灰蒙蒙的雾气,随着尘土飘了出来,很迅猛。 刚出现,就笼罩了整个洞口。 苏云河与苏长缨首当其中,被灰雾直接笼罩。 随即灰雾一涌而出,将门口二十八人都笼罩在里面! 灰雾无孔不入。 惨叫声惊天动地的响起。 没有任何人例外。 所有人的裸露肌肤,都开始腐烂。 尤其是眼睛。 顿时,二十八人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凄厉惨叫,其中就包括了家主、所有长老、供奉…… 以及所有幸存到现在的嫡系子弟。 毒雾起效很快。惨叫挣扎,只是很短时间就结束了。 二十多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已经开始缓缓腐烂。 其中就包括苏家第一继承人,苏越的大哥苏飞。 这位苏家大公子看到弟弟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心里焦急。 唯恐弟弟借这个机会地位上升取代了自己,所以这一次,哭着喊着也要跟着来寻宝,为家族出力。 终于在这里烂成了一坨泥巴。 无声无息。 还活着的,只剩下两个人:负责看守尸体的苏越,与另外一個年纪比他还小的堂弟,苏运。 现在,兄弟两人都是一脸懵逼恐惧的僵硬地站着。 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在山洞门口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些尸体,正在腐烂。 那都是他们的亲人。 父亲,母亲,爷爷,叔叔,伯伯,哥哥…… 事关机密,利益太大。 所以这一趟来的全是苏家嫡系血脉。 甚至连外戚都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波,苏家近乎等于团灭! 关键问题是,还不知道因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两人完全傻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看着前面二十八具尸体,只感觉整个宇宙在自己脑海中刹那爆炸。 他们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有一百多人呢啊! 怎么突然间就…… 没了?! 山风呼啸,吹动林梢,声音如同鬼哭。 在这偏僻荒凉的地方,格外的渗人。 “嘎!嘎!嘎!” 几声凄厉阴森的叫声,增加了几分恐怖感。 那是不知名的怪鸟,闻到了血腥和尸体的味道。 苏越和苏运激灵灵打个哆嗦,醒过神来。两脚都软了,哭嚎着爬过去。 “怎么了?你们都怎么了?” “都怎么了啊!” “爹!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 不管他们如何呼唤,地上的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应了。 两人哭天喊地,涕泪满面。 山风呼啸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你好呀。” 方彻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背负双手,身穿黑衣暗金暗纹长袍,从山洞里悠然走了出来。 暗纹随着走动,有暗金线的光芒若隐若现。 他负手走出山洞,第一步就踩在苏越的父亲,苏家家主苏云河的脑袋上,第二步就踩在苏长缨的脑袋上。 咯吱咯吱。 一步一个脑袋走来,血肉在他脚下掉落。 而方彻面不改色,温柔,文静,温和。 来到苏越面前,在苏越茫然的目光中,方彻脸上很是亲切,对苏越道:“苏大哥,这么巧,又见面了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苏越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不能彻底的明白。 两眼如同喷火看着方彻的脸,咬牙切齿,道:“方……方彻?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方彻笑眯眯的道:“因为你在这里呀,伱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这么多年承蒙照顾,我当然要来报答你嘛。” “报答我?” 苏越那迷惘的脑子里,骤然清明了一下。 再次想起了方彻的那句话。 “这是小弟对苏兄这么多年照顾的一点小小报答。” 他终于醒悟过来。 “你……你这个……” 苏越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这都是你,你设计的?你好毒辣的手段!” 方彻淡淡笑了笑,手中长刀一闪。 血光迸现。 在一侧傻愣愣的还没有回复过来的苏运被他一刀砍翻在地。 脑袋滴溜溜翻滚出去。 苏运不过是武徒,修为比突破前的方彻还低,这一趟只不过是带出来见见世面的,再加上第一次经历这等人生的重大变故,心神震荡,现在还魂不守舍,被他一刀就杀了。 方彻将刀在呆若木鸡的苏越衣服上擦了擦,随后刀尖似乎无意的隔空抵住苏越右腿膝盖位置,轻声笑道:“咱们兄弟俩说知心话,有个外人在旁边听着,总归是有点不大舒服的,你说呢?” 他的声音很温柔。 苏越身子却瑟缩了一下。 呆滞的目光转动,看着弟弟身首异处的尸体,颈项间的鲜血,汨汨流出,在山石上蔓延,从石块边缘流落。 滴答,滴答。 他的眼睛正对上弟弟一直到死还在迷惘的睁大的眼睛。 苏越浑身都颤抖起来。 转头看着方彻的目光,陡然增加了无限恐惧。 “恶魔!” 他嘶吼着。 他想要去拔剑,但一伸手却摸到了一手粘稠。 那是弟弟的血。 突然感觉面前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恶魔?” 方彻微笑:“比你们苏家还恶么?” 苏越大吼一声拔剑上前,却被方彻毫不犹豫的一刀刺入膝盖,闪亮刀尖带着血丝透腿而出。 他的刀尖本来就一直停在这里。 苏越盛怒之下前冲,反而是自己撞在刀尖上。 凄厉的惨叫声刚发,一块石头已经砸在他嘴上。 噗的一声,碎裂的石块与牙齿一起落下。 苏越扬天跌倒,一只脚已经坚决的踩在了他的胸前,咽喉之下。 脚尖,抵住咽喉,微微前倾下压。 压的喉结微微陷下。 “别叫。咱们哥俩好好说说话。顺便,你帮我理理思路。” 方彻认真的说道:“苏大哥,我需要你。” 苏越整个人都崩溃了。 听着方彻温柔认真的声音,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这个小弟,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凶神恶煞。 浑身透露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现在他已经忘记了仇恨,只剩下了恐惧。 簌簌发抖着:“说……说什么?” “说你们苏家的身份,说你的目的,说你从十二岁就开始接触我,就开始影响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彻用刀身拍着苏越的脸,发出啪啪的声音:“说这些我想听的,懂么苏哥?” 苏越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 方彻叹了口气:“其实我挺看不起你们的,利用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利用孩子天然的叛逆,利用外戚居住在外公家天然感觉寄人篱下的孩子的敏感,来做你们的事情,不觉得太……下作了么?” 苏越颤抖着嘴唇,剧烈的疼痛,让他思想几乎一片空白。 方彻也不着急。 就在旁边整理收获。 这一波,从苏家人身上得到的缴获,还真是丰厚。 对苏越,他没有什么顾忌,以自己前世的战斗经验,纵然苏越修为比自己再高几个层次,也不惧怕。 更何况这货娇生惯养,心性差劲。 连神智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击击得粉碎,又被自己废了一条腿,反击更加无从说起。 更重要的是……在他杀了苏运,伤了苏越的时候,他分明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五灵蛊动了一下。 而一股嗜血的恶意就陡然升起。这股恶意,在助涨他的杀意。 方彻心中一凛,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随即动用无量真经,彻底镇压五灵蛊,随即心头一片清明。 然后他默默地心里念叨:“原来真的如此!” …… 片刻后,在方彻再次逼问下,崩溃的苏越才终于开始说起来。 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对于现在的方彻来说,已经足够。 简单来说。 苏家与方家,同属于那种九级武道世家,而有所不同的是,方家在二十年前的一次意外中,损失很大,家族势力一蹶不振。 这么多年,一直处在即将掉级的边缘。 而苏家因为早些年间,就秘密加入了唯我正教麾下的一心教,在教派暗中支持下,一直很稳定。 于是很早就起了野心,因为若是吞并了方家势力,则有可能升级到八级世家。 世家等级十二级。第十二级最弱,属于刚成立的世家;然后十一级开枝散叶期,十级等于是十一级的加强,九级属于稳固期。 九级家族可以说已经很庞大了,起码同血脉人口过了数百人,而且拥有了武宗强者坐镇了。 二十年前,方家武道宗师之二的方醒梦做任务的时候,意外身亡。 身为方家修炼天才的方浅意,与闺蜜出去游玩的时候双双失踪。 两年后方浅意回来,却带回来一个孩子,便是方彻。 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闲话不提。 苏家几方面同时下手,生意上打压方家,武道上阻击方家,对于镇守大殿的任务上也进行阻击。 各方面打压。 在方浅意这些年武道修为越来越高,逐渐开始成为中坚力量的时候,苏家开始诱拐当时才十来岁的方彻。 用各种明示暗示的方式,在这个叛逆期的少年心中,成功植入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情怀。 这种情怀一旦产生,对于外公家的不满和仇恨感,也就油然而生。 以之来影响方浅意——孩子虽然不听话但毕竟是亲生的孩子;在外公家调皮被外公家训斥,怎么也有些不得劲吧? 所以这几年,在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间断的折腾下,方家实在算不上多么愉快。 一方面世家降级的危机笼罩,另一方面任务的压力在摆着。家里还有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懂事孩子需要时时刻刻哄着…… 懂的都懂。 这么过了几年之后,方家迎来了一次机会,某种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个残缺的藏宝图。 于是苏越又开始不断的影响方彻…… 而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唯我正教的下属一心教派一位高手正好路过碧波城,为教派寻找五灵种。 苏家索性就将方彻推了上去。 成了的话,彻底成为一心教的一条狗。等他做几个任务,立即举报。正好将方家一起牵连打落!还能得镇守大殿的奖励。 不成的话,方彻当场死亡。 那么方浅意必然会发疯:儿子死在父亲家,怎可能没反应? 所以这是一个无论如何,对苏家都有利的局。 最不济,也能让方家离心离德,元气大伤。 方家元气大伤之后通不过守护大殿的世家评级,自然而然就会跌落到十级,而方家的九级资源,就自然而然由苏家和另外几家瓜分。 而苏家暗中有一心教派扶持,必然也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整个计划,苏家做的极为详尽。 但是苏家任何人都没想到。 这个无论如何发展都好的计划居然偏偏出了岔子。 方彻这个任人摆布的傻子竟然陡然间抛出了一个绝剑君主的传承——这对于苏家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 于是苏家精锐,稀里糊涂的集体葬身在这荒山野岭里。 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 知情人全来了!——苏家人根本不放心留着一个知情的在家里,因为那位一心教的使者,就要来了。 使者手段多,万一被忽悠去了这个情报,这个‘绝剑君主的传承’还能有苏家的份儿? 事情就是这么曲折离奇。 谁能想到一个正狂猛稳定奔驰在高速路的车子,在车上人没有任何错误操作的情况下,居然非常清醒的一扭头进了沟? 而且这条沟,居然是直通地狱的悬崖。 ………… 【新书发布,欢迎大家收藏。江湖风雨,让我们携手,再走一程。】 【首日发布,字数少了不好看,上午先发四章,下午六点,还有一章,给大家下饭。】 第五章 一辈子做兄弟 听完这一切的方彻也终于明白了。 只感觉有些无语,这事儿吧,说复杂并不复杂,不过是两个家族在阴谋诡计互相算计而已。 但是说不复杂呢,却又充满了曲折。 “你们苏家的安排真是……多姿多彩啊。进有分寸,退有后手,佩服。” 方彻赞叹一句:“如果不遇到我,你们真能成功了。哎,可惜。” 然后问起来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那个什么一心教的使者,用五灵蛊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修为?” “哦,孙元?大宗师以上级别?白袍?瘦削?尖脸?上嘴唇有颗痣?啧,这家伙伪装的不错嘛,居然在大陆光明正大行走。” 方彻哼了一声。 他很清楚,一心教作为唯我正教的下属单位,做的事情必然也是见不得光的。 而这個孙元可以在大陆光明正大行走,‘孙元’必然是个隐藏极好的假身份。甚至在明面上还有正面形象的那种。 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苏兄啊。” 方彻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道:“我们该说再见了。” “别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苏越眼泪哗哗的,拼命哀求。 “苏哥啊。你安心的走。莫要担心你们苏家家业,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会帮伱都照顾好的。” 方彻一刀插入苏越胸膛,插着心脏手腕活动,搅了两下,一边搅动一边语重心长的教育道:“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放得下。人生下来就是要死的,早点死和晚点死,有什么区别呢?你要想开啊。” 苏越双眼怒凸,死死地看着方彻,嘴里血沫子一股股冒出来,挣扎着:“我做鬼都不会……” 没说完就咽了气。 “做鬼……” 方彻叹口气:“为什么你想的这么美……你哪里有做鬼的机会?” 一道乳白色的影子在空中盘旋。 正是金角蛟的灵魄。 将苏家人的魂魄能量粒子,一一吸食干净。 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这种濒临消散的灵魂力量,对于人类来说无法攫取,但对于金角蛟这种特异灵体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都干净了吧?”方彻问道:“确定一百二十四个没有活的了吧,这很重要。” 金角蛟谄媚的点头。 身子还有点颤抖。 面前这个大魔王,可是能够将自己在最巅峰的时候一把掐死的人! 今天见到,果然还是一样的恐怖。 不动声色的一百多人就这么死了,可怕! “你再检查一遍。尤其是这个苏越的魂魄,要完全消失才行,毕竟他以后还要做我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方彻吩咐。 然后开始将战利品都收起来,金票银票,自然要放在一边,还有妖兽灵核单独存放,兵器……找地方埋了。 这玩意晦气。 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统一埋了。 然后将尸体处理了一下。 “真特么累。” 方彻填上最后一铲土,用脚踩了踩。 然后在坟头跳了几下。 “说起来你们也真的足够自傲了,居然让我亲自为你们下葬。不得不说这待遇杠杠的!幸福啊,我若是哪一天死了,别说你们来为我下葬了,恐怕连个花环你们都送不来,想一想真特么亏。” “再说了,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来吧,咱们来看看,这千毒魔王,到底留下了啥好东西!” 方彻在金角蛟这个内鬼的帮助下,将千毒魔君的藏宝洞府,全部检查了一遍。 “宝贝真不少!” 修炼用的灵晶,一堆,各种秘籍,一堆,各种天材地宝,奇异金属,一堆。 “可惜的是,除了最低阶的灵晶之外,现在我的修为能用的上的不多。” 方彻苦笑。 其实就算是最低阶灵晶,现在用,也还是有些越级了。 但惊喜还是有的。 在千毒魔王洞府内,方彻发现了一潭灵泉。 灵泉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色,但是目前来说足够用,而最大的惊喜是灵泉内,有一株天脉朱果。 朱果已经成熟,呈现紫红色。 而且有些熟的过了。上面呈现一道道纹。 “最低千年了,这才是现在真正能用上的好东西,洗经伐髓,改善资质啊!” 天脉朱果,便正是打基础改善资质的东西。 想来是千毒魔王为自己的后人或者传人准备的。 “上次杀你,真是杀的正确无比啊千毒。要不然这东西哪里轮得到现在的我。” 方彻感叹。 直接揪下来三枚。 天脉朱果,一枚就可以改善资质,但那是在有强大修为者帮助运功的情况下。 而现在并没有,方彻便直接服用了最高上限:三枚! 三枚之后,再吃无用。 朱果树上,还剩下六枚。 运起无量真经,吃。 一颗下肚,浑身发痒,开始往外分泌杂质。 两颗吃下,分泌如浆。 三颗下肚,手搓条形,巍然成型矣,粗若手指,长有七寸。 异味陡然变得很正宗。 “呕!” …… 方彻盘坐,吸收药力。 一刻钟后,方彻在洞外水潭里洗了个澡。 金角蛟灵魂体看着在水潭底落了一片的条形黑色,目光复杂。 …… 方彻收工,意外的发现,修为提升了一品,成了武士三品。 “这天脉朱果分明不是提升修为的东西……” 方彻叹口气,修为太低,随便有点好处,就突破了。 实在是太弱。 但是检查一下资质,自己都有些咂舌。 这无量真经,配合天脉朱果,将天脉朱果的药力,几乎发挥到了数倍的效果。起码自己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过我现在这样的极品资质,应该足够让那位孙元使者动心吧?啧啧,极品资质,而且经过了五灵蛊的考验,劫后余生……对于一心教来说,我简直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梦寐以求的种子选手啊。” …… 方彻开始给山洞进行伪装。 毕竟被苏家人破坏过。 而这么多战利品,自己根本带不走。 “真想有一枚空间戒指啊,只可惜,这辈子的我,并没有那东西。” 方彻有些惆怅:“上辈子的我,也没有那东西。” 看到方彻要离开,金角蛟有些不舍。 虽然是将自己打死的仇敌,但是,却是化成灵体以来,第一个能交流的人类。 孤独寂寞已经太久了。 “现在的你跟着我不方便,进入城中,恐怕很快就被守护者抓走了,因为灵体属于异端了。” 方彻安慰道:“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修炼,顺便看好咱们的家。你好好利用那眼泉修炼,等你修炼有成,神魂凝练,可以完美隐匿的时候,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个兵器啥的附着。到时候就跟着我吧。” “你现在已经开始魂体凝聚,一定要尽快修炼到无形。” 方彻叮嘱。 魂体修炼,先是由虚化实,可以显形,但接下来就是无形;再次从现形再次化作无形,才算是入门。 显形的魂体,太容易被人发现并且打散了。只有归于无形,才能确保一点安全。 金角蛟欢喜的上下翻腾。 哇,我又有主人了! 而且比上一个更强大! “那些毒虫啥的,可以再培育一批看家,越多越好。咱这老窝子,可别被人端了。” 金角蛟忙不迭的点头。 …… 方彻拖着一头鹿,下了山。 鹿的内脏都已经掏干净。 里面塞满了这一次的收获。六枚天脉朱果,满满一袋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晶;一袋低品妖兽灵核,还有金票银票。 除此之外,就没了。 洞中有上品中品灵晶,他不是不想拿,一来太多,二来,突破先天之前,经脉承受不了中高品里面的先天灵气。 而妖兽灵核也是一样道理。 这些东西现在拿回去,非但不是财富,反而是祸患。 留在这里就好,反正随时来取。 他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想得开——留在这里哪怕被人发现偷走,也比带回去给自己招惹麻烦要强得多。 …… 一路下山。 不出所料。 马儿果然已经踪影全无。 “祝好运啊马儿,不知道你被人吃了没。” 方彻诚挚祝福,然后他又找了个合适的对象,恩,偷了一匹马。 对于方彻的心性来说,只要真正的目标是正确的,些许过程的瑕疵,无需在意。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留了个字条。 “借马一用。” …… 再次回到碧波城前,又是下午时分。 方彻骑马驮着鹿,就从城门招摇而入。 “方少猎鹿归来?这是哪座山的鹿?真肥。” 城门口肥胖如球的守门军官显然认识这位方氏家族的表少爷,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肥?” 方彻若有所思的看看对方肚皮。 城门官顿了顿,然后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黑着脸:“放行!” 看着方彻扬长而去,城门官悻悻的吐口唾沫:“这货真特么讨厌!” 旁边众人:……谁让你说肥这个字的? 自己给自己找难看还怪人家。 …… 方彻回到家,进入方家大院,一路向着自己小院而来。 “表少爷打了鹿?看来晚上大家有口福了。” 方家护院武师满脸含笑:“这几天没见您,您这是去哪……” 还没说完,方彻已经转头看着他:“我打的鹿,怎么你有口福了?我说给你吃了?” 这位护院是说的‘我们’,而方彻说的却是单个:你。 只因这家伙只要在,每次苏越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前身还很庆幸有这么个人而特意纵容,但现在的方彻,却恨不得将这货一刀来个透心凉。 这护院本想要问问他这两天干啥去了,家里人多么担心啥的……顺便也好两边都汇报。 但这一句话,让他脸都涨红,啥也说不出了,吃吃道:“这……这……” 方彻哼了一声:“一天天就想着白吃白喝。多大人了还能要点脸?!” 拖着鹿,扬长而去,进入小院。 砰。 门关上了。 护院站在门外大口喘气,只感觉肚子都要气炸了。 但方彻反而很是欣慰:恩,脾气坏的人,就有这点好处。 什么事情自己不想说了,直接发脾气就好。 …… 进入院子。 方彻手脚利索,立即将所有东西都转移到自己房间。 银票金票直接放枕头下,灵晶随手扔在鞋柜上,朱果被六个小玉盒子装着,有些不好处理。于是放在了桌上的果盘下。 用一堆苹果梨子埋在了下面。 妖兽灵核则是放在了橱子里;这个可以交镇守大殿的世家任务,找机会拿出来就好。 反正,别问。 问就是发脾气。 然后就换了衣服,开始处理鹿肉,就在院子里吊起来,削出肉条,做个烧烤。 毕竟搞回来了,哪怕走形式也要吃一点。 一边做,一边叹气。 “还要亲自动手真是……作孽啊!” 作为方家外戚,而且是大小姐的孩子,方彻身边自然是有伺候的人的。 只不过两个侍女都是老娘的人,老娘出去做任务了,原身受不了这俩侍女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却又充满试探的说教。 直接都赶回家休假了。 “等我娘回来你们再回来。提前回来打断腿!” 但这对俩侍女来说却是好大的福利:可以回家住几天了。 所以两位侍女直接就回去了。 到现在,老娘没回来,侍女也没回来。 所以方彻只能一个人干活。 便在这时。 突然有一个声音带着笑意,道:“要不要老夫给你帮帮手?” 方彻转头一看。 哟。 白袍?瘦削?尖脸?上嘴唇有颗痣?四五十岁中年? 这不是……苏越说的那个一心教的使者么? ………… 【可以求月票?】 第六章 一条不回头的路【求收藏推荐和月票】 孙元急如星火赶回碧波城,第一时间就冲进了苏家。 然后就傻眼了:苏家空了。 所有能说了算的人,一个也不在家。 “去哪了?” “不知。” “没留下话?” “没有。” “家里还有谁?” “还有夫人们。”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 孙元直接无语了。 苏家这是搞的毛线? 太离谱了吧? 神识搜遍了苏家,也没发现任何一个可以当家的,只好怏怏不乐的回了客栈。 一路上,几乎将苏家八辈祖宗都骂翻了。 没办法,只好自己来找方彻。 来到方家之后,看到方彻正在整理鹿肉。一把剔骨尖刀,在方彻手里上下翻飞,刷刷刷…… 只是看了十几刀,就忍不住现身出来。 因为这几刀,充满了信手掂来的灵气。 虽然只是切肉,但是,出刀,收刀,游刃,颤锋,引尖,斜切…… 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这让孙元心头火热。 我发现了一个天才!——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仔细看这小子的动作,眼神,更是满意。 观察肌肉状态,血肉筋脉,隐隐透着一种晶莹。 “这可不像是一般的乙级资质啊,倒像是甲等资质。” 孙元想到这里,忍不住心头有些火热。 武道资质分为甲乙丙丁四個等级。 每一品再分上中下。 丁等下品,基本一辈子也只能做个练武的普通人,力气稍大些,仅此而已。 丁等上品,配以勤学苦练,也可以温饱富贵。 到了乙等,基本就是世俗人眼中所说的天才了! 而乙等上品,才是大宗门物色弟子的基本标准。 而甲等资质,则是超级天才。 甲等上品,万中无一。 而甲等之上,便是各种传说中的体质了,便如刀骨、剑灵体、先天灵体,空灵体等等,还有一些女性特有的修炼资质。 孙元本以为这个方彻只是乙等资质,随手放了个五灵蛊就跑了,压根没怎么放在心上。 哪想到竟然不是。 “苏家误我啊!” 孙元心中愠怒。 但想起苏家与方家向来是竞争敌对的关系,便也理解了。 “既拍了我的马屁,又能毁掉方家一个天才,苏家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难怪这小子的资质与苏家说的不同,定是如此。” 孙元哼了一声。 忍不住的有些怒意:“差点让我错过了如此一块良才美玉。” 再感觉到五灵蛊在这小子体内活泼泼的,反馈清晰至极,更证明这小子的资质,能够让五灵蛊感觉舒服。 这就代表着极品资质。 心痒难熬之下,就直接跳了出来。 “你帮手?” 方彻看着孙元,撇撇嘴:“你谁呀?” 虽然已经确定自己要从这方面入手,但是总不能这么轻易就范。 俗话说得好,越难得到的,就越珍惜。 “老夫孙元,江湖人称飞天刀王!”孙元很是有些自傲。 飞天刀王,王级高手,这是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在这碧波城这等小地方,足够称王称霸! 说出名字,绝对能吓人一跳。 “没听说过。” “???” “而且我不喜欢用刀。” 方彻翻着白眼,道:“再说了,我不认识你,这是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来人!来人啊!” “别别别……” 孙元先是一阵狼狈,随即转念一想:“好吧,等你家人来做个见证也好。” “什么见证?” “老夫要收你做个徒弟!” “可我不想给自己找个师父。而且伱才是个王级……” 这句话,方彻说的是心里话。 才一个王级……方彻有点没看上。 怎么也要分量更重一些才好。你一个王级,在唯我正教的地位也没有多高吧? 孙元震惊了。 我一个王级,而且是刀王,想要在这种小家族收个弟子,居然这么难? 你们家族顶高也就一个宗师,还是小宗师! 距离我这王级,还有大宗师、武将、武帅,武侯四个大等级,等于是三十六个小品阶呢。你这小子凭什么认为我这武王就弱了? 居然还“才”? “你还看不上我?我还未必非收你不可。” 孙元哼了一声,抖手抓出一个白玉小塔,正是修行界测试资质的鱼龙塔。 气死! 如果这小子只是甲级下等资质,推荐到教里完成任务得了,让别人去收。 甲中或者以上我再想办法收。 现在先测试,别浪费了感情。 “拿来!” “干嘛!” 孙元哼了一声,很粗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鱼龙塔上,随即一只手按住方彻背心,一股灵力输入进去。 一瞬间,鱼龙塔下面六层就直接亮起。 直接就跨越了丁丙乙三个档次。 “这么快!” 孙元倒抽一口冷气。 这才刚运行灵气吧? 随即,第七层亮起,甲下了,接着是第八层闪亮,紧接着就是第九层直接闪亮,金光熠熠。 “甲上了……这么快!” 孙元咽口唾沫。 接下来便是顶级的第十层,也就是传说中的资质了。 毫无阻碍! 直接十层闪亮,爆发出炫目的金光,随即,光芒直接透射塔顶,金光冲出塔外! 噗! 鱼龙塔瞬间光芒全灭。 废了。 孙元呆若木鸡! 传说级别,还要超出! 凭资质测验神光冲破鱼龙塔! 他这辈子连想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事。 眼珠子几乎掉出来,顾不得这一个鱼龙塔的损毁,一把抓住方彻的手,打死都不放开了:“你,你一定要拜老夫为师!” 这特么…… 超出传说的资质! 孙元都要激动得哭了。 老夫才甲下资质,前些年又受了伤,眼看着这辈子没希望了,如今,居然有这么一块良才美玉送到了我面前! 若是放过,简直是天理不容。 我决定了,这就是我的衣钵传人! 方彻也有些傻眼。 他本是半推半就的进行测试的,毕竟他自己也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资质如何。 鱼龙塔他自然知道的,这玩意自从被炼制成功就风靡了整个修行圈。 他自己知道,原身最多就是乙级上品,三颗天脉朱果,配合无量真经洗髓,竟然直接一举提升到了传说品质! 比自己前世的甲上资质,还要更高了好几个层次。 但天脉朱果分明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难道是,那无量真经配合天脉朱果的效果? 接下来,孙元为了收徒开始各种展示。 手搓钢铁! 吹气成钢! 头撼大锤! 刀演星雨! 然后各种承诺: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不限制你;将来你还可以拜其他的师父,而且你行动也是自由的,我不会强迫你;最多做几个师门任务嘛…… 而且我们教内资源优先倾斜,师父我的毕生家底都是你的,我还能给你找来更高的优惠政策。 反正各种好处,各种忽悠。 孙元心里很清楚,这等天才,自己绝不可能守得住! 只要修为提高了,做几个任务,进入别人视线,那就必然有大能来收徒弟。 而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挡得住,自己只要稍微露出点不愿意,绝对就被扬了。 到那时候自己死了,别人不还是该怎么收就怎么收徒弟? 所以首先这一点,自己就不能独吞。 孙元要求很简单:我只要占据一个师父的名分就可以,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等方彻成长起来,自己的家族,自然而然能够得到最大的庇护! 这种资质,将来几乎是必然可以进入唯我正教高层的! 到了那时候,自己这个‘高层师父’的名分,就足够自己毕生加子孙后代享用不尽! 最终。 方彻当然是答应了下来。 很勉强的样子。 “……好吧。师父请受……” “等等!” 孙元不愿意了:“这事儿必须要有你家大人在场见证,拜师仪式必须要隆重盛大才行。” 方彻顿时不愿意了:“我拜师又不是他们拜师,为啥要家族见证?” 他很清楚,家族一个见证,将来孙元身份暴露,方家就必须被牵连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个人行为,那么自己还有办法转圜。最多只牵连自己一个。这正是守护者法典规定。 而现在用‘少年叛逆’这种理由来推拒,正是恰到好处。 两人争执不下。 后来还是孙元退却一步。 毕竟天才要享有特权的。 “我只要在教内备注,就可以了。” 孙元心里自有打算。 接下来就是皆大欢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方彻一拜。” 方彻也不在乎这个。 对他来说,现在只要混进去就可以,将来自然有将来的路。 拜你为师的是方彻,跟我有啥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方彻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无比艰难的路:作为一个标准的卧底,却没有上线,也没有下线。 孤军奋战,不被理解。 或许将来有一天,会莫名其妙死在自己人手下。 但是方彻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前世自己从一个普通武者,经过考验加入镇卫军;修为到一定地步后,从镇卫军出来,做任务积分,逐步升级为守护者。 然后从铁牌守护者一路升级到银牌,最后一次已经可以升级到金牌,自己死了。 但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战友同袍兄弟,惨死在唯我正教的人手里。 师父、师娘、师兄、师弟……还有师妹! 所有亲人,以及一路战斗的千万兄弟同袍,都死在唯我正教手里。 更见识到唯我正教对整个天下的危害。 一村一村的尸体。 一山一山的白骨。 一城一镇的狼烟! 想起自己进入那个小城,寂静如死域的情景。 那一片片飞起又落下的食尸鸟,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叫声。 走在大街上,自己的脚步的空荡荡的回音。 一片片的尸体,老幼青壮,无一幸免,那么多的尸体,脸上都是茫然。 他们不明白,自己只是与世无争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死了! 方彻对于唯我正教,深恶痛绝,切齿痛恨。 而唯我正教现在,更加的发展壮大,眼看着守护者这边,都已经陷入劣势。 如今,有了打入唯我正教的机会,哪怕是粉身碎骨,方彻也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他有前世记忆,记得一切联络暗号;虽然这些暗号可能已经有所改变。 也知道无数的机密。 但更知道,在守护者内部,甚至是高层,也同样潜伏着唯我正教的卧底。 而自己这样的身份,没有上线下线,正如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才是卧底的最佳人选。 因为……唯我正教无论怎么查,也不会在档案中查到自己! 接下来,只需要过唯我正教的这一关! …… 孙元嘴都乐歪了! 收了一个绝对天才的徒弟。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教派内崛起的那一天。 他感觉,自己这个徒儿一定可以塑造辉煌;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教派的高层,板上钉钉。 起码来说,成为一心神教的高层是手拿把掐,当个教主副教主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最不济,手掌一堂,大权在握,那也是完全可以预想的有把握的未来。 到那时候,我孙元……哈哈哈。 想着想着,就几乎笑出声来。 天品资质! 超出传说! 谁不羡慕我?就问还有谁! 哇哈哈哈…… 于是当场就开始掏东西。 ………… 第七章 天大的任务【求收藏推荐】 “乖徒儿,哈哈哈……拿着拿着。” “这是为师珍藏多年的上品灵晶,一共十块,你现在用不着,但是可以放在房间里,修炼的时候吸收溢散灵气,提前接触先天灵气,对修为有好处。” “这是几枚灵魄神丹,吃了后对于魂魄稳固有好处,一会我给你护法,先服用。武者在初始阶段先增强神魂,对未来有巨大的好处。” “这是……” “这是……” “……” 孙元兴奋到了极点,他完全能够确定,自己已经成了教派的英雄! 这样的天赋,没有被守护者收去成为未来的一大死敌,本身就是一大功绩。 未来也是板上钉钉会出成绩的。 自己这个伯乐,简直是…… 想着就要笑出声来,对于自己现在拿出去的毕生积蓄,毫无心疼的感觉:本来就是自己徒弟,衣钵传人,有啥心疼的? 而方彻来者不拒,统统收下,更加是毫无心理压力。 甚至感觉‘给的太少’。 接下来孙元开始检测新徒弟,越是检测,越是喜上眉梢。 根骨禀赋协调筋脉经脉反应力,都是超等。 “武士四品?” 孙元有些奇怪:“你武士四品怎么还没上武院?” 按道理来说,武士就足以升武院成为新生了,虽然不至于上顶尖武院,但一般武院,也是很不错的。 一旦进了武院,这等材质,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没有师承? “我刚突破武士还没五天。” “没五天?”孙元瞪圆了眼睛。 “是啊。” 孙元经过严密的盘问与调查,才确定了这件事。 事实俱在,兀自不敢相信,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一般问道:“在突破武士之前,平平无奇?突破武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徒儿你说的是真的?” “这这这……这简直是这这这啊!” 孙元感觉自己中了大奖! 这应该是天赋异禀,一直没有开启,一直到突破了武士,经脉根骨受到了真元刺激骤然提升的。 孙元浑身颤抖了一下,两眼发光的问道:“彻儿,你的毕生梦想是什么?” 既然要吸收入教派,这心性是要考察一下的。 方彻沉默一下,道:“男儿在世,当凌驾苍生之上,俯瞰红尘生灵;手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快意恩仇,纵横世间;让天下英雄,皆向我俯首;让这大千世界,任我予取予求!” “好!!” 孙元拍腿赞叹,大声叫好。 这等心性,这等野心,只需要稍稍引导一下,妥妥我辈中人啊! 他本想只要这小家伙不是那种张口仁义道德,闭口天下苍生的正道便好,哪想到这小子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方彻脸上神色不动。 就知道你们这帮家伙喜欢这种调调。 果然。 接下来,孙元迫不及待的想要传授弟子了。 “伱将你练的功法和拳脚刀剑套路都练给我看看。” 方彻开始表演,传统正规基础功法,传统搏击,基础刀剑…… “果然只是打了点基础。” 孙元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这等小家族,培养弟子,也就这样了。 “接下来,为师开始传授你真正的武道,帮你打开真正的强者之门!” 孙元捋着胡子微笑。 “师父,我想要先练身法。” 方彻道。 “身法?”孙元不解。 “是的,身法,可以灵活躲避敌人攻击,而且可以在危机时刻,可以爆发出来数倍,甚至十倍以上的速度,脱离战场,保得平安的那种就最好了。” 方彻道。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可说是凶险至极。 一着不慎,就被自己人干掉了;所以这身法极其重要,也是他真正的心思。 而天下这种极限逃命的功夫,莫过于唯我正教的‘燃血术’。 燃血术极为神奇,可以瞬间爆发出十倍于平常的速度,而代价,只是一口血!以及事后,虚弱一旦时间。 不仅不会损伤根基,甚至连后遗症都没有。 可说是这个世间报命逃生第一神功。 乃是唯我正教不传之秘。 唯我正教高层,不知道多少次依靠燃血术,从正道人士手中逃命。甚至,高出他们一個大境界,都不能追及! 对于现在的方彻来说,乃是最最需要的东西,没有之一。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一点:这个燃血术,不知道孙元会不会,懂不懂? 孙元果然面露难色。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倒是有一门功法格外适合,便是我神教的燃血术;只是这燃血术,必须要修为达到宗师以上,而且对教派有重大贡献,才有可能被传授赏赐。” 方彻翻个白眼道:“师父您就直接说你会不会吧。” 孙元脸上肌肉扭曲:“这个我还真不会。” “……” 方彻大失所望,脸上便直接表露出来。 我现在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喜怒形于色,岂不是太正常的事情嘛? 所以他脸上除了失望之外,还有点鄙视也流露了出来。 “你连这都不会,竟然还……” 少年脸上不满流露,强行将下面的话咽下去的样子。 孙元脸都红了。 还有些窘迫。 我刚收个天才徒弟,就被徒弟鄙视了?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会把你的情况上报,请求破格传授;而且……就算是不允,但是将来只要你稍立功勋,我担保你可以获得燃血术的传承!” 孙元咬牙切齿。 “而且你现在修为太低,只有武士四品,这种阶段使用燃血术,效果不大,而且容易损伤根本,对未来前途不利,所以,莫要着急。” “原来如此,那就一切全仰仗师父了。” 方彻做出理解的样子。 心中下定决心,这燃血术,一定要学到! “接下来我传授你……” 接下来,孙元为方彻制定了严格的学习内容课程。 修炼、拳脚、身法、打磨身体机能,打磨意志,打磨四肢协调……先打基础。 而方彻也表现出了让孙元‘欣慰至极’的意志。 以及,领悟能力! 举一反三,不过是平常。 经常有自己的见解,而且,幼稚中居然很接近真知灼见。 这让孙元一颗心都乐开了花。 我是哪辈子烧了高香啊,才能收到这么完美的徒弟啊! 于是,方彻白天跟随师父孙元修炼,晚上开始修炼无量真经,修为进度,骇人听闻。 按照孙元的说法便是:一日千里亦不能形容也。 资质实在是太好了! 三天后,竟然已经是武士五品! 而距离武院入门考核,还有足足二十天的时间。 孙元现在每天都用真元为徒弟推血过宫按摩推拿。 他已经发了狠:一定要让自己的徒弟,一举夺得武院新生第一天才的桂冠荣誉! “让镇守者用他们的武道资源,来为我们一心神教培养弟子!” 孙元已经上报了这件事。 而这个说辞,让一心神教高层都是感觉,这主意当真是不错啊。 想想就带感啊。 所以也很支持。 并且传话孙元:届时会让武院内部咱们的人配合。务必要将这件事砸实了! 当然这些还要教主首肯,但这只是流程问题,问题而且应该不大了,只等孙元回去面见教主,说明一下情况,这件事就可以成了。 孙元很兴奋。 而方彻自然更兴奋。 我为了正邪之战付出这么多,享受些资源也是应该的。 而且我还耗用了一心神教这么多的资源,更加是一举两得。 孙元收了弟子,而且还做了这么一件‘挖镇守者墙角,培养一心神教新人,恶心镇守者’的大事,自然心情舒畅。 方彻冷眼旁观,基本猜个八九不离十。 于是立即旧事重提,道:“师父,上次你说那燃血术需要有贡献,立功勋,那怎么才能算是有贡献?怎么才能立功勋?” 孙元心情舒畅,想也不想的便详细解释:“这要教里颁下任务,完成了才能有功勋,而且要按照功勋值……” 方彻立即眼睛一亮的样子:“那我要是考进武院,成为第一,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任务?” 孙元瞪起了眼睛,一脸懵逼:“???”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怎么成了天大的任务? 方彻严肃正经的说道:“师父您看,咱们一心神教与镇守者武院乃是……徒儿我这可就算是打入敌人内部,这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啊!” 孙元捻着胡子,面如沉水,心中却觉得:这有道理啊。 这不就是培养了一个卧底吗? 而且是从孩提就开始,完全没有任何槽点的卧底!这风险……的确不小。 方彻打蛇随棍上:“师父您看,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难度如此之高,跟整个东南道所有天才竞争第一,这居然不是任务?不给海量的贡献值,这也……说不过去吧?” 孙元情不自禁的点头。 虽然明知道这小子的真正目的,是在动心思积攒贡献值,想要兑换燃血术。但这番话吧,却也不无道理! 再说了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弟子! 不给他谋福利,给谁谋福利? “这件事,我会上报。” “多谢师父。”方彻赶紧的加了一句:“等徒儿得到燃血术,岂不是保命的把握更高?以后在师父栽培之下,混个一官半职,好好孝敬师父。” 孙元老怀大慰。 若是换个成年人这么说,孙元反而要怀疑别有用心,但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而且是自己新收的弟子。 再加上心里早就心心念念的前景…… 孙元顿时心里熨帖。沉吟着道:“这事儿,为师立即去争取。” 方彻不着痕迹的做出一脸振奋,两眼放光道:“师父,这次我一定要露个脸儿!” 露个脸儿!? 孙元愣了愣,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恩,本座这么多年没露个脸儿啦!这一次在教内,定让人刮目相看! 说干就干。 孙元立即开始行动了。 …… 碧波城表面平稳,但是暗中却开始暗潮汹涌了。 原因无他。 碧波城五大九级家族之一的苏家,出事的消息传出来了。 ………… 第八章 好尴尬啊【收藏推荐月票哦】 苏家这件事情,做得极为隐秘,知情人基本都去了,也都死在了那里。 但是家里却半点不知情。 只留下一个不怎么当家的长辈,也只是影影绰绰知道去寻什么宝贝了。 却也不明白具体情况。 但这已经连续六天没有回来,这事儿可就不寻常了。 以往出门办事儿,哪有这么久的?他们只是碧波城的九级世家,也不是什么真正武道的大家族,啥事儿办六天还办不完? 而且重要人物都去了,一个也没回来,连信儿都没有? 所以苏家早就慌了,四处找人秘密打听。 而这件事,也是纸包不住火,毕竟苏家人的慌乱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人多眼杂,泄漏点消息,也是在所难免。 于是慢慢就传成了‘苏家人都死光了’这种耸人听闻的传闻。 别说,还真是被那些造谣的一言弹中。 现在,除了苏家之外,其他的方家吕家张家魏家都是蠢蠢欲动。 甚至,在外面正在为守护大殿做任务的高手,也都在紧急召回了。 方彻的母亲方浅意,也在这一次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先去守护大殿,交了家族任务,拿到了贡献值,然后卖了一些外面的收获,两袖金风。 带着给儿子收获的好东西,正往家走,刚进家门就被大哥叫了过去。 …… “啥事?”方浅意离家半月,正是想念儿子的时候。 “你先来。” 方正航鬼鬼祟祟的将妹妹拉进了书房。 “小彻这几天有点变化。” 方正航很是神秘。 “啥变化?”方浅意问道。 “这小子,貌似是改变了些,这几天居然没有骂人,恩,也不是没有骂,而是专骂那个苏家收买的那個家伙。对其他人都很温和。而且,把被他赶走的婢女也叫回来了。” 方正航在自己书房里也压低了声音,眼神很是鬼祟,跟做贼似得:“小妹,我觉得这孩子应该是懂事了,开窍了,起码,对家里没有那么敌视了。虽然还是不服不忿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出来,变了不少。” 这几天里,方正航找机会来了两次,方彻虽然还是维持原身的人设,不冷不热的样子。 但是方正航作为一家之主,人情世故了一辈子,岂能感觉不出一点什么? 心里欣慰已经好几天了。 如今妹子回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报个喜。 “当真?” 方浅意也是有点惊喜了。 “恩恩,所以你回去也不用夸奖啥的,小孩子在默默转变,而且还不好意思改变的明显,你回去一夸,反而不好意思。”方正航神神秘秘的道。 “嗯嗯嗯。”方浅意心中喜悦,忍不住露出笑容:“大哥你这在说好事,怎么说话也跟做贼似的。你一家之主的气度呢?” “还不是因为你儿子。” 方正航道:“阿彻拜了个师父,但是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知道,他这个师父,可是个高手。” “高手?有多高?”方浅意好奇。 “比咱们高,比咱们全家都高。”方正航严肃。 方浅意震撼:“难道是将级?” “恐怕不止。”方正航道:“我怀疑是王级。” “王级?!” 方浅意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神秘了:“王级高手没有进入两边管控的可没多少吧?这个是哪边的?” “这我哪知道?” 方正航皱着眉头,道:“所以才把伱拉过来商量一下。” “这孩子也太冒失了,怎么自己就拜了师父,也不跟咱们商量一下。”方浅意也是感觉有点棘手。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师父已经拜了。 不管家里承认不承认,都是木已成舟。 如果是守护者这边的,那还好些;但如果不是,未来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办? “所以这个,要不要报备?” 方正航皱着眉:“报备该怎么报备?我担心会不会,万一报备后,伤着孩子的心怎么办?” 这才是他真正的顾虑。 现在方彻眼看着正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但如果方家将他拜师的事情报备上去,从此成为个人行为,与家族撇清。 那么孩子再敏感了怎么办? 若是自己儿子,这事儿好办了,拿起棍子一顿抽,万事搞定。但是这是外甥啊。 所以必须要和自己妹妹商量。 方浅意哼了一声:“必须要报备的,而且这些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之所以故意瞒着,恐怕就是想要咱们这么报备的,否则,何必瞒着?” “你还是回去和孩子商量一下再说。”方正航道:“稳妥一些。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好的转变,别被我们再搞的寒心,说什么咱们主动与孩子划清界限……那就不好挽回了。” 方浅意想想也是,于是立即向着小院而来。 一把揪住正在练劈剑的儿子:“小彻,听说你拜了个师父,你师父呢?” 方彻吓了一跳。 转头看着自己这位母亲,身材窈窕,面容白皙,高挑,可说是一个绝对的大美女。 但是,眉毛很浓,而且是剑眉。 眼睛炯炯有神。 俗话说得好:浓眉大眼的,正是如此。 浑身透着一种勃勃英气,用‘英姿飒爽’来形容,似乎还有些不够,必须要再加上一句‘不让须眉’才行! 而且似乎不怎么细心的样子。 倒有一种‘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大大咧咧的感觉。 不得不说,对于女人这种性格,方彻是非常欣赏的。 而且这是自己老娘,顿时一股亲切感也是油然而生。 “师父出去了……娘你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方彻这一声娘叫的极为顺口,原身对母亲的深刻眷恋似乎依然在影响着他一般。 他本人甚至没有感觉有任何排斥感。 这具身体残余的本能,影响着他不知不觉就完成了这个转变。而他本人,并没有抗拒。 重活一次本就是侥幸,用人家的身体重活,难道不该替人家尽孝道么? 再说了,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明白呢,现在完全就是方彻。 那眼前自然就是我娘嘛。 “我回来还用和你打招呼?” 方浅意一把拧住儿子耳朵,轻轻一拧:“你那师父呢?你现在胆儿挺大啊,居然敢自己拜师了,这事儿怎么办?” 她看着凶,其实手上根本没用力。 “这事儿还能怎么办?我自己拜个师父这不很正常吗?我师父武功高强,身为王级高手,我拜他为师学习武道,这不是很应该嘛?” “王级高手?” 方浅意愣了一下,道:“但是家族需要向守护者大殿报备的!万一是坏人呢?你明白你师父的底细嘛?” 方彻奇怪的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师父的底细?我只是跟他学武功而已,他是好人也不能带我一步登天,他是坏蛋,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就算是跟我有关系,跟家族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道:“家族该报备报备就是,要不然,我能偷偷的拜师?不就是为了学点本事,并且不牵连家族吗?” 方浅意瞪起了俏丽的眼睛。 忍不住啪的一声打在儿子后脑勺,笑骂道:“你小子居然还有这等心眼!” 打完赶紧用手揉了揉,嘿嘿笑道:“娘这次出去给你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一转身,母子二人都是尴尬的站住。 身后,正是刚升级为师父没几天的孙元。 正一脸古怪的看着方彻。 方浅意立即意识到了对方是谁。 刹那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自己和儿子正在商量对方万一是坏人如何撇清关系,结果对方就站在屁股后面听着。 至于方彻的尴尬就是装出来的了。 “师父,您一直在听着呢?” 方彻一脸讪讪的问。 “我要不听着,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徒弟,这么有心眼呢。”孙元阴恻恻,不阴不阳的道。 方彻笑了笑:“这才是正常操作师父,就算您现在在这里,我也是要这么说的,您收徒弟又不是为了我的家族,您说对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孙元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师父若是不同意,就把我开革门墙,我不会怪师父的。”方彻道。 “不至于不至于。” 孙元连连摇头。 一个小家族怎么能和自己衣钵传人绝世天才相比? 于是道:“这么做其实是正确的,你考虑的很周到。” “多谢师父理解体谅。” “哪里话,我是你师父又不是别人。” “恩恩,师父最好。” 一边的方浅意傻了眼。 这……还能这么操作的? 忍不住回头去看自己儿子,原来没发现这货这么会说话啊? 隐隐感觉自己儿子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但看来看去,除了感觉更帅了些,别的啥也没看出来。 “不愧是我生的!” 然后才和孙元见礼,道歉:“前辈,孩子不懂事,您多原谅则个。” 孙元翻翻眼皮,道:“孩子很乖,哪有不懂事。” 方浅意:“……” 吞咽一口唾沫,心中窃喜的问道:“敢问前辈名讳?” 孙元道:“既然老夫收了彻儿为徒,你是他的母亲,再叫我前辈就不大合适了。老夫姓孙,叫孙元,江湖人称飞天刀王,你以后叫我孙大哥便是。” 竟然真的是王级高手。 而且还是刀王! 方浅意可不是方彻,王级高手啊。这对于一个九级世家来说,那就是云端上的大人物! 红尘天下,谁能为王? 王,真的不是轻易成就的! 必须要修为战力,都达到一定的巅峰地步,在某个领域内登峰造极,才能称王! 方浅意心中窃喜,从善而流道:“孙大哥好。” 心中在思索这位孙大哥的来路,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位江湖散修,为人处世在亦正亦邪之间。 心中先放了一半心,道:“彻儿得遇名师,我这当母亲的也放心了;只是孩子愚钝,以后孙大哥多多费心了。” 愚钝。 孙元胸口闷了一下,忍不住就想要翻个白眼。 你从哪看出来你儿子愚钝的? 老夫毕生所学,他三天就掏了个干干净净。逼得老夫只能找理由躲出去,去给他将‘升学进武院成为第一名’的事情做成可以赚取功勋的任务。 居然还能说愚钝? ………… 【月票快八百了,大家加把劲儿,咱们要求不高,明天能到一千不?】 第九章 有骨气【收藏推荐月票】 想起来这件事,孙元就长吁短叹。 以往每次看到有些高手老东西在长吁短叹,抱怨什么‘徒儿太天才了、做师父没啥意思’这种话,孙元若不是打不过,必然要冲上去打死这些装逼犯! 特么还能更无耻一些? 不过走了狗屎运收了个天才徒弟,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天天出来装逼,居然还有脸叹气。 咋不去死? 但现在,他真正理解了那些人的心情。 因为……方彻的天才程度,比起那帮老家伙吹牛中的天才徒弟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的毕生所学,刀法剑法拳法步法脚法…… 自己只要打一遍,方彻就能立即复制。 练习三遍之后,就算按自己这个练了几十年的老东西的标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还隐约感觉徒儿领悟的,比自己的还要正规些……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更难一些的心法步法刀法之间的配合,也不过是三五遍练习的事情,就能纯熟上手。 甚至不需要孙元矫正,方彻打完一遍自己站在那思考一下子,接着再打第二次,就能将上一次出现的小毛病都改正过来。 孙元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就是個摆设。 没半点用处。 别人当师父都能逮住徒弟臭骂一顿,然后指出不足。 但是自己连不足都看不出来,甚至还有‘要不要跟着徒弟学一下’这种想法——师道尊严何在? 收徒四天。第一天下午教授心法,还没到晚上方彻已经根据心法练出来了元灵之气! 而且在丹田形成气漩。 到晚上教授刀法,四套成名刀法各练了一遍。还没过子时,方彻已经持刀霍霍而舞。 连每一套刀法的步法身法配合,都是丝毫不差。 让自己在之前说的‘我以这套刀法享誉江湖,博得刀王之名,如今传授于你,切不可轻忽。’这种话,彻底成了笑话。 勉强到了第三天,孙元一辈子本事就被方彻掏了个底朝天。 除了力度还不行,其他熟练度,以及正确性,都已经无懈可击,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力度、战斗经验,这些可不是熟练度。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练功,水磨工夫。 孙元这次秘密回教,直接进了长老供奉院。 这是一心教最秘密的所在。 所有在这里面的长老,都是在外面不暴露真正身份的那种。 而孙元便是其中的一位三级供奉。 孙元进去之后就去找几位前辈供奉道歉。 “之前是我错了。误解了几位前辈,今日特来道歉。” 几个人纳闷。 这货是吃错药了? 怎么突然来道歉了?哪得罪我们了? “误解啥了?” “之前我不明白情况,今日始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存在。” 孙元道:“之前见几位前辈说起来徒弟太天才,实在是让人难受,晚辈不知,所以心中颇有微词,但近日,晚辈自己收了个弟子,才明白诸位前辈当时乃是肺腑之言。” “???” “哎,实在是难,晚辈一生所学,三天便被掏空,功法一天入门出气漩,武学招式,一个时辰就能打的比我自己还标准。” 孙元怅怅叹息:“我这个做师父的毫无成就感,甚至有时候,还感觉应该跟徒弟学习一下……然后我才明白,诸位前辈之前的惆怅,那是何等的发自内心啊……” 说着连连摇头,负手而立,一脸惆怅,无语,加上落寞。 三个一级供奉面面相觑:“……” 只感觉一股火骤然升起。 原来这小子是来装逼的! 我们那些天才弟子,招式也需要五六天还达不到完全标准,功法半月入门当时都感觉旷古绝今了。 现在居然出来一个能一个时辰入门的。 顿时三个老家伙皮笑肉不笑:“是嘛?既然这么没有成就感,这么烦,不如让给我做徒弟好了。” 孙元愣了愣,干笑道:“那还是不劳烦各位前……” “不麻烦!我们很乐意替你受苦。” “不了不了……” “……打他!” 孙元是逃出来的。 落荒而逃。 这帮老家伙下手极为没有分寸,孙元实力又弱了些,被打的两个眼眶都黑了,脑袋上还有几个大包。 受伤最严重的当然是嘴。 整个儿都变成了猪嘴。 这是在教育他:以后记住,这是嘴,别装逼。 装逼会挨揍的。 导致去任务堂申请任务的时候被围观了。 “啧,这是被灭门仇人找上门了?” “估计是抢了人家老婆被当场撞破。” “……” 孙元一脸黑线进了内堂去找教主。 “教主,那个任务的事。” “任务没问题。”教主脸色有些奇异:“贡献点也没啥问题。但是……你这炫耀的也太那啥了吧?” 孙元:“我……” 教主无语:“孙供奉,你完成任务,吸纳新血,这是好事。但是……按照教内规矩,通过五灵蛊考验的精英弟子,是要先带回教内统一培养,然后另择师承的。你这不声不响就收了徒,还要沾教里便宜,无中生有的造奖励点给伱徒弟假公济私,这……貌似有些不大合规矩吧。” “再说了,你徒儿经过咱们教义洗礼了么?” 孙元红着脸:“此一时彼一时……再说这也的确是个任务不是嘛?” “谁说不给你任务了?但是几位供奉意见很大啊!” 教主眯着眼,突然问道:“一套剑法,真的一个时辰领悟?” 孙元忍不住又有点嘚瑟:“启禀教主,实话实说,乃是半个时辰。” 教主沉吟起来,目光闪烁:“那有点可惜了哇……” 孙元:“???” 随即就突然醒悟过来,哀嚎起来:“教主,你可不能横刀夺爱啊。” 一番拉扯之后。 任务成功审批下来。 贡献点一百。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有条件。 “必须得到第一。” “奖励点要在洗礼之后发放。” “三位供奉正好有重要的事情也要到东南道那边去看看,正好本教在那边也有些未了之事,本教主也要去看看……” 你们的重要事情,未了之事,就是我徒弟吧? 孙元口中连连答应,腹中连连咒骂。 但是没办法。 好歹任务是争取来了,于是灰溜溜一溜烟奔回来。 正赶上徒儿在大放厥词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这滋味儿真是,复杂滴很。 当天晚上。 方浅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娘俩美美的吃了一顿。为儿子武道开窍,并且得遇名师庆功。 虽然方浅意感觉似乎儿子有些变化了,但是她向来大大咧咧,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儿子大了,有点想法,有点变化很正常。” 所以方浅意也就这么理解了。 而方彻前世就是孤儿,这一世又失去了前世的本我记忆,对现在的家庭温馨也满足的很,对于方浅意的母爱呵护,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再加上前身残留的细微影响,方彻也是彻底接受了‘方浅意的儿子’这个身份。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在一顿饭吃到后来,上饭后甜点的时候,方彻干脆将三颗天脉朱果,直接搞成了果浆,让方浅意喝了下去。 “这是我师父给的果子,据说对修炼有好处。” 方彻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就将这件事情带了过去。 这果子,方彻已经很明白,对于提升资质,的确有奇效。但是,若是配合自己的无量真经,这种奇效才能发挥到让人做梦也不敢想的巅峰。 但现在自己的无量真经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帮别人运功行路的阶段。 更别说方浅意已经是武宗,方彻的那点真元想要影响方浅意的行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能让她自己吸收了。 方浅意是明朗爽快的性子,听是儿子的师父送的,想也没想,就吃了下去。 顺便,还喝了杯酒。 “儿子,现在既然你都突破了,马上就要参加武院备考,咱们门口的那个刘师傅,你怎么看?” 方浅意有意无意的问道。 刘师傅,便是一直为苏越充当眼线的那个人。 可说是方家的内鬼。 对于苏家苏越接近并且影响方彻这件事,方浅意等方家人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更深层的却是因为,方彻与苏越乃是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方家还影响不到学校里。 毕竟孩子在同学里交什么朋友,家长真的是鞭长莫及,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干预。 留着这个刘师傅,也是做到心中有数。 如今,看方彻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方浅意自然要试探一下。 “这位刘师傅人是挺好的,只是可惜了。” 方彻叹口气,道:“那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我师父,居然被我师父打断了腰椎,这辈子是只能瘫着了,真是不幸。” 说着惋惜的摇摇头。 方浅意瞪大了眼睛:“????” 啥……啥意思? 这件事自然是方彻撺掇的,但是就连孙元,到现在都是稀里糊涂。更何况初闻这件事的方浅意。 “这这……” “娘你别担心,这件事舅舅知道的,我想给刘师傅一点银子,刘师傅拒绝了,刘师傅是个坚强的人,他会活下去的。而且会活的很好。” 方彻微微抬头,有些诧异,道:“吃菜啊娘,您怎么愣住了?” 方浅意咳嗽一声,只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你给了多少?” “一两。” “咳……” 方浅意点点头:“真不少。” “是不少,可惜他拒绝了。” “有骨气!” “的确是!” ………… 【当你看到这里,我掐指一算,你今天的推荐票已经到位了。快给我。】 第十章 合情合理【收藏推荐月票】 “那苏家的苏越……”方浅意再次提起这件事。 而方彻也立即显示出了前身以往的态度,很是坚决而且带着一点不耐烦,道:“娘,这您就别管了,苏越是我的好兄弟,好大哥,难道您还不允许我有几个好朋友吗?” “好朋友?这个苏越分明别有用心……” “我不听我不听……” 方彻摇头若拨浪鼓。 方浅意深深叹气。 只感觉自己儿子,依然是之前那个傻小子,而且还听不懂道理。 只能自己以后替他好好看着了。 “真愁人。” …… 第二天一早。 方彻在练功。 方正航已经亲自去了守护者大殿,交这個月的方家贡献值任务,以及,报备外甥私自拜师的事情。 而方浅意…… 方浅意是被自己臭醒的。 昨晚吃完饭,她洗洗澡就睡了,总感觉身上黏糊糊,搓了好几遍;但这段时间漂泊在外,实在是太疲乏,回到自己家又是无比安心,上床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结果早晨一睁眼,发现自己闺房直接成了厕所一样。 自己整个人都被糊在了一层臭烘烘污泥之中。 “天哪……” …… 赶紧让侍女服侍洗了一下,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只听见房后有侍女的‘呕呕’的声音…… 忍不住脸上一红。 窘迫还未过去,就感觉自己身体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轻灵,头脑更灵活,对天地灵气的敏感度,居然增加了数倍。 当然,最主要的是,照照镜子,皮肤比起之前,竟然好了不少。 白里透红,娇嫩紧致,甚至比自己十七八岁大姑娘的时候,状态还要好。 “哎呀呀……” 方浅意刹那间神采飞扬。 出来看到方彻,忍不住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彻儿,你看我今天有啥变化?” “???” 方彻眨眨眼,有些懵逼,但只是稍微转了转脑子,就立即开始大力夸赞:“娘,你这一晚上返老还童了啊!” “哈哈哈……” 方浅意得意至极,心情舒畅,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突然问道:“返老还童?我之前很老吗?” 方彻一脸发自内心:“娘,绝对没有,只是锦上添花,一天比一天年轻。” 方浅意满意点头,从怀里取出来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美滋滋道:“这话说得中肯。” “那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发愁。” “愁什么?” “愁着找媳妇的事儿,我娘这么美,我找媳妇总不能找个太难看的,给咱家丢了人,但问题是,按照娘您的一半标准来找,可也是不好找啊。” “鹅鹅鹅……” 方浅意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随即一脸高兴放松,道:“你这些年笨头笨脑的,说也不会话,一点也不像你爹,我纳闷好久了,怎么生个儿不随爹?” 她快乐的舒口气,道:“今天我终于放心了!你这睁眼说瞎话哄姑娘的水平,颇有你爹三分神韵了。” 方彻:“……” 我爹那是有多渣啊? 然后方浅意兴冲冲的出门而去。家族在商量事,她也没参加,那都不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几个闺蜜聚聚。 …… 苏家的主事人全部失踪了。 这个消息,终于还是被确定了。 在等了这几天之后,方家开始行动:这么多年的老对手没落了,如何能分一杯羹? 大家各抒己见,都很兴奋。 甚至,方吕张魏四家也都在相互拜访,秘密串联。 …… 小院。 孙元已经想走了。 因为徒弟的一些问题,他已经回答不了了。 徒弟练功的毛病,他也基本挑不出来了。一身本事,甚至连易容术骗术赌术锁骨树都被掏的干干净净! “就没见过这么当徒弟的,也没见过我这种当师父的!” 孙元很惆怅。 “徒儿伱好好练功,准备大比考入武院。现在苏家那边出了事,我要过去看看。” 孙元道。 “啊?我苏大哥家出了事?” 方彻立即紧张起来:“我大哥出了什么事?” 孙元对于苏越引导方彻,利用方彻的事情那是清清楚楚的,甚至五灵蛊还是他给苏越下给方彻的,自然知道苏越的嘴脸。 看到方彻现在居然还是这么情深意重,忍不住心里就翻个白眼。 在那之前,孙元的立场自然是站在苏家那边的,毕竟那是教内发展的家族,属于自己一方的。 但现在,孙元的屁股早已经偏到了自己徒弟这边! 这可是自己衣钵传人,苏家……那是什么? “彻儿啊,你这……以后交朋友,可要擦亮眼睛,那个苏越可不是什么好人,对你更加没有什么好心肠。” “哪能呢!” 方彻认真的道:“苏大哥对我情深意重,处处为我着想,他可不是坏人,那是我好大哥!” “好大哥……” 孙元不说话了。 只感觉徒儿哪儿都好,只是太憨厚了些。 “还缺少一些江湖的毒打啊。” 孙元心里叹息。 “师父,苏家出了什么事?” 方彻焦急的道:“咱们可一定要帮忙啊。” “人都死光了还怎么帮忙?”孙元翻白眼。 “死光了?有尸体?”方彻如被雷击,悲痛至极。 “没看到尸体。” “没看到尸体,那我苏大哥就一定没有死!苏越大哥人那么好,他是不会死的!” 方彻坚决道:“师父,我们不该坐视不理啊。” “那你说该如何?” “纵然苏大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苏大哥的家业,我们一定要保住。” 方彻正气凛然道:“作为苏大哥的兄弟,为苏大哥保住家业,看好家业,也是我应该做的!我俩兄弟一场,我必须要为苏大哥做些什么,师父您要帮我!” 嗯? 孙元眨眨眼,转头看着徒弟,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看到的依然是一腔热忱,满脸的着急正义。 忠肝义胆,义愤填膺,一幅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样子的方彻。 “保住家业……你想要怎么做?” “我苏越大哥说过,他乃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整个苏家都应该是我苏越大哥的,这还要怎么做?”方彻道。 孙元摸了摸胡子,忍不住的龇牙咧嘴。 唯一的继承人? 整个苏家都是你大哥的? 你要帮你大哥保住家业? 孙元挠挠头,总感觉脑子有点混乱。 我徒弟还小,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要帮他大哥保住家业? 保住财产? “你还年轻,怎么能接手苏家那么多的产业?”孙元皱眉。 “师父您糊涂了,全部折现,我不就拿住了?等我苏大哥回来,我直接给他钱不就好了?” 方彻提出来一个很好操作的要求。 “这说的也是……”孙元皱眉,沉思了一会,感觉,这事儿,嘶,符合一心教利益啊。于是道:“我去操作一下。” “师父一定要抓紧啊。不要被那些狼心狗肺的捡了便宜。” “恩……那苏家的那些人怎么办?”孙元问道。 “师父!” 方彻悲痛的道:“苏越大哥曾经说过,因为他是家族继承人的关系,所以其他人对他很嫉妒,关系一点都不好,甚至好多人都想要杀死他!而且他的母亲都被迫害致死,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师父,苏越大哥很可怜,他在这个世上,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唯一的亲人了。” 孙元点点头:“我听明白了,你是想全要。” “必须要为苏大哥留着完整的财产,便于苏大哥回来后,重整河山,东山再起。” “你说的……貌似有道理?” “恩,师父,在我手里虽然不能动,但是,师父若是想要使用的话,我相信苏大哥也不会不同意的;还有,我毕竟姓方,变卖产业的时候,对方家有所照顾……也是应该的。” 方彻道:“兄弟之间,有通财之义嘛。” …… 孙元脑子晕晕一片混沌的出了方家小院。 走出好远,还在转头看看,眼神全是疑惑。 这……这到底……我怎么就看不明白? 这小子到底是啥意思? 但想想,苏家本来就是教内发展的下线,苏家的财产实际上就等于是一心教财产,而自己徒弟来继承,也是应该的。 反而一心教想要拿走的话,比方彻还要不容易。 再说了,放在徒弟手里总比被别人分了好吧? 这事儿……合情合理。 但想要做到,就不是很容易,还要想想办法才是。 孙元立即去办事了。 他也不是傻子,方彻或许是有私心的;这一节,他不是没怀疑,但是,那是自己徒弟啊,徒弟沾点光,那不是太应该吗? 甚至,如果方彻真的傻乎乎的帮着苏越‘保住’财产,他反而会破口大骂这个徒弟傻得不透气! ………… 【求月票】 第十一章 陈入海 “这事儿……” 一心教的几位高层聚在一起,都是在龇牙咧嘴的吸冷气。 都感觉这事儿太过于玄奇。 “镇守者大殿,已经盯上了苏家。如果我们一心教想要吞了苏家财产,反而会出事。所以我们是拿不到的!” “大部分财产或者被侵吞,或者被瓜分;或者落入苏家其他人手里,然后这些人会带着财产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供奉的徒弟这一招……咳咳,倒是可行。” “是的,毕竟落入方彻手中,也等于是落在了一心教手里;方彻用这笔财产,不管是办什么事或者是提升自己,一些隐性好处,也等于是我们教的!” “那就这么办?” “好。” 从这天晚上开始。 突然间碧波城沸沸扬扬,全是方家方彻与苏家苏越的友情故事。 一见如故,八拜之交,兄弟情深,相携相扶,义同生死,昭昭日月。 苏越如何与方彻交好,而方彻为了苏越,做了什么事情等等,苏越病了,方彻千辛万苦寻找药材,找到了送过去,立即转头就走。 豪迈地说:“你能好,比啥都强!我辛苦一番,又算得了什么?” 苏越缺钱了,方彻立即倾囊而出的帮助,并且不惜欠债。 并大笑说道:“区区钱财,岂能比得上你我兄弟情义?” 苏越被人欺负了,方彻毅然拔剑而起,冲进战场,对着远远超出自己实力无数的对手说:“谁敢欺负我兄弟!?” 于是被人打得腿都断了。 却还是笑着说:“我方彻,见不得我兄弟被人欺负!便是死,又有何惧?义之所在,生死相随!刀山火海,不足惧也!” 苏越要去做一件大事,临行郑重托付方彻:“兄弟,我此去吉凶难测,归期不定,家里一切,就拜托兄弟了。” 并且专门写了字据,给方彻留作凭证。 方彻郑重承诺:“自家兄弟,何言拜托二字?但凡我方彻还有一口气在,必然给你保住完整的苏家财产!” 苏越失踪了,方彻听到噩耗,一病不起,因此呕血,悲愤的朝天大呼:“苍天呐……你还我兄弟!” 无数人在争相称赞:方彻,真乃是兄弟之情的标杆,朋友之义的楷模。 无数人在感叹:这一生能有方彻这样的朋友,真正是没有白活! 有位诗人感动至极,专门为此写诗一首记录这美好的感情。 谁言世上无兄弟?一诺生死不相弃; 君放宽心且远去,此间浩然有正气。 方家少年多情义,金兰之盟铭心底; 为君留得青山在,待君归来再相聚! 对于这种说法,碧波城传的沸沸扬扬;但是苏家人是不认的。 “方彻和我们苏越没那么好的感情!” “我们家的人只是出去了,短时间没回来而已,又不是死了。” “出去一趟,一年半载不回来的人也有的是,为何就我们苏家反而例外了?” “方彻算什么东西?也能掌管左右我们苏家财产?” “绝对不行!” 这种言论传出去,有一侠义人士义愤填膺,出来质问苏家:“你们这样说,可对得住人家方彻与苏越的感情吗?” 苏家人非但不同意,反而聚集人手,对这位义士进行殴打,并且要取他性命。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义士竟然是一位高手,大怒之下,仰天长啸:“如此玷污友情,如此侮辱兄弟,我王老三看不过去,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了!” 于是拔刀而出,将围攻他的苏家人杀的干干净净。 然后更持刀闯入苏家大院,将满院苏家老小,杀的干干净净。 将所有家丁仆役侍女丫鬟等,全部赶了出来。 事后纵身而起,在半空中一声长啸,壮烈的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乃是平湖王老三是也!” “我这人见不得蝇营狗苟,更见不得龌龊肮脏,今日冲动之下,着实杀的痛快!” 哈哈大笑,一跃而起,消失在碧波城。 等镇守者高手到来的时候,这位王老三已经无影无踪。 从事情发生到大开杀戒到杀光苏家人,全部过程都不到半刻钟。 突出了一个神速。 苏家人就死光了。 现在除了失踪的苏家人,就只剩下一个与苏越生死相交的方彻了! 这事儿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懵逼了。 镇守者大殿自然将方家列为重点,于是展开调查。 结果…… 发现,方彻与苏越居然是真的感情,苏越有事没事,就到方家来找方彻,两人言谈甚欢…… 甚至,方家人怀疑苏越别有用心,其实是心怀鬼胎,但是方彻本人却从未怀疑过,一直坚定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好大哥! 为了这個,甚至不惜和外公吵架,和舅舅闹翻,还顶撞母亲无数次……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方彻就认定了苏越!这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这件事情,碧波城里还有不少可以作证的。 甚至这些人还异口同声的说:方彻其实就是个傻逼,被苏越利用的…… 各种说法,甚嚣尘上。 说啥的都有! 越调查,越是糊涂。 而方彻本人则是一副懵懂,热血少年的样子,反正,苏越就是我好大哥! 财产我不在乎,但是属于我大哥的,谁也不能动! 但是现在,苏家所有财产,所有产业都在停摆着…… 连个苦主都没了。 至于那杀了苏家全家的所谓‘平湖王老三’……就好像一个气泡融化在大海中,彻底消失了。 方家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一心教却是发动了所有的当地力量,来促成‘方彻接管苏家遗产’这件事。 “鉴金兰之盟,全朋友之义!” “为苏家失踪者留一个念想。” “苏家人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就算你们是执法者,也不能随便将苏家产业就这么充公了吧?这可是人家数十代人的努力!” “结义兄弟代为保管,何等伟大情操?为何伱们执法者反而要阻拦?” 至于在暗处,一心教则在全面追杀苏家那些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反正,一个也回不来了。 …… 镇守者大殿。 专门为此事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殿主陈入海斜斜的没什么形象的高坐首位,一脸的疲倦。 与无奈。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被从前方撤了下来,来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任镇守殿主。 全名是:第一四九四镇守大殿,殿主。 瞧瞧这破名字,碧波城! 瞧瞧这倒霉的顺序,一四九四! 要死就死? 难道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 只是一个苏家的事,就已经讨论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是各抒己见,搞得大厅中热气腾腾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就这点事,值当的讨论? 陈入海毫不掩饰的翻白眼,看着天花板,一条腿,也无意识的抬起来,搭在了椅子扶手上,啪的一声,靴子掉了下来。 顿时一股恶臭喷薄而出。 正在商议的众人:“………” 几位女武者迅速地捂住了鼻子:“殿主大人您!!” 由于捂住了鼻子,声音有些闷。 “多大点事?你们讨论这么久?”陈入海一脸的无所谓:“这不是明摆着么?还用商量?” 众人不服气:“请殿主明示。” “明示?一个个的脑子都坏掉了吧?” 陈入海哼了一声,脚丫子朝天倔强举着。 但是他说的话,却很干脆。 “我刚来三天,所以对于其他的并不了解,只能根据我所知道的,给出结论。” “第一,这个苏家,你们一直怀疑,已经暗中投靠了一心教,也就是说,苏家是一心教的势力,是我们的敌对面。” “第二,苏家灭了,但是还顶着九级世家的名头,所以苏家势力和生意,需要重新整合。维持民生。” “第三,另外四家,方吕张魏,这四家平分了苏家的遗留势力范围,也达不到八级,依然是九级。这一点,不用考虑。” “第四,碧波城还有一心教的势力存在,而且不少。” “第五,这个方彻突然间闹出来这样的声势,很明显有人策划,有人在出力,想要接收苏家的财力。因为势力是接收不了的,只有财力,可以转移。” “第六,方家已经提交了备案,方彻自己拜了师父,与方家无关。而根据你们的调查,这件事也不是方家出手。” “第七,然后就很明显了,方彻背后有人,那些人自己拿不到,想要让方彻拿。那么为什么让方彻拿?很明显,方彻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人,或者已经是,或者即将是。” “第八,方彻既然有问题,方家没问题,那么为什么只有这小子有问题?所以引申出来,方彻那个师父,最为可疑,现在开始,应全力监控。” “第九,将苏家都杀了的那人,很明显也是一心教的人,也就是说,一心教在碧波城这一代,可能最少布置了三个王级高手;为什么是三?假设方彻师父是一,出手之人是二,按照一心教习惯,必然还有暗中策应的一到两高手。所以,最低三,这是不可低估的实力了。” “第十,既然这个方彻有嫌疑,以后应该重点监控。但是,就这么一个小虾米,没什么价值。现在就抓了或者杀了,太浪费。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所以,苏家的财富,就给了他,又能如何?反正,已经在我们的视线之中。跑得了他?” “第十一,方彻这个小家伙,定然是有图谋,或者是一心教有图谋。据说这个小家伙乃是一个习武天才,却还没有进入镇守武院,所以今年必然要入院。而一心教现在给他这么大的福利,很明显,那就是他们希望方彻拿下第一或者排行前列,以天骄的名义,进入镇守武院。” “万一那样,那就算是明知这家伙身份可疑,但没证据的情况下,该给他的奖励还要给他。那就太让武院的同仁恶心了。” “所以,我们这边就有了任务,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方彻拿到武考第一!” “第十二,我之所以来这边,乃是因为得到消息,一心教要在这边搞大事,而这一次苏家的事,未必就是偶然。全方位要提高警惕,随时应变。” 陈入海依然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刀似剑。 而且,心思极为缜密。 一连串,将这件事抽丝剥茧,完全展露出来。 “所以,你们也不用商量,乱哄哄的;接下来就要做四件事。只要做好这四件事,就万事大吉。” 【1、书页有群号,大家可以进群来讨论。/2、至于盟主加更问题,我还没想好,等上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做决定。3、零点更新已经定时。4、明天上午十一点三十更新已经定时。】 第十二章 念头通达 众人顿时提起精神,专心倾听。 “第一件事,苏家的势力,变卖成财力收归镇守大殿两成,让四家瓜分八成势力,但设定考核,到期不合格,剥离收回。” “第二件事,将财产筛选后,交给方彻。顺应这一次一心教的图谋,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然后争取从方彻身上,摸到什么线索。” “第三件事,给各地天才秘密任务,无论如何,要全力阻击方彻,决不允许他得到第一,免得武院的同袍们为难。” “第四件事,全力查找一心教这几个人的下落。除了方彻的师父之外,另外的几人,一经找到,杀无赦!” 下面立即有人问道:“为什么方彻的这个师父反而要排除?” “猪!这师徒俩,动一个就吓死了另一個,还怎么钓鱼?他俩是在明面上的,还用拔掉嘛?!” 陈入海不客气的骂道。 所有人都是立即明白过来。 忍不住心中佩服。 别看陈殿主面目粗豪,不拘小节,脚臭的像茅房,但是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啊。 就这思维清晰的,让人震惊啊。 对面,主持会议的中年汉子一脸愁苦,活像是欠了人家生生世世都还不完的债。 他挥挥手,用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声音,低沉道:“殿主已经吩咐了,就这么做吧,大家都散了吧。” 他一说话,顿时,陈入海立即将脚拿了下来,一脸便秘的穿上了靴子,翻着白眼道:“范天条,你能不用这种死了没埋的口气说话么?” “习惯了,我也不想的。”范天条忧愁的叹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两人一开始说话,其他人顿时刷的一声都溜了出去。 主要是这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那种感觉,让人感觉自己同时处在两个天地,那种割裂感,简直是让人发疯。 偏偏这俩人一个是殿主,一个是副殿主。 而且从不同地方调过来,凑在了一起。 就成了这种格格不入的搭档。 相看两相厌! 彼此不顺眼。 “你不走,有话要说?” 陈入海翻着白眼。 “那个方彻,身边必须要有人。我会向暗殿申请派人潜伏!” 范天条一字字的道。 听着这种嗓子破碎的愁苦声音,看着这张似乎是刚出生时候的皱纹终生都没有舒展开的脸。陈入海莫名的感觉难受,一挥手,偏着脸道:“那你自己安排。” “我安排,可以。” 范天条嘶嘶的道:“若是万一有什么发现,会立即处死他,到时候你什么钓鱼计划,也完蛋了。” “完蛋就完蛋,你做主。” 陈入海嗖的一声离开了。 背后传来范天条冷冷嘶哑如嗓子完全坏掉哽咽的话:“以后开会你再脱鞋,我找伱聊一夜!” 砰! 陈入海消失了。 回到书房立即打报告:“被调到这里我认了,但我请求立刻调走范天条!” 范天条在大殿中皱眉又考虑半晌,才终于皱着眉,一步一步蹒跚的走了出去。 然后一条消息发往暗殿。 “这边有个轻松任务,可以酌情派那些重点培养的天才来此执行,权做练兵。” …… 方彻接到镇守大殿同意自己‘代为保管’的消息,并不出意外的默默点点头。 这么大动静,如此诡异的展开,若是镇守大殿还不知道自己和一心教有关系,从而对自己加强戒备,并且采取措施的话,除非那些人都是猪脑子。 因为自己身上,明摆着一条线。 “如果他们还能有脑子在我身边安插一个人手的话,就更妙了。” 方彻心里默默的想。 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有任何轻举妄动的。 太弱,完全没有遮人耳目的实力。一旦被发现,必将夭折。 自从选择了这么做,方彻就没有将生死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就死去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倒是孙元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彻儿,这件事儿……容易惹火烧身,如今看来,镇守大殿这么痛快的同意,分明是盯上了你。有些失策啊。” 方彻坚决道:“被人盯上又如何?这兄弟义气,总不能不顾,苏越大哥的财产,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保管好的。” “哎……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孙元无力的叹口气。 “不过这件事之后,你要做好准备,开始教义洗礼了。” 方彻点头。 这件事,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自从自己跳出来,不管是一心教,还是镇守大殿的人,只要不傻,都会有一番头脑风暴。 而他们的所猜所想,方彻都能推算的差不多。所以他有绝对把握,事情绝对会按照自己的理想形势进行下去。 最大的坏处就是……自己的身份在某些人眼中,等于是‘半暴露’。 但连这一点暴露,也都是方彻想要的。 苏家财产,一心教是拿不走的。所以自己只要跳出来,他们就会想办法。而他们的办法,必然是灭了苏家满门。 苏家投靠一心教,成为大陆叛徒,这样的家族,方彻本就没打算放过。 我设计杀了你,杀了你全家精华,还要吞你财产,还要用你扬名,还要灭你全家,还要你们投靠的势力亲手灭掉你家! 苏越,不知道你是否有些后悔当初利用陷害一个孩子? “这样子,你心里,是否念头通达?” 方彻心中问道。 一抹微不可察的执念,悄然散去。 …… 苏家产业,经过镇守大殿清查后,开始对外处理。 方家方正航亲自出马,高价拿到了原本属于苏家的一条街,正好与方家的势力毗邻,还拿下了两个茶楼,两个粮店,一家当铺,一家赌场,一个青楼。 “尽管出价,你外甥说了,钱可以退。” 方正航想到自己临来时,妹妹方浅意告诉自己的一句话,心中踌躇满志。 有这句话作为底气,对于早就看在眼里的买卖,不管别家出多少,方正航都能有勇气压过一头去。 “方正航!你们方家有那么多钱么?” 魏家家主魏军平气的头脑发昏,当众起身大骂。 “我们方家世代积累……”方正航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其他三家家主同时出口‘tui’了回来。 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偏偏在镇守者大殿,这话却说不出口。 最终,方家大获全胜。 出了大殿门。 魏军平森然道:“方正航,人家苏家的人可未必死绝了,等人家回来,你这一笔债,看你方家怎么偿还!” 方正航淡淡道:“我们现在就已经付清了,为何要到时候偿还呢?” 其他几位家主都是拂袖而去。 方正航回到方家,一个时辰后,方浅意过来,将一箱子银票金票送了过来。 正是方家刚刚拿出去的代价。 方正航脸色沉重,看着这个箱子,没有多少欢喜之色。 轻声道:“妹子,你要看住,孩子可不能走了歪路。” 方浅意叹口气,道:“这事儿,我晓得的。” 方正航拍了拍箱子,道:“有件事,要知会你一下,咱们碧波城方家,从今日开始,继承权,有方彻一份!彻儿待遇,等同于嫡子继承!” 方浅意大吃一惊,道:“大哥,彻儿乃是外戚,这样子,岂不是让方家起内讧?” “不能让孩子寒心。” 方正航道:“彻儿虽然是外戚,但是,你大哥我,是家主!” 他不容置疑的道:“此事我已经写进家规,不用再说了。” 方浅意欲言又止,只好叹了口气。 她知道大哥脾气,既然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 “另外,彻儿的名义上的权利,只是代为保管苏家财产,若是有一天,苏家有人前来,或者那个苏越真的回来了,到时候,方家不会赖账的!” 方正航温暖笑道:“这一点,你大哥还做得了主。而我们用这些资源,有数年发展,就足以弥补了。” “……谢谢大哥。” 方正航眉眼含笑:“彻儿有这样的决定,我很欣慰。” 他郑重道:“孩子是好孩子,但是现在置身风口浪尖,不能走歪路。” “是。” …… 而此刻,方彻已经跟着孙元,来到了一个秘密的所在。 方彻是被孙元打晕了带过来的。 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所在。 醒来的时候就到了地下一个诡异的空间里。 阴气森森,说不出的阴间感。 两侧乃是奇形怪状的八个石雕,都是一看便是魔头形状。 正中间的神龛中,却是一个狰狞可怖的蜈蚣。 人头蜈蚣身,浑身充满了恐怖诡异的触角。 蜈蚣神眼睛里,竟然似乎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绿光笼罩范围,正是方彻站立的位置。 方圆三尺,绿光莹莹。 在神龛之下,有四个人笔直的站着。 一人在中间,两侧一边一人,一边两人。 孙元迈动脚步,站在了一人的那边。 于是就形成了一人居中,两侧各有两人的格局。 “彻儿,这是你的教义洗礼仪式。过了今日,你便真正是一心教的人了!”孙元轻声道。 方彻心中一凛。 这便是唯我正教的入教仪式? 号称所有内奸,无论如何的机变百出,都无法越过的入教仪式?! ………… 【零点来要推荐票。】 第十三章 入教洗礼 方彻抬头看去。 上面五人,都没有戴面罩。 因为没必要。 一心教乃是唯我正教下属单位,过了这一关就是唯我正教的人,过不了这一关,也绝不会活着出去。 到了这种地步,遮遮掩掩就没什么必要了。 当中一人,身高八尺,看上去很是威严,就这么站在那里,却是别有一番气度。 另外三人,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个微胖,一个瘦的跟猴一样,第三个却是矮胖团团,白白胖胖,便如一個大财主。 “不用先身份介绍,等到教义完成,再介绍不迟。” 中间那人说道。 “是。” 其他四人同时点头。 “这小子也算是有福,自从我们一心教成立,同时有咱们五个人进行教义洗礼的,貌似这还是唯一的一个。” 中间那人哈哈一笑,竟然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丝毫不像是传说中的大魔头。 其他几人同时笑了起来,孙元笑道:“这是这小子的福气。” 然后,中间那人从怀中取出一盘碧绿线香,伸出手指。 孙元道:“我来吧。” “无妨。” 那人拿出一把刀,刀尖一划,手指尖鲜血汨汨,滴落线香上。 其他四人同时满脸狂热,执刀划破手指,鲜血滴落线香。 随即运功,真灵之火点燃线香,一缕绿烟,缠绕着一条红线,盘旋而起,缓缓吸入了神龛上的蜈蚣神鼻孔中。 丝毫没有外泄。 线香燃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蜈蚣神的一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一团绿光,死死地罩住了方彻全身。 方彻心中一凛,知道考验开始了。 自己能不能混过去,就看这个蜈蚣神的神力,到底如何了。 生死危机! 这是前世无数人都猜不透而且无法破解的唯我正教考验。 他静静地提起了无量真经心法,放开了体内的五灵蛊的控制。 这段时间里,体内的五灵蛊,平均每一天,方彻都要操练几十次。 用无量真经不断地折磨,然后不断地恢复,简单来说,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不断循环。 为的就是今天。 “天蜈神灵,弟子祷告,神教纳新,唯我正道;灵香为凭,鲜血为引;志诚祷告,盼为明察;心怀异志,便为血仇;志诚弟子,当为中坚。唯我正大,号令江湖;君临寰宇,俯瞰山河!” 中间那人手持线香,口中缓缓念诵。 线香燃烧速度骤然加快。 蜈蚣神的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终于,线香燃烧完毕。 那人转身,对着方彻说道:“跪下!抬头。” 方彻神色镇定,缓缓跪倒。 抬起头来。 那蜈蚣神眼中的绿光,刹那间照射进入方彻眼中。 绿光瞬间接管了身体,而体内丹田的五灵蛊便被调动。 方彻身上,出现一个绿点,在缓缓的移动,速度慢慢加快。 绿光萦绕。 似乎有什么在和五灵蛊沟通。 整个过程中,方彻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但是,却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操控权。 他完全能感受到,五灵蛊在和什么沟通。 而且情绪很是激烈。 那是一种很恐惧,很激动,很害怕的情绪。似乎在控诉方彻是如何的虐待自己,而且是那种喋喋不休长篇大论的控诉,告状。 有一种强烈的‘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方彻就是个最最恐怖的恶魔’那种情绪。 孙元等五个人凝目看着,忍不住有些惊异。 因为,五灵蛊很活泼,比起之前任何一个教义洗礼的人体内的五灵蛊都要活泼得多,也要壮大的多! 而且这一次教义洗礼,时间比较长。 以往都是很短时间就完成了;天蜈神的一丝神念立即就会离去。 但这一次,居然已经进行了半刻钟。 还没完! 孙元脸上露出焦灼之色。却不敢说话。 终于……在一刻钟之后。 绿光一闪,一股清晰的讯息传送给众人,那种很平和的通过。而且,颇有一种‘欣赏’的情绪。 五人都是大喜! 欣赏!! 要知道天蜈神的神念露出情绪这种事情,在唯我正教这么多年里面,也是屈指可数。 而这一次,居然有这么明显的‘欣赏’情绪。 这可是太难得了! “教义洗礼通过!” 绿光闪烁,回归蜈蚣神,然后蜈蚣神的目中光芒,悄然淡去,化作无有。 中间那人眼中射出奇光,看在方彻脸上,如同发现了瑰宝。 孙元哈哈大笑,道:“教主,我这徒儿不错吧?!” 方彻这才知道,眼前中间这个人,居然是一心教的教主。 传说中,肆虐人间的大魔头,号称‘血灵屠’的印神宫。 那么,旁边这三人是谁? “本座一心教教主印神宫。” 印神宫微笑着道:“这位乃是大供奉,戮心剑,木林远。” 方彻立即恭敬行礼,正是那白发微胖老者。 “这是二供奉,毒心神猿,侯方。” 瘦小如猴老者。 “这是三供奉,八路财神,钱三江。” 那白白胖胖矮团团的老者。 方彻一一见礼,心中奇怪。 这一心教,有些看不懂啊。我这种小虾米洗礼,居然有教主和三大供奉亲自出马? 这太给面子了吧? 忍不住看向孙元。 印神宫微笑:“你师父也是我们教内供奉。” 不过碍于面子,还是没有说‘这三位是一级供奉,而你师父是三级供奉’这种话给说出来。 孙元心知肚明,忍不住脸上一热,赶紧收敛表情,一脸道貌岸然。 莫测高深。 “原来师傅这么厉害。”方彻适时来了一句惊叹。 孙元眉毛都笑了起来。 印神宫淡淡笑了笑,随即看着方彻的脸:“你小子这一次,可是发财了啊,苏家财产不少吧。” “我都没动,几口箱子里面应该是珠宝什么的,还有几千万金票吧。” 方彻坦然道:“那些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代为保管。等苏越大哥回来,物归原主。” 印神宫眯着眼睛,淡淡道:“若是在他没回来的时候,你修炼遇到关卡,凭着你本身能力还不能获得,需要动用其中的东西,你会如何?” 方彻丝毫不迟疑道:“那自然该用就用,打个欠条放进去,以后有机会再弥补。” “若是伱还没有弥补,他就回来了呢?” “那就将欠条一起给他。” 方彻毫不犹豫。 五个人都是交换了一个眼色。 “有坚持,而且不迂腐,不错。” 木林远笑了笑,夸了一句。 “不过还是有点老实。”钱三江笑眯眯的道。 “不过苏家这些人为什么就这么神秘的失踪了呢?”印神宫沉思着,有些不解。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苏家做这间事情太仓促也太神秘了。 印神宫的心思很快从这里挪走。 看着方彻,饶有兴趣的道:“听你师父说,你资质极好?” “是师父对弟子太过于宠爱了。” “不必谦虚。” 印神宫目光闪了闪,想起天蜈神的欣赏,忍不住心中一动,道:“这样吧,今天既然做了你的教义洗礼见证人,那么,索性再送你一个好处,就看你能得到多少。” 孙元在一边,忍住激动道:“教主的意思是……” 印神宫道:“本来我们此来乃是另有要事,但却偏偏赶上了见证这小子的洗礼,既如此,也算是机缘巧合。是他的机缘,也是我们的机缘。” “既然是缘,便不可辜负天蜈神的一番心意。” 印神宫道:“我们四个,每人教你一门功夫,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中,你能记住多少就得到多少的好处。” 他笑眯眯道:“听说你拳掌刀剑,一眼便能记住,一门功法,半天就能入门。今日也是对你的考验,如何?” 这么一说,三大供奉都是微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孙元多半是有所夸大,世间哪有这样的天才?过目不忘? 要知道这都是晦涩的功夫。 剑法,可并不是只有剑法,要搭配剑法,还要剑气心法,还要身法步法,完全配合在一起,融会贯通,才是剑法。 一眼记住? 吹什么牛逼! 孙元大喜:“还不多谢教主和三位供奉大人。” “不忙谢,说不定,他啥也记不住呢。”毒心神猿侯方阴恻恻说道。 方彻已经立即跪倒在地:“多谢教主,多谢三位供奉!如此恩赐,方彻必不敢忘,不管能否学到,以后愿以师礼相待。” 这番话,他说的极为真诚。 顿时印神宫与三位供奉都是心里舒服了许多。 愿以师礼相待……恩,要的就是这句话,这可是天蜈神的欣赏,数万年都没一次的。 而对于方彻来说,什么面子,什么里子都是狗屁;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在一心神教中往上爬! 位置越高,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 所以难得这一次见到印神宫等人,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条线,当做一条天梯! 这是天大的助力,不是孙元能比的。 至于以师礼相待,那也是真的。 未来,一定为你们送终! 印神宫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道:“小子如此乖巧,本想随便传你一点功夫的,罢罢,我就传你血灵七剑吧。” “多谢教主!” 孙元大喜过望的说道,木林远三人则是相顾骇然。 血灵七剑虽然不是印神宫最高端的压箱底本事,却是这位教主当年赖以成名的剑法! 印神宫‘血灵屠’称号的由来,便是血灵七剑。 威力极大,也极为毒辣! “注意了!” 印神宫拔剑出鞘,身子飘出三尺,长剑当胸而立:“血灵七剑,特殊剑诀辅助,自有行功线路,也有专门身法步法相配合,缺一点,便不可能练到巅峰,你只有一遍的机会,且看你能领悟多少。” ………… 第十四章 传功授法【收藏推荐】 印神宫说完这段话,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凝重。 喝道:“注意,听好看好!” “血灵剑法,以心神为凭,以神意引领,剑未出,神已至,剑诀虚捏引破绽,剑诀捏实剑已出;剑尖到处神已移,敌血溅时我已归,无忧反噬之机……” 他口中缓缓念诵功法,以身体灵气幻化运功线路,身法步法随着剑法展开,左手捏着剑诀,不断变换剑指。 血灵七剑,一招一式,缓缓使出。 印神宫的速度很慢,比起孙元平时传授,还要慢了许多。 但是这血灵七剑,虽然说是‘七剑’但是其中身法步法剑诀变化,再加上行功线路,再加上精气神的配合……简直可说是千变万化。 浩瀚之极。 木林远等四人也在同时看着,但是到了第二招的时候,就感觉头晕脑胀。 纷纷停下努力,心中叹息。 如此浩瀚复杂,如何能一遍学会? 这小子,恐怕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了。 印神宫一边用剑,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今日突发奇想做出这事儿,着实有些异想天开的荒谬了。 自己当年足足练了三个月,才算是初初入门。 只给这小子看一遍的机会,累死他也记不住啊。为了天蜈神的欣赏自己就做出这事儿,实在是有点轻率了…… 长剑剑光一收。 剑意回归丹田,印神宫沉默了一下,道:“你记住了多少?” 声音中,已经没有半点期待。 无人应答。 转头一看,只见方彻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脸凝重,眼神看着前方,却又空洞至极,似乎正在最深层的思考记忆之中。 半刻钟后。 方彻眨眨眼睛,恢复了清明之色,道:“还请教主指点。” 说着飘身而出三尺,拔剑出鞘。 “咦?!” 印神宫与三位供奉都是眼睛猛地瞪大了,甚至控制不住的惊讶一声。 因为方彻这个起手式,甚至是飘身而出的步法,以及那种飘逸的感觉,居然与刚才的印神宫一模一样! 若不是衣服脸孔不一样,只看背影的话,几乎以为是印神宫自己又出去了。 “这小子……有意思。” 印神宫顿时提起了几分期待,目光灼灼看着。 方彻站定,手中长剑振臂而出,寒光一闪,脚下随即从不丁不八变成了一脚前迈。 脚后跟微微抬起,足弓悬空,脚尖点地,从鞋子前方弧度可以看出,只是用大脚趾和第二趾点地,脚尖处在半旋状。 左手剑诀捏住,似乎捏住了前方敌人的弱点,一股灵气丹田升起,冲进右臂,正是血灵七剑第一式的起始线路。 寒光一闪,剑刺出。 身体微微前倾的弧度,也与印神宫刚才一模一样。 甚至那种从容的神韵,也具备了几分。 口中缓缓念诵:“血灵剑法,以心神为凭,以神意引领,剑未出,神已至,剑诀虚捏引破绽,剑诀捏实剑已出;剑尖到处神已移,敌血溅时我已归,无忧反噬之机……” 刚才印神宫念出来的所有,他竟然一字一字的复述出来。 身法完全一样。 步法完全一致。 剑诀完全相同。 口诀一字不差。 一招变化落下,随即开始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旁边,印神宫的眼睛越瞪越大。 一侧,木林远,侯方,钱三江等都是目瞪口呆,三张嘴,张的直接能生吞鹅蛋。 孙元也没好到哪里去。 整张脸都呆滞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教授的时候,这小子甚至根本没怎么用心学。 血灵七剑看一遍就会,那自己教的那些,算什么?还用得了一个时辰? 印神宫震惊到了都不能思考的地步。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来,方彻根本没有接触过血灵七剑,从没学习过。 因为,一招一式的生涩,是很明显的,那是初学者必然有的生涩。 只具备了形,而没有任何神韵,更加还不具备杀伤威力。 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 所以‘这小子之前学过’这种疑惑,只是一闪就消失了。 世间独有,除非自己教了他然后自己却忘了。 但是,这也太快了些! 只是一遍啊! 全记住了? 这一刻,这位一心教的教主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激烈加速。 天才啊! 一直到了第七招,也就是血灵七剑的最后一剑,终于速度慢了下来,而且有几個动作不标准。 但,终究还是圆满的记了下来。 一遍剑招施展完毕,鸦雀无声。 方彻收剑,站在原地不动,在自己思考这一遍的错漏之处。 然后轻声道:“到了第五剑,转身出剑的时候,步法不对,姿势有些偏移,剑诀慢了半拍……到了第七剑,基本就是彻底乱了,足足有……六……八九……,对,九处错误,而且,口诀里有一句‘剑挑敌血,化空灵之肃杀’拿捏不准对错,是肃杀?还是肃煞?从意境来看,应该是煞气的煞吧?那就是气势的修炼?” 印神宫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张白皙的脸,都稍稍有些涨红。 出声指点道:“第五剑转身出剑的时候,身随步转,左手虽然捏诀,但并非是针对剑尖所指之敌,而是应对另外可能有的敌人,而你这里没有领会到,只当做一个对手来练,所以姿势偏移,这不是你的错误。至于第七剑的错误便是真的错误,错在……” 详细的解释一遍。 声音很是凝重,已经有些‘倾囊相授’的味道了。 方彻于是重新演练一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教主。” 印神宫微笑点头。 转头看了孙元一眼,目光复杂,轻声叹息:“天才,真的是习武天才!” 那边,方彻继续演练第三遍,众人发现,这小子竟然已经全部记住了。 虽然还是稍显稚嫩,但是之后也只是熟练度不断累积的过程了。 而对这样的天才来说,熟练度……还能是什么问题? 木林远与侯方还有钱三江三人,直接被震了个七荤八素! 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天才! 相比较于眼前的方彻来说,自己这一生之前遇到的所谓‘天才’,一个个都简直可以扔到垃圾桶里了。 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三人转头看着孙元,眼中是赤果果的嫉妒,还有一种‘想要挥以老拳’的恶意。 孙元脸上笑的跟开了花一样,蓦然感觉到注视,急忙收了笑容,脸上露出几分讨好之意。 求饶的意图挂在脸上,简直再明显不过。 别打我,徒儿在面前,留点面子。 “现在轮到你们了,我休息一下,想点事情。” 印神宫叹口气,退后几步,坐在一张椅子上出神。 对于印神宫来说,这一次过来,纯属巧合。区区一个弟子的入教洗礼,甚至连动用孙元都是大材小用了。 纯属有事情到了这里碰巧,再加上心里那点对孙元吹嘘的‘绝顶天才’的微微好奇心,才来看一眼。 却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一个天蜈神都展露‘欣慰’情绪的弟子。 正是天蜈神的这一丝欣慰情绪,让印神宫顿时有了别的想法。 才临时起意,传授方彻一套血灵七剑。 而且他原本的打算,方彻能够学会其中一招,就已经算得上是绝顶天才了!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足以震古烁今的真正天才! 这一刻,他的心中,又有了别的想法。 但是……心绪复杂,刚被震撼的不轻,一时间心头千头万绪,竟然不能平静下来。 方彻心中欢喜,这血灵七剑杀伤力巨大,剑招奇诡,比起自己前世剑招要高明多了。 可说是一大杀器。 只可惜是印神宫的招牌,所以自己等闲不能暴露。 …… 那边,木林远一步踏出,笑容和蔼可亲,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到我了。” 孙元咳嗽一声:“徒儿,你好好学,大供奉一身绝学登峰造极……” 木林远哼了一声道:“不用提醒我,我不和你抢。” “大供奉言重了……”孙元顿时讪讪一笑。 “哼!” 木林远也不知怎么,现在看着孙元,格外的不顺眼起来,甚至心中恶念层层滋生。 看到这家伙的脸,忍不住的就想要拳打脚踢至终生残疾的冲动一波一波的几乎不能遏制。 深深吸气终于平复。 转头看着方彻,目光已经是亲切慈祥。 “方彻,既然伱资质如此之好,那我便不能敝帚自珍,恩……我辈江湖人,终生刀口舔血,生死徜徉,一来需要修为,二来需要身法,三来需要心法,还有就是,需要静心!” “我一生所学,别的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先传你一套静心功法,可以在任何危机时刻,心若冰清。这一门功法,便是我独门绝学,冰澈灵台!” 说着,就开始传音教授方彻。 他不像是印神宫那么大方,大家都可以看。 毕竟印神宫的剑法太复杂,根本不用担心偷学。 自己的这冰澈灵台,却是别人听一遍就真的能记住了,那就太亏了。 一侧,侯方与钱三江还有孙元,都在思索。 这老东西刚才说的‘我一生所学,别的可以以后再说’这句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尤其是孙元,心中危机感浓重。 看着木林远,总感觉这老东西在觊觎自己徒弟! 老不死的混账!简直是不当人子! 这老货刚才看我那一眼,肯定是不怀好意。 就在之前几天还天天嘲笑我吹牛逼……现在居然这样,还要点碧莲么? ………… 【零点更新已经定时。上午的也定时了。】 第十五章 代号【夜魔】 方彻认真背诵。 不得不说,木林远的冰澈灵台,对于方彻来说,可说是一个宝藏。 他只是听了一遍就知道,这门功法虽然没有别的作用,但是对于平静心态,保持沉稳,在任何环境中从容思考,乃是不二之选。 比起自己前世修炼的‘冰心诀’要强上一筹。 既然如此,这一把羊毛,那是非薅不可的。 接下来,侯方传授了‘神猿掏心十三式’。 而钱三江则是传授了一套‘幻骨易形’的功夫。 “在江湖行走,危险重重,这门功法练至高深,可以随意改变身体形状与面貌,甚至连骨龄都能伪装改变,一共七重境界,我现在也只是练到了第二重,你好好修炼,这是行走江湖真正能保命的法门。” 这一点,他不说,方彻也知道。 所以对这门功法,完全没有任何小觑,并下定决心,一旦有机缘,必须要先将这‘幻骨易形’功法练到第七重! 真正的保命功夫,这话,一点不假。 看着钱三江,方彻也顿时明白,眼前这样子,也未必是钱三江真正容貌。 想必这货,仗着这门功法,曾经无数次逃脱镇守者的追杀吧? 哼,漏网之鱼! 终于,足足两个时辰过去。 六人终于从密室中出来。 乃是一处偏僻的村庄。 “镇守者快要来了。” 印神宫回头看着刚出来的村庄,脸色阴冷:“每次教义洗礼,天蜈神的神念落下,镇守者都能循着气息追踪。这件事,我已经向总教汇报多次,始终不被放在心上。” “造就了我们的太多被动!” 他拔剑出鞘,骤然一挥。 轰的一声,一道剑气,迅雷一般冲进了村庄。 几十户的小村庄,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齑粉! 剑气肆虐,男女老幼,一个不存。 冲天的血腥味,弥漫而起。 轰的一声,洗礼的地下密室,轰然塌陷。那一丝天蜈神神韵,也彻底消散。 印神宫摸着手上的空间戒指,里面,是天蜈神神像。 “现在就应该没事了。” 木林远,孙元等人都是一脸放松,对于这种动辄屠戮数百人命的事情,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 不以为奇。 方彻脸上毫无表情。 右手悄然攥起了拳头。 一百多条人命,无冤无仇,与世无争,就这么瞬间惨死! 没有任何理由的惨死。 只是因为,印神宫要毁灭气息。但是,不屠杀这些人,也可以毁灭气息的,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他能看到,废墟中,一個年轻女子七窍流血,怀中还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婴儿,母子二人,都已经失去了气息。死了。 婴儿的脸惨白。 不谙世事的眼睛还睁着。 他还没明白,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学会说话,为什么就已经遭遇了死亡。 清澈的眼神,化作了死鱼一样的僵硬。 印神宫转头,看着方彻毫无表情的脸。 淡淡道:“方彻,你有什么想法?” 方彻吸了一口气,道:“可以不杀他们,也能消除痕迹的。” 他现在的面貌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有些愤懑,也是应该,所以他直接说出口,不在意印神宫会有什么看法。 这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也是借着这句话,将心中的愤怒发出来。 印神宫冷冷道:“凡事,总有万一。而这么做,也是做给镇守者看的,以后,莫要追踪,否则,还会有更多人死!” “我们不会在乎死多少人,但是镇守者在乎。” “愚蠢的正义!呵呵……迂腐的镇守者。” 印神宫看着方彻,道:“你现在年轻,而且刚刚洗礼,所以你的话,我不会怪你。但是,若是你在经过了一段时间锤炼之后,还说出这句话,我就会杀了伱!” “因为,我们一心教面对的是天下高手,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导致我们六人一个也活不下去。” “我们进来的时候虽然没见到人,但是保不准就有人从门缝里看到了我们的模样。而这个模样,就有可能在某一天我们疏忽的时候,被镇守者盯上,从而死的不明不白。” “但凡有万一的可能暴露,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印神宫微笑着,但眼神寒彻,看着方彻说道:“我问你,这个世界上,谁的性命最重要?” “谁的性命最重要?”方彻默然。 印神宫冷喝:“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方彻抬头,看到了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如食尸鹫一般。 印神宫道:“这个世界上,我的性命最重要!我!懂了么?” 方彻点头:“是,这个世界上,我的性命最重要!我没命了,什么都没了!” “孺子可教!” 印神宫转身而行:“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 孙元带着方彻,几人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一座小山顶上。 便在这时,只听见远方,小村落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悲愤长啸。 “镇守者的人来了。” 印神宫嘲讽道:“可惜,太晚了些。” 他转身,看着方彻道:“听说你想要燃血术?” “是。” 印神宫负手前行,道:“你若是这次以东南路第一名的成绩,进入镇守武院,我便做主,给你五百贡献值,并且再给你减免其他,让你学到燃血术。” 孙元在一边道:“还不多谢教主。” “多谢教主恩典。” “恩,既然你已经入教,成了自己人,将来执行任务,总要有个代号才是,总不能以本来姓名招摇出现。” 印神宫道:“你想要有什么代号?” 方彻低着头,压抑着心中勃发的怒火,用刚学会的冰澈灵台功法,压住胸中杀气,保持心灵澄澈。 道:“这点没想过。” 印神宫淡然道:“既然你没想过,那么,你从此的代号,就叫做夜魔吧。” 这两个字一出,孙元木林远等人的脸色都是有些奇异。 “夜魔?” 方彻喃喃自语。 “是的,夜魔。” 印神宫道:“希望你能明白,做一个魔,比做一个人,其实要自在的多,你要好好揣摩,魔这个字。等你真正揣摩透了,你也就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身子一旋,已经到了数十丈外,淡漠的声音传来:“等你拿到第一名,得到燃血术之后,才能启用夜魔这两个字,在那之前,你不配。得不到第一名,你也不配这个名字。” 声音消失。 印神宫已经无影无踪。 而木林远侯方钱三江等人,不知道何时也已经跟随着消失不见。 山顶上,只留下了孙元和方彻师徒二人。 孙元终于松了口气。 展颜笑道:“彻儿,你这一次,可算是赚大了,不仅成功洗礼入教,还得了三门功法,更重要的是,得到了教主和三位供奉的赏识,对于未来之路,可是大有裨益啊。” 方彻重重吐出一口气,道:“师父,对于随手杀戮无辜的人,您也没什么可说的么?” 孙元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曾经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这样想,但是,到了如今,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江湖生死,你要看透。只要你不想和那些死尸一样躺在那里腐烂,你迟早,也会习惯的。” 孙元拍拍方彻肩头:“这很正常!很平常!很经常!” 方彻点点头。 低下头去。 他的心里在怒吼。 【我永远都不会习惯的!】 【你们就是一群魔鬼!刽子手!恶魔!难怪你们势力庞大却东躲XZ,因为你们根本见不得人!因为你们不配生活在阳光之下!】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的!】 【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连根拔起!让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不用担心无缘无故就会失去性命!】 【你们想让我习惯,但我看了这些之后,却只有一点,那就是彻底铲除你们的心思,更加坚定!】 他回头。 从山顶上遥遥看着那个小村庄的方向。 一言不发。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一定会! 孙元带着方彻,从山的另一边下去,一路回归方家。 方彻沉默了半路。 终于问出一句话:“师父,教主和大供奉他们,修为是什么层次?” 孙元苦笑:“这句话,你问我可以,但是平常千万不要问任何人,这是忌讳!纵然是我也只能告诉你,比我高,高得多。” 方彻点头:“我明白了。” “你今天表现,其实很不错。” 孙元知道方彻心情郁闷,开解道:“教主对你其实很满意,要不然,他不会教导你,更不会给你那个夜魔的名字。” “哦?” “你应该是第一次见杀人吧?” 孙元笑了笑,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杀戮,面不改色,这已经是很让人满意了,毕竟你只有十七岁,而且还没有经历过任何江湖厮杀。” “这份心性,已经足够狠毒了。” “很多和你一样第一次经过教义洗礼的,有吐的,有晕的,有吓傻了的。还有当场拔剑就要和我们拼命的……嘿嘿……” “所以你这次的表现,教主很满意。” 孙元显然很欣慰。 方彻道:“那些当场就要拼命的,怎么处置的?” “不做处置,因为很快,他们就会变得和教主他们一样。” 孙元若有所指,道:“他们都很快明白了,全天下人的性命加起来也不如他自己的性命重要这个真谛。” 方彻骤然一阵恶心。 真谛? “够毒,够冷静,是我们一心教的好苗子!”孙元哈哈一笑。 方彻也笑了笑,似乎是心情完全恢复了的样子。 但他心里只感觉荒谬。 我前世经历的腥风血雨,血海尸山,甚至比你们经历的都要多的多。 镇静一点怎么了? 居然成了狠毒? 这个理解,当真是……对于我长期潜伏来说,非常不错! 两人走在去往方家的大道上。 孙元已经在考虑,自己要找个借口离开了。 毕竟现在,教无可教,而且还又得了不少功法,足够徒弟练的。 孙元感觉自己现在应该离开,出去找一些天材地宝,然后隔个十天半月,回来看看徒弟的进步就行了。 不对,不应该是进步,而应该是进度。 而方彻则是心中愤怒,一刻也不想看到一心教这些人了,最好你们赶紧离开吧,别在我面前晃。 看到就想要杀死,却偏偏还没那个本事。 好难受的说! 还不如走呢。 正在师徒二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骤然。 砰…… 一声惨叫。 旁边青楼上,一道娇小的身影,凌空落下,狠狠的摔在方彻面前。 哇的一声,喷出满口鲜血。 却是一个少女,七窍流血,从楼上摔下来,摔到了方彻面前不远处,一声不响,就昏了过去。 ………… 【零点来要推荐票】 第十六章 方公子欺负人 事出突然,方彻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两人注目看去,只见面前少女衣衫褴褛,身材瘦弱,一副常年营养不良的样子。 头发干枯发黄,如同杂草。 身材娇小,楚楚可怜。 露出来的胳膊,足踝等部位,清晰可见被鞭子抽的一道一道的青紫。 脸上满是污秽和伤口,但是却也能依稀看出来,面目很是秀丽。 此刻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七窍流血,看起来很是恐怖。 瘦弱的身子下面,一大滩血迹,缓缓的泅出来。 色泽暗红。 显然,内脏摔伤了。 但凡有些常识的人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若是不及时救治,这个少女,绝对挨不过两个时辰。 鲜血飞溅。 有几滴,落在了方彻鞋子上。 方彻低头,看着鞋上的血滴,脸上神色,有明显的震动。 “不要管这些闲事。” 孙元漠然。 一条人命而已,在孙元眼中,不值得什么。 就当做面前摔死了一只老鼠。 “师父稍等。” 方彻脸上有稚嫩的愧疚,轻声道:“刚看到那么多人死了,我……我看这个小姑娘,挺可怜的。” 孙元转头皱眉看着他。 但想起来他今天乃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人间残酷,忍不住叹口气,道:“随你!” 方彻低下头看着昏迷少女,一脸悲悯之色。 一颗丹药送进了少女口中,喃喃道:“好可怜。” 他抬头,看了一眼青楼上的满脸狰狞的汉子,看到他出手救助,顿时好几個人从楼上一跃而下。 方彻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镇守者,果然是对自己已经盯上了。 而眼前这个少女,应该就是他们派来的,准备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探子。 他本来就在怀疑,因为这件事情太巧了。 自己恰好走到这里,这少女就如此凄惨的摔在了自己面前。 【只不过,也太下本了些。这伤势,可是一点也不假啊。】 方彻心中感叹。 但也骤然轻松了一些。 既然本地镇守者之中,还有这样脑筋灵活的人物,那么自己未来,也能轻松一些。 “把这个贱婢拖回去!” 一个精壮的汉子一脸狰狞,咆哮说道。 顿时如狼似虎冲上来两个大汉。 方彻一抬脚,砰砰两声,顿时两个人化作了滚地葫芦。 “阁下,这可是我金玉楼的家事!” 那精壮汉子一皱眉,瞪着方彻,满脸不善:“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出头管我家闲事?” 旁边围观者中,顿时有人叫起来:“这难道就是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生死一诺的方彻方公子?!” 旁边人不懂,就问。 于是就有人解释。 方公子与苏越公子八拜之交,生死之盟,苏公子失踪,家族遭遇劫难,方公子如何义薄云天,如何肝胆相照,如何忠义冲天…… 顿时大家都多了几分敬意。 原来这位方公子,竟然是如此人格伟大的人。 难怪见不得不平事,看到这少女就感觉可怜。 原来人家本来就是一个侠义之人啊,慈悲情怀啊。 于是这件事急转直下,那些打手不敢动了。 方彻淡淡道:“我只是看这个姑娘可怜,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既然这事儿我遇到了,正好我身边还缺个侍女,可以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多少钱,我买下来就好。” 很快,青楼的管事与老鸨出来了,面对方彻很是尊敬。 毕竟“义薄云天方公子”现在在碧波城名头很是响亮。 虽然背地里大家都私自评论说什么的都有,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不识趣的人。——不管怎么说,方彻能做到现在的地步,背后有什么让人细思极恐。 谁敢触这样的霉头? 方彻和善的说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买了,多少钱?将她的卖身契拿来于我。” “这丫头名叫二丫,没有大名,前些天流落这里晕倒在门口,被我收留,今年十六了,本想着让这丫头……咳咳,没想到这丫头根本不念我们救命之恩……” 方彻皱皱眉,淡淡道:“什么二丫,名字难听死了。从此以后,她叫夜梦。” “是,是,方公子取名字真好听,这丫头遇到方公子,也真是她的福气……” “少废话,多少钱?卖身契拿来。” “这个……要一千……” 老鸨看着方彻温和的面容,却清冷的眼神,莫名感觉心中寒冷,一千两银子竟然感觉说不出口:“……三百……?” 方彻点点头:“一两银子?好的!” 拿出一两碎银子,递过去,道:“卖身契拿来。” “公子……这这……” 方彻眼神一寒,一巴掌摔在老鸨脸上,在老鸨摔出去之前揪住头发又拉回来,又是一巴掌摔在另一边脸上,揪着头发,温和的问道:“你莫不是消遣我?刚说了一两不作数?” 老鸨心中冤枉的只想哭。我啥时候说一两了? 方彻脸色淡漠,心中毫无波动。 这个少女,应该就是镇守者安排过来的没错。而这青楼的人,却不是镇守者的人。 镇守者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而方彻对于这种操着皮肉生意逼良为娼的家伙,向来没什么好感。此刻正好仗势欺人! 一巴掌又摔在老鸨脸上,顿时,鲜血与牙齿齐飞,脸皮共血水一色。 “你区区一个青楼老鸨,居然敢消遣本公子!” 方彻一抬手。 老鸨拼命地叫起来:“不敢不敢了……是我不对,是一两银子,真的是一两银子……我这就去拿卖身契,快……快把卖身契拿来啊!” 啪! 方彻又是一巴掌打在她另一边脸上,扑簌簌另一边六颗牙齿掉落,喝道:“刚才果然是消遣我!” 老鸨的脸高高肿起,七窍流血,头发蓬乱。 现场鲜血淋漓,惨厉至极。 但,青楼中其他人却都只能看着,一动也不敢动。 苏家数百条人命惨死就在日前,谁敢动? 青楼管事早已经挥舞着卖身契拼命跑来:“方公子,方公子,卖身契来了!” 方彻兜头一巴掌将管事拍倒在地:“该死的东西,话也不说清楚,谁的卖身契?我的卖身契嘛?” “不不不……是这二丫的卖身……” 啪! 牙齿飞出。 “告诉过伱了,这是夜梦!夜梦!你特么傻?!” “是,是,夜梦姑娘的卖身契……” 啪! 鲜血喷出。 “打的就是你不动脑子!” 收了卖身契,看也不看就撕成了碎片,一两银子扔下,又是几巴掌拍在老鸨和管事脸上:“不会帮我叫个车?!没见夜梦姑娘还晕着?!长眼睛撒尿的?!” “是是我这就去……” 管事赶紧爬起来跑了。 老鸨也想跑,但是,跑不过管事,只好浑身颤抖在地上委顿着。 不多时,马车来了。 临上车之前,方彻还在老鸨身上踩了一脚,恨恨骂道:“黑了心的青楼婊!一个半死不活的丫头居然卖我这么贵!” “天杀的老猪狗!” 一脚将老鸨踢出三丈:“把我衣服都弄脏了,真是晦气!” “消遣我,呸!” 终于方公子赶着马车走了。 现场所有人雅雀无声。 看着这位‘义薄云天,侠义盖世’的方公子离去,都是一脸的怀疑人生。 虽然对于‘殴打青楼老鸨’这种事都感觉很是爽快,但是……怎么感觉这位方公子,似乎…跟传闻中也不大一样呢? 一两银子您还嫌贵? 光是青楼租来的那辆车,一两银子也是绝对不够的! …… 孙元对于方彻的处理方式,在他看来,这真正就是咱们一心教的风格! 想要啥,就抢啊!有什么? 就应该如此恃强凌弱,就应该这样横行霸道。 就应该如此不管别人什么感受,只顾自己念头通达! “彻儿,今天事情做的非常好!” 孙元夸奖道。 “哎,师父您还不明白我,我只是在迁怒而已。”方彻很谦虚。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行动!” 孙元哈哈一笑:“甚是让老夫欣慰!” “那是徒儿应该做的。” 孙元道:“那这个丫头你真的带回家去?” 方彻道:“我身边没有一个使唤的人手,也终是不便;而且这丫头长得不错,刚才我看了,也算个美人胚子,等养好身体了,抬举一下做个侍妾,也还不错的样子。” “毕竟红袖添香嘛。”方彻笑了笑。 孙元怪笑起来:“想不到我徒儿竟然开窍了,哈哈哈……” 很欣慰。 果然是这样。 哪有大家公子不好色的? 这样……恩,挺好! 这种心性,果然和那种镇守者不是一路人。 马车中。 昏迷的少女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睫毛轻轻抖动。 这个恶魔…… 我得如何保全我自己? 第十七章 夜梦 孙元将方彻送回家,跟方浅意交代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徒儿天资聪颖,缺少的便是积累,必须去寻找一些天材地宝了。 教主他们也忒小气,居然没有留下点灵药灵丹啥的给我徒弟。 方浅意对于儿子救回来的这个昏迷的姑娘很是感兴趣,安排在厢房,吩咐秋雪和冬梅好好伺候。 然后自己还是放心不下,拿了丹药,亲自去为夜梦服下,并推血过宫化开药力。 吩咐冬梅去请郎中。 自己亲手拿了一块雪白的毛巾给夜梦擦拭。 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儿子眼光还是不错,这丫头还真是个大美人。” 眼珠一转,偷偷看看左右没人,喃喃自语:“我给这丫头检查一下伤哪里了,严重不。” 于是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头,脸,脖子,肩膀,胸,小腹,屁股,大腿…… 笑的合不拢嘴:“不错不错,胸不小,屁股很饱满,还是处子,嗯嗯……眼光不错,眼光不错。” 突然咳嗽一声,正色喃喃道:“这孩子,伤得不轻啊……” 门口人影出现,却是秋雪端着一碗药过来了:“小姐,药熬好了。” “哦哦……” 方浅意咳嗽一声:“小心伺候。” “是。” 方浅意转身离开。 两人都没注意,床上的夜梦脸色稍稍有些发红。 而精致的小耳朵后面,已经是通红了。 夜梦到了晚上,才悠悠醒来。 过了一夜,稍稍恢复一些元气,强撑着道谢,三天后,才终于有点行动的力量,恢复的也更快了起来。 方彻一直在练功。 他现在需要练的功法很多,每一天,都基本是没有任何闲暇时间。 无量真经的刀枪剑戟,他都在练习。 而前世的自己的所有技能,他只是挑选了一些来练,其他的,都放弃了。 一来,前世起点太低,功法招式,有一些上不得台面;二来便是,前世自己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得到的机缘和功法等,都具备太强的代表性。 用出来,若是被当年的老对手和老兄弟看到,难免会有想法。 所以他尽量谨慎。 能不用,便不用。 “若是有一天,哪怕你们将我当做一心教妖人击毙,我也毫无怨言。” 心中是这么想,真到了事到临头,也会这么做。 但是方彻自然不想真的到那一地步。 所以他现在修炼起来,拼命程度乃是任何人看到,都是瞠目结舌的。 这不像是练功,而是直接就是将自己当做一块生铁来锻造了。 尤其是无量真经的刀枪剑戟,方彻更加是细心揣摩。 一点一滴的狠狠吃透。 这四门功法,简直是包罗万象。 全部都是基础招式。但却是五花八门。 比如在‘剑’的类目中,只是一个拔剑,就分了很多种。 拔剑式,左腰拔剑式,右腰拔剑式,手持拔剑式,脱鞘拔剑式,飞鞘拔剑式,左负剑拔剑式,右…… 方彻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太全面了。 至于,刺剑式,削剑式,撩剑式,劈剑式,点剑式;崩剑式,截剑式,抹剑式,提剑式…… 每一式,都要比拔剑式多出几十倍。 至于刀,枪,戟;都是一样。 没有具体招,只有各种式。 但是方彻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之作!这些熟练了之后,任何刀剑招,不过是随手拈来。 甚至,不需要招式。 因为你已经掌握了任何情况下攻击的方法。 “对于这四种兵器的了解,这里面的记载,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吧。” 这些都熟稔于心,差的依然是熟练度。 但是这些全部了解之后,对于自己现在学的孙元的各种功法,各种刀法等,包括孙元仗以成名的‘飞天刀法’,对于方彻来说,都是水到渠成一般。 甚至,连印神宫的血灵七式,都是可以触类旁通。 修炼起来,并不费事。 然后便是将重点放在冰澈灵台,和幻骨易形上面。 话说回来,同时修炼这么多功夫,哪怕方彻再天才好几倍,也绝对做不到兼顾。 所以,凌晨起来,修炼刀枪剑戟基础式,两個时辰。 配以灵兽肉和药膳吃早饭。 然后是飞天刀法,血灵七式,两个时辰。 午饭。 然后是飞天刀法,血灵七式,两个时辰。 晚饭。 然后是幻骨易形,冰澈灵台,两个时辰。 夜宵。 然后开着无量真经睡觉。 中间配合以各种丹药。 以及,可以收到手的各种修炼资源。 又是七天过去。 方彻已经将自己的修为,推到了武士第六层。 半月时间,前进两重,虽然是小阶位,但这样的进度,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但方彻依然没有半点满足,相反,心里依然是危机重重,对于能否得到‘东南道第一名’这个目标,没有半点把握。 因为他知道,大家族中,不缺天才。 而那些天才,自从出生就有高手以真元疏通经脉,人家的功法,也是一等一的好功法;还有就是,人家的修炼辅助材料,绝对不是自己现在能比的。 自己真正能依靠的,可以弯道超车的,其实就只有无量真经和刀枪剑戟。 以及……自己现在这种旷古绝今的资质! 努力这两个字,更是自己最重要的致胜法宝! 所以他是真正的一点都不敢放松。 …… 这一天,方彻在练功的时候,感觉有人窥探,转头一看,只见在厢房门口,一个娇弱的窈窕身姿,正扶着门框,一步一挪的走出来。 说不出的弱不禁风,楚楚可怜。 见到方彻眼睛看过来,便如受惊的小鹿一般,颤抖了一下。 “长得还真是不错,有一股天然呆萌的气质。” 方彻看着,心中在评论。不得不说,夜梦长得很有特点,漂亮固然漂亮,身材也不错,虽然瘦弱了一些。 但是最有特点的却是这双眼睛。 这双眼睛,比一般女子的眼睛比例要大一些,圆圆的,极为可爱。这导致了她本来年龄有十八九岁了,但是一睁开眼睛,却让人瞬间感觉还没长大——大眼睛一睁,顿时天然的呆萌感扑面而来。 方彻并不说话,冷冽的看着她。 女子身子瑟缩了一下,意识到了这个新主人的不好接触,鼓起了勇气,苍白着脸说道:“夜梦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方彻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淡淡道:“你已经知道了你的新名字,叫做夜梦?” “是。” 声音柔弱。大眼睛扑闪扑闪,有些呆,又有些可怜兮兮。 “我已经将你买了下来,你从此以后便是我的人,伱可知道。” “婢子知道。” “从今之后,恪守本分,手脚勤快,不该做的不做,不该想的不想,你可懂?” “奴婢懂得。” “好好洗刷干净,早点恢复,本公子缺人服侍。” “是。” 方彻拿出来两颗天脉朱果:“这是给你吃的,快点吃了,从此以后,不得有二心。” 看着夜梦将果子吃下去,方彻转头,不再理她,专心练功。 他心中确定,这个夜梦便是镇守者派来的内线,潜伏在自己身边窃取情报,汇报自己动静的人。 但是在方彻心里,这就是自己人。 虽然,他们都将自己看做了魔头弟子,邪教传人,恐怖分子。 但是,这的的确确就是真正志同道合的自己人。 所以方彻也绝不吝啬给点好处。 退一万步,若是这丫头真的不是镇守者的人,那以后也是方彻的人,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也是方彻所需要的。 所以,不管这丫头是哪一方的人,但只要不是一心教的人,这份好处,她就吃定了。 天脉朱果共有九颗。 方彻吃了三颗,方浅意吃了三颗,夜梦两颗,还有一颗,方彻准备留给方青云。 那个自己的表哥。 方青云。 那个老实头。 方家对自己和母亲着实不错,真正是当做亲人的,这一点方彻能感觉的出来。 所以他也不吝啬给点好处给大表哥。 原本是给方青云留了三颗的,只可惜这货好久没出现,此刻又出了夜梦这个意外。 所以,三颗变成了一颗。 “那也比没有强啊。” 方彻心里安慰着自己。 幸亏天脉朱果乃是天材地宝,而且是自己亲手采摘,果皮紧密可以保留的时间长一些。 否则……还真只能都给夜梦了。 …… 夜梦服下天脉朱果,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自从服下果子,自己内腑故意制造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 只不过是片刻时间,竟然全部都恢复了! 而且,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那是……资质在改变,杂质在不断地排出! 这些年因为练功战斗一直存在的有些暗伤,也彻底消失无踪了。 整个人,直接便是脱胎换骨。 忍不住大吃一惊。 竟然是这样的绝世宝贝! 她真正的底蕴和修为,可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柔弱少女形象,而是修为甚至比方浅意还要高一级的武道先天大宗师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武将行列! 在这碧波城,妥妥大高手。 只因为先天体质和修炼功法原因,隐匿性强,尤其是所修炼功法,在隐藏自身修为上,足可称天下第一功法。 哪怕是皇级强者,在她不出手的情况下,也休想窥破她的虚实。 万万没有想到,接了这个任务来到碧波城,竟然被两颗果子差点暴露。 震惊之下,立即回转房间。 身上分泌的杂质,已经隐隐传出臭味。 急忙脱了衣服,接了热水,开始洗浴。 越洗越是心中震撼。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要么是传说中的天脉朱果,要么便是传说中的伐髓天果,要么便是仙灵朱果! 这方彻居然舍得给自己这种好东西? 这不合情理啊? 还有……这下子,自己要突破了,可怎么办? 一时间,夜梦心乱如麻。 洗完了,却不敢出门。 因为,内息鼓荡,恐怕放一个屁都能震动关卡,从而突破。 便在这时,只听方彻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口道:“怎么还没洗完?拖拖拉拉的。” “马上就洗完了……”夜梦颤抖着声音。 这可不是故意的颤抖,而是紧张。 怎么办怎么办?要暴露了…… 第十八章 就这? 但方彻怎么会让她暴露? 哪怕真的暴露了也要给她圆过去。 于是正在夜梦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见方彻在外面不耐烦的声音。 “洗完了赶紧出来打扫一下院子和书房,我和母亲去家族中一趟;你自己干啊,别想着让人帮忙,秋雪和冬梅都出去有事情,你快些!” 方彻哼了一声,在外面道:“娘,我们走。” 方浅意的声音:“好的……彻儿,夜梦身体才刚刚开始恢复,不要太过苛责……” 声音慢慢远去。 夜梦的一颗心顿时稳定下来。 都走了,真是天赐良机,赶紧突破! 赶紧服下一颗敛息丹,稍稍遮掩一下突破气息,虽然效果有限,却也聊胜于无。 出乎她预料,一直到她突破完毕,重新洗了个澡,打扫完院子和书房,天色都黑了,方彻一家居然还都没回来。 一直到了烛光燃起,秋雪和冬梅才赶着马车回来,指挥人往家里搬一个一个的大箱子。 然后方彻和方浅意才一脸疲倦的回来,随即方家就送来了两桌饭食。 看来忙了一下午半晚上,没来得及吃饭。 …… 方家的家族部署已经完成,在得到了原本苏家的部分势力范围和商圈范围之后,整個家族发展已经具备了强实的基础。 方正航召集众人开会,安排部署下一步家族计划。 “首先,武力配置,必须要上一步!现在家族修为最高的,才只是大宗师级别;这不行,只凭着现在的实力,想要冲击八级,毫无希望。甚至在九级中,也依然存在掉级的风险。” “毕竟除了庇护民众,照顾民生,方便社会之外,作为世家,最重要的是完成镇守大殿的任务,交出符合九级世家的贡献,拿到贡献点,并且合格。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上面这些,有各级官府,还有天下商人,只要货物流通,民众生活便能保障,没有世家,也无所谓。” “而世家所需要交上的贡献点,一是抓捕各类逃犯,以及危害民众和社会的人。二来就是上交妖兽晶核,扫除荒野威胁;三来便是铲除邪教妖人。” “也只有这三点才能换取贡献点。” “而这三点,每一样都需要强横武力。所以武力修为,必须是重中之重。” 整个家族高层都是面沉如水。 人人心中沉重。 去年一年,九级家族贡献点二百。而家族完成了二百一十五点,堪堪保级。 今年已经过去了半年,贡献点只获得了九十八点。 距离完成全年任务,遥遥无期。 “现在武道大宗师两位……”方正航叹了口气。 便在这时,方浅意弱弱的举手。 “我……” “你怎么?” “我估计这个月,就可以突破先天大宗师了。”方浅意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半月之前,回家和儿子吃了一顿饭之后,修为突飞猛涨,简直恐怖。 资质也变强了许多。 吸收灵气的速度,是之前的数倍以上。 虽然隐隐猜测可能是儿子给自己吃的果子的原因,但是方浅意并没有说。 也没有问。 这种事,太敏感。 一旦暴露,只是本家族中人的觊觎与渴望,就无法处理。因为那种东西绝不可能太多。 “你快要突破了?” 方正航大喜过望,房内其他人也都是神情一震,露出狂喜的神色。 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多一个大宗师,对于完成镇守大殿的任务,又多了几分把握。 “恩,估计不到下月,就能突破,这几天已经有了感觉。” 方浅意笑道。 “那就好,太好了!” 方正航大喜过望。 方彻坐在母亲身后,淡淡开口:“至于妖兽晶核,我那里还有些,都是苏越大哥家族留下的财产,还有几百枚;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不过也都可以顶任务,家族可以使用,只需要把钱给我就好了。不过我希望把任务名额放在我娘的名下。” “那就更好了!放在你娘名下更加没问题,反正都是我们盯着咱们家族名字完成的任务。” 方正航更加高兴。 给镇守大殿交任务晶核,镇守大殿收取算了贡献点之后,每一枚晶核,也以市价七成的价格收购。 是有钱的。 方家要了任务和贡献点,方彻收了钱放进‘苏家财产’,各取所需。 反正苏家也不需要交任务了。 “这样一来,二三百枚的话,差不多有将近四十点贡献点,那我们全年任务,就顿时轻松了许多。” 众人喜笑颜开。 “还是不能放松,这贡献点,越多越好!” 方正航严重告诫。 众人满口答应,但一个个脸上神情,都有些轻松。 毕竟,提前完成任务,与压着时间线完成任务,那是不同的心情,也是不同的风险。如果到了最后一个月还不能完成,那么,整个家族的人都要拼命,伤亡必不可免啊。 开会开了许久。 方彻全程陪同。 方浅意感觉很奇怪,之前儿子从来不参加的,这次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 居然一直坐到了散会。 “你咋了?脑子没问题吧?” 方浅意担心的摸了摸儿子额头,不热啊。 方彻一脸无奈的拿掉了母亲的手。 自从重生以来快一个月了。 自从那天晚上看到母亲方浅意,方彻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总感觉和方浅意在一起聊天也好做事也好,有一种和当年的兄弟们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很是粗豪的江湖感觉。 很爽快,很直,很憨。 根本没有半点那种普通女儿家的娇气,连细腻也谈不上,大大咧咧。 相处十分舒服。 “我那老爹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方彻心里羡慕。 跟方浅意在一起,极少有母亲照顾儿子的感觉,反而是方彻在包容着照顾着母亲。 而且还有一种“照顾不大懂事的妹妹”和“照顾女儿”的感觉。 这就很奇。 看到方彻没反应,方浅意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道:“伱收了那个夜梦进家门,娘看了,那姑娘不错,长得标致,胸大屁股大的,能生。你是打算收做侍妾的吧?” 方彻嘴角抽搐:“……呃……” 方浅意郑重告诫道:“不过你若是想要在武道有所成就,那么在达到先天宗师之前,万万不可失去童男之身。这一节,你需要记住了。” 方彻一头黑线。 这还用你说,我早知道。 方浅意哼了一声,道:“比如你娘我,当年被你爹骗了,还没到先天宗师就有了你,结果……哎,想当初,娘也是一代天才啊。” 方浅意声音里,有一种过来人的唏嘘。 方彻翻个白眼。 “娘您教导人的时候能否不要带着那暗藏的满足?知道的你是在叹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炫耀,鼓励我早找媳妇呢。” “有吗有吗?” 方浅意急忙调整心态。 方彻心累的叹口气,转变话题:“娘,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我会随你姓方?我爹姓什么?” 方浅意转头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方彻哭笑不得:“孩子不都应该随父姓吗?” “是啊。” 方浅意道:“有什么问题?” 方彻愣住,吃吃道:“难道……难道……” 方浅意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爹就是姓方啊,我没告诉你吗?” 方彻:“……” 突然间就凌乱了。 一口老槽闷在了喉咙口,难受的很。 方浅意已经在皱眉,在扪心自问:“我没告诉你?恩?……emmmm,貌似我还真的忘了告诉你……哈哈哈……” 说着说着,居然自己笑了起来。 为自己的失误制造了这么大的笑话感觉到很是幽默。 方彻无语望天,一脸黑线。 良久才道:“娘……感谢你,您能把我养这么大真的不容易。真的。” “那是,我一把屎一把尿……” 方浅意开始感叹养儿不易。 方彻全程看天。 我想说的是啥意思您都没明白啊…… “……那我爹呢?现在在哪?” “这事儿跟你说过八百遍了,你爹现在还回不来,但你爹是好人。是大英雄!” 方浅意声音中有骄傲。 这话,或者对原身说的时候,原身是不屑一顾的吧。 但现在,方彻是真的相信。 …… 当晚。 吃完饭。 临睡的时候,夜梦打了水进来,开始履行一个侍女的职责。 方彻舒坦的往床上一坐,夜梦开始给他洗脚。 对夜梦的恢复,似乎并不感觉诧异。 夜梦细心顺从的服侍。 除了水声,一片沉默。 终于。 “夜梦,对你的新名字和新家,可有习惯?” 方彻打破了沉默。 他知道,一些东西只能自己来主动。因为,如夜梦这等派出来的卧底,是不可能主动问什么的。 她们只会默默观察。 “很习惯,多谢公子。” 夜梦很顺从的道,声音柔弱,充满了一种忐忑不安,像极了一个刚被解救进入一个新环境完全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弱女子。 方彻点点头,他并不在意对方的伪装。 相反,他希望夜梦的伪装更强一些,最好连自己也根本发现不了就更好了。 “那你可知道,我为何给你吃那两颗仙果?” 方彻道。 “仙果?”夜梦恰到好处的露出懵懵的神色。 “那是天脉朱果,对于改善人的资质,有很大好处。” 方彻将一切都挑明了说。 他知道夜梦绝不会附和他,只能自己将一切‘挑明’。 “啊……竟然是这种仙果,奴婢,奴婢……不配啊……” 夜梦惶恐的跪倒,连连磕头。 方彻眼中赞许神色一闪而过。 这丫头,演技还真的不错,不愧是专门派来卧底的。 “我当初救你,只是冲动而已。” 方彻认真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但是救了你之后,发现这不行啊,只是单纯当侍女的话,有些太浪费。” “……”夜梦默然。 “当侍妾的话,我现在还没达到先天宗师境界,不能被你勾引破身,影响我前程。”方彻道。 “……!” 夜梦低下头,实在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所以思来想去你也没啥用。” 方彻理直气壮道。 夜梦:“我……” 方彻道:“所以只好给你点好处,让你也能练武。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方彻理所当然的道:“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要跟着我一起练功。如果你将来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你照样会被我随时抛弃。” “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 “恩,努力吧,我可不需要一个废物。” 方彻擦完了脚,往床上一躺:“怎么还不走?想要侍寝吗?告诉你,别想那种美事。” “!!!” 夜梦低着头攥起了拳头。 愤愤转身,走了出去:“奴婢告退!” “做梦可以的。” 方彻加一句。 脚步声加重了。 …… 方彻已经睡下了,卧室内鸦雀无声。 外间。 夜梦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总感觉,这次任务怎么这么顺利,一切都按照心中最理想的结果来进行了。 没来的时候早做好准备多么难多么难,多么危险啥的。 但现在感觉……似乎,没那样啊? 所有的都考虑到了,甚至,这个家伙强硬的要求自己侍寝,如何用幻术或者替身……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但现在,就这? 这天晚上。 夜梦发出了自己卧底方彻身侧的第一个卧底报告。 【照例零点求票】 第十九章 情报(修) 作为镇守者秘密培养的卧底,夜梦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自幼父母双亡,牺牲在与唯我正教战斗的战场上,那时候,她才两岁。 她从两岁半,就参加了暗殿集训。 与夜梦一同在这个基地参加秘密集训的,一共四百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到后来,一些转职成为杀手,一些转职成为刺客,还有一些干脆淘汰,或者开始做内勤,或者送进了守卫军团或者进入了一些职能部门。 到最后,只剩下十五个。 残酷的淘汰制度,已经不能用大浪淘沙来形容了。 十五個人有男有女,其中三人出去执行任务,已经牺牲。 而夜梦便是这十五个人中的第一个。资质最高,掌握业务最熟练,隐蔽性最高。 因为资质特别优秀,一直在重点集训,各种教导;当然,也是因为这丫头长相有些太妖孽的原因。 眼睛太大了。 而且还有点天然的婴儿肥。 睁眼就开始展露呆萌。 哪怕是心里精明的要死,但表面上却也让人有一种呆呆的懵懵的萌萌的感觉。 让任何人一看都是这小姑娘呆呆的,懵懵的,脑子肯定不大好使的样子。 却又天生惹人怜爱。 眼睛微微下垂,那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但睁开眼睛,瞬间从妖精变身呆萌小萝莉。 谁见了都想要在脸上捏一把。 这样的材料,武道资质又超群,根本不舍得放出去。 直到这一次,高层认为可以试试了。 而范天条打报告,一听,只是一个刚入教的小虾米,而且实力这么低,安全系数很高啊。 于是选择这么一个相对安全的任务,放到了方彻身边,先历练一下。 毕竟方彻这种线,利用价值一般。 因为阶位太低,才武士,而且才十七…… 看看有点收获就有,没有收获的话到时候收了网也就罢了。 等于有枣无枣打三杆子,让夜梦来锻炼一下。 但夜梦现在直接有些迷了。 任务太顺利了啊! 这个方彻几乎就是给了自己做卧底最宽松的环境,而且他的理由,都是无懈可击! 给自己的感觉乃是:的确是这样。 确实应该是这样! 所以夜梦现在虽然没睡着,也如同做梦一般。 迷糊。 “已成功卧底方侧。” “方彻修为武士五品左右,资质极好;修炼速度很快,以此速度下去,一月后的镇守武院入院大比,前十稳妥;前三有望。” “方彻欲要培植我练功,以期未来臂助。” “……” 很简单的以密语写了几条,就送了出去。 …… 接下来,方彻开始练功,不仅他自己勤奋,还督促夜梦一起,要求更加严格。 甚至,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但凡有一点不标准,非打即骂,满口的‘废物、果然不堪造就、什么素质、浪费我粮食!’…… 夜梦敢怒而不敢言,又不敢暴露真实水平,忍气吞声拼命练,被骂的头上一层层起疙瘩。 “剑都不会拿!” “修炼啊看我干什么?” “三天了功法还不入门,废物!” “站也不会站,走也不会走,跑更加不会!你干什么吃的?你以为是在做侍女只是斟茶倒水吗?” “……” 只要方彻休息时间,夜梦的噩梦就到来了! 那张嘴如同毒蛇一般,往外喷射着各种恶毒的攻击人的语言。 冰冷恶毒。 “就你这资质,再不进步,除了生孩子也没啥别的用处了!” “胸不高屁股不翘身上没二两肉一身的排骨当小妾都硌人……” “再这么笨我就把你卖入青楼!” 夜梦心头烈火熊熊,好多次忍不住暴起将这家伙一巴掌拍死。 这嘴太特么毒了! 气的心里要爆炸,但是却是本能的跟着方彻的指挥去做,一天下来,腰酸腿痛脑子发涨,恩,脑子发涨是被骂的。 到了晚上,服侍方彻睡觉后,夜梦才开始收拾一天的收获。 然后,脑海中掠过一个个动作。 然后最终,在拔剑动作上停住。 突然有点惊讶。 仔细回想自己原本的动作,再对比现在的动作,在脑海中形成一个个拔剑的身影来对比。 骇然发现,这样拔剑,竟然比自己原本的动作更加舒畅,而且,拔剑出鞘的同时,就具备了杀伤力,若是修炼到一定地步,拔剑的剑气,就足以直接杀伤对手! 而自己原本的习惯动作,却做不到! 虽然只是一式;但若是自己恢复现在自己真实实力出剑的话,战力几乎就因为这一式,提升了两倍以上的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杀伤力提升更多。 “这怎么可能?” 无形中,夜梦突然有些迷惘。 决定明天再看看。 难道,这才是最正确的?或者是,前人都没发现的?我之前练的,其实并不是最正确的? 不提夜梦怎么想,而方彻现在躺在床上,心里也在暗笑。 还是露馅了吧? 哼,一个从没有经历过武学锻炼的弱女子,刚刚重伤初愈,拿着四斤多的青钢剑,居然能练一下午胳膊都没肿一下。 这丫头也幸亏是遇到了我。 要不然现在估计都开始严刑拷问了。 早晨。 看着夜梦打水进来,方彻哼了一声,道:“怎么,胳膊疼?就知道你是个废物,练剑一下午就这样了?何等废物!” 夜梦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突然意识到自己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急忙道:“是……第一次练剑,感觉很新奇……没留意身体……” “要有心法配合,我教你的心法今天先练那个。” 方彻哼了一声道:“那可是我师父独门功法。” “伱师父?” “当然。” 方彻傲然道:“我师父号称飞天刀王,你现在不懂,将来会明白,王这个字,代表着什么!” 飞天刀王! 夜梦顿时心里一震。 心里立即有无数情报冒出来,飞天刀王,孙元;亦正亦邪,江湖散修。 难道…… “公子好厉害!”夜梦夸奖道。 “那当然!” 方彻骄傲的抬头:“本公子可是天才,而且结交的大人物多得很,你懂得什么?” 夜梦雀跃道:“大人物?我还真的没见过大人物呢,在我心里,公子就是最大的大人物了。” 方彻骄傲道:“真正云端的人物,你们知道多少?也是,你现在才刚刚接触武道,那种云端之上的,比如说我刚见到的印神宫等人,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印神宫? 夜梦忍住心头震动,迷惘摇头:“不懂。” 方彻嫌弃的挥挥手:“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行了,你退下吧。” 赶紧给你时间空间去发消息。 印神宫绝不是为了我入教洗礼来的,因为我没那样的重要。 所以他来到这边肯定有大事! 快报上去! …… 接下来一天,只是练功。 方浅意看到儿子这边练功练的热火朝天,也过来跟着一起练。 而且练着练着,还不住夸奖:“彻儿你别说,你师父教的这些,还真的有用。” 是的方浅意也察觉了其中的好处。 对此,方彻根本不以为意。 这都是自己人,实力越强越好。 除了那无量真经不能传授,其他的都可以。 这几天里面,方彻将无量真经推进了一小步,跨入了第一重;而冰澈灵台和幻骨易形都已经完全入门。 血灵七剑与神猿掏心十三式达到熟练。 当然,首要的是孙元的衣钵传承,各种刀法身法心法,都滚瓜烂熟。 刀枪剑戟也在一式一式的精心揣摩。 …… 而镇守者那边已经开始了安排。 对于夜梦的情报,整个大殿,只有两个人有资格看。 陈入海、范天条。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却必须要每天凑在一起商量事情。 “飞天刀王孙元已经纳入监控!” 范天条愁苦的表情沉思着:“不过这条情报中重点是这一句‘方彻今天提到了一心教教主印神宫,原话是这么说的:比如我今天见到的印神宫等人’,特此告知。” “这是重中之重。这丫头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传递出来了这么一个极其重大的情报。” 陈入海立即提起了全部精神,沉思起来:“是印神宫,而且是印神宫等人……这个等人,就很值得思量。还有就是,印神宫,方彻怎么见到印神宫的?” 陈入海道:“方彻只是一个九级小家族的外戚,以他的层次,甚至没有知道印神宫这个名字的资格。现在竟然见到了,那么就肯定有原因。” “是的。什么原因?” “最大的可能便是,印神宫来了,而且被他见到了,也就是说印神宫就在碧波城?” “他有什么资格见到印神宫?” “最大可能便是,入教洗礼。除了这样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可能见到印神宫。” “所以方彻已经入教,这是板上钉钉。” “印神宫乃是一教之主,而且一心教的总舵绝不是这边,会为了一个区区方彻专门来给他入教洗礼?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是的,所以印神宫此来定有别的原因!而且是重大原因。”范天条的脸上神情更加愁苦了。 “印神宫亲身出动的时候,必有大事。在这边方圆两千里,还有什么值得印神宫亲自走一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是越来越明确。 “如果是攻打镇守大殿,印神宫应该不会,也不敢。所以……” 陈入海目光骤然凝固。 “铁血堡?!我曹!” “立即上报!” 第二十章 歪打正着 范天条沉吟着。 “方彻这边,也必须要再次重视起来,不管是如何的机缘巧合,但是他的入教洗礼,居然有印神宫亲自参加,那就不凡。必然有过人之处,否则,印神宫不会这么闲。” “是的。换做你我,如果一个天才考试,我们或许会有兴趣过去看看,但若是普通武生考试,你会有兴趣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还有就是,这条消息很明显的显示,方彻已经加入了一心教,而且通过了洗礼。”陈入海笃定道。 “这刚才不是说过了?” 范天条理清了情报内容,终于心情轻松一下,面容愁苦的看着陈入海,有些同情道:“老陈,虽然我看你也不顺眼,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什么?” “有时间的话,去找梦神医去看看脑子吧。真的。” “滚你娘的!” …… 几天后。 午夜时分。 距离碧波城一千来里路的铁血堡遭受一心教袭击。 铁血堡乃是镇守者联盟的势力,向来与镇守大殿一南一北,守护这一片平安。 这一次一心教筹划已久,大举来袭,出动的皇级高手就有五位,王级高手若干,显然,乃是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拔掉铁血堡这个钉子。 印神宫亲自坐镇指挥,调集了附近大量一心教高手秘密到来。 这个行动已经筹划了半年多了,终于开始实施。 结果一开始攻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午夜时分。 印神宫一挥手。 立即有高手发动进攻,四面八方飞入铁血堡。 轰的一声,铁血堡大门飞上了天。 墙壁也瞬间倒塌一大片。 如狼似虎的一心教高手,蒙着脸冲了进去。 一声大吼,响彻夜空。 “杀!” “一個不留!” 残酷的战斗,瞬间打响。 鲜血在一瞬间,就几乎铺满了地面。 一声长啸,无数身影从铁血堡中腾起迎战。 顿时长啸,钟声,喊声,杀戮声,惨叫声,响彻一团。 铁血堡在一开始的时候慌乱了片刻,牺牲的确不小;但是随着铁血堡中的人手冲出,战局就变得胶着。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双方交战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骤然间夜幕中人影重重,无数镇守大殿的高手突然四面八方而来。 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场。 而且出动阵容非常豪华,瞬间就打了一个防守反击! 从战力来讲,足足准备了半年的一心教居然就这么落入了下风! 铁血堡立即发动反攻。 内外配合,全力战斗,而且呈包围状圈上来。 差点将一心教的人包了饺子。 没奈何,一直在观战指挥的印神宫与三大供奉亲自出手,抵挡住镇守者高手,率领部下拼命突围,一番血战之后,才带着一干手下逃之夭夭。 但是却也损失了四名王级高手,十几名将级高手,而先天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足足有五十多位,陨落在这里。 可说是大伤元气。 神奇的是……一心教本来是集中优势兵力来突袭的,结果最后竟然变成了突围! 突袭和突围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这特么不是一回事好吧。 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就这么离奇的出现了。 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内鬼! 事后,印神宫大发雷霆:“查!彻查!定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否则,镇守者如何可能来的这么及时?!” 但无论如何查,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便在这时,在镇守者大殿的卧底传来消息:此事完全是巧了。 原来一头传说级别的超阶妖兽烈焰红狐被追杀逃到了这边,而东南镇守大殿主召集了若干高手,其中甚至包括数位殿主,乃是正在追杀妖兽。 而那天的时候,这头烈焰红狐正好逃到了铁血堡附近。 于是大殿主率领所有高手潜过去准备抓博猎杀,结果就在那个时候一心教出击了。 没办法大殿主只好舍弃烈焰红狐来救援铁血堡,哪知道正好迎头碰上了印神宫的一心教在行动。 这件事情,据说镇守者内部也是十分惊喜。 居然一下子打到了正主儿,哎呀这事儿办的,啧啧,真是漂亮。 成功破坏了一心教的行动,而且是一心教教主印神宫亲自率领策划的行动。 简直是惊喜。 好多年没有过的巨大胜利。 现在,镇守者大殿正在庆功…… 虽然烈焰红狐逃走了,但是能破坏此计划,并且击杀了一心教那么多高手,便是超出预料的巨大胜利。比起抓住烈焰红狐,可强得多了。 值得庆祝。 印神宫接到这个消息,直接气的眼前发黑,一口气憋在胸口,胸闷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所有一心教高层,都是一头黑线。 每个人都感觉,一口老槽闷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特么的,就这么寸?! 这么大的损失,差不多都伤筋动骨了。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还是不对!” 木林远身份特殊,在开会的时候也是蒙着脸的,但一只手却是捂着脑袋上的洞,目光阴森愤怒。 他在突围的时候,挨了某殿主一击,脑袋当场被打了个洞。 若不是印神宫及时相救,恐怕也就长眠了。 这么多年了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木林远愤怒至极。 “那铁血堡明显也是早有准备,他们所有高手,一开始就聚在一起。要不然,哪有那么整齐的一个不漏。” “这事儿,也是巧合。” 印神宫嘴唇都抽搐:“这是早就定好的,这一日铁血堡人最全,因为铁血堡主的儿子,要大婚了,这段时间天天都在商量婚事,以及接亲安全,以及礼仪等事情。” “这一次行动,也正是想要在这老东西儿子即将大喜的日子,给他灭门,聚在一起正好一网打尽,想要达到这样的结果。” 印神宫道。 “就这么巧?”木林远目瞪口呆。 “哎……”众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纠结。 印神宫一脸阴郁,道:“这一次本教是丢了脸了,夜魔教,三圣教,光明教,天神教,都已经给咱们发来了慰问。而其他的几个教派的家伙,消息还没到。但迟早也会到的。” “慰问!” 众人都是一头黑线,加上阴郁的愤怒。 这是慰问么?这是嘲讽! 这是赤果果的幸灾乐祸! “夜魔教的信里说,恭贺印教主筹划良久,大胜而归,遥祝一杯,为印教主庆功!” 印神宫一拍桌子,厉声道:“本教主丢不起这个人!” 不仅是印神宫丢不起这个人,所有一心教的人,也都丢不起这个人! 大家顿时就快爆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侯方的大腿上包着白布渗着血迹,气的直喘气。吹的蒙面巾一鼓一鼓的。 印神宫目光闪烁,道:“其他人退下吧。” 然后只留了木林远三位供奉。 清净之后。 印神宫才阴恻恻的道:“若是我没记错,似乎夜魔和三圣他们,曾经提过他们手中有天才?准备卧底进入镇守武院?” “有这事!” 木林远目光一亮。 印神宫目光阴冷:“凭什么咱们丢了人他们来嘲讽?大家谁比谁强?再说了,现在关键时刻,我们失利一次,若是他们的种子拿到了冠军,就领先我们两步……哼……抓紧时间调查一下,他们的种子天才叫什么名字!” “教主的意思是?”钱三江道。 “他们有天才,难道咱们就没有?” 印神宫大怒道:“等知道他们的名字,传令夜魔阻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到冠军!” 他狠狠道:“告诉夜魔,完成这个任务,我再给他加二百贡献值!” 木林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夜魔,便是刚刚见到的那个天才方彻还没启用的外号。 不由脸上一抖,这才反应过来,教主居然是将夜魔教的名字,直接封给了方彻。 教主与夜魔教这是有多大怨念啊。 “咳,若是夜魔完成这个任务,贡献值已经有七百了。七百贡献值,按照教内规定,已经有资格领衔队长了。” “给他一个队长,便如何?” 钱三江道:“对待天才,要有对待天才的破格。说不定几十年后的将来,夜魔的成就……嘿嘿,还能让我们沾沾光呢。”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赶紧去查!” “好!” “给夜魔整点修炼资源,提升修为的天才地宝,告诉他,这次是死任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 方彻正在修炼,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卖掉了印神宫,一大波好事正在来临。 他现在正闭门不出,全力修炼。 这天方浅意去了方家和方正航商量宅子去了,现在随着方彻练功,方浅意感觉自己这个独立出来的小院子有点小了。 想要将旁边的三个院子并过来。 但另三个院子已经住了人,所以方浅意去商量,这事儿怎么办才能给儿子一个更加舒服的练功环境。 夜梦在惆怅。 卧底在方彻身侧实在是太顺利了,那么多情报,顺利的根本不用动脑子就得到了。 但这几天发现有好有坏,好处是容易,坏处是……方彻这小子根本不出去。 伱出去啊。 你出去办事儿去,我才能跟着你,得到更多情报啊。 怎么不出去了? 这天下午。 已经五六天没见面的孙元,风尘仆仆的跨进了方彻家大门。 孙刀王带来了新的任务! ………… 【零点要冲一下新书榜的,现在新书榜和之前不一样,看打赏数据,所以也只能厚着脸皮和大家张张嘴。 特么求了十九章的推荐票,居然推荐票不属于新书榜数据,这就很迷啊。 大家支持一下,别太让咱难看就好,别花太多。】 第二十一章 新的任务 孙元直接进了家门。 神情极为得意。 意气飞扬。 现在整个一心教都是一盘死气沉沉,只有孙元自己的心情简直好到爆! 那一战,他没有参加。他在为徒弟找药,夯实基础,提高修为,增加悟性,提高根骨,打磨肉身强度的那种天材地宝。 但随即,就接到了教主密令,立即返回! 有重要任务。 而那时候孙元还什么都没找到,也只好怏怏而回。 结果回去之后,立即一个大惊喜! 徒弟所需要的天才地宝,教主居然每一种都给准备了一份! 而且比自己想的那些还要齐全,品质还要更好。 “要求只有一个!” 这真是天上掉下馅饼来。 有了这些东西,徒儿想要不腾飞都不行! 一进来,就看到方彻和夜梦正在练功。 就站在一边看了一会。 有些诧异,喃喃道:“这丫头,资质不错啊。” 忍不住就想要检测检测。 他乃是王级高手,若是一上手检查,夜梦的那点秘密根本瞒不住他。 夜梦心中一阵紧张。忍不住大眼睛一忽闪。 孙元一怔:怎么有些呆的样子? 方彻已经收了功,微笑前来,有些少年人的雀跃道:“师父,嘿嘿嘿,你猜猜,我现在什么修为了?” 一句话,将孙元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现在孙元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就是自己这個徒弟了。 徒弟的修为进步,对于孙元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关心了。 闻言眼睛一亮,道:“怎么样了?” 方彻一脸少年人的炫耀和故弄玄虚,带着和师父的那种浓浓的亲近之意,邀功请赏的说道:“师父上次离开的时候,我是武士五品,对吧?” 孙元心中大悦,知道徒儿进步肯定不小,于是立即配合的说道:“对,武士五品,刚刚突破。我亲眼见证的,怎么,现在六品了?” 方彻哈哈大笑:“昨天晚上刚刚突破了一下,还要请师傅检查,看看是不是突破了七品。” “七品?!” 孙元大吃一惊。 如果说突破六品乃是一大惊喜,那么突破七品,简直是一大惊吓了。 六天破两品? 你以为师父老眼昏花居然这么没见识?哪有这种可能! 于是拉着方彻进入房间探查:“七品?这不大可能吧?我看看。” 一番查探之下,孙元猛然间两个眼珠子就突出了眼眶。 “真的是……七品?!” 孙元手都哆嗦了起来:“这五天,你吃啥了?” “没吃啥啊。” 方彻一脸天真懵懂:“就是每天修炼的时候,总感觉天地灵气在自动的往我身体里面钻,我甚至能听到那种嗖嗖嗖钻进来的声音……而且一天比一天多。” 他考虑计算了一下,道:“只说师父离开的这六天,我在练功的时候,感觉身体内涌入灵气的速度,现在乃是师父离开之前的时候的两倍,还多一点点。” 这一点,孙元是信的。 因为只要修为入门,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自己是有所感觉的。 不只是天才才有感觉,一般武者也有。只不过天才的感觉,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更灵敏一些而已。 但几天的时间里,就提升一倍,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还有什么别的感觉?” “有!” 方彻正要趁机彰显自己的天才,得到一心教的重点重视以获取修炼资源。 什么扮猪吃老虎啥的,根本不适合用在自己身上。 于是原原本本道:“自从我突破武士之后,一开始还不明显,但在突破二品的时候,就很明显的感觉,吸收灵气速度,比之前一品的时候,提升了一半!” “突破三品之后,比二品的时候,再次提升一半;以此类推,四品五品,一直到现在,每一个阶位,都是提升一半。” “所以到了现在……修炼很快,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正要请教师父,是不是有什么不大正常?哪里出了问题?我也不敢跟别人说,但是打听了几个人,别人修炼都没有这种情况,突破后纵有提升,也是极少,这种跨步提升,传说中唯有大阶位突破才有可能……” 方彻有些紧张:“师父,你说我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你身体有问题? 孙元脸色变幻来去,一时间无力吐槽。 你身体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巨大巨大的问题! 这特么身体资质太好了! “没跟别人说就对了,以后除了师父谁也不能说。” 孙元郑重道:“若是我没看错,伱这应该是无上天梯体质!” 说着忍不住的叹口气,本以为自己徒儿的体质已经是足够旷古绝今,但却也万万没有想到是两种极品体质重合! 每次突破,吸收灵气速度都比之前更快一倍。 这种体质,便是传说中的无上天梯! 一步一阶! 现在修为尚浅,才会一阶半步;等到突破先天,会更加妖孽。到那种时候,每突破一个小阶位,灵气吸收速度,便会真正提升一倍! 而突破大阶位,便是跳跃式提升,二倍三倍……这个孙元不知道。 毕竟这种体质,乃是传说。 他根本没见过。 或者说,他连比方彻之前的体质更弱点的天才,也都没见过。 在见过方彻之前,那种对他来说,都是传说中的传奇。 这种体质,简直是天眷之子,只要不夭折,未来必然是兵器榜上人! “这件事,必须要禀报教主,教内对彻儿的重视程度,必须要再上一级!” 孙元打定了主意。 “我徒儿未来……极有可能是总教中的大人物,甚至是巨头之一的那种存在!” “必须重视!” 无上天梯啊! 孙元一时间激动的心跳加速十倍,脑子里晕晕的。 都有些混沌了。 一时间连这次来的目的都忘了。 半晌后才想起来:“彻儿,差点忘了,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了好东西,足以让你的修为,更进一大步;而且还有新的任务给你。” “师父请说。” “那就先说任务,此次任务乃是死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 孙元道:“为此教主专门又给你批了二百贡献值。还给你这些修炼物资。” “嗯。” “有三个人,是你这次在武院入院大比之中的对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挫败他们!” “那三个?” “一个叫做丁孑然,乃是落凤城八级世家丁氏家族的嫡子;一个叫火初燃,乃是伏波城八级世家火氏家族的嫡子;还有一个叫做西门旭日。乃是祥云城九级家族西门家族的嫡子。” 孙元道:“这三人,都是不世出的天才。据说丁孑然与火初燃已经是武师一品修为,而西门旭日,虽然现在也只有武士八品,但是却有一手神出鬼没的暗器功夫,而且,还自幼豢养了一头辅助妖兽,赤血蛇。更加是神出鬼没。” “所以,这一次,你的任务,不能说不重。” 方彻皱眉,仔细记下来,道:“落凤城,丁氏家族,丁孑然。伏波城,火氏家族,火初燃。祥云城,西门家族,西门旭日!” “武师一品,武士八品,暗器功夫,赤血蛇。” 他念了一遍,道:“那丁孑然与火初燃,可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孙元捋着胡子,欣慰的笑了起来:“我之所以没说,便是等你来问。你果然来问,我心甚慰。” “这便是料敌机先。对任何敌人,都要调查清楚。” “是的师父。” 孙元从怀里取出来三张纸:“这便是火初燃,丁孑然,西门旭日三人的资料。” 方彻认真的看下去,目光认真专注。 轻声的,若有意若无意的说道:“师父,这三人,都是镇守者的种子天才吧?” “不是!” 出乎方彻预料,这三人,竟然不是镇守者的人。 这倒是有些不解了,方彻迷惘道:“我们的人?” “也不是。” 方彻挠头。 “乃是夜魔,光明,和天神的人,也是打入镇守者内部的棋子。” “哦?” “这事儿其中有内情。” 孙元压低了声音,脸上略略带着有点幸灾乐祸的笑:“教主和三位供奉上次过来你知道的。” “嗯。” “上一次乃是有所行动,但是很遗憾,行动失败了,而且本教也折损了不少人手。教主非常恼火,而在这个时候……同属总教的夜魔、三圣、光明、天神四教,竟然特意发文嘲讽,据说,教主当场气爆。” 方彻听到这四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幽幽。 这都是唯我正教的下属势力。 类似这种势力,在整个大陆,不知道有多少。而孙元刚才说的这几个,还有一心教等,乃是唯我正教的下属势力中,极为有名,也是实力最为庞大的几个教派。 孙元轻声道:“这几个教派,虽然与我们都是隶属于总教,但是彼此间却是竞争与互相打压的关系。而且彼此之间的竞争,极为激烈血腥。” 方彻默默点头。 “而各个方面,彼此都想要压彼此一头。这一次,就算不说教主暴怒的事情这意气之争的话,我教毕竟新败一场;而对方这几个教派,都没有败。若是被他们的种子天才得了第一,等于我们失却两场先机。” 孙元解释道:“两场,可不是好追的;最起码本教在总教之中的贡献度,将会被他们一举超过很多。” “但你若是打落他们,成为第一的话,等于我们扳回一城;而他们毫无建树,我们一胜一败,等于扯平,而且我们还显示了一个潜力无穷的新人。在无形之中,还能有点优势。” 孙元道:“将来你但凡有点成绩,都会让人联想到,你这一次打落了三教天才的事情,在教内竞争道路上,占据先机。而你占据先机越多,在总教中印象越多,本教也会因你而更受瞩目良多,你明白么?” 方彻默默点头:“我明白了。” ………… 【厚颜求点打赏冲冲榜吧,说起来写书十几年了还从没求过这玩意。大家不要花太多,万一上架后又感觉这作者老毛病犯了开始灌水于是后悔就不好了。】 第二十二章 此去白云端 “你现在只是武士七品,但是教主并不知,他只知道,你在洗礼的时候,只有武士四品;但是教主依然说你能胜,你可知为何?” 孙元道。 方彻皱起眉头,这事情,是他最想不通的。 武士四品,与武师一品,差距很大。 印神宫凭什么说我能胜? 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把握? 虽然他知道我资质好,修炼快,但是毕竟只有不到二十天时间了。 二十天里,按照一般进度的话,能有多少? 而且,自己进步,对方就不会进步了么? “因为我收你为徒,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天。而教主知道,我收你为徒的时候伱才刚刚突破武士一品。教主见你的时候,才半月,你已经武士四品。” 孙元道:“你这样的修炼速度,天下罕见。此其一。” “嗯。” “其二便是,他们那几个天才都是培养一年以上了,对于我们几个教派高层来说,几乎不是秘密,而你,到现在,除了我和教主还有三位供奉之外,无人知道。也就是说,你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就算你击败他们,他们也只会认为是镇守者出了天才。敌明我暗,胜算之二。” “有道理。” “其三便是上次见你,教主也很意外你的资质这么好,所以,他和三位供奉都对你有所传授;而教主这一次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曾经感叹过,上一次传授的时候根本没有过对付三教派的天才的想法,但却鬼使神差走到这一步,乃是歪打正着。” “教主他们的传授都是真正的好东西,压箱底的绝活,你只要练熟了,越级战斗,不算难事。此胜算之三。” “明白。”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教主认为,人之一生,各俱机缘;而你适时出现,正好在你出现之后,就有了需要你为本教挣回颜面的任务,而你,又有一定胜算,所以,教主认为,你的身上,或许带着气运,也或许,乃是本教的贵人。所以……” “咳咳咳……” 方彻咳嗽一声。 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位印神宫,一心教的教主,肆虐天下的大魔头,居然还这么迷信。 有点发噱的感觉。 差点控制不住。 但想一想,真的不足为奇。 自己入教洗礼,印神宫完全没必要来亲自进行。 但是就因为这边行动,所以机缘巧合,印神宫来了,并且主持了。 一位教主,四位供奉。 这么高规格的入教洗礼。 地位这么低,修为这么低的一个蝼蚁弟子入教。 本身就不正常,似乎透着什么宿命的味道。 而来了之后又因为天资原因,原本连来都不打算来的印神宫居然还传了自己他赖以成名的剑法。 彼此就有了牵绊。 也算是结了善缘。 而接着行动失利,被人嘲讽,还即将面临落后四教的时候,恰巧还有一個打落对方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的执行人,恰巧还是自己。 也必须是自己。 甚至在此之前,印神宫连对付对方天才弟子的想法都没有过。 自己就这么冒了出来。 印神宫能有这种‘宿命感、气运说法’,真的是……还挺应该? 这么一想,方彻也是有了一种想法:这是命啊! …… “这是教主赏赐你的武士阶碧灵丹三颗,这碧灵丹一颗服下,可增加十年修为,等会我教你如何炼化。这是碧根草十株,可辅助修炼,这是碧灵花三朵,服下可以增强神识修为,这是一把剑,教主亲赐,总教秘制,从未染血的风钢剑。” “此剑自带风之神韵,出剑可以提升速度,及锋利度。天下罕有,你要好好珍惜。” 方彻心中一动。 眼神不由热切起来。 风钢剑,前世自己也有一把。 只是到后来自己修为高了承受不住庞大的灵力灌注冲击,在与强敌战斗中损毁了。 但是对于皇级修为之下的武者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利器! 提升出手速度,提高锋锐度,而且出剑的时候,有一种御风的感觉。 手感极好。 “这些资源,差不多足够你突破武师了。” 孙元试探的说道。 灵丹灵药最好,但是距离突破武师,毕竟还有三阶。八品,九品,圆满。 而且还需要每一重的感悟,心境,以及战斗经验。 而且灵丹的药力的确是有这么多,但是也要看个人资质,能吸收多少,一般来说,可以吸收六七成为己用,就很不错了。 其他的药力都会逸散在空气里。 “足够了!” 方彻没那么多想法。 所有的感悟经验啥的他都不缺,心境更加超然。在皇者级之下,等于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那丫头资质还不错,我准备培养培养。” 方彻开始耍心眼:“师父您就别管了,我想要让她完全属于我。” 孙元心领神会,用猥琐的表情笑了一声,道:“懂得不少呀。” 方彻咳嗽一声,这老东西完全会错意了。 我说的完全属于我,与你这猥琐的笑不是一回事啊。 “从身体到心灵神识包括每一步提升你都要烙印呗。” 孙元眯着眼笑:“这打算不错,以后你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而且更加的……爽。” “……” 方彻一头黑线。 老色批! 本公子乃是正人君子,看不起你! “为师不插手就是,由你自幼调教。” “呃……师父还需要您为我补一个教内备注,贴身侍女一事。” 方彻这句话说的,极为技巧。 自己补一个备注,有一个贴身侍女。如此,就免去了夜梦的入教洗礼,作为自己的附属品存在。 而且未来,走留随意,一切看自己心情。 这是一个取巧的办法。 孙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对于他这位供奉而言,这点小事,不需要经过任何人,自己就能办了,只需要加一句话而已。 “好,这事儿我去办,你就安心备战吧。” “是。” 当天,方彻就服下一颗碧灵丹,一朵碧灵花,开始消化药力。 孙元在门口为之护法。 就看到方彻身边,骤然形成一个漩涡,无数的天地灵气,呼啸而来,无休无止的灌注入方彻身体之中。 一开始孙元就吓了一跳。 我曹! 这是武士七品的修炼? 开眼界了开眼界了。 碧灵丹进入喉咙开始,无限的灵气就开始充斥内腑,向着全身经脉发散,一直到进入肠胃,还在不断地发散。 全身每一处,都充满了灵气。 随着一遍遍的运转无量真经,这些灵气从经脉中再次纳入丹田,然后绕过一周天,成为自己的力量。 武士七重的瓶颈,几乎被瞬间充满。 随后,势如破竹的冲了过去,进入了武士八重,随后灵力重新聚集,再次运转,丹田灵力,再次充盈起来。 轰的一声,新的窍穴被冲破。 晋入武士九重。 等到方彻吸收完一颗碧灵丹之后,已经是武士九重圆满。 而且,神识也加强了一倍,那是碧灵花的力量。 方彻只感觉浑身舒畅,头脑清醒至极。 站起身来,浑身骨头咔嚓嚓一阵响动。 站起身走出门,正看到孙元震惊的脸。 “九重圆满?” “是。” 孙元身子都抖了一下,龇牙咧嘴强行镇定了一下,道:“还行,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急忙偏过头,道:“为师来和你对练一下,发散药力。” “好!” 到了晚上。 凌晨时分。 对练完毕的孙元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的走了。 没办法。 将修为压制到和徒弟一样的水准,居然打不过徒弟了。 不仅仅如此,自己偷偷将修为提了一下,提到武师一重,居然……被揍了! 这到哪说理去? 于是再次偷偷提到武师三重,才将徒弟压住。 孙元感觉自己已经脸面全无。 虽然和徒弟战斗,有时候在招式使用的时候,居然还能让自己有一种‘受到了启发’的感觉,算是切实的好处…… 但是孙元也正因此更加难受了。 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所以…… “以后你自己修炼,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为师继续去给你寻找修炼物资去了。” 勉强维持自己最后的风度与‘师父’的威严,留下一句话,孙元逃之夭夭。 原本还想要指点一下夜梦,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现在直接没了想法。 方彻指点应该比自己指点还要好一些…… “有个天才徒弟,真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啊。” …… 方彻用了五天,吸收了三颗碧灵丹,三朵碧灵花,至于碧根草,被他栽在了院子里。 这是用来聚拢灵气的。 每一株碧根草的底下,方彻都放了两块妖兽的内核。 整个院子的灵气,越来越是浓郁。 夜梦方浅意以及两个丫鬟每一天都感觉空气清新,容光焕发。 五天后,方彻将自己的修为直接催到了武师三重! 巅峰。 方浅意乐的嘴都笑歪了。 尤其是和儿子切磋,压到相同修为标准居然被虐了之后……方浅意更加合不拢嘴了。 “天才啊!不愧是我生的!” 刀剑纯熟。 夜梦在这几天里,被方彻揍了四五十顿,骂了二百六十三回。 现在夜梦整个人都是迷懵的。 因为方彻骂的有道理。 每次被揍完了,骂完了,回到房间自己回想寻思,都会感觉,这才是正确的。 自己按照方彻说的,的确是战力在迅猛提升。 于是夜梦就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因为方彻并没有任何动作,所以夜梦也没有什么情报可以传递,一切都很平淡。 对于一心教让他对付的这几个对手,方彻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暴露他们给镇守者。 因为自己刚得到消息,现在如果他们暴露了,自己几乎便是不用任何怀疑就能被锁定的目标。 “时间还长着,慢慢玩。”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每年七月,武院招生的日子。 各地武生,开始向着白云洲集中。 东南白云武院! 俗话说得好。 练得英雄气,昂首白云边! 天下处在一流的八大武院,白云武院处在第五。 乃是最顶级之一。 整个东南道,七州五十六城,都是招生范围。 “去了之后,别忘了跟你表哥联系,你表哥便是白云武院高材生,有他在那里,娘也放心。” 方浅意一边收拾行囊,一边不断地唠叨着。 “我知道了娘。” 方彻连连答应:“娘,我给你留下了五百块妖兽内核,和一小袋灵晶,你以后就别出任务了,专心在家修炼吧。免得我担心你出去打生打死的,心神不定。” “这个……我怎么也要做点事吧。” “我觉得你还是修炼吧。若是您受了伤啥的,我心神不宁,在武院还容易出岔子,我年轻,不能镇定心神,去了之后没假期又回不来,万一被人打死打残了怎么办?” 方彻吓唬道。 方浅意毛骨悚然,在儿子头上用手指头敲了两个清脆的咚咚,道:“那我尽量不出去了。” “恩恩。在我院子里修炼就行,我种植着师父给的碧根草能聚集灵气。” 方彻也放了点心。 只要方浅意不出去深山密林,在这碧波城里,以她的大宗师修为,基本就是无敌的。 但若是出去了……说实话这先天大宗师修为,还真不算个啥。 外面高手无数,随便来个王级皇级一巴掌就拍死了。 吓住了方浅意,方彻开始做准备。 他有的是钱,整个苏家财产都在他手里‘暂为保管’,这份财力,恐怕就算是在白云武院所有新生老生里面,都是首屈一指的。 武院规定,新生一律不得接送。 必须要自己动身,赶赴这一段路途。 “即日起,再也不是父母膝下的小孩子,而是天下间一名武者。” 这就是武院的规定。 路上还有各种考核。 考核是有积分的。 积分超过一百分,免试入学,超过二百分,免费免试入学。 平安到达武院的,按照积分排名,前一百名进行武斗,争夺‘白云状元’位置。 翌日清晨。 方彻一袭黑衣,长袍罩身,身长玉立,腰背挺拔。 随身带着的侍女夜梦一袭粉色衣裙,垂手立在身侧。 马车赶过来,四口箱子咚咚往上面一放。 夜梦伸手挑起车帘。 方彻黑衣飘拂,一步进入。 夜梦随之低头而入。 御者一声叱咤,健马扬蹄,徐徐开动。 在方浅意与方正航不舍的目光与殷殷叮嘱下,马车缓缓离开大院。 风骤起,扬起一片微尘。 方彻浓眉微蹙,端坐,目光看着前方,一条大路延伸。 眼神幽幽,脸色平静,心若平湖静海。 他自己知道,此刻已经算是,真正启程了。 正是: 胸怀凌云气,把剑试东南; 此去风雨骤,昂首白云端。 ………… 【第一卷完,下午五点半更新开始第二卷。】 第一章 在路上 碧波城镇守大殿。 书房。 陈入海与范天条相对而坐。 陈入海两只脚脱了鞋子,在桌子下面互搓,一脸惬意。 尤其是当他看到范天条眼中的无奈,就更惬意了。于是搓的越发勤快,一条条的搓下来,地面一堆。 范天条一脸的愁苦。 他总感觉,自己爹娘给自己生这么一幅从出生就愁苦的脸,应该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长大了要和陈入海共事而特意给生的吧? 跟这货在一起简直是太折磨人了,还离不开,天天愁的头疼。 老子难道真的是犯了天条,才被如此惩罚? “有情报?”范天条唉声叹气。 “方彻已经带着影子离开了碧波城。看来是真的将影子当做心腹侍女了。”陈入海道。 “那岂不正好?” “恩,好不容易利用这个机会,让影子潜伏成功,而且方彻也是足够天才,未来定然还会有更多情报,所以这一路,方彻的安全,可不能出问题。”陈入海道。 现在两人已经将当初‘在方彻身边历练历练再做他用’的打算打消掉了。 而且也顶住了暗部的要人压力。 这边很重要! 不能走! 这让暗部的高层破口大骂:当初是你们说历练几个月就回来的!现在刚去就变卦了,简直是不当人子。 “是的,方彻的安全不能出问题,我亲自去暗中尾随。” 范天条立即站了起来。 在这大殿之中,天天对着陈入海,已经是快崩溃,赶紧找个理由离开。 “你亲自去?” 陈入海都惊了一下:“不至于吧?” “无妨。” “方彻身上牵扯了苏家的巨额财产,在碧波城,自然还能无恙,一旦孤身出去,定然会有风浪不断,毕竟,利益已经庞大到足够值得人铤而走险。” “这倒是必然的,方彻孤身出发,去白云洲必然会带着大量财富。有人打主意也正常,但也并不止于让你这镇守大殿副殿主亲自出马吧?” “呵呵……” 范天条无比嫌弃的道:“等你这毛病好了,我再回来。” 陈入海举起来冒着热呼呼的臭气的脚丫子:“你说的是这?” “……呕!” 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一口气,范天条脸色大变夺门而走。 砰地一声,门关上。 陈入海哈哈大笑,随即,笑声止住,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叹了口气。 …… 另一边。 一心教中。 “夜魔带着侍女,已经踏上去白云洲的路。离开了碧波城。” “这一路并不是很远,不到两千里。但路上翻越山岭不少,险恶之地众多。” “夜魔的安全不能出问题!” 印神宫当机立断。 他死了我到哪找人阻击那些天才去? “要不钱供奉你走一趟?” “好。” 钱三江立即答应下来。 对于这個差使,他很乐意。自从上次入教洗礼,钱三江就意识到,方彻这位夜魔,名字已经在教主这里挂了号。 只等修为上来了,未来前途,必然不止于一心教! 现在打好关系,以后……嘿嘿…… “我即刻动身。” “好。” …… 两天了。 方彻慢悠悠的出去了三百里。 夜梦现在在方彻的培养之下,成功从‘一个普通人’进化成了一个‘武徒’;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武徒三重’的修为! 进步很大! 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天才的速度了。 主要是吃了两颗天脉朱果,必须要进步了。而且还要快,才能不惹起方彻怀疑。 所以陈入海与范天条作出决定:要进阶! 越快越好,既然方彻要培育助手,那么也只有修为高了才能被方彻派上更大的用场。 所以夜梦表现得很努力。 很进步。 但是方彻依然不满足:“怎地这么慢?伱这脑袋瓜子怎么这么笨?” “太废物了!” “给我下车走路!一边走路一边练功!” “修为没有进步,居然还想要坐车!只顾着享受,你啥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子,不吃苦怎么能成长为合格的花瓶?” “你将来不仅要暖床,还要护卫,还要替我战斗,还要照顾一切生活所需,还要长得漂亮……总而言之我对你期望很大!” “若是再不努力,我就将你卖入青楼!” “下去下去!” 方彻将夜梦赶下了马车。 这操作,连赶车的汉子都看不下去了。 心中愤愤。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的确没几个好东西!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居然不让坐车,赶下来走路……” “还有点人性?” 殊不知被赶下车,夜梦也是正中下怀。 在车里面对着方彻有些难受,连体内灵力也不敢调动运转,唯恐被发现。 下车就自由了。 而且,下车也可以锻炼走路的正确姿势,随时可以回想方彻教给自己的那些正确的姿势,从而纠正自己长久以来的毛病。 于是鼓着脸,大眼睛呆萌看着前方,开始便显出一幅‘被赶下车,我很不满’的样子气鼓鼓的走路。 一边努力修炼矫正自己。 方彻在车厢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夜梦这丫头资质果然不错,只要被我继续调教下去,未来定然能成就一位高手。】 【她在车上连练功都不敢,这一节,还要帮她考虑到。希望未来不要辜负我这一番栽培,多杀几个唯我正教的人。】 【用我学习了无量真经与刀枪剑戟之后的眼光来看,前世的自己,起立坐行握剑出击拳脚身法等……都充满了漏洞,真的是差距太远了。】 【夜梦虽然只是学到不足十分之一,只是一些皮毛,但是,对于改善战力,已经足够了。她不同于我,我可以修炼多种功法,因为无量真经攫取灵气的速度能跟得上;但夜梦此一生,只能修炼一种兵器,才能战力最大化。】 【按照这丫头的习惯动作看,天赋应该是剑。必须要提前让她接触剑,进入修炼,避免未来被看出来。】 【苏家的财产在我手里,城中动心思的不少,在碧波城里他们没什么机会,但现在出来了,应该就有冒头的。】 方彻身子在车厢中随着颠簸摇晃,思想也如大海波涛,一波才来,一波又起。 赶路他一点也不急。 距离白云洲并不是很远。 但是穷山恶水却是真的不少。 对于武院的考验,方彻也并不着急。现在四面八方的武生们,都在各种拼命获得武院积分。 积分很简单。 一个武院的名牌,鲜血认主绑定起,然后击杀妖兽,得到内核,妖兽的新鲜血液,滴在名牌上,便自动浮现积分,杀的妖兽越多,积分也就越多。 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学院教习在暗中跟着,若有作弊者,再天才也不会录取。 积分低于三十分,没有进入武院的资格。 三十分以上,一百分之下,缴纳费用,简单测试修为,入武院学习。一百分之上,不用测试修为。换言之,若想要打破‘武士才能入学’的规矩,你有本事得到一百分之上,武徒也可以缴纳费用入学。因为你有战斗天赋和六感天赋。 二百分以上,免费免试入学,进行武斗。 从武状元一直到前一百名,都有相应奖励。 而这个奖励,是所有新生共同的目标。不仅是好处,而且是荣誉,是资历。 …… 白云武院身为顶级武院,能在白云武院毕业的,前程也是与一般武院不一样的。 但也是根据武院学分荣誉资历,来选定毕业后就职范围的。 所以武院的荣誉资历非常重要。 一般来说,武院学子毕业后以后有三个去处,一来是进入各级官府,纳入国家官员名单,惩恶除奸,牧守一地,比如捕快,捕头,或者刑名部门。也可以担任各级官职,视能力而定。 还有第二选择就是从军,进入国家的军职部门,各地军队,或者边军。此后凭军功步步上升。 但选择了前两条路之后,基本此一生就在框架内打混了。 而第三条路便是进入镇守军,从低级职位开始做起,寻求升迁。这便是镇守者队列,比如各地镇守大殿等。 这和正常国家官职军职不同,乃是属于特殊行列。【有不懂的可以参照guoan局;或者异常事务处理局等】。 从此后无休无止的与各个魔教作战。 在镇守者序列内,做出来突出贡献者,而且自身修为,也达到了一定地步,本身有意愿的情况下,可以申请加入守护者序列。 一旦成为守护者,其责任与压力,面临的敌人与危险,又是另一个高度。 而守护者的称呼,一般代表着大陆的最强战力。 方彻前世便是守护者,虽然只是守护者序列中的低端战力。 如何选择,无所谓对错;但是镇守者这条路,却可以向着武道无上巅峰不断前进。 虽然危险程度比起其他几条路要高了好多倍。 而方彻今生的目标,便是成为守护者——一个可以将唯我正教彻底从世界上抹掉的巅峰守护者。 三个选择的起步,与武院荣耀表现资历有太大关系。 人人都要拼尽全力,去争取任何一个机会。 所以很多新生这一路,从上路开始,就不断地寻找各种妖兽。 红了眼睛地毯式搜索。 …… 方彻心中自有打算。 现在就开始找妖兽猎杀,实在是不智之举,因为刚离家,等于还在人烟密集地附近。 这种地方纵然有山林,却又能有多少妖兽存在? 典型费力不讨好,事倍功半。 【一千五百里路途,前面便是绵延三万里的万灵山脉,横穿过去,只有七八百里,获取积分的契机,应该都是在这里。】 方彻拿出武院名牌,用一把小刀从容切开自己手指,涂抹上去。 名牌微微发亮。 现出一行字:碧波城,方彻。 原本完整的名牌,上面出现一个小小的窟窿,下方,乃是一个空白的框。 “妖兽的血和晶核,就是放置在这里,然后,就显露积分了。” 方彻有些叹为观止。 六百年后,果然是发展了许多,这种形式,在六百年前,近乎不可想象。 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外面传来夜梦哼哼唧唧的声音。 显然,小丫头是在故意的表现自己很累,在练功,用行动告诉方彻:我真的修为低微。 方彻从车窗伸出脑袋:“哼唧什么?你突破武徒几重了?” “还……还是三重。”夜梦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废物!你也就造粪还行了!到达白云洲之前,不能突破武徒五重的话,我就把你卖入青楼!” 方彻大怒道。 “呜呜……” 夜梦抽噎起来:“公子饶命……奴婢,奴婢尽力……” 方彻哼了一声,道:“尽力不行,必须要达到!” 车夫都听不下去了:“这位公子,对下人未免太严苛了吧?” “你懂得什么?” 方彻道:“这可是我的保镖,你见过比雇主还弱的保镖么?” 车夫瞠目结舌:“这还真没见过。” 保镖?这个娇滴滴的绝色美女,居然是个保镖? 特么看着不像啊…… 这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果然不是好东西,嘴里居然连一句实话都没有。 “听见了吗?五重!武徒五重!否则,卖入青楼!” “是……” 夜梦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高兴地。 你越是催的我紧,我恢复实力就越快,越多! 但心里也觉得可惜。 方彻如此天才,居然会入了一心教,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路往前,道上不断地有武生或者三五成群,或者两两结伴,或者单身独行的快速超过。 顶多震惊于夜梦的美貌,多看两眼,便即匆匆而过。 居然没有任何人上来搭讪,调戏啥的。 这让方彻有些纳闷。 现在的人道德素质这么好么? 过去的多了,方彻于是伸出头说道:“你长得这么难看,就这么在路上走居然没人调戏你。估计卖入青楼也没什么好价钱,你说你还不抓紧时间练功进步,别的还有什么指望么?” 夜梦气的胸都大了一个号。 嘟起嘴鼓着腮,赌气不说话。使劲踩着脚步赶路。 没人调戏我反而是我的错? 老娘要不是为了情报,为了卧底,我现在一个嘴巴子把你抽飞回碧波城你信不! 便在这个时候,骤然前面林中刷刷钻出来两个人,当先一人眼睛一翻,道:“停下!” 他手中有刀,刀光闪亮。 刀尖指着马车车厢,似笑非笑:“义薄云天方公子,下来吧?” …… …… …… 【趁着没上架,所以将这些需要解释的东西,加在平常章节里尽量一次性解释完毕。所以本章字数多了点。 还有一点就是,这本书,守护者的大陆阵营与唯我正教之间的斗争,不属于正邪之争,实际上属于生死之争,或者说星系之争;最终是被天蜈取代飞熊吞噬殆尽还是飞熊星系的人通过自身自救成功,都是必然会将彼此斩尽杀绝的过程。 存亡之战,胜者永存,败者全灭。不可能有幸免。只是各自借助了原土著的手来完成这个过程,区别则是一个神灵活着,可以提供神力,另一个死了,只能靠土著自己。所以基本一目了然。 但我没明白的是很多人在章评里评论主角恶心,拿了人家唯教的资源,拜了人家师父却时刻想着杀人家,属于忘恩负义什么的…… 我就基本无法理解了,难道我写的不够明白……就好像一个现代人到了抗战时期进入了rb人的阵营,难道就能为了rb人对自己好就改变阵营吗,对吧。 如果这些东西随时加在书里,真的很水的。索性在前期直接跟大家说明白哈。这样以后不会有什么迷惘了吧。】 第二章 说杀便杀 七月半的阳光毒辣的照射着大地,当头而落,树木的树荫被压缩成一小圈。 群山万壑,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大地如绿浪一般的森林,叶子在闪亮,在汲取大地的养分,但,依然能感觉到树叶们的无精打采。 它们在坚持,坚持到风来,云来,或者太阳偏移,不再这么毒辣,就能有喘息的时间。 但,现在树林前的两个人,却是精神振奋,意气风发。 看起来,比树叶要坚挺的多了。 看这两人的脸色眼神,活像是一座金山,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就等着伸手去拿。 也有越来越多的武生不由自主远远旁观。 看来,是遇到劫道的了? 大家都很好奇,车厢里这个人,该怎么应对? 据说是义薄云天方公子? …… 方彻咳嗽一声。 夜梦急忙快步上前,躬身,两只白嫩的小手掀开马车门帘。 一只脚率先踏出,穿着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靴,皮靴上还有暗金的暗纹。 一脚坚定沉稳的踩在地上,踩动微尘扩散,展现出优美修长匀称的小腿形状。 随即,一头黑发钻出车厢,黑发茂密,一圈暗金发箍扎住,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颜色。 发箍足有鹅蛋粗,足见发量多么茂密茁壮。 一根紫玉发簪斜斜插过头发,固定发箍。两侧紫光竟然氤氲。 另一只脚同步落在地面。 一袭黑色大氅,镶着暗金色的花纹,身体缓缓直立。 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眉浓如剑,不修自有飞出眉际穿破天穹的锋锐。 眉毛下。 目光如星辰大海,深邃沉凝。 面如美玉,不见一丝瑕疵。 鼻子挺直,嘴唇微薄,抿起,露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唇红齿白,眸正目清。 黑发一丝不苟的挽起,却有一缕斜垂耳后,丝丝飘动。 肩宽背直,微微显瘦,大氅随便的敞开,露出猿臂蜂腰,修长有力的双腿,说不出的挺拔俊秀。 就这么一站,已经是如同临风玉树,风度俨然,却又气度沉凝,渊渟岳峙。 方彻脚步一动,往前三步。 优雅从容,若在云端漫步。 随着走动,大氅上暗金暗纹便如波浪起伏,阳光下一道道亮光折射而出,随即消失,然后别处无数不同位置,又在光芒闪烁。 走动之间,如同随身带着星河千万。 只是这一個亮相。 所有人眼中便似乎齐齐的有了光,忍不住心中一声喝彩:好风采! 端的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十个字! 不得不说,就连夜梦,在看到的时候,眼神中也忍不住迷离了一下。 刹那间感觉,被这样的人骂几句,似乎也没什么。 更何况他骂的对! …… 对面两人被他风神所慑,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 方彻淡淡道:“两位是要找我?不知有何见教。” “呃……” 对面的高个子光头上细汗微微,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方彻的容貌,对比自己之下,骤然感觉心中一股邪火腾腾冒了起来。 顿时暴怒道:“方彻!你可知我是谁?” 方彻一伸手,夜梦很乖巧的双手递过来一张雪白的手帕。 很优雅的在自己手上擦了擦,漫不经心道:“你是谁?” “我是苏越的表舅。” 那汉子丑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和贪婪:“听闻方公子替我外甥掌管家资,得知消息后紧赶慢赶,终究还是在公子离开之前赶到了。” “哦。” 方彻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知道这位舅舅,想要如何?” “想要干什么,这还用说么?我可怜的外甥一家死光了,我这个做舅舅的,自然要帮他守好家产,今日来见方公子,便是如此。” 方彻有趣的笑了起来:“所以你这一趟来,是来要钱的?” 光头汉子理直气壮:“正是。” 方彻微笑负手而立,大氅无风自动,光芒映射:“你想要多少?” “最低要先给我一百万两!” 光头汉子眼中露出贪婪。 “呵……” 方彻淡淡的笑了。 苏家资产,数以亿计,还有无数金票,各种珍奇宝贝,一百万两? 这汉子估计就是想要沾点光,但是距离碧波城太近,还不敢下手,所以只能一路跟到这里。 而且还不敢入万灵之森。 说明实力低微。 没见识,实力还低——应该是别人的一个探路的棋子。 方彻心里顿时放了心,淡淡道:“苏大哥的家产在我手里不假,不过你想要,除非有苏大哥的手谕,或者有镇守大殿的条子证明你是苏家血脉。” “若是随便来个猫猫狗狗都能从我这里拿钱走,我方彻如何能对得住苏大哥?!” 方彻笑了一下,眼神冰冷:“不要说什么舅舅之类的话,凭本事来拿吧!” “正要凭……” 光头汉子一句话刚出口。 眼前光芒一闪,方彻已经大步往前一迈,光芒骤然一闪。 锵。 一声剑离鞘的声音响起。 却看不到剑在何方。 光芒已经到了光头汉子咽喉。 他眼神骤然变的惊惧。 方彻已经收剑后退。 血灵七剑第一式,一点红! 搜魂剑无影,剑出神鬼惊;杀人不见血,剑下一点红。【致敬我最喜欢的一本书】 对面两人仰头摔倒,溅起一片尘土。 咽喉处,一点红意缓缓弥漫。却不见鲜血流出。 剑尖点在咽喉的同时,击碎喉结,斩断气管,一道剑气逆冲绞散大脑神魂,另一道剑气下冲,穿五脏六腑,将丹田击的粉碎! 这都是刚才那一剑的后果。 神魂俱灭! 换言之,方彻收剑入鞘后退的时候,两道剑气其实还在敌人身体里肆虐。 一片寂静! 四周围观的或远或近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方彻脸上带着微微的微笑,负手站在树荫里,微微仰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毒辣的阳光,在他眼里,如同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剑光。 然后眼神在围观众人脸上绕了一圈,道:“一场闹剧,不知道是哪位高手设置的这种拙劣的情节,人嘛,都穷。大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江湖中,都想要赚钱,出人头地。我懂!” “所以今天的事情,我表示理解。但是有一句话,奉劝给背后的那个人。” 方彻淡淡道:“有些钱,是要用命拿的。或者说,要有命才能拿得到!” 这番话,意有所指的味道很浓。 周围现在旁观的已经有七八人,有些是碧波城的武生,小部分不是。 人人眼中都是有些震动。 震撼于方彻的狠,与果断。 说杀就杀,直接下手,甚至没有留丝毫的余地给对方。还震撼于方彻修为杀法的犀利。 那是什么剑法? 几个人互相看看,但是都没说话。都是面无表情。 起码表面上看不出来,谁是刚才那两个二货的幕后主使者。 “其实我很清楚,这两个二货如此不自量力的跳出来,背后定然有人。而这些人,就是伱们其中的某一个。” “我没什么兴趣查。” 方彻淡淡道:“一个为了这么点钱就如此操作的人,也不配被我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而且是在碧波城连动都没敢动的人。嘿嘿。” 方彻袍袖一拂,露齿一笑:“鼠辈而已!” 对面一个白衣少年微笑道:“方兄说的不错,这样的人,我也看不起。” 他微笑,拱手,笑容诚挚:“在下康子剑,希望与方兄,未来在武院相见同行。” 方彻淡笑,拱手:“康兄。” 在康子剑旁边,还有一个青年,眼神中有些闪烁,还是迈出一步道:“在下碧波城魏子豪,见过方世兄。世兄不要生气,跳梁小丑这世上何其多,未来若是再有此等事端,魏某愿意与方世兄一起并肩作战!” 魏子豪。 碧波城魏家的天才武者。 也是这一批赶考武生之一。 魏家,与方家同为碧波城四大九级家族之一。 方彻凝目看了魏子豪片刻,微笑:“魏世兄说的是,这等跳梁小丑,的确无须在意。” 几个少年也纷纷上前,通名结交。对方彻的印象,都很不错。 杀伐果决,雷厉风行,接人待物,无懈可击,风度翩翩,礼仪周全。 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的人物,谁不喜欢结交? 方彻于是收获了一堆朋友。 然后大家同心协力,挖了个坑将两个劫匪的尸体埋了,再分头上路。 因为武院不允许武生结伴同行,每个人都必须独力赶到武校才算数。 …… 夜梦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这几个家伙里面,一定有幕后主使。但是方彻为何就这么过去了这件事? 难道他真的只杀那俩人就算了? 这家伙平常可不像是这么大度的人。 路左侧密林中,一个人与茂密的树叶,融为一体,哪怕走到跟前都看不出来。 正是范天条。 此刻也是一脸不解:这货就这么走了?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些人之中,那个魏子豪很可疑,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而出手的那两个人,虽然瞬间被杀,但修为应该不低,就算是不到武师,也应该是武士高阶了。 这种修为,在范天条看来自然如蝼蚁,但是对付方彻的话,却也差不多够了。 起码幕后主使应该是这么想的。 却没想到直接被方彻这么容易的干掉了而已。 “为何不派更高级别的高手?” “难道只是为了试探实力?” “方彻为何就这么算了?” 范天条心里在不断的盘算。 而在路右侧。 同样是一个人隐身在远方大树上,看着这里。 正是钱三江。 此刻钱三江也是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刚才杀人还真是痛快,为何杀了人后,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不追究了?那个魏子豪明显有问题,怎么不继续追究下去?” “只杀这俩人有什么用?幕后主使还在,岂不是以后麻烦不断?而且还暴露了自己的修为,让人家之后派人来更加有数,诚为不智。” “是年少考虑不周全,还是因为另有考量?” 第三章 什么情况? 钱三江沉思着,怎么跟教主汇报。 “教主这血灵七剑,这小子明显是入了门了,杀伤力也足够,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这一点,如果教主知道,应该会很欣慰……” 钱三江在想着如何利用方彻这点,帮自己拍个响亮的马屁。 职场嘛,要恰饭,不寒碜。 毕竟供奉不少呢。 …… 方彻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心中却在衡量,这几个‘偶然’驻足此地,观看纷争的武生们。 ‘魏子豪是嫌疑最大的,但是,不应该只有他自己。另外隔得很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那个青子悦,也有些嫌疑。’ ‘但现在不想动他们,一来无用,二来距离他们家族太近,容易给自家引来麻烦;三来留着他们,到了武院可以随时找麻烦,尤其是想要制造动静,传递消息的时候,随时都能用得着他们,天然挡箭牌……’ ‘这些都可以作为后手。现在动他们太浪费资源了。’ ‘对于这种能随时虐的资源,一定要珍惜。’ 方彻闭着眼睛坐在车上,脸上一片平静。 心中却在寻思。 ‘我这一趟出来,接着就要进入武院,一进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哎,前世也没上过武院……不知道规矩。’ ‘我身边有個夜梦在跟着,而且,在暗中,应该还有人在看着我。不管是镇守大殿,还是一心教,都不会放我离开视线。’ ‘但是此去,终有一些不便,也不知道金角蛟现在修炼怎么样了?本想将它带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方彻目光沉思着,看着远方。 那是百瘴峰的方向。 本身就属于万灵之森的外围。 距离现在自己待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只有五百多里。 ‘但是若是金角蛟并没有修炼到无形的地步,戴在身上,用处不大。甚至还有离开极阴之地消散的风险。’ 方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那边有极阴之地,让金角蛟多修炼一段时间吧。 宁可让它多等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也胜似现在过去万一还没修炼完成就暴露或者消散的好的多! 方彻轻轻吐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件事。 金角蛟,是他为自己早早准备的一个后手。 在夜梦没出现的时候,方彻就一直在考虑这一步暗棋。 因为作为一个魂体,传递消息,实在是太方便了。 就连上次设计苏家人,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其中也有将那些家伙送去给金角蛟补身子的想法。 他一直在等,等金角蛟化有形为无形,魂体修为再进一步,便会接到身边来。 哪怕现在有了夜梦,他也没有放弃这个打算。 但一直到现在,这个一直蠢蠢欲动的计划,还是只能暂时搁置。 ‘步步为营可以影响长远的计划,绝不能因为方便好用就提前动!’ …… 终于,已经到了万灵之森。 车夫已经返回,作为只是有点武力的普通人,行车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 而方彻到现在才提出来:我把你这马车买下来,你自己回去。 方彻出了两倍的价钱。 车夫很是痛快的同意了。 只是很不解:你要买,为何不早买? 非要到了现在才买? 方彻当然不会早买,他在车厢里一边舒服的坐着休息,一边还要梳理思路;虽然思路早就理清楚了,但是……多享受一会是一会儿。 因为车夫走了之后只能自己赶车! 夜梦只能坐车。 ——接下来的事情,都要自己独立完成才算是成绩。 但是少爷赶车丫鬟坐车这种事,方彻有些心里不平衡,所以坚持坐了一半的路。 “进去坐着!” 方彻黑着脸:“本少爷亲自赶车。” “啊?” 夜梦都懵了。 圆圆的大眼睛懵逼的看着方彻。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突然又开始体贴了? 难道是终于意识到了本姑娘的无双美貌? “出了万灵之森,你要是还没进步,我就把你卖入青楼!” 方彻恐吓一句,随即拿起马鞭:“驾!” 夜梦:…… …… 夜梦在马车里盘腿坐着等待。 大眼睛不断的翻起来,俏脸上,一脸无语。 因为方彻将她和马车都扔在了森林里,自己去猎杀妖兽去了。 “咋就能这么放心呢?我这么娇滴滴的美女就这么扔在森林里,而且表面上看来只有武徒三品修为,不怕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被啃剩下的骨头?” “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这心也忒大了!” 虽然心中抱怨,但是脸上却还要做出来一脸惊恐不安的样子,蜷缩在马车里,一动也不敢动。 心中只是在祈祷。 千万别有猛兽过来。 要不然真的会暴露。 …… 方彻如同幽灵一般,在密林中穿行,所过之处,甚至带不起半点树叶响动。 他的目标,便是森林中的妖兽。六级之下妖兽! 一级妖兽,一百个内核,一个学院积分,二级,五十个内核,一个积分,三级十个内核一个积分,四级两个内核一个积分,五级,一个内核两个积分,六级,一个内核,二十个积分。 但是六级妖兽,基本相当于武师五品左右的战力了。 至于七级……咳,不想。 一旦出现自己就要做好成为粪便的准备了。 方彻的目标,根本不是一级二级三级。 那太慢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直奔丛林深处。 对于丛林中被惊起来的一二级妖兽,根本不屑一顾。 但越是深入,方彻越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却又说不上来。 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前,浓密的草丛里,方彻终于蓦然停下脚步。 看着灌木,看着草丛,看着周围的树木,那种‘有些不对’的感觉越发的浓重。 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不由沉思起来。 有感觉,就必定有情况。但这情况在哪里? 他凝神思索,一棵草一棵灌木一棵树的看过去。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环境上,但是环境的不对在哪里? 看了许久,他脑子里灵光闪了一下,蓦然想起来,劫道的那两人。 因为那俩人的原因,方彻格外的注意了一下环境。 当时那两人站立在粗大的树木下面,树叶闪光,叶片肥厚。 再看面前,灌木生长虽然旺盛,但是不管是树木还是草丛,叶片都很薄,不至于营养不良吧,却也不能说营养丰富。 灌木很细,但树皮斑驳,看得出年岁很久。 旁边的所有树木也都是一样——与刚进丛林时候的粗大好几人合抱的情况,不一样,几乎没有超过合抱的大树。 但是从树皮的斑驳程度看,却又分明比外面的树的树龄要长得多。 灌木丛中,有些腐烂的动物尸体。 方彻翻动了一下,都腐烂的很彻底了,但是皮毛颜色上,还有点鲜明。 方彻沉思了许久,放眼看周围环境,阳光照射进来,斑驳光点。 ‘这片树林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密林深处的树木,人迹罕至,应该格外茁壮才对,但这广袤一片却恰恰相反,难道是地质原因?’ 并没有什么危机感闪现,只有一种莫名的静寂。 在这里站着,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有一种隐约的惊悸感,并不明显。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没发现。 方彻吐了一口气。 还是先搞积分吧,这些异常……慢慢考虑。但是,绝对不能忽视过去。 …… 阴暗处。 一条浑身皮肤与周围环境基本完全一样,压根分不出的独角怪蛇,无声无息的钻出来,长长的蛇信一卷,不远处的两只二级小妖狐,就被卷入口中。 正在享受美食,骤然一道剑光落下,死死的钉在七寸。 怪蛇身子痉挛起来,身子剧烈扭动,打的旁边大树东倒西歪。 但那把剑已经钉死了怪蛇。 片刻后,剑拔出,化作一道惊鸿。 噗的一声,怪蛇脑袋直接被斩落。 鲜血飞溅。 方彻将蛇血滴在名牌上,随即将挖出来的怪蛇内核放进去。 名牌上出现一个光圈。 内核和血液同时消失不见。 显出几行字来。 碧波城,方彻。 积分,零点五。 这头怪蛇,乃是四级妖兽无疑。 “才四级。” 方彻有些不满意,立即起身,穿入丛林。 一刻钟时间里,方彻的积分变化为;三。 …… 坐在一棵大树树杈,啃着干粮,方彻心中有些凝重。 ‘这积分果然不好获得。’ 六头四级妖兽,才三个积分。 这还是方彻江湖经验丰富,对妖兽生活习性比较清楚,能根据环境迅速判断出妖兽藏在哪里,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由此可见,这一百积分,绝不是好拿的。 ‘要找妖兽群才行。’ ‘这一整片足足数百里方圆的树木草丛,都有营养不良的情况,目前还没有出这个区域,究竟是什么原因?’ 方彻从树上一掠而下。 几个时辰后。 方彻一身血迹的回到马车旁边,夜梦正在车里颤抖:“公……公子,您回来了么?” “瞧你这点胆儿。” 方彻哼一声,将脏衣服脱了,换了衣服,扔进夜梦怀里:“等有机会洗洗。” “是。” 足足三个时辰的鏖战,方彻拿到了二十一个积分。 距离一百积分,遥遥无期。 赶着马车,往前面走了几十里。 然后再次停下,执剑下车,在夜梦的注视下,扑簌簌进入丛林,瞬间消失不见。 夜梦注意到,方彻在进入丛林之前,停了一停,似乎在刻意观察路边的树木。 忍不住疑惑:树木有什么好看的? …… 密林中,几乎随处可见劲装少年们在穿梭来去。 有些还在鏖战之中。 方彻迅速越过所有人,身子如一支利箭,进入了禁忌区域边缘。 这里,定然会有高阶一些的妖兽。 果然,在一处峡谷中,方彻发现了惊喜。 一群五级的血牙妖狼。 妖狼群足有一百多,这还只是看到的。 “我去,足足接近二百积分!” 方彻激动起来。 接下来就是如何剿灭了。 毕竟妖狼绝不会就这么傻傻的等在这里不动让自己杀的。 而且一群五级妖狼,战力都不低,其中一定有狼王存在! 这群妖狼,皮毛也并不鲜亮,营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应该很饿吧? 他注意了一下。 周围的树木草丛,依然是那样。活着,但是,营养不良,似乎是这片土地只是保证了这些植物活着——最基本的活着。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给予。 一些树下有动物尸体的那种,树叶也没有叶片肥厚闪亮的情况,似乎那死去的妖兽尸体,也并未为这些植物提供任何额外的养分。 看了一会,方彻悄然后退。 片刻后又回,手中多了一包药粉。 …… 在白云武院某个大殿中。 一群武院的教职员在盯着面前的一个虚幻大屏幕。 旁边,是两个堆满了七彩灵晶的柱子,发出璀璨的光芒,精纯的能量,在支撑着光幕。 光幕上,是无数的人名字,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显示积分数目。 “今年报考人数有点多啊。” 一个武院教授很是有些感兴趣的看着大名单:“一万个位置,居然容不下,还有没进名单的。” 另一个叹口气,道:“只希望第一万名,不要高于三十分了。” 其他人都是一脸苦笑。 因为一万名之外的,名单不显示,因此也就无法知道该录取谁。 “这么多年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录取了八千二百人,距离一万,还有很大的距离。放心吧,不会超的。” “恩,现在在最后一名的,还是零分。这都一天过去了。” “说的也是,从九千二百名往下,全是零分。以上的,也有不少还不足一个积分。”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抬头看着上面的名单滚动,道:“前百有固定么?” “还没有。但是前十,已经有人登上了五十分了。” “哟?看看。” 众人看着最左最上面的十个名字。 秋云上;六十二。 丁孑然:四十九。 谢恭平:四十八。 火初燃:四十七。 莫敢云:四十三。 方彻:三十九。 西门旭日:三十八。 …… 正在看的时候,突然方彻的数字跳动了两下,瞬间变成了四十三,与莫敢云并列,随即再次跳动,四十五,四十七,四十九……一路直接跳到了九十一,高居第一位。 就只有喘口气这么短的时间。 然后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骤然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 第四章 不是作弊【票票收藏】 有人皱眉. “前面这些名字,有几个都曾经听说过,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是这个方彻,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有人在疑惑。 花白胡子皱着眉头:“再说这成绩也太诡异了些,从三十九,直接到九十一,全是两分两分的跳,说明斩杀的全是五级妖兽;一连斩杀二十六头五级妖兽?且不说妖兽群什么的,但……什么修为能这么砍瓜切菜的杀五级妖兽?” “一个既然报考武院,却还没有进入武院的武生,顶天了也就是武师吧?能做到?” 众人纷纷摇头,除非是武宗。 “难道是作弊了?” “作弊不可能吧,如果作弊的话,就被上报了。但那边的人到现在还没上报。” 丛林中。 两個黑衣人站在远方高处,在枝叶的遮挡中,一脸无语的看着远处前方。 那是一个峡谷。 无数的血牙妖狼,正兴冲冲的向着峡谷中冲进去。 甚至,有些距离很远的血牙妖狼,竟然开启天赋神通,御风而来,急不可待的冲进去。 峡谷中,正有一束香,在一个悬崖下的崖壁燃起。 要想进入峡谷再进入悬崖,有几块巨石阻挡,只留下一条七拐八拐的路。 小路仅能容一头妖狼进来,还要小心翼翼的才能不撞到石头上。 而那个奸猾的小子,就在最后一个岔口等着。 他脚踩着悬崖边,手持着风钢长剑,在他脚下的悬崖下方,线香发出最吸引血牙妖狼的灵兽安魂香,被他引导入七拐八拐的路。 一头妖狼兴冲冲的找过来,刚露头,就被一剑斩下。 杀狼不见血,但生机魂魄,在同一时间里被斩断。 然后一把小刀一挖,一颗内核与几滴鲜血,同时进入名牌。 飞起一脚。 妖狼尸体已经被踢下悬崖。 接着又来一头,同样一剑,一挖,一滴,一踢。 操作熟极而流,只看动作,若是行云流水一般,活像是一个做这个工作做了几十年的熟练工。 一头五阶妖狼,又一头,再一头…… 方彻动作麻利,干净利落,很是勤劳。 但看着的两个武院的教习却是越来越是无语,越来越是一口老槽闷在嘴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算作弊吗?”其中一个目瞪口呆的传音。 另一个也觉得自己是满嘴黄连:“这还真不算作弊。” “啊?”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在战斗,虽然战斗容易了一些,但是,却的确是在战斗搏杀。” 另一个人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嗓子疼。 两人同时默然。 方彻是在战斗么?是。 但是与别的天骄相比,他这个‘战斗’实在是太……轻松了。 与他相同修为的遇到这种血牙妖狼,都是累个半死还未必才解决一头,自己还要受点伤。 但他这,一剑、一挖、一滴、一扔。 就完事了。 轻松地就好像是吃饭的时候用馒头蘸一下蒜泥一样。 但,偏偏不能说他作弊! 这真是…… 而同样在看着的范天条张大了嘴,下巴都几乎砸在了地上,喃喃自语:“我尼玛……真特娘有他祖宗的创意奶奶滴老子今天算是开了一次眼界……” 钱三江看的两眼发亮:“卧槽卧槽卧槽人才啊……” …… 悬崖并不高,只有二三百米,但从上面看下去,却是云雾弥漫,看不到底。 就在悬崖下的地面上,无数的枯骨,一堆一堆。 不断落下的妖狼尸体,在跌落地面后,一动不动。但是妖狼尸体的下面,却悄然的开始渗出鲜血。 鲜血接触地面就立即消失。 随着鲜血不断流逝,妖狼尸体也在不断失去光泽,鲜血流完了,而妖狼骨肉中的能量,还在持续的渗出,渗入地面。 最后连狼皮也变得松弛,没有半点力道,就好像腐烂了好几年的破布一样,表面还完整,但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只有妖狼的狼毛,还在上面附着,毛色鲜亮。 哪怕有人下到悬崖下,看到了这些尸体,也不会注意这些妖狼实际上已经烂透了,只是原样没变而已。 整片山林,从无数的地方,都在发生着这一幕,凡是失去生命的尸体,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所有的能量都在渗入地底,向着某一个方向输送。 但是,无人注意。 方彻杀完了妖狼,也在不断的看着周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 哪里的原因呢? …… 在地下深有数百丈的地方,有一具残破的身体,静静地躺着。 似乎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只是还没有腐烂。 无数的方向渗透下来的丝丝血气,就不断地向着身体集中而来。 如同涓涓细流,向着大海汇聚一般。 长年累月之下,不知道收了多少,不见丝毫改变,唯有周身血煞之气,稍稍有些浓郁起来。 …… 白云武院。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方彻这个名字的积分,火箭一般往上冲。 从九十一分开始,然后一路冲到了二百零一,再次停了停。 然后再次开始狂涨。 一直到了二百九十九。 终于,不动了。 就这么高高的居于榜首。 迄今为止,第二名的秋云上,才七十七分。 这差距,简直如同天与地! 然后方彻的积分就再也没动过。 花白胡子副院长终于下令:“方彻应该是结束获取积分了,快看看他杀的都是什么妖兽;然后传讯问问那几个护送武生前来的教习,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内核就全部传送过来,堆了满满一地。 一堆。 “全是血牙妖狼?” 白云武院的所有老师都惊呆了。 良久,花白胡子才跺跺脚:“这次定是让这小子讨了个巧!血牙妖狼有一种致命弱点,就是安神草……” 恰在这时候,前方的消息也传了回来:“方彻用了灵兽安魂香,应该是……”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还能这样子?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花白胡子跺跺脚:“反正人家也没作弊,也只能这样了!哎……等这小子入了武院,老夫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背着手气哼哼出去了。 外面有人报:山长,有密报。 只听山长道:“拿来。” 片刻之后。 山长在自己书房中,看着面前的一张纸。 纸上的四个字,正在飞速变淡:“留意方彻。” 山长目光深邃。 …… 正如武院所料。 方彻在斩杀积分到了二百九十九之后,就停止了杀戮。 安魂香虽然不多了,但是漫山遍野的血牙妖狼还在前仆后继的来。 但方彻已经不想继续杀了。 分数足够。 超过二百,免费免试。 继续斩杀,意义不大。 而且,一直在这里,他总感觉不对,说不出的不对劲,一刻也不想多呆。 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都感觉惊悸。 这种感觉,太不对了。 必然有莫大凶险! 所以,积分到手,立即走! …… 魏子豪感觉自己运气不错,竟然在这样斩杀妖兽的时候,发现了一株灵参! 而这株灵参,有一头六级巅峰的妖兽守候。 魏子豪自己做不到斩杀,于是许以重利,与十几个武生联手,斩杀妖兽。 别人都没有看到灵参所在,魏子豪心中窃喜。 眼看就能将妖兽斩杀了。 到时候自己付出承诺的金钱,这头六级妖兽,再丢出去让他们去争抢积分,自己就可以闷声发大财了。 血光飞溅中,妖兽大声惨叫,血肉纷飞,众位武生都是心中大喜,眼见成功在望,都加了一把劲。 便在这时候。 一道黑影从上空刷的一声掠过。 突然咦的一声,又飞了回来。 就在旁边站在大树梢上,两眼放光的往下看,摸着下巴道:“哟,这个不错啊。” 正是方彻。 魏子豪大喜,道:“方兄,还请伸伸手帮帮忙,斩杀这头妖兽,魏某必有厚报!” 方彻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就要那一株启智血灵参如何?” “启智血灵参?” 顿时正在搏杀的康子健一个大翻身跳出场外,脸上全是疑惑:“什么启智血灵参?” 其他人也纷纷停手。 “什么启智血灵参?” “不是六级巅峰妖兽么?” “灵参?啥玩意?怎么回事?” “……” 魏子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日了狗。 甚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满嘴的牙都几乎咬碎! 他哪里想到,自己随口邀请一下方彻,居然惹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这个逼,居然一张嘴就把启智血灵参的存在说了出来! 这可是罕见的天材地宝。 这简直是简直了! 他一双眼睛如同冒火一般的瞪着方彻,恨不得将这家伙的嘴巴给撕烂。 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贱啊? 方彻一脸无辜,看着康子健等人道:“怎么?你们不是为了那启智血灵参么?你们打得这么热火朝天的,我还以为你们是要获得那株服用之后能提升资质的启智血灵参呢。” 他啧啧两声,道:“不错的好东西,都已经发红了,服用之后,提升一级资质,那是板上钉钉的!” …… 第五章 抵达白云洲 这启智血灵参,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对方彻是没什么用的。 因为他提升到顶了。而且这玩意,也只是中品货色,方彻压根没看在眼里。 但是,他没看在眼里,却不代表别人也不看在眼里。 提升一级资质啊! 众位少年都是目光火焰一般的燃烧起来。 这么多武生中,甲级以及甲级之上的,才有几人? “灵参在哪?”康子健道。 方彻随手一指:“就在那妖兽的屁股后面十三丈处,那两块大石头下面,挺难看到的,但是你们俯下身子看,应该能看到红色,仔细闻一闻的话,应该也能闻到这香味吧,还多少有点腥气。怎么都这么迟钝?” 众人立即看去,果然有了发现。 顿时面面相觑,互相戒备起来。 而康子健等人想到之前魏子豪的雇佣,刹那间脸色都是难看至极,立即转身,看着魏子豪,厉声质问:“魏子豪?你是什么意思?!” 魏子豪心里早已经将方彻祖宗十八代都砍翻了,苦着脸道:“康兄,这个,这个……小弟也不知啊。” “你不知?!” 康子健等人呵呵冷笑。 方彻有些很抱歉的道:“嗨……这事儿整得,好尴尬。诸位,你们忙着,我去也。” 闪身而走。 既然已经制造了矛盾对立,那么,还不走更待何时? 康子健行礼相送:“多谢方兄高义提醒,日后到了武院,我等必有报答。” 方彻心中冷笑,这个康子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感谢看似正常,但也是隐含祸心。 康子健等人随即转身,看着魏子豪,一個个目光如同杀人利剑:“魏子豪,解释解释吧。想要这么轻易地利用我们,自己拿好处?你想的不错嘛。” 另一个少年义愤填膺,眼睛都气红了:“魏子豪,亏你还有脸说给我们一人两千两银子,每人一颗丹药,而且这积分伱还不要,满嘴鬼话说只要这畜生体内的苦胆入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好!你好得很!” “你不仅想要独吞好处,还想要用这妖兽积分让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再起内讧!” 康子健一针见血,咬牙说道:“魏子豪,你这卑鄙小人!” 顿时众人一起声讨。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魏子豪的声音急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只要这灵参……诸位,诸位……” …… 听着后面传来的喧闹争执的声音,方彻露出一个惬意的笑容。 飘然而去。 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 ‘我真是高风亮节啊。’ ‘这魏子豪居然想要觊觎我苏大哥的遗产,我只是给他制造点麻烦,已经是太宽宏大量了。’ 唯一有点不解的是,这种地方,连树木草丛都营养不良了,怎么还会培育有血灵参这种东西呢? 不过给魏子豪制造了麻烦让方彻很是心情舒畅,而且也从一句话看清了康子健,方彻更舒服。 既然你不是好东西,那我未来弄你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想要拿别人当枪,就要有被扎的觉悟。 虽然我不在乎,而且是自动揭发的魏子豪,但是你落井下石,在感谢之外多加那两个字‘提醒’,心态就不对。 或许你只是无意,但我以后也必须要防备。 回到马车旁边。 赫然发现,马车旁边居然有几具低阶妖兽尸体,而夜梦的修为,也是从武徒三品,‘骤然’提升到了武徒四品。 “公子您回来了?”夜梦浑身抖抖索索,一脸的害怕:“刚才来了几个妖兽,吓死我了,幸亏公子教导有方,临阵居然有所突破。这才……” 方彻直接略过:“突破了?还不错!走,赶路吧,你去前面赶车。” “啊?” “啊什么啊?咱们直接功德圆满了,一路直接去白云洲了!” 方彻恶形恶色:“到白云洲之前,必须突破武徒五品!否则我把你卖入青楼!” “啊?!” 方彻掏出半瓶聚气丹扔给她:“抓紧时间修炼!快点去赶车!出发!” 方彻一路快马加鞭,活像是自己背后有狼赶着一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亡命奔驰,迅速地离开了试炼之地。 这一路的颠簸,让夜梦不断地翻白眼。 翘挺的臀部不断地被弹起又落下。 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马车轻颠,夜梦:“额!” 路面不平连续颠,夜梦:“额额额嗯嗯嗯……” 遇有大坡陡坡马车飞身而起又落下,夜梦:“啊啊啊唔唔唔……” 身体不断起来落下,发出“砰砰砰”声音,脑袋不断顶上顶棚,发出“咚咚咚”声音。 前方,方彻马鞭刷刷不停,发出‘啪啪啪’声音。 一直到方彻停下飞速的车,夜梦感觉自己足足被颠瘦了两斤。 …… 后方。 范天条和钱三江早就对方彻行为有些疑惑。 这小子时不时地心事重重的停下来看四周是干什么? 如今方彻离开,两人都想过去看看。 这片破山林,也值得这么看那么看? 不得不说好奇心害死猫这种事,在任何时候都存在的。 比如现在的范天条和钱三江。 钱三江先落下,在方彻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四处查看——啥也没看出来。 而范天条在另一处方彻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四处查看——也是啥也没看出来。 于是两人再往另一个地方。 然后,终于碰头了。 “尔是何人?” 范天条感觉不对了。这人也不是此次前来负责各方向学生安全的武院教习,而镇守大殿分明只来了自己一人,这家伙是谁? 而钱三江的反应就比较直接了:这地方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本就是小心谨慎中躲避所有人,结果在根本没想到的情况下,与对方迎面碰上,心里顿时吓了一跳。 心脏砰砰跳之下,被吓以及意外还有心中的敌视,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之下,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我是你爹!” 于是。 砰! 两人恶狠狠的战斗在了一起。 其中掺杂各种各个世界通用的对对方家族长辈以及所有的女性问候声。 一时间地动山摇,激烈无比。 方彻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白云洲。 而这个时候,其他方向的任何一个武生,甚至都没有一个走出来万灵之森。 还都在里面鏖战,获取积分。 倒是在路上的时候,方彻听到自己身后很远的地方,似乎发生了一起剧烈的战斗。 地动山摇的。 但也没在意。 那种战斗,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索性当做不知道。 管你谁打谁。 …… 钱三江与范天条都是脸色苍白。 一战之下,两败俱伤! 除了一边打一边骂之外,两人都是闷着头战斗,整整干了两个时辰,居然没有任何一句正常的话交流。 范天条:我若开口,万一被他识破了我们识破了方彻的身份这件事怎么办?我只要不盘道,这傻逼自然就会认为我是白云武院的。 钱三江:我若开口,万一被他识破了我的伪装身份以及暴露了方彻是我们一心教的人这件事,岂不是大大不妙?我只要不开口,说不定这傻逼会认为我是夜魔教的或者其他教的…… 两人都是黑衣蒙面。 一边互相问候,一边大战。 两个时辰后,两人都意识到了‘对方和我差不多’这个事实。 心里有数,想要拿下对方不可能。 于是各自后退。 各自疗伤去了。 两人都相同的感觉就是:我草,这家伙真不弱啊。 事后,范天条传讯镇守大殿:半途遇到一心教的人,高手,皇级修为,恐怕是为了保护方彻而来。有如此高手护送,方彻重要等级,上调一级。另:再派个人来,我受伤了。需有人配合。 另:此人满口污言秽语,果然魔教中人。 钱三江传讯总舵:半途与白云武院的教习干了一仗,修为很高,皇级。此等高手,这边还有不少。有这等高手护送,夜魔安全无虞。 另:此人嘴毒口臭,着实讨厌。 …… 白云洲。 方彻带着夜梦,先是去白云武院附近逛了一圈。 然后就在武院旁边不远处,直接买下了一个带着大院子的大宅子。 现在武生们还都没来到,基本没什么竞争。 花的自然是好大哥苏越的钱。 方彻的雄厚财力,终于展现。 然后就开始带着夜梦逛街。一点都不心疼,可劲儿花! 买下一堆一堆的生活必需品,填充入院子。 并且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贤士居。 可说是将自己高尚的节操表现了一下。 凡入住此地者,必是贤士。 然后悠悠又过了三天,夜梦也终于真正的‘突破’了武徒五品。 “继续修炼!赶紧到武士!否则我把你卖入青楼!” 夜梦终于无法忍受的白眼:“青楼青楼……公子去过青楼吗?” 方彻无言。 于是方彻终于去武院报到。 居然依然是第一个! …… 方青云早就等的花儿都谢了,脖子都长了。 家里说表弟今年来,怎么到现在都没个信儿? 虽然明知道时间还没到,现在甚至连一个报道的都没有,但是还是天天去武院大门口守一会。 主要是……万一接不到,表弟这边也就罢了,父亲那边肯定又会赏自己一顿骂。 也不知怎么回事,父亲现在拿着表弟当宝贝一样。 而且居然开始嫌弃自己了。信中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比如‘武学须勤勉,常年滞后倒数,就算你自己不在乎为父面上也无光’。 这让方青云很是有些郁闷。 不是说好的不在乎我修为进度么? “方青云,听说你表弟今年来?”旁边有同窗在问:“咱表弟怎么样?” 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在问:“咱表弟帅不帅?” 方青云叹口气;“表弟嘛,人长得是很帅的,也很勤奋,很懂事,就是这个说话嘛,稍稍有些噎人。但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众位同学:“听起来还不错的孩子。等他来了,咱们看在你的面上,怎么也要照顾照顾。” 方青云:“那就多谢了,这是我姑姑家唯一的孩子,我们全家都拿着当宝贝一般。家里惯坏了,不大懂事,也不会说话,没啥规矩,日后若是有所骄纵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兄弟姐妹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往心里去。” 众同学刹那间兴致缺缺。 看来又是一个被家里惯坏的孩子。 女生倒是眼前一亮:人长得很帅的? ………… 【求票求收藏。】 第六章 报到就被带走? 方青云这一年来,虽然资质所限,在武院排名不高,但是人缘却是绝对的好。 朋友一大帮,跟谁都能说得上话。而且为人正派,老实,大家都很喜欢他的性格。 虽然限于修为,对于未来如何,也并没有多少人放他在眼里,但是也没必要得罪。 毕竟好人一个,老实可靠——这是公认的。 而且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腿脚也不怎么值钱。所以方青云每天要到武院门口来瞅瞅的时候,于是一大圈子有男有女的,也都跟着来瞅瞅。 无所谓,连消化食儿都算不上的运动。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老生毕业,新生没来的时候,放松一下。 几个女生在追问:“有多帅?比东云玉和武之冰还有花开谢,君何方如何?” 这正是白云武院四大天才,也是四大美男,长相身材气质家世资质修为,都是上上品,而且都已经有所成就,名动一方。 而其中东云玉,据说明年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入镇守军团任职。可说前途无量。 同样这四人也是无数女武生的瞩目所在。 虽然都是武者,但少女的迷离心情与普通女子,也并没有多大区别。 方青云回忆了一下,苦笑道:“但说容貌的话,应该差不多,但是,底气,气质,修为,资质,底蕴……”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却都明白。 长得帅的有的是,但是,长相身材底气气质修为资质底蕴都融于一体的,整个世界有几人? 由此可见,这位方青云的表弟,也就是一個长得稍微有点小帅的普通人吧。 大家都心里有了数。 正在谈论时,却看到武院门口,远远的一个黑衣少年,正缓步而来。 正是武院南门。 正是早晨,太阳东起,霞光万丈。 少年就从霞光中走来,黑色大氅,暗金暗纹,漫步而来,大氅随走动而起伏,折射出迷离光芒,此起彼伏。 少年脸庞如玉质,眉如剑,目如深潭,眸似星辰,鼻梁挺直,嘴唇微薄,微微显瘦,长身玉立,发丝轻飘,猿臂蜂腰,长腿便如要将身体撑往星空一般,两腿笔直,腰悬长剑。 一身气质,高雅从容。 颇有一种‘山崩而色不变,生死而不动容’的安然;又有一种‘千般磨难从容度,万种坎坷一剑开’的锐利。 大步而来,便如从万丈霞光中走出来的梦幻之人。 在场的几个女子都是目光猛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哇……” “啊啊……” “这这这……这……” 众位女生都有隐隐感觉:这,就是自己梦中最完美的男人,从自己梦里走了出来。 “这是谁?” “这是新生?来报道的?” “啊我死了我死了……” “今年新生嘛?新生有这么出众的人物?” 便在这时…… 身边的方青云动了。 “表弟!” 方青云很激动,我等到了,我完成了父亲交给的任务了。不用挨揍了。 方青云激动,迎上,挥手,高呼。 在他身后。 一片懵逼的脸。 男女同学面面相觑。 这就是方青云口中那个‘长得还行、不大懂事、不会说话、惯坏了、没啥规矩、资质一般、气质一般、底气一般、风度一般、底蕴一般、’的表弟? 这就是方青云平常提起来就在叹气咬牙发狠说什么‘等他懂事了长大了我非要打一顿出出气’的表弟? 所有人看着方青云迎上前去的背影,都有些不解。 方师兄,您是不是对‘一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就这么看,除了资质和底蕴根本看不出来之外,其他的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这都妥妥的顶级好吧? 甚至,那几个本校的顶级,比如君何方武之冰花开谢等,虽然身上那种‘世家子弟的贵气’很浓,但是,单单从气质来说,却远远比不上这位表弟的从容自若。 这是历经风雨的从容不迫;看尽风云的淡然自在。 看到方彻的这种从容,众位同学甚至有一种看到了校长副校长那等巅峰人物的感觉。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谢;去留无意,观天上云卷云舒。 淡看生死,笑对风云。 这种人,任何一人走出来都是出类拔萃,无双无对! …… 那边,方彻已经与方青云凑在一起,笑容和煦亲切:“表哥,等久了吧?” 方青云连连点头:“还好还好……哎?你叫我啥?” 方青云有些震惊,眼睛都瞪圆了。 这还是我那个说话尖酸刻薄,一句话出来就让人想要操刀子拿棍子的表弟? 怎么这么有礼貌? 方彻诧异:“叫你表哥啊,还能叫你啥?我叫你一声大舅你敢答应么?” 来了来了! 他来了! 这句话熟悉的噎人味道让方青云顿时露出欣慰的笑:“你果然是我表弟!刚才看到我还以为变了个人。” “……” 方彻无语。 说话间,方青云身后的数十人已经将两人包围了三圈。 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女生们,人数虽然不多只有四五个,但是眼中的炙热,几乎将方彻融化掉。 甚至对于这种目光,感觉难以招架,有一种‘再不跑就会被吃掉’的危机感。 “方青云,这就是咱表弟?方彻?” 其中一个瓜子脸女生红着脸问道:“表弟伱好,我姓刘,刘雪云,是你表哥的同学。” 方彻俊秀的脸上一脸懵:“刘师姐好。” 刘雪云大气的一笑,目中如欲滴水看在方彻脸上,道:“叫什么刘师姐,见外,叫云姐,雪云姐都行。” 另一个女生挺挺胸,颤巍巍的道:“表弟你好,我姓王,王冰冰;你可以叫我冰冰姐。” 方彻头晕脑胀,连方青云介绍带自我介绍,认识了这三四十人之后,脑袋几乎胀开。 但脸上自然没有表露。 而是彬彬有礼,沉稳有度的一一见礼。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女生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却并没有积极的上前招呼。 方彻本来没注意,礼貌的向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他蓦然发现,这女生的表情是微笑的,但是眼神却不是。 眼神很冷漠。 跟着一群人来迎接我入学,怎么这样? 已经习惯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复杂场合可以注意到任何一人的情绪的老江湖,岂能忽略这种反常? 方彻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立即注意了一下,这个女生站的位置,似乎距离任何一个人,都不近,很注意分寸,却又自然的有几分疏远。 能看出来,她似乎很想让自己融入,却融不进来,但这并非是别人排斥她,而是她在排斥别人。 换成一般少年只会感觉这少女有些清冷。但是在方彻眼中,这个女人是不正常的:在朋友堆里,却排斥着所有朋友? 人是群居动物,无论如何高冷的女生,都会有朋友存在。 如果一个人在朝夕相处的人群中却跟任何人都格格不入,那么不是这群人有问题,而是他自己有问题。 比如一只狼混进了一群哈士奇之中,甭管它如何伪装,如何去想办法融入,但在它心里,永远感觉周围这群不是自己的同类。 方彻一眼就发现了她。 心中一阵感叹,与自己前世曾经接触过的伪装者来说,果然这些武院的家伙们,还都稚嫩得很。 跟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招呼,还特意的往那女生身边凑了凑,惊喜的道:“表哥,你们这是来迎接我啊?太……太意外了,雪云姐冰冰姐还有这……这,我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美女欢迎的超高待遇。” 他看着万枝梅说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这位我不知道名字。 顿时一阵哄笑。 哄笑中,方青云温和介绍:“那是你万姐,万枝梅,是我的同班学姐。” 方彻恍然大悟:“万姐好。” 万枝梅只好微笑点头:“表弟好帅。” 方彻哈哈大笑,心中默默记下来这个名字,很是高兴地说道:“没想到表哥在武院人缘这么好,有这么多热情义气的男同学还有这么多美丽漂亮大方温柔的女同学,我临来的时候我大舅还担心呢,说表哥性格一般,恐怕没多少朋友,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告诉他老人家,你错了!” 众位男同学大乐。 众位女同学更是脸上有光。 方青云整个人都懵逼了。 表弟,你,你的毒舌呢? 你的尖酸刻薄呢? 拿出来啊。 你这样显得我之前说的全是假话啊。 难道你的毒舌和尖酸刻薄,都仅仅是针对我自己的么? “你貌似长高了不少?”方青云有点吃味,比我高了。 “恩,长高了一巴掌的样子,现在一米八三左右。”方彻笑笑,目光下垂,看着表哥的脑袋。 方青云嘴角抽搐。 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被人居高临下的凝视,哼一声,退开几步。 心里突然很想打人。 认识一圈,众人说说笑笑陪着方彻去报道。 “报到。” “什么名字?” “方彻。” “方彻?” 里面的登记人员骤然安静了下来。 外面正等待的众人不由得一片诧异。 怎么回事? 第一次见到报道的时候,将名字报上去之后,里面卡住的情况。 然后…… 就看到白云武院中,有几个人腾空而起,远远的飞了过来。 为首一人,竟然是监院,旁边是几个执事;然后又有一人后发先至,白须飘飘,骤然落下,居然是副山长。 所有人目瞪口呆,噤若寒蝉。连忙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这学院中的超级大人物,今天怎么来了? 出了什么事? 然后就听到监院问道:“谁是方彻?!” 方彻有些诧异,迈前一步,道:“我就是方彻。” “恩,给他录入名册。” 随即道:“方彻,你跟我来。” 这话,是副山长说的。 随后,一干大人物带着方彻,转头呼啸而去。 方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对方青云打一个,就被带走了。 身后,方青云与所有同学,集体懵逼。 怎……怎么回事? 表弟不仅人长得俊,风度气质好,难道面子也这么大? 但这不对啊,这前呼后拥的,怎么跟押送犯人一样? 表弟是犯了事儿么? 第七章 胸怀济世心,方知众生难 一心教中。 “教主,夜魔已经进入了白云武院报到。” 大供奉木林远轻声提醒。 印神宫嗯了一声,并不在意。 木林远道:“教主,我现在想起来,夜魔的身份……恐怕镇守者那边已经怀疑了,若是他们知会了白云武院,这样……” 他叹口气:“当初,对碧波城苏家的行动,是有点冒失了。” “冒失了?” 印神宫看着木林远,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有点讥讽之意:“大供奉,你认为是冒失了?你现在才想到是冒失了?” 印神宫将‘现在’两个字咬的很重。 “难道……” 木林远怔住。 印神宫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这才是夜魔真正的价值之所在!” “啊?” 木林远愣住。 他不明白,碧波城那件事,教派痕迹很重,导致夜魔还没有入教,就会被盯上,怎么还成了价值? 印神宫闭着眼睛,声音缥缈:“白云武院这一关,包括大比,是夜魔必须要过的,而对方,也不会太难为他。若是夜魔连这一关也过不了,那么死了也就死了。” “左右也只是一个新晋教徒而已,现在他的生死,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只有他过了这关,以后,才会慢慢的展现价值。这是一条长线,首先,他首先要有成为长线的资格。木供奉,你还是适合战斗。” 印神宫不说话了。 木林远一直到回去自己住处,又想了半天,只感觉还是一团乱麻。 似乎搞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搞明白。 “我难道真的只适合战斗?” …… 夜梦在勤勤恳恳打扫新家。 目前来说,这个足有三进而且还有一個大园子的大院子,就只有她和方彻两个人住。 夜梦自己打扫,在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可说是很累的事情。 但是她依然打扫的兴致勃勃。 两岁多父母双亡的夜梦,这个大院子,还是她毕生之中拥有的第一套。 虽然名字登记是方彻的,但夜梦依然有一种女主人的兴奋。 前前后后的拾掇,各种家具的指挥摆放,院子的打扫,房间的安排…… 忙的香汗淋漓,却依然是乐此不疲。 等到送货的人全走了之后,夜梦打扫完毕,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怔怔出神。 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喜爱。 “家么?” 夜梦眼中露出一丝迷离。 忍不住的,心中就有一种念头升起:如果,这真的是自己的家,多好? 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多好? 她眼前泛起方彻的脸,顿时嫌弃的嘟起了嘴:这个坏蛋! 随即又幽幽叹了口气。 卧底到方彻身边这段时间,除了不能展露修为之外,其实还算是自己这一生之中,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没有竞争,没有压力,没有战斗。 虽然方彻经常对自己恶言恶色的,但是夜梦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这位方公子,对自己并不坏。 甚至可以说是极好! 他虽然顶着一个邪派妖人的头衔,但是对自己真的没的说。 天脉朱果改善自己资质——只是这一点,这恩情,就已经是天高地厚。 这种好东西,除了父母给儿女,师父给衣钵传人之外,其他的,谁舍得给外人? 但方彻就这么给自己吃了。 还有那最最正统的修炼方式,各种去芜存菁的武学姿势…… 几乎将自己原本不对的地方全部都改正了过来! 让自己战力,何止是翻了一番? 甚至现在越级战斗,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还有那平常修炼的各种丹药……哪怕是在那种大宗门和各大武院之中,这些东西,都要靠抢的! 而方彻就这么给自己吃了。 虽然他平常冷言冷语,没啥好脸色。但是,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虽然天天喊着将自己卖入青楼,但是,这家伙估计自己都不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的吧? 吓唬人也不知道换个说辞。 “哎……” 夜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上面有命令,令自己斩杀方彻。 那么自己是否真的下的了手。 想到这里,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嘴唇。 ‘谁让你是邪教妖人啊……谁让我只是个卧底?谁让我们,有不同的信仰?’ 夜梦只是脆弱了很短时间,就恢复了过来。 接着开始布置新家。 那人脾气不好,等他回来看看还没收拾好,定要发脾气。 …… 方彻被带走也是满心懵逼。 我怎么了? 我干啥了? 怎么一报到就被带走了? 办公大楼很是雄伟,当中是‘白云武院’这四个字。 两侧是一副对联,金光闪闪。 竟然是融化了黄金,用纯金烫了十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有两丈方圆大小,气势雄浑,映照天地。 上联:胸怀济世心。 下联:方知众生难。 落款:瑶光。 很平常的两句话。 但方彻猛然站住,凝目看着这两句话,只感觉脑海中如同有黄钟大吕,猛然震荡了一下。 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他本能的感觉,这跟自己有关系。 但无论如何想,都想不起来。 他看着落款的‘瑶光’两个字,竟然挪不动脚步,只感觉胸中气血上涌,眼花缭乱。 看到方彻怔怔的看着对联不动,旁边带着他的几个人也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花白胡子老者轻轻的叹息,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敬重。 “这是五百二十年前,我们白云武院第九任山长瑶光君主梦初醒梦大人亲手写下的对联,取代了原本的劝学对联,留下了这两句警世之言。” “胸怀济世心,方知众生难。这两句话,说的真是太有道理。只有胸怀天下,想要拯救这个天下,才能明白,这红尘众生在面对唯我正教的艰难。而正因为明白了这份艰难,才更努力去想尽一切办法救世。” “梦大人高瞻远瞩,胸怀慈悲,他老人家做白云武院山长四百五十年,才终于辞去职务。临走前,指着上面的对联,对当时新任山长的梦荷君大人说:要牢记这两句话!” 花白胡子充满了敬仰的道:“梦初醒大人坐镇白云武院,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甚至他就任期间的每一个学生,他都能记得。从那开始,我们白云武院,才能真正跻身八大武院,并且,在历年的教学中,逐步攀升第五!” “而继任的梦荷君山长,乃是梦初醒大人的独生爱女,更是对梦大人当初的教导铭记于心,一百多年,坚持不改。退任之后,还任职我们白云武院荣誉山长。我白云武院现在蒸蒸日上,人才济济,都是两位梦大人之功。” 一行人,脸上都是浓浓的敬意,在花白胡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向着对联,向着对联上的落款,深深鞠躬。 方彻只感觉脑海中金雷阵阵。 如同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一时间头痛欲裂。 无论是这副对联,还是‘梦初醒’这个名字,还是‘瑶光’这两个字,都让他感觉到了灵魂的震动。 就在众人面露敬仰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缥缈的铃声,从大楼中飘然走出一人。 却是一个女子。 一身紫色衣裙,自然风华绝代,浑身带着久居上位者的雍容气息,自然而然有一种威严气度。 在她手腕上,竟然系着一串小巧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材质,发出柔和的白光。 走动之间,清脆而低微的铃铛声音,就自然响起。 如风过竹林,自起天籁。 白浪沙滩,浑然天成。 紫衣女子一出来,就看在众人脸上,微笑道:“黄一凡,你们几个,怎么突然在这里行起礼来?” 花白胡子黄一凡等人整齐躬身,脸上尊敬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梦大人安好。” 紫衣女子微笑:“我已经不是白云武院山长,只是荣誉山长而已,不必如此多礼。” “梦大人永远是白云武院的精神支柱!” 花白胡子认真严肃地说道。 “言重了。” 紫衣女子显然便是那‘瑶光君主梦初醒大人的独生爱女,白云武院第十任山长梦荷君’。 她紫衣飘飘,走下台阶,微笑:“快去忙吧,几位长辈召见我,我得赶紧去一下。” “梦大人一路平安。” 梦荷君点点头,跨步而走,走过方彻身边时候,随意的道:“这就是今年的新生?现在就来了一个?” 黄一凡急忙笑道:“是啊,所以我们几个想先稀罕稀罕。” 紫衣女子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蹙眉道:“要悠着点。你脾气爆,别任性,凡事和高山长多商量。” “是,是。” 黄一凡连连答应。 梦荷君呵呵一笑,对方彻道:“小家伙别紧张,以后好好练武。” 方彻只感觉神识有些恍惚,道:“是。” 梦荷君点头,来到他身边,抬手,指着那十个字,道:“小家伙,看清那十个字。身为武者,要永远记住。学武,就是为了守护这人间的善良,拯救苍生的苦难。” 她拍拍方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胸怀济世心,方知众生难。只希望有一天,伱可以真正的,从自己内心里,念出这十个字,并且为了这十个字,去奋斗一生。这天下,可经不起颠覆了。” 她的声音温柔和善,带着无穷精神力,涓涓细流一般,抚平方彻脑海中的波涛。 刹那间只感觉一片宁静。 “要努力!走正道!” 梦荷君拍了拍方彻的肩膀,方彻无形中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使命感的传递。 便如灵魂被净化了一遍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紫衣飘飘。 梦荷君刹那间飞凌上空,窈窕的身影一闪,刹那间一点紫光已经在数百丈远的天际,再一闪,消失了。 黄一凡摇头苦笑:“梦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竟然在临走之前,给这小家伙来了一记净魂。” 他心里有数,自己找方彻乃是因为自己接到传书,这方彻乃是魔教奸细,专门派进来打进内部的种子。 而梦荷君显然也是明显猜到的,她很理解自己这些人不会真的为了一个普通的新生出动。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只因为她的悲悯之心和教学责任,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个学生,误入歧途。 所以给了方彻一记净魂术。 “难怪,无数的从白云武院走出去的学生,都说梦大人乃是可以拯救灵魂的人!” 黄一凡充满了敬仰的道:“我黄一凡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对两位梦大人,发自心底的佩服。” 其他几人笑道:“只有你服?” 方彻心神安定下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时,那位梦大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只有那细微的,清脆如天籁一般的铃声,似乎还在心中不断地回响。 叮铃铃…… 叮铃铃…… ………… 【大家都加入书架一下哦,不迷路。】 第八章 风中凌乱黄一凡 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些感叹。 还有人感觉到惭愧。 “每一次见到梦大人,总感觉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还差得远。” 这句话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良久才散去。 方彻早就跟着黄一凡两人,来到了单独的办公室里。 一直走到这里,方彻心中的波澜,才逐渐平息。 但,脑子里时不时的还掠过几个名字,梦荷君?梦初醒?方知终生难? 还有那梦荷君手腕上的铃铛,那响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前世,难道是熟人?是妻子?妹妹?还是…… 怎么我对这个梦荷君一点印象都没有? 倒是那梦初醒三个字,感觉无比的熟悉和亲切…… 还有瑶光。 瑶光……方彻想了半天,这俩字真的不能不熟悉,这是北斗七星的最后一星。 瑶光星,又称破军。 勇于任事,善恶分明,不惧横暴,勇往直前……方彻的脑海中瞬间发散了许多。 依然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但他现在并不想解开。 反而想要规避。 只是被触动,就反应这么剧烈,以后自己真要恢复了记忆,再遇到故人,自己的反应岂不是要更大? 而且这种灵魂的触动,几乎不可遏制。 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他不怕死。怕死也不会以蝼蚁之身图谋卧底。可说一开始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是,如果这样苦心积虑筹谋依然不能达到铲灭魔教的目的。 未免死不瞑目!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让那叮铃铃的铃声,从自己心底消失。 甚至运起了木林远的‘冰澈灵台’心法。 果然,心思缓缓沉静,宁静下来。 办公室。 进来之前,方彻专门看了一下门口。 ‘副山长’办公处。 看来这位黄一凡,乃是副山长? 对面两人,在仔细的看着方彻的反应,梦荷君大人给了一记净魂术,应该,能有点效果? 这孩子,在消化净魂术的好处吧? 所以两人刻意等待了一会。 此刻看到方彻睁开眼睛,才开始询问。 “你就是方彻?” “方彻正是学生。” “我姓吕,乃是白云武院监院,这位刚才你也听到了,乃是黄一凡副山长。” 在副山长办公室里,方彻独自一人,面对着副山长与监院大人。 两位云端高手! 不得不说,白云武院建校以来,方彻还是第一個,以新生的身份,单独面对着两位高级领导的存在。 而且是新生入校第一天。 这等‘成就’,恐怕是空前绝后了。 “方彻,十七岁,碧波城九级方氏家族外戚,父不详;拜师江湖散修,飞天刀王孙元。” 吕监院拿着方彻的资料问道:“可准?” “是我。” 方彻很是放松的说道。 “在这一次考核中,你沿途斩杀妖兽,血牙妖狼上百?” “是。” 监院放下资料,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斩杀方法,根本体现不出实力,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理由。” 方彻沉思道:“是的,斩杀方法,只是体现出智力智慧,虽然和实力也有所挂钩,但是不能代表全部实力。” 他微笑一下,道:“但学生到现在才知道,智慧原来并不属于实力。” “……” 监院的黑脸顿时更黑了。 如铁。 方彻道:“而且学生认为,只是这个原因,并不是这一次师长们叫我过来的理由。” 监院声音如铁:“那伱认为,什么才是叫你过来的理由?” 方彻道:“学生不知,还请两位老师赐教。” 监院与副山长同时面如铁色。 毫无表情。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难缠,嘴巴一张,就将问题踢皮球一般踢了回来。 真正原因,监院是不知的。 虽然这是他的工作范围,但是对于为何叫方彻过来,却还真的不知。 身边的副山长大人花白胡子,身材削瘦,一双深邃的眼睛。若是瞩目其眼睛,会发现,他的目光如同星空大海,无边无际。 那是……强大的精神力。 此刻,在他看着方彻的眼神里,在外人无法察觉的眼底深处,有着无穷无尽的惋惜。 整个白云武院,他是唯一一个,接到关于方彻‘真正消息’的人。 黄一凡。 二百年前震撼西北战区的杀神,也是如今白云武院的第一高手。额,除了梦荷君之外。 因为梦荷君现在只是名誉山长,还有职务另外任命了。 “方彻,你不必紧张,今天叫你来,只是单纯了解一下。” 黄一凡副山长轻声说道。 “学生没紧张。” 方彻道。 “好,这也是本院的例行程序,只是你来的甚早,比其他人都要早得多,所以,第一个叫你来,也是应有之义。” 既然真实的原因不能说,那么自然要找理由的。总不能说我接到消息你是卧底吧? 说话间,黄一凡甚至动用了一丝威压。 道理说不通,当然要换个方法。 方彻只感觉面前一座大山,便要扑面压下来。 与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梦荷君那种春风化雨不同,黄一凡这边,上来便是电闪雷鸣。 方彻汗水涔涔,差点支撑不住。 只好服软:“山长说的有道理,学生心悦诚服。” “嗯,接下来,作为我校学生,作为大陆下一代,要保持纯洁性,不能让唯我正教的内奸渗透。” 黄一凡保持这种程度的威压,道:“你要回答几个问题。” 方彻坚持着站立,汗如雨下:“请……老师赐教。” “你学武是为什么?” 黄一凡很满意。 在自己这种程度精神威压之下,这等小家伙,根本不可能说假话。 但凡这小子露出一点心绪不正,就立即停止,绝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但却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的格外奖励取消:你心术不正,敌我不明,如此心性,奖励暂缓。努力学习,以观后效。 总不能真的资敌吧? 若是明知道这是一心神教的弟子,就因为武力强,力压群雄,就要将自己武院的好东西,都奖励给他? 那还不憋屈死? “学武,乃是为了守护。”方彻闭上眼睛,无量真灵锁死五灵蛊,遵循本心回答。 然后就在对方的精神压力下陷入神思混沌中。 “守护谁?” “守护父母,守护家人,守护妻儿,守护朋友,守护兄弟,守护家园。” “还有呢?” “守护大陆!守护和平!守护正义!守护善良!” 黄一凡忍不住精神威压都波动了一下。 特么的! 比标准答案还要标准! 但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 你不是应该说斩杀正义,抹灭善良的嘛? 你个魔崽子这么硬? 净魂术只是稍微净化,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全然改变,如果真是魔崽子,区区一记净魂术,杯水车薪还差不多。甚至是火上浇油! 挺顽固! 黄一凡稍稍加大了精神威压。 方彻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抵御不住黄一凡的精神压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一阵苍白。 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黄一凡挥挥手,让监院出去。 监院一头雾水的道:“山长,这孩子不错,千万别伤了根本。” “我晓得。” 监院出去了。 然后他发现,里面立即布置了隔音结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如此超高待遇,难道这是副山长的私生子?” 里面。 “你认为,唯我正教该如何?”黄一凡问道。 “当……刀刀斩尽,个个杀绝!”方彻咬牙道。 “嘶……” 黄一凡倒吸一口冷气。 太坚决了吧。 忍不住的用手揪住了自己的一缕胡子。 用力拉了拉。 有点疼。 我特么不是在做梦。 这是十倍的精神压力啊。 再增加威压下去这小子就直接白痴了。 这种压力之下,就算是自己也说不了什么谎话,而且压根没有思考的可能。 这怎么回事? “那你认为,你自己是唯我正教的人吗?”黄一凡持续着威压,终究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我倒不信了,这小子才十七岁,就这么能挺? 特么一百七十岁的也撑不住! “不是!” 方彻斩钉截铁。 “你是一心教的人嘛?” “不是!” “你是夜魔教的人嘛?” “不是!” “你是天神教的人嘛?” “不是!” “……” “你是唯我正教的人嘛?” “不是!” “你到白云武院有什么企图?” “学武,未来斩杀唯我正教的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我是守护者……” 方彻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七窍同时露出血丝,形容惨厉。 对面座位上。 黄一凡呆呆的坐着。 眼神中一片怀疑人生。 刚才方彻被压的脑海空白,仅凭本能回答的情况,他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情况,神仙也不可能作伪的。 黄一凡摸了摸脑袋,揪住了胡子,一抖。 下来一缕。 “卧槽……这么疼!”黄一凡举起手,看着手中的一缕花白色胡须,龇牙咧嘴。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一个好孩子!那傻逼给老子传的什么消息?!” 黄一凡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在风中凌乱了。 哪里出了问题? ………… 第九章 重新测试资质 方彻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舒适,如同大冷天泡在热热的温泉里面一样, 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熨帖的叫唤一般。 说不出的享受。 而自己的识海,居然宽阔了一倍! 就连自己的修为,居然也从武师三重巅峰,直接提到了武师四重中期! 跃升一级!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进步了? 方彻心里一片无语。 这真是特奶奶滴打乱了老子的节奏。 他本来就是刻意的压着修为,压在武师三重没有突破。 反正突破,已经是随时的事情。 这倒不是为了藏拙更加不是为了扮猪吃老虎。 因为他打算在入院弟子比斗之中,在遭遇强敌的时候,突然间就在擂台上临阵突破…… 那样的话,引来的瞩目与轰动,甚至可以制造一个传说——某天骄,眼看不敌,临阵突破,反败为胜,威震白云。 这是什么概念? 相信很多人一生中,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这样,更有利于自己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那样声势一下子起来,甚至传到外界。 到那个时候,哪怕武院的高层明明得了碧波城镇守大殿的消息,知道自己就是‘一心教弟子’的身份,也不能不给。 这么天才的弟子,你们为什么不给最好的资源?白云武院莫非是瞎了不成? 公平何在? 正义何在? 而自己身份还有可供利用的地方,白云武院势必也不能直接对外界说‘这家伙是唯我正教的人’…… 这样就是无论如何,好处自己都能拿到手。 方彻这样的考量也是无奈:我知道自己不是坏蛋,但问题是你们不知道我不是坏蛋。正相反,你们都知道我是坏蛋! 所以肯定会克扣我的资源。 这样完全可能导致该我的资源没给我,那样一来,耽误了我的修炼怎么办? 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但现在,原本计划被意外打破。 直接成了四重中期。 方彻就有些难受了。 倒不是担心不能做到临阵突破,毕竟等大家都聚齐了,开展大比,最低还有七八天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方彻再次将修为堆到四重巅峰了。 但最大的问题是,如此一来,他不认为这一期考生中,还能有比自己强的。 如果对手明显对自己逼迫不紧,自己还要强行来个临阵突破的话,那就成了纯粹的想要装個逼了。 而且是一种装的不怎么成功,有一种‘刻意’的不圆滑的逼。 反而成了笑柄。 丫的。 方彻充满了怨念的看着眼前的副山长黄一凡。 然后他发现,黄一凡也同样是用一种充满了怨念的眼神看着自己。 黄一凡也无语。 他用力过猛,导致这家伙神魂损伤,而且从测验结果来看,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好孩子。 正气凛然,老实敦厚,胸怀天下,善良正直。 在自己云端君主级别的精神压力之下,别说是一个武师,就算是一个皇级,自己也能将他压的服服帖帖! 怎么可能有假? 甚至黄一凡都有把握根据当时压力之下方彻的脑中所想画出图来! 这样的孩子,平常打着灯笼都难找! 却被自己压的神魂损伤昏迷了。 黄一凡心里几乎将旧日下属陈入海骂了个底儿掉! 但没办法,自己造就的烂摊子,还要自己收拾;于是出手用将手里的最低级的神魄丹燃烧了大半灵力,给方彻服用。 问题是他手里最低级的神魄丹,也是王级的;燃烧大半之后,力量还是太大,所以他只好用自己的神魂力量帮方彻理顺。 于是方彻的识海,直接扩充了一倍。 然后看看孩子七窍流血,经脉也有损,于是动用灵力修复了一下。 但他君主级别的实力实在是太高,而方彻的体质又实在太好,将涌入体内的一部分灵力自动消化了…… 于是在梳理一下之后,方彻直接武道前进一级。 从武师三重,到了四重中期。 对这个结果,黄一凡都感觉迷了! 你说神魄丹太牛逼,又有我亲自梳理,识海扩充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还算是勉强合理。 但这我只是帮你理一下经脉,抚平一下创伤,怎么就突破了呢? 这特么不合理啊。 这岂不是我作为一个山长,在学生比武之前,亲自出手帮忙作弊了? 黄一凡纠结极了。 眼看方彻现在醒了,黄一凡先出口:“你醒了?” 方彻迷惘的眨眨眼,都睁开眼睛了,那伱说我是醒了……还是没醒? “醒了。” “你的考核过了。” 黄一凡道。 “多谢山长。” “恩不客气。”黄一凡神游物外,接下来该怎么办? “关于考核你还记得多少?” “貌似有些模糊,不记得了。” 方彻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学生都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吧?” 黄一凡心头一松,这才应该嘛。 笑眯眯道:“不合适的倒是没说,说了你也通不过了。” “白云武院果然是大陆顶尖学府,考核手段玄妙至极。”方彻一脸心悦诚服。他是真的意识模糊了,也不怎么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过关了。 “那是。” 黄一凡咳嗽一声,心道,这能不玄妙么?能这么测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其他人,哪里需要我这个副山长亲自测试? 黄一凡突然想起来,道:“还有件事,便是要测试一下你的资质。” 他不自觉的又咳嗽一声,道:“正好老夫就在这里,一客不烦二主了。” 说着就打开隔音结界。 大声道:“监院,驴叫天,你来,开始测资质了。” 监院黑着脸走了进来,愤愤的道:“我是吕教山!不是驴叫天,黄副山长,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学生面前乱叫浑名?我好歹是监院!面子往哪里搁?” “好的叫天,开始吧。” 黄一凡道。 吕教山面如锅底。 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这个老混蛋是从空降的,是一位守护者。 平常基本不参与武院管理,但是武力超卓,专门负责武道调控。 妥妥武院第一高手,镇院之宝。 对于正规管理勾心斗角什么的从来都没兴趣。但是武力高强。 不算计到他头上没事,算计到他头上……只要不被他发现了也没事。但万一被他发现了,那可不是打个半死的问题。 上次自己没惹他,还被他喝了酒打一顿,敢怒而不敢言。 抖手拿出一尊紫玉的小塔,看起来比当初方元拿出来的要高级得多,道:“之前测试过么?” “测试过,师父说是甲上一些。”方彻道。 “恩,外面的鱼龙塔假冒伪劣为多,如咱们武院这种十二层的鱼龙塔,更加细致直观一些。” 吕教山也不在意,甲上而已,在白云武院,没什么稀奇。道:“输入灵力。” 补充道:“使劲输入就行。” “明白。” 方彻催动灵力,输入紫玉鱼龙塔,只感觉灵力输入,也比孙元那个顺畅不少。 刚刚开始。 鱼龙塔下面七层,瞬间就亮起。 紫光莹莹,将整个房间都照射的梦幻一般。 “直接甲下?” 吕教山目光一亮。 只见紫光在迅速的往上蔓延,只是一瞬间,第八层第九层几乎同时亮起。 “甲上了,还不是极限。” 黄一凡凑了过来。 很是有兴趣的样子。 第十层直接紫光大放。 “天级资质。” 然后紫光蛰伏了一下,似乎无以为继的样子。 但是吕教山和黄一凡并不失望,天级,已经是属于别人口中的传说资质了。 白云武院虽然也有天级资质的弟子,但是却不多。 已经算是超级天才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就在松一口气的时候,骤然间十一层亮了! 然后十二层瞬间跟着亮了! 在之后,最顶端的塔尖,一缕浓郁的紫气冒了出来,直冲到正直勾勾俯身过来看的黄一凡脸上! 只映的黄一凡脸上紫莹莹的如同恶鬼。 但现在的黄一凡一张嘴张的能直接看到肠道一般,两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本身形象,也和恶鬼差不多了。 对面的吕教山姿态比他强不了多少。 大张着嘴,瞪圆了眼睛,太阳穴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一脸的梦幻梦游。 两眼的怀疑人生。 紫光依然在弥漫。 两人面面相觑,只感觉口中干涩,黄一凡有些结巴道:“鱼龙塔坏了?” 吕教山一把从方彻手中抓起鱼龙塔,自己就要输入灵力探测。 但随即停住,递给了黄一凡:“应该没坏吧,你试试?” 黄一凡愣愣的抓起来,就要输入灵力,然后骤然反应过来,反手一巴掌就将吕教山打出五步,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常年在学校的心眼真特么脏!麻痹的忽悠老子!” 吕教山讪讪:“只是试试,不打紧的。” “那你怎么不试试?”黄一凡差点气疯。 吕教山翻个白眼。 试试?怎么试? 特么紫气冲破鱼龙塔的,数万年来出了几个? 咱们什么资质?能比得上这种妖孽? 让老子试试,那不是纯粹出丑么? 而且是在一个刚刚入校的武生面前出丑,这个武生才只是一个武师! 自己一个云端高手,要去证明一下自己比这个小虾米差了这么多? 老脸还要不要了? “去找人!你这个特么的黑了心肠的混账!”黄一凡咆哮。 吕教山闪电一般跑了。 然后黄一凡也跑了。 然后留下方彻自己在这里。两个老头都跑到别的房间测试别人了。 片刻后。 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看着方彻的眼神,如同见鬼。 “你师父说你是甲上?”黄一凡语气极其奇怪的问道。 …… 【本章被审核,我就想不通。还有,大家给角色比比心啊。】 第十章 天下震动 “你师父说你是甲上?”黄一凡语气极其奇怪的问道。 “是……可能是更高一些,但是师父无法确定。” 方彻道:“我师父毕竟没有咱们武院这等条件。” “你师父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傻……” 黄一凡脱口而出。 然后才意识到,当面骂人家师父,恐怕会引起反感,但看方彻脸色时,却见他脸色自若,丝毫根本不以为意。 黄一凡哈哈一笑,说着一些场面话,然后让方彻走了。 “回去好好修养,抓紧练功,别人还都没来,抓住机会修炼,新生大比,尤其重要,一定要重视。” “是。” 方彻走了。 看着方彻离开后,吕教山终于忍不住问道:“刚才为何将我屏蔽?” 黄一凡怒道:“你这不是废话么?如果不需要把你屏蔽,我屏蔽你干嘛?既然屏蔽伱,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你还问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吕教山瞠目以对:“……” 你特么说得好有道理,老子竟然无言以对! 随即黄一凡就站了起来,有些心急火燎。 “老夫要出去一趟,有要紧事情去办,有人找我你就让他等等。” 黄一凡说完,就直接穿窗而出。 着急的有些火烧屁股的味道。 吕教山还未从刚才发现绝顶天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愕然看去,黄一凡已经踪影全无。 不由喃喃道:“什么事情值得这个老货这么急?” …… 黄一凡现在可说有点焦灼了。 方彻的资质若是一般,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但是如此惊天绝世,那就是比天还大的事情了。 “方彻是一心教人”这个消息是陈入海给他的;而陈入海,是自己当初的老部下。 这货虽然脾气臭,邋遢,但是,在重大事情上,却是一丝不苟,甚至没有犯过错误。 而自己探查与情报不符。 偏偏还是一個震撼天下的奇才。 这就必须要重视了。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都是一个震动至极的大消息。 不搞清楚这件事,黄一凡感觉自己连觉都睡不着了。 所以他提起了最高速度,急如星火一样赶到了碧波城。 …… 陈入海正在关了门搓脚。 室内味道浓郁。 砰的一声,黄一帆穿窗而入,下一刻。 随着一声怒骂,又是砰的一声。 陈入海被一脚踹到墙上。 然后黄一凡又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在外面破口大骂! “你特娘能不能有点形象,天天就知道抠你大爷的这臭脚!” 黄一凡气死了,直接飞进来差点被熏死。 飞行时的新鲜空气何等舒畅,接着就闷了一大口咸鱼味。 强烈的反差之下,几乎窒息。 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胃里骤然翻腾,差点就吐出来。 陈入海一声“有刺客”差点喊出来,急忙咽下去,从墙上滑下来,赶紧的一挥手,门窗全部打开,呼的一声将房间里的空气连着搓下来的脚皮都扔了出去。 瞬间穿戴整齐,一脸谄媚:“老大,老大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特么换个地方!” 黄一凡大怒:“另外你去洗洗你的手!快点!” 陈入海急忙摆着屁股冲了出去:“快快……找个干净房间……” …… 片刻后,坐在干干净净的会客室。 陈入海洗的干干净净,容光焕发。 甚至身上还带了几个香囊。 芬芳馥郁。 “你在那坐着!” 黄一凡将陈入海按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然后自己将屁股下面的椅子用灵气再次冲了一遍,将整个房间也用灵气一刷。 然后将房门一关,才布置一个隔音结界。 讲道理,黄一凡平常真的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自己也实在是说得上够邋遢了。 但是到了陈入海这边,却必须要做卫生模范。 实在是……难以忍受。 ……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什么?” 陈入海顿时明白,道:“方彻已经到了武院了?” “不错。” “老大对他有想法?” “不错。” “不知老大怎么看?” 陈入海问道。 “他在老夫的精神压力之下,一直压制到崩溃,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是正直善良,嫉恶如仇,侠义之心,正义之怀。” 黄一凡目光炯炯,一字字道:“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入海正要回答,黄一凡紧接着说道:“你想好了再回答,这件事,现在,极重要!” “极重要?!” 陈入海霍然抬头。 “是。” 陈入海沉吟了一下,道:“既如此,我不下断词。资料都是我个人收藏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老大您自行评判。” 他站起身,去了自己的密室。 然后报过来一堆的资料。 里面,是关于方彻所有一言一行的举动分析。 每一句话,都有注释。 包括夜梦的存在。 以及夜梦送回来的所有情报,以及根据情报所做的事情。 …… 黄一凡看的很慢。 几乎是每一个字每一个字的在咀嚼思考。 中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来的时候只是上午。 但是看完这些资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一个字没有说,一口水没有喝,甚至完全没有移动过地方。 每一字的记载,都咀嚼揣摩了好几遍。 公鸡打鸣的声音与一丝曙光同步传来。 黄一凡才终于将卷宗放下,闭上眼睛,仰头躺在椅子上,静静沉思。 陈入海一直在旁边陪着。 同样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后,黄一凡睁开眼睛,道:“按照资料来说,这个方彻是一心教的人无疑。但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测验判断,这个方彻,应该是个好孩子。” 陈入海脸色不变,道:“这一点,属下不敢说什么,之所以通知老大,也是防微杜渐,以防万一。” “我明白,我会好好看着。” 黄一凡轻轻叹了口气,道:“今日你不要跟着我,我在这碧波城转转。” 然后他道:“转完了,我就回去了。走的时候就不和你说了。” “老大既然大老远来了何不吃顿便饭再走?小弟正好尽尽地主……” “滚你大爷的!跟你在一起吃饭,神仙都特么吃不下去!” 黄一凡翻个白眼。 随手扔了两瓶丹药,道:“七天一粒,这里面是一百粒,吃完了找我。” “是。” 陈入海如获至宝。 “千层尸毒无法解决,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吧?已经逼到了脚上,就特么这么一只脚都藏不起来了?毕竟是一位殿主,成什么样子?!” 黄一凡训斥。 “是,老大说的是。” 黄一凡挥挥手,无影无踪。 陈入海叹口气,静静地站了许久,这才回去,将卷宗自己再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自己卧床的一侧,将卷宗放到了里面。再重新锁好,外面加以伪装,然后放上枕头。 …… 黄一凡在碧波城,足足呆了三天。 然后才回去。 …… 而那边方彻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贤士居。 “公子,您回来了。” 夜梦很殷勤的上前,帮方彻将大氅脱下,挂在衣架上,一边道:“咱们隔壁的大院子也被买下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公子没回来,我没敢去打听。” “哦?” 方彻目光闪了闪。 自己买下来的时候,隔壁还是空着的,没人住。 自己刚买下来,隔壁就有人了? ‘不是一心教,就是镇守大殿。’ 方彻心中有数,道:“人家买房子你也要管管?你这丫头管的挺多。这几天里光吃没进步,什么时候突破?抓紧修炼!” 照例又将夜梦训了一顿。 夜梦撅起嘴。 这家伙嘴里真是很难说出好话。 方彻已经去练功了,对于隔壁到底是哪一边的,他毫不关心。是一心教的人,会主动联系自己。 而如果是镇守大殿的人,交给夜梦就行。 当天夜里。 方彻从梦中被震动醒来。 只感觉身下大地,在轻微抖动。这不是一地的抖动,简直像是……超级范围的震撼。 作为一个老油条,方彻立即意识到了,这是在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有超级强大的人在战斗。 而战斗余波震撼到了某一条地脉,才让地脉牵扯的这边,有轻微的地震现象。 “按照这样的震动,战斗的地方,恐怕在很远的地方。而能造成这样的震动的人,简直不可想象。” 方彻躺在床上感受着震动,心中一片骇然。 这样的强大存在,就算是前世的自己,也会被一口气吹成灰灰吧? 是谁? …… 第二日。 方青云给方彻接风,方彻就趁这个机会,将唯一剩下的一颗天脉朱果,给方青云吃了下去。 方青云甚至自始至终都没察觉,又有几个同学在旁高谈阔论,于是喝了个一醉方休。 回去就睡了。 到了清晨。 方青云同舍的几个人,被臭了起来。 “我草……方青云你拉了?!” 几个人捂着鼻子逃了出去,从门外一块砖头砸在正打呼噜的方青云床上:“你特么喝了酒也不能在被窝里就地解决啊……” 方青云悠悠醒来,就感觉室内芬芳浓郁,忍不住破口大骂:“谁拉了?” …… 一个时辰后。 洗刷干净的方青云被舍友们围在一起狂揍。 床单被褥等,那是完全不能要了,直接火化了。 然后完全不明所以的方青云,卑躬屈膝,哀求着,欠下了一个月的饭,才成功堵住了几个人的嘴。 几个人勉强答应不将他‘拉了一被子’的事情传出去。 事情搞定。 方青云也松口气。 但他自己清楚,自己绝对没拉!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表弟吃了一顿饭…… …… 一直到了三天后。 关于深夜地震,才有一个消息传来。 刀枪交战,刀输一招!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 第十一章 噩耗,立国,大比 输了! 在某个时间内,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了。 无数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刀枪交战。 在这個世界上,有特殊的意义。 那是真正的巅峰人物的交战。 一刀一枪,一个是天下第一,一个是天下第二。 云端兵器谱排名最前。 两人交战,实际上争夺的,便是天下第一这个位置。 但是还有另一个深层原因,便是……刀,属于守护者联盟。 而枪,属于唯我正教! 无数岁月里,刀一直压着枪,这也是整个大陆,所有正派武者的底气之所在。 但现在,刀输了一招。 这个消息,简直是天塌了! …… 云端兵器谱,第一斩情刀。 梦里红尘梦外刀,斩情断意不逍遥;风中有泪谁人苦,云顶无心雪抚箫。——斩情刀,雪扶箫。 云端兵器谱,白骨碎梦枪。排名第二! 血海孤舟白骨枪,凄风苦雨断残阳;刺破红尘万千梦,碎作枪尖一瓣香。——碎梦枪,段夕阳。 …… 据说这一次,白骨枪段夕阳率先提出约战于紫月之巅。 雪扶箫拒绝应战。 于是白骨枪段夕阳便突然出手,三天之内,连屠边境三城,灭杀二百余万民众! “雪扶箫,你一日不出手,我一日屠一城!” 雪扶箫愤然迎战。 双方定下战约:此一战,段夕阳获胜,则唯我正教立国,而守护者不得干涉。 若是雪扶箫胜,唯我正教蛰伏五百年。 五百年内,只能暗中活动,不得有祭祀,不得屠戮平民,不得在大陆搞恐怖活动。 这个约定,让雪扶箫毫无退路! …… 唯我正教筹谋立国,已经有无数次,在大陆上的各个国家不断地渗透,而且早早建立了军队。 但是每一次都被守护者联盟击溃。 斩情刀雪扶箫高高处在云端第一,俯瞰天下,镇压一切不服! 包括白骨枪段夕阳在内! 四百年前,唯我正教筹划立国,颠覆了大雍王朝;但是守护者联盟早有准备,集合无数高手,将唯我正教的立国计划瓦解。 并顺势建立了大赵王朝。 将原本属于大雍王朝的国运延续至大赵。 大陆三大帝国,九大王朝,都属于守护者联盟。 唯我正教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不是世人承认的正统。 没有国运镇压,就始终是一盘散沙。——能争夺政权主宰权的,只有另一个政权才可以。 你连政权都没有,实力再大,也只是流寇! 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唯我正教欠缺的,便是这个:名份!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为了这个殊死战斗。 终于在这一次,找到了机会。 雪扶箫迎战段夕阳于紫月山。 双方大战一天一夜。 雪扶箫骇然发现,段夕阳已经今非昔比;这个被自己压着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现在实力,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 实际上这么多年里,每一次交手,雪扶箫都感觉段夕阳又赶上了一大截。 每一次,都在进步。 直到上一次八十年前,自己已经胜的很是侥幸。 这也是他拒绝交战的原因:不战,就还是天下第一。这样,亿兆民众武者心中的那座山,就不会崩塌! 信仰便不会崩溃! 但是段夕阳一日屠一城,将雪扶箫逼得毫无退路。只能一战! 而这一战,不出预料。 战至最后,哪怕是雪扶箫已经用了全力,还是输了一招! 白骨碎梦枪穿透了自己的肩膀。 雪扶箫怅怅叹息,感受着白骨枪刺穿自己身体的痛楚,却及不上心里的痛。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塌了! 段夕阳缓缓将枪收回,淡淡道:“你输了。我还你第一次不杀之情!” 雪扶箫苦笑。 “之前并非不杀你,而是有顾忌,所以不是手下留情。你也不欠我的。” “欠了便是欠了。” 段夕阳转身而去:“伱早晚会死在我的枪下;因为我们能用出来的手段,你用不出来。也永远不会用!” 雪扶箫:“我若是如你们那般做事,岂不成了一类人,还争什么打什么?” 远远传来段夕阳一声轻笑:“有道理。” …… 雪扶箫败。 天下震动! 云端兵器谱第一位,易名。 从现在开始,云端兵器谱,白骨碎梦枪。排名第一! 镇压天下! 第四天。 唯我正教麾下三十六教派,还有无数各种组织,在大陆各处,同时祭天,祭神。 天蜈神! 这一日。 七月二十七。 被称为大陆血色日。 因为,同时有十九个大型城市,发生了令人发指的惨案,而且都是人口超过千万的大城市! 隶属于不同的国家,不同王朝。 一千老年夫妇,一千中年夫妇,一千青年夫妇,一千对童男童女。 每个城市都是这样。 八千人,跪倒在一个秘密所在的天蜈神神像之前,被人割断了喉咙。 任由鲜血流淌。 一条血河,蔓延数十里。 触目惊心,是日,天愁地惨,阴风怒号! 只是超级城市就合计十五万两千人,死于非命! 还有无数的地方,相同的祭祀,只是规模小得多,也在同步发生。 这一日,丧生的人命,数十万之多。 这是唯我正教在祭祀神灵! 整个大陆都在颤抖。 …… 七月二十九日。 原本属于守护者联盟的大玄帝国,突然爆发战乱,一日之内,流血千里。 君王之下,皆被斩首。 丞相王子辰率领千余文官,跪出城门,迎接新皇登基。 城内,万余文武官员以及士林士子自尽殉国。 白幡满城。 哭声震天。 边关帅军重将接连被刺杀,军部老元帅杨铁峰帅余部拼死力战,最终被围困皇陵,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老元帅跪在大玄历代先皇陵前,横剑自刎。 唯我正教铁骑进驻大玄都城玄武城。 新皇楚无极登基,昭告天下,改国号为新楚!重用投降官员,大赦天下! 自此开始休养生息。 新楚边境,纷纷暴乱,但,唯我正教高手四面出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镇压。 各地烽烟,慢慢的恢复平静,新楚向毗邻的几个国家都递交了和平国书,似乎天下太平。 但是,整个天下都知道。 这个世界变了! 暗潮涌动。 不知何时,便会掀起国战,一旦国战打响,战火便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燃遍整个大陆。 没有地方可以幸免! 没有人可以幸免! 因为,唯我正教筹划了足足数万年的事,做成了! 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虽然只是第一个国家,第一个王朝,但是,他们从此拥有了国运! 也就是……名份! 所有唯我正教弟子,普天同庆。 但是,隶属于守护者联盟的国家,却是人人心中惊悚,震撼。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唯我正教要建国,但是,所有人也都以为,就算是建立了恐怕就是一个边远的小国家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三大帝国之一的大玄帝国,竟然就这么改弦易帜了! 如此容易就改朝换代! 现在的新楚,其中一个毗邻的国家,便是大赵! 战火几乎一触即燃。 …… 白云洲。 白云武院。 八月二号。 新生大比,如期举行。 全校大校场上,数万师生整齐站立! 高台上。 山长高清宇长身而立,声如雷霆,滚过大校场上空。 他看着下面都是一脸凝重的学子们,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相信大家都听到了那个消息,雪大人与段夕阳一战,输了一招。千万年来一直在暗处不能走上台面的唯我正教也正式建立了王朝,从此拥有了国运。” “我知道你们心情的沉重!” “也清楚将来的危机!” 下面的学子们脸上神色,越发沉重。 骤然,高清宇提高了声音,如同霹雳一般炸响。 “但是那些消息,与我们无关!与你们无关!” “你们便是愁死,事情,也已经发生。” “而现在,边疆六百万军队枕戈待旦,又有守护者镇压天下,镇守者梳理天下,各级官府牧守万民,各地驻军守护和平!” “这些,造就了你们现在站在这里!” “你们现在忧愁沉重,无济于事!唯有将修为深造,将自己武力提高,才有能力面对将来的一切局面!” “甚至你们现在的分心,都辜负了前辈们现在的守护!” “在此我作为本校山长,送你们一句话!” 高清宇的声音化作了晴天惊雷,用醍醐灌顶的声音,震荡而出! 他用了全部的心血,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神。 他是如此的渴望,将这句话楔刻于下面这数万孩子心中。 “莫让前辈鲜血付诸东流,莫让青春韶华化作叹息!莫让红尘人间化作魔域!” 下面,所有学子同时振臂高呼。 “莫让前辈鲜血付诸东流,莫让青春韶华化作叹息!莫让红尘人间化作魔域!” 数万人同声一呼,声势浩大,如九天雷霆,震撼整个白云洲!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无远弗届,都听到了学子们的怒吼! 片刻后。 “新生前一百名,大比开始。”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站到前面台上来。” 高清宇大声道:“第一名,二百九十九分,方彻!” 下面。 有一处二年级学生所在处,一小团人发出惊呼。 有男有女。 正是方青云的同学好友们。 万万没有想到,表弟居然是积分第一名! 忍不住眼中放光。 方青云目瞪口呆。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排名:自己这一级共计七千五百人,自己排在七千四百七十六名! 突然间一阵心酸。 一阵难受。 骤然升起一种想要去将表弟打一顿的冲动。 你竟然是第一名! 让我怎么活? 就问问你让我怎么活?我这趟回家,你大舅不打死我,都算是父爱如山了! 众目睽睽之下。 方彻一袭黑衣,身长玉立,金冠玉簪,发丝飘飘,英武俊秀,从容而上。 一步步走来。 便如是从瑶池仙宫,玉宇琼楼,带着霞光万丈潇洒而至。 一步步走到台上,一步步走到众人眼中,也一步步,走到了众人心里! 潇洒从容中,一张脸,线条柔和,却轮廓分明,眉目犀利,又带着几分冷漠的禁欲气息。 “哇哦……” 下面,突然响起了这么一阵情不自禁的声音。 啪的一声。 有位长相对不大起观众的高年级学生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嘟囔一声:“我……我要回去找我爹娘!” 旁边一阵哄笑。 方彻已经到了台上,独自一人,面对数万目光凝注却潇洒自如。丝毫没有年轻人骤然面对大庭广众的拘束。 一脸的云淡风轻,一身的从容自若。 挺身而立,衣袂临风,虽然没有穿那件招牌的黑色暗金暗纹的大氅,但是,却自有一种出尘脱俗的风采。 主席台上的副山长黄一凡眼睛看着方彻,眼神中,有迷惑,有惋惜,还有无尽的不确定。 这个方彻,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 【每章字数太多了,这才三十来章,竟然接近十二万字多了。今天有人提醒我发两千字一章的我才醒悟。但现在改有些太败人品了,只好拜托大家多给点票票收藏,让我心里安慰一下。 主要是第一次写书,实在是太没有经验了。哎。】 第十二章 押注?押谁好? 山长高清宇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个人名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全校学生,都在认真的记忆。 因为大家知道,未来这一届的风云人物,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就在这一百人之间! “第二名,火初燃。二百八十五分。” “第三名:丁孑然!二百八十一分。” “第四名,秋云上!二百八十分。” “第五名,谢恭平,二百七十九分。” “第六名,莫敢云,二百六十九分。” “第七名,西门旭日,二百五十一分。” “……第十名,井双高,二百四十二分!” “……第一百名,康子剑。二百零一分。” 方彻有些诧异。 居然有康子剑这个家伙。这么凑巧的挂在了尾巴尖上。 火初燃等一一上台,站在方彻身边,每個人看着方彻的目光都很复杂。 丁孑然和火初燃等排名靠前的看着方彻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敌意。 就是这家伙,用那种作弊的手段赢了我们? 你再获取积分的时候可以作弊,但是,真刀真枪上擂台的时候,你还怎么作弊? 我一定要将你打的当众出丑! 尤其是火初燃。 他脸上坑坑洼洼的,十分粗糙,长得基本在普通之下,属于普丑行列的尾端。 更是憋了一口气:等我和他对战,别的地方我都不打! 专门打这张脸! 有人若有所思,口中嘀咕。 “这一届的学生名字,与之前的每一届的学生名字都有一个个共同点。” “什么?” “就是排在前列的这些人,他们的名字,未必好听,但都有一种特殊的韵味,与众不同,并不普通。” 听到这句话的人,仔细寻思,赫然发现,居然真的是这么回事。 方彻,秋云上,丁孑然,火初燃,谢恭平,莫敢云…… 与前面几届的风云人物名字相比,比如君何方,花开谢,东云玉,武之冰…… 想着想着,不由都是吸了口气。 “这么一说,貌似……也有些道理的样子?” “但这似乎属于玄学了吧?难道说取个好名字,就能……” “未必。” “……” 下面讨论中。 上面在正常进行。 “新生前百大比,规则如下。” 现在讲话的,就变成了监院吕教山:“分五个擂台,轮流决战,决出前三前十,剩下的,统一视为前一百名。” “前一百名奖励,武师境界上品魂丹一枚,武师境上品聚气丹十枚,学分十分。” “第四到前十的奖励,武师境极品魂丹一枚,武师境极品聚气丹十枚,上品扩脉丹一枚,上品真元丹一枚,学分三十分。” “第二三名是魂丹一枚,聚气丹十枚,扩脉丹一枚,真元丹一枚,恩,丹药都是极品。学分五十分。” “冠军,极品魂丹两枚,聚气丹二十枚,扩脉丹两枚,真元丹两枚,学分一百。并且有‘冠军金牌’一枚。” “冠军决出之日起,但凡同期学子,只要有心,皆可向冠军挑战。赢了,就接过金牌!” “金牌在谁身上,谁就是目标!坚持一月不败,还有奖励!每月都有!半年不败,奖励翻倍!一年再翻倍!一直到毕业离开还不败,则可进入校史馆。” 下面新生们一片哗然。 这奖励,不可谓不重。 但也有负担。 当然,认为这个冠军金牌是负担的人是有的;但渴望得到这个奖牌的人,也是有的! 而且都不在少数。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最后,监院提出了一点让人很是有些不理解的说法。 “院内禁止赌博,但类似这样的擂台,不禁止押注。但是押注,只能压学分!” 此言一出,顿时八千新生全部哗然。 还有这等事? 学分,何其重要! 一学分,可以换一颗上品本阶位气血丹的! 而在外界,这样的一颗上品气血丹,武师境界的,差不多要五万两银子,而且,未必能买得到! 用学分押注,简直是豪赌了! 每个人,自从入学之日起,就有十个学分。 从此以后,在武院之内,不认金银,连内核灵晶等,通通都不认。 只认学分! 包括吃饭修炼等一切用度。实在赚不来,可以贷款。贷一学分,毕业后还两学分的资源。 也就是十万两银子的资源。 当然也可以借,只要有人愿意借给你。 而高年级某些欠债大户,纷纷眼冒精光。 翻本的机会来了! 只是一瞬间,前一百名的所有资料,就已经在前面堆了一座小山。 “擂台战,明日早晨开始。届时会有押注的地方和组织的人手出现,奉劝各位一句,谨慎押注!” 监院吕教山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味深长。 但现在赌徒们已经红了眼。 一声散会后,甚至台上的一百人还没离开,下面的册子已经一抢而空。 “给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 “我靠老子要发财了!” “……” 吕教山面无表情看着下面的哄抢。 心里无限的翻白眼。 山长看起来很是儒雅的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腹黑呢? 在入院第一天,就给全体新生埋了这么一个大坑! 这一次押注,可是要记录入档案的! 换句话说,这些所有参加赌博的家伙,等于是背上了污点。一般小玩玩的,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那些压大注,而且还输得很惨的那帮家伙,在经过武院再次评判之后是会入档案的。 这帮家伙毕业之后,哪怕能力再强,也绝对不会担任那种油水十足的工作! 因为在这里,已经定了性。 赌性太重! 所以淘汰,其实从进入武院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 而之后肯定有无数输光了学分的,这帮家伙要吃饭要修炼……都需要学分,必然会从那时候开始就要拼命了! 对于提升武道,也是有好处的。 不管怎么说,措施嘛,有利有弊。 但这就算是有利,也无法掩盖山长的腹黑。这是一定的! …… 方青云一班同学想要找方彻聊天的时候,发现方彻早就没了踪影。 多少有些失落。 然后接着就兴奋起来。 “青云青云,你说咱们压谁好?” 众人兴致勃勃问方青云。 方青云敦厚方正的脸上有难色:“你们知道我从来不赌的,包括去年我就没有押注。” “所以伱这一年过的比我们舒服多了!” 众人唉声叹气。 “去年你们还没尝到苦头?今年还要赌?” 方青云道:“老杜,老吴,老刘,你们可是还了整整一年的债,前几天才刚还完啊。” “没事!” 三人摇头若拨浪鼓:“只要今年赢了,所有损失都能弥补!” 方青云摇头:“我不给你们意见,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快步而行。 他这几天里,突然感觉记忆力好了许多,修炼起来,也快了很多,一些之前练不到的,晦涩的招式,基本都是信手掂来。 现在整个人修炼热情高涨,对其他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了。 方青云走了。 剩下的人凑一起研究。 “压谁?” “当然是咱表弟!”六个女生异口同声。 作为颜值党,就是这么坦荡! 几个男生倒是心存犹豫。 “可是表弟……这个第一名等于是作弊来的啊。真实实力,咱们可没见过。” “什么作弊?没有实力,你能作弊得了?” “可这就是取巧啊。” “对!” 几个女生骤然发飙了:“这最多只能说取巧,什么作弊!你会不会说话?” 几个男生瞬间怂了:“对,对,就是取巧,不是作弊。” 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咱们单独商量,别和女生一起商量。没道理可讲的! 是极是极! 走! 走! …… 方彻回到家里。 孙元已经来了。 这段时间里,孙元跑了将近一万里路。 方圆数千里之内,孙供奉连续抢劫、盗窃、讹诈了十几个世家! 徒儿资质没问题,各种攻击技法也没问题,功法没问题,修炼资源也没问题。 那么剩下的缺什么? 缺辅助神魂修炼的宝药。 缺辅助肉身修炼的宝药! 作为王级高手,孙元自然知道这些的,而他生平最遗憾的几岁,自己在打基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导致自己毕生成就,就只有到王级止步! 既然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徒弟身上,孙元自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徒弟补足! 为了这个目的,孙元将依附于一心教的小世家几乎抢了一个遍! 毕竟这种听话,方便,好抢。 而对方的那些家族,很容易引起围剿。这是自己个人行为,而且现在教派大事频频,容不得自己出差错。 所以孙元这一次,完全抢的自己人! 正在他抢第十四家的时候,接到了教派消息:武院大比即将开始,你干嘛呢? 孙元于是心急火燎往这边赶。 …… “师父您来了,里面坐,夜梦,泡茶。” 夜梦答应的时候,师徒二人已经进入书房。 “彻儿……” 孙元老怀大慰:“你现在都武师四层了,我真是高兴的很,这一次我来,乃是有教……” “师父!” 方彻打断了他,对端着茶进来的夜梦说道:“你出去吧,我来伺候师父就好,关上门。” “是。” 夜梦低眉顺眼的出去了。 “这丫头还是少知道一点的好,对她也是危险,对咱们也是危险。谨慎一些的好。” 方彻道。 对徒儿的谨慎到这种地步,连贴身的侍女都不让知道,孙元欣慰至极! 拍着方彻的肩膀道:“你能这么谨慎,我就放心了。汇报上去后,想必教主对你下一步执行什么任务,也能放心得多。” …… 第十三章 任务变动 方彻沉稳道:“我教大业方兴,不容马虎。无关人等,知道的越少越好。谨慎一些,也有益于未来发展,弟子还想要在教内某得一席之地呢。届时也能好好孝顺师父。” 孙元顿时大乐,脸上都开了花。 顿时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想了想,叮嘱道:“未来你一定可以进入高层眼中,师父到时候不知道在哪里,提前提醒你一点,那种练邪功的……虽然未来进展很快,但尽量不要招惹。有什么事情,你就找教主,毕竟你也算是教主半个弟子,学了他的血灵七剑呢。” 方彻沉吟了一下:“师父有句话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该问不该问你不还是说出这话来了?” 孙元翻个白眼,道:“问吧。” “听传闻说,咱们一心教有很多师父都是坑徒弟的……咳咳……”方彻露出少年人的不好意思:“但师父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孙元哑然失笑。 随即沉默了一下,道:“咱们一心教,固然是自私,一切只为了自己,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全天下人都死光了,也不如自己活着。” “在一些生死环境里,相互出卖,利用对方脱身逃命,也是很正常,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是对于衣钵传人……除了那些别有所图的老怪物之外,比如要汲取寿元的,比如要炼制人丹的,比如要夺魂补益的……之外,大多数还是都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出人头地。尤其是那些自己武道之路断绝,但徒儿却还年轻大有可为的那种。” “因为在咱们这个环境里,能值得真心对待和托付的人,实在太少。而江湖生涯步步生死,大家都是自己一個人顶着自己一大家子,不知道啥时候就没了。” “而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因为,万一看错了人,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孩子,基本就能立即被你托付的人吞掉。” “彻儿,师父有一天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大家子,就托付伱了。” 孙元有些感伤。 端着茶杯,神色有些萧瑟。 “好与坏,世人评价,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活。但是彻儿……” 孙元一字字道:“越是我们这样自私的人,越要永远要为自己保留一条后路。” “否则……我们最后的下场比野狗都惨!” “你,就是我的后路!” 孙元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你还年轻,现在谈什么后路为之过早,但等你到了一定高位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要为自己安排后路!” 方彻默默点头。 原来如此。 孙元随即就转变话题,道:“这一次你的任务,教主有明确的要求。” “您说。” “总教立国成功,震撼天下,而第一高手易位,总教也是气运大增。接下来总教会致力于国家建设以及东征西讨。而江湖之事,暂时就有下属教派自行执掌。” “以教为名的,实力达到一级的天下共有十八个。十八教分为天下五路,每一路,必须要有执掌牛耳之教派,换句话说,要有一个教派牵头。” “而我们一心教,与夜魔教,天神教,三圣教,同属南路。所以要么就是我们领导他们,要么就是他们其中之一领导其他三家。” “而这个资格,要用贡献分换取。” “丁孑然属于夜魔教,火初燃属于三圣教,而西门旭日,属于天神教。” “教主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打残他们!” 方彻立即皱眉:“打残?直接打残废?” “是,或者打死!” 孙元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们若是还能继续的话,哪怕是他们这次没拿到第一,也会继续有别的动作,而他们的动作,关乎咱们的地位。因为这是在镇守者内部的贡献分,极其重要。” “万一被他们搞到积分,我们就只能匍匐于其中一家之下。” “而我们上次行动新败……本就积分落后。” “所以……这一次,你任务很重。且不容失败。” 方彻沉默了一下,道:“师父,我能知道,咱们在武院高层有人么?” 孙元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这种事情,贸然打听乃是最大的忌讳!” “师父您误会了。” 方彻道:“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但这个人,必须要知道我是谁。” 孙元:“嗯?” “因为我担心,咱们的人,若不知道我的话,会因为这几个人身份的关系,而刻意针对我或者黑幕我……这样我没有反抗之力。” 方彻道:“甚至我在打残或者打死他们之后,会有人用我出手凶残的理由来针对我,而那时候我没有反抗之力……师父您知道,咱们的人,如果把我认定为镇守者的天才的话,那么打压我是不会留余地的。” 孙元悚然:“这倒是有道理。” 他说道:“我会将你的顾虑,回禀教主。” “好。”方彻垂下头,目光一闪。 果然! 唯我正教在白云武院上层,有卧底! 身份应该不低啊。 一条大鱼! …… 孙元留下了所有的修炼材料,走了。 方彻本来以为他要住在自己大院里,但是孙元却没同意。 “我的身份表面看正邪不辨,但未必没有嫌疑,我在这里,增加暴露几率,反而不好。” “虽然你我师徒关系已定,但是你独立出来,乃是最佳。我就在城中随便找地方住下,有事情,随时都可以过来。” “你的身份也一样,已经被注意是肯定的,但你要认真利用这一份‘已经被注意’。” 孙元很隐晦的点了一句。 “徒儿明白。” 孙元走了。 走出大院许久,孙元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却突然有些迷惘。 住在徒弟的大院子里,多么自在?而且舒心。 但是他不敢。 他不敢为自己的后路身上,惹去半点的麻烦。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里,盯着自己的人,似乎有些多了。 以自己的修为,但凡暴露,就必死无疑。或者就算不暴露,什么时候遇到心情不好的强者都能丧命。 而方彻,是自己唯一的后手。 也是他唯一的衣钵传人。半点风险也不能有。 虽然方彻现在已经被注意,但是正因为如此,却更安全得多。但是对于自己这种老狐狸,人家就不会容忍太多。 他在这人潮拥挤的大街上,却骤然感觉到了至极的孤单。 心中忍不住想起了方彻的那句问话。 咱们教很多坑徒弟的,师傅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然后孙元想起自己的回答。 在一些生死环境里,相互出卖,利用对方脱身逃命,也是很正常,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一生,不知道有多少次,利用身边的同伴挡灾了? 多少一起执行任务的伙伴,被自己无情利用,留下他们搏斗被杀然后自己孤身逃命了? 真的数不清了。 这句话,自己说的乃是发自内心。 生死关头保全自己出卖朋友,已经成了本能。 但现在想一想,若是有一天,在生死环境中,方彻就在自己旁边的话…… 我会不会跟之前一样,将他扔出去挡灾? 或许是会的……吧? 因为我本就无情无义呢。 孙元沉默了良久,终于自嘲的笑了笑。 身子隐没在人群中。 …… 方彻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他甚至没有去查看孙元给自己找来的十四种修炼神魂与肉身的天材地宝。 他在想刚才孙元说的事情。 一心教,夜魔教,天神教,三圣教。 四教属于南路。 必须要选出龙头,平常分散各地,必要时统领行动。 “印神宫野心很大啊。”方彻想到自己还没有启用的‘夜魔’代号。很明显印神宫这是别有用意。 要不然,他不会不记得,夜魔这两个字,与夜魔教,相冲了! 这任务内容…… “打死或者打残……” 方彻在感觉印神宫狠辣的同时,也在犹豫。 因为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他没有想打死,也没有想打残。因为这三个人在方彻眼中看来,乃是明的;原本方彻是打算只是击败。 然后留着这三个家伙,甚至可以故意接近,交个朋友,便于随时获取三教的情报。 而且印神宫一开始的命令,也只是‘击败’。 但是印神宫现在这个命令下来,打乱了他原本想好的计划。 不做,却还不行。 方彻心里一时间有些乱。 “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 “真要是打死打残,有些可惜。” “这三个人,关系到三个教派,最低来说,也是三个家族!这是三条大鱼啊。” 方彻皱着眉头:“而且现在,根本不是揪出他们的时机,现在揪出来,一来太早,抓不住更多的鱼,二来太便宜他们,三来我自己就面临暴露。” “所以还需要想个办法。” 他沉思着,打开孙元送来的包裹。 忍不住愣了一下。 安魂参,冰晶灵果,冰雪震神果……金刚草,淬体石乳,通脉幽兰…… 这些东西,对于提升修为没什么用,但是对于打基础,却都是宝贝! 定定的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孙元,虽然是唯我正教的人,而且,平常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事情,也做了不少。 但是对自己,倒是真心不错。 “可惜,立场不同,信仰不同;我可以为了兄弟去死,也有兄弟愿意为了我去死,随时随地。却绝不会做到,如你们一般,在最后时刻将兄弟推出去挡刀。” “哎……” 唯余一声叹息。 “如果将来你死了,如果你的家人还不算太坏的话,我会还你这份情。” 方彻沉思着,拿起了安魂参,塞进了口中…… …… 清晨。 夜梦精心的为方彻打扮一番。 然后方彻就出发去武院了。 今天,是武院新生百名天骄大比第一天。 但一直到走在路上的时候,方彻依然在考虑,对那三个人,该怎么办? 真的要按照印神宫的命令,打残打死? 如何才能在既让印神宫满意的情况下,又能够让自己和守护者这边,获得最大利益?或者说最大限度的利用这几个人,打击到这几个教派? 方彻眼中闪过沉思:唯我正教这么多下属教派,在白云武院就这三个种子吗? ………… 【明天三章,零点一更,已经定时。】 第十四章 我方彻,沉默寡言 大校场。 一座擂台,拔地而起。 早已经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从五年级到新生的一年级,都有无数的人过来围观。 学分啊! 太重要了。 而且太难获得了。 获取学分的渠道,一,为武院做贡献;二,做武院任务,三,自创技法存入学校武库,四:亲手猎杀各级官府悬赏人犯,五,亲手猎杀镇守大殿悬赏;六,亲手击杀唯我正教任何教派的凶徒;七,亲手获取各级天材地宝上交;八,亲手猎杀各级妖兽内核上交(五级起步),九,每季大比年级前百(连续四季前十后无积分奖励),九、每次考核名次前进。 基本就等于是跟学生们说:拼命吧! 每一种获取学分的方式,都需要拼命! 但是,消耗学分却很简单,吃穿修炼,都需要。甚至……做错什么事情,损坏什么武院设施,都会扣学分。 所以白云武院的学分,向来是历届学子心中的痛! 不是难。 而是,真的难啊。 如今有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机会,岂能不搏一铺? 尤其是前几年的那些输家们。 更是摩拳擦掌。 在新生们震骇惊讶以及老生们习以为常的目光里,十几位武院教习搬着桌子出来,快速的形成了押注处。 而且,外面还有前一百位新生的各种介绍,图文并茂。 便于学生思考押注在谁身上。 只是很简略。 方彻,火初燃,丁孑然…… 年龄,出身,入院排名,这一次的积分多少。 但,就是没有修为、兵器、武技等介绍。 也就是说,只能凭运气。 但是无数分析帝,已经开始分析,大多数人,目光都在前十或者前三转悠。 但是也有人目光在二十名之内转悠,万一爆冷呢? 押注前三,三赔一;但是押注十名开外的,一赔十。 这能一样? 万一被自己压中一匹黑马,整个武院学习期间的积分,基本就不用担心了。 一下子暴富! 武院亲自坐庄,主持赌局。 ——方彻真是开了眼界。 看着自己的名字大大的一号,画个红圈,俨然是大热门的样子。 居然押注自己的不是很多。 不由啼笑皆非。 看来自己‘耍心眼作弊’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正在看着的时候,却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正是副山长黄一凡。 “山长大人好。” 黄一凡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悠着点。” 然后就消失在人潮中。 ??? 方彻有些迷惑。 悠着点?什么意思? 想起黄一凡意味深长的脸色,方彻顿时明白了一些。 这些武院领导们……有点阴损啊。 到底是老油条,方彻瞬间就明白了领导们的小心思。 但他更感觉意味深长的是……黄一凡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天天在自己身边转悠? 方彻瞬间就明白了。 这個黄一凡副山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本来第一天方彻就在疑惑,而且确定了七成,今天黄一凡这么一转,让方彻直接十成确定了! 擂台下。 随着方彻的到来,一片目光凝聚。 目光复杂。 随着一声锣响,大比正式开始。 抽签。 所有单数同时抽签对手。 方彻拿到自己的对手,抬头看去。 七十五号。 然后宣布规则。 没有复活赛。也就是说,一切看运气,比如你有争夺第二名的实力,但是你第一轮就遇到了冠军选手,那么你第一轮就淘汰了。 没有任何争夺名次的机会了。 一轮游! 很简单很潦草很粗暴很是敷衍了事。 …… 作为第一名,方彻乃是当仁不让的第一轮。 “出场第一斗,方彻,林子清。擂主方彻请上台!” 方彻排名高,自然是擂主。 裁判一声高唱声音传遍大校场。 “是!” 方彻也不多话,黑影一闪,眼光下,暗金光芒星辰闪烁,如同一片星空骤然当空闪烁。 方彻身形飘忽优雅,已经站到了擂台上。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少年如玉,挺拔而立。 万丈霞光,似乎披在了他的身上。又似乎,他是踏着霞光,从霞光中走出。 双眉如剑,目光如刀,脸庞轮廓分明,凌厉高冷,飘然出尘。 身似芝兰凌玉树,浑如仙人临月来。 所有的学子都在翘首以盼,方彻上台这一瞬间,真是万众瞩目。 在黑袍起伏间,方彻站上擂台的这一刻。 突然间全场寂静。 连做裁判的教习们,也忍不住暗暗夸了一句:好风采!好风神! 下面无数女生,在方彻映入眼帘的,更是感觉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似乎一下子从眼帘撞进了心里。 刹那间一阵小鹿乱撞。 天上月是眼中月,眼前人是梦中人。 似乎一切的幻想,骤然有了真实。 方彻在擂台上先是环视一周,找找熟人。 康子剑居然能进入前一百,是他没想到的。 但一眼扫视下来,没看到康子剑,却见到了魏子豪。 不由楞了一下。 魏子豪现在精神了许多,似乎瘦了一些,但是,方彻隐约感觉,怎么还黑了一些?脸上罩着一股乌气。 方彻对魏子豪记忆很深,毕竟是打算在武院长期欺负的目标,一眼之下,立即看出不同。 黑了,瘦了。 但一眼掠过,来不及深思。 因为马上要做自我介绍了。。 “各位师长,各位师兄,各位师姐,各位同学。” 方彻落落大方,抱拳,行礼,身形挺拔:“我叫方彻;方方正正的方,彻头彻尾的彻。家里人取这个名字,是想让我做一个方方正正的君子,贯彻到底。” 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可惜,我也不是那么君子。以后相处,大家可别被我的名字骗了。” 顿时,下面一片善意的哄笑,以女生居多。 甚至还有个声音大喊一声:“我愿意被你骗!” “哈哈哈……” 笑声更多。 台上方彻笑了笑,有些羞涩:“我这人身上毛病多,脾气也不好,而且,性格有些缺陷,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缺点之后,认真的道:“而且我平常沉默寡言,惜言如金,有些孤僻,希望各位师兄师姐同学们……以后莫要和我一般见识。” 沉默寡言?惜言如金?孤僻?! 下面无数人都是一片哄笑。 都感觉这货长得帅,风度好,气质佳。 居然还这么幽默。 着实是难得。 但他们在以后的五年中,随着与方彻接触之后,一个个后知后觉,很多人回忆起今天他的自我介绍,然后赫然发现,这家伙当初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那种感觉就甭提了。 只不过这是后话不提。 另一边。 林子清也已经跃身而上,一袭青衣,也是个挺拔少年。 很是俊秀。 但是站在方彻身边,正欲自我介绍的时候,却感觉特么的这么不舒服…… 就好像,一块砖头,放在了一颗明珠旁边。 对比太强烈了。 于是默默地离开方彻身边三丈,感觉还是太近,又往外迈了两步。 发现已经到了擂台边上。 “各位师长,各位……” 话还没说完,下面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笑。 有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主要是林子清刚才的反应,太明显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为什么。 林子清被笑声一冲,顿时一脸懵逼,红着脸站在台上,竟然说不出话来。 蓦然间感觉一股怒气上冲,霍然回头,看着方彻,眼中怒火勃发。 牙关紧咬。 都是因为你! 方彻一愣。 我去你这怒气转移的挺快啊…… 林子清一脸怒气,张口想要说什么。 方彻干脆一侧身,一伸手:“林同学请!” 林子清一口气,再次憋在喉咙里。 两眼怒睁。 同时拔剑,高声怒喝道:“方彻,伱卑鄙无耻,作弊赢取第一,今日我林子清,就让你现出原形!” 方彻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苦口婆心的说道:“别这么大声林同学,有理不在声高。而且,不要这么气急败坏嘛,纵然没有我,你也只是七十五名而已。你这生气有些没来由啊,好像没有我,你就能得冠军似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扎进了林子清心里。 刹那间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刷! 林子清被这一句话气的眼前一黑,一剑就劈了过来。 方彻闪身避过,认真的道:“如果林同学您觉得不满意,那我向您道歉,对不住,我得了第一名,挡住了您的路了。如果没有我,你就是七十四了。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我要杀了你!” 林子清一声大吼,脸上青筋爆出,已经用出全力。 “哎……林同学有些太冲动了,咱们同学有爱,不应该说杀字,还是下去休息休息吧。年纪轻轻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身子一转,不知怎地就到了林子清身后,伸手轻轻一推。 林子清已经在擂台边上,被一推之下,收不住脚,竟然不由自主飞奔出擂台,长剑依然挺着,来不及变向,向着下面一个五年级的老生刺去。 那老生貌似是一帮老生的头儿,身边簇拥着好多人,鹤立鸡群一般。 看到林子清飞来,眉头皱了一皱,却没有任何动作。 啪的一声。 旁边早出来一人,迫不及待的表现一般,一巴掌就将林子清拍到了一边,擦擦手,怒道:“竟敢刺杀我老大!” 林子清已经晕了过去。 台下于是又是一阵骚乱。 台上宣布:一号胜! 方彻一丝不苟行礼,四面感谢,风度翩翩下台。 瞬间消失了踪影。 他这一战已经打完,等着下一战五十人之战了。 台上台下,多少有些安静。 因为这一战,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回味。 林子清固然弱了些。 方彻强也强不了太多的样子。 甚至很多人感觉,武力上的差距并不大,最大的伤害,也不是方彻那一掌。 方彻那几句话的威力,更在战斗伤害的十倍以上! 不管新生老生,也不管男女,心里同时在想一件事:这货,实力如何还未表现太多。 但该说不说,这张嘴,是真的毒啊。 第十五章 你竟然想杀我! 台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双手抱着胳膊,看着方彻走远。 轻声笑了笑:“这小子,有点意思。” 方彻一路到了院务处,递上院外住房申请书。 里面是一个秃头老头子,有些诧异的抬头:“在武院边买了住宅?” 低头又看了一眼,顿时道:“方彻?” 抬头:“碧波城方公子?” 然后:“义薄云天方公子?” 最后:“难怪这么有钱,难怪难怪,批准了。” Duang! 盖个章。 方彻拿到批准书,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秃头老头的阴阳怪气,简直已经到了相当牛逼的层次。 但方彻反而不生气。 这老头三观正啊,不能因为人家挖苦自己,就将人当作仇敌。 既然事情办成了,被说几句就说几句吧,谁让自己现在是反派呢? 施施然打道回府。 修炼两個时辰,睡个午觉,另外再把夜梦训一顿,然后下午再过来应该不迟。 方彻走了。 而擂台那边的人,却是依然热闹喧嚣着。 不时有欢呼声从台下响起,那是自己押注的人战胜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第一场比赛,基本大家押的前三前六,一般不会有失手的时候,竟然有人惨叫起来。 这家伙脸上一撮毛,瘦小枯干。因为往年输太多,押注第九名,嗯,生日幸运数字,想爆冷。 结果第九这哥们本来实力不错的,但运气太差,第一轮抽签撞上了丁孑然。一招,被打的吐血滚下擂台。 于是下面多了一个哭丧着脸到处打躬作揖借学分的人,只可惜,没人借。 所到之处都若是躲着瘟神一般躲着他。 一撮毛孤零零的在人群中甚是凄凉。 …… 而方彻的表现,引起了热议。 很多捏着积分在观望的,纷纷弃选方彻,改选他人了。 因为方彻第一场虽然赢得很快,而且是空手对白刃。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方彻实力貌似比林子清虽然强了不少,但比起现在擂台上那些干净利落取胜的,还是有所不如。 而且方彻的胜利,有很多是心理因素——毒嘴把对手气懵了。 所以,方彻的支持率明显下降。 当然,还有一波颜值党的妹子,不在乎积分,坚决的将积分押在方彻身上! “输赢不重要,就为了这盛世容颜,输了也值!” 不得不说,这种完全色迷心窍的妹子,居然还不是少数。 主打就是一个玩! 哎,就是玩。 积分是什么?舔狗们有的是! …… 擂台上,捉对捉对的打下去,方彻猜的不错。 他下午慢慢悠悠来到的时候,才打到第四十五对,还差五对才打完。 方青云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等他,与日前相比,队伍明显扩大了许多,增加了几位美女。 “表弟你怎么跑了?我绕擂台找了你八圈!” 方青云有点生气:“这对你这么重要的比赛,你居然不留在现场看看其他人的实力?怎能如此掉以轻心。” “这不是表哥你在么?” 方彻笑了笑:“所有消息,你肯定帮我记录好了。” 方青云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之前的所有战斗胜者。我们一起分析出来的。” 方彻拿过来一看,嚯! 好详细。 性命,年龄,兵器,推测修为,战斗特点,战斗风格,对战第几名,取胜时间。然后括号,怀疑隐藏实力……等等等…… “太详细了!” 方彻打眼一看,这里面居然有足足六位,都是一招取胜的。 游刃有余到了极点。 而这六人,现在也是支持率最高的六个! 火初燃、丁孑然,秋云上,谢恭平,莫敢云,西门旭日。 “基本和我猜的差不多。” 方彻看着这六个名字。 也就是这六人暴露最少,支持率最高,尤其是火初燃和秋云上,身上的押注居然都过两万了! “现在压我得冠军的,有多少人?”方彻问道。 “人数不知道多少,但是压在伱身上的积分,有七千三百,位居第七!” 方青云叹口气。 “怎么这么多?” “这些都是颜值分。”其中一个大眼睛妹子笑眯眯的道:“我在你身上押了十八分。谁让咱表弟长得帅呢?” “……” 方彻无言以对。他本以为自己的支持率已经下来了,哪想到居然还这么坚挺。 可见这个看脸的世道,已经没治了。 “看来还要低调一些,先完成黄一凡的任务再说,以坑人为主。” 方彻心中打定主意:“能赢就行。后面的……就再说。” 四轮打完。 晋级五十个人。 再次抽签。 方彻依然是一号,第一个抽。 拿出来一看。 不由愣了一下。 目标对上这么早:西么旭日! 方彻立即想起来关键词:暗器、赤血蛇! 但是孙元给自己的资料上显示是武士八品。 但已经全然不信;武士八品的话,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中杀妖兽抢积分抢到第七名这么高! 这小子,也是个老阴比啊! 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方同学。”西门旭日一袭白衣,看上去很是英俊,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不胖不瘦,而且气质不错。 脸虽然长了些,但还不算是马脸,顶多算个驴脸。 他显然很懂隐藏自己的弱点,下巴微收,极有风度颔首:“很意外,这一轮就遇到了你,我很抱歉,这等真正战斗,真的没有巧处可以取。” 言下之意,显然是讽刺方彻用取巧的办法得了第一。 方彻亲切微笑:“西门同学说的是,难怪可以得到第七的好名次,这实力的确不凡。” 西门旭日脸色缓缓沉了下来,淡淡道:“方彻,你的名字是彻底输了的意思么?” 方彻淡淡一笑,负手在后,用居高临下眼神看着西门旭日,淡淡道:“西门同学,我所学颇杂,解文说字略有研究,你这名字,可不大吉利。” 西门旭日:“哦?” “自古朝阳出东方,西门焉能有旭日?你这名字,颠倒五行乾坤,必遭天谴。” 方彻好心善意的道:“不如改个名字,如何?” 西门旭日脸色冷漠:“有我在,我到哪里,那里便是旭日东升!” 方彻淡淡的笑了:“只怕你这西方的旭日,遇到我,便会被彻底打落。” 话已说尽。 只是从站上台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同时感觉到:不是一路人。 那种敌意,浓重的很。 言语攻击,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双方心气都稳定的很。 既然不能撕开对方的精神缺口作为突破点,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西门旭日一抖衣袖,白皙手掌露出,脚下滑步,如在冰面一般平平滑出七米,一掌拍来! 方彻一脚往后踏半步,随即一蹬,再次迈回,黑袍飘了一下。 星光隐约闪耀的一瞬间,已经跨越两丈,同样一只右掌露出,拍出。 轰! 两人手掌对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黑袍白衣,同时飘起,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台上两名裁判相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有赞叹之意。 这一掌乃是故意为之,为了试探对方实力。但关键是双方都没有尽全力! 方彻用的乃是武士九重巅峰的实力,而西门旭日用的是武师一重的实力。 表面看去,平分秋色。 西门旭日脸色沉了下来。 身子一旋,骤然原地出现一个小旋风,整个人已经化作了虚影,围绕着方彻,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而下。 方彻稳扎稳打,绝不贪功,只是将修为提到了武师一重境界,见招拆招,三分攻,七分守。 刹那间擂台上黑白两色就盘旋在一起,竟然分不开来,竟然好似骤然出现了一个黑白各半圈的太极图。 西门旭日占据了七重攻势,可说是占尽了上风。但是他却心中越来越是沉重。 打不破对方的防御。 方彻的防守简直毫无破绽。而且每一次碰撞,自己都能感觉到反震。西门旭日心里更沉重。 对方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别看自己占据表面优势,但这么打下去肯定会输!等对方一旦反击,自己就输了。 所有人都看着西门旭日占据了优势,压着方彻在打,但是只有身在局中的西门旭日才明白。自己其实是真正落入下风的那个! 我要胜!不能让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主意打定。 白影一闪,凌空一翻,白衣展开,便如一只白鹤凌空出现,一个翻身,三道寒光电射而出。 正是他压箱底的暗器功夫。 “着!” 暗器出手,才大喝一声以示提醒。 两位裁判暗暗摇头,对西门旭日的人品已经否定了九分,却已经做好了救下来方彻的准备。 方彻显然是没有想到的样子,很是慌乱的一躲,堪堪躲过。 但又是七道寒光空中一闪,七道寒光后面,还跟着三条几乎看不出的暗光。 三道暗光,一对印堂,一对丹田,一对心窝。 子母夺魂。 裁判都是目中露出怒意。 这是杀招! 只是同学大比,无仇无怨,居然出现了杀招! 方彻身子一个侧翻,刷的一声拔刀出鞘,似乎是怒气勃发,不可遏制。 当当两声,两枚三棱钉被打落,身子连续晃动,在暗器的缝隙里骤然冲出。 刀光骤然大盛,如同擂台上出现了一个太阳,明晃晃耀人眼目。 “卑鄙!” 方彻大吼一声,台上血光崩现! 西门旭日一声凄厉惨叫,一条胳膊连着半个肩膀,应声落在尘埃。 方彻已经一手横刀,抵在了西门旭日的咽喉上,大抵是控制不住暴怒,手臂都显得有些颤抖,嘶声怒吼道:“只是同学大比武,你居然想要杀我!” 断在地上的胳膊被方彻一脚踩住伤口处,顿时血肉稀烂,那苍白的手掌摊开,滚出已经捏在掌心的一把钢针! 全场寂静! 台上方彻,身子微微颤抖,满脸都是委屈的愤怒。 似乎受到了天大的不公平一般。 第十六章 这都是领导的意思 这一下变生肘腋。 谁也没有想到,好好打着的擂台上,居然就突然出现了血光之灾! 西门旭日满心如狂,眼神已经灰暗绝望。 修炼到现在,一身杀人夺命的功夫,基本都在右手暗器上,如今,右手却被方彻一刀斩落! 还被踩了一脚! 本来还可以接回去,但这一脚之后,自己已经注定了是个残废! 一辈子全毁了! 他的眼中全是怨毒的杀机,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只想要杀人报复! 裁判长身掠起而来:“住……” 就在这时,方彻似乎收敛好了自己的愤怒,将刀挪开,退后一步,暗中提聚修为,给西门旭日反杀的机会,然后有些抱歉的回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没忍住……” 两位裁判也顿时松了口气,道:“没……” 便在这时,台下无数声大吼:“小心!” 一声暴吼! 身后的西门旭日左手袖管里,骤然一条赤色光芒闪现。 正是赤血蛇! 这一下更是意外,没有任何人想到,西门旭日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放弃。 不。 不是没有放弃,而是要杀了方彻报仇!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一次是真的来不及。 远处高台上,两道人影直接冲起,闪电般飞来,却已经来不及。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该死!” 刀光猛然一闪,方彻一个转身,暴吼一声,刀光带着无限狂怒,劈头盖脸的落了下去! 赤血蛇被一刀两半,腥臭血液还未溅射出来,刀光已经从西门旭日头上劈落,一刀从头顶劈到胯下! 两片身体,分左右倒下。 分开的两边脸上,还带着怨毒。 方彻手中握着刀,身体保持着劈刀的姿势,浑身剧烈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似乎是吓坏了。 刷一声。 两位高年级教习落在台上,两位裁判也已经出手。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西门旭日已经成了两半。 不对,是三片。还有那条胳膊! “哎!这……” 几个教习在台上跺脚长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事情就发生在擂台上,谁是谁非,几万双眼睛看着。 这事儿发展到现在,虽然方彻乃是杀人者,但是这事儿大家都清楚,这实在是怪不着人家方彻! 西门旭日上来就占据了上风。 这还不止。 不仅是主动动用武器,而且还是用的暗器,而且暗器先出再出声提醒,明显要致人于死地还不想担责任。 被人骤然反击,伤了一条胳膊,还被人横刀脖子上,本就是输了。方彻在狂怒之下,反而克制饶了你的命,结果你居然在对方放开你的时候,还要暗算! 这导致被人一刀砍了,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甚至可以说是大快人心了!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看着方彻有些脸色苍白的站在台上,少年钟灵琉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吓后的惶恐。 恐怕这孩子是第一次杀人吧? 虽然是激愤之下,临危反杀;但,估计是被吓得不轻。 无数的女生心中都有些心疼。 这個西门旭日,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方青云几个人差点冲上台来,焦急至极:“表弟!表弟,你没事吧?” 方彻苍白着脸:“应该没事……我,我……我杀人了?” 充分表现出了第一次杀人的恐惧,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转头看着西门旭日的尸体,方彻一只手顿时就捂住了嘴,似乎想要呕吐。 台上,两个教习,两个裁判,有些怀疑的看了方彻一眼。 这件事,其中有点点蹊跷。 但现在却不是查的时候。 先收拾擂台,然后赶紧安排下一对上台。 “大比继续!” 然后就带着方彻走了。 台下议论纷纷,甚至对于台上的战斗,都不怎么关心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是一边倒的认为:方彻没错!这个西门旭日,就是该杀! …… “方彻,你一开始是落在下风的吧?我们不认为,你在实力落后对方的情况下,有能力穿破对方的暗器攻击而反杀,说说理由吧。” “我隐藏了实力!” 方彻坦然:“我的修为本来就比他高!” “恩?伱是武师几重?” “四重!” 方彻道:“原本三重,第四重还是来到武院之后,黄一凡副山长大人帮我提了一级。” “黄副山长?” 两位高年级教习一脸懵逼。 这事儿怎么还绕上了黄副山长? 这特么……有些诡异啊。 “是。” 方彻一不做二不休,黑锅全部甩在黄一帆身上,道:“山长大人告诉我,这一次押注,本意就是为了给新生一些教训,让我不要暴露全部实力。万一别人都押注在我身上,就不好了。达不到效果。” 两位教习面面相觑:“………” 这特么简直是日了狗! 还能这么操作? 这让两人下一步准备问出口的话,反而问不出了。 领导安排的,人家方彻也是按照领导意图这么做的,你能说什么?难道领导早就猜到了西门旭日会这么卑鄙而特意安排了方彻反杀? 这明显不可能好吧。 “……那以你的实力本来应该是可以控制住不杀人的。”教习叹口气,那种审讯的气势全没了。 方彻道:“那一刀是下意识的搏命一刀,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收得住。或许以后经过这样的事情多了,我会收得住,但现在……实力不到。” 这句话倒是没有撒谎。 两位教习对望一眼,感觉有理。 别说方彻了,就算是他俩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想法也只能是反杀,绝除后患! 能留手都不会留的! “你进入武院,记得你是佩剑而来,为何今日战斗,用的却是刀?” 其中一个教习问道。 “我师父本来就是刀王,我用刀有什么奇怪?” 方彻道。 这句话真是好有道理! “那剑?” “在经过黄山长提醒之后,我就买了一把剑配在身上做个幌子。” 方彻真诚的说道:“其实我不会用剑的。” 又是黄副山长! 两位教习同一个姿势捂着额头,不想说话了。 这特么…… 特么这辈子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正在这时候,门开了。 一位脸上有三缕长髯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看似四五十岁,一脸正气,有飘然出尘之感,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清气,身上带着一种常年身处高位,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走进来,就淡淡的说道:“问完了么?” 两位教习同时站了起来,道:“孟监掌。” 孟监掌皱眉道:“一目了然的事情,需要这么久?” “已经问完了。” “问完了就赶紧让他走!” 孟监掌挥挥手,随即面向方彻,脸上浮现和蔼的笑意:“回去好好休息,今日多少惊吓一点,第一次杀人,也不大好受吧?有助神魂的丹药,服用一些,睡一觉就好了。” “是,多谢孟监掌大人!” 方彻躬身道谢。 很是乖巧。 果然,孟监掌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乖巧。”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两粒丹药,可以助你平复神魂。想必你这孩子身上也没那么多好东西,索性老夫就帮你一把。” “多谢孟监掌!” 方彻接了过来。 “回去吧。” 方彻走了。 两位高年级教习只感觉一肚子老槽吐不出来! 本来这事儿一问扯上了黄山长,就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哪想到这位向来不怎么管事的孟监掌居然也找了过来。 难道这个方彻身后有大背景? 不对啊……所有学生的资料都很详细,就算是有什么背景,也不可能瞒得住啊。 再说开学之前,也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啊。 “老夫也走了,继续去看大比。” 孟监掌溜溜达达走了。 所以您这一趟是专门为了方彻来的? 怕我们俩冤枉了这个学生? 这话从何说起? 两位教习瞬间有些怀疑人生。 这孟监掌名叫孟持正,平常在武院很是低调,不争不抢,一身正气,凡事讲究公平,在武院内人缘不错。 这次谁也想不到他会为方彻出头。 纵然整件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这也犯不着让你这位监掌大人亲自出面吧? …… 方彻直接回家了。 今下午,比完这五十人的大比就结束了。 明天开始二十五人比。 孙元已经在院子里喝着茶等着,看着夜梦在练功。 偶尔出口指点一下。 夜梦练的满头大汗。 方彻年轻好忽悠,可以随随便便蒙混过去,但是这个孙元却是魔教的老油子,纯纯的老江湖。 夜梦必须要打起精神才能应付过去。 幸亏孙元的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而且还有些心不在焉,这也让小丫头松了口气。 方彻回到家里,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孙元顿时被吸引过来,立即站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受伤了?” 心中有些不妙。 难道被击败了?那任务还怎么完成? “没受伤。” 方彻脸上有些后怕的感觉,声音微微发颤:“今天我杀人了。” “杀人了?”孙元顿时愣住:“你杀了谁?” “天神教的西门旭日,被我杀了。” 方彻青白着脸道,似乎到现在还是余悸犹存的样子:“好恶心,想吐。” 原来这样! 孙元顿时放松了下来,反而一股喜意升起:“杀了西门旭日不是应该的么?怎么还能吓到自己了?你这孩子,还需要历练。” 夜梦暗中翻个白眼,这特么说的什么话。 果然孙元越说越过分了:“杀个把人有什么,要不师父找个地方,让你屠个村练练手?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杀狗了,慢慢地就会习惯了。” ………… 【求月票,推荐票,加书架,追读。明天第一章更新在上午十一点半,已经定时。】 第十七章 校花方彻 夜梦心里顿时又是一个白眼。 这些魔教妖人说话真是……每一句话都带着反人类的气质。 方彻连忙拒绝;“那还是算了吧……师父,话说这西门旭日,可是西门家族的天才,而且是天神教的种子,这……以后恐怕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孙元点点头:“这是肯定的,天神教与西门家族都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天神教那边,自然有咱们一心教顶着,至于西门家族……哼,敢动一下试试!” 孙元眼中射出熠熠凶光。 方彻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对于这件事情,方彻心里早有打算,既然西门旭日已经杀了,那就杀了,也无所谓。 至于天神教的报复,方彻也不担心,兵来有一心教将挡,水来有一心教的土掩。 至于西门家族嘛……既然西门旭日都死了,这个投靠天神教的家族,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干脆就交给孙元吧。 “师父,我有些心神不宁。” 方彻皱眉道:“总感觉那两片尸体,还在我眼前晃悠,难受得很。” “吓!” 孙元吓一跳,急忙道:“赶紧吃下宁神丸,去休息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拍拍方彻的肩膀,安慰道:“西门旭日虽然死了,但是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每天旭日都还会升起,你就当他还在太阳上活着吧。” “师父说的有道理。” 方彻真心实意的符合一句。 是的,西门旭日死了,但是西边本就不应该有旭日嘛。 这事儿,合理。 方彻吃了药,就去房间睡觉休息去了。 孙元在院子里,喜不自胜。 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天神教的种子西门旭日已经被方彻一刀干掉。 这事儿若是教主知道了不知道该多么高兴! 应该会仰天大笑几声吧? 那出了一口气的感觉,现在孙元就能感受到了。 “不行,这事儿必须尽快汇报!” 终究还是不放心徒弟,进去看了看睡着的方彻,感应了一下,神魂已经稳定,这才放心。 出来叮嘱夜梦好好伺候。 然后赶紧闪身而去。 …… “哈哈哈哈……” 深夜,一心教总坛。 印神宫哈哈大笑,心情极为舒畅。 “教主,何事如此高兴?”木林远在旁边问道。 “夜魔已经将天神教的种子击毙!” 印神宫眉眼都如开花一般,原本阴鸷的脸色,此刻一片高兴。 他甚至早就忘记了西门旭日的名字,只知道天神教的种子没了。 太爽了! 负手在后,印神宫冷笑说道:“当初天神教在我教意外受挫之后居然发书说什么……一心也就如此,唯有天神下凡,才能如何如何,还各种挖苦……如今,本教主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教主要不要修书一封,给天神教?”木林远捧哏道。 “……不必了。那样会暴露夜魔身份。” 印神宫沉吟一下,道:“夜魔身份隐秘,天神教那些人,做事毫无底线,卑鄙无耻下流,不能让他们知道。” 木林远连声赞同:“教主高瞻远瞩。” 心里却在想:这特么说的你做事貌似有底线一样。 专门截杀人家种子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还有脸说什么底线。 …… 清晨。 方彻到了武院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片安慰。 “那是没法子的事情,处在那种情况下,谁都无法留手。西门旭日的死乃是咎由自取不能怪你。” “就是,那样卑鄙的人,死了也就死了。无耻到用暗器还不够,输了居然还要偷袭,什么人品!” “别放在心上。” 不得不说,方青云的好人缘,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方青云脸上也带着笑,由衷高兴:“表弟,你现在已经成了武院一朵花了。” “武院一朵花?”方彻一头黑线。 “是啊,白云武院,四大美男子都是高年级的;自从你来之后,作为新生,而且又是历届以来最出众的一个,所以咱们决定将你奉为唯一校花!” 一個女生兴致勃勃。 方彻:“……” “这些年,别的武院有些无聊的人,在女子武生之中评选校花,引起了女侠们的怒火:我们美不美,用得着伱们去评?凭什么评?” 一个女生道:“而咱们白云武院,从一开始,所有女生就一致抵制。所以,从来没有过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是可以评选美男子,从各个方面考量……” 方彻一脸懵逼。 敢情这个白云武院,居然还是个女权社会? 男生不能评女子校花,而女生可以转过来评男子校草? 有创意啊有创意。 “但是你们新生这一届,没有人能和你相比,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你就是唯一校花!” 方彻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不是四大美男子……校草之类么? 怎么成了唯一校花? 我? 想到以后走在路上被人叫一句‘方校花’,方彻感觉自己能当场社死! 急忙激烈反对:“这不行!我不当这校花!” “反对无效!” 刘师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很多女生在昨天就认定的。你反对也没用。” “……” 方彻感觉眼前世界一片灰暗。 “话说昨天你被那西门旭日又是暗器又是偷袭的,尤其是你杀了他之后那种后怕,太可爱可怜弱小了……可把一些高年级的师姐心疼坏了……一直叫着要把你抱在怀里安慰你。” 一个男生有些嫉妒的说道。 “抱到怀里?安慰我?” 方彻感觉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这句话实在是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小猫小狗小孩’抱在怀里,摇晃着……的感觉。 方彻掩面而逃。 “哈哈哈哈……” 后面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 不得不说,调戏男孩子的感觉很不错。 尤其是一个招人喜欢,长得帅气,而且很干净很爽利的一个男孩子,更加让女孩们有成就感。 这也是她们在枯燥的武学修炼中,所剩不多的一些乐趣之一。 方青云追了上来,递给了方彻手中资料。 “这是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二十三名获胜者的资料。不得不说,这一次有不少人要破产了,这一届战斗异常的激烈。” 方青云叹口气。 “表哥你押谁的身上了?押了多少?” “我从来不赌。从去年开始,我就没有参与过。” 方青云脸上有温和的笑:“所以我的人缘才能这么好。”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方青云没有明说,但是方彻立即就明白了。 当身边所有人都输了,只有你自己有大把积分的时候,你人缘不好都不行。 更何况方青云本就是洵洵儒雅的君子性格,那就更加的人缘好了。 “最近修炼怎么样?还是七千四百七十六?” 方彻关心的问道。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青云一张儒雅正气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瞪着方彻道:“打你还没问题!” 一看这样子,方彻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开始比。 要不然那天脉朱果怎么也该起点作用了。 于是点点头道:“表哥,加油!我相信你。” 方青云道:“我也相信我自己……” 还没说完,就听亲表弟说道:“你还有二十四名的下降空间,要努力啊,如果掉到七千五,其实也不错,起码,是个整数!” 整数……是什么鬼! 方青云一张脸顿时就青了。 龇牙咧嘴大怒道:“方彻!我打死……” 方彻已经跑了。 几个女生围上来,眼神不善:“方青云,你要打死谁?” 方青云:“……” 我的朋友,这么快就叛变到表弟那边了? 他才来了几天啊! …… 二十四进十二。 方彻抽到了第九名,这一战近乎没什么悬念,但是方彻还是拖延了好一会,才非常艰难的挺进了前十二名。 相比较起其他十一个都是五招之内决定胜局,其中还有五个居然还是一招定胜负。 方彻的表现,就显得极为拉胯了。 在场所有学子心里相互比较之下,方彻这样的表现,无疑是垫底。 这表现,妥妥十二强最后一名的实力。 瞬间,押注率瞬间风云变幻。 秋云上、丁孑然、谢恭平、火初燃、莫敢云这五个人,每人身上都押了超过三万积分。 正是面对所有对手,自始至终一路打过来都是一招定胜负的五个人! 一个时辰,就决出十二强。 时间远远没到中午。 于是十二进六的大比,即时打响! 方彻一抽,然后不由嘴角抽搐,居然就这么巧。抽到了第六! 莫敢云。 夺冠五热门之一。 这还怎么低调? 就在方彻考虑的时候,对面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雄壮少年,也抬头看来。 目光如刀。 莫敢云! 莫敢云也是十八岁,但是这少年身体的雄壮程度,却是超过了二十七八岁的壮男!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山。 巍峨不动。 虽然又高又壮,但是整个人十分协调,看起来便是一个完美比例的人身体,只是大了几个号! 浓密的头发,浓密的眉毛。 鼻直口阔,只有十八,但两侧腮帮子已经明显有天天刮胡子刮出来的那种淡青色。 一双眼睛,锐利如刀。 腿长身高,只是这么一站,所有看到他的人,脑子里各种形容‘威武、雄壮、魁梧’等的词语,就自动的刷刷的往外冒! 第十八章 在场我不先开口,天下英雄莫敢云 方彻抽走了莫敢云,让秋云上等人都是松了口气。 在他们各人的评判中,方彻也就罢了,但这个莫敢云,却绝对是夺冠路上的一头强有力的拦路虎! 一左一右,两人同时一步步走上擂台。 方彻从左侧,风姿俊秀,大氅飘动,如同云端漫步。 莫敢云从对面右侧,龙行虎步,大氅起伏,就如山岳移动而来。 一个飘逸,一个凝重。 正是极端对立的两种气质! 方彻凝目看去,心中叹口气。 这個莫敢云,眸子很正。 阅人多了之后,就会明白,这种眸子很正的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方彻一眼就认定:这应该是个同类——同属镇守者的人。 而莫敢云也有同样的感觉,对于对面的方彻,也是有一种奇怪的认同感。 两人心中升起‘不愿与之为敌’的这种微妙感觉。 在数万人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对视三秒。 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围观众人:“????” 我草这什么情况? 你俩上去不打,对着叹气? 难道你俩上去是唱戏的? …… “莫同学。” 方彻笑容温和:“久仰大名。” 莫敢云轮廓分明线条刚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久仰。” “莫兄的名字,很有趣味。”方彻道。 莫敢云哈哈一笑,道:“当初我老爹为我取名字的时候,说对我最大的期望便是,当有一天无论在哪,在场我不先开口,天下英雄莫敢云!” 方彻失笑:“我猜也是这个意思。总不会是自己不敢说话,哈哈。” 莫敢云笑道:“只是现在,有些对不住这个名字。现在别人在我面前,还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方彻真诚道:“总有一天,会达到的。到时候莫兄所在之处,只要莫兄不开口,天下英雄莫敢云!” 莫敢云哈哈大笑:“多谢!方兄,咱们怎么打?” 方彻洒脱的道:“我看到莫兄,心里就有所计较;不知道莫兄想要怎么打?不妨说说,我看下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莫敢云由衷的笑了起来,道:“既如此,咱们比一比拳脚如何?” 方彻一拍手掌,哈哈大笑:“正合我意!” 莫敢云也是大笑,蓦然感觉心情舒畅。 人与人的交往,其实很奇怪。 有些人一眼看对了,就是看对了。 而第一眼看不对的人,往往看的时间久了之后,反而会印证自己的判断:这个人我果然没看错! ——他到现在还是那么讨厌,而且是越来越讨厌了! 两人都是黑色大氅。 对视一笑,瞬间同时大氅扔了出去。 台上,顿时出现了两个劲装少年。 都是身材颀长,肩宽背直,猿臂蜂腰大长腿。 身材比例,都是一等一的完美! 只是莫敢云稍大一号。 一个俊秀儒雅如玉树临风,一个充满了阳刚之气,刚猛如渊渟岳峙。 “请!” “请!” 下一刻,两人就似乎化作了两条在山林间猎食的猎豹! 只看到两道人影一动,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 随即就看到莫敢云身子倒退七步,而对面的方彻则是两臂张开,如大鸟一般飞退两丈。 脚尖点地的一瞬间,方彻身子一旋,侧翻滚着形成一道旋风,挺拔的身姿滚筒一样旋转着向着莫敢云冲去。 双拳齐出! 莫敢云踏后一步,身子微躬,如猛虎猎食之前的姿势,在方彻的身子来临的那一刻,侧身双拳齐出。 正是拳法中最基本,也是最刚猛的一招。 猛虎出山! 沉闷的一声巨响,四个拳头狠狠地撞在一起,两人再次分开。 “好!” 方彻往前三步,沉腰坐马,右拳如同带着风雷冲出。 “过瘾!” 对面莫敢云同样姿势,碗口大的拳头雷霆万钧的冲来。 两个拳头再次撞在一起。 两人各自一晃身体,收拳,再出! 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台上就响起来不断的砰砰砰的声音。 别的地方都不打,对拳! 不断地对拳! 下面观战的所有人,都是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比拳脚功夫,大家都不在意。 但是这么比,就有些惊悚了。 如果是刚猛如铁塔的莫敢云选择这么硬碰硬的打法,大家一点也不稀奇。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俊秀文弱如女子的方彻,居然也选择了这种硬碰硬的打法! 绝不退后一步! 这种反差感,让人有一种割裂感。 却又充满了热血感! 四只拳头,在台上如同打铁一般,不断的对撞! 连续五百拳两人都是毫不退后。 然后同时大喝一声后退,再同时翻身而起。 几乎同一个动作:一腿撑地,另一条腿狠狠抡出去。 不对拳了,拼腿。 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在擂台上轰轰轰的对踢! 两条小腿相撞,便如是两条钢管不断的碰撞! 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有一种牙齿发酸的感觉。 虽然只是两个人,而且是相比较来说只是低阶武者在战斗,但是却让众人产生了一种惨烈至极的感觉。 如同两颗星辰相撞一般! 火星四溅! “这么撞……不疼么?” 下面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有一种想要揉揉自己的腿的冲动。 无他,只是看,也感觉自己的腿酸痛得很。 “表弟竟然这么刚!” 几个女生张大了嘴看着,眼睛瞪得溜圆,心中一片震撼。 随着台上的战斗,只感觉一颗心怦怦跳。 “太男人了!太男人了!” 几个男生张大了嘴看着,牙齿嘶嘶:“这腿……快断了吧?” 台上如同两条霸王龙在疯狂对撞。 而台下丁孑然,秋云上,火初燃,谢恭平四人,看着台上如此野蛮战斗的两人,都是嘴角抽搐。 心中油然升起‘幸亏此刻在台上战斗的不是我’这种感觉。 这样的对手,的确是谁也不想碰到! 每一个都是悍不畏死!别的什么花招都没有,就是硬刚! 偏偏人家刚得起! 设身处地……火初燃忍不住小腿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秋云上两眼呆滞,嘴角抽搐,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双腿,只感觉口干舌燥。 连台上两位裁判教习,也都是目光呆滞,龇牙咧嘴。 幻想了一下自己和同阶对手这样对踢的场面,忍不住牙根发酸,两条腿悄悄活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不管是在武院还是别处的战斗,都很难遇到这种天雷勾通地火的场面。 …… 轰轰轰…… 两人对撞三百多腿,一声大吼:“吼!” 不约而同的翻身后退。 然后急速接近,再次抡起来左腿,两条左腿取代右腿,再次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擂台下,一帮好事者在数数。 “三百七十八!三百七十九!……” 逐渐的,上万人一起高喊数数:“四百五十一……四百五十七……” 地动山摇。 虽然都是在看热闹,但是,大家一边喊号子,一边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这两人,这一战,几乎是赢得了全校的服气。 实力修为先放在一边,但这么男人的战斗方式,却实在是罕见。 没有半点花假的对撞。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岂能不知道其中的滋味?一般人别说连续三百多腿,十几次碰撞就必须要变招了。 撑不住。 忍不住心里有一种想法:若是在战场,与这两人做同伴,必然非常放心。——这是武者的直觉:能这样战斗的人,都不是孬种! 擂台上轰轰的声音还在继续,下面人喊数字也越来越大声。 一直喊到了七百六十三! 擂台上两人同时爆喝一声,各自飞退! 这一退,退的格外远。 各自到了擂台边上。 方彻身子踉跄一下,稳稳站定。 那边莫敢云同样踉跄一下,右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随即立即弹起,站的稳稳的。 两人相对咬着牙微笑。 方彻笑的格外温柔和煦:“过瘾不?” 看到这温柔笑容,众人都是有一种强烈的违和的感觉。刚才那个疯狂如金刚降世的家伙,真是这个笑语温柔,和煦温和的男子? “过瘾!” 莫敢云哈哈大笑,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吞吐风云的豪气一般。 他笑声方落,却干脆利索的转头对裁判教习说道:“我输了!” “你输了?”方彻诧异? 所有人也都纳闷,你哪儿输了? 分明是平分秋色好吧。 莫敢云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拳脚功夫下了多少功夫,我自己知道。但是你却绝不是和我一样。而且……” 莫敢云哈哈大笑:“我俩再打下去,谁也得不到冠军,咱俩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所以,我为你保留些体力。” 方彻由衷的笑了:“想不到伱还这么有心眼。” “那是!” 莫敢云笑道:“再说,我以后还要跟你学习,现在却不能得罪了你!” 他这话,别有深意。 方彻目光一闪,瞬间明白。心中赞叹,这家伙眼光真好,便道:“好!” 竟然没有谦虚几句。 莫敢云却眼睛一亮,丝毫不以为忤,很是期待的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莫敢云哈哈大笑,纵身下台。下台差点站立不稳,一声闷哼,就在台下竟然立即撸起来自己裤管,只见整条腿已经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肿胀的都裂开肌肉出血了,龇牙咧嘴的一顿揉:“疼死我了……我草!真硬,太硬了!” “方彻,你特么真是个牲口……老子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硬骨头。” ………… 【追读,推荐,月票啊】 第十九章 秀色可餐费 方彻在擂台上笑了笑,拱手真诚道:“多谢莫兄承让。” 随即稳步下台, 步伐沉稳,面容清冷不变。 无量真经悄然运行,一遍遍冲刷腿部经脉,伤势缓缓恢复。 接过方青云递过来的大氅,披在身上,就在人群前排站定,看着台上。 显然是要观看对手们战斗。 他站的挺拔直立,渊渟岳峙。似乎对刚刚对撞了七百多次的腿毫不在意,又或者根本没有影响。 这一来众人便顿时看了出来刚才这一战,谁胜谁负。 一目了然。 果然是莫敢云输了。 但他虽然输了,所有人也是一点都不敢小觑,反而人人心里都是有这样的感觉:果然好一条汉子。 …… 十三进七这一战,除了井双高轮空,其他众人果然大家都拿出来了真本事。 丁孑然等人也做不到一招致胜了。 各个都陷入了缠战。 最后七强决出,方彻,丁孑然,秋云上,火初燃,谢恭平,轮空的井双高,还有个人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雨中歌! 这位原本排名第十一的存在! 竟然是遇强则强的一直赶了上来,到现在,还没有掉队。 接下来便是七晋四了。 显然又要有一个人轮空。 马上就到了冠亚季军。 下面投注处,一片人声鼎沸,人仰马翻。 方彻经过这一战,所有人才都看到了他的潜力,可说是妥妥的夺冠热门。 谁不想要占这個便宜? 但是现在,投注处却封闭了。 拒绝投注! 按照教习们的说法:你们这个时候下注,还不如等冠军出来之后再下注好了! 那样稳赚不赔。 于是大校场上一片哀嚎! 现在虽然悬念依然存在,但已经有很多人失去了翻本的机会,赔定了。 因为他们押注的人,现在已经淘汰了。 一位裁判专门走过来,问方彻:“如何了?” 方彻活动了一下两腿,微笑道:“无妨!” “别逞能。” “没逞能。” “那便好。” 裁判随即宣布:“七进四,在下午午饭后。” 方彻稍稍活动着腿,感受一下无量真经对自己的腿的修复,忍不住看向对面的莫敢云。 感觉自己刚刚对着一根钢筋抡了半天腿。是真的疼,只是方彻忍住了。 事实上,哪怕更严重些,腿骨已经裂开,但只要还没完全断掉,胜负未分,方彻就能面不改色的继续抡下去。 老江湖的狠劲:断腿总比丢命强。 方彻一边活动,一边有点想笑。 莫敢云这货的腿,的确很硬;只可惜,他不如自己修炼的正统,而且,修为比自己略弱一级。 武师三重! 方彻用武师三重的修为,与莫敢云对踢,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一条腿也是疼得很。幸亏现在已经恢复差不多。 莫敢云接触到他的目光,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就大步走了过来,两条裤腿依然卷起着,露出一片青紫肿胀的触目惊心的小腿。 颇为给人一种怪异感。 莫敢云旁若无人的走过来,很是自来熟的搂住方彻肩膀,问道:“你这家伙,不疼?” 方彻面无表情:“谁让我赢了呢,就算疼,也要装着不疼。” “哈哈哈哈……” 莫敢云又笑了起来。 熟悉他的人都有些侧目:这个大块头啥时候这么爱笑了? “待会儿,使劲打!” 莫敢云毫不避讳手指着火初燃等人,道:“这几个家伙,看起来都不是那种习惯硬碰硬的人,只要逼着他们硬撞几下,保险他们呲牙咧嘴的活动不方便。” 他这句话,倒是真的说到了这几人的软肋。 毕竟能够像方彻和莫敢云这般拼的,全大陆也没几个。 丁孑然孤独的站在一边,脸色漠然似乎没听到,全无反应。 这个人,就站在人山人海中间,但给人的感觉,却如同孤身一人站在辽阔沙漠里。 不管有多少人在身边,他都是孤独的。 火初燃等其他几人对莫敢云怒目而视,但莫敢云却是毫不在乎,一个个的瞪回去:“怎地,你们不服?要不先和我来一场?!” 火初燃等纷纷转头,翻起了白眼。 七晋四大比就在下午,这几个人脑袋抽了才在现在跟一个拥有冠军实力的莫敢云硬钢! 打胜了也是得不偿失。 纷纷转过脸去。 秋云上却是看着莫敢云的脸,道:“这次事了,找机会干一场!” 莫敢云眼睛一亮:“好!” 随即开始抽签。 方彻还是第一个抽。 签牌拿到手里,对面也有一人抬头看来,满目战意。 丁孑然! 七晋四的战斗,方彻遇到了第二个任务对象。 其他人相继抽签,雨中歌轮空了,这让他松了口气。前面这几个都跟牲口一般,能少打一场就积攒不少力气。 他还真怕一场打下来断个腿断个胳膊什么的,那样基本不用再战了。 方彻和善的向着丁孑然笑了笑,异常和气的道:“丁兄久仰大名,中午好好休息,下午咱们哥俩,好好亲热亲热。” 丁孑然想不到方彻竟然这么和气,愣了一愣,脸庞僵硬的道:“你也是!” 就这三个字,就僵着脸转头走了。 方彻一愣。 自己向来以惜字如金著称,结果今天遇到了一个惜字如金的人? 随即众人散去。 方彻没能回家,被方青云抓住,就去了武院餐堂。 陪同的,是四个满脸含笑,兴高采烈地女生,还有八个一脸失落,如丧考妣的男生。 方青云很是同情的问道:“又输了?” “输了……” 八人几乎有想死的心了:“我们全部都是押了莫敢云。结果被你干了。” 方彻:“……” 但想一想,这才合理。 这些家伙天天在一起厮混,只要有一个分析帝分析出来莫敢云有莫大希望;那就绝对都是押莫敢云的。 毕竟兄弟们都是同进同退——男生基本都是这样的。 这就叫做,要么大获全胜,要么全军覆没。 现在看来,没有大获全胜。 若是换做了一群在一起玩的女生,那押的绝对不一样。说不定八个人表面上说一致,暗地里却押了八个目标也不一定。 “表弟你也藏得太深了……但凡露一点口风给我们啊……” 八个人哀怨的要死要活。 方彻一脸无奈:“对面都是一群啥人啊,说白了,一直到现在,伱们押我的话,依然有可能输的!都是新生,这事儿谁有把握必胜啊。” 众人一听,这话也有道理。 正好菜端了上来,八个人化悲愤为食欲,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一个个拍着方青云的肩膀:“哥!往后半年我跟你混。” 方青云瞪大了眼睛:“看来你们连饭钱也押上了?” 八个人苦着脸。 其中一个人将口袋直接翻出来挂在外面,一脸菜色:“分逼不剩!” “噗!” 几个女生笑喷,花枝乱颤。 方彻好奇的问道:“刘师姐,你们四个呢?” “我们不一样!” 刘师姐骄傲的道:“我们从一开始,第一场还没打就押了你自己!” 方彻顿时佩服:“真有眼光,我那时候还啥也没表现。” 刘师姐干笑一声,道:“倒不是盼着你夺冠了,主要是还想多看看你这张脸,毕竟以后一起玩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很多,若是不押你身上,以后哪好意思在一起吃饭。” 其他几个女生连连点头:“表弟这张脸下饭啊。我看着这张脸,能多吃半碗饭。” “我能多吃一碗。” 方彻瞠然以对:还能这样? 另一个师姐说道:“而且也没押多少,就当是秀色可餐费了。输了赢了的,都没心思在乎。” 方彻一头黑线:…… 秀色可餐费? 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居然能出现了这个词儿? 你们莫不是搞错了! 这顿饭非常丰盛。 方青云请客,有妖兽肉,还有滋补元气的粥。 一算账,方彻都惊了:“这顿饭才两个积分?” “当然啊。” 方青云道:“你以为这积分好得啊?要不是为了给你补补,这两个积分都够我带着他们吃七天了。” “……” 方彻一脸懵逼:“这样的货币,真是……太硬挺了!” …… 转眼到了下午。 开场戏就是方彻的! 擂台上,方彻一袭黑色暗金暗纹大氅,迎风而立,发丝飘飘,衣袂飘飘,暗纹起伏。 无形中,有一种‘伤病柔弱’的感觉。 但对面的丁孑然却是如临大敌! 见识过上午方彻那种天雷对地火的战斗之后,方彻这种‘柔弱’的姿态,根本骗不了他了。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 方彻率先开口:“丁兄一路走到现在,也挺不容易,方某感同身受。擂台比武之前,小弟有一言,还望丁兄细听。” 丁孑然死板板的脸露出一点诧异,道:“你说。” “丁兄乃是人中俊杰,我方彻,也不想与你为敌。更何况擂台大比,只是学校教学手段,更不应该有任何仇怨产生,我这句话,不知丁兄认同否?” 丁孑然点头,道:“自然。” “所以,此战无论胜败,我希望与丁兄以武会友,大家交个朋友。希望未来一起鞭策进步;更希望未来有一天,在战场或者在危机时刻,与丁兄守望互助,互为屏障!” 方彻这番话,说的极为认真,真诚。” 丁孑然也感觉到他的真诚,也是颔首道:“我也是。” 他的脸一直是很僵硬的表情,看起来,平常绝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现在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而且语速很慢。 非常不善于交流的样子。 此刻微笑一下,牵动脸上僵硬的很久的肌肉,更让人感觉有些勉强。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友善的表情了。 第二十章 无论胜败,都是朋友 方彻连连点头,道:“多谢丁兄看重并且理解。” 他长叹一声,道:“之前西门旭日之事,我也不做辩解,孰是孰非,对对错错,此刻说起来,完全没有意义。但是这样的流血事情,我真心不希望再次发生。” 他郑重转身,面对两位裁判教习,声音沉凝:“老师,我有一招刀法,若是被逼到极处,用出来的时候,会瞬间蒸发全身血气,让战力达到数倍的增强。而那一招若是出来,我自己没有控制之力!” “完全掌控不了结果。” 方彻认真的,期盼的看着两位裁判教习。 两位裁判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道:“放心,若是届时丁孑然不敌,我们会立即出手,不会发生什么惨剧。” 方彻感激的点头行礼:“多谢老师。” 随即转头对丁孑然,抱歉的说道:“丁兄勿怪,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那一招,真的很邪门霸道,而我现在修为实在是浅薄。” 他这么一说,丁孑然反而更加感觉到了他的真诚,缓缓点头,僵着脸道:“不怪你。” 想了想,感觉方彻一直友善,自己一直冷冰冰的,也不对,于是再次开口道:“若是真到那一刻,我认输便是。不过,我也未必接不下!” 这句话好多字。 方彻估计这应该是丁孑然这一年中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于是点点头,哈哈一笑,道:“丁兄,记住了,无论输赢……” 丁孑然板着的脸拉出了一丝笑纹,接口:“都是朋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向来沉寂的眸子,骤然亮了一下。 “哈哈哈哈!” 方彻大笑,双臂一阵,黑色暗金纹大氅如同一片乌云,飞了出去。 刀光一闪。 长刀在手。 对面锵的一声,剑气冲起。 方彻眼光一闪,立即想起孙元给的资料:丁孑然,天生剑骨,性格冷漠,不好接近,不苟言笑,平常能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丁孑然的剑,格外犀利。 但是方彻看了几次丁孑然的战斗,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前世他身经何止千百战,一打眼就看出来,丁孑然,绝对还有隐藏。 因为天生剑骨的人,自己曾经见过不少。 丁孑然的剑,的确是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但是,距离天生剑骨那种惊才绝艳横压一世同阶,还有一段差距! “既然是天生剑骨,绝不可能仅有这点水平。若不是天生剑骨,一个普通世家少年想要修炼到这种地步,也不是那么很容易的事!” “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彻打起精神。 长刀展开孙元的卷地刀法,风雨不透。 下面,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 都有一种‘这一集我是不是看过’的表情呈现。 因为现在的战局,与之前方彻与西门旭日之战,完全一样。 几乎就是雷同。 方彻又双叒叕……落入了下风! 再次被压制! 同样是三分攻七分守,艰难支撑! 不少高年级的武生们都已经大宗师境界甚至更高的将级帅级,一个个都是心里嘀咕:这小子,不会将上一集再演一遍吧? 刀光绵绵密密,剑气森寒刺骨! 两人翻翻滚滚,转眼在台上数百招。 骤然间,当的一声大响。 刀剑相交,火星刺目。 方彻果然凭借着蛮力,强行硬拼一记,拉开距离。随即一声大喝,腾身而起。 刀光骤然展开,水银铺地一般撒落下来。 正是孙元仗以成名的‘飞天刀法’。 飞天刀王的名字,便是由这一套刀法而来! “刀法精妙,但这刀法潜力一般,算不上什么高阶战法,但掌握的异常纯熟,就这一套刀法而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位裁判盯着场中,心中暗暗评价。 当当当…… 一连串的兵刃交击的声音响起,那是刀剑在数不清多少次的碰撞。 火星一连串的撒出来。 局势瞬间逆转。 方彻足足占据了九重攻势,而丁孑然在地面上,苦苦支撑! 当的一声,刀剑再次碰撞,方彻再一次带着刀光飞起,空中一個盘旋。 刀光凛冽,如长龙一般从天而降。 “来得好!” 丁孑然大吼一声,平常冷峻刻板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狂热的战意。 长剑一抖,一大蓬剑花骤然绽放。 当的一声,方彻身子再次飞起,再次俯冲。 方彻好似化做了飞鸟,不断地落下,又飞起,整整半刻钟,两只脚竟然没有沾到地面! 只是刀尖一触的力量,就已经足够他借力飞起,再次下击! 如同一只矫健的飞鹰,在不断的扑击地上的兔子。 刀光寒森森的,每时每刻,都是血光之灾! 死死地压制住丁孑然。 只要丁孑然的剑光有暴涨之势,就立即用更强猛的力量打压下去! 方彻俯冲,再次俯冲,再次俯冲。 必须要逼出来丁孑然的底牌! 否则,始终是一桩心事。 轰! 再次一声大响,丁孑然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已经出现了缺口。 长剑毕竟是走轻灵的兵器,不是这种硬碰硬撞的兵器。 方彻如此野蛮的逼着硬拼,乃是因为他用的是刀! 天生就占了便宜。 硬碰硬,刀克剑! 丁孑然这一退,直接退出十五丈,直接退到了擂台边上! 然后他骤然做出来一个动作:手中剑,到了左手上! 两脚一蹬,剑光骤然冲天起。 空中嘶嘶作响,竟然有剑气横空斩! 丁孑然这一冲起,便如是一把剑,明晃晃的冲起,如同要一直冲到白云里! 方彻在天空盘旋,眼中顿时一闪。 果然,我猜的不错。底牌在这里! 我就说这小子天生剑骨的话,绝不至于现在的这种战力! 原来是左手剑。 是个左撇子! 既然已经逼出来对方的后手,方彻就不再留手。 随着剑光冲起,方彻一声大吼:“刀演浮屠!” 同样驾驭刀光,一飞冲天,这一冲,直接冲上半空七丈! 随即在空中一旋! 刀光在空中完整留有痕迹的画了一个大圈,随即头下脚上,一重重刀山在他身前形成,如同一座宝塔! 塔尖不断在下方形成,而上面的塔身,越来越厚,越来越粗! 狂烈的杀气,逸散而出。 以天雷降世的姿态,猛然落下! 这一击的力量,甚至已经达到了武宗的程度! 这一刀,是方彻前世得到的一套刀法;浮屠三刀! 由于前世一直用的是剑,所以也从未用过。 如今,用出了第一招! 丁孑然纵然天生剑骨,却又怎会是这种提升了数倍修为的方彻的对手?更何况这一刀杀气凛然,几乎将丁孑然全身都罩住! 剑光刀光相撞,只是叮叮两声,长剑就啪的断裂。 刀山浮屠轰然落下! 丁孑然持着断剑,踉跄后退,死寂的眸子却爆出战意,断剑不断挥舞,抵挡刀气。 但显然已经力有不逮。 身上出现一丝血线,那是刀气已经划伤了肌肤。 随即断剑就完全淹没在刀光之中。 眼看着丁孑然就要被方彻千刀万剐。 蓦然,一道人影一闪,一位教习出现在丁孑然身后,一手揪住丁孑然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另一手往前伸。 竟然就这么探入方彻的刀光,两根白生生的手指就像小姑娘玩耍捉住蝴蝶翅膀一般,轻轻巧巧的捏住了刀尖。 锵! 长刀刀身在半空一阵扭曲,如同一条蛇,被捏住了七寸。 刀光骤然消失。 方彻一手持刀,头下脚上停在半空。 刀尖在教习手里。 僵持了一眨眼,方彻才翻身落下,一头大汗,先吐了一口气,散去胸中刀意,感激道:“多谢老师!” 那教习松手放开刀尖,微笑道:“你所说的无法控制的那一招,就是这一招吧?” “是。” 方彻点头承认,看着教习的眼中充满了狂热,道:“教习你好厉害,两根手指就捏住了……现在想起战前说的话,学生十分脸红惭愧。” 教习笑了起来:“你才接触武道几天?就有了这种修为,这种杀法战技,而且还如此纯熟,可见是真正下了苦功的;我在你这年岁的时候,可没伱这么厉害。” “老师谦虚了,学生需要进步的地方还太多!” 方彻道。 随即转头看着丁孑然,大步冲过去:“丁兄,你没事吧?” 丁孑然惊魂未定,点头道:“这一刀,我接不住。” 方彻道:“没事就好。” 说着爽朗笑道:“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无论胜败……” 丁孑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犹豫,随即微笑道:“自然不会忘……无论胜败,都是朋友!危急时刻,守望互助,互为屏障!” 不同于方彻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那种真诚热情;丁孑然在说到‘无论胜败,都是朋友!危急时刻,守望互助,互为屏障!’这些话的时候,一字一顿,表情认真,声音僵硬庄重。 说到最后四个字‘互为屏障’这几个字的时候,更是声音凝重,如同宣誓一般。 而他的死寂的眸子,随着他自己说出这些话,也瞬间如同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这让他向来僵硬死板的脸,骤然增添了几分色彩。 方彻大笑声中,啪的一声。 两只手掌,在空中相击。 方彻一脸爽朗真诚。 丁孑然脸色僵硬,带着一丝挤出来的笑。 竟有些奇异的温暖。 台下。 莫敢云跳起来怪叫:“算我一个!” 随即就是哈哈大笑。 …… 第二十一章 倒霉的人 方彻看着丁孑然,微微一笑。 三个种子,杀了西门旭日,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两个。 这個丁孑然,势必不能再杀了。所以方彻就用了另一条路:与之为友。 用武者的坦诚热血,激起对方的武者之心。 光明磊落,光风霁月。 而丁孑然的样子,明显是个自闭孤僻之人,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缺朋友。 再者,年龄关系,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不管多坏,总有热血之心。恩,俗称中二。 所以方彻的计划奏效了。 当然若是这个办法无效的话,方彻也会随时更改,毕竟对付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办法。 恩,先交朋友,这没问题吧?至于以后如何发展,那就要看以后了。 方彻很满意。 三个目标,已经攻略两个。 那西门旭日被自己杀了,当然也算是攻略了啊。 …… 七晋四! 方彻拔得头筹。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了,方彻实在是具备夺冠的实力。甚至,可以说是稳稳的冠军了。 毕竟那一招刀演浮屠,没人能敌得过。 无数的学生捶胸顿足。 可惜已经晚了。 而且,这么多夺冠热门之中,就属方彻的押注率最低。 只有七千来个积分押在身上。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喜欢看美男的颜值党小姐姐所押的! 可见这个看脸的社会,颜值党还是有巨大的优势的。 颜值党一次巨大胜利! 全校男生,几乎全军覆没! 一时间哀鸿遍野。 反观那些押了方彻的女子武生们,却是一片欢呼,声音娇脆,整齐划一,居然将男生的惨叫都压了下去。 “表弟表弟!” “表弟就是我的!” “啊啊啊……我没想赢的竟然赢了……”说这话的是一个圆脸婴儿肥女生,一脸惊喜。 这一嗓子不是凡尔赛的凡尔赛,就如一把刀,扎入了众多赌徒心里。 人家都没想赢…… 而自己等人,分析来分析去,不断地排列来去,各种推敲,各种选择,结果是一头扎进了坑里。 而且是出不来了! 无数男生,只感觉眼前发黑,只感觉接下来的武院生涯,一片暗淡无光。 “我不活了……” “我也不活了!” “我想到今天以后的生活费,饭钱,修炼用度……我就想死!啊啊啊……” “你……你全押了?连饭钱都没剩?” “那不是想着搏一铺么?老子连半积分都没留下,全压在这个不争气的丁孑然身上了……哎?哎,兄弟,你的意思是你手里还有?” “滚!我没有!” “不,不,兄弟,大哥,爸爸!我从明天起唯你马首是瞻……爸爸,爸爸你别走啊……” “……” 整个白云武院,一片愁云惨雾。 …… 下一场,火初燃对谢恭平。 在开战之前,几乎大家都感觉:这一场大比,其实冠军到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 方彻几乎已经可以内定冠军。 剩下的比不比,也就是争夺第二名和第三名。 着实没什么看头了。 因为方彻那一招刀演浮屠,已经是必胜的存在,哪怕剩下这几个综合实力比方彻还强,但是只要逼出那一刀,基本就是必败无疑。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争来争去,大家都不是第一。 但这一场的战斗的精彩与激烈,以及顽强程度,居然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火初燃与谢恭平自从站上擂台,就开始全力搏杀。 拳脚先来,砰砰如同打鼓,两人同时鼻青脸肿的时候,同时拔出刀剑,当当当的狠狠干了起来。 到后来刀剑竟然都打断了,然后两人又开始肉搏。 两人的战斗,竟然足足打了一个时辰,不分胜负! 到最后,两人都是真元耗尽,却都支撑着不肯倒下,继续以纯粹肉体力量互殴! 只看的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人人都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中大受震撼。 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能打到这个地步! 莫敢云站在方彻身边,嘿嘿笑道:“这两家,乃是世仇;俩家伙从三岁就不共戴天……” “哟?说说?” 莫敢云粗线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火初燃乃是伏波城八级世家火氏家族的嫡子,而谢恭平乃是伏波城八级世家谢氏家族的嫡子,两人都是天才。” “火氏家族与谢氏家族,向来水火不容已经有两千年,原本两家都是七级家族,正因为互相干,一起跌落到了八级,于是仇恨就更深了,所以这两大家族,向来是见面就死磕!这是在武院,不能下杀手,若是在外面,两人早就生死分明了。” 莫敢云说到‘这是在武院不能下杀手’的时候,看了方彻一眼。 意味深长。 方彻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随即问道:“伱这么看我干什么?” “据我所知,方兄你是白云武院最近三百年来,第一个在新生大比的时候就杀人的。” 莫敢云叹口气:“人才啊。” “啊?” “别看你杀了西门旭日,如今好像是风平浪静;但是,武院不知道要做多少工作,不管如何说,西门旭日都是正当考入武院的,而且名列前茅,新生大比就被人当场在擂台上,数万人众目睽睽之下干掉了……对于武院来说总是一个巨大的事故。” “不管西门旭日如何卑劣,如何的不守规矩,如何的偷袭不成反被杀……那些都只是理由,并不能掩盖武生刚入校就当众被杀死的事故。” “对于你个人来说,或许只需要防备西门家族的报复就可以了,毕竟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事儿怪不着你。但是怪不着你,并不代表别人就不倒霉。” 莫敢云眼睛示意看着台上:“没看到……台上的裁判换了?当初你和西门旭日战斗的时候,那两名裁判教习,估计是倒霉了,因为那是不二的背锅人选。” 方彻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道:“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怪那两位老师?谁都来不及反应的好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时就只有他俩在台上,没有能阻止就是错!因为他们俩是裁判!也是负责安全的人。” “武院会跟你讲道理,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社会,却不会和你讲道理!道理就是,好好地孩子到了武院就被人杀了,你作为老师就在旁边,居然没有阻止!这就是失职,就是罪大恶极!” “以武院的实力,自然不用在乎西门家族一个九级家族,但是,却必须要对社会各界有一个说法的。所以,哪怕明知是事出有因,哪怕明知两位教习乃是无辜,但,这个污点,是免不了的。” 莫敢云叹口气:“那两个教习,若是没人力保……恐怕……”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 台上发出砰地一声。 却是火初燃与谢恭平两人同时一拳打在对方眼眶上。 各自乌眼青。 然后已经完全脱力的两人同时摇晃着青紫一片的猪头往后摔倒。 轰的一声,四脚朝天,同时躺下。 居然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俩家伙干到现在,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但是却也都看在眼里,这俩小子,不仅不是没努力,而是连吃奶的劲儿也使了出来。 就是没办法击败对方。 无奈之下,只好宣布和局。 方彻却没再注意台上,而是在想着莫敢云刚说的话。 一时间有些心情沉重。 火初燃与谢恭平的战斗,占用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色已晚,接下来秋云上与井双高的战斗,与最终的冠亚季军争夺战,只能挪到明天了。 而且,给武院出了一个难题:这俩人平局,那怎么七晋四? 难道要七进五? 这事儿还要研究研究。 方彻谢绝了方青云的邀约,独自一人离去。 …… 负责方彻与西门旭日战斗时候的裁判的两位教习,高云奇与周毅一脸沉重,相约出了武院,找了家小酒馆对酌。 只要了两个小菜,就上了四大坛子酒。 菜一筷子没动,一坛酒已经下了肚,两人还是一言不发。 终于…… 高云奇哑然失笑:“这事儿真是……玄奇。这际遇也算是倒霉。” 周毅嘿嘿一笑:“是啊,玄奇。上次受伤后,本想战死前线,结果一纸调令将我扔到白云武院来……开始死死活活的不愿意来,后来还是来了。” “到了这里之后,生活安逸,没那么多危险,于是找了媳妇生了孩子,原本就想要拖着残躯,就在这里养育一些人才,也让自己这辈子不白活。没想到……呵呵……” 周毅笑了一声:“我倒是无所谓,只可惜,老婆孩子刚跟我享了几年的福,就要开始提心吊胆了。” 他叹口气:“想来也是自己想不开,修炼一辈子,战斗一辈子,一百五十年,都没有什么家室之念,伤残了回到后方还要找个媳妇拖累人家,真是……何苦来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高云奇微笑了一下:“我也是一样,媳妇孩子还在家里……呵呵,喝酒。” 周毅道:“你猜,这一次武院会怎样处置?” “武院肯定要保咱们的。” 高云奇叹口气:“尤其是黄副山长,绝对不会让步。有他力挺,咱俩只要脸皮厚一些,其实没什么事情,不疼不痒的处罚一下,从此后熬过一段时间,基本风波也就平息了。” 周毅嘿嘿一笑,端起碗来一饮而尽,道:“若是咱俩脸皮真的厚一些,那就好了哦。” “嘿嘿嘿……” 高云奇嘿嘿笑,端起酒碗:“喝酒喝酒。” “可惜白云武院千年声誉,岂能因为咱俩有了污点?只要武院力保自己的老师,那么无论谁是谁非,武院也是护短了。” “是!传出去就是官官相护,蝇营狗苟。” “欺压弱势大众。” 两人都是江湖打滚一辈子的人,岂能想不到这件事的后续? 风评,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武院有了决议的时候,你我便自请新楚边陲吧,索性,与唯我正教的那帮魔崽子,再干几场!” “好!” 两人端起酒碗,相视一笑。 往日的袍泽,今日的同事,明日,又将成为袍泽! “干!” “干!” “记得将家庭安置好。” “明白。” 两人哈哈大笑。 第二十二章 五灵蛊 高云奇与周毅相对畅饮,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 对于这一场意外,不怨任何人。 唯一的有错之人,便是西门旭日,但是西门旭日已经死了。 方彻被人偷袭,仓促反杀,能怪方彻? 难道要方彻挺着脖子被人杀才算没错么?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山长亲自在裁判,也未必能阻止! 自然也怪不得高云奇与周毅。 谁能想到西门旭日袖子里还藏了暗器,而且是活物妖兽! 但是,人死了,就要有人承担责任。而一所武院最重的,便是声誉。 无论如何也要有个态度出来。 所以两人就选择了自己承担一切。不用武院处置,我们自己把自己处置了。 为武院保留这一份体面。 就在两人打定主意的那一刻,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两位老师真的是好有雅致。” 两人抬头看去。 只见房间门口,一个少年,黑衣暗金纹大氅,手里拎着两坛酒,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 “老师我能进来么?” “方彻?” 两人都是楞了一下:“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正好手头有两坛好酒,于是就想找個地方享受一下。” 方彻笑着,将酒放在桌上。 “铁血台?五十年铁血台?” 两人眼睛放光。 铁血台是这世界好酒排名第一。而五十年的铁血台,更是难寻难觅。 随即两人就沉下了脸,道:“义薄云天方公子,果然随手往外一拿便是好酒。” 方彻淡淡的笑了笑。 自己所作所为,本就没打算让天下人都蒙在鼓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 人生在世,名声能值得几何? 或许别人在乎,但是方彻一开始选择的路就与众不同,所谓世间毁誉,对于方彻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屁! “因为学生的事情,让两位老师受了牵连。当然这些话,此刻说来,没什么意义。” 方彻淡淡道:“至于学生自己的人品问题,学生心里有数,也由得世人评说便是。” 他缓缓坐下来,坐在两位教习对面,道:“学生今日前来,乃是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要和两位老师说一说,说完就走。还请两位老师,能够赏个面子,让学生说完。” “你说。” 两人对望一眼,都感觉有些奇怪。 还有些心头一暖。 因为学生的事情,让两位老师受了牵连——这句话,让两人都感觉心头有些安慰。 虽然事情因你而起,但却怪不到你。 你能有心到这里来,并且说出来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武院不比战场,战场或者江湖死了人,极其平常,但武院面对整个天下招生,学生死亡自然是大事。不管谁对谁错,死了人便是死了人,便是事故!这一点是肯定的。” “既然是事故,就需要有人背锅。” “而两位老师便是不二人选。” “两位老师肯定也是已经心中有了打算,对此学生不便置喙,但学生有几句话。” “这个战场上,不缺两个战力没到巅峰的战士,但却很缺教学经验丰富,而且耿直负责一身正气的老师!” “两个战士去前线,充其量,杀几个小兵,斩杀几位同阶或者同阶之下的敌人,最终战死沙场,留下美名。” “但是两位负责的老师在武院,却能不断的培育后续力量。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学生中有武学庸才,却也能教出一腔热血,学生里有天才,经过正确的引导未来便能擎天一柱!” “十年立木,百年育人!” “与唯我正教的战斗,不是一代人便可完成的。” “唯有后续人才,不断涌现;而且每个人的思想,都走在正路上,未来才会有那么可能的一点点希望。” “武院屹立千年,些许压力,不过是千年风雨的一瞬间;但是武院名震天下,却是武院千万年培育出来的人才,在各地熠熠生辉!如此积沙成塔,集腋成裘,百川汇流,才能做到的。” “或许两位老师会说,武院人才济济,不缺两位,你们走了自有更厉害的老师来代替伱们教学生。” “但是学生也想要问一句,武院这么多教职工,真的就全部都是守护者联盟的人?” “这里面,真的没有唯我正教的内奸么?” “就这么铁板一块?” “你们走了,继任者就一定是我们的人?” “有没有可能被人借这个机会安插人手?” “就为了这一点不是错误的错误,就这么舍弃了现在正在教的学生,和以后一批批等待教的学生,两位老师良心上,就真的过得去?” “承担错误,从此放逐战场,血洒疆场,固然是英雄!” “但是厚着脸皮过几天,撑过这段艰难,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将自己的作用,真正的发挥到最大,那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为了万世之基,为了往后余生成千上万的学生,两位老师便忍一忍,又能如何?” 方彻说完。 啪啪两掌,拍开铁血台泥封。 一股酒香飘散出来的同时,他微笑着站了起来,道:“学生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看了一眼还在呆若木鸡的两人。 方彻鞠躬行礼,转身走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瞬间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 高云奇长长舒了口气:“想不到,义薄云天方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周毅一脸苦笑,也叹口气:“教了半辈子学生,今日却被自己学生上了一课。这种感觉,啧啧……真是特别。” 两人相视一笑,都感觉,对方精神似乎跟刚才有所不同。 “你……还走不?” “些许浮名……我高某人还扛得起几句骂,不走了。你呢?” “我的脸皮比你厚!” “哈哈哈……” 两人感慨一番,然后看着桌边两坛酒。 “这小子,还真是……谨慎,怕咱俩不喝,居然直接打开了。” “那……喝了?” “既然脸皮都这么厚了,喝学生两坛酒貌似也没啥?” “那就喝?” “喝!” “等我喝完了回武院,要憋一口酒气,吐在黄山长脸上,考考他,这是多少年的铁血台。” “对,再顺便和他说一声,我们不走,这事儿,你得扛!”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方彻一路沉思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来,西门旭日的事情,还要解决后续。否则这事儿,还是有手尾,现在拔了,会不会可惜? 片刻后下定决心:可惜也就可惜吧,反正就是一些虾米。 孙元照例又在等候。 “怎样?” “击败了丁孑然,不过没有杀也没有残疾……毕竟昨天刚杀了西门旭日,若是今日再干掉一个,估计我就要被退学了。” 方彻道:“所以,我没下死手。” “那是当然,真要是三个都杀了,你在这武院还怎么过?击败了他们,也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孙元的屁股自然早就偏到了自己徒弟这边。 “要记住,任何时候,保全自己都是最重要的。对于最后一个,你怎么看?” 方彻淡淡笑道:“手到擒来,没有任何问题!” 孙元精神一振:“那就好,我今晚就向教主汇报。想必教主必然会很高兴的。” 方彻问道:“师父,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孙元道:“你说便是,在我面前,便是有些不合适,难道我还能把你卖出去?训一顿不就当没听到?” 方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问道:“师父,您这个通讯,和教主联系,是怎么做的?我发现你们通讯很是方便的样子。” 这也是方彻前世最大的疑问。 唯我正教一帮人,传讯实在是太快速了。 在守护者联盟搞出来灵魂玉佩传讯之前,唯我正教已经早就做到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且,从未改变过,却要比灵魂玉佩更加迅速,更加的方便。 因为守护者灵魂玉佩,需要到了最低皇级的修为,才能具备催动传讯玉佩的能力。 而唯我正教明显没有这样的实力限制。 这其中,定有蹊跷。 “这件事很容易。” 孙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传讯玉而已。” “还请师傅解惑。” “传讯玉是从总部下发的,只要需要,基本不用担心短缺的问题。” 孙元道:“怎么制造出来的,咱不知道;但是使用的话,却很简单。” “咱们每个人身体里,只要是成为教派的一员,体内就有了一种东西,就是五灵蛊。” 孙元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意味深长:“你身体里面也有,就是你好大哥苏越,给你吃的丹药里面的。” 方彻心中一动。 五灵蛊,竟然是五灵蛊! 自己早就知道五灵蛊有很大的问题,有太多的秘密,但是却万万想不到,那神奇的蛊虫,居然可以用来传讯。 怎么传? 口中却是一派惊喜:“苏大哥果然是好人,竟然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 孙元眸子僵硬了一下。 怎……怎么还能这么理解? 想想苏越现在估计已经死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便不再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你那好大哥,现在已经是一个鬼了。 而方彻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那好大哥……现在已经连鬼都不是了。 ………… 第二十三章 方彻:我太郁闷了(修) 孙元还是心里有些憋闷,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说道: “等你在教派中具备职务之后,届时自然给你一块传讯玉,而到时候,五灵蛊的气息,侵染传讯玉之后,就可以操控五灵蛊,做到随时传讯。” “传讯的人根据职责所在,各有不同。而传讯的人多少,也根据地位来决定。” “总而言之,你所在的职位,能联系上的人,都能联系上,想要联系谁,只需要意念沟通五灵蛊,五灵蛊自然会为你找到那个人。除非那个人死了,五灵蛊会告诉你传讯不成功,否则……不管天涯海角,只要你发出讯息,就能立即接收到。而那边的五灵蛊也会立即通知主人,来了消息。” 孙元道:“说穿了,就是五灵蛊的作用。这也是五灵蛊具备太大危险性的原因,因为一般人体内,是承受不了五灵蛊的,所以每次选拔弟子,都会有太多承受不了的人惨死。” “原来如此。” “当然也有一些特别被高层看重的人,在很低的职位,就有了和教主直接通讯的权限。” 孙元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彻儿,教主很看好伱!”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方彻眼睛一亮,道:“我肯定会将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争取能做到获得能随时向教主汇报工作的资格。” “恩。这一点上,你要努力,我也会尽力为你争取。” 孙元笑了笑,心里有些奇怪,对于‘五灵蛊会死人’这事儿,方彻居然没什么反应。 难道这孩子就单纯到不怀疑他苏大哥是不是害他的问题? 方彻则是本想有点反应,但是怕打断了孙元的诉说,于是干脆就啥也没说。 反正苏越死了。反应不反应的……那都是我好兄弟! 以后还得用他的名字呢。 …… 孙元走了。 方彻开始研究五灵蛊。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东西? 难怪! 方彻只知道五灵蛊能保证忠诚度,五灵蛊在体内,若是人有二心,五灵蛊就会即时反噬,瞬间就会死于非命。 可说是感应非常灵敏了。 只可惜方彻体内的五灵蛊没有这等功能。方彻是天天都有二心,而且对五灵蛊来说是大逆不道的二心,但是五灵蛊却弄不死他。 不仅如此,还被方彻吃的死死的。而且还被方彻天天操练的欲仙欲死。 但方彻之前是真不知道,五灵蛊还有传讯的功能。 “看来这小东西,来历绝对不平凡,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制造出来的。” 运起无量真经,缓缓进入玄关。 五灵蛊最是害怕这样的灵力,顿时蜷缩成一团。 方彻心念一动,开始放出温和的抚慰之意,并将经脉中的灵力,喂了一些过去。 五灵蛊愣了愣,顿时开始开口大嚼。 热泪盈眶! 可算是吃到东西了。 自从到了这家伙体内,基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天天处在饿的两眼昏花状态之中。 如今,可算是良心发现了。 谢天谢地! 这一次,方彻直接喂饱了五灵蛊。 顿时感觉一股欣悦的情绪淡淡的升起。 显然,这五灵蛊很是满意。 再次用温柔情绪抚慰了一番,五灵蛊顿时受宠若惊,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超高待遇啊。 赶紧忙不迭的开始同样友善回传。 方彻很满意,继续互动。 夜梦端着茶水进来,看到方彻脸上笑容,于是问道:“公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方彻顿时心中一动。 立即封印五灵蛊。 啪。 打回冷宫。 五灵蛊:…… 方彻于是一招手,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道:“这可是秘密,你附耳过来。” 夜梦忍住心中激动,却做出来迟疑的表情,道:“公子我给您捏捏腿。” “恩。” 方彻顺势舒展开两条大长腿。 惬意的享受夜梦的服侍,声音很低的说道:“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 “恩恩。” 夜梦嘴角勾起,连连答应,手上也没闲着,忙着按摩,舒缓筋骨。 “我身体里,有一个五灵蛊,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只要公子我以后在教派里升官了,可以用这個和教内别人联系,发出消息,哪怕人在天涯海角,也能瞬间就收到。你说,这比传说中的千里传音还要方便,岂不是神器?” 方彻炫耀的笑道。 夜梦睁大了眼睛,道:“公子莫要骗我,一个小小的虫子,怎么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切,你懂什么?你知道教派这么多年长盛不衰是因为啥?呵呵……哪怕是确定了敌人所在,但是等赶过去就已经来不及……人已经走了。就因为这个!” “只要心念一动,消息就传出去,但凡有风吹草动,就能远遁千里,谁能抓得住?” 方彻得意的道:“这可是公子我以后保命的利器!但凡有什么事情,嘿嘿,消息直接立即收到!” 看到夜梦一脸的呆萌的张大了嘴。 这真是大秘密! 方彻顿时做出来索然无味的表情,嫌弃的挥挥手:“这事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如跟你说个好玩又郁闷的事情。” “好玩又郁闷的事情?”夜梦更迷惘了。脑子还没有从刚才消息的震撼中平复,又有事? “哎,这次真是惹了麻烦。” 方彻叹口气:“刚才师父过来,把我骂了一顿,哎……我这心里有些苦闷。” 夜梦好心宽解:“公子,师父骂徒弟,是正常,这没什么可以郁闷的。” 心想要立即回去传出消息。 方彻叹口气:“你懂什么?这一次不同寻常。” 夜梦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不寻常呢?” 方彻做出哀怨的表情:“杀错了人……惹麻烦了。” “啊?杀人?”夜梦做出惊恐表情。 表情逼真。 方彻蓦然有了一种两位影帝正在飙戏的感觉。 于是感情愈发投入,道:“师父说……就在昨日,几位教主大人凑在一起聊天,我们教主一句话都没敢说,回来就把我师父骂了一顿?” 教主级别聊天? 夜梦刹那间心中警钟长鸣,立即竖起了耳朵,做出震惊表情:“啊?!” “天神教的教主说,好不容易发展了一个家族,培养了一个种子,却在白云武院新生大比的时候,被别的新生杀了……” 方彻长吁短叹:“所以你明白了吧?特么大比之中死的人就只有那个我杀的那个西门旭日……” 夜梦愣住:“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咱们教主啥也没敢说,只是说了一句节哀顺变,然后回来就把我师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然后我师父过来,自然而然就骂我一个狗血淋头。” 方彻一片无奈的说。 夜梦:“……” “你说这特么也太倒霉了吧,谁知道那家伙和他的家族是天神教的?我特么还以为铲除了守护者的种子呢,结果可倒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刀斩杀自己人。到哪说理去?我也冤啊,提前也没人告诉我这西门旭日是自己人啊!” 方彻叹气,无奈而纠结:“不仅如此,我的身份属于绝密,不能暴露,所以,以后还有可能要遭自己人的刺杀,你说说这事儿郁闷不?” 夜梦也想了想,忍不住道:“的确是有些郁闷,但这事儿没法解释么?” “解释就要暴露我的身份了,那样更危险。” 方彻长吁短叹,哀怨至极。 夜梦低下头眼珠乱转,有点幸灾乐祸。 蓦然。 方彻一声怒斥:“跟你说了你居然沉默了?你这没有用的东西!” 夜梦一惊,正要抬头说话,却听方彻恶狠狠问道:“你修为到什么地步了?” 夜梦精神一振:“我已经武士二重了。公子!” 很有一些邀功的意思。 “真是笨!才二重,居然也这么得意!” 方彻抓出来一把丹药扔过去:“赶紧修炼!一个月之内,若是不能突破武师,我把你卖进青楼里去!” 夜梦顿时嘟起了嘴。 这货真是……这张脸难道是狗脸吗,说拉下来就拉下来! 比门帘子还要方便。 明明刚才还是笑着的,现在就…… “祝你以后找不着老婆!” 夜梦恶狠狠诅咒。 怏怏的回到房间,呆了一会,才开始用秘法编写消息。 “今日打听到唯我正教五灵蛊的消息,以及传讯的秘密,原来是……另外还有个消息,那西门家族竟然……” …… 凌晨时分。 就在隔壁乔装住下的范天条就拿到了消息。 “唯我正教的秘密,居然是如此……” 范天条不敢怠慢,立即就传了出去。 这消息极为重要。 守护者这边只是知道五灵蛊的大概作用,也知道应该有传讯的作用,但却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实在是五灵蛊就在体内,一旦有叛变的想法,立即反噬。 就算是抓了口子,也审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唯我正教这么多年才能如此猖獗。 而这一次方彻解释的特别详细。 夜梦传来的也是跟着详细。还有那西门家族的事情,虽然是小家族,但是也不容小觑。 第一次得到这么翔实的资料,范天条如获至宝。 传出去之后,才满意的点头。 这个方彻身上果然是个宝藏,安排夜梦到他身边,果然是正确至极。 于是再次开始写信告诉暗殿:无论如何,不能另作他用! 很重要! 极重要! 建议其重要程度调星! 第二十四章 老银币山长 …… 清晨. 方彻走进武院。 迎接到了无数的注目。 不管高年级还是同级,现在在武院,已经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尤其是那招牌的黑色暗金暗纹大氅,已经是无人不晓。 远远看到,那悠闲优雅的衣袂飘动,阳光折射转瞬消失的星光点点,无一不代表,嗯,方大公子来了! 随着方彻走动,大家都跟着走来,方彻一脸温和,很有礼貌,一起向着擂台方向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有个人问道:“方彻,你杀了西门旭日,心里舒服么?” 这人是带着笑容,似乎是开玩笑一样说的。 方彻站定,转头看着这人,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冷冽的眼神,让这人瞬间感觉不自在起来,强笑道:“我只是开个……” 方彻冰冷说道:“若是有一天,我杀了你,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人顿时尴尬了起来,随即转变成怒火:“只是开個玩笑,你至于么?” 方彻扬起了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家伙,声音很淡,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性:“抱歉,我这人,从不开玩笑。麻烦以后莫要跟我开玩笑!我这人,开不起玩笑。” 这人脸色阵青阵白,突然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 转身就走了。 方青云劝道:“表弟何必,开个玩笑也没什么,做人温和些,这样锋芒毕露会吃亏的。” 方彻一边走,一边认真的道:“表哥,这正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做人温和一些,自然是好。但是一定要有锋芒和脾气。” “一直温和的话,别人在你面前会肆无忌惮的。甚至一些没有下限的玩笑,也敢随便开。” “但若是锋芒毕露,别人都知道伱脾气不好的时候,最多在背后说你几句坏话,但是在你面前的时候,他们就不敢放肆!因为他们知道,你脾气坏,不会惯着他!” 方彻认真的说道:“表哥,你太温和,脾气太好,会吃亏的!” 方青云愣住。 想起自己从小受的教育,都是:好好做事,好好做人,莫要惹事,莫要错事,与人为善,自有好报…… 而自己也的确就是这么做的。 于是自己拥有了一大帮的朋友,但是扪心自问,大多数人除了从自己身上索取之外,对自己可有些许尊重? 吃喝你几年,有谁曾经回馈过? 反而他们有什么特产,都给了班级里那些排名前列,而且人家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那些天骄。 而那些天骄也都坦然收下,似乎理所当然,甚至……有些看不上眼。 而自己作为付出最多的走得最近的,反而什么都没得到。 想了一会,方青云叹了口气,骤然感觉有些感悟。 “太老实,太温和,脾气太好,会吃亏的。” 是吗? 方青云有些迷惘。 接下来一路行走,果然大家的神色就有些改变了。 都感觉,这个方彻人挺不错的,只是……原来那么温和的外在,居然全是假象。 其实脾气很大。 那张脸,就是个帘子。 说拉下来就拉下来。 纷纷给方彻加上了‘不大好惹’‘脾气不好,说翻脸就翻脸’的这种标签。 而这一切,自然是方彻刻意为之。 方彻不需要一个温和的人设。 这几天,他本来就感觉自己有些太好接触了,所谓朋友太多了,这样子可不行,不利于自己的身份。正在找机会发作,而这家伙就这么不开眼的跳了出来。 问的还是这么敏感的问题。 方彻立即就发作了! 果然身边就瞬间清净了许多。 对于这些恶意开玩笑的发脾气,但也震退了一些是真的来交朋友的人。 对此,方彻只能心中默默地说:我身边,太危险! 做我朋友,代价太高了! …… 擂台下,已经少了不少人,最少,是四分之一的看客离开了。 这些……咳,都是伤心人。 剩下的好多都是押注秋云上,谢恭平,火初燃的;至于压井双高和雨中歌的……那还真没几个。 反倒是押注方彻的红粉军团,声势更加浩大了。 这帮女子好多都是‘输也无所谓’的那种,但是没想到居然赢了。 这种意外之喜,也是足够让人开心的。 于是呼朋唤友前来观看,顺便分享喜悦。 就在这段时间里,闺蜜之间,已经许出去了不知道多少顿饭…… 而白云武院正在紧急的搜查数据。 谁是自始至终都没参与押注的。 谁是那种不仅不押注,而且自始至终都没到场的。 没到场的这些人中,有谁是埋头修炼的。 有谁不务正业的。 有谁自始至终参与押注的,有谁还是组织者、分析帝的。 谁赢了,谁输的最彻底…… 这些,都要记录下来。 “身为武者,有些热闹可以看,但是有些热闹,看了就要付出代价的!” 这就是高清宇山长的治学思路。 “有些教训,只是嘴上说说是不可能记得住的。”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身为武校学子,新生大比,与他们何干?不去想着提升自己,单纯看热闹也就罢了,居然还利欲熏心!” “不长点教训,这辈子都不知道老夫的厉害!” “新生大比之后,立即组织四级老生考核!就从新生入校第一天作为标准,有谁没有进步的,罚积分两个!修为和名次反而倒退的,扣积分五个!” “我让他们看热闹!我让他们押注!” 高清宇清癯的脸上全是坚决。 黄一凡在一边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道:“可是这押注,乃是学校组织的。” “学校组织,又怎样?” 高清宇道:“解释权在学校!学校只是允许,但是却并没让他们参加!只是说了可以押注而已,但谁让他们输得倾家荡产了?” 黄一凡长叹一口气:“文化人耍起流氓来……简直是令人发指。” “对于高云奇和周毅,怎么办?” 黄一凡问道。 吕教山站起来,道:“这事儿事出有因,怎么能怪得了高云奇二人?” 一侧,一直不说话的监掌孟持正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学生就在面前惨死,他俩就像木头桩子一般无动于衷,吕监院,你认为这事儿他们毫无责任?” “责任是有,但也没必要严惩。” “这等严重错误,开除都不为过,难道要不疼不痒骂两句算了?那岂不是太宽容了?” 吕教山气红了脸:“孟监掌,你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这种不是错误的错误,将我们两位骨干教习开除?” 孟持正无动于衷,道:“吕监院,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否则,我白云武院,如何面对天下众生悠悠之口?!” 山长高清宇头痛的挥挥手:“此事,容后再议!” 吕教山和孟持正都要站起来说话。 但高清宇已经站起来:“散会!” “山长!” 吕教山与孟持正同时出口。 高清宇转身,森然道:“要不这山长之位,你俩来坐?” “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很!我甚至以为你俩已经是山长了!看你们一个个嚣张跋扈,这是在开会!你们以为是地痞流氓抢地盘吗?你们还有点素质?!还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高清宇逮住两人训的头皮上直冒疙瘩,最后狠狠骂道:“无组织!无纪律!目无尊卑!咆哮公堂!顶撞上级!擅作主张!你们俩,白活这么多年!” 大家明显看出来,这位著名的老银币院长,又在借题发挥的耍流氓了。 识趣的都不说话。 不得不说,白云武院这么多年,有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情,都是被院长这么耍流氓耍没了的。 院长既然开始耍流氓,那他骂一顿之后,就会将他自己气的拂袖而走的。那样啥事儿都留待以后了…… 所以大家一看到院长这副嘴脸,就顿时放了心。 果然。 高清宇大骂一顿之后,怒喝道:“老夫迟早被你们气死!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 捂着胸口:“我的心脏……咳咳咳……” “药!药!药!” 高清宇嗖的一声没影了。 果然如此! 黄一凡嘀嘀咕咕,有些不忿。 “特么有文化有心眼还会耍流氓真的好……可惜老夫学不会……” …… 擂台上。 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秋云上与井双高你来我往,都是伤痕累累,还在战斗。 方彻凝目看去。 这两家伙的修为,应该都在武师二品巅峰左右,比起莫敢云还稍低。 而战力比起莫敢云,更加的稍有逊色。 冠军,稳了! 但是心里又是升起来一个念头:井双高先前隐瞒了修为?为何要隐瞒修为? 既然隐瞒修为,却又在此刻表现出来,那岂不是之前的隐瞒毫无意义? 除非……这小子和自己的目的一样。 都是想要在这场新生大比上,作为黑马存在! 那么,自己乃是有自己的无数目的才会这样做,井双高,又会是什么原因? 这家伙,哪边的? 方彻脑子里迅速换了一个方向:那秋云上,应该不是唯我正教的人。 而这个井双高却和秋云上如此死磕? 非要将对方打落下去? 还有那雨中歌,一路遇强则强,一直到现在的轮空,实力必然不弱于秋云上等人。 那货又是什么来路? 方彻的眼中,有丝丝寒意展现。 两人的战斗,最终,是秋云上与井双高两败俱伤结束。 井双高摔倒在地的时候,秋云上却摇摇晃晃的站着,死也不肯倒下! “秋云上胜,晋级前四!” 裁判一声判定,为这场战斗落下帷幕。 然后便是火初燃与谢恭平。 根据规则,两人需要再打一场。 另外两组已经胜出! 绝不可能因为你俩不分胜负,就让人家也跟着多打一场! 于是还没完全恢复的两人,再次站上了擂台。 在各自力竭平分秋色之后,再次战斗,比的便是毅力,精神力,与底蕴了! 连个家伙再次苦苦的战斗了大半个时辰! 火初燃骤然爆发,用一套诡异到了极点的拳法,击败了谢恭平。 但是裁判的脸上,却立即有些阴云密布。 火初燃这套掌法,其中有一种莫名的诡异的味道。 常年与唯我正教战斗的各位教习,都感觉隐隐的有点不舒服。 虽然他们没见过,没证据,但是……看到就感觉不舒服。 眼中都是露出厌恶的神色——这正是方彻在战斗中,绝对不使用血灵七式的原因。 那是魔教教主的压箱底的功夫,死在血灵七式之下的正派人士,早已经难以计数。 若是方彻露出来…… …… 第二十五章 战斗中突破 前四已经决出来。 方彻,火初燃,秋云上,雨中歌。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三人分明见识过方彻那不可匹敌的一招,竟然是谁也不肯放弃! 根据规则,方彻需要打两场。 方彻抽签的时候,火初燃与秋云上都是伸着脖子,挺着猪头一般的脑袋在关切的看着。 雨中歌也在看,只不过他完好无损,不是猪头。 方彻白皙的手指拿着签条,轻轻翻过。 二! 方彻抽中了火初燃! 火初燃的眼中,骤然燃烧起蓬勃的战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方彻露出一个友善到了极点的笑意,笑眯眯的道:“火兄,下一场,到咱俩了。” 义薄云天方公子想要故技重施,将对付丁孑然的那一套,再用在火初燃身上。 但没想到火初燃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傲的说道:“方彻,别把我当做丁孑然那种傻子忽悠,我没时间和你交朋友!” 这句话出来,方彻还没怎么,在旁边的丁孑然就勃然大怒,一手按住剑柄,森然道:“火初燃,你是在找死?!” 火初燃强硬道:“想打我,你现在还没资格,我先打完了方彻,再打你!” 丁孑然深吸一口气,身上骤然散出锋锐剑气与惊人杀气,一字字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怕死!” 方彻哈哈一笑,道:“丁兄息怒,火初燃和我打过之后,是否有能力再和你打,还未必呢。” 他手指头点着火初燃,淡淡道:“咱们不交朋友,这话可是伱说的,今天可别怪我下手狠啊。不只是今天,就算是以后,老子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火初燃冷笑:“就凭你?!” 方彻大怒,立即举起手,铿锵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特么以后见到火初燃,见一次打一次!见不到都主动去见打一次!” 众人都是愣住。 我草至于这么狠? 殊不知方彻心里也是无奈。 不能交朋友,又不可能在擂台上直接打死打残——裁判们肯定盯着自己。 那么以后怎么对付火初燃这个三圣教的种子? 必须要找理由啊。 而火初燃竟然脾气这么桀骜火爆,送给自己发飙的理由,方彻自然要顺着走下去。 见一次打一次! 不见也要创造见的机会去打! 我发誓了,你们都听到了。 这可不怪我! 秋云上在旁边道:“方彻,把他给我留口气!” “好!但是只留一口气哈。” 方彻笑了,虽然在笑,眼神却很冷。 …… 方彻与火初燃的战斗打响了。 这一战,怎么说呢,既能说不出大家的预料,又可以说是大出所料! 火初燃开战之初就拿出了全力。 不同于与谢恭平的战斗,火初燃上来气势就节节攀升,浑身也开始弥漫血气。 而他的修为,居然也在节节升高,越打越勇,到后来已经拿出来相当于武师四重巅峰的实力! 远远看去,分明穿着白衣的火初燃,却如同是形成了一团鲜血一样的颜色。 血雾升腾,在擂台上翻滚来去,风吹不熄! “这应该是一种燃烧血气提升修为的秘法。” “此战之后,哪怕能胜,也要虚弱一段时间。想不到火初燃竟然掌握了这种拼命的功夫。” 两位裁判脸色不虞。 他们非常不希望火初燃获胜。 任何一人获胜,都比火初燃强。 只因为先前他那套掌法,给人的感觉太恶心了! 但现在看来,火初燃在运用这样的秘法的情况下,恐怕方彻悬了。 修为有差距,哪怕使用刀演浮屠那一招,恐怕也无济于事。 “看!” 就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只见方彻一声轻喝,拳掌齐出。 气势竟然也在节节攀升! 瞬间,竟然也到了武师四重,与火初燃硬碰硬! 轰轰响声不绝! 只是,方彻的气息凝实,呼吸平稳,元气流畅,显然乃是实打实的武师四品巅峰! “我去!” “这小子居然打到现在还藏了这么多!特么这么阴,都快赶上山长了!” 其中一个裁判脱口而出。 另一個赶紧咳嗽一声:“咳咳咳……” 这位裁判转头一看,只见远远的,山长高清宇两道阴冷的目光利箭一般看来! 顿时感觉膝盖中箭,差点跪了下去。 …… 另一边,秋云上与雨中歌,也在豁命战斗。 这两人战斗,竟然诡异的重演了方彻与莫敢云那一集。 招招硬拼。 这是秋云上发起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连续战斗,已经受伤不轻,长久的打下去,面对以逸待劳的雨中歌,自己未必有胜算。 但雨中歌的实力比自己弱一线。 所以狂攻猛打,招招硬拼。以伤换伤,只攻不守! 雨中歌憋屈至极,但他实力比秋云上低了一丝丝,虽然差距很小,但在这种搏命战斗中,优势却是明显。 到后来好不容易得空抽出剑来,但是秋云上居然将长剑抡圆了当大刀使用,压着雨中歌连劈九剑。 九声碰撞之后,两人的长剑一起断裂。 两人同时扔开兵器,再次拳脚恶战。 秋云上原本儒雅从容的脸,现在已经看不出形状了。两眼肿的只剩一条缝,但攻击如狂风骤雨,接连不断。 雨中歌拼命闪躲,想要以逸待劳,以柔克刚。 但是秋云上身法步法同样巧妙,雨中歌躲到哪里,就直接贴身追到哪里,根本不给雨中歌拉开距离的机会。 而且始终将自己背对擂台,让雨中歌越来越接近擂台外侧。 一阵激烈的碰撞暴打之后…… 雨中歌与秋云上右眼同时中拳,右腮同时中拳,小腹同时中腿。 同时后摔出去。 只不过,秋云上是摔在了擂台上,而雨中歌则是懊恼的大吼着,飞出了擂台,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气的仰天大吼,两手拍打着地面,咆哮不已。 擂台上,秋云上躺着抽搐,呼哧呼哧喘气,一张脸肿的已经比屁股还大,眼睛直接看不到了,两侧脸颊已经与鼻梁齐平,除了嘴巴还能看出一个洞,其他的都膨胀平了。 看起来倒真是和屁股差不多了。 兀自躺着哈哈大笑:“我赢了!” 所有人都是为之发噱。 这俩人打的着实过瘾。 …… 另一边。 看到方彻竟然顶住了自己的进攻,火初燃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老银币!简直混账,居然隐瞒实力!” 火初燃气愤不已。 这一次新生大比,火初燃作为光明教的种子选手,身上照样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必须要拿到大比第一,得到白云武院的重点资源倾斜,毕业后打入到镇守者内部。 担任职务,然后教派随时获取镇守者消息,便于行动。 这是火初燃的终极任务。 但是都要从拿到冠军作为起步。 所以这个冠军,火初燃乃是志在必得! 一声大喝。 火初燃猛然退后三步,随即就骤然拔出了刀,随即血气弥漫全刀,发出惨烈的气息,如一阵狂风,扑上前来! 便在这时,方彻同样轻喝一声,身子猛然拔起。 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众人耸然动容,抬头看去。 因为这一声长啸不像是故意为之,而像是气机牵引,喷薄而出,而一般有这种现象的…… 果然,空中的方彻身上猛然间一震。 一股气息,氤氲而散。 “我曹!” 前面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吐出两个优雅的各大世界通用字。 突破了! 方彻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武师五重! 这是一大关! 临阵突破;在敌人的疯狂攻势下,顶住,而且压榨自己潜力,生生突破!而且是在冠军决胜中突破! 这是创造了白云武院一个传说啊! 突破后的方彻,身子还在继续往上升起。 修长的身子,在阳光下,似乎会发光一般。 长啸声中,方彻升到巅峰,然后身子一折,往下急落!十几丈的高度,下降速度,简直化作了流星! 刀光在前,便如闪电骤然劈落! 眨眼间,已经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风,来到了火初燃面前。 当的一声,狠狠的一刀,直接劈在了火初燃刀上! 火初燃蓄势已满,却被这一刀硬生生劈的惨叫一声,往后一仰,刷的一声滑了出去,嘴角露出一丝血丝。 一刀之下,已经内腑受伤! 但方彻并未落地,也没停手。 而是直接借着下降之势,往前狂冲。 再次一刀! 当的一声,火初燃的长刀滴溜溜飞上半空! 吐血踉跄后退。 “你特么自找的!” 方彻一声大吼,将自己的刀也是往上一抛。 右手闪电般一拳砸在火初燃左眼框,随即左手跟上,右眼眶也狠狠一拳。 当中一拳砸在鼻梁骨。 咔嚓的断裂声音,让擂台附近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一阵悚然。 鲜血如同一铁锤狠狠砸在西瓜上一般,狂猛飞溅。 火初燃压抑的惨嚎,鼻子被砸塌! 脑袋往后一仰的同时,被方彻抓住了头发往前一拉。 一把头发在手中飘散的同时, 紧接着膝盖就狂猛的顶上了丹田。 轰轰轰连顶七次! 咔嚓嚓……软肋骨不断地断裂声。 火初燃的身子大虾一样蜷曲着,两脚离地飞出。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右脸,脸一偏,几颗牙齿刚刚吐出,又一个耳光打在左脸,再次偏回来,两侧的牙齿,同时朝着右侧喷射! 方彻身子半空一个旋转,一记侧踹! 正正胸口。 咔嚓嚓…… 肋骨连续断了五六根! 火初燃毫无意识的向着擂台下飘出,已经昏迷过去。 方彻脸如寒冰,身子飞速前冲,拳头捏起,骨节分明。 “我打死你!”方彻愤怒的大吼:“竟然侮辱我!” 这么说的,他也是准备这么做的。 若是没人阻拦,就直接打死也好! 都辛苦铺垫那么久了,打死应该也没事吧? ………… 第二十六章 冠军 “住手!方彻胜!” 两位裁判教习这才急忙跳了起来:“已经胜了,不要打了!” 一人急忙闪身飞出,接住火初燃,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带着飞回擂台。 嗖嗖两声,两把刀同时从空中落下,火初燃的刀横躺擂台,方彻的刀落下,将火初燃的刀穗直接切断,笔直的竖立在擂台上。 红绸迎风飘扬。 早有医疗队冲上来,将火初燃抬了下去。 稍一把脉,顿时露出笑容:“没事,还有气。方彻下手还算是极有分寸。可见心里有数!” 火初燃早已经人事不知,浑身骨头断了十之七八,满嘴牙齿也没剩下几颗,鼻梁骨被砸的不仅破碎,都凹进去了。 可说凄惨到了极致。 前排离得最近的学生们同时嘴角抽搐。 特么你管这种伤势叫做‘下手极有分寸’? 敢问分寸在哪里? 但他们却不知道,从火初燃用出来那一套诡异的掌法开始,所有武院教习,基本都已经是有些恶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维护火初燃? 甚至刚才这一顿暴打,其实在一半的时候就应该制止的。 却根本没有制止! 就为了让这家伙多挨顿揍。 火初燃嫌疑很大,如果是魔崽子,打死也不冤。 如果不是……恩,就算给个教训,别以为什么功夫都能在大庭广众使用。这一次是新生,你占了便宜,若是在各校大比的时候用出来,被人当场打死,你都没地方喊冤! 方彻胜利,在擂台上,再次露出来少年那种阳光和蔼温柔羞涩的笑容,看起来又乖又美又惹人喜欢。 温文尔雅,优雅从容,冲着火初燃被抬走的方向拱拱手:“火同学,承让了。” 台下,所有人都刚刚亲眼看着这家伙如同打沙包一般暴打火初燃,现在再看到他温和优雅的这样子,人人都感觉,矛盾又统一。 心里都是有重新认识了一下的感觉。 “好帅啊……” 倒是女生们,眼睛里闪光。 能文能武,能君子能小人,能打能抗能温柔,方校花真是……啧啧,好man啊。 大氅从台下飞上来。 方彻从容的穿上,抖抖衣袖。 顿时隐约的星光迷离。 一礼:“两位老师辛苦了。” 两位裁判含笑颔首:“下去休息吧。” “好!” 便在这时。 台下一声喊:“且住。” 一道白色身影飞了上来。 正是秋云上。 众人一愣,这是干嘛? 秋云上飞上擂台,拱手行礼,然后对裁判道:“我认输!” “认输?” 秋云上嘴角有苦涩的笑意:“打也打不赢,方师兄已经突破了武师五重,我秋云上也不能不自量力。一腔热血,终究难敌绝对实力。再上台不过是再被打一顿而已,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认输,落个体面。” 停了停,他对方彻说道:“我得留着点劲儿,好打火初燃!” 台下顿时哄笑声一片。 看来秋云上对火初燃的火气很大啊。 有数的几个知情人忍不住哈哈笑的同时,心里也在回想起,就在战前,方彻对火初燃释放善意的时候火初燃的反应,以及两人说的话。 火初燃:“我没时间和你交朋友。” 方彻:“今天可别怪我下手狠啊。” 方彻:见一次打一次! 再看到现在的结果,只感觉无限的讽刺:你倒是想要和人家交朋友,可是你够得上么? 给伱脸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落得现在被暴打到昏迷,却又怪的谁来? 但凡当时露個笑脸,何至于被打得这么惨? 想到方彻发的誓言:见一次打一次。 隐约感觉,这位方校花,应该不是开玩笑? 对于秋云上的认输,大家既感觉稍稍意外,又感觉理所当然。 毕竟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 都理解。 方彻也是亲切一笑,道:“多谢秋兄承让,让我避免了一顿被打,哈哈,也是突然感觉心中不是那么沉重了。” 秋云上大笑:“不必谦虚,如果我能打得过那还是肯定要打的,问题是打不过,打就是被打,所以……方彻,这一届的冠军,你是实至名归。” “多谢!” 秋云上跳下台去。 而季军,等于也出来了——雨中歌。 火初燃昏迷不醒,彻底失去了战力,那种伤势,一年半载能够恢复都算是幸运,更不要说是再和雨中歌拼命。 而冠军,自然就是方彻的。 火初燃已经败了,秋云上认输,没有了什么竞争者。 冠军,方彻。 亚军,秋云上。 季军,雨中歌。 方彻的冠军与秋云上的亚军,没有人不服。 但是这季军的雨中歌,却是让众人直接就愣了。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雨中歌这货在之前的关键比赛中,靠抽签足足轮空了两场。 如今,居然不战而胜,直接成了季军!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但关键是,现在的火初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和雨中歌争了。 而其他的有实力的比如丁孑然,莫敢云……若是论及实力,恐怕都比雨中歌要强一些,却偏偏都已经早早的淘汰了! 雨中歌这个季军,居然连个竞争对手都没。 “这尼玛什么神仙运气?!” 几万人都迷了。 连方彻、秋云上、莫敢云、丁孑然等人,也都是盯着雨中歌看了一眼又一眼,都感觉这货有点玄奇。 莫敢云一张大嘴啧啧作响,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特么……这小子绝对是有古怪,特么这么好的运气,没怎么挨揍,就等于在这大比中逛了几圈,就成了季军!” “老子差点被打死,连前四都没进去……” 方彻也是脸上有点扭曲,对比于自己的艰苦奋战,雨中歌到现在衣服上都没多少尘土,就得了第三了。 奶奶滴怎么感觉这么不平衡呢? 面对众人的目光,雨中歌也是一脸无奈,一张脸干笑的表情都快僵硬了:“运气,真的是运气。” 听到他说话的所有学生都是一个表情。 甚至连心情都是一样:别人这么说倒也罢了,但你这么说,老子真没法反驳。 …… 随即武院开始发奖。 连同前十,前百,奖励同时发放。 方彻得了极品魂丹两枚,聚气丹二十枚,扩脉丹两枚,真元丹两枚,学分一百。冠军金牌一枚。 直接拿到手里。 摇身一变,变作了白云武院大款。 连同进入武校就发的十个积分,现在方彻足足有一百一十个积分。 按照不到两个积分就能十几个人吃一顿大桌子丰盛妖兽肉那样的标准,这一百一十分,足够方彻个人用一年,而且还能购买丹药等辅助修炼的物资! 刹那间就阔了起来。 顿时引来了一大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还有一些嗷嗷待哺的渴望目光。 方彻一概无视。 他只有一种感觉:劳资完成任务了! 此一生至关重要的保命秘术燃血术,即将到手! 随后武院宣布了一条消息:明日新生正式分班开课。 一片欢呼。 然后武院再次宣布了一条消息:明日,二三四五年级,开始考核! 并宣布了惩罚机制。 顿时,整个大校场哀嚎声简直响彻天际! 刚刚输成穷光蛋,又面临考试!而且这次考试基本百分百被惩罚!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又遇顶头风! 那些赌输了的老生们,简直是一个个将‘如丧考妣’四个字挂在了脸上! 有无数的老生开始过来跟方彻套近乎:“学弟,从此以后,哥就跟你混了。明日饭堂见!” 方彻呵呵:“输了?” 老生面有惭色:“输了。干干净净地。” “既然输了就不是押的我吧?” “额……” “你们连押注我都不愿意,还想跟着我吃饭?” 方彻一脸惊奇:“这位师兄,你想啥呢?你押谁就跟谁去吃啊。跟我做什么?” “咳咳……学弟你现在这么富裕,再说了,请生活困难的前辈同学吃个饭,就这么难?学弟,格局啊。” 这句话,可说是对待历代新生的利器。 甚至对付某些老生,也是利器。 很少有人能撑得住这句话的,一般都会选择‘吃顿饭也没什么的,先把眼前度过去,总不能新生一到武校,就得一个恶名’这种思想,然后从了。 但是方彻却显然不在此列。 “师兄这话玩笑了,你生活困难是我造成的么?” 方彻一脸天真。 “……” 老生面有愠怒:“方彻学弟,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师兄你不斤斤计较,又何必来学弟这里来斤斤计较这一顿饭呢?” 方彻道:“师兄,做人不要太斤斤计较嘛!你连一顿饭也要省?不是吧?你这不是要饭么?乞丐啊?” “方彻,你不请客就算了,何必口出恶言。”这又是一个大帽子压下来。 “什么叫请客?我欠你们人情了嘛师兄?” 方彻一脸诧异问道:“押注我的都不能算是我欠人情了,因为他们跟着我赢了,所以我也不欠谁的。怎么你们这帮没有押注我的,居然还要我请客?” “因为押注别人输了没积分吃饭了,然后就来让没有押注的赢家请客?脸呢?!” “我就想问问,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方彻诧异道:“谁给我解释解释?” ………… 第二十七章 任务完成 那老生怒道: “方彻,你掌握这么多财富,却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师兄们连饭都吃不起,你于心何忍?将来若是有什么耽误了修炼,你良心过得去么?” 再次一个大帽子。 方彻哈哈一笑:“各位师兄,就算我将来有了儿子,我管不管还不一定呢。我儿子成不成才,我都说了不算,怎么还需要对你们负责?” 顿时一帮老生自尊心严重受损,目露凶光,摩拳擦掌,凑上前来。 “怎么?有本事输积分,没能力饿肚子?干什么?要打人?” 方彻高声大呼:“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救命啊……输急眼的赌徒老生要打人啦……” 这声音真是嘹亮至极! “干什么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吗?你们是要造反?!” 一声怒吼。 刷刷刷。 几条人影落下! 输急眼的男生们都被纪律处的人带走了。 在方彻身边的女生们都是愤怒斥责,摩拳擦掌,正要动手的时候人被带走了。 顿时皆大欢喜。 “切!那个黄水晶,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居然这么不要脸,居然还追求过老娘,幸亏老娘没有答应他!” “就是,那个胡小牛押火初燃输了,居然有脸到赢家方彻这边来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是,这個大强子叫啥来着,忘记了,上个月给我写情书我还在考虑,现在看来,不考虑也罢,这种人,活该单身,太无耻了!” “就是,还有这个龙币,一看就长得难看,居然还这么无耻,刷新下限,哼,活该单身狗。” “要通知姐妹们他们的真面目,不能让姐妹们上当受骗!” “是极是极。” “……” …… 方彻这顿饭吃的极为惬意。 数十名美女围绕,笑语晏晏,莺声燕语。 而且是美女们庆祝赢了积分,请方彻吃的,一毛钱没花,更加吃的爽利。 “方彻,你今天说的话虽然过瘾,不过也是得罪了不少人,以后在武校,可要当心。” 有一美女认真提醒。 “无妨!” 方彻完全不放在心上。 本来就是为了得罪人来的,如今真正得罪了,还顾忌? 完全没那种想法! 未来吃亏是肯定的,但是……吃点亏怕什么? 老子为了终极任务,连命都舍了,还怕吃亏? 再说了,越是吃亏,在一心教的地位,就越稳固! 来吧,亏! 都让我吃了吧! …… 方彻回到自己的大院子。 高兴的一把捏住夜梦的小脸蛋,哈哈大笑:“小夜梦,伱家公子我是大比冠军了哦。” 夜梦顿时一脸惊喜:“公子,真的?” “当然是真的!” “公子真厉害!”夜梦急忙开始拍马屁。 消息传达了,方彻于是立即拉下脸:“你家公子都冠军了,你连个武师都不是,你不觉得应该惭愧吗?” “啊?”夜梦一脸懵逼。 这货果然是属狗的!上一句报喜,这一句就翻脸了!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修炼?” 方彻怒斥:“再不努力,我拿鞭子抽你!抽完了卖入青楼!” “我这就去……” 夜梦扭头一溜烟跑了。 一边跑一边心里骂。这个魔教妖人果然不是东西,太讨厌了!我正拍着马屁呢,结果居然换来一顿骂。 而且……自从跟在方彻身边,每一顿骂,都是毫无征兆! 前一刻高高兴兴和颜悦色,下一刻就开始! 真想打他! 不过最近应该表现出武士五层的力量了,按照时间差不多了。 …… 咻的一声。 孙元如同一道烟,出现在大院里。 “听说赢了?” 这四个字,让方彻愣了一下;“师父知道的挺早。” “嗨,赶紧说说。” 方彻沉思着,将战斗过程详细的讲了一遍,道:“由于第一天打死了西门旭日,所以,对丁孑然,只能怀柔,成为朋友,这样以后还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做的不错!这件事,极为漂亮。”孙元大为赞赏。 “对于火初燃,本来也想要怀柔,交朋友的,但是这货实在是不识抬举,给面子接不住,一不小心之下,打的全身骨头断了七八成。” 方彻做出阴险的样子,笑道:“不过这样子,一个友善,一个敌对,同样有可供利用和借力之处,只看如何运用了。仇恨和友谊,都属于利器!” 孙元抚掌大乐:“够阴,我现在才真正放心了!” “师父,我的奖励……”方彻提醒道。 “放心,忘不掉!估计教主这一会儿,已经乐疯了!” …… 印神宫果然乐疯了。 “桀桀桀桀……” 印神宫站在一心教总舵最高处,扬天大笑,只感觉胸中块垒,一扫而空。 那任务失败的时候,被三教传讯侮辱的憋屈,此刻,变本加厉的爽利的发泄出来! 指着云层,狰狞大喝:“这种子,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嘛?这第一,是你们可以觊觎的嘛?这第一神教的地位,是你们可以想念的吗?!” “呸!不自量力的魔头!卑鄙无耻的小人!肮脏下流的货色!腌臜龌龊的东西!” “怎么样?还不是在老子的安排之下,俯首称臣?你们倒是硬啊!?” “娘的,给你们机会,你们特么不中用啊!” 声音震得云海翻翻覆覆滚动浪涌。 但是除了印神宫,没有任何人听到。 到这里来,他拒绝了所有人,这是第一重地! 连木林远,他都没带!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 随即神色狰狞:“想要压在我头上?做你们祖宗的千秋大梦!” “好一个夜魔!本教主极其满意!桀桀桀桀!……” “赏!” …… 在同一时间。 夜梦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 上一次署名‘影子’的消息,已经在镇守者高层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且这个‘影子’传了几次消息,都很有价值。 甚至还阻击了一心教的高层的一次大行动,保全了守护者联盟下层铁血堡的元气。 唯我正教的通讯秘密算是一个大功,而这一次西门家族被揭露,也算是一大功。 这样的在当地根深蒂固的家族,一旦开始行动的话,对于所在城市的破坏力,那定然是巨大而惨痛的。 如今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就能提前做好准备,等于是拯救了几万几十万民众性命! 功劳很大啊! 于是在经过研究之后,暗部准备给影子提格。 差不多够‘丙’级分量了。只是在考虑怎么提格和奖励的问题而已。 不过这暂时也不急,她还需要继续卧底…… 另外就是,西门家族的身份需要通知白云武院啊,那边还有两个教习在等着被处理呢。 若是因为魔教的人而处置了自己的人,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给白云武院山长高清宇一封密函。” …… 范天条得到方彻大比第一名的消息,却是陷入头大如斗起来。 方彻果然得到了白云武院大比的第一名! 冠军。 不仅是得到了大量高阶丹药与积分,而且可以想见的是……未来白云武院一定会大力栽培,资源倾斜。 但问题是……这个方彻,是一心教的人啊。 这不是培养对手么? 如果上报的话,岂不是就要将影子就是方彻身边侍女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何以取信高层? 但是……问题就在于,影子的身份一旦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万一,只是说万一……对方的内奸刺探到了这个消息,那么,方彻这条本来能长久薅羊毛的线,必然会断掉! 甚至一心教立即就能另作安排。 所以影子不能暴露。 那么如何将方彻单独暴露呢? 最起码,也要让白云武院资源倾斜不要那么明显啊。 思来想去。 范天条拿不定主意,便找陈入海商量。 陈入海给出了建议:在白云武院,我有一个老上级,我平生如果只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那便是他。 他叫黄一凡。 是白云武院副山长,也是镇守者高层,属于守护者中坚。而且能直通顶层。 范天条于是立即动身。 让这位传说中的黄副山长给拿个主意。 黄一凡很烦。 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拿定主意,也没有任何把握确定方彻到底是还是不是。 “找我有什么用?” 黄一凡抓着头发:“你们到底想要让我咋样?” 范天条:“……” 这口气,突然感觉这是不是陈入海换了一张皮坐在了自己面前。 仔细看了看脚下,貌似没脱鞋。 也没有那种浓郁的气味。 于是多少放点心,道:“这件事,在我们的计划中,是要长期做,长期的发展这条线,所以,必须要白云武院的合作。而白云武院,我们放心的只有您,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顿了顿,加重口气,道:“若是方彻始终这样天才下去,那么影子可能就是咱们镇守者这么多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打入唯我正教高层的卧底!” 黄一凡翻起了白眼,道:“你们那一方面要人家继续天才,然后走得更高,然后窃取情报更多;另一方面却要减免资源倾斜,避免资敌……你们到底要搞哪样?” 范天条语塞:“这……这不是请您老人家拿个主意么?” “我老人家只会干仗,不会拿主意!”黄一凡老神在在。 范天条差点吐血。 咱们说的是一件事情吗? 你咋就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呢? …… 【夜梦的镇守者代号,我随手取了个影子。大家帮我想想,有没有好听的我给换上。建议采纳者,奖励签名书一本。当天发出。】 第二十八章 东方三三 范天条没办法只好说明白:“黄老,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长远,我们能接触的上层领导并不多;而且很难确定是否可靠咳咳……万一走漏风声,原本的百千年大计就会毁于一旦……” 黄一凡深以为然:“是的,要慎重,你说的很对。” 范天条直接忍不住当面翻了个白眼,于是直接捅透:“我们的意思是……黄老您如果对此没有具体章程,可不可以找一个高层的大人物……来负责这件事指明方向?” 哎,我们知道你没有那脑子,其实我们也没指望您。 我们只是不知道找谁更可靠,所以让您给引荐个人,或者由您直接汇报上去! 但也没有想到你这么没脑子,暗示了七八次居然愣是没听明白。 黄一凡这一次听明白了,皱着眉头沉吟,突然一拍桌子:“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 范天条瞠目结舌! 特么这一次你怎么就这么聪慧了? 刚说完你就反应过来了? 偏偏这一句伱是最应该听不懂的啊! “哼!” “啪!” 范天条被黄一凡一巴掌拍到地上,然后站起来,踩着范天条来回踱步,口中沉思:“这事儿听你们说的这么重要,看来我要跑一趟总部。” “咯吱,咯吱……” 范天条浑身骨头都被黄一凡踩得不断的响,只好咬牙忍住。 但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黄老,黄老大……求饶命,我我我……这里不行啊!” 撕心裂肺。 因为黄一凡突然踩在腰子的部位不动了,而且还在加力。 黄一凡听到求饶,才哼了一声,道:“看来你这货也是软骨头,万一被抓了,估计能当叛徒!” 才从他身上下来了。 范天条捂着腰子,一脸哀怨。 特么你踩在这要命的地方,我能不求饶?若是因为得罪了上级被上司直接踩成了太监,那特么得多冤? 这跟软骨头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黄一凡见到了总部大人物,就一直这么硬? 简直扯蛋! 早知道陈入海的老上级肯定和陈入海一样的不靠谱,果然如此。老子到底是大意了…… …… 黄一凡让范天条明天来等消息,然后自己一溜烟的走了。 再怎么粗鲁,黄一凡毕竟也是能做副山长的人,焉能听不懂话? 不过这個范天条据说经常跟陈入海闹矛盾,而陈入海可是自己当年的老部下,总要敲打敲打的。 果然这货傻乎乎的就上钩了。 黄一凡迎着风,奔驰在长空中。 作为一个老江湖,他其实想的,比范天条更多更远。 如果是真的,那么……可供操作的事情,就太多了。 所以他星夜兼程到了总部。 而且直接越好几级求见了军师,九爷! 九爷乃是守护者总军师,真名字叫做东方三三。 东方三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令人发噱,但却是一个算无遗策,所谋必中的角色。 这么多年里,就是东方三三用他的部署,撑起了与唯我正教的战斗。 可以说,若是没有东方三三,各方面拆东墙补西墙,对付唯我正教所有计划,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以唯我正教的崛起速度来看,恐怕现在的守护者早就崩盘了。 但在东方三三的谋划下,往往抓住魔教的漏洞就来一个以多打少。 这样的事情干的多了,才让守护者一直到现在,在大陆明面局势上,依然保持优势。 可说是殚精竭虑。 而东方三三之所以名字怪异,乃是因为……东方三三的老爹没什么文化,而且身体极好,娶了七八个老婆,生了七十九个孩子。 到了二十五位的时候,基本上能想到的名字,就全部取完了。 大海高山白云晴空黑云狂风暴雨等等……这些名字都取完了。 而且东方三三的老爹还挺牛逼的那种,这里指的是武力而不是智力。 所以老爷子感觉给儿子姑娘们再取什么‘狗蛋丫蛋’之类的名字,貌似有点不雅。 而找别人取名字,又丢不起那人。 让媳妇取名字吧……更不行了,老爷子很封建:女人哪有取名字的权利? 如果让女人取名字,自己一家之主的颜面何存? 所以从那之后,不管男女,从‘东方二六’开始,一直到‘东方七九’,都是这样的名字。 而东方老爷子对外的说法很是高大上:为了避免重名! 额,忘了说了,东方三三的老爷子,便是上一代云端兵器谱排名第五的混天锤东方重名! 东方三三,顾名思义,排名第三十三位出生! 而东方三三后来成名后,自己想办法掩盖名字的由来,于是就有了‘天谋十分意,我只看九分’的说法。 又或者是:天意十分,我谋三三! 毕竟,三三得九嘛。 没毛病。 所以除了老一辈的人知道东方三三的名字真正来历之外,后辈的小辈们,不管是修为到了何等地步或者地位到了什么高度,向来都是尊称‘九爷’! 黄一凡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终于东方三三将手头事情处理完毕,将黄一凡叫了进去。 黄一凡进去的时候,东方三三的桌子上,还有几十份已经翻开的文件,等待东方三三处理。 “九爷还是那么辛苦。”在东方三三面前,黄一凡乖的像个小兔子。 声音都有点抖。 心情激动,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没办法身份地位差得太远。 “你只有一刻钟。” 东方三三有些疲惫的端起茶杯,提醒黄一凡不要在客套上下功夫:“一刻钟后,我还有别的事情。” 黄一凡不敢怠慢。 他知道东方三三的时间,是何等难得。 于是一股脑儿,直截了当的将方彻的事情,影子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测,和发现,以及下面的安排…… 还有长远的打算,都是迅速的说了出来。 从他说到具体事情开始,东方三三的神情就开始变得专注。 全神贯注的听,一言不发。 两眼中,星光闪烁变幻。 全部听完了。 东方三三先是按了下铃,顿时有人进来,东方三三吩咐道:“将接下来的事情,推迟一个时辰。” “是。” “关门,隔音。摒绝!” “是!” 片刻后。 完全安静下来,东方三三开始沉思。 然后轻声说道:“唯我正教利用五灵蛊传讯的消息,我们是知道的。而且始终想要模仿和破解,却做不到。所以选择除了守护者高层知道之外,对下面隐瞒。所以自守护者之下,包括镇守者全体,都不知道缘由,大家只是知道,唯我正教传讯迅速,比我们要方便得多,所以一直都在研究,如何用人力赶上对方或者超过对方。” 黄一凡愣道:“为什么?” 东方三三脸上露出纠结的犹豫,缓缓道:“因为五灵蛊是活物,利用这种活物,潜藏人体,达到自由通讯……这种事,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而唯我正教可以做到这件事,我们却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息一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些地方,或者已经有了胜负,但那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存在。同样无法可想,只能自救。” 黄一凡茫然不解。 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这话我能理解,却不明白。 军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知道,这件事,封锁掉就可以。” 东方三三叹口气,道:“消息是好的,也是准确的,但是,一旦被人利用,恐怕有搅乱人心之大祸发生。” 黄一凡更不明白了。 但他总算记得听话,道:“是,我不会说出去,也会立即封口。” “嗯。” 说起这件事,东方三三的眉头又紧皱了几分。 眼底深处,甚至隐隐有些颓然。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终于开口:“黄副山长,你觉得,这个方彻,不像是坏人??” 东方三三语速很慢。 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思考。 黄一凡也紧张起来,仔仔细细再次想了一遍,道:“我……我看不透。” 他很想承认,我看着真的不像坏人。 但是,在东方三三面前,他不敢说这种肯定的话。 “看不透……看不透好啊。” 东方三三皱着眉头,喃喃的说着,从怀中取出几个盘的圆润光滑的铜钱,在手中哗啦啦响了一阵。 然后一把洒在桌上。 凝目定神,听声观形。 片刻后,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道:“天机混淆,无法卜算呢。” 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黄一凡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是瞪着眼睛迷惘的看着。 “天机混淆……恐怕真的是唯我正教的人啊。” 东方三三长长叹了口气。 “这……九爷,这……何解?”黄一凡有点纳闷。 “因为我们不能搅乱或者影响天机,而唯我正教却可以。” 东方三三深深叹息。 黄一凡同样不懂这句话。 但东方三三也没有接着解释。 只是皱眉苦思。 “天机混淆,吉凶未定。既然是天机混淆,却又为什么会吉凶未定?应完全是凶才对,吉从何来?” “难道其中有有利于我们的地方?” “那么有利的地方在哪里?” ………… 【关于五灵蛊的补丁,打在这章了,大家感觉咋样?】 第二十九章 四位教习 东方三三凝神思索了许久,才想通了什么一般点点头,站起身来,慢慢踱步,道:“第一,暗部知情者,与其他知情者,调任分部地下基地任职。解决家庭生活所需一切。不得进出。时限,十年后酌情。” “第二,白云洲镇守大殿,原殿主与副殿主,以及其他重要职位人员,全部调离。我亲自物色人手,下去坐镇。然后……陈入海与范天条,调任白云洲镇守大殿,任职副殿主。” “三年后,这两人调离一个。” “碧波城镇守大殿,择人上任;照顾扶持一下方家。” “在白云武院,只能你一人知道此事,不得露出任何消息!对方彻,你遵循本心行事便可,不用打压,也不用减免倾斜资源。但是一定要保证这个方彻的安全。” “还有,这条线,我会让人接管,从此后,此事,直接隶属于总部!” “陈入海范天条,别的事情随意,甚至可以不管,但是在方彻这件事情上,直线与总部联络。告诉他们,宁死不能走露此事半点风声。” “影子这个名字从此不能用了,要与之前完全割裂开,档案销毁,总部我亲自重建,更名‘月影’。” “白云武院,我也会安排人跟你配合。” 随即就开始商讨细节。 一条条梳理清楚。 看到黄一凡晕乎乎的听不明白,东方三三生怕耽误大事,于是干脆临时制作了一枚玉简,然后一巴掌将资料拍进了黄一凡脑袋里。 等到黄一凡迷迷糊糊走出总部的时候,才发现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一個时辰!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真是……精确啊。” 黄一凡叹为观止,心中激动之情还没平息。 那种‘今天见到了大人物’的情绪,难以抑制。 平复了一会,才离开了总部。走出好远,回头看时。 却看到在总部的观星台上。 一道人影孤零零的站在那边,眺望天空。 身形说不出的寂寥。 黄一凡再次回头时,那人隔着十几里,似乎感觉到了,蓦然转头看来。 黄一凡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刹那间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清醒过来,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上千里路。 “这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 方彻已经分班了。 不出所料,白武一年级一班。 与莫敢云,在同一个班级。 其他前十,都被打散了在各个班。 实际上,这也是白云武院一向的传统,各班之间,是有竞争的,总不能将所有好苗子,都留给同一个班。 那种对其他班的碾压,绝对不利于共同进步。 那种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头的绝望,会笼罩在每一个孩子心头,也不利于以后成长。 原本莫敢云也是需要到别的班的,但是,莫敢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却留在了一班。 一个班的教室,就是一个足够容纳数百人的大厅。 只有一百人。 显得很空旷。 主教习,厉长空;第二教习:暴飞雨。 教习:冰上雪。教习:段中流。 这四人,乃是白云武院四大金牌教习,刚刚送完毕业班;转回来教一年级。 五年一次轮回。 第一节课。 四位教习齐齐到场,开展自我介绍,并且点名。 方彻发现,四位教习眼睛都是如雷似电,如冰如雪。 一遍遍的在所有学生脸上,身上,不住的扫射。 但是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是很好的样子,而且,看这班学生,目光中,带着审视之意。 “应该是刚刚送走了教了五年的学生,心情还没有平复。” 方彻很理解四位教习,非但没感觉不舒服,反而有了几分可靠的感觉。 无他,情义二字。 对于四位教习的名字。方彻只感觉一个字:绝! 耳中传来莫敢云的低语:“四位教习名字真的牛。这都怎么取的。” 方彻嘿嘿一笑,脸上露出来意味深长的表情。 按照自己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名字,太适合江湖了。 绝对是后来自己改的。 而原本的名字,没准就是‘大牛、二蛋、狗剩、狗蛋’之类。 只不过这样的问题,绝对不能问出来,否则……那妥妥就是找死! 万一给教习留下深刻印象,估计这五年的小鞋,就能穿的喘不过气。 “老师好!” 所有学生同时起立,问好。 “不敢当!” 厉长空冷淡的一摆手:“希望你们叫我们教习。老师这个称呼,你们暂时还不能使用!” 全班同学愕然:“……” “目前来说,我们只是接受了武院雇佣,来让你们成为一名战士。伱们也是交了钱的,我们也是拿了武院的薪水的,所以,目前来说,乃是一场交易。” 厉长空负手,从容的说道:“等到我们认可了你们的努力,你们认可了我们的教学,我们才真正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但是也还到不了师徒的地步。仅仅是老师和学生,而不是师父和徒弟。这一点,希望你们能明白。” 厉长空强硬的道:“下面,排队,轮流进入四个房间,开始检测!摸底!” “任何人都不准对其他同学透露自己的禀赋资质情况!当然,如果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可以随便到处说。” “不管你们之前以后多少荣耀,什么冠军,什么第一,今天全部从零开始!听懂了么!” 方彻翻个白眼。 你这话说得,特么直接报我身份证好了。 四位教习,同时开始行动。 一百人排成了四个纵队,轮流到四位教习的四个临时小房间进行资质检测和修为摸底。 铁塔一般的莫敢云两米三个头最高,排在第一位,一米八五的方彻个头排第二,嗯,方彻的个头又长了。 一米八五,在男生里面,基本已经可以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但不得不说,方彻居然比莫敢云低了整整一个脑袋还多! 至于其他的同学…… 不客气的说,莫敢云一站,就是鹤立鸡群。 一刀从莫敢云的脖子高度平砍过去的话,除了莫敢云本人被枭首之外,其他人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有损伤! 包括方彻在内。 这就很…… 而且莫敢云的身材魁梧到了极致,基本是按照方彻的标准身材,扩大了完美比例的两倍。 两米三,四百斤重。 不显任何臃肿,只让人感觉雄壮,壮硕,匀称,威猛。 莫敢云别的地方不站,就站在方彻身边。 方彻不舒服极了。 “你离我远点!” “咋?” “我怕你摔倒了砸死我!” “切!” 莫敢云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说这个白眼任何人翻都无所谓,女孩子翻更是娇俏。 但是莫敢云一翻白眼,黑眼珠翻起来一直到白眼露出来,居然给人一种‘黑眼珠走了好远的路’的距离感。 方彻一阵恶寒。 …… 莫敢云第一个检测。 就让厉长空惊喜了一下:“传说品天级?先天经脉通透?” “不错不错。” 推手试了一下修为,更是满意:“武师三重巅峰,随时突破,基础极为扎实,经脉完美无损,没有任何服用丹药的痕迹,身体极为协调,禀赋百年一见,关键是悟性居然也很好,全才啊……” 厉长空的冰冰脸上,顿时也露出几分笑容。 “姓莫?莫敢云?你是那个莫氏家族的子弟?怎么到白云武院来了?为何不在家族修炼?” 厉长空和颜悦色。 “没压力,在家族中同龄都不如我,感觉不到压力,就想到武院试试,如果白云武院没有,那我就去其他武院试试……” 莫敢云很实在的和盘托出。 厉长空皱皱眉,点点头。 并没生气。 莫敢云说的是实话,以莫氏家族的能量,的确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点。 随即问道:“你和方彻,交情不错?” “方彻?” 莫敢云有些奇怪,怎么好好的说起来了方彻? 虽然不解,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方彻将是我近期的目标,在我观感中,这位同学,还是很不错的。” 厉长空点点头:“老夫当年和你们莫家人有旧,所以,送你一句话,嗯……方彻此人,你要心里有数。” 莫敢云皱起眉头,心中不以为然,口中应道:“是。” “对了你为何不进隐世宗门?” “宗门太闭塞;而且,有太多宗门,一旦有大战,就干脆闭山不出。所以老祖宗祖训,不准进宗门。” 莫敢云道:“莫家男儿,宁为天下战死;不入避祸宗门!” “好!” 厉长空击掌赞叹:“莫家果然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他没说全。 莫敢云走出来,正遇到排在第一位的方彻,悄无声息使个眼色。 意思:小心点,里面那货,对你貌似没啥好感。 方彻心中有数,昂然走进。 “方彻?” “是。” “过来吧。” “是。” 方彻分明感觉到厉长空的冷淡。 按道理来说,自己这个冠军应该优待才是,这家伙怎么这样? 虽然嘴里没说那句‘义薄云天方公子’那种阴阳怪气的话,但是方彻感觉到了。 气氛一样。 但,片刻后。 厉长空不淡定了。 “超出所有品级,超出鱼龙塔上限?” 厉长空嘴巴都能塞进去鸵鸟蛋了。 ………… 【今天既定三章,推荐票到一万票,晚上八点加更一章。 夜梦代号更名为‘月影’,请此琴若时童鞋群内领奖签名书。】 第三十章 烫手山芋 咔嚓一声。 厉长空闭上嘴。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盯着方彻打量了好几圈。 我特么看到了一个未来几乎板上钉钉能达到云端兵器谱的存在! 好不容易闭上嘴巴,厉长空眼神中还是闪烁着几许梦幻般的光彩。 在试了方彻的修为之后,更加的瞠目结舌:“你不是那天在擂台上刚刚突破的五重?” “是啊。” “那为什么现在就五重巅峰了?” 方彻很想回答我师父给我搞了太多的天材地宝来,都被我吃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登记完毕,将方彻原本的猎杀妖兽的积分牌,转成白云武院的学分牌,厉长空才叹口气。 欲言又止。 方彻激活学分牌看了下,上面显示自己的名字,以及一百一十学分。 从此刻开始,在白云武院,任何消费,包括吃喝穿住行丹药秘籍等,都可以刷卡支付了! 这张卡,可以满足任何需求。 “体内有服用过丹药的痕迹,以后在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前,有助于修为激进的丹药和天材地宝都不准再吃。” “是。” “我会想办法,将你体内的丹药痕迹除掉,做到玲珑剔透。打基础的时候,不得冒进!幸亏你吃的少,若是多一些,未来丹毒累积,却是可以阻断前途的。” “是。”方彻自然知道这个弊端,可是在此之前,他毫无选择。 本就打算到了白云武院再调养过来的,厉长空既然发现了,那就更好了。 接下来,厉长空沉默了一下,问道:“方彻,你为何要霸占苏家财产?” “霸占?” 方彻笑了笑,道:“厉教习,当年您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这些年收学生贿赂,赚了不少吧?” 厉长空大怒。 这些事,老子没做过! 但厉长空并没有发作。 他明白方彻这么说的用意。 厉长空沉默了一下,斥道:“牙尖嘴利。” 方彻微笑:“我那位苏大哥还活着呢。” “出去!” “好勒!” 方彻出去了。 他分明感觉到,厉长空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但是眼中的无奈神色,却也更浓了。 全班检测摸底结束。 四位教习凑在一起。 “我这边,五个甲上,六個甲中,十一个甲,三个乙上。” “六个甲上,六个甲中,九个甲,四个乙上。” “八个甲上,一个先天冰灵体,五个甲中,十个甲,一个乙上。” 三个人说完了看着厉长空。 “这一批学生,比上一批的资质要好很多。” 这一点,大家都是点头。 资质就摆在这里,这个是最有说服力的。 “老大你这呢?” “我这,五个甲上,七个甲中,十个甲,一个乙上……” 厉长空有些魂不守舍。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数算一下:“哎,这不对啊,还缺俩人呢?” “缺那俩人,一个是莫敢云,传说品天级上,先天经脉通透,手脚都具备无双刃,先天经脉就厚韧,而且,筋脉天成,也就是说,不管任何兵器,都很容易上手;一旦修炼到一定地步,便是一个万人敌!横推战场的那种。” 说这话的时候,厉长空本应该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但是,现实情绪却是有些没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靠!” 另外三人顿时吃了一惊,随即喜形于色。 这样的天才,他们教了这么多年学生,也只遇到过五个。而且那五个,含金量根本比不了莫敢云。 因为莫敢云身后有整个莫氏家族做后盾! 有无尽的高阶或者绝品的修炼资源。 而莫敢云现在只是在打基础——或者说,自从莫敢云的母亲怀孕那段时间开始,莫氏家族就在为他打基础。 从任何一个方面,都保证了最好的供应。 确保孩子在神识、肉体、经脉、筋脉、骨骼……甚至,四肢的协调性上,都在专门培育。 而这种打基础,从怀孕开始,将一直到修炼到先天宗师的时候,才会告一段落。 这也是世家大族的底蕴。 充满了绝对的不公平——比如说,一般人家的孩子,从呱呱落地一直到修炼到宗师的长久时间里,所有的花销与修炼消耗,加起来的总价值,甚至不如这种大家族的孩子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喝的一碗粥! 之所以莫敢云现在看起来阶位不高,但这正是刻意为之:稳扎稳打!夯实基础! 完美打造一个将来成为万丈高楼的地基! 这就是天才与天才的区别。 在最初的修炼中,有些孩子的确很快,甚至比世家大族的孩子还要快的多。但是这样的孩子太多在到达一定的高位之后,就会突然遇到瓶颈,骤然止步不前。 原因只有一个:底蕴耗尽了。 但是世家大族的天才们却能依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用一种非常从容的姿态,走上高位。 打个比方大家就能理解:在学校期间;有无数普通人家的孩子出类拔萃。但一旦结束了学校生涯,走上社会之后的发展与那些高官巨富的孩子却瞬间天壤之别……恩,这就是底蕴! 不公平吗? 公平吗? 所以三位教习瞬间就意识到了莫敢云将来的巨大的潜力! “有望云端兵器榜!” 暴飞雨轻声说出了这几个字。 其他人都是默默点头。 虽然不能确定具体,但是,莫敢云只要不夭折,未来云端兵器榜前百,应该是妥妥的。 三人一片震撼。 再看厉长空的时候,却发现这位老大脸上,依然是一片神思不属,似乎正魂游天外。 完全看不到半点惊喜震撼的样子。 “怎么了?” 冰上雪蹙眉问道:“……对了,还有一个呢?” 众人也立即反应过来。 对啊,还有一个呢? 现在只说了一个莫敢云。 另一个怎么样? “另一个……” 厉长空眼神中全是震撼之色,道:“便是方彻。” “恩,此次新生大比第一。”冰上雪点头:“他怎么样?” 厉长空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他的资质是什么品级。” “恩?”三人同时皱眉不解。 “因为他的资质,冲破了十二层鱼龙塔的上限,而且超出了许多!” 厉长空嘴唇有些干涩:“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三人同时张着嘴沉默了。 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很激烈! 只是莫敢云,大家已经是有点承受不住。 因为,这是名留青史的机会。 随着弟子冲天而起,现在作为教习的他们,未来必然是青史有名! 结果伱还告诉我,还有个比莫敢云还要猛的存在。 而且这个人还是方彻! “简单点一句话,就是,你我四人,究竟是青史留芳,还是遗臭万年,就在这两个学生身上了!” 厉长空嘿嘿苦笑一声:“但不管是青史留芳还是万年骂名,咱们都是注定要进入历史了。三位!” 三人同时苦笑。 脸上神情复杂至极。 “怪不得武院直接指定了咱们四个人……” 段中流苦笑一声。 四人乃是金牌教习,这么多年来,在白云武院,论教学水平无出其右。门下出去的学生,以后的发展,也都是傲视群侪! 可说是妥妥的第一梯队,在教习中属于站在金字塔巅峰的存在。 厉长空缓缓说道:“关于方彻这个学生的过往事迹你们都清楚,都看过,应该还有印象。所以你们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是的。” 冰上雪是一个女子,姣好的脸上露出忧虑。 “方彻在碧波城的所作所为,包括他悄无声息,将自己的护院武师直接废的不能自理,还有设计侵吞苏家财产,干掉苏家满门,还要搏一个义薄云天方公子这种称呼……在这所有事情中,碧波城升起的舆论,以及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布置……” “这所有的事情,其中都有一种浓浓的邪道既视感。” “甚至我们都在怀疑,这个方彻是不是已经是邪道的人。” “还有,苏家主力这么诡异的全部失踪,我都怀疑是与方彻有关,毕竟情报显示,苏家失踪的那几天,方彻曾经一个人出门一趟,在外面待了三天。” “当时方彻只是一个小透明,没有任何人关注他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拖着一头鹿。” “而过了那几天,就传出来苏家集体失踪的消息。” “而情报显示苏家主力集体出门的那天晚上,就是方彻出门的时间。” 冰上雪秀眉微蹙:“老大,这可是一个棘手山芋啊。” “如果方彻没问题,我们可以有把握教导他走上正路,以后必然成就斐然。但若是方彻有问题,那么我们就等于是在用白云武院的资源,在全力培养一个未来的强仇大敌!而且,是一个有希望将来达到老段的本家那种层次的敌人。这已经不是骂名了,而是在为整个大陆自掘坟墓!” 老段的本家。 自然是白骨碎梦枪,段夕阳。 三人同时皱了脸。 冰上雪说的一点都没错。 现在就是这样的局面。 “老大您怎么看?” 段中流问道。 第三十一章 值得与处置 听到问话。 厉长空脸上露出来一个奇怪的神色,道:“我没忍住,问了他一句话,你为何要霸占苏家财产?” “他怎么说?” “他反问我,当年您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这些年收学生贿赂,赚了不少吧?”厉长空表情很奇特。 三人同时:“……” 这些事,老大根本没干过! 但是,冰上雪,段中流和暴飞雨却瞬间都明白了方彻的意思。 “有点意思。” 暴飞雨摸着下巴,冰上雪眼中也是一片沉思。 “老大您感觉,应该如何?” 冰上雪问道。 “我怎么看?”厉长空眼中犹豫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来回踱步,轻声道:“现在我们守护者一方,虽然在明面上还是占据优势的,但是实际上的高层实力,已经不如唯我正教了。” 这句话出来,大家都是黑了脸,却无法反驳。 “雪大人对段夕阳输了一招,对整个大陆的武者的心态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教了这么多学生出去,有几个可以说是只要不夭折,未来妥妥能上兵器榜的?” 厉长空苦笑一声,问道:“有么?” 没有。 三人低头,叹气。 “莫敢云资质够了,但是也只是有望上云端兵器榜而已;与我们之前教过的最天才的几個,不相伯仲。但是方彻却是稳稳的能上;只要努力,甚至有希望去争第一。” 厉长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三人同时点头。 动作缓慢,但是眼神却逐渐坚定。 “咱们只是教习。” 厉长空道:“不是师父。” 话说的隐晦,但三人都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一视同仁! “好!” 确定了基调,这件事就好办了。 “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罢,但这样的苗子放在咱们手里,难道要故意夭折?” 厉长空深吸一口气,道:“就算是邪派弟子,难道咱们四个,还教不好?五年时间,都扭转不了一个学生的心性?若他不是邪魔弟子,我们便能为大陆增加一个中流砥柱;若他是,我们最坏的结果,我相信,也能让他亦正亦邪!” 厉长空道:“师恩深重,结下情谊;若是未来……若是未来,真的是邪派弟子,那么……你我用鲜血唤醒他一丝良知,我都觉得值。哪怕只是一丝。” “如此,我认为,足够。” “那就这么办了!” …… 方彻自然不会知道几位教习的思虑,他正在讹诈莫敢云。 “中午要请我吃饭吧?” 方彻问道。 “恩没问题……等等?怎么……突然间要我请你吃饭?”莫敢云很诧异。 “因为我,你住上了单间,一个人一间大房子,难道还不应该请我吃饭?”方彻问道。 “这话说得倒也有道理。” 莫敢云摸了摸脑袋,隐隐感觉有啥地方不大对,却还是答应下来。 武院两人一间房住宿。 而方彻与莫敢云都是属于新生中巅峰的存在,自然被分配了最好最大最方便的房间。 如今方彻在外面住,这间房子理所应当被莫敢云独享。 “那就这么说定了。” 方彻心中笑了笑。 恩,这个莫敢云,性格,很可爱的。没出乎我的预料,果然是一个……憨憨。 几位教习在制定教学方案。 一百个学生,要仔细的筛选,制定几个层次的教学方案,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决不能吃大锅饭。 这是一件极为繁琐的工作,所以一般新生开学后的几天,教习们是最累的时候。 而这几天,也是新生们最最舒服的时候。 因为没人管。 一般这个过程需要三天。 被白云武院的学生称为‘人生放松与欢乐的最后时刻!’ 恩,进入地狱之前,最后的轻松狂欢时刻。 一旦开课,就是持续一年高压,一直到下一批新生进入武院,才算是一个节点。 而这个节点…… 更加的一言难尽! 而一旦毕业,不管是生活还是战斗还是修炼,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各种压力便如山而来。 所以,‘人生放松与欢乐的最后时刻!’没毛病。 就在新生们在享受这个时刻的时候,老生们却在遭受折磨。 考核! 山长高清宇的手段,一波一波前来。 四级老生考核!就从新生入校第一天作为标准,有谁没有进步的,罚积分两个!修为和名次反而倒退的,扣积分五个! 整个白云武院,一片哀嚎! 除了那些自持甚严、一直在突飞猛进的那些人之外,就只有一个人非常盼望这一次的考核。 方青云。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是多么巨大! 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都毫不夸大。 一切,都源自于表弟请自己吃过那顿饭之后。 对此,方青云没有证据,但他将这件事,死死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自己知道,如果自己把猜测说出来,会对表弟造成多大的麻烦! 还记得自己感觉到变化之后,曾经悄悄与方彻谈过一次。 “表弟,我最近状态极佳,似乎悟性根骨都提升了许多。” 当时方彻笑眯眯的说道:“那……再考核,应该不是七千四百七十六了,可喜可贺。” 当时方青云佯作大怒,羞恼交加而走。 但是心中却确定了。 因为表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带着期待与忐忑……方青云用自己最完美的努力,参加了这一次考核! …… 在新生放羊,老生考核的时间里。 武院在开会。 内容只有一个:对于高云奇,周毅的处理。 事情发生了,武院不可能装聋作哑。 而且外界,已经有风浪掀起。 副山长黄一凡力挺高周二人,认为二人没错。 而监掌孟持正坚定的认为,这两人败坏武院声誉,罪无可赦! 监院吕教山坚定认为,高周两位教习,没有任何责任! 不管是支持孟持正的,还是支持黄一凡这边的,人数都很多。 最多的还是中立派——处置也行,有理由处置;不处置也无所谓,有道理可循。 于是最终的压力给到了山长高清宇身上。 高清宇的手里,有一纸情报。 是他刚刚接到的:西门旭日的西门家族,有嫌疑私通天神教,有九成可能,早已经是天神教的人了,而西门旭日,是天神教培养的种子。 消息绝对可靠。 所以从一开始,高清宇就决定了怎么做。我怎么可能为了杀了天神教的人而处罚自己的人? 所以…… 高清宇从开会开始,就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直到黄一凡暴起就要当场殴打孟持正的时候…… 高清宇山长才终于睁开了老眼昏花的眼睛:“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腾腾的?” 随即勃然大怒:“这还是白云武院在开会?这确定不是地痞流氓在分地盘?!” 下面人顿时心头一跳:好特么熟悉的两句话! 砰! 山长大人狠狠地拍着桌子,不断地拍:“砰砰砰……” “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山长放在眼里!啊?有木有放在眼里?!” “你们俩,是要拉帮结派的造反么?!” 高清宇怒气勃发,拍着桌子一顿咆哮。 所有武院高层都是低下头去,用手捏着自己眉心,一脸的无奈。 又来了又来了! 山长又双叒叕……开始耍流氓了。 果然,山长大人在疯狂骂人的同时,开始借题发挥了。 “简直无组织无纪律,对我这位山长尚且如此不尊敬,更不要说其他人!高云奇与周毅当然是有错误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一棍子砸死吧?都是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的同事,伱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人置于死地?!” 高清宇怒喝:“黄一凡!你是不是想要杀了他们?还要霸占他们财产?还要霸占……别的?嗯?!你是不是仗着你修为高武力强就要逼迫我这个山长?!你说!是不是!” 黄一凡心里一阵娘卖批狂骂三百声。 这个老王八蛋,老子是力保的这一方才对吧? 老混蛋什么时候借题发挥的时候,总要将老子揪出来怒骂以彰显存在感,将老子当个杀鸡儆猴的鸡! 真特娘受够了! 对面孟持正也不敢吭声了。 武力值最高的黄副山长都被镇压了,自己还怎么蹦? 再说了,山长话里有话。 什么叫做‘想要杀了他们?还要霸占他们财产?还要霸占……别的?’? 这话简直是从何说起! 谁想杀了他们了?谁想霸占财产了?就那俩穷逼,能让老子霸占什么? 但是不敢反驳。 一反驳就成了‘想要杀了他们?还要霸占他们财产?还要霸占……别的?’的那种人! 只能憋着气不吭声。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山长高清宇拍着桌子,砰砰砰的说道:“谁想要造反,谁对这个决定不服,可以直接去上面告我!” 众人一阵无言。 就这么决定了? 请问决定啥了? 谁不服就是造反?这话更是从何说起? 不得不说,山长耍流氓,已经耍出了境界。 便在这时。 “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门开。 高云奇与周毅出现在门口。 高清宇转头一看,顿时愣住,眼中闪过一丝焦灼。 这两个憨憨怎么来了? 这里好多人要处置你们呢,你们来干啥? ……………… 【我高估你们了,现在才三千四百票。赌约作废吧;等人多些再说。】 第三十二章 奖励到手 高清宇现在都有些郁闷了。 关键时刻钻出来俩憨憨。 自己耍流氓拍桌子,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保住他们?这俩货现在来,不是要自请处罚,然后自暴自弃的跑前线拼命去吧? 这帮家伙怎么都是这种狗脾气! 作为老领导,高清宇很是清楚自己麾下这帮教习的脾气。 所以他毛了。 “你们两个混账来干嘛!” 高清宇瞬间释放全身威压,猛地压过去。 他要压得这两个家伙开不了口,然后自己再开始一顿狂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们轰出去。 甚至词而都想好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要造反!反了反了!黄副山长,给我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打出去!” 他相信,黄一凡一定会心领神会,直接一顿拳打脚踢完事。 然后这俩人在床上躺几天,就说被打断骨头了,等于是被严厉惩处……于是这事儿,顺便也就过去了。 但是山长大人没想到。 高云奇与周毅虽然被气势压的脸色苍白,但居然挺住了。 而且还开口了:“山长,我们有两句话要说。” 糟糕! 这两個王八蛋不知道啥时候居然突破了! 高清宇立即一瞪眼,就要加大气势压制:“说个p……” “我们认罚!我们也认责!无论怎么处罚都行!” 高云奇顶着压力艰难开口,额头上汗水涔涔:“无论什么样的处罚,我们都能接受,只求山长一件事,不要将我们开出白云教习的职务!我们还想继续教学生!一直教下去!” 周毅也想开口。 但他的修为不如高云奇。 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憋出来四个字:“……俺也一样!” 高清宇心中一松。 这俩东西今天开窍了? 顿时撤去了气势压制。 于是再次拍桌子砰砰砰砰大怒骂道:“滚出去!滚出去!反了反了!武院怎么处理自然有规定!岂能轮到你们自己前来指手画脚!” “这可是高层开会!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没有规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山长,黄一凡!” 黄一凡十分不情愿的拖着屁股站起来:“在!” “轰出去!轰出去!还有没有规矩!成何体统!” 高清宇大怒之下似乎无法克制,拍着桌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悔改,居然还来大会上大放厥词,反了反了!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山长看在眼里!必须重重处罚!” “传我山长谕令,高云奇周毅,处罚停薪水,停薪加班执教!一直到,认识到错误为止,谁敢不服?!谁不服?谁想造反?站出来?!” 众人低眉垂目。 你特娘这样处罚还不如发奖金呢…… 对于两位武院教习皇级以上的修为来说,薪水只能算是个狗屁! 而且你居然没罚没他们的福利……那些才是大头! 再说你特么也没说罚多久啊,只是说到认识到错误为止。如果明天就认识到错误,明天就取消了呗? 但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松。 跟着这么一位护短的山长,虽然流氓了些,但是……的确是很有安全感啊。 门口已经响起拳打脚踢的声音,正是黄一凡,一边打一边骂:“滚出去!滚出去……特么的……自从老子来到这破地方,就被当成了特娘的打手!……你奶奶的!” …… 方彻晚上回到家,就看到孙元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了院子里,正惬意的乘凉喝茶。 “伱的奖励下来了!” 孙元眉飞色舞:“对于你这一次力压所有武道天才,在白云武院登顶,教主很是欣慰!尤其是对你直接挫败三教计划,将他们的种子选手打落尘埃,教主更是高兴得很!他专门传讯给我,让我告诉你四个字:我很满意!!” 最后四个字,孙元学着印神宫的声音,一字一顿。 自己脸上都笑开了花。 印神宫满意还是不满意,方彻半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有一点。 “我的奖励是……” “你要的燃血术,教主给了。” 孙元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燃血术就在里面,教主还加了一些他自己的修炼感悟,这一枚玉简,只能用一次就会自动销毁。” “懂了。” 方彻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 自己最心心念念的保命功法,到手了! 燃血术。 可以瞬间爆发出十倍于平常的速度,而代价,只是一口血!以及事后,虚弱一段时间。 不仅不会损伤根基,甚至连后遗症都没有。 唯我正教教众最为倚重的保命逃生的功法。 一般人都能提升十倍速度,而方彻相信,自己用无量真经催动燃血术,速度一定会更加的夸张! 不管是追击敌人,还是自己遇到危险逃命,这都是最大底牌! 方彻满意了。 “燃血术修炼,你要注意,必须要达到先天境,才能使用。” 孙元谆谆告诫:“在达到将级修为之前,一年使用燃血术,不得超过五次,哪怕突破之后,皇级之下,一年使用燃血术,也不得超过十次。说是没有后遗症,但,使用多了终归还会损伤元气的。” “我明白了。” “另外,你夜魔的称号,即日起,可以使用了。” “嗯。” “还有,通讯的问题,教主也特意恩赐,给了你一个传讯玉,一会你沟通五灵蛊,然后我教你操作。” “我能联系哪些人?” “你能联系我,还有钱三江供奉,遇到危急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联系钱三江大人。” “就只有你俩么?” “教主那边,你也可以联系。但是,教主虽然赏识你,为师却不建议你直接联系他;联系多了,教主会烦的,一旦烦了你,这个印象可不是轻易能扭转的。” “嗯,知道了。” 方彻目光闪烁。 “还有,教主任命你为白云武院组长。所有进入白云武院的一心教种子,今日起,以你马首是瞻。” “嗯?”方彻愕然:“那我怎么联系他们?” “有教内的密语标记,可以找到他们并且在什么地方汇合;只是,大家都会蒙着脸,或者化装易容。绝不会真面目示人。这一点,你也要有所准备。” “明白。” 方彻目光熠熠。 “下一步你的任务,便是获得白云武院资源倾斜,最好能获得守护者的器重,为将来打入守护者内部,打下基础。” “在这点上,若是取得成就,可以随时跟教主汇报。” 孙元道。 他甚至有些羡慕自己的徒弟。 因为,就算是孙元自己,也是在一直到通过关系和不断的努力,以及明面上的‘正邪之间’的身份成为一心教供奉之后,才有了联系教主的资格。 而且还不能经常联系。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为了一心教奋斗了几十年了。 而现在方彻才多大? 就有了联系教主的资格了。 “师父,您和教主这不是为难我?” 方彻顿时皱起眉头:“我们武院学生也要做任务,完成得够多,贡献值多了,才能有希望升迁,或者得到高层认可的;而我们的任务无非就是对付咱们教,您这是要我叛变么?” 孙元顿时笑了笑,道:“咱们教的……一些不听话的,也可以清理嘛。” “嗯?”方彻有些愣住。 “为了本教千秋大业,他们作为不重要的喽啰,牺牲一下,为你创造业绩,那也是应该的事情。” 孙元理所当然的说道:“再说了,除了咱们教,不还有那么多的教?尤其是……天神,夜魔,三圣?嗯,还有其他的……都可以成为你的功绩的。” “……” 方彻深吸一口气:“师父高见。” “嗯,暂时就这些……对了,教主还赏赐了一颗灵神丹,稳固神识所用的,免得你以后被人抓住搜魂。” 孙元掏出来一个玉瓶。 方彻接了过来,道:“师父,有件事,不知道怎么说。” “你说。” “前几天,我不是杀了西门旭日么?” 方彻直截了当道:“所以我把西门家族乃是天神教下属的消息,给放出去了。” 孙元:“……” 亏你还一脸诧异。 原来你已经开始卖了。 “你上次怎么不说?” “我怕你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了。” “这事儿……” 孙元有些麻爪。 “这事儿,我觉得没什么。” 方彻一脸阴狠,淡淡道:“师父,最重要的,始终是我们自己,正如师傅所言,为了我的功绩,他们天神教死几个人,又算什么?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没死么?” “这事儿要禀报教主。” 孙元道:“我来禀报教主。” “我来吧!” 方彻拦住了孙元,认真道:“师父,这事儿是我做的,你别替我扛。” 孙元心中一暖:“我怕教主发火,你承受不住。” “但这件事毕竟是我做的,而且以后,我为了自身发展,还会卖掉更多的人。” 方彻非常坦诚的道:“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师父帮我解释和承受吧?” 孙元想了许久,道:“……好。” 随即叹口气:“你这孩子,比我这混了几十年的还狠啊。一个招呼不打,就卖了人家天神教一个家族。不过你能这么狠,我倒是放心许多。” ………… 【昨晚说错,应该是高估了我自己才是。不过不要紧,我认真的写,大家看的还可以就给我宣传宣传。花香蝶自来嘛,人数总会多起来的。】 第三十三章 夜魔,阴险毒辣 方彻道:“师父之前说的对,为了我们自身,什么天神教夜魔教……请恕徒儿说句大不敬的话,我都没拿他们当人看。只要有利于咱们,把他们当做咱们上升的垫脚石,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元欣慰道:“你说的没错。大丈夫处事,应不拘小节。” 接下来,孙元护法,方彻服用清灵丹,稳固神识,然后,便召唤五灵蛊,开通了传讯玉。 然后两人尝试发讯,畅通无误。 “你的教内积分,教主直接给了五百,通过你的通讯玉可以查看。” “明白。” 再然后,孙元取出一枚玉简,里面是一心教的各种暗号标记等。 直接拍进了方彻脑袋里:“要牢牢记住。各种符号,代表不同意思。” “是。” 月上中天。 夜色静谧。 一天中灵气最浓郁的时候,孙元再次护法,看着方彻学会燃血术。 心中说不出的欣慰。 有一种徒儿终于长大成人的感觉。 以后,方彻进可攻退可逃,安全问题,终于算是不用太担心了。而且教主看重,未来发展前景,绝对比自己要好得多。 “一定要记住各种禁忌!” “哪怕卖了别人,也不要被别人知道!”孙元谆谆告诫。 “徒儿明白。” 方彻一边答应,一边心中吐槽。 这邪教就是邪教,这教育方式,理论方向,也是截然的与正道背道而驰。 方彻是看不上这种做事方法的,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利用。 而且站在他的立场来说,出卖这些各个教派的人,更加没有心理压力。 至于道德的谴责,那就纯粹是想多了。 我特么本来就是卧底啊! 不出卖你们,那我干啥来了? “从此以后,我也算是多多少少,有了点话语权。大组长啊!” 方彻心中清楚:自己到今天为止,算是在一心教中,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万事开头难! 但是这个头,已经开了! …… 深夜。 孙元已经离开了。 深思熟虑之后。 方彻拿出自己刚得到的通讯玉,调动五灵蛊,给印神宫发消息。 “教主,属下方彻,有重要事情禀报。” 想了想,他把‘属下方彻’四个字,修改成‘属下夜魔’,才发了出去。 印神宫之所以将自己代号定为夜魔,估计就是想要自己的自称吧。 ‘属下夜魔’。 嘿嘿,联想到夜魔教,估计印神宫看到这四個字就能爽一下吧? 果然,接到消息的印神宫一看到‘属下夜魔’这四个字,顿时拍着桌子哈哈狂笑! 他给方彻这个传讯玉,并且允许与自己联系,除了其他的考量之外,还有一条主要原因就是这四个字! 太特么的爽了! 其实他等方彻的这个消息,已经等了一下午了! 终于来了! 印神宫仿佛看到了夜魔教的教主海无良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谄媚的说:“属下夜魔,向教主汇报……” “哈哈哈哈哈……” 印神宫心怀舒畅,只感觉浑身都熨帖起来。 “哈哈,夜魔,你特么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跪下自称属下啦啊哈哈哈嚯嚯嚯……” 印神宫笑的猖狂。 外面的侍卫隐约听到教主畅快到了极点的笑声,忍不住心里好奇。 啥时候咱们一心教与夜魔教的竞争中占了大便宜了? 教主为何笑的这么开心? 印神宫当然开心。 但是在回讯中却显得很高冷:“夜魔?讲!” 一种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发这条讯息的时候,印神宫都坐的格外笔直,格外的威严,目光凌厉,气势逼人。 如同面前,就跪着夜魔教主。 “感谢教主赐法,夜魔不胜感激,夜魔日后必然为教主鞍前马后,忠心不二。” 方彻发消息。 按说这条完全多余,而且珍贵的通讯用在这种感谢上,也实在是太浪费,换成别人的话肯定会反感。 但印神宫不会。 方彻从上一条消息回复的快速程度,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来看。 估计印神宫现在已经爽飞了! 所以赶紧再发一条拍马屁的,加深一下印象:谁能让教主您如此爽利? 只有我夜魔啊! 果然,印神宫立即回消息:“只要夜魔你忠心以侍本教主,本教主日后也不会亏待伱。有什么事,说吧。” 方彻挑了挑眉毛。 印神宫果然很爽,而且,酌词非常讲究。 ‘忠心以侍!’ 关键是‘侍!’ 这特么的……印神宫现在脑子里,估计夜魔教主已经在跪舔他了吧? 爽死你这个老东西。 所以方彻开始说正事:“教主,我把天神教的西门家族卖给白云武院了。” 送出去后,半天没有回应。 方彻心中有些凝重。 另一边。 印神宫看到方彻的这条消息后,突然目光一亮,拍案而起:“好!好好好!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不错不错,够狠,够毒,够果断!而且,还有心机!” “果然是天蜈神都看好的人!” 印神宫心神隐约有点激荡。 到现在,他开始有点放心了。 这种‘所有人都为我铺路,该卖就卖该杀就杀’的果断心态,才是我一心教的人啊! 才是我们唯我正教的手段啊! 平静了一下心情,印神宫发送消息:“理由?” 很简短的两个字,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现在很爽。 作为上位者,喜怒哀乐,不能被手下人这么容易看出来,这叫什么? 帝王心术! 方彻迅速回:“我杀了西门旭日,西门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找我的麻烦。而且,还极有可能联合天神教来找我的麻烦。我实力低微,很容易为人所趁,属下不敢冒险,所以提前防患于未然,干脆先下手为强。” “太特么的妙了!” 印神宫拍桌子:“果然是够狠辣!够果断!” 只为了别人‘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就果断地将对方卖给了敌人。 这简直是……人才! “就这个理由?”印神宫又送来个讯息。 隐隐表达不满之意。 恩,给下属压力是必须的。 “还有个理由就是,我在碧波城做的苏家的事情,痕迹有点重,所以我也需要,改变一下印象,否则,白云武院不会刻意看重我。所以属下就把西门世家和西门旭日,当做了进身之阶。这是属下的一点私心,不敢隐瞒教主。” 方彻用一种‘我对教主很坦诚’的态度,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果然印神宫高兴了! 夜魔对我果然是毫无保留。 “那你以后打算?” 印神宫再来一句。 “以后再有别的事情的话,如果需要的话,丁孑然和火初燃的家族,属下也会卖的。属下只对一心教和教主您负责,只要不是咱们一心教的,属下并不介意。” 方彻老老实实的回答。 “棒极了!” 印神宫极其满意。 夜魔说的对啊。 咱们都是邪教了,还在乎什么仁义道德? 讲义气? 呸! 陋习! 印神宫立即编辑回复:“原则上,咱们都同属唯我正教,互相之间,乃是同僚,是不可以出卖对方的,这是咱们教中的大忌。念在你第一次,事先也不知情,所以,这一次就不予追究。” 写完后,看了一眼,感觉不是很满意。 于是就再加了两句话:“以后若有此等情况,教内必给予严惩!” 编辑完毕,发出。 方彻接到消息。 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印神宫果然是魔教教主,绝对的老银币啊。 这一则消息,看起来是不准这么干了。 但是你要懂得抠字眼。 首先是三个字‘原则上’。 原则上不准。 这个大家都明白,原则上不可以,其实就是可以的意思。懂的都懂。 然后是‘教中的大忌’,大忌这俩字,可圈可点。 忌讳嘛,懂。但是忌讳就和规矩一样,就是用来让人打破的。只是看你敢不敢而已。 由于是第一次,‘不予追究’,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既然第一次不追究,再来第二次又有何妨? 至于最后一句‘以后若有此等情况,教内必给予严惩!’ 这句话要反着理解:以后尽管放心大胆地干!咱们一心教给你撑腰! 方彻感觉自己的理解完全没有半点毛病。 这必然就是印神宫的意思。 所以方彻立即回复:“给教主添麻烦了,属下夜魔,多谢教主垂青照顾,教主情意,属下铭记于心,绝不敢忘,盼有一天,能真正为教主排忧出力。” 印神宫接到这个消息算是放心了。 这小家伙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啊。 瞧这话说得。 ‘盼有一天,能真正为教主排忧出力。’ 恩,你现在就在为我出气啊。 但是夜魔杀了西门旭日这件事,虽然现在西门家族等于是解决了,但是天神教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也是一个问题。 关键是夜魔的身份,不能暴露。 但同样更加不能暴露这是自己的意思。 这件事怎么办? 想了想,印神宫皱着眉,手指头敲着桌子,终于还是给方彻发了一个消息考验一下。 “接下来天神教后续,你既然做了这件事,对后续你怎么看?” …… 第三十四章 方彻立功 这是一重考验。 印神宫心里已经隐约有打算,但要看看这小子应变能力如何。 方彻的回复立即到来:“属下浅见,教主可以与天神教联系,告诉天神教,由于西门家族与天神教联系,想要报复白云武院那个学生,结果被人家反杀,因此而暴露了西门家族与西门旭日的身份,以至于被白云武院盯上。现在白云武院已经封闭这个消息,准备钓大鱼。让天神教迅速早做准备,以免更多损失。让天神教主先欠咱们一个人情。” 印神宫看得两眼发直:人才啊! 真特么人才! 我们把你们的人杀了,再把你们的人卖了,然后还要你们欠我们一個巨大人情。 这事儿啊……这样操作可比之前我的办法强多了。 但是…… 这似乎有点时间上对不上吧? 印神宫迅速反应过来,问道:“那西门家族与天神教联系报复你这事儿已经发生过了?” 方彻的回复立即到来:“还没发生。但是咱们可以找两个隐藏在白云洲的天神教暗桩下手,我师父亲自出手干掉他们,栽赃西门家族,然后这两个人头,属下还可以拿去白云武院换取功勋,获取武院信任,以便于未来更进一步。至于教主与天神教的约谈时间,在此事后再推后一两天就可以了。” “…………” 印神宫陷入了长久的震撼。 太特么毒辣了! 你特么杀了人家种子选手,卖了人家整整一个家族还不够,还要再干天神教俩人? 但这事儿,听起来很诱人啊。 因为这么做了之后,天神教欠咱们一心教人情就欠定了! 而且是欠大了! 我特么帮你们避免了一整条线的损失啊! 该怎么感谢我,那个老东西心里得有点逼数吧? 印神宫沉吟着。 传讯:“这样做之后,伱的处境会更危险。天神教不会放过你。” 方彻回:“应该的。若是属下因此而死,那是属下的命,若是侥幸不死,那便踏着他们的尸骨飞黄腾达。” 印神宫沉默下来。 看着最后的‘飞黄腾达’四个字,心中隐隐有所触动,而且,也有了一个计划,似乎正在完整成型。 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他并没有再给方彻回复。 通讯就此静寂了下来。 …… 深夜丑时。 孙元突然接到了印神宫消息。 “与钱三江联系,带着夜魔,去执行一项任务,在白云洲某地,如此如此……” 孙元立即惊醒,正要联系钱三江时,钱三江的讯息已经先来了:“孙元,有任务!” 孙元一跃而起。 直奔方彻大宅。 直接跃墙而入。 方彻瞬间惊醒:“师父?怎么……” “有任务!十个教内积分!” “好!” 孙元带着方彻,悄无声息出了大院。 孙元的修为远远高于夜梦,夜梦根本没察觉到。 在夜幕中奔行一段时间,在一棵大树最茂密的枝叶中,钱三江一掠而出。 “跟我来。” 在一条闹市街道上。 一家‘吕记钱庄’的金字牌匾在夜色中闪光。 “这就是天神教在白云洲的其中一个据点暗桩。有三个是天神教的人,其中一个将级,两个大宗师。其他伙计,都是这三人的弟子。” 钱三江道。 “消息可靠么?” 孙元问道。 “咱们自己查自己人能不可靠?” 钱三江眉飞色舞。 “妙极。” 方彻在一边目瞪口呆。 这也行? 自己只是提议干两个暗桩而已,结果印神宫直接将天神教的一个据点丢了出来? 钱三江戴上了面罩,并且立即施展‘幻骨易形’,硬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四方脸高个子瘦子。 孙元一身黑。 方彻一身黑,却是自己的招牌的黑色暗金纹大氅。 连蒙面都没有。 “下手吧!” 钱三江一掠而起,冲进了钱庄。 然后孙元紧跟其后。 方彻就在大树上等着。 修为太低,只能等着捡人头拎着去立功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钱三江和孙元都会帮着做好的! 轰的一声。 吕记钱庄的大门轰然爆裂,钱三江如同魔神一般冲了进去。 里面响起惊呼怒吼。 “什么人?” “敌袭!” 钱三江的阴冷笑声随即响起:“桀桀桀桀……” “啊……”惨叫声响起。 孙元手中的剑已经开始见血。 毕竟要隐藏身份,所以孙元不能用刀。 但他是王级,这钱庄的人最多也就是将级,差距太大了。 更何况,还有钱三江这一位远远超过孙元的一心教大供奉在,这一场战斗,直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砰砰砰…… 咔嚓咔嚓…… 钱庄内八个人,几乎是同时被杀。 然后钱三江与孙元开始轻车熟路的寻找身份证物,所有彰显着天神教标志的东西,以及这几个暗桩的特有身份标志,都被无一遗漏找了出来。 一共八人,一个不落。 全都是证据确凿,的确是天神教妖人。 每个人都和证物配套后,再将所有与天神教有关的东西集中,最后更将密室打开,将里面天神教供奉的神像也扔了出来。 然后孙元与钱三江开始打劫财宝金钱。 堆积如山的财物,钱三江直接用空间戒指全部装走。 最后孙元与方彻告别,站在树顶,按照方彻的提示大声说了一句话。 “方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为兄要执行秘密任务就不便出头了,感谢你对苏家财产的保全,你我兄弟后会有期!” 然后两人直接飞身登上树梢,一闪不见。 而方彻从树上下来。 很是从容的从钱庄里赶出来了两辆马车。 将尸体和证据,神像等,开始装车。 等到这边的镇守大殿高手前来,只看到方彻一个人在两手鲜血的忙碌。 “住手!” “举起手来!别动!” “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怎么回事?!” “……” 一股莫名的味道,蓦然扩散。 正是白云洲镇守大殿的陈入海副殿主,在他旁边,还有一脸苦瓜样的范天条副殿主。 范天条也是有点寸。 他原本就住在方彻隔壁,但是突然工作调动,从碧波城调到了白云洲。 虽然是从殿主降职成了副殿主,但是白云洲却要比碧波城管辖范围大多了。 所以这其实是升职。 于是范天条开开心心的去办手续,终于可以离开陈入海这个腌臜货了,这几年实在是被他的脚折磨疯了。 结果回去一看陈入海也在收拾。 一问之下,居然还是同一个部门。 去向完全一样,而且上级特意安排:“你俩还是合作。” 范天条当场自闭。 升官这种喜事,都没有能改变他的糟糕心情。 到了之后第一夜,特么铺盖还没有铺开呢,这边就发生了灭门大案子。 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而出现场居然又是和陈入海一起来。 范天条简直有一种自杀的冲动。 在糟糕的心情上加盖了三层楼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然后到来一看…… “特么这不是方彻?!” 陈入海也傻了眼: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怎么回事?” 方彻早有准备,笑的很是有些腼腆:“几位大人好,这么深夜还出任务真是辛苦了。” 两人同时翻起了白眼。 特么有脸说辛苦,要不是你干这么大事,我们能这么辛苦? “到底什么情况?”陈入海语气十分不好。 “这件事,说来话长。” 方彻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陈入海与范天条对望一眼,都是跟着方彻走了几步:“说吧。” 然后范天条又离开了陈入海……的脚几步,站在了方彻的另一面。 方彻诧异的看了看,不明白这两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怎么分别站在自己两边? 跟保镖似得。 于是开口道:“前段时间,我在武院大比,在意外的情况下杀了西门旭日,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西门旭日的西门家族,居然是天神教的人。” “……什么什么?” 陈入海与范天条有点懵:“什么情况这是?” “就是这样的情况啊。” 方彻摊手:“幸亏我苏越大哥……” “什么什么?你苏越大哥?” 陈入海直接震惊了。 我曹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死人名字? 苏越,他不是全家都死光了么? “我苏越大哥啊,怎么了?”方彻一脸诧异。 “没什么,你继续说。” 陈入海用自己还散发着某种气味的手,捏着眉心。 然后放到鼻子边嗅了嗅。 “你大爷的!” 范天条突然爆发,崩溃的骂了一句粗话。 方彻一脸懵逼:“????” 范天条强行抑制情绪:“没事,不是说的你,你继续说。” 方彻:“……” 你大爷的! “……是,我苏越大哥在任务中及时发现了西门家族在和天神教的人联系要刺杀我,我苏大哥义气深重,于是和他的师傅师伯千里迢迢赶来,雷霆一击,扫除了后患,将天神教的这些即将行动的人,全部杀了。” “事情就这么一个结果。” “所有人先别动现场。” 范天条立即发布命令。 然后与陈入海一起去马车边上,查看了一下各种证物。 作为与魔教斗争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真的是正宗的魔教中人。 其中的大多数东西,就算是想要仿造都仿造不出。 这些人,的确是天神教的。 换句话说,方彻,的确是立了功了! 大功! …… 第三十五章 谢谢嗷 想到方彻立功必然要被嘉奖的事情,范天条就有些头痛。 于是看了一眼陈入海。 果然看到陈入海又在捏眉心。 用他那只抠脚皮的手。 心理作用下,范天条感觉自己能‘看到’上面在蒸发臭味。 呕…… 范天条急忙转头。 “苏越不是死了么?” “没死啊。” 方彻一脸纳闷。 “我苏大哥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了?那可是我好大哥。” “那他人呢?” “苏大哥立即就走了啊,他还有秘密任务要执行,不可能留在这里。” “什么秘密任务?秘密身份?” “那我不能告诉你,别说我不知道,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方彻一脸正气凛然义气深重道:“我怎么可能出卖我苏大哥?!” “那这事儿整的……” 方彻纳闷:“难道证实了这些人天神教的身份,还不够么?” 够! 太够了! 范天条与陈入海都是在苦笑。 可是特么的这件事充满了疑点啊。 再说了,你特么可是一心教的啊,这天神教与你们一心教都是唯我正教麾下的啊。 你这么残杀自己的同僚,不会觉得内疚么? 这魔教妖人果然跟咱们不一样。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陈入海看着马车。 “我杀了魔教妖人,自然要拉着尸体和证物回到武院领奖啊。这可是我的积分啊。” 方彻正色道:“虽说诛杀妖人人人有责,但是,顺便得到一些好处,我也不会拒绝的,毕竟我们也是冒了生命危险。” 陈入海与范天条一脸铁色。 伱特么说得好有道理! 事情很明朗。 天神教据点。 方彻被针对。 西门家族的人联合天神教要杀死方彻。 然后消息泄露,被苏越知道。 苏越担心自己兄弟被害。 于是带着师傅师伯,来把对付自己兄弟的人杀了。 然后留下证据,留下尸体,让自己兄弟去领奖。 自己功成身退。 “苏越的师父和师伯是谁?” “不认识,蒙着脸呢,一个瘦高个,另一个也是瘦高個。” “去了哪里?” “不知道。” “跟你说过什么?” “呃……我不好意思说,是我苏大哥说的,感谢我的话。” “……” 陈入海与范天条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你特么居然还有不好意思的事情! 然后开展邻里调查,邻居们都战战兢兢。 这样大的动静,哪里能睡得着? 睡的正香也被吓醒了。 然后有那么一句话大家是都听到了的。 镇守大殿这么一调查,好多人都在作证,的确是听到了这句话。 “方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为兄要执行秘密任务就不便出头了,感谢你对苏家财产的保全,你我兄弟后会有期!” 前因后果,严丝合缝。 天衣无缝。 你看,这所有的东西不就都对上了? 方彻,大功臣! 他误打误撞,杀了西门旭日,等于是瓦解了天神教一大阴谋。要不然,凭借西门旭日的天才程度,白云武院定然会大力栽培。 那将来爆发出来这件事,可就成了白云武院的污点了。 所以对于白云武院来说,方彻也是大功臣。 力挽狂澜。 避免了将来的丑闻。 更揪出来天神教据点,将魔教妖人全部杀死。 这对于镇守大殿和白云武院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而且还揪出来了西门家族! 这对于西门家族所在的祥云城来说,更加是天大功劳! 多少百姓,因为方彻这一次行动,避免了杀身之祸。 功莫大焉! 方彻是立了功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对这一点,陈入海与范天条这两个知情人却是只有牙疼。 这特么…… 遇到方彻这家伙就会突然变得心情不好。 陈入海黑着脸问方彻: “那这件事……” “我会配合镇守大殿备案,并且解释一切事情;但是尸体和证物,也需要交给武院后,再做处理。” “还有西门家族的事情和这里天神教据点的事情,是否要暴露出去,我也不懂,两位殿主拿主意吧。” 方彻很谦虚的说道:“我年纪轻,也不懂这些事情,能立功已经很知足了。” 暴露? 怎么可能暴露? 这可是一条线。 揪住了能干大事! 想到这里,陈入海与范天条顾不上再理会方彻,立即回去开始布置封控,封锁消息。 顿时忙碌了起来。 而方彻这边,镇守大殿派了俩人跟着护送尸体,一路到白云武院。 顺便与武院接洽,便于将来对这件事进行合作。 反正这个功劳,我们镇守大殿既然经手,就不能退出。 必须要沾点功劳的。 这可是破获了一起大案要案! …… 半个时辰后。 来到了武院门口。 此刻才是寅时。 但是武院已经接到了消息。 有奖惩处和学分记录室的人,已经等在武院门口。 看到方彻拉了这么一车尸体过来,人人都是一头黑线。 你特么就这么血糊糊的拉过来,不知道还以为这边是乱葬岗呢。 很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武院的人开始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甄别。 然后查看证物。 确定尸体生前修为。 确定魔教妖人身份。 然后录入档案,将尸体抬走处理掉,将证物分门别类留下。 然后对应武院规定,计算积分。 东方微微有亮光的时候,学分计算出来了。 “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 “是。” 奖惩处的深深看了一眼方彻:“总计,二十六学分,两个先天大宗师修为,计十六分,两个普通宗师七重,计六分。四个武师修为,计四分。合计,二十六分。” “没有将级?”方彻有点意外。据说可能是有个将级的,结果居然没有? “没有。” “可是这先天大宗师……这么廉价?” 方彻愕然:“大宗师才值八分?” “有问题找山长反应,这里只是记录和发放,不负责解释。”奖惩处那个棺材板一样的脸的家伙板着脸,死鱼眼看着方彻。 这点屁事儿还需要找山长? 好吧,方彻不敢去。 “没你事了,等着上课吧。” “我忙了一晚上……” “所以呢?你就能逃课是嘛?” “我是说忙了一晚上为民除害,精神百倍,一定上课,好好学习。” “……呵。” 奖惩处的人走了。 他们要赶紧去汇报,毕竟西门家族乃是天神教附庸这件事不小。 但是他不知道,其实学院高层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了…… 而且还在秘密封控准备行动,一些高手,也已经在那边集中…… 天亮之后,无数人围在吕氏钱庄门前嚎啕痛哭,那是与这里有业务往来的、或者说钱就存在这里的那些人。 但是这种事,就连方彻都一筹莫展:钱三江和孙元收走钱的时候,方彻拦住管用么? 牵连无辜,是肯定的了。但对于这个,却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是镇守大殿转移给当地官府,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或者说是什么其他手段安抚了…… …… 当天下午。 印神宫就紧急与天神教教主通讯。 “老寇,我得到一个消息,与你们天神教有关。” 天神教教主寇一方没啥好心情:“咋?!” 自己天神教的打入白云武院的种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在大比中被宰了! 寇一方心中很是有些不爽利。 总感觉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如今这印神宫居然找上门来。 印神宫却是显得脾气极好,笑呵呵道:“听说,那个西门旭日,是你们的种子?就被人宰的那个?”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寇一方更加的心中怒火升腾:“你有意见?” “没意见,嗯……听说,那个西门家族,也是你们的附庸家族?” 印神宫继续笑呵呵。 “印神宫!你特么有屁就放!” 寇一方呼吸都粗重了。 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声音皮里阳秋的,特么你阴阳怪气谁呢? “呵呵呵呵……” 印神宫神气活现起来:“老寇哇,你这可得感谢我,我一得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就来告诉你。这件事,可不小哇。” 寇一方敏感的感觉到不对,道:“怎么回事?” 印神宫发出一阵狼嚎一般的怪笑:“老寇,你们工作做的太不认真细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不知道?嚯嚯嚯……你要倒霉了!最低也要元气大伤我告诉你。” “额……” 寇一方迅速的平复呼吸,笑着说道:“老阴啊……” “嗯?老印还是老阴?” “嗯,印大哥!” 寇一方态度大转变:“印大哥大人大量,别跟小弟一般见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印大哥赐教。” “看在你还算是乖顺的份上……”印神宫拉长了口气。 “是是是。”寇一方赔笑。 心中怒骂,等你说完,如果不重要,我把你祖宗的屎都给你骂出来。 “你这个西门家族的事,被白云武院知道了,具体什么原因,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而我在白云武院有自己的关系……这件事今天刚刚发生。” “啊?”寇一方大惊失色。 “而现在白云武院和镇守大殿,正在西门家族那一带进行封控准备抓捕大鱼……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印神宫得意洋洋的道。 而寇一方那边立即就急了:“多谢印大哥提醒,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就要去忙。 印神宫慢悠悠又发了一条:“以后有事,互相多帮衬!” 寇一方松口气:“应该的应该的,谢谢嗷。” …… 【加书架,推荐票,和月票啊】 第三十六章 你要请客(修) 寇一方心急火燎,断了通讯就赶紧的去忙了。 这可是大事。 至于欠了印神宫一个人情,那也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扪心自问,寇一方很清晰的知道,若是自己知道一心教有这样的麻烦,自己是绝对不会提醒的! 而人家印神宫,却主动来提醒了。 寇一方感慨万千。 虽然平常这个印神宫被大家称之为老阴,但是在大事儿上还是不含糊的。 这份情必须要领。 “人家老印,格局啊……” 平常大家互相坑,但关键时候看人家印神宫是怎么做的。自己也应该反思一下了。 寇一方叹口气。 立即开始安排。 派出几个高手:“赶紧,去收拾干净!” 出了这档子事,若是守护者这边,首选自然是保全西门家族撤入安全地带。 然后长久对峙,在时间里寻找可操作的空间,努力达到最后两全其美。 但这种事发生在天神教就一個结果:毒蛇噬手,壮士断腕! 绝不能让西门家族被抓后供出一条线来被守护者顺藤摸瓜。 西门家族再重要也是个附庸家族,而且才特么九级家族,可有可无。 寇一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除了能赚点钱也没别的用。 既然如此,干脆灭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灭门计划就此提上日程。 三天后…… 在祥云城布控的不少高手赫然发现…… 西门家族,竟然整体的中毒了! 全家老小,死于非命。 但是完全不明白,怎么下的毒?谁下的手? 封控这么严密,连个苍蝇进出都能分辨出公母,那么这毒从何而来? 虽然事后从西门家族之中也的确搜出来勾结天神教的证据,证实了‘西门家族的确是天神教附庸,乃是大陆叛徒’的罪名,但是,却完全没有‘破获天神教大案’的那种喜悦。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严重失职。 这么好的线索,这么合适的机会,居然就只是干掉了一个附庸家族? 陈入海咆哮如雷。 高清宇勃然大怒。 都纷纷将麾下大骂一顿。 等方彻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懵逼。 就只砍掉一个西门家族? 这特喵……确定不是开玩笑么? 你们干啥吃的? 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天神教的人要来灭口了。只要看住了西门世家,就等于是围城打援,再怎么说,也能逮住点啥吧? 怎么会一无所获? 晚上孙元来了。 方彻吼了一声:“夜梦!我师父来了不知道上茶!?” 一脚踢了半个跟头。 殷勤的扶着孙元进书房。 孙元叹口气:“我说,你这小子,对女孩子要温柔些,就算咱们是魔教也不能这么干啊?哪有上来就连打带踹的?” 方彻翻翻眼皮道:“这丫头一条命都是我救的,踢一脚怕什么……夜梦,你说呢?你会恨我吗?” “婢子不敢。” “谅你也不敢。快去拿好茶,在这好生伺候着。” 夜梦赶紧去拿茶具来,在书桌旁伺候。 方彻与孙元一左一右,茶香袅袅升起。 方彻才说起来这件事:“师父,据说西门家族都死了?” “不错。死的干干净净的。”孙元从夜梦手中接过茶盏,美美的喝了一口。 “要不说,咱们魔教就是牛逼,镇守者看得密不透风,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灭了口。” 方彻哈哈一笑,也从夜梦手中接过一杯茶。皱皱眉,道:“有点烫。”喝了一口又塞回夜梦手中:“捧着。” “是。”夜梦低头垂目,侍立在侧。 孙元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奇怪?天神教派出了毒王和蛇王;毒王下毒在蛇身上,蛇王操控无数小蛇通过暗道进入西门家族,然后进入各个水源,然后毒王下在小蛇身上的还有其他混毒混入空气,配合水源之毒一起发作……西门家族一夜灭门。” 对于这件事,孙元赞不绝口:“天神教这手段,实在是我辈典范。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一家人几百口就这么没了。值得称赞一个!这种手段,教主也在研究,若是将来我们一心教遇到这种事,一样可以用这种手段来执行。实在是太省力气了。” 方彻只有叹息,原来如此。 这种手段,实在是防不胜防。 不怨我军无能,只怪敌人太狡猾。 夜梦在一边侍立,低头,一动没动。 孙元喝了杯茶,微笑道:“不过伱现在对这丫头,看来是放心了点啊。” 方彻秒懂。 之前孙元来自己是不让夜梦在旁边伺候的,现在孙元明显在拿着这件事打趣。 “师父也不是外人,这丫头笨笨的,不过使唤着还好。总比我自己忙前忙后要轻松些。” 方彻哈哈一笑,道:“就像新媳妇,刚成亲家里来客人都是躲在里屋的,但后来亲人都熟了,也就能参与聊天啦,哈哈,是不是?” 说着在夜梦滑嫩的小脸上很是轻浮的捏了一把:“啧啧,小丫头还是不错滴。” 夜梦顿时就红了脸。 当天晚上。 孙元走了之后。 夜梦在忙着收拾茶桌,擦拭卫生。 方彻得意洋洋的。 “嘿嘿,无数高手布下铜墙铁壁,又怎样?天神教就这么轻而易举,就把西门家族灭门了!这事儿,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夜梦一脸懵逼的看着方彻,表现出不明白的懵懂。 西门家族死光了你高兴什么?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婴儿肥配上大眼睛,做出这种懵逼表情,那真是逼真到极点。 不用任何伪装就傻白甜。 “笨蛋!” 方彻看着夜梦迷惘的眼神,骂道:“西门家族的嫡子死在我手上,他家不死绝岂不是迟早要报复我?这点你都想不到?如今他们家被灭门了,岂不是省了我的麻烦?” “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点窍?武士几重了?还不去修炼?天天瞪着大眼睛啥也不懂。” 方彻没好气的伸出手指头点在夜梦光洁的额头上,骂道:“啥也不是。等我啥时候把你卖入青楼!” 手指头一用力。 夜梦仰天摔倒,一个元宝摔。 四脚朝天一脸悲催。 …… 凌晨。 接到夜梦消息传递的众人:“哎……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 “咦,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天神教的毒王与蛇王,就在这一带??” “抓!” …… 方彻已经开课了。 暂时来说,他要开始武院生涯,毕竟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也需要消停一下。 要不然,敌我双方都要开始怀疑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开课的当天。 武院专门有领导来到班级里,对方彻进行了表彰。 避免武院未来可能出现的污点,拯救祥云城可能被迫害的民众,分别奖励二十点学分。 所以方彻的学分,恐怖的到达了一百七十六个! 这种学分,在白云武院新生来说,千万年来,唯一的一个! 甚至现在就连五年级那些沉醉修炼和做任务的狂人们,比方彻学分更多的,也不超过二千个! 一个学分,可以让一个学生在不要求高灵力或者高档次食品的情况下,只是吃普通带着灵力的食物的话,过十天! 如果还需要丹药配合修炼的话,一个学分连吃带丹药,撑三天。其中还加上,可以租赁一个时辰的星辰灵力修炼室。 这让莫敢云羡慕坏了。 他的积分比起其他的新生已经算多了,但是与方彻一比,甚至连个零头都比不上。 更不要说方彻还有金牌。 还有刚送来的镇守大殿的奖牌,还有祥云城的感谢金牌,还有白云武院的又一个功劳勋章。 这代表方彻已经进入了高层的眼睛了。 莫敢云红着眼睛下课找到了方彻:“请我吃饭!吃俩月!” “凭什么?” 方彻皱眉。 “你这么多学分,你花的完么你?” 莫敢云怒道:“请我吃饭!” 方彻摇摇头,叹息:“老莫,你知道么?嫉妒让你现在的面目,变得很丑陋!” 莫敢云道:“只要你能请我吃饭,丑陋我也认了。” 方彻幽幽叹息:“作为白云武院为数不多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庆功呢。因为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以你的家庭教育,也应该明白,能想象得到,我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 这么一说,莫敢云平静下来。 不错,这些事情,想一想就明白了。 功劳哪有这么容易得的? 更何况同时好几个? 魔教的妖人是这么容易杀的么? 开玩笑! 方彻经历的危险,想一想就知道多么可怕了。简直是拎着脑袋玩命啊。 方彻拍着莫敢云的肩膀,动情的道:“真的,那一夜,我都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一直到了清晨,走进了教室,看到了你的脸,我才突然感动起来,我原来,活下来了。” “而且我又见到了,我最好的兄弟!” 他使劲的拍拍莫敢云肩膀:“老莫,好兄弟。” 莫敢云感动了,唏嘘道:“是啊,真心不容易。” “我到现在还有些后怕,想起咱们武院食堂的巨力熊掌,险些以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老莫,你还记得你上次请我吃的巨力熊掌嘛?” 方彻一脸动容。 莫敢云轻轻叹息,拍拍方彻肩膀,凝重的道:“好兄弟,啥也别说了,今上午,我请你吃巨力熊掌!让你吃个够!吃个饱!” “果然是我好兄弟!” 方彻感动的眼泪都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谢谢你!” 中午。 莫敢云看着在自己对面吃的满嘴流油的方彻,心中有点激动,这就是我的好兄弟,生死危机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一直到方彻吃完,莫敢云去结账的时候,突然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脸上露出来迷惑的神色。 转头看看方彻油光光的脸和嘴。 再转回头看看自己已经递进去正在刷学分的身份玉牌,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咦? 方彻已经走了。 路上有人不断和他打招呼:“方彻,吃完了?” “吃完了,我最好的兄弟请客。” “嗯嗯,莫敢云?” “当然!” “羡慕你们的友情。” “多谢。” 莫敢云突然心中释然。 这是我兄弟,吃顿饭还在乎谁请? 他没看到那些打招呼的人,眼中的复杂。 他只看到了那些人看着自己就和方彻的时候,眼中的羡慕。 莫敢云更骄傲了。 他以为别人羡慕的是自己的兄弟情义,却不知道,别人羡慕的是……方彻居然有这么一个冤大头兄弟,可以一直吃白饭…… 哎,如果我们这些输光了学分的身边也有这么个兄弟,该多好? 莫敢云的付出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段时间里,实际上莫敢云的收获更大。 他和方彻天天切磋,虽然天天被方彻当做沙包狂揍,每一天都是鼻青脸肿。 但是,他从方彻身上学到的,却更多! 甚至这些,他们莫氏家族的所有珍藏,都比不上。 那就是方彻的完全正统! 甚至包括站立的动作。 走路的姿势。 更不要说出拳了。 休要小看一个简单的站立动作,就这么站着,是个人都会。但是,站着的时候,浑身的协调性,两脚之间的距离,双手的下垂,如何更科学,更加快速的出刀,出拳,出剑。 两条腿的姿势,如何能在最放松最适合休息的情况下,做到最快速的反应任何一个方向的敌人。 脚下的重心,前脚掌的哪一根脚指头最受力,那一根脚指头在最放松的情况随时支撑翻转反击……等等等。 都是学问。 甚至,在学会了最基本的站立姿势之后,然后如何就在这个基础上学会随时调动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而肌肉如何做到随时最快速的被调动…… 腰腹间与腿脚上身的配合! 这都是学问。 每一点细微的所在,都有可能在战况激烈的凶险战场上,保住一条命!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立身之资本! ………… 第三十七章 方彻的最大问题 方彻从来不拒绝别人模仿自己,跟着自己学,能学会的,自然能学会,不能学会的,一辈子都学不会。 但他也从来都不主动的教。 包括莫敢云在内,也不教。但不禁止学。 你我之间,没有人情。学会了是你自己的事,学不会,也是你自己的事。 而莫敢云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天天请方彻吃饭。 因为他感觉自己赚大了。 吃完走在路上。 突然面前一个人站住。 方彻抬头,很熟悉。 冷冰冰的脸,冷冰冰的眼,冷冰冰的气势。 丁孑然。 这位三圣教的种子选手,正目光复杂的看着方彻,脸色依然是冷冰冰的,声音低沉:“那晚……你没事吧?” “没事啊。” “没受伤?” “没受伤。” “那就好。” 丁孑然僵硬着脸,从方彻身边擦肩而过。 “怎么突然来问我?” 方彻转头问道。 丁孑然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挤出来的笑,似乎是长久没有笑过,笑容很勉强。 他道:“你不是说,不管胜败,都是朋友?” 方彻笑了:“那是当然的。丁兄你……” 丁孑然却退后一步,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全是冷漠,轻声道:“和我做朋友不好。” “没关系的。” 方彻上前一步。 丁孑然却再次后退一步。 摇摇头,坚决道:“和我做朋友,对伱不好。” 嗯? 方彻愣住。 丁孑然低下头,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默默点点头,只看见黑发晃动了一下,随即连退三步,决然转身而去。 方彻看着丁孑然的背影,目光也变得很复杂。 丁孑然,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大一样? 莫敢云走过来,看着丁孑然的背影,他是真正的粗线条,对于那种复杂细微的情绪,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拍拍方彻肩膀,笑道:“这个家伙,天天板着脸,跟个棺材板似的,想不到还这么傲娇。” 方彻轻轻吐了口气,道:“他不是傲娇。” 莫敢云不解:“啊哦?” 方彻声音低沉:“或许我之前,看错他了。” “哦啊?” 莫敢云更加不解了。 你在说的什么? 我分明听得清楚,怎么听不明白? 包括刚才你和丁孑然说的话,我分明就在旁边,怎么也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莫敢云陷入自我怀疑。 两米三的個子顶着门框,顶天立地一般的挠着自己头发,一脸困惑。 难道我智商…… …… 不过方彻的社交,人脉,突然变好了起来。 很多人看到,都会主动过来打招呼,这里面,包括少数教习,包括高年级学生,也包括同级的那些。 这是因为……苏越出现了! 而且苏越为了方彻,一夜间赶路数千里,带着自己的师父和师伯,来保护方彻。 临走的时候,一句话更是刷洗了方彻身上的‘侵占苏家财产’污点。 众人想一想,都要心动神摇。 想想吧,我在千里之外,闻知兄弟有难,于是连夜而来,一剑横空,杀了想要害我兄弟的人,更将这件事当做功绩送我兄弟,以报答他为我保护家产的恩情。 事后,两袖清风飘然而去。 一刻都不停留。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友情? 这是什么样的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 且不说方彻本人怎么样,方彻有这样的好兄弟,好大哥,这个人还错的了么? 所以之前,‘义薄云天方公子’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悄然消除。 在一种‘我误会了你’的愧疚心理之下,方彻的人缘变得格外好。 好到方彻都有些不适应了。 自然,也还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不相信的,对方彻依然带着怀疑与审视的心理。但那些,已经是极少数的极少数。 对于这种改变,方彻只有心中不断的感叹:一帮憨憨啊,还没踏入江湖,的确是好忽悠啊。 …… 不得不说四位教习很强。 不愧是白云武院教学第一天团。 一百个学生,他们足足整理出来了十三个梯队。 其中六个同属武师一重的学生,而且资质都是一样的甲品的学生,战力都差不多,惯用的兵器都一样。 但被他们在慎重考虑后,硬是重新分到了五组之内。 只因为有人左手,有人右手,有人有隐藏剑骨却用了枪,还有人虽然资质和战力都和别人一样,但实际上根据体质却是选择错了功法。 选了和体质不能完全契合的…… 而这些,都需要经验丰富的教习们,一一的找出来。 因为他们自己本人甚至是本家族的长辈们,也都不知道的。 简单来说,只是纠错,就用了教习们三天时间。 一百人,在最基础功法上有各种各样错误选择的,竟然多达六十八个人! 大部分家族都不是超级世家,自幼习武只能启蒙家传功法。符合不符合资质的,反正就这个…… 所以这部分学生的武道之路,等于是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基本没有问题的,二十九人。 完全没有问题的两人,其中一个是莫敢云,另一个叫付承云。乃是一个大家族付氏家族的旁系子弟。 恩,庶出。 完美没有问题的,只有一个:方彻! 很简单就是几位金牌教习对方彻全面摸底评估之后,认为他之前的修炼方向,完全没有任何的错误。 直接可以继续。 这让莫敢云眼珠子又发了蓝。 天天盯着方彻。 将方彻当作了自己的目标。 为此,他拒绝了家族的安排:“我不去其他武院了,我在这里找到了我要超越的目标!” “等我超越了方彻,再说!” 对于莫敢云的想法,方彻一清二楚,洞若观火。 “小友,你太年轻了。” 方彻拍着莫敢云的肩膀,一脸的老气横秋,教诲道:“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少年,你还要经历一些江湖的毒打,以及一些人生的旅程啊,然后你才会明白这件事。” 莫敢云一脸懵逼的问:“哪件事?” “你方哥我,是你这一生不可能超越的目标啊。” 方彻语重心长,背负双手,一脸的高处不胜寒。 “靠!” 莫敢云悻悻的骂了一句,呸的吐了口唾沫:“看你一脸世外高人的样子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老子竖着耳朵等了半天你给来了一句这个?” 旁边的几个学生也是快活地笑起来。 “方彻!” 主教习厉长空走了出来,叫了方彻的名字:“你随我来。” 方彻赶紧过去。 厉长空带着方彻,走到了办公室里。 而暴飞雨,冰上雪和段中流都已经在坐。 “坐下吧。” 厉长空指着对面的椅子。 “是。” “今天叫你来,有几个考量。” 厉长空道:“第一件事,是你住宿问题,你来到武院第一天就去办理了外住,而当时我们并不知情。” “啊?” “而你自从到了武院,只是大比就得罪了不少人,西门世家就算已经不算的话,还有比如天神教,比如火氏家族,毕竟你当时将火初燃打的太惨。这些,都是危险隐患,你不住在武院之内,就会给你的敌人可趁之机。” 厉长空慢慢道:“所以第一个建议,你搬回武院。” “我觉得在外面住的挺好的。” 方彻当然不愿意。 天神教? 火氏家族? 方彻现在正等着他们动手呢,自己在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诱饵,而且还是具备仇恨值的那种。 在那些高手看来,自己人菜仇大,正适合报复。 怎么可能搬回来。 厉长空定定的看着他:“在外面,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 四位教习都不再说话。 眉头紧皱,默默点头。 现在厉长空已经想要去将院务处那老头狂打一顿了。 心中十分暴怒。 当时方彻直接去申请住在校外,这在武院,原则上是不被允许的。 结果那老头因为方彻‘义薄云天方公子’的传言事情,对方彻印象异常不好。 居然很是阴阳怪气的一句‘难怪这么有钱!’之后,接着就Duang的一声批准盖章了! 你特么你这老不死轻轻一个盖章批准,你知道给我们制造了多大的问题! 这是亘古未有的天才! 万一在外面死了…… “那就第二件事,关于你的修炼功法,我们不予置评,毕竟是你个人秘密,而且能契合资质,就一直修炼就好,现在要说的,是你的兵器问题。” “要修炼什么兵器,作为一生的本命方向,现在应该就定了。” 厉长空说到这里,竟然叹了口气。 然后冰上雪,暴飞雨还有段中流都一起叹了口气。 目光复杂的看着方彻。 方彻愣住:咋了? “你的身材,手脚,经脉,神识,以及骨骼,以及全身比例……都是完美程度,甚至都有无限的可塑性!” 厉长空捏着自己眉心,有点头痛:“所以,注定了你在任何一条路,都能走的很远,无论是刀剑等随身短兵还是长矛大戟,都可以修炼到很高的层次。” “但是人的精力,就算是再天才,也是有限的。” “所以需要你做出取舍。” “而这个取舍,关系到你本命,我们无法帮你决定。” 厉长空叹气。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以自己四人几百年的执教经验,居然无法帮助方彻选择出完美的方向——因为每一个方向,都是完美的! 而任何人都无法猜测到,这所有的完美方向中,千百年后修为达到巅峰,哪一种才是最合适的。 而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方彻自己考虑了许久的问题。 刀枪剑戟,都有完美修炼方法。 但是本命只能有一种! 这是天然的不可调和。 那么我该选什么作为我的本命? 刀? 枪? 剑? 戟? ………… 【上午接受大家提议,将之前的章节都大修了一遍,修的多的那些都打上了‘修’的标志。 以后大家发现问题及时提醒我啊,如果过去时间太久,来不及修改。 老玄幻看的人不多了,环境艰难,大家扶一把。】 第三十八章 做人,不要做鬼!(修) 冰上雪也是苦笑,温柔道:“方彻,简单来说就是,你的浑身根基,无论修炼哪一面,都是出类拔萃,而且是不用经过任何磨合,就能经脉自动转化成完美方向。” “也就是说,如果你选择刀,那么随着修炼刀,你的经脉资质根骨,都会随之转变成天生道骨,先天刀体。也就是练刀,最最极端的体质!” “而如果练剑,也是一样的。” “如果练枪,那么自然而然全身就会自动蜕变为那种一往无前的锐势。” “而我们在对你经过评测分析之后,将你这段时间的修炼足足汇总了三天之后才发现……” 冰上雪目光灼灼的:“你竟然是刀枪剑戟这四大王者兵器,都在涉猎!” 方彻心中一震。 霍然抬头。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四位教习的目光,竟然是如此毒辣! 自己现在只是刚刚起步,按照无量真经附带的刀枪剑戟四种修炼兵器,开始修炼了没有多久。 而且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这四位教习,居然通过各种表现分析,看出来了这一点。 要知道就算是方彻自己,甚至是比前世的方彻层次更高很多的强者,在无量真经这样完美功法的掩盖下,也无法察觉! 只能赞叹,金牌教习就是金牌教习!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刀枪剑戟,云端兵器谱前四。” 说到这里,厉长空的脸色都黯淡了一下。 众所周知,刀枪剑戟的排名,现在已经变成了枪刀剑戟。 唯我正教白骨碎梦枪段夕阳,已经登顶第一。 斩情刀已经成了第二。 想到这件事,心中便如压着一块大石头。 厉长空收拾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四大王者兵器,难修。所以我们的建议是取其一作为专精。” 方彻皱眉:“教习的意思是?” “按照我们对伱资质的评测,如果你全力武道,直指星空,心无旁骛的话……” 厉长空嘴唇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段中流与冰上雪暴飞雨都是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但厉长空还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如果你全力以赴的话,在武尊之下阶位……可以兼顾……二到三。” 方彻蹙眉,默默地点头。 “但是更高层次,则需要专精本命。” 厉长空肃然道:“虽然我们都没到那种层次,但是一些理论上,可以想得到。比方说,碎梦枪段夕阳,斩情刀雪扶箫前辈……到了他们那种层次,已经是返璞归真。” “枪就是枪,刀就是刀。” “他们的战斗,如果正面看去,会感觉似乎与普通武师的招数并无不同;但是其中蕴含的各种天地大势,各种空间乱流,各种漩涡……都被彼此抵消。” “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以为雪扶箫前辈与段夕阳这等存在,这一生之中就真的只会用刀?只会用枪?而不会用别的?这不可能吧?他们在其他兵器上的造诣,也必然是登峰造极的!” “但是,如果段夕阳用刀跟雪扶箫打,那么雪扶箫持斩情刀,甚至可以在三招之内击败段夕阳!” “换言之,如果雪扶箫用枪跟段夕阳打,那么,手持碎梦枪的段夕阳甚至可以在一招之内击杀雪扶箫!” “这么说,你懂了么?” 厉长空问道。 “我懂了!” 方彻缓缓道:“多谢教习。” “你懂了什么?” “我懂了,哪怕有万千大道在前,但只有一条道是属于我的。” 方彻缓缓道。 “是的。” 厉长空脸上露出来欣慰的笑容。 “所以你要兼修,我们并不反对,但你一定要选一种作为你的本命!” “而这一点,你自己决定,不需要和我们说。比如你选择刀,同时兼修枪剑戟,那么你可以平常用剑,将其他两种兼修作为底牌,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刀才是绝杀!” “而你的本命换成其他兵器也是一样。” “而这一点,可以当做你自己的秘密,我们四个人都不用知晓。” 厉长空严肃道:“记住,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秘密。” 方彻连连点头。 冰上雪咬咬牙,加了一句:“方彻,你要记住一句话。” 方彻道:“什么话?” “江湖险恶,有敌无我;本命一出,有死无生!” 冰上雪咬着牙,低声说出这句甚至有些犯忌讳的十六个字。 “秘密只能自己知道!不管是面对谁!” 方彻脸色严肃:“我记住了!” 他起身,躬身,深深行礼:“多谢四位教习!” 冰上雪等都是欣慰的笑了笑。 这种兼修底牌,隐藏本命的方法,是一种最完美的修炼之路,但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每個人都知道,永远隐藏自己的绝杀一手才是最佳武道。 但是,不是每个人的资质,都这么惊才绝艳。 所谓的底牌后手,在力不如人的时候,必须要拿出来保命的。 但是一旦拿出来,暴露了,也就再也没有了底牌。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方彻这样的资质。 太难了! 包括同为天才的莫敢云丁孑然等,也绝对做不到这种兼修底牌,隐藏本命绝杀。 “但是你还要记住,所谓的底牌后手绝杀,永远都只是适用于武尊之前!” “一旦越过那个阶级,所遇到的对手,几乎人人都具备入微之眼,而那个时候的隐藏实力和后手就只是一个笑话。很容易被不如自己的对手反杀,只要对方速度够快,甚至你都没有用出绝杀的机会,就已经被杀。” “是,学生记住了!” “当然那个境界距离你很远,连我们都远远没有达到;只是后话罢了,等你真正到了那个层次的时候,你自然会记住。到了那种境界,对于没把握的敌人,永远都要信奉一句话:狮子搏兔,犹用全力。” “我只是提前帮你放下这么一句话,等你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会想起这句话。” 厉长空温和道。 方彻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这位号称不收弟子,不做师父只做教习的金牌教习,却在传授自己的学生千百年后的保命之道。 他连自己学生千百年后都考虑到了。 “多谢教习!教习的教诲,方彻此生,必铭记于心。” 冰上雪走上前,将方彻扶起来,温柔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衣襟,轻声道:“方彻,你是个好学生,老师只希望你此生……莫负韶华,莫负此生为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什么地方,始终要记得……” 她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做人!不要做鬼!” “做人,不要做鬼!” 方彻喃喃的重复一句,心中感动。 四位教习,明知道自己身份可疑,但他们对学生的心,却没有任何改变。 甚至更加热忱。 他们在努力的,帮助学生们走正确的道路,有那些行差步错的学生,他们在发现征兆后,首先做的是拼命的往回拉! 就算费尽了力气还拉不回来,也要给学生心里,留下一点美好的羁绊。不至于完全被丑恶吞噬殆尽。 方彻完全明白。 所以他由衷的感动。 “做人,不要做鬼,学生记住了。永生不忘!” 方彻郑重承诺。 厉长空笑了笑,打破了这个沉重的气氛,他不希望方彻因为冰上雪的话,而产生一种‘被说教’的情绪。 那种情绪是很要命的。 所以有些话一提便过。 “方彻,你修炼刀枪剑戟,是因为云端兵器谱四大高手吧?”厉长空问道。 “是。” 这种事,太明显了,没必要否认。 “那你可知道,云端兵器谱,为何只是云端兵器谱,而不是云端高手榜?”厉长空目光熠熠的问道。 “啊?还有这等说法?” 方彻是真的意外了。 这种说法,自己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听说。 “那是当然的,云端兵器谱,只是兵器造诣;每一种选了比较出类拔萃的,排在兵器谱上。但是高手榜,却到现在都排不出。因为没有人能准确估量每一个高手的能量。尤其是天下之大,有太多的避世不出的,也有太多的高手终生难得一见,更不要说互相交手。” “所以……只是云端兵器谱,说明不了什么。” “比如我们守护者,当初创建守护者的几位前辈,也都还健在。” “比如唯我正教,当初建立教派的几个老魔头,也都还在。若是别的你们都不知道,但是起码知道一点,一个教派,总要有个教主吧?白骨碎梦枪段夕阳,他是教主嘛?” 方彻心头如同被惊雷打了一下:“不是。” “那么白骨碎梦枪为什么不是教主?” 厉长空问道。 “因为,他不如教主强!” 方彻吐出一口气。 这个问题,如此显而易见,但是自己却从未想过。 包括这个天下无数人,都公认为白骨碎梦枪段夕阳便是唯我正教第一高手。 却全都忽略了,唯我正教还必然有一个教主存在。 而这个教主,必然是高出段夕阳的存在,才能让段夕阳服服帖帖俯首称臣! 厉长空喟然道:“是的,所以白骨碎梦枪段夕阳,只是唯我正教首座。” 方彻声音有些艰涩的说道:“唯我正教的教主是谁?教习知道么?” ………… (我特么又忘了保底月票了,修改上!求月票啊,月初了,不要太难看呀。) 第三十九章 孙元要走,神力灌顶 厉长空摇摇头:“不知,但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跟你们说。一个段夕阳,已经让天下武者沮丧三分,若是这等消息再扩散出去……” 方彻点点头,这的确是值得考虑的问题。 不过幸亏,段夕阳的光芒万丈,与云端兵器谱的备受瞩目,遮盖了这一点。 或者说让这一点,不是那么被人注意。 灯下黑。 “去吧。” 厉长空轻声道:“这个天下,没大家看到的这么简单,也没有大家理解的那样肤浅,武道之路,更没有大家所以为的那样明朗。” “想要看到更广更深远的风景,那么,去不断地攀登吧。” “每一次攀上之前阻挡你视线的山巅的时候,你都会发现,眼中更加天高地阔。” 他拍了拍方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去考虑一段时间,然后,偷偷的选定你一个人的秘密:本命兵器吧。” …… 方彻出了办公室,并未回教室。 而是顺着院内道路,到了距离不远的树林中。 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树叶间隙射入,斑驳光影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起了刚刚重生的那天早晨。 光影反应之下,让他的身体和脸上都充满了阴影和光点,随着微风吹过,树叶摇曳,方彻身上的阴影和光点也在不断的闪烁。 阴影很多,占据了八成的身体面积。 光点很少。 就好像是他孤身一人处在群魔乱舞之中,竭尽全力的闪转腾挪。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很乱。 想到云端兵器谱,想到段夕阳,想到唯我正教教主。 然后又想:唯我正教教主就是最终的掌控者吗? 随即思潮翻滚,又想到了冰上雪那句话:做人,不要做鬼。 厉长空最后说的话,也在心头萦绕。 更远更美的风景啊…… “看来我前世还是修为太低。” 方彻叹口气:“前世只是到了皇级,还没有资格接触高深的修行。也没资格接触真正机密的东西,更没有本事看到更远的风光。” “千万莫要以为多活了一世就牛逼的不行了,你现在之所以顺利,只因为你身上套了一层十八岁少年的皮而已。” “若是他们用对付皇级的人物那种方法对付伱,恐怕你现在早已经魂飞魄散。” 告诫了一下自己。 运起冰澈灵台心法。 将杂乱的心绪彻底摒弃。 最后思维平静下来,才凝聚在本命兵器上。 用什么作为本命兵器? 刀枪剑戟。 刀,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师父是飞天刀王孙元,所以,别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最先防备的,就是自己的刀。 刀不可能作为本命,太明显了。 剑,自己前世就是练剑。 若是选择剑,一些前世的习惯与剑法,在某些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本能使用。 一旦被对方发现自己具备宿慧,自己将成为超越雪扶箫的唯我正教第一必杀目标! 到时候,哪怕是雪扶箫日夜为自己做护卫,也难免被杀。 死路一条。 而且,剑虽然是王者之兵,但是方彻自己明白,当你用剑,遇到那种同级的使用重兵器的对手的时候,那种憋屈简直不可言喻。 全程都在躲闪,找机会。 比如遇到用锤的,用方天画戟的,用棍的,用大刀的…… 当他们本身实力与自己不相伯仲的时候,他们的兵器占的便宜简直是难以计数。 所以剑也不可能作为本命。 甚至剑比刀还要早一步被方彻放弃。 戟怎么样? 方天画戟可说是兵中之王;同时具备刀,枪,棍,锤,剑等所有常见兵器的特点。 可轻可重可长可短可以远攻,也可以近身搏杀。 但难学难精。 但方彻很有兴趣,暂定列为第二本命。 而第一本命,方彻早就想好了。 枪! 在前世最后一刻,那照眼而来的枪芒,成了他的执念。 白骨碎梦枪。 他重生成为方彻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光芒,他就想到了枪芒。 在一直到现在的时间里,有时候看到阳光照射而来,都会想到白骨碎梦枪。 若是有一天,我用枪打败段夕阳…… 方彻睁开眼睛,眼睛正对上从树叶间隙射进来的那道光。 光芒璀璨,笔直照射,通天彻地,跨越时间与距离,直射眼瞳! 就像一杆……从天而降的枪! 方彻眯着眼睛,眼中光芒对上了这一缕阳光。 慢慢的,阳光似乎化作了他眼中的光。 光芒璀璨。 …… 夜梦悄然松了一口气,打开反锁的房门走了出去。 突破了。 将级二重。 心中有些感喟。 前段时间方彻收的那些滋补神魂肉身的,增长修为的,有一半给夜梦吃了。 随着无量真经修炼,方彻的体质与资质,几乎每一天都有进步,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吃那些天材地宝,吃了一半,就感觉没有什么增益了。 于是剩下的都给了夜梦,而且是凶巴巴的强行逼着吃下去。 所以夜梦的修为,现在这段时间,也如同是开了挂一般的飞涨。 更何况她还吃了两枚天脉朱果,资质提升很多。 现在的日子,和修炼进境,让夜梦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在大院子里打扫完卫生,坐在秋千上,看着这個宅子,她越来越喜欢。 “岁月静好。” 夜梦撑着脸颊。 嗖的一声。 孙元进入了院子。 “小丫头自己在呢。” “孙老爷好,我去给您沏茶。” 孙元坐在院子里凉亭下躺椅中,惬意的喝着茶,一边问道:“这院子里,刚搞的?” 他指着院子一边雨棚下的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 都是精钢铸就,散发着钢铁独有的质感。 适合手握的地方,都有些使用过后独有的包浆感。 “是。公子刚搞回来的,每天下午晚上,都要练到半夜。” “不错。” 孙元很满意。 一看上面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握痕,就知道功夫都下的不浅。 我这个徒弟,够努力。 …… 夕阳西下的时候,方彻回来了。 “师父?今天来的这么早?” 方彻有些诧异。 “主要是来看看你的进境。” 孙元有些怅惘,道:“今天之后,我要去新楚都城走一圈,估计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回的来。” 夜梦正端着茶走来,忍不住心中一动:孙元要走? “师父要去新楚?” 方彻皱起眉头:“去那里干什么?那里虽然是咱们的地盘,但是据我所知,咱们一心教在那边根基……似乎并不是很牢固。而且派系倾轧严重,高手如云,师父您虽然已经是王级,但是在新楚的玄武城……不乐观啊。” “是,去那边很危险,要夹着尾巴做人。” 孙元笑道:“教主点名让我去,我也不得不去。而且,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方彻关切的说道:“师父,您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感觉到徒儿的孝心,孙元心中很是欣慰。 原本不想说的,此刻为了让徒儿放心,便道:“这一次去真的是好事,乃是总教那边分配下来的给各个教派和何种组织的名额;咱们一心教分到了三个。本来是轮不到我的,但是估计是占了你的光,教主亲自点名让我去。” 孙元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神力灌顶,提升实力。” 方彻大为惊诧,道:“还有这等事?” 这震惊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两辈子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诡异事情。 神力灌顶? 那是什么? 孙元神秘笑了笑,声音突然聚成一条线钻进方彻耳朵:“这是神教最大的秘密!” “啊?” 方彻配合的表现出震惊与茫然。 怎么开始传音了? 眼角余光看到夜梦站在不远处,不由有点可惜。 这丫头之前的应该听到了,但是关于传音的应该听不到了。 夜梦很乖巧的躬身:“婢子去沏茶。” 转身离开。 方彻不理夜梦,接着就立即对孙元道:“既然是秘密,师父可以不跟我说的。” 孙元既然已经决定说了,而且已经开了头,如何可能不说?若是被方彻一句话劝住不说了,那之前又是故作神秘,又是传音的,岂不是成了笑话? 在自己徒弟面前,孙元如何丢得起这个脸。 摆摆手,继续传音道:“无妨,告诉你又怕什么。你或者没有发现,在这数千年的战斗里面,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奇怪现象?” “就是所谓的守护者,所谓的正道人士的修为进境,不如我们唯我正教快。” “一般的同级的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某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突然超出正道那边很多。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 孙元继续传音道:“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这一次段首座与雪扶箫之战;在此之前,段首座曾经败在雪扶箫手中数百次;实力差距,也很明显。所以我们唯我正教始终被压制。” “但这一次,雪扶箫却已经败在了段首座手下!这在此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到了他们那种地步,如何进境还能这么快?” “这一切,便是因为神力灌顶。” 孙元神秘的说道。 方彻脸上平静而兴奋,甚至有些狂热:“竟有此事?” 但是在他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 【前几天我说了一个老玄幻,大家不解。给大家科普一下。下面的话放作者的话里。不要影响大家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他占你便宜啊 方彻心中电光石火一般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自己遇到过三个孙元说的这样的敌人。原本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战力比自己弱的很明显那种。 但是三五年后,这三人与自己对战的时候,自己无不是落在下风,若不是拼命逃走,甚至会当场被杀! 分明大家差不多的年岁,资质基本差不多,才会在那样岁数达到差不多的修为。 三五年间,自己修炼战斗也很刻苦拼命,为什么会被一举超过?而且还被超过了那么多? 这事儿困扰了他很多年。 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唯我正教居然有这种神力灌顶! 这真的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也从来没有人侦察到的大机密了! “这一次乃是层次很低,是王级高手向着皇级冲刺的阶位。但这个机会也非常难得!” 孙元传音道:“为师这一次去,经过神力灌顶之后,回来安心修炼一段时间,应该可以到达皇级,最不济,也能到王级巅峰。” “若是神力灌顶之后,我无法在三年内突破皇级,以后就会永远失去神力灌顶的机会。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这把岁数,不管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我都很满足了。” 孙元笑的很是开心。 而且眼睛里充满了憧憬。 显然,他绝不是跟他口中说的一样‘不管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机会,我都很满足’,而是绝对不满足。 因为有了这一次神力灌顶,他对未来明显多了太多的想法。 方彻口中连连恭喜,心中惊涛骇浪,此起彼伏。 王级高手神力培训后冲刺皇级——居然是‘层次很低’的。 那么,皇级呢?君主级呢?尊级呢? 还有……连段夕阳这种云端巅峰层次的人,居然都能够接受神力灌顶来提升? 那么…… 更高呢? 方彻突然彻底明白了,唯我正教在这么多年里发展这么迅速的真正原因。 传说中,唯我正教在多少年前,只是一個庞大的教派而已。 但是,慢慢发展到现在席卷整个大陆,如今更是兵器谱第一高手坐镇,威慑宇内的地步。 或许这神力,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了。 …… 夜梦已经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 悄然打开一块墙皮,拿出一块砖石,露出石头遮挡的一根小管,然后紧紧的将耳朵贴了上去。 竟然需要传音,肯定是大事。 但是方彻却还不会传音,总能听到一些的。 所以她立即表现出避嫌。 “神力灌顶……” 方彻很是有些神往的样子,兴致勃勃道:“师父,怎么会有这种事?什么神,会这么神奇?” “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但神力灌顶是真的有。” 孙元道:“我觉得是天蜈神,但是……天蜈神,咱也没见过。总而言之……这件事,大家都在猜测。都知道有,但是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一切,只有总坛才知道!” “原来如此。” 方彻一脸高兴:“师父您这一次去,看来是真走好运了。等您回来,那徒儿我,岂不就成了二代了?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砍谁就砍谁!想杀谁,就杀谁!” 孙元哈哈大笑:“不错,如果师父真的提升成功了,我就是你的靠山!你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砍谁就砍谁!想杀谁,就杀谁!师父给你撑着!哈哈哈哈……” 孙元以为徒儿在开玩笑。 所以自然是顺着说。 但他肯定没有想到,方彻根本没开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以后到了一心教,看不顺眼的,就开宰! 王级高手,就已经很硬了,更何况皇级。 初级阶段,完全没啥事! 等到师父和钱三江印神宫等人快要罩不住的时候,估计新的大腿已经抱上了。 思路完全没问题! 这些话是没有传音的。 夜梦在房间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神力灌顶?什么神?师父走好运?二代?提升成功?师父做你靠山? 良久,听到外面声音方彻在留师父吃饭。 夜梦悄然站起,将砖石放回去,墙皮移回来,严丝合缝。 完全看不出来。 哪怕实在是太凑巧用力将这块墙皮震了下来,也只会露出一块砖。 类似于这种的窃听装置,夜梦足足布置了六处。 原本更多,但是有些太容易暴露的地方,她都取消了。 还要继续扮演自己的傻白甜侍女角色,只留下一点就可以了。 不能冒险。 …… 方彻显得很高兴,一定要留师父吃饭,庆祝一下。 孙元本就高兴,自然顺水推舟留下。 于是破天荒的留下吃了一顿饭,还喝了两坛酒。 对于方彻的修炼,完全没有检查。 招式啥的,更加没检查! 对这个徒弟,完全的放养了。 因为……喝酒之前耍了一招,被方彻指出来了七处不规范的地方。 孙元一脸悲催,践行酒差点变成了闷酒,于是啥也不管了。 孙元走了。 关于方彻修炼,只留下了一句没什么用处的话。 “我给你的那些灵晶,等你突破武宗,就可以使用了。” 这和没说一样。 因为方彻自己清楚,武院的教习们也不会允许学生们现在就使用灵晶修炼的。 严格来说,没有突破大宗师的时候,经脉成就先天之前,都不准使用灵晶的。 孙元走了,方彻并没觉得高兴,对他来说,孙元在不在都一样,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对于夜梦来说,却几乎就等于去掉了一重桎梏! 整个人都变的快活,小脸发光,心情十分明媚。 毕竟,孙元修为比她高太多,若是真的注意上她,仔细观察的话,完全可以发现她的不对劲。 如今,终于走了。 夜梦走路都开始轻快起来。 甚至悄悄哼了两句小调。 当然哼了两句就迎来了一顿骂:“修炼这么久才武士八品,还不滚去努力,居然还在唱歌!这么弱就值得伱这么高兴吗?” “!!!” 如果,只是说如果! 如果有可能的话,夜梦感觉自己能将方彻这张可恶的嘴直接按到马桶里去! 太讨厌了! 夜梦嘟着嘴扭头练功去了。 方彻独自坐在书房,却在想这件事。 神力灌顶这个消息,必须要送出去。不知道这丫头偷听到了多少? 传音那部分,肯定是没戏了。 但这件事,必须要送出去却还不能立即送出去。 之前外界无人知晓的巨大秘密,在孙元和自己说了之后,立即就被守护者联盟知道了。 那不管自己还是夜梦,都有巨大的暴露风险。 唯我正教这些人可不是守护者,需要什么证据。 他们真的是只需要怀疑就可以杀人的。 半点疑心,他们都不肯忍的! 怎么做? 方彻终究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先压一压。 夜梦要送的话,先送她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吧…… …… 当天夜里。 方彻将刀枪剑戟,都收进了自己房间。 盘膝而坐,眼睛死死的看着这四把兵器。 然后注意力放到了枪上。 从枪尾,枪身,一直到红缨,枪箍,枪脊,枪刃,枪尖…… 一路看过去。 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了枪法的修炼总纲。 一个个小人,在拿着枪,进行各种动作,动作标准,严谨,全是基本动作。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 清晨,方彻睁开眼睛,有些喟然。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此言诚不欺我。” 枪的构造,似乎比刀和剑还要简单些;前方一个枪头,后面一杆枪身,枪头类似于短剑。 很简单的构造。 不会武的人只是没有任何招数的直刺,也能造成杀伤。 但是想要练好,比刀剑棍等更难! 但是再难,能难得过生死? 方彻轻轻抚摸着枪身,能感觉这冰冷的钢铁枪身,在传递给自己一股情绪。 那是任何兵器都会具备的,杀戮欲望。 “即刻起,刀便是我永远的明面兵器;遇到强敌,刀抵不过,剑胜之;剑再不行,就是方天画戟,给人一种出尽了底牌的感觉。” “剑能胜则胜,但用到方天画戟,就要分生死。” “至于枪这个本命,能不出,便不出。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 接下来一段时间,太平无事。 方彻每天上课,修炼,与同学们一起,还有就是殴打莫敢云;然后回家修炼,睡觉,日常训斥夜梦。 而莫敢云也是天天请方彻吃饭,似乎成了习惯。 每次一到饭点儿,莫敢云就站起来:“走!请你吃饭!” “好勒!” 两人并肩而行。 两人都是属于比较富裕的那种,但是吃饭的时候,方彻从来不花钱,从来都是莫敢云请客。 除了方彻自己在家吃的之外,没有任何一顿饭例外。 慢慢地,莫敢云在同学间就有了‘冤大头’的称呼。 甚至有人格外的看不惯。 “这个方彻分明有那么多学分,却一毛不拔,天天吃莫敢云的。莫敢云这个憨憨,居然每次都请……这得憨傻到了什么地步?” 而作为班里第三天才的付承云,对这一点更加的看不惯。 当然让他最看不惯最不平衡的是,特么莫敢云怎么不请我? 每一次我都是全班第三好吧? 你眼睛就只看到了第一? 他在坑你啊占你便宜啊,看不出来? ………… 【四件事,第一,没注意的情况下本书二十二万字了。才六十来章,超标了。这点怪我每章字数太多。一般二十万够了上架收费标准了,但到咱这流程还没走完。 第二件事,老毛病犯了,所以今天会三更。下午五点半有两章。 第三,你们的月票和推荐票貌似忘了给我了。 第四,到起点追读的能否多些?】 第四十一章 你就看到了这个? 自从进入武院进入这个班,付承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和莫敢云打好关系,便于未来或者自己,或者家族,能与莫氏家族守望互助,互为同盟,借取东风,飞黄腾达。 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有点交情也可以啊。 但是他所做的所以努力,莫敢云都没有任何反应。 偏偏对一个天天占便宜的方彻,一个九级世家的外戚这么亲近,甚至还天天请客! 你倒是看看我啊! 一個九级世家的外戚,就算再天才又能有什么发展前途?有什么利用价值? 终于在这一上午……付承云忍不住了。 厉长空宣布下课。 莫敢云就站了起来。 跺跺脚,顺势后退一步。 巨高壮硕的身子站起,两条杠子一般的大长腿如同擎天柱一般。 他身后的学生个头偏偏全班最矮,此刻站起来,居然眼睛正好看到了莫敢云的屁股中间。 近在咫尺。 这货眼睛聚焦了一下,默默的又坐了下去。 一脸黑线。 你特么站起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顺便退一步? 屁股顶着我的嘴了麻蛋! 信不信老子一张嘴让你屁股上多个窟窿? 莫敢云豪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闷雷一般响起:“方老大,走,请你吃饭!” 方彻:“好叻。” 于是站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并肩往外走。 厉长空看着两人身影,眼中隐隐有笑意。 他动作缓慢的收拾着自己东西,然后顺便在回忆,自己刚才教学、纠正、理论、动作……等各方面的情况,每一个学生对自己所讲的所教的东西的反应。 然后立即就在脑海中制定,对于不同反应的学生的不同教学方式,下一节课要针对这些来。 这是他数百年的习惯。 育人不是做任务。 这不是我的工作,这是我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这一点,厉长空向来很清晰。 就在方莫两人即将走出门的时候…… 一个冷淡淡的声音道:“天天请客,顿顿被请客;一个憨憨傻傻不在乎分,一个心黑皮厚不在乎脸,倒也是天生一对。” 声音中的讥嘲,和那种酸溜溜,不要说听,弥漫在空气里都能闻得出来了。 正是付承云。 莫敢云与方彻脚步在门口一顿,同时转头看来。 “看什么?” 付承云昂然道:“难道我说错了?” 其他同学也有不少默默点头。但大多数同学脸上露出来不屑。 人家一个愿意请,一个愿意被请,关你屁事? 再说吃亏占便宜的这种话,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莫敢云武道前途卓绝,人虽然在面对方彻的时候显得很憨憨,但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可是精明的要死。 谁知道莫敢云什么用意?一个超级家族的嫡系子弟,就真的那么傻?——反正这一点,坐在这个教室里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的。 作为踏入了武道,而且修炼到可以考入白云武院的这些学生,真心没有任何傻逼存在。 至少来说,那种‘穷人的傲慢’是不会存在的。 十年寒窗苦练,如何比得上三代积累? 更何况是千万年传承的世家? 所谓的那种‘只要我够努力够拼命,就可以将世家子弟、武道二代们踩在脚下’这种傲慢,直接不存在。 拼资质,能考入武院的都不会很差。 人家千万年世家传人,上一代找的媳妇都是千万人里精挑细选,强强结合生的孩子,会比平常人孩子的资质差多少? 你十年寒窗勤学苦练,人家难道就一直混吃等死等着伱超越吗?也没闲着吧? 而且,永远不知道人家吃的什么。 当你离开武院这个相对公平的平台之后,或许你千辛万苦一年赚取的所有可以提升实力的资源,能为你提升的实力,甚至都比不上人家每天早晨都喝的那碗粥。 所以类似于付承云这种酸溜溜的思想,有,但是大家从不表露。 因为表露了,或许就失去了一个将来人生可以借力的平台。 所以现在付承云站出来说酸话,其他人就算是心里有同感的也只能默默在心里点头,竟无一人表露在脸上。 只是,看热闹的眼神,却是都很明亮。 甚至很期待。 哇,要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但是莫敢云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的没有发怒。 而方彻更是用平静的脸色和眼神,似乎看空气一般的看了付承云一眼,就面露微笑的站在莫敢云旁边,完全没有任何介怀。 莫敢云眼光平静到了极点的看着付承云,脸色平淡的问道:“说完了么?” 付承云看着莫敢云的平淡,越发的感觉一股火冲了上来,声音稍大了一些,道:“我只是很奇怪,作为世家子弟,方彻天天占你便宜,你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我是为你不平!” 莫敢云点点头,礼貌的道:“谢谢你。” 转身就要走。 “你不准备说点什么?或者有点反应吗?” 付承云有些怒了。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莫敢云与方彻都是完全的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没有听进耳中。 作为天才的他,向来心高气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莫敢云很奇怪的看着他。 问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将付承云问住了。 我是帮你拨开迷雾,看到方彻真面目,你为什么这个反应? 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然后感受到我的真心,然后从而幡然悔悟,和我交朋友吗? 莫敢云淡淡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傻?然后从迷雾中走出来,然后感谢你挺身直言,从此和你成为莫逆之交,无话不谈,成为以后人生的兄弟,肝胆相照?这样才算是合理?” 付承云愣住。 这正是他心中的最美好的幻想。 最希望看到的情景。 但莫敢云为什么这么说。 “别惹我。” 莫敢云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付承云的肩膀,用低沉的,但是很清晰,足够让全班人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们家惹不起莫氏家族的。” 他转头,搂着方彻的肩膀走出去,声音远远飘来,是莫敢云在问:“今天想吃什么?” 方彻的声音:“今天我想吃点好的,因为你我的名声坏了,我很委屈。” 莫敢云的声音:“那就吃好的,最好的,放心,学分有的是!” 方彻哼了一声。 两人声音逐渐的远了。 莫敢云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辩解,更没有发怒,直接就这么走了。 很多人脸色古怪。 因为他们听见,当方彻说‘我很委屈’的时候,莫敢云的反应甚至有些紧张。然后立即承诺大餐,而方彻似乎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只是忍住了。 付承云站在原地,只感觉自己已经在风中凌乱。 不仅没有唤醒莫敢云,反而彻底得罪了! 全班都静寂无声。 厉长空也停止了自己的收拾动作,收回了自己扩散的心绪。 他皱着眉头,背负双手,走到付承云面前,看着这个自己班里的第三天才,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对于没有唤醒莫敢云感觉到疑惑?” 付承云低头,低声不甘心的说道:“是。” “你是不是对于莫敢云没有任何辩解,更没有解释什么,也感到有些疑惑?” 厉长空再次问道。 “是。” 付承云也承认。 厉长空叹了口气,轻声道:“莫敢云为什么要天天请方彻吃饭?你知道么?” 付承云抬头,一脸茫然。 厉长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叹息的情绪。 他轻轻道:“你的眼睛,就只看到了方彻天天占莫敢云的便宜?” “难道不是么?” 付承云迷惘的问道。 厉长空淡淡的笑了笑,道:“吃饭去吧。” 转头而去。 莫敢云这段时间,跟着方彻占了多大便宜,厉长空等四位教习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他们不能说。 因为那些便宜,都是占的方彻的。 方彻私有! 方彻并没有说可以让教习推广,那么厉长空等人就不能说。 他今天对付承云问的这几句话,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提示。若是有人能深思,能观察,能在以后学到些什么,便是这几句话的功劳。 但是说的更明白些,厉长空就不能做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机遇,这或许是人为的,或许是老天安排的。 方彻的所有动作,就是所有同学的机遇。 莫敢云抓住了。这是莫敢云的福缘。 至于别人,机遇就在你眼前,你的机会跟莫敢云,跟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但是你眼睛瞎,看不到。 还能指望别人提醒你:喂,你眼前有座金山啊。 那不可能的事情。 方彻并没有瞒着任何人,但是却也没明说,那么方彻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为他自己培养班底,或者是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但那些东西,除了莫敢云之外,也已经注定与这个班里其他人无关了。 厉长空又怎么会多管闲事?他多一句嘴,这里很多学生固然都能受益,但,代价就是破坏了天才的团队。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就能让处身危机之中的方彻与莫敢云这两大天才陨落。 比如付承云这种心性若是进入了团队? 这种后果,厉长空担负不起。正如他第一天所说,我只是个教习。 不是师父。 厉长空很清楚。 莫敢云只是表面憨,只是长相显得憨厚;而性格的憨厚,只是对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才会绽放。 比如对方彻。 实际上莫敢云的聪明与对武道的敏感,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所以他才会珍惜,所以他在被付承云这么说的时候,没有任何辩解。 因为他不想将这个机缘告诉别人。 难道要辩解‘你们知道个屁,你们知道我在方彻身上占了多大光吗?你们知道我跟他学的什么什么什么……多有用吗?’ 如果这样的话,莫敢云那就真的成了憨憨了。 强者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跟着更强的学习。对于比自己强的存在,不会有任何嫉妒和攀比心。只有学习。 弱者也有一个共同的特性:仇情。 看到任何更强的存在都想要把他拉下来和我一样穷。 而且莫名优越:再牛逼还不是和我一样到了寿命时间就会死? 实际上在任何学校任何团体中,都会有这种未来会特别牛逼的人存在。至不济也能在小范围牛逼。 就看周围的人能不能发现,并且融入。或者用真心,或者用财富,或者用家庭,或者用资源,或者用背景……来融入,共同坐未来光明的这一架列车。 但大部分人,是看不到的。 厉长空走出去教室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叹息的。 但他更明白,为什么世界上像是雪扶箫,段夕阳那样的人那么少? 便是因为如此。 而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干涉。 这是命! 思想和眼光,决定命运。 人皆如此。 …… 值得一提的是,方青云的考核结果出来了。 ………… 【我说的老毛病你们知道是啥了吧?就是说教。这章吧,我写完好久,删了不舍,存档好久又加进去。 心里总是告诉自己:你特么就是一个网络写手,别把自己当教授!那样很傻逼,很让人反感!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很讨厌说教吗? 但是每当写到,总是忍不住。总在想,哪怕只有一个小兄弟能够多考虑下,能够启发一下呢?是否能少走点弯路?是否能沉思一下? 这章,我考虑许久终于还是发了。讨厌,就再让你们讨厌一次吧。 所以我这种性格,很讨厌。总感觉自己是个救世主似的。 所以本章吧,估计很多人不喜。 所以马上加更一章。】 第四十二章 教主,我想打人,望准许。 方青云完全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白云武院有个规定:在度过新生期之后,修为等各方面状态都稳定之后,就会进行年级排名。 而这个排名在三次考核后,会稳定下来。 之后就按照这个排名,进行奖惩。 排名靠后的,若是能前进一名,则奖励武院学分一分。 因为到那时候大家的修为都比较固定,大家平常基本一样的努力拼命,想要战胜前面的名次,希望不大。 但是这一次,方青云放了卫星! 直接就爆了冷门,跑出来了黑马! 方青云,原排名,白云武院二年级吊车尾。 七千五百学生,排在七千四百七十六。 武师巅峰。 如果在两個月内不能突破武宗,将会进行留级或者退学处理。 可说是相当边缘了。 教习们虽然很喜欢这个忠厚老实的孩子,但是却不能违背武院准则,只能心中暗自惋惜。 但这一次,却是所有的教习都瞪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 据说连几位山长副山长,也都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黄一凡副山长更是脱口而出来了一句:“我勒个日!” 原因无他。 方青云这一次,完全可以说是震动江湖,名动天下。 成绩跨越,实在是太太太……太大了! 他突破了武宗! 而且,对功法的理解,对战力的理解,对兵器的理解,对搏斗方式的理解,都猛地跨越了一大步。 所有的进步加在一起,造成了一个白云武院前所未有的跨越:他从七千四百七十六名,一路高歌猛进,神奇到了让人感觉做梦一样,冲到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名! 两千九百九十九名高么? 一点都不高。 但是一次性跨越了四千四百多名这种事,就太惊悚了! 全武院的所有学生的眼睛都红了——好几万人输的倾家荡产的时候,却发现有人一下子得了好几千学分! 心里那种不平衡就甭提了! 学分奖励处更加是麻了爪子。 这事儿怎么说? 一名奖励一分,四千四百七十七名,就是四千四百七十七分! 自从白云武院建校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学生,能够拿到这么多学分! 无论多么天才勤奋多么家世优越多么惊才绝艳。 都没有过! 四千四百七十七学分,这件事,将整个白云武院直接震动。 “怎么办?!” 学分奖励处的老师差点就崩溃了。直接上报了山长。 这学分,给不给? 给的话,这个方青云直接可以在武院躺平了。 武院意见:照给! 但是方青云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学分太多,不利于自己进步。 于是主动去找教习,商议怎么办。 然后他用三百学分,买了一大批宗师境丹药,除了自己用的一小部分,其他都给了家里——这是武院学生支援自己家族的最高上限! 四百学分换了两本高阶的战技。 二百学分请教习给换了一本最适合自己体质的高阶心法。 二百学分,换了一把超品长剑。 剩下的自己留了二百学分。 然后……剩下的三千多学分,全部交给了教习,请整个白云武院所有师生以及工作人员,集体吃了一顿饭! 六万多人的一顿饭! 那一上午,整个武院所有人吃饭,都不用付钱! 明晃晃写着,方青云请客! 直接创造了一个历史记录,历史时刻! “一次性请六万人吃饭……场面何其壮观啊!” 方彻听到这消息之后都服了。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表哥,虽然憨厚老实,但为人大气,光风霁月,拿得起放得下,的确是个人物。 方青云自己的学分自然不够请全武院吃饭的,但是不够的部分,武院给补上了。 方青云在这一天的风头,直接超过了所有人,成为最最耀眼的存在! 下午。 方青云被抓去重新测试资质,一测之后,方青云的几位教习被武院高层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天品的资质!你们四个猪脑袋当做乙上品教导了一年多?!” 高清宇山长拍着方青云档案上明晃晃的‘乙上’二字,大发雷霆。 这位山长这是真的怒了! 天品与乙上,差距太大了! 居然能出现这种疏漏,简直不可原谅! 四位教习垂头丧气加上一脸不解。 怎么会这样呢?这顿骂挨的,连点辩解理由都找不到! 最后还是方青云主动招供,说是自己出任务寻找天材地宝的时候,发现了一株果子,然后自己吃了。 从那之后感觉似乎一天一天的变得不同…… 这才洗清了四位教习的不白之冤。 但随即就对方青云找到的果子起了兴趣,在几位教习慎重推理之后,得出结论:应该是天脉果! 在感叹方青云运气的同时,这场风波,也终于散去。 但方青云从此也变成了重点关注学生,昂首阔步,进入了天才行列。 几位教习都很喜欢方青云的性子,却也很惆怅。 因为……太纯良,太老实,太君子…… “我都没想到我会因为学生的优点太多而感到烦恼的……”一位教习哀叹。 其他几位教习同时苦笑,纷纷点头。 的确,方青云善良敦厚,老实君子,如果按照原本资质,按部就班的就在碧波城当一个世家家主,那是绝对可以胜任,而且无比放心。 但是方青云现在天才展现,未来的终点绝对不会是碧波城了。 而随着修为增长,所接触的危险也就越多。所以纯良君子反而成了缺点——容易吃亏。 “以后要在江湖险恶上下下功夫。” 四位教习一致决定。 而方青云在自由之后,立即就来找方彻,将他拉了出去。 “怎么了?”方彻问道。 方青云眼睛定定的看着方彻,良久,轻轻的说道:“表弟。谢谢你!” 方彻嘴角露出来一丝笑意。 他知道方青云全部都明白了,只是没说。 怕给自己惹来麻烦而已。 微笑道:“你不是说……咱们是一家人?” 方青云愣了愣,突然哈哈一笑,抱住方彻肩膀,道:“我从来没有如今天这么高兴过!” 方彻揶揄道:“因为再也不是七千四百七十六了?” “呀你这张破嘴!” 表兄弟二人同时大笑。 方青云很快就走了。 感谢的话,他只说了一遍。 而且并不热烈。 似乎只是过来通知方彻一下:其实我知道。 但方彻感觉,这就够了! 很够了! 一切都在不言中。 …… 夜梦传出的消息,已经引发重视。 孙元去总部?神力灌顶?师父走好运?二代?提升成功?师父做你靠山? 这些关键词,同样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而由于特意吩咐过,这个消息甚至一路通天,来到了东方三三手里。 上面还附了方彻原话一段。 东方三三盯着这段话,看了许久。 “孙元一个王级去总部?为什么走好运?为什么方彻能成为二代?那得孙元做一代才能有方彻二代的说法。” “唯我正教在搞什么?神力灌顶?” 东方三三并不明白,但是他隐隐感觉,这一点很重要。 “全力打探新楚消息,玄武城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打听情报!” 而现在的玄武城,却是已经全城禁严! 根本什么都打探不到。 只知道唯我正教在搞大活动,却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刚刚有点行动,就有唯我正教高层神级高手直接全城神念镇压。 “究竟是什么活动?” 东方三三沉思,慢慢的目光亮起来:“难道……真的有神?那看来,我们的布置,就要变动了。” …… 而方彻这边,就很单纯了。 他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虽然不是全部,但也绝对能让守护者高层提高警惕。 以后慢慢的或许会调查或者推论出来真相。 如果不能,自己未来再想办法便是。 所以他对这件事并不着急。 但是却对另一件事着急了。 那就是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有些太安逸了,自己一直在等的事情,居然没有等到。 我可是杀了西门旭日啊,杀了天神教的种子,破坏了天神教的一次重大筹谋。 天神教怎么还不来刺杀我? 再怎么说,也要有点行动吧?我又不是住在武院之内。 在外面,多方便下手啊? 你们还是魔教么?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等来等去,天神教没有任何行动。反倒是方彻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武师八品。 眼看着这就要突破小宗师了。 战力也是随之昂扬。 而且随着刀枪剑戟的参悟,方彻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几乎每天都在翻倍的增长。 这特么的…… 方彻沉不住气了。 因为武院有规定,新生前半年只是学习期间,连寻找灵药这样的低阶任务,也没有资格接。 更不要说是其他的。 所以,如果不搞出一些事情的话,那方彻就要在武院半年时间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 这让方彻如何忍受。 不搞事,只是安静上学,那我还有什么价值? 于是决定率先开展行动。 伱们天神教不来,难道我还不能搞三圣教? 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于是这天晚上,他沟通五灵蛊,激活通讯玉,主动给印神宫发了一个消息。 “教主,属下夜魔,我想打三圣教的种子火初燃!望准许!” ………… 【新活动:抢楼。明日三号开始,更新抢第一楼。从三号到月底,还有29天。大概更新六十章左右。若是有人抢‘第一个追更’抢到四十次以上,我赠送傲世九重天签名书一套。(仅限于已经出版的部分。)】 第四十三章 论如何挑衅 方彻的态度很明确。 根据印神宫前段时间的反馈来说,方彻基本摸准了这位教主的脉。 “我们是一心教的,只要对一心教有利,你干啥都行!能打压竞争对手,更好!” 是不是很不理解?都是属于唯我正教,却彼此都想要置彼此于死地!为何? 但是换个说法就能明白:朝廷的派系之争。 都是隶属于一个国家一个君主,却每天都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因为你上去了,我就不能上去。 你执掌权力多了,我话语权就小了。 朝廷上左相与右相势均力敌看起来其乐融融倾力合作,但下面两派的人每一天都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纠纷,互相坑害多少人,拉扯多少次,死多少人,破多少家。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心,这就是派系。 扯远了。 印神宫就是一心教的派系中的首脑级人物,却绝不是顶级的那個。因为顶级的那个,一定在总教! 印神宫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和做法,那么上面的那个肯定也是这种人——没有他的授意印神宫也没这种想法,换言之没有他的撑腰印神宫也不敢这么做。 正因为有人给擦屁股,无论做了什么最终都没事。所以才…… 方彻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所以他率先给印神宫发消息请示,一来表示我对教主完全忠心。二来表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毫不隐瞒。 这样最大的好处并不是得到行动的准许,而是获得印神宫的信任——你在下面做一万次任务都完成完美,也不如上面人心里对你的信任重要! 印神宫果然立即回讯:“嗯?” 方彻立即回复:“我忍不了那小子,打不过我却阴阳怪气的,不服不忿,看他不顺眼。” 这句话充分表示了少年心性:我年轻,就是这么气盛! 但又像是一个在长辈面前毫不掩饰的真诚的孩子。 印神宫看到消息,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家伙脾气还真火爆。” 于是回复:“此等小事,无需汇报。” 方彻回:“主要怕打出毛病或者打死了给您惹麻烦。” 印神宫回复:“本座怕麻烦!?” 方彻:“教主神威盖世,气冲凌霄,英雄无敌,寰宇第一,天下事在教主手上都不算什么,属下夜魔衷心感佩,祝福教主神威无敌,震慑当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一次拍马屁是故意过火的。 方彻要试探一下印神宫对自己的印象。 果然。 印神宫立即回了一个字。 “滚!” 搞定! 方彻满意的收起了通讯玉。 嗯,印神宫对我的印象非常好,极其好! 这么看来的话,我就可以放肆一些,更加的大胆一点。 …… 第二日,按部就班上完上午的课,中间暴打莫敢云四顿,被四位教习各自暴打一顿。 莫敢云现在实力进展很快。 已经到了武师七品,而且马上就要提升到八品。 对此,方彻不得不感叹,大家族的底蕴。 在渡过了积累期之后,想要提升,那是真的快速。 如果不是莫敢云还没有自己突破先天宗师,一些提升修为的好东西还没法用的话,莫敢云恐怕现在修为提升的更快。 自己虽然有无量真经在手,但是一旦突破宗师,这些大家族的后人在经过了足够的底蕴积累之后,必然将会有一段时间,比自己的提升更快。 而且这段时间,将会贯穿宗师,将,帅,侯,王,甚至……那些已经到达二三四五这种等级的世家的子弟,会在皇级这等位阶,在单纯的修为增长上,还要领先自己一头。 这种局势,要到真正的跨越天地之隔,冲过了鱼龙天门的君主级别,才会有所改变。 换言之,这也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与寒门弟子的最大差距:宗、将、帅、侯、王。 这些阶层,他们可以轻松跨越。 而一般人想要跨越这些阶层,却需要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努力积累,才能中大奖一样的有一个天资横溢惊才绝艳的弟子出现,用无比的天资冲到高位! 而且还未必维持长久。因为越是高层,越是风云激荡。 危险,也就越多。 底蕴不够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被人一巴掌扇下来! 有根深蒂固的庞大底蕴撑着伱在云端,是可以扛住风云的。 但是那种一枝独秀冲上去的寒门弟子,根基太薄,便如一根独木,直冲云霄。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便是指的这种。 风险的差别,就在这里了。 “走!请我吃饭。”方彻问莫敢云。 “……”莫敢云脸上全是无语,眼神却狡黠:“这段时间哪一天不是我请你吃?今天什么理由又要我请客?” 方彻笑眯眯道:“莫兄,这话就说的过分了,你什么家族?我什么底蕴?我只是一个九级世家的外戚,而你,是……” “我请你!” 莫敢云立即举手打断。 再说下去,一大堆阴阳怪气的话就要来了。 实在是承受不住。 但是他心里却是很高兴,因为他试探出来了方彻对自己的态度。 莫敢云甚至有一种很快乐的感觉。 “乖!” 方彻笑眯眯。 旁边,付承云脸色复杂,低着头一言不发。 “莫敢云,也请我吃呗。”一个班的王云鹏涎着脸笑道:“我家也是九级……” “滚!” 莫敢云毫不留情:“我请方彻是方彻能打我,我不是对手!所以请他,等我有一天超过他,我也天天让他请客!你是什么东西?也让我请客?” 王云鹏满脸涨红。 心中愤怒的骂:“特么的天天被人揍这是揍出快感来了?居然还骄傲成这个鸟样子……” 嘴上却不敢说,尴尬一笑,急忙溜走。 其他人脸色复杂。 莫敢云是什么级别的家族后盾,大家知是惹不起。 而方彻,与自己等人同样不是一个级别。 虽然是一个班,但是……却并不是一个阶层。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再加上之前付承云的遭遇,一般人更不敢开口了。 王云鹏这也是想要搭一趟车的,但是被无情拒绝。 估计从今天之后,这种事就彻底杜绝了。 莫敢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方彻则是心中微微有点活动:这憨憨,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心眼也真是不少。 …… 饭堂。 方彻拉着莫敢云刻意晚去了一会。 果然,正遇到了火初燃。 火初燃这段时间不想见到方彻,所以每一天都刻意晚去一刻钟,美其名曰在教室多修炼一会。 实则是不想见到方彻丁孑然秋云上莫敢云等这几张可恶的脸。 和他有同一种心思的还有一个人。 魏子豪! 而,碧波城魏家天才。 这位魏大少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自从方彻在白云武院展露天才,他就后悔了。 当初密林前的事,总感觉是一个心病。 所以也刻意躲着方彻。 现在,终于遇到了。 方彻披着招牌式黑色暗金暗纹大氅,施施然的走进来,莫敢云壮硕到了极点的铁塔身躯在旁边跟着,在方彻从容的气势风采之下,倒像是一个保镖——这是莫敢云最不满的地方! 但是没办法,只要和方彻在一起,风头绝对没他的。 虽然他比方彻足足高了四十厘米。 但是……没用。 这个时间点,饭堂吃饭的人极少,因为大波已经过去了,这个足足可以容纳五百人的饭堂,此刻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四十人,还大多数都快要吃完了。 莫敢云去刷卡,方彻站在饭堂,目光四处扫射。 气度雍容,气势排空。 火初燃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在方彻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魏子豪把头低了下去,大口吃饭。 方彻赫然发现,魏子豪更黑了。 而且瘦了。 与之前密林之前相比的话,那时候魏子豪是个白人,但现在,居然直接变成了黑人! 哪怕太阳再毒辣也不能这样吧? 方彻心里疑窦满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这个妖,在哪里? “魏世兄!” 方彻突然惊喜的说道:“你也在这里吃饭?这么巧?这个点,你怎么没去茅房?” “……” 饭堂里还在吃饭的三十来人同时停下了筷子。 这尼玛实在是有点恶心。 大家吃的正香,你提什么茅房? 尤其有几个女生,此刻已经有点难受,想呕吐。 魏子豪脸上难看,还是强笑道:“方世兄说笑了。” 方彻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大声道:“这有什么开玩笑的,你不是一直都这样么?别人吃饭的时候,你都在蹲坑嘛,咱们同城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其他人刚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蹲坑……这特么更难受了。 魏子豪深深吸气,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 正要说话,方彻已经先开口:“每次都这么深呼吸闻闻吧?据说人都不会讨厌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味道的,魏兄验证了这一点。” 魏子豪脸色直接变得铁青,完全忍不住了,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方彻,你要做什么?!” “大家叙叙旧嘛,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怎么还拍桌子?没点素质。” 方彻笑吟吟的,指着一直一声不吭装作没看见自己的火初燃的饭盆:“你看火初燃火兄这一盆,黄呼呼的,也不稠也不稀的,不冷不热的正好。” “呕!” 几个女生捂着嘴冲了出去:“方校花你太讨厌了!” ………… 【昨天的抢追更名次活动,大家都来找我反应太苛刻。所以更改一下:追最新更新前三名,截图为证。月度累积前三有奖励,不再设次数限制。第一名一套傲世九重天,二三名各一本。 比如:本心追更第一二十次列第一,大猫追更第一十五次列第二,海海追更第一的八次列第三。如此前三。 每日我在章节更新后的作者的话里面告诉大家结果。哦,追更神人,一共更新六十多章已经抢了三十五次第一的风失忆被排除参加这个活动。 此外,章节名盖楼本月沙发次数最多的,送异世邪君签名书一本。 管理会在书评区开展活动贴。大家去贴截图嗷 再次告知一下更新时间:周二至周日,上午十一点三十,下午十七点三十。周一:零点零二,十一点三十,十七点三十】 第四十四章 做朋友,不好么? 战火终于燃到了火初燃身上。 火初燃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端坐抬头,目光如冷电:“方彻,你是来找茬的?” “干你屁事!” 方彻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跟老乡来聊聊天,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火初燃喘着粗气,拍桌子站起:“你是要打架?” “你打得过我?在我面前说什么打架真是好笑。” 方彻鄙夷的看他一眼:“上次被揍的,好了?” 这句话真是杀人诛心。 火初燃咻咻喘息,两眼喷火,两只手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方彻却不理他,一转身,啪的一声就拍了魏子豪一个耳光:“怎么,攀上了火初燃就不认识老乡了?伱这拦路抢劫的小人!” 魏子豪脸色惨白。 其他人都是目光复杂中带着明悟。 拦路抢劫? 这方彻话里有话啊。 “方彻,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上次在树林前,派人抢劫我的,是哪个王八蛋?” 方彻哼了一声:“魏子豪,只要你今天说一句,‘上一次指使人在密林外抢劫方彻的人,全家都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这句话,我就今天放过你!” 魏子豪怎么会骂自己是王八蛋。 两眼喷火的道:“方彻,你如此无理取闹,你够了么?” “不够!你说我无理取闹,那你这句话,为何不敢说?” 方彻冷脸看着他:“说啊,说了你就没嫌疑了。骂那么卑鄙的人是王八蛋,是他爹戴绿帽子生的,有这么难么?” 魏子豪不肯说。 “你特么居然不敢说!” 方彻一脚就踹过去。 轰的一声。 魏子豪被一脚踢飞,撞在火初燃桌子上。 角度正好。 火初燃的饭盆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方彻居然会在饭堂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汤水溅了火初燃一身。 火初燃脑袋上都沾着菜叶子,胸前汤水淋漓。 啪的一声,一块妖兽肉从头发上掉下来落在地上。 “你!” 火初燃大怒站起来。 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此刻是再也忍不了了。 便在这时,一個饭勺从厨房飞了出来,当的一声落在桌子上,一个声音道:“饭堂是吃饭的地方,有什么恩怨,出去说。”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来,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魏子豪的事绝对是真的。 方彻没说假话。 方彻来找麻烦,完全合情合理。 而至于火初燃,当初擂台比武,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更加心知肚明! 这是矛盾终于引发了。 “我吃完了!” 火初燃一抹嘴巴,狠狠看着方彻:“出去?” “你吃完了?吃完了就走啊。” 方彻施施然坐在莫敢云的桌子旁,对着刚端来的饭菜:“我还没吃完呢。火初燃,饭堂可是吃饭的地方,怎么你这么不懂规矩?什么素质你?” 火初燃和魏子豪只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脸色一片铁青,看着方彻的眼睛,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去嚼吧嚼吧嚼烂咽下去立即去拉肚子。 火初燃怒哼一声,再哼了一声,实在是忍不住。 莫敢云铁塔一般的身子顿时就站了起来,骂道:“哼什么哼?你鼻子有毛病?是不是给老子脸色看?!” 方彻刚才又打又骂过瘾得很,莫敢云羡慕极了。 这才是飞扬跋扈,相比起方彻,莫敢云感觉自己这个世家子弟弱爆了。 只恨自己没理由参与进去,特么的那个魏子豪怎么没抢劫我呢? 当初火初燃怎么没和我打呢? 如今居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哼? 可算是逮住理由了。 自然迫不及待的就站了起来。但凡火初燃敢说任何一个字,莫敢云就能立即爆发,顺利的将自己置身热闹之中。 但火初燃却没理他,铁青着脸,出了饭堂而去。 莫敢云怒道:“怎么不说话?你敢对我哼……我草……我草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火初燃和魏子豪已经走远了。 莫敢云憋屈死了。 怎么不骂我? 莫敢云呼呼喘气,没有让自己惹上麻烦,他感觉自己简直比火初燃还气。 “算了算了,吃饭吃饭。” 方彻拉着莫敢云坐下。 莫敢云气的脸都红了,坐下来,抓起一块大骨头,咔嚓一声就咬成了两半:“气死我了!” 其他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方彻,这就完了? 这怎么会完? 方彻刻意的搞出来这么一场冲突,怎么会这么结束? 但是,武院规定的对,饭堂就是吃饭的地方。 两人一阵风卷残云。 吃过了午饭。 大家就各自回到教室修炼了,这也是武院的传统:教室里有通过阵法解析出来的,可以供宗师之下修炼者吸收为己用的灵晶灵气。 多修炼一刻,都是增强一份实力。 所以没有人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方彻修炼了半刻钟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莫敢云盘坐着,看着方彻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也跟着站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一路找过去。 终于看到了十一班。 火初燃和魏子豪就在这个班里。 而这个时间段,属于午休阶段教习们是基本不在这里的。 走到门口。 方彻毫不迟疑。 直接抬起脚。 “轰!” 一脚就把门踢开。 一声爆响。 里面的一百人同时转头看来。 方彻站在门口,温文尔雅:“我来找俩人,魏子豪和火初燃在吗?” 饭堂的事此刻自然早就传开了。 里面一百人都是神情复杂。 万万没有想到,方彻居然如此嚣张的打上门来。 忍不住想起了当初大比之日,方彻当众的誓言: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见不着你也去找你打你一次! 难道这是来……验证誓言了? 坐在整个班里集体中,魏子豪的肤色,显得更加明显。 方彻心里的怀疑,也更深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可以揍的。 有恩怨。 揍到不能忍受,魏子豪不管有什么底牌都会用,到时候再分析——方彻对自己的方法很满意。 由此延伸出来一个想法:以后在武院,要多多的得罪人才行。 无他,闹事儿有理由啊:咱们有恩怨! “魏子豪!” 方彻站在门口看,嚣张的手指头点晃:“还有火初燃,是男人你们就出来!” 魏子豪当然不出来。 出来就挨揍,魏子豪没这么傻,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但方彻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火初燃,魏子豪装乌龟就装乌龟吧,反正,哥儿们还要在一起五年呢。 机会有的是。 但火初燃已经两眼喷火的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出来。 “方彻!今天老子要打死你!” 火初燃狂吼。 方彻就在门口站着,看到火初燃走来并不让路。 火初燃大吼一声,一拳出。 方彻挡住。 火初燃掌来。 挡住。 肘击。 挡住。 挖眼,挡住。 膝撞。 再挡! 就在门口,骤然间起了一团旋风。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团残影,看也看不清。 大家都是眼尖之人,都是抽一口冷气,这两人的交手,虽然在教室门口,只是动用拳脚,而且不敢大幅度交战,怕损坏物品。 但这种快速,凌厉,却是绝对的让人叹为观止。 起码同级之间,能够撑过这一轮交手的,寥寥无几。 啪的一声。 似乎是谁挨了一记耳光一般。 随即就听见火初燃一声怒吼。 然后又是啪的一声。 然后这种啪啪啪的声音突然密集了起来。 火初燃的怒吼也是一声接一声。 一点点红色的东西溅出来,溅到前排一个学生脸上,伸手一摸,通红。 “是血!” 有人惊呼。 一阵拳掌碰撞的声音后。 砰地一声。 火初燃身子踉跄后退,但方彻的身子却是翻滚而起,在空中身子前倾,一腿曲起,流星天坠,膝盖炮弹一般砸在火初燃后退中的胸口。 轰! 火初燃直接飞起,轰的一声撞在墙上,大楼都似乎摇晃了一下。 火初燃再弹回来,扑在地上,头发骤然披散。 他呻吟两声,摇摇晃晃撑着站起来,众人才看到火初燃的两眼已经青黑一片,鼻子也塌了,两个腮帮子肿胀,嘴唇都被打裂了。 鲜血粘稠的从眼角嘴角鼻孔耳朵里往外冒。 全班寂静! 打的这么惨? 火初燃红着眼看着方彻,狂吼一声,突然再次冲上。 这一次众人看得清楚了。 只见方彻站在门口不动,伸手一拳,就将火初燃拳头打歪,另一手啪的一声拍在火初燃脸上,火初燃脑袋被打得猛地一偏。 口中鲜血被撇出一个弧度。 方彻已经伸手抓住他衣领,右腿一抬,挡住火初燃膝撞。 一拳砸在脸上。 又一拳。 又一拳! 一只手拎着火初燃,如破麻袋一般拎在空中,另一手一拳一拳往脸上奔。 砰! 砰砰砰! 全班学生心脏在跟着这一声声的巨响,心脏狂猛跳动。 太凶残了吧? “方彻!” 班长站出来:“虽说有私人恩怨,但是你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方彻停了手,一松手。 火初燃面条一般的倒在地上,两眼狠狠看着方彻,肿胀成一线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方彻低头,居高临下看着火初燃,皱眉道:“你说说你,打架你又不行,为什么非要挑衅?现在打你一顿,你就舒服了?贱!” 呸的一声。 一口唾沫吐在火初燃嘴唇上。 方彻道:“以后别再招惹我了,做朋友,不好么?” 第四十五章 就这么欺负人 班里九十九人和外面站着的莫敢云同时目瞪口呆。 做朋友? 你都把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但是不知怎地,却同时想起了大比之战的时候,方彻充满了善意的提议:无论胜败都是朋友。 而火初燃当初的反应是:老子不和你做朋友。 如今,方彻再次说出这句话,但是含义,却已经是大不相同。 杀人诛心! 火初燃被打了这么多下都没晕。 但这一句‘做朋友’一出,竟然狂吼一声晕了过去。 活生生的气晕了。 “瞧把你高兴的,竟然高兴晕了。” 方彻道。 然后方彻对班里众人点点头,温文尔雅道:“打搅了,不好意思。再见。” 转身,黑色暗金暗纹大氅飘起一缕隐隐星光,消失在教室门口。 “快叫人!” “送他去诊疗处。” “去跟教习说。” …… 片刻后。 十一班四位教习集体到场,看着剩下的九十九个学生,两眼喷火。 “被揍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揍?” “就在咱们教室门口堵着门揍的?” “他被揍了,你们脸呢?这是你们的同学!一荣俱荣懂吗?” “……” 众目睽睽之下。 班长不卑不亢的站起来,道:“教习,我们不是不想出手,也没人怕挨揍,就算打不过方彻不过也是被揍一顿罢了,我们练武之人,谁也不在乎。但是……”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不知道同学们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自己来说,我不喜欢火初燃,看着他被揍,我甚至感觉很解气。” “我们也是!” “俺也一样!” 顿时班里群情汹涌。 四位教习同时面如黑炭。 火初燃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连他们都没想到,火初燃这位大比排行前列的天才,人缘居然这么差! “如果是战场同袍,伱们也眼看着被打被杀?” 四位教习鼻子都歪了。 虽然学生们都在心里说:这情况不一样。 但是教习明显发火了,都明智的低头挨骂。 四位教习发了一顿火,一转头去找厉长空。 “方彻去你们班打架了?” 厉长空一脸懵逼:“谁赢了?” 某教习怒道:“你是不是傻!要是你们输了我能来找你?” 冰上雪哦了一声,意味深长:“你们的学生被我学生揍了?” 十一班四位教习:“……” 暴飞雨道:“挨揍的是火初燃?你们班第一天才?啧。” 不得不说,这一声‘啧’实在是很有灵魂。 段中流则是沉默了一下,道:“你们的学生被揍了,找我们干啥?” 十一班四位教习被气得发懵。 你这说的是人话? “被揍了,是我们教得不好。但是这件事,需要知会四位金牌知道。” 首席教习憋着气道。 ‘金牌’二字,说的很是阴阳怪气。 厉长空挥挥手:“那现在,四位金牌已经知道了。你们回吧。” “……” 十一班四位教习憋气半天,转头就走! 早知道这四个人虽然学生教得好,但是不怎么讲理。 现在算是见识了。 太过分了。 四个人一走,厉长空四個人就站了起来。 “走!” 四人一道光一般进入了教室。 一眼看到方彻正乖宝宝一般闭着眼睛修炼。 若无其事。 浑身气息平和平稳,由内向外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风度。 脸色平静。 很用功,很专注,很勤奋,很刻苦。 “方彻!” 厉长空厉声。 “教习好。” 方彻站起来,彬彬有礼,谦恭有礼:“教习有什么吩咐?” 厉长空停住,瞪着眼睛打量方彻,四个人围着方彻转了一圈。 然后冰上雪问道:“去十一班打架了?” “恩,那火初燃太……” “不用说原因。”冰上雪问道:“赢了?” “赢了。” “没受伤?” “没受伤!” “恩。” 四人瞪着方彻看了半晌,段中流才最后结尾,道:“以后,别打那么重!” “是!” 冰上雪狠狠的瞪了一眼段中流: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你这不是鼓励他以后再去揍么? 段中流也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但是已经说出去,也不准备改口。 再说了,学生与学生打个架,有什么? 这是武院啊。 比如莫敢云还和方彻天天干仗呢,莫敢云天天猪头猪脸的,我说啥了? 十一班那四个教习纯属是大惊小怪! 就那也算是教习,呸! …… 段中流到了下午知道自己错了。 火初燃的验伤报告出来了。 厉长空看着都倒抽一口气。 致命伤是没有。 但是,脑袋上的骨头都被打出凹陷了。 不管是鼻梁骨还是眼眶还是颧骨还是耳朵……就算是白云武院最巅峰的医师用最好的药,也无法在几天之内完全恢复。 冰上雪一个劲儿叹气,恨恨的眼神一个劲的扫射段中流。 你干的好事! 段中流一脸无辜。 就打了一次,怕什么? 重一点也无所谓……吧? …… 当天晚上,方彻回到住处,检查了一下夜梦的进度,检查了一下机关安全,然后卧室里设置机关,自己带着枪躲进暗格休息。 嗯,和枪培养感情。 结果一夜平安无事。 火初燃居然就这么忍了? 方彻感觉很不满。 你怎么也要你家族来几个人吧? 怎么能这样? 你们投靠三圣教,难道还成了缩头乌龟了?这不大像是魔教作风啊。 你们可是魔教啊,讲什么仁义道德? 第二天上午,吃过午饭后。 方彻又出去了。 到了十一班门口,火初燃浑身缠的木乃伊一般坐在座位上,神情委顿。 方彻敲敲门,施施然走了进来。 全班学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咋又来了? 又来干啥? 方彻在众目睽睽下,迎着火初燃如同喷火的目光走到他跟前,道:“火初燃,昨天的事,教习都知道了。教习把我骂了一顿,告诫我以后打你不能打这么重了。” 他充满了诚意的道:“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全班同学目光呆滞。方彻居然是来道歉的? 这……有点出乎预料啊。 随即,方彻似乎听到了什么一般立即转头,瞪着眼睛对旁边的魏子豪说道:“你笑什么?” 魏子豪一脸懵逼:“我没笑啊。” “你特么居然敢撒谎!你分明笑了!” 魏子豪竭力辩解:“我真没有!” 砰! 方彻一拳砸在魏子豪脸上:“你没有?你居然没有!” 魏子豪一声惨叫:“我真没笑啊……大哥我没笑啊……” “你特么居然想当我大哥!” 方彻更怒了,当即欺身而上。 “大哥我!大哥我!大哥我!” 砰砰砰…… 连续四五十拳砸在魏子豪脸上,魏子豪只是惨叫了三两声就晕了过去。 方彻最后一拳砸在魏子豪脸上的时候,分明看到,魏子豪脸上黑气,居然有升腾而起的迹象…… 眉头一皱,立即停手。 赶紧帮他揉了两把,干笑两声:“这么不经打……居然是武院学生……呸。哎火初燃刚才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转头又看着火初燃。 班长等本已经冲到方彻身边,却看到方彻转头又开始对火初燃道歉。 不由收回即将砸出去的拳头,一脸无语。 “我说什么?”火初燃愤恨的看着方彻。 方彻怒道:“我刚才说以后不能打你打的这么重了,你怎么没反应?你为什么没反应?” 火初燃差点气死过去。 你特么还没说完就开始找魏子豪的麻烦了,我哪有开口的机会? 现在居然来怪我? 但想到方彻这小子被逼着来道歉,肯定不情愿,逮住魏子豪出气也是应该的。 但现在不能惹他,等我伤好了,我特么弄死这个姓方的! 于是,火初燃咬着牙,眼中全是仇恨:“无妨,被你打是我学艺不精罢了,我没放心上,等有一天你若是被我打,我同样也不会手下留情!” 啪! 一声脆响响彻全班。 却是方彻抬手一巴掌就拍在火初燃脸上:“特么的你这人听不懂好赖话?我这是来和你修好的,你竟然如此不通情理,居然还威胁我?!” “还想以后打我?报仇?报复?!” “不识抬举!” 砰的一拳又砸在火初燃还没好的鼻子上,顿时咔嚓一声,方彻怒道:“你特么还有没有良心!” “啊!” 火初燃一声惨叫,扬天跌倒。 方彻闪电般欺身而上,骑在火初燃身上,拳头如暴雨落下。 “给你脸的时候你一次都接不住!” “你还想打我!” “威胁我!” “我一片好心……不识抬举!” “狼心狗肺的东西!” “砰砰砰……” 暴雨一般连续砸了四五十拳,在别人出手之前打完。 “方彻你太放肆了!” 班长已经飞身而来,大怒一拳。 “啊好厉害的一拳!” 方彻被揍的飞出门外。 揉着肩膀道:“拳不错,班长果然厉害!不过真是郁闷,这火初燃如此不识好人心。看在班长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儿就此揭过!” 转身走了。 班长愣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我的拳头……有这么硬?居然能打飞方彻? 平常我可是连火初燃也打不过的。 围上来的其他同学也都是有些懵逼,方彻临走的时候说‘今天这事儿就此揭过?’ 怎么感觉……他怎么还一幅宽宏大量的口气? 分明都把人欺负到要死的地步了吧? 怎么有脸说出来的这句话? 第四十六章 这是我的誓言 室内。 火初燃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要疯了。 满脸是血,口中撕心裂肺的喊着:“方彻!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眼中似乎有火焰要冒出来一般,整个人已经癫狂。 …… 火初燃又去治疗了。 诊疗处的教习一脸苦:“我说你们能不能管管自己的学生?这特么天天这么治疗咱们武院受的了么?我的功法虽说可以治疗,但也不能这么损耗啊。” 四位教习一脸无语。 厉长空等被叫来一年级教务处,主任一脸头疼:“你们教的啥?昨天打一顿,今天打一顿,明天是不是还要打一顿?” 厉长空讪讪。 段中流咳嗽一声,有些底气不足,道:“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方彻……” 主任大怒:“那你的意思,这尼玛还是火初燃犯的错?” “也不能怪火初燃。”段中流道。 “那他妈的怪我?!”主任要爆发了。 “主任息怒!”段中流急忙道。 “我息伱大爷!” 主任直接爆炸:“滚回去好好教训你们班那小子!” 四人狼狈而走。 …… “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 方彻被四位教习狂揍一顿。 惨叫声,整个一年级都听见了。 凄惨的不行了。 所有学生都是噤若寒蝉。 …… 当晚回去。 方彻如法炮制。再次抱着枪钻到暗格里。 结果一夜还是平安无事。 不过这其实是正常现象,就算是火初燃有行动,现阶段能出动的也只能是火氏家族。 而火氏家族的行动,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 方彻忍不了这個委屈。 而且他还真的担心,万一火初燃忍辱负重……真的不派人来暗杀报复,咋整? 方彻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声誉臭了——我一个一心教的妖人,要什么名声? 但是他担心火初燃的名声变好了:被如此侮辱还忍气吞声,必然会获得一些同情,而这些同情,却有可能会化作火初燃的资源。 而火初燃一个魔教崽子,得了那些资源岂不是太……太浪费? 于是第二日,午饭后。 方彻再一次来到了十一班。 他缠着绷带,裹着纱布。 很是凄惨的样子。 悲愤的冲了进去。 “火初燃,打不过我就告诉教习?让教习来打我?你特么真的很有节操啊!” “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还是男人嘛?” 方彻疯狂悲愤的冲上去,逮住火初燃再次狂揍一顿,这一次更过分。 把右腿打断了。 然后才悲愤的走了,口中喃喃怒骂,余怒未消的样子。 “打不过人就叫教习,呸,小人!” 后面,是火初燃睚眦欲裂的痛恨声:“方彻!你不得好死!我发誓!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连番被如此羞辱,火初燃已经爆炸了。 他的眼中全是疯狂,已经不顾忌什么后果。 方彻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有点遗憾。 魏子豪居然没在班里。 这混账躲哪去了? 今天居然少打了一个! 亏了! 自己肯定又要挨揍。 …… 果然。 下午。 厉长空逮住方彻又打一顿。 冰上雪在打完之后和方彻谈心:“方彻,我能问问,这个火初燃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如果只是大比时候那一点恩怨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吧?” “究竟什么原因,你能告诉我吗?” 冰上雪等四位教习真的很困惑。 方彻和火初燃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不仅仅是大比的时候那些恩怨,我和火初燃之间,不共戴天!” 方彻这句话说的可是真心话。 但显然四位教习根本听不懂,继续追问:“怎么就不共戴天了?” “当时我对天发誓,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就算见不到也要创造机会去见。誓言这东西吧,一旦立下了,那还是不好违背的。” 方彻道:“我这是在履行誓言!” “……” 厉长空等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特么在跟老子说什么里格楞? 有你这么履行誓言的? “说实话!”厉长空严厉起来:“必然不止是这个原因。” 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岂能不知道这点? 一般矛盾绝对不至于如此。 肯定是另有原因。 当然是另有原因的,但是这个真正的原因方彻却不能说出来。 所以方彻想了想,咬牙道:“那个混账,我看他不顺眼。每次想起这个名字,都感觉不舒服。每天不打他一顿,我浑身不得劲!” “……” 四位教习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有怒意升腾。万万没想到问出来这么一个奇葩答案。 看来这小子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砰砰砰……老子让你浑身得劲!” 于是方彻又被揍了一顿。 “特么不每天揍你一顿,老子浑身也不得劲!” 厉长空如是说。 方彻鼻青脸肿,一脸哀怨。 莫敢云在一边幸灾乐祸,几乎笑出猪叫。 于是方彻邀请切磋。 莫敢云欣然接受,于是被打的比方彻还惨。 晚上依然平安无事。 于是,第二日中午,方彻又去找火初燃了。 这家伙被这么羞辱还能忍,还不派人杀我?看来我要加把劲。 咚咚咚。 彬彬有礼的敲门进去时,火初燃不在班里。 “跑了?” 方彻纳闷,但是眼睛一瞥,我草,魏子豪在班里啊! “魏子豪!你笑什么?” 方彻一声厉吼。 “啊呀!” 魏子豪飞速跳起,想要跳窗子逃走。 但方彻已经冲进去将魏子豪直接抓住:“你居然没戴帽子……特么你当年居然劫道!抢劫我!” “你还是人吗!” 砰砰砰…… 方彻下手极狠。 三番两次被如此无端羞辱,魏子豪已经崩溃。 一边哭,一边求饶,一边吐血。 但是他身上的黑气,似乎也忍不住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一方面被这么欺负,另一方面我居然在这么一个货色身上! 居然轰的一声,从皮肤表层升腾出来一丝丝。 隐隐然,似乎有烟雾缭绕。 泥人尚有三分土气。 更何况这等灵物? 一看到黑气冒出,方彻立即飞退,一退就到了教室门外。 黑气似乎刚刚成型,根本在外面不长久,立即又缩回魏子豪身上,依然是黑漆漆的一张脸。 方彻在门外两眼灼灼的看着魏子豪的脸,指着魏子豪厉声喝道:“魏子豪,你等着!下次我再来!” …… 走出门,方彻就开始寻思。 这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种邪恶的感觉居然越来越重? 难道是魏子豪的家传功法? 或者说魏家也是魔教的? 不会这么巧吧?就在路上遇到这么个玩意,居然也是魔教的?魔教现在这么荤素不忌么? 这小子无论心性,还是毅力,资质,似乎都配不上吧? 那么是什么原因? 想了想,又跟了上去。 因为方彻下手极狠。 所以魏子豪也被打成不轻。 进入了诊疗处。 结果他刚进去被单独上药的时候,方彻就来了。 “这位教习,火初燃在里面么?”方彻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问道。 诊疗处教习不认识方彻:“你是谁?” “我是他的同学,听说他受伤了,很担心,所以来看看他。” “进去吧,在第三号房间。”教习根本没想其他。 全心全意为昏迷的魏子豪上药。然后催动自己的生命系恢复功法,为魏子豪恢复。心中有些赞叹,这个火初燃看来人缘不错,居然有同学来看他,其实完全没必要的嘛。 咱们是武院,受伤不是很正常?这也值得来看。 不过这也说明来的这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不过想来也理解,毕竟年轻,这个年级的孩子都淳朴,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没什么杂质…… 正在想着……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砰砰砰砰…… 声音很密集很沉重。 似乎…… 碰撞或者殴打声音? 怎么肥事? 随即就是一起传出来的火初燃的悲惨的嚎叫。 以及方彻的破口大骂声音:“天天找教习!找教习!我特么让你找,让你找!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 “我告诉你!你唯一能够躲避我的地方,就是和你的老祖宗一起,埋进祖坟里!” “就算你埋进祖坟也还要看我心情美丽不美丽,去不去把你刨出来!” 教习赶紧手快的给魏子豪上完最后的一副药,赶紧出门过去的时候。 就看到刚才来看病人的那个学生已经迎面走了过来。 “谢谢教习。” 方彻在走廊上迎面看见诊疗处教习,礼貌点头,浑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教习一愣:“你不是?……” “我看完了。” 方彻微笑点头:“谢谢教习。我走了。” 教习点头:“恩,去吧。” 心里有些感慨:好有礼貌的孩子,而且长得这么俊。可惜这样的孩子如果进入江湖会吃亏的。 感慨着走到三号门前,开门一看…… 不由眼珠子都鼓了出来:“啊?!” 随即怒火万丈冲出:“谁敢到诊疗处来行凶?!” 方彻已经走远了。 “呜呜呜……” 火初燃第一次哭了,哭得很伤心。 泪流满面! 躺在诊疗处的地上,浑身被打的血肉模糊,眼泪不停涌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呜呜呜……” 之前被打,他没哭。 被三番五次侮辱殴打,也没哭。 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躺在诊疗室了,居然还能被方彻找过来打一顿。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一边哭一边愤怒的爆炸,我要杀他,我一定要杀他! 我迫不及待的要派个人赶紧宰了他! 两天前就发出的信,怎么还没回复? 快点来人,我要宰了他! 这一刻,火初燃甚至恨上了自己的家族:你们怎么这么慢! 第四十七章 监掌 …… 白云武院掀起了轩然大波。 方彻连续打了火初燃三天,把人都打废了,第四天人都打的上不了课了,居然还冲到诊疗处再去打! 简直是丧心病狂! “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教务处主任拍着桌子,将厉长空四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特么还是武院?” “你们四个人是吃屎的吗!” “连续四天暴打!” “简直混账!” 四个人被骂的一脸晦气,但是没脾气。 毕竟这事儿乃是真实的! “这個方彻,必须处分!” 主任拍着桌子大骂。 厉长空脸色一变:“主任,这处分可不能随便下,只是学生打架而已,算得什么大事?咱们武院哪一年没有学生打架?哪一年不打出几条人命?火初燃又没死……” “厉长空!” 主任的脸都紫了。 “你自己听听,你这还是一个教习说的话吗?什么叫做又没死?!” 厉长空被喷了一脸唾沫,悻悻的不敢动。 “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吧……的确不小,但是如果处分就有点过了。” 随着说话声,监掌孟持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卷宗,一脸正气。 “监掌来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恩。” 孟持正青髯飘拂,道:“这件事我经过了详细的调查,这便是前因后果。” 调查? 大家都提起了精神。 只见孟持正展开一卷,看了一眼说道:“大比时候,方彻是释放了善意的,他是这么说的……你们看,火初燃当时是这么说的……恩怨,由此而起。当然这只是起因。” 他又翻开一页,指着说道:“在分班之后,火初燃曾经多次表示过,方彻的冠军,名不副实。秋云上连打都没打就认输了,明显有暗箱操作。这种言论,甚至很有市场。” “类似的言论,火初燃说过多次,而且还不止一次说过,要让方彻好看,让方彻付出代价……” 孟持正再翻了一页,道:“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足以表明,火初燃心中,积怨已深。而方彻这边,始终没有给予还击,一直到在饭堂遇见,矛盾彻底爆发。” 他合上卷宗,轻轻叹息:“积怨已久啊……” 厉长空等:????…… “综上所述……” 孟持正正气凛然的说道:“学生个人私怨,固然有些严重,方彻所为,也的确是过火了一些,但是……无风不起浪。火初燃若不是嘴那么贱,方彻能打他?” “换言之,这种事情,火初燃针对的人如果是你我,难道咱们自己就能忍得住了?怎么也要打一顿吧?” “方彻只是打的多了些而已,如果因为两个人的错误,而只给其中一个人处分,那么,咱们这个武院,还能谈到什么公平?若是此事流传出去,我们白云武院千万年的声誉问题……你们可曾考虑过?” “所以,要么就一起处分!要么就都不处分!” 孟持正说道。 恩,各打五十大板。 众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十一班的四位教习,更是有些懵逼。 难道说火初燃挨了这么多打,居然还要背个处分? 便在这时。 孟持正问道:“厉教习,伱乃是武院金牌,依你看来,此事当如何?” 他语重心长道:“做人要大度一些,在我个人看来,火初燃不应该再背个处分了。” 厉长空心灵神会,顿时宽宏大量的说道:“我觉得监掌大人说得对,我也认为还是不要处分火初燃了吧。” 十一班四位教习顿时感觉肚子都气的胀了起来。 你们真的是好仁慈啊! 说起来四位教习,对于火初燃的印象,也是一般。 这个学生,的确是不大讨喜,桀骜,性格还有些残暴,平日里说话做事,更是戾气十足。对同学们非打即骂,下手极狠,目空一切,所有人都没看在他眼里。 怎么能喜欢的起来。 但是毕竟是自己学生啊。 捏着鼻子道:“那就都不处分了吧。” 皆大欢喜! 孟持正转过头,对厉长空四人道:“你们回去也要注意一下,对于方彻这种学生,不要一味的用野蛮方式教育嘛。你们教学生这么多年,因材施教的道理,你们不懂么?” 厉长空连连称是。 “方彻打人,如此连续的打人,自然是不对的。但这一点上,你们也要想办法嘛。” 孟持正语重心长:“再怎么说,只是一个学生。学生不懂事,总不能连我们的教习,也不懂事吧?” 厉长空冰上雪暴飞雨段中流满脸惭色,连连答应。 孟持正对着主任又教训一顿:“还有你,当主任你就好好当,动不动你就处分处分,处分是这么用的吗?” 主任也是一脸惭愧。 “还有你们,火初燃的道德教育也要跟上嘛,这孩子,戾气很重。” 孟持正逮住十一班四位教习也说了一顿。 四位教习低头答应。 将所有人都教训一顿,然后孟持正才走了。 手里卷宗也没放下。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的卷宗,到底是不是方彻和火初燃的过往恩怨…… …… 方彻回到教室,受到了莫敢云英雄般的欢迎。 “我的哥!” 莫敢云用看偶像的眼神看着方彻:“太牛了!冲到诊疗处去打!” 方彻笑吟吟:“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偶像啊!” 莫敢云一脸崇拜:“下次让我去!这样过瘾啊,太过瘾了……我堂堂一个世家子弟,居然不如你会欺负人,想想就觉得丢人啊。” 方彻看着莫敢云身后没吭声。 啪的一声脆响。 莫敢云被厉长空一巴掌拍到地上,还踹了两脚:“你特么也想去给老子干这大事?!莫敢云,来我看看你骨头有几两重!” 莫敢云连连求饶:“教习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但四位教习依然没停手。 方彻我们揍不服,难道还揍不服你莫敢云? 片刻后。 莫敢云大字型躺地上,占据了差不多三平方米。 出气多,入气少,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得不说武院教习打人,实在是太有经验了。 一点伤都没。 但是……绝对让你痛不欲生好久。 “方彻!你来!” 方彻又被叫去批评教育了。 不过这一次出乎预料的没有挨揍。 而是各种语重心长。 尤其是冰上雪,眼眶都红了。 方彻只好连连答应,以后不这么冲动。 反正闹到现在,差不多也够了。 俗话说得好: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啊。 方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被人这么欺负的话,他感觉自己不去掘了对方祖坟都算是自己仁慈了。 如果火氏家族连这样都还能忍得住的话,方彻愿意从此称呼火氏家族为忍氏老祖宗。 “这一次没忍住脾气,我以为要背处分。” 方彻讪讪问出来这句话:“还是四位教习给力,学生感激不尽。” 按照方彻的江湖经验,这么大的事情,厉长空等人应该是保不住自己,就算是能保住,也要扯皮好几天。 但是立即就风平浪静,就不是四位教习的能量了。 所以方彻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在白云武院内部高层,是有一心教的卧底存在的。 而这个人,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对自己的身份真正的一清二楚。 所以…… 方彻大闹这一场,不仅仅是针对火初燃和魏子豪。 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他要看看在武院是谁在维护自己。 现在资格够、地位高的武院高层,应该都知道自己是一心教的人了,毕竟有夜梦在旁边。 他必须要尽快的锁定几个目标。 而这个压下这件事的人,未必便是卧底,但是最低也有三成的怀疑。 方彻自然不会知道,因为某些高层操作,现在他是一心教的人这件事,武院高层还真的没几个人知道。 “这可不是我们的力量,我们没那么大本事!” 冰上雪翻着白眼,道:“这一次是监掌大人出面,这件事才平息。而且,武院上层基本没有出来说话的,显然也是不想处分你,所以才这么容易的过了。” 方彻连连点头:“学生想去感谢一下监掌大人。” “呵呵……” 段中流看着他:“滚回去学你的武功去,连宗师都没到的虾米,也有脸去见监掌大人。” “……” 方彻一脸菜色。 但心里却牢牢的记住了两个字:监掌! 当天下午。 方彻回到了自己的大院,夜梦正在练剑。 “公子公子,我好像突破武士九品了。” 方彻连眼皮都不抬:“才九品,得意什么?滚去修炼!一天天的,吃啥啥没够,练啥啥不行的,光长肉不长脑子,我看你要变猪!” 夜梦顿时垮了脸。 自从来到方家,居然从来就没看到过方彻的一次好脸! 这等际遇也是醉了。 再说了我哪里长肉了? 一点都没胖好吧。 就是某地方高了一点,某地方翘了一点,这也被看出来了? 忍不住脸上一红。 哼了一声,翻个白眼继续练剑去了。 不知不觉中,虽然方彻还是没好脸色,但是夜梦在和方彻接触之中,却已经放松了许多。 “哎!” 方彻喊道:“晚上睡觉别跟死猪似得,这几天晚上应该会有事,刺杀什么的,应该要来了。” 夜梦吓一跳,赶紧收剑走回来。 “怎么了?怎么还能有刺杀呢?” 夜梦皱眉。 不会是镇守者这边来的刺杀吧?按说不至于啊。镇守大殿这边要杀方彻的话,给自己一个消息就完事了。 那么就是魔教的刺杀?但方彻本就是魔教的人啊。 魔教为什么要杀他? ………… 【血糖高,很久没吃甜东西了,但又喜欢,偷吃了一个甜瓜,把甜瓜皮装进一个小塑料袋准备扔,结果被花花叼出去满地跑被发现了。 往后被安排了一周的燕麦片。简直凄惨。】 第四十八章 刺杀真来了 “不知。” 方彻皱着眉头很苦恼的样子道:“那个西门旭日不是天神教的种子么,我杀了他,天神教计划被破坏了,对我进行报复吧?恩,反正,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注意一下安全。” 火初燃是魔教这事儿,暂时还是闷在自己心里。 还是以天神教的名义吧。 等以后我把火家暴露了再说。 方彻心里仔细的一步步的回味自己的计划,然后一步步往前推演。 只要火家出手,他们就跑不了在自己手上暴露这件事! “明白了。” 夜梦顿时低下头,眼中露出精光。 然后,她借口去烧水,立即将消息传了出去。 万一来人太厉害,自己应付不了呢? 再说自己不能暴露啊。 …… 另一边,方彻给印神宫发消息:“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已经连打火初燃四天,火初燃被我打哭了;估计火家会来报复我,我想连火家一起干了!” 印神宫接到消息,心情舒畅的笑了一声,立即回复:“知道了。” 然后立即给钱三江发消息:“保证夜魔安全。” 显然,印神宫很清楚夜魔这并不是汇报,而是在求援。 但钱三江就懵了。 几个意思? 夜魔有危险? 我去,老子一个堂堂一心教超级供奉,成了这小子的专职保镖了? 于是立即动身。 …… 当天晚上。 方彻没有允许夜梦睡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勒令这丫头和自己都藏在了暗格里。 提起了全部精神。 今夜估计一心教会有高手来,这丫头要是冒冒失失出手,可就暴露了。 那可不行。 暗格不大。 两人刚好能容下。 夜梦浑身紧绷,尽力的减少身躯的存在感。耳边是方彻热热的轻柔呼吸,夜梦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同有小蚂蚁在爬一般。 幸亏训练有素,生生的忍住了。 “别动,别说话,别出动静,人命关天。”耳边传来方彻轻声。 夜梦缓缓点头,闭上了眼睛,然后身体松弛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方彻同样打起了精神。 只是挨着夜梦青春活力的身体,多少有点身体异样,隐隐剑拔弩张。 幽香一阵阵袭来,只好弓起了身子,如大虾一般。 赶紧转移思绪,开始想如何对付火氏家族。 对于这三個家族,方彻心里杀机很重。 因为他知道,所有依附于魔教的家族,最终都会做一件事:就是在身份暴露前,根据能力大小,将所在城市,或者所在区域的平民屠戮一空。 然后举族投奔。 如此一来,便是对魔教忠心耿耿,不管是在魔教还是在镇守者眼中,都是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类似于投名状。 如西门家族,火氏家族这等家族,一旦行动起来,所在的又是小城没几个高手能阻挡,恐怕一夜之间就能血流成河。 包括丁孑然的丁氏家族,也是如此。 所以他不断地刺激火初燃,先断绝火初燃在武院的修炼之路,尽其可能的侮辱,把火初燃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便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火家出手,方彻就有把握一步步将他们逼落深渊——对此,方彻心中没有任何顾忌任何怜悯。 不过,前面打火初燃看起来多爽,他要承受的报复就有多危险。 但是没办法。 因为这其中的原因,以及得到消息的理由和渠道,他都不能往外说。 只能自己想办法。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方彻在装逼打脸,在嚣张跋扈,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么做,一不小心就是自掘坟墓。 夜色悄悄地深了。 …… 而隔壁大宅子,也安排了人,范天条亲自躲在了这里。 但是也是头疼:自己等人只要出手,那么自己等人盯上方彻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但是方彻不能死啊。 这事儿整的! 而另一边。 钱三江早已经乔装到位。 这可是教主的宝贝。 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了。 深夜。 无星无月。 已经是子时。 几条黑影,在夜幕中飘然而来。 迅速锁定了方彻的大院子。 只是嗖的一声,几个人凌空虚渡一般就上了院中大树。 很是明目张胆,有点大大咧咧。 毕竟在情报中,方彻只有武师七八品的修为,实在是属于小虾米一个,派出几个小宗师简直是小题大做。 就一个武院学生,再厉害能怎地? 但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家火初燃怎么你了?竟然如此不依不饶! 杀了也好。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好时候。 大院中,一片静谧。 连个护卫都没。 三个人相视一笑,同时从树上飞掠而下。 直奔主屋。 钱三江在另一颗大树杈上,眼睛冷锐的看着,纹丝不动。 他在看,看方彻能否自己解决。 手中扣好了暗器。 无论如何,都来得及。 黑影一闪就到了门前。 …… 两人把风。 一人来到门前,手掌抵在门上,轻轻旋转,无声无息之间,门闩就化作齑粉。 轻轻一推,门就无声无息的开了。 这人闪身而入。 手在背后打出一个‘大功告成’的手势。轻手轻脚将门又关上。 然后就只听见噗的一声。 就没了动静。 里面依然无声无息。 进去的人没出来。 也没有其他动静。 外面把风的两人一头雾水:???? 肿么回事?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大哥!咋地了啊? 里面。 进来的这人趴在床上,睡的香甜。 只是脸色发青发紫,貌似有些不大正常。 在床头,一盘线香正缓缓燃烧,散发出无色的烟气,没有任何特殊的味道。 这烟气只在床头萦绕,绝不外扩。 正是武道界闻名丧胆的噬魂香。 帅级之下,闻到就会昏迷。 没有解药的话,恐怕会昏睡到死。 一盒香十支,连同解药,花了方彻三十个学分! 当时方彻兑换这噬魂香的时候,心疼的一颗心都在哆嗦。 太贵了! 还承受了学分兑换处老头那种‘看魔头’的眼神。 贵也好,被鄙视也罢,这都是必须的。 他虽然已经上报,印神宫必定有了安排,但是,别人帮忙处理麻烦和自己处理掉麻烦,在上层的眼里,却是不同的结果和不同的前途。 这是有没有能力,和能力大小的区别。 所以方彻上报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他想的还是自己解决。 从昨夜开始已经浪费了一支。 要不然方彻能这么气急败坏。 ——今夜火氏家族再不来刺杀我,我就又损失一根珍贵的噬魂香啊。 方彻轻轻挥手,夜梦从夹层伸出一个铁钩子,勾住这人,轻手轻脚的拖了过去,方彻一抬手,一根针,就无声无息的扎入了咽喉。 这人无声无息的就死了。 铁钩子再动,被子拉起来,蒙住尸体在床上。 “今日之后,这被褥还能要么?” 暗格中,方彻叹口气。 夜梦无声无息翻个白眼。 啥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被褥能不能用?生死一线了大哥! 大树上,钱三江叹口气。 这小子忒阴了。 谁也没动手,来的刺客就死了一个! 如此轻易。 只是用了什么手段,却还不知,总而言之,绝对是那种阴损的东西。这一点,跟咱们印神宫教主,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怪教主欣赏。 …… 另两人左等右等,终于沉不住气。 同时一声暴喝,冲进房中。 运足修为,暗中视物。 只见卧室中一片安静,有人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刚刚进来的同伙鸿飞冥冥不见踪迹。卧室中,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但这太不正常了! 刚进来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哪里去了? 两人同时旋风一般扑到床边,两把刀闪光,同时劈在那被子罩着的身体上。 噗的一声,血光四溅。 床上人似乎毫无防备,就被狠狠砍在身上。顿时成了三节。 一颗脑袋,骨碌碌的滚出来。 两人伸手抓住一看,忍不住大惊:“老杜!” 这颗脑袋,竟然是刚刚进来的同伴的! 他怎么会突然钻到了被子里? 而且还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但在这个时候,骤然脑袋一晕,身子一软。 两把刀刹那间脱手,身子往前一栽。 倒在床上。 顿时人事不知。 手中一松,老杜的脑袋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过了一会,暗格中飞出两枚针。 扎入两人咽喉。 两人毫无反应。 然后方彻两脚一蹬,飞一般出来,手握长刀,刚刚现身的刹那间,刀光一闪,接连两刀。 噗噗! 两颗脑袋干脆利落的就被砍了下来。 血腥味,瞬间大肆弥漫。 这两刀,简直是果决到了极点。 甚至在外面的钱三江都愣住了:连审问一下都不用嘛? 就这么干净利落的砍了? 方彻砍了后,燃着香含着解药摸着黑在房间角落坐了一会,守着三具尸体。 面不改色。 确定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 才擦的一声,摇亮火折子,点上了灯。 夜梦才从夹层中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公……公子,现在怎么办?” 她虽然不怎么怕,但心里多少也有些打鼓。 此刻的脸色表情,有一半不是演的。 反观方彻,现在是真正的平静无波。 “怎么办?凉拌。” 方彻打开门,将三具没有头的尸体,摆在地板上。 然后一个个的开始搜身。 金票银票等,还有身份证物,火氏家族信物,一样不缺。 甚至还有个火焰型的身份牌,表明火氏家族高层身份。 三位小宗师。 方彻冷静的将这些收起来。然后吩咐夜梦:“找三个盒子。能装脑袋的那种,放点石灰。” “额……好。” 夜梦显得有些慌乱的出去了。 不多时,抱了三个盒子进来。 方彻一一对照,将身份牌子和脑袋配套摆在一起。认真而细致。 随即,将三具尸体抓住脚踝拖了出去。 到院子角落,吩咐夜梦:“来,刨个坑,深深地。” ………… 第四十九章 加一把火 夜梦似乎手都有些发软,拿了工具来,还在抖。 死者颈腔里还在不住往外流血…… 方彻呵斥一句,夜梦才抖了一下,开始干活。 香汗淋漓。 这一刻的夜梦虽然有点伪装,但也有三分真实,她虽然也杀过人,那却是在战斗中,而且杀人之后就不管了。 哪曾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尸体? 今天这一遭,也实在是破天荒头一遭,挖坑速度慢的令人发指。 方彻叹口气,看来这丫头是演起来入戏了。 拿过一把锹,也开始帮忙。 但见泥土不断地扬出来,方彻熟练到了极点的挖出来一个坑,正好容纳三具尸体,足有一丈深度。 一脚一个,将尸体扔下去,一蓬从武院兑换来的药粉就撒了进去。 洒在尸体上,尸体肉眼可见干枯。 然后方彻迅速的填土。 将地面弄平整,用脚踩了踩,跳高的蹦跶几下。 满意的停下。 “明天去买几棵灵果树。” 方彻吩咐夜梦:“栽在旁边。以后再有尸体,还往这里埋。” 夜梦脸色苍白:“啊?” “啊什么啊?” 方彻道:“这种武者,长期打磨肉身,肉身里充满了灵气,死去后体内能量才会缓慢挥发,栽种几棵灵果,绝对能生长茂盛。” 夜梦有一种呕吐的冲动。 “等灵果成熟了,我让你天天吃。”方彻道:“又香又甜。” “呕……” 夜梦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终于吐了出来。 两侧。 钱三江和范天条彼此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同时心里呸了一声:天生的小魔头! 没事了。 范天条那边就地收队,大家各自休息。 钱三江则是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明日再来。 清晨。 方彻拎着一個袋子,袋子里是三个盒子。 一脸冷肃,一身冰冷杀气的向着武院走去。 火初燃那边,还需要加一把火。 随着方彻一边走路。 袋子下端不断地有滴滴血水掉落。 他没去自己的一班。 而是一路径直去了火初燃的十一班。 敲门。 正有一位教习在上课。 “方彻,你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 “教习好,我有件事,想问问火初燃。” “有什么好问的?” 教习皱眉。 方彻脸色苍白。 将袋子解开,三个盒子摆在那里,一一打开。 顿时三个狰狞可怖的人头露了出来。 同时,铛啷啷,三个身份玉牌,火焰标志,被扔在了火初燃面前。 方彻眼睛瞪着火初燃,淡淡道:“火初燃,这是你们火氏家族的人吗?” 火初燃豁然站起,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 两眼黑瞳直接呆滞了。 教习一看,也顿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狠狠瞪了火初燃一眼。 全班哗然。 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方彻和火初燃。 “火初燃。” 方彻声音,在平静中带着一种即将爆发的火山的震撼感。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方彻的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我算是同学,纵然平日里有点小摩擦,又能怎样?这么多次,我何曾对你下过杀手?” “为了一点同学间的摩擦,你居然要伱的家族派人来杀我?夤夜到来,下手无情!若不是我一个长辈正好来看我,此刻我哪里还有命在?” 方彻悲愤的一字字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方彻是很懂的,所以他这一次,直接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一片寂静! 火初燃呆呆的站着,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死者中,有一个人,乃是火初燃的小叔。 其他两人也是火氏家族中的重要人物。 火氏家族乃是八级家族,比起方彻的九级家族,底蕴要深厚的多。但是,一下子损失三位小宗师,也是代价巨大。 火初燃心中一团火也在燃烧。 他很想反问一句:你说为什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羞辱,每天一打,众目睽睽之下,连打带骂,你说为什么? 但他的喉咙却像是堵住了。 看着地上三个脑袋,心中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眼泪夺眶而出。 旁边的人却无法跟他感同身受,只是感觉匪夷所思,还有些气愤。 火初燃真的派人刺杀方彻了? 武院学生,战斗司空见惯,被打被揍,那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 有人开口:“火初燃,你怎么会找人刺杀方彻呢?方彻是打过你没错,欺负你也没错。你要是有本事,将来打回来没人说你,咱们是武院啊,但是你就这么找人杀他?这也太过了吧?” 另一人道:“再说方彻当初可是诚心要和你交朋友的,是你坚决不愿意,当着数万人拒绝并且不屑一顾,谁先羞辱谁?大家都是年轻人,你要面子,人家就不要面子了?你居然找人杀他?” “难道同学之间切磋打伤了你,你也要找人杀我们吗?” 一同学鄙夷道:“我看不起你!” “就是就是。” 大家纷纷附和。 火初燃这样的做法,绝对是触犯了众怒。因为,武院就是战斗的地方,所有同学之间,无时无刻都在战斗切磋。 而你却在被打之后找人暗杀? 听到这样的论调,火初燃火山一般爆发了。 他很想辩解说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们知道我的感受吗? 你们被那样羞辱过吗? 但是,一股怒气冲上来,他本能的感觉:就你们这帮垃圾,也配? 看到爷被打了,你们都来落井下石? 死的可是我家的人啊!不是你们家的人! 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又是悲痛,火初燃情绪爆炸了,腥红着脸转头怒吼:“切磋打伤我?就你们也配?!” 这句话真是惹了众怒。 一同学鄙夷道:“是是是,我们不配,只有方彻配,所以你就找人杀他!?” 火初燃呼哧呼哧喘气,咬牙切齿。 他本就性情暴戾,由于资质好,家人都让着他,哪怕是三圣教这种魔教,也看重他的资质,选他成为种子。 越来越是目空一切。 但进入武院遭遇方彻后,却是接二连三遭受重击。心态早已经崩的稀碎,现在又看到三个亲人被砍下脑袋放自己面前,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他只想两个字:报仇! 他的眼睛从地上人头上抬起来,血红的眼瞳看着方彻,咬着牙,从牙缝里嘶嘶的说道:“方彻!姓方的,这是血海深仇啊!” “你应该想想,这血海深仇是怎么来的!” 方彻微笑的眼神对上火初燃的眼睛,讥讽道:“你们家派人来杀我,我老老实实被你们杀,就不是血海深仇了,是吧?火初燃,你脑子有毛病吧?” 火初燃仰天狂吼,疯狂的压抑彻底爆发:“即日起,你我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呵呵……你这还真是好同学呢。” 方彻显然也并不想这么结束:“你找人杀我,我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一脸悲愤,咬牙转头,对教习说道:“教习大人,学生……今日对不住了,要在教习课堂上,放肆一回。” 教习脸色复杂,轻轻叹息一声。 一言不发,转头出门。 将教室留给了方彻。 如果这等深夜暗杀,还不能让人家方彻出一口气,那么公道何在? 武院武院,以武立院。 而且,教习一言不发而去,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方彻。 不能闹出人命! 方彻深吸一口气,挽起了衣袖。 眯着眼睛,一字字道:“火初燃,你不是想报仇吗?” 说着用脚尖将地上脑袋踢了一下,脑袋骨碌碌转动,蓦然仰脸朝上,露出脸庞,一片死灰。 两个死鱼一般的眼睛,无神的看着虚空。 方彻用脚摆动,淡淡道:“好像个球啊。” 火初燃眼睛正看到小叔的脸,再看到方彻的脚,在随意拨动小叔的脑袋,如同玩球一般。 浑身一颤,缓缓抬头,他是如此用力,颈椎居然发出咔嚓的响声,一双眼睛饿狼一般的看着方彻,口中发出闷吼。 “方彻!” 轰的一声就冲了上来。 与他同时。 方彻也早已经如同急不可待的饿狼一般的冲了上去。 轰的一声,两人就撞在一起。 就像是两只饿极了的猛兽,在疯狂互相撕咬。 砰砰。 砰砰砰砰…… “刽子手!凶手!方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 火初燃怒骂,出手。 方彻见招拆招,稳扎稳打,三招之后,便将火初燃压制。 火初燃的怒吼变成了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一定要杀你!” “杀你!” “杀你啊啊啊啊!!” 随着砰地一声,方彻狠狠地一拳砸在火初燃鼻子上,咔嚓一声,火初燃鼻子又双叒叕……塌了下去。 由此刻开始,方彻开始了狂打模式,火初燃完全落入了全面下风。 方彻的拳头,如同砸破天穹的铁锤,不断的落在他身上,脸上,头上。 火初燃的惨叫声,诅咒声,在激烈的击打声中不断响起。 而方彻冷静而嘲讽的骂声,也是清晰入耳。 “同学切磋,打不过人就暗杀!” “真你娘有本事。” “真特么有头脑!” “真你大爷的有脸面!” “王八蛋!” “狗娘养的!” “砰砰砰砰……” 方彻一边打一边骂,打的酣畅淋漓,骂的狗血淋头。 ………… 【推荐票嗷?】 第五十章 有个性 没有任何人劝架! 都在袖手旁观。 正如方彻所言,同学切磋,你就出动杀手来杀人? 人品何其卑劣! 火初燃没多久就被打倒在地。而方彻依旧不停手,继续狂殴。 但他心里自然清楚:无论怎么打,也不能将火初燃就在武院里面打死,他身上,还有后续呢! 所以就只向着最难受最痛苦的部位狂冲。 方彻停手的时候,火初燃已经瘫在地上,如泥巴一般。 方彻站起来,看着地上火初燃仇恨的目光,突然再次怒了。 抓起地上一个脑袋,啪的一声就往火初燃头上砸了过去。 砰! 脑浆迸裂。 “这是你叔还是你大爷?” 砰! 又一个。 “这个呢?!” 砰! 第三個! 火初燃头上鼓起来三个大包。 “既然恨我,那我就让你恨得更彻底一些!” “继续派人来杀我吧,杂碎,让我看看你们家有多少人还没死!” 全班寂静。 方彻凶残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方彻离开的时候,火初燃在地上已经是一滩只会喘气的泥巴。 方彻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走出去,顺手还在魏子豪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将这家伙打的栽倒在地。 接连三五脚踹了上去。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居然派人抢劫我!” 魏子豪捂着脑袋栽倒在地,一脸懵逼的愤怒,黑气凝聚。 这事儿……还没过去? 伱有完没完了啊? …… 火初燃的事情,在武院掀起轩然大波。 监掌孟持正坚决要求处分。 “这样的卑劣行为,若是不处分,我们白云武院,如何服众?” 孟持正的理由极为正当。 而火初燃的行为足够卑劣。 在武院派人调查后,然后确定此事属实。 火初燃的处分就下来了。 录入档案! 而且,白云武院致函火氏家族,要求对此事,做出交代。 措辞非常严厉。 火初燃的处分下来的时候,方彻的修炼正好是达到了一个冲关的微妙时刻。 武师九品巅峰。 就在厉长空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方彻的体内骤然轰的一震,一股突破的气息,在教室内弥漫。 全班同学面面相觑。 莫敢云只感觉自己嘴里吃了酸石榴一般的开始冒酸水。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你这个……不仅是精神爽了吧? 特么一高兴突破了? 这世上还有这等事? 方彻这一突破,不仅莫敢云,连厉长空等人也凌乱了。 真正第一次见啊。 听到陷害自己的人被处分,高兴的突破了。擦,果然是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见得到。 长见识了! 方彻突破了宗师境。 成了白云武院这一届新生第一个宗师。 进入武院不到两个月,成为小宗师。 这让厉长空等四位教习都是脸上有光。 而根据武院规矩:要么第一年上半年努力学习,下半年开始做任务。要么就是成就宗师,自然而然有了接任务做任务的资格。 换言之,方彻现在已经够资格去学分任务堂了。 但方彻自然还没打算去。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 火氏家族只来了三个宗师,这可不行! 还要再来几个,才行。 把再来的干掉,才有可能引出来三圣教的人来,从那个时候再合情合理的将火氏家族摁死。 然后顺便,将三圣教拖进来这一趟浑水。 最好是怎么想办法,让天神教也参与进来,用各方面力量收拾掉,缓缓蚕食掉他们的部分势力。 然后利用唯我正教派系倾轧,再搞掉一部分…… 如此一来就能顺着往下挖。 另外还有,白云武院的内奸。以及,各大教在白云武院的其他学生。 别忘了,自己可是一心教的大组长! 有这个权力的。 方彻心中想着,现在自己将火氏家族和火初燃的仇恨拉的稳稳的。无论如何,这边是要持续来人的。 所以自己的安全方面,还要更……留意一些才好。 也不知道暗中保护我的,都有几个? 给钱三江发消息居然没回。 哎……魔教妖人,果然做事不让人那么放心。 …… 厉长空去了教务处,开始申请奖励去了。新生第一个宗师,总是有说法的。 莫敢云这个紧紧追着方彻步伐的,此刻被方彻撇下来,很是不爽。 “干一场!” 莫敢云站起来,浑身战意燃烧,邀请出战。 全班都兴致盎然的看着。 都知道这个大块头,要挨揍了。 三招后。 莫敢云两米三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倒下。 轰的一声。 整个教室都在震撼。 地皮抖三抖。 所有人都是眼皮猛跳,只感觉一头大象狂猛的在自己面前倒下了。 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高个子壮硕如牛的人在自己面前摔倒的人,很难体会这种感觉。 “三招!” 莫敢云躺在地上一脸悲催。 “怎么会三招?就倒下了?” 方彻抱着胳膊,在他面前站着,慢悠悠的道:“你要是嫌多的话,一招也可以的!” “一招?” 莫敢云一跃而起:“老子不信!” 轰! 莫敢云又倒下了。 这次更干脆,真的是一招! 再起来。 再倒下。 周而复始。 莫敢云创造了一个记录:在一刻钟之内,摔倒了一百二十四次! 很悲催的被抬去了诊疗室。 最后还想站起来,但是,浑身都摔脱节了。 “方彻!” 莫敢云一边被抬着走,一边大吼:“这一百多次摔,我早晚有一天,要和你找回来!” “你算少了。” 方彻叹口气:“没脑子,从开学到现在,分明是九百多次了。还有不到三十次,你就能在我面前完成千摔斩了!” 莫敢云悲愤的道:“你等着!” 方彻再叹口气,道:“上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三个字的,是火初燃。” 一阵哄笑中,莫敢云悲催的闭嘴。 就在莫敢云被抬走之后。 一班门口出现一个人。 一张棺材板一样死板板的脸,毫无表情,脸色苍白,身材瘦削,浑身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僻味道。 正是方彻的另一个目标。 丁孑然。 “方彻在吗?” 丁孑然问道。 “在,什么事?” 方彻热情的迎出来:“丁兄,难得见你一面。” 这话不假,丁孑然入学以来,很是低调,每日里只是刻苦修炼,也不惹是生非。 平日里沉默寡言,有时候真的是一天都不说一个字。 入学这么久,同学们听到他说的最多的字便是教习点名的时候,他回答的‘到’字。 连吃饭,也是步履匆匆,埋头去吃,风扫残云一般吃完,站起来就走。 这个孤僻的天才,因为他这种奇葩的性格,在武院居然名声很大。 都知道这一级有个怪人。 哑巴都比他说话多。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主动来找方彻了。 “火初燃派人暗杀你?” 丁孑然冷着脸问道。 “没事,被我反杀了。” 方彻温和的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伸手想要拍丁孑然肩膀,但丁孑然竟然本能的后退一步,躲开了。 “没事就好。” 丁孑然低着头道:“若有事,我可以帮忙。” 他抬头,点点头。 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以示善意。 随后转身就要走。 “你来就为了这几句话?” 方彻问道:“还有没别的事?” 丁孑然没有回答。 低着头,瘦削的身影走远了。 走在阳光明媚的武院里,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孤独的剑客,孤身一人行走在暗夜风雨交加的荒漠上。 …… 方彻在狂殴莫敢云的时候,火初燃正听着处分的宣读。 他脸上毫无表情,一片木然,似乎被处分的不是他。 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 教习念完之后。 问道:“火初燃,你可有什么想法?” 火初燃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喃喃道:“方彻!血海深仇!此生此世,不死不休!” 教习大怒。 “火初燃!你执迷不悟是不是?你还想要错到什么时候?” 他大声道:“方彻打你,折辱你,这自然是他不对。但是事出有因,你不先当着几万人给他没脸,人家也不会这么对你!” “再说这是武院,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战斗。” “他来打你,不是同班,自然是算是他错。但换句话说,若是同班切磋,你被打成这样,那就是无恩无仇,合理切磋,最多,也就是责怪方彻嘴上没留德!” “你听明白了么?” “武院规矩,方彻如何对你,你就可以怎么对他!你要有志气,就努力修炼打回来!百倍奉还,都没人说你!” “你连这点志气都没有?” “话再说回来,哪怕方彻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原因的打你,但是,你出动家族杀手来杀他,也还是你的错!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可明白?” 火初燃依然是一言不发,转头,接了处分通知就走。 “我问你听明白了没有?!”教习气的浑身发颤。 “我必杀他!” 火初燃坚定的道。 随即走远了。 教习气破了肚子:“火初燃,你站住!” 但无果。 火初燃充耳不闻的走了。 旁边,几位别的班的教习看着,都是呵呵一笑:“刘教习,果然不愧是多年老教习,学生都调教的如此矫矫不群。” “是啊,刘教习以后有福了,学生都调教的如此有个性啧啧啧,我们的就不行,没这个火同学有骨气啊……” 第五十一章 夜魔的提醒 众位教习你一言我一语。 刘教习整张脸都绿了。 怒哼一声,跟着火初燃就去了。 今天可算是丢大人了。 火初燃低着头,头发盖着脸,默默地独行,脸上神色越来越扭曲。 眼中神色越来越疯狂。 他喃喃自语着。 “被打的是我,被欺负的是我,死的是我家的人,被处分的居然还是我!” 火初燃是真的要爆炸了。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杀方彻! 不惜一切代价! …… 莫敢云去发愤图强了。 他距离小宗师境界,还差一级。 现在武师八品。 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飞一般的进度了;但是比起方彻,还低了两个层次。 偏偏他还不敢用丹药冲上去,从在娘胎就开始打基础,养底蕴,怎可能在这种时候用丹药速成? 憋屈的要死要活。 …… 方彻突破宗师,被厉长空赶回家,稳定神识。并给了一瓶宗师级别定神丹。 方彻拿着回家,第一件事给印神宫发了消息。 “启禀教主,已经干掉火家三个小宗师。” 印神宫没回。 这事儿他通过钱三江已经知道了。 钱三江的讯息是:“教主,夜魔阴得很,我都没出手,他就把人家三个小宗师毒死了。” 印神宫收到钱三江消息的时候,还乐了一会儿。 派人去保护是一回事。 而夜魔根本没有用到保护他的人,就把对手解决了,这是另一回事。 “这小子还是有点能力的。” 所以印神宫心里很满意。 但等方彻的消息到来的时候,印神宫已经平静下来了。 现在看到方彻的消息,反而没有情绪去反应了。 方彻见没回消息,立即又来一条。 “启禀教主,三家中,火家也基本快废了;剩下一家,丁家丁孑然,现在在和我交朋友,有点不大好意思下手太狠啊。” 对丁孑然,方彻的确是一直没下手。 而且他对丁孑然有一种另外的感觉。总感觉这孩子,不算太坏。 倒有些心事重重,被挟裹的意思。 而这种情况,印神宫哪怕现在不知道,未来也一定会知道。 因为一心教秘密安排进入白云武院的,可不是只有方彻自己,只是这一级,就肯定有多個。 而还有二三四五级呢? 还有武院领导层呢? 所以方彻干脆自己先来个自首,看看印神宫什么说法。 果然,印神宫一下子来了兴趣。 丁孑然,可是夜魔教的。 交朋友? 于是回了几个字:“可尝试引为己用。不能用则毁之。” 方彻顿时微笑。 过关。 成功的将自己做的这几件事,转换了概念:这是教主的意思!不是我自作主张。 这其中,区别很大。 这样子丁孑然这边自己就可以徐徐图之,而且不用担心有人背刺。因为印神宫有明确指示:可尝试引为己用。不能用则毁之。 明白了么?也就是说我怎么做都行!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昨日突破武宗了。” 方彻于是开始表现自己。 印神宫果然惊讶了。 这小子刚入武院的时候才武师三品,这才多久,居然武宗了? 想了想就回复一句:“注意打牢根基。” “是,属下夜魔多谢教主关心,属下感激涕零。” 印神宫不想回复了。 “教主,我准备用夜魔小组长的身份召集武院同僚了。” 方彻再一个报备。 但是印神宫制止了:“太早,不准!将级!” 现在你这点实力,什么事儿都干不了,居然就要迫不及待的当领导? 方彻很是失落。 他本想先将人召集起来,然后自己暗中根据各自特点一个个查出真实身份,再一个个往外丢。 随时用一种‘我被怀疑了,扔一个保全自己’的理由往外丢就是了。 反正都是魔崽子,一点也不心疼。 现在计划被取消了。 嗯,也不是取消,而是延后了。 印神宫不同意,那么方彻现在就不能做,违反命令,哪怕很小,也是会引起印神宫的无情清理的。 这个老魔头绝不会讲什么情面的。 但是印神宫也说的很明白:将级! 到了将级就可以。 将级!——我无论如何要尽快冲上去! 方彻心里下定决心。 “教主,三圣和天神估计要对我动手了。” 方彻持续叫苦。 印神宫不耐烦了:“已安排!” 方彻放心了。 你安排了就行。 “教主,属下夜魔告退。” 印神宫将玉佩一扔,有些头痛的叹口气。 这个夜魔吧,听话是真的听话,忠心是真的忠心,资质也是真的好,进步也是真的快。 但就是有点话痨啊。 给你一个通讯玉,允许你和我通讯,乃是对你的莫大奖励。 但是可没说让伱随时随地啥事儿都跟我汇报啊。 照这个趋势下去,你特娘是不是连上厕所都要汇报一下? 啥事都汇报? 你忠心归忠心,只是你特么这联系密度,比副教主找我联系的还要多。 但是想一想,貌似方彻除了自己还真没别人汇报了:孙元被自己打发去新楚了啊。 印神宫想了想,苦笑一声,骤然一愣:副教主?! 嗯? 对啊,最近副教主怎么给我汇报工作这么少? 顿时眉头一皱,心中一抖! 印神宫看着刚刚与方彻通话完毕的通讯玉,悚然坐了起来! 一股凉意从心中升起。 这不对啊! 副教主…… 印神宫缓缓坐下,脸上露出来阴鸷到极点的神色,心里开始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儿历数过来。 这才发现,貌似副教主的汇报频率,自从两年前,就开始变得很少。 而且两年前,正好是副教主任中原突破了君主七重? 三年前任中原的靠山高升扶正? 印神宫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味儿开始有点不对。 立即传讯,让木林远过来。 等待的时间里,印神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不断地在想。 这……有几成可能性? 自从当了教主,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对力量抓得很紧。 刑堂,财务,负责战斗的几个堂口,负责渗透的,负责发展的……自己都掌控得很紧。 当初都是清理了一批,换上的自己的人。 但最近几年,由于已经是数百年都没什么事儿发生,自己也的确有些懈怠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可能有人被策反? 如果有,是谁? 印神宫想来想去。 蓦然感觉,夜魔给自己发消息密集这件事,居然引起了自己这么大的警惕,让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 巨大的危机感! 越发感觉有点感觉奇异。 “这小子,倒是有点福星的样子。” 随即转念开始想:“副教主任中原这家伙这些年实力上涨很快,势力也逐步增大。而我独掌大权这么多年,近些年也的确是懈怠不少,不愿意麻烦了,放权给他有点多了。” “这是失误,是疏漏。” “不能纵容。” “而且这名字,透露着野心。任中原,哼,自古有云,得中原者得天下。这小子居然想任命中原地区?” “我一心教,在总教的地位,岂不就等于是中原?” 印神宫思维发散。 越想越是有可能。 等木林远来的时候,只看到印神宫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脸上阴云密布。 腾腾的杀气,已经是呼之欲出。 “教主?” 木林远作为整个一心教首席供奉,修为自然超卓,而他也是绝对的印神宫的心腹。 当初印神宫还不是教主的时候,两人就有深厚的交情。 对于印神宫了解的很。 一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出了大事,忍不住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一看四周,居然连贴身侍卫都没有。 整个大殿,就只有自己和印神宫两人!不由更是心中一阵忐忑。 木林远一叫,印神宫立即转头。 阴恻恻的目光,直接看在木林远脸上,半晌没有说话。 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审视。 然后才收了目光,微笑起来:“老木,坐。” 从刚才的阴鸷,一下子转变成和蔼可亲。 木林远更紧张了,半边屁股坐下,只感觉气氛怎么就那么诡异。 “教主请吩咐。” “没事,就是聊聊天。” 印神宫手上拿着一枚紫晶印章,轻轻把玩着,脸上有回忆之色,道:“还记得咱们上一次醉酒,还是和副教主在一起,在总坛的时候,当时,你送我这一枚可以凝定心神的紫晶寒玉印章。今日翻出来,突然很想你,就找你聊聊。呵呵,叙叙旧。” 木林远精神高度紧张,立即从里面摘出来三个关键词。 副教主。 总坛。 醉酒。 他才不相信印神宫会突然兴起找自己单纯聊天这种鬼话。 “是的,当时和咱们一起喝酒的,还有总坛的执法坛副坛主贝明心贝大人。教主记性真好。” 木林远呵呵笑道。 “嗯,贝明心当时是为啥请咱们喝酒来着?”印神宫困惑的道。 “记得是当年任副教主上任……应该是这事儿。贝大人摆酒庆贺,顺便也有让教主您照顾一下任副教主的意思。严格来说,是为任副教主铺铺路。” 木林远逐渐心里就有了数。 印神宫哈哈一笑,道:“当时的贝明心还是总部执法坛副坛主,我记得,貌似是三年前,他成为总坛执法坛主了吧?” “是的,贝大人高升了。” 木林远对答如流,心里却逐渐的紧张起来。 “嗯,高升了……高升了啊。” 印神宫淡淡的笑了笑,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更是沉默了一下。 木林远只感觉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高升了这俩字,似乎触动了教主的敏感? 什么原因,他想说什么?高升? 任中原的靠山高升了是什么意思? 陡然间,木林远一阵毛骨悚然。 …… 推荐票?月票? 第五十二章 ‘凡有事,可自决!\’ “我记得贝大人身后,是咱们的副总教主,项北斗?云端兵器谱排名第九位。” 印神宫感佩神往的说道:“项教主,那是真正的云端人物啊。” 木林远极为小心的回答:“是的,项副教主是我们第八副教主,自然是高高在上,远在云端,俯瞰天下。” 印神宫可以称呼‘项教主’,但木林远却必须要加个‘副’,一字之差,区别很大。也必须让印神宫感觉到才行。 这是老江湖的触觉。 “嗯,贝明心大人与项副教主,我记得是师徒关系?”印神宫揉着眉心道。 “教主贵人多忘事了,不是师徒,是同门。按照辈分来说,贝大人比项副教主低了两辈,乃是师侄孙的辈分。同属于当初的血魔天门。” 说到这里,木林远基本就明白了些,于是就侃侃而谈,道:“而咱们任中原任副教主,是贝大人的师妹的弟子,属于是贝大人的师侄。乃是一脉相承。” “嗯?嗯。这事儿,我还记得一些。” 印神宫的声音拐了几个弯。 木林远道:“是这样的没错,而当初的血魔天门之所以覆灭,是害了一个不该害死的人,当初是守护者三大巨头的凝雪剑亲自出手,一人一剑,一夜覆灭了血魔天门。等到段大人赶到的时候,凝雪剑已经离开。为此,咱们唯我正教和守护者那边,还打了一场大的。” “而……项副总教主和任副教主等,都属于是当初一战的幸存者,据说,数万人的血魔天门总舵,连同妇幼老人,一共活下来不足一百人。” 木林远记性甚好,源源不断的说完。 印神宫也没有打断。 一路认真的听完。 “一共活下来不足一百人,那这一百人之间的感情,可说是很亲近了。” 印神宫微笑的说道。 木林远赔笑:“是啊,上万人的门派,一夜覆灭,只剩下最后这些人,自然而然就会抱团的,也会互相照顾。比如当年任副教主上任,身在总坛的贝大人竟然亲自设家宴,就可见一斑。” 印神宫轻轻的舒了口气,道:“看来咱们任副教主根基深厚啊。” 木林远微笑,道:“任副教主的根脚哪里比得上教主您啊,听说咱们祖师爷现在马上晋升第四位了?若是再上一步,那可就真的是天下巅峰了!” “祖师爷固然位高权重,但是咱们这一支人太多了,祖师爷未必顾得上我。若是论及关系亲近,则是远远不如任副教主与贝大人还有项副总教主的劫后余生,感情深厚了。” 印神宫有些感喟。 木林远哈哈笑道:“据我所知,祖师对教主您还是另眼相看的,这一节,总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足堪证明教主实力,超脱群侪,木秀于林。” “木秀于林……”印神宫若有所思,道:“……风必摧之么?” 木林远登时吓了一大跳,急忙道:“教主这话说的,风摧的那种,只能算是独木秀林,而教主您根基深厚,无数的前辈,托着您在云端,那是任何大风,都吹不着的。尤其是祖师爷更是为教主遮风挡雨,更加的高枕无忧。” 印神宫神色深沉,道:“祖师爷护佑,但咱们也要为祖师爷争气才行。” “那是必须的!”木林远连忙表忠心:“祖师爷和教主凡有所命,属下便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贝明心升职坛主了啊。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而我们祖师爷的第五位,可是已经好多年没动过了。你说,祖师爷想不想晋升一位?” 印神宫道。 “那是必然的。” 印神宫眼睛看着木林远的眼睛,轻声道:“祖师爷想要晋升第四,而项副教主又怎能不想晋升第七?但这是想……便能成的么?总需要人托一把吧?” “……” 木林远对这句话,直接没敢搭话。 印神宫踱了两步,突然喟然叹息:“老木,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 木林远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教主!生死相随!” 印神宫再次没说话,脑子里越转越快。 将任中原这几年的所有事,与之前五年做对比,与之前十年做对比,与之前五十年作对比,然后与之前百年做对比。 终于眼神越来越是阴沉。 因为他发现了一個递减现象。 “项副教主若要晋升,手里需要有人啊。而任中原若是当了一心教主,便可以遥相呼应了,毕竟,在下面也算是一方大员。任中原,他想要当教主啊。” 印神宫沉着脸,一字字说道。 印神宫确定了这个猜测。 大家都是几百年的老狐狸,但凡有了怀疑,只要顺着怀疑方向去查,基本就不会错。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印神宫相处了数百年的人,对每个人都是了如指掌。 “啊?!” 木林远差点惊呼出声。 但随即就猛地镇定下来,态度变得无比坚决:“教主尽管吩咐,需要我做什么!” 印神宫满意的点头,道:“暂时,先不动声色,暗中看看,你需如此如此……” 木林远认真的听完,道:“教主,属下还是不得不问一句,这可是能动摇我教根基的大事,情况……属实?” 印神宫也同样谨慎的想了想,道:“七成!” “属下明白了。” “去吧。” 木林远走了。 然后印神宫皱眉,想了一会,再次连续叫了几个绝对的心腹前来,安排一番。 再在总坛里,高调的露了个面。 甚至还奖赏提拔了几个战堂高手。 一脸的春风得意。 与之前一样的喜怒无常的处死了一个教众。 就带着贴身侍女回到了大殿中。 却又立即吩咐侍女去熬汤,然后他自己却来到了自己专属的书房密室中。 拿出通讯玉。 给方彻发了一个消息。 “凡有事,可自决。” 发完后,眼睛便盯着通讯玉。 另一边,方彻接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这六个字,不简单啊。 凡有事,可自决。 意思很明白,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决定吧,不用再问我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印神宫莫非是怀疑我了? 因为我目前的身份地位,完全还到不了可以‘决定’什么事情的时候。 自己在一心教什么地位? 小虾米啊。 有什么可以自决的?吃饭上厕所我可以自决。 其他的都需要汇报或者等指使。 所以印神宫这句话,必然是别有用意。 再看自己上一句回复:属下告退。 我都告退了啊。 你还给我来一句这样的话,明显有问题好不好。 但随即方彻又想到,印神宫应该不会是怀疑自己,按照印神宫的性格,如果真的怀疑自己的话,那么这个时候自己的人头应该已经被钱三江或者别人拧下来踢球了。 那么这句问话,就有点意思了。 方彻脑子里瞬间想了一大圈,然后立即斟酌了一个完美答案回复。 “属下不敢,教主此言让属下诚惶诚恐难以自处,从小到大属下还没什么事情能自己下决定,都是听令行事,小时候习惯了听从长辈,长大了习惯听从教主。 属下自己做什么事情,总感觉不合适,心里没把握。而且属下现在地位低微,凡事也无法负责后果,更加不敢自行决定。属下习惯听从教主命令,师父临走时也曾经嘱咐属下不要太打搅教主,但属下遇事不报,心里总是没底,是属下没出息,教主千万见谅。” 印神宫嘴角露出一丝阴寒。 眼神也危险了起来。 方彻的回答,是他最想看到的回答。 而有时候,他心情好给别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大部分的回答,基本和方彻大同小异。 不过夜魔现在年纪小,比别人更加不敢是应该的。 他眼睛看着方彻这一次的回答,心里却想起来上次闭关之前,给任中原说的话。 也是这六个字。 凡有事,可自决。 但是那一次,任中原只回答了一个字:行! 当时印神宫并没有觉得如何,但现在越想,越是不对劲。 “行是什么意思?如果自认属下的话,哪怕不回答不敢什么的,也最低要回答一个‘是’字吧?表示遵从的意思。” “但直接一个‘行’?这是要和我平起平坐的意思?” 印神宫翻出来与任中原的通话。 一条一条逐条往上看。 越看越怒。 “好多事,都是办完之后才对我汇报的!” “任中原的反心,足有七八成!” “这一次,绝不姑息。” “若是任中原没有反心,也当做是将一心教清理一遍,恢复十成掌控。削弱任中原实力!若是他真有反心,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印神宫迅速的打定了主意! 他再次找出来与夜魔的通讯,越发的感觉,夜魔的反应和回复,才是一个诚惶诚恐的属下,所应该有的。 “不错。” “但是对夜魔,也不能只顾培养而没防备,必要时候也要敲打防范。任中原这种事,决不能再出。” …… 远在遥远的白云洲的方彻在回复完了之后,还是感觉不对劲。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方彻盯着这六个字研究了一夜,都没有任何头绪。 “奇哉怪也!” 方彻挠着头。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回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现在也只能保证,就算有什么火,也烧不到我身上。不过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第五十三章 方彻的宗师宴 方彻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汇报,给一心教提醒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但也帮助印神宫解决了一次危机。 当然方彻知道了也不会在乎,而且知道了也会更加的提醒。因为,别人当教主远远不如印神宫当教主对方彻有利。 这天晚上。 火家也没来。 三圣教也没来。 天神教也没来。 方彻更是连香都没点。 他想了想,感觉最近没什么事情,于是心头一转,明天请个客。 就在武院食堂。 自己这几天打火初燃打的有点破坏自己君子如玉的形象了,需要挽回一下。 毕竟自己将来不仅要在一心教混,守护者这边,也是要混的。最好在守护者这边也混个一官半职……嗯越高越好。 而一心教那边,方彻现在想的是……若是有一天我成了教主?嗯?……这想一想就,就挺过瘾呀。 还有点别的事情,要请教一下。当然,其他事情,也要顺便。 至于请客理由嘛,早想好了。 刚刚晋升小宗师。 这可是一大进步。 宗师宴。 …… 当天晚上。 白云武院餐厅,方彻承包了三個大桌子。 四位教习高居首位。 另外十一班的教习也请来,凑了一桌。 理由是:感谢教习们不和我一般见识。 四人本不想来:我们班是被揍的一方,你们班这个揍人的结果晋升宗师了,这滋味,真的是不想来。 却被厉长空等强行拉来了。 因为厉长空想着,以方彻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估计未来还要去打火初燃好多顿。 先和十一班教习们混个脸熟很重要。 然后便是方青云一帮同学们,足足二十来个,男生四人,女生十六人,坐了两个大桌。 然后是莫敢云,丁孑然,秋云上,井双高,谢恭平等,也都被邀请坐在了这里。与方彻做了一桌。 然后还有班上的正副班长。 本来正副班长应该是方彻和莫敢云,但是两人都不干。 只好换人。 眼见人已经到齐了。 方彻先站起来,做开场白。 “各位教习,各位老师,各位师兄师姐,各位同学,学生方彻,自从进入白云武院……” 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道:“……承蒙各位照顾,承蒙各位教习悉心教导,今日终于在修行路上迈出一步,成为武宗……咳!” 说到这里,咳嗽了一声。 脸上稍稍有点红。 毕竟小宗师举办宗师宴的,普天之下古往今来他还是第一个。 方彻这点脸还是要的。 但是大家已经哄笑起来。 厉长空眯着眼睛笑道:“是啊,方宗师今日晋升,乃是我们武道界之一大盛事,所以我们这些什么将啊帅啊王啊皇啊什么的,都要来庆贺庆贺。拍拍方宗师的马屁。” 厉长空此言一出,顿时笑声差点将餐厅都掀了起来。 连丁孑然那张标准的棺材板脸庞,也难得的拧出来两分笑容。 方彻面红如血,强行撑住面子,连连咳嗽,道:“今日学生,也算是前进了一步,所以特备薄酒,咳咳……大家……咳咳咳……庆贺一下。” “值得庆贺!”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举杯。 “噗!”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笑喷了。 方彻端着酒杯僵硬的站着,嘴角露出无奈的笑,有些低声下气:“厉教习……这,这场面有点无组织无纪律啊……” 厉长空笑喷:“今天是大喜事,不用在意那些细节。” 没人理,方彻也只好强行挽尊。 为了目标,丢点脸怕什么? 我方彻向来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连一心教的教主印神宫,我都磕过头,难道还承受不起几句嘲笑? 但是众人越笑声音越大,方彻发现,这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尤其是几位教习举杯,一本正经的称呼“方宗师今日晋升,普天同庆,我区区王级能躬逢胜饯,实在是不胜之喜,特意敬酒一杯,聊表谢意”这种话的时候,方彻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成了猪血做的。 于是赶紧举杯一饮而尽,大声喝道:“好酒!” 这一声竟然动用了修为,宛如炸雷,让众人都楞了一下。 “先别笑,我先说几句话。” 方彻抬头挺胸。 “噗……” 众人有人还是忍不住,却又立即强行止住。 方彻立即沉浸心情,摆出一副沉重的脸庞来,道:“我固然是先行了一步,但是我自己知道,这一点距离,真的不算什么。白云武院,藏龙卧虎,有太多的同学,都是出身于各大世家。” “甚至有的三级世家,四级世家等,或者其中,还隐藏着一级二级世家的天才。而我方彻的底蕴,与这些同学,根本没法比。” “他们欠缺的,其实只是突破先天大宗师的阶位。只要以自己之力突破,那么这一生的蓄力,基本就算是完成了。到那时候,这些同学无论怎么飞跃,都不会有人意外。” 方彻说到这里,轻轻叹息,道:“这是世上最大的公平,因为他们的父辈祖辈,付出了太多,替他们打下了可以供他们夯实底蕴,肆意挥霍的资本。所以,他们现在可以从容的积累,厚积薄发,将来一飞冲天。” “但这同样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公平。因为……我们这等寒门子弟,或者小世家的弟子,无论如何努力,我们也无法拥有与这些同学同样的起点。” “一切,都要靠自己。” 方彻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人笑。 除了井双高,雨中歌,谢恭平和莫敢云等人面上若有所思之外,其他人,包括八位教习在内,眼中都闪过一抹黯然。 尤其是作为过来人的八位教习,人人都是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大家族的天才,宗师之后的修炼,尤其是先天大宗师之后的修炼,让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当初那种‘自己原本遥遥领先,却在对方突破大宗师之后刷的一声就被赶超’的憋屈,终生难忘。 “哎……” 暴飞雨轻轻叹息,仰头一口酒灌进肚子里。 似乎将这些年的郁闷,也都一口饮尽。 眼角余光看到,十一班四位教习,居然比自己喝的还要早,脸上神情,眼中苦涩,更是比自己还要浓重。 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普通家庭的武者和八九十十一十二级家族的孩子,基本上到了先天大宗师的时候,都感觉是跨越了无数高山。 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因为,就算本家族的长老祖宗级别,也才是这样的修为而已。 而且再往前修炼,甚至连条路都看不到。 家族的路,走到这里,已经算是尽头。只能在武院依靠教习指导,一步步的去摸索。 而大家族的天才,到了先天大宗师这样的地步,只能算是刚刚武道起步。 普通人家孩子拼命努力,拼命前进,拼命提升,在先天大宗师之前,将大家族的孩子远远地扔在后面。 自己突破先天大宗师的时候,他们甚至只是普通武宗三四重。 等自己到了先天五六重的时候,他们才突破大宗师,这差距明显吧? 但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不知道哪一天你一觉醒来,一看对方居然已经是将级了! 比如两个人赛跑。 当你拼了命在珠穆朗玛峰快要登顶的时候,别人还在原地没动。 但是一动,一步就跨过了整个喜马拉雅山脉! 那种绝望。 难以言表。 方彻见引起了众人的共情,终于心中一松,道:“所以,我今日请大家来,是庆祝。但是也只是庆祝,我达到了别人的起点。” “从今日起,我将开始追赶。” 方彻再次举杯:“我很荣幸,我在十七岁就到了别人的起点。” 一饮而尽。 突然气氛热烈起来。 尤其是方青云那一桌,大多都是刚刚晋级进入武宗的少年青年,被这一番话,骤然激起了热血与斗志。还有浓浓的不服气。 “表弟说得好!” 方青云几杯酒下肚,精神焕发:“让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连丁孑然也是眼中闪光。 “我何其有幸,进入白云武院,结识了你们。” “有这么好的教习,这么好的师兄师姐,这么好的同伴,这么好的对手。” 方彻站着,对着丁孑然,秋云上,莫敢云,谢恭平,雨中歌,井双高微微颔首:“你们都是我的对手,也都是我的同伴,还都是我的朋友。” “包括师兄师姐们,还有你们,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在和魔教战斗的时候,能彼此引为屏障,互相性命相托。而不会有任何犹豫。”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方彻清晰注意到丁孑然的目光骤然一阵黯淡。 默默低下头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游目四顾,只见跟方青云一桌的万枝梅,眼中神色,似乎也有所变动,笑容不是那么从心。 但方彻一瞥而过。他对此人早有打算。 而刚才这句‘和魔教战斗’之类的话,也是故意说的。 “这就够了,以后徐徐探查。” 然后便是大家一起举杯,宾主尽欢的晚宴正式拉开帷幕。 厉长空四人也开始同步举杯。 若有所思的看着方彻。 总感觉这货,不会就这么单纯的说这么一段话,也不会单纯请客,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意思。 但是……愣是没有猜出来。 想起方彻在碧波城侵吞苏家财产那种造势更灭门的魔道手段,心里越发的有些看不透了。 ………… 【抱歉,今天儿子生日,上午喝了点,回来睡着了。】 第五十四章 所谓武道 而方彻也是目光快速掠过所有人,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 心头微微有数。 随即举杯走向教习这一桌敬酒。 “说的不错。” 厉长空夸奖一句。 其他几位教习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方彻惭愧的笑了笑:“让诸位教习笑话了。” 十一班的刘教习叹口气:“我们只有羡慕。” 冰上雪则是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方彻说道:“说吧,小子,你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简直让刘教习等差点闪了腰。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句话的? 我刚才是听漏了什么吗? “没什么目的啊。”方彻笑容很纯良。 “现在不说的话,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冰上雪哼了一声,作势要去拿筷子。 “别,别……” 方彻急忙拦住:“教习,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就是我现在可以出去做任务吗?第二就是,我想要一把可以附魔附灵的兵器,需要多少学分?” 厉长空在一侧哼了一声,道:“第一,这是两个问题。第二,你不可以出去做任务,第三,那种兵器,别说没有,有也轮不到你,第四,轮得到你,你也买不起!” 方彻的脸彻底的苦了下来。 倒是旁边的刘教习,感觉吃人嘴软,含笑解释:“你才刚突破,而且进入武院尚不足俩月,就想做任务?那是不成的。第一伱要把任务守则都背诵下来,注意事项对答如流,然后一些大体的任务内容要求,都要清晰。经过考核后,才能出去做任务。”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清楚,在你做任务的阶段,只做该做的,不该做的任务,不做。哪怕是机会完美,触手可得,也不能做。” “因为那样子会培养侥幸心。所以不能。这是做任务最大的规矩!” “然后才是你的修为,起码提升到武宗三重中期,才能出一些低阶的任务。” 刘教习道:“咱们白云武院毕竟不是佣兵堂口,所以可以让各个阶位的学生去完成的相对应的任务,基本都是可以完成的那种。而且不允许越级接任务,哪怕你越级完成了,也不会有奖励,更不会有超额奖励,而只会有惩罚,扣学分。” 方彻瞪大了眼睛:“啊?还有这种事?” 所有人都笑起来:“所以武院规则,你要先弄懂。否则就你那点学分,做几個超纲任务,基本就扣光了。” 方彻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决定明天就去找来这些规则看。 “那……那种兵器呢?” 方彻抱着万一的希望道。 毕竟,自己还有一头金角蛟的灵体呢。 无论如何,也要给它找个栖身之处吧? 要不然将来有些消息不方便让夜梦传送的时候,怎么办? 那可是计划之中的重要一环。 “基本没戏。” 段中流道:“莫说你买不起买得起的问题;只是说有没有这个问题,整个大陆也找不出几把那种好东西。” “纵然有,也必须是被人蕴养了好久,产生了灵性,才能够做到可以附魔或者附灵。” “但是想要那种兵器单独存在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原主人已经死亡。神兵无主才可以。” 这一点,方彻是清楚地知道的。 而且他更知道,那种兵器,实在是难寻难求。有可能存在那种无主兵器的地方,一是守护者总部,二是各大超级世家,三是各种上层机构,而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各大巅峰武院。 因为武院要培养天才的缘故,所以,巅峰武院是有可能存在那种东西的。 可能存在神兵的地方有不少。 但是对于目前的方彻来说,有希望的只有一条:白云武院。 其他的,他全部够不上! 刘教习喝了一口酒,道:“难得今日你请我来喝一口酒,那么你们教习不愿意为你解答的幼稚问题,我特意为你解解惑。” “之所以是幼稚,便是因为,难寻难找买不起;告诉你也没用。” “那种神兵的主人死亡,遭遇的战斗,必然是难以想象的激烈。一般来说,都会随着主人的死亡,神兵也会被摧毁成为废铁。” “纵然侥幸存在,也是伤创累累,难以恢复。” “纵然完整存在,但是里面的灵性,也不会认可任何人。因为只是灵性,而不会具备智慧——” 刘教习叹口气,道:“因为具备智慧的神兵,会在主人死去之后,哪怕自己还完好无损,也会自毁。这一点,无一例外。” “咱们武院,据我所知,是存在这种具备灵性的神兵的,那是一杆枪。” “但是那杆枪,是整个武院的宝贝,用学分兑换……” 刘教习笑了笑:“十万学分,也不够!” 他看着方彻:“更不要说,你那二百多!嗯,过了今晚付了酒菜钱,应该就不够二百了。” 方彻彻底的绝望。 一边,厉长空慢悠悠的说道:“与其你要买,还不如你自己培育一把来的容易。” “自己培育一把?” 方彻再次眼睛亮了起来,这倒是一个办法。 而且自己还知道一点办法,只是材料难找啊,于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咱们武院有那种材料?” “没有!” 厉长空见他居然真的动了心,不由得好笑。 斩钉截铁的回答:“绝对没有!” “因为那种材料一旦有人得手,绝不会留着!而是立即就打造成兵器了。所以,哪怕那种无主的兵器或者可以存在,但是那种材料,却绝不会有现成的!” 几位教习哈哈大笑,互相挤眉弄眼。 深深地为自己耍弄了一把小傻逼而感觉心里爽快。 方彻心里则是数万神兽奔腾呼啸而过。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我特么都快要自闭了好吗?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请你们了。 便在这时,只听暴飞雨啃着骨头含糊不清的道:“但这种材料,据说万灵之森曾经有人找到……” “闭嘴!” 厉长空脸色一变。 暴飞雨也急忙闭了嘴。一脸讪讪。 厉长空叹口气,一脸愁容。 这夯货,这句话可是害死人了。这小傻逼知道了能不动心? 万灵之森,那是人能进去的地方吗?就算是自己等四人联手,进去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哎……万灵之森是曾经有强者带出来过那种神性材料,但是……也只有五百七十年前,云端兵器谱排名前百的锁魂钟刁无求大人带出来一块而已。” “在刁大人之前千年万年也没听说过有人找到,而在刁大人之后,也没有听说任何人找到过。” 厉长空说完,正色看着方彻:“方彻,打消这个主意吧。这种东西,不是你能觊觎的!” 方彻默默点头。 举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厉长空狠狠瞪了暴飞雨一眼。 脸色铁青。 暴飞雨眼光闪躲,知道惹祸,不敢对视。 便在这个时候,莫敢云喝了口酒,道:“教习,关于武学境界,您能否给解释一下?” 厉长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们家族没说?” “家族说的,是家族自己的体系,与武院或者说天下的公认境界,还是不一样的。” 莫敢云道:“而关于各个境界,各有说法,这一点,无论任何家族,也是比不上武院的汇总经验的。” “这话倒说的是。” 厉长空沉吟了一下,道:“原本打算是上大课的时候说的,今天你问了,便提前说一下也无妨。” 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这些在他心里早已经娴熟至极,已经不知道讲过多少次。 道:“武道修为的阶级,乃是自从强弱悬殊太大的时候,才逐渐出现,经过千万年演变,慢慢成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这些。” “比如说原来单纯的先天境界,有的先天甚至可以单人屠杀一支同样可以称之为先天境界的部队,那样的悬殊,如何再放在一个境界相提并论?” “所以武道分级,由此而来。” “先给你们讲到君主级,等你们到了那个时候,基本什么都知道了也就不用讲了。嗯,各个等级分别是:武徒、武士、武师、武宗、先天宗师、武将、武帅、武侯、武王,武皇,君主。” “首先是武徒,武徒这个境界,你们都过去了,但是,却不能不提,因为这是武道的起源。一个武者与普通人最开始的分界线。” 厉长空道:“从你渴望变强,而且你起码手足协调,各种动作可以做出来毫不费力,随着自身不断的干活或者锻炼,力量还能进一步增长,这就具备了初步学武的资质。但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别人教,无论在谁面前,你都只是个学生,所以称之为武徒。” “这是武者与普通人的基本差距,因为你们也清楚,有很多普通人随着体力活或者锻炼的太多,会导致身体废掉,筋骨跟不上用力强度,这便是没有资质。我说的是……三十岁之前的人。” “我们明白。” “这一道分界线也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武道九重天,之第一重天。但是有一点,要提醒你们,你们口中所谓的武道九重天,乃是天之下,所谓世俗界的九重天,武道九重天并不是巅峰,这个说法是江湖武者自己总结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阶位。” “武徒之后,知道了怎么用力,怎么运功,怎么战斗,以及人身体经脉骨骼肌肉等等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之后,随着熟练运用,力量增大到一定地步,便自然晋级武士。” “所以从武徒到武士是很容易突破的阶位,只要修为到了,找个同阶或者高阶,全力战斗一场,就能自然而然突破,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如此简单容易。而且基本不会出事。” 厉长空道:“所以曾经武道界有一句话,就是……武徒突破武士的时候,所找的陪练只要不是傻逼,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年青子弟突破,家里怎么会找一个傻逼来练呢?所以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是最安全的一关。” 听到这里,方青云嘴角艰难的抽搐。 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有点哀怨,厉教习您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傻逼…… 同时又感觉自己浑身疼,似乎父亲的鞭子又在随着怒骂嗖嗖的抽在自己身上。 方青云颤抖了一下。 忍不住转头看了方彻一眼。 只见方彻也同时转头看来,一脸笑容,居然向着自己伸了个大拇指。 方青云狠狠的转回头去,面如锅底。 表弟太贱了! 厉长空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武士这个阶位,士这个字,对应的是读书人的士子。便如读书人一般,具备了一定的学识,才能称之为士子,绝不是一个刚开始识字的人就可以称作士。这点你们要清楚。” “而武士便是如此,武道的士子。处在武道力量和学识都在积累阶段。此为武士!” “武士积累到一定地步之后,懂得的也很多了,力量也逐步增长,到了一定阶段的时候,会出现一种情况,便是……那些刚刚进入武道的师弟们,不懂的问题,不需要去问师父了,你就可以帮他解答。而且是这个阶段的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做到解答。” “换言之,你的学识足够可以教徒弟了。在这个阶段,对应文人阶级的话,便是私塾的教习。可以教授蒙童了……明白么?所以,在这个阶段,有资格,称之为‘师’。此为武师。” “别小看武师这个境界,因为大陆上有太多资质一般的人,就到了这里再也没有前进的路,于是开始自己在小地方开武馆,为很多孩子启蒙武道。” “而且这个时候的武者的武力,对应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属于高不可攀了。” 厉长空叹口气,道:“说到这里就要告诉你们,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天与地的距离,更大!” 这句话,不管是谁,都是狠狠的点点头。 的确。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然后武师之后,便是武宗。何为宗?开宗立派,此为宗。我们现在所谓的武宗,其实还不足以称为宗,因为武力够了,却还没有到可以独成一家,独树一帜那种地步。但是当年既然这么划分了,在这里我就不多说。只将力量来论吧。” 厉长空笑了笑,道:“不过武宗呢,你们可以理解为一座学校的校长,意思就是说,他的见识,学识,武力,足够他领导一帮武师,来撑得起一家学校了。这么说可明白了?” 这样子深入简出,而且还有各种比方,大家自然能明白。 “武宗与武师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了一目了然无法匹敌的地步。给你们打个具体的比方,比如方彻与莫敢云。在方彻突破武宗之前,与莫敢云战斗虽然占上风,但总要打一段时间,才能将莫敢云打倒。起码,十几招二三十招是有的。” “但是等方彻突破武宗之后,打倒莫敢云,只需要半招。这一点,你们都看到了。嗯,就是这样的差距。武师与武宗之间,不是阶位的跨越,而是一种本质的突破。突破之后提升的力量和敏捷,是武师望尘莫及的。” 莫敢云壮硕的身子努力的往椅子里缩,减少存在感,却还是被众人注目。 不由得嘴里嘀嘀咕咕:“打比方就打比方,用俺举什么例子,俺不要面子的么……” 声音极小。 但大家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却是都听到了。忍不住为之发噱。 但现在厉长空正在传授学识,大家都是立即收了笑声,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以前也听人解说过,但谁能跟厉长空说的这样如此浅显易懂,而且随着解说境界,还能有感悟? “武宗与武师,相邻的两个阶位,却是世俗武者,与真正武道武者的分界线。” 厉长空道:“你们要记住了,武徒与普通人是一道线,武宗,乃是第二道分界线。每一道线,都如天堑。” “这第二道分界线,也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武道九重天,之第二重天。而方彻,现在就是从第一重天,到了第二重天的起点。” 众人默默点头。 “武宗之后,便是先天,所谓先天,便是胎息,简单来说,便是我们修为吐纳的内呼吸。不借助口鼻呼吸,体内自成循环,绵绵不息。但是时间上,有长有短,长的无限长,短的仅有几十个正常呼吸时间。” “而且先天这两个字,覆盖很多,据说古时候乃是从现在的皇级之下,都属于先天范畴。后来细化了而已。” “所以在先天两个字后面,加了两个字,便是宗师。先天宗师,也就是普通人口中所说的先天大宗师的称呼。” “但是你们要注意,这并非是区别宗师与大宗师,而是区别先天与后天。这一节,必须要记得清楚。” “一个还是后天的武师,无论多牛,都不可能是先天的对手,哪怕是一个呼吸前两人平级都是后天,但是一个呼吸后另一人突破进入先天,那么隔开他两人的这段距离,就瞬间变成天与地!” “就算是现在兵器谱第一的白骨碎梦枪段夕阳,只是凭着力量的话,在他武师的时候,也无法打赢任何一个先天一重!!” 厉长空着重的说了这点。 “所以这是真正的分水岭,从这里隔开的,是各自的人生。” “所以,武宗到先天,是第三道分界线。虽然间隔很短。但是就有无数人,这辈子都冲不破先天这一道线!你们都是武学家族出来的,应该知道这点。” “嗯,武道九重天,第三重天。” 所有在场的人,都是默默点头。 尤其是方青云等八九级家族的人,家里老人先辈们,被拦在这条线之外的,更是比比皆是。 一个个白发萧然,却还是武师。 “到了先天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建功立业了。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开始超脱了普通人的生命轨迹。” “而武道修为,便从这一刻开始,名字开始有了变化。” “因为先天进入军队,普通军队的话,基本已经可以做个伍长,什长,甚至是……百夫长。而大丈夫建功立业的道路,便从此开始。尤其是武人。” “所以下一个阶位,便是武将!百夫长只是个大队长,但是随着立功,晋升,武力更高,作战经验越是丰富,便可成为统领一军的武将,可以带领兵马出战了,字面意思,你们都明白吧?” “明白。” “武将之后,随着修为战法经验的提升,下一步便是帅。由将而帅,这不用解释吧?” “不用。” “所以这两个阶位,可供解释的部分不多,毕竟都是从先天拆分而来,只是加上了更加让人好理解的阶位而已。” “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帅音同率,率领的率。换句话说,你要有统帅之能。便是要有统帅下面众将官的本事,洞察全局,决胜千里。而在这一点上,武学中说的是神识,感应,以及对手下力量的精准操控。” “到了这里,基本上是摸到了武道之中,所谓‘入微’的门槛。但也仅仅是摸到了门槛。” “再就是,所谓武道凝势,帅级,也同样是可以感悟一些皮毛。但是感悟的是领导之势,聚众之势……并非真正的势,所以只能说皮毛。” 厉长空道:“这么说的话,你们能明白吧?” “能明白。” “到这里,又是一道分界线。第四道分界线。因为你们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是也不是?” “是。” “所以下一步,是封侯。” “所以,不管是将,还是帅,能够熬到打了很多胜仗,积累功勋,贡献够大,可以封侯的,没有多少人。” “你们常听说封侯拜将,但是你们要明白,封侯,是在将军打了胜仗回朝之后才可能有的待遇。这不是官职,而是爵位。” “一将功成万骨枯,封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武帅之后,才能封侯,武侯。代表着你已经是在世俗世界,数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了。也代表着你拥有了势。这个势,是权势。依然不算是真正的势,但你现在的势,面对普通武人的时候,已经可以压得他喘不过气,乃是上位者之势。” “所以武侯,便是武道九重天,之第四重天。” “但是在这里,你们要明白一件事。如果说前面的武师对武宗,绝对不可能胜,但是之后的武将对武帅,则是存在越级战斗的机会。” “因为这里是力量的积累,并没有境界的提升。也就是说,没有那种‘突然顿悟面前又是一片新天地’的那种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豁然顿悟,恍然大悟,立地成佛。没有那种。” 厉长空说的细致至极,众人都是很明白。 “同样的,这也是验证了之前所说的‘皇级之下都是先天境界拆分’这句话,你们懂了吧?” “懂了。” “懂了就好。” “接下来是第五道分界线,便是武王。嗯,你们口中的五重天。” 厉长空在说道‘武道九重天’的时候,口气总有些怪异。 也总要加上‘你们口中的’这几个字。 以此来表示:其实他自己是不认可的这种意思。 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渴了,厉长空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润了润喉咙,道:“什么是王?” “王,据说古代的时候,一个国家的君主,也只能是称王而已,王,便可以掌管一方,在这一方天地之内,他最大,这便是王!” “而在武道境界内,唯有在某一个方向达到别人所不能触及的地步,才可以封王。” “从这点来说,现在的所谓武王,其实算不上。也配不上这个称呼。但多少年的约定俗成,造就了现在的奇葩阶位,也只能如此沿用。” 厉长空嘿嘿一笑:“毕竟将先天大宗师,武将,武帅,武侯,武王,武皇统统如原来一般称作先天,会比现在更乱的多。” 众人都笑了起来。 厉长空翻个白眼道:“其实,告诉你们一个秘闻。” “什么秘闻?” “其实原本是有什么武相,武丞之类的阶位的,只不过,太繁杂了,被取消了而已。” 众人为之咂舌。 若是再那样细分下去,岂不是还要有武御史,武尚书之类?武侍郎等? 想一想真是太可怕了。 “武王之后,便是一国之主,我们称之为皇。武皇,便达到了这个地步。皇,可以分封诸王,辖制诸王。自然,也有武帝的说法,但是与武皇平级。” “武皇之上,便是君主,君主,便是红尘世俗人间的最巅峰。” “因为一个世界,往往会有好多王朝和帝国同时存在,这些王朝和帝国的统治者,都可以称之为皇。” “但是,偏偏在某些时候,这些国家会联合起来对抗另一个强大的联盟对手。既然是联合了,就要有地位最尊贵的人,来统一号令,否则大家都乱哄哄的各行其是,便成为乌合之众。而这个最尊贵的人,便称之为,君主。纵然是各国的皇帝,见到君主,也要尊敬。” “这便是红尘人间,最尊贵的称呼。起码我们大陆,是这样的。” “君主君主,各国皇君之共主同尊!” “因为修为到了君主后期,已经可以做到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武力威能,而且君主后期,已经可以天地借力,或者说,领悟一点点天地之间的大道奥秘。” “换言之,这个红尘人间的权力最顶点,同样也是超凡力量的起始点。而这些,你们到了这种境界,自然会明白。” “这是第六道分界线。但却是你们口中的第九重天。” “所以我始终不认可江湖人口中的武道九重天,因为他们将武侯武帅武王武皇,也都各自都称作几重天,是不对的,因为这些阶位,原本来说,都属于先天一个阶位范畴,强行分开九重天,只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名字起的再霸道也无用,关键还要看境界。所以我希望你们记住这句话,别以为武道什么重天你们就真的上天了,不要被江湖传闻误导。” 众人一起讪讪的笑。 包括方彻自己在内,也是脸上讪讪的。 因为前世的他,始终就在鼓吹武道九重天…… 今天听到如此精密的分解,突然知道自己吹了一辈子的东西居然是胡诌八扯…… 这滋味真是奇妙得很啊。 厉长空哈哈一笑,道:“我能为你们解释的,就这些,只因为我个人也只是到了皇,所以对于皇与君,我说不了太清楚。而你们在武院期间,应该也到不了那么高的阶位。剩下的,就让你们自己去历练了。” 所有学生,都是若有所思。 十一班四位教习站起身来,举杯敬酒,满脸敬重:“厉教习,不愧为金牌。学到了!” 厉长空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 【巨大篇幅解释这样的章节,没法拆,收费前早放。】 第五十五章 教主,你要奖励我 酒宴很愉快。 毕竟在武院学分很重要,能够不花自己的学分就能吃顿饭,还是值得高兴的。 尤其是听厉长空说了那么一段之后,大家都是感觉大有收获,不虚此行。 连十一班四位教习都是心服口服,更不要说别人。 酒宴临近结束。 方彻起来敬酒。 脸已经喝得通红,站在丁孑然身后,举着酒杯,大声道:“大家都知道,我方彻,是一个惜言如金的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在武院向来低调,从不惹是生非。今日里很热闹,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总而言之,很高兴。” “大家干杯!以后多多照顾。” 方彻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有些震撼的看着方彻。 你就没想过你刚才说了什么? 惜言如金,沉默寡言,这俩词跟你有关系么? 低调,从不惹是生非…… 自从入武院那一天开始,你有哪一天不再若是生非? 你这说的是你自己吗? 十一班的刘教习等四位教习看着面前的酒杯,突然感觉如鲠在喉。 难以下咽。 就这厚脸皮,火初燃如何是方彻的对手? 宗师宴结束,八位教习一脸被天雷打了的表情先行离去。 方彻拉住方青云:“刚才在身边右侧坐着第二位那个女的,我记得是叫万枝梅吧?” “恩?” 方青云想了想,道:“红衣服那个?” “对。” “万枝梅。伱记得没错。” 方青云有些纳闷起来:“你对她有想法?” “想法谈不上,就是有点好奇。” 方彻打哈哈:“没事了。” 方青云却不干了:“你等会……这個女的你可别打主意,她……心眼儿不少。” “恩恩,我明白,绝不打主意。” 方青云挠挠头。 方彻凑近了他,看别人都隔得挺远的,才压低了声音道:“你给家里写封信,让家里提前把镇守大殿的人物交齐了,然后今年冬天,所有人都不要出去了。隔几天就请镇守大殿的人喝喝酒啥的,就在家喝,别去酒馆。” 方青云不解,皱眉道:“这是?” “你听我的!” 方彻声音低低道:“这几天,我得罪人有点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方青云虽然忠厚,却也不傻,瞬间明悟:“你是说……我懂了。我立即就办!” 方彻点点头:“知道怎么写吧?” 方青云微笑:“一定妥妥的。” 方彻点头:“那我回去了。” 方彻走了。 丁孑然早已经无声无息消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方青云倒是皱着眉头,在夜风中站了一会。 一直到其他十几个人有些意犹未尽,过来簇拥着方青云,干脆在武院中散散步。 方青云之前本来不怎么参加的,但这一次居然成了组织者。 “咱们到那边凉亭去坐坐?” “好。” 一干人坐定,开始谈天说地,方青云一直微笑旁听,也不急。 果然说着说着,一干女生,就将话题扯到了方彻身上。 刘雪云和王冰冰最是积极:“青云,咱表弟可真是天才,他在家的时候,什么样子?乖不乖?” “表弟嘛……从小就很乖的。” 方青云吹了一顿之后,才好奇的问道:“雪云,你们当时,不是一直说看着表弟不错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了,没见你们有任何行动?” 说起这件事,十几个女生同时垮了脸。 刘雪云叹口气:“谁不想行动啊,表弟这种人才,赶紧抱回家才是正事;但是表弟的未来,明显不在家族,也不在男女之情上啊,没办法啊。” “再说了……表弟他一个男人,换上女装比我们还漂亮,这……没法行动。” “咱们都有自知之明,如果表弟将来身边有了红颜,那也不是咱们能比的。别的不说,上一次去他家大院子贤士居,那个侍女……” 王冰冰叹口气:“只是那个侍女,容貌身段,早就将我们这些人比了下去,那才只是一个侍女……哎。” “再说了,表弟之所以对我们这些人另眼相看,大家平常在一起也比较愉快,但这些都是因为你方青云。若是没有你,恐怕表弟连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 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叹口气。 方青云隐约有些明白了。 不由也是叹口气。 多少明白了些。就好像一个女生太过于优秀的时候,那些条件一般的男生们,基本都会远远看着,而不会上前。 并不是不想去追求,而是明知道,自己不配。 差距太大。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上前的,要么是一些家庭非常优越的,或者是那种自视甚高的,或者是自觉家庭背景牛逼的…… “表弟这个人,有一点很清晰。他除了对几个人不一样之外,对其他人,无论男女,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其中一个是你方青云,另一个莫敢云,还有个丁孑然,除了你们三个之外,就连秋云上,谢恭平,井双高这些天之骄子,你表弟也没有任何的刻意亲近的意思。只是稍有不同而已。” “这一点很明显。” “当然火初燃是一个例外。但是火初燃这个例外,让我们更坚定了不往你表弟身边凑的原因。表弟看起来是个君子,但是那是别人没惹他的情况下。实际上,睚眦必报,狠辣果决,绝不姑息,也绝不忍让。” “这种人,我们各自的家族都品评过:极端危险!因为这种人他心里明白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也明白所有的目标。” “而且,武院这么多女生,风华绝代的,国色天香的,花容月貌的,有那么多,但是表弟对她们与对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王冰冰苦闷的道:“我们女生之间,曾经观察讨论过多次,得出一个结论:似乎你表弟方彻脑子里,完全就没有‘男女之情’这根弦一般。” 方青云皱起眉头,道:“是这样吗?” “当然是!” 方青云不着痕迹的顺势转头问道:“万枝梅,你的看法呢?” 被叫做万枝梅的红衣女生笑了笑,道:“或许吧。” 她到现在还神思不属。 主要是方彻在席间说了三次。 “与魔教作战!” “对魔教斩尽杀绝!” “杀光魔崽子!” 这让万枝梅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乃是一心教的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早已经加入了一心教! 方彻这些话,简直是罪大恶极!每一次听到,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尤其是在酒宴上,还看着自己的脸说,要和自己‘互为臂助’、‘相扶相持’、‘生死相托’。 呵。 万枝梅的反应让方青云心中沉了沉。眼眸也深邃了一些。 或许吧? 什么叫做或许吧? 一定要再次提醒表弟,这个女的,决不能沾惹。 谁知道这女的已经招惹了多少男生了,光是在屁股后面追着的,就自己知道的就有四五个。 表弟和这种女人牵扯什么! …… 方彻回去后,也在思考。 丁孑然的反应有些奇怪。 而且丁孑然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坏透气的不想回头的。 而那个万枝梅…… 虽然一直在随着大家笑,但是笑容有些牵强,目光有些闪躲。 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为什么唯独她这样? 说到她痛点了? 这个女人,必须要重点的观察。 记得当初开学的时候,自己就隐隐有点感觉,这个女人似乎很是……疏离。 然后他开始梳理自己最近的事情。 原本的计划,基本都已经作废。 真的是计划不如变化大啊。 自己不能用组长身份召集其他一心教众。就打乱了计划。 最近不能出去做任务,又一个关于金角蛟的计划被打乱。 而凝聚神性的东西,自己搞不到。甚至在打听之后更加迷惘。 第三个计划被打乱。 那么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剩下不多了。 火初燃和火初燃的家族,还需要继续加强一下;最好让火初燃引动三圣教的力量,而自己利用一心教保护自己的力量,与三圣教火拼。 此外就是西门旭日的天神教,应该也快有行动了。届时一起火拼! 顺便拿了人头去交任务:这可不是我主动去做的任务,而是他们来杀我,被我反杀的,这总不能罚我超纲做任务吧? 但这些想要做到并不容易,还需要筹谋…… 然后就是这个万枝梅。 然后夜梦的修炼。 然后武院高层中一心教的卧底这件事,必须要作为长线来做。 然后还要去武院典籍室去找找东西,可以让魂体修炼的功法,看看有没有。 毕竟金角蛟就这么自己瞎练应该是不行的。 方彻想到半夜,才给自己清晰的制定出来了新的计划,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想的清清楚楚。 怎么走,到哪一步可以不触动一心教神经,然后又能让自己顺利剪除一些魔教羽翼,还能催着自己往上走。 不管是在一心教,还是在守护着这边,都可以催着自己往上走。 越高越好。 武院学分,有一部分是特殊的,就是那些斩杀魔教教众或者追逃等奖励学分,就算是花掉了,也会在档案中累积。 毕业后,直接交给所去单位。并以此衡量未来职位的。 现在方彻这方面的积分,只有可怜的二十六个。 功勋积分。 这些在武院所有学生中,统一被称作‘前途学分’。 只能在杀魔等特殊任务中产生。比如方彻误打误撞拯救了祥云城民众的二十学分,就不能算在这里面。 比如火氏家族前来杀方彻的三个高手,因为身份不明确,不能算是斩杀了三圣教魔孽,所以也不算入学分。 只能算是江湖仇杀。 “才二十六分。” 方彻有些惆怅。 虽然他明知道,自己这二十六分,已经超越了一年级的所有人,以及超越了二年级的绝大部分人。 但是二十六分还是太少啊。 这才多少? 镇守大殿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功勋累累?数万数十万积分的都比比皆是。 二十六……特么忒少! 方彻非常不满。 清晨起来。 方彻第一个消息就发给了印神宫。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汇报,我由于从武师突破武宗,成为新生第一个成为武宗的人,并受到武院表彰,奖励学分。感谢教主栽培。” 印神宫接到消息,本来在总舵心事重重的教主大人,差点笑了出来。 特么的,这次汇报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这小子讨赏来了! 因为突破这件事已经汇报过一次了,自己啥也没说。 于是这次就说受到了武院表彰,意思就是人家给了你不给? 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谁。 木林远就在旁边,看到教主突然从阴沉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哭笑不得。不由好奇:“教主?” “是夜魔。” 印神宫皱着脸:“这小子在和我讨赏。你看看。” 木林远凑过来看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点小心思,亏他还以为掩饰了一下。” “哈哈哈……” 印神宫忍不住大笑,道:“他的意思就是,教主,我给你长脸了,第一个突破武宗,白云武院都奖励我了,你不能没有表示吧?亏他还用汇报这俩字!” “那……教主也得多少表示表示。” 木林远揣测着印神宫的心思。 “那是当然。” 印神宫道:“给他五十分奖励,然后欣慰一下就够了。这小兔崽子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木林远道:“现在七百分,再给五十,即将到七百五十了。” “七百五十了吗??” 印神宫楞了一下。 第五十六章 印神宫的心思 到了一千贡献分,在一心教中,基本可以到了任命一个据点的分数了。 夜魔现在已经七百五,距离不远了。 印神宫想了想:“没事。这猴崽子现在在武院也没事。给他也没什么,他懂个屁!还能找我要官做?” 木林远看看通讯玉,心里呵呵一声,现在就来找你要奖励了,为什么就不能找你要官做? 木林远提醒道:“教主,夜魔干掉天神教据点那事儿……积分给的有点多。” 印神宫脸色阴沉了一下。 按道理说这就不应该给。 天神教怎么也是盟友,同属于唯我正教。 干掉了自己人还给积分…… 其实这事之后,印神宫也有些感觉不大应该。但是当初干掉了天神教的人,就是感觉心里舒爽,忍不住就赏了。现在自然就不后悔。 哼了一声道:“对这小家伙一点鼓励而已。” 木林远不再说话。 心中开始分析着,教主之前基本没有这样过,以前那些种子,也从来都没有一个得到过教主如此的器重。 这個夜魔,怎么感觉教主对他如此不同? 木林远自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字叫做:舔! 一心教除了几个位高权重的人之外,谁敢这么舔印神宫?一见到就跪下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更不要说舔了。 包括木林远自己,虽然可以稍微随便些,但也不可能如方彻那般,全方位舔的印神宫舒舒服服。 毕竟地位太高了,也无法舔了。 而印神宫对方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戒心:夜魔这样的修为,我一个人就能灭一城! 我顾忌什么? 所以方彻现在就是铆足了劲儿舔,没皮没脸的舔,而且他自己掌握着分寸。 我只让你爽! 绝不让你烦! 而这,正是印神宫这种高高在上无数年的独夫没有品尝过的东西。更何况小家伙实在是争气,那也就无可厚非了。 这固然是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 木林远斟酌着言辞,微笑着问道:“教主,之前也没见您对小辈这么上心,这一次对夜魔,似乎有所不同,是不是以后另有打算?” 这句话,问的木林远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但是他自己感觉,这应该是搔到了印神宫痒处。 果然,印神宫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甚至露出微笑。 沉吟着说道:“老木,你见过总教主么?” 木林远顿时露出尊敬之色:“没有。” “据说总教主当初,洗礼的时候,天蜈神就曾经露出了很欣慰的情绪。” 印神宫这句话,是传音入密说的。 直接送到木林远耳朵里。 但木林远依然是刹那间骇然失色,露出来震惊到了极点的表情。 “段首座也是。” 印神宫继续传音。 木林远震惊到了无法思考。 “自古至今,只有两人。如今,多了一个夜魔。” 印神宫不再传音,直接开口道:“所以你问我,对夜魔为什么有点与众不同……这句话,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夜魔今年十七岁半,就在四个月之前,还是武徒。” “然后突破了武士之后,根骨血脉,受天地灵气刺激,骤然变化,成了天才,入了教,然后上一次孙元找我汇报说,徒弟的体质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每次突破之后,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就会增加一倍以上,是正常突破的一倍以上;而且随着突破的多了,这种情况更明显。” “这叫什么?” 印神宫哼了一声,道:“四个多月,从武徒,到武士,然后到武师,现在又突破了武宗;除了咱们和孙元给的那些东西之外,其他的啥也没有,九级世家外戚。这又代表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啊!” 木林远心里翻滚各种情绪。 “教主的意思是?” 印神宫站起来,道:“今日方知,任中原这些年中,培植了不少亲信,有不少是从微末之中被他提起来,并且加以培养,一步步走上高位。” “虽然这些位置,也就是舵主之类……但是,好处是这些人对任中原忠心耿耿。” “而任中原,还在持续的做这些事情,甚至有些真正资质高,有前途的种子,他自己截流后,连教中的档案都没有了痕迹。” “就连我们现在查,都查不到。” 木林远不说话,脸色沉重。 “而我这些年,自以为大权在握,乾坤独掌……” 印神宫轻轻叹息:“现在教内局势,有点晦涩不明,甚至有些当年的老兄弟,现在谈起任中原,也开始有些异样。” “老木,我印神宫若是再不做准备,恐怕那一天曝尸荒野,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印神宫此生修为,就算再得几次神恩眷顾,将来最高位置,也就是在总舵做一个堂主,坛主。但那样,手中力量反而小了,倒不如在外做教主,起码是一方诸侯。” 印神宫轻轻道:“而夜魔不一样,给他一百年时间,修为就能到我这一步,未来在什么高位,就很难说了,或许二三百年之后……” “而且夜魔身上,自带气运,自从他出现之后,对于本教气运,有加成;打压三教种子,看似寻常,但是与本教新败一场相连,就显得巧合。正好扳回颓势。” 印神宫深沉道:“老木,这不是咱心里魔障了,而是气运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但却不可不信。” “而且这一次,任中原的反叛,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夜魔提醒的。” “夜魔提醒的?”木林远大吃一惊。 “是。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提醒我了,但是提醒了就是提醒了,越发让我感觉,此子身上有莫名气运存在。” 印神宫舒了口气,道:“老木,到了伱我这等地步,应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木林远点点头。 一脸的凝重。 天意这种事情,一般的小年轻是不信的,但是,江湖越老,经历的事情越多,就会发现,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有很多巧合,十分离奇。 比如有人在重伤之后,偏偏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家,而这仇家向来实力落后他太多,却偏偏死在对方手下。 比如有人重伤后在荒山大泽中遇险,十死无生的境地却获救了。 比如有些事,按照常理打破脑袋也轮不到你,但是却偏偏贵人赏识了。而自己与贵人素不相识。 更比如拦阻了自己数十年牢不可破的功法关隘,在某一早上骤然有所悟霍然洞开…… 诸如此类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就相信一些。 如木林远印神宫这等登上武道云端的人物,经历的事情之多,难以想象,无数的寻常武者一辈子都难以经历一次的事情在他们身上也发生不少。 对于‘天意安排’或者半信半疑,但是对于‘人身气运’的说法,却是深信不疑。 而且这一点,真实存在。 “对于我们各教互相算计的事情,其实总教是很不满的。” 印神宫淡淡道:“总教总是认为,若是我们不是这样互相扯后腿,互相恶性竞争,恐怕早就统一了大陆。嘿嘿,这种认知,简直是身居高位的无稽之谈。” 木林远也是呵呵一笑:“只有等他们到了咱们的位置上,才会知道,不争就是死。” “是的。你不踩别人,别人就踩你上位。这么多年里,咱们一心教在这上面吃了多少亏?夜魔天神三圣光明,明里暗里的卖掉我们多少人?都特么拎着我们的人头去晋升。” “再说,守护者那边难道就不互相踩了?为了职位,为了利益,为了修为,互相之间打的血流滚滚的不同样有的是?” 印神宫冷笑一声:“人间本是大斗场啊。” “而夜魔我看中他的,就是他的毒!和独!你看出来了么?因为他是我们一心教挖出来的人,所以他的心思,全在一心教上;对其他的教派,一样的心狠手辣。只要他自己和一心教好,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在乎,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让他从起步开始,就断了其他教派的助力,以及未来的挖墙脚得可能。顺便打压其他教派,铁杆一条的跟着咱们走,不会有什么二心。除了在一心教拼命,甚至无路可走,才是主要的培养方向。” “至于我们,想要在以后还能前进一步的话……” 印神宫转头看着木林远:“老木,只要夜魔在突破先天大宗师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修为进步和增长速度,恐怕未来,对你我还有莫大助益。这可是咱们自幼培养的人!” “所以,现在我只是在看,也给一些修炼的帮助,但是等他突破大宗师之后,还能如现在这般突飞猛进的话……到那个时候,才是我真正支持的时候。但到时候,只是五灵蛊制衡可是远远不够。” 木林远脸上震撼之色毫不掩饰:“原来……教主是这个心思?” “只是未雨绸缪而已。现在,一切都还算不上,只看这小家伙成长到哪一步了。如果他突破大宗师之后反而变得平平无奇……那他在我这里,也就到此为止。” “恰好看到人才,顺手布置一下,未来是否能做大用,谁能说得准?不过夜魔这几次无意中影响本教气运,让本座多想了一步。” 第五十七章 你居然遇到过鬼? 木林远深深感觉到了赞同。 “是的,可以影响气运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一大人才。这样的人才,要么就尽快毁掉,要么就收做己用。” “那是当然。” 印神宫道:“夜魔未来也要加强监控的,若是有二心,对我们绝不是好事。就需要最快速度除掉!” 木林远道:“夜魔嘛,暂时来说,没发现有这等迹象。教主大可以放心便是。” “哼,不放心能这么纵容他?” 印神宫淡淡道:“你道孙元这家伙为什么对夜魔这个徒弟比亲儿子还好?嘿嘿,因为儿子不争气,哪怕争气,未来如何,也很难说。就算不管他这个老子,也是平常事。” “但是夜魔这个弟子不同啊。他一手挖掘并且提起来的。宠溺他帮助他修炼,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孙元也是走的同样的路。那就是让夜魔变得更狠辣一些,更独一些。” “这样在未来,同样也只有不多的路可以选。而这些路,都是孙元所希望看到的。” “也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孙元知道他自己再怎么努力,成就也就这样了。他也同样明白,儿子争气,可保三代安稳。但是徒儿争气,却可以保永久。如果徒儿争气,家族这边还不拖后腿的话……真要到了夜魔冲上总教的时候,孙元的孙家,在咱们唯我正教范围内,那便是一大巨擘。” 印神宫嘴角露出来一丝微笑,缓缓道:“你懂得。” 木林远想着印神宫的长远规划,越想越感觉,这事儿似乎真的有苗头。 不由酸溜溜的说道:“孙元这個老东西,倒是真的有福气。” 印神宫淡淡道:“难道你便没有?当初夜魔入教洗礼,咱们可都是见证人,而且,还都有半师的情义的。” 木林远身子猛一震:“难道教主当初就想到了这点?教主高瞻远瞩,属下委实是拍马难及!” 印神宫当时自然是没有想这么长远的。 实际上这是方彻不断的舔,再加上自身价值的不断体现之后,才慢慢滋生出来的念头。 但是他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啥也没想过。于是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缓缓道:“不错!” 木林远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这件事,却不能让夜魔知道。” 印神宫扬了扬手中的通讯玉,笑道:“这小子现在正拼命的巴结我呢。” 木林远顿时哈哈大笑:“且让他多巴结几年。” 印神宫也笑了笑:“且看他能不能,成长为我的棋子。达到我要求的那种资格。” 他含有深意的看着木林远,轻声道:“老木,夜魔不得暴露。我指的是,在咱们这边,不要暴露。” “迄今为止,咱们一心教内,只有六个人知道夜魔的身份,我希望这个数字不要再扩大。” “我明白。” “因为他现在在守护者那边,等于已经暴露了。换言之……他在那边的道路,从一开始苏家的那件事开始,就已经算是走绝了。所以在这方面不用担心,呵呵。” 印神宫笑的极有深意。 木林远轻声道:“教主高明。” “他要真的到了先天大宗师还能让我们眼前一亮的话,老木,我可能会劳烦你去注意这小家伙。” 印神宫道。 “是!一定不负教主所望!” 木林远大喜。 木林远这些年最焦虑的就是后继无人,儿子孙子都早早的死了,现在的家族后人,都不成器。 如果有一天木林远战死,恐怕这个家族顷刻间就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但印神宫这句话,却等于是送了他家族一个未来。 如果夜魔真的在先天大宗师之后还能突飞猛进,那么…… 届时木林远携当初的引荐之功,半师之谊,再有后来的保驾护航,那么夜魔登上高位的时候,能不投桃报李? 最起码来说,到那时候谁想动一动木家,都得想想夜魔的反应吧? 而这个机会,掌握在印神宫手里。 他想让谁去,谁就能去。 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前提是,如果印神宫所说的能成真的话。 木林远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天蜈神欣赏者。 自古至今两人。 一是总教主,二是首座。 首座如今是云端兵器谱第一高手! 那么,夜魔呢? …… 方彻现在已经看到了印神宫的回复,奖励五十积分。 算了算,貌似我现在在一心教的积分,差不多七百多了?具体七百几来着? 我突破宗师了,就奖励点积分? 方彻有点不满意。 于是再发一条消息:“教主,我想立功。为镇守者立功。” 另一边。 印神宫啪的一声将通讯玉扔在地上,骂骂咧咧:“还想立功,居然还是给镇守者立功!难道要本教主亲手将教中弟子交给你去立功不成?简直恃宠而骄!” “教主,起码这小子没有瞒着咱们啊,这家伙的心眼儿,倒是不少,但是基本一目了然。” 木林远道。 “可控性自然有,但是也不能予取予求!” 印神宫森然道。 木林远一脸姨母笑:“教主,要不交几个出去也无所谓。” 印神宫瞪眼看着这个立即就叛变了立场的家伙,没好气道:“不行!” 想了想,道:“那边还有没有三圣教天神教或者夜魔教的小据点什么的?反正他已经干了不少这活儿了,干脆让他在这几条路上再走绝一些。” 木林远精神一振:“我立即亲自去查!” 态度十分积极的冲了出去。 …… 方彻发了两条嘚瑟的消息,以表明自己进步,以及充分发出那种‘少年人沉不住气有点成就就开始嘚瑟’的邀功请赏之后。 很识趣的就不再发消息。 因为他知道,印神宫或者对自己有点欣赏,但还没到那种纵容的地步。 这点分寸感要把握好。 哪怕明知道印神宫对自己到了纵容的地步,凡事也要适可而止。 接下来两天没事,方彻一有时间就去学分兑换典籍室。 但是完全放开的这些功法战技没有需要的,对于他来说很平常。 于是方彻这天提了大包水果,去了典籍室,找到了守着典籍楼的老头教习。 老家伙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水果,问方彻:“干啥?” 方彻赔笑:“连续来麻烦您几天,正好家里水果吃不完,给您老尝尝鲜。” 老头呵呵一笑,翻着白眼道:“早看到你这家伙这几天在查什么东西,这是没查到吧?想要来请教我老人家?” “是,是,您老慧眼如炬。”方彻连忙拍马屁。 “所以伱就买了这么多普通水果?”老头斜着眼。 “是,是。”方彻继续陪笑。 “就这?” 老头拿起个梨子在手中转了转,又扔回兜里:“你就拿这个来贿赂干部?” 方彻:“……” “自己找!” 老头很不客气,却将水果都收下了,然后道:“滚!” “……” 方彻脸都扭曲了。 于是没办法再去掏口袋:“我这还有……” “你等等!” 老头道:“你先告诉我,你要找什么?” “我想找找,有没有魂体修炼的法门……” 方彻道:“就是肉体被杀了,但是灵魂无损的那种……” 老头皱起了眉头,道:“你这话说的简直是无稽之谈,人的身体与魂魄,乃是完全相关的,想要做到肉体死亡,而灵魂不灭,完全没有可能。或许武神级能有这种情况,但那是因为老子没了解那个境界,所以才说可能。但是老子认为到了武神也不可能!” “魂魄是什么?魂魄和肉体又是什么关系?嗯?你不懂?你的教习是谁?怎么教的学生?!” 老头发火了:“一加一等于二,明白?人就是那个二!明白?去掉一个一,二就不存在了,你明白?!” “二不存在了,但不是还有俩一?” 方彻不解道:“我找的就是二不存在后,还剩下的其中一个一啊。” 老头大怒:“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这小子莫非是来消遣老子?” 他气咻咻的道:“回去叫你教习来,老子要问问他,怎么教出你来的!” 方彻被训的头上疙瘩直冒:“晚辈明白明白,您老教训的是。您说的有道理,不用叫教习了。” 但看到老头这坚决态度,不由心中也是奇怪。 按照这样来看,魂魄应该是当场消散不会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么金角蛟当时逃进水潭,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的。 然后更是六百年后,再次遇到的,这难道有假? 老头现在也在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看到他沉思的样子,老头突然也是沉思了起来。 良久后,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头捻着胡子立即顿住。 他凑过来到方彻脸前,眼睛死死的看着方彻的眼睛:“你……是不是遇到过?” 方彻镇定点头:“是,遇到过。” 老头目光灯泡一般的亮起来,顿时站起,一脸兴奋:“你真的遇到过!是什么妖兽的?” “你怎么知道是妖兽的?” 方彻都愣了。 “因为只有妖兽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有些天赋异禀妖兽的灵魄,因为修炼的关系,是在内丹里的。只要死的时候内丹不破,灵魄就可以存在一段时间,但是再高级的妖兽,在肉身死亡之后,只凭着灵魄也活不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附近有养阴之地!” “比如乱葬岗;比如通幽之泉!” “但你要注意,这种叫做灵魄,不叫做灵魂。灵魂是人的,灵魄是妖兽的,懂了么?” 老头整个人都精神了,看着方彻的眼神,如同看到了宝藏:“特么的,你居然遇到过鬼!” ………… 【求推荐票,月票。】 第五十八章 您值得这世上最好的酒 鬼! 方彻一头黑线。 你刚才分明说过没有的。 还一个劲儿吹胡子瞪眼睛要找我教习的麻烦。 现在可倒好。 居然一口一个鬼。 “可是您刚才说没有……”方彻有点委屈。 “废话,人和妖兽能一样?” 老头怒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么?再说妖兽也不多啊,几十万年都未必能见一个。” “呃。” 老头哼了一声,道:“这么跟你说吧,人乃是天地之间第一灵物,懂么?神魂体融为一体,存则全有,殒则全无。所谓神魂力量,在高深修者死亡后,或者会有神体存在很短时间被人看到,但是绝对不会长久存在。” “便如是天地之间一缕风,你将空间禁锢后,吹过你禁锢的空间的这一缕风自然被你禁锢在里面,但是,那还是风么?” 老头道:“这样说,伱明白了么?” “明白了。” “人死亡后,灵魂化作一种力量或者一种气场,融化于天地之间。而有一些灵魂力量,在这個人死亡的时候,附近有阴气很重的乱葬岗或者通幽泉的时候,会以纯力场的形势依附过去,但是绝不会有意识。” “而这种妖兽灵魄的最佳滋养,便是这些力场,或者说气场。”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地方死的人或者灵兽妖兽太多导致灵魂力量浓郁,或者接触地底一些禁忌之地的洞口,能散发类似于幽魂的力量,让这些单独存在的灵魄,可以吸收养分,从而存在,并且壮大。” “但这种情况太难得了,一万年未必有一个。必须要是妖兽,必须达到一定级别,必须死的很巧,地方附近就有个这种地方,然后还必须毫无损伤的逃进去,然后还不能是小乱葬岗,几天就吸收没了……” “可遇而不可求啊!” 方彻默默点头。 金角蛟灵魄居然这么值钱? 这真是前世今生都想不到的。 “不过……” 老头神色有些窘迫,咳嗽两声,道:“我之前跟你所说的魂魄不单存之说,仅限于尊主级别之下……至于以上,神圣级别,会不会存在,这个……老夫不知。老夫本人认为没有,但你也别被老夫误导了以为全然木有。” 方彻嘴角抽搐起来:您这说的…… “因为这妖兽灵魄,其实也只是传说,咳,但是比人的传说多……没想到真的有!” 老头越说越是兴奋,一把抓住方彻:“你从哪找到的?在哪?带我去看看!这种东西,就是鬼啊,这特么……这么多年了,谁真正见过鬼?老夫很有兴趣!” “……” 方彻有点头晕,举手道:“老师,您慢点……这东西我虽然见过,但我不能告诉您啊。” “说的也是,换成是我也不会告诉你。” 老头倒是很理解,道:“所以你要找那种功法,是为了这个灵魄?” “是。那种功法……” “没有!” 老头老神在在的道。 “……” 方彻差点吐血。 说的这么内行,最后来一句没有。 “也不可能有!” 老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天下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 “为什么?” “为什么?你特么是个武者你还有脸问为什么?那种功法活人能创造出来么?简直混账!人家都死了成了鬼了,你还要人家给你写本书?” 老头点着方彻的脑袋,很用力:“你这里面,装的是屎吗?” 方彻喃喃:“那传说中的鬼修……” “你特么还知道是传说!” 老头吹胡子:“传说有几个是真的!” 方彻乖乖受训,虚心请教:“那这种东西,应该怎么进步?” “不用怎么,只要多找几个乱葬岗,通幽泉之类的地方,它们自己就能壮大。” 老头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道:“你跟这个妖兽魂魄接触过,又来寻找功法,你收服了?” “没有。” 方彻道:“收服了我就不会在这了。” “我看你也没那个本事。这种幽魂,存在于它成长的地方还能活下去,要是被你带出来,没两天就要在烈日下消散。” 老头撇着嘴道:“除非你有一把神性兵器,可以让它存身。每天晚上,放它自行出去寻找丧葬之地吸收,否则,没有半点可能。” “哎!” 方彻愁眉苦脸:“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神性兵器,哪里还用得着找这种虚无缥缈的功法。” “嘿嘿。” 老头沉吟了许久,道:“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收为己用,我倒是可以建议你,去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什么地方?” 老头凝眉思索,后道:“十斤一坛,二十年以上的铁血台,两坛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老头又犹豫了起来。 半晌拿不定注意,喃喃自语道:“你能发现那东西,那东西还能愿意跟你走,这就是一份机缘……而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一般遇到这种机缘的人,都是具备大气运的人……” 他念叨着:“机缘,是机遇,也是风险。就看你的气运,能不能抗得过的你的风险。是这个意思吧?” 方彻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只能等待。 半晌后,老头才神思沉重的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没把握就不要去。要去的话,也要在那种凡事都特别顺,已经到了心想事成那种地步的时候,才能去。” “因为那种时候,是你自身气运最浓厚的时候,往往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老头严肃道:“别笑!这不是迷信和荒谬。而是事实!” 方彻:我没笑啊…… “那地方在万灵之森,在接近中心点的地方有一座矮山,叫金顶之山。很好找,远远看去整个山顶是黄金的颜色,闪耀发光,凑近了之后反而平平无奇。” “神性金属,在那个附近最多。” “因为那座山,整座山就是一个天地磁场,但凡有天外飞石落下,基本都是落在那里;在大陆上这样的地方还有几个,但是距离最近的就是那边。”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兵器榜上的云端强者过去逛逛。运气好的,就能遇到神性金属。” “但是那边很危险,实力不到过去很容易死于非命。所以,那种地方,咱们白云武院,也只能在某时候,大佬带队,聚集高手前去才行。” “但每次都是一无所获。” “而老夫……就是在某次去的时候遭遇厄运……以后只能在这典籍室看书。” 老头儿声音有些苍凉。 方彻心头震动。 如此大队高手,遭遇厄运,那是何等严重?既然是遭遇那样的厄运,但白云武院却没听说过巨大减员事情。 那么……肯定是有人顶住了。谁顶住的? 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一凛。 看来这老头之前,也是一位风云人物啊。 “地方是告诉你了,你去不去,什么时候去,跟你的教习去商量。酒呢,也不用现在给我,回来再给我,也不迟。” “你走吧。” 老头儿脸上带着无限的落寞,眼神中,有回忆。 似乎想起了当年的风云岁月。 那种缅怀与颓唐。 “走吧,怎么还不走?!” 老头突然怒骂起来。 然后抬头准备驱赶,却赫然发现,方彻已经不见了。 原来已经走了! 老头顿时大怒:“特么的!又是个没良心的!” 恨恨的转身,蹒跚的坐在了圈椅上,喃喃道:“居然得到消息就立即没影了,没一个好东西!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气咻咻的闭上眼睛。 再也不看了。 过了好大一会,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老头闭着眼睛怒道:“什么人?滚!今天关门了!”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老师。” 居然是刚才那小子。 老头气不打一处来,睁眼就站起来,准备发飙。 却一眼看到方彻的两只手里,各提着一个大兜,里面,赫然是酒坛子。 足足十坛子酒。 “那个店里就这些了。” 方彻道:“老师先喝着,喝完了再说。” 老头强行镇定,道:“老夫指点你去送死,你为何要买这么多酒来?” “这是我的机缘。” 方彻将酒放下,道:“与老师相见,也是我的机缘。而且未必是送死,反正我现在修为低微,也不会去冒险,但机缘既然存在,便一切只等将来再说。” “但现在,不妨碍,我请老师一醉。” “老师我先告辞了,您也早点休息。” 老头喃喃道:“酒太多了,我只要两坛。” 方彻躬身行礼,转身而去,走到门口,轻声道:“这么多年白云武院从未传出有教习陨落,这是一个奇迹。今日才知道,既然是奇迹,那就有奇迹的缔造者。而那些缔造者,承担了一切。” “老师你就是缔造奇迹的人。” “您值得这个世上最好的酒。” 方彻消失在门口。 珠串门帘子落下来,哗哗的发出声音,晃来晃去。 老头呆呆的站着。 良久不动。 只感觉喉咙被噎住了,想咳嗽都咳嗽不出来。 心头一阵阵的发热。 等反应过来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帘已经停止了晃动。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抚摸着酒坛子,片刻后才骂道:“臭小子!存心来扰乱老子心绪!” 口中在骂,嘴角微笑,眼圈却红了。 ………… 【媳妇跟丈母娘吵架了,我很兴奋;于是暗戳戳的拱了两句火,结果被发现了,被骂。现在娘俩去逛街了,把我自己撇了,而且上午和晚上不给做饭了……于是我早早的打扫了一遍沙发……】 第五十九章 没机会出手 方彻也没有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之前暴飞雨说在万灵之森,然后被厉长空打断。 万灵之森那么大,到哪找去。 但是方彻同样明白,有厉长空那句话之后,自己再想要找暴飞雨问出啥,那是绝对绝对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他只能来查典籍。 想不到一个典籍室的老头,居然是如此的博学渊源。 这真是意外之喜。 起码,是真的有了目标了。 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散修,修炼什么的,倒是熟练,但各种知识只是零零散散的。 天天拎着脑袋在江湖上玩命,顶多互相吹嘘一些奇闻异事,哪有什么系统的学习机会? 进入白云武院之后,才知道关于武学,关于世界,关于很多传说……等等所有,简直是浩渺如烟海。 自己前世那点知识量,早已经被冲得支离破碎。 比如金角蛟,自己前世就想到了利用,但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这种东西,不是说有了就能用的。 你不给人家一个栖身场所,是做不到的。 但这种东西,却是旷世难求。 方彻有些庆幸,幸亏当时没有将金角蛟直接带出来,否则现在,已经消失了。 神性金属现在知道了在什么地方可能有,但是方彻绝不会冲动。 以现在的修为去寻找,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每天的修炼,便如定式,血灵七剑,已经全部掌握,飞天刀法,滚瓜烂熟,神猿掏心十三式同样是熟稔于心。 冰澈灵台已经第一层入门完成,并根据武院和一心教的神识类丹药,催到了中期。 而幻骨易形,则是比较困难,目前第一重只是刚刚入门。 燃血术,现在已经学会了。 但无量真经,依然只是入门阶段。 连第一重都没到。 每天鲸吞海吸灵气,似乎是都填进了无底洞。 刀枪剑戟,都在修炼,各种战法,也都在慢慢熟悉。 各种基础技法,已经开始慢慢趋于熟练。 但是目前来说,他修炼最深的是枪,每天晚上抱着枪交流感情。 “感应每一寸本命兵器的材质,熟悉自己兵器任何一点构造。不管你的本命兵器如何没有回应,先培养你自己对于本命兵器的亲切感。只有看到自己的兵器就本能感觉它有血有肉,可以交流、可以托付的那种亲切之后,你的兵器才有可能回应你。” 方彻是知道这個道理的。 一把刀,如果你只是将它当做冷冰冰的刀,那么它永远是冷冰冰的刀;但若是伱将它当做自己的伙伴,天长日久之下,自然而然会有神奇的感应。 哪怕是自我催眠,但是自己使用的时候,也与别人使用不同。 方彻现在的枪只是凡铁精钢。 但不妨碍他慢慢的寻找感觉,也不妨碍真心的喜欢。 然后是武院的各种传授,教习们的各种指导,每一种,方彻都感觉受益匪浅。 夜晚。 停止修炼,将元灵之气缓缓纳入丹田。 方彻轻轻一吐,一股白练长龙一般吐出。只吐到三丈之外,还是绵绵密密。 体内经脉震动,一处关隘,霍然洞开。 浑身修为,潮水般涌入,瞬间游走,绕遍全身,回归丹田。 “武宗第二重突破了。” 感受着刚刚突破的那种感觉,血气在经脉中如长江大河一般流动的滔滔不绝感觉。 方彻十分享受。 武者最享受的时刻,就是这一刻。 任何阶位刚刚突破的一瞬间。 最为惊喜。那种新奇感,力量感,心头冲起的无敌的信心,都源自这一刻。 只可惜这种突破感,最多在半刻钟后,就能习以为常。 正要休息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大对劲。 现在已经是夏末秋初。 方彻在院子里四周靠近院墙的地方,以及房屋前后左右,都种了草。 并没有任何打理。 所以一般这种时候,秋虫鸣唱声音都是此起彼伏,各种蟋蟀,千足,等虫子,夜晚在草丛中,是十分活跃的。 老江湖们都知道:每天晚上在这种和谐自然的声音中休息,是最安全的。 所以这也是方彻刻意的安排。 但是现在,方彻清晰感觉到,这虫鸣蝉唱的声音,有点不大协调。 貌似后院左边,没有什么动静? 也就是说,其他几个方向都正常,唯有这边……万籁俱寂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敌人来了! 这些胆小的秋虫,唯有在被打搅的时候,才会消失声音。 方彻立即飞速拿出噬魂香点燃,然后吹灭了灯,上了床,噗的一声将鞋子扔在地上的同时,把被子掀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人偶躺下去的同时。 方彻进入床边暗格。 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将点燃的噬魂香放在床下。 这一次,噬魂香两头都点燃了,药力瞬间就弥漫房间。 …… 后院,两人异常小心的伏在墙头。 看着已经万籁俱寂的院中房屋,眼中全是谨慎。 正在互相传音。 “上次他们三个失手,据说是方彻的师父正好在。这一次,总不在了吧?” “已经查看了两天,进进出出,就只有方彻和他的侍女。并没有别人,应该不在了。” 两人传音交谈,进一步确定。 两人都是火氏家族的人。 火氏家族万万没有想到,来暗杀区区一个一年级武院学生,居然搭上了三位武道宗师! 死于非命! 而火初燃现在已经是疯了。 方彻不死,寝食难安! 而火氏家族却已经遭到了白云武院的警告,各种道歉不说,还付出了一大笔财物,并且做出了保证。 所以这第二次行动,本是有些不情愿的。 若是再被发现,那就不是一点赔偿所能了结的了。 所以这一次,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所以干脆出动先天大宗师,两位。 雷霆万钧。 方彻必须死! 踩点两天,确定了,这边的确是只有方彻和一个小侍女。 现在临近动手,两人再次再三确定。 “一起!杀了人赶紧走!” 然后,动手。 嗖! …… 凌晨时分。 钱三江一脸悲催的给印神宫发消息。 “启禀教主,火家再次派来两个先天宗师暗杀夜魔,夜魔用毒毒死了他们,再次割下脑袋……属下依然没有机会出手。” 这一次印神宫回话了:“还是毒?” “还是毒。” “火家多少高手?” “八级家族,五位先天大宗师,十二位普通武宗,据说还有个将级老祖宗,但是从未出现。” 印神宫考虑了一下,回复:“那火家应该不会在做什么,接下来,恐怕就是三圣教了。你注意一些。” “属下明白。” 印神宫放下通讯玉,对木林远道:“三圣教和天神教估计都快要行动了;夜魔需要的立功,估计就快到了。” 木林远道:“只望钱三江能谨慎些,别出了漏子。” “应该不会,夜魔不过一个后天宗师阶位,那两教就算出手,最多也就是出动将级。钱三江一个皇级在那边护法若是还出了问题,那也不用说啥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教主说的是。” “看来不用咱们给他安排了,他自己招惹来的,足够他建功立业了。”印神宫似笑非笑。 “哈哈哈……” 木林远忍不住大笑。 的确是这样,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木林远毫不怀疑三圣教和天神教会出动高层来杀方彻。 “这小子真特么能作啊。也是真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啊。” 木林远感叹。 印神宫都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道:“老木,你发现了么,这小子,是真心的凶残。起码,就连本座在他这个阶段,都做不到这么阴狠毒辣!” 木林远笑了笑道:“教主,您还真别说,若是这样的人是敌人的话,老夫绝对会寝食难安,哪怕是亲自以皇级身份以大欺小出手,也要尽早斩草除根。” “太可怕了。不过,幸亏这小子不是敌人。” 木林远眯着眼睛笑笑:“但是站在是自己人的角度,却感觉……真牛逼。” 印神宫哼了哼:“你就为他说好话吧。” 说着,若有所思的道:“不过这种行径,真的不是镇守者那帮人的作风。” 木林远蓦然感觉一阵悚然:“教主,难道你还怀疑他……” 印神宫微笑:“现在基本确定了不是。老木,夜魔自然是我们一手挖掘的人,但是,进入了武院也要防止被对方策反将计就计,虽然他体内有五灵蛊,被将计就计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总要考虑。” 他拍拍木林远的肩膀,道:“不过我也只是防着一个万一,并没有真的怀疑。若不然,这小子哪里还有命在?” 木林远只感觉惊魂初定的点点头,有道理。 以教主的脾气,一丝丝怀疑也会杀人的。 应该只是想了一下可能性罢了。 …… 第二日。 刘教习正在十一班上课的时候,听到敲门声,顿时心中感觉不妙。 门开了。 正是方彻站在门口。 手里如上次一般,拎着一个包袱。 包袱下面,还在流着血水。 滴答,滴答…… 地上瞬间一滩,腥气扑鼻。 “我特么……” 刘教习刹那间就头痛起来。 本能的转头看着火初燃。 全班同学一起,同一个反应:纷纷转头,看着火初燃。 火初燃脸色煞白。 嘴唇都有些颤抖。 他不自觉的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方彻,声音嘶哑的问道:“你……你的师父还在这里?” ………… 【明日周一,三更。0.02、11.30、17.30】 第六十章 开除 班上众人一听火初燃这句话,顿时心中雪亮。 简直是不打自招。 但是大家也清楚,既然方彻找上门来,火初燃抵赖也是没用。 “火初燃!” 刘教习脸都紫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任是谁,被自己学生这么出尔反尔的打耳光,脸上也挂不住。 更何况这事儿调停之后,自己还去喝了人家方彻的感谢酒。 结果酒刚喝完,自己学生又去暗杀人家去了。 而且,又双叒叕……被人家当场斩杀,抓了现行! 这还有什么话可说? 方彻寒着脸,先是向刘教习鞠了一躬:“老师,学生又要得罪了。” “哎!” 刘教习长长的叹息一声,心累的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方彻走进来。 当啷两声,两个家族令牌,扔在了火初燃面前。 轻声道:“火初燃,我貌似记得,上一次武院为咱俩调停,你也答应了的,不再针对我的。事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是也不是?” 火初燃深吸一口气,讥讽的看着他,道:“不错,我答应过。” 方彻继续问道:“自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来招惹你吧?” “不错,你没来。” 火初燃咬着牙,缓缓问道:“但是你之前做的,还不够么?” “那你为何答应?” 方彻问道。 “死的人是我家的!”火初燃火山爆发一般吼道:“不是你家的!” “原来如此。” 方彻点点头,噗噗两声,将两个人头扔在地上,指着问道:“这一次,依然是伱家的吧?看看这两张脸,你认识不认识?亲切不亲切?” “是我家的!”火初燃两眼通红。 他知道抵赖没什么意义。 身份令牌,血符牵连,伪造不了。 “这一次没成,你们家是不是还要继续?” 方彻冷静的问道。 火初燃狠狠地看着他,目光喷火:“方彻,你以为呢?换成你们家,死了这么多人,就白死了不成?” “那当然是不成的,所以你还要继续。” 方彻点头。 道:“那我今天打你,可以打的舒服些。” 他转头道:“教习,我今天可以杀人吗?” 全班学生,同时瞳孔收缩。 刘教习满脸黑炭一般,道:“不可!学生武斗,无论如何,不允许发生人命!不允许破坏本源,造成残疾!这是白云武院铁律。” 刘教习说完,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火初燃如此几次三番刺杀同学,在白云武院是不可能待下去了。 任何武院,也不可能留着这样的学生。被开除,已经是注定的。 所以他叹口气:一个天才就等于陨落了。 也松口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听到刘教习的话,方彻也是很遗憾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了!” 骤然如旋风一般的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火初燃大吼一声,如一团火焰一般迎面冲来。 轰的一声! 两人狂猛的撞在一起,但只是一瞬间,火初燃就惨叫一声,破麻袋一般摔了出去。 方彻突破武宗,两人已经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线上。 火初燃纵然拼命,也已经无济于事。 随即方彻黑袍一闪,就已经冲了上去。 一拳! 所有人清晰的看到,火初燃刚刚治好的挺拔鼻子,在这一拳之下完整的塌了下去。 火初燃踉跄后退。 一边后退,口中鼻子里,鲜血喷泉一般的喷出来。 随即黑袍一闪,一个白皙的拳头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砰! 火初燃惨叫一声撞破窗子,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方彻飞身而出,拳打脚踢。 整个过程,一直到火初燃被打成烂泥一般,没有任何人阻拦! 最后一脚。 轰的一声,火初燃被踢出去十三丈。 撞在树上,又弹回来。 方彻呸了一声,道:“杂种!再回去哭诉,让你家派人来杀我吧!若不派人,你就是狗娘养的!” “老子还没杀够!杀你们火家的人,老子格外过瘾!” 方彻说道。 …… 白云武院全体高层大怒! 火初燃的事情,上一次刺杀就已经犯了忌讳。 没想到在武院经过调停之后,居然还是屡教不改,再次派人刺杀同学!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云武院经过研究,一致决定:将火初燃开除武院。 同时,勒令火氏家族道歉,赔偿! 传讯火氏家族所在的镇守大殿,建议对于火氏家族进行降级处理! 责令火初燃,伤势稍有好转,立即出武院! 毕竟方彻将人家打的太厉害了。 ……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我把火初燃打的被武院开除了。” 方彻立即报喜。 这句话有点语病。 但是方彻刻意为之。 把少年人那种‘我又为你立功了’的兴奋,表达的淋漓尽致。 我又为教主做事情了,我很兴奋,所以我有点兴奋的说不清楚话了。 印神宫接到消息,很是有点哭笑不得。 回了一句:“文字水平还需提高。” “遵令,教主的意思是属下这就去攻读诗书……吗?” “滚!” “好勒!” 夜魔没动静了。 印神宫那边倒是哈哈大笑一番:“二货!你还有点脑子!居然还攻读诗书……攻读你个脑瓜子装大粪!我塞你一脑袋!” 木林远:“教主,看来夜魔又惹你生气了?” 印神宫随手递过来:“你瞧瞧,这傻子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说一句文字不通顺,他居然要去攻读诗书……” 木林远看完,哈哈大笑,半晌不停,道:“的确是个活宝!” “但这样一来,三圣教和天神教的种子,就都被清出来了。等于是破坏了他们的一步深棋,那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估计行动也就快了。” 印神宫道。 “若是真的将他们的人,送给夜魔当做功绩的话……教主还是要做做工作,万一有一天被告上去,也是一个麻烦。” 木林远提醒。 “呵呵,有什么麻烦?他们派人来刺杀我们的种子棋子,还不允许咱们反杀?这是什么道理?!” 印神宫不屑一顾。 木林远连连称是。 心道,要不是你的种子选手先去干人家,能出来这种事? 你先动的手,你还有理了? 印神宫看着木林远的脸,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这老小子在想什么,但是咱们的夜魔可是没暴露!谁也不知道夜魔身份,所以这在三圣和天神眼里,就是被守护者的天才干掉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木林远咳嗽一声,道:“若是有一天……夜魔暴露了呢?” 印神宫哼了一声,道:“到那时候时过境迁都不知道多久了,谁还为几个死人出头?你这老东西分明是给我添堵!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这里在这里,都清楚了……” 木林远急忙开始补救。 …… 方彻安生了两天。 因为他在想着,彻底摁死火初燃。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在没解决掉火初燃之前,他不会去惹万枝梅, 万一搞得两边都麻烦不能兼顾就不好了。 ‘现在任务,以发展自己实力为主要目的,顺便,将能发现的崽子们一个一个的全干掉。’ ‘如果不能做到干掉,那就还是以发展自己实力为主。’ 这就是方彻的淳朴思想。 而且他现在,也是与莫敢云等大家子弟一样,尽量不用丹药和天材地宝来提升自己。 只是默默的吃一些固本培元打基础的东西。只要有,统统填进去肚子。 有助于神识,神魂的,也统统填进肚子。 但是有助于修炼的,他就只吃武院的气血丹。其他的丹药,一概不吃。 甚至包括他得了冠军的那些丹药,有助于修为的,都给了夜梦。 甚至他还在不断用无量真经的灵力一遍遍的冲刷身体,一遍遍的挤压,将原本吃过的丹药,尽可能的将残渣都排出来。 固本培元,永远是任何时候都要注意的事情。 前世的方彻只知道一门心思往上冲修为,一直到了皇级冲不动,才知道自己已经耗尽了底蕴。 如今进入武院,有最最正统的修炼方式,有最正统的理论,还有千锤百炼为学生们把握修炼方向的教习们。 然后身边还有前世未曾接触过的那么多的大世家的传人做榜样。 早已经将观念全部改了过来。 两天后。 火初燃勉强能动,一瘸一拐,浑身缠着白布,脸上也被包着,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白云武院。 临走的时候,无人相送! 他浑身带着煞气,带着冲天的怨气,出了武院,只回头看了一眼。 白云武院的牌匾。 眼中却是强烈的憎恨。 转头,走了几步,拐角,却看到一个雄壮如山的身影。 莫敢云。 火初燃冷哼一声,偏头,就要从另一条路走。 莫敢云已经开口:“火初燃!” “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子看你不顺眼,特意前来送送你!” 莫敢云猛虎下山一样的冲上来,一拳就砸在火初燃脸上。 “杂碎!打不过人就暗杀!” “畜生!” “还这么看着我?不服?你还委屈了?!” 砰砰砰的捶打声音不绝。 良久后。 莫敢云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从火初燃头上迈过去,回了武院:“杂碎!也来刺杀我吧!不来你是狗娘养的!” ………… 【周一要推荐票和月票。】 第六十一章 教主啥也不知道 火初燃烂泥一般躺在地上,只剩下胸口微微起伏。 良久之后,他才撑着身体,爬到墙边,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嘴角不断流血。 但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方彻!” “莫敢云!” “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你们等着!” 他喃喃自语着,一步步往前挪。 唯有用这种如山如海的仇恨撑着,他才能有力量往前走,这已经是他的精神支撑。 走到下一个拐角处。 却感觉到有眼神充满了恶意的注视。 忍不住撑起来被打的肿胀的眼皮,往前看去。 只见面前一个瘦削的人影正看着自己,手中一把剑,明晃晃的。 这個人给人的感觉,也如同一把剑一般锐利。 身材削瘦,面无表情,一股孤僻的味道。 正是丁孑然。 “丁孑然?” 火初燃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也要来打我?” 丁孑然冷漠道:“很想打你,但你现在这么个鬼样子,我也懒得出手。等你好了,我必打伱!” 火初燃狠狠道:“有本事,你现在打我试试?” 丁孑然哼了一声,剑光一闪。 在火初燃胳膊上开了个洞,淡淡道:“既然你求我打你,但我就满足你一下。” 随即不等火初燃说话,就转身而去。 火初燃在后面恶毒诅咒:“你如此用尽心力拍方彻的马屁,又能怎样?做一个狗腿,难道就是你丁孑然最高的心愿?” 他嘶声大叫:“给方彻做狗,你这么光荣吗!” 丁孑然的身子在数十丈外顿了顿,随即不屑一顾的转头。 走进了武院。 对于火初燃,在刚开始入武院的时候,他还当做一个对手。但是现在,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更不屑任何解释。 火初燃一路走,一路愤怒的咒骂。 他并没有发现,在另一个路口。 秋云上,谢恭平等人都是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这几个人也是准备出来打火初燃的,但是看到这货已经被莫敢云打成这样,反而不想出手了。 “等他好点我再来打。” 白衣一闪,秋云上很失望的走了。 居然没有出手的机会。 “现在打跟打一团死肉似的,不过瘾。”谢恭平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我看见他都觉得恶心。” 阴暗处。 井双高的眼睛看着火初燃的脖子,心中在考虑。 “如果现在把他的脑袋一刀剁下来……合适不合适?” 想了想,貌似有亿点被发现的风险,恐怕会被武院处分。 “过几天来杀就没事儿了。” 井双高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也一闪而逝。 火初燃几次三番刺杀同门,引起了无数学生的愤怒。 大家在武院,天天比武切磋,有很多人互相看不顺眼,也都是通过切磋解决,在对战的时候发泄。 那些实力稍弱被揍的如果都跟火初燃似的……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是打火初燃的是我呢?遭遇那样的刺杀,我还会不会活着? 谁都不愿意有这样一个同学存在。 就像一条阴暗的毒蛇,太危险了。 这些人未必是想打或者想杀火初燃,但是……总想来看看。 若是实在讨厌,也不介意顺手打一顿。 …… “我要报仇!” “我要杀了方彻!莫敢云!丁孑然!” “一个都不能活着!” “尤其是方彻!” “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火初燃心中,恨如山高。 他艰难的走到一个客栈前,就再也走不动,直接扔出银子,在客栈住下,处理伤口。 然后他立即就发出了信号,火氏家族的人迅速向着这边集中。 “公子怎么这样了?” “出武院我们去接没接到,说让我们在北门等候,公子怎么从南门出来了?” 火初燃一阵哑然。 本来他是想从北门出的,但是想到从那边走,会远远的路过方彻所在的一班就恶心,所以临时改变主意走了南门。 没想到出来就被爆打。那意思是我要是走北门反而不用挨这几顿打? 这么一想,顿时心中翻江倒海的更加难受。 “杀!杀了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们!” 火初燃狠狠道。 “不能再动手了,公子。” “家族承受不起了。” 但火初燃根本不听,他的性格本来就残虐火爆,从出生就顺风顺水;结果进入武院之后,本想大展宏图,大发神威的,结果却被接二连三的暴打。 被羞辱到极致。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被方彻打疯了! 现在心里,除了杀念,再也没有别的念头。 听着家族高手不愿出手,火初燃顿时大怒道:“家族承受不起,那么教内的怒火,难道家族就承受得起?咱们这一次,可是没完成任务!” 众人哑口无言。 这话倒也有理。 火初燃道:“而且将后来的事情,也搞得无以为继了。我都被退学了,何谈什么在白云武院发展立功?万一教内怪罪下来,咱们火家就好受了吗?” “咱们已经死了五个人了,难道小叔他们就白死了不成?” “但是白云武院和镇守大殿现在在盯着我们火家,而且,家族已经被降级了……”火氏家族的高手劝解:“少主,咱们火家是不能再出手了。” “除非是教派出手。” “方彻现在乃是武院内第一天才。我们杀了他,也是为守护者除掉了一个未来的高手。等于是消除了未来的大敌,这也说的过去。” 火初燃道:“莫敢云也是如此。” 其他火家人吓了一跳:“少主,方彻也就罢了,莫敢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动!那是莫家的人,真心的惹不起……” “惹不起?!” 火初燃咬着牙,咯嘣咯嘣的,青筋直冒。 良久,忍气吞声道:“那就只杀方彻!” “但是现在方彻那边肯定有准备,包括白云武院也会注意,我们这边的力量,明显不够。” “咱们教派,在白云洲是有力量的!” 作为三圣教的种子天才,火初燃显然知道的比别人要多:“我来联系教派。” “……也好。” …… 晚上。 方彻回到家里,立即发消息问钱三江。 “钱师伯,火初燃跟踪了没有?” 钱三江被这一声钱师伯叫的浑身熨帖。 立即回复:“现在就在金声客栈住着。似乎正在联系三圣教的人。” “那就有劳钱师伯了,等他们联系的差不多,咱们直接上门立功。” 钱三江心领神会:“还是用你那个苏大哥的名号?” “那是自然。” 方彻输入消息:“必须要确保一点,就是火初燃不能跑掉,他必须死!” 钱三江:“你是担心他未来会成为后患?” 方彻回复:“火初燃资质,在白云武院新生里,足够排名前五;将来只要发展起来,便是不可限量,若是有一天知晓……恐怕你我都会面临他的报复,这种前途无量的天才,再加上三圣教的资源……师伯您懂得。” 钱三江立即悚然:“火初燃绝对死定了!你放心!” 当天,方彻舒舒服服的放心睡了一整夜。 当然,钱三江一夜没睡。 他几乎就是守在金声客栈楼顶,亲眼看着火初燃等人商议。 全程窃听。 凌晨时分。 火氏家族的人与三圣教的人开始转移,显然是感觉客栈不安全。 钱三江无声无息的尾随。 一直到了城边的一个庄子。 算是找到了老巢。 心中却是有点犹豫。 因为这边,并非是一个据点那么简单。 竟然是一个香堂。 而三圣教的组织架构,与一心教差不多,都是弟子,组长,队长,据点(往往是一个买卖场),然后是香堂,分舵,分堂,各坛。 若只是拔掉对方一个生意场的情报小据点,钱三江自己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直接干掉一个香堂……连钱三江都拿不定主意,会感觉有些过分了。 于是请示印神宫。 但印神宫直接没回消息。 这就有点那啥了。 钱三江等了一会没动静,心中拿不定主意,于是赶紧给木林远发消息。 “教主不回消息怎么回事?” 木林远回:“你傻了吧?教主啥也不知道!” 钱三江心领神会:“明白了,多谢木老大。” 于是清晨联系方彻:“已经完全查明。” 方彻关心的问:“咱们人手够用吗?” 钱三江于是紧急征召,将附近自己几个心腹调了过来。 并且完全保密。 “我们有任务,要拔掉镇守者的一个秘点。” 一共来了四人,都是帅级高手,闻听之后,人人都是斗志昂扬! 于是钱三江与方彻通消息:“已经到位。” 方彻回:“一起行动,不可走掉一个。行动完毕,让你的人立即撤走,然后你来说那句话。” 钱三江:“呃好。” 他这是连参与行动的人都要防备着啊。 根本就没打算让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知道完整内情! 然后却要独领功劳。 “够狠啊。” …… 火初燃等人商议完毕。 然后在庄子里,为火初燃疗养伤势。因为火初燃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参与对方彻的行动! “我要亲手宰了他!” 火初燃心中的恨已经到了一定地步。 “若不能亲眼看到,亲自下手干掉方彻,我死不瞑目!” 第六十二章 可惜了我的功勋 火初燃这边恨得心里都着火了。 “我要让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是我火初燃,把他踩在脚下,并且,一步一步地废掉他的修为,砸碎他的四肢,最终,结束他的生命!” “如不能亲手杀他,此仇难偿,此恨难消!” 火初燃这边在休养生息准备动手。 而钱三江这边也在准备动手。 但是就在上午时分。 钱三江蓦然发现天神教一位将级高手,带着四个先天宗师级高手,出现在视线中。 并且出现之后,第一时间就到了白云武院之外转了一圈。 重点查看了一下方彻的大院子。 “我曹!” 钱三江眼睛就直了。 很显然,天神教的报复来了。 而且目标就是方彻。 明面上的五个人,钱三江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是一个幌子,而真正的杀招,还不知道藏在哪里。 显然,天神教的防备对象,乃是镇守大殿还有白云武院。 “教主,天神教的人也来了!明面上是個将级,目标似乎也是夜魔。” 钱三江汇报。 印神宫依然没有回复。 似乎根本没看到。 于是,钱三江又明白了:恩,教主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去找方彻。 方彻皱了半天眉头:“那我得躲躲,不能同时开两面战线啊。” 钱三江深表赞同:“你自己小心。” 钱三江走了。 方彻愁眉不展。 天神教这个时候冒出来是他没想到的。 在慎重考虑之后,方彻还是决定不能独吞。独吞的话,展现出来的能调动的能量太大了。 我要低调。——方彻心里告诫自己。 夜梦端着一杯茶进来,就看到方彻在拿着一张纸条在长吁短叹,一脸愁容。 “公子,怎么了?” 夜梦很关心的问道。 “没事。” 方彻将纸条一翻,反着扣在桌上,淡淡道:“武学疑难。” 夜梦心中一动,低头告退。 随即方彻就叹口气,心事重重的出门。 连饭都没吃。 夜梦送了方彻出门,殷勤的问了晚上想吃什么,方彻不理,匆匆而去。 夜梦看着方彻背影消失,如常关上了大门。 立即进入了方彻的书房。 …… 当天下午。 陈入海与范天条就接到了消息。 天神教来了大鱼? 两人同时眼睛一亮,立即调动镇守大殿高手,然后去跟白云武院黄一凡联系,黄一凡也立即开始布置。 当天晚上子时。 无星无月。 天地之间黑漆漆的如同罩了一块黑色的大幕布。伸手不见五指。 暗夜中,随着一声响亮。 火光骤然冲起。 轰然一声巨震。 一场惨烈的战斗,即刻爆发。 包括陈入海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天神教居然派来了两位王者带队! 而且这两位王者,正是前几天灭门西门家族的两个人! 蛇王! 毒王! 冲进去之后,对方的一般教众一顿砍瓜切菜后,镇守大殿的人居然有好几人无声无息的中毒了。 这才知道里面居然有如此大鱼。 “蛇王和毒王!” 陈入海当机立断,立即大吼一声:“黄山长,还请帮忙!” 黄一凡一挥手,白云武院的八位教习一起出手。 瞬间压制战场。 以陈入海和范天条等人的实力,实际上也足够应付,但是,自身必有伤亡。二来,这两个魔头滑溜得很,而且极其擅长伪装,一旦被逃走就错过了机会。 而白云武院插手帮助,虽然分走了功勋,但却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两个魔头插上翅膀,也不可能脱身了。 而陈入海等人目标很明确:要活捉两个王级的魔头! 这一次的阵容强大到这种地步,完全已经形成了碾压态势,若是还不能做到活捉,未免也太无能。 果然,在一番鏖战之后,蛇王,毒王身负重伤,被范天条亲自出手重伤后活捉。 其他所有天神教高手,直接被杀死! 身份牌成了镇守者功勋。 战斗时间很短暂,但是惨烈程度,震撼程度,却是近年来城中少有。 无数人在梦中一惊而醒。 钱三江被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他这晚上在秘密注视天神教的动静,突然间镇守大殿和白云武院无数高手就冲了过来。 差点将钱三江也包在了里面。 眼看着一场惨烈厮杀,钱三江一开始还在疑惑:天神教这些人是怎么暴露的? 但是后来看到蛇王毒王,就顿时明白了:这俩二逼做了那么大的案子,居然还到白云洲来晃荡。 这么明显的目标,晃荡什么? 果然,被镇守者围剿了吧。 钱三江自然不会明白其实蛇王和毒王没有暴露,而是自己卖的。 看着下面的惨烈战斗,钱三江一动也没敢动。 想了想,还是给夜魔也发了个消息:“不用躲了,天神的人被镇守者发现了,已经被干掉了。” 方彻迅速回消息:“太棒了!三圣教的人呢?” 钱三江一片无语:“你还想着让三圣教的人也被干掉?想啥呢!人家三圣教可没暴露!” 方彻回复,充满了遗憾:“哎……怎么镇守大殿没有顺手把三圣教的人也干掉!哎呀,这些镇守者太没用了。” 钱三江差点乐出声。 特么你小子想什么美事呢。 于是回复:“天神教之所以暴露,乃是因为蛇王和毒王刚刚做了西门家族的大案子,身份敏感目标明显,所以镇守大殿对他两人目标明确,才能发现他们,人家三圣教向来隐秘,又没有暴露,怎么会被一锅端?至于三圣教那些还要靠我们自己。再说了,三圣教的人若是被镇守者抓了,那你到哪立功去?” 方彻顿时醒悟:“对,您说的对,三圣教的人可不能被抓!我得立功啊。哎哟,这么说的话,天神教的人可惜了,要是也给我立了功就好了。” 钱三江:“……滚!” 方彻嘿嘿一笑,收了通讯。 他这么一番操作之后,等于是洗脱了自身嫌疑:我若是内奸,就把三圣教的一起卖掉了。 如今只是天神教倒霉,那就不是我干的。 但钱三江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天神教一进城就暴露了,那肯定是他们自身出了问题啊,这种事还需要想么? 同理:三圣教人家就没暴露啊。 但方彻在结束了与钱三江通讯后,立即给印神宫发消息。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听钱三师父说,天神教来杀我,居然被白云武院的人杀光了,还抓了俩人。” 方彻又在汇报了,而且,内容很是幸灾乐祸:“白云武院现在对我很重视,我身边貌似安排了高手在保护我;天神教这一次,倒了大霉了。就是有点可惜功勋了。” “咱们联系我的话,也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武院高手抓到。属下这边,现在身边眼睛很多。” “教主万安,属下夜魔敬上。” …… “这尼玛这事儿闹的。” 印神宫那边,脑袋已经大了。 天神教这次出了纰漏了,这个消息印神宫在方彻汇报之前已经知道了。 但是天神教这一次,是因为自己一心教的夜魔出的纰漏。 而且两位王级的高手被活捉了。 这就很被动。 王级高手,在天神教虽然并不算绝对高层,但是,却也是地位不一样的。 牺牲可以接受,但是被抓活的,就不会接受。 因为王级高手,已经够资格知道教中很多机密了。 再说各教之间内斗可以,但是也要掌握好度;王级高手,已经触及了底线。 而且这一次跟夜魔关系还不大:是钱三江联系自己,说对方来了将级杀夜魔。印神宫一看区区将级,杀了也就杀了。 于是装聋作哑没有回话。 结果特么的里面居然有王级!这不扯呢么? 再说了,这俩人是二逼吗?白云洲是他们可以大摇大摆来的地方吗? 印神宫已经将钱三江狠狠的骂了一顿:你特娘情报通讯居然也吞吞吐吐,王级不说王级,只说将级,以后有什么事情还不被你害死?! 钱三江也冤枉却无法辩解。老子就只看到了一个将级,我特么怎么知道后面跟着王级? 但这话自己对自己说行,跟印神宫说那就是妥妥的自己找难受了。 现在,看着夜魔发过来的消息,感受着里面浓浓的幸灾乐祸,印神宫一阵阵的头疼。 这小王八蛋居然还在可惜功勋真是脑回路与众不同。 伱特么被针对了啊,现在出动王级来杀你,以后会出动啥? 你特么在阎王殿前徘徊了居然还在想着给镇守者立功! 真是不知死活。 随即印神宫就头痛起来。 现在夜魔的身份固然隐蔽了,但问题就在,以后天神和三圣都会出手。 而且越是失利,之后出动的高手级别就越高。 长久下去,要么夜魔迟早被干掉。 要么因为夜魔死的高手就越来越多。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因为两教不可能白吃这样的哑巴亏,而夜魔更加不可能束手待毙。 “这个问题也必须要解决了。” 印神宫揉着眉头:“谁特么能想到,天神教的蛇王和毒王在解决完西门家族的事情后,居然没有走。 而且是直接到了白云洲了。你说你俩直接跑到人家大本营,那不是去找死么?这事儿可怪不着我!” 印神宫在考虑后续的时候…… 通讯玉传来波动。 拿出来一看,印神宫都惊了。 居然是…… 天神教教主寇一方的消息发了过来:“印兄,我教蛇王毒王被抓,印兄帮我一把。” ………… 【你们倒是夸夸我啊】 第六十三章 又一个人情 看到寇一方的消息,印神宫都意外了。 我勒个去,这货居然求上门来? 咋回事?之前没记得这么软过啊。 难道是上一次的事情,让这老小子服气了? 不得不说,印神宫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虽然只是一个西门家族,很小的事情,但印神宫一个提醒,却让寇一方莫名的感觉印神宫很是靠谱。 同为魔教中人,居然还这么照顾我……这种人难得啊。 所以现在出了事,而天神教的力量鞭长莫及,势必大费周章,本能的来寻求印神宫帮助了。 因为寇一方感觉自己与印神宫将来有很大可能结成同盟。 印神宫眼珠一转,回复:“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说老寇,你们那边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两位王级来白云洲干活,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你们这是没吃过亏啊?!” 帮不帮先不说,先居高临下一顿指责。 坐实自己高高在上‘老大哥’的位置再说。 寇一方满口黄连说不出:“印兄别说了,这事儿我也郁闷;这两個家伙干掉西门家族顺风顺水,没人发现,正好这次教派去那边干点事,本来用不到他们这种级别,但这俩就兴致勃勃自告奋勇去了,正好他们在那边位置合适,我就没派别人。” “但是这俩人,印兄,你也知道的,一个蛇王,一个毒王,只是面貌伪装有啥用?身上那种常年玩蛇玩毒的气息……据说两人一进城有心人就感觉到了,这特么简直是傻逼,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寇一方这话并非乱说。 而是打听了内线。而这件事,是陈入海等放出来的模糊消息,内线去探听之后,便回复:据说镇守大殿那边不知是谁,只感觉气息有异常。于是去试试,镇守大殿也很意外能是蛇王他们两个。 寇一方在看到‘气息有异常’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一切,当场就砸了桌子。 蛇王,毒王,这种货色,气息能没有异常?! 潜藏在山林中,自然没什么事,一旦进了城在人群中,那就如黑暗中的灯泡一般耀眼! 印神宫心里松口气。 看来这次他们被杀,不是因为咱们的锅。 跟我们没关系。 随即心里一动:特么这不又是一个送上门的人情? 于是兴致立即提了起来,道:“所以寇兄这一次找我乃是为了……灭口?” 寇一方:“灭口。我知道印兄在那边有高层卧底,还请务必帮忙,引发五灵蛊。” 印神宫矢口否认:“哪有那么得力的人,不过既然寇兄要求,我一定尽力便是。” “好。” 寇一方千恩万谢:“多谢印兄,印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我欠你人情。” 印神宫:“哪里话,大家都是好兄弟。” 放下通讯玉,心里开始盘算。 “在东南这边,倒是将寇一方打服了,寇一方接连承受我的人情两次,在白云武院的计划也打没了,又失去了这么多高手,实力上基本扯平,功绩上低了咱一心教许多,寇一方也必须要低我一头了。起码三五年内,在我面前蹦不起来。” 印神宫思考着。 “等到将蛇王和毒王这件事完成,夜魔的事情也必须要想个办法了。但这件事情,届时需要有总教高层来压一下。要不然,这几个家伙到时候绝对会找我麻烦。” 然后印神宫开始寻思。 “夜魔这条线,如何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还有就是。 “镇守者那边,或者守护者那边,究竟是如何看待夜魔这‘疑似一心教身份’的?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 “可以不断培养,但是暂时来说,却不能完全信任!万一被反过来做双面间谍,那损失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还需要谨慎再观察。” …… 印神宫在缜密考虑各种得失。 方彻自然不用在意这些。 反倒是夜梦在忐忑。 方彻会不会怀疑自己? 早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方彻一脸高兴,忍不住问道:“公子今天这么高兴,莫不是有什么喜事?昨天看您还发愁呢。” “你懂什么。” 方彻抹了一把嘴,有些幸灾乐祸的道:“现在白云武院将我视为第一天才,暗中对我保护严密。而天神教那几个家伙不知道收敛,来调查我的时候就被发现了,结果昨晚直接就被抓了。哈哈哈……可是乐死我了。这帮家伙居然敢对付我!该!活该他们倒霉!” 夜梦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嫣然笑道:“公子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这应该是夜里发生的吧,公子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方彻得意的道:“那是当然。” 突然虎起了脸,皱起眉头,道:“我倒是忘了,你修为到哪一步了?这几天我不在家,伱天天偷懒了吧?明天我就把你卖进青楼!” “!!!” 实在是没忍住,夜梦就直接翻起了白眼珠。 这个混蛋简直是简直了! 每次都这样,好好说着话就开始翻脸。 动不动就是:把你卖进青楼! 你还能有别的威胁的话嘛? “公子,我都突破武师了!” 夜梦噘着嘴,道:“按照公子的说法,我现在都是武师二重了。” “哟,这速度还行啊。” 方彻哼了一声:“你居然知道武师的阶位了呢,不错不错。” 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夜梦顿时心中警惕:对,不能表现的对武学知道太多。 “半月之内,不能突破武师三重,我就把你卖进青楼!” 方彻恶狠狠地威胁。 夜梦有点婴儿肥的脸上露出极致的郁闷。 又来了又来了! “知道了~~~” “滚出去练功!还吃,还吃,都成猪了!” “……” 夜梦气鼓鼓的出去了,鼓着嘴,婴儿肥的小脸蛋,更显得大了一圈。 气死了气死了! …… 方彻进入武院。 就感觉气氛不对。 教习们人人脸色阴沉。 不由心中一愣。 怎么了? 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大胜仗,居然气氛这么压抑? 厉长空等人脸色难看,而武院里的教习们也一个个步履匆匆,有些甚至开始飞来飞去。 若无其事到了班里,开启一天的修炼,修炼间隙,继续狂揍莫敢云。 莫敢云也没说自己去揍火初燃这种事,在他看来,这很平常。 继续挑衅方彻。 他现在已经慢慢的在转变心态:其他人根本不在话下,而方彻,就是自己面前的一座高山! 翻越他! 超越他! 将是自己最近的目标! 而方彻也发现,莫敢云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知道从何时起,完全不一样了,与新生大比的时候相比,简直如同换了个人。 斗志之昂扬,与拼命悍勇的程度,比起当时和自己在擂台上互拼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 而且,进度相当快,不影响根基。 越是战斗,越是被揍,越是被压制,修为进展就越快。 这种现象让方彻纳闷不已。 再又一次将莫敢云打倒在地后,方彻忍不住问道:“小云云……” “叫我大名!” 莫敢云大怒:“再叫小云云我跟你急!你见过这么高这么壮的小云云吗?” 的确没见过。 方彻挑了挑眉,看到这货壮硕如犍牛的身体,叹口气:“云云你体质是不是狂战体?” 莫敢云对‘云云’两个字非常敏感,刚要大怒,却听到后面几个字。 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难怪你要找目标!” 方彻了然道:“狂战体,热血心;在高压之下,斗志越燃,若是没有人压制你,你的修为反而快不上去,是吧?” 莫敢云哈哈一笑,翘起大拇指:“是,这一点,连教习们都没看出来,反倒是方老大你一句话就指出来了。” 方彻嗤之以鼻:“教习们又不傻,估计早看出来了。否则咱俩天天这么狂揍,早就来指导了,如今不闻不问,显然就是咱们现在的修炼方式乃是最正确的。所以他们才不管。” “也是。” “当初在擂台与你对上,我就应该怀疑的,结果一直过了这么多天,才明白过来。难怪你小子要到处寻找同龄天才。而且还要压制你的那种!” 方彻非常不爽的道:“这么说来,老子岂不是在不知情的时候就成了你的磨刀石?” “难道和我对练,你就没好处?” 莫敢云狂翻白眼:“天天把我当沙包打,无所顾忌,还是打不坏的那种,难道你就不爽?” “……” “昨晚上我和丁孑然干了一场。” 莫敢云坐起来,改变话题。 显然不想多说自己的体质问题:“秋云上和井双高,也都参战了。谢恭平不接战,那个怂货。” “谁赢了?” 方彻很好奇。 “我赢了,虽然被揍了不少,但我比他们扛揍。” 莫敢云晃着自己厚实的肩膀,很是有些自傲。 方彻赞同:“的确,你这扛揍水平绝对可以,若是大陆有云端抗揍谱的话,目前来说,你前百没问题,假以时日,桂冠可望。” 方彻吟哦道:“云端抗揍谱,莫家小云云。” “去你的!” 莫敢云笑骂一句。 “你和他们战斗,感觉如何?” “还成,就是丁孑然的剑,难对付;左手剑特么的,在老子腿上接二连三的划,要不是不如我力气大,恐怕还真有可能输掉在他手上。” 方彻若有所思,道:“对他们几个观感如何?” 第六十四章 这一集我看过 “感觉嘛,井双高有些阴阴阳阳的,感觉这家伙还隐藏着实力,秋云上倒是没什么,和我差不多,都是大家族的人;现在也依然是在夯实基础之中;雨中歌那个人我看不透,还有丁孑然,孤僻的让人难受。” 莫敢云郁闷道:“你是不知道,只要没人主动和他说话,这货给我的感觉是一年可以不说话!” “而且和他说话的人,必须是他看得上的人才行,否则,同样置之不理。孤僻的人我见过不少,但是就像丁孑然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莫敢云口气中,充满了‘长见识了’这种感叹。 但是很明显,对丁孑然有些欣赏。 方彻皱眉点头。 自从今天确定了莫敢云体质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让莫敢云不断的和其他人接触战斗。 然后自己从中分析。 没想到莫敢云今天居然主动说起来了,看来是自己那晚上宗师宴将这帮家伙叫在一个桌上喝酒管用了。 斗战体,热血心。 这种体质,说起来便是那种压强体质,对手越强,我的战心就越烈,那种不服输的心,也就更加的情绪高涨。 对于莫敢云来说,只要对手一直强下去,那我就可以一直追着,拼了命也能跟上。 但若是有一天,这个强横的对手被他超过之后,那么他在修炼一段时间,稳定境界之后,就必须要寻找新的对手去超越! 因为他需要那种压力来让自己变强。 看到山,就想翻越。看到河,就要横渡;看到自己前面有人,就必须超! 一根筋! 但是这种人一般都是心思纯厚,直觉准到可怕。 憎恶分明! 但凡是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是敌人,他们往往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只要坚决一些,这种纯良的人反而不容易受骗受伤,因为他对于‘感觉不是一路人’的那种人,会直接不理会! 动手也就是生死相搏。 所以反而不存在被骗。 当然,真有那种伪装的极好的那种,热血心也会有时候被蒙蔽,但只要有契机,感觉到一点什么就可以快速醒悟。 所以莫敢云对于当初班里的付承云示好,丝毫不假以辞色。 因为他能感觉到付承云用意不纯,别有目的。 不得不说,方彻其实很眼红这种体质和感觉的。 “这么说来,莫敢云其实对这几人,还都不是很反感的那种。” 方彻心中想着,皱起眉头:莫敢云对丁孑然这個夜魔教种子,居然也没有恶感? 看他嘴上虽然抱怨,但其实是很欣赏的。 这让方彻更加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还有,雨中歌这个人,莫敢云居然看不透? 看不透这三个字可说是有点意思。 …… 到了下午。 方彻终于明白武院发生了什么事。 他给钱三江发了个消息:“那几个家伙真正倒霉,被抓之后,武院这边如临大敌,气氛很是沉闷,哈哈哈……” 钱三江回复:“他们是够倒霉的,命都丢了。” “啊?” 方彻都愣住:“不是没杀么?” “到了武院,还没来得及被审讯,就被咱们的人灭口了。” 钱三江这条回复,让方彻心里骤然变的沉甸甸的。 抓了两个王级,结果刚押回武院,就被灭口了? 难怪今天武院气氛这么沉重。 这几乎就等于是一心教在白云武院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怎么做到的? 而且做到灭口这两个王级,自身还不暴露!这简直是处处都透着匪夷所思的味道。 要知道不管是山长高清宇,还是副山长黄一凡,以及教习们,几乎每一个都是高手! 白云武院最弱的教习都是王级。 那么在这么多高手环绕下,在戒备森严的看守室里,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灭口的? 刚抓回来,还没审讯,就被灭口! 方彻怎么想,怎么感觉诡异! 看来一心教在白云武院卧底的人,一定有非同一般的手段。 “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现在只是因为当初的入教洗礼与传功授法,以及后来的完成任务,才在印神宫这里挂了号,但是别人对我,却没有这样的基础。” “印神宫虽然现在被我舔的舒服,但未必就是真的全然相信我。” “干掉火初燃和万枝梅之后,就要老实本分一段时间了。” …… 接近凌晨时分。 钱三江开始行动。 方彻并没有在夜梦面前展露什么。 所以夜梦也只来得及传出去一条‘方彻今晚有行动,不知什么事。’ 镇守大殿那边还在分析的时候,方彻这边已经开始了扫荡! 事不宜迟,必须要尽快将功劳抓到手里。 钱三江飞掠而出,身影在夜空中,化作了一道流星,双掌一挥,雷霆万钧! 轰的一声爆响,整个仓库的顶盖就飞上了天。 里面一阵惨叫,有人怒喝:“什么人!” 还有人大呼:“有敌人!” 一阵混乱。 夜空中。 月色下。 一个年轻清亮的声音在长空响起:“火初燃,我只以为你和我兄弟之间只是意气之争,没想到你居然是魔教的人!居然叫了魔教高手来刺杀我兄弟,你该死!” 他一声长啸,正气凛然:“此事,我苏越须容不得你!” 是的。 方彻的好大哥,苏越又双叒叕……出现了。 一声大吼:“师父,师伯,下手吧!” “吼!” 几道人影闪现,闪电一般冲了进去。 一声暴吼。 “杀!” 钱三江率领自己心腹高手,砍瓜切菜一般的将三圣教的高手扫荡! 整个过程,极其丝滑。 搜出身份牌,扔给方彻。 一切都做的完美。 火家在这边的两位先天大宗师,与火初燃都被留了一条性命。 只是被废了丹田! 这是火家的罪证。 “方彻兄弟!” 钱三江化身的‘苏越’的高挑人影站在大树之巅,情真意切的说道:“为兄两次奔波,而且动用组织能量为你锄奸,已经是有些过了,此次之后,便将远行,为兄不在的时候,伱要好好保重!” “我苏越有你这等兄弟,心中深感喜乐。区区家资,兄弟可随意动用,待我归来,定与我兄弟长饮一醉,不负当初金兰之约,兄弟之盟!” “兄弟保重,为兄去也!” 在无数人被惊出来仰头张望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苏越’在空中一个抱拳,身子化作流光,消失在长夜中。 “苏大哥!我的好大哥!” 方彻跳上房顶,双手抱拳,对着长空,声音充满了感情,甚至有些哽咽:“……你保重!千万保重啊!你我兄弟情深,小弟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啊!大哥情深意重,小弟此生,绝不敢负!” 然后方彻落下地来。 情绪还有些激荡,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兄弟情深’中脱离出来:“苏大哥啊苏大哥……好大哥啊。” 然后才抹了一把眼睛,长吐一口气,沉淀心神。 看着一地尸体。 看着已经被废掉丹田,此刻怒目喷火,两眼怨毒的看着自己的火初燃,方彻唏嘘的道:“火初燃,又见面了。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魔教的妖人!难怪行事如此毒辣,灭绝人性。若不是我苏大哥,差点就被你逃了出去。” 火初燃咬牙切齿,狠狠道:“你运气好!你运气好!” 方彻微微点头:“或许,就是我运气好吧。若你只是恨我,我还能和你说几句话的,但是你居然是魔教妖人,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转身:“你要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将你捆起来用绳子拉着走?” 火初燃咬牙切齿,但是眼神中,已经是一片绝望。 暴露了!…… 太倒霉了。 自己只注意方彻,万万没想到,方彻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大哥。 这个苏越,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方彻拉出来早就准备的大马车,将十几个三圣教的尸体扔在上面。 身份牌等一一对照。 正在忙活的时候,一声响亮。 “镇守大殿办事!” 陈入海范天条再一次来了。 看到方彻,两人都是嘴角抽搐。 “又是你!” “是啊。” 方彻道。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范天条问道。 “能否借一步说话?” 方彻道。 两人互望一眼,都是感觉到了熟悉,有一种‘这一集我看过’的奇妙。 走出几步,道:“说吧。” “恩,还是我苏越苏大哥,我那位好大哥在执行任务中无意中发现这火初燃竟然……” 方彻巴拉巴拉一顿讲。 陈入海和范天条直接晕了。 跟上一次相比,只是将‘天神教’改成了‘三圣教’;将‘西门旭日’改成了‘火初燃’;将‘西门家族’改成了‘火氏家族’。 除此之外,完全雷同。 而那位‘苏越’在临走前说的话,也基本大同小异。 除了兄弟情深,还是兄弟情深! 周围数百上千人,都可以作证。 亲眼目睹,亲耳听见。 “当真?” “你又挖出来一个魔教附属家族?” “是啊。” 方彻随手一指:“所以,怕你们不信,那边还留了三个活口,都是火氏家族的。是不是三圣教的人,是不是三圣教家族,一问便知。” 方彻正色道:“就怕冤枉了好人,所以才留着审问,万一若是冤枉了他们,我方彻岂不是良心有愧。” ………… 【】【】 以下非正文。 【好多人问我什么时候上架收费的事。哎,这事儿吧,是我弄岔劈了。 开书之前,我跟编辑商量,我说我这年纪吧,写不了几本书了,这本要不就公众期长一点?一来呢,字数多了,大家看得过瘾,订阅的或许会多些,二来呢,那些上架后去看盗版的,也都多留几天,在一起玩玩。 所以这本到现在我连发言粉丝值都没设置。等上架后再设置。 毕竟上架后,关于作者的话,他们就看不到了。盗版只截取正文,甚至有些连求月票的话也不给截的。 这么多年看我的书也算是一份情意。这一次告别真不知还能否相聚;毕竟年岁不饶人。九君齐天能不能有,我现在也不敢说。 我痛恨所有的盗版网站,也痛恨所有的将书盗出去的那些人。 但是对于读者,没法恨;这么多年,无数的兄弟从盗版转正,我都看在眼里。 写了这么多年,也骂了这么多年盗版。但是没办法,环境就这样,那玩意,没法取缔。只能尽量争取多些人来看正版。 编辑于是也同意了,说调整一下推荐,分开来。 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现在大多数的书新书期都是两千字一章的;而我们依旧延续十年前老黄历,一章是最低三千字,还有些四千五千甚至七千字的章节。这就导致了推荐流程周期还没走完,字数三十万了。 而且还以每天六千以上的速度稳步增加。 哦吗;岔劈了。我现在也有点头疼这事……有消息我会告诉大家的。 】 第六十五章 不鸡丢啊 火家的魔教身份这是骗不了人的。 不说那些尸体的身份牌就证明了是三圣教的人,哪怕没有牌子,这个秘密香堂的所有布置,就昭然了一切。 更何况还有活口。 陈入海皱着眉,看着方彻,轻轻叹口气,道:“你这位苏大哥,对你可真是不错。什么功劳都给你送啊。” “苏大哥对我,那是肝胆相照,恩重如山!” 方彻正色道:“我对苏大哥,只有感恩,感激;人生在世,有如此朋友,一个,就已经足矣,此生无憾!” “呵……不错。” 陈入海点头,目光幽深:“不过我记得你那个苏哥的家族,可是魔教的附庸啊。”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而且语音很低。 方彻愕然:“这個我不鸡丢啊。” “什么?” “不鸡丢啊。” 方彻一脸懵逼。 陈入海瞪起了眼睛,方彻一脸无辜。 “滚吧。” “好勒!” 方彻才不管苏越之前是什么身份,反正现在就是我好大哥。 我哪知道他家什么身份? 你们说他家是一心教的?但我苏大哥绝对不是!你们说他是,好啊证据呢? 只是伱们自己说也不成啊,你把苏越叫出来跟我对质! 至于为什么帮我……呵呵,你们问苏越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找不着?找不着是理由吗? 我管你们怎么理解怎么解读呢。反正我立功了! 有本事就给我把苏越找出来对质,找不出来就是你们的事情;至于我…… 不鸡丢啊! 我什么都不鸡丢啊! 范天条说陈入海:“你贱不贱?非要去自找没趣!” 陈入海:…… …… 一切事情,铁证如山,罪证确凿。 方彻的立功,板上钉钉。 再一次复制了西门家族那种大功,而且这一次,贡献更大。 西门家族只是一个九级家族,而火氏家族,却是八级家族。 破坏力完全不一样。 “恭喜你,又是大功一件了。” 范天条皱巴巴的脸上,露出来一个和善的笑容,看着方彻道:“镇守大殿,已经有了你的功绩,再加这一笔功勋,你在白云武院新生中,已经妥妥的独占鳌头。或许未来有一天,我们可以在镇守大殿共事。” 方彻谦虚的说道:“我还差得远呢,这些都是义兄帮我,自身能力还远远不足,大人莫要捧杀了我,我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范天条哈哈一笑,不再说话。 于是派人跟随保护方彻,并押送火初燃三人去白云武院。 心中暗暗寻思:这一次,月影居然没有发觉全部消息,只是一个猜测,嗯……这样才合理,毕竟身份只是一个侍女,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跟侍女商量的。 所以那丫头的实力还要再不断的提升才行。 只有武力到达一定高度,可以真正作为方彻的臂助,才有资格参与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白云武院学分处的人都有些麻了。 方彻又搞出来这么大事,又立了这么大功劳! 再次揪出来一个投靠了魔教的家族。 这也太厉害了。 在查看了所有证物,确定了火初燃等人三圣教身份后,学分奖惩处的人眼神都有些呆滞。 “武帅级别一人,计百分,将级两人,计三十二分,先天大宗师六人,计四十八分,普通武宗十三人,计三十九分,二十位武师,计二十分。火初燃新晋武宗,三圣教阴谋种子,计六分。合计二百四十五分。嘶!” 太多了。 作为一个武院新生来说,简直惊世骇俗! 这是功勋学分,这可是要记载入前途分的! 跟普通学分不同。 而且这一次的功绩,在武院核实之后,正常学分也要再次进行奖励的! 方彻道:“还有,前面两次,火家派来暗杀我的三位武宗,两位先天大宗师,也被我拿下了。如今,火氏家族叛逆身份已经确定,那么,那五个人必然也是魔道中人,是否也可以计算战斗积分?” “……可以的。既然火家身份已经证实,咳,第一次三位武宗九分,然后两位先天大宗师十六分,二十七分。合计本次战斗积分,二百八十二分,加上次二十六分,已经是共计三百零八分。” 武院记录的这位人员眼睛已经直了。 这么多积分? 而且还都是来对付方彻,方彻被迫反杀的,所以记录战斗积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完全正当,没有违规。 但是……忒多了吧? 就这些积分从此不动,在武院躺上五年,进入镇守大殿,那也是妥妥的有个位置了! 这个学生,前途无量啊! 拿着武院名牌,方彻很是满足。 这次,一波肥。 此刻天还没亮,但是武院中这边已经忙活了许久。 而武院副山长办公室里,范天条早已经坐在这里。 黄一凡有些无奈,看到范天条这张脸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你特么才多大?怎么就这么多皱? “你来干甚?”黄一凡问道。 “这火初燃家的三个活口,我想带回去。镇守大殿那边,也需要活口,有些事情还需要扫尾。” 范天条道。 黄一凡的脸顿时就黑了:“你的意思是,怕再被人灭了口?” 范天条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黄一凡也没什么办法,因为,武院存在卧底已经是事实。而且至今没有抓出来,甚至都没有搞清楚人家用了什么办法。 但也因此对范天条更加的不大喜欢了。 阴沉着脸道:“下次谈事情,可以让陈入海来。我看到你这张脸,难受。” 范天条道:“遵令。” 黄一凡冷着脸看了一会儿,想找茬找不到,但是心里憋屈。 于是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你的名字……这个范天条,起的很有创意啊。你爹是个人才啊。” 范天条的脸也黑了。 半晌才道:“属下也不想,属下出生的当天,老娘服用了驻颜丹……而且是极品的……她老人家也没有想到,会把我的脸一起定住了……自从出生到现在,这张脸就没解开过皱……” 黄一凡突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范一彤家的老六?就是老范的妻子在分娩当日吃下极品驻颜丹,导致脸展不开的范家老六?” “……” 范天条的脸更黑了。 如锅底。 但黄一凡来了精神,道:“由于你的脸跟天谴了一样展不开,就跟犯了天条似的那个?所以你就取名范天条?” 范天条黑着脸咻咻喘气。 黄一凡叹口气,做出一副虚伪的语重心长的表情,拍拍范天条的肩膀道:“这事儿吧,你要理解,这事儿吧,怪不得你爹妈……那毕竟是你母亲梦寐以求的丹药,你知道的,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吧?只是你父亲一直没搞到,后来终于搞到了,你母亲一激动,就吃下去了,哪想到那天你就出生,对吧?这事儿纯属巧合……噗哈哈哈……” 说到后来实在忍不住,居然大笑出来。 “属下告辞!” 范天条咬着牙黑着脸匆忙行礼,愤怒的甩开门大步而去! 哐的一声,房门撞得整座楼都在晃。 范天条真的是气死了! 本殿主这辈子就从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今天我绝对不会顾忌什么上司什么山长! 看着范天条离去,黄一凡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就你这犯了天条的家伙还来揭我们白云武院的短……哼。丫的以后你来一次我就和你谈论一次驻颜丹!” …… 方彻再次得到了白云武院的通报表彰,以及学分奖励六十分。 现在,方公子功勋学分三百零八分,普通学分四百二十分,合计七百二十八分。 妥妥富豪一枚。 但最让全员所有学生眼红的,还是那三百零八的功勋学分。 这三百零八可以花,可以买东西,而且是花完了后,三百零八还存在。只是不能再次消费了而已。 这代表大好前程,已经在手啊! 而且,他还有四年半以上的时间,将这三百零八,再往上推。 过了三百分,去官府最低一个地方总捕头是没跑的;去军队最少一个百人长没跑的。 就算是去镇守大殿,也是一个正式镇守者的名额到手了。 这让莫敢云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功勋积分他还一分都没有! “为什么这种好事总是被你遇上?” 莫敢云气死了。 “你管这种随时被人刺杀的事情叫好事?”方彻哑然。 “他们怎么不刺杀我啊!”莫敢云很是哀怨。 方彻翻个白眼,径自走了。 …… 午饭后。 “教主,目前我在白云武院前途积分,已经到了三百零八分。” 方彻绝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和任何表功的机会:“火初燃和他的家族完了。嘿嘿。教主神机妙算,决胜千里。” 印神宫叹口气。 没回。 赶紧将通讯玉收了起来。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钱三江的汇报充满了感叹:“教主,火家和三圣的香堂拔掉了,这位夜魔可是真狠啊,这次行动用的还是苏越的名字。死了都要被他算计利用啊。” 印神宫回复钱三江的是:“那不然呢?直接说是咱们一心教帮的他嘛?” ………… 【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后天凌晨,也就是周五上架。大家需要花钱了,哎呀,好期待啊。又可以赚钱了呢。】 第六十六章 群魔开会 对于印神宫的回复,钱三江根本没敢回话。 他自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印神宫哼了一声,这个钱三江,还是有点迂腐。 自从上一次拔掉天神教据点和西门家族,方彻用苏越的名字揽功,印神宫等就很明确的知道,所谓的好大哥苏越,必然是早就死了。 这一点很明显。 要不然方彻不会这么大胆。留下一个随时被揭破的破绽。 这也说明,方彻在碧波城所说的‘好大哥守住家产’什么的,全是一派鬼话。 但是对这一点,印神宫都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夜魔的做法,合情合理,本就应该如此。侵吞一个家族财产算什么? 甚至当初派人杀死苏家全家的时候,这事儿就很明白了。 至于现在,用一下死人的名头有什么? 那是苏越的荣幸! 我等唯我正教的人,若是再被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束缚……那还如何做事? 为了自己,众生皆可杀。 至于大局观……那是高层要操心的事情。 我这一心教教主都没什么资格操心大局观,更别说夜魔了…… 当然现在他也没时间给方彻回复。 因为印神宫正在开会。 对面。 天神教教主寇一方,三圣教教主关山度,光明教教主顾山峰,夜魔教教主海无良同时看着他。 现在是唯我正教东南巡查使召集五大教主,聚在一起议事。 主要是这段时间里的事情,有点离奇。 先是一心教筹谋已久的袭击,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破坏,而三圣教和天神教的种子和种子的家族,也都是离奇的暴露。 这种种事情,都似乎显示着不寻常。 必须要开個会。 所以五大教主在东南巡查使的召集下,在这边聚会,集思广益,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印神宫居然接到了消息,居然还拿出来看。 “印教主有事情?” 夜魔教教主海无良看着印神宫,暗戳戳的开始上眼药:“不如你先去忙?” 海无良倒不是看出来什么,主要是他和印神宫向来不和,而夜魔教与一心教,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此刻巡察使在这里这货居然敢分心,不给他告状给谁告状? 印神宫有些心虚,阴恻恻道:“本教主接个消息,海教主竟然这么紧张么?” “巡查使大人还在这里,你就开始放肆,旁若无人处理你自己的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印神宫,你这分明没将巡察使大人看在眼里,乃是大不敬之罪!” 夜魔教教主海无良与印神宫向来不和,立即开始落井下石:“大人,印神宫如此行径,分明有狼子野心,决不可留。属下建议将他削职查办!” 印神宫大怒:“海无良,我特么是刨了你家祖坟了么?” “伱对大人不敬,本教主看不惯!”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巡察使一脸头疼。 他也知道这俩家伙向来不和。 急忙按住:“打住!别吵,现在当务之急是考虑一下,这边的事情,该怎么做。” “原本你们五个教派各自都是有声有色,最近时间里,却是频频出事,必有缘故。” “白云武院那边,你们怎么看?” 寇一方吸一口气,眼中凶光闪动,道:“等我杀了那个方彻,就收手!” 关山度同样点头:“不杀了那个方彻,我这口气出不了。” 顾山峰与海无良咧咧嘴,有点幸灾乐祸,冷眼看热闹的意思。 诶,没我们啥事! “印教主的意思呢?”巡察使不置可否,转头问印神宫。 印神宫沉思了一下,道:“我倒是认为两位教主方向有些偏了,不妨暂且放弃白云武院那边。” “怎地?”寇一方和关山度都是不解。 “那个方彻,定然是镇守者的天才,但是却偏偏住在外面,而且,两教的大事,很蹊跷的都坏在他手里……” 印神宫道:“这里面,岂能没有缘故?坏了事情也就罢了,但偏偏过去暗杀的人,还被发现,并且暴露了家族,这就更加的离奇了。” “你们想想是不是,就因为他住在外面所以你们才去杀,对吧?试问如果没有绝对把握的话,他们会让一个天才如此住在外面吗?” 印神宫一脸的智者的样子:“这是多么明显的事情!” 两位教主脸色难看,但却是缓缓点头。 印神宫说的话,大有道理。 “所以我认为……这个方彻根本上来说,就是一个诱饵。原因只有一个,就把他放在那边,勾起我们的仇恨之心,让我们去杀。” “而那边有白云洲镇守大殿高手如云,又有白云武院这等庞然大物,无论咱们去多少人,他们都能应对得了。” “而且他们还能保证方彻不死;只要我们想报复,他们就能随时随地,用这样一个诱饵,简单到了极点的陷阱,将我们的人,一批一批的杀死。” “因为,火初燃若是他们自己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刺杀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所以你们的人,必然就一批一批的暴露,去一批死一批,再去,还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一点,是肯定的。哪怕去君主级别,也是一样!” 印神宫一脸深思熟虑,道:“杀死镇守者天才这种事,我们一心教原本做了不少,但是这一次……却不会参与。哪怕三圣教和天神教还要继续这么做,我们一心教也绝不想趟这一趟浑水。” “太危险了!这等于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 印神宫做出总结。 寇一方和关山度脸色大变。 缓缓点头:“印兄……说的有道理。” 而巡察使则是对印神宫报以欣赏赞叹的目光,缓缓点头:“印教主此言有理,还请继续说下去。” “谢大人夸奖。” 印神宫矜持的行礼,道:“在印某看来,区区一个方彻,只是武宗修为,纵然再是天才,又能如何?想要登上云端兵器榜,没有几百年时间,不可能吧?” “为何要纠结于这样一个小喽啰?纵然他未来能一手遮天,现在也没必要将人都送死在这个陷阱里吧?” “为了一个天才学生,牵扯两大教的力量,甚至惊动教主……何其愚蠢。” “五年不动他,又能如何?五年不动,他们还能剩下多少警惕心?五年之后方彻离开白云武院,到别的地方任职的时候,我们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松捏死他!” “区区五年时间,就让他拼命成长,又能到哪一步?难道就能无敌吗?就算是到了皇级,不依然还是可以轻松捏死?” “为何非要现在动手?到那时候,多少仇恨不能报?” 印神宫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两位教主还请三思。事关总教千秋大业,可万万冲动不得。” 两人默默点头。 印神宫道:“便如我教,失利在铁血堡,固然蹊跷,但是……天下之大,难道就只有一个铁血堡?何必执着于一时一地?” “将来必然有机会,足够我们做任何事。” 印神宫侃侃而言:“便如夜魔教海无良教主这般,凡事只知道嫉贤妒能打击报复,无所不用其极打击挑拨陷害于我,我难道就必须要应对?清者自清,仅此而已。海无良疯狗一般的叫嚣,我都不屑理会!” 说到这里,印神宫对巡察使说道:“大人,属下这些年在思考,我们教派为何发展如此缓慢?如今终于知道原因,便是因为多了海无良这种人,耗子杠枪窝里横,对付自己人费尽心思无所不用其极,对付外人却是唯唯诺诺,屁本事没有。属下建议杀掉此僚,正我们总教风气。” 海无良勃然大怒:“印神宫,你放的什么屁?” 印神宫怡然不惧:“怎地,我说错你了?你刚才卑鄙无耻的挑拨陷害我,难道,巡察使大人就看不出你的险恶用心?看不到你的狼子野心?只不过我们都不与你计较而已。只因为已经将你当做一摊臭狗屎一般扔在一边,疯狗乱叫,难道人也要去对骂嘛?” 海无良差点就气炸了胸膛! 但,居然无话可说。 刚才的确就是存心找毛病。 “你才是臭狗屎!你才是疯狗!你全家都是疯狗!印神宫,你特么……” 说到这里就停了口,因为巡察使不满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现在这等节骨眼,多说一个字,都是多错一个字。 只能恨恨的咽下这口气。 东南巡查使呵斥道:“海教主,内部争斗,就这么迫不及待?” 海无良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差点炸了膛,忍气吞声道:“属下不敢。” 印神宫心里却是得意到了极点。 本教主果然是一代天才。 印神宫心中快意。 本来还想着如何保全夜魔,想不到现在连消带打,都不用暴露任何东西就完美解决。 而且还将海无良压了下去,顺便将寇一方和关山度也都压住,还让他们都欠了自己又一份人情。 东南五教,现在自己的一心教,已经隐隐然奠定了主导地位。 而且在巡查使心里,最起码一个‘识大局、顾大体、算无遗策,深谋远虑’的印象,是跑不掉了。 最难得的是,顺便给海无良扣了一顶帽子。 让巡察使大人对他的印象大坏! 简直一举百得! 这一波,我和我的一心教简直是赢麻了。 第六十七章 三个任务 印神宫斜眼看着海无良,感觉上来了,很想呵斥一句:“夜魔,看到本教主还不跪下?” 这么一想,眼神自然而然居高临下。 海无良大怒,印神宫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果然,巡查使道:“这一次,我和印教主想法是一样的。这边你们对付那什么方彻的行动,暂停也无妨,不能因小失大。” 他声音有些沉重:“目前总教刚刚建国,百废待兴,万业不稳。所以,所有高层力量,现在都集中在新楚,暂时不会理会你们下面各教各门各会。” “所以你们也不要以为,建国了,迈出了之前几万年都没有走出去的一步,日子从此就好过了,那是不可能的。” “恰恰相反,对于总教下面的所有教派势力来说,这才是最艰难的时候!” “我们现在也只是建立了根基而已。而且现在,根本顾不上你们下面。你们一切都要靠自己!” 巡查使的话,让五位教主脸上,都多了几分沉重。 “这一次来便是要制止你们几个的有可能的大的行动,另外,有三个大的任务,还要伱们做好准备。这三个任务,是可以奠定整個东南格局的,尤其是,咱们唯我正教的格局!” “三个大的任务?奠定格局?” 印神宫等都是目光发亮。 巡察使道:“不错,你们再这么斗下去,不利于未来大事,所以,你们之中必然要有一个脱颖而出才可以!” 几个人都是精神一振。 他们等这一天,可是等的脖子都长了。 顿时五个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是刀光剑影:不把你们四个压下去,我如何能成东南道的老大?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不仅是印神宫想当老大,其他四位教主,也同样想要做老大。 要知道现在是平级关系,但是一旦格局决定,那么当老大的那个就是高半级。 妥妥上下级的关系啊。 这关系太大了。 巡查使看着五人表情,也是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们这五个家伙这些年里明争暗斗,背地里都给对方使了不少绊子;这种事情,在咱们总教虽然并不稀奇,但是你们也要注意,一旦给对方伤筋动骨,总教的惩罚下来,下手的这个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明争暗斗互相争第一,这个我不管。但是若是搞得红了眼睛没了数,我两边都不会放过,懂吧?” “我知道你们五个在上面都有关系,但这事儿,是铁律!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巡查使眼睛一瞪。 这是没办法的事,唯我正教就这样的环境,想要让这五个家伙彻彻底底的消了彼此较劲彼此使绊子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 哪怕将五个教派都解散了,这帮家伙该争的还是要争,该打的也还是在打。 最关键的是巡查使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五个家伙在上面高层都有关系! 这是最不好管理的地方。 实在是事儿闹大了,自然有人出来给擦屁股! 巡查使心中叹息,老子虽然在上面也有关系,但是这个巡查使,是真特么的不好当啊! 下面天天的狗咬狗一嘴毛。 “大人放心,绝对不会了。” 印神宫率先表态,笑吟吟道:“前段时间,天神教几次事件,我还主动出手帮他摆平了,明争暗斗的事情,我一心教是不会干的。” 巡查使顿时来了兴趣,看向寇一方:“竟有此事?” 寇一方如同吃了一口屎一般的表情。 印神宫提出这事儿来,很明显就是压住了自己。 当着巡查使的面直接光明正大的说,自己的天神教以后面对一心教就自然矮一头。 基本不能与一心教竞争了。 “是有这么回事,印兄接连帮忙,我欠了印兄人情。” 寇一方也不能不承认。 但幸亏还有其他三个教,我把他们压下去,凭功绩说话,也没人敢说我不是。 巡查使顿时眼前一亮:“印教主现在,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印神宫矜持一笑:“谢大人夸奖,不过,我们都是同出一门,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以后三圣教,光明教,夜魔教,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心教都可以出手帮忙的。” 海无良呸了一声,没说话。 其他两人也没说话,人家印神宫是实打实的帮了天神教的大忙,这可不是随便说的。 没看到人家教主都承认了? 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在现在就有了隐隐的高低?这一搞,印神宫特么的就脊梁都直了些啊。 天神教寇一方既然承认了,那么以后就和一心教等于是联盟了。 这特么的! 三位教主哑巴吃黄连。 但是想要和人家印神宫与寇一方那样互相帮助,也来个同盟? 海无良与关山度还有顾山峰对望一眼,然后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嫌弃。 同时转头,啐了一口。 帮他的忙?我有病! 我特么只想让他们跪下! …… “大人,任务是什么?” 现在能够有资格第一个问出来这句话的,当然是现在看起来隐隐占据主导地位的印神宫。 其他四位教主都没说话,都将眼睛看着印神宫,意思很明显。 这让印神宫心中一爽。 有一种‘我现在已经是龙头’的微妙感觉滋生。 忍不住就感觉怀中的传讯玉有点发烫,有一种马上拿出来给夜魔回个消息的冲动。 福星啊! 你瞅瞅,你做了什么。 连续几件事,直接让咱们一心教将这几个家伙都压了下去啊。 巡察使道:“第一个任务,在万灵之森,白云洲和碧波城之间必经之路的山脉中心,那边有方圆一千三百里的山林区域,你们可知?” “这个知道。” “那边山林,需要百万生灵血气滋养。至于这百万生灵是什么,你们自己去理解。” 五位教主同时懵逼了。 山林需要滋养? 我们是魔教啊大人,还负责放牧山林的? “这是死任务!而且,做得好,做得快了有奖励!” 巡察使大人看到五位教主的迷惘,眼睛一瞪。 “是,一定完成任务!” “最好是灵兽,妖兽,也可以是武者,人类;多多益善。但是……普通人不行!” 巡察使提出了新的要求。 “……好的。” 五个人都是满口答应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死上几十万上百万的武者而已。 这种事情干的多了,实在是太平常,比杀猪还简单。 毕竟猪不可能自相残杀,而人是可以的。 “第二个任务,尽可能在各地,制造混乱杀戮,尤其是大洲大城中心地带。为总教新立之国,争取国运时间。混乱最好不要暴露你等参与人员身份。” 印神宫沉思片刻,道:“可有要求?” “无任何要求。但是要让天下大乱起来。但是不能给予他们证据是咱们发起的。不能给出兵征伐的借口,却要让他们自顾不暇。” “明白了。” 相比较起第一个任务来说,这第二个任务虽然也是没头没脑,却是明显多了。 “第三个任务便是……三年一期的养蛊成神,将于明年一月一日起开始。为期还是半年。只有你们教主级别才能知道,其实只有一个月。但对外只能说半年。” 说起第三个任务,巡查使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近乎一字一句。 “是。” “依然是将级。不可超将九品,但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你们懂得。” “你们知道,包括总教各堂口在内,还有总教麾下,无数势力都会参加,一方面要保密,一方面要取得好成绩。” “你们五个当年都是从养蛊成神计划里面脱颖而出的,应该知道这其中的残酷与机遇。” “我们东南道,已经连续三十期没有得到过前三了。” 巡察使大人很是阴沉:“而且其中有十三期,居然是全军覆没!连个活的都没有回来。” “我很难想象,你们都是之前怎么选的人?再怎么说,也得有个喘气的回来吧?都特么死得干干净净,简直混账!” “这一次,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要求,但是,必须要给我夺来一个前三!要不然,咱们东南道,在总教直接抬不起头来了!” “还有,对于西南道的几个教派,最好杀绝了他们的人!一个也不许留着!” “这件事儿,是你们的事,也是本座的事情,不仅关系到你们教派的前途,还关系到本座的脸面!” 巡查使的声音充满了森然,还有压抑。 这么多次了,别说第一了,连前三都没进去过,自己快被别的巡查使挤兑出花了。 尤其是西南道的巡察使,天天那个阴阳怪气,皮里阳秋的,每一句话都特么往自己心窝子上捅刀子。 所以今年,东南巡察使和西南巡察使爆了一场大的。 甚至还立了赌约。 赌约很重。 这一次,东南五教,只能胜,不能败! “这一次若是再拿不到前三,那你们几个人之中,总有人的位置要变一变了。” 东南巡查使森然说道。 “……” 五位教主同时默然,一脸凝重。 位置变一变,这五个字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但是谁的位置想变? ………… 第六十八章 养蛊成神计划 五位教主从巡察使说出来‘养蛊成神’之后,脸色就一直很沉重。 原本在五个人刚刚当上教主的那段时间里,还对这个计划充满了向往。 而且有十足的信心。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直接被打服了、 三百年来,一心教最好的成绩,就是送进去的选手进入过前十,十六次,前三仅有一次。 三百年,等于一百次选拔。前三只进去了一次,前十也只有十六次,可见多么惨淡。 但在东南五教中,这居然还是最多的,与夜魔教齐名——前十都是十六次。 还有三十次,去的人直接死光了。 零蛋回来。 一心教进入过前三那次,去的将级比较给力,拼命进入了前三。结果回来的路上内伤爆发死了…… 所以也等于没有。 虽然死了,虽然等于没有,但是印神宫依然凭着这件事,死死地压着夜魔教。 “你甭管我们死不死,我们前三是有过,你们有过吗?” 至于天神教,三圣教,光明教……那更惨。 比如光明教,被剃光头五十四次——五十四次,派去的人统统死光! 说起来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 养蛊成神计划,顾名思义,便是各大教派的种子弟子彼此之间进行厮杀。 在那特殊的环境下,杀死对方,对方的五灵蛊便可以被自己的五灵蛊吞噬。而这样的机会,唯我正教集合全教的力量,每三年才能酝酿一次。 用神力,来融合五灵蛊的吞噬效果。 一次之后,就又需要酝酿三年。 修为最多只能承受将级的互相吞噬,一旦超过,便不能融合成功。 每一次,最多只取前五十名。 而这五十名便是以后的重点培育对象。 数万名种子选手,互相吞噬后,只剩下五十个人。 而五灵蛊互相吞噬后,根据吞噬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名次。 同时也是根据吞噬数量,未来发展起来后,给予职位:吞噬得越多,你未来能用自己的五灵蛊联系的人也越多。 而联系人越多,就证明你具备统帅能力越出色。 你未来是做到堂主,还是副教主,还是分教教主等…… 皆是从此而来。 比如方彻,现在只能被动的;目前三個人的通讯玉认可他,他就只可以对三个人传递消息。 但是他只是被认可。 他在跟印神宫联系的时候,就不能同时收到或者联系另一个人。 印神宫却可以。 但若是方彻吞噬十个人的五灵蛊之后,就可以任意选择十个对象,传递消息。而这一点,选择谁,认可谁,由你主动。 而唯我正教就用这种形式,开发出了冠绝大陆的通讯力量。 印神宫,寇一方等,都是当年曾经参加过养蛊成神计划的前十获得者。 然后慢慢的一步步提升,到了一定修为后,才一步步被任命各堂口堂主,然后副教主,最后为下面分教教主。 没有经历过养蛊成神计划的人,或者有机会成为舵主堂主,但是绝对不可能再往上一步了。 而经历过养蛊成神计划的人,尤其是排名靠前的人,也是各教主重点培养的人,或者是接班人,或者是自己的班底,或者是……往上的阶梯。 本教出来的人,这是真正的嫡系! 所以这是整个唯我正教的天大的事情。 所有的高层,所有有资格培育新人的巨头们都在关注。 如今这个计划,新的一期就要开始了。 东南巡查使说完,就开始观察下面几个家伙的反应;如果手里有那种绝对天才的,现在脸上必然有反应了。 看了一圈,有点失望。 天神教寇一方目光闪烁——嗯,没啥希望。 三圣教关山度脸色通红——上一次他也这样,而且这货是个天生红脸,看样子也没啥希望。 夜魔教海无良摩拳擦掌——似乎是有点把握,但这家伙行事不稳,喜欢自吹自擂,还需要观察。 光明教教主顾山峰若有所思——看样子,心里有人选,但是没把握。也凉了。 巡察使叹口气。 越发感觉有点悲观。 等看到印神宫的时候,就更悲观了。 印神宫,脸色凝重。甚至有点紧张。 巡察使大人当场就叹了口气,大爷的,看来这印神宫,也要掉链子。 而印神宫现在不仅是脸色凝重的问题,他努力控制才没表现出来自己的真实心情——因为他甚至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之前几次养蛊成神计划,自己都没怎么管这件事;一直是几位副教主拟定名单,然后自己批准,这些人去参加。 回来后教内培养的。 包括即将开始的这一次,也是。 基本都是副教主任中原的人。 之前不知道副教主有别的心思,印神宫也从不在意,因为都是一心教出去的,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这一次被夜魔提醒后,印神宫却不这么看了。 这特么都是一窝狼崽子啊! 而且这么多年了,狼崽子已经好多窝了——这一点回去要注意,一个个的拔掉才行。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已经迫在眉睫,自己手里,却没有合适的将级高手。 一心教合适的将级高手,早已经在三年前选拔完毕后,就确定了这一期的名额,然后集中在执法堂和战堂历练。 而执法堂和战堂,都是副教主任中原在负责。 想到这里,印神宫心里更加凝重。 自己当了几百年的教主,居然手底下出了这样的事情! 无人可用! 这实在是有点丢脸了。 但……这任中原在自己手下三百年了,前面始终忠心耿耿,比亲儿子还亲。 哎。 想起任中原之前两百多年,如同当狗一般的伺候自己的样子。 印神宫也不由得佩服,心中苦笑一声。 “人家当狗几百年,才换来这样的机会,就只是这份隐忍,这份心性,我就做不到。” “哪怕任中原成功了,都绝对不算是运气。而是他应得的!” “只是现在,我已经发现了……所以伱以前这二百多年的狗,也就注定白当了!” 但是思绪转回来,眼前迫在眉睫的,还是这养蛊成神计划。 自己必须要拿出得力人手,来向自己的靠山证明,我印神宫还是很靠谱的。 明年一月啊。 现在已经是八月了。 只剩下五个月的时间。 印神宫想起了夜魔。 他现在才只是普通宗师二品,能赶得上吗? 就算是到时候勉强突破了将级,最多也只能是一品二品的样子,比起任中原手下那几个人,都是差了好远。 一时间,四位教主在默默思量自己手下的将级的时候,印神宫却感觉有点一筹莫展了。 皱着眉头,就展不开了。 海无良抬头看到印神宫表情,不由楞了一下,怪笑道:“印教主,你在发愁什么?怎么这么忧郁的样子?要不要小弟来帮你开解开解?” 印神宫心情不好,直接骂道:“干你屁事!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夜魔教每次垫底,这一次,我看你的位置要动一动了。” 海无良大怒:“你!” 但转头看了看巡查使阴沉的脸色,终于不再说话。 “哼,各自努力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一次,我们东南道,必须要出前三!” 巡查使的目光看着印神宫,阴恻恻道:“印教主,你三年前可是说过,这一次的种子挺不错,有望夺魁,希望这不是个笑话。” “……” 三年前我是说了,但那不是三年前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任中原狼子野心啊。 那些种子,特么都是任中原的人啊。 我现在手里一个都没有。 这一次若是夺了前三,恐怕就真的成了自掘坟墓了——任中原绝对会奇货可居的将人送到总教培养,绝不会给自己下手的余地! 印神宫满肚子黄连,只好自己咽下去:“大人放心!此次,定不负所望!” “希望你所说有准,能真正给我一个惊喜。” 巡查使走了。 印神宫心事重重,也第一时间离开了。 甚至根本没有和别人打招呼。 这让原本想要跟他谈谈的寇一方和关山度都是愣了一下。 海无良嘎嘎怪笑:“看印神宫那个倒霉样子,就特么跟带了绿帽子的老公似的,一脸的衰样,心事简直都挂在鼻子上,这傻逼肯定没准备好。” 其他几位教主都是哼一声:“你关心你自己吧,印神宫拿不到前三,难道你就能了?你拿过吗?” 海无良大怒:“你们等着瞧!我让老子的人将你们的人都干死!” 飞腾而起,转眼无影无踪。 “告辞!” 其他三位教主也都互相打招呼,各自离开,纷纷回去准备。 印神宫扑簌簌落到山林间,早就在此守候的木林远和侯方鬼魅一般的钻出来:“教主,怎么样?” 自从知道了任中原可能图谋不轨之后,印神宫每次出来,都绝不独身一人。 贴身侍卫在身边之外,木林远和侯方,随时随地隐藏在附近。 既然知道了对方有野心,那么印神宫绝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情况并不好。” 印神宫眉头紧皱,道:“其他的倒也罢了,但这养蛊成神计划,却是让我一筹莫展。马上就要开始了,偏偏咱们……哎,手底下没人啊。” “一个都没有!” 印神宫这口气叹的,真是荡气回肠。 ………… 【今晚零点上架,大家支持一下呀。我大概零点五分左右发新章节。】 上架感言兼盟主加更计划 凌晨零点就要上架了。 心如静水。 上本书,基本等于烂尾。 身体原因或者手的原因啥的,咱就不说了。 烂尾就是烂尾。 因此损伤了不少人气。 人气损伤,自然就反馈到这本。 作为一个写了三千多万字的老作者,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有很多书友很认可。 只要开书就来看。 坏处就是有很多书友不认可,他看到名字就划走,不管你写的咋样都会划走。 所以算是有利有弊。 这本书呢,是我在治病期间想的,那时候手没法动,只能右手拿着手机玩。 在刷抖音的时候,看到了一位老书友给我的留言。 是这么说的:老家伙,好好写一本吧,别水了。还能写几年啊,总要考虑一下名声吧。 然后我那天晚上失眠了。 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心境,尤其是手的问题出了之后,可以说,当时我都认为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一个靠手打字的人手坏了怎么办? 所以那段时间我看到那段话,格外有感触。 于是就构思了这本长夜君主。 这本书吧,你说是爽文,也可。 但里面充斥了无数的勾心斗角,人心揣测,立场心思,各种算计。 或者可以这么说:不静下心钻进来看,不了解各大阵营,以及各人的身份地位的话,甚至会看不懂。 包括主角的每一步算计,在敌人阵营中,每一句话的效果,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的用意,想达到的效果,达到了没有……等。 而这些东西,真心来说,或许老书虫们都会有感触,会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年轻人小读者们,未必会喜欢。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 在现在这样浮躁的社会里,在所有人都习惯了快节奏的看书环境里,写这样一本很细的书。 我自己知道是什么结果。 但我总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趁着我现在还能写的动,写一本全身心投入的书。 尽量摒弃之前的习惯,尽量少注水。 当然,主角光环这东西必然是存在的,而瑕疵也必然会有。 这一点呢,在连载写作中,慢慢的完善。 这本书这么细的去写,是写不快的。 哪怕写快了,也不敢发太快。 因为,有些章节我发出去之后我都盯着评论,真有很多看书很细的读者,会提出不合理的地方,或者说我疏漏的地方,我就会立即在下一章修改,或者说,找机会打個补丁。 爆发太快的话,就来不及补救了。 所以大家及时的找找毛病,多发言,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慢慢仔细一点的写,争取可以让大家仔细一点的看。 这一路,再走一程。 凌晨上架,会更新四章吧。然后下午五点半,再来两章。暂定六章。 那个,有件事说在前面,我之前说过的,我最低要保持手里始终有两章以上存稿,如果有一天存稿低于两章的时候,我就会请个假。到时候都会提前和大家说。 以后更新时间基本维持在上午十一点,下午五点半。有加更的话就在下午。 关于盟主加更,我们先从普通盟主开始哦,根据顺序,比如本书第几位盟主等……这一点盟主们可以在页面看到自己是第几位。也就都心里有数。 白银盟主的加更,留在后面。咱不会赖啊,如果完本了还还不完……咳。 还是求一下订阅吧。 兄弟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哈。 即将离开的,也祝你看书愉快吧。 上架后就要开启粉丝值发言了,以后来骂我,都要花钱了哦。 咱们零点见。 第六十九章 方彻的准备 木林远和侯方都不是通过养蛊成神计划选拔出来的,而是后期加入的江湖散修,所以只能做供奉,并没有什么实权。 此刻听到养蛊成神计划这几个字,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 因为这是最正统的晋升渠道! 通过了这个,才有通天之路。 没有通过养蛊成神计划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高位。 如自己这等江湖散修,只能做供奉一直做上去。连个舵主都做不了。 (比如干荆和工秦,咳,能看明白吧。) 印神宫对两个心腹,也是毫不隐瞒。 “适合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将级的人手,有两百余人,现在都在执法堂和战堂。而且已经培育了接近三年了。从这一点来说,倒是拉出去就可以参加。但是……” 印神宫深深叹息。 木林远凝眉沉思:“教主,这接近二百人,这个有多少是咱们……” 说了一半看了看印神宫脸色,识趣的没说下去。 侯方没有说话,只是叹口气。 印神宫脸色更阴沉了。 纵然有自己挑选的人,但是在战堂和执法堂已经三年了,而且这三年自己不闻不问。 三年的时间里,谁知道会有什么改变? 其中甚至自己可以联系的都没几个。 纵然之前是自己的人,但是以后自己敢不敢用? 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就目前来说,那二百来人,等于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越是想到这,印神宫越是心烦意乱,太阳穴蹦蹦跳动,想杀人的冲动一波一波难以抑制。 木林远叹口气,道:“可惜夜魔现在修为太浅……” 夜魔? 印神宫眼神一亮。或许这家伙能给自己个惊喜? 但想到这小子现在才刚刚突破一般宗师,这速度…… 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未必赶得上啊。 “去白云洲,我去看看夜魔!” 印神宫叹了口气,无奈的挥挥手。 “需要通知他一下吗?可别出了白云武院的任务与我们错过了。”木林远提醒。 “跟他说一下。让他等候!” 印神宫有些烦躁。 内心中,感觉自己这个教主做的真是有些失败。 事到临头,自己居然拿不出人,还要指望一个现在是宗师的小家伙,而且还未必指望得上。 但这思来想去,夜魔居然是最后一丝希望。 除此之外,自己哪怕现在将任中原和他的势力全部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却也已经赶不上这一次的养蛊成神计划了。 参加了都被宰了,那是正常一回事。 但是直接不参加,空一期,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 方彻给印神宫发了消息,就在等候,火初燃一家被干掉,印神宫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吧? 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消息反馈。 忍不住心里有些奇怪。 过了足足几个时辰,骤然得到了木林远的传讯:“教主今夜到你那。在家等候,莫要外出。” 方彻顿时吓了一跳! 印神宫要来? 什么情况? 我还没那么重要吧? 已经是下午。 方彻火速的出了武院,立即回家。 连莫敢云在身后喊,都没理会。 大事! 出大事了! 方彻很着急,因为他必须要将夜梦安排出去。 不能与印神宫照面。 孙元没看出来夜梦的真实修为,但印神宫和木林远等人却未必就看不出。 修为太高了! 哪怕夜梦的心跳声,印神宫这种级别,都能听出来轻微不同。 必须要让夜梦赶紧躲出去。 否则印神宫一巴掌将她拍死了,自己也只能看着,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但是将夜梦弄出去也要讲究策略,印神宫要来这件事,真不能让夜梦知道。 否则夜梦传出消息,上面一听一心教教主来到了白云洲,肯定会出动高手来围剿。 那样自己的计划,就完全成了一个屁。 这种紧要关头,印神宫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啊。 “我这操的心啊……特么守护者的心我操着,唯我正教的心我也操着……我特么就是一个小蚂蚁,却特么给一帮子巨龙操心安全……特奶奶的古往今来也是没谁了。” 到了院子里。 夜梦正在练剑,剑光霍霍,已经很有几分看头。 但是方彻哪里有心情。 直接道:“就你这废物资质,练剑练得这么不标准,还有脸练?走,给我干活去。” 夜梦噘嘴:“公子,什么事?” “去给我做衣服。” 方彻哼了一声,道:“你这段时间进步太慢,不能老是无所事事,一点活儿不干,伱要成猪啊?” 夜梦:……分明所有活都是我干的好吧? 但看到方彻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智的没有反驳。 “公子,去哪里?” “神针铺子。” 神针铺子,乃是白云洲公认的第一的裁缝铺子,材料最全,面料最好,做工最好,最精致,而且还能做护身甲之类防身的衣服。 如果有其他要求,比如说防水,防火,防刀剑,防暗器等要求……只要你有钱,就能做得到。 当然,若是上了阶位,需要更高层次的,那么只要你有灵晶,也能做到。 而方大少现在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好大哥苏越的全部家财都在口袋里。而且大哥说了,随便花! 这句话,整个白云洲都听到了。 于是出门还叫了一辆马车,突出一个从容,气派。 带着夜梦上车,道:“你就在那边盯着,等做好了再回来。我要求比较高!” 要求比较高? 夜梦很是诧异。 能有多高? 忍不住秀眉紧蹙,不会是故意把我支出来吧?他有啥事? 但现在方彻死死盯着,她根本没有传递消息的时间。 一路上方彻慢悠悠的拖延时间。 等到了神针铺子,方彻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来,往桌上一放的时候,夜梦终于知道方彻的要求有多高了。 “这是我的袍子,但是……有些太简陋。面料很普通,而且上面的暗纹有些不尽人意。” 方彻对这位因为‘客人太豪奢’而专门出来接待的店主道:“而且我急用!” “具体要求是?” “颜色改成紫蓝接近黑色,你明白吧?就是一看是黑的,但是走动起来却又泛出蓝色紫色的那种视觉效果。” “明白。” “面料用最好的,不差钱。” “明白。” “暗纹要压的从正面看直接看不出,只有走动的时候才隐约闪现,懂吧?” “懂!这个容易。” “暗金也用和料子同一颜色的,但是走动间,要隐约展现那种金属质感,隐约闪光,一闪就透射眼帘那种……比如夜空星光一闪,那种感觉你懂吧?” “懂,只需要用星辰金压上就好。” “要用丝,懂吧?” “懂!” “简单来说一句话,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懂吧?” “懂!” “明天早晨我就要一件。能做到么?” 这一次店主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一句:“一共要几件?” “一百件!” 方彻没有丝毫犹豫:“一百件不成,就两百件。” “足够了!” 店主喜笑颜开,这可是一笔大钱,真是超级大客户了。 “衣领有要求么?” “你们看着设置。” “好。” “还有我的靴子,我的平常衣服,等,也要做,都先做三十套吧。靴子要求差不多,但是我是武者,懂吧?” “懂了,靴子用我们可以找到的最坚固的妖兽皮做,怎么样?价格稍贵可以吗?” “钱不是事!” 方彻大气的一挥手:“开始量尺寸吧。一夜能做好吗?” “所有老师傅一起加班,一夜应该没问题。只是要求有些繁多,记不住。而且容易弄混。” “没事,你们自己做我本来也不会放心,正好我这侍女在家也没事,在这里盯着你们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问她。” “呃,好的。只是需要先付一下定金……” “十万两定金够不够?” “!!!” 店主直接震惊了。 娟秀的脸上,小嘴张大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这是哪里来的冤大头……呃不,贵公子? “够,够了!” “那就好。派人量尺寸吧。” 方彻根本不在意。 九牛一毛而已。 神针铺子的人开始认认真真的量尺寸,从头到脚,肩,腰,胯,胳膊,腿…… 无比的细致。 无比的专注。 大金主! 必须要把握住! 而且不断的矫正,不断地和夜梦对一些数据,以及要求。 夜梦于是也忙得团团转,应付了这个应付那个。 方彻也不急,极为配合。 一通忙活,从里到外,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 然后将夜梦丢在这里。 “无论如何,明日凌晨我起床之前,你要把第一套衣服和大氅给我带回去。明日里武院有大活动,我急切需要,十万火急。” 夜梦信以为真。 反正在这等一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满口答应:“只要他们能做的出来,我就能给您带回去。” “好。” 夜梦忙碌着,心里不断地转。 一切都看上去中规中矩,但是方彻突然做这么多衣服,就很突然啊。 异常。 这事儿,还是要汇报的。 夜梦往外走. “你干嘛去?” 方彻问。 “公子,我……我有些……内急……”夜梦一脸通红,窘困。 “正好,我也内急,一起去。”方彻哈哈一笑。 “啊?” 夜梦傻眼。 “走啊。” 方彻催促。 夜梦只好跟上,心里七上八下。 方彻在这里等着,不断地和夜梦商量:“这样可以吧?这样怎样?” 时间缓缓过去…… 终于,已经很晚了。 “你可好好看着!” 方彻带着做衣服的票据出门,去了茶叶铺子,糕点铺子,等等,所有东西采买一顿。 然后划了巨资买了两斤高阶修士才用得到的醒神茶。 提着回到大院子等候。 他心里有数:夜梦绝对会怀疑。也绝对会上报。但是对方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这段时间,是安全的。 因为他已经拖了五个多时辰过去。 月光下。 贤士居灯火通明。 方彻在不断的练剑,很勤奋,很刻苦。 龙腾虎跃,汗流浃背,也不停歇。 嗖嗖嗖的声音,一直持续着。 午夜时分。 星月光明璀璨的时候。 人影在夜空中闪动。 印神宫三人无声无息的到了贤士居院子里。 (本章完) 第七十章 试剑 印神宫等人从空中落下。 正看到练剑废寝忘食的方彻,忍不住都是一笑。 印神宫郁闷到极点的心情,甚至都舒缓了一下,给木林远传音道:“本教主和你打赌,这小子一天都没练,晚上一刻都没停,就等着咱们来练给咱们看的。拍马屁拍的挺用心。” 木林远也是有点发噱,传音道:“要不要咱们先不出声,累死这傻小子?” 印神宫忍不住嘴角勾起来:“他已经看到咱们了,早知道就应该偷偷地翻墙头,不让他发现。” 对于方彻这种‘少年人渴望表现’的心眼儿,一眼就能看透。 成年人反而觉得好笑,而且也感觉方彻对自己的尊重。 这种感觉,就很到位。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你们来了!” 方彻惊喜的声音传来。 印神宫点点头,还不错。 知道身在是非之地,随时警惕,改变称呼。 在白云洲,无论任何时候,教主这两个字,是绝对都不能叫出口的。 但是被这家伙直接叫大师父,反而是被他占了便宜。 又顺杆子爬了一次。 但是自己居然觉得很爽是怎么回事? “行了,别装用功了,进来吧。” “修为怎么样了?” 印神宫从容走进房间。 方彻大汗淋漓的跟着进去,一脸傻笑:“还成,感觉进步没那么难。就是手痒,没什么真正战斗的机会。” “就你这点水平还想要真正战斗的机会,伱以为是玩呢?” 木林远笑骂一句,跟着印神宫坐下。 方彻嘿嘿一笑,道:“其实这一次突破宗师,我有一种天下无敌的感觉……” “……” 三位魔教巨擘一听这话都无语了。 你特么还真是个人才! 现在就感觉天下无敌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那种刚刚突破的感觉,的确是很膨胀。 “那是错觉!你个傻子!” 侯方教训。 方彻一脸傻笑:“是,是……就是感觉自己好牛逼……” 印神宫已经发现了桌上的东西,随手拿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做这么多的衣服?你是要开铺子?” 方彻跟了进来,小心的将门关上,先道歉:“大师父见谅,身在这里,不得不小心……” 然后才开始解释:“知道大师父和二师父来,我找了个理由将丫鬟打发了出去,虽然是我的贴身丫鬟,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恩,很不错。” 印神宫满意的点头,点着手里的票据:“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出去?虽然天衣无缝,不过,也有些破本儿。不少钱啊。” “我手里还有点钱,大师父若是需要,我全部献上。” “德性!缺你那点碎银子!本教主得穷到何等天愁地惨的地步才能搜刮你的那点钱?” 在木林远和侯方的笑声里,印神宫笑骂一句。 详细询问了方彻桌上这些东西的用途,以及安排侍女出去的方法,印神宫非常满意。 赞许道:“不错!” 用合情合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方式,将自己的侍女支出去。虽然只是多此一举的做法,却看出了夜魔的谨慎。 是的,就应该这样。 真正的秘密,就应该只有自己知道。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尤其这白云洲乃是镇守者的地盘,自己前来也的确是属于深入险境。 夜魔其实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这么一考虑,印神宫脸上表情就更柔和了几分。 “你现在修为进展怎么样?” 印神宫端起来茶杯问道。 一听教主这句话,木林远与侯方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知道戏肉来了。 “现在是武宗二品中期。” 方彻忙着泡茶,殷勤待客,一边回答:“战力应该比修为高些,战平甚至战胜三四品没什么问题。” 印神宫蹙眉:“哦?这么有把握?” 说着使个眼色。 木林远会意:“这小子吹牛,待我把修为压下来试试。” 将修为压到武宗二品中期的木林远,上手就被方彻压制,一声惊叫。手忙脚乱赶紧的提升修为! 印神宫咦了一声,眼中光芒大盛。 一番切磋,木林远逐级小心提升,一直到方彻支撑不住才终于住手。 回到印神宫身边,道:“应该可以战平武宗五品,超阶战斗没什么问题。若是全力搏杀的话,斩杀五品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自身肯定要受伤。” 木林远乃是武道大行家,而且印神宫就在旁边看着,自然心中有数。 知道木林远这番评价并没有夸大。 但还是派侯方,也上前试试。 对付侯方,方彻自然是用侯方传授的神猿掏心十三式。 一番战斗下来,侯方差点乐掉了大牙。 结束后给印神宫传音:“教主,这小子得到了我的真传!这猴拳,比我还正宗。” 印神宫哼了一声:“边去!” 侯方苦笑一声,站到一边。 印神宫缓缓站了起来:“本座也来试试。” 方彻惶恐:“啊?属下岂敢与教主交战?” “与我交战?!” 印神宫嘴角抽搐一下:“你可真会往你脸上贴金!” 侯方与木林远哈哈大笑,快活至极。 方彻呐呐:“是属下失言……” “你就当做是生死之战,不必有丝毫顾忌和留情。”印神宫哼了一声道。 方彻立即摆出来血灵七剑的架势:“这个……属下冒犯了。”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未来面对的,都是想要将你置之死地的人,只是切磋,如何成长!” “是!” 印神宫虽然压低了修为,但是出手很毒辣。 他是参加过养蛊成神计划的人,自然知道那里面全是生死之战,所以这一次,也是完全照搬。 他没有丝毫留情。 方彻若是挡不住,那就是当场身亡。 这一点,木林远与侯方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人都为方彻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方彻血灵七剑翻来覆去,竟然和印神宫打的有来有往有声有色。 甚至,还有几次,将压制在同等修为的印神宫压落下风。 木林远等人都是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他们可是知道,印神宫本身就是练武的天才,越级而战,对印神宫根本不是难事。 换句话说,印神宫施展出的武宗二品,实际上已经是别的武者武宗三品巅峰上甚至四品或者更高的战力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被方彻压制,这说明了什么? 两人心中震撼,越发目不转睛。 嗖嗖嗖…… 方彻手中的血灵七剑不断地翻覆使用,不断的重新组合,到了后来,已经是第一剑半招没完,就已经是第五剑的后半招,然后接上第七剑的杀招…… 整个过程,浑然天成。 印神宫目光闪烁,再次将修为提升到武宗三品,继续搏杀。 方彻感觉到压力增大,血灵七剑也是随之加力出手。 “竟然还有余力?”印神宫有些惊喜。 “多少留了点保命的力量。”方彻回答。 “那好,再来。” 印神宫直接气势一变,化作了武宗四重的力量,全力出击。 当当当…… 连续七剑之后,方彻的身子如同大海中在巨浪中飘摇的小船,危机重重,险象环生,却依然坚持不被倾覆。 而且在被逼到了极限之后,一声大吼,全力拼命反击。 招招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一时间,战斗的激烈程度,让木林远等都是屏住了呼吸。 随着一声巨响,当的一声,方彻断线风筝一般飞出两丈,一屁股摔在地上,但随即一个跟头翻起,脚后跟猛蹬地面,速度飞快的上了墙头。 “好了!” 印神宫哈哈大笑,满意到了极点:“不用展示逃命的本事,现在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方彻这才跃下墙头:“大师父手下留情了。” “哈哈哈……” 印神宫高兴地眼睛眉毛都笑了起来,道:“不错不错,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你的成就着实是让我欣慰!” 重新坐下来。 印神宫看着桌上的茶叶,微笑道:“这些,看来是给我买的?” “是,这白云洲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还望大师父莫要嫌弃。还有这些果子,也请尝尝,虽然不是什么仙灵之果,却也清脆可口。” “好,好。” 印神宫满意到了极点,大手一挥:“那你的礼物,我就都收下了!” 伸手一挥,两包茶叶就进入了空间戒指。 木林远等都是心中震动了一下。 一个小虾米,刚入教的种子,印神宫竟然主动收礼,可见印神宫此刻心里,对方彻是多么看好。 “刚才一战,你的修为,基本是稳定在武宗二品高阶的样子,随时可以突破三品;不过战力嘛……” 印神宫蹙蹙眉头,道:“差不多可以战平五品;甚至搏杀之,遇到六品的话,基本可以保命一战,鹿死谁手未可知,七品你就绝对不是对手了,至于七品以上,死战的话,必死无疑。” “燃血术练得怎么样了?” “已经入门。” “效果呢?” “全力逃走的话,比平常速度,增强五到六倍的样子。” 方彻估摸了一下,选择了实话实说。 “非常不错。” 印神宫夸奖了一下,随即沉吟片刻,道:“给你一个月时间,能不能进阶先天宗师?”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坦诚相待【为风小芮盟主加更】 方彻也估摸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大师父,若是正常修炼晋升,没十足把握。” 印神宫也皱起眉头,道:“不可损伤根基,追求速成。” 方彻苦起了脸:“只有六七成把握。若是灵气足够,回到武院,申请进入重力灵气修炼室的话,则是没问题,但是学分不够多。” “而且未必能获得允许。” 印神宫也是皱起了眉头。 当初的计划,有利有弊。 利处在于只要方彻足够聪明,便可以左右逢源,展现自己的价值让镇守者重视起来。 但是弊端也是同样明显。 那就是对方已经知道了方彻的真正身份,必然有一定对策,这也就会导致,很多天才学生很轻易就能享受到的顶端资源,方彻想要的话,就不会那么顺利。 比如刚才所说的重力灵气修炼室。 “但我可以日夜加练。” 方彻咬咬牙:“若是大师父需要的话。” 印神宫目光深邃:“我需要你,在四个月之内,修炼到将级!” “将级!” 方彻是真的震惊了! 四个月到将级,印神宫是疯了么? 自己才普通武宗二重而已! “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印神宫声音沉凝:“等你到了将级,会有一件大事,让你去做!” “大事?” “是。一件关乎我们一心教将来地位,以及关乎伱自己终身前途,以及我们这些人,包括你师父,你二师父三师父等人……终身前途的大事!” 印神宫深吸了一口气,道:“其他人,我不放心。” 说出来‘其他人我不放心’这七个字的时候,印神宫的心里,真是如同刀割一般的难受! 方彻沉默起来。 心中却在狂转:关系到终身前途? 良久道:“那我在突破先天宗师之后,需要资源,灵药,丹药,还有镇守者这边的功勋。” 印神宫手指头轻轻点着桌面,淡淡道:“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眼睛里闪着鹰隼一般锐利狠毒的光,道:“届时……我将其他几个教派在白云洲的势力,甚至包括本教在内的一些……全交给你来杀!” 方彻心思电转。 都交给我来杀? 看来这事儿,足以影响印神宫?甚至更多? 那么…… 方彻于是反而表现得犹豫起来,道:“大师父,这件事还是要考虑,毕竟,我在白云武院中,我的身份……人家是怀疑,或者说已经确定的。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而已,我若是这样做……固然对我自己在镇守者内爬升有利。” “但是人家也绝不会给我重要的职位。这一点我们都是清楚的。甚至,看着我这样杀下去,人家都是看热闹而且乐观其成,因为人家清楚地知道我是什么人。” “起码有那么一部分人,是知道我的真正身份的。” 方彻脸上露出纠结:“所以未来,我未必能在这边待多久,而且也未必能接触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一点是肯定的。” 这一次,方彻可是全盘说的大实话。 没有一个字的虚言。 而且他肯定,印神宫自从在碧波城有那样一番操作之后,就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这一番开诚布公,一方面是说实话,叫苦,另一方面,也是进一步的表示效忠。 而且还展现了自己的深谋远虑。 至于问题,交给印神宫去解决就好。自己只需要提出问题而已。 果然,印神宫眼中闪现出极端的满意。 而旁边的木林远与侯方也都是眼中闪过微微地意外。 没想到这小子脑袋这么好使,居然想的这么长远,这么周全。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印神宫缓缓道:“但是有一点,他们舍不得将你这条线断掉的,毕竟你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反而更加可控。而且借助你的身份,他们还能得到更多,这就是你的价值!” “他们找不到的,他们想不到的,他们不明白的,你都明白,这就是你的价值!” “他们为了你的价值,必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你说的未必能在这边待多久这件事,是你自己想错了。他们是巴不得你一直在这边待着的!” “哪怕你一直待到守护者,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印神宫眼中闪过阴森的笑意:“这才是你真正的价值之所在,若是让你直接离开了,回到了我们那边的话,他们反而从此失去了一个明显目标。若是将你杀了,更加是无济于事,因为我们不缺你这么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高手,但是,他们却缺这样一条线!” 方彻表现出迷惘的神情:“这个……这这这……” 挠挠头,清澈的眼神中,闪现着精明的愚蠢。 显然并不理解印神宫这番话的样子。 “你不需要太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你对他们来说,价值非常大,就行了。” “因为你的价值,比别人更大!最起码,他们能通过你,保全很多的人,很多的我们针对的目标。” 印神宫缓缓道:“自古征战,为了权势利益,一将功成,尚且枯骨盈山。更何况是现在,存亡之争?” 存亡之争? 方彻眼中闪现迷惘,心中却在不断地回响这四个字。 为什么印神宫会这么说? 难道一心教,唯我正教就不是为了权势利益? “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恩,价值并不是很大,但是当你被他们注意上之后,你的价值,才变得很大,不管是对我们来说,还是对他们来说。” 印神宫道:“所以,在白云武院,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如果他们不给,你就再次去争取,或者,想尽办法去争取,哪怕是捣乱,还是用一些不同于常规的手段,也可以。因为他们必定会容忍你。” “不用担心得不到!” 印神宫道:“放心的去提升你的实力!在你到达皇级甚至君主级别之前,他们不会舍得清理掉你的。” 他微笑了一下:“等我察觉你会有危险的时候,我会立即下令让你离开!而你这边若是察觉到任何危机,也可以随时向我汇报。” “在没有危机的时候,你就尽管的……踩着别人的尸体,努力的往上爬便是!” 印神宫突然改为传音,嘴唇翕动,一缕声线钻入方彻的耳朵:“只要镇守者这边愿意,那本教主甚至可以用周边诸教的如山骸骨,为你堆砌起来通往守护者的所有道路!” 方彻悚然动容! 思考了良久,才道:“是!” 印神宫站起身来,放下一个布袋,道:“这里面,是给你的修炼资源,那些直接增长修为的药,都没有,但是辅助修炼的那些,你已经是武宗二品,可以用。”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四个月内,提升到将级,而且,最好是将级二品以上!” 方彻咬着牙,似乎心里在仔细盘算,良久,才一字字道:“属下就算是拼出命去……也要在四个月内,成就将级!” 印神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走到那一步,才算是在我这里……真正的挂了号。” “宁死不敢辜负教……大师父期望!” “恩,你的茶叶,我带着了,我会喝到四个月之后。” 印神宫微笑。 带着木林远与侯方,飘然而去。 一闪,就消失在夜空中。 方彻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即打开了布袋,里面是整整齐齐二十瓶丹药。都是武师境界需要的。 而且,都是上品,上面丹纹缭绕。很是精致! 已经远去的印神宫与木林远三人在高空中脸上都是露出些笑容。 “还是有点沉不住气。先看看教主给了什么好东西,哈哈哈……” 印神宫也是忍不住笑,道:“年轻人都这样,不过这也正常,估计要十年左右,才能磨掉这种毛躁。现在这样,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教主说的是。不过这小子若是几年十几年后变得老成持重,一肚子阴谋诡计的话,我反而感觉,没啥意思了。”木林远凑趣道。 “不会,再怎么变,在六七十岁之前,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做什么事情,也依然是有瑕疵的。除非到了百岁以上,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之后,才能变得与我们一样。” 印神宫淡淡道:“比起同龄人来说,已经好了太多了。” “教主说的是,还是教主慧眼如炬,在当初碧波城时候,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居然在那种时候,教主就下了这么一盘大棋。” 侯方在拍马屁。 木林远也是连连点头,想起自己当初还去提醒教主,忍不住老脸就有些发热。 印神宫淡淡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自己的高瞻远瞩。 当然更加不会说,当时只是心血来潮,根本没想到那么远这件事。 一切都是夜魔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自己顺势布置,哪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奇效? 但从此刻起,夜魔已经真正进入了自己的核心视线。 再不像之前那样可有可无了。 也不像是自己刚才跟夜魔说的‘等你到了将级才有资格真正入我眼’那样子。 但这些,印神宫怎么能承认。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抽丝剥茧【为海魂衫盟主加更】 印神宫脸上露出来莫测高深的笑意。 意思就是:你们说的都对,这盘棋,就是我下的。 心中想起已经毁在夜魔手中的火初燃与火家,西门旭日与西门家族,以及现在已经被夜魔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丁孑然这个名字。 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们几个家伙也算是聪明,只可惜,皆不如我印神宫多算了一步,兵家有言,庙算多者胜,果然诚不欺我。” 此刻的印神宫已经忘记当初乃是自己被动应战的事情了。 “走吧,白云洲不是久留之地。” 印神宫飘然而去,全速化作流星。 木林远与侯方也赶紧追了上去。 …… 方彻欣赏了一会儿丹药,然后就将这些收了起来。 ‘应该走远了吧。’ 方彻坐在椅子上,细细沉思。 夜风吹拂,悄悄静静。 他的思想,也是陷入了全然的谧静沉思中。 “四个月必须要到将级?印神宫有事情要让我去做。非我不可?这是什么事情?” “一心教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他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做?” “而且还说了一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及‘其他人做我不放心’这种话。” “这是为什么?” 方彻思维发散。 “如果我是印神宫,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找一个刚武宗的弟子快速提升到武将去做?” “什么原因会让我这样做?” “什么原因会让我感觉,其他人做我不放心?” “定有缘故!” 方彻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极致,似乎有些东西,转眼就能想明白,但是现在却是始终捅不破这层窗户纸。 “若我是印神宫,将级对我来说只是蝼蚁。我不需要将级为我做什么。” “但是却用到了将级,难道是前世听说过的唯我正教万将选帅?” 方彻眼神沉凝,手指头在面前桌上轻轻的活动。 不同于唯我正教的养蛊成神计划高层都知道,守护者这边,是不知道唯我正教这一次活动的真正名字和意义的。 这也是唯我正教的核心秘密之一。 但是从这么多年的战斗中,却也察觉了许多。 比如很多底层的将级,在一段时间里会骤然消失不少,而过上几年,原本的将级冒头出来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成为唯我正教各下属教派的中坚力量。 基本上只要还冒头出来的,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晋升。 这让大家私下里有很多的猜测,消失了的那些,是不是竞争失败了? 有此,也就有了‘万将选帅’这一说。 而方彻现在的思维,就在往这方面靠拢。 “如果是这件事,印神宫为什么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其他人去他不放心?一心教将级不少吧?” 方彻脑海中灵光一闪。 突然冒出来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难道印神宫被架空了?那些人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方彻再也沉不住气。 一下子站了起来! 紧紧的皱着眉头,将印神宫到来前后,所有接触,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 然后说每一句话的时候,同时展现出的表情,眼神,动作…都仔细分析。 思来想去,竟然感觉大有可能。 “可是以印神宫这种老魔头的谨慎,残忍,小心……怎么会被架空?” 想了一遍之后,再想到刚才的三场切磋。 “木林远和侯方基本已经试出来了我的真实水平,但是印神宫作为一教至尊,居然还要亲身下场,来考察我的战力!” “这说明,他的谨慎程度,已经超出所有。不允许有半点错漏之处。这说明他对这件事的看重,已经到了极点!” “出手更是招招杀招!” “说明我要面临的战斗环境,只有生死!” 方彻缓缓坐了下去,忍住了踱步思考的本能。 踱步思考,太显年龄了。 自然而然有一种老气横秋的味道,必须要避免。 “最后,印神宫还说了一句,‘只要镇守者这边愿意,那本教主甚至可以用周边诸教的如山骸骨,为你堆砌起来通往守护者的所有道路!’这句话是何意?” “还有之前那句‘在没有危险的时候,伱就尽管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便是’,这又是何意?这个他口中的‘别人’又是何人?” 方彻在心里不断地一遍遍的思考。 一遍遍重新摘出来每个字。 若是自己猜测属实,那么这个情报就太重要了! 一心教内乱,印神宫被架空……到了这种程度,基本已经是可以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候了…… 但这件事,不能鲁莽,必须要真正确定。 但只能靠着推测确定。 战机稍纵即逝,还必须要把握住。 方彻脑子里高度紧张,思维在飞速的运转。 “假设是真的,印神宫被架空的话,什么人能将他架空?或者说,什么人能控制一心教的将级?让印神宫感觉没有把握?” “必然是一个可以取代印神宫的人!那么一心教之中,是谁最有可能取代印神宫成为教主?” 方彻根本不知道,印神宫之所以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己提醒的。 他只是在紧张的寻找其中的所有消息。 “印神宫是教主,能取代他的,必然是副教主,而且是第一副教主;才有一线希望。如果是唯我正教总部空降的人,反而没有这么多事情,也不会发生印神宫感觉‘其他人我不放心’这样的担忧。因为一心教是他的基本盘,总部空降的人都是云端高手,也不会接触到了将级!” “他们也看不上!” “所以只能是副教主!那么一心教的副教主是谁?或者说,一心教有几位副教主?” 相比较于镇守者守护者其他人,方彻反而并不明白这些消息。 最起码,一心教副教主是谁,有几个,这种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以他现在的地位阶位,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一类消息! 但是他自信,自己推测的这些,绝对不会有错! 一心教,要出大事! 印神宫,地位或者不保。 “不对!” 方彻立即否认自己的推断:“印神宫现在还能有闲暇专门到白云洲,说明什么?说明大局还在他掌握之中,只是某一部分失控了?” “或者说,印神宫很自信,他依然有拨乱反正的能力!” “但是失控的这部分将级,却是印神宫最重要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才来找我!” “换句话说,一心教的内部形势,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但是乱子是肯定有的!只是看到达了什么地步而已!” 这么一想之后,方彻感觉自己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 然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瞬间竟然感觉,稍稍有点头晕。 刚才这段时间里用脑过度了。 抬头一看,在遥远的东方天际,似乎已经有丝丝的亮光? 大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轻快,而快速。 方彻转头看着大门,嘴角露出来深沉。 夜梦回来了! 你回来的,正好! 这些事,太重要,正需要你。 …… 夜梦是整整的熬了一夜。 不熬还不知道,做几件衣服怎么这么多的事儿,而方彻的要求又那么多。 而且还要赶工,快。 整整一夜没怎么合眼,那些师傅们精益求精的终于将第一套做了出来,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加班加点。 夜梦这才拿着回来。 一进家门,顿时吓了一跳,方彻居然还在院子里坐着喝茶? 什么情况?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这货果然是故意把自己支出去的,应该是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事情。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之前可从未这样做过。 “公子,衣服取回来了,您试一下?” “放着吧。” 方彻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夜梦很自然的过来,为方彻按摩太阳穴,轻轻揉着:“怎么到现在还没睡,一会儿该头疼了,我给您揉揉。” “恩,用点力。” 方彻闭着眼睛,忧心忡忡。 “据说武院要考试了,公子在担心这个?” 夜梦体贴的问道:“要不要给您熬点粥喝?” “武院考试又算是什么大事。” 方彻皱着眉头:“往这边使点劲,对,对,这里用力捏捏。” 说完又叹了口气。 “公子长吁短叹的……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你还真帮不上忙。” 方彻哼了一声,道:“是教内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狗屁都不是,能帮啥忙。” “是,奴婢多嘴了。” “多嘴不多嘴的你说了算啊?” 方彻翻个白眼,道:“再说了,我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哎……” 夜梦识趣的没敢继续说话。 只是一门心思的按摩。 “你修为快突破了吧?”方彻问道。 “是。” “还是太弱啊。压根派不上用场。” 方彻有点惆怅的说道:“啥时候能到武将,武帅级别,或者就能……也不对,还是不行。差得远差得远。” 夜梦心里打了个突:看来很严重。 于是更加尽心尽力的按摩,道:“公子不用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公子洪福齐天,必然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这要是我自己的事情倒是好了。” 方彻唉声叹息:“只可惜不是,这是整个教派的事情。” 他似乎是心神烦乱,将夜梦的手拿开,站了起来,锁着眉头,道:“只希望我的靠山不要倒啊。否则,以后我的处境,就尴尬了,而且会随时被人陷害针对。” …… 【抢追读第一的兄弟们加油啊。】 (本章完) 更新规则 如无例外。 每天11.30/17.30 两个时间段。 如有加更,在下午。 但是上午更新的末尾会和大家说一句:下午有加更。 如遇特殊情况请假,提前一天说。 最后是订阅和月票。 大家支持一下子。 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 咱们一路走着。 《长夜君主》更新规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长夜君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七十三章 红天尊【为兮亦然盟主加更】 “……” 夜梦心里砰砰跳了一下。 感觉这句话,隐藏着太多内容。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卧底,越要沉住气。 不能追问。 一旦追问,恐怕会引起疑心。 也不能说别的,说别的会将方彻的思路引到别的地方去。 既然他这么烦,自己肯定会说出来的。 因为憋着难受。 方彻叹口气,道:“说了你也不懂,教内内讧,副教主要造反,架空了教主,现在情势诡秘,谁也看不清楚未来方向,究竟如何,还真的是……哎!” “我这种底层,实力实在是太弱,任人摆布;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 方彻轻轻叹息:“只希望教主英明神武,拨乱反正,扫清天下浊,那样,一切就还能照旧,一旦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成功,必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里还有什么好果子给下面人吃啊。” 方彻也是没办法,这个消息必须要传出去,但是自己想了这么久才能一步步推出来的事,指望夜梦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自己去推测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夜梦根本没听到刚才的对话。谈何去推测? 也只能自己说出来,然后交给镇守者去应对。 就算是有暴露的风险,那也顾不得了。 这事儿,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心教内乱? 夜梦吃惊的差点失态。 居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可靠吗? 从哪听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 轻声道:“公子说的太深奥,奴婢也不懂……我去给您做早饭吧,吃饱了就应该去武院了,昨晚没睡好,您要注意多休息。” 方彻哼了一声,道:“你不懂就对了,你天天傻呵呵的,除了吃饭就是造粪,能知道些什么?还不快去做饭,伱想要把本公子饿死不成?” “……”夜梦翻起白眼。 “还能有点用!” 方彻恨铁不成钢:“怎么天天跟傻了似得,哎,长点脑子啊,真想被我卖入青楼啊!愁人。” 夜梦:“……” “快点去做饭!” 方彻一瞪眼。 …… 方彻穿的焕然一新的去武院上课了。 夜梦独自在家,不敢怠慢,赶紧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可是绝对的大事。 一心教内乱了! 必须赶紧报上去。 …… “一心教内乱?印神宫被架空?副教主有野心?” 范天条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急了眼。这消息可太重要了! 于是连陈入海也没通知,立即去找了黄一凡。 黄一凡立即直接传送给总部。 而总部里面。 东方三三在接到消息后,也是眼睛一亮,立即就派出了人手:“详细调查,我要知道现在一心教的所有资料!” 不过是片刻之间,一心教的有关资料,就全摆在了东方三三面前。 包括几位副教主的资料,也都齐全。 对于其他几位副教主的资料,东方三三连看都没看。 立即下令:“去调查任中原!” 任中原也是镇守者的老对手,而且是比较难缠的那一种,所以自然资料早就老厚了。 东方三三看着任中原的资料。 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思索。 “任中原做印神宫的副手,据我们知道的已经接近两百年,最初那时候甚至有‘要杀印神宫,先杀任中原’这种说法,向来都是将任中原看做印神宫的铁杆心腹。” “从来没有想过任中原是否会另有想法这种事……” 东方三三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喃喃道:“这是我的失职,应该早就想到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天下哪有六十年的太子……嗯,天下焉能有两百年的副教主?任中原手腕,人气,实力,势力,包括上层关系都够。基础在辅佐印神宫这几百年里面又打的牢固。” “岂能不产生野心?” “但现在看来任中原未必能成功,因为印神宫已经发觉了。要不然,不会连方彻这种下层也知道,可是方彻这种下层的下层,凭什么有资格知道这种隐秘?” “难道方彻的师父告知?” “可是方彻的师父岂不是早就去了新楚?难道回来了?” 东方三三脑海中各种思想转了一转,随即就将‘方彻为什么知道’这个问题扔到了一边。 “任中原要造反,这是大事!头等大事!” “无论如何,一心教也要元气大伤一次!”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我们如何利用这件事?怎样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还有,什么时候会起冲突?” “什么时候决战?这个时机的把握……” 东方三三刹那间心里闪过十七八条计策。 …… 方彻来到了武院,再次开始了武技打磨,与修为精进。 “教习,我想要申请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 方彻提出来要求。 他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在四个月内成就将级! 但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出去做任务,也没多少精力,在武院内搞什么风浪了。 不过这一切,应该都是值得的。 “你要进灵气重力修炼室?” 身边一句话问过来。 不是厉长空的,而是莫敢云的,一脸的惊为天人。 “是,我感觉到了你的威胁。” 方彻郑重的对莫敢云道:“一旦和你同时进入先天大宗师,那么我必然会被你抛在后面,这段时间揍你这么多次,到时候若是被你揍回来,我多丢脸?” “你知道灵气重力修炼室的残酷么?” 莫敢云如同看神仙一样的看着方彻。 “正要见识见识。” “你真狠!” 莫敢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有些不服气,咬着牙,如同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道:“教习,我也去!” 厉长空翻着白眼道:“方彻去,是因为学分足够,你有几个学分?” “不管几个我都要去!” 莫敢云脸红脖子粗:“我绝不能被落下太远。” 他这几天里,也已经突破了小武宗,但,怎么感觉距离方彻反而越来越远了。 如今,方彻连重力修炼室都要进去,莫敢云心中的危机感更重了! “我也是得过奖励学分的!虽然少!” 厉长空点点头。 “灵气重力修炼室,最低是十倍重力的,一个时辰,五个学分!” 厉长空道:“我建议你们,先兑换半个时辰的,尝试一下。如果支持不住,里面有铃铛,赶紧摇铃,会有人救你们出来。” 莫敢云咬咬牙,问方彻:“你来多少的?” “我先来两个时辰的试试。” “那我也来两个时辰的。”莫敢云不甘示弱。 “谁先出来谁是狗!”方彻笑眯眯。 “谁先出来谁是狗!” 莫敢云狠狠道。 “好!” 厉长空带着两人同时去交付了学分,给两人定下了房号,然后方彻先一步到了灵气重力修炼室门前。 不一会,莫敢云也来了! 这家伙脑袋上缠了一圈红布,红布上面,金色的笔迹,三个大字,顶在额头上。 “超方彻!” 很是醒目! “这是干啥?”方彻愕然。 “若是不超越你,这红布和这三个字,我就不取下来了!” 莫敢云恶狠狠的说道。 方彻怜悯的看着他,叹口气:“兄弟,我给你取个名号吧,行走江湖,总要有个响亮名号的。我给你取的这个,估计你用一辈子也是很拉风的,说出去震人心魄。” 莫敢云乐滋滋:“真的?什么名?” “红天尊!” 方彻道:“你看如何?” 莫敢云挠挠头:“这名字倒是不错,这辈子能到天尊,也不枉了,只是为什么是红天尊?” 方彻呵呵一笑,转头向着重力修炼室内走进去,不再说话。 “傻逼!” 负责修炼室的教习看着莫敢云道:“他这是在说,你这块红布,这辈子取不下来了!” 莫敢云顿时大怒,追着方彻骂道:“姓方的!你特么给我讲清楚,红天尊,到底几个意思?你特么认为我这辈子都不能超过你?你做梦!” 他在大吼大叫。 但方彻已经进入了属于自己的九号修炼室。 从门缝里扔出来俩字。 “憨憨!” 莫敢云感觉要气疯了。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他只感觉心脏都要气的爆炸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 在这样的冲天斗志心态下,莫敢云进入了自己的二号修炼室。 冰上雪在片刻之后,站到了修炼室门前。 学生在重力室里面修炼,教习必须要在外面保证安全。 …… 灵气重力修炼室。 白云武院有这种设备,已经多年。 在里面修炼,的确是有奇效。 但是这么多年里,一共一百个灵力重力修炼室,却从未在一天之内爆满过! 哪怕一次! 因为,在这里面,就等同于最严苛的酷刑! 平常的修炼,乃是运转心法,吸收空气中的天地灵气,然后根据经脉的承受度,五脏六腑的承受度,随时调整。 而且随时可以停止。 众所周知,修炼并非是一直吸纳灵气。 也不是说天地灵气足够,你就能一直吸收下去的。更不是说吸纳到了体内的灵气,直接就是你的力量。 那是不可能的。 而是吸纳了灵气之后,灵气随着心法,在经脉中运转,在这运转的过程中,吸纳十成灵气会有九成半散去。 有些资质一般的,一百份灵气进入身体,未必能留下一份。 而留下同样多的灵气的两个人,还有经脉的差别,丹田容量的差别,神识配合度的差别。再次分出高下! 这就是资质的差异之所在。 …… 【感谢龙牙令兄弟白银打赏,让兄弟破费了。感谢胡了,闲云,东方邪君,尾号6566、小楠、幽灵、晚风、冰冰、蜥蜴、萧天等兄弟盟主打赏,感谢言归正传大大打赏捧场。 我在以后的更新里一个个加更哦。兄弟们莫急。】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灵气重力修炼室【为冬七日盟主加更】 但是在灵气重力修炼室之中修炼,却是等于每时每刻,都在向身体里面灌输灵气,逸散出来的也会再次随着吐纳进入。 如同强行挤进去一般。 而这个过程,几乎相当于身体被无数次的分解重组! 而人的身体,神识,经脉,筋脉,五脏六腑……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相等幅度的重压! 用吃饭来形容就是:你本可以吃的差不多饱了就不吃了。但是,却有人扒开你的嘴不断地往你肚子里塞进去! 不管伱能不能承受! 所以在灵气重力修炼室之中,曾经有人被灵气活生生撑到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是公认的第一酷刑,也是公认的危险。 武院学生,无不谈之色变。 除非那种有了生死约战的,有至极危险任务的那种,会选择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修炼。 否则一般都是不会进去的。 在外面修炼,战斗提升,最多也就慢点,何必要进去承受酷刑呢? …… 方彻刚刚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就感觉到了不同。 他对于灵气重力修炼室,也是闻名已久。心中自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刚刚进来,还是吃了一个下马威。 随着门轰然关上。 十倍的压力重力,直接上身。 然后,灵气稠密到了如同堵塞呼吸,刹那间一股窒息感升起。 浑身的肌肉,连同五脏,连同脑袋神识感觉,同一时间里经受考验。 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子摇摇晃晃,勉力支撑。 但两眼已经同时充血。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血压正常的人骤然在一瞬间干到了二百以上的高血压一样。 方彻强忍住难受,停止了身子,站在灵气重力修炼室里。 一动不动。 进来之前,厉长空三令五申提醒了好多次。 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压力,千万不要立即提起修为去对抗抵御。 先用肉身的力量去适应,等到可以勉强支撑的时候,再开始修炼。 方彻静静地站着,神情不变。 虽然整个脑海几乎要爆炸,五脏六腑也几乎要撑爆;血管里的血液奔流之下,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但他的神情,却是如同石雕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浑身大汗,瞬间就浸湿了全身衣服,在地面流出来几条蜿蜒小河。 半刻钟后,方彻感觉脑子里那种‘嗡嗡’的声音,缓缓少了,虽然身体压力还在,但是,血液和经脉五脏六腑,都已经适应了这个修炼室的节奏。 换成大家都明白的话说就是,血压在从一百二骤然冲上二百六之后,缓慢的下降到了一百八。 虽然还是难受,但是已经可以承受的地步。 然后才一步步走到中心点的灵玉台子上,缓缓盘膝坐下。 运起无量真经,开始修炼! 一个周天后,轰的一声,四周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骤然点燃了的炸弹一般,向着体内狂涌而来。 骤然间,肌肉经脉,便如粉碎一般。 方彻面容平静的承受。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白云武院第一酷刑’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都不愿意进来。 但是他并没有鄙视那些没进来的人,这样的滋味,的确很少人能承受;万中无一。 但是能承受的,却都必然是巅峰人才。 这样的筋骨欲裂,全身爆炸的痛苦,前世他不止承受一次。 “这是自己修炼而已,虽然痛苦,但是总比落到敌人手里被折磨要轻松得多!” 方彻闭上眼睛,全力攫取好处。 只感觉体内的灵气,在以疯狂的态势增加! …… 另一间修炼室。 莫敢云浑身浴血,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咬着牙。 瞪大了眼睛,死也不退! 方彻没有放弃没有出去,那我就算是在爆炸在这里面,我也不出去! 在他心里,只有这一个信念。 而这个信念却能支撑他,在灵力重力修炼室内支撑下去。 “谁先出去……谁是狗!” 莫敢云嘶声大吼,口中喷出来血色的灵气:“我莫敢云……不是狗!” …… 冰上雪在门口静静地站立。 静静等候。 灵气重力修炼室,就连她的神识,都不可能渗入进去。 只能等。 这是自己班的两大天才,不可轻忽。 正在等候,半个时辰之后…… 一扇门缓缓打开,一道沉重的步伐传了出来。 还是承受不住出来了。 冰上雪叹口气,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松了口气,毕竟坚持了半个时辰,时间不短了。 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瘦削的青年,虚弱的一步步走出来,但背脊却是挺得笔直。 不是莫敢云,也不是方彻。 而是新生中的另一个天才。 丁孑然。 丁孑然抿着嘴,脸色苍白,一步步走出来,浑身充满了一种可以清晰感觉到的孤僻。 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气息,再明显不过。 走到登记室门口,嘶哑的开口:“一个时辰已到,特来交开门密匙。” “好。” 丁孑然交了密匙,默不作声的从冰上雪身边走过,躬身默默行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冰上雪用自己修为探测一下丁孑然的气机,发现赫然已经是武宗二品。 忍不住瞳孔一缩。 这孩子,够拼命的。 看守重力室的教习走出来,看着丁孑然的背影,道:“这孩子心性,有些偏执。” 冰上雪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突破武宗吧,就立即来了。今天是来灵气重力修炼室的第四天。四天,一天一个时辰,到今天,突破了武宗二品。” “不错的苗子。” 冰上雪有些震撼。 “还有几个,都已经修炼完时长走了,秋云上,谢恭平,井双高等……每天都来。” 冰上雪默默点头。 看来这一届新生中,狠人真不少。 “这些孩子,都不错。” 看守重力室的教习轻轻感叹:“提升很快。” “那我们班这俩,还算是来的晚的?”冰上雪问道。 “也只是晚了三天而已。但你们班这俩比较狠,第一次就干两个时辰!” 这位教习苦笑:“这里面的滋味,你是知道的。一个时辰就比半个时辰的要难受数倍,而两个时辰的,比起一个时辰的又是十几倍的提升难度。” “是。” 这一点,冰上雪自然晓得。 “你们班这俩,希望能撑得住吧。” 这位教习笑了笑,道:“别人都是从半个时辰开始慢慢累加,你这俩可倒好,上来就是最高时限!” 两个时辰,正好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乃是修炼室最高时限。 因为还要吃饭还要活动还要回复血脉经脉筋骨肌肉。 修炼并不是一直修炼下去就是最好的。 “这俩,应该能撑得住。” 冰上雪底气满满。 方彻在突破武宗之后,第一天就提交了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的请求。 而这件事,被武院中层一些人否决了。 “方彻在碧波城的那件事,嫌疑很大。” 为了这件事,厉长空等四位教习专门去找了武院高层,然后才终于批复下来。 “让他进!” “如是,就给一个希望,一个回头的念想,一个五年扭转的可能。如不是,则更加不能耽误天才的成长!” 而监掌孟持正则是旗帜鲜明:“堂堂白云武院,教不好一个孩子?为了些许怀疑,就堵塞上进道路,何等狭隘!” 黄一凡也是赞成:“只说功绩也是足够了的,凭什么不让进。” 一直到了今早,才终于批复下来,但依然有很多人坚持意见保留。 “各大武院,每年都有毕业生突然爆出来乃是魔教种子的丑闻;但我们不能为了那一两个,十几个,就对数百万数千万学子人人都去怀疑!” “如果以后彰显是敌人,斩杀便是,没什么情面可讲。” “大陆堂堂,何惧宵小?” 所以今天方彻说进入修炼室,直接就是顺风顺水。 根本不知道,四位教习在这事儿上用了多大力。 而厉长空等人,也不会说。 午时一刻。 时间到。 两个修炼室同时弹开门。 一股精纯灵力冲出来的同时,里面的重力和灵力也同时消失。 一声痛苦到了极点的呻吟。 莫敢云血糊糊的从其中一间里缓慢的以毛毛虫的速度爬了出来。 只露出一个头,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方彻早走了吧?” 话音未落。 方彻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每走一步,脚下就扩散出一圈水渍。 一步步走到呆滞的莫敢云身前,很诧异的道:“老莫,你……怎么趴着?” 莫敢云捂住自己的脑袋:“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方彻哈哈大笑:“看到你的额头上这一圈红布,我忍不住感叹,如果你是指要在占地面积上超过我,那么你做到了。” 莫敢云捂住耳朵不想听,也不想说话了。 但现在浑身酥软,是真的站不起来。 每一根骨头自己都感觉跟面条似的。 冰上雪走过来,问道:“你还能自己走?” 方彻点头:“能。” “不错,修为提升了多少?” “三重了!” 方彻满足的说道:“真快!” “不错。” 冰上雪上前,一只手一甩,一条绳子出来,绳套准准的套在莫敢云脚腕上,然后转身,拖着莫敢云,与方彻并肩而行。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 东云玉【为阳光哇盟主加更】 随着下台阶,莫敢云的脑袋一跳一跳的在蹦。 咚咚咚……咚咚…… “哎哎哎……咚咚哎哎……”莫敢云拼命想说话,但每次都被连续下台阶打断。 “对灵气重力修炼室感觉如何?” 冰上雪问道。 “好地方!” 方彻随着走动,力量慢慢的恢复,浑身血脉,也都通畅,灵力从丹田滋生,越走越是容光焕发。 “咚咚我……咚咚我……咚咚……我那个咚咚……教咚咚……咚咚习……” 身后传来莫敢云憋屈的断续声音。 方彻置之不理,道:“教习,这灵气重力修炼室,应该是咱们白云武院独有吧?” 冰上雪淡淡道:“看来你也是听说过一些东西,是的,现在只有咱们白云武院有,而且是试验品,因为很容易造成学生神魂损伤,当初有四大武院配备,但是其他三家后来都拆除了。而白云武院当初是梦初醒大人在执掌,梦大人一直不同意拆除,所以从那之后,就只有咱们白云有,其他地方都没了。” “而这么多年使用下来,每年都有差不多接近一百个学生,造成神魂损伤,本源受损。但比较起受益者来说,这个数字并不算大。” “梦大人的意思便是:我们本就是武院,承受不住高压的,提前淘汰,也是好事。免得战场送命。” “梦大人还是比较铁血手腕的。” 方彻点头。 虽然心里依然感觉这理由还是有点站不住脚。 但是对于内情他毕竟一点都不知道,更不明白其他几个武院为什么要销毁。 作为可以撑过来而且从中获得巨大益处的自己来说,只是觉得销毁了可惜。 “我要……咚咚……站起来啊。” 莫敢云哀嚎。 终于下了最后一阶台阶,能完整说出话来了,而且气息也终于恢复了一些。 冰上雪将绳子一扔,道:“还不错。” 莫敢云躺在地上,鼻孔七窍,缓缓流出淡红色的鲜血。 冰上雪看到血流出,松了口气,这才教训起来:“人的资质不同,方彻能承受,是神魂强度够,但是你第一次就非要较劲干两个时辰?你身体受得了么?” “经脉受伤,尤其大脑受创,大脑压力过大,伱以为这是小事?” 冰上雪狠狠训斥:“别人都可以从半个时辰开始慢慢习惯,你为何就不行?” “你要知道,能够在里面撑过最初的半刻钟,都属于天才了?” “自不量力!” 冰上雪训了一顿之后,看到莫敢云这么一个大块头,耷拉着脑袋,就跟大象垂着鼻子一般站在自己面前,又有些心软。 道:“我知道你想要追赶方彻,但是你可以一次一个时辰,出来休息一下再进去,再来一个时辰;休息一下之后再进去,不还是那些时间么?” “是,多谢教习教诲。” 莫敢云老实了。 方彻夸奖道:“红天尊的承受力,还是挺厉害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莫敢云悲愤极了。 用一种很极端的可怜眼神看着方彻,凶焰滔天的吼道:“不许叫我红天尊!” “好的,红天尊!” 方彻道:“我觉得你这个头巾,可以戴一段时间。最起码来说,很拉风不是吗?” 莫敢云已经恢复了精神,大怒道:“我回去就好好做几条同样的红头巾!我就不信,我超过不了你!” “努力!” 方彻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鼓励地说道:“我特别相信你!” 莫敢云彻底不想说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彻与莫敢云一起,特意晚去了一会。 只见丁孑然坐在角落,已经吃了一半。 而在另一个角落,魏子豪已经快吃完了,速度极快。 方彻一眼就看到了。 他对于魏子豪脸上肤色变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肤色变化。 如果晒黑什么的,绝不会那么阴森。 于是热情的招手说道:“魏兄,吃得这么快,吃的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魏子豪脸上有一股黑气蔓延,看起来整个人比之前又阴森了不少。 但是听到方彻的声音,却是由衷的露出来惧怕的神色,忙不迭的说道:“已经吃完了,吃完了。不用关心了。” 方彻笑眯眯的凑过去:“吃完了也可以看看嘛。” “我已经都吃下去了,看不到了。”魏子豪眼神闪躲,端起来饭盒就要走。 “别走嘛!” 方彻一伸手拦住:“吃下去了就看不到了么?再吐出来就好了嘛!” 这话一出来,顿时饭堂一阵寂静。 丁孑然抬头看着方彻,眼中有思索之色。 随即就低下头去,不再管闲事。 在丁孑然心里,很简单的事情嘛。 既然方彻对付魏子豪,那么魏子豪肯定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据说魏子豪还派人劫过方彻的道。 那更加是罪有应得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这边。 有人根本不明白方彻为什么会这样。 欺人太甚了吧。 多大仇啊,至于这么从早到晚的欺负人家? 吃进肚子里的还要人家吐出来,简直是……恶毒到了一定地步。 有人已经准备打抱不平了。 魏子豪显然感觉民心可用,咬牙道:“方彻,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承认我曾经指使过人去试探你,但那也只是试探而已,而且那俩人早已经被你当场斩杀了,到了武院之后,你三天两头找我麻烦,每次都把我打得鲜血横飞,一直到现在,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方彻眼神冰冷:“我只想看看你吃的什么,仅此而已。” “方彻,你以为你如此横行霸道,就没人管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理?没有公道了吗?” 魏子豪悲愤的叫道:“难道我们修为弱的学生就活该被你欺负吗?” “哪来这么多废话!” 方彻一个巴掌就将魏子豪从窗口打落楼下,啪的一声。 随即纵身跳下,一顿狂揍,一边打,一边注意魏子豪脸上黑气的变化。 黑气这种事情,方彻根本无法解释,也没有任何凭据就说人家魏子豪是被邪祟附身了,毕竟这种事情很离谱。 但方彻做事情,何曾需要过别人的理解。 直接打就是! 砰砰砰几拳砸在鼻子上,魏子豪愤怒恐惧又疼痛的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方彻发现,果然,随着憋屈的被揍,被侮辱,魏子豪脸上的黑气,如同发怒一般的快速活动起来。 跟之前完全一团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隐隐然似乎要幻化出一张脸。 模模糊糊,却在向着方彻愤怒的咆哮一般。 方彻心中一凛。 前世今生,都没见过这是什么情况。 但随着狂揍,魏子豪脸上的黑气,也在逐渐的被打散。 方彻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股黑气被自己揍的虚弱了。 跟之前一样。 “方彻!” 一声怒喝响起。 “你太放肆了!” 一道白衣挺拔身影,骤然当空飞落。 却是一个英俊的白衣青年,身长玉立,眉宇间英气勃勃,面容白皙,神态有些倨傲。 飘然落下,白袍一拂,一手负手在后,一手自然按住剑柄,腰间玉带一缠,更显得挺拔俊秀。 他站在一丈之外,很是有些鄙夷的看着方彻,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道:“方彻,你如此殴打同学,良心何在?若不是武院禁制跨年级战斗,我早就要你好看。但这么多天下来,你竟然没有丝毫收敛,说不得,我只能出来问问你,你如此破坏团结,欺凌同学,狼子野心,倒行逆施,到底是何居心?” 他一脸的正气凛然。 站在大义的高度,义正辞严。 方彻淡淡笑了笑:“这位师兄是?” “不敢当方天才师兄二字。” 白衣青年淡淡的道:“在下东云玉。” 方彻用同样淡漠的口气说道:“原来是四年级就得到了镇守大殿任命的东大人,在下失礼了。既然东大人出面,那么今天就此作罢。” 东云玉森然道:“你不留下一点交代,这就想要走了么?” 方彻淡淡道:“若是东大人不顾武院规矩,以五年级的高深修为想要教训一下在下的话,在下也无所谓的。不过是打人或者被打而已。在下天天打人,偶尔被打一次,也无妨。” 方彻微笑道:“东大人要出手么?” 东云玉哼了一声,道:“你想要用武院规矩拿我?只要我出手,就违背了规矩,然后落入你的圈套,接受武院的处罚,对么?方彻,你好深的心机!” 方彻笑了笑,还没说话,莫敢云在旁边道:“主动跳出来的是你,现在不敢打的还是你,那你出来干啥来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丁孑然板着面瘫脸道:“想架梁子,又怕校规,偏偏还想要个面子。本以为自己啥事出来都搞定了,结果方兄给了面子却没接住,还想要耍一把威风。结果威风没耍着,把自己僵在这儿了呗……” 莫敢云哈哈哈大笑。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儿。 东云玉跳出来的心思,被丁孑然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直接说了出来。 但丁孑然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让方彻和莫敢云都感觉意外了。 这货,改了脾气?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杀梅【为啾雪儿盟主加更】 正如丁孑然所说,若是东云玉说‘你不留下一点交代,这就想要走了么?’这句话的时候,方彻跟一句:你想要什么交代? 那么这个节奏就完全由东云玉控制。 想要表现大度或者想要表现严肃公正,都可以。 心念一转就完事。 但是方彻却没按照节奏来,而是直接就杠上了。 于是东云玉就尴尬了。 方彻冷笑一声。 “告辞。” 带着莫敢云去打饭了。 将一个反派的形象,贯彻到底。 而东云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手掌按着剑柄,青筋都几乎鼓了出来。 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心中下定决心,若是在武院外遇到,一定让这三个家伙好看! 魏子豪狼狈地爬起来,打躬作揖:“多谢东大哥,多谢……” “滚!” 东云玉一脚就踹在他胸口,鄙夷道:“懦夫!” 大步而去。 远远的一个青年懒洋洋的走来,看着东云玉背影笑道:“东大人装逼没装到嘛?哈哈哈哈,真是可喜可贺。” “关你屁事!”东云玉置之不理,已经走远了。 这青年懒洋洋的走过来,浑身都没骨头一般,看着魏子豪道:“伱的脸,怎么这么黑?” 魏子豪:“??” “被人打,还求饶,还哭了,然后转眼还想抱大腿?” 青年叹口气:“真是想为你出口气都没理由。” 魏子豪:“……” 远方有人叫道:“君少,君少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来任务完成了?” 这位青年,正是白云武院四大之一的君何方。 他懒洋洋起身,也向着来路笑道:“原来是花少,嘿嘿,花里胡哨,你怎么没出去?” 跑过来的青年,是花开谢。与君何方东云玉同级,也是同阶。 “开学了我再不回来,就被退学了。” 君何方懒洋洋的走过去,一把搂住花开谢肩膀,一起往前走,一边说话。 花开谢拼命的挣扎:“放开!你身上一股馊味……你几天没洗澡了……特么你放开!” “又不是娘们……还在乎馊味?一年级时候你特么偷穿老子内裤老子都没介意,你现在介意我馊了?”君何方依旧搂的紧紧。 花开谢大怒:“放屁!分明是你先穿了我的……你特么害的我没得穿……你放开……” 两人一边吵嘴,一边推推搡搡的走远了。 在两人前进方向,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那是一个白衣青年,一身白衣如雪,一尘不染,如同寒冰一般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身材直立挺拔,便如一根标枪。 头发一丝不乱,浑身洁净,连鞋面鞋帮都是干干净净。 腰间却有一条纯黑色的束腰带。 面容英俊,雪白如玉石一般,却不会给人不健康的感觉。 寒冰一般的眸子,看到正拉拉扯扯推推搡搡过来的两人,眸子里却显出一丝暖色。 嘴上却是毫不留情,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脏兮兮的,就不知道拾掇拾掇?看你们俩这样子,出去丢了白云武院的脸。” 君何方和花开谢都是垂头,乖乖被训。 等这青年训完,才嬉笑的抬头,道:“冰块……呃不,老大,相亲怎么样?” 白衣青年哼了一声,道:“闭嘴,跟我进去!” 君何方和花开谢嘿嘿笑着,跟在身后走进去。 “我刚才看到东云玉这货了,又在对新生装逼……没治了,逼瘾太重,尤其这次,装逼不成反被操,笑死我了。” 白衣青年正是四大公子的武之冰。 头也没回,道:“东云玉,不值一提,不值议论,不值嘲笑。” 昂着头,身材挺拔的带着两个兄弟,进入大楼。 所过之处,寒意凛然。 …… 饭堂里。 方彻看着外面的四人远去。 东云玉孤身进入大楼。 然后是君何方出现,花开谢出现,然后武之冰就白衣如雪的出现在台阶最顶层。 无数的老生都看到了这四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 不用任何人介绍,他就知道了除了东云玉之外其他三人的身份。 白云四少。 看着武之冰带着君何方和花开谢进去。而花开谢和君何方虽然对武之冰也是很随便的样子,但是那种骨子里的尊重与敬重,却是人人都能感觉得出来。 而那种三人同心,没有任何缝隙如同一体的感觉,也是任何人都很清晰。 莫敢云也在默默的看着。 然后转头看了看方彻。 与此同时。 丁孑然也是从那三人的背影转头,看着方彻。 然后立即垂下头去。 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大口扒饭。 莫敢云心中一动,拿着自己的饭盒和方彻的饭盒,坐在了丁孑然一桌上,哈哈笑道:“一起吃!” 丁孑然看着两人坐下,孤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欢喜,屁股主动挪了挪,给方彻让出来中间的位置。 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却又变得幽深。 突然站起来,低着头道:“我吃完了,你们吃。” 收起自己吃了一半的饭盒,转身走了。 莫敢云大怒,转身站起,一声怒喝:“丁孑然!!” 丁孑然颤抖了一下,却没回头,快速出门去了。 “丁孑然!” 莫敢云再叫一声,拔腿就要追。 却被方彻一把抓住肩头:“不要追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然后平静道:“吃饭吧!” 莫敢云怔怔的看着自己饭盒,突然怒哼一声。大口扒饭! 方彻一边吃饭,一边想着魏子豪脸上的诡异黑气,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总要找个人问问。 但是那个万枝梅怎么办? 自己马上就要开始全天闭关修炼,这几个月,就任由她成长? 方彻心中想了许多的事。 饭后,他去找了一趟方青云,而方青云正准备出任务,看到方彻突然到来,也是很意外。 旁边有几个女同学更是喜出望外。 但方彻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还急着去修炼,来这里也只是表哥出任务在即,所以他过来告别一下,顺便送点资源,和在外需要的东西。 很正常。 下午,方青云等人在商议外出事项,他们还是第一次出任务,而且是选择的相对来说危险比较小的采药任务。 但是万枝梅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她在门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标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 这标记是一颗歪斜的心形,心形里面画了零碎的几个点点,如同小孩涂鸦一般。 万枝梅不着痕迹的到了门边,手轻轻一蹭,痕迹就不见了。 心中却是砰砰跳动,幸亏我发现了,若是被别人发现,就直接可以证明这班里有一心教的卧底了。 一旦展开调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这个? 召集令?干什么? “梅梅,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刘雪云问道:“发烧了么?” “没事。” 万枝梅道:“不影响行动。” 她顿了顿,道: “我们明天凌晨出发。时间还来得及,我有些东西放在房间了,晚上整理好带上就好。” “恩。” 其他人虽然感觉万枝梅这话有点画蛇添足,毕竟大家都是商量好的事情,你又重复一遍。 但也没想别的。 商量完毕,众人各自散去。 晚上,天色刚刚黑暗下来。 万枝梅就拎着一个垃圾袋出门,转了一圈,将垃圾袋扔掉,然后就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似乎在轻松的散步。 但眼神却在急切的寻找。 终于,在一棵树上,一块树皮上有所发现。 那标记,已经消除了一般,似乎被风吹淡了,万枝梅心中乱跳,凑近过去,靠在树上。 这块树皮,正在手掌自然垂下的高度。 用手轻轻一拨,树皮掉落,露出一个小洞。 里面有一个小玉瓶,一张小纸条。 她不着痕迹的攥在手心,放在怀中。 随后将树皮一脚踩烂,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树林。 回到自己房间,就进了厕所。 这才将纸条拿出来。 教主赏赐十年丹。 十年丹! 万枝梅的瞳孔都大了一圈。 顾名思义,这丹药吃下后,消化药力,能凭空增加十年修为! 而且是一心教的密属丹药。 这竟然是奖励! 万枝梅有些迷惘,但随即明白,自己已经突破武宗,而且现在已经是平稳过渡到了武宗两重。 已经有资格接受教派资源,提升修为了。 这是要培植自己! 万枝梅如获至宝。 两颗十年丹。 足足二十年修为,自己虽然资质一般,只是甲下,但是,这两颗丹药也足够将自己修为往上推几个阶位了!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所谓提升十年修为的丹药,并非是每个人吃了都能提升十年修为。 毕竟有些资质不好的人,身体若漏斗一般,进去多少灵力,都能散光。 以万枝梅的资质,虽然不至于完整吸收二十年修为,但留下三分之一,是没问题的。 万枝梅回到房间,准备好实力骤然提升导致饥饿干渴等需要的食物和清水,就关上了房门。 拿出一颗丹药。 她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 第二日。 方青云等人集合后,却发现万枝梅迟迟不至。 于是刘雪云和另一个女生就赶去寻找。结果敲门不开,而且一股臭味,从房间中传出来。 刘雪云一脚将门踢开,却发现万枝梅已经躺在床上,死去多时。 连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 【八章求月票吧。】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 不到生死不信义,未曾沧海莫谈情 现在才八月多,怎么可能这么快腐烂? 刘雪云两人忍住震惊,一人守护现场,另一人立即去报告教习。 瞬间,这里就挤满了人。 细致的排查一番之后,几位教习脸色沉重,立即下令封口。 然后带着发现去了教务处。 “万枝梅,是一心教卧底!” 这个消息被确认了。 万枝梅枕头边的纸条,证实了一切。 根据结果逆推,就很容易了。 “万枝梅发现了一心教的暗号,于是去了暗号所记载的地方,拿到了这丹药;而这张纸条就可以证明一切:如果万枝梅不是一心教的人,那么暗号放在她眼前,她都不会看到。” “现在的疑点就在于,万枝梅为什么死掉了?或者说,一心教的人为什么会下毒毒死她?” 这个问题,让众人皱眉。 “或者万枝梅要做什么,会让她暴露,或者是不需要她这个暗子了,或者是……其他原因。也或者是被陷害。” “但无论如何,万枝梅乃是一心教人这个事实,是板上钉钉。” “立即调查万家!” “通知白云洲镇守大殿和万家所在地镇守大殿,以及官府。” 白云武院的动作非常快速。 当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数的高手,一起出动。 而一心教的附属家族万氏家族,也被揭露出水面,到了晚上,万家所有人,已经一网成擒。 经审讯之后,万氏家族首脑合计四十余人是知情的,而其他的妇孺幼儿则是不知情。 知情者打入大牢,其他人放归。 但从此之后,万氏家族,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个案子算是结了。 但是却留下了一个疑案。 万枝梅,怎么会被这样处置了?怎么就突然暴露了?为什么就突然死了? …… 方彻第二天上午从灵气重力修炼室出来才知道这件事。 当时正吃着饭,含着一口饭当场就愣住了。 极为惊讶。 急忙咽下去,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还看到万师姐好好的……” “噤声,什么万师姐?那是一心教的奸细!” 方彻一脸迷惘:“怎么会……怎么可能?这怎么回事……真的太突然了……” 似乎完全不能接受。 莫敢云拍拍方彻肩膀,叹口气:“我知道,你因为表哥的关系,对那边的几个学姐师兄感觉都不错,但是……这事儿,已经出了。节哀顺变吧。” “我要去找表哥。” 方彻很激动。 “表哥已经定好了行程,他们虽然想拖延一天处理好这件事,但是武院不同意,所以他们已经上路去执行任务了。” “……哎!” 方彻端起饭汤,一饮而尽,道:“就以汤代酒了,不关你是什么人,毕竟相识一场。祝你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莫敢云愕然以对。 这特么祝人黄泉路上一路顺风的祝福,还真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 “下午还要进去修炼室?” 莫敢云问。 “当然,不能浪费时间。” 方彻很是满意,现在已经是武宗四品,而且压的极为瓷实。 基础牢固到了极点。 这人这么快就从朋友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让莫敢云有点瞠目结舌。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的话,恐怕好几天过不来。 毕竟那是一条生命。 “晚上呢?” 莫敢云道:“晚上我想找伱商量点事,关于我们以后。” 方彻不假思索的道:“我晚上约了人,明天吧。” 莫敢云:“??” 方彻站起身,收拾饭盒,收拾完毕,拍了拍莫敢云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我们才一年级,才刚刚进入武院,现在就谈以后,太早了。” “早了么?” 莫敢云皱起来眉头。 方彻淡淡道:“不到生死不信义,未曾沧海莫谈情。” 莫敢云拧起眉头,道:“不到生死不信义,未曾沧海莫谈情。方彻,你对人世间的美好,看的这么悲观吗?” 方彻正往外走的脚步停住。 沉默了一下,笑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真的不是悲观!” 飘然走出饭堂。 莫敢云吃完饭后,却还愣愣的坐了一会。 突然感觉,自己对方彻,似乎还不了解。 为什么他最后的几句话,给自己一种那么浓厚的历尽沧桑的感觉? 在八千新生之中,莫敢云也没看上几个。 他知道自己心气很高,眼光也很高。有几个能被他看在眼里的,秋云上,谢恭平,方彻,丁孑然。 其中方彻排在最前,丁孑然排名第二;但是这两个人,很明显都拒绝了未来组队的打算。 甚至没让他说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呢?” 莫敢云粗犷的脸上有沉思:“难道是我有什么不懂?难道,就好像人家君何方,武之冰,花开谢一般,一起肝胆相照行走江湖,不好吗?” 他是真的不解。 方彻走出饭堂,也是叹口气。 莫敢云自然是个伙伴的苗子。但是现在,一切都言之太早。 莫敢云还是太年轻了。 人家君何方武之冰和花开谢三个,可绝对不是一两天就建立起来的感情,也不是在武院建立起来的感情。 人家同窗四年多,一起经历多少生死?多少风雨? 才能建立起现在的感情。 这真是说都没法说的。 坐在一起吹牛逼,所经历的事情都吹一遍的话,估计一直到听众都困死过去都说不完。 这真不是嘴上说一句兄弟,就能真的是兄弟的。 莫敢云所期待的,是现在的武之冰等人的情谊。 但现在的方彻等,完全做不到。 所有新生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只能靠时间和事情来磨。 所以方彻现在根本不怎么热心。 至于万枝梅的事情,方彻也没有半点其他的感觉,更不会有内疚啊之类。 还是那句话,那是一心教的标志。 如果万枝梅不是一心教的人,她也看不懂。看不懂,她就不会死。 既然她看懂了,还去了,而且还吃了,那就必死无疑。 原本方彻是打算留着她当做一条线的,慢慢往外引,说不定能钓出大鱼。 但方彻现在一心修炼,没有任何耐心和她玩慢慢暴露的把戏了。 反正我自己就是最重要的那条线。 下午修炼完毕,方彻休息一下,恢复后,用灵力清洁全身,等于洗了一个澡。 虽然不如真正洗个澡那样清爽,但是他顾不得其他。 立即出去,买了两坛酒,几个菜,就施施然又回了武院,直奔典籍室。 之前每次去,都看到那老头抱着一本书在看,不管多么偏门冷僻的书都看,毕竟这辈子也只能看书了。 方彻估计这老头儿已经将典籍室所有书都看过了。 绝对的白云武院第一渊博之人。 如今有了不懂的地方,自然要找老头儿解解惑。 魏子豪的事,方彻感觉不能再拖了。那黑气,快要形成脸了。必须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有求于人,自然不能空手去。 …… 典籍室。 老头儿眯着眼睛看着方彻拎着两坛酒和几个菜前来。 浑浊的眼睛闪过一分亮色。 两百年了,自己守在这典籍室,一开始的时候,当年的袍泽同事,隔三差五的就来,那时候自己还劝他们,别来。 把这里搞得菜市场似得热热闹闹。 后来,随着时间慢慢的消逝,大家来的越来越少。 再后来,随着或者战死,或者调离,老面孔们,也越来越少。 到自己这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到了如今,除了几个人偶尔还过来和自己喝顿酒之外,基本无人问津了。 当初的兄弟们,修为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忙了。 “若是时间倒流,再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燃烧了自己所有修为,去做同样的事情?” 老头心里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这句话。 每一次都是坚定的回答:会! 虽然有时候,也难受,也失落,也有怨怼。 但是,我还会那样做。 就如同……曾经一路护持我走过来,为了掩护我义无反顾的牺牲的那些兄弟,那些袍泽一样。 “老师好悠闲。” 方彻已经走进门来,笑嘻嘻的将酒放下。 “你怎么来了?” 老头儿不在意的眼睛掠过方彻的脸,坐着没动。 “想您了,就来坐坐,顺便过来蹭顿饭。”方彻嘿嘿一笑:“今天家里没人做饭。” 老头儿哼了一声:“你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只要来,肯定有事情,说吧。说完了就滚!” “先吃饭,先喝酒。” 方彻熟练的将里面油纸包着的菜一样样取了出来。 足足有十个。 然后自己去后厨拿了两个大碗,将铁血台拍开泥封,顿时一股酒香奔涌而出。 “这么丰盛!” 老头儿看着十个菜,有些纳闷,心头还有暖流涌动。 有些菜,比较生僻,而且都是属于那种高阶的固本培元,滋养身体的;正适合自己这种本源破损的人滋养。 有心了。 “老师,请。”方彻双手抱起酒坛,弯腰,酒坛口凑在碗边,小心的将酒倒在碗里,满满的荡漾。 双手捧起,躬身放到老头儿面前。 “你倒是挺有礼数。”老头有些感慨。 “必须!” 老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方彻又满上。 然后才坐下,坐在自己的位置。 老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方彻才跟着动筷子。 从斟酒开始,一切礼数严谨。 老头一边吃菜,一边问道:“你小子定然有事。”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要出大事! “有事无事,都不能失礼。” 方彻微笑,突然正色道:“在这里先要向老师道歉,上一次跟老师请教那么久,还没请教老师名字,这是学生的失礼。” 老头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失礼,老夫的名字,自己都几乎忘记了。” 他眯起眼睛,抬头,眼中似乎闪过无数刀光剑影,然后眼睛又闭上。轻声道:“老夫姓神,神仙的神,你就叫我神老头就行,至于名字,就不说了,现在这幅残躯,玷污了祖宗威名!” 方彻默默点头,道:“神老这个姓氏,当真是少见。” 神老头连续喝了两大口酒:“这酒,当真不错。” 借着酒意,闭上眼睛,将因为提及自己姓氏而想起当年事的所有情绪,将那眼底升起来的热意,都压了下去。 然后才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酒气,道:“我这等废人,不能提及往昔。” 方彻纳闷道:“难道神老你的伤就这么重?完全没有半点恢复的希望?” “自然有希望。” 神老头淡淡道:“当初跟老夫同时面对危机形势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另一个人,修为暴跌三个阶位,但还有重新修炼的希望,第三个人,则是为我们挡住了尸毒;他自己承受了全部。据说后来是守护者大人物搞到了尸王内丹,帮他压制住了,没有除根的毒素,被逼在了一只脚上。然后长期丹药压制。” “若想除根,只要把脚砍掉就可以,只是他死也不愿意……” “至于老夫,当时修为最高,则是承受了正面。根源根基,完全毁灭。是武院沟通上层,然后是去找了九爷。” 说到‘九爷’这两个字,神老头脸上露出尊敬的神色,端坐向北恭敬拱手,才继续道:“九爷也没有好办法,但是给了老夫一粒长生丹。” 方彻低着头喝酒,掩盖心中的震荡。 九爷! 自己又听到了这个震撼天下的名字! 东方九爷! “有了这一粒长生丹,可以为任何人延续千年寿命!” 神老头嘿嘿一笑:“所以老夫想死都死不成,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等待希望。” “当时九爷说道,一旦搞到灵药,就给送来,给我恢复本源,但是恢复本源的药……我们都没有,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力!” 神老头道:“而能恢复本源的神力之精,只有唯我正教总部有一些。” “何其难!” “再说了……就算搞到了,谁又能想到我这个窝在白云武院名声不显的老东西?大陆上那么多本源受损的强者,都在眼巴巴的等待着这神力之精呢。” “再说,我都已经享受了一颗长生丹了啊。” 神老头微笑,端起酒杯:“不做奢求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明白了。” 方彻心里暗暗的记下‘神力之源’这四个字。 唯我正教有? 酒过三巡。 神老头才开始吐着酒气问:“你今天来,定然是有事情要问我。说吧。” 既然方彻遵循礼数,神老头也就根据礼数来。 酒场外交,最忌讳上来就说事情,必须要酒过三巡之后,才是寒暄时间,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办事儿时间。 “是这样,有件事,非常不解。” 方彻沉吟着说道:“有一个同学身上出现了情况,我有些拿不准。” “什么情况?” 神老头不以为意。 一帮刚入武院的小崽子,身上能出现什么大事情? “一个同学,曾经得罪过我,但当时我没在意他。只是小小挑拨了一下。” 方彻将黑松林劫道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说了那启智血灵参的事情。 神老头哈哈大笑,不断摇头:“伱小子够阴险!” “……后来到了武院,看到这小子突然黑了瘦了阴森了,原本是很白皙一个白面书生,渣男类型的,变化这么大,我有些诧异,于是就找机会打了他几顿。” 方彻皱眉道:“每次打他,总感觉他比之前更黑了,到了后来几次,脸上的黑气居然可以升腾起来,在脸庞前面,如同淡淡的烟雾一般,最近一次打他,居然黑雾升腾隐约间可以看出一张脸来,不是魏子豪的脸,而是雾气形成的脸,很怪异……” 砰! 神老头一下子站起身来,用力过猛,打翻了面前的酒碗,两眼如同见鬼一般看着方彻。 两个眼珠子几乎凸了出来。 脸上全是震惊,恐怖。 方彻顿时就被吓到了:“神老……这,您?这……怎么了?” 神老头形容可怖,脸上额头上汗水涔涔而出,喝下去的酒,几乎全化作了冷汗流出来。 方彻能清晰地看到,连老头儿前胸的衣服,也都被汗水迅速浸湿了一大片。 神老头一伸手抓住了方彻的衣领,急促道:“你确定?!” “确定!” “你打了他几次?” “总有……十来次?” “黑气越来越浓?” “是。” “别人怎么没有发现?只有你自己发现了?”神老头问。 “我也不清楚。” 方彻道:“那黑雾,似乎面对别人的时候并不显露,或者说……是在什么样的心态和情绪下才会激发……但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方彻问道:“神老,这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问题大了!” 神老头急促的喘气:“这特么,特么……特么要出大事!” 老头儿深深吸气:“你的教习是谁?” 他站起来,在房中不断的转圈,道:“不行,你教习不够。” 他立即要回到自己卧室里,走得太快,不看脚下,居然绊了一跤,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方彻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扶起来。 “床边!” 神老头声音很低,但是很严厉,急促。 甚至是惶恐。 床边,有一条线。连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老头儿几乎是身体扑了过去,拉住了这条线,狠狠往下一拉。 似乎有轻轻的铃声响起,随即消失。 神老头身子有些哆嗦,抓住方彻胳膊,缓步从卧室走出来,重新坐到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一时间居然如鲠在喉。 吃不下,喝不下。 眼睛死死的看着方彻,道:“方彻,你说的这件事,最好是假的!” 方彻也是一脸懵逼:“这事儿怎么可能有假?” 正在说着。 嗖嗖嗖。 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方彻转头一看,彻底的吓了一跳。 黄一凡! 高清宇! 梦荷君! 白云武院地位最高,也是修为最高,也是同为守护者序列的三个人! 换言之,天塌下来,这三个人也是最可靠的那种人! “梦大人也在。” 神老头有些意外的站起来。 梦荷君秀丽的脸上有温和的微笑:“昨晚才回来,正赶上你二百年没有一次的摇铃。” 黄一凡则是咽了一口唾沫:“老神,你这是搞了好酒好菜,将我们摇过来和你喝酒?不错不错,正好我还没吃饭。” 伸手拖了两张椅子过来,给了梦荷君一张,然后自己一屁股不客气的坐了一张,伸手就一招手,几个大碗飞过来,自己搬起酒坛子就开始倒酒。 对于还在站着的高清宇,现任白云武院一把手直接不管了。 高清宇根本没注意这些小事,只是眼睛盯着神老头的脸,看着他脸上身上还没有干的冷汗,凝眉道:“这是汗?” 随即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在方彻脸上:“跟这小子有关?” 神老头苦笑:“是。坐下来说。” 梦荷君也是款款坐下来,小小的一张桌子,桌边坐了五个人,顿时就有些显得拥挤。 “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 黄一凡看着方彻。 方彻早已经站起来。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发现,居然让神老头摇来了三个大人物。 这是怎么回事,方彻脑子里现在还是一片混沌。 黄一凡挥手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黄一凡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而且心里到现在还在怀疑方彻的身份——真的是一心教的内奸?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不断地发现,方彻的‘一心教内奸’的身份,似乎是越来越瓷实了。 这让黄一凡心里也更加拿不定主意。 更加的看不准。 尤其是从上次见过东方三三之后,在东方三三警告下,‘方彻是好人’的想法,早已经无影无踪。(详见第二部第二十九章,四大教习。) 黄一凡坚定地认为:天下任何人都可以错,东方三三是不会错的。 所以他自己对方彻的思想看法也在向着‘资深内奸种子’上面靠。 现在生怕神老头乃是发现了方彻秘密,导致以后不能利用这条线了,才赶紧将这家伙赶走。 但是…… “他不能走!” 神老头立即阻止。 “一切线索都在他身上,他怎么能走?!” 黄一凡额头上顿时冒了汗。 这话说的! 这老家伙果然是发现了方彻的身份,特么的你怎么这么傻逼,直接说出来现在一切线索都在他身上? 你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黄一凡忙对神老头使眼色,一边道:“一个新生,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 神老头怒道:“你冲我挤什么眼?你知道什么就赶人走?” 黄一凡焦急的脸上冒汗:“我特么……我特么……”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果然是大事【为风家毅翼盟主加更】 高清宇沉稳坐下,道:“都不要急,天塌下来,也不急在这一刻。慢慢说,也可以边吃边说。” 说着居然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铁血台,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道:“味道不错。上一次,高云奇和周毅被我拉过去谈心的时候,满嘴都是这个味儿。” 黄一凡悻悻的道:“他俩还喷了我一脸酒气。” 于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瞪了老神头一眼。 梦荷君毕竟是女士,这一桌酒菜虽然方彻和神老头只吃了几口,也觉得不大卫生。自然不可能如黄一凡和高清宇一般啥都不在乎。 这些糙汉子坐在厕所里都能吃饭,跟女士可是不一样的。 于是在手腕上抹了一把,拿出来一些肉食菜肴,摆在桌上,将原来的换了下去。 然后又码出来两坛酒。 给自己拿出一个玉碗,道:“你们用不用?也给你们拿几个?” 黄一凡与高清宇还有神老头连连摇头。 对于他们来说,喝酒的器皿都无所谓,关键是酒。就算是痰盂,刷干净了用来喝酒,不也只是个工具? 于是梦荷君给自己倒上一碗,端起酒碗道:“好久没坐在一起,大家干一个。” 她看着方彻,道:“你也坐下吧,边吃边说。” 神老头叹口气,道:“伱们先吃吧,吃完再说,我怕你们听了之后,就吃不下了。” 梦荷君与黄一凡高清宇对望一眼。 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然后加快速度,居然真的加速吃饭。 方彻看的心中一阵赞许。 这是真正的默契。 显然,他们对神老头这句话,没有丝毫怀疑。 大事之前,定气很足。 只是从这一点细节,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支精锐到了极点的团队。 稍顷。 酒足饭饱。 桌子也撤了下去。 “到底什么情况?” 梦荷君拿出雪白绢布,擦擦嘴和手,才气定神闲的问道。 “你再说一遍你的发现。尽量说的详细一些,什么都不要遗漏。” 神老头看着方彻。 这一点方彻早就想到了。 也不敢怠慢,从几人反应来看,这件事,绝对不小! 导致现在方彻心里也在打鼓。 于是将魏子豪的异状,再次说了一遍,只是这次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说得更加详细了一些。包括魏子豪挨打时候什么表情,以及说的话,也都尽量都复述出来。 说到了一半,三人的脸色就沉重起来。 等到方彻说完最后一次暴打魏子豪之后,三人的脸色几乎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高清宇的嘴角动了动,然后开始抽搐。 这位老银币山长,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梦荷君却是皱着眉头,提起了方彻介绍中一句话带过的一个点,道:“你是说,在那边发现了启智血灵参?” 在方彻心里,这里的事只是一个矛盾开端,或者说是自己故意保留的寻衅理由,跟之后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只是粗略一提。 没想到却被梦荷君专门提了出来。 而梦荷君这一问,却让方彻脑子里一直以来抛到脑后的一个疑团想了起来,道:“是的,当时我还诧异了一下,在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启智血灵参?但是,却也一闪而过,没有细想。”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启智血灵参?” 梦荷君的眼睛突然变的锐利之极,看在方彻脸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方彻忍不住闷哼一声。 梦荷君的目光看在方彻脸上,方彻居然感觉两柄大锤猛然砸在脸上一般,至极痛楚。 梦荷君立即发觉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居然发出了攻击。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黄一凡等人都是毫无感觉,但是方彻现在修为却是太弱了。 急忙收了目光,歉意的看着方彻,却没有说话。 现在说话,容易打断方彻的思想。 方彻也是理解对方是无意,揉了下脸,道:“当初,在我到那片密林之后,无意中发现,密林中的花草树木,都与外面边缘不同。” “如何不同?” “很是营养不良,叶片比边缘的薄,没有那种黑油油发亮的感觉。还有就是,里面的每一株树木,年限都比外面的边缘的长,但是却都不如边缘的粗壮。” 方彻想了想,用手比划着:“若是一般情况来说,百年的松树在那种密林中,可以生长到海碗口这么粗甚至更粗,在外围的那些也可以到这么粗,但是中心地带的那些,却只有茶杯口这么粗甚至还不如。” 黄一凡等人看着方彻用手比划的粗细,都是默默点头。 “而且在进入某一个区域之后,我还有一种隐隐心悸的感觉,就如同深夜进入了乱葬岗,或者孤身走阴煞地的那种感觉,所以,我在拿到了二百九十九分之后,确定这分数已经足够可以通过武院免费免试考核,立即就离开了。” 方彻道:“算算时间的话,我比大部分同学离开那里的时间早了有五到七天。在离开那里之后,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消失了。” “难怪你当时在第一天拿到了二百九十九之后就再也没有增长,原来是离开了。” 黄一凡喃喃道。忍不住深深看了方彻一眼,这小子居然如此乖觉。 “说说你关于启智血灵参的推论。”梦荷君脸上已经有些发白了。神情紧张之极。 “当时我是感觉,在那种连树木花草都无法正常茁壮生长的林子里,是不应该出现启智血灵参这等天才地宝的!” 方彻确定的道。 “是的,如果说所有草丛灌木都呈现生长不好,所有大树都是营养不良状态,在这种贫瘠的土地上,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什么天材地宝的。” 梦荷君苍白着脸,道:“而且还是血灵参这等带着‘血’字的东西;一般启智灵参都是白色玉色,极少出现血色的。” 高清宇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启智血灵参,最后是谁得了?魏子豪?” “这个后续我没有关注。但当时魏子豪是表现出志在必得的样子,而且他家世也好。付出些代价给在场的其他学生,未必得不到。” “当时那些学生都有谁?可还能记得名字?”高清宇急促问道。 方彻想了想,道:“我只记得有康子剑,还有青子悦。其他人就不记得了。” “有这两个就足够了!” 高清宇吸了口气,转头看着黄一凡:“速度,注意保密!” 黄一凡喃喃骂了一句:“又要老子跑腿!” 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 黄一凡走后,四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各自沉思。 气氛凝重的如同要凝固。 “最开始发现魏子豪脸上的黑气,是什么时候?”高清宇一字字问。 “是在大比的时候,我在擂台上看到的,当时不算黑气,但是我一眼看去就有点诧异,几天时间变得从里到外的黑。”方彻道。 “然后呢?每一次见到的变化,你可还记得?” 高清宇问道格外详细。 “然后随着一次次去找火初燃麻烦,他俩一班,顺便也打魏子豪,才发现,有黑气,很诡异。” “到了第三次,黑气才明显一些。” “一直到最后一次,居然隐约出现一张脸,我有些害怕,感觉这里面不正常,就特意来问神老师。” 方彻道。 他这些话,说的都是一个字假话也没有。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恐怕真的是惊天大事。 高清宇在问,梦荷君在沉思。 高清宇问的越来越细致,有些问题甚至翻来覆去的问好几遍。 随着问,随着确定,高清宇与梦荷君的脸上,阴沉的如同要滴水一般。 眼中神色,隐约还有恐惧的神色。 一盏茶之后。 黄一凡一阵风一般刮了进来,刚进门就道:“查到了,那株启智血灵参,最后是那个魏子豪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每人给了不少的银子和修炼材料,他一个人得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无语,愤怒,恐惧,担心,无力。 说完,还重重叹息一声:“哎!他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这特么啥都能吃的吗?简直混账。” 高清宇冷静的道:“你问的谁?然后你怎么处置的?” “我找的他们教习,然后问了那个叫康子剑的。康子剑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因为毕竟是凭空得了一大笔财富。对于当时的情景记忆也很清晰。” “当时魏子豪要给所有人资源和钱财,虽然有好几个人不愿意,但是这东西毕竟只有一株,其他人也没把握就能真的抢到手里,最后还是答应了拿钱。” “所以东西是魏子豪得了确认无误。” 高清宇神色没见放松,紧接着追问:“你问完之后,康子剑呢?你让人看起来没有?” “当然。现在康子剑已经被他的教习带走了。近几天不会到班里去。所以我问他这件事的消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好。” 高清宇站了起来,背负双手缓缓踱步:“梦大人,现在看来,这就是那株启智血灵参的效果了。那魏子豪极有可能在得到的同时,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血灵参!” (本章完) 第八十章 血灵唤醒【为吃鱼不吐刺盟主加更】 梦荷君叹口气道:“应该便是你说的这样。” “至于被方彻打就会出现黑气,与别人却不会出现……乃是因为愤恨,愤怒?”高清宇不确定的道。 “应该是憋屈,因为方彻纯粹是欺负人,不是正常切磋。所以,导致忍无可忍。毕竟,就当初那么点小事,一次一次的去打,委实是有些过分,俗话说得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尤其是那种……那种浑浑噩噩还无法产生完整灵智的……东西。” 梦荷君一头黑线的看着方彻。 这货这么不讲理的欺负人,居然能有如此发现?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去拿地图。” 高清宇身子一闪而逝。 呼吸间又回来。 手中多了一张地图。 在桌上铺开,用手指头画了一个圈:“这片区域。” 方彻看了一眼,道:“是。但是具体区域有多大,还不知。” 高清宇长长叹了口气:“这事情大条了。” 黄一凡脸色阴沉道:“应该可以来得及处理吧?” 高清宇摇摇头:“就在昨天,接到消息,江湖风传,在这片地域出现了上古修士的藏宝洞府。现在……这片地域,正处在腥风血雨之中!无数的江湖客,都在那边打生打死,抢夺宝藏,还有无数的江湖人,在向着那边进发。” 刷的一声,梦荷君的俏脸变得一片煞白:“血祭已经开始了?!” “是的,已经开始了。” 高清宇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在今天知道这血灵参的消息之前,连我都认为,那边可能真的出现了什么藏宝之地,但现在看来……不是!” “这是唯我正教在血祭!” “血灵唤醒!” “从昨天到现在,恐怕已经有数百上千的江湖武者,死在了那里!接下来还会越来越多!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死的人就够了。” 梦荷君脸色煞白,立即站起身来:“我立刻去东南总部!” “黄一凡,你去找九爷!” “高清宇,你控制魏子豪!” “好!” 几个人都是当机立断之辈,做了定论,立即急匆匆的去了,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高清宇脸上愁云密布,喃喃道:“只希望还来得及。” 他看着方彻,轻声道:“方彻,这一次,伱又立了大功!” 方彻没说话,他的脑子里现在正在急速运转,想着这件事若是暴露出去,自己该如何对印神宫交代。 这一次自己破坏的,可不是小事。 想了想,道:“山长,这件事,能否将我摘除出去?这次的大功,我可以不要。” 高清宇深邃的眼神看着方彻,看了一会,笑了笑,道:“这件事会有绝密档案,记录你的功绩。本就没打算公开。” 神老头在旁边道:“这事儿,这小子可扛不动。一旦暴露出去,就算兵器谱上人是他亲爹,也保不住他!” 高清宇点头,对神老头道:“你放心!我有数。不用你婆婆妈妈的强调。” 神老头吹胡子瞪眼睛,骂道:“这么多年了,就这么一个给我送酒的,你别给搞死了!” 高清宇眼神黯淡了一下,温和道:“这些年……” “别说这些酸溜溜的话。” 神老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都特么长生不老了,还跟你们生什么气。” 高清宇脸上露出来苦涩的笑意。 方彻也放了心,开始思索这件事。 自从梦荷君说出来血祭,唤醒这几个字,他就明白了。 “但是没听说过,这里曾经陨落过什么大人物吧?” 方彻喃喃道。 高清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你懂得不少啊?” 方彻道:“看的书多。” 高清宇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只是轻轻喟叹一声,道:“在那片土地上,曾经陨落过大人物的。” “在这片大陆上,每一寸土地,都曾经陨落过一般人眼中的大人物。” “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几百万几千万年的大陆,哪一寸土地不被鲜血染红过?” 高清宇站起来,拍拍方彻的肩膀:“老夫要回去了,没你什么事情了。记住以后别再去欺负魏子豪了。” 他跟神老头打了个招呼,负手走了出去。 心事重重。 出门之后,高清宇站在空旷处,抬头看着头顶天空,眼神忧郁至极。 若是不能阻止这件事,恐怕这整个白云洲,都会被鲜血染红。甚至不止白云洲。 片刻之后。 魏子豪被带到了密室之中。 高清宇看着这个学生,眼神中唯有坚定。 这个魏子豪,留不得了!若是再留下,等到那魔头元神转移过来,绝对是整个白云洲的劫难! 数千万人都会死光。 纵然再不愿意杀生,这个魏子豪,也留不得。 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魏子豪有些惊恐,眼珠乱转:“山……山长大人……我我……出了什么事?” 高清宇温和的道:“没事,你身上有些危险,所以特意将你叫来,保护你几天。” “这……多谢山长。” “恩,不要着急,这几天,就住在这里。”高清宇叹息一声:“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渴了饿了,都可以吃。” “是,多谢山长。” 高清宇点点头,拿起一卷书,坐在椅子上缓缓翻看。 在调查了魏子豪之后,发现这个学生心性不正,行止不端,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胚子,但是,这也不是他的致死之罪。 却牵扯到了这要命的事情里,不得不杀。 高清宇心中叹息。 但不杀的话,魏子豪也绝对活不成的。因为魔头元魂成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夺舍,吞噬魏子豪的灵魂,占据他的身体。 到时候魏子豪还是活不成。 一切,从魏子豪当初发现启智血灵参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本来方彻捣乱了一下,让魏子豪有摆脱厄运,转嫁其他人的机会。 但是魏子豪还是运用自己的钞能力,花费巨资将这个必死的机会抢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绝大的讽刺。 高清宇看着魏子豪的脸,想起方彻说的话,做的事,忍不住就有一种‘天意’的感觉。 ‘真是应了一句俗话,一个人要作死,天也拦不住。何况方彻!’ 高清宇心中叹息。 …… 此刻。 方彻曾经猎杀血牙妖狼的那片山林,已经是人影重重。 这里已经纷乱了三天。 一心教,夜魔教,天神教等这些教派中好手,都是蒙面躲在一个个隐秘之处。 外面的江湖人在四处搜寻‘上古修士洞府’,不时的就有人互相打起来。 一群一群的互相干仗。 偶尔有人就遇到塌陷的地窟,然后从地窟中发现一些什么东西,证明这个地方的确有好东西。 于是更加认真。 而突然出现的地窟不少,很多只要出现,旁边就会瞬间聚拢很多人,而这些人都想要独吞,于是来不及看到里面有什么,就开始了厮杀。 机缘啊! 这两个字,代表着一步登天的机会! 谁不想一步登天? 所以大家手段唯恐不毒,搏杀唯恐不狠。甚至,有些实力强横的小队在搏杀了对手之后,自己还开始了自相残杀。 一时间局势纷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活着的人人人自危,但是人人都是充满了希望和野心。 这机缘……谁规定就不能是我的? 而暗地里,有无数的魔教高手,随时偷袭。 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丧命。 鲜血汨汨流入大地。 那些修为低的,只要进入了这一片浩瀚山林,完全没有活着走出去的任何可能! 一腔热血,都撒在了这里。 更远的地方,四面八方的道路上,山林间,都有无数的江湖人满脸兴奋的飞奔而来。 冲向这一片血腥的杀戮之地,就像是来赴一场盛宴。 脸上的狂热,眼中的渴望,心中的憧憬,都在促使他们向着疯狂转变。 印神宫等人远远的站在山顶,甚至还摆下了酒宴,几位教主观看着这一场杀戮大戏,都有点心情舒畅。 举杯相邀,共同看戏。 “为什么在这边搞这个,真是搞不明白。” 海无良嘟囔着:“这个任务,有点莫名其妙。” 关于这一次杀戮的真相,连几位教主,也根本不知道内情。 但是作为唯我正教属下,无缘无故的布置陷阱杀人的事情做得多了,实在是不值得惊奇。 总教怎么安排就怎么干就是了,反正都是轻车熟路。 “这就是人!这就是人啊!哈哈哈……” 印神宫端着酒杯,眼中露出冷笑,看着远方正在杀戮之中的山林,淡淡道:“只要有些许利益,自己就能打生打死,然后将一条性命丢在这里。” “与山林间看到肉的狼群,有什么不同?” “都是一群待宰猪狗而已!” 寇一方嘿嘿一笑,喝了一口酒:“印教主说的是,本教主每一次去白云洲,都有一种想要屠城的冲动!那么多鲜活的生命,若能亲手扼杀之,一次性干掉一城,是何等快意。只可惜,现在还不能那么做。” “总有一天可以的。等国运稳了,开始增长;自然会展开征伐,到时候……屠城灭寨,不过等闲而已。” 海无良道:“现在这种程度的吸引,是凑不够百万的数量的;那什么洞府,也要安排一下吧?” 【求月票】 以后咱们这样吧:如果上午更两章,那么下午的就是加更。 如果上午更新一章,那么下午大概率加更就没有了。 这样大家心里也有数,不用苦等对吧。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烧山火 印神宫淡淡笑了笑:“早就安排好了……届时,咱们对面的这座山峰会崩塌,出现一个洞口。而在那里面,我安排了一些东西,足够他们打生打死了。” “然后我们再率人出手,结果那些剩下的和新来的,几十万就够了。” “然后再搞一个宝物出土的异象,让彩光冲天,在晚上持续一刻钟,就能引起更大的疯狂。” 印神宫道:“这种事,本教主熟得很。” 他斜着眼睛,看着另外几位教主,淡淡道:“这种事情,若是等你们发问才安排,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其他几位教主虽然听着不顺耳,但是人家印神宫的确是比自己想的周全。 不得不服。 印神宫转身。 对身边的中年汉子道:“中原,这里的动静,迟早会引起镇守大殿的注意,他们肯定会介入阻止,届时,你和你的执法堂与战堂,必须要顶住!” 旁边此人,正是一心教副教主任中原。 面容粗犷,眼眸幽深。 闻言立即道:“教主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恩。尽量多杀几个镇守大殿的;这边的事情,现在看来只是小事情,应该只有碧波城这种小地方的镇守前来,场面应该不大。我相信伱是能应付的。” 印神宫含笑。 “教主放心,哪怕是白云洲那等大洲的镇守大殿倾巢而来,小弟也不惧!” “好!” 印神宫欣慰的笑了笑,推心置腹的道:“注意安全,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一定要保全自己,情况不对,立即回撤!” “小弟省得。” 任中原眼中露出感动的神色。 “恩,喝了这杯酒,你就去吧。” 印神宫微笑:“我在这里,给你掠阵。” “好!” 任中原一饮而尽。 随即抓起手边的阔剑:“教主,各位教主,我去了!” “好!” 任中原退后两步,随即转身,如同大鸟一般,飞进了密林。 在他身后,上千人同时出发,在山林间隐秘潜行。 鬼影重重,阴森恐怖,杀机凛然。 印神宫看着任中原这些人的身影,目光幽深。 其他几位教主都有些羡慕,任中原太给力了。 “印教主好福气,任副教主的能力足够独当一面,不管是修为,手段,智谋,都是一时之选,辅助印教主,印教主可是轻松了。” 印神宫看着任中原离去的方向,淡淡微笑:“是啊,有中原在,我太轻松了……不过说起来,你们几个若是羡慕的话,再增加一位副教主,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能和上层打打关系。毕竟可以空降副教主的,都是有根脚的人。” 海无良等人都是纷纷点头。 也有道理。 寇一方哈哈一笑,道:“若是能来一个任中原这样的自然好,但是若是来一个争权夺位的,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看?” 印神宫眼中神色变幻了一下,淡淡道:“难道你们真的打算在这下面的教主位子上,干一辈子?” 这句话出来,顿时一片沉默。 几个人都开始寻思,沉思。 不知道在想什么。 …… 蒙面魔教高手在密林中神出鬼没,不断地杀戮前来的江湖人,杀死之后,就这么抛尸荒野。 出手的都是王级以上,皇级,甚至更高。 来到这片广袤山林的江湖人大多都是江湖小团伙,修为基本没有太高的。 一批一批的被杀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鲜血咕嘟嘟浇灌着大地。 方圆数千里,腥气扑鼻。 从黎明到黑夜,从阳光万丈到月上中天,再到东方明亮…… 对于宝藏的贪欲,吸引着各地的江湖人,让这块地方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蛋糕,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前来。 而魔教的凶残,与各自的贪婪,将这块广袤山林,化作了巨大的坟墓。 地底深处。 那具身体在静静地躺着。 身周已经有无限的血雾萦绕,嗖嗖响着,无尽的灵气,无尽的血气,生命气息,灌入身体。 残破的身体,已经补全。 浑身肌肤如同玉雕,有些晶莹剔透。 甚至,里面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血色。 胸口处,几乎完全透明。 可以清晰看到一颗心脏,在里面已经开始微微起伏。 地面上在不断的杀戮,战斗,鲜血不断的渗入地下。 大吼声,惨叫声,临死的惨嚎,战斗的碰撞声,树木的断折声音,在不断的连成一片。 地下的身体在静静地吸取。 无穷无尽。 又是下午了。 任中原在率领手下屠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都感觉有些疲惫了,手腕都有些发酸。 “镇守大殿的人来了么?” “没看到。” “注意观察。来到之后,第一时间引入口袋陷阱,全力先猎杀镇守大殿的人!” “是。” 又是夜幕降临。 镇守大殿的人没有来,但就在月亮挂上树梢的时候…… 突然,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如同九天仙乐,飘然而落。 越来越近。 笛声之中,似乎蕴含着莫名的安静人心的力量,无数正陷入在疯狂杀戮战斗之中的人,在听到笛声之后,莫名感觉大脑一阵清醒。 猛然停止了战斗,退后几步,剧烈喘息。 但也有更多的人已经停不下来,红着眼睛继续战斗。 远方山头。 印神宫等几位教主都是脸色一变。 “这不对劲!这是阎君笛子?兵器谱上的阎王笛?” 印神宫瞳孔一缩,立即将身子藏在大树后面。 其他几人也都同时藏匿,传音交谈。 “是他么?” “像。” “再看看,确定一下。” 印神宫身子已经隐没在悬崖之下了。 随着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山林上空。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条白衣身影,在当空而立,如同仙人凌空而来,脚踩白云。 一声大喝:“住手!” 轰隆隆,如同九天惊雷落下,整片大地,簌簌颤抖。 远近山峰,一片轰鸣。 甚至有些山峰有无数的滚石被震落,刹那间千山万壑轰鸣不已。 一声暴喝,天地震动。 地面。 已经逃出二百多里的印神宫缩了缩脑袋,伏下身子,在草丛中无声无息的狂奔。 真的是那个阎君笛子! 快跑! 另外几位教主也早已经纷纷做鸟兽散。 然后,四面各有火箭冲天,轰然爆响。 撤退讯号! 空中。 白衣人手中玉笛一挥,上百道光芒一闪而没。 地面上正在奔逃的几十人,骤然被击中,僵硬在当地。 山林太大,奔逃的人太多,白衣人也分辨不出那些是魔教的,只好将能看到的,通通都照顾一下。 他当空而立,不断的挥洒出一道道劲气,将下面的人都打倒在地。 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在他的手下,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只是打倒,却没有击杀击伤。 片刻后。 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 白衣人哈哈一笑:“进来收拾。” 远方,在密林之外,各个镇守大殿的人都已经早就到位。听到召唤,黑压压的就冲了过来。 远方有一辆辆大车也都快速逼近。 无数的镇守大殿的人进入整片山林搜寻,所有被白衣人击倒在地的人都背出来,扔在马车上,堆得高高的拉走。 不管是江湖高手,还是魔教中人,暂时也来不及分辨,全部扔一起拉走。 回去后一个个处理。 地方太广阔,数千人一起忙活,来来回回寻找运走,花了整整一夜。 外围,早已经封锁。 一夜过去。 白衣人就在上空看着,震慑着方圆千里。 他就像是一柄雷霆之剑,悬在半空。 随时准备出鞘! 下面传出讯号,烟花升腾而起。 有人大声叫道:“杨大人,已经清理完毕。” 白衣人颔首,淡淡道:“你们退后!” 片刻后。 他身子在半空漂浮着落下来,围绕着整片山林转了一圈,神识清晰地分辨树叶树木。 终于确定了,这种不健康的情况,足足有三千里方圆。 然后他白衣一飘,就准确的站在了最中央的上空。 身子一片白云一般冉冉升起空中百丈。 一声大喝,手中玉笛发出呜呜呜的恐怖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千万道白光骤然发出。 随后又是一片白光。 一波一波的白光,从他的玉笛上,不断地飞下山林。 地面上就如同遭遇了集团军炮轰一般,轰轰轰的响起,整片山林,都在瞬间被毁灭,地动山摇,山峰崩塌。 他还不停,一直这样干下去。 足足半个时辰才停手。 四周再次出现无数的黑衣人,忙忙碌碌,四处劳动,按照白衣人划定的范围,将范围之外的树木也都砍伐而来,扔在这片区域之中。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高手,动作迅速,砍伐利落。 扛着大树飞来飞去,根本不在意。 轰隆隆的声音一直在响着。 白衣人在高空看着,警戒四方,口中不断催促:“快些!再快些!” 堆积了足足一上午。方圆数千里,一片光秃秃。 所有的树木,被砍伐一空,都扔在了中间的三千里范围内,堆起来老高。 一声令下,一桶桶的火油从空中不断地落下去。 数十万桶火油之后。 火星一闪。 骤然间,大火冲天而起!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灭魂玉斗 大火中。 白衣人飘到一边,在空中看着那被烧的扭曲的整片空间,脸上露出来一丝笑容。 这下面定然是有古怪的。 但是,将这方圆辽阔的大地全部翻地百千丈去寻找,那是不可能的! 放一把火,却是轻松愉快。 既然你要生命气息,血气精华,那么我就直接给你一把火烧光。 蒸干你! 不仅是血气尸体,连这片的水源也给伱蒸干! 他落下来,坐在远方山巅上,看着对面的冲天大火。 随时注意着,大火中有没有异动。 大火一直烧到了下午,没有丝毫减弱。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 远方一声响亮,一声暴吼传来:“杨落羽,你是在找死?!” 天际一个黑点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黑衣人影,疾如风雷的冲来,一条长鞭,割裂了空间一般抽向白衣人阎王笛杨落羽。 杨落羽哈哈大笑,身子骤然一闪,已经在数百丈之外,笑吟吟的道:“江无望,这又不是烧的你家祖坟,你这么急做什么?” 对面正是云端兵器谱另一人,裂神鞭江无望。 在兵器谱排名还在阎王笛之上,却是唯我正教的人。 江无望长鞭展开,刹那间如同暴雨一般追向杨落羽。 但是杨落羽却是哈哈大笑,绝不正面交战,只是闪躲。 片刻后,一声长啸:“江无望,你就在这里灭火吧,我不奉陪了,哈哈哈哈哈……” 白影一闪,冲天而起,刹那间已经远远的去了。 江无望怒喝一声:“别跑!” 但杨落羽哪肯停下,眨眼间已经无影无踪。 江无望转身看着冲天大火,龇牙咧嘴。 这种山火,根本无法救! 已经烧了大半天,现在清空地面都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清空这么大一片地面的话,太耗费力气了,到时候杨落羽若是杀一记回马枪,特么估计这阎王笛就能在兵器谱上前进一名! “特么的!这怎么整!” 江无望看着大火一筹莫展。 …… 白云武院中。 黄一凡等人已经聚在一起。 梦荷君黄一凡高清宇三个人,品字形端坐。 中间,乃是魏子豪。 现在的魏子豪一脸惊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三个大人物围着自己坐着?怎么回事? 三人正在传音。 对于这件事,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而且除了当初在场的三人之外,着实是什么人都信不过。 所以最终也只能三个人来做这件事。 梦荷君看着魏子豪,眼中有些怜悯与叹息。 “梦大人,灭魂玉斗拿到了吧?”高清宇传音问道。 “拿到了,两个。” “两个?”高清宇有些诧异:“这么多!” “据说是九爷专门指示,一个恐怕不够!所以拿了两个!”梦荷君尊敬的道。 “啊?” 两人顿时心中一凛。 “等消息吧,只要那边传来消息,就立即动手。” “刚才我看过,已经无法分离了,魏子豪的浑身经脉,连同心脉,都已经被浸染。除非他本身的精神信念能够坚韧到可以撑住神魂破碎的痛苦的地步,而且必须要信念坚定,才能抵挡中保留真灵,得到一线生机。” “哎……”三人同时叹息。 若是其他人还有一丝希望,但这个魏子豪,恐怕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啊。 “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这下面的人真的是当年云端兵器谱排名第二的魔头?被当初的雪大人拼命斩杀的那个?” “应该是。” “怎么会埋在这里?这事儿有点诡异啊,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 高清宇叹口气:“我刚才研究了许久,才发现这片地方虽然是平平无奇,但却可能是东南七州连同四海三江水脉阴脉地脉与龙脉交汇之地……也只是可能。” “而唯我正教当初做这个布置的时候,应该就是因为这个。” “真特么……牛逼!” 黄一凡忍不住传音粗口。 到现在这边看着地图研究都不确定的东西,人家从很久之前就确定了。 这种挫败感,很难受。 “没办法。” 高清宇传音中也带着不解:“为什么唯我正教的人,知道的这么多?好像有老天帮助他们一样。而我们这边,却是完全没有这种感应……包括最近才知道的五灵蛊事件,这一切,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唯我正教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个话题,让三人同时沉默。 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等吧。” 梦荷君轻轻叹息,对魏子豪道:“魏子豪,现在,必须要对你说出真相,你现在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只有一线活命的希望……我希望你能撑住。” 魏子豪惊恐的看着她,浑身颤抖。 “由于你吃了那启智血灵参,所以……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 “……你只要挺住,或许未来能成擎天之柱,但若是撑不住……” 梦荷君温和道:“我希望你心中恪守正义,灵台守住澄澈,我会给你一块玉佩,届时,你催动神识能量,全力附着玉佩之上,一线生机,能有!” 高清宇与黄一凡也用凝重的眼神看着魏子豪。 梦荷君说的是真话。 这也是魏子豪唯一的生机,而且是巨大的机遇。 若是度过去,恐怕未来发展,真的无法估量。 魏子豪浑身颤抖:“我……我……我尽力。” …… 地底之下。 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的身体骤然断了血气源泉。 而且空中的血气,也在快速地散去。时间一长,就痉挛起来。 原本已经是白玉一般的肌肤,骤然开始缓缓的变得干瘪,然后裂开。 冠玉一般的脸,也开始发皱,发黑,向着原本的干尸一般的样子转变。 咚,咚,咚…… 这身体的心脏,骤然间跳动起来。 随即,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了黑气的眼睛! 阴森恐怖。 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此刻这双眼睛充满了暴怒,黑气一团一团的从眼眶里爆出来,在眼前化作浓郁的黑雾。 “是谁破坏了我的复活?!” 气死了! 本来可以复活成为人身,完全享有活人拥有的一切,和一身盖世修为! 结果居然在最重要的时候被打断。 现在搞成了这种半人半鬼半僵尸的样子! 而且现在若是不强行醒来的话,这地方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守护者就会天天派人来捣乱,地面上绝对是烈火不断。 再拖下去,恐怕连现在的样子也无法保持了!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而且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分明已经有数十万血气灌了进来,但是却被蒸发了三分之二还多! 不仅身体没恢复,修为也没恢复! 而且这种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必须要尽快找到另一块适合的地方才可以。否则,身体会日渐衰弱,一直到……再次化作干尸! 但是若再次变成干尸,却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复活的机会!那就是永远的死了! 这种郁闷,无人能懂。 幸亏自己还留了一手。 “混账!” 这具身体轰然在大地中站起,口中出现两个长长的獠牙。 愤怒至极的一拳向上砸去!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地面上的火海骤然爆炸开来,一团泥土足有数十丈方圆,轰然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散架! 一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在凄厉的长啸声中冲天而起! 一飞数百丈! 轰的一声,在这道人影飞起来的时候,整片天地,似乎都黯淡了一下。 “大人!” 江无望大喜,飞身而来。 远远的方向,密林之巅的阎王笛杨落羽瞳孔猛然缩了一下,手中的灵魂通讯玉立即传出消息。 传出对象:梦荷君。 “出来了,快动手!” …… 下面。 “你是谁?”干尸空洞的眼眶黑烟缭绕的看着江无望。 “晚辈江无望,被派来接应大人。还有几个一起同来,只不过在暗中护佑。” “哼,你们办的这是什么事情!” “大人息怒。” “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地方,若不是本座还留了一手,这一次几乎被你们坑死!” 干尸冷冷的说道。 “大人英明。” 便在这个时候。 干尸骤然间脸色大变。 七窍之中,同时有黑气狂涌而出。 他大吼一声,痛苦万端的双手抱头,惨嚎着,身体失去了控制力,向着下面无边火海坠落了下去。 “大人!” 江无望大吃一惊。 急忙飞下去接住。 却发现干尸已经失去了意识,浑身还在抽搐。 不由得又是恐惧,又是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 接到杨落羽的传讯,白云武院三人同时提起修为,发动灵魂压力。 “开始了!” “魏子豪,紧守灵台!只要你神念清明,正义不灭,守住灵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三角形将魏子豪围在中间,三道庞大的灵魂力量,同时发出。 他们在做最后的尝试。 看看能不能保住魏子豪的命,将对方从魏子豪身体里逼出来。 刹那间,魏子豪的身子所处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变化。 他惊恐的大叫,却发不出声音,眸子里全是恐惧。 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的肤色却在这一刻变得漆黑,连两个眼白,刹那间也变的黑漆漆的。 脸上开始腾腾冒出来黑气。 魏子豪只感觉心中一定,一股滔天暴怒陡然升起。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灭分魂,凝雪剑【为凌飘萍盟主加更】 周围三人心中一凛:这魏子豪身上,骤然间变的杀气凛然。 魏子豪只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和自己商量:我们合作,斩杀所有人,冲出去,否则我们都会死。 他们要杀了你,你没做错什么。 你只是吃了一个天材地宝而已,有什么错? 看到天材地宝,谁不会吃? 他们能教伱的,我全都能教你,只要你和我合作。他们不能给你的,我全能给你! 无双权势,无上实力,无敌于天下。 敞开你的心,不要去想什么该死的正义,不要注意那个该死的玉佩,和我融二为一! 魏子豪的脸骤然变的狰狞扭曲。 是的,我做错了什么? 我吃了一株启智血灵参而已。怎么了? 那种好东西,换做谁,谁不吃? 怎么我吃了就要死? 凭什么? 他的心神,竟然在接触压力的一瞬间,就已经投入了那未知灵魂的蛊惑之中。甚至连犹豫一下,挣扎一下都没有。 啪的一声。 魏子豪手中的玉佩掉落地上。 一股黑气,猛然冲起,火焰一般萦绕魏子豪全身,竟然将魏子豪的脑袋也全部包裹,然后黑雾形成一个新的脸庞,显现出来。 一双无底窟窿一般的眼睛,赫然闪现。 这双眼睛看着梦荷君等人,狞笑道:“被你们发现了,又如何?你们能奈我何!” 黑雾形成的一只手,抓着一个暗淡的光团,那个淡淡的光团,正是魏子豪的灵魂神识。 正在不断的消失光芒,快速的融进黑雾每一丝,瞬间就化作漆黑,看不出来彼此。 梦荷君与高清宇都是叹口气。 他们想过最坏的结果。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魏子豪居然主动的与对方合并,主动地被对方吞噬。 这简直是…… 但心中也有些理解,是的,并非每个人都是忠臣烈士,在生死抉择面前,有人选择了玉碎,但同样有人选择瓦全。 个人选择而已,没什么值得愤怒。 之前给过他机会的,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而对这样的结果,也早已经有所准备,不算什么意外。毕竟,魏子豪一看就不是那种心志坚定的人。 “魔头!死来!” 黄一凡手中亮起白光,一掌带着风雷拍落。 与此同时,梦荷君也是神情坚决的抛出灭魂玉斗。 玉斗在飞上天空的同时,就传出强大的能量,化作丝丝白光,圣洁强大,当空罩落。 将黑影黑雾,全部定住! 那莫名的黑影,在接触到玉斗白光的时候,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了。 “灭魂玉斗?!” 黑影狰狞怒吼:“难道就能抓我!开!” 他奋力的还击。 黑气缭绕中,幻化出两只巨大的黑手,死死的抓住了灭魂玉斗边缘。 便在这时,黄一凡的一掌先发后至,啪的一声拍在魏子豪脑袋上。 浑身灵气,骤然爆发。 压落! 顿时魏子豪的身体发出咔嚓嚓的声音,从脑袋开始,一直到双脚,浑身骨头同时寸寸碎裂! 整个身体,都化作了碎肉。 肉身消亡。 “混账!” 黑雾大吼一声,顿时失去了载体,空中圣洁的光芒陡然间光芒大炽,咻的一声,黑雾被灭魂玉斗全部吸了进去。 啪的一声,灭魂玉斗的口子自动合上,落在地上。 在地上疯狂的翻滚,里面传出来疯狂的击打挣扎咒骂的声音。 显然黑影还没有放弃。 “幸亏只是分魂。” 梦荷君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余悸犹存:“而且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分魂,幸亏发现得早,再给他一段时间,恐怕就真的糟糕了。” 高清宇也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方彻的话,区区一个魏子豪,也不是什么天才,不是什么废物,平平无奇的在武院中成长,还真的注意不到。 哪怕肤色在逐渐变化,也很难察觉。毕竟随着学生历练,或者吃各种灵药,肤色有什么变化,也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那样……尤其是现在那边还在血祭,若是血祭成功…… 若是分魂掌握了身体,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在这武院里不断地吞噬,以分魂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发觉。 只能是被动的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学生逐渐死亡,化作分魂的养料。 而分魂强大之后,吞噬便会更快。 白云武院将在一段时间里快速化作一片魔域! 整个白云洲,整个白云武院,将没有任何人可以存活! 想一想这个后果,高清宇只感觉浑身都在冒冷汗。 三人对望一眼,都是松一口气:“幸亏,及时。终于是成功了。” “多亏了方彻!” 蓦然,地上灭魂玉斗发出一声巨响。 在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啪的一声,竟然出现一道裂缝。 一缕黑雾,从裂缝中快速的往外钻。 颜色淡了很多,显然能量大损,但,毕竟是逃出来了! 梦荷君大惊。 立即祭出另一个灭魂玉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让自己拿两个灭魂玉斗了。这黑影灵魂的强悍程度,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灵魂曾经只用灵魂的力量,从里往外打破灭魂玉斗! 这到底是谁的分魂? 灭魂玉斗守在第一个破裂的玉斗旁边,等黑影全部从前面的玉斗中钻出来。 正好就全部收进了新的玉斗之中。 双方紧贴着,黑影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过程丝滑。 “九爷神算实在是天下无双!” 梦荷君心服口服的说了一句。 再次被收起来的黑影,再也没有了打破玉斗的可能。打破上一个,已经消耗了他九成的灵魂底蕴。 现在虚弱的几乎快不能成型了。 一股寒意从天而降。 一条白衣人影,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在室内。 目光如剑看着三人,淡淡道:“成了?” “成了!” 三人急忙行礼:“参见大人。” 白衣人微微颔首,拿起来玉斗,将先前残破的也拿起来看了看,轻声道:“果然不愧是……” 三人竖着耳朵听着,但是白衣人却没有说下去。 将两个玉斗装进了空间戒指,道:“你们做得很好。九哥说,白云武院记大功一次,相关奖励,会在下一次所有武院开会的时候,专门给你们发放。” “多谢九爷!” 高清宇几乎要高兴的跳起来。 这是上面有意要让自己在其他山长们面前显圣装逼啊! 这简直太爽了! 到时候老子不将其他那几个老家伙气出来心脏病,特么算是白活了一回!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白衣人站在这里,自然而然就像是一柄插天的剑。又如是刺破云层的冰雪山峰。 但却是做的传话的工作:“这句话,也是九哥说的。” 三人对望一眼:“不过是分内之事,没什么要求了。” “好!我去也!那边还在战!” 白衣人骤然化作一团剑光,穿窗而出。 瞬间就化作了遥远天空的一个亮点,只是眨眨眼,亮点也不见了。 黄一凡这才如梦初醒,有些震撼的道:“这这……这是剑大人?” “是啊,凝雪剑大人,兵器谱排名前三。” “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锐气纵横三万里,剑锋斩破九天秋;一身鏖战天门外,凝雪凝神自风流。剑大人的风采,果然是天下无双。” 黄一凡两眼放光,脸上似乎也在发光。 梦荷君也是心怀激荡,道:“听我父亲说,剑大人是我大伯的终生目标;大伯这一生,最佩服的人是刀大人,但是他老人家最想成为的人,却是凝雪剑,剑大人。就这一次去见几位伯伯,他们还提起来这件事。” 梦荷君叹口气:“大伯这个人,我从没见过,但是……我父亲他们每次提起来,总是心神激荡,感激崇敬。我手上的铃铛,还是我大伯送我的出生礼物呢。” 她一手手指在如雪皓腕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她有些神往的说道:“这是大伯在无意中闯入一位高人洞府的时候,得到的宝贝,里面自有神奇的力量,就算是遭遇必死之局,我这铃铛,也可以保住灵魂不散。” “为了此事,我父亲内疚了一辈子,因为当时这铃铛若是在大伯自己身上的话,面对碎梦枪段夕阳,他哪怕是肉体尽毁,也可以保住一条命的。只可惜当时没有在他身上。” “据我母亲说,我父亲回来将铃铛套在我手上的时候,曾经抱着我大哭一场,哎……大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只是听父辈们说,心里也十分具体。” 听到梦荷君谈论起上辈,高清宇肃然道:“几位星君大人可好?” “都挺好的。只是一个个的,很明显的老了很多。” “愿几位星君大人,健康长寿。” 黄一凡与高清宇都是同时出声。 几位星君大人的实力,并不算是多高,这一点他们都知道,但是几位星君的人格高尚,却是值得任何人钦佩。 梦荷君神思摇曳了一会,道:“剑大人应该是九爷安排的后手,若是万一我们处置不了这个灵魂,就会有剑大人出手。只不过……何至于剑大人亲自前来?” 这个问题,三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便在这时。 遥远的天际,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辉煌煊赫,似乎要将整个青天砍做两半。 隔着几百上千里,只是看到这道剑光,都感觉自己的眼睛刺痛,浑身如被割裂一般。 “剑大人出手了!”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不让他回去【为老虎不是大猫盟主加更】 剑光煊赫,通天彻地。 整个大地,都被剑光映照。 所有看到剑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摇晃,一颗心震撼到了无以复加。 整座白云武院,在轻微晃动。 “剑大人出手了!在这片地界,居然有人值得剑大人出手!而且是拔剑!” 三人震惊莫名。 但是却是第一时间闭嘴,然后立即收拾房中。 剑大人既然出手,那么这种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极致;而这样的大事,自己等人根本没资格侪身其中。 将魏子豪的尸体收了,三人都是叹了口气。 这个学生,还是没保住。 真没想到叛变的那么快啊。 …… 山林间。 江无望背着干尸,长鞭化作了乌云滔滔,灵气呼啸,疯狂攻击前面的杨落羽。 干尸有气无力的趴在他身上,如同半条命已经没了一般的那种虚弱。 而事实上,也是半条命没了。 血灵唤醒已经奏效,但却在奏效之后直接被蒸干;复生刚刚开始,就被强行打断。 这种伤害,让这具干尸遭受了难以想象的伤害,没有当场化作粉末,已经是这些年积累的功劳了。 阎君笛子杨落羽在用尽一切力量阻止江无望带着干尸离去,每一记出击,都带着毁灭的力量,如同阎王使者,在挥动手中的勾魂锁链。 两人的高空交战,将附近的云层都揉碎。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杨落羽的修为虽然稍稍落后于江无望,但只是牵制,却是毫不困难。 下面群山万壑一片静寂。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山林中,必然有自己一方的人,必然也有对方的人。 只是都在等待时机出手。 高空飓风呼啸,两人你来我往,不断搏杀。出手就是搏命招数。 慢慢的已经接近一座高山。 “杨落羽,伱真要同归于尽!?” 江无望厉声大吼。 “同归于尽,又怎样!?”杨落羽神情从容:“除了陪你同归于尽稍稍感觉有些亏之外,杨某没有别的遗憾。” “妈的,你们这帮疯子!” 江无望怒极。 杨落羽分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形成碾压的那种态势。 而自己还背着大人,顾忌多多。 而自己在速度上,反而还不如杨落羽。背着干尸,更加的不如了。 迫不得已之下,在被对方缠战的时候,也只能使用了一次燃血术,瞬间爆发十倍速度,拉开距离。 但是杨落羽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以往知道追不上,也就不追了。但这次却是宁可燃烧神魂之力,也拼命追着。 等燃血术结束,杨落羽再用时间堆平距离,再次恶战! “妈的,疯了,疯了!” 江无望疯狂咒骂,只能一路走,一路战斗。 而他又不敢接着施展燃血术,那样损耗就太大了,导致速度极慢。 便在这时,一道剑光,流星一般从东方而来。 杨落羽一声长啸,玉箫全力出手,死死的缠住了江无望。 一时间竟然是舍身打法。 “啊!!!” 江无望心胆俱裂,裂神鞭疯狂出手。 他远远的看到剑光,就知道了来的是谁。 若是被杨落羽缠住,那自己一颗脑袋真的要丢在这里了。 便在这时,下面从林间,一道黑光冲上天空,迎上了剑光。 “凝雪剑!还认得百战刀?!” 随着一声大吼,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剑光通天彻地,亮煌煌映射诸天。 而对面,却出现了一把长柄大刀。 刀柄丈二,刀刃足有一米半。 此刻大刀在空中嗡嗡颤抖。 却是唯我正教的护法,兵器谱排名第六的百战刀来了。 “排名第六,区区百战刀,居然敢挡我的剑!” 凝雪剑长剑竖起,眉眼皆是冰雪,一声长啸,再次出手。 四个人在空中交战,顿时方圆千里无人敢近。 ……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 唯我正教的人且战且走。不断有人出来接应。 守护者一方的高手不断有新的高手加入,穷追不舍。 一直干到万里之外,居然演变成了兵器谱的大混战! 到了最后时刻…… 终于。 在最关键的时刻,凝雪剑三道剑光,将百战刀逼在数丈之外,手起一剑将江无望肩膀穿透,在江无望惨嚎痛苦后退的瞬间,剑光一闪,剑气森然。 往下一落,就要斩杀干尸的时候。 生死关头。 干尸在江无望背上猛然抬起头。一双黑洞一般的眼睛,居然射出强烈的憎恨与不甘心。 “滚!” 一只干巴巴的手骤然射出一道黑光。 黑光一出,整个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轰的一声。 凝雪剑剑光凝成一缕光柱,硬拼一击。 一声闷哼,凝雪剑竟然被黑光击退,白衣飘飘,在空中一退数千丈,却是哈哈大笑:“任务完成了,走!” 眨眼间,守护者一方高手退的干干净净。 已经打到了新楚边境。 再过去,便是唯我正教的地盘了。 对面,已经有无数黑影腾空,向着这边迎接过来。 “一定要让那家伙出手,与你硬拼一次!就算完成任务!” “如是那家伙始终不出手,那你顺手就杀几个,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这就是东方三三给凝雪剑的任务!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 看到守护者退走。 干尸在江无望背上闷哼一声,随即整个身体都萎缩了一下,甚至骨头与骨头之间都失去了活性一般。 闷声不吭的再次趴在江无望身上,咔嚓一声。 垂下来的手,竟然自然脱落了几根手指。 接着,手臂,胳膊,腿脚,也都有自然脱落的态势。 江无望大惊。 急忙一反手拿出来一大块黑布,将干尸完整包裹在里面,冲下去捡回了手指。这才一声呼啸,与其他人一起飞回。 …… 遥远的山顶。 雪扶箫持刀对峙段夕阳。 两人都没有出手。 甚至,刀意与枪意,都没有交织。似乎这俩人在这里,就只是做个样子。 片刻后。 雪扶箫淡淡道:“你们的人,回去了。” 段夕阳口气同样淡淡的:“回去了。” 雪扶箫笑容里有些讥诮:“你今天,很沉得住气。” “不是我沉得住气,而是我不想杀你。”段夕阳说道。 雪扶箫沉默了一下,道:“之前我不是手下留情,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尽快的击杀你,只是我做不到而已。” 段夕阳冷淡的道:“因为暗中的人?” 雪扶箫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看在段夕阳脸上,一字字道:“暗中的人,是贵教的郑教主么?” 段夕阳也是脸色变动了一下,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雪扶箫居然知道郑教主,这让我很意外。” 雪扶箫轻轻叹息:“只可惜从未与贵教教主动手,实在是一大遗憾。听说贵教主极目苍穹之远,雄踞星河之东;俯瞰天下群英,风云一世之雄。郑教主的风采,我雪扶箫一直想要领教领教。” 段夕阳讥诮的道:“领教过他老人家手段的人,此刻,都已经神魂俱灭了。你,还不够格!” 雪扶箫嘿嘿一笑,对这句话,却也没有反驳。 对唯我正教那位总教主,他实在没有什么把握,连是不是能全身而退,也是没半点把握。 至于吹大气之类的话,更没必要说。反而显得自己更加的低级。 “雪扶箫,若是你止步于此,你这一生是没有和我们总教主交手的机会的。” 段夕阳道。 “那我便更努力一些。” “想要找总教主一战,我段夕阳是你越不过去的一座山。” 段夕阳道:“先要打赢我。” 雪扶箫手中刀铮然轻鸣,声音清越,他声音也变得飘渺:“段兄,总有一天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的声音,很肯定。 段夕阳淡淡一笑,目光凝注在自己白骨碎梦枪枪尖,眼神坚定。 “不过今天你这样老实,竟然没出手,出乎我预料之外。”雪扶箫道。 段夕阳转头,看着远方残阳,轻声道:“当年……我吃过他的亏,很大的亏。我不希望他回来!” 这话说得很坦诚。 雪扶箫道:“但他还是回去了。” “可是你们打掉了他的命元气。” 雪扶箫漠然道:“总不能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他想要回去我们是拦不住的,但他必须要出动命元气才能回去。而我们的目标,便是损耗打掉他的命元气。” “拦不住他回去,但是打掉他快速恢复的可能,便是我们小胜一场。” 段夕阳淡淡道:“你是不是很得意?打掉了他的命元气,大胜?你和东方三三是不是以为他最少几百上千年之内是无法出来的?” 雪扶箫道:“难道不是?” “不是。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段夕阳转身而走,白骨枪瞬间收起,黑色披风在远方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只有他的声音远远传回:“不出一百年!他就可以回来!” “但是他就算是回来了,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段夕阳桀骜杀伐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大笑消失了。 但雪扶箫愣住。 一百年? 怎么可能? 分魂被困,回去后就能想办法灭掉;命元气打掉;而且更打断了复生,怎么可能在一百年内回来?! 但段夕阳已经走了。他就算在,这个问题也是不会回答的。 雪扶箫叹了口气。 将刀缓缓插入刀鞘。 斩情刀发出铮铮的刀鸣,似乎对没有倾力一战,而表示不满。 “别急,老伙计,想打有的是机会。我们要为其他人争取点时间啊。” 雪扶箫轻轻摸着斩情刀,安慰道。 斩情刀恢复了平静。 雪扶箫身子飞起,瞬间化作了一片白云,消失无踪。 ………… 【说几句,在作者的话。】 本书的成绩,与我预料中相差不多。不是很乐观。 毕竟题材和写法的问题,再者呢,虽然也属于白文序列,但玩心眼玩的太多,大家都习惯了快节奏,看书不愿意动脑子,导致能认真看进来的人并不多。 或者说,是为你们这帮老家伙量身定做的一般。不过没关系,不妨碍我的认真。 让我们一路走得安稳些。 也沉着一些。 不管外面风雨,我认真写,你们慢慢看。 随时发表意见,我都会看。 彼此珍惜。 再次感谢。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世家子弟 白云洲这一战,打的方圆千里几乎无人敢大声说话。 从未感觉战争如此之近。 那剑光,隔着几百几千里,还能锋锐到了让每个人产生剑气撕裂的感觉。这是什么等级? 这是什么层次? 整个白云洲,都静默了许多。 就连普通百姓都知道,有绝世高手在不远的地方交战了。 大家都是脸色沉重,脚步匆匆。 武院之中也是一片静默。 无数武生,站在大楼顶上,遥望那战斗区域,脸上都是一片心驰神往,眼中神色,都是敬重而憧憬。 那才是真正的云端。 那才是高层的战斗。 从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让人清醒的认识到:现在白云武院的学习环境,就正是那样的战斗争取而来。 因为那样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所有人都感觉到,那道剑光,在竭力驱赶着战斗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他不想让战斗的余波传到这边来。 每人心里,都是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武之冰,花开谢,君何方等站在最前面,看着远方,感受着那通天彻地的剑意,一脸朝圣。 向来惫懒的君何方此刻身子也是站的如标枪一般挺直。 “毕生目标,毕生敬仰!” “如前辈一般,为天下而战,为众生而战,方不负我辈练武之初心!” 另一边,东云玉与武之冰三人刻意的隔开远远的,眼睛看着远方忽隐忽现的剑光,目光崇敬。 却又不自觉的余光看着武之冰等人,目光刹那间变得极其复杂。 回不去了吗? 不,是我不想回去而已! …… 方彻从灵气重力修炼室中走出来,对面房间同样走出来莫敢云。 莫敢云现在身子瘦了些,但却显得更雄壮了。 “看来进入这里面,把你的肥肉蒸发掉了不少。”方彻擦着脸上的汗,开着玩笑。 莫敢云脑袋上还顶着‘超方彻’的红巾。 这块红巾,他已经换了三块,在他超越方彻之前,绝不取下来,每天早晨就缠上激励自己。 只是好多天了,一直缠着。 反倒快要成了莫敢云‘特立独行’的标志了。 “你现在武宗几重了?”莫敢云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神色很有些沾沾自喜。 自己在里面居然突破了。 这一次突破的很瓷实。 莫敢云感觉自己前进了一大步! 应该追上方彻很多了。 “我现在应该是……” 方彻道:“五重了!” 莫敢云的脸僵硬了:“上一次你不是说突破三重了?” 方彻理所当然的说道:“伱说的这是三天前啊。当时是三重没错啊。红天尊,你也不要忽略我的进步嘛。” 莫敢云张着嘴,眼神无光:“……” 方彻好心的问道:“你现在几重了?我看你现在进步挺大的。” 莫敢云的脸黑了下来,硕大的脑袋垂下来,无精打采的转身往外走。 “几重了?你倒是说啊。” “滚!” “你骂我?要不要切磋?” “……方老大……要不要这么无耻?” “几重了?” “……三重!” 莫敢云仰天长叹。 心中哀怨的要死要活,自己突破三重武宗,本来以为与方彻同级了,想要耀武扬威一下,结果人家居然到了五重! 他默默的用手摸了摸头顶上的红巾,心中在盘算,看来这红巾一时半会的取不下来,要不要去多做一些? 另外几个门也开了。 秋云上,井双高,丁孑然,谢恭平,雨中歌等人纷纷走出来。 其中雨中歌的脚步有些蹒跚,脸色通红,脑袋上还有血迹斑斑,显然在这里面很是辛苦。 莫敢云眼睛死死的盯着丁孑然。 他到现在忘不了,丁孑然当时站起来低着头走的场面。 丁孑然低着头,脸色木然。 秋云上却是很高兴,对莫敢云与方彻道:“难得大家凑得这么齐,休息一下之后,大家混战一场切磋一下?” 方彻点点头:“我没问题。” 丁孑然道:“我没空!” 莫敢云大怒,铜铃一般的眼睛看着丁孑然,大吼一声:“丁孑然!你再说一遍没空?!” 声音凶猛,充满了压迫。 丁孑然眼神复杂的抬头看了莫敢云一眼,居然接着低下头去,小受一般的说道:“好吧。” 其他几人本来对丁孑然这句话有些看法,但接着看到这一幕,居然忍不住差点笑出来。 这两人,一个就像强权的丈夫下命令,另一个就像是逆来顺受的小妻子一般答应,怎么看怎么有些好笑。 井双高谢恭平雨中歌也都是爽快的答应了。 他们都想要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拼命的成果。 更何况,在方彻头顶上还有个明晃晃的冠军金牌呢。 谁能赢他,就能抢过来。这可是武院明文规定的。 对此大家都有些眼热。 众人鱼贯而出。 没有任何组织,大家自然而然的按照身高顺序走出来。 莫敢云魁梧壮硕,两米三。 方彻身材颀长,一米八七。 秋云上面目英俊身材高挑,一米八三。 谢恭平长相憨厚,身材稍壮,身高与秋云上差不多。 雨中歌浑身有一种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气息,一米八一。 丁孑然身材瘦削,不管多么瘦的袍子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整个人走起路来就像是一把剑在飘,一米七六。 井双高虽然名字里面有个双高,但是却是众人之中最矮的,只有一米七。 而且还是穿着鞋子。 秋云上看着最后的井双高,忍不住笑:“井双高,你名字里面的双高,是哪双高?” 井双高:“???” 谢恭平老实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血压?血脂?血糖?” 秋云上挑眉道:“你那成三高了!” “哈哈哈哈……” 几个人一起大笑。 莫敢云差点将血盆大嘴都裂开,雨中歌抿嘴笑。 只有丁孑然脸上连点笑意都没有。 井双高自己也是乐不可支:“我这双高,是我家旁边两座山,一座叫天高岭,另一座叫地高峰;所以才叫双高的……你们想什么呢。” 秋云上,雨中歌,莫敢云同时凝眉:“天地交汇处?你家是阴阳岭?井家?” 连方彻也是心中动了一下。 阴阳岭井家,是大陆少数的几个三级世家之一! 底蕴深厚,还在莫敢云莫家的四级世家之上。 井双高脸上露出苦涩,淡淡道:“我是旁系子弟,不属于嫡支。” “那也很厉害了。” 秋云上道。 井双高淡淡道:“但你秋云上,却是四级家族的嫡系,还是长子嫡孙。” 秋云上笑了笑,道:“世家子弟挺多啊。莫兄的莫家,也是四级。” 谢恭平叹口气道:“我家八级。” 众人看着方彻。 方彻道:“我外公家九级。” 众人失笑。 然后一起看雨中歌。 雨中歌一派云淡风轻,道:“看我作甚,我家境一般,平平无奇。” 莫敢云道:“我们只是很诧异,你这雨中歌的名字,有点别有深意。” 众人一起点头。 的确,这个名字不像是正常名字。 “我爹喜欢下雨,而且,每当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时候,他在雨中练剑,还经常有感悟;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我爹给我取名字,雨中歌。” 方彻哈哈一笑,道:“人生本多风雨,世事难免沧桑;令尊的意思,应该是让你在面对人生风雨的时候,保持一种潇洒的态度,哪怕是困境重重,风雨如晦,也要在雨中长歌,自在逍遥。” 雨中歌转头。眼中射出诧异的神色,道:“方兄果然厉害,我这名字,从小被人取笑到大,一直到今日,才由方兄说出来我爹真正的意思。不错,便是这样子,在我第一次被人嘲笑名字哭着回家找我爹改名的时候,我爹就是这么说的。那段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令尊用心良苦啊。”众人感叹。 雨中歌哈哈一笑道:“其实说穿了平平无奇。而且我现在也已经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方彻道:“大陆三大二级家族,便是风雨雪。你是那个雨吗?” 雨中歌苦笑,点头。 众人都是有些惊诧。 二级家族,雨中歌藏的竟然这么深。 井双高顿时恍然大悟:“那你身上的运气,我就有点理解了。” 方彻也是同样的感觉。 只有那样的家族,才有可能在嫡系子孙出世的时候,采用一些特殊的办法,提升子孙的气运,增加人生中遇到机缘的可能。 这种事情,很是玄奇。 雨中歌也是无奈,道:“其实运气有时候特别好了,并非是什么好事;我家有很多前辈,都是因为运气太好遭人嫉妒,然后无端夭折的。” 这话说得极有道理。 “的确容易造嫉恨,不仅遭人嫉,还遭天忌。” 秋云上拍拍雨中歌的肩膀:“要小心保重。” 雨中歌笑了笑。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向着校场而去。 一边走,一边恢复修为,不断地调整身体,准备接下来的恶战。 虽然大家现在言笑晏晏,但是一会儿动起手来,却没有人会留手。 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到,有一种逐渐融洽的氛围,在几人之间形成。 丁孑然落在最后,低着头缓缓挪动脚步。 方彻数了数,连同自己,正好是七个人。 突然间心里一动,就升起一种遥远的思念,是如此的浓烈。 如此的猝不及防。 骤然间感觉鼻头发酸。 但他随即运起冰澈灵台,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各有心机,以武排名 七人并肩而行。 雨中歌哈哈笑道:“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你们看如何?” 众人齐声道:“什么建议?” “这五年,咱们可以随便切磋。以胜率为准,谁胜了谁便是大哥!然后根据实力,往下排。如果大哥在下一次切磋中输了,自然降级,新胜出的人做大哥!如此一直持续到咱们五年级,基本也就固定了,你们看如何?” 雨中歌笑道。 这么一说,莫敢云,井双高,秋云上都是目光一亮,同时赞同:“好啊。” 谢恭平也是立即同意:“好!” 方彻嘴角噙着微笑,道:“这个主意不错。” 只剩下丁孑然一个人没有表态。 但是七个人之中六个人已经同意,丁孑然的意见已经无关紧要,所有人集体忽视:“就这么定了!” 丁孑然:“???” 方彻嘴角含笑。 他在看着这一群有趣的青年人。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提出来‘胜者为大哥’这种提议,绝对是各怀私心。 按照武力值排名,从老大到老七,一目了然。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七个人,是白云武院新生之中资质最高的七个人,也必然是前途最光明的七个人。 或许将来还会有世家子弟在先天大宗师之后崛起。 但未必能压的过这七个人。 起码来说,莫敢云,秋云上,井双高,雨中歌,这四个人,是谁也压不过去的。 因为同样的资源,他们并不缺。 这些世家子弟,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若是莫敢云等四个人中有谁当了大哥,而且能坐稳位置;掌握了这一股天才的力量……可以想象,未来的助力会是如何大。 而且可以想象的是,只要做大哥的肯付出,肯一碗水端平,将来这比武赌斗排名的兄弟,绝对有一部分会逐渐蜕变成真正的兄弟! 而雨中歌莫敢云等人,绝对不会缺资源,更加不会做出来顾此失彼的那种离心决定。这本就是大家族子弟的必修课。 所以,雨中歌提出这个提议的真正目的,乃是要组建他自己将来的班底。 而莫敢云,秋云上,井双高,同样有这个心思。 或者可以说,在雨中歌提出来的那一刹那,这三人就已经明白了雨中歌的用心;但这无所谓。要的便是这个提议。 因为最终胜出的,未必便是提出提议的人。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大哥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 关键在于提出这个提议的人乃是雨中歌,这就很妙。因为雨中歌家族等级最高。 所以他提,所有人都不会有其他的感觉。 但是换言之,若是丁孑然和谢恭平等提出来这样的提议,那么雨中歌等人反而不会接受,就算接受,那么提出这个提议的人也会很快被清理出去。 因为那就代表有野心,有攀龙附凤之心,有借势而起之心——就算没有这种心思,率先提议了,那也是有。 所以方彻心里感叹,不愧是大家族子弟,只是小小的一件事,其中的盘算与心机,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唯一不可能在这个团队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便是自己,丁孑然,和谢恭平。 因为家底太差。 哪怕三人再是惊才绝艳,再是猛龙过江,但他们的家族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嫡系子弟,给一个八级九级家族出身的人做小弟! 至于谢恭平,现在心里怎么想的还未知,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谢恭平的家族乃是八级家族,比起前面四个差了好多;在这团队里面只需要当好一个兄弟,那么谢家自然而然会得到庞大到极点的助力! 同样是一条通天之路。 丁孑然……丁孑然身上有隐秘,未来未必会融入,或者会被踢出,或者自己退出,或者还有其他演变。 所以这几个家世呈弱势的人,在这个提议之后心里也是各有盘算。 这看起来只是少年人意气相投的比斗排名,在七个少年阳光真诚的笑容之下,其中蕴含了多少算计,多少对未来的期望,以及多少自己的小心思……真的是难以想象。 方彻眼神深邃,看着几人背影。 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先做一段时间大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因为现阶段,他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 就在七个人往大校场走的时候,也有三个人,正向着大校场前进。 武之冰,君何方,花开谢! 前几天的凝雪剑等高空战斗,刺激了这三个人,现在这三人修炼起来,近乎不要命的那种疯狂。 而天下武院大比即将开始,三人也在紧张准备。 “你们俩现在王几?”武之冰边走边问。 “老大伱呢?”君何方道。 “我现在皇一,刚刚突破。”武之冰面容平静:“感觉,很有希望在几个月内再进一步。” “王九巅峰。”君何方道:“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突破的。” 花开谢蹙蹙眉,道:“我也是王九巅峰,但是还没有即将突破的感觉;这次回来,也是要想想办法。” 武之冰道:“那你的进度有点慢了,我们今天给你喂喂招,打得狠一些,你注意感悟。” 花开谢点头:“好!” 武之冰轻轻叹一口气,道:“还有不到一年时间,我本想要成为武君级别毕业的学生,看来希望并不是很大。” 君何方噗的一声,道:“老大你也太敢想了,几万年了,也没听过有没毕业的武院学生是君级的!咱们白云武院,之前最高的便是皇三品,老大你超越这个目标应该是半点问题没有。” 花开谢也是劝道:“超越皇三品,就已经创造了白云武院的历史了。” 武之冰哼了一声,道:“天人武院的记录是皇八品!” 君何方与花开谢都是默然。 “忘了咱们三个去年在天人武院是怎么败的?” 武之冰脸色严厉:“从今天开始,不仅仅是我要拼命,你们俩,也要拼命!无论如何,尽快将修为提上来,这一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君何方和花开谢都是脸色肃然,眼神也蓦然变得锐利。 在天人武院比武那一次的耻辱,无时无刻不萦绕心头,打败天人武院,一雪前耻,已经是三人的近期最高目标! 说着话,已经到了大校场。 武之冰咦了一声:“居然有人在战斗。是今年的新生?” “看样子是。一道杠。” 武之冰眼神都认真起来,仔细的看着:“现在这批新生,底子不弱啊。这才几天啊,居然有武宗二三品的对战了。” “还行吧,跟咱们当年差不多。” 三人索性找个地方坐下来观战。 要知道大家可是有带新生的任务的,将来新生开始出任务,就是有老生暗中陪同保护,而保护,也是老生的任务,要算学分的。 同样也是观察实力,为未来招收到自己手下做个准备。 一体的传帮带,一直到毕业之后。 现在场上正在交战的,是井双高与谢恭平,两人打的热火朝天。虽然没有动用兵器,却已经纷纷出了全力。 谢恭平修为与井双高差不多,但是武技却差了很多,从宗师开始,就逐渐的暴露出底蕴的不足。 而大家族的很多的技战法,是八九品的家族子弟,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无处不在,从这里就显示了绝对的公平与绝对的不公平。 “谢恭平败了。” 方彻叹口气。 接下来,是丁孑然与雨中歌;丁孑然胜出,但是丁孑然结束战斗之后,却站在场中停了许久,脸色阴沉。 丁孑然胜在锐利,修为;却输了底蕴。 连方彻等人都能看得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雨中歌的修为提升起来,丁孑然就不会再是对手。 因为雨中歌的武技,现在的修为根本发挥不出太大威力。但是随着修为的提升,所发挥出来的战力也就越强。 打个比方说,雨中歌的武技,已经是可以用‘势’。 但是丁孑然的战法,剑法,等都已经是八级家族的巅峰,却依然停留在剑招上。 前期,丁孑然不会落下风,但是等修为都提起来,只是‘招’,却不能抵挡‘势’。 而且雨中歌的武技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丁孑然的剑法却不能再提档。 所以雨中歌虽然落败,却是面带笑容。 丁孑然胜了,却脸色难看。 然后是莫敢云与秋云上,两人早就想要打一场,这一场对上,更是龙争虎斗。 场中轰轰的声音,不绝响起。 两人都是四级家族的子弟,这一打起来,更是针尖对麦芒。 但是莫敢云抗击打的能力这段时间已经被方彻锻炼出来了。 这段时间,方彻就像是一把大锤,天天逮着莫敢云锤,莫敢云早已经千锤百炼。 迎着秋云上的打击,直接肉身扛着,然后一顿猛打,野蛮的将秋云上打的在地上翻滚,莫敢云举起双手,一声大吼:“我赢了!” 然后开始捉对儿混战。 方彻先对上雨中歌,打掉;然后对上丁孑然,胜出,对上谢恭平,胜出,再对上秋云上胜出……最后对上莫敢云。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 先天观世【为三生缘猫猫盟主加更】 这一场大战,直接将其他五人看的眼珠子乱蹦弹。 太暴力了! 方彻与莫敢云出手便是硬碰硬,然后三招之后就将莫敢云打退,随后直接如同打沙袋一般将莫敢云打的在地上翻滚来去。 手脚打在莫敢云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最后凌空一脚。 莫敢云魁梧的身子如同小山一般的飞出七丈,砸在地上。 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其他几人,眼眶不断暴跳。 太凶猛了! 太凶残了! 第一次排名结束。方彻第一,莫敢云第二,丁孑然第三,秋云上第四,雨中歌第五,井双高第六,谢恭平第七。 “老大!” 六人站成一排,行礼。 “免礼平身。”方彻一抬手。 “靠!” 众人哈哈大笑。 随即莫敢云神气活现的站在前面,接受五个小弟的朝拜:“二哥!” 轮到丁孑然。 四人躬身;“三哥!” 最后到了井双高,只有谢恭平一个人行礼:“六哥!” 然后七人一起哈哈大笑。 但是心里,却是各有所思。 “你们二哥已经有了江湖尊号。” 方彻郑重介绍:“这位便是名震江湖,威压诸天的红天尊!” “我曹这名字真特么响亮,怎么来的?”众人惊讶。 “事情是这样……” 方彻讲完‘红天尊’的来历,众人看着莫敢云头上的红布,纷纷笑得打跌。 “我建议你,尽快多做几块红巾,最好做上千把块的,要不然,战斗出汗之后,味道不好闻。” 莫敢云红着脸大怒:“我将来,我将来一定将方彻打倒在地,洗刷这个耻辱!” “祝你成功!” 众人都是真诚祝福,然后加上一句:“才怪!” 莫敢云哼了一声,道:“至于伱们几个,我也会找机会给你们取上江湖尊号的。作为二哥,这是我的职责。” 众人都是赶紧行礼:“二哥口下留情,弟弟们错了,千万不必了吧。” 只是看莫敢云这个块头,就知道这货取不出什么好名字那是肯定的。若是给搞一个难听的尊号还摘不下去,那就真坑了。 而且一坑就是一辈子。 几个人心里都有点怕怕。 雨中歌心里在寻思:想要干倒方彻获得大哥的称呼,估计要到下半年了。突破大宗师之后,底蕴优势明显起来才可以。但是方彻的功法与战法,却似乎还有保留的样子。 秋云上心中在寻思:果然,竞争对手是莫敢云,雨中歌,和井双高。雨中歌虽然底蕴深厚,但是我也不惧,倒是这个莫敢云,太抗揍了……至于方彻,还要观察。 井双高则是目标很亲民:我只要始终前三就可以。 莫敢云:今天打得好爽哈哈哈,真希望以后天天这么打。 丁孑然:如何提升剑法底蕴? 谢恭平:真的甘心借势?永远当别人的小弟?公平公平,这个世界上何曾有什么公平。 别人能把家族冲到二级三级,我为何不能冲到一级?! 至于方彻……方彻什么都没想。 因为所有一切,他都已经提前想到了。 暗处。 冰上雪等几位教习都是松了口气,各自散去。心中根据这次的观察,纷纷对各自的学生有了计划。 …… …… 武之冰等人始终在看着。 终于看完。 “怎么样?”君何方问道。 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很不错!” 武之冰眼神锐利,轻声道:“那个大块头,武道潜力极大!其他的,也都可以。现在排大哥的那个,有点看不透。若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比一次的话,排名还会有变化,但一二名,在一年内变化不会很大。” “是的。” 三人都是目光如炬。 “比我们当年差不多,我们当初也就是他们之中的三四五名这样子。” 花开谢道:“这一二比我们当年还要强,咱们三个包括老大在内,在同时期,不如这两个。” 武之冰缓缓点头:“是的。这两个小家伙,要重点关注一下,将来我们到了镇守大殿,需要人手的时候,提拔别人,就不如自己的学弟顺手了。” “老大说的是。” 三人同时迈开大长腿走来。 方彻等人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三位武院的高年级传奇。 纷纷转头:“三位师兄好。” 武之冰露出一个微笑,寒气瞬间消散几分,道:“你们都是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彻。” 方彻做为现在的‘大哥’,自然责无旁贷:“这是莫敢云,丁孑然,秋云上……” “很不错!” 君何方道:“十二月,便是武院大比,一年级,也是有一场,你们之中,应该有人会参加。到时候,狠狠打那些天人武院的人!” 方彻等纷纷点头:“一定!” “可别一定被他们打了。” 君何方哈哈一笑。 “那不能。” “哈哈哈走着瞧。” 武之冰走近,轻轻拍怕方彻肩膀,轻声道:“你们都很不错,修炼上加把劲,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这个冰块一般的人脸上露出来几分笑容,便如雪山融化一般,真诚道:“我们始终都是白云武院!” 莫敢云等都是心中一热:“多谢师兄。” 三人哈哈一笑,随即离开,找了个地方对战去了。 方彻等人也都各自回去了。 “七天后再战!” …… 时间转眼间过去一个月。 已经是九月三十。 方彻在灵气重力修炼室,感受着自己的修为,长江大河一般奔流,那是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 似乎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眼中焕然一新。 先天大宗师。 终于到了这一步! 这一刻,用方彻自己的话说,就是:看自己的汗水,都七彩斑斓的。 那是真的七彩斑斓。 有一种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的奇异感觉,连看着墙壁,都有不同感觉。 方彻立即闭上了眼睛,继续吸收灵气重力修炼室的灵气,一直到了时间到了,然后立即就冲出门。 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冲到了外面。 沉淀心神,凝元守心,让灵力从丹田升起,绕身一个周天,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先天之后,第一次看这个世界,不能浪费。 现在看,带着境界提升的感动与洞察,与之前泾渭分明;但这种感觉持续时间很短。 人的习惯性无比强大。 只需要几分钟,就能习以为常,就再也不可能有这种感动了。 (打个比方,便如是近视眼八百度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镜,看到这个世界清晰的时候那种感动,但是戴上几分钟后就会习以为常。这么说理解的快一些) 若是随便睁开眼睛,等出来再看的时候,眼睛早已经习惯,便错失了这个机缘。 在方彻眼中看出去,先是看到了空气之中的灰尘,氤氲升腾,彩虹一般,带着各种颜色。 透过弥天盖地的灰尘,看到了当空烈日。 那是一团什么? 那是一团发出五颜六色彩虹的巨大的球体,在空中,似乎在燃烧,在跳跃,在喷发出生命的所有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 眼光随着移动,到了远方的树木花草,每一片叶子,都在闪烁着生命的光泽,在微风中摇曳。 为舞蹈欢笑。 连那吹拂过的风,似乎也带着生命的律动气息。 整个天地之间,充满了各种生灵气息。 但是在所有生命气息之后,天地之间,却另有一股灰蒙蒙的气体,悄然存在。 不知道存在了多久。 方彻怔怔的看着这一切,震撼到自己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前世突破先天的时候,乃是在山洞之中潜修,错失了这个机会,这还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先天、新生、初见世界’的感动。 骤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悄然壮大,悄然蜕变,神识,也在这一时间,无声无息的增长了一倍有余! 这就是先天! 这才是先天! 方彻心中明悟。 立即就地坐下,巩固修为。 一身修为,在快速增长。 他就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在贪婪地吸收着四面八方流过来的水。 不管流过来多少水,始终填不满这条沙子不知道多厚的河。 莫敢云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方彻坐在阳光下运功,而冰上雪就在不远处站定护法。 不由羡慕至极的看着方彻的背影,轻轻叹口气。 作为大家族子弟,莫敢云很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先天观世的感动,促使方彻开始了新一轮的修为爆发。 换言之,现在的方彻已经突破了先天大宗师。 而自己现在,才只是武宗六重。 差距是越拉越大了。 真的能追上吗? 且不说莫敢云的失落与羡慕,只说莫敢云的见识,就说明一件事:先天观世。 一般七级之下的家族子弟,甚至连这四个字都未必能知道。所以,这些家族的子弟,有些哪怕是突破了先天大宗师,但是大多数也会错过这个‘先天观世’的机缘。 但是大家族的孩子,却没有一个人会错过。 这就是区别。 ……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我已经突破了武宗三重,教主洪福庇佑,修为进展顺利。”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现在修为已经突破武宗五重,特意向教主报告。” “启禀教主……突破六重。” “启禀……七重。” “启禀……已经是九重,准备突破先天宗师境界。”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今日所有修炼材料,都已经利用完毕,正式突破先天宗师,并且第一时间先天观世,修为直接提升到先天宗师一重中期,神识之海也扩大一倍。接下来一周不能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需要对战修炼巩固,锤炼武技。” 【提个问题大家考虑考虑:现在莫敢云他们这个小团体,未来的老大会是谁?】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印神宫的欣慰【为洛亦云盟主加更】 这是一个多月之中,方彻给印神宫发的所有消息。 超过十几条。 印神宫一句话都没回,但却是在方彻突破七重的时候,让木林远再次送来一些固本培元的灵药。 最后一条。 也就是方彻突破先天大宗师的这一条传过去之后…… 印神宫正在处理教中事务,抓出通讯玉一看,忍不住目光一亮,一拍桌子,喝道:“好!” 下面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教主刚才还郁闷到不行,怎么现在却又在叫好? 怎地了? 这段时间里,印神宫的日子过得极其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郁闷与快乐并存。 先前黑松林那一战,一心教中,印神宫将自己的人布置在后方,去前方杀人的基本都是任中原的人。 所以印神宫的本部人马跑的都比较快,基本没什么损失。 但是副教主任中原带去的人折损了足足三成! 任中原郁闷至极。 而且回来后,被印神宫大发雷霆骂了一顿:“将人交给你,那么危险的时候,你不下令撤退?你是不是傻?!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好手,那可都是本教中坚力量,如何弥补?任务做成这样,如何向上面交代?” “我……” 任中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接下来总教开始问责。 在一路的撤退之中,印神宫与任中原的修为,其实是可以参战牵制的,但是两人都没有参战。 导致情况不可逆转。 这种情况自然不只有一心教,夜魔教光明教等教主也都没出手。 所以整个东南道都遭到了总教的训斥! 非常郁闷。 连东南道巡查使,也受到了严厉斥责。 这让众人更加的心里郁闷了:这一次行动,连根本原因都没有通知他们。 只是让他们在这里杀人。 他们也只有稀里糊涂的在这边执行任务,创造一个宝物出土,大能遗留洞府自然是最省力气的。 哪想到居然被洞悉了真相,守护者一方精锐齐出截杀。 让唯我正教吃了一次巨大的败仗。 总教那边据说非常震怒,正在彻查内奸。 到底是如何泄露了消息?反正这个消息,绝对不可能从下属教派泄露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内容。 所以,只能是总教那边出了问题! 据说现在新楚都城玄武城现在风声鹤唳,整个总部都在抓内奸! 居然真的从新楚抓出来几个守护者的秘密据点,一番大战,火光冲天,等将对方全部剿灭,一大片地区也成了废墟。 印神宫正在发牢骚。 “什么事情,为了什么,目的究竟是什么,什么都不说明白,就开始执行任务。出了纰漏,居然要怪我们下面!” “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应该参战?那是兵器谱的在乱战,我们上去顶什么用!”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本教说说。出去是不敢的。 因为印神宫还真的有参战的实力,比起兵器谱排名的那些人,他固然是不及,但是对付普通的镇守大殿殿主之类的高手,他却是可以占据上风的。 甚至一对二,也不在话下。 但是也有好处,就是印神宫借这个机会,狠狠的削弱了任中原的实力。 而且震怒之下,直接罢免了战堂堂主,换上了名义上的自己人。 此刻,郁闷,窃喜,舒坦,憋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印神宫更加的喜怒无常起来。 在总舵内不断的发脾气,借题发挥,随手杀人更是家常便饭。 悄无声息的处置消灭着任中原的势力。 方彻消息到来的时候,印神宫正在召集全教高层开会,并且,刚刚将任中原的一个心腹,战堂的一个有希望成为副堂主的舵主毙于掌下。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便在这个时候,方彻的消息来了。 印神宫鹰目阴森森的看着下面,冷冷道:“各堂,自己展开整顿,再让我看到这种玩忽职守,毫无上进之辈,定斩不饶!” 然后立即回到了后堂。 任中原几乎是被骂了整个过程,心中郁闷到了莫可名状的地步。 终于散会。 任中原走出大殿,凝目看着当空太阳,只感觉阳光刺目,如同万道利箭,正向着自己射来。 他舒了一口气,大步而走。 有不少人,从大殿出来之后,相互之间都没有任何表情,各自不同方向离去。 然后…… 悄无声息的到了任中原的住处。 “任教主,看来,教主是发觉了。” 一个山羊胡子脸色有些青青白白。 很是戒惧的样子。 虽然是投靠了任中原,但是印神宫凶名昭著,积威深重,想起印神宫的手段,无人不害怕。 任中原哼了哼,看着下面二十来人,淡淡道:“这几天,我也有所察觉。” “教主,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任中原声音很是有些沉重:“出去做事,损耗的,与整顿教内斩杀的,都是我们的人。很精确!” “那怎么办?难道教主已经掌握了具体名单?”一人脸色发白。 “不可能。具体名单,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另一人反驳。 “任教主,咱们怎么办?” 众人的眼睛一起看着任中原。 一心教不同于镇守者,若是镇守者内部出现叛乱,有人想要取而代之,顶多也就是调离,除非造成严重的后果,才会斩杀。 但是一心教出现叛乱,那么,只有一方死绝,这件事才会结束。 换言之,要么印神宫和印神宫的人死绝,要么就是任中原与任中原的人死绝。 绝对没有第三种结果。 “稍安勿躁。” 任中原沉着的道:“待我向上面汇报后,我们再做定夺。” “好。” 任中原心中忧虑,有件事情他没说。 他知道印神宫在白云武院有高层内奸,而这个人也是印神宫绝对心腹,任中原不知道是谁。 所以他选了几个种子选手,进入白云武院学习。 希望有机会能接触这个高层,从而让自己能确定此人身份。这人身份不明,总有事情处在掌控之外,这种感觉,任中原不舒服。 但最近传来消息,其中一个种子,居然被处决了。 而且是一心教的内部处决。 而且还波及了种子的家族,被连根拔起。 这让任中原心里更加有了危机感:难道这也是印神宫在出手?还是那位白云武院的高层内奸在出手? 如果这样的话……这代表了什么? …… 同一时间。 木林远飘到了印神宫书房之外。 “教主。” “进来。怎么样?” “教主神机妙算。那些叛徒,都偷偷的去了副教主住的地方。” 印神宫哼了一声:“都是有谁,有多少?” “人数不少,足足二十多个。” 木林远道:“在大殿中开会的一共六十余人,居然到那边去了二十多!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未必就只有这些。” 印神宫哼了一声,道:“待我先处理处理手头的事情,看看能不能让总教那边,也能获得一些利益。任中原这边,且先由着他蹦跶。” “想要动任中原,也要防备一下动了之后的暗箭。” 现在印神宫越发的小心谨慎,而且,由于提前发现,种种布置,任中原的反叛行为,在印神宫心里越来越清晰。 正因为清晰,印神宫的把握也就越大。 若不是时机不对,现在就有把握连根都拔了。 …… 然后印神宫才掏出通讯玉,脸上的神色再次容光焕发起来。 “老木,伱可知道,夜魔现在什么层次了?” “上次去的时候是宗师二重刚突破吧……现在应该是,宗师……八重?” 木林远猜测的故意高了一些。 毕竟,只过去了一个多月。 就算再是天才,估计也就是突破到六重就了不得了。 “呵呵。” 印神宫淡淡道:“上一次我让你再去送一次资源的时候,已经是七重了。现在,夜魔已经突破了先天大宗师境界。” 他曲起手指头,道:“距离养蛊成神计划还有三个半月;三个半月,足够夜魔突破到将级了!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基本达到将级一品没什么问题,至于能不能到二品,就看运气了。” 木林远吃了一惊,连忙恭贺道:“教主真是洪福齐天,没想到这几乎不可能的目标,居然也有实现的希望,真正是太意外了。” “不过这小崽子不断地给我发消息,可是烦死我了。”印神宫做头痛状。 “教主,要不以后让他给我发消息吧。”木林远挺胸自荐:“我来替教主承受。” “去你的!” 印神宫笑骂。 “突破先天大宗师了,这件事需要仔细考虑了。” “这家伙居然还专门来了一句所有修炼材料耗尽……你瞅瞅这心眼儿。” 印神宫不满的说道:“以后若是都这样还了得?什么心思恨不得挂在鼻子尖上让人看了。” 木林远赔笑:“毕竟还是个孩子,长大了就好了……” 印神宫开始皱眉:“那夜魔需要的材料,就需要斟酌一下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除了固本培元的东西之外,其他提升修为的近乎都没有用过。” 他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道:“这家伙,野心很大啊。所以,你有什么建议?”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教主,积分不够了 木林远沉吟的说道:“那就要看教主您对夜魔的期望,能到多么高了?” “怎么说?” “教主若是期望高,那么就继续固本培元,最好一直到王级。这样厚积薄发,夜魔在君主级之后极有可能一鼓作气冲上兵器榜,成为总教中坚。” 印神宫不置可否,淡淡道:“接着说。” 木林远考虑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试探,说道:“若是只想要夜魔快速提升,期望值不是很高,或者打算他将来在咱们一心教打配合的话,也可以用增长修为的方式,直接在两个月或者一个半月内催到将级。这样根基虽然有些不稳,但是也足够用了,而且未来以夜魔的资质,也能稳妥的到君级没问题。” 印神宫连连摇头:“那不行!老木,你这就有些短视了。” 他连连摇头,心中却在不断地思量。 我对夜魔的期望有多高? 说实话印神宫对夜魔的期望很高,尤其是经过这一次突破到大宗师的事情之后,期望就更高了。 但是,他的期望却有前提。 那就是夜魔对自己的忠心。 若是不忠心,那么资质再高,也是无用,还不如赶快毁灭。 “一个月,从武宗二重,到先天大宗师,就算是资质再高,也是拼了命才能达到的速度了。看来在上次我说了之后,这家伙努力程度增加了不少。” 印神宫想着,拿出通讯玉,给夜魔回了一条消息。 “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回复完,就坐在椅子上等待,手指头轻轻拍着大腿,目光神色变幻。 …… 方彻看着印神宫的这句话,忍不住精神高度集中。 来了来了! 他来了! 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这简单的八个字。 但是其中的意味,真正的意思,一定要吃透才行。 吃不透的话,随便回答,可是会要命的。 印神宫的喜怒无常,在整个江湖可是出了名的。 他想要的,绝对不是我讨要奖励。 那么印神宫想要的是什么? 方彻目光深邃,脑海中急速的旋转思考。印神宫来找我,乃是因为教内内讧,无人可用,迫不得已之下,才将这件事压在我身上。 换言之,印神宫现在最痛恨的应该便是背叛。既然如此,他最需要的,便是忠心! 忠心! 方彻打定主意之后,再次前后思索几遍,才终于拿起通讯玉,开始斟酌着发消息。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并不想要什么奖励。教主对属下恩重如山,屡屡破格;属下虽年幼,却也感怀教主知遇之恩。” “凡是有因必有果,有恩必有偿;属下只想要一心报答教主,上次教主前来交代任务,眉心深锁,属下当时没有把握能冲将级,所以未敢说。但心中沉重,不知何以为报。唯有拼命以报之。” “这段时间里,每日入灵气重力修炼室四个时辰,所思所求,便是将级!” “教主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若不能为教主解忧,惭愧无地。如今只求一将,属下岂能不拼命为之。” 这句写完,方彻看了看,将‘只求一将’改成了‘只要一将’。 ‘求’这个字容易伤到印神宫的自尊心。 然后继续发讯息:“属下本已打定主意,若是最终依然不能,那么便要用丹药速成将级,留出武技磨炼时间,也要为教主做成此事。” “如今侥幸一月之期成就先天,但能否可以在两月内成就武将,依然殊无把握。为今之计,也只能继续拼命修炼,但请教主放心,在教主需要之时,夜魔必成武将!或许将来会悔,但现在属下此心如铁。” 写完,他看了一眼。 将‘或许将来会悔’删掉。 但想了一会,又加了回去。 发出最后一条消息:“教主在属下心中,与恩师一般。能为教主分忧,属下心中欣悦无限。更何况自身实力增长,好处也颇多,属下乐在其中。望教主放心。” …… 印神宫看着讯息一条条发来。 脸上眼中笑意越来越浓重。 从这一条条的汇报里面可以看出来,夜魔的心情激动。 多少有些词不达意。 但是那种忠心,那种少年意气,那种感恩图报,却简直能够溢出来一般。 其中最得印神宫欢喜的两句话便是‘或许将来会悔,但现在属下此心如铁。’和‘教主需要之时,夜魔必成武将!’ 这就说明了,只要印神宫需要,哪怕夜魔做不到,但是也必能做到。做到的代价就是: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愿意自毁前程,用丹药速成。 而且他很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所以说,或许将来有悔。 很坦诚。 但更坚决。 放下通讯玉,印神宫嘴角噙着微笑,道:“夜魔的修炼,绝不能速成!宁可此次养蛊成神计划不参加,也不能速成。” 木林远心中一跳。 教主的态度与刚才看起来一致,但是,却绝对不一样。 太坚决了。 “你去挑选一下,适合先天境大宗师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选十几件,给夜魔拿过去。这小子跟本教主诉一次苦,说东西都没了,也不能真的不给他。倒显得咱们一心教小气。” 印神宫吩咐道。 “是。” 木林远心里腹诽,什么叫做一心教小气?干脆说怕说伱印神宫小气好了。 不过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教主对一个人如此另眼相看,夜魔这小子也真是异数了。 …… 于是方彻再次收到大量的天材地宝,固本培元的东西,这些,他和之前一样,自己用一部分,一小部分留给夜梦,其中大部分,留给方青云。 之前的已经给了方青云不少,但是现在方青云在外面出任务了,只好给他攒着。 至于方彻自己,这些东西对他虽说有作用,但是在无量真经的作用之下,这些天材地宝效果已经极其微弱了。 现在也只有那些从来没吃过的,可以产生一点效果。 …… 又过了七天。 方彻再次给印神宫发消息。 “启禀教主,属下的学分没有了,现在进不去灵气重力修炼室了。现在……先天三重。需要些功绩……” 印神宫接到消息,直接笑骂:“你特么将那种危险地方当做了外面的天地一样住在里面,你那点学分够个屁用!” 但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能够速成的,就只有举世之间公认危险的白云武院灵气重力修炼室。还有另外几个武院的修炼秘境,和另外的几个生死试炼空间。 夜魔只用了七天已经三重,这等速度,旷古绝今。 若是出来,就肯定不如里面快。 但是白云武院的学分制,也是够愁人的。 印神宫手指头敲着桌面。 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夜魔立功得到学分? 忍不住心里就有些怪异,这特么……我是一心教的教主,现在居然想着给白云武院和镇守者做贡献,真特么的…… 但这事儿还不能不做。 夜魔没有学分,就进不去灵气重力修炼室;进不去就成不了将级,成不了将级就影响养蛊成神计划,影响养蛊成神计划万一任中原的人得了好成绩,他在总教高层的心中,地位就上一步。 他的地位上一步,我就危险。 所以特么……这事儿无解。 咦? 任中原的人? 印神宫骤然来了灵感。 要不要将自己的一心教在白云洲的分舵,给干了得了? 白云洲分舵舵主以下,都是任中原的人,也是任中原经营了许久的地方啊。 这不是正好? 印神宫这段时间清理总舵,一直没拿定主意下面怎么办;任中原把持教务二百多年,势力实在已经是根深蒂固。 势力遍布八方每一个根系。 印神宫本打算将总教处理完毕之后,直接空降各地舵主,然后整顿各地。毕竟这都属于一心教势力,直接毁灭掉的话,太可惜了。 虽然必然会有反弹,却可以保证各地势力始终存在。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眼中狠色一闪。 要不然就将这些人,献祭掉吧。 反正……是任中原的人。 至于白云洲分舵的之后,再派人重建就是,或者直接交给夜魔? 恩,夜魔现在还不成。 等到养蛊成神计划归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若是将白云洲分舵打掉,顺势还能看看任中原那边的反应,激化一下矛盾,刺激他早日动手。 然后自己也要立即开始安排了。 印神宫打定了主意。 立即叫来了木林远。 “木供奉,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教主请吩咐。” “当时总教命令,让我们在各地制造血腥破坏计划,以引起骚乱。这件事情,本教还做得不够。” 印神宫沉沉道。 “不够?” 木林远都迷了。 这段时间里,一心教在各地制造的血案斑斑,无数的各国官员被刺杀,毁灭村庄无数。 整个大陆怨声沸腾,风声鹤唳。 镇守大殿疲于奔命,却效果一般。 已经得到了总教表彰,怎么还嫌不够? 但教主说不够那就是不够。 木林远小心谨慎的问道:“教主的意思是?” “只是在小城搞动作,有什么意思?” 印神宫道:“你去一趟白云洲分舵,传我钧令,决堤白云湖,水淹两千里;刺杀白云洲洲主范安民。” (本章完) 第九十章 表弟长大了 “啊?” 木林远目瞪口呆。 这动作可就太大了些。 而且,未必能做到。 “让他们去做。” 印神宫眸子里寒光闪烁:“那里是任中原的得力手下,属于任中原麾下拼图重要一块。做成做不成,都会引起巨大骚乱。然后……你联系夜魔,如此如此……” 木林远认真听着,连连点头:“教主放心。” 随即担心道:“若是那边有变动,必然会引起副教主反应,我和钱三江都在那边,教主您这边未免力量太单薄了一些……” 印神宫淡淡道:“你还担忧我的安全?去吧。” 他眼睛一翻,霸气侧漏:“我印神宫当一心教主这么多年,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任中原便是有筹谋又如何?现在我只要站在这里,整个一心教,就没人敢动!” “教主威武!” 木林远知道印神宫这话说的是实话。的确是这样,任中原虽然组织了庞大的势力,但是印神宫的威望,却无人能撼动! “属下这就去。” 木林远应命而去。 …… 方彻的学分的确已经见底了。 满打满算,连奖励带功勋学分,一共也就是七百来分。 而一个时辰在灵气重力修炼室,就是五个学分。一天四个时辰二十个,他已经在里面修炼了快三十四天。 突破一个小阶位,奖励十个学分。他连这一部分,也都扔了进去。 现在手上还有十六个学分。 连一天都修炼不完。 至于莫敢云等人,早就都破产了,前十几天就一个个的出去做任务,寻找灵药,斩杀妖兽换取学分去了。 过去的一个月,兄弟七人战斗了四次,方彻蝉联第一,雷打不动。 莫敢云蝉联二哥,同样也是稳如大山,雷打不动。 而丁孑然蝉联三届,到了第四次,被秋云上斩落马下,赶到了第四。而且雨中歌有反超的迹象。 看这样子,最多下个月,第四就要被雨中歌占据。 而井双高第六,谢恭平雷打不动的最后一名。 在方彻看来,估计他这最后一名是要到地老天荒了。 方青云等人已经做了三轮任务回来了,方彻将一些固本培元的东西送过去,方青云吓了一跳:“怎么又有?” “这不很正常吗?” “你从哪得来的?” “伱甭管了,反正我有渠道。” “拿回去自己用!” 方青云有些不满了:“老想着给我做什么?我的资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资质好,更应该倾斜资源给你,就算我有了还要想着给你,你居然给我送来了。这不是不懂事么?” 方彻叹口气:“你觉得我自己要是还不够的话,我能给你吗?这不是我自己足够了吗?” “那也不能剩下这么多吧?” “可就是剩下这么多啊。” “……” 方彻花费了百般口舌,才说服方青云收下,忍不住心里感叹,给自己表哥送点东西,简直比拍印神宫马屁还难。 方青云几乎问了个遍,各种盘问,各种不收。 “死疙瘩头!” 方彻心里腹诽一句。 “可别给别人了。自己偷偷吃。”方彻提醒。 方青云苦笑:“我就看起来这么憨?” “是。” 方青云无语。 他只是憨厚实在,又不是傻。这种固本培元的好东西,整个武院哪有拿出来与别人一起分享的? 表弟简直是看扁了我。 方彻别的也没问,比如万枝梅的事情之后,方青云的团队怎样……之类的话,他能看出来,虽然确定了万枝梅的魔教身份,但是方青云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难过的。 “就让这憨憨多难受一段时间,也算是好事。等未来经历多了,他自然就想过来了,到那时候我再问问他什么感悟……” 方彻心里焉坏的想着走了。 方青云提着表弟给的东西,忍不住心情复杂,欣慰至极。 表弟果然长大了。 一时间居然不舍得吃,这可是表弟长大的证明。 想了许久,才摸出一株灵植,缓缓吃了下去。 “表弟的未来注定是星空大海,方家远远不能容纳这种翻江倒海的人物,甚至方家的存在,都是他的掣肘。因为敌人会通过对付方家来打击他。” “所以我也要变强,表弟负责出去闯荡天下,而我方青云,便要看好家!” “各有职责,都不能落后。” 方青云打定主意,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其实现在来说,方青云的进度并不慢,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宗师七重;在班级里也已经名列前茅。 实打实的天才待遇。 有了方彻给的这些资源,方青云的实力再一次飞跃,也就指日可待。 相信下一次的大比,估计又会惊掉一地眼球了。 …… 在莫敢云等人出去做任务的日子里,方彻每次修炼之后的对练,就只好和教习们对战。 而这个任务,则是有冰上雪担任。 冰上雪耐心最好,而且天然给人一种亲切感,向来对待每一个学生便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温柔细致而且有耐心。 如今对方彻更是无微不至。 有教习的严厉,也有对人生的参悟,还有对世情的练达,更有母亲一般的关爱,最重要的是,渊博的知识;与层出不穷的武技! 不管方彻如何攻击,冰上雪都可以从容应对,然后指出方彻的不足。 正常切磋一次,然后再来一次模拟生死搏杀。然后方彻感悟,然后再各来一次。 对于方彻的每一次进步,冰上雪感觉到了至极的恐怖! 太快了! 几乎是每一次对练,都需要自己拿出更高的实力来应对。 不仅是实力修为的提高,还有战技的领悟,最离奇的是……居然还有对‘势’的领悟。 以现在方彻先天大宗师三重的实力,冰上雪居然需要拿出来先天八重的修为,才能压制。 而且还要掺杂自己毕生的战斗经验。 下午对战之后。 冰上雪看着方彻,目光复杂:“方彻,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闯荡江湖了。” “我觉得还不够。” 方彻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江湖中高手太多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几个毫无人性的,对于完全的无辜也能随手杀死一片的那种,若是死在他们手里实在是太亏了。” 冰上雪点点头,叹气道:“是的,唯我正教的人,现在越来越过分了。白云洲附近,在这一个多月里面,有三个村庄被夷为平地,各处杀戮,更是超过了四百次。每一次都最少有十几个人死亡,而这些人里面,最少有七八个是属于无辜或者是平民。” 方彻眼中有冰寒。 “我们也只能教你五年;实际上,就是用武院的积累,让你们这帮少年,能够成长到……面对江湖风雨,有那么一点点的自保之力,而且规划好未来的武道之路,让你们按部就班的去走。” “这么多年,我们教的学生成千上万……都放出去单飞了。” 冰上雪看着远方,眼中露出一丝丝的缅怀。 “师兄师姐们现在如何?” “现在……” 冰上雪眼中有说不尽的复杂神色。 那是心痛,思念,温柔,和怜惜。 “有几千人在各地工作,有一千多回了各自家族,有两千多加入了各种江湖组织;有三千余人,现在已经牺牲,有五百一十四人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二百零四人……被证实是魔教奸细,已经处决。” “有十七人,乃是因为,家族是魔教的附庸家族,本人也吞服了五灵蛊,但是后来与魔教决裂,不甘做狗,服用对抗五灵蛊的裂神丹,力战而死。” “那,都是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学生,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学生!作为他们的老师,作为他们的教习,我救不了他们,也是我此生,耿耿长恨。” 说到这里,冰上雪娟秀的脸上全是痛苦。 还有充满了回忆的惘然。 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虚空,泪眼朦胧,充满了慈爱。 似乎那十七个孩子的面貌,一个个的又在眼前重现。 方彻心中也是一片沉重。 裂神丹,乃是一种极端的丹药,服用之后,会以剧毒的方式蔓延全身,以至于神魂,从而达到暂时压制五灵蛊的效果,而且毒性会刺激全身每一条经脉以及丹田,提升本身修为一到两倍,但是药力过后,却是必死无疑。 能够这么做的人,无一不是英雄! 千古艰难唯一死。 想一想就知道。 家族投靠魔教,孩子成了魔崽子,不谙世事的时候就服用了五灵蛊,等学成武功,经历教育,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体内却有五灵蛊。 万般无奈之下,服用裂神丹,以自己的生命作抗争,这是何等无奈。 又是何等悲凉。 却又是何等英雄! 能做出这等决定的,绝不是普通人。但是能做出这等决定的,却注定活不下去了。 提起那十七个人,冰上雪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良久才恢复。 “方彻啊,你知道我们心里对你们,是多么复杂。希望你们平安,又希望你们成为英雄;希望你们一生顺利,却又希望你们武道生涯波澜壮阔登临巅峰;让好孩子努力的学更好,把坏孩子努力的教好;但是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几年后等来的是无数牺牲的消息。” “努力让自己变得冷漠,但是一带学生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岂能没有感情?” 冰上雪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道:“这一颗心啊,早已经被你们戳的千疮百孔。”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我夜魔乃是忠臣【为哈哈胡了盟主加更1】 方彻默默地听着。 只感觉心神震撼。 教习……在外人眼中,就在武院之中,就只教学生,没啥危险,很是安逸。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谁敢说真是这样啊。 比如现在的冰上雪,这是在用自己最惨痛的经历,来给自己这个学生,打上一份心灵烙印。 其用心之良苦,无法形容。 “这片大陆,命运多舛。” 冰上雪缓缓道:“原本,只是正邪之争,理念不同而已,那时候,已经感觉江湖的残酷,但也只是残酷。毕竟,善良与丑恶都存在与人性之中,凶残与慈善也是人性必备。” “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前,那时候就算是邪魔外道,哪怕是占据了上风,获得了地盘,也是号召治内民众良善,美好的;一切,都是向着秩序前进。不管是哪一方,当权之后都是如此。所以,算得上是内部矛盾。” “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唯我正教出现了,然后一切就变了。不再是正邪之争,而是生死之战。” “在久远的过去,就算是再恶贯满盈,也没有屠杀无辜为乐的,那是正邪两道共同的江湖大忌。” “但是后来改变了。” “改变的让所有人都不认识,与唯我正教的战斗,也逐渐发展到如同与不同种族的妖魔交战一般;就比如人类与山野中的妖兽的对立一样,人类将妖兽当做食物,而妖兽同样将人类当做食物,两者是不同的族群,不同的价值观,再也没什么善良与丑恶之分。” “而是,天堂与地狱,生存和死亡的对立。” “唯我正教在我们这么多年的研究下来,他们……” 冰上雪轻声但肯定的道:“他们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类。或者说,不是人类。所有人都不明白,人怎么会变得这么恶。” “他们就像是……就像是……” 冰上雪想了许久,才愤恨的道:“……就像是被天外的邪魔附了身一般,从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是与我们一样的人类。” 方彻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有一种大为赞同的感觉。 的确! 唯我正教的行为,用人类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已经完全不合适了。 更像是人类与狼群,与野兽交战;所谓的怜悯、善良、忠诚,负责……等所有的美德,都无法用在他们身上。 “我们不明白,但我们还能战斗。” 冰上雪轻声道:“整个大陆千亿民众,都在战斗。因为,若是让这样的恶魔统治了大陆,大陆就完了。” “我们子子孙孙,也全都完了。” 方彻深深吸一口气,道:“是!” 冰上雪伸出手,缓缓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方彻,我们希望你未来平平安安的,或者好好的工作,或者好好地生活,或者攀登武道,或者在战场战斗……” “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永远不要对无辜者,挥动你的刀!” “广大普通人的存在,才是武者生存的土壤。虽然那些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你修炼之后,甚至一口气就可以吹死一片。很弱,很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伱要知道,所有武者,都是普通人孕育出来的。包括现在雄踞兵器谱的那些人,也都是普通人一代代孕育出来的。” “所谓武者,不管是多大的世家,但是最开始的起源,都是普通人。” “方彻,永远不要小看普通人。他们守着毫无希望的生活,一天一天的耕作劳累,他们之中,很多人的抗压能力和韧性,比所谓的天才武者要高得多!” “那才是我们人类,真正的根基!” …… 方彻拎着一坛酒,去了典籍楼。 照旧和神老头吃喝一顿,然后才回家。 他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 找书,看感悟,看武技,然后听神老头聊之前的江湖事。 神老头不愧是宝藏老头,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其见多识广程度,与自己前世倒也差不多——这里指的是一些江湖段子啥的。 但是知识的渊博程度,却是自己前世的千万倍。 尤其是对于各种秘闻,更是随口拈来。 “毕竟自己前世只是一个厮杀汉,除了战斗脑子里也没别的,这种学究型的人才,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 这么一想,方彻顿时心安理得。 临走的时候,神老头醉眼惺忪的说了一句。 “以后学分多了,修为高了,要想办法进入典籍室的秘籍室,哪怕现在还用不到,也要兑换几门高深武学,先记牢,习练,以便于将来凝势。这一步,看似慢,不如用学分提升修为,但是从长远来看,却是宁可暂时放缓修为提升,也要提前拿到能凝势之高阶功法。” “很重要!” 方彻走在回家路上,心里隐隐有点打算。 院子里,心满意足的夜梦刚走出房门。 刚刚突破了将四,自己的修为,是增长的越来越快了。 方彻回来,正看到夜梦笑吟吟的很是得意的样子。 “怎么?突破了?” “恩,突破了,公子,我现在是武师三品了。” 夜梦早就做好打算,假修为也要提升的快速一些了,要不然,真的被方彻认为自己是个废物,不堪造就,把自己赶走了,那自己卧底的工作可就废了。 在接受了新的指令后,夜梦非常明白,自己的这一次成功卧底,对于镇守者来说,有多么重要。 档案销毁,总部重建。 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上层这是要在方彻身上下重注! 所以自己的价值,一定要体现。 “才武师……” 方彻不屑的道:“一般的地痞流氓是打不过你了,但有啥用?起码要武宗才有点用。否则,我被别人追杀的时候,你除了拖延我逃命的速度之外,一点用也没有。” “你看我,在收留你的时候才武士,现在我都先天大宗师了。你的进度要对标我嘛。真是没用。” “哦,还是有点用的。” 方彻点点头:“你能帮助敌人把我拖住,或者做别人的人质来要挟我。” “所以,你这点修为……哼,俩月之内不到武宗,我把你卖入青楼!” 又来了又来了! 夜梦一阵头痛。 这货的和颜悦色,永远都持续不了五秒钟。 “继续练!还不回屋去努力!” 方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那么多丹药和宝贝吃下去,变成屎都有十斤了,你居然才武师,还有脸沾沾自喜。” 一甩袖子,进了书房。 夜梦鼓着嘴。 赶紧跟进去泡茶伺候。 “跟着我干嘛?跟着我能进阶啊?” 方彻一句话,让夜梦停在门外。 “气死了!” 回到自己房间,却是心头一动。 咦? 方彻这句话‘你看我,在收留你的时候才武士,现在我都先天大宗师了。你的进度要对标我嘛。’ 夜梦沉思起来。 这么算的话,自己的进度的确不快。 这样好了,自己在最短时间内,表现出武师八九品……然后顺利晋级普通武宗,应该能说得通。 要不然,永远这样弱小下去,跟不上步伐,是不会被重用,也就接触不到重要消息的。 …… 方彻回到书房,拿出通讯玉。 里面是印神宫传来的消息。 看完之后,不由吃了一惊。 一心教的分舵? 印神宫要把整个分舵搞出来?给自己做功劳? 方彻直接搞不懂了。 印神宫是脑子坏了吗? 我只是一个武宗而已啊,虽然是先天大宗师,但是这个‘大宗师’这几个字,是因人而异的。 总不能在皇级王级面前还腆着脸说大宗师吧? 而一个分舵,却是最少有王级坐镇的。而且不止一个! “这不至于啊!” 方彻立即给印神宫回话:“教主,您快收回成命啊,我现在诚惶诚恐,咱们一个分舵何其重要,岂能就这么为了我的些微功绩牺牲?想要重建一个分舵,那需要太多的努力和资源了,甚至还有可能被不断破坏,这种成型的分舵,如何能随便推出去?” 方彻心中知道,印神宫既然这么做,绝不可能单纯为了自己。 绝对另有原因。 而且,印神宫一旦下了决定,就绝对不可能更改。 也就是说,一心教的这个白云洲分舵,被放弃已经是定局。 所以这根本不影响方彻赶紧借机会表忠心。 而他的表忠心绝对不会影响这个分舵被放弃的结局。 果然,印神宫心中大为感怀。 感觉夜魔果然是我的铁杆心腹,而且果然是一心教的铁杆教众。 印神宫回复:“甩一个分舵为了给你立功?你怎么这么大脸?” 方彻回复:“教主,属下不明白。” “不用你操心,更不用你明白!你听木供奉指派立功就好。” “是,教主。但还是有些感觉可惜。” 方彻不怕死的又回一句,表示自己忧国忧民的心思。 “滚!” 印神宫回了一个字。 “好勒,属下已经滚的很圆润。” 方彻回一句,赶紧收起了通讯玉。 印神宫看着回复,自己在书房中忍不住的笑骂:“小兔崽子!小崽子!特么的,居然敢跟我逗咳嗽了!奶奶滴,难道真将老子当成了长辈!” “想当老夫晚辈,你现在还不大够格,养蛊成神计划你若是拿不到前三,我活活的打……” 想说活活打死你。 但最终又改了口:“……我活活打断你的腿!”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 你来背锅【为哈哈胡了盟主加更2】 方彻结束了通讯,顺便用自己的灵力,饲养了五灵蛊一番。 现在方彻对于五灵蛊挺照顾,虽然还是天天特训,但是勉强能让它吃饱了。 现在五灵蛊感觉自己已经生活在天堂了。 它根本不知道别的五灵蛊在别人体内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只感觉自己已经是苦尽甘来了。 虽然还是经常遭受虐待操练,但起码能吃点东西了。 幸福极了! 操练一下怕什么? 能吃饱就是蛊生最大追求啊。 已经别无所求了。 满足了,躺平了。 晚上的时候,临近午夜。 在方彻望眼欲穿的时候。 木林远终于来了。 “木师父!” 方彻亲亲热热的迎了上去,脸上全是亲切。拉着木林远的手,直接进入了书房。 然后不让夜梦动手,自己亲自沏茶,端了过来。 木林远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道:“如此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哈……” 方彻笑了起来:“木师父来肯定有好事,要不是给我好东西,就是给我线索啥的立功,弟子必须要殷勤些。” 木林远笑了起来。骂道:“小滑头。” 安安稳稳坐下来,道:“这次吧,还真是大好事。这个白云洲的分舵……” 将事情说了一遍。 方彻忧心忡忡道:“木师父,我总感觉不对劲啊,这么大一个分舵,给我一个武宗做功劳……这,这这,有点受宠若惊啊,而且,这也太……太大手笔了吧?我感觉我没那么重要啊。” “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木林远一眼看出来这货的花花肠子,翻着白眼道:“你还真以为是为了你?不过是你凑巧了而已,咱们教内权力倾轧,而这边分舵是……恩,叛徒的人。明白了吗?” 方彻兜兜转转就是要确定这个消息,闻言顿时做出放心的表情,道:“原来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以为教主莫非是疯了……” “伱这小崽子说的什么屁话!这种话也能说?” 木林远瞪眼:“若是被教主知道,打不断你的腿算你运气好!” “嘿嘿嘿……教主这不是没在跟前嘛……” 方彻陪着笑。 “现在就是这件事情该怎么做,要有个计划。你怎么看?” 木林远捻着胡子看着方彻。 方彻皱眉,问道:“分舵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多人是有的。如果加上分舵之下的小组织的话和依附的各个买卖经营场所的话,估计,五百人左右。” “这些人都要连根拔了吧?” 方彻道。 “这个……” 木林远本想着,下面的各个点可以保留,因为重建的话彻底没有了根基会有很大麻烦。 正在迟疑中,只听方彻道:“既然分舵背叛了,那么……将来重建,对下面这些人还是疑神疑鬼,有一种不是自己人的感觉。如此下去,迟早还是要清理,倒不如一次性搞干净些。” 木林远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便道:“全杀了也好,不过这个分舵,就在白云洲,你还要在白云洲待四年,等你修为上去了,教主极有可能是要让你来负责的。” 方彻目光一亮,道:“可能交给我负责?那我手底下没几个人也不行啊。要不还是将分舵那些处理掉,剩下的,教中控制一下,给我个名单就好了。” 木林远:“……” 扭曲着脸道:“你不怕用起来不放心了?不疑神疑鬼了?” 方彻理所当然的道:“既然是我的人,我迟早还要用人的,做生不如做熟,他们有经验一些更好点,我也有把握,如果将来能到那个位置,我能管理得住的。” 他笑了笑,道:“如果不行,那我一个个往外扔,不还能不断的在镇守者那边拿到功绩么?若是给了别人做分舵主,那我也陆续不断的往外卖就好了。功绩也是早晚的事情。” 木林远一头黑线。 这特么老子就多余说这几句话。 现在可倒好,这小子居然已经将那四百多人当做了他的囊中之物。 一听说可以是他的,居然不舍得杀了。 而且话语间企图心很强:你要是给了别人,我就一个个的卖掉给镇守者。 我去! 木林远神情有点惊叹:“我还是有些低估了你的无耻。” “木师父教得好。” 木林远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原定计划,抹杀分舵就可以了;还是那一百多人。” “一百多少人?”方彻问道。 “……具体数量我要去过才知。” “木师父,这分舵既然人都没了,那地方也留着没啥用吧。” “恩,没用。” “那要不一并给我立了功吧。” “里面可还有不少的徒弟家眷等……” “这些不都是功吗?” 方彻问道。 木林远一脸哑然。 这小子之前还一脸的悲天悯人,认为抹杀分舵损伤了教中实力,现在居然又开始打主意斩草除根了。 “你这改变还真是迅速。” “嘿嘿……” “也好。” 木林远本就不在意那些人。 “下面就是行动计划,如何才能将这些人除掉,而且还能成为你的功绩的问题。” 木林远皱着眉。 方彻道:“这么多高手,我要是一个个的杀了,估计人家白云武院根本不信。我才先天宗师五重。” 木林远呵呵。 难得这小子还能有点自知之明。 “这样吧。” 方彻道:“教主指使,只是让他们去行动,但却并没有说必须成功,换言之我们这一次只是在大浪淘沙,跟教内行动也没多大关系。” 方彻偷换了概念。 印神宫是想要废物利用的。 掘开白云湖,造成水患,淹没数千里,足以让镇守者和当地官府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反正这帮人自己都要清除了,临死前让他们做一次贡献。 但方彻这边直接否了。 怎么可能让他们成功?那么是百万人命啊! 而木林远想起印神宫说的话,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一定要完成’之类的断语,缓缓点头沉思。 “既然木师父觉得可以,我们不妨将计划改变一下。” 方彻道。 木林远刚才的缓缓点头,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实际上在考虑问题,没回过神来。 此刻听方彻说法,不由瞪眼:怎么又成了我的锅? 方彻赔笑道:“木师父,您看,我想拿这个功绩,但是若是让这些人真的破坏了白云湖,那我用什么做功绩?我杀了他们吧,我实力做不到。我去告密吧,这边都已经行动完成了,还算什么告密?告密又有什么用?” 木林远:“……” “再说教主吩咐的是让他们去破坏白云湖,我这边若是更改,我能承受得住教主的怒火吗?关键时刻,不还得木师父您给我顶一顶啊?” 方彻推心置腹的苦着脸:“所以,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更改计划,恩,是您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啊。” 木林远一脸木然。 所以我来这里是来给你背黑锅的? 但想起印神宫上次跟自己说的话,想起印神宫对这小子的期许,以及以后的前途…… 木林远咬咬牙,道:“无妨。反正,这一次我就是来配合你。” “那就太好了。” 方彻大喜,道:“以后我若是有点出息,一定好好孝敬木师父您。” 木林远哼了一声,却又老脸绽放,笑开了花道:“你不气死我就不错了。” “那木师父您去查看一下人数,确定一下高手数量,然后位置在什么地方,里面有多少闲杂人等,具体什么时间开始动手,从哪一段开始破坏……整个计划过程……” 方彻胸有成竹,道:“这些都清楚之后,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向白云武院举报,获取功勋。” 木林远愣了愣:“只是举报?” “举报已经很厉害了。” 方彻苦着脸:“我不可能每次都让我好大哥出面啊。他已经帮我好几回了。” 木林远想起当初苏越的事情,就顿时哭笑不得,笑嗔道:“特么的!你这个好大哥,可真是被你用得好!” 方彻涎着脸道:“我苏大哥说不定不知道啥时候就回来了呢。” “呵……” 木林远一脸不信。 他有十万分的把握:苏越的名字被方彻这么翻来覆去的用,若是苏越还能活着回来,木林远敢当众吃一个月屎! 苏越百分之一百万的死了! 现在恐怕连骨头都化了,亏这小子用这个理由忽悠了那么多人,自己独占了巨大财富! 恬不知耻。 “你小子脑袋如此灵光,你那苏大哥当初的盘算,恐怕你一清二楚吧?” 木林远试探的问道。 方彻莫测高深的笑了笑:“木师父,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好,还是有分别的。而且,人有一种很奇特的能力,叫做感觉,正好,我的感觉还是挺灵敏的。” “奶奶滴……” 木林远叹口气:“苏家灭的不冤啊……” 算计到一个超强感知的人头上,不被玩死才怪呢。 “还请木师父给我保密。” 方彻道:“此事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连我师父都不知道,还在一个劲儿骂我傻小子呢。” 木林远顿时心中大乐,哈哈大笑,捋着胡子道:“你和你师父之间,是有一个傻小子的,哈哈哈哈……” ………… 【月票推荐票,大家投一投啊】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山长,大事! 木林远看着方彻,越来越感觉满意。 这个秘密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看来这小子对我果然十分亲近。 人逢喜事精神爽。 木林远也是这样,高兴了就想要干活了。 “那我现在就行动。” “好的,我等您消息再去举报。” “好。什么时间行动合适,你感觉?” “我感觉怎么也要给白云武院和镇守大殿来点时间缓冲吧。” 方彻体贴地考虑道:“若是太仓促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这话说的有道理。那就明晚夜里?” “子时吧。” “好。” 木林远一阵风一般的走了。 方彻也走了出去,午夜时分找个地方喝酒去了。 没法,总不能就在家里床上睡着觉得到消息了吧?总要找个有消息来源的地方。 …… 已经是丑时! 方彻心急火燎的一路狂奔,直到白云武院。 然后直奔厉长空住处。 咻! 就到了门口。 砰!砰砰! 开始砸门。 “教习,教习,出大事了!” 厉长空正睡得迷迷糊糊。 要不说在白云武院当教习还是好的,起码生活安定。当初没来做教习的时候,厉长空基本都是睁一只眼睛睡觉,或者直接彻夜打坐休息的。 方便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但在白云武院当教习这么久之后,厉长空现在睡觉都开始脱衣服了。 被方彻擂鼓一般的连续敲门,顿时从床上挺身坐起。 穿着一条大裤衩,赶紧打开门,手中已经拿着剑,一脸警惕:“怎么了?” 目光四处梭巡,神识已经笼罩百丈。 方彻看着厉长空毛茸茸的两条大腿,忍不住咳嗽一声。 只是看脸的话,厉长空刮得勤,还是挺白净的。 实在是想不到身上居然毛茸茸的这么厚;只看大腿的话,简直是一个猩猩。 “猩猩啊……” 方彻喃喃道。 “什么?”厉长空皱眉看着他。 “呃,我是说,教习你醒醒啊。”方彻赶紧道。 “我清醒着呢!” “好来,那我进去说话?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方彻抹了一把汗。 厉长空狐疑的看着他,缓缓让出门口,然后开始穿裤子,刷刷刷,就是衣冠整齐。 “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厉长空一边扎着腰带,一边疑惑的看着方彻:“先说好,若是没有,老子今天就把你打的十万火急都拉不出去!” “真有大事。” 方彻做出喘了口粗气的样子。证明自己跑过来很急迫很累。 “我得到了消息,一心教要搞大行动。” 厉长空眼神瞬间锐利,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彻:“什么一心教大行动?” “是这样的,我今晚练功练不下去,就出去喝酒去了。” 方彻一张嘴,一股酒气冲出来喷到厉长空脸上。 “不用证明!……草!” 厉长空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口带着胃液味道的酒气喷的差点吐出来。 “……听到有人就在我身后桌商量,一心教明天的行动……他们要毁掉白云湖,水淹千里,造成骚乱,然后还要刺杀高官范安民……” 厉长空皱着眉头,看着方彻:“伱这话说的,这么巧就能被你遇到了?老子怎么遇不到这种事?” 显然是不信。 “是真的。” 方彻道:“他们的行动时间,就在今晚子时,在白云湖的……届时会出动一百多高手一起动手,在最短的时间里,对下游造成洪水天降……” 方彻语速飞快的将事情和盘托出。 厉长空皱眉,看着方彻。 这小子怎么越说越像是真的? 难道这货不是来忽悠我? 脸上表情终于慢慢的认真起来。 “厉教习,这是真的。” 方彻一脸正色道:“这可是牵扯到百万民众生死的大事。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假的,那俩人是在吹牛逼的,但我们顶多也就是劳师动众一场。回来处罚我就是了,反正我也跑不掉。” “但凡有万一的可能是真的,我们若是不重视,不管不顾不理,数百万民众在深夜里就化作了汪洋中的冤魂!” 方彻纳闷道:“这,需要考虑吗?虽说人家的计划是在子时,看起来时间还久,但是我们这边山长他们还需要证实消息,还需要考虑,还需要部署,还要和镇守大殿联动,这些都需要时间的。” 厉长空脸色认真起来,道:“你在这里不要动!” 立即飞身而出,去找黄一凡。 …… 片刻后。 黄一凡怒火万丈的将鼻青脸肿的厉长空按在椅子上。 “你最好真的有事!否则老子拆了你!” 黄一凡郁闷坏了。 自己自从来到白云武院,特么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本来自己是来武力震慑的,结果来了之后就被高清宇各种当枪使。 偏偏那个老王八做的事情,还都是自己想做的。 只好忍着气配合。 但是谁能想到自己的配合居然越来越多起来,慢慢的现在变得跟高清宇的打手一样了。 但怎么办呢?该干还是要干。 本来心里就憋的够呛。 结果现在晚上都被人砸门。 这特么还将老子当干部吗? 哪怕就是个力工,也没这么使的!真是草了! “有大事,十万火急的大事,关系到数百万民众的大事!” 厉长空虽然早就预料黄一凡脾气暴躁,也早就做好了防护,但还是被揍了好几下,感受着脸上疼痛,一阵呲牙裂嘴。 “什么事?” 厉长空一阵说。 黄一凡一听是方彻的消息,顿时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听完后,想了想,眼珠一转,道:“走!事不宜迟,咱们去找山长!” 拉着厉长空直接闯到高清宇家里,一脚就踢开了大门。 随即一掌就震碎了卧室的门。 “大事!山长,大事!” 黄一凡的声音高亢嘹亮,如同炸雷。 里面传出来一声尖叫,高清宇的老婆裹着被子就到了床下。 …… 高清宇如同爆发之前的火山一般,头发上冒着黑气听着两人的汇报。 一张脸都完全的扭曲了。 然后暴怒的发现,这俩人居然是真的有正事。 “我特么……我特么……” 高清宇咬着牙,手指头颤抖:“以后再跟你俩算账!我真是……去你老大爷的……” “山长,此事怎么办?” 黄一凡一脸焦急,正经八百,似乎已经急的六神无主了。 厉长空一脸尴尬,垂着头,心里已经将黄一凡骂翻了八辈祖宗。 你特娘这么干居然拉着老子一起得罪山长。 这下子是完了。按照山长的小性子那阴险脾气,老子这小鞋最低要穿几十年。 “不要急,先压下消息。” 高清宇匆忙的系着扣子,蹬上裤子:“通知镇守大殿过来。然后再商量如何部署。” “院内呢?” “院内有内奸,一直没找出来,而且对方通讯神速……一旦有任何疏忽,这次行动就完了。” “好。” 正在这时,卧室里传出来高清宇媳妇尖着嗓子的叫骂:“高清宇,你这个老王八蛋,你们白云武院的事,去你大爷的武院处理去!滚!给老娘滚!” “这辈子你别回来了!” “处理你的大事去吧!” 高夫人很生气。 而且是暴怒。 正睡觉就被一脚踹开房门,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居然是正事,那就更没法朝着黄一凡发火了,所以,理所当然骂自己丈夫。 高清宇面如土色的拉着黄一凡和厉长空:“走!快走!” 刚走出房门,背后风声响起。 几双鞋就扔了过来砸在身上——没敢躲。 黄一凡还夸张的惨叫一声:“啊!砸死我啦!” 话音没落,就被高清宇拉着夺路狂奔而去。 身后,夫人高亢的骂声依然在继续:“老王八蛋!一群老王八蛋!黄一凡你特么给老娘等着!我要是不……” 声音终于远了,听不见了。 前面,高清宇拉着黄一凡和厉长空抱头鼠窜:“快走快走……” 黄一凡心情舒爽到了极点!差点笑出声来。 真特么过瘾! 妈的,要不是厉长空踹我的门提醒,我还真想不到这麽好的办法来治你! 夜风一吹,高清宇回过神来。 看着旁边嘴都已经裂开到脖子的黄一凡正在无声狂笑,看着厉长空一脸的菜色。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对付他们。 等老子腾出手来,我整不死这两个瞎货,我特么就不叫老银币! 等着! 然后白云武院几个高层开始秘密开会。 不多时,镇守大殿那边陈入海范天条得到消息也带着人赶来。 双方详细商量。 然后高清宇在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与黄一凡等人十分谨慎的拿出来一份名单。 要么是老部下。 要么是曾经证明过自己的人,要么身份就是守护者的那种。 随即将这些人秘密集结。 “我们这边能出一千人。” 高清宇道。 一千高手,看起来很多,但是想想白云武院的庞大,就知道这点人数占比例并不多。 一个年级平均八千学生来计算,一个班一百人,八十个班,一个班四位教习,就是三百二十。五个年级就是一千六百人。 再加上各级,各部门,还有校务,后勤等…… 白云武院所有教职工人数,绝对超过三千人。 “够了。”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机会等到了 陈入海盘算了一下,很是满意道:“我们镇守大殿可以出两百人!” 高清宇蹙着眉头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人都可靠吗?唯我正教的五灵蛊,是可以随时心灵传音的。” 陈入海点头道:“这些绝对可靠,若是如此选拔还能走漏消息,那我陈入海也没什么脸面再做这个副殿主。” 高清宇问道:“你们大殿主呢?” “大殿主去了东南总部,还没回来。” “好。” “那今晚行动。” 随后众人散去。 高清宇等一众高层,再次提出来白云湖的地形图,然后一遍遍推演。最终确定,万无一失。 才终于放下心。 “只要这个计划是真的,这次部署,万无一失!” 白云洲一心教的分舵。 这个毒瘤,高清宇一直想要拔掉。几乎成了他的心病。 因为他心里清楚,白云武院有一心教的卧底。 但是这么多年了始终找不出,又有一心教分舵在外面呼应,可说是进可攻退可守。 对于两下里全找出来干掉,高清宇没有那么高的奢望。 最好就是先打掉一边。 另一边做什么事情不称手的时候,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但这么多年里,这个分舵狡猾至极,从不搞什么大行动,每一次都是几个人单独行动制造破坏。 而且一击出手,不管中与不中,都是立即远扬千里。 实在是没法寻找。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这一次,方彻立大功了啊。” 高清宇欣慰的点头:“白云湖下方,足足三百余万民众,处在水患范围之中;还有一整个一心教分舵,这可是大功啊!” 黄一凡默默点头。 但是心里却是疑窦满腹。 方彻怎么会出卖一心教呢?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厉长空笑了笑,道:“方彻这孩子不错,我也没想到,他能机缘巧合的立下这等大功。” “是不是大功,还早着呢,需要证实。” 高清宇冷冷的看着厉长空:“厉教习,你这么多年教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此事过后,检查交上来!然后开始武院值班!” 厉长空愣了愣,顿时冤枉起来:“院长,去年武院大比可是我的学生出战,为武院带回了荣誉,当时您还表扬我了。” 高清宇怒道:“拿到冠军了?” “???” 厉长空明白了,垂头丧气:“是我做得不对,教得不好,明天交检查,值班就算了吧?” “放屁!武院任命是对你的看重和信任,都和伱一样推三阻四,如何对付唯我正教?!” 高清宇大怒:“值不好班,出什么事情,我扒了你的皮!” 厉长空心中长叹一声倒霉。 斜眼看了看黄一凡,只见这始作俑者正仰脸看天,一脸的不相干。 “黄一凡你大爷的!” 厉长空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今天可是被坑惨了…… …… 与此同时。 东方三三拿着一纸情报,正是一心教分舵要行动的消息。 他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扔出来一个分舵?印神宫什么用意?” “一个方彻,根本没有这样的分量让印神宫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先把这点可能去掉,那么就是……这个分舵让印神宫不满意了。” “为什么不满意?也就是说,印神宫开始动手了。换言之,这个一心教的分舵是属于任中原的实力。” “所以……” 东方三三敲敲桌子,目光闪动:“印神宫一动,而且是一下子拔了这么一个分舵,任中原定然会有危机;若是再不动,就会被印神宫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吃掉。” “所以任中原一定会在近期动作;但是近期动作,却一定会落入印神宫的陷阱之中。因为印神宫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是不会动白云洲分舵这么明显的地方的。” “换言之,一心教内乱在即?!” 东方三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仔细再从头到尾考虑一遍。 然后立即下令。 “来人!” “全力注意一心教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是。” “问一下在查任中原行踪的人,查到什么地步了?若是下午前还没有任中原行踪报告,让他们自降级!” “在东、南和东南三个方向,立即各自布置守护者金牌以上的队伍五支!” “东南镇守者总部即刻起,王级高手以上一律回归各自位置待命。时效,即刻起,到明令撤除为止。” “听候命令,一旦有情况,即刻出动。” “……” 命令一条条下达下去,语速很快,但是很清晰。 命令下完之后,东方三三开始回想自己的布置,确认万无一失,才终于睁开眼睛。 开始处理自己的公务,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人影一闪。 一条白衣人影走了进来,笑道:“老九,你要拔掉一心教?” 东方三三微笑一下,伸手示意来人落座,道:“这一次不是。也不至于。” “哦?”白衣人疑惑。 “一心教要内乱,副教主夺权,印神宫现在也不好受。” 东方三三淡淡道:“所以,我们趁这个机会,打一下,将他们打回去就好了;若是彻底拔掉的话,反而对大局不利。” “恩。” “这一次我是想用这件事,试探一下,唯我正教内部的争斗,到了何等地步。” “哦?” “印神宫的身后,是有总教的靠山的,而任中原身后,同样也有。各自是谁,你我都很清楚。而这几个人,在唯我正教内部向来是明争暗斗已经多少年了。” “但他们争斗的范围,始终在职责权限内,没有扩大过。这一次,印神宫与任中原争权,必然是上层的战火影响到了下面,否则这俩人都不会如此冲动。” 东方三三道:“换言之,我们一直等的机会,似乎要到了。” “机会?”白衣人皱眉。 “是的,机会。” 东方三三道:“唯我正教始终被我们死死的压着,没有立国成功;所以,教派内部虽然有内乱,有隐患,却也不会爆发明显;因为他们有危机感,知道一旦乱起来,就会给我们机会,削弱他们的实力。”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就根据大陆大势来说,似乎在向着他们倾斜,而他们也已经成功立国。” 东方三三道:“你不会不明白,立国这个危机有多大吧?” “唯我正教立国,对我们不是最大的坏事吗?” 白衣人有些诧异。 东方三三苦笑,扶额:“我还是高估了你的智慧。” “……” 白衣人一头黑线。 东方三三笑了笑道:“开个玩笑,其实你自己想,也能想明白的。” “唯我正教没有立国之前,他们属于是打天下的团队,就算有矛盾,也会压住。因为他们始终不是正统,始终要第一考虑的是生存。就算是他们实力强,也是一盘散沙。散沙要抱团才能生存,所以那时候我们对付他们,并不是很容易。” “所以我们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机会可趁。” “但是,一旦立国成功呢?情况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感觉,自己的功劳最大。那么既然立了国,要论功行赏吧?” “纵然不能给明面上的官职,但是暗地里的爵位好处等,要有吧?” “既然是封赏,那么职位必然有高有低吧?” “大家都是一帮骄兵悍将……千辛万苦打下了天下,对吧?” 东方三三道:“既然是治国,需要文官吧?而唯我正教都是一帮什么人?一帮杀胚!对于那些文官,他们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多,能将文官放在眼里?” “所以文武对立这种事,在新楚国,必然比任何的王朝都要激烈。而为了对付修为超卓的武人武者强者,文官们必须全员抱团才能做到有可能对抗。” “但是一旦这样做,反而会让矛盾更加的尖锐。” “所以现在,乃是唯我正教最混乱的时候!” “打天下,始终不是治天下啊。所以才有了一句话,叫做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这也是有无数的开国君主,在立国之初,先杀功臣的原因。” “跟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因为,这些人不服管教,心里有无数的想法与怨怼委屈,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委屈,都觉得自己官小了,利益少了。这种心态之下,会做出太多太多极端的事情,留着已经不利于新晋王朝的统治了。” 白衣人点点头,道:“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大家都是兄弟,一起打天下,打下了天下,大哥你做了皇帝,那我理所应当当个大官没问题吧?” “不只是这个。” 东方三三叹口气:“我给你的书你是一本都没看。” 白衣人端起茶杯喝茶,喃喃道:“你脑子好,你了不起。” 东方三三瞪了他一眼,道:“唯我正教立国新楚,最大的问题是……皇帝不是教主!明白没?皇帝只是一个傀儡!你明白不?” “不是很明白。”白衣人道:“明白了一小半。” “那你还不如完全不明白!” 东方三三气道:“完全不明白就只需要听命令行事就行了!” “现在,一直到往后几年,都将是唯我正教最混乱的时刻。别看他们已经立国,拥有了国运,但是内部矛盾,正在酝酿爆发之中。” “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如今终于等到了!”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算无遗策【为十八深盟主加更】 东方三三神情沉着。 “印神宫与任中原的交锋,只是开始。或者说是试探。但他们这一次试探,也恰恰是我对他们试探的机会。” “将来唯我正教文武之间,教派与国家政权之间,教中高手与官员之间……甚至教派高层之间的博弈,会越来越激烈。” “这是我们守护者千载难逢的机会!” “权力不会迷住所有人的眼睛,但是却会迷住大多数人的眼睛。而我们要的便是这个。” “高层不乱,是他们高层的事。但下层大乱,却是我们争取时间的关键。所以,不乱,也要让他们乱!” 东方三三眼中有光。 “趁着这个机会,全方位打击唯我正教,将他们的势头,彻底的遏制下去一段时间。” 东方三三转身,看着墙上的巨大地图,淡淡道:“若是操作的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足足压制唯我正教两百年以上!” “两百年,足够我们的新人再成长好几批。” “为未来争取时间,可以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苟延残喘?” 白衣人沉默了,道:“三三,你对未来,总是那么悲观。我们未必就没有胜利的希望,彻底灭绝唯我正教,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的。” 东方三三眼中露出悲凉,轻声道:“绝对不可能的!” “就因为你说的……神?” 白衣人哼了一声:“别说是不是真的有,就算有,又如何?” 东方三三同样哼了一声,道:“没如何,只是可以让你战败!” 白衣人自然便是雪扶箫,闻言顿时脸上都黑成了一块碳,低声暴怒道:“可是我这次战败,不是伱操作的吗?不是你需要这个机会吗?要不然,区区段夕阳……” 东方三三哼了一声,随即神色转为凝重严肃:“说起段夕阳,你自忖,还能压制他几年?” 说到这个话题,雪扶箫顿时脸色黯淡了一下。 这是真正的暗淡。 “不超过一百年,就能真正超过我!甚至,就算是现在,若是真的生死相搏,极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是……他死,我废掉再无恢复的机会!” 雪扶箫长长叹了口气。 东方三三眼神也失去了光彩,喃喃道:“但他死,以他的层次,未来还有复活的机会,你废掉了,就永远废掉了。” “复活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有些玄奇。我总认为是当年没有杀干净,留下了一缕残魂,一直苟延残喘,天长日久聚集能量而已。” “不止,不止。”东方三三缓缓摇头。 雪扶箫声音沉重:“所以三三,你是认为真的有神?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 “正因为我们感觉不到,所以我才这么想。” 东方三三喟然叹了口气。 雪扶箫也叹口气。 不再谈这个理解不了的话题,他总感觉东方三三的思维,和自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人是聪明绝顶不假。 但是总是有点异想天开,有点悲观人格,有点……杞人忧天的味道。 输赢胜败,居然被他归在了神身上。 复活也归在神身上。 偏偏每一次还都争不过他,反而被他带的自己这些年也有些神神叨叨的。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但是事实上很明白嘛:如果对方真的有神,那么神直接出手,一巴掌不就将守护者啥的全拍死了嘛? 还用得着和唯我正教战斗这么麻烦? 雪扶箫翻个白眼。 “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做?” “干掉任中原,帮助印神宫掌控一心教!” 东方三三不假思索的说道:“但是要印神宫损失一些力量!” 雪扶箫大惑不解:“为什么不是干掉印神宫?印神宫掌控一心教多年,根深蒂固,任中原的事情,没几年他就能消化的若无其事;但是任中原上位,则需要内部整合,外面紧缩,上层打点,还要对付可能的空降……岂不是更有利?” “但那是一心教内部的事情,对我们用处并不是很大。” 东方三三漠然道:“最重要的是,干掉印神宫的话,月影的作用就彻底没有了,前进上升的道路,也会被彻底堵死。” “所以,必须要留着印神宫,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帮印神宫一把。” 雪扶箫诧然:“你对那小子,真的这么看重?” 东方三三从自己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小册子:“你仔细看看吧,这是方彻的所有资料。” 雪扶箫接过来,快速看完,目光顿时凝重起来:“这小子……可以啊!” “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他强么?” “比他强!” “那是你身后有庞大的世家!而他只是九级家族的外戚!” “恩……” “那你现在还觉得和他一样大的时候比他强?” “……不如一点点。” “印神宫的铁杆孙元的徒弟,与印神宫还有半师之谊;现在印神宫摆明了在培植他。若是任中原上位,会用他?”东方三三笑道。 “不会,甚至会立即格杀。因为潜力太大,一旦成长起来,未来威胁太大,任中原绝不会让他活着!” “这不就是了?” 东方三三笑了起来。 雪扶箫皱眉道:“不过,只因为他这一个告密,你就信了?万一这是印神宫的阴谋,在那边埋伏了高手等着白云洲镇守大殿和白云武院的人过去,那咱们这一波,可是损失惨重。而且影响整个东南教育后续。” 东方三三道:“问题不大,一来,这一次必须要去,万里有个一。二来,也正好看看真伪,三来,我已经提醒他们分两拨,如果第一拨遇伏,第二波不准救援,需立即退走。” 雪扶箫道:“但第一波人能少了?也是损失惨重。” 东方三三神色深沉:“慈不掌兵!” “但也不能白白牺牲!”雪扶箫怒道。 “你懂什么!” 东方三三突然看看左右,就在这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居然还压低了声音,凑在雪扶箫耳朵上,低低的说道:“而且,我怀疑,这个方彻……极有可能,是我们的人!” 雪扶箫这一下子彻底震惊了! “三三!这话可不能乱说!唯我正教可是有五灵蛊的检验的,你若是有这种想法,会在这上面犯错的!你要知道你若是犯了错,影响有多大!这一次白云洲的行动,就很大意!” 东方三三脸色恢复了平静,道:“我心里有数。” 雪扶箫还是有些担心。 东方三三叹口气,有些无奈道:“这次行动便是一次试金石,懂吗?” “用数千高手去试金?而且还未必是真金?极有可能是对方打入的手段?”雪扶箫对于东方三三的脑回路,这一次是完全不能认同。 东方三三问道:“这么多年来,我的决定,错过几次?” 雪扶箫沉默,一次都没有。 东方三三的手压住雪扶箫肩膀,低低道:“信我,等着看!” 雪扶箫叹口气,不说话了。 然后东方三三道:“这个猜测,目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知道。” 雪扶箫怫然不悦:“你不相信我会保密?” “但我要提醒。因为这件事,极其重大!” 两人再次谈了一下其他事情,雪扶箫就走了。 房门轻轻关上。 东方三三脸上的微笑消失,看着方彻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黄一凡说看着不像坏人。 像是自己人。 当时自己用话术,打消了黄一凡的这种感觉。(这一段本不想写的,但是我没想到,根据评论看起码是六成以上的人没看出来【详见二十九章】,而且有人还以此带节奏,只好多水一段。) 但是,自己心里就有这种感觉,而且那次占卜结果…… 然后他再仔细的看了一遍方彻的资料。 现在摆在东方三三面前的方彻资料,详细到了极点;从出生,一直到生长到十七岁被方青云一巴掌打死。 都被他仔仔细细的看了无数遍。 “这里是一个节点……上面记载,在突破前苏越送了一瓶丹药,然后武士突破被一掌打死……这里不对,应该是吃了五灵蛊了吧……” 东方三三看着从方彻苏醒一直到最近的所有事情。 缓缓踱步,思绪深沉。 眼神中有着莫可名状的光芒。 最终,他轻轻叹息一声。 “不能打乱他的节奏!” 随后,便将方彻的资料收进了空间戒指。 想了想,将月影的资料,也收进了空间戒指。 从此之后,这两人的资料,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 当天晚上。 暴雨倾盆。 一心教白云洲分舵的人全员出动,倾巢而出,月黑风高,还下着暴雨。行踪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在接到命令之前的时候,这位分舵主还曾经请示过任中原。 但是印神宫这一次的行动,有理有据:总部需要咱们制造点大的动静,正好白云洲那边的活动让总部很是恼火,你们想想办法,将白云湖搞一下。 然后能刺杀总督就刺杀一下,不能刺杀就制造点骚乱。 接下来还有别的任务。 任中原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他感觉自己和印神宫的争斗,就算是印神宫发现了,也未必要先从分舵开始。 再说这不还没爆发么? 应该没什么事情。 而且自己若是阻拦,印神宫必然会趁机打击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养蛊成神计划快开始了,印神宫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没有接到任中原指令的舵主心中大定。 于是晚上按照计划出动。 大家都是高手,行动都是无比迅捷。 狂风骤雨中,抵达白云湖畔。 舵主一挥手:“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赶紧动手!” 所有人正要开始,只听一个声音从风雨中冷冷传来。 “一个呼吸时间不够吧?”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他愣了愣,没动手【为风雪峰盟主加更】 骤雨中。 一条条人影,从四面八方展现,还有些从湖水中哗啦一声钻出来。 足足三百多人,将四周围得密密麻麻。 一声剑鸣响起,头顶上天空中,几条人影凌空而立,正是高清宇,黄一凡等人。 但梦荷君等人却没有出现。 高清宇一声喟叹:“武善州,竟然是你。老夫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心教白云洲分舵的舵主!” 武善州。 白云洲总督府文吏,资深公人,向来勤勉,而且与世无争,平日里也喜欢给人方便,所以风评不错。 但是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一心教的分舵主? 这个名字出来,周围所有知道这个人、认识这个人的,无不是心头一突。 为首的一心教白云洲舵主脸色惨变。 武善州惨笑一声,走出去两步,抬头问道:“今夜竟然是如此结局,只是某有一事不解,你们如何提前得知我们的计划?是谁卖掉了我们?” 他执掌白云洲分舵这么多年,身份从未泄露过。 每一次白云洲分舵的活动,都是他亲自调遣。 从来没有出现过叛徒。 对于这一点,他很自信。 “是总部的人出卖了我们?”武善州问道。 高清宇轻轻叹息:“老武,伱这句话,不能问我。而且问别人也不能这时候问。” 黄一凡顿时知道老银币又开始了,不着痕迹的偏过了脑袋。 武善州皱眉道:“那我该问谁?什么时候问?” 高清宇道:“你应该死了之后,在黄泉路上徘徊一段时间,等到你熟悉的上司下去的时候,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武善州眼睛透过暴雨雨幕看着他,突然笑了笑:“……高清宇,我在下面等你!” 高清宇轻声道:“武善州,真的不能回头?” 武善州突然哈哈大笑,声音响亮轰轰而震,几乎压过了天空雷声。 大声道:“你们这么多年,抓了这么多唯我正教的人,有几个人背叛?那些背叛者都是什么下场?你们不是没见到吧!?” “回头?” “没有任何人回头的!” “这不是善与恶!这不是对与错!更不是普通人走错了一段路,还能浪子回头!” 武善州看着四周的属下,再看看密密麻麻的镇守者队伍。 实力差距太大了! 对方分明早有准备。 但他毫无退缩的念头,目光一凝,骤然出现一丝黑光,喝道:“兄弟们,为天蜈神尽忠的时候到了!我们去伺候天蜈神的时候也到了!现在就看谁能拉个垫背了!” “杀!” 一声怒吼,划破了雨幕。 刹那间,刀光剑光各种光芒骤然亮起。 同一时间里。 黄一凡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随后众人同时出手。 惨叫声与大吼声,碰撞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大战立刻掀起。 暗中的梦荷君等人始终隐藏。 但是……出乎意外,或者说是意料之中的是,一直到战斗结束,也没有别人出现。 大雨哗哗的下。 梦荷君悄然吩咐:“埋伏人员原地别动,我出去看着高清宇。” 于是闪身而出。 那边。 高清宇的长剑深深插入武善州的前胸,却没有立即拔出,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武善州颤抖着,看着这把已经刺破自己心脏的剑,脸上一片灰败,喃喃道:“别拔。” “不拔。” 高清宇叹口气,道:“值吗?你说你,好好做你的文吏不好么?” 梦荷君在一侧,全神贯注。 她想要说,别问了,没用的。 唯我正教的人,不会说什么的。拖延下去,只能让他找机会和你同归于尽。 但是她不能说。 她知道高清宇的脾气,一定会这么做。所以她从埋伏中出来,以防万一。 因为高清宇是山长,他身上肩负有教育所有学生,教育一代一代武生的责任。 哪怕有一点点希望,可以找到唯我正教的弱点,他都不会放弃。 哪怕只是万一的希望。 高清宇,为人圆滑,看起来,他滑不留手,谁也抓不住他的把柄;遇到事情过不去就开始耍无赖,耍无赖没用的话就耍流氓。 一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他心里,永远有一份坚持,那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以后一代一代,一届一届的学生,都走正路! 不要被魔教蛊惑! 这是他的毕生目标,也是他毕生的信仰! 高清宇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们可以学我的圆滑处世,可以学我的流氓无赖手段,这些都是你们将来用得着的。 但是,千万别忘记也要学我的初心! 那就是……哪怕用尽了卑鄙手段,无耻方法,无赖方式……最终的结果,都是为了这个世界更好! 都是为了你们更好!” …… 所以现在,他明知道武善州是一心教舵主,他依然希望问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点点! 武善州口中流出鲜血,死死的看着高清宇,嘶哑道:“你不懂!” “我想懂。” 高清宇道:“家里可有什么未了之事?需要帮忙吗?” 武善州看着他,却不说话。 高清宇肃然道:“我以白云武院山长名义保证,只要你说,我就帮你处理未了之事。只需要,你给我一点点提示!” 他认真的道:“一点点就好。” 武善州依然不说话,眼中神色复杂,似乎在考虑。 但是从他的心脏处,插着的长剑那里,有一点微弱的黑光,正顺着长剑蔓延。 “孽障!” 梦荷君一声断喝,一剑落下。 随后一手捏住高清宇手腕一抖,长剑刷的一声落地。 剑身上,一股黑烟凝聚成一个诡异的虫子的样子,但是随着高清宇脱手,虫子只差一点就能冲到剑柄的时候,就停住了。 而这个时候,梦荷君的剑已经摧毁了武善州所有生机。 那剑身上的黑光骤然扭动,化作一片黑烟升起,随即消散的无影无踪。 武善州的脑袋掉在地上,脸上依然挂着诡异的微笑,思考的表情,似乎依然在对高清宇的问题进行考虑。 高清宇脸色难看,看着地上寒光闪烁,正被雨水冲刷的长剑,深深叹了口气。 “没用的!” 梦荷君淡淡道:“高山长,我曾经与你一样的。但是……这帮人,真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高清宇有些失落,道:“我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哪怕只是给我一点点提示,我都能让学生少走点危险路……汇聚的多了,自然而然就能有办法,哎。” 梦荷君怒道:“这么多年了,你遇到过几个能给你点提示的?” 高清宇低头,黯然道:“一个。还是那一个。” 梦荷君为之气结:“几百年了,就遇到了一个,结果你这几百年间,因为这种事冒了多少次险你知道么?” 高清宇摇头苦笑:“真不记得了。” “就我所知,七百二十三次!” 梦荷君叹口气:“高山长,以后可别做这种事了。为了一句话,若是将自己赔进去……” “我觉得,值。若是能有收获的话,值。” 高清宇洒脱的微笑了一下,道:“若是这句话真的有价值,我赔进去又有何妨?以后千千万万年,会有数以千万亿万的学生,因为这句话而受益,难道这不值一个区区高清宇。” 他轻声道:“梦大人,当年你也是这么做的。” 梦荷君叹息。 黄一凡走过来,鄙夷的骂道:“傻逼!” 高清宇立即道:“梦大人,他骂您,还骂的这么难听!” 黄一凡惊愕的瞪大了眼:“我不是,我没有……” 梦荷君的眼睛已经淡淡的看了过来,不怒自威。 黄一凡连连摇手,脸上哀求之色浓郁:“大人我真不是……” 高清宇已经趁这个机会溜走了。 黄一凡还在结结巴巴解释。 梦荷君气的跺跺脚:“快去清点战果啊,跟我解释啥?!” 黄一凡转头就走。 看着黄一凡的背影,梦荷君一阵叹气:“这上面给派来的这个监督整个武院的高手,愣是被高清宇搞成了护身符和打手……天天被当枪使,也是奇了……” 战斗结束,尘埃落定。 一点意外也没有。 梦荷君站在高空游目四顾,脸上带着诧异:“……真的不是一心教的阴谋?” 暗中埋伏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里mmp,这可是战功! 自己是来了,到战场了,可一直到战争结束,都没出手。 说什么防备意外……有个鸟的意外! 这可是打掉了一心教的分舵啊。一大笔奖励,飞了!一大笔功勋,飞了! 而且还白白的淋了一夜的雨。一动不能动! 而且现在还在被淋着,一动也不能动。 战果很快汇总了起来。 陈入海等参战人员都是喜形于色。 大事件! 按照在场的人员实力来看,这一次,应该是将一心教的白云洲分舵一网打尽了! “王级五品,一位;武侯级高手,两位;武帅级,八个;武将级,三十个,其他的一百二十五人,都是先天宗师修为。最高者先天巅峰。最低的先天四品。” 这是大功劳! 但是有几个武院教习脸色阴沉。 甚至有些悲伤。 高清宇隔着雨幕看过去,忍不住一愣,心中一沉:“有发现?” 其中一个教习走到高清宇面前,低沉道:“其中一个将级八重的,叫李明复……是我在十年前教的学生。” 高清宇闭闭眼睛,没说话,只是脸色更沉重了。 暴雨砸在脸上,一股寒凉。 甚至有点疼。 “他看到我,愣了愣,没动手。” “我想亲手杀了他,但是……没忍心下手,被颜教习击毙了。” 这位教习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漫天雨幕,低沉道:“等回到武院,我会自请处罚。我师德败坏,教出来了一个……魔崽子。” 高清宇沉沉道:“不用自请处罚,这种事,很正常。” 这位教习嘿嘿一笑:“还是罚一罚吧,要不,我心里难受。” 他惨笑着说道:“他看到我,愣了愣,没动手。” 这十个字,他刚才已经说了一遍,但现在又说一遍,其中的心酸,难以名状。 高清宇心中叹息。 这学生愣了愣这个表情,恐怕从现在起要在这位教习脑海中,萦绕一生。 ………… 【求月票。】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一分也不捐? 武院教习,从来都是对学生说:我只是个教习,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更不是你们的师父。 好像以此划开了界限一般,又似乎是给自己提醒。 但是,只要开始教学,这帮孩子就跟着他们足足五年。 五年的时间,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介怀? 五年又五年,一届又一届……迎来送往,不断轮回。 这位教习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如同铁石,但是看到昔日的学生居然是一心教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依然是翻江倒海,难以忍受。 倾盆暴雨砸在他仰起的脸上,水珠四溅流下。 脸上淋漓,分不清雨水泪水。 “我宁愿你被一心教杀了……那样伱还是个英雄,你的家人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但是现在……” 雨水瓢泼而下。 冲刷了一切。 浓郁的一团团血水,迅速被冲淡,变成了水流中的一道道血丝。 然后消失不见。 抹掉了一切痕迹。 “收队!” …… 参加战斗的队伍,已经走了一个时辰。 暴雨依然在不断落下。 这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终于,埋伏的那些人站了起来,一个个如同落汤鸡。 抱怨声四起,怨气几乎冲破天际。 “特奶奶滴这事儿整的……阴谋阴谋哪有这么多阴谋……” “白淋了一夜雨。看着那么多魔崽子就在眼前一个也捞不着杀,战功啊我的战功。” “集合了一千多人,一千人淋着雨看戏,二三百人把活儿都干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抱怨声中。 又是一声令下。 “收队!” 这次是真收队了。 “妈的,一直到最后,就这收队两个字跟他们凯旋立功的一模一样,字正腔圆的……憋死老子了!” …… 方彻一直在等着。 终于木林远的消息传了过来。 “搞定!一个都没留!一共是一百六十六人,其中王级……武侯级……将级,大宗师级别……多少人多少人……” “……对了,分舵地址在……他们要是给你算错分,别告诉他们。” 方彻回:“晓得了,多谢木师父,我给您准备好酒。” 木林远满足的笑了笑:“把酒给我留着,谁也别给。” “好。” 通讯中断。 因为参与战斗的人员,已经在风雨中回归了。 为了保密,方彻一直留在武院神老头房间等着。 一声响亮。 高清宇等人落下。 人人都是脸色欢喜。 铲除了一心教的分舵,等于清除了一大毒瘤。这么多年来,一心教分舵在白云洲制造的命案数千起,丧生的普通人和武者达到了数十万之多。 如今,这个毒瘤终于被拔掉了。 但是方彻发现了一件不怎么正常的事情:陈入海和范天条居然也来了。 按道理来说,行动已经完成了,应该各自回去论功行赏了。 比如说高清宇等人现在为什么来找方彻,因为要给方彻算分啊。 但是陈入海和范天条来干什么? 来给我发奖? 方彻感觉这不大可能。 果然有事情。 “有件事需要知会你一下。” 范天条皱巴巴的脸甚至都增加了一些愁苦。让方彻看一眼就有些不忍心了。 “您请说。” “火氏家族已经全灭了。我们带回去的那几个人也都死了。” 范天条道。 “那就好啊。”方彻松了口气:“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范天条用天生的愁眉苦脸加上同等程度的内心纠结,这脸已经直接没法看了的说道:“但是火初燃……被救走了。” “????” 方彻瞪大了眼睛。 你在说些神马? 那么多高手都死了,就一个废人被救走了? “是啊。” 陈入海都转过身去,他有些羞愧。 范天条同样羞愧,但是这件却必须要有人跟方彻说才行。 人家方彻做了那么多工作……虽然只是单方面殴打侮辱,但是只要火初燃身份暴露了,方彻自然而然就是工作啊。 这没毛病。 所以说,人家方彻做了那么多工作才揪出来的火初燃和火氏家族,在白云武院关押的时候好好的,去了你们镇守大殿就被人救走了? 别人也就罢了,但是方彻怎么办? 火初燃和方彻之间的仇,已经是天高海深了啊。 说句绝对属实的话:方彻若是落在火初燃手里,如果很痛快的就能死了。那绝对是火初燃良心发现了。而且是宽宏大量到了忍者神龟的地步! 所以火初燃被救走这件事,必须要和方彻说。 说句难听点的话,若是将来万一方彻被火初燃弄死了,白云洲镇守大殿都要跟着出点血赔偿。 所以厉长空当即就不乐意了,斜着眼道:“镇守大殿是个筛子么?关一个废了丹田的废人,居然还能跑了?你们的人生活条件这么安逸的么?好东西吃太多所以犯困了?从上到下都睡着了?” 厉长空这话是一个脏字都没有。 但却是所有难听的话都在里面了。 陈入海和范天条这种老油条都是当场红了脸。 那种窘迫和尴尬,差点将两人冲个跟头。 陈入海当场就要脱鞋用脚趾头抠个洞出来钻进去。 “此事另有隐情……” 陈入海干巴巴的说道。 厉长空斜着眼道:“那把你的最大仇人交给我,我也给有隐情放了呗?” 陈入海一脸讪讪。 这件事是镇守大殿玩漏了,有人来救,镇守大殿顺水推舟让火初燃被救走,然后就开始一路追踪斩杀。 顺藤摸瓜一般干掉了天神教十几个人。但是……最后对方带着火初燃失踪了。 这就无奈了。 挖地三尺也没找到。 确定失踪了,当然要来武院说一声。 陈入海与范天条早已经将办差事儿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方彻倒是没别的想法,淡淡道:“这个无妨,等我下次见到,再杀一次就好了。” 他嘴角翘起,似笑非笑道:“届时,就不劳烦镇守大殿了。” 一听这句话,陈入海脚指头硬生生的将自己鞋子抠了一个洞。 范天条脸色变了——一股臭味升了起来。 随即镇守大殿的人就走了。 “你这次得到的学分可是不少了。” 高清宇有些头疼了,看着方彻:“因为你的消息,这一次打掉了一心教分舵。其中,王级五品,一位;武侯级高手,两位;武帅级,八个;武将级,三十个,其他的一百二十五人,都是先天宗师修为。” “只是先天宗师修为,一个八分,就是一千学分,三十个将级,一个十六分,四百八十分,帅级八个,一个一百分,八百分;武侯级别两位,一个四百分,就是八百分;王级高手一个,一千分。” 黄一凡在一边嘴角不断抽搐:“合计……四千零八十分。” “而且这些都是属于功勋积分,加上原本的三百零八分,你共有……四千三百八十镇守功勋了。” 听到这个数字,连旁边一直脸色清淡的梦荷君也惊讶了。 四千三! 一个普通的,如同碧波城这样的镇守大殿的副殿主,也就五万功勋积分的基础条件而已。 而方彻呢? 现在才是一个武院一年级的新生啊! 进入武院,还不到半年! 这就可以出去做领导了? 虽然做不了殿主,但是一个领导职位,手底下怎么也要有几十个人是怎么也跑不掉的了。 “由于你只是报讯,这些都不是你亲手杀的,所以,本来研究给你的奖励减半的。但是山长没有同意,说是那样寒了学生的心。所以还是全额发放了。” 厉长空在一边,字斟字酌道:“至于这四千多分怎么用,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方彻虚心问道:“教习有什么建议?” 厉长空沉默了一下,在黄一凡刀子一般的眼神压迫之下,道:“你表哥方青云……也是四千多分,上次请全武院吃了个饭……咳咳咳……” 方彻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要我跟着表哥学啊。 但是你们看错人了啊。表哥是君子,但是我方彻可不是君子啊。 “表哥的高风亮节,让人佩服,作为他的表弟,我方彻也不能太丢人!” 方彻很是敞亮说道。 众人目光一亮,都是露出笑容。 但方彻接着说了下去:“这些学分呢,我一部分用来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一个时辰就是五个学分啊……一天二十,先留下一百天的,就是两千学分吧。剩下的学分,我想要去典籍室,兑换凝势功法;最高级的那种。不知道够不够?” 众位教习和山长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 你这意思……一分也不捐? 黄一凡张大了嘴,问道:“你不请……吃饭?” 方彻显得比黄一凡更惊讶:“我为什么要……请吃饭?整个武院几万多人,我才认识几个?” 黄一凡挠挠头,转头看看高清宇。 高清宇脸色不变,道:“个人功绩,个人有运用自由。” 他看着方彻轻声道:“武院典籍,最高级便是玉简,凝势功法是有的,一千学分一门。” 方彻道:“那我要三门。” 听到这里。 厉长空立即赞同:“我觉得这样做好!” “稍微早了些。” 黄一凡嘀咕一声。 自从上次被东方三三说过之后,他脑子里就将‘方彻是好人’这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只是下意识的不想把好东西给他。 魔崽子,要什么好东西!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锐势,星势! “早不早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给你用啊?” 高清宇白了黄一凡一眼,毫不留情的抢白。 “懒得理你,伱还是想想怎么哄老婆吧。” 黄一凡哼了一声,转头穿窗而走。 神老头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骂道:“这个黄一凡,什么素质!” 高清宇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他真是急着回家哄老婆。被黄一凡和厉长空这么一整,高清宇现在一颗心惴惴不安。自家媳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受了这么大委屈,恐怕自己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都未必能哄得过来。 真是造孽啊。 方彻盘算着分,问道:“山长,一心教的分舵找到了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高清宇立即转身:“你知道一心教的分舵地址在哪?” “有学分没?” “有!” “在向阳老宅三十五号院子之下。”方彻道:“我昨天偷听到的。” 高清宇深深看了他一眼。 “召集人手,走!” 夤夜袭杀,狂风暴雨。 黎明时分,方彻又到手四百二十功勋积分。 现在他的总功勋积分,四千九百分。 可以动用的,四千五百分! 暴富! 然后高清宇才匆匆忙忙火烧屁股一般的走了。媳妇你听我解释…… 方彻也没回去,就在神老头这里休息了一会,就接着出去上课,然后就进灵气重力修炼室,拼命提升修为! …… 另一边。 东方三三接到了消息。 只是回复了简单几个字:“知道了。” 想了想之后。 再次回复发出指示:“提醒月影,加强戒备心;这个方彻乃是一心教煞费苦心推出来的人物,其用心危险至极;万万不得暴露,也万万不得小觑。莫要被蛊惑了心神。她职位至关重要,万万不得出任何问题。” 发出去之后,东方三三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凝眉思索。 良久之后,轻轻叹息:“还是太年轻。” “要如何做,才能将这件事再推一步?” “做事方法毛糙,在一心教下层还行,若是升级上去,岂不是危险太大?漏洞太多?” “总要想办法拾遗补缺,提醒一下才行。长此以往,未免太简单化,万一被抓出来,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喝着茶水,深深思考。 眼睛凝注在前方空白处,两眼无神,口中念念有词。 “……可供利用的条件……到了堂主的话……若是冲破王级……白云武院这边建立?那边怎么提升信任度?……中间也要有人才好……若是总教也有靠山那是最妙了……” “……印神宫不够,现在可以,将来绝对不够,地位太低了……将来的话,这一步如果能走到的话……那一步该怎么下……唯我正教总教几位副教主的矛盾点……” “对了!几位副教主矛盾点!” 东方三三咣的一声将茶杯放下,就开始翻找。 “……这是重中之重,将来可供利用左右逢源……只是现在无法确定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但这些还要复习一下,随时揪出来能用。……对,这个贝明心,这个……对的,看来一心教内讧,未必很快爆发……这个第七副总教主有多少余力?” 东方三三的脑子里,若是能形成图案的话,绝对是神仙都看不懂。 超过数百数千个消息,在他脑子里不断跳跃交叉。 不断的重新组合,重新分开,或者三两个对撞,或者十几个对撞不断分开。 而他的神情,也就越来越认真凝重。 “……现在不行,远远不行……方彻差得远了……那段夕阳……” “……这边守护者阵容如何在每一个阶段恰到好处的配合……王朝力量也不能忽视,国运民意始终是根;镇守大殿……那边人需要抽离吗?……” “……黄一凡会不会泄密……那百战刀也挺合适……唯我正教教主会不会出现……他在哪?” “……这一局棋,是谁在跟我对弈?” 东方三三念叨着,计算着。 清癯的脸上,全是凝重。 雪扶箫在外面门口站着。 他来找东方三三有事,也是缓解一些东方三三的劳累,但来到门口就感觉里面神念纵横,几乎如同百万大军决战一般的激昂滂湃。 轻叹一声,转身站立,默默护法。 太累了! 三三他一直这样思考,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真的是太累了。 …… 方彻从灵气重力修炼室出来,神光焕发。 先天大宗师四重! 终于突破。 五重乃是一个坎儿。 方彻需要积累巩固一下。 所以他就趁着这个时间,再次来找神老头。 “神老师好。” 神老头看着方彻手里的酒,忍不住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当天就去选了呢。没想到你这猴崽子这么沉得住气。” 方彻嘿嘿一笑:“总要回去先想想自己需要什么才好。这不是今天就急不可待的来跟老师请教么?” 神老头哼了一声:“两坛酒就想让我帮忙选?你就这么贿赂干部?” “这是孝敬您的,可不是求您帮忙的报酬。” 方彻涎着脸笑道。 一听这话,神老头皱起眉头,道:“那,我的报酬呢?” “木有!” 方彻一摊手,随即笑道:“我要是真的拿了报酬来,估计我从今以后,就再也进不了您这大门了。” 神老头实在是忍不住舒心的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对老子胃口!哈哈哈……” 方彻这句话,实在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老子虽然废了,但是老子是什么人? 难道老子真的贪图你那两坛酒?几两银子的报酬?! 找神老头帮忙,这是方彻早就打算好的。 整个武院,没有第二个人,比这个老头更加的了解典籍室。 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所有高阶武技的特点了。 虽然他废了,但是,正因为废了,不能出去,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若是说这老头乃是白云武院第一渊博之人,或者还算不上。 但是若是论及对武院典籍的熟悉程度,老头儿若是说第二,那么没有任何人敢自称第一! “你想要练什么?” 神老头问道。 “枪,剑,戟。” 方彻很干脆。 神老头吃了一惊:“你跟你师父学的刀,如今要在白云武院找枪剑戟?” “是。” 神老头忍不住挺直了身子,道:“你要知道一句话,就是贪多嚼不烂。” “这四种,其中三种,我只是了解,或者修炼,但是只能有一个本命。” 方彻轻声道:“但是其他的三种,我也要了解这种凝势后的威力。老师,您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 神老头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样会非常占用你的本命时间。” “老师放心,我是天才。” “你天才个毛毛虫!” 神老头骂一句。 还是有点忧心忡忡。 忍不住道:“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学生已经考虑好了。” 方彻正色道。 他自称‘学生’,声音正经,神色严肃。 神老头自然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叹口气,道:“好。我带你去。但是我只是为你讲解,建议,具体挑选什么,却不会为你做主。这一点你要明白。” “是。学生懂得!” 方彻深深躬身。 神老头起身,带着方彻走进典籍楼。 走进去之后。 旁边有一个按钮,神老头伸手按了下去。 刹那间,典籍楼大门就落了下去。 一般人进去选凝势功法,只是保密,是不会落门的。 只有那种可以藏后手的天才,才有这种待遇。 因为典籍楼这种地方,平常虽说人不多,但也有时候,脚前脚后的进来好几个人。 万一被撞见,就有泄密的可能。 这也是方彻为何要在下午下课后才来的原因。 白云武院规定:晚上时间,典籍楼闭门。除了选凝势功法的人来之外,其他人不能来! 而现在神老头跟着方彻进去选,没人看门,有人来就直接进去了。 万一遇到了呢? 神老头乃是老江湖,干脆来个一劳永逸。 神老头带着方彻,进入楼中。 直接踏上楼梯。一层层绕阶而上。 方彻沉默的跟着。 一直到了顶层。 只有一间房。 四面是架子,上面放着一个个玉简。 “所有武院的最高凝势功法,都是只到尊级。若是想要更高的,那就看你以后的机缘了。” 方彻点头:“明白。” “刀枪剑戟,在那个架子上。” 神老头走到架子前面:“这是剑,一共四门,分别是山势,水势,火势,锐势。” 方彻根本没有考虑,直接道:“锐势!” 神老头惊诧:“这么干脆?” “嘿嘿。” “锐势剑诀一共三种。日月星。每一种或多或少,最多五,少者二。” 神老头道:“你只能选择一份。” 这个方彻还是知道的,所有的凝势法门,都只有日月星三种。 “我选星势。” 方彻还是不假思索。 神老头沉默了一下,道:“我劝你,重新考虑。星势难学难精;起码在前期中期,不如日月。” “但是后期,星势占据优势。” “但是星势有几个能走到后期?或者说自古以来有几个人到后期了?而且,这种凝势,这里的法门,也只到前期,连中期都没有。一切要看你未来机缘。” “我还是选星势。”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一心教内讧【为风其凉盟主加更】 “好吧。” 神老头点点头。 不再干涉。 因为唯有到了高层才知道,凝势功法的选择的重要性。 日月皆修炼快速,因为日月皆有参照之物。 但速成之后,前进无路。 星势却是无穷。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几个人的资质,可以支撑修炼星势。 所以在选择的时候,再大的野心,也要屈服于现实——宇宙繁星亿万,谁能一枪扫落? 方彻这一世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根本没想过自身前途在什么地方,反正一切照着无穷大来。 毫不犹豫,便是星势。 剑,枪,戟,皆是星势。 星魂剑势,星魂枪势,星魂戟势。 神老头唯有无力长叹。 “都是残篇。” “敢情你让我帮你选择,其实只是让我帮你见证伱选了残篇。” 神老头沮丧的说道:“自古以来,星势法诀虽然存在,却没有任何人能真正修练到巅峰。谁都不知道,后期是什么样子的。” “甚至大家都不知道,前期的这些,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你还要坚持?” “坚持!” 方彻很坚决。 因为他知道,星势功法,只要能走出来这条道,那么未来是无限广阔的! 最起码,在这世界上,他知道有两个人,一定是修炼的星势功法。 最少有两人! 一个是斩情刀雪扶箫,一个是碎梦枪段夕阳! 这是他前世无意中听说的。 所以他坚决的选择了星势。 而且选择了星势中的星魂势。 “好吧!” 神老头道:“希望你能真正走出来这条星路吧。” 然后便和方彻走出去,淡淡地道:“我没有使劲阻拦便是因为,你一切都是深思熟虑。我已经失去了武道,但这种感悟,却多了一些;冥冥中就感觉,星势能走得很远。” “但是到了一定地步就只能靠自己,没有前人的脚印可以让你借鉴。” “这是最致命的。” “我明白。” “所以,你的选择,是对是错,只能说,用你以后的人生,去验证。别人谁也不知道。” “是。” “神老师,我能问问,白云武院这么多年,无数天才来选择凝势,有多少人选择了星势?这些人最后结果如何?走到了什么地步?” “选择星势的人本来就少,一般只是占据来选凝势功法的百之一二;而这些人很多因为无路可走,最终转为了后勤,文职,或者参谋部,还有很多人陨落了,也还有很多人失踪了,还有很多人回去发展自己世家了。” “能够出类拔萃的,一个也没有,所以最近的二三十年,若是一千个人来选凝势功法,选择星势的,也就一两个。” “而且还都是抱着尝试的念头。” 神老头叹口气,道:“你懂了么?” “我懂了。” 方彻心里毫无波动。 “这玉简你不能带出去,就在一楼吸收吧。” 神老头道:“上面那几层典籍珍贵,一楼不要紧。” “是。” 方彻盘膝坐下,凝气精神,冰澈灵台,无量真经,同时发动。 心如冰雪,身若空谷,神游天外,意守丹田。 一枚玉简,往额头上一贴。 功法瞬间萦绕,骤然联通,只感觉浩瀚的知识量,陡然间冲了进来。 一时间眼花缭乱,如同一条星河,在眼前骤然展现,绵延向无尽远方…… …… 就在方彻选择凝势功法的时候。 一心教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任中原万万没有想到,白云洲分舵居然被端掉了。 而且是执行了印神宫的命令之后被端掉了。 这很明显,是被印神宫除了。 白云洲虽然没多少高手坐镇,但是却是任中原势力拼图中很重要的一环,而且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有明面身份,根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里也已经是形成了固定的圈子,所以任中原始终放着没有改变架构。 不管是掠取钱财也好,还是各种资源天材地宝也好,或者是任务完成度也好,白云洲分舵由于其隐秘性高,贡献度一直在一心教所有分舵前列。 如今,骤然被端掉。 等于是丧失了一大经济来源。而且是各种经济。 任中原当时就急了。 在召集智囊团商议之后,更沟通了上层,然后任中原立即就求见了印神宫。 “教主!我们白云洲分舵被守护者端掉了。” 任中原直指核心。 印神宫坐在宝座上,漫不经心的修着手指甲,眼皮也没抬,教诲道:“任副教主,目标需要搞明白,那是镇守者,不是守护者。” 任中原咬牙道:“是,被镇守者搞掉了,这件事,敢问教主是否知情?” 印神宫修完了指甲,将手指头放在眼前看了看,淡淡道:“是否知情……呵呵,任副教主,你觉得这个天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本教主?” 任中原直接道:“教主,属下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印神宫淡淡道:“副教主有话直说便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呢?” 任中原脸上露出一丝悲愤,道:“教主,这段时间里,咱们教内有太多的不正常,属下原本以为乃是一时的波动,也没有在意;但是最近,却感觉教主似乎是……似乎是……” “似乎是什么?” 印神宫斜着脸,微微抬头,目光如两道利箭一般射在任中原脸上。 “似乎是……对属下有些跟之前不同了。” 任中原咬牙,终于说了出来,道:“属下不解,这是为什么?属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教主示下,若是属下真的错了,便在这里引刀一快!” 他昂然站着,脸上全是悲愤,已经是委屈到了极处。 下面,一心教高层都在肃然站着。 看着教主和副教主在交锋。 印神宫漫不经心的道:“任副教主,你想多了,自始至终,副教主劳苦功高,乃是我印神宫最得力的助手。” 他微微抬头,道:“任副教主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任中原深吸一口气,道:“但是教主这一次的做法,让中原有些不解。” “嗯?” 印神宫道:“何处不解?” 任中原也是骑虎难下了。 原本他们一伙的商量,印神宫现在既然都已经动手了,肯定不会再藏着掖着,还不如双方摆明车马,来一个明面对决。 大家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 然后自己再来个示敌以弱,冰消误会,来个效忠,以退为进,打消印神宫的怀疑。 但却没想到印神宫根本不接招。 这就有些尴尬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教主,这白云洲分舵就这么交了出去,属下以为不妥。” 印神宫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交了出去?” 他声音越发清淡:“副教主此话从何说起?” 任中原恭敬的说道:“白云洲在属下手下,已经百年之久,可说是铁杆嫡系。如今却是接了教主密令,葬送于白云湖畔……” 印神宫身子后仰,坐在宝座上,目光睥睨居高临下:“本座懂了,任教主的意思,是本教主成了内奸……出卖了白云洲分舵,是么?” “属下绝无此意!” 任中原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说的话没错,但是有些着急了。 印神宫断然斥道:“任副教主!本座向来将你当做心腹,如今,你居然如此揣测于我?你居然能怀疑本座一教之主,与镇守者勾结,出卖自己的人?嗯?” 他豁然站起来,森然道:“那我问你,本教主直接将你们都出卖给镇守者,岂不是比一个白云洲分舵功劳大?本座为何没有出卖你?” 任中原紧张道:“属下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印神宫森然的目光看着四周众人,淡淡道:“你联系了这么多人,一起过来,是来向本教主兴师问罪吗?” “属下不敢!” 任中原脸上冒出来黄豆般大的汗珠。 任中原一上来就把话说错了。 或者他预估错了印神宫的反应。 所有人都认为印神宫已经动手了,所以基于这种心态前来,便是要背水一搏。将局面扭转过来。 因为现在情况还不成熟,必须要拖一拖。 但却没有想到,大家气势汹汹的来,印神宫居然是那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从容不迫的来了一个以柔克刚,反手就抓住了任中原的漏洞,直接将任中原堵在了角落里。 木林远穿着供奉服,头戴面具,站在暗影中。 忍不住心里叹息。 任中原虽然是副教主,但是其心机手段,比起印神宫,实在是差了很远。 印神宫执掌一心教多年,权谋手段,早已经出神入化。 真心没明白这些人跟着任中原造反,是图了什么? 但他更不明白的是印神宫把这些人逼了出来,为什么不直接开始清理? 在木林远看来,就今天这个阵容,这个架势,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但是印神宫心里却是别有考量。 作为一教之主,他想的东西,远远比木林远要复杂得多。 任中原这一次来,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这样的决绝,让印神宫心中疑惑。 只是打掉了他一个白云洲分舵而已。 怎么这么大反应? (本章完) 第一百章 神性无相玉【为固有语法v盟主加更】 所以印神宫根本没想过今天动手,一来,事情有异常了。二来,养蛊成神计划,还需要任中原选出来的那些人。 在此之前,印神宫只会一步步削弱,不会想着一次性爆发大的冲突暴乱。 那样对一心教的整体实力,会是极大的损坏。 “中原啊。” 印神宫的神色一变,变得和蔼中带着些严肃,用一种推心置腹的态度道:“自从你到了一心教,我们一直合作很好,而且最让我欣慰的是,你这个人埋头干事,认真负责,无论什么事情,交到你手上,我放心。而且伱这人呢,没有别的心眼儿,淳朴,而且对阴谋诡计什么的,你也不屑于玩,你也不会玩,我很欣慰。” 任中原一头黑线,印神宫这话,实在是太毒了。 这分明就是在说:你任中原会玩阴谋诡计吗? 不会! 也等于对其他人说:就他?你们跟着他造我的反?有没有点脑子。 就算是全明白,任中原也还要捏着鼻子感谢:“多谢教主信任。” 印神宫站起来,负手站在宝座前,淡淡道:“但就是你的性格,容易被人蛊惑,容易被人利用,这一点,让我很不满。也很不放心哪。” “属下不敢。”任中原赶紧开口。 “比如这一次,你居然会升起来白云洲分舵乃是被我出卖的想法……任中原啊,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印神宫露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以及有些啼笑皆非:“我一个教主,去出卖一个分舵?中原啊,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那个分舵是你的人,突然暴露了,被剿灭了,就是我下的手?” 印神宫负手走到任中原面前,眼睛看着任中原眼睛,一字字道:“所以你就认为我在对你动手?你如何得出来这个荒谬绝伦的猜测的?难道是有人蛊惑?” 任中原大汗淋漓。 印神宫每一句话,都是带着好几种含义,而且,这些含义都能听得懂。 偏偏不能反驳。 无法辩解。 一旦开口,就会被印神宫用这些话所留下的扣直接扣死! 一心教所有高层,也都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很明显,整个场面已经全在印神宫的节奏之中。 在这样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话。 “所以,今天咱们教内高层都在,济济一堂的时候,你跳出来向我质问?” 印神宫神色说到这里,便冷了下去:“你觉得,他们都傻?都信了我一个教主出卖你一个分舵这种事?” “哎……” 印神宫长长叹息一声:“中原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任中原只好躬身:“教主,是属下错了。” “错了,错了呵呵……” 印神宫脸色阴沉,缓缓踱步,淡淡道:“既然你认识到错了,本教主也不会对你怎样,但是你作为副教主,带这样的头,让本座以后必须要整顿教内规矩了。” 他仰头沉思了一下,似乎带着万分不舍,道:“中原啊。” “属下在。”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将战堂暂时先交给总坛,你修养一段时间吧。” 任中原呆若木鸡,这就被剥夺了战堂? 战堂堂主李长顺站出来,大声道:“教主!……” 印神宫皱眉,阴鸷的眼神,如山一般的压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任副教主之所以如此,是你挑唆的?!” 李长顺大惊:“绝对不是,教主,属下只是……” “只是?” 印神宫大怒道:“你果然做了什么!大供奉!” “嗖!” 木林远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长顺面前,一抬手,就是穹庐落下一般抓落。 李长顺一退:“教主,属下绝无……” 木林远爪影千万,逼迫的他无法张口。 只感觉浑身如同被撕裂,眼看已经落入下风,无奈之下,拔刀反抗,刀光抽然闪烁的同时…… 印神宫阴恻恻道:“叛逆还敢反抗!杀!” 木林远一声长啸,火力全开,全身修为,尽数展开。 黑雾骤然升腾。 无数虚影,随着他身子一晃,骤然冲出,在黑雾中千万爪同时抓出。 便如阎王殿开,万鬼齐出。 李长顺竭力招架,但却都被木林远逼回,砰地一声,胸口中掌,当的一声,大刀掉落。 随着一声惨叫。 血光骤然在大殿中喷起来三丈血柱。 无头的身子在大殿中旋转三圈,颓然倒下。 李长顺一颗人头已经被木林远一把抓了下来,擒在手中,一股阴气笼罩大殿,李长顺的魂魄刚刚显形,就被阴气砸成齑粉。 木林远抓着李长顺人头,身子一旋,鬼魅一般的撤出十丈,站在大殿角落。 手中人头鲜血淋漓,滴滴答答。 脸上铁面具狰狞冰冷,默默反光。 所有人目光震惊,噤若寒蝉。 一位云端高手,三招之内,就被杀了。 这固然是木林远修为高强,但是李长顺压根没想到就在今天就在此时会动手搏杀! 完全没有战斗准备。 连兵器都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杀! “教主!” 其他几位堂主同时震惊。 看着李长顺被抓在木林远手中的人头,都是惊骇莫名! “教主!” 任中原看着李长顺的人头,目光中一片愤怒。 “李长顺犯上作乱,该杀!” 印神宫阴森森道:“即日起,战堂所有人等,取消外出,开始整顿。由几位供奉负责整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夷三族。” 他一挥手,几位带着面具的供奉堂供奉走进来,对战堂几位副堂主一伸手:“请吧!” 几位副堂主眼睛露出惊慌神色,看着任中原:“副教主救命!” 任中原正要说话,印神宫已经先一步开口:“你们就只认得副教主?中原!你这些年被蛊惑成了什么样子!你让我如何向贝大人交代!” 印神宫的话,说的很痛心。 谈话间,几个人已经被禁锢了修为,带了下去。 值得任中原安慰的是,除了战堂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动。 任中原愣了会,道:“教主,整顿归整顿,但这些人都是本教中坚力量,忠贞之士,还望教主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本教还需要人才的。” 印神宫淡淡道:“中原,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想一想,未来的路。我做这个一心教教主,也做不了几年了,将来,一心教还是需要有人接过这个位子的。你好好的用心做事,总比那些不熟悉的空降高层来摘桃子强啊。” 他话语中,唏嘘之意浓重。 任中原深吸一口气:“属下告退。” “去吧。你们也走吧,都好好考虑考虑,咱们一心教未来,究竟该如何。” 印神宫声音飘渺,有些阴恻恻的。 众人低着头,一个个步履沉重的走出去。 印神宫独自一人留在大殿中。 似乎在等待什么。 良久后…… 一个声音飘飘渺渺的响了起来:“印教主,刚才没动手,是因为我?” 印神宫苦笑一声:“贝大人果然来了。” 一道轻烟一般的身影,飞进了大殿。 纵然站在印神宫面前,整个人也还是如一团烟雾一般,看不清脸,看不清身材,如同虚幻。 正是唯我正教总坛执法坛主贝明心。 贝明心道:“印教主果然是修为更进了一步,竟然能提前发现我来了。” “这倒是贝大人高看了我一眼了。” 印神宫笑道:“之前我还在想,任中原副教主怎地今日如此有底气,定有倚仗。所以就等了贝大人一会。” 贝明心瞳孔一缩,道:“印教主果然是见微知著。中原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印神宫苦笑:“但大人今日前来,却不是为了任中原来的。” 贝明心也是苦笑:“不过是有事情,因缘际会,凑巧而来。想不到却遇到了印教主大发神威。” 印神宫哈哈一笑,突然单刀直入,问道:“贝大人,以您看来,中原他野心有多少?” 这句话,可说是直接问到了脸上。 贝明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印教主放心,你我两家,还没到那个份上。我们纵然有目标,也不会是你家。” 印神宫欣然笑道:“贝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真的信了。以后中原,还是我的得力助手。” 贝明心哈哈一笑:“此次前来,乃是有一件事,需要印教主帮忙。” “请讲。” 贝明心却没有立即说,而是沉吟了一会,道:“先前血灌密林那件事……印教主是参加过的,当时虽然不明白,但是现在应该也知道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印神宫道:“是,现在知道了。” 贝明心道:“那印教主应该知道,那件事情出了岔子!” “这事儿我也知道。”印神宫再次点头。 “现在那位大人因为出了岔子,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而且,不仅仅是出了一个岔子,另一个神性分身,也陨落了。” 贝明心叹了口气:“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印神宫大吃一惊。 神性分身陨落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竟然有这等事。难怪贝大人亲身前来!” “是啊。” “这件事情出了岔子,所以,那位大人随身的神性无相玉,与他神性断开,失落了。” ………… 【求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大海捞针 贝明心道:“而这神性无相玉,乃是三万七千年前,出自我们执法坛。” 印神宫皱起了眉头。 这些都属于总教密辛。 他有些不明白贝明心为何要说给自己听,为何要自己帮忙,找任中原帮忙不行吗? “还请大人明示。” 贝明心叹口气,道:“就跟你说明白一些,当初总教刚刚得到了……机缘的时候,当时星空变动,从天上掉下来很多的神性石和金属,这你知道吧?” “知道。这些年来,星空中,也偶尔还有掉落。” “是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其中还有神性无相玉。便是那种完全没有属性,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高阶的神性东西。” 贝明心道:“当时咱们没有天运,没有国运,所以,这些东西都被供奉在总坛,吸收人间气运。” “再到后来,其中一块就落在了这位大人手中,成就了当时横压天下的绝世威名。但是他这一次,死而复生未成,神魂剥离,而且神性分身陨落,识海枯竭,导致与神识本为一体的神性无相玉彻底成了无主之物。” “就在神性分身陨灭的那一刻,神性无相玉无主之后断开神识随机传送,不知道去了何处。” 贝明心一脸的无语。 “所以总坛那边找到了我们执法坛,因为这一块神性无相玉,当初就是在我们执法坛供奉的,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万七千年,就算是当初我们供奉的,现在却又能有多少感应?” “调动了执法坛内的神力扩散寻找,全都扩完了,也只能给出大概位置。” 印神宫道:“大概位置?” “不错,就是白云洲方圆三千里之内。” 贝明心苦笑。 “那东西多大?” “应该不超过手指头大小。” “有没有办法指引确定方位?或者感应到?” “没有!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有,我还用找伱?” 印神宫也顿时捂住了额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云洲方圆三千里之内,找一个手指头大小的东西。 这尼玛比大海捞针还难。 而且还不知道是在地表,还是在地底。 这就更难了。 (或许有人不明白方圆三千里是什么概念,我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方圆三千里,换算一下就是一百七十六万平方公里。而众所周知我国一共平方公里。这样就有概念了吧。) 看到印神宫的表情,贝明心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件事情的难度,他是知道的。 而且自己的师侄还刚刚得罪了印神宫。 自己如果不是凑巧今天来的话,估计今天就是一心教暴乱的时候了。 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寸。 偏偏这个时候自己需要印神宫帮忙……而且任中原还是自己支持的…… 贝明心也很尴尬的好吧。 但印神宫本来心里还在郁闷的,现在却彻底的反转了过来。 脸上一片愁的快要上吊,心里却是舒爽了起来。 有求于我? 那这事儿,不就好办了吗? 且不说你有求于我的这件事能不能办成……但是这个态度,就足够我利用好几个月的了。 印神宫表面很惆怅,很头痛,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想着自己该怎么清除任中原这帮人了。 贝明心是说了,咱们两家没有到那个份上。 但是印神宫怎么会相信? 他表面上深信不疑,暗地里的警惕实际上比贝明心来之前还要高! 杀意还要更重! 任中原,必死无疑! 但是在养蛊成神计划之前,不能死。 不过他手下的人,要一个个的蚕食掉! 如此时间拖开,钝刀子割肉,这样反而更加有利于掌控。 心中思忖,口中也是一幅沉思的口气,道:“贝大人需要我们怎么做?” 贝明心道:“据我所知,当时这位大人的神性分身,乃是在白云武院学生入院之前,试炼的路途中送出的。由此推论,这位大人的神性分身被灭的时候,白云武院的新生还没有到可以出任务的资格,也就是说,乃是在白云武院之中被灭的。” “而当时那位大人神识混沌,无法操控,所有只有神性分身还有点思想,所以,这神性无相玉,必然是在那个时候,被随机传送的。” “有此得出结论,可能在白云武院之中,也有可能存在白云洲任何一个地方,这一片地界,乃是重中之重。” 印神宫默默点头。 “但是要注意,因为最后一丝神性分身乃是横死陨灭,所以……在寻找神性无相玉的时候,不能有高阶杀伐之气。否则这无相玉自己还会随机传送逃走!” 贝明心道。 印神宫彻底的皱起了脸:“贝大人,这……这怎么找?” 贝明心一摊手:“所以,我也不知道。” 印神宫扭曲着脸道:“那,这个神性无相玉,是什么形状的?” 贝明心再次一摊手:“这我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印神宫:“……” 贝明心一脸苦涩:“所以,还要印教主多多帮忙。” 印神宫连连摆手,连连摇头:“贝大人,您这纯粹是来难为我来了,这怎么找?没法感应,不知道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就是白云洲三千里方圆之内,贝大人您不应该不知道三千里方圆多大地方吧?” 他皱着眉苦着脸:“就算是大海捞针,咱们还知道那是一根针呢,也知道啥样子啊,这块玉可倒好,手指头大小,啥样子都不知道,这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怎么找?” 贝明心也是无奈。 但凡有选择,他也不会来找印神宫。 平白送出个人情。 但这事儿是总教压给他的死任务。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尽力才行。” 贝明心道:“大家都知道,印教主在白云洲内势力大,而且还有高层内应,找这些东西,并不难。” 印神宫龇牙咧嘴:“我白云洲分舵,刚刚被白云武院和镇守大殿杀了个干干净净……刚才任中原来找我麻烦,不就是为了这个?” “……” 贝明心也是一阵牙疼。 怎么这所有的事情,都赶得这么寸呢。 “还有下面店铺嘛。” 贝明心不断的劝说:“印教主,这是咱们总教的大事,一旦找到,印教主这大功一件是少不掉的!而我贝某人,在这种事上也不会含糊。” “最关键的是,这神性无相玉,必须要尽快找到才行,若是超过一段时间找不到,万一被人拿到了与神念相合,那就是从此石沉大海,再也拿不回来了!” 印神宫终于皱着眉头答应下来:“贝大人,我只能说,发动所有力量去找,但是能否找到,我是没把握的。” “此事,还需要夜魔光明三圣天神等他们在白云洲有势力的一起找才行。” “他们四家我都找了,你这是最后一家。” 贝明心心里叹口气。 要是他们能做到,自己能来找印神宫? 正因为他们找不到啊。 而且,这几个教派在白云洲出了什么事情,还都要来找印神宫帮忙的。 能一样? “行吧。我们一心教尽力。” 印神宫答应下来,随即正色说道:“贝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讲。” 贝明心脸色阴沉,已经做好了被宰一刀的准备。 因为他知道,印神宫的请求会是什么。 “我们一心教内部的事情,将来万一若是发生什么事情……” 印神宫阴沉沉的说道:“本座希望,贝大人能不偏不倚。” 贝明心一口答应:“只要留任中原一命,贝明心足感盛情!” “一言为定!” …… “木供奉,传令吧。” 随即印神宫就传下命令。 一心教所有白云洲附近的人,集体同一个命令。 收购手指头大小的所有古玉。 任何店铺,都统一收购,还有暗桩等,也同步注意。 同时传话给白云武院的内应,在白云武院内部秘密注意这样的古玉,一经发现,立即上交。 武院之内,所有有资格拥有通讯玉牌的,也都统一接到了这个命令。 但是印神宫也同样留了心眼。 这个举动,让贝明心眼前一亮。 “一旦找到了,还需要贝大人甄别。” “这是当然的。” 贝明心一脸菜色:“我是执法坛主,这块玉,除了我谁也认不出来,必须用我的执法坛主印鉴,才能甄别……哎,这也是我这一次必须过来的原因。” 贝明心这一声叹息,简直是五味杂陈。 印神宫同样一声叹息:“但此次之后,这几条线,都要重建了。” 贝明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道:“镇守者未必能发现。” 印神宫呵呵一笑,淡淡道:“贝大人现在与镇守者打交道少了?还是,不想认这个人情?” 贝明心叹口气:“是我失言了。” 印神宫神情凝重:“为了神教大业,我一心教……哎!” 他脸上叹息。 心里却没多少感觉。 因为通过木林远传出的命令,都是传给原本白云洲分舵的麾下店铺,对于这帮人,死光了印神宫都不会心痛。 夜魔想要?哼……到时候看你怎么重建就是了。 现在岂能因为一个夜魔就保全那些? 做完这一票,基本也该清理掉了,让镇守者去清理吧。 用这么多人,换贝明心一个巨大的人情,值! …… 方彻也接到了这个命令。 顿时就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财大气粗收古玉 “任务,寻找手指头大小的天然古玉,不管找到多少,立即上缴。急令!” 方彻顿时就迷了。 一心教这是要做什么? 开始当古玉贩子了? 还有,这真不是我挑刺啊,你说手指头大小的天然古玉,那么,形状呢?颜色呢?白的还是绿的?灰的还是紫的? 对吧? 还有,手指头大小,这就笼统了吧,请问是我的手指头大小,还是莫敢云的手指头大小? 请问是拇指大小还是中指大小还是尾指大小? 方彻这一次没敢问印神宫,而是问木林远,将这些疑问都发了过去。 木林远苦笑的看着这些消息,只回复一句:“让你找就找,凡是符合的都上缴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找尅啊?!” 方彻顿时不乐意了,于是狠狠将五灵蛊操练了三顿。 五灵蛊奄奄一息的时候,才给喂了点灵力让它恢复。 而木林远已经去找印神宫了。 “教主,有人问你具体啥样没?” “没人问。” “我这有人问了。” “谁?” “夜魔。” “怎么问的?” 印神宫很有兴趣,他自己知道自己这个命令是如何的模糊。 于是木林远给印神宫看方彻发的消息。 “什么颜色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哪种?手指头大小?是小孩的手指头大小还是成人的?是男孩的手指头大小还是女孩的?是武者的手指头大小还是普通人的?是拇指还是中指还是无名指还是尾指?是练剑的人的手指头大小还是练刀的?练暗器的那些又不一样……” 印神宫看的破口大骂。 “这个王八蛋是要找死吧!他怎么不来问我!” 木林远哀怨的道:“这小子精得很,这种问题他哪里敢问伱,也就是来折磨一下我……教主,我有点想念孙元了。” 印神宫这两天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 随即道:“你给他回复,就说我说的,所有人都在找,就这小子屁话多,他要是找不到的话,打断他的腿!” 木林远精神一振,立即当着印神宫的面发消息:“教主说,所有人都在找就你屁话多!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找不到的话,打断你的腿!” 印神宫也凑在一起等回复。 果然,过了一小会,夜魔的消息来了:“属下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去找!请教主放心,属下已经在努力寻找中。” “他妈的!” 印神宫破口大骂:“这小子如此精乖,居然立即就猜出来我在边上看着!” 木林远哈哈大笑:“这小子,脑子的确好使。” …… 成功在教主面前又刷了一波存在感的夜魔大人开始思考。 古玉! 手指头大小。 这块古玉什么用,方彻现在根本不考虑。 他考虑的是另半句话。 “所有人都在找!” 这个“所有人”就很值得思量。 也就是说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一心教的种子,包括暗桩,下属,等所有人都在找这个古玉? 于是方彻下午没去神老头那边,而是直接回到贤士居。 要怎么收? 方彻皱起眉头,印神宫这个命令,分明是大范围的。 也就是说,绝对会有不少人暴露。 而自己……决不能以本来面目去收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自己身份在这边基本等于暴露,但是也不能明目张胆,总要给镇守者一个保全自己的理由吧? 若是明目张胆出去收古玉,那么镇守者甚至想要保全自己都做不到了。因为那样子的话,等于明白告诉了所有人方彻有问题了。 方彻竭尽全力,催动幻骨易形,让自己改变了模样,然后带上银票。 走出去转了几圈,到了街上。 然后转了几个店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奔到了商业街上。 开始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找过去,尤其是那种经营玉石的店铺。 还有各种典当行。 “有这么大的玉么?大概手指头大小,品相要完整的拿出来看看。” “客官要多少?” “有多少?都拿出来,留一块我砸了你的店!” “……” 片刻后:“这些,都要了,一共多少?告诉你,我还要收别家的,你懂得。” “懂,懂,这些一共是……” “还有么?确定没有剩下的?” “没了。真的一块这么大小的完整地都没了。” “打包,付钱!” 方彻潇洒付钱,拎起包袱就走,包袱里全是玉。 进入下一家。 “有这么大的玉吗,大概……” 片刻后。 “都要了!” 继续下一家。 七八家之后…… 十几个大包袱,雇了一架车。 这下子轻松了。 一个包袱一个包袱的往车上扔。 方大少财大气粗,银子一把把的撒出去。 再说这种也不怎么值钱,各家也乐得处理,收一笔快钱。 一晚上,方彻扫荡了五十多家店铺。 收到第五十六家的时候:“抱歉,没了,刚来了个客人已经都收走了。” 再往前走,已经都没了。 于是方彻赶着马车,不紧不慢,半路换了辆车,然后夜幕深沉的时候,方彻无声无息的搬了些石头放马车上,将古玉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出来。 以他的修为,车夫乃是普通人,那是半点也没有察觉。 然后给了车夫五十两银子让马车去城外。 “你去城外李家庄找李大脖子送下就好了。” 车夫大喜过望,五十两银子可是够全家吃用好久了,一笔大钱。 忙不迭的答应。 赶着马车出城。 方彻眼看着马车消失在夜幕中,转个弯将堆在这里的古玉直接扛起来,如同扛着一座小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家。 当天晚上。 给木林远发消息:“大师父,我收了十几万块这种玉,要交到哪里去?” 木林远那边接到消息,赶紧禀报:“夜魔已经收了十几万块这种玉……” 印神宫还没怎地,贝明心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么多?这还是一个人收的? 只靠自己一个人甄别,要搞到什么时候去? 特么的这个白云洲怎么这么多这么大小的玉? 而其他的消息,也不断到来,收到了多少多少…… 目前都堆积着各自的地方。 贝明心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抬头:“咱们去看看吧。” 说不出的无精打采。 因为,不仅是一心教的店铺人手在收,其他几个教派的店铺和人手,也都在收。 而且很多消息已经汇总到了各自教主手里,而各位教主也已经通知了贝明心。 贝明心现在有自杀的心思。 想要自己要去甄别数百万千万块古玉,贝坛主就有一种不想活的冲动。 造孽啊! 谁能想到我高高在上的唯我正教总教的执法坛主,在整个天下都属于是跺跺脚天下震动的人物了,居然来干这种粗活? 贝明心要来,但是印神宫却没来。 因为:“贝大人,现在各教一起收这个东西,肯定会引起注意,白云洲现在风浪急,我目标太大,就不过去了。” 贝明心叹口气,也没强求。 木林远陪同他一起去了。 两人改变容貌身材,一路急行。 …… 城外。 车夫已经找到了所谓的李家庄:“我找李大脖子。” “我们李家庄没这个人。” “他要的东西。” “真没这个人!” 车夫迷了:咋回事儿? 怎么找不到人? 转头叹气,然后打开马车上的箱子看看,那些东西总要给人送到才好。 结果打开一看,忍不住一跤跌倒在地。 东西呢? 怎么全是破破烂烂的石头砖块? 这这这……我一路走出来,却也没看到什么啊。 什么意外都没有啊。 联想到李家庄根本没有李大脖子,刹那间一股寒意心中升起。 我莫不是遇到了…… 那些东西其实已经送到了?又变成了砖块?这还有什么解释? 顿时各种传说涌入脑海。 我是被鬼给雇佣了。而且给鬼送了货…… “鬼啊……” 车夫怪叫一声,拼命赶着马车仓皇而去。…… 于是在这一片,又多了一个鬼神的传说,有鼻子有眼有人证物证。 那谁谁车夫,那晚上如何如何…… 脍炙人口。 …… 而这天晚上。 方彻几乎是躺在玉石山上睡的,他不断的摩挲着各种古玉,用自己的修为和神念沟通所有到手里的古玉。 因为……必定有古怪。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夜梦看到突然多么那么多玉,顿时就感觉不同寻常,开始思考,并且传递消息。 “方彻现在有奇怪的举动,在收集古玉。统一标准,而且不惜代价的那么收。目前已经收了数万块。” “市面上,还有无数的其他势力或者店铺,都在收这种玉,不知何故。” 镇守大殿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于是立即派人秘密调查。 在调查的期间,也陆续收到了类似的消息:“有人在大肆收购手指头大小古玉,情况古怪。” 四面八方,整个白云洲境内,甚至白云洲之外,也在收。 “为什么?” “果然都在收这种玉,为什么?” 于是立即上报。 东方三三早已经将这边的消息列为重点。 收到消息之后,立即发布命令。 “立即监控所有收购古玉的人。对于收购现象,暂且不予理会,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必须要每一个都不遗漏。”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东方的猜测【为风家泡泡盟主加更】 东方三三的命令如疾风。 “这是一个整肃白云洲的最佳机会,虽然各大魔教未必将所有势力都露出来,但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宁可暴露,也要这样急迫的动作,但是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也不要放过!” “这是你们镇守大殿的任务,可以调动附近的一起做这个任务,白云武院也要参与。” 东方三三第一时间先把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 一边的白衣雪扶箫有点不懂。 “三儿,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雪扶箫道:“难道重点不是唯我正教不惜一切代价正在找的那块玉?定然是大有蹊跷啊。要不然他们狗急了跳墙一样的找?还不惜暴露这么多人出来?” 雪扶箫不满:“连我都意识到了,你都没意识到?” 东方三三叹口气道:“伱的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还没走出来?就真的脑子里面全是刀了吗?快点参悟走出来,你这蠢样子我不习惯。” 雪扶箫怒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东方三三皱眉:“那块玉当然是重点,但是我们未必能找得到,包括唯我正教也未必能找得到,他们若是有把握就不会这么干了。所以先押后。” “而唯我正教这一次暴露出来的在白云洲的人手,却是我们现在能够掌握的,可以抓在手里的,而且很轻易就能铲除的……明白了吗?” “先把能拿到手的先拿到手,然后再去争取未必能拿到手的!这才是最正确的!” 东方三三翻着白眼,道:“你没听清楚追查那些人我动用的全是镇守者?而不是守护者?” “那守护者呢?” 雪扶箫问道。 “守护者正在一个个的瞪着眼睛问我,这是为什么!” 东方三三没好气的说道。 雪扶箫抹着鼻子有点讪讪,道:“这事儿该怎么做?” “最新消息。唯我正教十位高手,已经压在前线了,正往这边而来,领头的人是你的老对手。而且,有两座千万人的大城,处在威胁之下。” 东方三三苦笑一声。 雪扶箫大怒:“难道又要屠城来威胁我们?” 东方三三沉默,片刻,轻声道:“难道我们就能不在乎他们的威胁?” 雪扶箫愤然,咬牙,叹息。 “唯我正教可以不在乎,他们一直以来就这么做的,所以他们不得人心,而人心凝聚,才真正是我们这么多年压制唯我正教的真正法宝!” “所以……人心不能失。若是我们不在乎民众生命,与唯我正教又有什么两样?” “而他们有神灵护佑,我们却……” 东方三三说到这里,雪扶箫已经勃然而起:“三!我必须要告诉你,没有!哪有什么神?!绝对没有,也不会有!” 东方三三愣了一下,没说话。 雪扶箫伸手,按住东方三三的肩膀,凝重的,甚至有些狰狞的说道:“就算是有,也是没有!” 东方三三笑了:“我懂,我不会影响自己任何决策!” 他沉吟着,道:“这一次,估计你们兵器谱上人还要干一场,但这一次要压住他们的气势。死死的压住。” 雪扶箫道:“段夕阳若是全力出手,我想要压住他的话,恐怕会暴露。” “段夕阳应该不会全力出手的。” 东方三三智珠在握的笑了笑, “为何?” “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唯我正教在寻找那一具枯尸遗落的东西。” 东方三三道:“那块古玉!” “我们打断了他的重生,焚灭了他的分神,必然会有后果;而唯我正教如此不惜代价的发疯寻找,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在此之前之后,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是那个人的东西无疑。” “极有可能,是唯我正教镇教重宝之一的神性古玉。” “所以他们才如此急迫。” “如果真的是那个,古玉被他们找到送回去的话,那个人的恢复,将提升无数倍。而段夕阳……根据上一次你回来的说法,我可以断定,段夕阳不希望这个人回来。” “起码不希望他回来的这么早。” “因为……他若是回来,纵然段夕阳不惧,也难免是他的一个大麻烦。” 东方三三道:“所以这一次……你和段夕阳是势均力敌,是可以预见的。然后你爆发余威,震慑一下其他唯我正教高手,便可以了。也给他们造成点压力。” “同时……还能再给我们这边的人,一记定心丸,让他们意识到,雪扶箫自从战败似乎找到了修炼道路,如今奋发图强,战力似乎已经追平了段夕阳。而且还有隐隐超出的架势……” “这样一来,还能打破大家的恐慌,提升一下信心,造成一种‘我们也可以突飞猛进’的心理。你懂吗?” 东方三三笑了笑:“如此一来,让大陆局势,再一次向着咱们这边倾斜一次。” 雪扶箫面如沉水:“我懂了。” 东方三三道:“你真的懂了?” 雪扶箫大怒:“我只要照着你说的做不就行了?你还想要怎样?” “啧,自己傻了吧唧的,被拆穿居然还恼羞成怒了。” 东方三三嘿嘿一笑。 显然,他现在心情大好,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打趣雪扶箫。 “那白云洲这边呢?这块古玉咱们也不能放过。” “我会派人去。这个你不用操心,包括白云洲已经抓到手里的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东方三三语重心长:“老雪,对付唯我正教高层,才是你的最大价值!也是别人所不能取代的地方。” 雪扶箫微微扬起了下巴,淡淡道:“那是自然。目前为止,能取代我的,我还没看到。” “去吧。” 东方三三崇拜的道:“我一直相信,你是无敌的!” 雪扶箫昂然而出,留下一句淡淡的话:“刀在手,便无敌!” 雪扶箫走了一会。 东方三三才叹口气:“记得小时候很聪明的……” 但是想起雪扶箫连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手按刀柄,忍不住叹息一声。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就这么难悟?” 他出神半晌。于是开始埋头处理自己的事,但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古玉!” “应该是那家伙的古玉。如果是神性无相玉……” 东方三三心神不宁。 又翻出来地图慢慢寻思,总感觉,有什么一条线在里面,但是自己一时间,却找不出。 看看卷宗,看看神性无相玉在这边的记载。 然后再看看地图。 再想想那被救走的干尸的身份。 只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什么,但却无论如何,都戳不破这一层窗户纸。 “只可惜不能实地查看。” 东方三三叹了口气,放下卷宗,拿起总部的卷宗,准备开始处理事情的时候,却突然触电一般的跳起来。 “是了!位置!” “这里是地脉汇聚之地不假,但是地脉汇聚之地,唯我正教那边辽阔得很,这样的地脉汇聚之地,龙虎风云之脉,也是有不少的!” “为什么偏偏埋在了这里?” 东方三三瞬间只感觉心中明亮。 “如果是神性古玉,为何没有回归唯我正教总部?也是在这里遗失了?这白云洲这一片,存在什么异常?!” “定有原因!就从这里找!” 东方三三就算是在极端的震惊与思维的急剧扩散中,也是保持着自己洵洵儒雅,万事不惊的风度,喝道:“来人!” “在!” “去找当初孙无天的所有资料,从小到大所有有资料的记载,都给我搬过来!” “是……但是这……孙无天的资料已经封存了几千年,现在需要在仓库查找。” 来人也是心中叫苦。 一个死了几千年的人怎么突然又要找资料。 按照每日入库不知道多少的资料厚度来看,早就不知道压到了那里去。 说不定现在只是在仓库中压着,当初记载的东西都烂的不能看了…… “速速去找!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到!” 东方三三抬起头,目光严厉,精光闪闪:“若有损毁,档案楼必须查办!” “……是!” …… 方彻已经将自己脑袋想成了麻花儿,也不知道这些古玉有什么用。 但是等他再出去收的时候,古玉居然已经完全在白云洲城内绝迹了! 这让方彻都吓了一跳:力度这么大? 一心教居然已经完全不在乎暴露不暴露的事情了? 这让他反而放了点心。 这么大动静,若是镇守者这边没有行动,那才是一个个的眼睛瞎了。 这分明是一心教送到嘴边的大礼,若是吃不下去,天理难容啊。 所以他开始考虑。 古玉。 到底是什么? 唯我正教宁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追寻一个未必能找到的古玉? 如此大海捞针的找? 这种做法基本相当于“我把海底的泥沙全部打捞上来,然后我找其中一块石头。” 方彻不知道唯我正教找这块古玉干什么。 但是他只知道一点:不能让他们找到! 所以方彻这两天积极到了极点,不断出去搜寻,甚至雇人去各家搜寻,去问。 古玉如山! 终于…… 木林远传来消息。 “将古玉放在你书房中,然后你们所有人都回避一下。一天一夜!”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祖坟炸了?【为小医师盟主加更】 方彻回复:“书房?” “不错。” “大师父,我这边最近白云武院盯得紧,镇守大殿的人也很危险,你们进出白云洲,千万要小心。” “没事,来多少死多少。” 木林远回复。 方彻看着‘来多少死多少’这几个字,想了半天。 想到唯我正教不惜付出这么大代价寻找古玉。宁可抛弃那么多人出去…… 方彻目光深邃。 看来,唯我正教这边来了一个了不起的高手啊。 要不然,木林远说不出这样的话。 方彻衡量了一下白云武院的实力和白云洲镇守大殿的实力,立即放弃了其他念头——可以被木林远这样说的高手,若是在白云洲生死战一场,估计大半个白云洲,就死绝了。 白云武院和镇守大殿,完全不可能是这种超级魔头的对手! 而且这是在城内!中心点! 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放弃了截杀。 于是方彻立即带着夜梦出去玩了。 并且立即去武院告了假:“今日有私事,请假两天。” 若是有监控我的,也跟着我出城吧。 若是没有,就当我真放假了。 厉长空批复:“后日回来考核!” “……” 回到贤士居,对夜梦:“走,我带你出城踏春。” “公子,现在是秋天了。” “那就踏秋。” “……好叭。” 方彻将古玉都放在书房里。 他根本不担心这里面会有唯我正教需要的古玉。 大量的假货堆着,连真正的古玉也没有三分之一…… “只希望守护者早有准备吧,但是千万不要来我这里抓人,否则代价就太大了。” 方彻带着夜梦,高调出城而去。 方彻黑衣大氅,星光深邃。 胯下一匹黑马,全身上下绝无一根杂色。 夜梦一袭白衣,如雪如霜,似乎九天月华,照临人间。骑着一匹白马,同样是通体雪白。 公子风神如玉,美人绝代无双。 两人一路出城,行人纷纷侧目。 不管男女,都是久久注目,心中惊叹。 这白云洲,什么时候有了这等人物? …… 贝明心已经连续检测了十几堆古玉,一无所获。 已经是累得面如菜色。 压抑的咒骂的声音,连绵不绝,喃喃不休。 再又一次没有收获之后…… 终于跟着木林远进入了方彻的书房。 然后他就一眼看到书房中堆积的足足有七八尺高的一大堆古玉。 完全就是一座小山。 贝明心顿时痛苦的呻吟一声。 “我尼玛……这么多!” 贝明心没法不头疼。 这是自己所见到的,下面人找到的古玉的最大的一堆。 只是这一堆,就比得上之前所监测的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的一倍还要多。 这怕不是要活活的累死我。 “先休息休息!” 贝明心在椅子上一座,脸色黑如碳,长吁短叹。 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唯我正教总坛高高在上的执法坛主,有一天居然会做这种粗活! 正要抱怨几句。 却看到桌上已经摆着沏好没喝的茶。 端端正正,一股幽香,悠悠而来,竟然感觉精神一振。 同时,还看到在一侧的桌上,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桌酒菜。 酒是好酒。十坛酒,摆放主位左右。 菜是好菜。 还有一张纸条。 贝明心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晚餐与夜宵已经安排好,届时会有人送到院门前。酒在隔壁房间还有。” 没头没尾。 更没有写什么‘区区心意’等客套的话。 让人感觉,这就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般,极为舒坦。 再看桌上的茶,还有足足一斤,已经放在一侧。 热水也已经备好。 “居然是醒神茶。” 贝明心啧啧两声,道:“木供奉,你们这里这个家伙,挺会办事啊。不仅古玉收了最大的一堆,而且还准备的这么周全,尤其是还有醒神茶……啧,不错。” 木林远早已经微笑起来。 夜魔这一次的安排,实在是太给长脸了。 虽然只是区区几顿饭菜,但是无一不代表了妥帖细心,用心。 尤其是整个院子空无一人,还能做到这样子。 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种安排,若是还留下一个人介绍两句的话,那就显得画蛇添足,而且让人烦了——身居高位者,谁在乎伱一顿酒菜? 但就是这样啥也不说。 却让人尤其满意。 “这小子还算是会办事。不过,也就一般。” 木林远道:“既然都已经备好了,左右也不急在一时,要不我陪着贝大人小酌一杯?” “那就小酌一杯。” 贝明心已经累坏了。 自己端起茶杯一口喝干,赞道:“好茶!” 到了他们这等修为地步,早已经不用在乎什么毒,而且这里面干干净净,酒菜还用薄纱与外面隔开。 更显得细致。 木林远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贝大人请。” 贝明心哈哈一笑,坐下来,也不客气,就喝了几杯酒,吃了一顿菜。 然后才抬头,微笑道:“木供奉到了这里,便如到了自己家一般,十分自在啊。” 木林远淡淡道:“我们一心教的地方,不管到哪里,都是我家啊。” 贝明心呵呵一笑,道:“我总部的执法坛,下面也有不少人,但是本座到哪里去,都是贵客。” 意思是不信木林远的鬼话。 “这里是你们的据点?也不像,据点的话,不应该没人。” 贝明心看着木林远。 眼中有怀疑之色。 木林远哈哈一笑,道:“实不相瞒贝大人,这里是我一个小徒弟,但是还没有正式洗礼入教,家族在这白云洲还算是有点势力,但是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暂时来说,算是一条后路。” 贝明心释然道:“原来如此,我说你到这里,怎么这样自在。但是你现在让他收集古玉,岂不是将他暴露了?” 木林远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总要看看风色的。” 贝明心哈哈大笑:“你这是要将人全家害惨啊。” 木林远淡淡道:“只是收集古玉,他也没有入教,并不算是害惨吧,镇守者对于这种家族,是不会下手的。毕竟他们不是我们。如果这件事情影响之后,他们可以接受,也就接受了,如果不能接受,那么以后就是我个人的一条后路而已。” “算是两种打算,其实,对贝大人您,明人不说暗话。对于我个人来说,其实他不入教,才是最好的退路。” 贝明心点点头,深表赞同。 他心里对于木林远的疑心,也到现在才终于消除一半。 因为木林远进入这个院子,实在是太自然了。 而木林远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差点就把夜魔暴露了出来。 吃饱喝足。 贝明心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在面前这一大堆的古玉上,苦笑一声:“一天一夜,未必够用。” 开始全力催动微弱的执法坛供奉神念,用执法坛印记感应。 漫长而枯燥的工作,又开始了。 …… 方彻已经来到白云洲南门外。 乃是连绵起伏的村庄农户,隔十几里,几十里,就是一个村庄,有些干脆好几个村连成一片。 炊烟袅袅,一片安静祥和。 偶尔从路边村庄内传出来孩童的嬉笑声音。 路边有农夫笑容满面的扛着锄头,三三两两说着话往回走。 正是快到午饭时间了。 马蹄声清脆,一黑一白,两匹马慢跑而来。 马上人衣袂飘飘,丰神俊秀,正是方彻与夜梦。 方彻目光有些贪婪地路边的庄稼地,看着远处的村庄,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火。 心中一片祥和。 这是他最喜欢看的景色。 前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农村,半躺一个小土丘上,看着下面人们在耕作。 鼻中传来的,是庄稼苗的清香。 说不出的惬意和满足。 夜梦也在看着,眼神中也是默默地笑意。 温暖而隽永。 马蹄声清脆,速度越来越慢。 身侧的农夫们一个个从两人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是敬畏的看一眼,低头赶紧走过。 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唯恐惊扰了贵人。 方彻也不去打搅他们,更加不会随便撒银子干涉他们的生活。 贵人相助,会打破平衡的。 打破了的平衡,便是寻常人家的灾难。 一路上,偷听着农夫们的对话,都是家长里短,谁家孩子出息了,谁家媳妇真好看,谁家姑娘长大了能嫁人了,谁家发财了,谁家出了武者了…… 方彻嘴角噙着笑意,缓缓行走,一路偷听。 终于,走过一段路途之后,对话变了。 因为这边,发生了大新闻。 方彻耳朵动了动。 远远传来几个农夫的说话。 “听说了么?据说前村孙家,就是孙大员外家的祖坟,前几天炸了。” “炸了我倒是没听说,但是听说孙家祖坟上冒黑烟了。” “嘿嘿……你这夯货,这不是一个意思?” “黑烟不是炸!” “你这杠精!” “……” 方彻明白了。 显然,这个什么孙家祖坟的事情,乃是一大稀奇事,路边上十个人倒是有九个在谈论这件事情。 因为这种事,对于农村来说实在是太稀罕了。 听说祖坟塌陷的,被盗的,迁移的……但谁听说祖坟炸了的? 祖坟又不是炮仗! 方彻顿时也好奇起来。 这事儿,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心中思量,要不要去看看?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夜魔出刀 方彻一想,反正都是顺路,便一路往那边走。 路上讨论的人越来越多了。 “哈哈,你听说了吗,孙家的祖坟炸了。” “那个孙家做什么坏事了?” “呵……这么多年富贵了,不做坏事能肥?” “放你娘的屁,你特么灾荒年没吃过人家救济?还有良心吗伱?” “你有良心咋不去帮他修祖坟?” “老子这是没轮得上!自发去帮忙的有的是,特么你这样的白眼狼也有的是。吃了人家的救命粮在这里抹黑人家。” “是是是,我是白眼狼,行了吧?我是吃了他家救命粮,但是他们家为啥这么富你就没想过?老老实实种地能肥到那地步?” “关你屁事?!” 有两人在路边互相骂了起来。 方彻听的摇头失笑:“人性啊。” 夜梦小心翼翼的道:“公子的意思是?” 方彻淡淡道:“人性便是如此,有善有恶,恶的一面会催生力量,善的一面同样也会。” 夜梦心中寻思,方彻这是有什么感悟吗? 口中道:“公子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方彻嘿嘿一笑,突然顽心大起,道:“那你说,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当然是好人多。”夜梦不假思索。 “不,一样多!” “为何?” “这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是好人;同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是坏人。” “公子这话不对。” 夜梦噘着嘴。 方彻哈哈大笑:“那你认为,我们一心教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夜梦踌躇半晌,道:“公子是好人。” “那其他人呢?” “……” 方彻哼了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说。” 夜梦当然不敢说。 “走吧,左右没事,咱们过去看看,这个孙家的祖坟,是怎么炸的。” 方彻哈哈一笑。 夜梦心里说,这有什么可看的? 估计是地脉塌陷,或者山体滑坡,或者是有什么战斗震动……都可以造成祖坟炸了。 但是方彻要去,夜梦也只好跟着。 一路走一路听八卦,方彻也明白了,这四周好大一片,都叫孙家庄,祖祖辈辈已经在这边不知道多少年了。 祖坟一直年年修缮,从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但是就这次莫名其妙的就炸了。 实在是诡异至极。 两人一路骑马慢行,距离并不远,翻过一个矮坡就到了。 但还没翻过矮坡,方彻鼻子突然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夜梦也是脸色大变。 一股血腥味随风传来。 同时,一阵惨叫声远远而来。 方彻两脚用力,人已经站在马背上,随后就腾空而起,黑色大氅暗金光芒在阳光下闪烁一下,就已经化作了空中的巨鹰。 闪电般往前飞去。 “你先躲起来。” 急促的声音之后,身子就冲破空气,留下一道白烟。 夜梦急忙往一边树林藏匿。 …… 方彻在冲天而起的时候,已经运起幻骨易形,他现在还做不到瞬间改变骨骼,但是,却已经将面容化作了别的模样。 闪电般一般冲过了千丈距离,只见前面一片狼藉,乃是一片坟地。 现在已经倒下了许多人,鲜血汨汨流淌。 有老有少,都是男子。 显然都是那孙家的族人。 另外还有两伙人在战斗。 “我们先发现的!” “放你娘的屁,各凭本事!” “杀!” 两拨人一方十几人,另一方只有两个,但是现在那两个人的一方,却是占了上风。 似乎正在争夺什么。 方彻身子迅猛落下在一棵树后,借助遮挡一眼看去。 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些人,都是村民装扮,有几人富户打扮,但是,都已经死于非命。 旁边是一座修缮了一半的坟墓。 果然是规模好是浩大的一座古墓。只看这墓地,恐怕已经有百里方圆。 这孙家不小啊! 方彻心中寻思。 墓坑被掀开了许多,现在,掀开的墓坑中,又多了几具新的尸体。 只看脸,手,身体,方彻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普通人,甚至没有修炼过任何武技。 普通人。 那边,两伙人还在战斗。 那两人分明占据绝对上风,已经有好几人死在他们手下。 但是剩下的人却是毫不退缩。 但落入下风的那八个人……不对,是七个了,刚才有一个脑袋被打烂。 方彻在看着,这七个人,也不像是好人啊。 正想着。 突然听到那七个人中一人愤怒的叫道:“这是我们一心教先发现的,你们天神教还讲不讲道理?” 对面两人都是大宗师高阶修为,一招招如巨斧开山,势大力沉。 狞笑道:“亏你还是一心教的,难道不知道我们是魔教么?居然还讲究先来后到?你到底是不是一心教的?” “一心教都是你这种傻逼么?” 两人哈哈大笑的讥嘲着,出手越来越急。 方彻心中一动:是一心教和天神教? 在抢东西? 想着,他就干脆不动了,将身子缩了缩,更隐蔽了些。 “所有教派共同的任务,你们要独吞?” 一心教带头那人也是一位先天大宗师,此刻身上伤痕累累,披头散发。正拼命攻击,显然用了全力。 “想走?” 那天神教的两人一眼就看出来,冷笑起来:“这等伎俩,也来班门弄斧?今日,若是让你们走掉一个,我们也不用混了!” 方彻听到‘共同的任务,你们要独吞’这几个字,顿时心中一动。 于是悄然行动…… 接连三声惨叫响起。 又是三人死在地上。 一心教只剩下四个人,而且人人重伤,但对方两人却只是轻伤,实力基本不受影响。 “真要斩尽杀绝!?” 一心教那位先天大宗师满脸绝望。 正要拼命,却看到自己面对的一棵大树上出现了一个图案。 正是一心教的图案。 忍不住心中一喜,大吼道:“你们真的要把事情做绝?” 那两人大鸟一般飞起,扑落,声音带着满满的把握和残酷:“不做绝,如何独吞?” “拼了!以命换命!” 这位一心教的大宗师,厉声大吼,正面迎上去。 剩下三人,也都是大吼一声,不要命的冲上去,宁可自己中掌中刀,也要在对方身上打一下! 战况骤然间变得越发惨烈。 一心教的人居然如此敢拼命,倒是让两人心中诧异,但是两人也没有犹豫,正好趁此机会痛下杀手。 正担心他们逃走,居然冲上来拼命,正好! 刀光闪亮,两个人惨叫一声,身首异处,而另两人也是浑身浴血,死死的缠住了两位大宗师。 “快……啊啊……” 一心教这位大宗师拼命的战斗着,寸步不退,身上鲜血皮肉不断飞起,两眼怒凸。 方彻无声无息的闪现,刀光闪亮。 如流星天坠。 方彻现在也是先天大宗师修为,而且已经是五重,对方这两位大宗师其中一个还不如他,另一个也只是高一线。 就算是不偷袭都可以斩杀,但他还是送出了一心教的讯号,等了一个最佳时机。 噗的一声。 那位修为已经是七重的大宗师背心中刀,刀尖直接从胸口透出。 带着血光的刀芒一闪,已经抽了回去。 他正在满脸狰狞的追杀敌人,根本没想到自己背后居然来了一刀。 一刀穿心,甚至连闪躲的意识,都没有兴起。 毕竟在这里已经战斗这么久了,始终没有别人来。谁能想到骤然出现一个居然就是偷袭的? 甚至没有问问缘由就下了手! 而方彻的刀从他背上抽出,只感觉有些吃力,那是一位大宗师中刀后修为本能的集聚,肌肉死死的锁住了刀锋。 但方彻手腕一翻,刀锋一搅。 顿时鲜血狂喷,闪亮的刀光,带着血色抽出,一刀再次劈往另一人。 那人百忙中回刀格挡,只感觉对方的刀如山岳压下来,噗的一声被压的跪倒在地,不由大骇:“你是谁!” “敢杀我一心教人!” 方彻嘶哑的道:“该死!”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滴溜溜旋转着飞了起来。 另一个捂着胸口通透伤口,踉跄退后几步,脸色死灰,绝望道:“你是……你是谁?” 方彻长刀一挥,又一颗人头掉落。 对于问话,竟不回答。 本来境界就差不多,又是久战之后遭遇偷袭,方彻胜的干净利落。 “多谢……大人。” 一心教剩下的两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一颗心一松,差点晕了过去,匆忙感谢,忙不迭的就掏出丹药往口里塞。 方彻帮忙喂了几口水,化开药力,两人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等到两人缓过来一口气,方彻才开始问话。 “怎么回事这是?”方彻改容后的脸上不怒自威。 “大人,这事儿,说来话长。” 这位一心教高手倒是没怀疑方彻身份。之前方彻画出来的那个符号,乃是一心教独有,一般人也画不出来。 更何况还有救命之恩在里面。 叹了口气,就开始诉说。 “教主密令,让咱们找古玉,我寻遍了城里,都被人收干净了……就跑下来附近周边村里看看有没有……” 这家伙一撇小胡子,心眼倒是不少。 方彻皱眉听着,不以为然道:“农村里有什么古玉?我费了好大劲,也才搞到十来块交上去。” “大人神通广大,哪里是我们能比的;哎,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居然先一步将城里的古玉收光了,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这人叹口气:“出来后,就听说这边孙家在修缮祖坟,据说是在不久之前,突然间崩塌了。” “原本我们也没在意,结果无意中听到消息,说是孙家修缮祖坟的时候挖到了一块玉。”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杀人灭口 “恩?” 方彻嗯了一声,顿时目光凝注。 “然后我们就想收过来,顺便也跟这个孙财主商量一下,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古玉,我们也都要了。” “结果这货不识抬举,说什么祖坟里挖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卖什么的,一会还要再埋进去。” “我们就等了一天,等孙家找人来重新往里埋的时候,冲出去想要抢古玉的时候,天神教这两个东西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也得到消息来了……我们来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已经将孙家人全杀了,正准备走。”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古玉的线索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就拦住了他们。” “结果……哎。” 这位一心教高手叹口气:“十五个人,死的就剩下了我们俩,若不是遇到了大人,恐怕我俩也……” “原来如此。” 方彻将两具尸体拖过来,开始摸尸。 从其中一人怀里掏出来不少财物,琳琅满目的一堆。 果然有一块古玉。 形状就跟一截手指头一般,圆润,古玉身上还有斑驳锈迹:“是这块么?” 两人迷茫摇头:“我们也没见过……应该是。” 随即两人看着掏出来的其他东西,丹药,金票,灵晶等,眼中露出炙热的贪婪。 不约而同回头,看着其他那些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财富应该不少吧…… “恩……” 方彻把玩着古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估计也就是寻常货色,本能的催动无量真经尝试一下,口中漫不经心的道:“也不知道教中收古玉有什么用……啊呀?!” 突然一声惊呼。 只见手中古玉在接触自己无量真经的时候,骤然开始发出蒙蒙白光。 上面锈迹也突然全部脱落。 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无量真经的力量冲入经脉之中。 迅速的转了一圈,进入丹田。 然后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开始温和的发展,逆冲而上,与方彻自己的神识力量融合。 方彻骤然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 忍不住脸色扭曲。 但这剧痛来得快,去的也快,瞬间就消失了。 而这块古玉,也消失在他手里,不知道去了何处。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方彻目光凝注,缓缓转头,看着仅剩的一心教两人。 两人也正楞呵呵的看着方彻的手。 古玉…… 发光? 没了! 我曹…… 难道这就是总教寻找的……天哪。 正在想着,就看到了方彻森然的目光。 两人一时间差点吓到尿了出来。 “大人!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到!饶命啊……” 两人眼中露出绝望。拼命求饶! 方彻叹口气:“这就真的没办法了……你说你们这运气,真心的不咋地啊。” “大人饶命,我们发誓……”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锵! 方彻回刀入鞘。 两人脸上的神色化作死灰,眼睛怒凸,双手死死的握住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 双手指缝里,汨汨流出鲜血。 缓缓扑倒在地。 “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啊。” 方彻迅速的将几个人身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用其中一人还干净一些的衣服做包袱,将东西全部包了进去。 远方传来痛哭声音,远远看去,一群身穿白衣的农人,正痛哭着向着祖坟之地奔来。 “哎……” 看着来人,方彻叹口气。 一块黄金扔在地上。正好落在那被杀的孙员外身体下面。 随即贴着地皮嗖的一声飞走。 一闪到了树后,随即就无影无踪。 在他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是百丈距离;但等那些人到了地头,方彻已经找到夜梦汇合,向着相反的方向,出去了很远距离…… 看到方彻居然拎着一个包裹回来,一身煞气,夜梦有些诧异:“公子,这是什么?” “做了一笔小买卖。” 方彻淡淡的道:“一会找个隐秘处,梳理一下。” 一直到了几十里外,一棵大树下。 夜梦才开始收拾包裹。 不由大吃一惊。 里面灵晶,金票,秘籍,丹药,灵药……应有尽有。 一看最低是十来个人的。 还带着血迹。 忍不住目瞪口呆,转头看着方彻。 这位少爷……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了这么一票大的? 怪不得刚才一身煞气。 原来是去杀人去了…… ‘哎……’ 夜梦心里叹息,忍不住一颗心失望至极:‘魔教中人果然是魔教中人,杀人如此的平淡,只要有机会就杀人越货,难怪上面让我加倍小心……’ 一边分类,一边怀着万一的希望问道:“公子这是去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了吗?” “什么行侠仗义!” 方彻撇撇嘴道:“转过去就看到两伙肥羊在互相残杀,趁他们两败俱伤,正好一股脑儿全收拾了,收获还行。” 夜梦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道:“公子也要保重自己才行。” “没事!” 方彻越发的魔头气焰高涨,道:“杀几个人而已,如屠鸡宰狗!” 夜梦不说话了,垂下头,手上顿了顿,只是仔细的开始分类,道:“公子,金票三十万两,银票四百万左右,还有其他的……” “那些增进修为的丹药伱自己留着就行。用不着的时候就拿去卖掉换成钱。” 方彻骑在马上,哈哈一笑:“走,继续往前,我看前面那座山风景不错,咱们继续去踏秋。” “是。” 夜梦心里叹口气。 刚刚杀了这么多人,居然心情毫无波动的继续踏秋,这种心性,也是没谁了。 魔教啊,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居然让一个接触魔教不久的人变得如此凶残! 整理好的东西放在鞍袋里,两人继续轻松前行。 恩,起码是表面上都是轻松快乐的。 方彻谈笑风生,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一直到登上小山山顶,满山红叶,如云似霞。 秋高气爽,凉风吹拂。 说不出的惬意。 将两匹马拴在树上,方彻找了个平缓处,就在茂密的青草上躺下来,闭上眼睛道:“你自己四处玩玩吧,我在这休息休息。” “好的,我就在公子旁边守着。” 夜梦不敢打搅他,走出去十几丈,坐在高处,眼睛也是看着这无边秋色,有些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微风徐来,吹动她的发丝。 白衣轻轻飘动。 这一刻,说不出的唯美,凡俗山林,也被这少女衬的如同仙境一般。 只可惜方彻没有看到。 …… 方彻正沉浸在自己脑海中。 那里,有一块玉。 古玉。 一块手指头大小的古玉,在神识空间里,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滋养神魂。 但是,也有无穷无尽的黑气,在不断地冒出来。 在纵马上山的这一路上,方彻一直运行冰澈灵台心法,抵御着黑气,轻松的谈笑风生。 但是却感觉杀戮的欲望,如同浪潮一般,不断地一波波涌起。 终于到了山上,闲适的躺下来,才有时间处理。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了机缘。 这绝对就是唯我正教不惜暴露牺牲那么多人,也在寻找的古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什么孙家的祖坟里。 但是,现在是自己的了。 这块古玉,到底有什么奥秘? 神魂空间中。 这块古玉,在努力的想要与神魂融合。 但是方彻坚决抵制着。 如今躺下之后,立即全力运起无量真经,包裹了这一块古玉。 古玉上冒出来的煞气,不断的被无量真经化掉。 随着无量真经运行一周天,古玉之中冒出来的煞气,就被抽离出来一部分。 方彻的一只手自然垂下,接触在地面。 随着不断的化解煞气,他手指下的青草缓缓枯萎,地面缓缓的变成黑色,逐渐蔓延出去。 一丝一丝的肉眼看不到的煞气,随风远去,升腾在天地之间…… 整整两个时辰。 方彻一动没动。 但丝丝的煞气,已经蔓延到不知道多远。 夜梦正在尽情欣赏这山景,蓦然感觉有点不怎么对劲。 一阵风来。 附近的山林红叶,突然簌簌的飘落下来。 落在地上,居然铺了厚厚一层。 有几棵树,居然直接光头了。 夜梦瞪大了美丽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 现在才是初秋啊,要想这么大规模的落叶,怎么也要深秋吧? 怎么会这样子? 但是这种一片风来,满山红叶飘的风景,实在是太美。 夜梦忍不住沉浸在其中。 看着一片片红叶,缓缓飘落…… “真美!” “造化美景啊。” 一侧。 方彻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与躺下的时候,没有任何两样。 似乎已经在这美景之中,沉沉的睡去了。 睡姿很是安详。 看嘴角的笑意,似乎还做着美梦。 他的额头上有微微的细汗。冒出来,随即就在微风中消失,随即再有细汗冒出来……接着风干。 神识空间里。 古玉一边散发柔和的白光滋养神魂,一边不断地升腾浓郁的煞气影响神魂。 一直到现在,居然不见有任何减少。 只是那无边的煞气,一丝丝一点点的被无量真经逐渐的抽出体外。 方彻根本没想到,小小的一块玉,只有手指头大小,里面居然蕴含着如山如海的煞气。 太多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方彻的震撼【为一醉=千愁盟主加更】 按照方彻自己的估计,这块古玉之中的煞气,就以自己现在的速度的话,看这样子……估计要十年八年能散尽就不错了。 但这样子可不行。 他开始尝试着,用无量真经包裹,然后束缚在一处。 不影响神智,但是也不能这样无时无刻的散发,那太危险了。 无量真经虽然可以轻易地做到,但是,却束缚不了太久,因为方彻的修为实在是浅薄,按照方彻自己的估计,两个时辰左右,就必须释放一次。 “这块玉,原本是谁的?” 方彻都彻底震惊了。 就按照上面的煞气浓郁程度,以及后续的时间累计计算的话,在这个人手上的血债,恐怕绝不能用十万百万来计算。 甚至千万都绝对挡不住! 这个人绝对是那种‘屠尽苍生亿万’的祸世魔头级别! ‘难怪唯我正教会这么着急,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也要找这块古玉……’ 方彻心中震撼。 但是他更担心的是……这东西,在自己体内,会不会被发现? 唯我正教有没有甄别感应的法子? 所以方彻直接哪儿也没去,全力运行无量真经,按照前世经验,在磨灭煞气的同时,寻找这块古玉之中可能存在的灵魂烙印。 如果有灵魂烙印的话,哪怕明知这是一个巨大的机缘,也要赶紧将古玉交给守护者。 因为在自己手中,绝对保不住。 甚至自己小命,也绝对保不住。 身上有这个东西存在,若是被发觉了。唯我正教哪怕是出动兵器谱上的高手来杀自己这个先天宗师,方彻都不会感觉有任何意外! 但是,经过这么久的化解煞气。 再加上这么轻易的与自己神魂融合接纳。 方彻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神魂烙印的痕迹。 “怎么会没有灵魂烙印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毫无防护?” 方彻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敏感,然后胡闹,这位可怕的魔头,已经被整的半废,连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分魂,也被陨灭了。 而这块古玉之所以成了无主之物,也是因为自己的一系列操作才导致的。 若是方彻知道的话,再想到这块古玉居然兜兜转转的到了自己手里,绝对要感叹一下。 但是现在他却是一脑门子不解。 一边化解煞气,一边开始寻思。 ‘唯我正教哪怕暴露这么多底层也要找,那就是证明……并没有准确甄别,或者立即感应的手段。’ ‘我也收了这么多古玉,而木林远直接让我离开一天一夜。也就是说……甄别我收来的那些,他们也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需要用手段一块块的甄别,甚至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如此说来,那就是每一块玉都需要上手,仔细的感应才能分别出来……’ ‘换言之,这块古玉在我身上,现在在神识之中,他们是感应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没有灵魂烙印存在。哪怕是有,灵魂烙印关联的灵魂也应该是消失陨灭,或者说是……出不来。’ ‘所以才会如此。’ ‘如此说来,这块古玉在我身上,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想通了这一点,方彻只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毕竟这样的好东西,谁会甘心交出去。 看看天色还早。 只是下午。 还有一夜的时间呢……不急。 于是方彻又闭上了眼睛。 在一开始煞气冒出来最猛最多的时候,多往外逸散一些。 无量真经开始全力狂猛运行,丝丝煞气,不断地向着天空,向着大地,向着山林中散落…… 日头偏西。 缓缓西沉。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 夜梦小心翼翼来到方彻身边:“公子?” “怎么?” “天都快黑了。” “黑了怕什么?” 方彻淡淡道:“如此美好的景色,多看一会,人和自然,也需要多亲近亲近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今晚在这里宿营。” “啊?” “啊什么啊?” 方彻不耐烦的挥手:“出来的时候不是让你带了东西了?快去打点野味,去烧烤。弄得干净点,味道好些,不好吃的话,我就把你……” “卖入青楼!”夜梦噘着嘴接口。 “恩,知道了还不快去。” “……” 夜梦只好拿着剑去打野味。 方彻继续半躺着开始散煞气。 越来越是心中感叹:这块玉的原主人,是一个怎样的该千刀万剐死十万次的大魔头! 煞气太多了。 如果不是无量真经,只是以大陆最原始的办法来化解煞气的话…… 方彻很清楚的知道,哪怕是兵器谱上的高手,最低也要化解几个月。 若是让一个皇级的君级的得到这玩意的话,估计不出十天,就能被煞气冲的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了。 当然如果自己的修为到达皇级君级的话,以无量真经的威力,估计一下午就把煞气驱散了。 一夜过去。 晨风浩荡,山风呼啸。 秋天的清晨,已经有几分刺骨的寒意。 夜梦从打坐中醒来,方彻还在闭着眼睛侧躺着。 “竟然神经兮兮的突然在外面住一晚上……还不进帐篷。” 夜梦嘀嘀咕咕。 站起来就要找地方洗嗽,但睁眼看着前方的时候,突然间目瞪口呆。 整座山……光秃秃的! 一地厚厚的红叶! 这座山,居然秃了! 而且,昨晚还青翠的草地,也都变成了枯黄。 夜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这样。 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这样。 “这……” 夜梦都迷了。 这是睡了一夜?我不会是睡了三个月吧? 怎么会这样子了? 那边,方彻有缓缓睁开眼睛。 体内的无量真经封锁了煞气溢出渠道。 感觉还可以承受,两个时辰,应该没什么事情。 若是不急着化解,也可以取出来,放在身上,那样煞气就不会外露了。 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突然瞪大了眼睛:“夜梦,夜梦!” “怎么了公子?”夜梦赶紧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 方彻一脸震惊:“这怎么就冬天了?那树叶呢?你昨晚上做了什么?” “……” 夜梦张大了小嘴:“我?” “是啊,伱在这呆了一晚上,抓了俩兔子,怎么把山搞成秃子了?”方彻皱眉问道。 “我也奇怪啊……不是我干的!” 夜梦连连摇头:“我自己也在奇怪呢,这是怎么回事?” 方彻笃定的道:“肯定是你干的!昨晚上这山上就没有别人来!而我一直在睡觉,不是你还是谁?” 夜梦麻了:“我哪有这等本事……” “哼,反正快走吧。如果不是你那就肯定有鬼了,总不能一觉睡了三个月吧。” 方彻走过去解开缰绳。 黑马仰天长嘶。 白马也是迫不及待的摇头摆尾要下山。 赶紧回去吧。 这山上的草不知道咋回事,一夜间变得不好吃了…… 方彻一路上还在吓唬夜梦,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那山上估计真的有鬼……” 夜梦绷着脸:“……” “昨晚上半夜似乎有鬼在笑,啾啾啾啾的……” 夜梦:“……” “你看下山就没事了,那山上有古怪。” “……” “连两匹马都显得精神不济,不是有鬼是什么?” “……” “你怎么脸色这么白?鬼不会上身了吧?” “啊啊啊……” 夜梦惊叫一声,一颗心怦怦跳,一马鞭抽在白马身上,一路遥遥领先。 “哈哈哈哈……” 方彻哈哈大笑。 心情欣悦。 查看了一下神识空间,就更欣悦了。 现在自己的神识,足足扩大了三倍有余。 可说是神魂得到了三倍的增长,这岂能不让他高兴? 如果说一个正常先天宗师的神识空间,比方说有一米的话。那么之前的方彻应该有三米。 但现在,足足有十二米。 这神魂强度,比起普通的先天宗师,强了十二倍! 神念乃是支撑一切的基础,也是未来强大战力的保证,方彻岂能不喜? 更何况这块古玉还在持续不断的滋养他的神魂,能够强到什么地步,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好东西啊!” 方彻心里想着,特么这样的好东西,哪怕是有点危险也值得。 绝对不能上交! …… 贤士居。 贝明心如同被抽掉了浑身骨头一般摊在躺椅上,手指头也不愿意动一下。 终于检测完了。 “累死我了……” 贝明心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太特么累了。一块块古玉的监测过去,每一块都要用神识。 方彻搞来的这一大堆假冒伪劣,差点将贝明心搞废掉。 木林远端过来一杯醒神茶:“怎么样?有感觉吗?” “没有!” 贝明心闭上眼睛,端茶一饮而尽:“白费功夫了……这里面根本没有。还有不少是劣玉,特么有一小半是殉葬的,日特奶奶,就是那种含嘴里或者塞皮炎的……” 木林远:“……” 看着贝明心脸上表情,一阵阵的想笑:“这种普通鉴别师也能看出来吧,还用得着……” “那无相玉表面看起来是玉质,但是其实材质不同,刚刚流落,与那些殉葬品基本没啥两样……哎……” 贝明心叹的这口气,简直荡气回肠。充满了不堪回首的味道。 “那您休息一会,还有别的地方在等着……” “天哪……”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绝对意外【为陌上木易苗盟主加更】 贝明心一声悲鸣,痛不欲生。有气无力的说道:“让我多休息一会。无论如何也要睡会……没这么使唤人的,这白云洲怎么这么多这么大的古玉?太特么坑人了……草特么,这边人死了都特么赛皮炎吗?” 木林远嘴角抽搐。 这么大的古玉本来就不少,因为大小合适,正好卖啊。 “饭啥时候送来……还有酒没?喝点睡觉。” 贝明心惺忪着眼睛,整个人就是一副死了没埋的样子了。 一双手,更是跟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僵尸手一样。 “应该马上就来。” 木林远道。 然后赶紧给方彻发了消息:“你下午再回来。还没完事。” 方彻收到消息:“……” 看着在前面策马奔腾的夜梦,忍不住有点头痛。 那俩在家守着一堆古玉鉴定了一天一夜还没完事?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效率。 只好纵马赶上夜梦:“今天公子给你发点福利,想要什么?” 夜梦懵懵的看着他,咋回事,这家伙居然要发善心? “不用了,我啥都不缺了。” “怎么能啥都不缺呢?” 方彻道:“走,去买点胭脂水粉。以后万一被我卖进青楼了也能用得着。” “……” 夜梦顿时脸一鼓,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特么去买点胭脂水粉居然是为了预备以后被卖入青楼? 方彻带着夜梦,在大街上游逛,悠闲至极。 那边,贝明心酒足饭饱,洗了个澡,在方彻书房里休息两个时辰,恢复了神采奕奕。 眼见已经快要中午了。 木林远道:“午饭马上送来,是不是吃过再走?” 贝明心苦笑:“还是赶往下一处吧。” 他叹了口气:“这白云洲,我这辈子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木林远哈哈大笑。 这一次他眼睁睁看着,这位在总教也算得上巨头的执法坛主,这一次可是累得不轻。 于是与贝明心出门而去。 木林远发出消息:“我们走了。” 方彻并没有选择立即回去。 难得放松一天。 又得到了古玉,万一回去早了再遇到什么被察觉呢? 所以继续拖时间,带着夜梦在胭脂水粉店,好好采购了一下。 转眼间已经是午后。 骤然……轰的一声,在西城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 然后就是轰隆隆声音不绝,便如漫天暴雷,骤然炸响。 整片大地都在震动。 凄厉的长啸声音响起:“董长风!你竟然在这里!伱等着!你等着!” 这声音随着响起骤然远去! “追!” “是大魔头!” 一个声音雄壮的震撼长空:“是唯我正教的贝明心,已经被我所伤,速追!” 随即整个天空,骤然飞满了修士,向着某一个方向飞去。 守护者总部。 东方三三看着刚刚找到的破破烂烂的资料,正用神识快速查看,只感觉脑海中一条线越来越清晰。 “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呢?” “之前从未听说过……” 他正推算着。 骤然传来消息:“九爷!唯我正教贝明心出现在白云洲,已经被金蛇矛董长风击伤,正逃遁之中。现在白云洲一片混乱。” 东方三三立即拍案而起:“立即抓捕这几天监控的那些人!把这些能抓的先抓到手!” “出动人手,追杀贝明心!” 命令即刻下达。 随即东方三三立即走出去主持大局。 事情太突然了! 他知道自己脑海的灵光已经被打断了,现在想不出什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操控全局。 将已经跳出来的,已经暴露的,全部拿在手里,吃稳了再说。 追杀贝明心这事儿,以那震撼天下的大魔头的身手,未必能抓到。 但无论如何,不能一无所获。 若是让布控了的那些魔徒利用这样的突发事件逃走了几个,那简直是一种羞辱! 至于打断的灵光……等处理完毕再回来想,应该不迟。 东方三三现在甚至都有点想骂人:你贝明心这种人,去白云洲怎么会暴露的? 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这下子把我思路都打断了!计划都打乱了! …… 白云洲镇守大殿发出消息,整个白云洲,全部禁严! 官方与镇守大殿,还有白云武院所有人马,突然间都拉了出来,开始抓人。 那些收古玉的,所有人无一遗漏,都开始抓捕。 方彻脸色大变。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两刻钟后,才从传言中得知,唯我正教执法坛主贝明心来到了白云洲,不知怎地被发现,一场大战。 数千普通人就在交战地点周围,被活活震死。 整个白云洲,突然间风声鹤唳。 方彻整个人都麻了。 我特么连消息都没传出去,怎么就突然出了这等事情? …… 这实实在在的,是一场意外。 贝明心与木林远查完了一心教收来的古玉,毫无所获。 接下来便是三圣教的据点。 木林远不便进入,便在外面护法,贝明心一个人进入。 然后这一进去就出了事。 还是因为当初火初燃的原因,当初三圣教的香堂被拔掉,这里有一个近乎半废弃的小据点。 既然是半废弃,扔出来找古玉,自然就没什么顾忌。 所以接到了收集古玉的命令。 但是当初在抓捕火初燃等那一场战斗中,实际上对这里已经有所觉察,所以白云武院专门派了两位高阶武者,有事没事就过来转转,暗中查看监控。 以便于放长线钓大鱼。 当初镇守大殿钓鱼,导致火初燃被救走,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镇守大殿也一直感觉这里有猫腻,所以也有秘密安排。 在这半废弃据点之后几百丈的地方,是一个贫民窟,不被人注意那种,几座破烂的房子里,有几个老头身有残疾,在这里与世无争的艰难生活。 这也就导致了,贝明心进入这里就被盯上了。 毕竟贝明心那种高位者气质,几乎无法隐藏。 而三圣教这个据点,本身就是被监控的,在附近专门负责监控的几个镇守者高手,根本没有接到其他的命令: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蹲点。 蹲不到就一直蹲。 然后贝明心一来,他们就知道是蹲到了。 里面只是几个三圣教的小虾米,最高修为还不到先天宗师境界,所以这几个人也没顾忌。 贝明心刚进去,他们就踢开门冲了进去。 毕竟蹲点太久了,好不容易蹲到,还拖什么? 贝明心本就累得要死要活,焦躁之极,一看还被打了埋伏,不假思索就出了手。 大魔头的身手自然是超凡脱俗。 结果一出手,几个镇守大殿的高手当场毙命。 白云武院两位教习拼命出来救援,也被贝明心当场杀死。 实力修为相差太大了! 然后贝明心就知道坏了:这特么这样的埋伏绝对不是针对自己的! 这埋伏圈的实力太低了,若是埋伏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是守护者的高手才行。 那这是怎么回事?老子替人挡灾了不成? 但自己偏偏已经出了手暴露了! 于是就想离开。 但就这个节骨眼上,谁也想不到的是……从那贫民窟之中,骤然飞出来一杆金色蛇矛。 金蛇矛横空,空间全碎! 贝明心当场就麻了。 金蛇矛,云端兵器谱排名三十六,乃是贝明心当年的老对手。双方打生打死已经超过千年。 贝明心实力稍逊一筹,但是董长风也不能做到碾压。 他可以击败贝明心,却绝对做不到击杀! 双方的家人,都死在彼此手里。 一直到了许久之后,董长风出去执行任务,据说是遇到了段夕阳。 传说当年被段夕阳一枪击毙!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没死,而且一直隐姓埋名,隐居在白云洲养伤。 而且一直隐居在这贫民窟里! 这倒真的是符合了大隐隐于市的概念。这么多年销声匿迹,守护者也找不到,魔教也找不到。 此刻看到魔教来了大魔头,镇守者与白云武院伤亡惨重,不顾身上重伤未愈,直接冲出,结果出来一看,居然是贝明心,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在看到贝明心附近镇守者与白云武院教习的惨不忍睹的尸体,董长风当场爆发,奋起全力,与贝明心正面硬对一枪! 贝明心的实力与董长风差别并不大,但是连续这几天神魂损耗严重,又是绝对想不到,一个兵器谱的大佬居然隐藏在这种地方。 一击之下,感觉不妙,再加力已经是不及。 只好旋转修为,转移伤害,将即将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打击扩散出去。 轰的一声,四周无数房屋同时倒塌。 无数人的身体如同遭遇火山爆炸一般飞了出去。 眨眼间竟然清空了方圆数百米成为平地。 无数人死于非命。 贝明心一个大魔头,岂会在乎这个。 但董长风的枪意,依然无法全部挪移,还是受了伤。 贝明心狂喷一口鲜血,才冲上天空,随后与董长风在空中交手十几招。 董长风看到周围惨状,睚眦欲裂,拼命出手。 暗中随行的四大护卫出现与木林远拼命出现,才摆脱颓势。 但是董长风磨枪百年,一朝出世,百年锐气毫无保留的全部绽放,也让六人全部重伤。 其中贝明心一个护卫直接被董长风挑在长矛上,神魂俱灭! ………… 【哦也。】 昨天媳妇问我,给你两千块,你想做什么? 我就在想,两千块能做什么,想了想,要不买几瓶二两的那种茅台? 然后就说了。 媳妇今早晨真的给了我两千块。 我正惊喜,就听到吩咐:大堂哥儿子考大学了,你给恭喜一千。 我问另一千呢? 二堂哥儿子也考上大学了。 ……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计划全乱了 但也是因为如此,贝明心等其他五人得了一丝丝的喘息,才拉开距离,立即施展燃血术,化作五道红光瞬间逃离,其中四道眨眼退出白云洲! 董长风穷追不舍,一路追了出去。 木林远修为与他们差距很远,又是重伤,知道逃不掉,半路就收了燃血术落在城内不知去向。 现在,整个白云洲如临大敌,连同守护者的高手,在方圆数千里之内,围剿贝明心。 原本万无一失的行动,骤然演变成双方生死大战! 这个结果,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 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唯我正教。 双方都麻了! 突发事件便是这样。 不会给人任何准备,就会爆发。而且一旦爆发,其破坏性便是达到顶级! 可以说,不仅是唯我正教的计划被打得稀烂,连东方三三的计划,也是被搅得支离破碎。 毕竟这位金蛇矛董长风消失了已经一百多年,谁能想到他就藏在这里? 而且还凑巧遇到了贝明心这种战斗了上千年的老对手? 简直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 更不要说自以为安排好一切的方彻。 更加的雾沙沙,莫宰羊! 但是这种突发巧合事件,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于是呼吸之间,就演变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幸亏东方三三早有布置,监控了所有买玉的人。 原本是打算几天后,才从容收网,然后还要布置无数后手,或者放过其中几个,以便于未来布置。 但是局面这样了,还布置个屁,于是紧急下令全部抓起来控制起来。 九爷运筹帷幄的一切后续,一切计划,一切打蛇随棍、顺水推舟、浑水摸鱼的计划…… 全部都被废掉了。 半点不剩! 整个白云洲,骤然乱成了一团。 方彻也是麻了爪子。 这特么岂不是连我也跑不掉,也要抓起来? 我也收了那么多的古玉啊。 方彻带着夜梦急匆匆就回了贤士居。 夜梦心里也是一阵阵七上八下。 这事儿一出,方彻的身份还能隐瞒得住吗?镇守大殿那边会怎么做? 会不会直接抓起来,或者是干掉? …… 实际上现在,不仅是方彻。 连唯我正教,甚至守护者总部,镇守者总部,唯我正教麾下各教教主们,也都突然就麻了。 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甚至人人都是一头雾水: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呢? 所有人心头都在想一件事: “这贝明心莫不是个二逼?去守护者的腹心地带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居然去了接着就暴露了!” 方彻迅速回到贤士居,立即就进了书房。 现在销毁罪证最重要。 看到已经被规整的整整齐齐的古玉,一阵头大。 这些玩意可是罪证如山。 虽然当时自己易容了,但也不保险啊。 方彻急急忙忙的在就在书房里挖了个坑,将古玉都埋了进去。 一边卖力气,一边咒骂:“这特么谁搞出来的这破事儿,本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骤然就乱了……” 一边骂,一边一掌一掌的将泥土夯实。 原本方彻还打算将这些古玉再想办法卖给一心教夜魔教其他收古玉的人呢,这样还能收回成本,现在看来……这个打算直接没戏了。 那些人现在已经全进去了! 这些玉更加是不能见光了。 姥姥! 终于处理干净,两人都是忙了一身汗,不是因为累得,而是有点紧张。 “这些玉的事儿不准往外说。” 方彻郑重告诫夜梦。 “不说!” 夜梦使劲摇头。 方彻坐在椅子上,只感觉脑子里有点混乱,总感觉这事儿,实在是有点超出预料了。 沉了沉心思。 “这些事情,也不是我这种层次可以左右的。最多也就是跟着倒霉,或者跟着沾光。” 方彻运起冰澈灵台心法,很快静下心,于是再次开始化解古玉中的煞气。 已经积攒了几个时辰的煞气,被他全部释放出来,升上天空随风而去。 只是……这里附近的树叶,也开始慢慢凋零。 方圆数百丈的人们,纷纷感觉身体发冷,毛骨悚然。 散尽这些煞气之后,方彻就将古玉取了出来,拿在手中把玩,温润至极,便如一团水一般的感觉。 拿在手里,就好像将手放在水中一般。 “果然是极品美玉!” 自己的神魂已经足够强大了,暂时来说,煞气不急着全部化解。 除了遇到人的时候,比如木林远印神宫等人的时候,收入体内,遇到其他人根本不用担心。 方彻并不是不想全部化解,然后以后用来纯粹的滋养神魂,但是他还想着,这些煞气,万一有用呢? 比如金角蛟? 在得到这块玉之后,方彻这个心思,有点按耐不住了。 这块神性古玉,绝对足够金角蛟安身立命了。 晚上,方彻正和夜梦练剑。 黑影一闪。 木林远落在院子里,一个踉跄。 面如金纸。 “木师父!” 方彻大吃一惊,急忙迎上去。心中连珠价叫苦,你特么不是逃走了么? 怎么又回来了? 木林远捂着胸口,有气无力:“我出不去了,那董长风枪意深入肺腑……燃血术撑不起。” 方彻赶紧道:“进房间。” 然后进入卧室,让木林远吃了丹药,方彻是没有这种君主级别的丹药的,只能依靠木林远自己。 打开在买房子的时候就偷偷建造的地下密室,让木林远住到了里面。 “木师父,我这里也只有这条件,而且您平常还要注意,因为我这边受人注意太多。” 方彻忧心忡忡:“需要什么丹药您跟我说,我去找教主汇报。” “我已经跟教主说了,但是我这等枪意重伤,只能靠养。” 木林远脸色惨白:“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化解。这是道境之伤……哎!这个贝明心这一次可是把老夫害死了。” “现在白云洲已经被镇守者和守护者做成了铁桶一般,出不去啦。” 木林远神色惨然。 方彻用手轻轻拍拍木林远手背,轻声道:“大师父放心,您在我这里安心的住,放心的住,住多久,都没问题!一直到你痊愈,无所谓的!您请相信我,我能!” 木林远轻轻叹口气:“我现在也只能来找你,咱们一心教其他的地方,一来大部分都已经在这一次收集古玉中暴露,其他的那些,也不放心。” “嗯。那您先委屈一下,在密室先住着。吃喝用度,伱都不用管,偶尔方便的时候,从那边台阶上去,有个出口。只要动作轻一些,一般也不会有事情。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好!” 木林远撑着逃到这里,已经是山穷水尽。 也不客气,就在密室内住下来。 方彻心事重重的走出来。 走一步,心里就转一个念头。 等到走出密室,来到书房,心里早已经转了九曲十八弯。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的问了自己几个问题。 突然事件之下,所有计划都被打乱,所以自己必须要审视自己现在的环境地位以及各种应变了。 镇守大殿有几个人知道自己的一心教身份? 他们显然没有扩大范围,那么最高到了哪一层? 白云武院也有人知道自己一心教的身份,那么有几人知道? 印神宫也是明知道自己因为苏家的事情被怀疑,还将自己派来,他对自己有几分信任度? 夜梦的上线是谁? 木林远这次来,夜梦是看在眼里的,也肯定会报上去。那么,木林远究竟安全不安全? 夜梦的上线会不会当场下令擒拿或者格杀木林远这个一心教巨擘? 如果木林远安全,印神宫会怎么看? 会不会怀疑自己? 如果木林远死了,印神宫会怎么做? 保持平衡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这些之前所有的顾虑,每一天方彻都在根据当天的形势变化来考虑多次,但这一次贝明心古玉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计划几乎是全然变动! 而且都是指向那种未可知、无法掌控的方向。 这让方彻心里,充满了忧虑。 自从进入一心教卧底以来,一直到现在,方彻发现,虽然自己做的事情,从最终结果看,都成了。 但是无一例外的是…… 都充满了磕磕碰碰! 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无论怎样都会产生一些意外或者波折。 甚至自己的原本指定的所有计划,都没有按照计划完整实施过。 哪怕一次。 不断地更改,不断地调整。 从最终结果看,似乎自己做的还不错,但是现阶段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最近这个古玉计划,几乎是将自己推向了两边暴露的边缘! “真特么操蛋,我特么都没想卖你,你他么居然自己暴露了。” 方彻对于惹出来这些事情的贝明心简直是深恶痛绝。 恨不得当场一口口生吞了这个老小子。 事情正准备转向完全正规,这老小子一搞,全部破坏得干干净净。 “这家伙是个啥玩意啊!” 方彻心里都有点崩溃。 借助这件事,他也在仔仔细细的考虑,为自己之前所作所为,做一个总结。 首先第一个问题:镇守大殿有多人知道自己一心教身份?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方彻基本可以肯定:不多!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焦头烂额 方彻感觉,除了陈入海和范天条对自己态度稍稍有点不自然之外,其他的都没事。 接连几次与镇守大殿接触,其他人对自己都很亲切,对于拔除西门家族和火氏家族的事,现场遇到的镇守大殿那些人,都很友善。 甚至有人已经将自己当做了以后的同僚。 这一点方彻能明显感觉出来。 而夜梦是在碧波城收进家里的;而自己到了白云洲之后,陈入海和范天条又调到了白云洲镇守大殿。 那基本可以确定,夜梦的上线就是他俩。而他俩之上,就不知道了。 方彻默默的在心里打上一个句号。 然后是,白云武院有多少人知道? 白云武院这一点,方彻就感觉复杂一些。 起码来说,黄一凡这位副山长,是知道的;而其他的,未必,包括高清宇和梦荷君,都未必知道,或者干脆不知道。 这一点,当时在白云湖事件后在神老头房中的时候,根据各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 而厉长空等教习,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他们的态度在逐渐转变,先前的也只是因为当初碧波城苏家的事情而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而已。 怀疑自己有魔教背景。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怀疑虽然还有,但是不能确定。 还有知道自己身份的便是一心教潜伏在白云武院的那个内奸。 如此说来,白云武院最少两人,若是扩大范围的话,那么只能是高清宇和梦荷君,除此之外不会再扩大。 方彻再打一个句号。 然后是印神宫对自己有多少信任度? 方彻对这个问题,拿不准。他能肯定印神宫不会完全信任;但是对自己的信任最低也有七成以上。 因为按照印神宫的性格,如果真对自己怀疑的话,他会直接杀的。 但是现在他也肯定还有别的手段来试探。 既是试探自己,也是试探镇守大殿,试探守护者,试探白云武院,试探他们到底知道多少,或者说试探他们那些知情人对自己这个‘一心教卧底’到底是什么态度和打算。 目前为止,自己算是一张牌。 双方都可以用,但是具体就看怎么用。 方彻在这个问题上想明白之后,便打了一个问号。 因为就在这里,有无限的不确定性。 ……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木林远。 这是现阶段关键之中的关键。 木林远身为一心教巨擘,身负重伤,在方彻的贤士居养伤。这件事,夜梦可是全程看着的! 而夜梦也绝对会上报这件事。 而方彻对于这件事无可奈何。夜梦上报之后,镇守者和守护者的高层究竟要怎么做,是直接来杀死木林远还是置之不理,是两种结果。 对于这两种结果,方彻都无能为力。 不能干涉任何决定。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抓了木林远,方彻这条线,基本就等于断了。 “千万不要来个愣头青决策。” 现在的方彻,也只能祈祷了。 思忖良久。 方彻给印神宫发了一个消息。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目前形势,十分不利于我教;古玉事件,贝大人暴露,重伤逃离,但是白云洲上万人因此丧命;白云洲禁严。大师父被金蛇矛董长风枪意重创,目前在我这里藏着养伤;白云洲进出都难。” “目前白云洲的镇守者全面封锁,白云武院全面排查。抓了很多人,还在继续抓。” “形势危急。” “属下最担心的是,由于当初碧波城苏家的事暴露,目前白云武院对于我,也是很注意,里面聪明人并不少;或许以往没什么大事,他们可以允许我做事,甚至想要利用我的身份,来对我教传递错误消息或者其他用途,但是这一次事情太大,属下这边未必安全。” “何去何从,请教主定夺。” “另,大师父伤势很重,而弟子修为低微,手上的东西品阶不够,除了吃喝用度之外,其他无能为力……” 写完之后。 方彻认真的思考了一遍。 才发了出去。 有瑕疵。 但是,只能如此,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低阶弟子;远远达不到可以影响上层决策的地步。 …… “我真是去他大爷的!你贝明心就这成色也好意思占据执法坛!” 印神宫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接到方彻的消息的时候,他都没时间,也没心情看。 他万万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事情。 贝明心重伤,胸前被董长风一枪捅的前后通明,跟随贝明心的四大护卫,乃是贝明心多年来的贴身护卫,向来不露面的,乃是贝明心的安全底牌。 这一次三人重伤,居然还有一个人死了。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印神宫难受,他最难受的是,他没想到木林远折了! 木林远陷进了白云洲出不来了! 而且受了枪意的伤。 作为云端强者,印神宫清楚知道,这种意境伤有多严重! 只能靠木林远自己熬过来。 将枪意祛除。 高手强者中,受了这样的伤一辈子也没法恢复的比比皆是。 便如董长风自己,便是当初受了段夕阳的枪意,才突然消失不见,一百多年了就出手这一次。 就可以知道这种意境伤有多严重了。 现在,唯我正教东南道五大教派在白云洲的所有布置,有六成全部作废,被抓的被抓,死的死,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逃出来。 损失惨重到了极点。 就现在来说,整个大陆最最干净的地方,非白云洲莫属。 当然…… 最让印神宫糟心的,还是贝明心,贝明心逃出来了,逃到了印神宫这里。 “这混蛋干嘛不干脆死了!” 印神宫都麻了:“特么这么大事儿让你去办居然还暴露了,什么猪脑子!” 想到自己进出白云洲如履平地,这贝明心修为比自己高太多,居然还这样。 印神宫心里就忍不住骂娘! 你特娘逃过来不要紧,可特么千万别连累了我一心教啊! …… 贝明心气的肺都快炸了。 损失太大了! 白白的干了好几天的苦力,啥古玉也没找到不说,临了临了还被摆了一道。重伤也就罢了,关键是死了一个跟随自己数百年的得力高手! 这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简直是锥心之痛! 而且……最明显的是,三圣教那一处据点,分明是个坑! 这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地儿铁定的早就暴露了。而镇守者留着没动,分明就是在钓鱼的。 或许只想要钓小鱼,但是自己去了。 偏偏那边还有个董长风! 这事儿……简直了!董长风这种人怎么会在那里?! 这特么的应该是不知道想要阴谁的,被老子给遇上了? 这特么不怪三圣教怪谁? 所以这个挂劳注定是在三圣教身上! 贝明心已经快气疯了,当场下令三圣教教主关山度前来。 而关山度只能连夜赶来,来到的时候贝明心闭关疗伤了。 没办法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来找印神宫。 “印兄,这次伱可要帮帮我!” 关山度直接就麻了。 事儿太大扛不住啊。 等贝明心疗伤出来,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印神宫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方彻的传讯,根本没心绪也没时间看,就将传讯玉扣下了,对于关山度的求救,印神宫一摊手:“关教主,这一次,我可帮不上你。这事儿太大了!” 关山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印兄,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办啊,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就这么遇到了,这董长风就在白云洲隐居这个谁知道?” “这根本就是连守护者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这怎么能怪到我们三圣教头上?” 关山度脸都扭曲了。 “你这些话和我说没用。” 印神宫叹口气:“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你?你怎么了?这里面没你们一心教的事啊。” 关山度诧异,还有些期待。最好印神宫和自己一样倒霉,那样就可以报团取暖了。 “你想什么美事呢?” 印神宫顿时怒了:“是我们一心教供奉陷落了……哎,这可是我得力的助手。没你们三圣教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关山度叹口气,一脸失落:“印兄啊……这你不帮忙小弟就死定了……” “帮忙就是我也惹点事和你一起受罚你就舒服了?我就帮忙了?” 印神宫看到关山度失落的表情差点想要打死他,冲冲怒道:“你爱怎么死怎么死!” “印兄这次若是帮我,以后我们三圣教,唯印兄马首是瞻。” 关山度终于亮出了底牌。 这张牌,本是他死都不愿意打出来的。 亮出来就代表着在一段时间内会被印神宫拿捏得死死的。这个印神宫拿捏别人的小辫子,在教内大家都知道,那是一绝! 但凡有啥被他拿捏的,翻来覆去能说一辈子,让人欠他一辈子人情而且还不完! 但是没办法,现在贝明心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欠印神宫人情总比被打死好。 印神宫果然动心:“关兄此言当真?” “当真!” 印神宫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神色阴晴不定。 终于松口,道:“但现在贝大人就在气头上,我可不敢保证。”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为爱笑的加菲盟主加更】 关山度松了口气:“只要印兄出面,哪有不成的道理。” 关山度很清楚,现在能帮上他的,只有印神宫。 这里,毕竟是一心教的地盘。 贝明心在这里养伤,无论如何,都要给印神宫一个面子。 印神宫这才百忙中看了方彻的消息,回了几个字:“无论如何要保证安全!” 保证谁的安全? 印神宫没说。 但方彻却也没再回话。 他很明白,这句话就等于说,木林远这段时间只能待在自己这里,连印神宫也是无能为力,接不走他。 只能等待木林远伤好后,自己找机会离开。 方彻叹口气,目前就只能寄希望于守护者高层不要这么傻逼了。 自己是连一头发丝的办法都没。 …… 一个时辰后,贝明心阴沉着脸,从疗伤密室中走出来。 胸口伤痕愈合了一些,但是一个透明的洞,依然很明显。 印神宫与关山度在门口等着,在看到贝明心的时候,骤然感觉从伤口中冲出一股锋锐的枪意。 照面而来。 两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有震撼之色。 这就是枪意! 只是伤口中的残余,居然如此锋锐。 若是那种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只是贝明心伤口中透露出来的枪意,就足以让其毙命了! 三大护卫没有跟在身边,还在密室疗伤,现在跟在贝明心身边的,是总部执法堂的另外四个人。 一心教副教主任中原也在旁边跟着,小心伺候。 一出来,压迫感十足。 贝明心看着关山度的眼神,便如是看到了仇人一般,身上开始丝丝的溢出来寒气。 印神宫咳嗽一声,上前一步,说道:“贝大人重伤在身,此等时候,切莫动肝火,关教主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关山度上前一步:“属下三圣教关山度见过贝大人。” 贝明心先是看了印神宫一眼,随即白眼一翻,转回到关山度身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震动脏腑的那种幅度。 “关山度,你这三圣教,可是管理的好啊。” 贝明心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阴森森的,充满了恶意。 关山度的额头上立即就冒出了汗:“是属下管理不当。” “你以后也要这么管理啊,争取一下,将你所有的据点分舵香堂,都变成镇守者的陷阱钓饵,然后请总教主他们过来踩踩啊。” 贝明心阴恻恻道。 “属下不敢!属下一定痛改前非,大力整顿,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伱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贝明心怒火万丈:“关山度,本坛主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陷害于我?” “绝无此事!” 这个罪名可太大了。 关山度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贝大人明鉴。” 印神宫叹口气,躬身上前:“贝大人,这个……其实我们下面教派,处境也难,既然发展了势力,就需要为教派出力,但是您也是底层战斗过的,也知道咱们下面的人干的事情,都不禁查。” “错非是一直不动,镇守者也就不会怀疑;而一旦怀疑上哪个,一查,不管是行动还是资金去向,或者是其他的布置……基本上就无法遁形。” “而有些时候被注意了,自己却还不知道,也是常有,毕竟镇守者那边都是高手,而我们下面的教派实力,还是最底层的据点香堂这种,想要以他们的能力发现自己被监控了,其实……近乎不可能。” 印神宫道:“所以这一次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他眼珠子转了转,道:“自从出事,我也在打听,这位金蛇矛董长风隐居在那边的消息,就连镇守者也不知道,甚至,所有人都知道他早就死了……咳咳,贝大人您只是适逢其会……” 贝明心顿时气的胸膛起伏。 其实他自己心里知道,这事儿和关山度关系不大,最多一个管理不力。 但是总要找个人发发火,再说,领导责任难道还小? 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将关山度直接干掉。 罪不至死。 本来听了印神宫前面那些话,就准备将关山度打一顿就算了,但是印神宫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说老子运气不好? 撞到了三圣教的陷阱里? 特么的……老子在一心教疗伤,需要给你几分情面,但是这关山度老子需要给他什么情面? “毒龙鞭!” 贝明心从牙缝里出声:“关山度御下不严,管理不力,作为一教之主,毫无建树;手下被渗透懵然不知,导致陷同僚于死地,陷高层于险地,不严惩,不足以警示。毒龙鞭五十鞭,以儆效尤!” “若有再犯,斩立决!” 冷冰冰的一句话,关山度就瘫在了地上:“贝大人饶命啊……” 毒龙鞭,顾名思义,乃是一条特殊的鞭子,上面全是细细的倒刺,若是用心狠毒,打在身上第一鞭子就能带下一块肉来! 乃是唯我正教执法坛第一神物。 五十鞭下来,估计关山度身上连一块肉皮都没了。 “拉下去!” 早有贝明心身后出来俩人,将关山度架起来,封了修为拉下去行刑。 啪啪的声音响起,一片片血肉细碎飞起。 夹杂着关山度的惨叫。 “印神宫……你就是这么给我……求情的!?” 关山度的声音,椎心泣血。 随即就变成了惨嚎。 任中原看着印神宫的眼神,眼底深处悄然多了几分忌惮。 贝明心阴沉着脸,捂着胸口,终于喘出一口气,道:“中原,你来。” 任中原踏步而出。 “印教主,中原,我就托付给你了。” 贝明心眼神中如有鬼火闪烁,一字字道:“如有得罪,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给他留条命就行。” 印神宫哈哈大笑,道:“贝大人言重了,我和中原三百年来配合无间,天衣无缝,中原自从来了一心教,可是帮我解决了无数的难题,乃是我印神宫最得力的助手,怎么会有贝大人说的那种事。” 他亲切的道:“中原,我知道你和贝大人关系亲近,但你在贝大人面前可不能给我告状啊,我平日里可对你不薄啊。” 任中原恭谨的说道:“属下不敢,属下多谢贝师伯爱护。” 贝明心闭上眼睛,轻声道:“你俩都记住就行。我要回去疗伤了。” 任中原对印神宫行礼:“属下先告退。” 印神宫和蔼可亲挥手:“哈哈哈,这还汇报什么真是,你好好伺候贝大人。别的事情不用关心。” 看着贝明心等人回去密室,印神宫脸上和蔼的笑容不变,背负双手,看似很是轻松写意的在院子里踱步,偶尔抬头欣赏景色,一派轻松。 但是心里却是怒骂了贝明心与任中原千百遍! “老东西!老王八蛋,特么你怎么不说无论如何也饶我的性命!?” “你特么就只让老子留着任中原的性命?万一任中原造反将老子杀了就是白死?” “我印神宫若是放过了他,我特么还做什么一心教主!” …… 白云洲在如火如荼的抓魔教。 被抓进去的已经有数千人。 还有几千人拒捕被当场杀死。 但是,抓进去的那些,也是一片一片的死,有些死在审讯之前,有些死在审讯之中。 反正只要开始审讯便是死。 目前还关押着两千多,没有经过审讯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除非放他们走,否则,早晚死路一条。 他们体内都有五灵蛊。 一动念就完。 就算是放走他们,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因为魔教不再相信他们。 而那些体内没有五灵蛊的人,却又注定了审讯不出什么东西。 “只是将白云洲净化了一遍。” 陈入海等人都是有点失望。 整个白云洲,事情出了不少,现在所有实力都集中在城内,对于城外,基本也没什么关注。 倒是下面报上来过,说是城外发现了一心教和天神教的人的几具尸体,似乎是互相残杀而死的样子…… 镇守大殿也没在意。 魔教的人自相残杀那不是经常有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至于孙家祖坟爆炸的事情,什么修缮祖坟之类……下面人连上报都没上报——这算什么? 一个农村的普通富户人家修缮祖坟,有什么值得稀奇? 所以镇守大殿也是根本就不知道。 陈入海与范天条忙的飞起,又是郁闷又是疲累,毕竟白云洲这一次算是出了大事,在这等巨大城市一次性死亡接近一万人,那可是惊破天的! 两人都是忙坏了…… 但是…… 守护者总部。 东方三三却是很高兴:“总算是已经抓到手的那些都掌握了。死了也没关系。” “怎地?” “这一波,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那块古玉并没有落到唯我正教手里,这就是最大的胜利。至于抓起来死的那些人,就是附带的。” 东方三三胸有成竹。 “原来如此。但是你怎么知道唯我正教没得手?” “唯我正教若是得手的话,贝明心就不会暴露了。” 东方三三心情轻松之下,居然开起玩笑,拍拍雪扶箫肩膀:“小雪啊,脑子是个好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九爷的安排【为清箫岛岛主盟主加更】 雪扶箫差点儿就一口气厥过去。 居然敢说我没脑子,看来阿九是飘了。 “那现在怎么办?” “时间一长,那块古玉必然会被人发现,甚至吸收……而只要是吸收了,不管是什么人吸收了,都行。哪怕是唯我正教下面的小喽啰吸收了,也是无所谓。只保证不要回到那个大魔头的手里,助他加快恢复,就是最大好事。” “如果万一是我们的人得到了,那就更好。” 东方三三精神十分高昂。 这一次,在东方三三算计中,算是赢了一场漂亮的。 你迫切要得到的东西,我未必就非要得到,我只需要保证你没得到,就是我的胜利。 这么算下来,其实没毛病。 “这一次唯我正教总教来的谁?你对上段夕阳没有?”东方三三问。 “没有。其他人只是对峙,都没出手;而段夕阳根本没露面,远远的隔着两座山头释放枪意显示存在,一幅天下第一高手的派头了。”雪扶箫很郁闷。 之前都是自己这么做的。 现在被段夕阳抢走了这个资格。 “哈哈哈哈……” 东方三三笑眯了眼睛:“为何让伱上次败给他?就是为了将这个天下第一的压力给转过去,现在你看怎么样?段夕阳有点顾惜羽毛了,轻易不怎么出手,那么我们的损失就能小很多。” “还有这考虑?” 雪扶箫哑然,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道:“你这厮算计人心真是算计的让哥哥我佩服。” “要不然呢?” 东方三三道:“若是你能但凡有点脑子,我至于这么操心这么累?” 雪扶箫不想说话了。 他发现最近跟东方三三说话,每一次都有点扎心。 也不知道这厮是犯了什么病。 “只是那金蛇矛董长风,这一次出手,对上的又是贝明心,恐怕百年光阴毁于一旦,再怎么说,你也要抽时间过去看看了。” 东方三三叹了口气:“帮他恢复吧。” 雪扶箫叹了口气:“好。” 白骨碎梦枪枪意之伤,董长风必须要自己恢复,因为他是练矛的,与枪其实是异曲同工。 连枪意都是差不多。 如果董长风能够自己化解,并且吸收段夕阳的枪意,那么董长风必然会因此更进一步。 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一步就足够他从三十六冲到前二十! 那可是一个质的飞跃。 但若是雪扶箫帮助疗伤,用斩情刀的刀意,去抵消段夕阳的枪意的话,那么董长风就不会有任何收获。 甚至修为还会倒退,武道信心甚至会受损。 因为这百年的苦修,等于是白费了。 但现在看来,他自己并没有做到抵消段夕阳的枪意。 这一点,东方三三与雪扶箫都是心知肚明:若是董长风真的化解并领悟了枪意,那么这一次贝明心必死! 连四大护卫也不会有任何一个活下来。 但现在却是……贝明心只是重伤。 这就证明,董长风甚至还没有恢复他自己的真正实力。那就更谈不上化解段夕阳的枪意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吧。” 雪扶箫站起来,道:“董长风现在估计正是旧伤发作的时候,可别被唯我正教的人摘了桃子。” “你这破嘴!” 东方三三瞪他一眼。 不得不说,修为到了一定地步,能够感应天地灵气大道的时候,一般都很注意口德。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到了这等地步,话不能随便说。 万一来个言出法随,那就真的郁闷死了。 打个比方说,守护者高层中嘴巴最贱的凝雪剑,有一次隐姓埋名去看一个天才试炼的时候,负责试炼的人对他不理不睬,脸色很难看。 于是凝雪剑就来了一句:“你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不会是老婆在家偷人了吧?” 说完就走了。 结果这货回家的时候,正好将老婆和奸夫捉奸在床…… 不得不说有些东西很邪性。 “也不急,过几天会有别的事情,你到时候连董长风的事情一起处理就好。现在白云洲那边稳如大山,不用刻意的去帮董长风,再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能领悟点啥呢。” “也好,那我去练刀了。” 雪扶箫身子一闪,已经化作了一道刀光。 东方三三则是拿着白云洲的情报,开始皱眉计算。现在虽然已经尘埃落定,白云洲那边获得了大胜,但是东方三三依然要复盘。 在双方总战局胜负未分的时候,某一城一地的胜负,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越是这种地方,越是会有后续。 然后东方三三骤然惊讶的‘咦’了一声。 似乎发现了什么。 随即说道:“将最近的几个月的四方情报,都各自报上来,汇总一下。” 等资料都拿过来,东方三三又让所有人全部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房中,面对着如山如海的资料。 一番汇总之后。 东方三三看着白云洲明显比其他的地方厚出来一摞的情报,再加上自己私藏的月影的情报等…… 稍稍一个比较,脸色就彻底凝重了起来。 甚至眼中还有些惊疑不定的喜色。 “这果然如此?这段时间的风浪,各地都有不少,但是事情最大,成果最高,也是最集中的地方……居然是白云洲附近。” “在短短的时间里,包括碧波城苏家……这已经抓出来三个魔教的家族,虽然只是小家族,但是在此之前,哪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唯我正教总教居然也在白云洲落子。” “那埋在地下的魔头也是在附近,魔头的古玉也在白云洲,魔头的分魂也陨灭在白云洲?” 东方三三深深吸气,突然感觉一颗心怦怦乱跳。 作为守护者军师,也是见证了无数年人间沧桑变迁,无数王朝更迭的人,东方三三现在敏感的发现了什么。 那就是…… “白云洲这边,居然成了风浪中心!” “而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人口密集度,或者说是战略位置,还有政权问题,经济问题等……白云洲都是远远的排不上号的。” “这段时间里居然成了漩涡中心。” “这里面定然有说法。” 东方三三皱着眉头,喃喃道:“这种情况,有一种可能就是唯我正教重心移过来这边了;而另一种可能,便是有气运之子出现了。” “唯我正教现在刚刚立国,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绝不可能在这时候转移重心。他们现在的重心,只能在新楚国,也必须是玄武城!” “所以不是唯我正教的原因!”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唯有气运之子出现,才能风云汇聚,气运牵引,一般这种人,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漩涡中心!” “就好像一个丧门星一般,到哪哪出事。” 东方三三哼了一声,眼中光芒闪烁:“那么这个气运之子,会是谁?” 便在这时。 有人在外面禀报:“九爷,有一个月印标志的情报送来!” 东方三三立即一挥手,所有东西全收起来:“送进来。” 月印标志。 乃是一个很奇异的标志,之前从未出现,也从未启用。 但是东方三三明确命令:只要有这个命令,不管我在做什么,都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我手里! 而且,任何人都不准在我之前看到! 此命令,包括雪扶箫! 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敢怠慢。 只要这种标志一见,就立即送到东方三三这里。 不敢有半点怠慢。 之前东方三三已经有意无意的跟身边几个人说起这件事。 说完之后好久,唯我正教那边也没什么动静,然后东方三三才放了心,开始正式启用月印。 可说其谨慎小心已经到了极处。 情报送来,放在桌上。 东方三三缓缓拆开,然后用秘法涂抹,再按照密语传讯方式,从其中找出文字排列。 一眼看去,顿时皱起眉头。 “一心教第一供奉木林远目前正藏身在方彻处?” 东方三三立即就凝重起来。 匆忙看完。 然后皱眉沉思。 然后展开再看一遍。 瞬间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几十个念头。 立即批复:“不准有任何理会!” 然后立即传出去。 这才放心。 “千万别在我命令到之前已经发生了抓捕……那可就糟糕了!” 他想了想,然后立即灵魂传讯,给东南总部。 “去白云武院,如此如此。” 那边正是东方三三的心腹。 也是月影方彻之事的经手负责人,接到消息之后,立即心领神会。 于是立即启程前往白云武院。 而东方三三这边在处理了这件事之后,自己继续考虑那孙无天的神性古玉消失的事情。 但是思路接连被打断好几次,此刻那一抹灵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无奈之下,叹了口气,暂且放弃。 皱眉沉思。 这白云洲,我要不要去走一走? 他考虑半晌,终于也还是放弃,现在唯我正教刚立国,事情正是最多的时候,都压在自己头上,实在是走不开。 但还是不放心,那方彻的手段,有些太糙了啊。 便给东南总部刚才传讯之人再次发消息:“先到总部我这里来!然后从我这里去白云武院!”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方彻被审查 东南那人顿时诧异。 接到命令后他第一时间就动身了,刚刚走出来门口就又接到了第二条消息。 这是何故? 咋回事去趟白云武院还要围着大陆绕个圈? 但东方三三向来算无遗策,既然这么说了必然会有原因。 不敢怠慢。 于是飞一般向着总部而来。 …… 方彻现在已经来到白云武院上课。 刚到来,就看到方青云在门口等着。 “表哥?等我?什么事?”方彻走过去。 方青云嗔怪的道:“我在这里等,不是等你难道还能是等别人?” “恩……你不是出任务了?” 方彻有点奇怪:“上一次万枝梅的事情出了后,你们就一直出任务,我还以为心情波动了呢,对伱们没影响吧。” “没什么影响。” 方青云笑的很温和:“万枝梅平常与我们在一起,也是很有距离感,原本我们以为是个性原因,总感觉亲近不起来。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来是魔教卧底,那就难怪了。” “志不同道不合,如何能玩的起来,想必她平常和我们在一起也很辛苦吧。这几次出任务,没有她,大家都感觉很顺利。反而感觉更加融洽起来。” 方青云笑的温煦。 “那就好。”方彻放心了。 “这一次出任务,采集灵药,任务都是超额完成了。也没什么危险,平平安安的,你写信回家的时候,别跟姑妈乱说我冒险啥的。” 方青云警告一句。 “我不说。” 方彻坏笑道:“我就说你出任务了,去战斗了,立大功了!” “擦!” 方青云怒道:“那你这是存心让我被你舅舅打断腿!” 随即笑了笑,道:“这一次出任务,还有个意外之喜。就是大家遇到了一株雪灵果,吃下去之后,可以在半年中持续的温养经脉。正好是七颗果子,我们六个人分,我作为带队队长,分了两颗。” 说着从怀中小心的取出一个包裹,轻轻解开,微笑道:“我那个我已经吃了,给你留了一个。” 方彻看到这雪灵果,不由心头一暖,道:“我现在应该用不着,表哥你都吃了吧。” “呵……” 方青云将果子拿起来,直接野蛮的抓住方彻,给他塞进嘴里,道:“以后你少气我几句,我就心满意足了,行了,我回去了。听说你突破先天宗师了,了不起。但少出去冒险啊,小心我给你告状……有啥需要的跟我说。” 哈哈一笑,挥挥手,方青云潇洒的回去了。 感受着口中的甘甜,方彻目光深邃。 不得不说,心中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很是舒服。 只可惜表哥现在还是普通宗师五品,有好多好东西,现在还用不上。 只是自己给他的那些固本培元的东西,已经用不完……嗯……再等等。 但是刚才感受他修为,已经武宗六品了?这进步可有点快啊。 …… 方彻在灵气重力修炼室中挥汗如雨。 已经是第一个时辰结束后出来再进入开始第二个时辰了。 冰上雪依然在门口等着。 与看守修炼室的教习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 这位教习显然很享受能和冰上雪这样的美女聊天,谈兴十分高涨。 “冰教习的学生,这几个可真是够天才。” “是啊是啊。” “这个叫方彻的我尤其看好,还有那个莫敢云,资质,毅力,都很不错。” “是啊是啊。” “天天教学生也挺辛苦吧?” “是啊是啊……还成吧。” “冰教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您吃个饭?” “好啊好啊……不对,不好啊,我晚上有事啊。” 冰上雪心里叹口气。 这位教习想的有点多了,哎,刚调来的教习,就是不知道轻重啊。 要不要教训教训? 正在想着,却看到教务处有几个人正向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教务处长向星河。 “冰上雪教习?” 向星河开门见山:“你们班有个叫做方彻的学生?” “有。什么事?”冰上雪皱起眉头。 向星河出动绝无小事。 这是怎么回事? “叫他出来,跟我们走一趟吧。”向星河淡淡道:“武院要对他进行审查。” “审查什么?” 冰上雪眼神深邃:“进入武院的时候,不是已经审查过了么?” “审查过了是一回事,有疑点自然要重新审查!” 向星河神色严厉起来:“冰教习,这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事情!” 冰上雪吸了一口气:“方彻刚进入重力修炼室,这个时候打搅,对学生根基不好。等他出来。” 说着立即催动传音找厉长空。 向星河目光如同鹰隼,看在冰上雪脸上:“冰教习,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山长的钧令。” 冰上雪寸步不让:“我只是副教习,主教习是厉长空,如果从我手里你们把人带走了,我没法交代。” “这是武院命令!” “但是我们之间也有规矩!” 冰上雪很是坚决。 正在对峙中,厉长空匆匆而来:“怎么回事?” “他们要带走方彻……” 冰上雪上前,传音解释一番。 厉长空皱眉:“我看看你们带人手续!” 检查了人家所有流程,都是完全的正规。 厉长空提出一个要求:“作为主教习,我要陪着去!” 向星河大怒:“厉长空,你太放肆了!你如此包庇一个有嫌疑的人,是什么居心?” 厉长空道:“纵然我的学生真有问题,那我也要看着他的问题。如果他没有问题,我正好当场将他领回来。” 向星河正要发怒,却听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可以让他跟来。” 向星河沉默了一下。 道:“那你就跟着来吧,只能你自己。而且不要乱说话,关系很大。” 厉长空深吸一口气,道:“好。” 对冰上雪道:“你在这等着莫敢云吧,我将方彻带出来。” “让修炼室看守教习去带他出来。你不能去。” 向星河死板板的道。 “……” 厉长空叹口气。道:“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冤枉了好人,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冤枉他不冤枉他,不归我们管,我们只是来带人。” 看守教习已经进去叫方彻去了。 冰上雪与厉长空对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满满的忧虑。 手续如此齐全,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又突然间审查方彻?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武院里审查了不少人了,都是跟魔教有关,方彻……是怎么进入视线的? …… 自从得到了古玉,神识进一步增强了几倍,方彻也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比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不少。 毕竟神识与灵魂相关,神识的强大,也就代表着实力的强大。 因为,努力的时间可以更多。 打个比方说,一般人学习,或者全神贯注的工作,一般在一个小时两小时,就能感觉到疲累,然后产生头晕目眩,眼花的感觉,进而注意力就不能集中。 这就是神识的原因。 若是神识强大,全神贯注十个小时,与全神贯注一个小时后走神,效果岂能一样? 所以这几天里方彻进步不小。 而且方彻能隐约感觉到,这块古玉不只有这个作用,还有别的,但是现在自己只能先接触到这个层面。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现在在灵气重力修炼室里,方彻正在将修为努力挤压,全力吸纳修炼室的先天灵气,一步一步将自己的修为催到先天大宗师五重巅峰,距离先天六重,已经是临门一脚。 丹田中灵气呼啸,随着在经脉中行走,不断地有灵力散发出来,但也有很多化作了自身的力量,而整个房间里灵气弥漫,如同云里雾里。 方彻的呼吸,已经化作了吞吐的两条长龙,一呼一吸之间,大量的蕴含杂质的灵气吐出,大量精纯的灵气进入。 然后整个人就似乎膨胀了起来一般,经脉灵气川流不息,不断地消化。 随着吐一口气,膨胀的身体再次回复,然后周而复始。 方彻打算,就在今明两日,突破六重。 这样自己时间就能宽裕不少。 完全赶得上印神宫所说的四个月将级。 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俩月了。 时间很紧,而且将级一品未必能济什么事,最好是提到将六七八…… 但是方彻自己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资质再逆天,那也是奢望,不可能那样快的。 现在时间紧迫,属于能提升多少就是多少,哪怕是一口灵气,都不能浪费,现在这些灵气,就是自己的命! 到了将级,面临自己的必然是艰巨到了极点的任务。 或者说是战斗。 要不然,印神宫不可能这样着急。 想到印神宫那天和自己切磋的时候,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招,方彻更加的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要执行的任务的危险性。 随着一口气吐出…… 正要吸纳的时候,骤然…… 灵气忽的一声散去。 竟然停止了供应。 方彻一愣:怎么回事?我才刚进来不到一刻钟啊。 不是一个时辰么? 随即,门口洞开。 看守修炼室的教习在门口叫道:“方彻!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然地孤立 方彻皱眉,大惑不解道:“还没到时间呢。我刚交了积分,怎么会……” “有别的事情!限你两个呼吸内走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这位教习的话很是严厉。 方彻登时愣住,刹那间就感觉到了不妙。 究竟什么事情? 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迈步走出,一脸好奇。 “什么事情?” 一眼看到厉长空和冰上雪,冰上雪正以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旁边,还有一个棺材板一般的冰冷的脸庞,正率领几个人站在自己那边,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就是方彻?” “是。” “验明正身,跟我们走吧!” 几个人簇拥方彻,如同押送犯人一般,带着方彻往前走去。 对面,秋云上,雨中歌,井双高,谢恭平正并肩走来,显然目标也是灵气重力修炼室。 一看到方彻被带走,四人都是愣住了。 秋云上立即上前:“方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呢,武院要找我谈话……” 方彻一头雾水。 “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向星河冷冷的道:“退开一边。” 雨中歌皱起眉头,道:“敢问这位教习,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是调查,还是审查,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有关,我们作为兄弟,也可以知道的吧?” “你们知道有什么用?”向星河毫不客气。 “我们知道起码可以找找关系奔走一下!” 雨中歌也是上来了脾气:“就算是犯了法被抓走,家里人还要找找关系求求情吧?怎么武院就可以这样霸道了吗?” 雨中歌乃是二级家族的传人,可说是巅峰人物。此刻大少爷脾气上来,顿时有点不管不顾。“武院审查!” 向星河冷冷道:“伱去找关系吧。” 带着方彻走了。 雨中歌大怒:“哪有这么办事的,特么交了学费来的,就这么一幅对待犯人的态度!?找关系就找关系,你以为本公子找不到关系吗?” 秋云上拍拍他肩膀:“我们也同时注意着点,有什么事情通个气。但也要看什么事情,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发什么火?” 井双高皱着眉头的,道:“这几天武院已经抓了不少人了,据说都跟什么古玉有关,方老大若是牵扯到那个……事情就不好说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恭平道:“是啊,先看看吧,据说现在抓起来的那十几个人都是魔教的奸细,万一方彻也是魔教的奸细,难道咱们还要为他奔走么?” 这句话一出来,让其他三人都是楞了一下。 雨中歌淡淡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脸色都突然恢复了平静,似乎脾气骤然消失了。 一言不发。 但是也不再看谢恭平。 井双高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确定方老大是奸细了嘛?不是还没确定么?你这就直呼其名方彻了?” 秋云上也很不满,瞪着眼睛看着谢恭平说道:“你这话说得极其没水平,方老大若是魔教奸细,以后咱们也没有在一起玩的机会,但是你谢恭平在没有事实之前现在就说这句话,就不合适。” 谢恭平没想到自己一句算是公允的话,居然会惹起来这么大反应,愕然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 秋云上大怒道:“不是你说的话,而是你的口气,你特么一幅幸灾乐祸的口气,难道本公子是傻逼听不出来么?!” 井双高也道:“大家在一起玩这么久,怎么也要有点感情吧?而且方老大对咱们也挺照顾,从他身上也学到了很多,无论如何都是有几分恩义的;在事实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幸灾乐祸的干什么?今天也就是莫敢云不在,莫敢云在的话,能打死你!” 他冷冷地说道:“你这话,就很明白,你根本没将我们当朋友,当兄弟,否则,你绝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这样说方老大!” 井双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谢恭平,你将咱们在一起切磋战斗的这一个多月,究竟当做了甚么?!” 谢恭平惶然退后一步:“我……我没别的意思。” 他看向雨中歌,道:“四哥,你知道我的,我没那个意思。” 雨中歌淡淡的笑了笑,对于众人的争吵,似乎根本没听见。他有些漠然的说道:“修炼室到了,我先进去了。你们先忙着!” 大步走了进去。 对于谢恭平居然没有再看一眼。 对于谢恭平的求助,充耳不闻。 众人纷纷进入。 都没有再说话。 谢恭平拉住一个最后进入的秋云上:“你听我说。” 秋云上一挥手,就挣脱。 随后面如寒霜的走了进去:“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 谢恭平蓦然感觉到,自己居然在这一瞬间就被孤立了。 就因为这样一句话。 他心里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我这句话说的难道不对吗?方彻若是证实了魔教奸细的身份,难道你们依然能为他奔走? 再说了,方彻如果出了事情,自然而然就剔除出去这个队伍。 不正好是你们几个上位的机会吗?他一个小世家的人,压了你们这帮天骄这么久,你们心里就不会不舒服?就这么甘之如饴吗? 我说错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 这些大家族的传人,难道都是神经病不成? 一言不合就绝交? 简直岂有此理。 谢恭平站在门口,愤愤不平。大家族的人,果然是没把我们这些小家族的人看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怎么样就怎样,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心情! …… 远方,站在树荫里的武之冰叹了口气。 事实上,站在谢恭平的位置他想的没错,说的也没错,但他错的是称呼,和口气。 方老大方老大的称呼,已经很久。这是大家约定的,谁最强,谁就是老大。 现在方彻纵然被审查了,他也是方老大。 因为你没有胜过他。 如果武院在审查之后确定了方彻是奸细,那么他不可能再回来,而兄弟们之间的排序,到那个时候再重新开始,对方彻的称呼,在那个时候改变,谁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现在改口,就不行。哪怕以后会证实方彻是奸细,现在改口从方老大到直呼其名,也绝对不行! 正如谢恭平自己想的,这些大家族的公子哥都是神经病吗? 绝不是。 但是也正因为是大家族的子弟,所有从小的教育也是比较严格,他们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想得多,看得也多。 平日里大家在一起玩什么事情都看不出来。 但是方彻被带走乃是兄弟们之间发生的第一件大事。 而这件大事就是大浪淘沙的时候到了。 谢恭平现在就改口,从某一方面来说,就是见风使舵。而口气中微微的幸灾乐祸,正是人品。 而雨中歌,秋云上,井双高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在武院本就是历练,或者说找机会建立自己的班底的。 他们不是来交朋友的,更不是来单纯上学的。 他们要的是未来! 要的是云端! 所以谢恭平在表露出来之后,他们立即表示不满,以他们的身份身世,根本不用在乎别人的什么想法,你不合适,我就将你剔除出团队。 将来都是在腥风血雨中打滚,生死战斗中扶持,鬼门关前打转。 若是身边有这么一个见风使舵的,那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命现在就已经在这武院丢掉了! 这才是莫敢云雨中歌这种大家族子弟真正考虑的问题。 而谢恭平资质虽然不错,平常为人也算得上敞亮,但是骨子里那种面对大家族的自卑,还有就是没有经过相关教育,心里那种对于‘强者落难’的幸灾乐祸,却是始终存在的。 而且会时不时的表现出来。 而这对于云端人物来说,恰恰是最大的忌讳。 一条龙,哪怕是从云端坠落,在地上动不了,那老子依然是一条龙! 是几个蝼蚁可以嘲笑的吗? 我死了无所谓,万事皆休整个世界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不可辱! 但这种心理,谢恭平年纪小没阅历,便不可能了解。 谢恭平考虑了良久,没有想通。反而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大家族的世家子弟,看不上我这小家族的孩子,干嘛不明说?值当这么借题发挥吗!哼。” 正在想着,丁孑然远远而来,目标也是灵气重力修炼室。 谢恭平眼睛一亮。 丁孑然也是八级家族的子弟,与自己同样。这才是自己的天然同盟。 于是热情的迎了上去。 丁孑然很奇怪,这家伙来了怎么不进去修炼? 但是丁孑然实在是天生不愿意说话,我要是问了,他回答了,我还要再说一句话——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五哥。” 丁孑然现在排在老五,谢恭平打招呼:“来了?” “恩。” “哎,刚才我被针对了,咱们小家族的孩子……哎……是这样的事情……” 谢恭平将事情说了一遍:“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丁孑然目光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上下打量着谢恭平。 目光如剑,在他的咽喉位置转悠。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是我好大哥【为易成拾吉盟主加更】 “五哥,你咋了?” 谢恭平很奇怪。 丁孑然厌恶的说道:“滚!” 一个滚字还不够,居然抬手一个耳光就将谢恭平抽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谢恭平直接呆住了。 这是丁孑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人耳光。 然后破天荒的多说了几个字。 “你也配叫我五哥!” 然后径自走过去,进入了灵气重力修炼室。 “我他么!……” 谢恭平捂着脸直接就傻了。 今天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怎么就变了呢? 雨中歌等人这样,我能理解,他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但是你丁孑然也犯了病?伱以为你是大家族的吗? 再说了,火初燃刚被开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不是处的很好嘛?怎么回事? 就只因为我叫了一声方彻? 方彻哪里有这么高的威望了? …… 远方。 君何方坐在树下,看着几乎是一个小点的谢恭平,嘿嘿冷笑:“这孩子完了。” 花开谢叹口气,道:“这个谢恭平,的确是完了。” 距离很远,但是他们都是高手,而谢恭平等人没有传音,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身后,标枪一般站着的武之冰看着谢恭平,眼神中露出来复杂的神色,缓缓道:“他让我想到了东云玉。” 君何方与花开谢都是沉默了一下。 不说话了。 当年的东云玉,也是跟他们一起玩的。 如方彻他们这伙人一般。 但是随着不断的发生各种事情,然后不断的减员,最终从十来个人的团队,变成了现在的三个人。 其他人都被屏除在外。 “茫茫红尘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 花开谢轻轻叹了口气:“大浪淘沙,本就如此。他们这段时间的修炼战斗,咱们都看在眼里,这个姓谢的本来就跟不上了,处在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吊打他的地步。若是他真的性格敦厚,一样可以在这个团体中混下去,到未来必然是随着这几人名动天下,自己也能飞黄腾达。家族还能沾点光因此青云之上。” “只可惜,被小聪明毁了。” 花开谢充满了感叹。 “你说的不对。” 武之冰冰冷的脸上,露出一副沉思,缓缓道:“纵然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他也待不长的,因为他的小聪明,和自卑导致的自傲,以及常年落后于别人的压抑,早晚都会爆发出来的。” “无论如何,都会展现他的本性!” “所以你说的,只要他跟着就能飞黄腾达,这句话不对。因为他根本跟不到最后!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 “老大说的对!” 君何方哈哈一笑:“是的,他做不到!东云玉,也做不到!” 花开谢道:“但是怎么说呢,这个谢恭平,也绝对不算个坏人。” “那是当然。” 武之冰道:“只是有点小聪明,有点小心思而已,算不得坏人,但是……好人未必都能抱团的。在他们这个团体来说,现在看的是价值。” “只有肯定了彼此的价值之后,然后才是慢慢的处情义。他们这个团队,距离成型,还早得很!” “一共七个人,现在已经去掉一个,如果方彻能回来就是六个。而这六个,到毕业季的时候,能有三四个……就很不错了。” 武之冰淡淡笑了笑:“走吧,我看看你们这几天的进步。” “好!” 三人联袂而去。 …… 方彻跟着来到了一个小会议室。 一进门,连厉长空都吓了一跳。 对面一排椅子,已经坐了一排人。 中间一人,三缕长髯,面貌威严,不怒自威,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种长期身处高位,位高权重的威压。 在他左边,是梦荷君,右边,是高清宇,高清宇身边,是黄一凡。 梦荷君身边空了一个位置,显然是向星河的。 然后两边分别是还有两位副山长,然后是吕教山,孟持正。 合计九个人在上面坐着。 而对面,居然只放了一把椅子。 显然是给方彻准备的。 厉长空骤然间感觉头皮发麻。 武院这是要做什么? 而方彻看到这种场合,就是心头一沉。 太宏大了! 太隆重了! 镇守者搞这种场合,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要把自己现在就揪出来? 这……这特么的,岂不是打破了我的全部计划? 而且自己只要被揪出来,基本就是死定了! 忍不住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刹那间转过了十七八个念头。 高清宇看到厉长空来了,便开口说道:“厉教习,你是方彻的教习,既然你也来了,那么就自己搬张椅子坐过来听着看着吧;但今天的场合,你也明白。” 厉长空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我不会乱说话的。” 向星河挥挥手,负责押解方彻的几个人就悄悄退出去。 关上了门。 向星河也紧走几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厉长空叹口气,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方彻身后一侧的墙角角落里。 他不愿意自己再坐在方彻对面,对他造成更大压力。 但是心里却已经是一片悲观。 这种阵势,实在是太庞大了! 难道,一个天才,居然真的要在这里陨落? 他才十七岁半,他在几个月时间里,就从武徒冲到了先天大宗师啊,而且基本没用丹药强行提升啊。 这是一个未来可以妥妥登上云端兵器谱的苗子啊! 厉长空心里无比的难受。 但是他更清楚,现在这种场面,自己说了不算。 甚至,就算是山长高清宇说了,也不算! 一切都在中间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而那个人,乃是守护者整个东南地区的总执掌! 也是镇守者整个东南地区的总瓢把子。 更是震撼天下的高手。 东南第一人,赵山河! “方彻?坐下吧。” 赵山河淡淡道:“坐那里。” 方彻做出来惶恐的样子,左看看有看看,屁股挨着一点椅子,局促的坐下了,眼睛看着中间的高清宇,声音有些颤抖:“山长,我这……是……?” 高清宇淡淡道:“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从实回答就好。” “好的。” 孟持正在一边,正色道:“说话的时候,要考虑清楚,牵扯你一生前途,万万不要有半句谎言!” “是,学生知道。” 吕教山坐在一侧最边上,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来,方彻刚刚入学的时候,黄一凡似乎也这样搞过一次。 难道这个方彻真的有问题? 就目前来看,这可是白云武院新生之中的第一天才啊。 赵山河看到大家都就位,冲着向星河轻轻颔首。 意思很明白,开始吧。 …… 向星河咳嗽一声,道:“方彻,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几件事情,需要核实一下,还有,也有人实名举报你,而且举报的人身份很高,不会作假。这件事,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轻重。” “学生明白。” “还有就是……不要有那种侥幸心理。” “学生明白。” “在开始问你之前,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现在在座的,都可以说是云端高手,你的血液流动速度,还有你的心跳速度,还有你的眼神变化,表情变化,神识波动,浑身每一点可以暴露心情的活动,都会让我们清楚的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向星河淡淡道:“希望你不要自误。” 方彻点点头:“我明白。” 向星河掏出来一叠纸,哗哗的翻动,面容毫无表情,就像棺材板上放了一块冰。 而一股紧张的气氛,随着他不断地翻动手中的纸张,也缓缓的弥漫开来。 他一张一张的看过去,动作从容,缓慢,眼睛也在不断的闪烁,似乎在看上面的内容。 一边缓缓道:“这上面,记载的,都是你的事情。很详细,你自己也看到了,很厚。说明,记载的很多。” 方彻点头道:“是。” 向星河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将这一页单独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看了一眼。 随即说道:“现在是第一个问题,你和苏家苏越,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苏大哥?” 方彻眼中有光,道:“那是我好大哥,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个乃是生死之交,金兰之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始终对我照顾有加,我失落的时候,他开解我,我不开心的时候,他陪着我,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我,有什么好玩的,也邀请我一起玩……” 方彻滔滔不绝,脸上泛起来回忆的神色,充满了温馨的友情。 “苏大哥对我,天高地厚,实在是……无与伦比的好……” 向星河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这资料上显示,在碧波城的时候,有那么几年时间,苏越和你走的很近。” “是的。” “但是他之所以和你走的近,却是别有目的,乃是为了陷害你!陷害你们方氏家族。” “这不可能!” 方彻脱口而出:“苏大哥绝不是那种人!” 向星河眯起眼睛:“据调查,那苏越和你接近,就是为了把你教坏,来影响方家,而且还想要通过你,得到你外公的一份藏宝图!”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说我是魔头?【为秋雨梧桐落叶时盟主加更】 方彻迷惘道:“外公有藏宝图?什么藏宝图?” 随即就反应过来,涨红了脸道:“这资料是假的,我苏大哥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们回去碧波城打听任何人都知道,我苏大哥对我的好!我苏大哥现在不在这里,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难道我苏大哥出了什么事??” 方彻紧张的站起来,问道:“我苏大哥怎么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 向星河声音严厉。 “我苏大哥是好人!无论怎么问我都是这句话,不会有任何改变!” 方彻义正辞严:“那是我一辈子的好大哥!” 向星河鹰隼一般的目光看在方彻眼里,方彻毫不畏惧的对视。 眼中全是坦荡! 光明磊落! 向星河一字字道:“但是后来,苏家覆灭之后,查出来,苏家原来是一心教附庸家族!” 方彻大出意外的迷惘:“什么?!” “这件事,难道伱不知道?!” “我不鸡丢啊!” “恩?” “不鸡丢啊!” 方彻急的满头大汗:“这个我真不鸡丢啊,我苏大哥家里,怎么能是魔教的呢?虽然他们家对他不少,但是怎么可能是魔教呢?这……” 似乎是惊慌着急之下,下意识的说出了方言。 向星河哼了一声,道:“苏家的人在一天晚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其中就包括你那位好大哥苏越。” “这个我也不知道。” 方彻似乎恢复了一些。 “在他们出城之前,你那位好大哥苏越,曾经去找过你一次,然后就出城全死了。我想知道,你那天跟他说了什么?” 向星河目如鹰隼。 “那天?……” 方彻苦苦思索,半晌之后才想起来,道:“……那天应该是我被表哥打晕了之后刚醒来,苏越大哥去看我,带去的……我那时候身体虚弱,苏大哥似乎是坐了一会就走了。” “那你们说了什么?”向星河问道。 “说了什么……苏大哥笑着问我,身体可大好了?我说,谢谢大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苏大哥说,虽然你我是兄弟礼不可废啊。我说苏大哥你来的正好,帮我去撒泡尿……” 方彻缓缓回忆,喃喃叙述。 听着的众人脸色神奇。 一直到“……苏大哥说,那你歇着,大病初愈好好修养,我这就走了。我说苏大哥你再坐会啊,苏大哥没同意,笑了笑,说,你我兄弟来日方长……就走了。” 向星河嘴角抽搐:“就这些?” “就这些!” “就这些家长里短,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想起来,在那之后几天,苏大哥家里就出了事,然后那天的场景,我就经常回忆。” 方彻叹了口气:“一直到了许久之后才知道苏大哥无恙,我真是欣喜至极……” 向星河咳嗽一声打断。 “在苏家出去的那天晚上,你也出城了。” 向星河道:“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方彻迷惘:“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你跟护卫说,你要去青楼找姑娘,但是实际上,你说谎!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去青楼,你出门转了一圈就出城了!” “出城之后,就不知去向,你去哪了?” 向星河声音极俱压迫感。 “那天晚上……我想想是哪天。” 方彻冥思苦想:“我怎地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提醒一下,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带了一头鹿回来。”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方彻恍然大悟:“那天啊,是这样的,我自己在家里,闲着无聊,更是刚刚突破了武士,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就想着吃点好的。于是就出门去打猎,顺便散心,毕竟我娘也没在家,也没人管我。” “那你出门打猎,为什么要跟护院说你是去找姑娘了?” “那个护院管的忒宽!” 方彻愤愤道:“我作为方家表少爷,我出去玩玩还用跟他汇报吗?居然上来就问我去哪,我去哪你管的着么?” 方彻哼了一声,道:“看好自己的大门就得了,居然问我去哪……我就说,我去找姑娘,你管得着吗?” “其实就是专门气他的。” 方彻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大的问题,你对自己家的护卫,还撒谎?” “我对我妈还撒谎呢,有问题吗?” “……” 向星河面容扭曲。 “你不是重伤初愈?还敢出去打猎?” “我重伤初愈跟打猎有什么关系?我是武艺高强的武士,打个猎还需要休息好几天吗?” 方彻对答如流。 向星河只好改变话题:“那你去了哪里?” “去了城外山上,顺便打了一头鹿回来吃。” “打一头鹿需要两天么?” “我可以花十天打。” 方彻不耐烦了:“这位教习,这有什么疑点吗?” 向星河道:“疑点很大,你那天晚上出去的,而苏家也是那天晚上出去的,你回来了,他们都没有回来。而你们出去之后的行踪,无法查询。” 方彻淡淡道:“所以您认为,苏家的人都是我杀的?” “至少和你有关系。” 方彻道:“既然您说有关系,那您拿出证据来。何必问我呢?” 他露出一脸委屈,道:“当时我刚刚突破武士,武士一品,突破了心里高兴出去打个猎,居然能和一群宗师的生死牵扯上?这事儿也是奇了。” 向星河森然道:“你做不到,你那位师父未必做不到。” 方彻摊摊手:“若是你们调查过我,那么就应该知道,我拜师是回城之后,在那之前我不认识我师父。” 向星河道:“做场戏也是很方便的。” 方彻冷笑一声:“这位教习,您有证据就拿出来,人证物证都可,何必如此为难人呢?学生现在还怀疑你是唯我正教奸细呢,请问你怎么自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哦,刚才您还说,苏家是魔教附庸,那么按照您的说法,我这嫌疑,是准备给我立功吗?如果是的话,我承认了也无妨。” 向星河面如黑炭。 赵山河咳嗽一声。 向星河随即抽出第二张纸,问道:“在苏家出事之后,你用阴谋侵吞了苏家财产……” “这怎么能是侵吞呢?” 方彻大怒道:“我是帮我苏大哥保住财产,怎么就成了侵吞了?” “可你的替人保住财产,是占为己有。” “是么?您有什么证据吗?” 方彻哼了一声道:“苏大哥家里所有财产,我都单独的放在一个地方,没有动过。动用的也是一些银票,但是我早已经用等值甚至超值的天材地宝等补上,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苏大哥的财产,在我手里,目前都在增值之中。” “未来有一天,苏大哥回来,我会原原本本的,一分不少并且增长很多的财产交到他手里。” “虽然苏大哥这几次来,也是交代过我,可以随便花,但我方彻岂能那么无耻。” 向星河哼了一声:“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方彻张口闭口证据证据,向星河现在总算扳回一局。 “当然有证据!镇守大殿当时出具了财产确认书,还盖了大印。这份确认书,和财产,现在就在我贤士居的偏房中,不需要回碧波城,就可以看到。” 方彻道:“我用了里面的一部分钱,然后用等值的或者超出的天材地宝以及灵晶补回去,而这些,也都列了单子,单独存放。是与不是,一看便知。若有半句假话,学生甘愿受任何处置!” 众人一片愕然。 方彻昂首挺胸,一脸的毫无愧色。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苏家财产,现在他的确是用灵晶用天材地宝在补全,而且每一份都写了一条条子说明。 这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对于行事缜密,早就想到这个漏洞的方彻来说,更不是什么难题。 他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被人来查账。 向星河脸色阴沉,再次问道:“那在你提出侵吞……恩,代为保管之后,苏家就被灭门了。此事你作何解释?” 方彻一脸哭笑不得:“这位教习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众所周知,苏家灭门是魔教干的;而您又说苏家是魔教的人,魔教的人或者灭口或者怎样,那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再说了,您一会儿,说苏家是魔教的,一会儿说我是杀人犯,一会儿我又成了经济犯,一会儿我又成了魔教的,您不觉得这很是颠三倒四的没道理吗?” 向星河出其不意,死死的看着方彻的眼睛,道:“你师父,飞天刀王孙元,已经被证实,乃是魔教一心教中人!” 方彻一愣:“这个我不知道。我师父对我也挺好的。” “我说的是身份问题。” 向星河道。 “是啊,怎么了?我师父武功高强,收我为徒,传授我武艺;我一来很是感谢,二来您认为我有反抗的余地和力量?” “我师父乃是刀王!” “至于您说的身份,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拜我师父为师,他是魔教的就魔教呗,如果是正派人物也无妨啊……这位教习您想说什么?” 方彻皱眉,随即恍然,道:“您是想要说,我师父是魔教的,那我肯定也是魔教的?” ………… 说几句哈。 一般的情况下,我基本是不怎么解释,非要解释的话,也是采用各自立场的对话来体现。 但是有些情节,牵扯到大众普世观的时候,我是要解释的。 说句心里话,我现在存稿还是有一些的。犯不着为了这几章的钱水个没边。 但是,并不是每个读者都是如你们一般社会浮沉历经冷暖能看懂每一句话的。 一个冷眼你们就能感觉到一百人中谁不友好。 有些看不懂的年轻朋友还是很多的。 方彻这几章之中的每一句话,以及口气的变化,其中的心机和目的,都不一样。 但是未必每个人都能体会出来。 所以这本书吧,我尽量的少解释,但是遇到有些必须解释的事情的时候,我也会跟你们说的。 说句自大的话:一章文章水不水,其实我比你们清楚。 所以请相信我。 至于那些看不懂的小兄弟们,我衷心的祝愿他们:这辈子都看不懂,那是最幸福的! 哪怕因为看不懂而骂我一辈子水,我都会觉得值得。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死了吗? “难道你不是?”向星河道。 “我为什么要是?”方彻道:“按照您这说法,自己的亲人有一个人是坏人,那么肯定其他的人就都是坏人了?您这种说法,我想请问一下能不能站得住脚?” “你说你不是魔教的,伱有什么证据?” “你说我是魔教的,你有什么证据?” 向星河没证据。 但是方彻有证据:“众所周知,魔教的人有一种神奇的办法,只要有人背叛,或者侮辱魔教,自己会当场死亡。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 黄一凡咳嗽一声,道:“有这么回事,虽然和你说的不大相同,但是,基本大同小异。” 方彻道:“我向来存心与魔教战斗到底,一直到生命尽头。唯我正教就是一帮王八羔子,一心教就是一群杂碎,灭绝人性,丧尽天良,早就该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他摊摊手,对向星河道:“我死了吗?” 向星河瞠目以对。 方彻道:“哦,还有他们供奉的神灵,什么天蜈神,就是个狗屁,那是什么东西!又凶又丑,就是个被大公鸡吃的货色。太不是什么好玩意了!” 他再次摊摊手,对向星河道:“我死了吗?”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方彻落落大方,坐在椅子上,屁股完全四平八稳的坐着。 他越说越从容,改变姿势了。 所有人都是一片无语。 正如方彻所说,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在控制五灵蛊,但却知道,五灵蛊不允许教内人背叛。 一旦有背叛趋势,就会立即发作。 尤其不允许对天蜈神有半点不敬。 若是真的唯我正教的人,尤其是低阶弟子,如方彻这般毫无顾忌的谩骂,恐怕早就倒地身亡。 但是方彻明显没事。 “或者你现在还没有入教,但是你迟早是!”向星河阴森道。 “我看您也是一样,您迟早背叛大陆,成为可耻的叛徒,投奔唯我正教!” 方彻道:“要不,你也骂几句试试?” 向星河勃然大怒:“黄口小儿,你敢侮辱我!” 方彻道:“怎么,只允许您说我是魔教的?我说您则不行?” “小子嘴硬。” 向星河森然说道。 便在此刻,吕教山在一边说道:“向兄,方彻这些事情,固然可疑,但是正如我们所说,也只是可疑而已,我倒是觉得,方彻说的也没错,既然说他是魔教的,就拿出证据来。” 向星河哼了一声,道:“吕兄,你这说法……” 一侧,监掌孟持正道:“方彻固然需要解释一下这些疑点,但是直接将他视为魔教,似乎也有些不妥吧。” 他皱着眉头,道:“赵大人不知道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若是真的有证据,方彻参与了魔教活动,或者说,做了什么不利的事情,也完全可以就地逮捕,或者处死都可。但是……若是没什么凭据,就这样……有点不近人情啊。” 赵山河淡淡道:“这件事,本座也是接到了举报,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正好出差到这边公干,顺便前来查验一下。” 他捋了捋胡子,道:“毕竟,若是白云武院真的将一个魔教种子当做了第一天才,加力培养,养虎为患,未来一旦暴露,便是天大的笑话,恐怕这千万年清誉,必将毁于一旦啊。” 高清宇自从开始一直就没说话,此刻终于忍不住,道:“这么多年来,魔教弟子混入武院的事情层出不穷,八大武院中,出的叛徒还少么?有些,也都是各大武院很看好的天才,毕竟没有资质的也不会被魔教特意培养……” “我们白云武院有,别的武院也有,甚至很严重的也不少,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杜绝过?他们都没什么事情,为何我们白云武院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高清宇道:“赵大人此言未免将我们白云武院看得太高了。我们在八大武院之中,只是排名第三而已。排名第一第二的两大武院,据我所知,这一千多年里,出的魔崽子更多,比如那个……” 高清宇就要开始撒泼举例子了。 “闭嘴。” 赵山河一声冷喝。 “呵呵……闭嘴就闭嘴,你们指使我们的人对我们的学生横挑鼻子竖挑眼,居然不让我们说话,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好的,闭嘴了!” 高清宇很是不爽的说道。 赵山河有点牙疼的转头看着高清宇:“高山长,这难道不是为了你们武院好?” 高清宇阴阳怪气道:“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情的理由不是为了我们武院好?我们武院这么多年好了么?冲上第一了?” “赵大人,若真是为了我们武院好,就应该多给我们一些自主权。比如今天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内部处理!” 赵山河不说话了。 对这个老流氓老泼皮刺儿头,赵山河也是没啥办法。 再和他吵下去,恐怕这货就要当场撒泼了。 于是不再和高清宇辩论,转头对向星河点点头:你继续。 向星河转头看着方彻:“那我问你,苏越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几次三番带人前来帮你,你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方彻道:“苏大哥每次前来,我都不知道,夤夜把我拉起来就走,然后办完事接着就消失了。我也感觉现在的苏大哥很神秘。” 向星河道:“上次他说在秘密部门,什么部门?” “不知道。” “他师父师伯是谁?” “不知道。” “长什么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他师父师伯的真面目……” 方彻苦恼至极:“这位教习,您所说的所问的,我都不知道。苏大哥能来帮我,我已经很感激。我怎么再好意思去刨根问底?” “可以跟我说的事情,苏大哥都跟我说了,但是不合适跟我说的事情,苏大哥也不会跟我说。而我作为被帮助的一方,我也没法问啊。” “各位教习各位老师各位领导都是明白人,这点人情世故……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方彻脸上苦涩至极:“我现在,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啊。我懂什么?我有什么实力去接触机密?我更有什么资格,去问人问题?就连被帮助都稀里糊涂啊。” “哪一个速度不比我快啊?” “再说了……” 方彻突然正色起来,有些痛心疾首:“不管苏大哥哪一次帮我,但是我们的目标都是魔教中人啊!” “我们是在为大陆立功啊。” “我的功勋学分,现在也不少了啊。” “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接受审查?我机缘巧合之下杀了魔教的人,难道我不是功臣吗?” 方彻脸上一片憋屈的想不通。 “是,我平常做事情,是有些不顾后果,也有点冲动。而且,喜欢动手。这都是我的缺点,但是……我没感觉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方彻垂头丧气,冤屈到极点:“怎么就……怎么就……魔教了呢?!难道我做的事情,你们看不到吗?只是我的功勋积分,就已经快五千了啊。” “我不能说是功勋累累,但是我做出的贡献,也是都能看到的吧?请问我怎么就魔教了?” 众人都是一脸默然。 厉长空坐在角落里,好几次要站起来说话,却都黄一凡严厉目光死死盯着,只好忍住了。 梦荷君终于有了动作,转头看着赵山河,轻声道:“赵大人还有什么话要问么?” 赵山河淡淡道:“疑点总是存在,我希望你们白云武院,也莫要掉以轻心。” 梦荷君温和的道:“这些事情,我们之后会单独商量。” 赵山河点点头,道;“好。” 他顿了顿,道:“纵然现在没什么破绽,但是作为白云武院第一天才,未来牵扯必然重大,所以,这问心路,是要走一走的。” “问心路?!” 这句话说出来,梦荷君脸色一变。 一侧除了黄一凡之外,吕教山,孟持正,向星河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角落里的厉长空霍然抬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大人,这问心路就不用走了吧?他才刚刚先天而已,问心路,他走不了的!” 赵山河道:“必须要走一走的。” 声音虽然温和,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孟持正深吸一口气道:“赵大人,这问心路,一般都是审查最低将级才可以去走的;区区先天,恐怕承受不住问心路的折磨,神魂不够强大,恐怕出来……便是废人啊。” 赵山河淡淡的道:“这一点我明白,但是举报方彻的人……呵呵,所以问心路,是必须要走的。方彻是不是魔教,必须要在问心路上查清楚!” 梦荷君脸色一变,道:“敢问举报人是谁?” 赵山河斜眼道:“这我怎么可能跟你说?” 高清宇大怒道:“我们武院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难道你赵山河收了人家的好处?特意来为难我们?” 赵山河安然不动:“高清宇你自己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 梦荷君娟秀的脸变得通红,气愤的说道:“不管方彻是不是魔教种子,但是现在什么都不明确的情况下,去走问心路?这不是存心毁掉人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印神宫急了 赵山河肃然道: “这个,本座无能为力。这问心路,必须要走。而且,也未必就会出事。从问心路出来,神魂也是有巨大好处的。这一点你们明白。” 梦荷君怒道:“承受的住才有好处,若是承受不住,出来便是一个白痴,你难道不清楚?问心路走了这么多人,有几个人承受住了?” 赵山河脸色如铁,默然道:“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要知道,万一方彻是一心教内奸,那么,以他现在已经有的功绩,以及他的资质,然后还有未来的可能布置,一旦成长起来,我们会有多大损失!” 高清宇冷笑道:“那么其他人呢?其他学生呢?要不要也都走一走问心路?” “上面没有这样的要求。” 赵山河冷漠的说道。 “还是要求一下吧。” 高清宇阴阳怪气道:“我们白云武院,四万两千学生,都走一走问心路好了,里面强度都调高一档,都送进去,集体变白痴,老子这个山长正好卸任了,特么的退休去球!” “高清宇伱这是在无理取闹!” “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孟持正愤怒道:“我们的学生,你们想抓就抓,想问心路便问心路,连个证据都没有,谁是无理取闹的?!” “有证据还需要走问心路吗?” 赵山河哼了一声:“都不必说了,今天这问心路,无论如何,方彻也要走上去!” “呵呵……” 梦荷君愤怒的坐下了。 看着方彻的眼中,有浓浓的惋惜。 赵山河道:“各位若是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将人带走了。” 说着站起身来。 “若是没有什么意见……我们有意见有用么?” 高清宇讥讽的道:“赵大人真是公正严明呢。居然还要问一句我们若是没什么意见!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有意见,有很大的意见!” 赵山河脸色如铁:“意见驳回!” “奶奶的!” 高清宇怒骂一句,转头吐了口唾沫:“那你问个吊!” 赵山河一挥手:“将人带走!” 梦荷君等人同时起身:“大人……” 想了想,看到赵山河态度坚决,众人都是知道这件事无可挽回,瞬间都是心中升起无力的感觉。 梦荷君轻轻的说道:“还请手下留情,千万要手下留情啊。这问心路的强度问题……” “我知道。最低的将级强度。” 高清宇道:“我要看着强度!” “不准!问心路不能有人看着!” 赵山河转身,不想再纠缠,说道:“若是没事的话,午夜之前,我就将人给你送回来。” “……哎!” 孟持正也是一脸忧虑,道:“大人,斟酌啊。” 赵山河颔首。 向星河走向方彻,步伐很是沉重。 眼神中有惋惜。 他走出去几步,有点迟疑,突然回头,对赵山河传音道:“大人……真的要问心路?这……太残忍啊。” 赵山河皱起眉头:“你在犹豫什么?莫非要抗令?” 声音甚是严厉。 向星河叹口气。 厉长空道:“我能跟着赵大人去吗?等方彻出来,我带他回来。” “不用。” 赵山河淡淡道:“就在武院,找一间静室便可以,厉教习若是不放心学生,那么完全可以在门口等候。” “好。” 厉长空沉沉道:“那我便在门口等候。” “也可。” 赵山河负手而出。 向星河叹口气,对方彻道:“你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被我带走?” 方彻倔强的道:“我自己走!” 心中却在想着问心路。 以自己现在比前几天强大了十几倍的神魂来说,应该……能够走得过去吧。 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今天这一出,搞得严厉至极,声势如此浩大,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着方彻被带走,厉长空随之而去。 梦荷君和高清宇都是脸色阴翳。 只感觉一颗心沉沉的。 孟持正仰天叹息:“可惜了一个天才,本应该大有作为的。” 摇摇头,沉重的走了出去。 吕教山也是叹气。 其他几位副山长都是一脸不爽。毕竟这事儿属于白云武院家事,赵山河等人虽然职位高,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却是越权了。 黄一凡叹口气,拍拍屁股站起来,道:“没啥事了吧?我去喝酒了。” “你就知道喝酒!” 梦荷君怒道:“整个白云武院的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你这个副山长,居然还要去喝酒庆祝?” 黄一凡翻个白眼,道:“难道我们就能制止吗?” “……” 黄一凡扬长走了出去。 高清宇气的胡子都颤抖,指着黄一凡背影:“你瞅瞅,你瞅瞅……这什么素质!” …… “你就这样看着?!!” 典籍室。 神老头一把揪住黄一凡的衣领,眼睛都红了:“你特么为何不拦着?” 黄一凡都愣住了,他没想到神老头反应居然这么激烈,这么大:“我能拦得住?” “他妈的上面这是搞什么!简直混账!” 神老头暴跳如雷:“那么多魔崽子不去抓,偏偏来为难好孩子!简直是倒行逆施,一群畜生!不行,我要去找高清宇!” 他转身就往外走。 黄一凡急忙拉住他。 神老头修为尽废,怎么可能挣脱,但拼命挣扎,怒火万丈:“你特么放开我!我要去找高清宇,他妈的!方彻做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最大的功劳就在老夫这里立下的,一直连点表示都没有,现在居然去走问心路,我真是草他大爷的!” “一群什么东西!” “特么尸位素餐就是好人,干点事儿的好孩子就该这么对待?” 神老头眼睛通红:“你放开我!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放开我,要么我自己折腾死自己!我特么也不活了!” “老子为了你们成了个老废物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对我好,你们也看不过眼,非要弄死。” “反正我特么废物一个,也没人在意我,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妈的老子不碍你们眼,这就死去!免得你们天天看到老子还感觉亏欠,草!” 神老头爆发。 黄一凡还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一时间两人挣扎成一团。 “你找高清宇也没用,高清宇也想拦着,没拦住!” “那我去找赵山河!” 神老头挣扎着,明显是拼了老命了。 终于还是黄一凡力气大,将神老头抱起来按在床边坐着,用手死死地按住肩膀,压低了声音道:“难道你就没发现,方彻他很多事情不对劲?的确就像是个叛徒?” 神老头破口大骂:“老子看你黄一凡像叛徒!你奶奶滴,你特么獐头鼠目,贼眉鼠眼,活脱脱就是魔教的!” 说着啐的一口唾沫喷在黄一凡脸上,骂道:“你特么再不放开我,我一头撞死在这!” 黄一凡一脸狼狈。 将脸在自己肩膀擦了一下,道:“你听我说,你信不过,那你信得过九爷吗?” “九爷?” 神老头疑惑起来:“九爷说方彻是魔教的?” “哎你听我说,这事儿可是属于绝密。” 黄一凡没办法了,按住神老头:“我传音,你别出声。” 随着黄一凡传音,前因后果,然后自己去汇报给九爷,然后九爷如何说的等等…… 给神老头介绍一遍。 神老头神态慢慢沉静下来。 看着黄一凡紧张的脸,神老头沉思了一下,道:“九爷真这么说的?” “当然!” “那我也还是不信!” “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去走问心路。” 神老头的情绪虽然平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激动。 眼中疑惑的神色,越来越浓重。 “我死都不信,那么好的孩子,居然是魔教奸细!” “那是你的事,一开始我也不信。” 黄一凡道:“我用神念压迫这小子压到昏迷都没看出来什么……要不是九爷禁止我那么想,估计我到现在也还在认为这小子不错。” 神老头道:“你曾经用神念将他压到昏迷?” 黄一凡安慰道:“是啊,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小子神念不弱,若是真的从问心路走出来,我也不会意外……若是那样,反而因祸得福。” 神老头哼了一声:“屁的因祸得福,但是九爷禁止你这么想……咦?九爷禁止你这么想??” 突然顿住。 若有所思。 九爷什么时候禁止别人怎么思考过?九爷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转头看着黄一凡,心中想到:这老东西就不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大怒道:“反正,这孩子对我好!我管他是魔教的还是正派的。” 黄一凡怒道:“你特么怎么是非不分?” “我特么现在连个老鼠都杀不死,我分清是非有用吗?” “这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你分清不分清的,也没啥用。”黄一凡嘟囔。 “你给我滚!” 神老头的气又上来了。 将黄一凡赶了出去。 自己坐在房中,关上门,关上窗子,在一片黑暗中,对着桌子沉思。 良久,才轻轻叹息:“孩子,但愿你别有事。” …… 与此同时。 印神宫也接到了白云武院高层卧底的传讯。 “夜魔被怀疑是魔教?有人举报到了东南总部?总部赵山河下来视察,正好审查?还是因为碧波城苏家的事情?和苏越的事情?被带走去走问心路了?” 印神宫都愣住了。突然间一股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岔劈了?【为嗷呜一口柠檬盟主加更】 印神宫只感觉自己气的手都麻了。 怎么会这样子? 不是一切都很顺利吗? 这特么的怎么突然间就变天了? 夜魔进入白云武院,本就是卧底,而白云武院应该也知道才是,怎么突然间又一个审查? 而且,还要走问心路? 这特么……搞哪样? “是谁举报的?” 印神宫问道。 那边立即传来消息:“我多方打探,据说是武院一个天才弟子的家族,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只是知道家族很大,压到了赵山河头上,说什么……不能让魔教奸细压在我们的天才的头上……” 印神宫勃然大怒:“草他妈的!这分明是嫉贤妒能!这特么的亏他们还是守护者,镇守者,这么心胸狭小!” “夜魔这分明是被陷害了!” “他奶奶滴!” 印神宫冲冲大怒:“我还以为那边有几个有脑子的,没想到一个个的连敌我配合都不知道,白白送给你们一条线了,你们自己居然还要掐掉,什么脑子这是!” 白云武院高层卧底立即传来消息:“教主说的这个,也是我最疑惑的,目前吧,我能确定,那个什么镇守大殿的陈入海范天条,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至于白云武院这边,只是怀疑,感觉行迹可疑,但是可以确定方彻是我们的人这个身份的,貌似并没有几个人。” 印神宫顿时愣住:“几个意思?” “梦荷君和高清宇不知道,这是肯定的!” 卧底立即回复:“黄一凡应该是知道的,黄一凡有点儿处处针对的意思。” “至于其他,貌似都只是有点看不上方彻侵吞苏家财产的作为,也怀疑他的身份,但其实并没有真正确定,这一点,我可以担保。而我最奇怪的,也是这里。” 印神宫也奇怪了。 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眉头紧锁。 没道理啊。 连高清宇和梦荷君都不知道? 这……有点超出预料之外了。 “还有,夜魔在他们逼迫下,骂了天蜈神,但是五灵蛊没反应。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内奸消息继续传来。 印神宫哼了一声,道:“夜魔练了血灵七剑和冰澈灵台,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他也就太废物了。” “原来如此。”内奸释然了。 但印神宫这边却是一肚子官司理不清,搞不明白白云武院那边是什么情况。 老子以为夜魔暴露了,他的身份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现在怎么搞成成功的潜伏了? 这特么让我很挫败啊。 想了好久传讯道:“还有没别的线索?” “有,陈入海原本是黄一凡的老部下,黄一凡乃是从守护者的身份到白云武院的,而陈入海和范天条他们乃是镇守大殿的……与守护者乃是同源同根。我在想是不是这个原因。” “恩?” 印神宫立即心思开动了起来,想了许久,也终于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夜魔的身份,其实只是镇守大殿的人知道,只有镇守大殿的人知道他这一条线?而白云武院的人其实是不知道的?” “黄一凡作为白云武院副山长,他只要知道了就行?镇守者认为在白云武院镇守者的人有人知道就可以做到高枕无忧了?而这个功劳未必分给白云武院?这是镇守大殿的私心?” 印神宫乃是魔教教主,想什么事情也是习惯了从自身的自私角度去考虑问题。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因为夜魔的身份只有镇守大殿知道的话,对于镇守大殿来说,简直是奇货可居。 反正夜魔早晚都要毕业的,只要一个毕业,就被镇守大殿录取,随便给个小官,纳入管理体系。 不就好了? 而且一旦毕业,就和白云武院没什么关系了。 现在何必多此一举让白云武院知道什么? 所以说…… 这是镇守大殿的私心? 但是伱们这私心坏了老子的大事! 印神宫一片无语。 这特么的简直是没话说了。 正应了一句老话:计划不如变化快! 你以为你这样是为了他们好,但是人家不这么认为,人家认为的是别的,双方弄岔劈了。 哪知道这帮镇守大殿的也跟魔教似的有私心?这样一来,上面的人接到举报来调查夜魔,白云武院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公事公办。 也就是说反而不会因为要利用夜魔的魔教身份而力保夜魔!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将夜魔送进了问心路。 想通了这一点,印神宫仰天怒骂八百声他奶奶的! 太郁闷了! “特奶奶滴!老子刚想用人就被送进了问心路,这还能不能出来?出来会不会变成白痴?” 印神宫担心极了。 这特么老子的养蛊成神计划唯一的人手! 千万不要给老子搞成白痴了啊。 真要那样,我哭都哭不出来。 哪怕他到了将级,给我执行完任务回来你们再将他送进去问心路也成啊! 好歹给老子用用再死啊。 印神宫手脚都麻了,最后只好有气无力的回了个消息:“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教主!” 然后印神宫将通讯玉一扔,就摊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自闭了。 想要找木林远商量一下,才想起木林远现在陷在夜魔的家里出不来了。 这一想就更郁闷了:如果夜魔走问心路死了,那么木林远也就等于跟着死了——没人管没人问,一出来就被抓。 饿也饿死他啊! 这特么老子不是接连损失两员大将! 顿时怒从心头起。 印神宫抓起一个茶杯就在地上摔得粉碎,仰天怒吼:“镇守大殿那帮王八蛋,老子迟早有一天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妈的,给你个功劳都抓不住的东西!” 骂归骂。 心里郁闷没有半点消解。 想了想干脆将侯方叫来。 现在当初的四个人,木林远陷落在白云洲,钱三江一直在白云洲,孙元去了新楚玄武城;就只剩下一个侯方还在。 侯方很快就来了,看到印神宫脸色不对,不由心中惴惴。 “教主,有什么吩咐?” 印神宫半天没说话,良久才道:“老侯,你说,夜魔的神魂强度如何?” 侯方吓了一跳,都愣住了。 他想过印神宫叫自己过来有很多可能,但是唯独没想过,叫自己过来居然是问夜魔的事情。 小心的回答道:“夜魔的神魂强度,这个……怎么说?” “按照你的理解说。” 印神宫不耐烦的道,更想念木林远了。 这个侯方怎么跟一块木头似得? “我感觉吧,夜魔的资质超群,学习什么都非常快,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神识超出常人。我们都很清楚的是……神识强度,决定资质上限的。” 印神宫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和自己想的一样。 “夜魔之所以可以越级战斗,其真实原因,也并非是武技有多么超群,毕竟武功这东西吧,大家都是每天每日勤学苦练,熟练度都差不多。” “但是见微知著的地方,却跟神识有关,察觉到对方多少破绽,就比对方高出来多少个层次的神识;夜魔现在基本可以越三级战斗,那么他的神识强度,比起一般的相同层次的先天宗师来说,基本是高出来三级,是保守的估计。” 印神宫再次点头。 这个他自己的推测,也是一致的。 “夜魔现在是先天大宗师五重巅峰,你说神识强度,会不会达到将级标准?” 印神宫问出来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他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来说,最低将级的程度,进入问心路,会有平安出来的把握。但前提条件是……没有暴露秘密。 而且要神魂非常强大。 才能撑得过去。 一般将级的在里面神魂被搅乱终生无法恢复的,也是比比皆是。 但是将级却是一个‘有可能安全’的分水岭。 至于更高的帅级……印神宫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方彻的神魂强度怎么可能到帅级?! 做梦呢? “将级……”侯方脸上有难色:“未必能有这么高,最多……也就是摸到一点门槛。” 实际上他心里完全认为不可能。 神识强大并非就等于是将级强度,这其中还有境界之分呢,夜魔怎么可能是将级神魂? 教主能问出这句话,难道是疯了么…… 印神宫叹了口气:“夜魔被他们怀疑了,据说是什么世家子弟举报……夜魔倒是拼尽全力撑过审查了,但现在被抓去走问心路了!你说,他能不能走出来?” 侯方苦笑:“若是进去承受不住,啥都说了的话,基本很快就能走出来,没啥损伤。” “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 印神宫皱起眉头眼神不善:“若是硬挺呢?” “硬挺的话……哪怕能出来,恐怕也要有点损伤了。” 侯方叹口气,他这还是乐观的想法了。 印神宫脸色阴沉。 良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才道:“去吧。” 身子往后一仰。 “今天啥事儿也不处理,别来烦我,都滚!” …… 方彻跟随赵山河,到了一间密室中。 赵山河斜眼看了下向星河:“你出去吧。” 向星河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千万手下留情啊。” 赵山河皱眉:“问心路如何留情?难道你也不知其中利害?出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九爷?【为行情步雨盟主加更】 向星河叹了口气。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方彻,沉声道:“方彻,心底无私天地宽,问心无愧自有好处,若是你真的是奸细,谁也帮不了你。这一点你要懂得!” 刚才审问方彻,他是最严厉的一个。 但现在,他却也是最可惜的一个。 方彻:“多谢向老师,刚才得罪,还请莫要放在心上。” 向星河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赵山河关闭密室。 设置结界。 然后从怀中取出来两枚玉佩,淡淡道:“方彻,现在后悔回头,还来得及。” 方彻淡淡道:“学生本就没有走错路,谈不上什么回头不回头之说。” 赵山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问心路,便在这里。伱以灵魂之力接触玉佩,问心路便会为你开启。若是不怕的话,就来吧。” 赵山河将两块玉佩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方彻淡淡道:“有何惧怕可言?” 说着走上去。 一手一块,闭上眼睛,运起冰澈灵台心法,运起无量真经,催动神识之力,催动玉佩。 只感觉神识一晃,刹那间如梦如幻。 也就是在这一刻,赵山河眼中露出笑意,看着方彻的脸上出现失神的表情的那一刻,他身子一晃,也出了密室。 然后在旁边隐身,设置隔音结界,设置安全结界,设置神识控制大法,将这一间密室,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方彻只感觉身子一轻,神魂离体而出,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片空间里,白雾茫茫,一呼一吸之间,充满了对神魂的益处。 竟然似乎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 这就是问心路? 方彻不知,他前世也没有走过问心路。 更不知道问心路乃是什么样子。 但神魂飘荡在这个空间里,却感觉无比的惬意和舒服,神识的力量在肉眼可见的增强。 方彻顿时迷糊了。 问心路就这? 这不是巨大的福利吗? 便在这时,前面云雾翻滚,同样一个魂体,身穿白衣,随着他走过,云雾翻滚自然的让出来一条路,一脸微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人身材高挑,面容英俊儒雅,脸色淡然从容,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自在写意洒脱,自然而然,就有一种乾坤在握风云在手的气度。 寰宇万千,社稷山河,似乎都在他掌握之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等闲。 两眼中,深邃若星河万千,似乎将一切都看得通透。 这样的人物,方彻自问自己两世为人,从未见过一个! 这人是谁? 方彻愣住了。 问心路,怎么还出现了别的人? 白衣人看到方彻脸上疑惑,忍不住笑了起来,亲切的说道:“不明白?” 方彻老老实实点头:“不明白。” “不要紧,你所有的不明白,在这里,都会明白。包括我所有的不明白,在这里,也会明白。” 白衣人轻轻一挥手,云雾翻滚之中,出现一个凉亭,道:“请。请入内喝茶。” 方彻忍不住问道:“敢问阁下是谁?这里,便是问心路吗?” 白衣人笑了,在前面径直飘然行走带路,口气舒缓,道:“这里,自然不是问心路。而你,也不可能让你走问心路。” 不是问心路? 那特么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差点把我都吓尿了,结果就这? 方彻顿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道:“那……怎么回事?问心路却又在哪里?看阁下风采气度,当为人上人,为何要请我喝茶?” 白衣人缓缓行走,白雾就在他身边翻腾,白衣飘飘,如同行走云端,声音飘渺:“这世上,值得我煮茶待客的,本没几个人。但是你方彻,却绝对算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请你喝茶,我都会很高兴,而且,我会感觉很骄傲。” 他终于走到了凉亭里,轻轻落座,伸手示意对面:“请坐!” 方彻一屁股坐下,只感觉这椅子如同实质的一般。 包括桌子杯子茶壶茶水,都如同是真的。 绝不是什么云雾幻化的。 越发感觉奇怪了。 白衣人开始煮茶,动作舒缓,不急不慢,优雅从容,给方彻一种感觉:哪怕此刻世界崩塌了,这个人还是能淡定从容的。 茶香缓缓升起,白衣人道:“莫要奇怪,问心路虽然是假的,这里面的东西,却都是真的。” 方彻迷惘:“问心路是假的?” “不可能对你用问心路,我只是让他们借助问心路的名头,找个机会,来到这里和你说说话。顺便,声势搞得浩大一些,知道的人也要多一点,如此也给印神宫一点压力。” “对于你,印神宫必须要珍惜一些才行。” 白衣人淡淡的笑了笑:“咱们想要互相说说话很难,又不能让人怀疑,所以,只能如此。在外面看来,你是进来受苦的,被审讯的。但实际上,只是和我聊聊天。” “而且,这也是天上地下,真正的第一隐秘之处。” 白衣人从容微笑,端起茶壶,为方彻斟满一杯:“这是真正的神魂之茶!举世之间,百年产量,只得一斤七两。对神魂还是有点用处。还请满饮此杯。” 方彻端起来,一饮而尽,只感觉茶香几乎瞬间熏透了自己。 整个神魂,从里到外都被洗涤一遍,说不出的舒服。 而且神魂强度,居然猛的提升了一截。 白衣人看着方彻脸上表情,露出来满意的微笑,有些可惜的说道:“本来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比如先天星魂丹,配合这茶最好,但是那个给你吃了,反而会被人发现。” 方彻端正而坐,谨慎的道:“敢问……你是谁?” 白衣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有趣的笑了出来,道:“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方彻露出震惊的神色:“难道您真的是剑大人?” 白衣人哈哈一笑,指着方彻说道:“你果然不老实,分明猜到了我是谁,还故意说错。” 方彻这一下子才真正的震惊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难道……真的是九爷?!” 白衣人叹口气:“你果然猜到了。” 方彻只感觉脑子里雷霆一震。 刹那间竟然有眼前金星乱冒一般,一时间头晕目眩。 九爷! 东方三三! 守护者第一军师。 也是整个守护者行列里,最可怕的人! 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是只是从进来的所见所闻,以及刚才的几个回合的斗智都把自己压在了下风,而且还单独创造了这样的空间,只为了隐秘一会…… 还有那光风霁月一般的风度气质。 方彻很确定自己猜的没错。 “参见九爷。” 方彻恭敬的行礼。 不恭敬不行。 眼前这位,乃是真正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将整个大陆的人类的命运,从灭亡的边缘拉回来的人。 真正的万家生佛! 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任何的尊敬! “不用多礼。对比于你的冒险牺牲,不惜一切的做事,我只能说一声惭愧。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可以拿大,但是在你面前,我不能拿大。” 东方三三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无上无下,孤身一人,孤立无援,以身试魔,方彻,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方彻骤然间感觉鼻头一酸:“九爷过誉了。” 东方三三微笑:“并无。” 他思考了片刻,才有些试探的意味的轻声问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方彻脑海中轰然一震。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他猜出来什么? 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并无,而且我也想着,这一生,若是不能到真正的云端层次的话,就以方彻的身份活下去了。” “这样也好。” 东方三三在叹息。 他没有就记忆的事情说下去,而方彻也没有任何追问。 俩人心照不宣,同时闭嘴。 “目前这个空间,就只有咱们两个人。而你的真正身份,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东方三三道:“所以泄密什么的,你就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 方彻突然想起来:“外面的赵山河……” 东方三三笑了起来:“那是我的一个心腹,他也只知道我派了人来主持问心路,而不知道是我亲身前来。这一场戏,他应该演的极好。” “原来如此。” 方彻笑了:“这场戏是真演得不错,我真的被吓到了。” “哈哈哈。” 东方三三忍不住一笑。 “自从你的消息开始传递,然后黄一凡找到我来上报开始,我就隐隐感觉,你是我们的人。” 东方三三微笑道:“而黄一凡曾经对你神魂压制的问话,他认为你不坏。所以我把他的这种念头给打消了,我告诉他,你就是魔教的人,毋庸置疑。” 方彻苦笑起来。 原来如此。 难怪自己感觉黄一凡的态度变来变去的怎么这样? 原来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想不到的事情。 “随着你的传递的情报越来越多,我对你的重视,也就越来越高。但是一直到日前,魔尊分魂启智血灵参的事情之后……我感觉,不对劲了。然后接着就出了一心教分舵事件,这还不止,古玉的事儿出来,贝明心竟然来了!” “太不对劲,事情太密集!” “所以我推掉了很多的事情,也要来见你一面。你可知为何?” 东方三三的脸色严肃起来。 …… 【求票。】 看到有位兄弟问:啥时候爆发? 我顿时就懵逼了:兄弟啊,一天一万二,这不一直在爆发之中嘛。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唯一的异数 “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是存在破绽的。” 方彻也老实承认:“但有些时候太紧迫,却又没什么办法。” 东方三三笑了,道:“的确是有点糙,但你能意识到错误就好。而我这次来,便是要纠正你。否则,虽然你打入进去的方式天衣无缝,但迟早还是会暴露。” 他沉沉的说道:“最近各州平平静静,但是唯独白云洲这边,频频出事,而且只要一查,就能知道大多和伱有关。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了。” “此外就是,你所有的过往,我也会都给你抹平,呈现出来自然过渡,为我们最想要的那种样子。” “因为,等你有机会到唯我正教总教的时候,总教的人必然回来挖你的底。而你的底,在你之前的操作下,是经不起挖的。” 东方三三道:“所以这一点,从现在就要开始做工作,一直做到那个时候去。让唯我正教总部来挖底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破绽。但你自己也要配合我们的抹平。” 方彻心悦诚服,道:“是。” 东方三三沉声道:“你虽然以大无畏的最大勇气,打入了一心教,而且通过了考验;但是你对于做卧底,还是欠缺经验。” “有些时候,做事情,太急。你要明白,并不是每个消息都必须传递的。” 东方三三道:“偶尔有些消息,不通达也是可以的。未必要事无巨细。” “是。” “还有,你对于侍女,夜梦。” 东方三三笑了笑:“她在我这里的档案,叫做月影。” “哦。” “你对于她,虽然动辄即骂,但是从没真正下手苛待。这一点,似有不妥。” 东方三三道:“第二就是,很多情报,月影得到的太轻易了,她有些时候得不到的东西,你随口就说给他了,这一点,不太妥。因为你并没有特别宠侍女的这个人设,你天天骂她,还天天跟她说重要事情……这,太不对劲。” “所以在这一方面,要么你就打造一个喜欢美色宠爱侍女的人设,要么你直接收入房中成小妾宠上天,要么你就要注意了。” 东方三三轻声道:“手段太糙,若是长此以往,必然暴露。” 方彻苦恼道:“这一点,我也意识到了,但是有些时候,她接触不到秘密,也很难推测出来。” “而且一心教都是通过五灵蛊传讯,一切都太隐秘,哪怕我创造机会,夜梦也没有办法截取。这是最头痛的。” “而夜梦人家也是有志之士,我的真正身份她不可能知道,也不能知道,就这么让她给一个魔教中人做小妾,岂不是委屈了人家?传出去,倒显得守护者不择手段了。所以也不妥。” 方彻头痛道:“我只是在卧底魔头,并不是真的魔头呀。怎能做那种事?” “也有道理。” 东方三三提醒道:“不过你可以迂回一下,比如想办法,在和夜梦之间,再设立一个渠道呢?” “再设立一个渠道?” 方彻有点纳闷。 就自己和夜梦俩人之间,再设立一个第三渠道? 怎么设? 东方三三笑了笑,道:“还有就是,有些消息,其实,沉一沉才好,不要迫不及待的当场放出去。” “其三,就是你只想着为镇守者立功,从心里就没想着给一心教立功,这样是不行的。一心教那边你也要立功,而且要立大功!” 东方三三很是含蓄的指出来这几点。 方彻悚然动容。 的确。 这是不对的。 一心教那边,自己也要注意,不能只是汇报自己的情况,自以为是的拍马屁。 也要传递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才行。 但在此之前,潜意识之中就不愿意为一心教做什么事情,这一点,必须要扭转一下。 “但是如果为一心教立功的话,那样势必对我们有损害。” 方彻叹口气。 “损害是必然的。” 东方三三长长叹了口气:“但也是值得的。” “所以现在,我借助他们找古玉这个机会,尽其可能的,将所有暴露出来的魔崽子们,一网打尽!” “尽可能的做到,哪怕你给一心教传递什么消息,他们也没有人手可用的情况。所以也怪不着你不传递消息,但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毕竟白云洲这种魔教中人清洗干净的情况,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现在修为低微,就算是做什么,印神宫也不会看在眼里,但是将来随着修为提升,你还是没什么作为的话,那么……你纵然卧底,也只是无关紧要。” “所以我才提前来见你。” 东方三三道:“未来等你进入江湖,同时进入镇守者和一心教的中层管理行列,比如一心教的香主,舵主,坛主,堂主等……难道你还能一直不做事?” 方彻也是心里沉沉的。 真到了那种地步,想要继续卧底下去,就必须要对自己人挥动屠刀了。 那,于心何忍? “这你也不用太担心。” 东方三三反而安慰道:“真要到了那种时候,咱们镇守者这边,立场不稳,或者很有可疑的那一部分,也同样会交给你去做。” 方彻默默地点点头。 心情依然不是很好。 东方三三也只是安慰自己而已,真要有那种,能有多少? 或者说,有那种人而且没有被魔教那边挂号的人,能有多少? 而且自己怎么得到消息? “有几件事需要告知你。” 东方三三道:“你和夜梦,档案被我封存,所有知情者,都已经调离原岗位,进入地下暗部,工作需要,恐怕几十年也不会见天日。目前在整个大陆上,只有三五人知道她的身份,而且都是一条线直通我的。” “多谢九爷。” 方彻果然放了大心。 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块出问题。 若是夜梦的上线出了问题,那产生的效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想不到东方三三居然已经解决了。 “而知道你的一心教身份的,也同样只有那几个人,我已经严令此事不得扩大。所以白云武院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便是黄一凡。” “不对。还有另外的人知道,白云武院还存在有一心教的内奸。他是很清楚知道我的。” “所以才为了你唱这么一出戏。就是因为那个内奸的存在。” 东方三三淡淡道:“让那个内奸回报给印神宫,让印神宫惶恐,着急,还能再一次从那边打消一些对你的顾虑和怀疑。” “原来如此。九爷想的的确周到。” “如此一来印神宫必然会产生紧迫感。所以这对于你来说,是有利的。” 东方三三道:“据我所知,印神宫需要你去做什么事?” “他没说什么具体事情,但我估计,应该是魔教的万将选帅。” 方彻道:“除此之外,应该别无他事。” 东方三三微笑:“恩,在唯我正教人眼里,叫做养蛊成神计划。” 他眼睛看着方彻,似乎带着深意的微笑道:“方彻,据说这个养蛊成神计划,不禁杀戮。以往,进入十几万,出来几万个只是正常。” 方彻心灵神会,眼前一亮说道:“那这是好事啊。我正好在里面为一心教立功啊。” 东方三三险些笑了出来。 但他本意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对于方彻将‘可以大开杀戒’了说成是在里面为一心教立功这件事,感觉有点发噱。 “但你现在修为还有点弱,养蛊成神计划,里面危险重重,你必须要尽快提升修为!若是死在那里面,那可就真的太亏了。”东方三三微笑。 “我知道。我在抓紧。” 方彻一笑:“在这一点上,印神宫似乎比我们还着急。” 东方三三顿时笑了:“因为,一心教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将级,都是任中原的人,而任中原,有当教主的心思,据我所知,任中原甚至已经在唯我正教总部打好了关系,就是这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将印神宫赶下去。而这个消息,印神宫应该还不知道。” “原来如此。” “今日前来,主要是提醒你一下,还有就是让你明白,咱们这边所有局势。所有跟你说过的事情,从今天开始,都不会再有改变。” “我明白了。” 东方三三声音凝重,道:“我们与唯我正教战斗了数万年,自从他们开始祭拜天蜈神,我们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成功卧底。” “或者可以说……自从唯我正教有了五灵蛊,我们的卧底计划,就再也没有成功过。多少年来,无数的大好男儿,抱着牺牲自己的信念想要打入唯我正教,却都被发现。或者说,在刚开始进入的时候就被发现,只不过是被他们选了一个时机斩杀……” “而且,一经发现,便是屠城!” “但是这样的情况,足足隐瞒了我们好久好久!一直到后来,我选了几个兄弟做死士打入唯我正教,临死之前拼命灵魂震动传讯,才明白……这五灵蛊……” 东方三三脸上神色悲怆至极。 “你这一次进入,乃是千万年来,唯一的异数!意义之重大,几乎堪比开天辟地!”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与神战斗 东方三三一字字说道;“所以,在魔教内部,若是有人用这个来诓骗你……你便立即拿下,杀死,邀功!因为,亘古以来,只有你自己!” “只有伱自己!” 东方三三将这件事强调了好几遍。 “我会牢牢记住的!” “所以我对你无法不重视,必须要亲身前来,来策划,并且完善你的所有计划,因为我们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失误。” “甚至在我们这次见面之后,你依然是孤立无援,甚至比之前还要严苛,因为我会让武院针对你,不断的打压你!” 东方三三道:“你必须要明白,在武院和镇守者这边,你身上,永远是有疑点的那个!这边打压你越狠,你在那边,就越安全。懂得吗?”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敲打你!尤其是,当着其他内奸的面敲打你,懂吗?” “懂!” 方彻心里叹口气。 是这样的,东方三三说的一点也没错。 自己终于要迎来对自己的打压了。 居然还有点兴奋……这事儿真是……无语啊。 “在咱们出去的时候,我会对你来一下精神冲击,让你大概昏迷三到五天的样子。” 东方三三微笑一下,道:“总要让印神宫心疼一下子。” “哈哈哈,那没事。” 方彻开怀大笑。 “还有就是,你上一次说的一心教内讧这件事,我已经布置了下去。不过现在看来,一心教的内讧,暂时被压住没有掀起来。应该就是养蛊成神计划的问题。” 方彻道:“但这件事,板上钉钉,内讧是早晚的事情。要不然印神宫不会那么急。” 东方三三温和道:“所以我也没有放松,让他们始终都在看着。总不能让印教主真的垮了台,那样咱们就失去了最大的臂助了。” “是,九爷说的对极了。” 方彻哈哈大笑。 在进入空间以来的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方彻却是这一生中最没有防备,最放松的时刻。 这种感觉,让他实在是有点陶醉。 “那你准备卧底到什么时候?”东方三三思考了一下才问出来的这句话。 因为这干系到之后太多的安排。 方彻想了想,道:“如果一直能够不暴露,最好是一直到唯我正教总坛。如果能当个副教主或者首座之类的,就更好了。” 东方三三都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野心,也忒大了些。” 方彻笑了:“不暴露的话,我甚至都想要做唯我正教的教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东方三三哈哈一笑,道:“不过,你要注意几件事。” “您说。” “我怀疑,我们这片天地,早就没有了神。” 东方三三的神色,严肃到了无以复加:“所以才会产生最开始的时候那种严重到极点的正邪对战。” 方彻对东方三三所说的这个内容,完全的一脸懵逼:“我,我没听懂。” “没事,你只需要听着,并且记住就可以了。” 东方三三目光灼灼,道:“根据我的观察,作为人类这种生物,其实是很奇怪的;人性之中,有善有恶,善恶交加,便是江湖。” “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什么正邪之争,实际上,有的只是美好与丑恶之争。” “但是,自古以来,哪怕是丑恶的一面,占据了上风,统治了大陆或者一个王国的时候,他们引导民众,依然是往美好的,善良的一面去引导。而不会直接就是引导恶念。” 东方三三说的很认真。 这番话,方彻记得曾经有冰上雪说过,但是,此刻听东方三三说出来,却是另有一番感悟。 所以他也听的很认真:“是的,哪怕是丑恶的一面统治,同样是引导美好的一面。” “所以自古以来的江湖,朝堂,争霸,战争,向来都是利益之争,在得到了利益之后,再把利益分开引导美好。” “过程是丑恶的,但是结局一定是美好的。或者所有的当权者,所有的牧民政策,都是向着美好的那一面去前进的。” “这一点,在唯我正教得到五灵蛊之前,没有改变过。” “是的。”方彻承认。 “因为天地之间,自有天地意志存在,神明之间,也有利益冲突,而神明的性格,也同样有善的一面,有恶的一面。” “所以导致了众生,也是如此。” 东方三三道:“但是自从唯我正教开始信奉天蜈神,有了五灵蛊之后……他们哪怕是占据了地盘,成立了势力,也依然没有往善的一面去引导。而是变本加厉的恶!” “现在的新楚,基本就等于是奴役一切的那种行为。” “这一点,让人不解。” “还有,自从唯我正教信奉天蜈神,得到五灵蛊这个神秘的东西之后,其教派内部的争斗,也更加剧烈了。” “甚至下属教派之间,互相使绊子,互相出卖,互相战斗倾轧,甚至是分生死之战。为了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点,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东方三三道。 “是的,唯我正教在东南的这几个教派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都是互相扯后腿。而且根本不顾及对方的生命,一个个都是往死里坑的。” 方彻点头,深思。 “按照一般规律来说,这样子内部不和的教派,早就应该被覆灭才对!但事实偏偏不是这样!” 东方三三苦笑:“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而他们信奉的天蜈神,更加的诡异。我查阅了所有的典籍,很确定的一点就是……从五万年前开始,天蜈神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大陆上从来没有天蜈神出现过!这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神!” “但是一个神灵的存在,怎么会凭空出现?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而在更古老的时间里,这个大陆上供奉最多的是飞熊神。据说那个时候飞熊神的庙宇神像,整个大陆遍地都是。” “但是自从天蜈神出现之后,所有飞熊神的庙宇,几乎都被摧毁。偶尔还残留的那种,也是在深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又是一个不解。” 东方三三目光深邃:“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半晌后,才艰涩的说道:“我怀疑,这个天蜈神是真实存在的。纵然不是全部在这个大陆,或者是分身……但必然存在。哪怕只是一缕分神,他也是真实的!要不然,五灵蛊的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那就不属于人类所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 “我更怀疑,我们大陆原本信奉的乃是飞熊神,而也正是飞熊神,是咱们这个大陆甚至星空的主神。但是天蜈神出现了,展现了神力,飞熊神却无动于衷……所以我怀疑,我们的神,恐怕早已经陨落,或者被驱逐了。” 东方三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我最深的怀疑!” 方彻彻底惊呆了。 还有这种事? 这种猜测? 这种事情就方彻自己来说,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眼前这位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所以你以后卧底的时间里,还要好好的探测一下,我这个怀疑,是不是真的,能不能站得住脚。” 东方三三谨慎到了极点,也是严肃到了极点的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是缥缈虚幻,但是……很重要,极重要!” “但是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有任何第三人知道!” “明白了。” 方彻心事重重的点头。 这个任务……真心的一言难尽了。但是正如东方三三所说,极重要。 万一这是真的…… 方彻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大陆的未来是怎样的。 一方有神,一方没有! 这一战怎么打? 方彻想一想,都感觉绝望。 忍不住由衷佩服东方三三。 这位九爷,就扛着这种压力,坚持了这么久! 他带着所有人,在和神战斗。 竟然不落下风! “你身边的夜梦,你好好的培养一下;将来你到了皇级,或者君主级别,就能催动神念灵魂传讯的时候,夜梦便可以不用在你身边。” 东方三三道:“所以这件事情,你也要提前做个准备。” “我懂。” 方彻道:“但是前提是到那时候,我需要搞一个空间戒指才行,否则咱们的传讯玉,我无法隐藏。” 东方三三皱眉,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你还需要修为更深一些,空间戒指这东西,哪怕就是在君主级别手上,也有些扎眼。” “是的。” 东方三三再次斟茶,道:“现在我想说的,基本已经说完了,你有什么可说的?” 方彻沉吟了一下,道:“我的顾虑也有几点,是我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的。” “你尽管说。”东方三三鼓励道。 方彻斟酌着,缓缓道:“其一便是……将来在一心教做事,必然会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于这种事,我现在心里有坎儿过不去。我就是为了阻止那些才去的,但若是去了之后自己反而要做那些事情,卧底我会觉得做得没意义。” 看到一个评论笑死我了。说作者在平常生活中,必然是一个吹牛撒谎不打草稿的主。 当场笑喷。 这正是我媳妇对我的评价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怎么立的功?【为紫诺盟主加更】 方彻苦恼的道:“而且,印神宫现在对我虽然是有点信任,但是却是那种类似于‘大人看小孩’那种感觉,并没有真正将我视为心腹。而且,若是想要印神宫真的信任的话,那也必须要做一些事情,比如杀人等……甚至是杀现在身为镇守者或者守护者的同袍……才有可能在印神宫那边稳定下来。但是这样做,同样是我心里的坎儿。” 听到方彻这番话,东方三三也是觉得棘手。 “这件事,的确值得考虑。” 古话说得好,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慈不掌兵这句话,东方三三运用的极好。 他的心肠,也足够冷漠。 为了大目标的实施,为了大战役的胜利,他随时可以舍弃小战役的得失。 这是必须的。 但是若是方彻这般,需要亲手残杀自己人,就连东方三三也感觉,下不去手。 为了最终目标,而让某一片战士牺牲战死,这是死在敌人手里。 跟自己亲自下手,那是两回事。 “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有同样的顾虑。” 东方三三沉默了一下,道:“这种事情,能避自然是最好,但是若是真的不能避免……方彻,你要知道一件事,死在你的手里,总比落在魔教手里受折磨要好。” 方彻愣了愣。 “一旦落入魔教手里,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而很多的镇守者,守护者,便是因此而变节。因为,实在是承受不住。但一旦投敌,就无法收手,手上染上了同袍的血,身内被种下五灵蛊……从此以后便也是彻头彻尾的魔教之人!” 东方三三沉重道:“这种人一旦存在,对于他原本序属的组织,便是毁灭性打击。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们留下清名。” 东方三三眉宇忧虑的看着方彻:“我说的这些,伱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方彻叹口气。 “所以,若是有……” 东方三三艰难道:“……就让他们,留下清名。” 方彻默默点头。 他们留下清名,那么自己自然是留下骂名。 这一节,东方三三没有说。 太残酷。 但是方彻明白。 东方三三轻声道:“你要知道,你杀了他们,其实是救了他们。这种时候,方彻,由不得心软。” “我明白。” 方彻道:“第二件事,便是在镇守者这边的晋升,在这边一边防备我,一边要用我,一边安排职务,一边还要各种掣肘的环境,我是有所打算和准备的。” “但两边的保持平衡,却也需要高超的手段。” 东方三三听完微笑起来:“这事儿你不用操心。” “还有,我现在想要锻造本命兵器,需要些神性金属。”方彻提出来自己最大的要求。 这关系到他之后的武道前途。 至关重要。 “神性金属……本命兵器。” 东方三三道:“这乃是将级之上可以用到的,不过你现在,距离将级也不远了。你需要多少?” “刀枪剑戟。” 方彻道。 东方三三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没那么多。” “暂时有一把就可。” “你打算要兵器,还是……” “只要有了神性金属,我就可以自己神念打造。” 方彻心里早有了腹案。 经过别人的手打造的兵器,始终不能与自己一心。 只要有了神性金属,自己就可以用自己的神念天长日久的感念,然后用潜移默化的方式,让手中的神性金属,转变成自己想要的兵器的样子。 那样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使用一生、而且可以伴随自己一路成长的神兵。 “可!” “我暂时先帮你弄一块。” 东方三三道:“至于打造什么,你自己决定。” “好。” “在不久之后,会有人为你送来。” “好。” 说到这里,东方三三突然停住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方彻不敢打断他的思路,就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良久之后,东方三三凝眉道:“你提到神性金属,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方彻尊敬的道:“九爷请说。” 东方三三用手扶着下巴,再次思考了一会,道:“方彻,唯我正教前段时间搜索古玉,我估计便是白云洲埋得那个人遗失的,而且为此,我派出了两个灭魂玉斗。损毁一个,但是那魔头的分魂,也终于被镇杀。” “也因为此事,那古玉才遗失了。” 东方三三轻声的,带这些不确定的说道:“后来唯我正教停止寻找,说是已经被灵魂绑定。也就是被别人得了,这个别人……若是我没猜错,就是你吧?” 方彻这一下是震惊到了极点。 这种事情,怎么会被猜出来? 方彻龇牙咧嘴,道:“别的事情,九爷能猜出来我不奇怪,但是这件事……白云洲亿万人口,九爷如何就一口断定是我?” “果然是你!” 东方三三如同放下了一块心中的大石头,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这块玉,太重要了! 若是魔教中人得到,未来成长起来,恐怕又会是一个孙无天。 但现在竟然落到了方彻手中,这对于东方三三来说,绝对是一件巨大的喜事。 方彻奇怪的道:“九爷真的是猜的?” 东方三三笑了,指着方彻说道:“你也真信……哈哈,猜嘛,固然是需要猜,但是也要有脉络可寻,才能猜的到。” “脉络?” 方彻更不解了,这事儿自己从头至尾都是隐身人,有什么脉络? “那孙无天在几千年前死在雪扶箫手里。一具尸体,在地下埋了几千年才复活。” 东方三三道:“但是却被你发现了启智血灵参,而且发现了那山林的异样,因此发现了埋尸地,此其一脉络。” “是的。”方彻点头。 “其二便是,他的分魂藏身启智血灵参,进入那魏子豪身体,却被你打了出来,便是另一脉络。” 东方三三含笑。 方彻还是没听明白。这应该算不上脉络吧…… “其三,干尸因为启智血灵参的事情遭受打击,残缺不全回去。其四,分魂因为你的发现而被灭魂玉斗镇杀!” “你还认为跟你没关系?” 东方三三淡淡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孙无天从复活落到现在不人不鬼苟延残喘的地步,你方彻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导致孙无天的神性无相玉失落;所以,在冥冥之中,有气机牵引之说。” “有很大的可能便是,你在无意之中所有的操作让孙无天失落了这块玉,那么你就有最大的可能,再次在无意中收获这块玉。这便是气机牵引,从某一方面说,也叫因果循环!” 东方三三道:“但是这种事情,并非绝对。所以刚才,我的确是猜的。但我只能猜你,换成别人,我就不会猜了。你懂了吗?” 懂了吗? 方彻只感觉自己懂了个屁。 脑子里糊涂一片,混混沌沌。 有一种‘竟有此事!特么这也行’的荒谬感觉。 “九爷说的,我似乎明白,我似乎不明白……”方彻晕乎乎道。 “你不必明白。” 东方三三哈哈一笑:“只要知道是你得了,就行了。其他的统统不重要。” 方彻迷糊点头。 好吧这些事我搞不明白就搞不明白吧,九爷明白就行,我就不操心了。 东方三三放下了一桩大心事,心情愉悦,笑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居然如此凑巧?” “也是因为古玉,我收了一堆古玉,教中要来甄别,所以把我赶出去了……” 这么一说,方彻陡然感觉,咦,这特么也挺巧合啊。也是因为古玉,才得到古玉…… 带着一种奇怪的思绪,将事情说了下去。 “……然后听说什么祖坟炸了,我就好奇过去,在那孙家祖坟那边,天神教和一心教的人在争抢这块玉,我把他们都杀了……就到手了。” 方彻道。 东方三三哈哈一笑,道:“所以说机缘巧……” 说到这里,陡然间神情变了,两眼光芒爆闪:“你刚才说什么祖坟?孙家祖坟?” 方彻愣住:“是啊,孙家祖坟啊!” 东方三三顿时顿住。 然后脸色严肃,站了起来,背负双手,缓缓踱步。 “是了是了,原来如此……” “不错不错,果然这样。” 他深深的思考着,口中喃喃道:“孙家祖坟,孙家祖坟……” 良久,坐了下来,眉头紧皱。 笑道:“看来,我回去之后,有事情做了。” “九爷的意思是?”方彻不解。 “你只知道,你又立了一个大功就好。” 东方三三整个人都弥漫着轻松的味道,道:“很好,极好!果然是时来天地同借力!” 方彻:“……” 一直谈话到现在,一开始我都听的懂,但是现在怎么越来越是听不懂了呢? “你这些功劳,我都记录入你的档案之中。对外,不得见。” “是。” 方彻迷迷糊糊,到现在没反应过来:我又立功了?我立了什么功?我怎么立功的? 我去,不鸡丢啊。 东方三三呵呵一笑,道:“还有别的吗?” “别的倒是还有……”方彻犹豫了一下,道:“在白云武院一年级这一级,其实还有一个夜魔教的种子。” “恩?夜魔教?” 东方三三皱眉。 “是一个八级的家族,这个种子,叫做丁孑然。”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也运也【为不管不顾不理盟主加更】 方彻坦率的道:“这孩子天生剑骨,资质超群。我跟他接触这么长时间,感觉这个丁孑然,人很不错,而且,似乎是因为家族投靠魔教,导致他的心里始终是沉沉的那种感觉。” “这个丁孑然,如果放任发展下去,将来毕业后到了江湖上,遇到了什么难以两全的事情的话,恐怕……恐怕就是一个服用裂神丹壮烈牺牲的悲情人物。” 方彻叹了口气。 对于丁孑然,方彻心里一直觉得惋惜。 东方三三闻言,也是有些愣怔。 “一个八级家族,倒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这样一个剑骨天才……若是就这么陨灭,着实是可惜……他体内已经有了五灵蛊了吗?” 东方三三问道。 “应该是有了。魔教不会放任这样的天才不服用五灵蛊的。” “那……” 东方三三眼睛看着方彻,道:“那你怎么没事?” “我是特殊原因。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我自己是怎么回事。” 方彻道:“应该是功法,我的功法,对于五灵蛊有特殊的压制。” 东方三三眼中突然爆发出夺目的亮光:“你的功法可以压制五灵蛊?” “是的。” “那你的功法,可以让别人修炼吗?”东方三三有些激动。 “恐怕不可以。” 方彻道:“先前我曾经让母亲试试,但是根本无法参悟,一旦修炼便是气血翻涌。修炼下去恐有爆体之危险。” 东方三三明悟道:“那伱的功法,应该是……天地所赐吧?” 他这话,说的很含蓄。 “是的,就是我死了之后,又活了,体内就自然有这个功法了。” “那就是了!” 东方三三叹口气:“很明白的,这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功法。” 他说的很肯定。 “要不要我给你默写一段你拿回去试试?” 方彻问道。 “不用了,没用的。便如雪扶箫的刀法一般,都是只属于个人。”东方三三颓然叹息。 “啊?雪大人难道也是……”方彻大吃一惊。 “他和你不一样,但他的经历,同样是无法复制。” 东方三三沉默了一下,道:“你将来可以尝试一下,有你来施为,将你的灵气输入到别人身体里面,去压制五灵蛊。” “那基本要到王级以上或者皇级以上了。起码现在是做不到。” 方彻苦笑一声。 虽然没有试过,但是方彻心里很明白做不到,他的功法现在给莫敢云等人疗伤的时候试过,输入的只是普通灵气。 无量真经的力量根本不过去。 所以现在帮人压制五灵蛊,只能说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只有寄希望于无量真经有了突破之后,看看成不成了。 “来得及!” 东方三三道:“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就有时间想办法。一个丁氏家族,我来想办法让他们隐退,或者直接打下家族之位,让他们对于夜魔教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将时间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然后丁孑然这边,我也想办法,制造出让魔教不能让他出任务的特殊情况出来。把丁孑然的时间,直接一次性拖延到几年之后,也是问题不大。” 东方三三转眼间就想到了十几种解决问题的方法,脸上露出来轻松的笑容。 这种动脑子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太轻松不过。 “那就暂时没什么事了。” 方彻松了口气。 “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基本不会再联系。而你的真实身份,也不可能有另外的人知道。你依旧没有任何人可以接头。起码这个阶段来说,在你没有站稳脚跟之前,我不会派人和你联系,风险太高。” “至于情报,你身边有月影,恩……也就是夜梦,你自己斟酌。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有些情报,不传也可以,让镇守者这边蒙受一些损失,我们也能承受。” 东方三三轻声道:“方彻,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是。”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那便是,你要认识到你自己的重要!” 东方三三轻轻叹息,一字一句:“古往今来,你是唯一一个成功卧底的!” “古往今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抗拒并且控制五灵蛊的正道人士!” “古往今来,你是唯一的一个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微末地步就打好基础卧底的!” “如果我们与唯我正教的战争,最终能胜,那么必然是因为你。” “所以你的身上扛着的,是整个大陆!” “你的重要性,现在比我和雪扶箫,还要重!” “你永远要记住,所有人都死了,你都不能死!”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东方三三伸手,按着方彻的肩膀,轻声道:“你可知道,在你出现之前,我最后的打算是什么?” 方彻心神震动,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重要。 在东方三三说这番话之前,他只以为自己是一个成功的卧底而已。 万万想不到,在至高层眼里,自己卧底的成功,居然早已经上升到了大陆战争的胜负层面! “您说。” 东方三三负手站起,走到凉亭边上,看着外面的雾气氤氲,口气萧瑟而悲凉。 “在你出现之前,我看不到希望!因为唯我正教有神灵的支持,而我们没有。” “所以,虽然大陆之战无论如何都是属于人战,我却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他们的人甚至可以在死了多少年之后复活,我们却不行!” “在得知你的消息之前,我最坏的最终的打算,就是在某一个彻底不能支撑,整个局面开始向着魔教那方面完整的倾斜之前,创造一场旷世之战!” “将所有的有生力量,在那一战之中全部打光!将这整个大陆,都打成一片废墟!然后,我们再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以后,魔教爱咋整咋整。” “简单来说,就是同归于尽!直接打一个灭世陆沉!” 东方三三脸上露出微笑:“但是在你出现之后,不同了。” “因为我看到了战胜的希望!” “所以,你出现与不出现,对于我来说,截然不同。起码从现在我明了一切之后,我的所有部署,都会改变!” “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将局面向着同归于尽的层面去推!” 东方三三淡淡的笑了:“有希望有信念的战斗,感觉真好!” 他的声音里,竟然有放松感。实在是这么多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场战斗没有希望,但他却偏偏还是这场战斗的领导人。 这种压力,没人知道有多大。 面对一个掌控一切的神灵在战斗。 那个神灵只需要吹一口气,这边就能死绝。 虽然神灵绝不会亲自出手,但是东方三三却必须要面对这种压力。 而且还要殚精竭虑的筹谋,去寻找任何一点取胜的机会,而自己心里却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神灵面前只是个笑话。 何等悲哀,却有何等的绝望。 偏偏还一点错都不能犯。 这种日子,东方三三过了几千年!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东方三三就已经心如死灰。 但是大家都在战斗,他不敢放下。 更不敢说出来这个秘密!因为说出来,就完了! 终于现在,终于从没有希望,变成了有希望。 这一刻的东方三三,心中甚至是巨浪滔天。 他感觉自己已经是死灰一片的心,重新有了活力,有了萌芽,有了,希望! 这种感觉,让他振奋到了极点! 但他脸上一片淡然,什么都没展现出来。 更不会对任何人说,自己这些年在扛着什么。 方彻反而有些惶恐了。 “我怕我担不起来啊。” “不!你一定能担得起来!你担不起来,也要担起来!” 东方三三声音凝重:“因为我们,没有第二条路!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方彻沉默,只感觉心里一股火焰,却是熊熊的燃烧起来。 东方三三微笑,叹息一声,说道:“只可惜你的出现,还是稍晚了几天。恩,本来你的出现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是我得到你的消息,却晚了一步。” “怎么说?” “如果我提前半月知道的话,那么唯我正教,就不会立国!我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 东方三三叹口气:“时也运也!” 东方三三的叹息充满了命运的味道。 “那个时候我正在开始往最终决战上推……只有他们立国,最后以国家一统天下大陆名义,推开决战才行。才能让所有的人,包括敌我双方所有高手,全部投入进去,一战打个两败俱亡!” “只可惜,晚知道了半月。” 东方三三喟然。 方彻也是默然。 这真的是非人之过。 无论东方三三智谋多么通天彻地,也算不到当时还在碧波城的自己。 但东方三三随即笑了起来。 “我教你一件事情,方彻。” “九爷请讲。” “那就是一件事情在发生之后,哪怕是坏事,你也要去找其中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也就是好的一面。” “难道唯我正教立国得到国运这件事还是好事不成?!”方彻不解。 “以前不是,但现在有了你,从这方面看,当然是好事。大好事!” 十月一假期,大家在家闲着没事儿,要不多发几章供大家假期消遣? 不过你们的月票要给我留留呀。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那是他的命 东方三三淡淡的笑笑:“从大战略上来说,是我们输了一招。但是从下面的诡谲复杂的形势来讲,尤其是你出现了之后,这却真的是一件好事。” “凡事必然有利有弊,便是如此。他们立国之后,新楚变成了重点。既然立国,就要有国运。所以唯我正教的巅峰高手,以及总部的所有力量,都在围绕着新楚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出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对下面的各个教派,就顾不上了。” “所以这段时间下面唯我正教的分属教派,反而是最有可趁之机的时候。而你需要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在下属教派成长!” “也给了我们将你的过去抹平的机会。” “他们的纷乱立国,同样是给了伱们这一代人成长的时间。” “尤其是给了你成长的时间。” “等他们那边阵脚稳定,而你这边,恐怕也早已经稳定了。这就是最大的好事!” 东方三三道:“所以,这件事,我重新想了一遍之后发现,绝对不算是坏事。而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整个大陆范围内,将他们下属教派打击一波!” “所以以后我们绕着这个思路去做事,就变成了好事。” 东方三三笑了笑,智珠在握。 方彻却是彻底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位守护者第一军师的智力,果然是常人所不能。 他常常感觉自己左右逢源,四下借力,在复杂的敌我关系中反复横跳,心智已经算是很成熟很牛逼了。 但是与东方三三一比,却顿时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小孩子玩游戏一般。 自己只是做自己的事,而东方三三却真正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手操控正邪两方。 这种能力,方彻前世今生,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最后,东方三三拍了拍方彻肩膀,和煦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家人,放心。有我。” 方彻心中一热。 东方三三喟然道:“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不计生死,我等若是给丢了后方,何等无能。” …… 梦荷君,厉长空,高清宇,孟持正,吕教山,向星河…… 等人都在大殿外等候。 相互之间,脸上都是一片沉重。 另外还有个老者,也在等候。 这是雨氏家族的人,乃是雨中歌叫来的人,只可惜,来晚了一步,方彻已经被带进去问心路。 外面的教学楼门口。 雨中歌,莫敢云,井双高,秋云上,丁孑然都在等候。 谢恭平也在更远的地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等候。 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想要坐过来和众人一起等,但是其他几个却严词拒绝了。 走得稍微近了些的时候,莫敢云差点出手揍他! 只好坐的远远的。 在更远些的丛林里。 武之冰和花开谢君何方都在,也在看着这一幕。 他们已经确定自己等人以后就要带着方彻这个小队做任务,只等向武院申请了,自然就非常上心。 “这家伙还回得去吗?”君何方看着孤零零的谢恭平。 “裂痕已经产生,回去也不是从前了。” 武之冰道:“他心里或者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一些,要不然不会这么坚持坐在那里等。但是,晚了。” 花开谢叹口气:“你说那方彻能平安出来么?” “未必。” 武之冰脸上露出来可惜:“这个方彻,是我见过的仅有的天才。以九级家族外戚的身份,修炼到这一步。在白云武院新生之中,力盖群雄,横压当世!着实是一个人才,若是就这么毁掉了,实在是太可惜。” “听说是有人举报。而且是大家族举报的。你猜猜,在方彻的这几个兄弟之中,最有可能举报的是谁?” 君何方问道。 “剩下的这几个人,有资格举报,而且可以造成这样的后果的,无非是雨中歌,莫敢云,井双高,秋云上。” 武之冰有些捉摸不定的摇摇头:“现在还真的看不出来。不过……若是人真的就在他们中间的话,雨中歌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只有他,叫来家族的人求情。” 花开谢道:“为什么?不是他最着急最担心兄弟吗?” “若是他举报的,这样做,就能收尽其他人的心!” 武之冰淡淡道:“从而确定他在其他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方彻若是废了,那么雨中歌就是这群人绝对的核心。” “难道这个理由这个利益还不够么?” 君何方龇牙咧嘴,道:“特么的,你们这些人的心真脏。” 武之冰漠然道:“这是必须要考虑的,你真以为这是摒绝了世俗的武院吗?这是江湖!” 君何方道:“反正我个人认为,不会是这几个人之中的一个。” “为什么这么看?” “直觉!”君何方道:“你们也知道,我的直觉非常准。” “因为你愣!” 武之冰沉思了一下,显然他很相信君何方的直觉,沉吟道:“如果不是这几个人干的,那么这事儿,可就有趣了。” 他道:“毕竟新生之中还有其他大家族的人,只不过被他们这些天才压住了锋芒暂时表现不出;而那些人显然也是想要进入这个第一梯队的,如果是他们那些人,消息又够灵通,举报方彻,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反正这事儿吧,走着看吧。如果有,早晚会冒出来的。” 武之冰轻声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俩一句,如果真的是雨中歌或者这个团队的其他人做的,那么我们以后与这个小队,就必须要保持一些距离了。因为这样的心机,出现在这样的孩子身上,太可怕了。” “所以就连我们,也需要退避三舍!” “知道了老大!”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但是等待的人,没有一个不耐烦。 莫敢云挺直着身子,头上还缠着“超方彻”的红布。 眼睛死死的看着出口。 对于周边人的说话,压根没听见。 丁孑然一言不发,标枪一般站着,一双手因为用力过度,攥的时间太长,已经完全发白。 雨中歌在踱步,踱来踱去。 秋云上坐在台阶上,目光凝重。 井双高皱着眉头,眼睛在其他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警惕。 …… 终于。 密室门开了。 梦荷君等人都是感觉到了那种隔绝气场的撤除。 问心路结束了? 方彻怎么样? 随即他们就知道了。 赵山河大踏步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昏迷不醒的方彻。 在他手里,就好像一个破麻袋一般。 “如何了?”梦荷君焦急的问。 “这小子,挺能撑。” 赵山河冷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道:“能感觉到他心里有东西,但是……一直到最后也没松动,神识受损是肯定的,交给你们了。” 厉长空箭步上前,接过方彻,神魂查看,顿时脸色难看至极:“方彻的神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一片混乱。恐怕就算好了,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向星河牙关紧咬:“那岂不是说一个好好的天才,就这么毁了?” 厉长空脸色难看,却没说话。 神魂混乱到这等地步,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还很难说。 孟持正也上来检查了一下,脸色一变,道:“赵大人,这有些过了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方彻就是魔教的人,却将人搞成这样?这妥妥就是个废人了,你让我们白云武院怎么交代?” 一听两人说得严重,高清宇和梦荷君也纷纷上手查看,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方彻的神魂识海,现在简直是高空乱流,混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种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个白痴! 人已经完了! 赵山河淡淡道:“以后你们武院,还要对方彻加强监管。究竟如何,现在还未可知。” 高清宇勃然大怒道:“他能撑到最后,岂不就说明没问题?怎么还要这样阴阳怪气?他都废了,你还想怎样?!” 赵山河皱眉,喝道:“高山长!注意你的言辞!” 高清宇怒道:“什么言辞,难道老夫说的不是实话?你们分明是将一个天才毁掉了,还要怎样?” “高清宇!” 赵山河断喝一声,目光严厉:“注意你的身份!在本座面前,是你放肆的地方?” 高清宇愤怒道:“少拿官威来吓唬人,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赵山河哼了一声,指着昏迷不醒的方彻,声色俱厉说道:“我告诉你,其一,他身上的嫌疑,并没有解除!其二,他在碧波城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依然有很大的魔教嫌疑!那些手段,都不是正派所应有并且做的出来的!” “其三,挺过了问心路,固然是神魂受损,但是等他恢复过来后,说不定还是好事,经历了问心路的磨砺,一旦恢复,神魂会有很大增长,这一点你们也清楚!如何说是废了天才?!” 赵山河厉声道: “以后方彻在白云武院,依然处在你们的监管之下,对于他的任何作为,你们都要上报!万一以后有什么不妥,依然是你们的责任!这一点,你们无可推卸!” 梦荷君激动的道:“现在神魂混乱成这样子,谈何恢复?赵大人您这第三分明说的毫无道理吧?” “神魂俱灭还有可以恢复的,更何况是神魂混乱?” “如果恢复不过来,那也是他的命!”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是我干的 赵山河哼了一声,道:“反正本座任务完成了。我再次提醒你们,方彻身上,依然有重大嫌疑!所以你们白云武院的大事情,决不能派他参加。” “但凡有好处,有荣誉的事情,就不能有方彻!” 赵山河口气很严厉,不容置疑。 “这是什么意思?”高清宇皱眉变色。 “换言之,比如说各大武院大比之类,或者说组织晋升寻宝之类,或者说,天材地宝奖赏等,或者说其他……奖励。” 赵山河接连说了好多种。 最后说道:“我警告你们,必须按照命令行事!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只是个传话者!伱懂得其中的利害!” 孟持正愤怒的道:“那举报的家族就这么牛逼?把我们的好学生搞成这样,居然还要封杀其前途?太过分了!” 其他人对孟持正这句话,简直赞同至极。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这一项一项的不允许方彻参加,绝对就是封杀前途! 吕教山道:“那举报的家族这么牛,我们倒也惹不起,但是请赵大人明示一下,以后我们对这个家族,绝对不敢得罪。” 赵山河冷冷道:“你们只需奉命就好,至于什么家族,那不是你们可以操心的事情,你们的层面,还到不了那么高!” 高清宇冷冷道:“我们的层面是到不了那么高,但是我们武院如何对待学生,还用不着别人规定!” 赵山河冷淡道:“所以我也只是传话者,但是以后若是在方彻身上出了纰漏,你们几个,难辞其咎!各位要想清楚才好!” “不劳赵大人费心。” 高清宇同样冷淡的回答:“我们白云武院最近事情很多,就不留赵大人吃饭了。” 居然是直接对上司下了逐客令。 显然,老流氓怒不可遏了! 赵山河哼了一声,道:“反正话都已经跟你们说了,听与不听在你们。以后若有什么事,也找不到我头上。真当我在乎你们白云武院一顿饭呢。” “呵呵,赵大人行事谨慎,树叶都砸不到您头上!想要有事儿找到您头上,那特么的也难。” 高清宇冷冷道:“赵大人不在乎这顿饭,那我们正好省了,请吧。” 赵山河冷冷看他一眼,随即一声呼喝:“人家不欢迎了,还猫着做什么?等着吃席嘛?!” 顿时八条身影从几个方向现身,正是赵山河的贴身侍卫。 “走!” 赵山河一声令下,九个人冲天而起。 “真特娘谨慎,来白云武院出个差,居然还带了这么多高手随行,这特么是怕我们武院直接宰了他么!” 高清宇嘀嘀咕咕。 梦荷君瞪他一眼:“还没走远呢。” “我就是要让他听见!什么东西!以往感觉这人还行,今天一见,这特么官威大的,这架子摆的,真特娘足!呸!” 高清宇伏下身子,手指头搭在方彻腕脉上,摇头:“这孩子……这孩子……能不能恢复,这真的要看天意了……太严重了。” “他还不到将级,就进入了问心路,哪能轻松得了。” 梦荷君叹口气。 孟持正走过来:“赵大人临走的意思,你们可听明白了,虽然没有明说对方彻现在的神魂伤势的处置,但也暗示了不能额外救助……呵呵。” “我们白云武院还听他的!?” 高清宇大怒道:“快拿点宝贝来,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纵然有用,恐怕最低最低,都要昏迷好几天。” 厉长空神情低落。 看着方彻的眼神,全是歉意。 咬着牙道:“我的学生,我没保住。” “少特么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说的你像多大领导似的!” 高清宇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怒道:“我特么还是山长呢,我的学生,同样没保住!” “我带着方彻去休息。” “不要回他的小院了,找个人去通知一下,这段时间方彻就留在武院养伤吧。” “好。” 厉长空托着方彻走出来。 迎面。 莫敢云等人顿时站了起来。 “厉教习,方老大怎么样?” “神魂受损,需要昏迷几天。”厉长空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严重吗?”莫敢云焦急。 “还成吧。能不能恢复,看运气。” 厉长空道。 孟持正紧接着走出来,呵呵一笑,道:“据说是有世家子弟联系家族举报的……啧啧,方彻虽然年纪不大,敌人倒是挺多,刚刚进入武院,啥稀奇事儿都有啊,先是有世家子弟找人暗杀,现在又有世家子弟举报了……啧啧……不错不错。人缘当真是不错。” 孟持正寒着脸走了。 他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莫敢云几人听的。 莫敢云等人都是脸色猛地一变。 相互看了一眼。 一个个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却没说话,纷纷跟在厉长空身后,向着厉长空的宿舍走去。 半路却遇到了神老头:“把他放我那里!放你们那老子不放心。” 神老头神情坚决。 “神老,您……这个,需要有人催化药力。” “你们每天过来干活就行。都特么自己排好班,别等着老子去催。” 神老头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老头子我修为被毁了,神魂却没毁。我得看着他,别被你们这帮没良心的趁机下手给害了。你们之中,就没什么好人!” 老头儿一口唾沫吐地面,骂道:“全是二逼!” 众人一阵无语。 高清宇咳嗽声,道:“就放老神那边吧。” “好。” 厉长空只好改道。 神老头一路走一路骂:“妈了个必的二笔!一群二笔!特么从山长到下面全是二笔!赵山河更是二笔!什么东西的二笔!” 所有人一头黑线的听着神老头滔滔不绝的污言秽语。 这老头骂了一路居然没停。 半途,梦荷君和高清宇还有几位副山长撑不住走了。 只剩下厉长空带着莫敢云等人护送。 幸亏走到一半的时候,冰上雪等人前来,神老头才收敛了一些,但是嘴里咕咕哝哝,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绝对不是在夸人。 莫敢云等人跟在后面,远远的还跟着一个谢恭平。 莫敢云已经在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雨中歌,秋云上,井双高;他没看丁孑然。 从心里,莫敢云就不会认为是丁孑然干的:就这闷葫芦,被人陷害了也未必能吭一声,哪有什么心眼去陷害别人! 而且莫敢云并不傻。 自从小团队成立,他的心里,其实也有盘算。 用举报的方式干掉方彻,对丁孑然和谢恭平都没什么用,能够有用处的就是自己和雨中歌井双高秋云上。 因为这是一个做老大的机会。 所以他的怀疑目光,就对着三人扫射。 而雨中歌和秋云上井双高同样也在用怀疑的目光互相扫射。 “你看什么?” 四个人几乎同时问出来这句话。 “看你咋滴!?” 四个人几乎同时回答了这句话。 然后…… 继续怀疑的互相扫射。 “反正不是我!”雨中歌哼了一声。 “也不是我。”秋云上。 “更不是我。”井双高。 丁孑然直接没吭声,翻着锐利的眸子看其他人,手按剑柄,浑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反正我没干。” 莫敢云灵机一动:“谁干的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雨中歌道:“谁干的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全家老少都是杂种!” 秋云上:“谁干的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全家老少都是杂种!” 井双高同样:“谁干的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全家老少都是杂种!祖坟都要炸的那种!” 然后大家看丁孑然。 丁孑然淡漠的眸子看着他们,一双干燥的手缓缓握住剑柄。 “算了,你不用发誓。”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挥手。 最后的谢恭平,几个人连看都没看。 转眼到了神老头住处,将方彻放下。 看到方彻满脸惨白,深度昏迷,如同死人一般的样子,冰上雪的眼泪刷的一声就下来了。 这段时间里,要说谁对方彻最上心,就是冰上雪了。 对于方彻,一开始冰上雪是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将这孩子彻底引上正途’的想法,但是,随着接触越深,冰上雪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孩子。 勤奋,有礼,进退有据,有分寸,有时候冲动,但是无论什么事情,他做的事情都担得起来。 从不自傲也从不自大。 有人理他就好好说话,有人问他问题就认真解答,没有人的时候自己做自己的。 从不主动,但是从不拒绝。 对普通同学从不小觑,对大家族同学从不巴结。 练功也是足够刻苦拼命。 进步更是一日千里。 想到方彻身上背着的那些恶名,冰上雪甚至很是心疼。 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天才种子,彗星一般的崛起,在逐渐的发射出他自己的光芒。 但是偏偏在这等时候,遭遇了这等厄运。 就这么无助而凄凉的躺在这里。 神魂混乱,昏迷不醒。 等待他的是莫测的命运。 能不能恢复,全看运气,全看天意。 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愿你早点醒来,恢复天才之姿,直飞九天。” 双倍月票开始了,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教主抑郁了【为xummeng88盟主加更】 “莫敢云。” 厉长空叫道。 “在。” “你去方彻家里,告诉他的那个侍女一声,方彻这几天在武院养伤。”厉长空道。 莫敢云犹豫了一下,道:“要说实情么?” 厉长空也犹豫了一下,道:“方彻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醒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这种情况,是要说实情的。” “我明白了。” “但是要跟侍女说明白,最好过几天,等方彻醒来再通知家里。” “知道了。” 莫敢云转身而去。 “你们也各自回去上课吧,有什么消息,我让莫敢云通知你们。” 厉长空拧着眉头。 “还有冰上雪伱们几个,其他学生不管了?你们就只教方彻一个?回去回去,该干嘛干嘛。” “然后这边我和暴飞雨,段中流我们三个轮流,冰上雪你就不用过来了,都是大男人,不方便。” “好了就这样吧。” 厉长空直接帮众人下了决定。 “好的。” 莫敢云等人都走了。 室内就只剩下了神老头,厉长空,和昏迷的方彻。 厉长空脸色阴沉,相反,神老头的脸色,在众人都离开之后,反而好看了起来。 “怎么,担心这小子?” “神魂之创……” 厉长空叹口气:“岂是小事啊。” “没什么大事。”神老头笃定地说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事。” “您为什么这么说?”厉长空诧异。 “直觉!” 神老头笑了笑:“这事儿出去可不能说,就现在这一脸的如丧考妣就行。” “……” 厉长空忍不住无语了。 你哪来的自信?还让我出去不要说,我特么出去说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 外面。 雨中歌正在吩咐家族那位高手:“赶紧给我弄点恢复神魂用的着的天材地宝。阶位不要太高,方彻的修为是大宗师,神魂顶多到将级,就按照将级标准就行。” “好的少主。对于这件事,您还有什么想法?” 雨中歌沉默了一下,道:“不管如何,这个举报者一定要找出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于团队里,根本无法发展。” “那我回去跟家主汇报的时候说一下这事儿。” “好。那恢复神魂的天材地宝,尽快送来!” “是!” 莫敢云已经与莫氏家族的人联系上了,一边往贤士居赶,一边吩咐:“先天大宗师巅峰,将级的恢复神魂的天材地宝,第一时间赶紧送来,有多少拿多少!” “好。” 井双高在联系家族:“恢复神魂的……” 秋云上:“恢复……” 丁孑然没有这么做。他家里也没有这样的资源,够不上这样的高度。 他出来后就很沉默的低着头往前走。 身上气息,越发的孤僻。 “丁孑然。” 谢恭平追了上来。 “?” 丁孑然回头疑问的看着他。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谢恭平脸上苦涩:“我……我的思想偏了,但是我也想要让方老大快些恢复,我真的没什么坏心。” 丁孑然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半晌后,道:“和我说没用。” “但他们都不理我了。” 谢恭平焦急的道:“我怎么办?” 丁孑然想了许久,终于开口:“以后你自己修炼吧。不要来了。” 谢恭平愣住。 丁孑然仰头,看着天边一朵悠悠飘过的白云,轻声道:“这不是同学切磋,更不是意气相投。” “这是在组建以后的战队。可以出生入死的那种!” “或许你可以去找莫敢云。” 丁孑然说完这句话。 就转身而去。 谢恭平愣在当地,只感觉浑身发冷。 真的就因为那么一句话……一个称呼,就被排除了? …… 莫敢云此刻已经到了贤士居。 敲门之后,夜梦开门。 “是莫少爷,莫少爷好,我家公子还没回来。”夜梦恭谨有礼的说道。 莫敢云沉默了一下,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你家少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他受伤了。” “受伤了?重不重?” “很重。神魂之创伤。” 夜梦顿时焦急起来:“怎么回事?” 莫敢云本就没打算隐瞒,于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道:“……事情就这么回事,你在家里看好家,估计他回来的话,最低也要几天了。” “……是。” 夜梦只感觉怅然若失。 还有一种极致的不解。 一直到莫敢云走了,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镇守者或者守护者的高层领导这都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突然间搞出来这样的事情? 这对于以后的计划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想不通。 但已经到了给木林远送饭的时间。 夜梦端着酒菜,送了下去。 木林远在全力的疗伤,用自己的修为对抗着枪意,一点一点的磨。 木林远甚至能感觉到,每天自己磨掉了多少。 如果是拳头那么大的枪意,那么自己每天磨掉的,恐怕也就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 但木林远已经非常满意。 这证明了金蛇矛董长风的旧伤还没有痊愈,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 如果董长风乃是完全状态的话,自己受到现在这样同样的伤,估计一年能磨掉一个指甲盖就不错了。 所以木林远现在心里很放松。 到了吃饭时间,睁开眼睛,等了一会,就看到夜梦端着饭菜下来了。 “怎么是你?方彻呢?” 木林远很是诧异。 “公子他……” 夜梦眼圈一红,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木林远大吃一惊。 夜梦虽然不明白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在方彻身边,木林远也在,这件事上层是知道的。 而且上面并没有要抓捕木林远的意思。 也就是说,关于方彻的事情不必瞒着木林远。 所以夜梦泫然欲泣的将莫敢云说的事情,跟木林远说了一遍。 “公子他在武院被怀疑是内奸,所以被针对打压了,先是核查,又是怎么的,后来据说又走了什么问心路……昏迷不醒……” 夜梦刚说完。 砰的一声,木林远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怒火万丈:“特么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据说是有什么大家族子弟举报……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来通知我的人就说了这么多。木老爷,咱们该怎么办啊。你可要想办法救救公子啊。” 夜梦眼眸期盼的看着木林远。 木林远脸色阴沉。 他现在自身难保,却又拿什么来救方彻?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下东西上去吧。” 木林远叹口气。 等夜梦走了,他接着拿出来通讯玉,给印神宫发消息。 “教主,大事不妙,夜魔被白云武院针对,走了问心路,现在昏迷不醒。” …… 印神宫现在正在大发雷霆。 他已经气炸了肺! 在木林远发消息之前,他就接到了内奸的消息。 甚至很多事情内情比木林远知道的还清楚:“夜魔走完问心路未暴露,但是神识受损,昏迷不醒。属下查看后,着实严重,在里面神魂对抗应该是激烈到极点,就现在看,恢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这特么怎么回事!这帮镇守者简直是混账至极!” 印神宫暴怒不已:“你们查清了吗?你们有证据吗?就直接给了问心路?你们还算什么正道人士,特么的比我们魔教还魔教!” “好好的人,给弄得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这他妈的这就是镇守者对待天才的态度?!” 印神宫气急败坏。 夜魔已经眼看就要突破大宗师六品。 刚刚给自己报了喜。 印神宫正在高兴,眼看着将级就要到了…… 特么转眼就出了这等事! 至于夜魔为什么昏迷…… 印神宫用屁股想都知道,因为夜魔是一心教的人,身上有五灵蛊,因为不想暴露所以死死的挺着。 这样的强横对抗之下,才有可能这样昏迷不醒,神魂受创。 若是夜魔进去就叛变,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而是当场死亡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印神宫才感觉心痛至极。 但是他同样没办法,而且是比谁都没办法。 因为他是魔教教主,更加的鞭长莫及。 甚至连送药,都做不到。 只能干等着。 问题是这种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大家都知道,那特么……不好受哇。 而且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夜魔出了事,如果真的毁掉了,那么养蛊成神计划怎么办? 这么短的时间里找谁去顶替夜魔? 印神宫这一刻真正成了磨道里的老驴,团团转想不到办法。 然后接到了木林远的消息,顿时气上加气,将桌子都砸了。 “赵山河!老子要草你祖宗!你特么打乱了老子布置!” “还有那什么举报的家族……特么的给我查!查到底!妈的本教主今天要替守护者清理门户!” 暴跳如雷了一会,拿起通讯玉给内奸发消息。 “注意夜魔情况,及时查看,及时汇报。” 放下通讯玉,唉声叹气。 “这特么的守护者全是一群傻逼!这是老子给你们送过去的线啊……你奶奶滴!” “什么事儿都不顺,是人不是人的都来给老子添堵!” “夜魔能不能好……真特么的……正是用人的时候!操!” 印神宫直接就抑郁了。 他感觉自己在今天将一辈子能叹的气都叹完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掉队【为领航者盟主加更1】 …… 方彻昏迷了。 而白云武院因为古玉事件,也有一些学生被带走调查,结果被证实是魔教的人,于是被统一审查,有好多人直接暴露身亡。 因而开始审查家族。 竟然又揪出来不少的小家族,乃是魔教附庸。 导致一片兵荒马乱。 紧接着第二天,丁孑然的丁家就出了事,本城的三大家族骤然联手发难对付丁家,各方面打压。 丁家孤立无援,被迫紧缩。 然后相邻城市的几大家族,也切断了与丁家的业务往来。 丁家骤然间雪上加霜,同时间里,镇守大殿的任务表,一年一度的发了下来。 丁家天愁地惨:根本没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这眼看着已经是第四季度,各方面任务,都完不成了。 而且家族内几个高手,被别的家族挑战,纷纷受伤。 镇守大殿出来调停各大家族矛盾,居然发现积怨太深,牵扯数代,无法调节。 于是也只好严厉规定,不得大型武斗。 并且派人进驻丁家,保证辖区安全。 这些措施,完全合情合理合乎以往做法。 在这种情况下,夜魔教根本不敢出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丁家一步步的衰落下去。 眼看着就要滑出去八级家族队列,跌落九级。 甚至九级还不是终点。 …… 然后三年一度的武院大比开始报名了。 大比内容:五级各出代表武生五人,参与大比。 大比时间:十二月十五到三十日。 规则:擂台形式,胜者为王。 地点:京都天人武院。 规则下来之后,各大武院即刻开始校内大比。 如果在大比中夺得前三,武院每年资源增加三成;如果得到第一,每年资源增加一倍。 第四到第八,也各有资源奖励。 而且学生毕业后,各镇守大殿的名额也会给予放宽。 参比中表现突出的学生,镇守大殿会记录档案,毕业后直接录取。 相当于直接就考公了。 所以大家热情高涨。 不提另外四级,一年级这边,莫敢云等人都是一脸郁郁。 现在在一起对战的,就只有他们五个,谢恭平有时候也来,但是只能远远的自己在一边练习。 孤零零的,甚是孤独。 但谢恭平也发了狠。 没事就一匹孤狼一般,天天出去做任务,交了任务领了学分,就进灵气重力修炼室。 每一天都把自己练得死去活来。 但凡有空闲,就去小校场参与对战。 虽然小团体没有人理他,但是不妨碍他挑战。 每次挑战,也不再以“五哥六哥”的称呼,虽然每一次都被暴揍,但却从没退缩过。 反而越来越是狠厉。 没有人答应他的挑战,他就直接开战,抡拳便打,打到你应战! 现在,又是一天过去了。 休息时间,雨中歌神情郁郁:“方老大已经躺了三天了。我去看的时候,据说没有起色。” 其他人也都低下头。 “我们的药物已经都送了过去,也都在煎熬服用,只是……没看到效果。” “山长等人也都拿出来合适的天材地宝,一样没效果。” “哎……” 秋云上叹口气:“还有武院大比,你们都通过了吗?” “通过了。只是小事;在同级之中,没有任何人比我们五个更强了。” 井双高淡淡道:“基本就是咱们五个了,这个,应该不会有异议。” “他呢?” 莫敢云努努嘴,斜眼看谢恭平。 “他这段时间进步很快,但是……还不成。”雨中歌嘴角翘了翘说道。 “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就是方老大恢复之后再说。我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原谅他。” “说的也是,但若是方老大恢复不了呢?” “那谢恭平就再也进不来了!” “甚至就算是方老大恢复了,谢恭平能不能重新进来,都是未知数。” “是的。” 雨中歌轻轻舒了一口气,道:“不用说他了,无论如何,他都进不来了。” “为何?”众人追问。 “各大武院大比,我们参加基本是定了。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到大比开始之前,武院会对我们开放全部资源加上特训。而这些都是谢恭平所不能享受的。这是其一。” 雨中歌道:“一旦大比开始,将会更加明显。因为这是全大陆的武院大比。一场场的厮杀下来,我们要面对各种奇诡的招数和功法,每一天都有超过三场以上的战斗,每一场战斗,都必须全力以赴。” “完全可以说,每一天,我们的实力都在飞涨。” 对于这种说法,几个人都是默默点头。 这话没错。 在那种环境里,哪怕是受了伤,也是实力飞涨的。 经验,教训,战斗意识,以及不断压榨自己的潜能,还有海量的天材地宝随着战斗补充…… 每一天都是一个全新的天地这话并不是乱说的。 “等我们经历了这大比归来后,谢恭平如何追赶我们?他现在就已经跟不上了,到时候被拉开的距离更远。” “现在还能厚着脸皮过来切磋,对战。几招或者十几招之内败北,但到了那时候,他在我们手下甚至撑不过一招!半招!” “如何进得来?” 雨中歌轻轻的叹口气,道:“武道之路,便是如此。” “有些时候,你们也要想想,不是我们拒绝他,而是他自己拒绝了自己。因为,随着我们的实力增强,出去做的任务,也是越来越是高强度,我们可以应付,他可以吗?” “伱们是想要让他送命死在外面,还是说,我们都一直当他的保姆?” 雨中歌叹了口气道:“所以那天我很坚决的将他踢出去,并非全是为了方老大的事。” “以后再让他退出,比现在伤害要大得多。” “他跟不上了。” 跟不上了。 这几个字,让其他四人统一的沉默了。 是的,这种事情,很残酷。 但是却必须要面对。 每一个往前的团队,都不会因为其中任何一个人掉队而全队停止上前等待! 雨中歌慢慢的说道:“武道之路需要同行者,但,未必所有同行者,都能一直同行到最后。” “不断的有人掉队,也不断的有人加入,不断的大浪淘沙,一直到武道巅峰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换了无数批人!” 他眼睛看着莫敢云,看着秋云上,淡淡道:“包括我们这几个人在内,未来走着走着,也一定会有人掉队的。一开始,还能以天材地宝弥补追上,大家相互扶持,但是时间长了,掉队的那个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 雨中歌缓缓说道: “当你追不上的时候,只能停步,看着其他人越来越远。” “而自己一个人在后面,发愤图强奋起直追;便如现在的谢恭平一般。但是很快他会发现,越追,越远,一直到,看不到背影。” “就算是我们几个也未必能一直并肩走到最后。” 雨中歌淡淡笑了笑:“且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了。” 几个人沉重点头。 雨中歌转头对丁孑然说道:“说起这件事,就要说你了。” 丁孑然木然抬头。 冰冷的眸子看着雨中歌。 雨中歌轻声道:“你现在,濒临掉队了。” 丁孑然木然。 这一点,他自己知道。 奈何家族底蕴问题,从小就没有任何底蕴打基础之言,也没有那样的条件。 只是凭着资质,一步步往上冲。 同样的种子同样的树苗,有的种子在千里肥沃流油的土地上生长,有的种子却在山石间顽强萌芽,依靠风刮来的浮土增加营养,一步步成长。 资质是一样的资质。 但是发展却截然不同。 便如雨中歌莫敢云这种种子,肥沃到了极限的土地作为他的底蕴,而缺少的石头等物,会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不断地有人砸下来在四周夯实基础,到最后的时候,别人也会看到一座山。 似乎这棵树也是山上冒出来的。 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棵山上的树,他的根在千里沃土之中。 营养,源源不断。 “现在方老大不在,你的排名是在第五,第六是井双高。但是井双高恐怕在各大武院大比之前,就能超越你。” 雨中歌道:“但你的剑骨,是我们都不具备的。” 他从怀里取出来两本书,递过去:“这是我让家族的人抄录的两本剑法,一本是左手剑,一本是右手剑,配合专门的心法,步法,以及不同的剑意。” 丁孑然霍然抬头:“什么意思?” 雨中歌道:“你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将来也不会向你提出来任何关于我们家族的任何要求。我只是希望,我们兄弟之间,能够走的远一点。” “哪怕你未来还是要掉队,也能够……在更高的地方。” 丁孑然垂下头。 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睛,久久没动。 莫敢云叹口气。 这种事,他也可以做,但是一来顾忌丁孑然的自尊,二来,是真的被雨中歌抢了先。 莫敢云道:“老丁,收了吧。这跟家族无关,与示恩无关,与未来选择无关,与将来道路,也无关。只是兄弟之间,一些馈赠。” “将来你有了好东西,也可以给我们。没什么欠不欠的。” 井双高也是洒脱一笑。 我说的十月一假期期间加更哦,指的是一号到七号之间会有爆发哦。 但是前提是我这几天多加班写出来……才能做得到嘛。 不是所有双倍期间加更啊。这点你们别跟我抠字眼耍赖啊,咱不兴那样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方彻醒了 雨中歌点点头,笑道:“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做什么了,将来我若是用这件事来要挟你为我做事或者加入雨氏家族,估计这帮家伙能用唾沫把我淹死。我哪儿敢啊哈哈哈……” 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这段话,更显得真诚。 丁孑然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剑诀,道:“我会补偿你的,以后一定会。” 雨中歌大笑:“好,我等着伱的补偿,并且很期待!”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莫敢云,秋云上,井双高三人对望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雨中歌这个人,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为人处世,却是很厉害。 每一步,都走在了前头。 方彻被审查,第一个叫来家族的人帮忙的是他;方彻昏迷,第一个让家族送来天材地宝的是他;丁孑然落后,第一个施以援手的还是他。 而且方彻被审查,他第一时间就将谢恭平踢了出去。 有心计,有手腕,有城府,有魄力,有眼光,有谋划,最关键的是,从目前来看,很真诚。 井双高是三级世家,莫敢云与秋云上都是四级家族嫡系;在这方面的教育,绝不逊色于雨中歌,但是还是处处落后一步。 在这样一群人尖子里面脱颖而出,雨中歌的实力,可以想见。 “或许就只有方老大,才能压他一头。” 莫敢云心里默默地想。 “开始对战吧。” 雨中歌哈哈一笑:“这几天晚上就不喝酒聚餐了,等方老大痊愈了再说。” …… 五天的时间里,夜梦度日如年。 木林远度日如年。 印神宫度日如年。 而方彻一直躺着,昏迷不醒。 梦荷君,高清宇,黄一凡,吕教山,向星河,孟持正等,走马灯一般,不是这个来看看,就是那个来看看。 来一次,走的时候都是满脸愁容。 昏迷的第一天,服用了神魂丹药与相应的天材地宝熬汤,毫无作用。神魂依然是一团混乱。 到了第二日,第三次服用天材地宝汤药的时候,稍稍有所波动。 然后到了第三日还是紊乱。 一直到了第四天晚上,才稍稍有所改善。 第五天早晨还没有显著变化,到了中午服用汤药,神魂似乎是有凝聚的迹象。 于是加大药量,晚上,半夜,凌晨,中午,连续四次,喂食专门滋补神魂的天材地宝汤药。 “还真是多亏了雨中歌等人送来的东西。” 厉长空感叹。 印神宫在那边不断地焦躁的等着。 “教主,夜魔还未醒,神识混乱,难以收拢。这种情况,极其严重,恐怕醒了也是白痴。” 这是第一天的内奸报告。 印神宫收到之后直接气炸了肺,直接回复:“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教主,夜魔还未醒,神识混乱,与昨日一样。” “继续探查!” “教主,夜魔依然昏迷。” “……” “教主,昨晚夜魔神识有所波动,今晚稍稍改善。但情况,还是不乐观。据高清宇他们推测,这次的问心路应该是被加了强度。换句话说,夜魔应该是被谋害了。” 印神宫踢翻了椅子。 “教主,夜魔有神魂凝聚迹象了。梦荷君等人直呼奇迹。” 印神宫顿时感觉天都亮了:“继续探查!” 一直到了第六日晚上。 内奸传来消息:“教主,好消息,夜魔醒了。而且神识只是稍微受损,可以恢复,因为问心路的关系,恢复后神识还可能大幅度增强!” “是下午醒来的,属下等人正好都在,夜魔突然大叫一声醒来,将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只是所有人都很奇怪,夜魔大叫一声‘将级’就醒了。都不明白,夜魔为何对区区将级如此看重。若是早知道的话,早用这两字刺激,或许还可以早些。” 印神宫先是兴奋。 高兴。 然后看到最后,不由得沉默了。 “将级!” 印神宫走出大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心里居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小子,在那种时候,考虑的还是……将级?! 轻轻舒了一口气,淡淡的回复:“醒了就好。注意他什么时候开始修炼。没事就少联系吧。” “遵教主令!” …… 方彻醒了。 喜大普奔。 只是身体依然虚弱。 还要调养。 出战小队,已经定了人员。 但是梦荷君高清宇等人都是心中遗憾。 一年级新生之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方彻没有入选。 经历了问心路的磨砺,所有人都明白,方彻未来的飞跃已经是板上钉钉。 或者可以说,因为这一次举报而导致的生死磨砺,方彻这个小家族的子弟与那些大家族的子弟的底蕴方面,都已经补齐! 偏偏这样的天才,居然不能参与大比!因为他身上有疑点!报名上去,就被刷下来。 明显是赵山河或者是那个举报的家族在从中作梗! 这种情况,真是令人愤怒。 神老头房间外,高清宇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郁闷的讨论。 “这是没办法的事,根据赵山河那种说法,本就不允许方彻参与这种大比。如果我们违背命令,强行将方彻放进名单里,万一到了赛场被禁止参加,到时候反而被动。新加人反而影响战斗磨合。” 向星河说道:“而据我所知,赛场直接禁止这种事情,他们是能干的出来的。” 高清宇深深叹气:“我这段时间已经连续告了赵山河四五状,上面怎么没反应?特么的,这种贪官污吏!” 众人瞠目结舌。 你还真敢说真敢做。 这种举报上级的事情,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不愧是举世闻名的老流氓了。 高清宇道:“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举报的家族是哪一个而已,连这个也不告诉我。” 梦荷君怒道:“你少说几句,那种能够有那种影响力的家族,就算是告诉你,你能对人家怎样?” “我起码可以从此之后白云武院拒绝那个家族的学生上学!” 高清宇愤怒道:“老子不教那种人!” 黄一凡呵呵一笑:“闭嘴吧你,你懂个屁。” “你懂!你懂你大爷!” 看到两人就要吵起来。 孟持正急忙改变话题:“参加大比的新生,现在实力怎么样?估计能在大比之中,拿什么名次回来?这可是咱们白云武院的大事。” “不好说。” 黄一凡是这一方面的大抓,道:“莫敢云现在是先天大宗师四品,雨中歌是三品,秋云上四品,井双高三品,丁孑然四品。” “论战力来说,莫敢云第一,对比一般普通的先天大宗师七品,可以战而胜之。但这是武院大比,各大武院出来的,基本也都是深厚底蕴的大家族的天才,所以莫敢云的底蕴,未必就占据优势。” “同等条件的天骄的话,不分上下。但若是对方品阶超出,就有输的可能。” 梦荷君道:“据我所知,天人武院有新生已经到了先天大宗师七品,过三个月之后的话,估计到将级,没什么问题。速度快的话,甚至可以到将四,或者将六。” “因为他们将要开启为期一个月的秘境,让这些学生进去历练。历练出来之后,实力翻番,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咱们武院特么也没有秘境,就只有几个生死危机严重的灵气重力修炼室!” 孟持正不满了:“山长,您在开会的时候也要提一提这件事。” 高清宇翻个白眼道:“我提过无数次,上面已经答应了,如果再有合适的秘境,优先给咱们白云武院。” “可您这是六十年前提的,上面也是六十年前答复的。” 孟持正道:“这种事情,必须要每次开会都提,否则上面会忘了,或者有强力竞争对手的时候,上面会装着忘记了。只要给出去木已成舟,就是谁也没办法了。” “这倒说的也是。” 高清宇摸着下巴。 怅怅叹息:“上一次凝雪剑大人问咱们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实在是应该提一提秘境的,结果当时脸皮薄了。” 其他几人顿时同时开喷:“你特么也有脸皮薄的时候,该薄的时候你厚如牛皮,不该薄的时候,你却薄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一脸不忿。 “说说大比特训的事情;接下来,便有黄一凡,厉长空,还有向星河,吕教山,你们四个人负责特训如何?” 这四个人都是武院中坚。 孟持正道:“山长,我也想要负责。” “你不行,你太面善了。” 高清宇直接拒绝:“啥事儿都想要做老好人,你还负责什么特训?你当奶妈还行,一边凉快去!” 孟持正幽怨。 四个人同时开口答应。 厉长空道:“等方彻恢复了,也参与进来吧。他们毕竟是一个团体,有方彻在,其他人也能安心。虽然方彻不能参与大比,但是参与其中,磨练一下也是好的。” 黄一凡道:“那岂不是乱了队伍?” 高清宇等人却立即赞同:“厉教习这个提议不错。” 少数服从多数。 黄一凡的意见被忽视。 就这么决定了。 黄一凡孤掌难鸣,忍不住心中就不爽起来。 感觉自己在白云武院直接被孤立了。 但是又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诶,就我自己知道方彻是奸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大煞笔!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小团队开会 黄一凡这么一想,顿时心中感觉快乐起来。 眼睛看着众人,颇有一股睥睨之意。 …… 方彻醒了。 只感觉自己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无尽的神识力量涌进来。在不断的打仗,不断的融合。 东方三三给的福利够多,但是本来也昏迷不了这么久时间,问题就在于神识空间里还有个神性古玉存在。 这块古玉不断地散发出凶煞之气,干扰神识融合。 而方彻在昏迷中又无法运行无量真经祛除消化。 所以这段时间里神识空间很乱,那种凶煞之气搞得增加的让人在探测的时候,感觉方彻的神识跟搅烂了的豆腐渣一般,哪怕是云端高手来查,也只能说一句:这是个白痴。 虽然受了更多的罪,但无形中也是做了最好的证明。 如今醒来,神识空间里依然难受的很。 赶紧的就坐起来。 “你干啥?” 神老头吓了一跳:“好好躺着休息!伤成那样,能恢复都是祖宗保佑了,你居然还敢动。” 方彻苦着脸皱着眉:“神老,我也不想动,可是我憋死了,再不去茅房就拉床上了……” 神老头叹口气:“那你动作慢点。” “好。” 方彻已经捧着脑袋冲了出去。 实在是神识中的煞气太浓,现在还真的在头痛欲裂之中。 一溜烟到了茅厕,简单处理一下,提着裤子出来就进了小树林。 挨着一棵树半躺,似乎在恢复神识一般。 暗地里已经全力发动无量真经。 顿时那丝丝煞气就被提取出来,散于空中。 随着运行,方彻头顶上,升腾起来腾腾白雾。 一个时辰之后。 方彻拍拍屁股,回去了神老头房间,神清气爽。 “神老师,我感觉我自己已经恢复了。可以继续修炼了。” “恩,好。” 神老头并没什么意外。 方彻的上进心他是知道的,而现在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服用了这么多恢复神魂的天材地宝,加上通过问心路的补益,现在开始修炼吸收,才是效果最好的。 “对于这一次问心路,伱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方彻淡淡道:“不过是我遭受了一次暗算,仅此而已。” “暗算,呵呵……以后要注意,这武院便是江湖,和每一个人的交往,也都是江湖的人情世故,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修为,便会产生不同的变化。你要注意。” “明白。” “还是锋芒太盛。” “我改。” “以后武院或许会对你做出一些限制,你到时候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虽然说修为没了,但是脸还有!” “多谢神老师。” “去吧。” 神老头看着方彻离开,眼神中充满了笑意。 倒是方彻在离开之后,总感觉神老头那一句‘暗算,呵呵’的呵呵有点意思。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但这些,都无所谓。 回到班里,方彻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 “方老大回来啦!哈哈哈哈……” 莫敢云飞奔上来,一把抱住。 方彻的脑袋闷在莫敢云胸前,几乎抬不起脸,整整好好一个小鸟依人。 “放开我……我去……你这家伙!” 方彻好不容易挣脱了莫敢云。 怒道:“非要这么表达么!” 顿时,整个班连同正在教学的暴飞雨也都笑了起来。 “可大好了?” “大好了!” “下午能修炼?” “当然!” “那太好了,这几天你不在,都没人揍我!” 莫敢云这句话让全班都“嘘”了起来。 随即这货也感觉到了自己这句话不对劲,急忙解释:“这几天你不在,我都是无敌啊,无敌是多么寂寞你懂吧?” 方彻忍住笑,正色道:“我懂,而且你明白的,我比你更懂。” 一句话,让莫敢云闭了气。 方彻向来在小团体中是无敌的,这没法反驳。 “下午战!” 莫敢云咬牙切齿:“你不在的这六天,我进步很大!绝对能打赢你!” 方彻点点头:“看起来是更抗揍了些!” “哈哈哈……” 众人大笑。 随即暴飞雨怒道:“你俩有事,出去说!” “好来!” 莫敢云将手臂往方彻脖子上一搭,就往外走:“我跟你说……” “停!” 方彻奋力的将莫敢云胳膊拿开,怒道:“你别搂我肩膀。” 实在是这货太高,搂着方彻脖子走,看起来便如是揽着整个人一般。 颇有一种‘揽着女友逛街’的感觉。 方彻浑身都不得劲。 尤其自己还有一个‘方校花’的外号,再结合现在莫敢云动作,方彻莫名感觉自己被包养了。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 方彻来到武院之前根本没想到自己一米八七的个子居然会有这种羞耻到惨绝人寰的遭遇! 但没办法,莫敢云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是太壮了! 两人出了门,一路走在空旷的道路上,莫敢云才开始收了嬉笑的姿态,道:“这几天你没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跟你说一下,你也心里有个数。” “什么事?” “第一个是谢恭平的事……” 莫敢云说完就问:“你怎么看?” 方彻叹口气:“我也没办法。” 莫敢云道:“还有别的事,比如举报的世家子弟的事情,还有就是雨中歌的作为……” 莫敢云慢慢的说,方彻仔细的听。 终于说完。 方彻沉吟着,问莫敢云道:“你怎么看?” 莫敢云淡淡的说道:“我无论怎么看,这个小团体的领袖都不可能是我。” “为什么?”方彻含笑。 “因为我不具备那个条件。” 莫敢云很直率的说道:“方老大你知道,我呢,别人说我憨也好,说我傻也罢,我都一笑了之。我自己知道,我脑子其实还行,甚至算得上聪明。一般人想得到的我能想得到,一般人想不到的,我也想得到。但是呢,有些太复杂的算计,我就做不来。” “我自幼的时候,家族中长辈就对我说过,说我什么都好,便是有一点,就是性子太直。而这种性子是好事,也是坏事。可以充当闯将,却不适合为领袖。” “所以家族对我的建议就是,找一支靠谱的团队当老二,或者老三。这样均衡发展,以后江湖闯荡,便于以后九霄风云激荡的时候,大家抱团,互为倚望。” 莫敢云这番话,让方彻对于莫氏家族的看法,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高手啊! 绝对是高手。 自己若不是两世为人,而且重生后不断地改变自己的思想观念的话,绝对不及! 一个家族,在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就明确的指定了孩子最最适合的道路,还有最最适合的定位! 这就是大家族吗? 这等眼光,简直是睿智到了极点。 一点也没错,方彻故意问这句话,便是要和自己想的做印证。 在方彻自己看来,莫敢云的定位,便是如此。 当不了老大,但是老二老三,无论哪一个位置,都是绰绰有余。 而且莫敢云这样的性格好处是……他能居中秉公发言;就算是老大做错了,他也可以直接站出来驳斥。 就算团队里有什么不公平,在他这里也能一碗水强行端平。 包括老大在内,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这就是性子直、武力高、而且家世硬的好处,还有最大用处! 换句话说,一个团队里面只要有一个这种人,这个团队轻易就不会散。 “我的看法吧,只对你个人说,有点浪费。而且还要仔细想一想,等下午咱们打完之后,我再和所有人说吧。” 方彻哈哈一笑。 莫敢云顿时放心,咧嘴一笑,道:“好!” 下午,方彻照例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两个时辰之后,顺利的将修为提升到了先天大宗师六重。 而且犹有余裕。 来到小校场的时候,正好秋云上等人正在啧啧称奇。 “奇怪哈,还没到冬天,这里的树叶居然落光了。” “整片树林集体秃头,蔚为奇观啊。” “就是,这是怎么回事?” 方彻咳嗽一声,道:“都来的这么早,来我看看你们这几天进步了多少。” 大家欢声雷动:“方老大!” “老大回来了!” 远远的站着的谢恭平眼泪几乎流了出来,狂奔过来:“方老大!您终于来了,我……我做错了事……” 方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一笑:“没事,今天打完之后,咱们兄弟们开个小会,有什么事情,咱们大家都清楚一下。” 雨中歌笑道:“方老大说的是,有些事的确是需要开诚布公。” 然后开始对战。 一番战斗下来,大家都没有任何留手。 都是竭尽全力。 方彻依然排在第一,莫敢云第二,雨中歌跃升第三,秋云上第四,丁孑然第五,井双高依然第六。 而谢恭平遭受了惨重打击:无论跟谁动手,都是一招败! 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弱了? 方彻叹了口气,擦擦汗,道:“都完事了吧?来,都坐下。谢恭平,你也来。” 七个人围坐一圈。 …… 旁边密林里,武之冰哈哈一笑跳出战圈,道:“格局要发生变化了,这个热闹不可不看。” 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快刀乱麻【为领航者盟主加更2】 君何方和花开谢同样一笑,很是感兴趣的凑近了些,隐藏了身形。 与此同时,黄一凡,向星河,厉长空,吕教山四人的神念,也缓缓飘来。 这是一年级的大比种子,自然要重点关注。 而且现在,他们的灵魂人物方彻到来,要对这段时间的变化进行梳理,那就更加要关注了。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儿吧?你们谁跟我说说?” 方彻笑着,盘膝坐在地上。 大家面面相觑。 “我来说吧。” 秋云上自告奋勇。 于是将方彻被带走审查,谢恭平出言不逊,然后大家开始收集灵药,然后武院开始宣布大比,然后等等所有事情,通通说了一遍,包括雨中歌给了丁孑然剑法的事情,也没有遗漏。 每一件事情都是平铺直叙,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更加没有自己的看法渲染。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方彻认认真真的听完。 随即看向雨中歌:“谢恭平的事情,你处理的有些生硬。” 雨中歌低头,道:“方老大说的是,当时我的方式,的确生硬粗暴了。” 方彻招招手,对谢恭平道:“恭平,对于你说的话,我现在听了甚至没什么感觉,兄弟们当时可能也是气愤,多说了伱几句,但是实际上,将你脱离出去,并不是这个原因,你的人品我们还是很相信的。你放心。” 谢恭平眼中含泪:“是,方老大。” “雨中歌,那你来说吧。既然大家以后要一起闯荡江湖,那么有些话,就要说在明处,开诚布公,不要总是大家互相揣测。” “毕竟以后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有些话说开更好。” 雨中歌点点头,心悦诚服,道:“是,还是我那种大家族子弟的行事习惯的问题,以后我会尽量改正不会犯这个错误。” 他清了清嗓子,道:“谢恭平,其实,你这个人吧,小心眼是有的,但是大节无亏。遇到危急关头,为了兄弟战斗舍命的事情,我们都相信,你能做的出来。” “我们对你,有点小看法,但是不至于看不起。” “真正原因便是,你现在,跟不上了。” 雨中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难受,但是,事实便是如此,今天的对战,你也看得出来。将来大家的修炼进境,会越来越快。而你的距离,会越拉越远。” “如果你强行跟着,有这么几个办法,那就是,一,我和莫敢云秋云上井双高等,用家族资源强行给你提升每一步。这样时间长久之后,你和我们之间,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从属关系。” “而这种一旦习惯了之后,你依然会从团队中脱离,你和你的家族变成我们任何一个家族的附庸家族,成为打配合的角色。” “但我们曾经是一起的兄弟,这种改变,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不会舒服。” “但以后我们随着修为提升,出去做事的时候,会很危险。论自保大家都有把握,但加个你,大家都没把握。都是武者,我说的话你懂。万一有一天你牺牲了,那么对我们来说更是打击。因为我们本可以不让你参加,将你排除在外的。那样你就不会死,但是因为我们忽略了你的实力强行带上你,就是我们的心魔。” “所以当时我在察觉之后,正好你又说了那话……我就直接爆发了。借题发挥也是算的,当时的愤怒也是真的,因为我不能容忍有人对自己的兄弟幸灾乐祸。” 雨中歌站起来:“这点我道歉。” 谢恭平怅然若失:“原来是这样。” 他失落的站起来,道:“那没事了,我以为……是我的人品问题……” 雨中歌站起来道:“谢恭平!” “恩?” 雨中歌道:“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那我索性就说到头。以后这里,咱们对练的时候,你想来,依然可以来。但是我想以后实力差距越来越大,你未必还愿意。之所以将你摒弃在外,就是想,你在外面的时候,可以遇到自己的奇遇,机缘,可以大幅度的提升。或许,也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你本是很优秀的,这点我们都清楚。” “但是你更清楚,我们这伙人在一起的话,若是未来遇到什么机缘,恐怕……不会是你的。” 雨中歌这句话可以说是掏着心窝子在说了。 “我们同样希望,未来有一天你提升起来了,过来找我们麻烦,将我们一个个都打倒在地!” 雨中歌道:“谢恭平,你不想吗?” 谢恭平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凭什么要被你们欺负?等以后,我必然会找你们,一个个的打回来!” 他嚣张的说着,哈哈大笑。 转身而去,瞬间消失了踪影。 六人同时看着谢恭平的身影消失,眼神中,神色各异。 “也算是处理得圆满,谢恭平心里不会好受,但是最后你把他的斗志都激了起来,非常好。” 方彻叹口气:“未来谢恭平恐怕会更加拼命的修炼了。只希望有一天,他还能回来吧。” 莫敢云很是不解的看着方彻。 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方彻会让雨中歌出来解释。 而不是方彻用他自己的理解来解释。 解释效果是一样的。 但是,话语权是不一样的。 莫敢云不相信方彻会忽略这样的问题。 雨中歌也是叹了口气,道:“这应该是我最不难受的一次,如果以后还有这种,我恐怕会很难受。” 他面对方彻,道:“我说完了,方老大。” 方彻笑了起来,道:“那我就说几句。” 其他五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方彻缓缓说道: “我们这个以武排名的方式,一直会延续到毕业。” 方彻淡淡的笑着:“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咱们这个团队,不单纯。” “也不是不单纯吧,只能说,行走江湖,也是必要的,将来的建功立业,更是必要的。而一般的家族,不会对孩子有这样的要求,但是这却是大家族子弟的必修课。” “所以我们打着打着,就会一起出去做任务,然后一起出去任职,再然后,一起出去当镇守者,当守护者,去杀妖兽,去杀魔教,去做一切事情。” “而在这个团队里,也会自然而然的形成老大,老二,老三……恩,领袖,闯将,军师、后勤,等各种不同的分掌。” 方彻目光看着五个人,一字字的往下说。 “一般的团队里面,有不苟言笑的,有铁面无私的,有掌控大局的,有带头冲阵的,也有专门做逗比的,还有那种算无遗策的,再加一个大管家。这么说你们懂了没?” “实际上任何团队的成型,都是向这个方面去。” “关键就在于磨合,以及,共同进步,不要有人中途跟不上。比如谢恭平。” 方彻说的很认真,也很全面。 雨中歌等人纷纷感觉,方彻现在的解释,掰开了揉碎了,比家族长辈对自己讲的时候更容易理解。 而且更直观。 “大家都有各自的脾气和傲气,每一个单独放出去都是卓然不群木秀于林的。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咱们现在的这个团队,比较难以成型。” “比如你们大家族的几个人,家族对你们的期望基本都是一个小团体的领袖,绝不希望你们在各自团队里面当小弟。” “这就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因为领袖就只能有一个。” “反观我和丁孑然,就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因为我们根本没接受过这样的教育。” 雨中歌苦笑起来:“丁孑然没有接受过我信,但是老大你没有接受过,打死我,都不信!” 其他人也是纷纷笑起来。 的确,看现在方彻说的比专家还专家的样子,谁会相信他不懂? “我只是从那天之后一直在想,一步步推出来。” 方彻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但是我们这样的团体,只要成型,便是基本横推同阶,等同于同阶无敌。所以未来大有可为。” “但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问题还是在于,如何同步的问题。我呢,因为特殊情况,短期内,应该落后不了多少。而你们四个都有大家族做后盾,基础底蕴雄厚,也是会慢慢追上来。” “现在就是丁孑然,老丁,有雨中歌给你的剑谱,你基本可以支撑到二三年级不会落后,但是一旦落后,你就再也追不上了。但是到那时候,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接受雨中歌的任何馈赠。原因,雨中歌在刚才已经对谢恭平讲过了。” 丁孑然喃喃道:“二三年级吗?那……已经够了。” 方彻点点头,道:“最后说一说老大的位置。” 四人顿时眼中放光。 “现在嘛,我是老大。但是呢,我这个老大干不了多久,你们的积累都已经足够了,现在都已经先天大宗师了,就算现在还不发力,将级也一定开始。我明白你们的恐怖速度。” 方彻苦笑一声:“所以吧,过去一段时间之后,我恐怕就要被你们打下来了。” 莫敢云咧咧嘴。 雨中歌也是捂着被方彻揍肿了的肩膀咧咧嘴。 秋云上井双高干脆翻个白眼。 如果说丁孑然有一天会落伍他们是信的。 但是方彻…… 他们打死都不信!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教主心情不错【为pk闲云盟主加更】 同为大家族子弟,那种对于底蕴的直觉,大家没什么两样。 方彻现在勇猛精进,而且表现出一股子底蕴无穷的态势。这样的人,若是不清楚他的真正的底细乃是九级家族的话,就算是有人猜测是一级家族的,都会有人相信! 怎么可能落伍?骗鬼呢! “另外一点就是,咱们团队的老大,不好当。一是平衡各家族,二来平衡众兄弟,三来大家没有的你要有,还要拿出来;第四大家不知道的你要知道,而且要分享;第五照顾每一个兄弟,第六还要有卓越的大局观,全局观,以及牺牲奉献精神。” “这一点,最后的我都有,但是前面的硬件,我都没有!” 方彻哈哈一笑。 “如果我这个老大一直当下去,那么就变成了你们不断的用各自的家族资源,来援助我,因为资源只要拿出来了在兄弟之间就不可能独吞。” “老大拿出来给大家平分乃是天经地义,但是兄弟们拿出来老大只是伸手的话,那么就成啥了?” “我拿不出那么多给伱们的。” 方彻摊摊手:“所以这个老大也注定了不会是我。” 众人脸上阴沉。 因为目前来说,能够稳稳压住众人,让大家每一个人都心服口服的,就只有方彻。 换成别人。 哪怕是雨中歌,其他几人也能随时啐他一脸唾沫。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当老大? 那是完全的没戏。 “还有一点你们忽略了。” 方彻道:“新生大比,你们五个人是团队。在经过了那样的惨烈搏杀之后,你们五个人自然就成型了。而我这段时间不会在,你们明白这其中的影响的。” “所以我选择在现在将话说明白。” 方彻深刻的说道:“免得到了时候大家觉得尴尬。” “谁想当老大,那么,就在这段时间里,用自己的实力,魄力,以及能力,去压服大家,让大家认可!” “从明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战斗,便是对手战。我对你们五个!” 方彻道:“你们可以把我当别的武院的天才,来进行对战。你们五个人的团队,必须尽快成型!否则,你们不仅争取不来荣誉,还会丢脸!” “丢你们的脸,丢我的脸,也是丢武院的脸!” 方彻呵呵一笑:“我说完了,先回家了,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你们几个继续思考一下。” 站起来就走。 雨中歌神色复杂:“方老大……” 方彻背对着五个人,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天地间已经有些黑了。 最后一抹光照在方彻身后莫敢云等人所在的小校场。 方彻逆光而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前方黑暗中。 暮色忽然降临大地。 将天地之间一切都吞噬殆尽。 …… 暗中的七个人同时在心里叹息。 方彻被排除出去战队,不能参加大比。 这件事情每个人都知道。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方彻在刚刚痊愈的现在,就直接了当的快刀斩乱麻,将这个团队的事情,做了交接。 而且,处理的无比的漂亮。 点明了各自的小心思。 明确了以后的目标。 隐晦的指出了每个人之后的位置。 然后提出了要求,指出了不足。 还化解了谢恭平的心魔。 将以后所有可能发生问题的事情,今天一次性全部解决。 最后还把每个人的心情都理顺。更以学院荣誉的方式,将几个人情愿不情愿的强行捆绑在一起。 可说是漂亮到了极点。 但正因为如此,七个人都觉得可惜。 这样的一个天生的领袖之才,就这么从此刻一个武院大比,被排除出了团队!? 何等暴殄天物!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方彻从一开始就没想当这个老大。 因为他的路不同。 他也没有办法真正来做这个老大。 如果方彻真的做了老大,那么,未来这个团队所遭遇的危险,会比现在高出一个几何数级。 而且会因为方彻的身份,导致莫敢云等人也不被信任。 而一心教那边更不会手下留情。 莫敢云他们在方彻身边,根本没位置,更没有发展前途。 还不如借这个机会脱离开来,遥控指挥。 有时间就给几个小子们上一课。 当一个超然物外的‘名誉老大’为好。 一般不掺和,但是只要方彻说了话,不管谁当这个老大,那都得立正了听着。 这就是方彻想要的结局。 所有人都感觉方彻可惜了。 只有方彻是知道自己赚了。 因为包括大家都感觉的‘方彻可惜了’这种心理,都对方彻自己有利得多。 在路上。 方彻就迫不及待的给印神宫发了消息。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向您禀报。我恢复了,现在感觉,各方面都没问题,而且神识貌似还增强了,简直是福利。教主放心,我现在已经是先天大宗师六品,我会尽快的冲到将级!我现在越来越有把握了。” 编辑完,发送。 对于自己承受的冤枉,多么的苦楚,半点都不提。 就好像是遭遇了一次好事,得到了好处一样,轻描淡写。 对领导便是这样,领导明知道你遭遇了什么,这种时候就才不要诉苦。越诉苦,他越烦。 而越是轻描淡写,领导越是感觉此人可用。 果然,印神宫收到消息后,很是高兴。 立即回复:“受了不少苦吧?” 方彻嘿嘿一笑,立即回复:“没啥,我都没感觉,就过来了。” 印神宫神情欣悦,骂道:“这小混蛋,都特么昏迷了六天差点变白痴,居然还没感觉,恩,也是,你特么都昏迷了能有什么感觉。” 于是轻描淡写回复:“知道了,努力修炼,照顾好木供奉。” 想了想,将‘木供奉’三个字修改成‘你二师父’,然后发送。 将通讯玉一收,背负双手,轻飘飘的走了出去。 印神宫尽力地表现出‘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暴怒,怒不可遏’的阴沉,却还是被人发现了异样。 侯方凑上来:“教主今天心情不错?” 印神宫大怒道:“搞的什么事情,特么的到处都不顺!” 侯方挤挤眼:“教主心情好极了。” “滚!” 印神宫一脚将侯方踢了出去。 特么的,老子心情难得好上一天,这货就过来逗咳嗽。 贝明心捂着胸口,坐在外面晒太阳:“哟,印教主今天心情不错,遇到啥好事了?” 印神宫:??? 我干啥了? 怎么每个人都能感觉我心情不错? 我分明是喜怒不形于色,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 怎么现在破功了? 他却是不知道,夜魔这件事,带给他的压力,其实是如山如海的,牵扯太大了! 这几天里不断的问,不断地得到坏消息,一颗心始终提着放不下来。 如今骤然放下来,那种大起大落,那是再深的城府,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的。 更何况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透透气,自然就更加的明显了。 “贝大人伤势也是好多了。” 印神宫笑笑:“可喜可贺。” 上前伏身看了看,道:“这枪意之伤,好的这么快,足见贝大人功参造化,修为又进一步。” 贝明心也很愉快,道:“这次虽然受了伤,不过,可以证明这董长风的旧伤没好,枪意很是不足,甚至略有瑕疵,威力甚至不如之前;而且,本座揣摩枪意,也略有所得,下次再遇到董长风,本座定斩杀之!” 印神宫哈哈笑道:“可惜贝大人需要隐藏身份,否则早就杀上云端兵器谱了,有点可惜。” 贝明心哼了一声,沉默一下,道:“既然伤势没那么严重,那么过几天,我也要动身回去了。” “那古玉……”印神宫问道。 “不用找了。” 贝明心眉目阴鸷:“总教传来消息,古玉已经被灵魂绑定,消失在天地之间,无法查询了。” 印神宫跌足长叹:“如此神物,竟为宵小所得!实在是可叹,可叹!” 他抬头,看着贝明心身边的任中原说道:“中原啊,你好好看护贝大人,教中事,暂且不用操心,一切以贝大人为中心。还有啊……这几日我得到了一些云雾根,你不是最喜欢这东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你回去就可以看到。” 任中原感激道:“多谢教主。” 印神宫哈哈一笑:“你我多年兄弟,合该如此。” 随即道:“贝大人莅临我教,乃是我一心教的荣幸,神宫也稍备了一些心意,还请贝大人莫要嫌弃。临走时带上。” 贝明心深沉道:“那就多谢印教主一番心意了。” “还有战死的刘兄弟……” 印神宫一声叹息:“我这里也准备了一些给家中孩子的修炼物资,和生活资源,还请三位兄长,帮我捎带。” 贝明心身后三大护卫人人动容:“多谢印教主。” “不用客气。” 印神宫行礼,然后告辞而去。 看着印神宫走远,贝明心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中原啊,你很难啊。” 任中原沉默了一下,道:“总要试试。” “这滴水不漏的手段,缜密至极的心思……不好对付。” 贝明心道:“但是接下来,不到两个半月,便是你最大的机会,便是养蛊成神计划。你确定已经将所有一心教将级全拢在手里?” “确定,无比确定!”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就好。” 贝明心闭上眼睛,道:“只要你能有一个人夺得前三,这事情就可以操作,而且必定成功。前三,这一次养蛊成神计划的前三,至关重要!乃是我们唯我正教立国以来,第一次!你懂得!” 任中原一阵凛然:“是!” “我走的时候,你负责护送我,顺便在总坛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 贝明心道。 “为何?”任中原不解。 “我怕伱在这段时间里,被印神宫宰了!” 贝明心一翻白眼,道:“此外,你也要在那边注意着,你这些将级的种子,出来的人有多少,其中可以在将来走上领导岗位的有谁,有谁可以培养做副手,为将来调出去其他教派做副教主铺垫一下子。到时候最少要有五到十个预选人参加下属教派教主资格遴选才行。” “教主资格遴选,才是真正的派系之根。” 任中原道:“那……有点太早了吧。” “你不提前选,万一到时候面临印神宫这般被人架空无人可用的情况,你又该如何自处?” 贝明心一瞪眼。 “是,是,师伯教训的对。” …… 方彻回到了家里,夜梦惊喜至极:“公子你没事了?” “没事了。” 方彻微笑:“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没事。只是老先生一直挂念着您……” “恩,我去看看老先生。” 方彻一路来到了地下密室:“木师父。” 木林远顿时精神一振:“怎么?昏迷了六天醒了?” “是。确切地说,是五天半。” 对着木林远,方彻就可以诉苦了,一脸后怕,道:“师父,这问心路,还真是凶险,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我分明感觉,自己神识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醒过来。” 木林远眼中闪着寒光:“你这一次,是被人陷害了,我这几天里,和教主沟通过很多次。那个举报你的家族,我们也正在查!” “一旦查出来,必然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木林远是气坏了,也是吓坏了。 因为方彻若是死了,他自己在这里,真的是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身上还有枪意之伤,实力十成之中发挥不出一成,若有围剿,只能眼巴巴等死。 天可怜见,幸亏方彻现在恢复了回来了。 “只是我很奇怪,我在里面隐藏的好好的,而且对方也是心照不宣的,怎么突然搞出来这种事?” 方彻郁闷道:“这事儿还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守护者内部,未必就是铁板一块。你看咱们唯我正教不就知道了?遍布整个大陆的势力,下面岂能没有派系?” 木林远倒是看的很开。 “现在修为怎么样?” “已经是先天大宗师六重。” 方彻道:“这六天,耽误了许多。” “没事,这速度完全赶得上。” 木林远说了一会儿话,伤势发作,身子颤抖,道:“我要开始祛除枪意了。” “弟子告退。” …… 方彻出来,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应对,感觉无论是和印神宫和木林远,都没什么问题。 而且木林远肯定会将自己的后怕以及恐惧的真实感觉告诉印神宫。 这种从别人口中得知,远胜过自己诉苦。 于是就放心了。 而通过这一次“审查,走问心路”的操作,方彻明显感觉到,印神宫对自己的态度不同了。 可以说,在自己身上经历了这种‘即将得到又失去,即将绝望又归来’的大起大落之后,印神宫对自己的戒备,基本等于没有了。 在这边经受的所有的不公平,在印神宫那边都成了加分项! 而且是让印神宫用他自己的渠道得知,自我攻略之后,自动加分! 在这一点上,方彻由衷的佩服东方三三。 九爷等于是将印神宫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一个操作,让印神宫的情绪和心情跟着他的操作忽上忽下,忽起忽落。 完全是……东方三三想要让印神宫怎么想,印神宫就必须怎么想——他甚至可以控制印神宫的思想,便如提线木偶一般。 更不要说是行动。 一个操作,让方彻的卧底之路,在短时间内,彻底坦途。 方彻对此佩服的五体投地。 方彻有一种感觉就是:印神宫乃是身在局中。而东方三三却是局外人,旁观者清,直接用上帝视角,来拨弄这件事。 方彻忍不住心中感叹:不愧是绝代军师。印神宫这种,甚至根本不配上阵与东方三三对弈。 东方三三是弈棋者。 而印神宫,只是个小棋子。 差距便是如此明显。 感叹一会。 晚上继续消磨煞气。 不得不说,这小小的古玉里面的煞气,无穷无尽。如同里面藏着一个煞气宇宙一般,方彻越来越是心惊胆颤。 这东西,绝对不寻常! 听九爷说,是孙无天的,但自己根本没听说这么一个人。抽时间问问。 第二日开始,方彻就按部就班开始提升自己。 除了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就是和五人组一起对练。 但是厉长空等人带来了武院新的规定。 “莫敢云等五人因为要参加大比的关系,所以这段时间,一切损耗,都有武院承担,包括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以及武道功法等,皆可以免费。” “方彻不享受这个待遇。” 区别一下子就拉开了。 莫敢云等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抗议。 方彻倒是不以为意,道:“我又不参加大比,要是和你们一样不就是占便宜了么?如果大家都和我一样来占便宜武院怎么办?” 这才平息了众怒。 但接着方彻嘿嘿一笑:“但是我心里也很不爽啊,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痛打你们。” “切,来就来,谁怕谁!”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狂打。 方彻完全不留手,将五个人全都打倒在地,体力灵力都压榨得干干净。 雨中歌等人纷纷叫苦。 因为方彻昏迷醒来之后,更加难对付了。 而且,身上多了一种淡淡的煞气。 休要小看这种煞气,对于同阶比拼来说,气势上简直有压倒性的作用! “方老大,你身上似乎有变化,煞气很重。”雨中歌道。 “换成你,经历了这种事,也会有煞气。”方彻唏嘘一声。 众人都是默默点头。 的确,被人冤枉,差点被整成废人,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的稀里糊涂…… 换成自己都是怨气冲天。 尤其方彻还立了这么多次大功! 方彻现在身上的煞气,也就可以理解了。 太特么冤,太特么委屈了! 众人连声叹息,都是感同身受。 “叹什么气?起来再打!”方彻喝道。 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狂揍。 再次将众人打趴下。 然后开始言语刺激,无所不用其极。 等几个人恢复,便开始群殴方彻,这一战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五个人联手,方彻全力出击,虽然稍落下风,但是越战越勇,打到最后,平分秋色,六人都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然后恢复一下,同时进入灵气重力修炼室。 接下来的几天,厉长空等人也纷纷下场指导。 然后他们四大监督同时骇然发现:自己的指导对战,远远不如方彻与他们对练的效果! 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自己收着力量,不能全力以赴。而莫敢云等人也有点顾忌,反而发挥不到巅峰。 彼此克制之下,就少了那种惨烈的战斗感觉。 而方彻作为同龄人,对他们进行捶打。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好胜心,在落入下风的时候,连潜力也都不断的压榨出来。 这是截然不同的。 心理决定一切。 这么一想,四人更加觉得可惜了。 这样的队伍若是让方彻来带领去参加大比,那是何等的珠联璧合? 只可惜…… 当然厉长空他们也不知道,方彻是绝对参加不了武院大比的。因为养蛊成神计划的时间,与各大武院大比完全重合! 参加了这边,就参加不了那边。 只能二选一。 而方彻没得选择。 养蛊成神计划,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所以醒来后知道武院决定后,方彻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都是东方三三的谋算之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一切,心中越发感觉到震撼。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基本没什么事,各大魔教在白云洲实力大损,一时间也不敢冒头动弹。 而现在的白云洲戒备森严,便如铜墙铁壁一般。 魔教高手也不敢进来,进来也不敢动作。 一时间太平无事。 方彻也没了事儿做;对于在白云武院抓内奸的事,也暂时放下了,全力以赴,提升实力。 “启禀教主,属下今日突破先天宗师七品。”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禀报,已八品。” “启禀教主,属下今日突破九品。”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 “启禀教主,属下夜魔,现在已经突破将级!目前,将一品初级!” 印神宫在一心教总坛,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心旷神怡,贝明心走了,任中原去送,一直没回来。 关山度也终于养好伤走了。 印神宫在这段时间里悄咪咪的,无声无息的整顿一心教,各种清除异己。 从下而上,一点点收拾过来,在教中人看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手段,神秘莫测,高深至极。 做了这么多年的教主,印神宫的手段早已经出神入化,此刻认真整顿,一心教上下,虽不能说是焕然一新。但从表面来看,也算是万众一心。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印神宫还出手收了几个小家族做附庸家族,在各个镇守者掌握的城市里,重新开始布置暗线。 包括白云洲,也在逐步渗透。 可说是成就斐然。 如今又得到夜魔传讯,突破将级,印神宫感觉自己简直是否极泰来,人逢喜事精神爽。 果然,痛苦的日子熬过去便是晴天朗朗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尊大队 印神宫立即给方彻回讯:“你还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就要出发。一个月之内,一定要将修为提升到可以提升的极致,另外,做好请假等准备。最低是一个月假期。这点武院那边要安排好。” “此外,一心教这边一同参加的还有二百五十六位将级,其中修为最高的,目前已经是将九品。这些都是你的对手。” 印神宫这段时间里,趁着任中原不在,将一心教即将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将级,也全部摸了一遍。 并且召开会议,鼓励了几句。 对各自的实力,都是心中有数。 当然这种时候,印神宫无论如何也不敢对这些人下手,因为这些人的名字,都已经总部备案。 他们只能死在养蛊成神计划之中。 绝对不能提前死! 这里面,还有几个几年前印神宫亲手挖掘的魔教天才,纷纷对印神宫表忠心。印神宫大加赞赏,还出手奖励。 但是心中却是半点不信。 凡有疑心,终生不用! 你们都将死在夜魔手下! 任中原的后续力量,一个也别想活! 我特么老糊涂了都不会让任中原的人从养蛊成神计划里面活出来,然后去总部培养,为自己培养一个未来的死敌! 所以印神宫给方彻的命令很简单:“尽快提升实力,别的教派我不管,但是一心教这二百五十六人,一个也不允许活着!” 方彻接到命令,吓了一跳。 一来,里面居然有将九品的对手,二来,特么印神宫居然要我杀一心教的人? 方彻想了想顿时明白:印神宫之所以无人可用,被逼的来找自己,估计就是这二百五十六人出了问题。 想必都是副教主的人。 如此一来,顿时想通了。 但是当然还要装的震惊:“教主,杀……自己人?” 印神宫哼了一声,回复:“对!” 方彻犹豫了一下,道:“属下现在恐怕不会是他们对手。” 印神宫回复:“我不管伱用什么办法,反正,他们必须死!这是你的任务,要么你死,要么他们死。” 方彻终于回复:“……属下遵命!” 印神宫心中更满意了。 就喜欢夜魔这点。 只要自己下了命令,他都不需要弄明白,除了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够之外,也不需要搞清楚什么原因,直接下手就杀! 这才是我印神宫想要的人才! 心情舒畅之下,就说了一句:“想要什么就说!” 方彻立即回复:“教主,属下想要一把神性兵器!” 印神宫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尼玛你还真敢张嘴! 神性兵器,老子都没有。 没好气的回复一句:“没有!滚!” 但是想了想,道:“但是你若是夺得总教大比前三,或者是冠军,奖品中或许会有神性金属。” 方彻接到印神宫的‘没有,滚’这三个字之后就没再报指望。 结果接着来的一条消息,顿时让他一颗心又活泼起来。 我曹,唯我正教这么大气? 居然会对区区将级奖励神性金属? 太特么适合我了啊。 “属下坚决要争第一!” 方彻立即回复。 印神宫哼哼笑了笑,就怕你没动力。 现在有了吧? 不过这小子也真敢要,居然想要神性兵器,那玩意儿,本教主都没有! …… 时间过得很快。 莫敢云修炼速度全开,直接冲到了先天大宗师九品巅峰,雨中歌与秋云上也是到了先天大宗师九品中,井双高到了八品巅峰。丁孑然也同样是冲到了先天大宗师八品中。 虽然丁孑然的修为稍低。 但他的剑法凌厉锋锐,每每出其不意,刁钻古怪,杀伤力极大,在兄弟几个人战斗的时候,却牢牢的压制了井双高。 甚至有一次,将秋云上都打了下来,占据了一个礼拜的第四。 哦,目前排名还是将方彻排在里面的,铁打一样的老大地位。 虽然方彻想要脱离出来,但是几个人都不同意。 丁孑然的战力获得了所有人的刮目相看,尤其是雨中歌给他的两本剑谱,他不仅已经吃透,而且还能够增加属于自己的变化。 更加的狠辣,难以抵挡。 让雨中歌都是大出意外,直惊呼天生剑骨的可怕。 如果不是这么长时间已经熟悉了丁孑然的打法,恐怕就连莫敢云的实力初次对上也要吃大亏。 所以一致决定将丁孑然作为秘密武器。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所有人都是拼了命的修炼。 方彻虽然依旧领先,但是差距已经被追的所剩无几。 在这一点上,大家族的底蕴,表露无遗。 莫敢云等人天天固本培元和增长神识的东西几乎当做了零食,有时候吃饭的时候,都拿着白玉色的黄精在啃。 除了尚有顾忌不敢服用提升修为的丹药,唯恐在体内堆积成为丹毒和灵药障之外,其他的手段,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各大家族的人几乎每隔两天就给各家少爷送来一批东西。 而丁孑然身后虽然没有大家族支撑,但是这段时间里却可以享用武院资源,也是进境飞快。 但最让他们诧异的还是方彻。 因为方彻什么都没吃。 而且进境依然比他们快。 “方老大的这资质,我真是羡慕到脑袋疼。” 雨中歌怅怅叹息。 “我也是。” 莫敢云摸着头上的“超方彻”的红巾,一脸郁闷:“你们没发现么?按说现在跟他阶位差距不大,但是战力,却差了很多。也就是说,哪怕跟他平级……也打不过他。这才是最可怕的。” “早发现了。” “二哥,你这红天尊的名字,估计是要顶上几年了。”井双高一脸同情。 “顶上几年嘛,倒也不是什么事儿。” 莫敢云叹口气:“就怕是顶一辈子那就太操蛋了。”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秋云上懒洋洋的道:“其实我觉得这名字不错,起码来说,一直到了顶级修为,叫这个名字,也没什么不可以。天尊啊,这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吗?” 莫敢云大怒道:“那你特么来承受啊?” 方彻懒洋洋说道:“其实,都取个天尊的名字不就好了?比如雨中歌,就叫雨天尊;秋云上,就叫云天尊……” “老大,老大啊!” 秋云上与雨中歌都是呼天抢地的过来哀求:“现在不宜啊……” 但是莫敢云已经得了灵感,道:“不错,井双高,就叫井天尊,丁孑然就叫剑天尊;而方老大您,就叫……彻天尊。” “滚!” 方彻笑骂:“我是说你们五个的团体,将我加上干嘛?不过雨天尊与云天尊剑天尊都不错,至于井双高的井天尊就有点不雅,不如叫做暗影天尊吧。” 这话说得大家都是点头。 实在是众人在一起的时候,井双高的存在感太低了。 他不说话别人都意识不到会有这么一个人。 分明性格也不错,也很活跃,但就是那么不引人注意。 暗影这俩字,倒是很符合他的。 “丁孑然这个实在应该叫做闭口天尊才是。”雨中歌道。 “我偶尔也说话的。” 丁孑然翻个白眼。 “是是,一天三句话。分别是:着!着!看剑!” 秋云上笑喷了。 “我和别人打,都是连这几个字都不说的。” 丁孑然辩解。 “五大天尊,倒是也不错,就是有点尬。” 雨中歌叹口气:“就咱们这种实力,妄言天尊……说出去,真被别人笑掉了大牙。” “暂时内部称呼嘛。” 方彻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再说了,以后总要想着天尊的道路去走的。头上有天尊这个名字,不容易懈怠。” “方老大说的也是。以后我就是雨天尊了。” 雨中歌苦笑一声,转圈行礼:“各位兄弟,我真心诚意的请求拜托你们,在有外人的时候,千万别这么叫,我脸皮真没那么厚……”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纷纷一脸苦笑。 但是眼中闪光,分明一个个都在憧憬着,若是有一天,真的冲上至高,让头上这天尊的名字,名副其实。 该是何等风光? 暗中。 厉长空等人对望一眼,嘴角都是露出几分笑意。 几天之后,报名开始。 将各个团队,报上总部,进行最后的确定。 白云武院报的是: 五年级:五人小队,姓名:武之冰,君何方…… 四年级:五人小队。姓名:…… 三年级:五人小队。姓名:…… 二年级:五人小队。姓名:…… 一年级:天尊大队。姓名:红天尊莫敢云,雨天尊雨中歌…… …… “啊啊啊啊……”五个人捂着脸在小校场上打滚:“尬死我了尬死我了……” “丢死人了……” “真没脸见人了……” “哈哈哈哈……” 方彻哈哈大笑。 看到平常孤僻的丁孑然,此刻听到这名字后也是脸上直接涨红成了猴屁股的样子,方彻只感觉无比过瘾。 厉长空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黄副山长居然直接就报上去了,这跟我可没干系,但现在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 黄一凡翻翻眼皮,憋气:“……” 但却啥也没说。 虽然是大家商量的,但是报上去的确是他报上去的。这个黑锅,只能他这位副山长来背。 别人背不动。 黄一凡咂摸一下,隐约感觉,特么自从我来到白云武院,除了背锅就是当打手,貌似别的事儿没干过啊? 草! 我特么分明是来监督的好吧!咋就成了专业背锅和业余打手了呢? 这个问题出在哪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应该打压你【为东方邪君df盟主加更】 “武院还要为你们天尊大队制作一面大旗,以壮行色。你们看如何?”厉长空道。 “不要!” 五个人坚决至极,表情悲愤。 想起到时候,高手如云的场地上,自己五个小虾米头上顶着一个‘天尊大队’的旗帜迎风飘扬。 简直想一想都要羞愧的死过去。 如何还能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不做旗子了,照顾你们的心态。” 厉长空宽宏大量。 莫敢云等人心中稍定。 方彻在一边差点笑死:对付羞耻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个更羞耻的选择,两相权衡之下取其轻。 也就这么过去了。 果然如此。 厉长空果然不愧是老流氓。 莫敢云等人也明知道这样,但问题是木已成舟,武院根本没有给别的选择。 所以,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伱们。那就是,这一次武院大比,据说,只是据说哈,将有剑大人全程监督。” 这个重磅消息刹那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剑大人亲自来?这么看重!?” “区区武院大比,怎么会有剑大人前来?” 莫敢云等人纷纷眼中放出光芒。 凝雪剑,可是当之无愧的所有武者心中的偶像! 尤其是少年们的偶像。 “不只是如此。” 厉长空道:“据说,只是据说哈,剑大人静极思动,这一次前来固然是心血来潮,但也有从参赛的学子中,挑出一个传人来。” 厉长空淡淡微笑:“所以,你们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轰! 顿时五个人之中,情绪瞬间爆炸了! “剑大人要收徒!” “我的天啊……” 五个人目瞪口呆,只感觉一股热血从心中冲上来。 刹那间激动的不可遏制。 “你们激动什么?一来,这消息未必属实,第二,就算是真的,你们怎么能保证就是你?那么多人之中选一个!大海捞针啊。” “既然那么多人选一个,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们?” 雨中歌嘿嘿一笑:“幸亏,我用的是剑。” “我也是。” 秋云上道。 莫敢云与井双高:“……” 特么的,我俩不是剑。 但我们现在改练剑,还来得及吗? 然后大家就都看着丁孑然。 天生剑骨。 丁孑然眼中也有期待和激动,此可见到众人都这么看着他,顿时一呆:“怎么了?” 雨中歌抿抿嘴,眼中有些闪光,道:“我们期望被选中,但是几率很小。而丁孑然被选中,则有一定把握。” “为什么?” 众人不解。 连方彻厉长空等人,都有些不解。 “因为……剑大人当年,便是天生剑骨!与丁孑然一样!” 雨中歌凝重的道。 “!!!” 顿时众人一阵哑然。 这可真是绝密,连白云武院的教习都不知道。 也唯有雨中歌这等超级世家的人才能得知了。 方彻心中一动。 想到东方三三所说的为丁孑然拖延时间。 忍不住就笑了。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当真不错。 莫敢云道:“天生剑骨的人,应该不多吧?” “不多!” 厉长空道:“一两千年里,怎么也能出三五个。但是……基本都夭折了。据说当初唯我正教的一位护法,便是天生剑骨;斩杀我方不少高手,到后来,被剑大人亲自出手,神魂俱没。” “越是这种出类拔萃的资质,越是容易夭折。因为敌我双方,都不允许对方这种人才成长起来。” “是。所以你们几个人,以后出任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 “你们还有二十八天的时间。二十八天后,就要出发!” 厉长空严肃道:“所有的提升,以及把握,和你们的前途,武院的荣誉,就在这二十八天里面了!” “所以,拼命吧孩子们!” “吼!” 五个人齐声大吼,气势如虹。 “方彻!” 厉长空道:“你的任务,就是在这二十八天里面,竭尽全力的打压他们,压榨他们,打倒他们!” “我一定尽力!” 方彻严肃承诺。 “好,去吧!” 这之后的战斗,方彻火力全开。甚至开始用煞气来磨练莫敢云等人。 这让莫敢云等人吃尽了苦头,但是也是收获不菲。 又是三天后。 方彻修为已经稳固到将二品。 目前距离印神宫的一个月时间,还剩下二十一天。 距离莫敢云等人出征的时间,还剩下二十三天。而莫敢云等人,也都是已经提升到将级一品。 基本时间是重合的。 方彻需要在那边赶路,而莫敢云等人也需要在这边赶路。 “启禀教主,将二品了;进入将级之后,修为提升慢了很多,比先天大宗师的时候慢。” 方彻走在回家路上汇报。 印神宫一片无语。 你以为将级的提升与先天大宗师的提升一样呢? 将级需要多少灵气灌输? 先天大宗师才需要多少? 那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好吧。 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提升了一品,老子还没来得及欣慰,你居然开始了抱怨。 于是回复:“的确稍慢。加一把力。” 既然你觉得慢,我就再给你加一把压力。 “教主,属下要禀报一个消息,这一次这边的武院大比,据说凝雪剑也会去,而且会在里面挑个弟子。这个消息,目前来说还是绝密。” 方彻赶紧立功。 反正印神宫又不敢去。 凝雪剑在的地方,方圆三千里印神宫都不敢冒头。 印神宫接到消息顿时楞了一下:凝雪剑也去? 这么看重? 收徒弟? 这事儿……可是大事啊。 必须要跟总教汇报。 “好!这个消息很重要。” 印神宫回复。 “武院这边应该是迫于压力,对我进行打压,处处有限制,虽然我们没有时间参加大比,但是他们在选人的时候,直接就把我排除了。这事儿,我心里过不去。” 方彻开始诉苦:“而且他们的修炼资源都是免费的,只有我自己是花了学分换的。他们还有各种好东西吃,固本培元的,增强神魂的,我啥都没有。而他们的全是免费!” 方彻诉苦:“教主,要不我回一心教吧。” 印神宫皱眉:“不行!好不容易在那边打进去,怎么能轻易回来?!” “那边打压你,才是正常,你又不是那边的人,人家岂能不打压你?” “这一点你还想不通?” 印神宫恨铁不成钢:“你说他们有免费的吃,难道咱们这边就短了你的?还不同样是免费的?跟你收钱了吗?” “你有的这些,他们有吗?这就开始抱怨?” 方彻继续:“但是他们打压我不是因为我是一心教的,而是因为那个举报,东南道总部的压力。” 印神宫怒道:“但你根本上不就是一心教的吗?不管因为啥打压你那不都是正确的吗?” 终于不耐烦:“回去跟你木师父诉苦去!滚!” 方彻不敢再发了。 但这样的效果,也已经非常不错了。 很满意。 方彻一个人走在路上,忍不住就在想。 这天下,只是现在这么看的话,也有点太平啊。 比如我走在路上,都没有人暗杀我。 不像前世走江湖,走着走着路边就出来一刀。 正在想着,突然感觉不大对劲。 我曹! 我这是走到哪里来了? 怎么周围全是雾? 这条路是我回家的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怎么走到茫茫旷野来了? 路两边的建筑呢? 我的贤士居呢? 方彻第一时间就运起冰澈灵台,然后全力催动无量真经。 同时给印神宫发了个消息:“教主,我被埋伏袭击了。” 但是,五灵蛊拼命运作,这消息居然发不出去。 这片空间居然被隔绝了。 方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手按刀柄,全力考虑对策。 前方浓雾中,影影绰绰,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一身白衣,长袍高冠,如同云中仙人,踱步而来。 人还未至,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已经罩面而来。但这种气势刚刚有感觉,对方就立即又收了回去。 “你叫方彻!?” 方彻楞了一下,这熟悉的场景,若是此人不开口,他几乎以为是东方三三又来了。 “前辈是?” 方彻谨慎问道。 “你用刀?” “……是。” “吃我一刀!” 那人不由分说,拔刀而起,一道刀芒,骤然袭来。 方彻大吃一惊,差点喊出来:“拔刀式!” 这人刀连鞘在左手,此刻右手拔刀,脚下、两腿、腰身拧转、拔刀出刀,刀锋所指,以及目光所向,还有出刀的同时他肩膀和脖颈所保持的水平位置,正与无量真经中所记载的‘左手持鞘横转拧腰拔刀式’一模一样! 标准到了极点! 在这里要解释几句。 无量真经中记载的各种式,乃是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持标准的身法步法姿势;不管是被袭击,被侧方袭击,被后方袭击的时候,各种应对姿势拔刀对抗,都是标准的,完全符合在那一瞬间突发状况的应变身体肌肉所能承受的最大值。 而一般武道家族的刀法,都是讲究杀敌进攻,对于后续的准备,却不能做到绝对完全充足。比如常常有人被‘打的身子踉跄,被人趁机一刀枭首’这种事情。 而同样的只是拔刀,也是如此。 最快,最稳,最符合身体姿势,最能杀伤敌人,遭遇反击可以最快最迅速的反应,也是有标准的。 而这一点上,整个大陆没有人真正做到全部研究一遍。 无量真经的各种式,却是真正做到了全面标准,所以说是‘天下第一’毫不为过。 此刻方彻看到对方的拔刀式,居然完美符合了其中一式,怎能不惊。 方彻后撤步,同样右手拔刀,刀光潋滟,荡漾如水。 啪地一声。 两把刀撞在一起。 本章末尾有解释,于是赠送二百字。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了!【为尾号66566盟主加更。】 两人手腕同时发力。 各自的刀气同时催发,在两把刀交击的瞬间中,通过刀身如浪潮向着对方滚动。 一声响亮。 方彻率先后退,趁对方反震势后退两步,第二步的时候右脚在后,脚跟磕地,左脚在前,脚掌发力,嗖的一声跃起三丈,在空中翻个跟头,才扭转了被袭击的重心偏落。 持刀一挥,飞龙在天。 飞天刀法即刻展开。 虽然只对了一刀,但是对方白衣人却是咦了一声。 自己这一刀先发先至,出刀的时候对方都没拔刀。结果居然格挡开而且趁势退,并且利用对撞飞腾展开刀式。 这小子战斗经验不一般啊。 随即踏步而前,举火燎天式。 刀锋扬天而起。 但力量却是内敛往下。 刀光如水,瞬间展开,展开同时,泼落。 方彻刀锋落下,立即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拖着自己往地下落。在空中腰杆一扭,刀锋顺着对方落下,刀柄在胯骨一磕,瞬间回气,刀芒一搅,在对方刀气中搅开一个口子,顺势一刀中宫! 白衣人又是惊“咦”一声,回刀侧锋。 这一下用力稍大了些。 砰地一声,将方彻打飞一丈。 不由心中一惊,这小子不会受伤吧? 却见方彻随着大力飞出,全不抗拒,轻飘飘以对方的力量借势飞退一丈,长刀在空中一搅,斩断气机牵引,刀尖落地一弹,飞高起半丈,稳稳落下。 刀尖依旧前指。 手肘逞弯起。 显然在空中就已经调整姿势,不怕对方来攻,随时可以出刀。 但白衣人却不进攻了。 一声轻响,收刀入鞘,方彻注意到,在对方刀回鞘的瞬间,居然有一声龙吟一般的刀吟响起。 而且具备情绪。 那种一种,不愿意回去的感觉。 对方手里这把刀,居然是一把具备完整灵性的神性兵器! 方彻心中一凛。 此人是谁? 白衣人目光熠熠,如同看宝贝一般的上下打量看着方彻:“小子,你这刀法是从哪里学的?” 在对方连续出刀的时候,方彻就看了出来。 对方刀法,绝对自成一家,已经是无缺之刀。 自己揣摩出了属于自己的刀道。 但却不是自己修炼的无量真经刀式。 “我师父,乃是飞天刀王孙元,就问你怕不怕。”方彻深呼吸。 对方白衣人鼻子里嗤的一声,道:“放屁!” 随即揣摩了一下方彻的姿势,眼中若有所思,道:“不错。” 方彻不解:“什么不错?” 白衣人却不再说话,淡淡道:“有人托我,送个东西给你。接住了。” 说着一扬手,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飞来。 方彻用刀一挡,并不用手拿。 那长条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竟然将地上砸了一个坑出来。 竟然是一块紫幽幽的金属。 白衣人道:“小家伙够谨慎,这便是伱要的神性金属。” 方彻一愣:“您是?” 白衣人哼了一声,道:“注意安全别被宰了,争取活到君主级以上我再来找你。这金属,你最好锻造一把刀。” 说完深深看了方彻一眼。 后退一步。 方彻骤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后撤这一步,居然好像直接从自己的世界里退了出去! 一步退出了世界! 随即,这整个世界随着对方的退出,而瞬间破碎。 他甚至看到了空间破裂的碎痕。 这是一种奇异到了极点的感觉。 然后眼前就恍然一变,再一次‘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街道,两边的建筑。 刚才还浓密的大雾,骤然全部消失。 星河耿耿,明月在天。 世界恢复原样。 面前,却已经没有白衣人的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彻摸着头。 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但那神性金属,还在面前地上。 表示着刚才事情的真实。 想着刚才白衣人那种高绝的气度,那出神入化的刀法,那精准到毫厘的控制,再看到眼前这东方三三答应给自己的神性金属…… 方彻忍不住激灵灵抖了一下,心道:“刚才来的,不会是守护者第一高手雪扶箫吧?” 顿时心中就一阵激动。 前世今生都没有见到过这位第一高手。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偶像啊。 是不是他呢? 手里珍惜的摩挲着这块神性金属。 很重。 看不出什么材质。 差不多有六尺长,小腿粗。 方彻一看就明白了,这样的神性金属,可以说能满足刀枪剑戟任何要求。 甚至,做把剑的话还要浪费许多。 白衣人临走的话还在脑海中荡漾,但方彻随即就否定了。 做刀? 这怎么可能做刀! 作为自己第一块神性金属,理所当然的是要做枪的! 他拎着神性金属往回走,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的以后规划。刀枪剑戟自然是要练的,神性兵器也是需要的。 但是……却并不完全是为了自身变强,更暂时没指望四种全走到巅峰。 而是……这四种兵器,在魔教中,左右逢源的机会,最大! 用这四种兵器的契合度,以及自己的天才程度,来找到印神宫之上的新的大腿——这是必须要提前准备好的。 …… 回到家。 将神性金属放在书房,立即去了地下密室。 木林远的起色看起来好了些,不再那么苍白。但他的修为与金蛇矛董长风差的有些远,所以磨掉枪意也就没那么快。 看这样子,最低还要二十天以上恢复就不错了。 “今天怎么样?” “将二品了。” “不错不错!” 木林远松了口气:“我总算是放点心,继续努力提升,一定要在参加养蛊成神计划之前,最低达到将四品!那里面高手如云,将四品恐怕都是垫底的,你要注意。” “是。木师父您吃饭了没?” “吃了,你家这小丫头还是挺勤快的。” “那就好。” 聊了一会,看到木林远神情有些困顿,方彻起身告辞:“木师父您好好休息。” “恩,没事儿以后就在上面练功,每天陪我聊天干什么?浪费修炼时间。” 木林远道。 虽然自己在这密室里很是孤独,而且不能出去。 但是方彻每天都来陪自己聊一会,让他感觉暖心的同时,又有些感觉自己耽误了夜魔修炼。 毕竟未来还要…… 于是赶紧催促:“赶紧上去用功,走走走!” “好勒。” 方彻答应一声,走出来,关上密室的门。 确定了自己融合神性金属的时候,木林远不会突然上来,就足够了。 …… 来到书房里。 盘膝坐下。 将神性金属横放在腿上。 凝聚心神,最大限度的开发神识力量。 感觉自己心神最空灵,也是注意力最集中,灵魂力量最强大的时候,伸手握住神性金属。 然后全部的灵魂力量,专心致志的注入神性金属。 他在寻找神性金属中的微弱灵性。 任何神性金属,都拥有自己的一丝灵性。 这一丝灵性,可以与人神魂相合,磨合久了之后,彼此熟悉,便会根据人的意念,缓缓的改变自己的形状。 但是改变之后,与这个人就再也密不可分。 这也就是一般高手陨灭后,兵器随之消亡的真正原因。 方彻的神魂,缓缓进入神性金属。 神性金属密度极大,重量极重。但是神识在里面游走,却并没有多少阻碍的感觉。 这便是神性金属的最大好处:可以无限制容纳。 也是神性金属,区别于世上所有金属的真正原因。 神性金属打造的兵器,未必就真的特别锋利,但是,却一定是不可损毁的。 一把普通风钢剑,剑气吞吐六尺,已经是极限。再多,就要超出风钢剑的承受范围。但是神性金属却可以承受六十丈,六百丈的剑芒…… 这是完全不具备可比性的。 方彻的神识之力在神性金属里面,缓缓游走。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意念,在极力的闪躲。 在害怕,恐惧。 就好像一个游荡在无垠黑暗中的精灵。 怯懦,无助,恐惧,孤独。 方彻的神识之力散发出温暖的力量,从一端开始,缓缓的包抄过去。 那小小的精灵最终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蜷缩在神性金属的一端,瑟瑟发抖。 它就这么缩在一片小小的黑暗里,绝望地看着大片大片的光明和温暖,缓缓的向着自己逼近。 最终将自己包裹…… 小精灵忍不住发出无助至极的情绪。 但随即……就感觉到了无限的温暖。 似乎……这种感觉,比自己刚才在黑暗中孤零零的要舒服的多? 忍不住就有些怅惘的期盼。 随即,就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将自己包裹住,逐渐的,似乎连心也都温暖了过来。 “小家伙,以后跟着我,再也不会让你孤独了。” 一股神识意识,亲切而温柔的包裹住自己。 小精灵不再挣扎。 也挣扎不动。 就这么顺从的包裹在温暖中,只感觉浑身舒服,而且,孤寂了千万年,突然有了伴,那种欣喜,大海浪潮一般涌起来。 忍不住就在一片温暖的神识中蹦蹦跳跳,四处徜徉,还漂了起来,到处查看。 充满了新奇。 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家。 然后逛了一圈又回来,回到中心点最温暖舒适的地方转着圈的活动。 然后又跑出去,又回来。 最终。 在最温暖的地方躺下,打个哈欠,甜甜的睡着了。 方彻终于松了一口气。 成了! (本章完) 必须求保底月票。 十月一了。 难得的双倍月票期啊。 我突然起了一种捣乱的心思。 虽然咱们现在是冲不到前面去。 但是咱们家的月票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 在这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有”的心态下,我以顽强的毅力爬了起来,发这个单章。 虽然咱这个月正文还没更。但我怕你们一个冲动把月票扔了。 所以赶紧爬起来说:得给我! 本月呢,冲榜。 比上個月前进一名也是冲。 哦也,月票榜,推荐票榜,畅销榜。。。。 管他什么榜。 咳,就让咱们做一根顽强的搅那啥的棍。 管你咋样,我们就是这么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横冲直撞的一帮人。 弟兄们,来来来。 票给我,让我们一起捣乱。 。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三说:不行! 方彻将神识之力收回来,灵魂之力回归,才发现自己浑身大汗,脸色苍白。疲累的有一种立即就能睡过去的感觉。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玩意竟然如此耗费神识。” “难怪一般都是到了王级才有机会接触;一般将级帅级的神识,还真无法做到同时覆盖那么宽广的地方缓缓收服小东西。” “怪不得有人说收取神性金属最低需要半个月时间。想必就是神识力量不够了。” “果然我就是个天才。” 方彻自夸一顿。 收服了神性金属,心里很是有些窃喜。 他却不想想,他重生而来,神识之力融合后本就强大;再加上无量真经的原因,神识比起同阶武者早就强大十倍不止。 而这段时间里,那神性古玉在他神识中不断滋补,几乎隔几天就再次增加一倍。 然后还经过了那‘假的问心路、真的灵魂滋补’之后,他现在的神识之力,恐怕已经超过了王级! 而且,比很多高阶修为者的神识,更加灵活,更加的宽广。 这才能一夜之间,收服神性金属。 但凡神识不能完全笼罩,哪怕只留下一根头发丝的缝隙,里面那小精灵都能跟他玩半个月捉迷藏。 努力打坐,恢复神识。 然后一只手放在神性金属上,始终未动。 良久后,只感觉小精灵再次醒来,然后轻飘飘的在神识空间里逛来逛去。 现在,小家伙已经与方彻的神识,近乎融为一体。 方彻才开始尝试沟通:“咱们作伴好不好啊?” “……” 小精灵没有回应,但是却是害羞的,迟疑着。 “以后我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到那你到哪,好不好?” “……”小精灵在考虑。 但是明显有点意动。 “如果你答应了,伱以后可以天天在这里睡觉哦。” 方彻放大招。 “……好。” 小精灵眼睛一亮。 这种舒适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子,那简直是毕生无所求了。 “恩,真乖,那你得将身体也弄进来啊,要不然,咱们怎么在一起?” 方彻循循善诱。 小精灵立即爽快的答应了。 “弄进来的时候要轻,不要把我砸到了。” 于是,方彻用神识之力包裹着神性金属,小精灵同步用力…… 腿上的神性金属骤然发出淡淡的紫色毫光,随即越来越小。 嗖的一声,化作一束白光,就进入了神识空间。 方彻只感觉千钧重压猛然砸下来,差点晕过去:“快,砸死我了!” 小精灵急忙操作。 在神性金属内,浑身散发出幽幽光芒,照射里面每一处,然后……重量骤然消失。 方彻脸色惨白,大汗淋漓,两眼发直。 “难怪有因为收取这玩意受重伤的……这简直,太重了!” 神性金属,乃是巅峰高手或者说传奇高手标配,但并不是每一位巅峰或者传奇都能拥有神性兵器的。 数量极少! 方彻上辈子和兄弟们闯荡江湖一辈子,别说拥有神性兵器,连见都没见过。 或者说见过了认不出来。 不过以他前世皇级的修为来说,没见过的可能更大一些。 如今终于拥有了一把,方彻心里也是激动万分。 他自己心里其实是清楚的:如果按照论资排辈,这一块这么大的神性金属,无论如何,猴年马月都轮不到他! 只是职位之便,强行开了这个后门。 甚至就算说是要挟而来的都能说得通。 但是方彻却非要不可。 这神性金属,关系太大! 有了它,自己就不用暴露神性古玉,而金角蛟就可以直接附着在这上面。 只要与神性金属的灵性沟通好了,彻底变化成为一杆枪的时候,从外表看,谁也看不出这是神性金属。 就是一把普通的长枪! 但是从这么大一块神性金属到蜕变成一把锋利的长枪,这其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不知道要和小家伙做多少沟通。 但从现在开始自己一切计划都可以实施了! 乃是卧底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也是生命的一份保障。 之前没有拥有的时候,总是很奇怪。 几百斤重的东西,是怎么收回到神识空间里面去的? 脑袋一共才几斤重? 但现在才知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有很多东西,有了,也就知道怎么用了。 东方已经微微发亮。 方彻沟通小精灵,陪它玩了一会,然后小家伙困倦了,又睡了过去。 孤寂了那么久,也孤独了这么久,突然有个这么温暖舒适放心的环境,小家伙显然想要多睡几觉。 方彻吞了几颗固本培元的果子,吃了些恢复神识的天材地宝。 然后打坐一个时辰。 精神奕奕,出门上学。 今日! 要突破三品。 …… 半空中,那白衣人一直隐身监控着,等看到方彻居然一晚上,就将那么大一块神性金属收起来,也是暗暗点头。 身子一晃,悄然消失。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帮金蛇矛董长风祛除段夕阳的枪意。 然后就要走了。 心中打定主意。 回去和三三商量商量。 这小子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刀道奇才啊,能否收入门下?当然,要在完成了卧底任务之后。 而且到那时候自己收入门下,也等于是在整个天下,为他正名。 怎么想,都是好事啊。 顺理成章的双赢。 于是这一路兴致勃勃。 …… 几天后。 “不成不成!” 东方三三坚决地摇头:“你这打算绝对不成。” “为什么?” 雪扶箫愣住。 “那么早暴露干什么?”东方三三怒道:“若是那么早就暴露,还用筹谋这么多?” 雪扶箫面沉如水,道:“君级,或者更上面一些也是可以的。” “那更不行了!到了那种地步都没暴露,岂不是妥妥的总教了?” 东方三三哼了一声,道:“让你去送点东西而已,你怎么搞出来这么多事?平常没见多想几个弯弯绕,现在倒是想要占便宜。” 雪扶箫怒道:“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东方三三咳嗽一声,道:“这小子说过,他想要做唯我正教副总教主。” 雪扶箫目瞪口呆。 良久,才哈哈大笑:“真的?” “真的!” 雪扶箫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道:“我跟你说三三,他要是真的当了唯我正教副总教主,别管是第几副总教主了,到时候不用他拜我为师,我拜他为师好了!” 东方三三低着头找文件,眼睛翻上来往上瞅着,道:“你若是信我的话,建议你把这句话改成结拜兄弟好了。要不然,你会后悔。” 雪扶箫爽快道:“那也成!就这样说定了吧。” “呵呵……” 东方三三低着头,抬手一指门口:“出去!” “大爷的!” 雪扶箫走了。 东方三三嘴角露出笑意,继续整理情报,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这俩人,也只有在少数几个人跟前的时候,才能表现出如此率性的一面。 在面对其他任何人的时候,都永远是光风霁月高不可攀信心满满乾坤在握的样子。 时间长了,也累。 “幸亏,还有几个兄弟陪着我。要不然,这茫茫的黑暗前路,还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就自己心智崩溃了。” 东方三三轻轻舒了口气。 …… 时间悄悄过去。 印神宫开始向总教报备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人数,名单。 “一心教一共,二百五十七人将级,名单如下。” 每个人的名字下面,乃是阶位,年龄。 其他的,通通没有。 甚至其中有几十个,都是化名。比如月枭,木魅,夜魔…… 夜魔的名字,无声无息的夹杂在中间。 在一心教其他人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名单就到了总部。 …… 唯我正教总教后备筹划堂。 正在忙忙碌碌的登记名单,整个大厅,几十人在不断地忙活。 手忙脚乱。 “天神教名单来了。” “记录。” “月神教名单来了。” “记录。” “一心教名单来了。” “记录。”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报几个,就录入几个。反正这边,只是存个档。 真正有价值的,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 出不来的,也就是黑笔一涂,代表这个人在人世间永远消失了。 养蛊成神计划。 即将开始! 十二月二十九。 距离集结,还有两天。 方彻现在修为稳固在将级五品初阶。 木林远的伤势,也已经是恢复了六七成。 而就在后天,莫敢云等人也要出发了。 下午,太阳光已经消失,天边只有一片晚霞。 方彻去找厉长空。 “请假?” 厉长空皱眉:“为什么请假?” “心情有些不舒服……也不全是请假,看了下任务列表,出去找点天材地宝做任务。” 方彻微笑着,但是眼底,有隐藏不住的郁闷。 厉长空看了他半晌,终于叹口气,道:“他们都去参加大比,你自己留在这里,心里也的确不舒服。去做任务吧,记得早点回来。” “是。” “假期……多久?” “等莫敢云他们回来了,估计我也就回来了。” 方彻回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 心道,若是回不来,这一生,也就回不来了。 不同于莫敢云等人的大比战斗乃是切磋,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方彻去的这唯我正教养蛊成神计划比拼,却是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步步生死。 方彻现在只是将五。而那里面,将八将九将级巅峰……不知道有多少。 方彻虽然无论如何都要挤进去,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活着出来的把握,并不大。 我的刀锋不知道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而我的血,不知道会染上什么人的刃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轮回【求保底月票!】 方彻心里,一片从容。 天地大斗场,我方彻来过。 唯我正教养蛊成神计划,我也要看看。且要看看,我方彻能不能在里面成神。 “好!” 一听这话厉长空更难受了:“去吧,保重自己。” 冰上雪将方彻送到武院门口,轻轻替他理了理乱发,柔声道:“其实在我们心里,你是最好的那个。甚至比他们都强!” 微微踮脚,拍了拍方彻的肩膀,柔声道:“孩子,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方彻抿抿嘴,只感觉心中发热,道:“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有心事。” “那就好。” 方彻已经走出很远。 晚霞暗淡,将那边的树木建筑的阴影拉长,笼罩过来。 冰上雪依然在门口站着。 黑发白衣,在风中摇摆。目光隽永,神情温柔。带着怜惜。 就像一个母亲,送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出去散散心。 但自己却在家里牵肠挂肚。 方彻在那片暗影里回身,挥手。手指举高被最后一抹光线染亮。 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但是他在暗影里,冰上雪却没看到。 手放下,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冰上雪站在一片光明的校门前,看着学生转身消失在阴影中,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这光与暗,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她摇摇头,挥去这种莫名的思绪,极力露出笑脸,用力挥手。 “保重!我们等你回来!” …… 方彻回到贤士居,木林远已经在客厅喝茶,葛衣长袍,面容高古。脸色红润,头发花白参半。 看上去便是一个养生有术,有些修为的老者。 而且一脸正气,目光清澈。 此正是冰澈灵台的功劳。 “请好假了?” “好了。” 方彻道:“我想先回一趟碧波城,去家里看看。” “这是应该的。” 木林远微笑。 “那行,咱们出城吧。” 夜梦已经背着包裹走出来,一切东西都收拾好了。 小丫头现在实际修为已经是将七品,可以表现的修为也已经到了武宗一品。 背负长剑,显得英姿飒爽。 婴儿肥脸上,一片自信。 木林远看了一眼夜梦,道:“这丫头你也带回去?” “恩,让她回去跟母亲做个伴。” 木林远显然不是很乐意,因为带上夜梦,速度会慢很多。而且这丫头天姿国色的,妥妥就是一个祸水。 路上若是因为美色而招来麻烦,自己虽然不惧,但终究是耽误时间。 但方彻已经决定,于是就没反对,道:“好吧。” 夜梦锁上大门。 蹦蹦跳跳的走来:“公子,走吧。要雇马车吗?” “马车能比咱们快吗?” 方彻哼一声,道:“正好这一路,还能磨练伱的轻身功夫。走吧。” 三人一路骑马出城。 都是方彻精挑细选的千里宝马,一黑一白一红,浑身几无杂色。 方彻翻身上了黑马,夜梦照例上了自己的白马,木林远只好骑着红马。 感觉跟自己这个老头怎么这么不协调。 “驾!” 方彻一声叱喝。 健马扬蹄而出。 一路奔到了白云洲南门。 这里,有官府的人与镇守大殿的人在负责盘查。 方彻拿出来白云武院的假条。白云武院的假条,在这种地方,比通行证还要通行证。 效果非凡。 “白云武院的学生?” 看守大门的人抬头看着三人:“这姑娘是谁?” “丫鬟。” “丫鬟!” 这人脸上抽搐。 这么美如天仙的小姑娘,居然只是个丫鬟,忍不住抬头看方彻,丰神俊秀,心里对比一下自己,叹口气道:“这老头是谁?” “长辈。” 方彻不耐烦了:“别人到这都是瞬间而过,怎么我白云武院的学生却要这么细细盘问?你这厮莫非是看中了我丫鬟的美色?” “放屁!” 城门守卫怒喝一声,就要发怒。 木林远急忙拱手:“小辈不懂事,性子急,长官尽管查验,我们无不配合。” 那守卫哼了一声,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再看一眼白云武院的假条,哼了一声。 挥手道:“走吧。” 对方彻道:“年纪轻轻的,以后嘴上要留点神。” 方彻哼了一声,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驾!” 健马四蹄腾起风云,瞬间出城。 木林远苦笑,回身拱手:“得罪!” 也跟着出城了。 城楼上。 一名镇守大殿的高手在认真查值,神识扫荡,目光凝注。 “白云武院方彻和他的侍女?” 这人脸上露出来微笑,方彻这段时间立功不小,白云洲镇守大殿的好多高手,都对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了。 而且对他印象很不错。 毕竟功勋已经很多了,将来妥妥的镇守大殿同事,怎么也要给个面子。 “这小子脾气也真是不小,拿出假条来等着过关也就是了,非要急躁躁的得罪个人。还是年轻。” 于是将此事按下。 等到了上午交班,交回大殿遴选。 …… 三人出城之后,就是全速疾驰,两边的景色,不断地快速后退。 天空本无风,但是速度太快,居然感觉劲风扑鼻。 夜梦已经戴上了面纱,更显得绰约迷人。 已经是肃冬时节,旷野上全是上一场大雪留下的星星点点。 山林如涛,不断的起伏于马蹄声后。 全速奔驰之下,到了下午,已经走出了大半的路程。 越过了方彻当初猎杀血牙妖狼的丛林。 方彻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当时从这里走的时候,自己猎杀血牙妖狼还要用手段用毒烟。 若是现在遇上,一根手指头就能全都点死。 前后相隔半年,却是天地翻覆一般的变化。 这一片山林,被大火焚烧的痕迹,还清晰地很,连续下了数场大雪,都没有遮盖住。 原本的茂密丛林,成了光秃秃黑漆漆的斑驳地面,难看至极。 奔到下一个从林间时。 木林远勒马,道:“我先去和教主集合,然后一起在那边等你,你回去后莫要急躁,好好跟母亲团聚一天。” “大师父不陪我一起回家吗?我还想……” “不必了。” 木林远呵呵一笑,策马而去。 方彻看着木林远远去,心中知道,这是木林远故意留给自己和母亲团聚的机会。 有外人在,总是不方便。若是只团聚这一天多,还要有个师门长辈跟着,需要礼数周全什么的……难免有点不近人情。 夜梦打量着四周,突然惊讶说道:“公子,这里正是当初咱们出发被劫道的地方。” 方彻心中一凛。 住马四处打量。 正是在这里,有人跳出来大喝一声‘前面可是义薄云天方公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脸上微笑。 似乎魏子豪,青子悦,康子剑等人,还在一边旁观一样。 转眼间,就是一个轮回。 当初从这里走出去的少年,有的死了,尸骨无存;有的默默无闻,有的一飞冲天。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似乎就在这里,命运给每一个人,都安排了三岔路口。 方彻在马上坐得笔直。 眼神有些回忆,看着茂密丛林,光秃秃的树梢在北风中摇晃。 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故土依旧,风景荡然;这些树依然在,但是这些年从树前走过的人,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埋入黄土。” “树兄,保重了!愿你长生久视,多看看,这人间变化吧。” 方彻哈哈一笑,策马而出。 “驾!” 骏马嘶风,山林无言。 …… 碧波城。 方家这段时间里,变化非常大,喜事频频。 首先就是,方彻走后一两天,方浅意突破先天大宗师,方家上下全是大喜过望,庆祝一次。 然后是白云武院传来喜报,方彻大比头名。 方家顿时全家庆贺一场。 然后再次传来喜报,方青云突飞猛进,在白云武院力压群雄。 于是又大肆庆贺一次。 最近,方浅意居然在半年内突飞猛进,突破到了将级! 这简直就是神奇。 但是这件事太过快速,于是方家高层秘密庆贺一次。 家族任务,轻而易举的完成。 生意更是四面打开,财源广进。 更加是笑口常开了,原本方家的困境,早已经消失无踪,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 方浅意的院子已经换成了大院子,将四周的院子都圈了过来。而且成了方家第一戒备森严的地方。 因为……这里面有秘密。 方彻临走的时候,他的师父在这庭院里种植了灵草,可以收拢天地灵气。在这院子里修炼,事半功倍。 虽然效果并不大,但这对于这等世俗小世家来说,已经不啻是洞天福地了! 绝对的福缘之地啊。 于是在方浅意的同意下,家族内的幼童少年,每日换班,在方浅意院子外围打坐修炼。 但这件事,属于绝密。 而且,一次只能进入三个人。 所以孩子们只有表现好的,才能进去。所以方家的孩子们现在也都是拼命的表现。 形成一个良好循环。 方彻和夜梦策马来到方府大门前,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去,大变样了啊。 方彻瞪眼看去,只见方家连大门楼子,都跟半个城门一般。 气派至极。 连院墙也都刷了新颜色,光鲜亮丽。 看守大门的老头自己居然不认识了。 “这位公子找谁……” “我是方彻。” 方彻皱着眉,一脸的无语。 感谢风二瘸子,成为本书第四十八位盟主。感谢本心嘿嘿,成为本书第四十九位盟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此去魔域做阎罗【为风小楠盟主加更】 夜梦在一边捂着嘴笑。 半年时间变化这么大,看门人换了连自家表少爷也不认识了…… “表少爷回来了!表少爷回来啦!” 已经有另外的方家人认出了方彻,一路狂奔往里面去报喜。 嗖的一声,方浅意就出现在门前,一脸激动:“我儿子在哪?” 一眼看到方彻,大叫一声,奔过来就要搂在怀里。 但方彻现在足有一米八七,而方浅意只有一米七的个子,实在是做不到搂在怀里,只好抱住儿子胳膊,一脸珍惜的上下看:“黑了,瘦了,阿彻,在白云武院很苦吧?” 方彻一脸黑线:“您从哪儿看出来黑了瘦了,我现在都白了胖了,而且还长高了。” “哼,就是黑了瘦了!” 方浅意蛮不讲理,随即笑盈盈的拉着方彻走:“走走,先去见见你舅舅,你可是不知道,你和伱表哥有出息了,你舅舅高兴坏了,那几天天天喝的大醉,说什么总算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吐得一滩一滩,恶心死了。” 转头看时,却见方正航等人已经微笑的站在那里。 “别听你娘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吐了!我喝酒一辈子了,从来不吐!” 方正航威严的道。 在方正航身边,有个中年美妇,正是方正航的发妻,方彻的舅母,此刻微笑着连连点头:“对,对,你大舅从来不吐,那些都是我吐的。” 众人哄堂大笑。 谁都知道方夫人是滴酒不沾的。 方正航涨红了脸,家主威严差点破功,急忙上前一步,拉着方彻往里走。 “今天彻儿回来,乃是咱家大喜事,晚上家宴!大家好好喝几杯!” 一家人哈哈笑着往里走。 方浅意在旁边,一脸幸福,紧紧跟在儿子身边,上下打量,眼中全是欢喜,偶尔伸手在儿子胳膊上,脊梁上摸摸拍拍。 便哈哈大笑。 方彻心里全是温暖。 这就是我的家人啊。 府中采办已经急匆匆的出去了,今晚大家宴,可要买不少东西,现在已经不早了。 大门口,那刚才还不认识方彻的看门老头儿佝偻着身子,眼中有沉思的光。 “上面安排我到这里,说是有魔教会对方家下手,结果这么久了也没动静;到底是因为什么?” 摇摇头,回去门卫房。 …… 这一夜,方家灯火通明。 酒菜香味,传出好远。 甚至周边的所有穷苦人家,都每家送了半匹布,百斤米,两斤盐。 在城外的施粥铺也加大规模,每日多煮五百斤白米做粥。 可见方正航心里,是何等欢喜。 酒过三巡,方正航问方彻:“你表哥在武院表现还行?” 方彻急忙点头:“表哥很厉害!修为提高了,而且有好多女同学围着他转,快乐极了!红袖添香,莺声燕语,都很少去找我了,很忙的。” “……” 方正航顿时皱起了眉头,气闷闷就想发作。 随即就放开眉头,现在不宜生气。 但心里很是恼怒。 看来上次吊起来抽,只是抽开了一点窍,等这次放假回来,再吊起来抽一顿好了。 如今突飞猛进大有可为,你特么又不是没有武道前途,而且现在进步极大的时候,年纪轻轻的围着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简直是糊涂之极,不思上进! “你怎地回来这么早?你表哥怎么没一起回来?”方正航改变话题。 “我这边有事情,是我师父给我争取了一个秘境修炼名额,所以明晚就走,这不是离家久了想家了嘛,就先回来看看。”方彻解释。 方正航皱眉,训斥道:“男子汉应以事业为重,秘境修炼名额何等珍贵,如我等这般世家的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甚至见不到秘境一次,你好不容易有了个名额,居然还有闲暇想家!想什么家,赶紧修炼才是正事。” “是,是,大舅教训的对。” 方彻急忙认错。 刚刚给大表哥上了一记眼药,大舅虽然没发作,但心里估计已经想打人了。 自己现在可要乖一点。 不能让大舅提前发作出来,那到时候就没效果了。 我现在表现越好,大表哥挨揍就越狠! 恩……完美! 算算时间,恩,差不多正是大舅憋的最难受的时候,大表哥就回来了。 可惜啊,不能亲眼看着。 方彻有些遗憾的咂咂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吃完了酒,方彻回到自己的小院。 依然是自己的卧室。 依然是原来的布置。 一点都没有改变,但却是干干净净的,一丝灰尘也没有。 显然方浅意经常进来打扫。 看了一会,心中温暖。 接着出去陪方浅意说话。 方浅意喝了不少酒,但是她现在将级修为,些许酒力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手脚不老实,在儿子脸上捏来捏去。 “你爹当年可没这么俊啊,你现在怎么长的这么俊了?” 方浅意疑惑。 “我爹自然不俊,但问题是我娘长的美啊。”方彻道。 “说的也是。” 方浅意喜滋滋:“不愧是我生的!” 然后开始絮絮叨叨问起来武院经历。 在方彻的描述中,白云武院就直接成了天堂。 山长和蔼可亲,慈祥长者。 副山长照顾有加。 几位教习更如爹娘一般无微不至。 班内同学亲如手足,每天都是亲亲热热。 切磋战斗进境飞快。 武院丹药应有尽有。 偶有任务教习陪同,历练长进毫无风险…… 方浅意没有进入过武院,听的羡慕至极神往之极也放心至极。 说起明日就走的历练。 方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这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名额,据说是一个四级的大家族的秘境,因为没有任何风险,所以向来只供家族天才使用。十年才开一次,这一次也是因为师父救了他们家的重要人物性命,才要来一个名额,但是顶着人家嫡系的名额进去的。” “这事儿可不能对外说;人家四级家族关系庞大,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给呢。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下次机会就不给咱了……” 方浅意顿时紧张:“我不说!怎能坏了儿子的好事。” 说着看着夜梦:“夜梦也跟着去?” “她不去,这丫头心灵手巧的,在那边服侍我也服侍的好;这不是我要去最低二十天还是一个月,怕她自己在那边寂寞,就让她回来跟您做个伴。” “哦哦,好好好;做个伴好。怎么……进入秘境时间还不定的?”方浅意神思显然没在夜梦身上。 “这种秘境看资质和毅力,资质越好,毅力越强,在里面待得时间就越长,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方彻解释道。 “那你可得忍住了,在里面多待几天。咱们这种家族接触这种好地方的时候几乎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那是当然。” 陪着母亲絮絮叨叨说了半夜的话。 第二日起来,喝了母亲亲手做的滋补汤。 顺便在家里转了转,各房走了走,对几个正像模像样修炼的小孩子指点了一下,随手漏了点点好处。 但就这些,已经足够孩子们和各自的长辈惊喜不已。 纷纷前来找方浅意道谢。 到了晚上。 在方浅意和夜梦目送之下。 方彻悄然出门。 到了大门口,却看到方正航正披着大氅站在门外。 “大舅?” 方正航笑了笑,道:“没事儿,我正在欣赏月色,你这就要走?” “是啊。他们在等我。” 方正航沉默了一下,道:“去了人家地头,也别勉强自己受委屈,若不行,便回来。无论如何,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 “是。” “家里你都不用担心。” 方正航道:“镇守大殿我也都在打点着,隔几天就有人到家里来坐坐。安全方面,无需考虑。” “好。” “……去吧。” 方正航笑了笑:“我继续在这里走走,看看月色。恩……无论何事,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 “好。” 方彻走出好远,却看到大舅还在门口,正看着月色天空。 低头施展身法,瞬间远去。 方正航回头,已经看不见外甥身影。 才轻轻叹口气。 也不看月色了,转头回家。 方夫人迎上来,揶揄道:“怎么不看月色了?” 方正航脸色不好看:“月色有什么好看的,进去。就你话多。” 方夫人撇撇嘴:“送外甥就送外甥,你看什么月色,你是那种风雅的人吗?” 方正航一路往回走,淡淡道:“这孩子,从小父亲不在身边,我这当舅舅的,总要替他爹看着点。本来还打算等他长大了懂事了给他上上规矩,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孩子大了,顺其自然吧。” 方夫人搀着丈夫回去:“你这老腰伤,外甥现在出息了,你也不说说。” 方正航不满道:“咱们做长辈的,有啥好东西给孩子还来不及,咋好意思跟孩子张口?你这做舅妈的,真是不懂事,以后把你嘴给我闭严点。” 方夫人叹口气。 不再说话。 …… 方彻一路出了碧波城,站在暗夜中最高处,远远翘首回望。 依然能看到城中方家,灯火闪闪。 整个碧波城无数地方灯火闪烁,一片光明。 方彻沉沉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转身一声长啸,黑衣身影如带飓风冲天而起,一头扎入身后茫茫暗夜! 再不回头。 正是: 一点丹心何须说,两手杀孽开血河; 万家灯火一遥望,便去魔域做阎罗。 九月份追更第一名,如冰烈火,42次追更第一。送傲世一到八签名书一套。 神猴子第二,23次第一。奖励傲世签名书一本。 东风破寒冬玉花放满山第三名,6次第一。奖励傲世签名书一本。 抢楼活动抢沙发最多书友,张起壹,65次。奖励异世邪君签名书一本。 请以上四位神人进群告知地址电话,假期后发出。 另:十月份活动从一号开始。奖励同上。 再另:如冰烈火不再参与十月份此活动:注,本活动一等奖全套书每人限一次。 祝福大家好运。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万事俱备【为如冰烈火盟主加更】 长夜漫漫,方彻身法如电,在黑暗中幽灵一般疾驰。 一路向着百瘴峰飞去。 是时候收取金角蛟了。 以他现在脚程,很快就到了,轻车熟路就找到地头。 方彻将用不到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千毒魔君的洞府里。 空出来自己的包裹空间。 此去养蛊成神计划,印神宫必然还要给自己一些好东西,包裹当然要先空出来的。 要不然多浪费。 千毒魔君的这个洞府,隐秘性极高,这半年内,随着金角蛟吞噬了苏家那么多人的魂魄之力,消化之后,实力越发强大,培育的毒虫更加是密密麻麻,毒性惊人。 现在这里直接就被藤蔓爬满。 而且洞口还被方彻用巨石堆死,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处所在。 如今,随着方彻归来,这地儿居然成了自己的藏宝库。 想一想,方彻也感觉这真是造化弄人。 估计千毒魔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穷尽一生心血搞得洞府,就这么便宜了外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仇人,而且人家还充分利用…… 若是知道恐怕死了都要气的活过来吧。 看着正翘首期盼的金角蛟。 因为方彻到来正高兴地在空中上下翻腾。 方彻微微一下,手掌一伸。 长条形神性金属已经出现:“看看,进不进得去?” 金角蛟欢喜的一个翻滚,忽的一声就冲进了神性金属。 方彻的神识随即就跟了进去。 小精灵一个小光团在里面正舒舒服服睡觉,金角蛟就化作了另一个光团冲了进来。 领地遭到了侵犯。 小精灵瞬间惊醒,刹那间就是一个禁锢。 金角蛟顿时就被凝住在半空。 一动也不能动了。 随即小精灵就凶猛的冲了上去,一张嘴,居然比金角蛟脑袋还大,就要将金角蛟一口吞了。 这种先天灵性哪有好惹的,自己一个在这神性金属之内不知道多少万万年,若无实力,岂不早就被吞了? 此刻金角蛟连动都不能动,可怜至极。 眼看就要被吞,方彻的神识进来了。 “住口!” 方彻急忙阻止。 小精灵幻化出的尖锐利刃悬浮在金角蛟脑袋上。 方彻的神识急忙飘过来,哭笑不得:“我这是给你找了个作伴的啊。” 小精灵:“????” “你自己在这里面岂不是寂寞?有时候我也不能陪你,因为我要战斗,要学习,要练功对不对?” 方彻循循善诱:“所以我特意给伱找了个伴儿,以后我不能陪着你的时候,你俩可以玩嘛。” “你怎能上来就对伙伴下杀手?” 小精灵迟疑的放松了禁锢。 金角蛟已经彻底吓坏了,一溜烟的躲到了方彻身后,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魂体都炸了一下。 这种先天精魄,正是金角蛟这种灵魂体的天然克星,若是方彻不阻止,小精灵撕吧撕吧就吃了,一点渣都剩不下。 而且对它本身来说,用处还不大。 方彻抹了一把冷汗。 幸亏自己跟进来了,否则准备了这么久的后手,就这么被轻轻易易的吃了,那估计自己真能呕出一口血来。 “你也别躲着,这是你以后估计就一辈子在一起的伙伴了。还不出来熟稔熟稔。” 方彻将金角蛟揪出来。 在这神识空间里,金角蛟也是一点点,半根筷子长,小小一根角的小蛇一般。 而小精灵比它还小。 现在两小都是怯生生的,相互打量。 然后在方彻神识观看中,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小精灵头上冒出来一道白光,细细的头发丝一般,摇摆着往前走。 而金角蛟头上也冒出来一道白光,也如头发丝一般,摇摆的往前走。 然后两道白光逐渐接触。 各自盘旋。 终于两个尖端碰触到一起,然后嗖嗖嗖拧成了一根麻花。 随即松开。 然后两道白光就开始龙飞凤舞。 而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也在这神性金属中,开始遨游九天一般此处乱窜。 乱窜了一会儿之后居然开始并肩乱窜。 方彻看的两眼发直:这这这……这是在交朋友吗? 这种交朋友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反正我是没看懂。 方彻不知道的是,这是交朋友不假,但也是在轮大小,分尊卑。 最后自然是金角蛟斗不过地头蛇,被迫认了大哥。 然后小精灵宽宏大量,表示自己可以带着小弟玩耍。 于是此事告一段落。 大家分尊卑和平共处——当然这一点,方彻是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的。 金角蛟到了这里之后,就活跃起来。 然后似乎嗅了嗅什么,就开始往外冲。 煞气! 居然有这等好东西! 方彻眼看着金角蛟冲出来,然后小精灵也冲出来,金角蛟一头扑在神性古玉上,就开始吞噬煞气。 而小精灵明显对这玩意不感冒,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金角蛟吞噬之后,就回到神性金属空间里消化,而一部分被消化后的煞气残余,就留在了神性金属中。 如此周而复始。 而小精灵对于这些煞气残留明显有些不喜,但是进来了也没办法,就将这些煞气残留都驱赶到尖端位置。 一团一团的堆在那里。 也是周而复始。 两小都很勤劳,勤勤恳恳的干活。 方彻看着煞气残留堆积的神性金属尖端,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天然的枪尖? 想到这里就有些可惜被自己挥发掉的那些煞气了,若是早知道如此,多留些煞气多好? 但是方彻自己也是知道,那玩意留多了自己真的承受不住。 但这不妨碍他感觉惋惜。 “也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 但看到金角蛟忙忙碌碌的搬运,神性古玉里的煞气始终在无穷无尽的往外冒出来,渐渐放点心。 于是开始与小精灵沟通。 改变形状,形成长枪。 小精灵置之不理,或者说没听懂,只是在不断地忙自己的。 然后方彻不断的幻化出长枪的样子,给小家伙看,小家伙依然不理,才知道这货在装糊涂。 不过不要紧。 反正我有方向就行。 有些人神性兵器足足要炼制几十年才能成功,我急什么? 方彻乐悠悠的神识回归,然后冲天而起,离开了百瘴峰。 养蛊成神计划。 我来了! …… 印神宫在一座山顶,与侯方,钱三江,木林远并肩站着。 看着这冬天夜色,清冷凛凛。 今夜月色弯弯,光芒暗淡,天空繁星点点,格外明亮。 印神宫看着天空星辰,出神了好一会。 尤其是对于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注目良久。 似乎是对星辰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明日中午所有将级一起出发去总部。” 印神宫道:“我和钱供奉候供奉去,木供奉你留下来好好疗伤。” “好。教主放心,我来看家。” 木林远哈哈一笑,道:“这段时间,在夜魔的地下密室里,差点将老夫闷坏了。此番回去,正好好好享受享受。这混蛋简直把我监禁了一样。” 印神宫眯着眼睛笑道:“感觉如何?” “很不错,夜魔也很尽心,唯恐老夫寂寞,每天都来找老夫聊聊天,顺便从老夫这里掏点什么走,这么漫长时间里,将老夫掏的干干净净,一身所学,啥也没剩下!” 木林远口上抱怨,脸上却带着笑容。 侯方和钱三江哈哈大笑,笑容里却带着些羡慕。 但木林远知道,印神宫所问的‘感觉如何’这四个字的真正意义。 沉吟了一下说道:“夜魔这孩子吧,毕竟还是年轻,赤子之心还有,也够细心,够孝顺,这些呢,对于咱们唯我正教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优点。” 几人微微点头。 “不过这小子除了这些之外,够果断,干净,而且,目的性很重,什么事情他都能想到,而且必定会得到属于他的利益。” “比如呢?” “比如这段时间里,老夫被掏干净了。” 木林远苦笑:“本来吧,虽然想要教他一点东西,但却绝对没有倾囊相授的意思。但这家伙鬼精鬼灵的,拐弯抹角,不小心说多一个字,就能被抓住。” “连威胁带吓唬连撒娇带撒泼……防不胜防啊。” 木林远苦笑。 印神宫哈哈一笑,道:“是这猴崽子能办出来的事。” 随即问道:“这段时间里就没人去排查?” “有。” 木林远道:“但是只去过一次,夜魔上学去了,他的侍女推说主人不在家,那些人用神识扫荡一遍,老夫用冰魄灵台躲过去了,从那之后就再没去过。” 印神宫满意的点点头。 只去过一次,这才合理。 若是三番五次的去,却又抓不出木林远来,那就欲盖弥彰了。 那已经是白云武院的校区,估计也就是粗略检查就算了。 但就算这样,依然神识扫荡了一遍,也足见镇守者的谨慎了。 “夜魔该来了吧。” 印神宫负手看着天空的星星。 只觉夜风凛冽,长衫飘动,翩然若飞。 “他知道轻重。不过年纪轻轻,离家半年,好不容易回趟家想要和母亲多待一会儿,也是人之常情。” “恩,昨天到家,今夜……” 印神宫淡淡道:“估计要等这小子到下半夜了。本教主还是第一次这么等一个人。” …… 【求月票。】 感谢暗影妖姬成为长夜君主滴五十位盟主,感谢樊靥樾成为长夜君主第五十一位盟主。 零点有爆发,不过建议大家起床再看。太晚。 我零点发是为了冲战力周榜。莫要搞乱了大家生物钟,影响休息。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夜魔来了 印神宫声音中有些不满了。 木林远对另两人使个眼色。 钱三江于是开始调解气氛,嘿嘿笑道:“我倒是这么等过。” 侯方赶紧做捧哏。 “谁?”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等一个姑娘,哎,就知道她要从那路上走,然后就等,等啊等啊,等了两宿,那等望眼欲穿,就甭提了。” 钱三江摇头叹息。 侯方好奇地问:“后来呢?等到了么?” “等到了。” 钱三江眼中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苦涩一笑。 “然后呢?” “她看不上我,她家里也看不上我……所以后来我把她家全杀了,把她抓来,玩了一个月后,她自己也上吊死了……” 钱三江嘿嘿一笑,只是笑容里多少有点奇异的表情。 “呀……真利索!” 其他三人纷纷笑。 钱三江也笑,但是笑着笑着,长长叹口气,道:“这么多年了,我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忘不掉那一晚等到她时候的欣喜与激动。” “也始终没有忘记,她上吊死了之后那伸出的舌头……死不瞑目瞪着我的那双眼睛。” “我杀人如麻,屠村屠城,所有事情都做了,也都能安稳睡觉。过几天也就不记得了,但是这两个情景,却始终都忘不了,也是怪了。” 钱三江自嘲笑了笑:“教主,你说咱们唯我正教的人,也有感情吗?” 印神宫轻轻叹息一声。 不由自主的转头,眼神看着夜空中那一颗闪烁明亮光芒的大星,光芒柔和,亘古存在,似乎照射在他的心上。 印神宫眼神注视星辰,声音却是冷漠,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没有!” 三大供奉愣了愣。 只听印神宫加重了口气说道:“我们,哪来的感情?!我们没有感情!” 印神宫这句话,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别的意味。 那种怅惘与压抑,几乎要冲塞了苍穹。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看着那颗星辰。眼神忽而柔和,忽而黯然。 一双眼睛,似乎从心中浮起,柔和地看着他。 一个名字浮起来,安若辰…… “若有一天我死了,就会变成最亮的那颗星星,为你照照前路。” 印神宫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狼狈的立即运起静心心法,狠狠的压了回去。 轻轻吸气,轻轻呼气,眼睛,却始终看着那颗最亮的星辰。 只感觉自己眼神,隐约有些朦胧。 “我们没有感情。” 印神宫说。 四人从这句话之后,居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着,看着星空,看着大地,看着月亮,也似乎在看着……遥远时间之前的自己。 天空繁星眨眼。 夜空深邃无尽。 寒风呼啸飙飞。 四人衣袂飞扬。 便如四尊没有感情,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自主之力的雕塑!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方传来咔嚓嚓树枝折断的声音。 速度很快,就到了不远的地方。 四人转头去看。 只见对面山峰上,一道黑影出现,随即一声长啸,居然卖弄的冲起来几十丈,向着这边,凌空飞来。 动作潇洒,姿势伸展,颇有一种盖世高手的风范。 四人沉沉的差点就沉凝成为铅块的心,居然一下子活跃,差点笑出声来。 侯方咧咧嘴,忍不住笑骂:“这小子真特么会装逼,老子这么沉重的心情愣是给他搞笑了。特么的不知道的只看这姿势,还以为是云端兵器谱的人来了呢!太特么有范儿了!” 钱三江一晚上都在阴沉沉,心事重重。 此刻也是骂了一句:“特么的!” 印神宫负手而立,面上神情不动。 但等方彻落下的时候也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就不能把伱的脸改改?!就这么本来面目来了?你跟你钱师父学的幻骨易形,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方彻仙姿飘飘的落下,一脸的等待表扬然后被打了一巴掌后的懵逼。 摸着后脑勺道:“我也是怕,几位师父看我过来,改了容貌认不出来,万一一巴掌把我直接打死了……那咋整?” 印神宫又是一巴掌拍上来:“你还有理了!” “我错了!” 方彻当机立断认错。 木林远开始兴师问罪:“你怎地来的这么晚?!让教主等了你这么久!” 方彻一脸冤枉:“木师父您说的是前面那个山头,我在前面那个山头等了半个时辰感觉不对劲,这才向着这边寻找……” 木林远脸上一个僵硬。 原本是在那边的,但是印神宫到了之后感觉在那边有遮挡,不如这边山峰高高在上,看月亮看景色都比较视野开阔,于是转移到这边来。 但是他哪里敢出卖教主? 印神宫咳嗽一声,道:“走吧,赶紧的改变一下容貌身材。” “是。” 方彻运功,咔嚓咔嚓。 身子就短了一截,脸也方了,眉毛也浓了,下颌还多了短短的胡须,钢针一般,连头发也变得乱哄哄,重新梳理一下,换了衣服。 顿时一个一米七八,浓眉大眼满脸虬髯的壮汉,就出现在四人面前。 钱三江一脸惊讶:“这……毛发再生?你幻骨易形已经到了第二重?” “是啊。” 方彻道:“这门功法,非常好练,也非常实用,多谢钱师父传授。” 钱三江脸上肌肉抽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印神宫都差点笑出声来,道:“是啊,非常好练,一共七重,你钱师父练了一辈子了,现在将将爬到第三重;你练了半年,第二重了。啧。真是你钱师父的好徒弟。” 钱三江面红耳赤:“教主!” “脸皮还薄了,啧。” 印神宫一挥手,带着四人冲天而起:“不说了,走。” 天色大亮。 朝霞满天。 一心教所有将级都已经准备就绪。 队列排的整整齐齐。 方彻排在中间位置。也不靠前,也不靠后。位置将将好。 他这几天里没有挥发煞气,身上的煞气余韵自然而然体表形成,一看到就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但是在这二百多一心教将级杀胚中间,毫不起眼。 刷的一声,印神宫高空落下。 随即,一扬手,手中出现一艘小小的飞舟模型。 一种莫名的灵力骤然漩涡一般出现,随即这飞舟模型就在众人面前,急速膨胀变大。 两个呼吸功夫,就变成了一艘长有两百丈,宽有数十丈的大型飞舟。 门窗俱全。 一股莫名的力量,骤然出现。 飞舟门打开。 “都上去。” 印神宫站在飞舟门口,面目森冷:“上去之后,规矩你们懂!” “懂!” “走!” 众人鱼贯而入。 轮到方彻的时候,在旁边的印神宫和钱三江侯方都是毫无表情,似乎根本不认识。 众人鱼贯而入,里面空间还真是不小。 “飞舟里面有灵气,灵晶,你们可以盘坐修炼。” 侯方招呼一声。 就关闭了舱门。 然后到了外面。 只剩下里面二百五十七个人在这巨大的空间里。 众人只感觉身子微微一震,失重感瞬间传来,飞舟已经扶摇而起,箭矢霞光一般冲上天空,排云而去。 速度极快。 方彻坐在窗子旁边,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经是白云缭绕,看不到地面。 竟然已经是高空飞行。 “这玩意好啊。” 方彻忍不住眼热。 前世只是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到现在,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飞舟在空中平稳飞行。 印神宫三人安稳的坐在雅间里。 飞舟似乎无人操控一般,向着某一个目的地,星驰电掣。 “任中原现在在总教等着。” 印神宫淡淡开口:“等着他的二百五十六员悍将为他开疆扩土,建功立业。” 钱三江道:“他应该已经知道多了一个人吧。” “未必。” 印神宫垂着眼帘,道:“他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不对,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多了一个人。毕竟这么多将级,必然有他的心腹,可以有通讯。” “是的。” “但这已经是木已成舟,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我要的便是,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就不能做什么。等我们到了,基本就可以直接进入蛊神秘境了!”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贝明心和项副总教主派人对夜魔使手段了。” “是,教主顾虑周全。” “到了进入秘境的时间,都是所有教派的将级集体进入,到时候他们想要动手脚,也没机会,最多也就是暗中知会他们执法坛的将级在里面对夜魔下手了。” 印神宫轻轻叹息,有些精神疲累。 闭着眼睛,养神片刻。 才终于道:“这次养蛊成神计划,乃是贝明心等人为任中原特意准备的杀手锏,听说……最近几天,我才听说,这一次,任中原死保一个前三。只要前三保住了,就会有教主任命!” “啊?” 钱三江与侯方顿时愣了。 印神宫疲乏的说道:“我也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内部,已经秘密策划了六年。只是上一期运气不好,遇到了杀神被杀光了,否则去年,我就已经下台了。” 印神宫平静的脸上,露出来滔天怒火:“六年!足足六年啊!” “我们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你咋滴? 钱三江与侯方呆若木鸡。 竟有此事? 印神宫到了这种时候,才终于露出了从精神到肉体的彻底疲乏。 以及那种殚精竭虑之后依然回天乏力的无力感: “若不是这次我无意中从夜魔的情报中想多了一个念头,算是得了夜魔提醒,然后我及时禀报了祖师,然后祖师立即派人去查,恐怕一直等到任中原名正言顺的上位,我们都还没有任何反应!” 印神宫的声音平静,但充满了愤怒与怨毒。 显然,他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真正地情绪,一直到了这飞舟之内,才终于的发泄了出来。 钱三江和侯方只是听,都听出来一身汗。 若是任中原真正成功的话,印神宫会去哪,会怎么样,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们自己会怎样,却很清楚。 作为印神宫的心腹,前教主的得力助手,如今换了教主,会怎样? 这还用说么?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便是如此。 也不用刻意针对,丢给你几个任务,你就无声无息的死在守护者手里了。 太简单了! “教主,祖师爷怎么说?” 钱三江攥紧了拳头,咬牙说道。 “祖师爷说,既然别人做了初一,你印神宫,就做不出十五?” 印神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 “那好!我愿为教主手中利刃,只等教主一声令下!” 侯方咬牙切齿道。 “但是这事情,已经是木已成舟。必须要等到养蛊成神计划之后!” 印神宫叹口气道:“所以,此番去总教,包括祖师爷和项副教主在内,都是不可能做什么事情的。” “总教将养蛊成神计划完成,然后各教回归之后,才是权力势力的大清洗!” 印神宫嘴角阴森:“有变故的,未必只有我们一心教!” “是!” 钱三江和侯方现在兀自有些后怕。 想想看,若是印神宫发现不了对方的计划,一直就这么下去。 二百五十六将级,没有一个是这边的人。 也就是说,计划败了,人都死光了,或者没有进入名次,这黑锅,全是印神宫的! 但是,成了,冲进了前三,那么,功劳全是任中原的——人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等着摘桃子了! 幸亏幸亏! 在临了临了的时候,将夜魔塞了进去! 二百五十七个人之中,终于有了一根独苗。 这特么惊险到了极致! 无数人的性命,就悬在了这一根头发丝上! “还真别说,夜魔还真是咱们的一个幸运星。”钱三江抹着冷汗,心有余悸。 印神宫嘴角淡淡的露出来一丝笑意:“所以,我说夜魔身上,多少带着气运。上一次跟伱们说,你们一个个不以为然的样子,本座到现在还记得。” “以后坚决唯教主马首是瞻。” 印神宫看着前方,声音平静中带着些忐忑,那是无法控制的担忧。 “夜魔身上担子很重,希望他,担得起来。” “我对夜魔有信心!” “我也是!” “既然是气运之子,必然力挽狂澜。” 印神宫斜眼看了钱三江一眼,道:“什么气运之子,不要乱说话。一旦这几个字出去了,夜魔都活不出几天!” “是,是,不能乱说。” 印神宫脸色忧虑,道:“总教,也不太平啊……越到高处,罡风越大。” 钱三江与侯方相对看了一眼,都是不敢说话了。 总教的事情,他俩可不敢插嘴。 …… 飞舟在快速飞行。 方彻一路看着下方云层,嗖嗖的一片片过去。 转眼间就是千里万里。 心里自然知道,这绝对不是去新楚。 而是去唯我正教真正的大本营! 守护者无人可以知道的唯我正教大本营! 原来是要如此进去! 飞舟的宽阔地板上,二百五十七人互不理睬,大多数人都在打坐练功。 方彻也开始坐下,打坐练功。 缓缓的煞气,从他身上开始慢慢的溢出…… 舱内二百多人,都是感觉骤然间有点不适,却也说不上怎么回事。 就是稍有些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飞舟一震。 方彻从修炼中惊醒,然后转头看众人一个个也都醒了,只是形容奇怪,每个人脸色都有些惨白。 方彻也是心中一动,立即运功,于是脸上也有些惨白。 众人正在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儿这一路?” “我也感觉不对劲,总感觉身边有鬼似的那种惊悚。” “我也是我也是,这特么的这一路可真邪了……” “难道靠近总教,还有这等奇怪事?我到现在还感觉后脑勺有风……” 方彻也是奇怪:这是怎么了? 为啥我就半点感觉也没有? 但看这些人反应,却又不似作伪,难道是古玉的煞气的原因? 方彻心中疑惑。 于是尝试的释放一丝煞气往身边的将级耳朵后面。 果然,身边那家伙脸色一白,本能的回头,用手在耳朵后面使劲搓:“特么的,真邪。莫名感觉心惊肉跳的。” 一直到将耳朵都搓热了,才停手,喃喃道:“总教的地方就是邪性。” 方彻心头一动。 早就将煞气都收了起来,严严实实,一点也不往外露了。 舱门打开。 一阵清新的风吹了进来,顿时众人精神一振。隐隐的,风中还有各种喧闹声音。 侯方的声音:“都下来吧。” 众人鱼贯而出。 方彻一眼看去,顿时直呼好景色。 只见这里居然一大片广阔平原,四周雪山耸立,高入云霄,平原上却是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而众人所在之处,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路面都压实了。 想必是专供飞舟降落的场所。 飞舟在印神宫手中逐渐缩小成为模型。 喧闹声隐隐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知道在何处。 印神宫与钱三江还有侯方看着走出来的二百五十七将级,顿时三人都是一愣。 这二百五十七个家伙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脸色惨白,有些眼窝都凹陷,眼眶有点发黑,还有些明显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就算都是第一次坐飞舟,但不至于每个人都这样吧? 这可都是修炼有成的将级高手! 印神宫一皱眉:“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总感觉毛骨悚然。” “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心里虚……” 印神宫的脸就扁了下来,这特么……已经到了地方了你们这帮家伙掉了链子? 你们掉了链子不要紧,夜魔呢? 急忙暗中传讯方彻:“怎么回事?” 方彻在队列中站立,不动声色配合五灵蛊在心中回复:“我没感觉什么异常,他们都说有鬼,但我只感觉似乎有点冷,或许是他们八字不够硬?我就运功将自己也改变了一下跟他们一样。若是不运功,脸色恐怕比他们红润点。” 印神宫顿时放心,微笑道:“走吧!加快脚程!咱们应该是到达的最后一家了。” 说着带着众人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翻越一座高山,就看到前方无比辽阔的一片空间,人山人海,而且远方,更是宫殿林立,蜿蜒不见尽头,好一座巨大城市。 印神宫带领众人飞掠过去,临到近处。 一道人影骤然从人群中飞起,当空厉喝:“一心教?印神宫!因何来的这么晚?” 印神宫急忙抱歉:“李坛主恕罪,我等路途遥远,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冷哼:“赶紧入列!” 印神宫急忙答应:“是。” 带着方彻等人进入人群,便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方彻注目看去,前面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十几个人,都是那种大交椅。 中间还有几个交椅空着。 而在高台下面,还有一阶。已经有好多人站在这里。 平地上,乃是一纵一纵的队伍。 而一心教的人,便自动列成一纵。 钱三江和侯方站在队列之前,气势全开。 两侧不知道什么教的队伍,顿时往外挤出一步。 印神宫迈步上台交令,然后领了什么,便即下台,在高台下面的一阶,找了个位置负手站在那里,面对台下众人。 印神宫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后,正好在中间。 方彻注目看去,只见与印神宫一样的人在这一阶密密麻麻站着,粗略数了数,足足近五百人! 忍不住心中咂舌,如果说每个人都是一位教主。 那么唯我正教下属教派这么多? 太吓人了些。 就算是其中有总部的一些堂主什么的,但是这教派的数量,依然不是小数目! 就算五百人的话,一个地方平均来三百,那就是十五万将级? 方彻被自己的计算吓了一跳! 心头忍不住忧虑:这特么如何能杀得完? 于是转头游目四顾,只见人潮涌涌,一眼看不到头。 旁边不知道什么教的一个壮汉面目凶恶,见方彻转头看来,便出声骂道:“混账东西,看什么看!” 方彻立即呛回去,用极端恶劣口气说道:“看你咋滴?” 壮汉顿时大怒,一撸袖子道:“你再看试试?” 锵的一声。 刀光骤然冲起。 方彻二话没说,直接出刀,一刀就将这家伙人头砍了下来,骂道:“真特么欠收拾!看你一眼咋地了,进去再死都等不及?特么的!”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嚣张夜魔【为幽灵盟主加更!】 噗的一声! 血光冲天而起。 顿时血雨洒了周围人一身,人人都是一脸惊悚:这特么……就出了人命? 那壮汉也不是庸手,但谁能想到眼前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居然就出刀? 直接被一刀枭首,居然没来得及反应就死于非命。 顿时一阵骚乱。 “你敢杀人!” 一声暴喝。 对方三百来人与一心教二百五十七人就顿时对峙起来,剑拔弩张,锵锵锵锵……好多刀剑都出了鞘。 “怎么了怎么了?” 随着喝问。 钱三江和侯方以及对方的两个带队的已经气急败坏的赶了过来。 总教大人物现在已经有不少在台上,这边怎么乱起来了? 钱三江过来一看,只见夜魔刀锋染血,而对方阵营中,已经倒着一具无头尸体。 显然,夜魔杀人了。 顿时两眼都鼓了出来,我的老天爷,这怎么……怎么……这样了? 对方带队者乃是一个山羊胡子老者,目光阴狠的看着钱三江,狠狠点头:“一心教果然牛逼,居然在总教集会之中公然杀人!” 钱三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也只有护着自己人,冷笑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人或者被杀,你们的人被杀了,那是他本事不济,这又怪得谁来?” 山羊胡子大怒:“可是养蛊成神计划还没开始!” 侯方已经到了方彻身边,低声问起来事情缘由。 “……就这样,我看他如此找死,顺手就是一刀。哪知道这家伙居然没有半点戒备心,脑袋就掉了。” 方彻解释一遍。 侯方顿时头大如斗,伸着脖子瞪大眼睛如看神仙一般的看着方彻:“就为了这?” 方彻愕然:“这还不够吗?” 侯方捧着脑袋,头痛欲裂:“可是还没开始啊……你这……” 特么的伱还怪人家没有戒备之心? 还没开始,大家都在开会呢,谁会有戒备之心? 方彻毫不在意。 他知道已经到了这里,杀个人已经不算什么。 不管是印神宫还是总教的人,都不会大惊小怪,顶多就是惩罚自己一下子。 惩罚就惩罚,无所谓。 但是这脾气暴躁,拔刀杀人的人设,现在就要立起来! 这样进去之后,才能大杀特杀! 老子来到这里,难道是来交朋友的吗? 错! 老子就是来杀人滴! 老子就是一个天生的杀胚,咋了?! 印神宫也注意到这边,正要过来问,总教已经有人过问。 方彻被拉出来到了台前,而对方的两个供奉也上来,与钱三江和侯方对峙。 印神宫低声怒道:“怎么回事?” 方彻特别委屈的道:“我就转头看了一眼,那家伙与我目光对上就开始骂人,我没忍住,一刀把他杀了。” 印神宫顿时脸就扭曲了。 大声呵斥道;“你还委屈上了……他妈的!你等他进去再杀就等不及嘛?” 方彻委屈道:“我怕进去了就找不到他了……” 印神宫几乎吐血,无力的深深叹口气。 只感觉一瞬间气的胃都痉挛了。 上面已经有威严的声音在问:“是谁杀人?站上来!” 方彻只感觉无形中一只大手,将自己拎了起来,扔到了台上。 急忙爬起来站好。 手中刀还在滴血,急忙将刀又插入刀鞘。 无数目光,齐刷刷的转过来看着方彻。 看着这个几千年来唯一敢在养蛊成神计划之前集会的时候杀人的胆大包天的狂徒。 “为何杀人?”一个缥缈声音道。 “我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平生没见过这么多人在一起,就想数数,结果他就骂我,我就一刀把他杀了。” 方彻大声道:“平常杀人杀习惯了,没忍住,是属下的错。” “为何要转头看看?” 那声音问道。 “我要看看这么多人我要杀多少,才能得到第一名!”方彻昂首挺胸的回答。 方彻这句话一出,顿时下面一片哗然。 “这是谁?” “特么的,居然想要杀我们这么多?想要得第一?” “记住这小子!” 下面,无数如狼似虎的眼神,都狠狠的看着方彻背影。 只等着混蛋转过头来,就将他这张脸牢牢记住,遇到了,第一时间先杀! 那声音没有动静了。 随即,空中金光一闪。 一个灵气化成的大锤,轰的一声砸在方彻身上,方彻一声惨叫,喷血摔了出去。 “进入养蛊圣地之前,不准厮杀!特意小惩,以儆效尤!” 方彻委顿在地,低着头,从怀中掏出来丹药吞下去。 印神宫无语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心里只有叹息,愤怒,他妈的,让你来立功的,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你特么没进去就先受了重伤。 这特么怎么整! “既然你要杀人,那么你就转过头,让所有人都记住你这张脸!” 空中威严声音道:“想杀人者,恒被人杀!” 方彻抹去嘴角血迹,站起来,昂然转身,面对所有将级。 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对十几万将级,伸手一指,大声道:“来杀我呀!?你们这帮尸体!” 顿时轰轰轰的一声,顿时整个现场就爆了。 “放肆,我必杀你!” “不知死活的东西!” “进去我第一个杀你!” “特么的太狂了!” 在一片喧闹声中,方彻一声长啸,杀气凛然,锵的一声拔出长刀,就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刀锋指向下面所有人,暴吼一声:“谁敢杀我!?” 换个方向:“谁能杀我!?” 再换个方向指着:“就凭你们?!” 再换个方向:“一帮垃圾!尸体!呸!” 还刀入鞘,扬天大笑:“谁来杀我,我就杀谁!哈哈哈哈……” 下面十几万将级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顿时气的一个个的心都爆了。 各种污言秽语汇成了排山倒海之势。 “草特么的,老子不杀他誓不为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定要杀了他!” “……” 方彻一个亮相,刀锋一指,刹那间一个人吸引了所有仇恨。 印神宫气的鼻子都歪了。 特么的没见过你这么作死的! 大哥! 你特么只是将级五品啊。 这里面将七将八将九的不知道有多少。 你就这样挑衅? 特么你是唯恐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高台上,总教的几个大人物却是眉眼一动,纷纷互相传音:“这家伙是谁?叫什么名字?” “一心教的?还不知名字?” “哦哦,有点意思。” 便在这时。 印神宫黑着脸怒道:“还不滚下去!” “是,教主!” 方彻向印神宫行礼,然后跳下去,一路向着自己原位置走去,一路上,迎接他的是无数的充满了恶意的眼神,杀气简直是充斥了天空。 方彻一路骂过去。 “看什么看!?” “想死啊?” “眼睛瞪这么大,特么你是驴嘛?” “有种的,进去之后见真章!” “就只会瞪眼?” “傻逼!” “垃圾!” “尸体!” “一个个的没卵子!有种现在过来杀我啊!?” 方彻嚣张的声音,在不断地响彻云空。 所有将级只感觉自己的肺已经炸了! 肝已经肿了。 若是目光能杀人,方彻现在已经死了几万次! 但是,在这当口,却没人敢动。因为……方彻刚杀了人,而且受了惩罚,上面也刚申明了规矩。 如果自己现在动手,那么必然会被严惩。 一旦被严惩之后,纵然不是当场击杀,但带着重伤进去,岂不是妥妥等死? “进去之后再杀!” 所有人都是充满杀意的看着方彻,但却没有那种真正的二愣子现在就动手。 而方彻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从下去开始就一路骂,走一步骂一句。 嚣张跋扈的姿态,简直是让所有人看了都是牙根痒痒。 终于回到自己位置上。 方彻转头看着自己刚刚杀掉一人的那一边,张口骂道:“看什么看!?” 那人气的牙都咬碎了,只好转过头去。 “呸!呸!呸!” 方彻连续吐几口唾沫,抽了抽鼻子,喃喃道:“奶奶滴,这么大的腥味,那混蛋血怎么这么臭!” “……” 连一心教众人也都侧目看来。 这小子简直是没完没了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都杀了人了,居然嫌人家血臭! 太可恶了! 印神宫在台阶上表面镇定,心中却是一片无语,无奈,甚至还有点无助。 早知道夜魔这小子不是什么安分的家伙,但是也没想到杀性这么重,而且简直是人来疯了。 刚到这里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一旦进去圣地,那直接就是遍地皆敌! 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啊。 身边的正是月魔教教主,阴森森的道:“印神宫,杀了我教将级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印神宫淡淡道:“干你屁事!” 月魔教主哼了一声,淡淡道:“是个人才,可惜,活不久了。” 印神宫现在最听不得这话,怒道:“闭嘴吧你!” 便在这时,悠扬钟声响起。 当,当,当…… 连续九响。 随即,几条人影从远方一闪而至。 一股庞然的气势,骤然笼罩了整个天空。 数十万人,刹那间被压得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恭迎毕副总教主!” 所有高层一起躬身。 下面所有将级,整齐矮了半截。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养蛊成神【为晚风盟主加更】 这么多年养蛊成神计划,向来都是总教排名第三的副总教主毕长虹负责。 足见唯我正教的重视。 随即,大会就开始了。 毕副总教主讲话,时间很短,已经在手下举办了无数期,显然这位第三副总教主对于在一帮将级面前装逼已经毫无兴趣。 只是兴致缺缺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在中间坐下来。 然后大会主持开始说规则。 “进入养蛊圣地之后,必须要等到黑雾升起,才可以动手交战。” “五灵蛊会在黑雾升起之后,自然从体内升起。也只有在黑雾升起之后,五灵蛊才可以有互相吞噬的能力。” “生死胜败,各安天命;前程如何,全看自己。” “胜者莫骄,死者莫怨。” “蛊神圣地里面,有武技,有灵材,有天材地宝,有各种机缘,也有各种杀戮,得到了,就是你自己的!” “总教孕育三年,才能有一次蛊神计划,希望诸位,务必珍惜机缘!” “此次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将级,合计……十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二人。” “时间限制,即日起,共三十天!酌情延长或者缩短,各在三日之内。” 说到这里。 转头去看。 毕长虹副总教主淡淡的道:“开始吧。” “开始!” “还请我总教强者,开启大幕!” 忽的一声,无数的气势,冲天而起,骤然间,青天白日,就变了颜色。 阴风怒号,乌云弥天,煞气冲霄,飞沙走石。 只是瞬间,就已经无法视物。 一股黑幕,彻底遮盖了天地。 同时,一声大吼。 “所有人转身。” 方彻等人立即转身。 只见一道从天到地的漆黑的黑雾,就赫然出现在自己等人原本身后位置百丈之处。 就在刚才,这里还是一片平地。 黑雾冲天,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煞气动荡,越来越是浓郁。 然后一声响亮,似乎有什么诡异的能量,骤然落下,进入黑雾。 随即,黑雾中间位置,缓缓出现白光,慢慢增大。 逐渐形成了一道光芒璀璨的门户,宽百丈,高百丈。 白光缓缓减弱,雾气氤氲,看不清这里面是什么。 “所有人开始进入!” 一声令下。 众人几乎同时飞身冲天而起,向着门户之中进入。 嗖嗖嗖…… 方彻同样飞身而起,冲向门户。 骤然感觉身边有一股隐隐香味,随即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冰冷的说道:“报名!” 侧头一看,只见身边多了一个女子,秀发如云,身材窈窕,脸上是狰狞的面具。 两人并肩冲进了门户。 方彻在雾气中飞掠,淡淡道:“干嘛?” 那女子冷冷道:“杀你。怕找错了人。” 方彻同样用很嫌弃的口气说道:“老子从来不对丑八怪报名!” “混账!” 那女子顿时气的浑身杀气暴涨。 方彻已经头也不回的加速,冲了进去。 心中有些戒备。 刚才这女子无声无息就到了自己身边,显然身法速度是超出自己的。 这种危险人物,决不能跟在身边。 所以他第一时间全力穿插,忽左忽右,在一片浓密的雾气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方彻只感觉眼前一亮,已经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不知道多大,山林耸立,平原幽谷,鸟语花香,一片静谧。 居然是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只是空无人烟。 看远方树木的粗细程度老化程度,恐怕这地界最少都要存在了数千年了。 这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啊! 可惜老子没有空间戒指。 也只好用嘴硬吃了。 他在进来之后,看清环境,然后就一路狂奔脱离了大队,冲进了莽莽山林。 刹那间就是不知去向。 好多刚进来的还在好奇的观察的时候,方彻已经没影了。 “那是谁?跑这么快?” “像是那个在外面的时候找死的家伙。” “特么的!追!” 随即所有人也都顿时醒悟过来,纷纷飞身而起,各自找地方多长,刹那间进来多少人,就消失多少人,入口处,空无一人。 …… 片刻之后。 外面那道门户缓缓消失。 黑雾也悄然散去,然后,露出来原本的平整的空地。 阳光明媚,一片祥和。 只有夜魔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摊血渍。 台阶上站着的诸位下属教主,都是纷纷转头,看着已经空出来的高台上座位。 现在,只剩下了九个座位,其他座位,都已经是收走了。 而这九个座位,就是这些教主们的荣耀之所在! 谁的教派中的将级夺得养蛊成神计划的第一名,便是这位教主坐在最中间,最显赫的位置! 同时得到总教奖励。 而且还有走天梯的殊荣。 只取前十名。 但是只有九个座位。 前九位教主坐着,第十名站着。 其他的都要在下面行礼。 被杀干净的就在下面跪着,一直到仪式结束。 印神宫看着第一的宝座,眼神充满了渴望。 之前好多次,自己都是在下面朝着人家鞠躬。 排名最后,被剃了光头被杀光人的时候,还要在下面下跪。 那种屈辱,就甭提了。 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鞠躬?还是下跪?还是在上面高坐?或者是被当场罢黜?任中原直接上位? 印神宫神情变幻,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钱三江和侯方过来,轻声道:“教主。” “没事。” 旁边,月魔教教主淡淡道:“印神宫,你看什么?那椅子,伱也想坐上去?” 印神宫道:“你不想?” 月魔教教主哈哈一笑:“我曾经坐上去过六次!你坐了几次?!” 印神宫一次性都没坐过。 倒是成绩垫底在下面下跪跪过四五十次。 印神宫嘴硬道:“六次,呵呵,好多呢,你坐在最中间过?” 月魔教教主脸色一黑:“总比你强!你都是下面跪着的!” “呵……老子不和你争论。” 印神宫哼了一声,被对方打击到无言以对,迈步走开。 去找同样以往垫底跟自己跪在一起的那帮教主聊天去,像月魔教教主这种人……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上去坐着过就这么了不起?呵……虽然了不起,但老子不稀罕,老子就喜欢在下面跪着! 钱三江和侯方自然也跟了过去。 …… 在外面黑雾消失的同时。 里面的黑雾,开始增加,慢慢的笼罩了整个天地。 这里面要广阔的多,所以黑雾虽然全都笼罩进来,也不过是视线昏暗了一下。 方彻眼中看出来,感觉与一般的黄昏之前差不多。 光线还是够明亮的。 随着黑雾进入。 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在整个空间区域之中。 无远弗届。 似乎有什么存在,降临了,但这种感觉,非常的淡。 方彻心头一动。这难道是……? 他感觉到了五灵蛊的躁动。在急切的想要出来。 于是心神一松,禁锢灵力同时松开。 心念一动,无量真经不再运行。 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经脉,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天灵盖痒了一下,随即头上就多了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 一个小虫子被抓在手里拿了下来。 正是五灵蛊。 此刻在手心里,便如黑蚂蚁一般大小。 隐隐的,有点像是一只小蜈蚣。 黑的发亮。 此刻两个亮晶晶的小小眼睛正讨好的看着方彻,两个触角微微摆动。 方彻笑了笑,抚慰了一下,用灵气饲养了一次。 顿时,五灵蛊开始神气活现,传出一种很满足很眷恋的情绪。 在方彻手心,爬来爬去。 方彻一扔。 小东西振翅飞起,回到了他的头顶,在浓密的头发里安下身来。 五灵蛊出现。 黑雾已经显现。 养蛊成神计划,从此刻起,正式开始! 天色昏暗,正是杀人好时机。 方彻沉淀一下心神,感受着自己干燥的手掌与刀柄的契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即睁眼,伏下身子,借着树木的掩护,身边的草甚至都没晃动一下,他就已经悄然蹿了出去。 就像一头……山林间猎食的猎豹。 前方,乃是他已经物色好的两个目标。 现在方彻自己知道的实力,在这里面绝对不算是顶尖的,所以,先试探动手。 打得过就杀! 打不过就赶紧逃! 对面不远处,有一个人藏身在巨石下,手中持剑,目光警惕的四处梭巡。 巨石如山一般完美的将他的身体遮住,但他却可以观察左右前三个方向,可说江湖经验也是十分丰富了。 方彻无声无息从巨石之后而来。 他早就看到了这家伙藏身在这里,一直没有惊动,便是为了此刻。 悄无声息到了巨石之上,看准巨石与山体连接的缝隙。 瞬间狂猛的长刀插入,内力震撼。 一脚带着雷霆之力,就将这几万斤的巨石推了下去。 巨石下面那家伙正在警惕的四处观察,蓦然感觉身后怎么有动静,刚反应过来,巨石已经罩顶而下,不由亡魂皆冒。 他选择的这个安全到了极点的藏身之地,瞬间就变成了夺命陷阱。 巨石落下。 他躲避已经来不及,狂吼一声,双掌疯狂的砸在巨石上面。 轰的一声,巨石就被砸的四分无裂,烟尘轰的一声升腾而起。 一道冷锐刀芒,已经如跗骨之蛆,照面而来。 他疯狂后退,但是只感觉一阵疼痛,右手掌已经离体飞出。 鲜血狂喷! 烟尘中,刀芒闪亮,带着血光,劈面而来。 ………… 【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戒已开【为风家小子盟主加更】 这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拼命旋身一脚。 方彻刀光下降,毫不避让同样一脚对上。 轰的一声,这人滚地葫芦一般翻滚出去。 方彻居高临下,死死追击。 一刀一刀,这人身上鲜血不断飙飞。 鲜血撒了一路。 最后一个翻滚,左手终于抓住自己的剑的时候,眼中闪过绝望。 他是右手剑。 左手根本用不惯。 但是右手在第一时间就被砍掉了。 毫不犹豫,长剑脱手而出,向着方彻扔来,脚下加力,就要逃窜。 刀芒一闪。 方彻长刀脱手而出,嗤的一声,透体而过。 那人胸前胸后一个透明窟窿,兀自狂奔出十几步,才一头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方彻飞身上前,一把将刀操在手里,同时防范四周。 尸体上一团黑光凝聚,成一个小蜈蚣的样子出现,只是浑身颤抖,百足朝天。 毫无反抗之力。 方彻头上的五灵蛊欢呼一声,就飞了过去,扑在那条五灵蛊身上,一吸。 那五灵蛊就化作了纯粹的黑光,被方彻的五灵蛊吸进了身体。 五灵蛊嗖的一声飞回方彻头顶,传递出一种‘快乐满足’的意思。 还有期盼。 再多来些。 更多些! 方彻转头,身子鬼魅一般闪烁几下,在山林间消失。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就有一条人影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凌空一绕上了树梢,四方戒备之下,才低头看来。 “死了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好利索。” 大家都是将级,要说击败,并不难,但是想要同级击杀吞噬,那就很难了! 方彻心里也是有些凝重起来。 因为,刚才这一次蓄意偷袭,居然还费了不少手脚。 没有做到一击而杀。 若不是上来就用巧砍了那人一只手,说不定对方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唯我正教的将级,不是一般的难缠。 而且所有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些,每一个,都不是普通的将级。 基本每一个,都具备越级而战的能力。 就看越几级而已。 “刚才用的飞天刀法,但是现在这飞天刀法,不够用了。犀利度不够。” 方彻皱眉:“反正在这里面,也不会有人见到,直接就用血灵七剑;或者说,用无量真经的那些剑式,来配合血灵七剑。” “要不然,十五万三千六百人,我要杀到什么时候去,时间还只有一个月!” 方彻叹口气。 有一种淡淡的忧虑。 原本自己想的有点跟不上形势。 本以为这万将夺帅人数不一定很多! 结果到这里一看,这特么十五万多人。 方彻就对自己‘斩尽杀绝’的决定感觉到了可笑。 这特么十五万人啊! 杀光? 怎么可能? 想着,展开身法,轻烟一般,进入了山林。 若是从高处往下看去,便可看到,这静谧的山林里,无数的地方都在产生厮杀。 养蛊成神! 如何成神? 蛊虫进化,唯有吞食同类这一条路! 在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方彻身子青烟一般在山林间飘来飘去,五灵蛊已经吞噬了四个同类。 欢欣雀跃。 前方有兵器碰撞声传来。 方彻身子瞬间隐藏。 正前方数十丈外,剑光一闪,当的一声,随即消失,接着左面数十丈外,又是当的一声响,剑光闪烁,再次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却又换了一个方位。 “果然都是大高手老江湖。两人在殊死搏杀,但是两人都在防着有人占便宜,所有不断的变换方位,但是两方面都不愿意放弃斩杀对方……” “真是牛逼!这才是将级!” 方彻忍不住心里佩服。 这里的每一个将级,看起来都是身经百战啊。 这样子,真不好杀啊。 方彻竭力的提起轻身功夫,缓缓向着战圈靠近,只见两团黑影,正斗的激烈。 都是用的剑。 两把剑都是风雨不透,但却很少相交。一旦有两剑相交格挡碰撞出的剑光,两人就会不约而同的换一个战斗方位。 双方殊死搏杀,谁也不肯放手。 方彻深吸一口气,就在十丈处,骤然冲出,速度发挥到最快,血灵七剑第一式,直接发出! 噗的一声,其中一人无声无息后脑中剑,当场摔出去毙命身亡。 而另一人则是险之又险的挡住了方彻的剑,冷哼一声:“等你多时了!” 骤然剑法展开,大开大合。 方彻身法轻灵,展开游斗。 头上的五灵蛊飞出,在地上刚刚死去的那人身上的五灵蛊一吸,已经回到方彻头上。 浑身黑光闪烁。 眼前人目光一闪,阴森森道:“你居然已经吞了好几个!” 方彻道:“再吞你,又多一个!” 他一开口,那人顿时认出来:“原来是伱这个找死的杀胚!” 十几万人看着,有人毕竟隔得远,看不清楚,但是对于方彻那种充满了辨识率的声音,却是每一个人都是印象深刻。 方彻冷哼一声,剑光暴涨。 血灵七剑第一式第二式,同时暴雨一般出去。 星光点点。 那人大吼一声:“那个找死的在这里!” 声音如同雷震,远远传出去,直震得周围空气都是嗡嗡颤鸣。 无数树叶,簌簌落下。 他已经落在下风,方彻又是矢志要杀他。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即出声大吼。 纵然因此而惹来别的人,自己也未必就死,但是再和方彻战斗下去,却是必死无疑。 而且这一声大喝,还能扰乱对手心神。 让对方担心被围攻。 可说是心机深沉。 但方彻全不为所动,血灵七剑越来越急,将这人全身笼罩。 煞气释放一丝。 这人只感觉后脑一凉,心中一惊,忍不住注意力就有点小转移。 细微到极点的时间里。 方彻手中长剑光芒如星点暴雨,骤然落下,嗤的一声,剑尖刺入此人咽喉。 五灵蛊瞬间飞出。 这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怨毒的看着方彻,两眼终于无神,身子缓缓摔倒。 而五灵蛊已经吸食完毕,回到方彻头上。 四周已经无数方向都传来簌簌飞掠的声音。 方彻一停不停带剑飞起,嗖的一声,冲上树梢。 剑光一闪。 有人飞身袭击,动作狠辣,时机把握的也是绝佳,正是方彻飞上树梢脚尖还没落下的那一刻。 但方彻早有准备,长剑自然的一翻,当的一声,将来袭一剑格挡的同时,借力变向,脚尖没落身子已经斜斜的飞出去十七丈,落在另一棵树上,树叶都没动一下。 方彻的身子已经滑下去不见。 这人大感意外,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如此完美借力?急忙追过去,却发现方彻已经是踪影全无。 …… 地上两具尸体。 四周不断有人来,大家稀疏的站着,各自戒备着,三四十人在看着尸体。 还有人从远方赶过来。 中间,两个大汉正在翻动身体,查看伤口。 “剑下一点红。” “剑气入后脑,瞬间脑浆在里面崩裂,丹田同时爆开,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势,这是血灵七剑!” “这个也是,咽喉一点红,喉骨碎,脑浆崩,丹田裂。是一心教教主印神宫的成名剑法,血灵七剑!” 两人同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是一心教的将级!” 那大汉环顾四周:“你们之中有一心教的吗?” “没有!” 整齐划一。 有也不会承认的。 大汉想了想道:“我们在这里这样斗吧,没什么用处,大家也要讲究策略才行。虽然此刻我们都是对手,但是恕我直言,若是论单打独斗,大家都没有什么杀出去的把握。” 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不妨暂时结盟。” “咱们这边现在也足足够四十多人,且不管是什么教的,大家暂时在一起做,各自做个排序,杀了人之后,我们轮流吞噬,从一到四十。然后过去二十天之后,再分开各凭本事,如何?” 这大汉说的也有道理。 众人都沉思起来。 这倒是一个办法。 突然有人叫道:“四十个人要轮到什么时候去?我只需要四个人!我自己算一个,再来三个就可以了,杀了人兄弟四个轮流吸取。谁觉得自己牛逼的就过来,咱们强强联手。” 顿时有三人站了过去:“我!” “我我!” 四人聚齐后,为首那人冷笑一声:“咱们四个先走。” 嗖的一声,四个人就没了影子。 这种做法可说是提醒了众人。 四十个人太杂了,而且轮一次要好久,但是四五个人却很简单。 顿时有人四面八方的招呼。 “我这边只需要来三个!” “我这边来四个!” “我这边……” 刚刚提出建议的大汉,反而无人搭理,眼见大家都四五成群不断离去,大汉急了,大声道:“我这边也只需要三个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提议,却启发了别人,给别人搭好了梯子。瞬间强手被扫荡一空,只好改口。 瞬间,分好了队伍就各自消失了。 这种操作,在各个方向,都有出现。 这帮家伙对于这种操作,分化拉拢,集中优势等操作,一个个都是熟练至极,队伍成型之后就立即去追杀那些跑单帮的。 一时间整片山林中,喊杀声四起。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煞气妙用【为独脚蜥盟主加更】 方彻此刻已经又杀了三人,正躲在一个小山洞里。 别人可以组队,但是方彻不可能组队。 别人也不会和他组队,毕竟他在外面,直接将十多万人都得罪了。 这是一个曲折的山洞,不深,只有一丈深度,而且前面拐弯处,就是另一个出口:前后通着的。 方彻看了一眼。 随即就心里一动。 特么的…… 这个山洞怎么这么小。 于是立即冲了出去,站在高处,哈哈大笑:“一帮尸体,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声音如滚雷,远远传出去。 “是那家伙!” “操他么的,先去杀了他!” 顿时好几个方向都有人过来。 方彻站在树顶,大声道:“有种的来跟老子单打独斗……我操你们大爷的,怎么这么多人?你们不要脸了不成?” 眼看四面都有人来,超过十来个! 方彻大骂一声:“太卑鄙了!” 跳下树梢,贴地而逃。 “追他,他在那边!” 方彻不敢再吭声,贴着地面冲上小山,一溜烟的钻进了山洞。 后面一人衔尾追来,正好看到他消失在山洞口。大声道:“这混蛋钻了山洞!那边也去俩人去看看有没有出口……” 呼呼呼,五条人影落下来。 方彻此刻已经在山洞中,手中早就准备好了大概五分之一截噬魂香。 用手一搓全是粉末,然后粉末同时燃烧。 方彻一挥手隔断一下风力,随即就从另一端逃了出去。 他刚出去,这边就已经嗖嗖几枚暗器冲进来,随即几人影就嗖的一声冲上。 方彻从另一端掌力一催风声骤起。 无色毒烟直接弥漫而出。 五个人刚刚到了洞口正准备强攻或者试探,还没来得及商量,就感觉一股风迎面而来。 瞬间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浑身发软倒在地上。 方彻鬼魅一般出现,长剑刷刷刷刷刷! 五剑! 五灵蛊瞬间扑了出去,连续吸了五次跳回方彻头上。 然后方彻仗剑而起,疯狂三剑,硬碰硬,隔开了刚赶来的三人的袭击,腾身而起上了树梢,一闪又不见了。 刚赶来的三人看着地上整整齐齐五具尸体,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怎么无声无息五个人就被杀了?刚到林边的时候还听到五个人在喊叫,这么快就没命了! 远远的又有人飞来:“怎么回事……我曹谁一下子干了五个?” “就是在外面的时候那个找死的!” “沃日这么猛!” “……” 方彻已经远在数千丈之外。 杀个人换一个地方。 方彻是绝对不会恋战的。 大家都在互相搏杀,方彻一路上还遇到了三起互相的战斗,都是四个人对四个人。 方彻出手袭击两次。 只斩杀一人,就立即逃走了。 他是在全速奔驰之下,直接冲进战圈,不管敌我就是一顿乱砍,砍死一个算一个,砍不死也没关系,飓风一般冲过去就是了,头也不回。 反正只要是他杀死的,别人的五灵蛊也吸不了。 方彻的五灵蛊吸完了只需要黑光一闪,就能回到他头上。 方便至极。 在这片奇怪的空间里,头上永远有黑雾笼罩,分不清白天黑夜。 对于时间的概念,就只能是每人自己约摸。 方彻感觉着,应该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左右。 现在若是在外面的话,应该是后半夜了。 算算收获,差不多是十六个! 五灵蛊倒是吃的很爽,但是自己这风声鹤唳的,却是一点也不安稳啊。 就算是武者,也需要休息的。 但是大家都在这一片地方互相猎杀,却又怎么能休息? 打坐一下的时间倒是有,但是长时间休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彻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临来的时候,印神宫等人也都塞了不少东西给自己。 但是,想要在这山林中一直战斗并且活下去,实在是把握不大。 想了想。 突然想起了金角蛟。 这家伙一直在吸收煞气,吸收的怎么样了? 还有那煞气…… 方彻目光微微闪烁。 …… 暮色笼罩,不明不暗。 方彻刻意的迎上了一个五个人的队伍,迎头陡然撞上,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随即转身就跑。 但那五人已经大喜过望。 嗖嗖嗖…… 无数暗器飞来,方彻躲避暗器,终于被追上了。 五个人狞笑着围成一圈。 “这个轮到我了吧?”排在第三那个笑了一声,很是畅快。 排在第一那个却是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方彻,尤其是看着那一脸虬髯,淡淡道:“这家伙可不简单,这不是在外面找死的那个家伙吗?” 自从进来之后,这帮家伙只要提起来方彻,就是‘在外面找死的家伙’。 虽然从未商量过,但是无比的雷同。 “谨慎些。” 五个人同时提起了几分戒备。 便在这时,方彻猛然间提聚全身修为,将神识空间里积攒的煞气定向发出! 忽的一声,一股无色无味的气势,猛然间笼罩了空间。 五个人骤然间感觉毛骨悚然,浑身冰凉,似乎突然陷身在了尸山血海中。 那种惊悚那种绝望,一下子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 就算各自的教派的教主,也没有这样恐怖的煞气。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上升,瞬间到了天灵盖。 手足酸软。 方彻血灵七剑,立即展开。 刷刷刷刷…… 四个人死在剑下,第五人大叫一声,不知道被煞气激发了什么潜力,转身就跑,瞬间就无影无踪。 居然采用了燃血术! 方彻咧咧嘴。 这招,真管用。 只可惜积攒这么久,才能用一次,下一次想要用的话最少一天之后。 五灵蛊兴奋的冲出去,一个一个的吸食。 然后飞回方彻头上,心满意足的打个窝。 舒舒服服的躺下。 是太幸福了! 这段时间,实在是蛊生最最幸福的时刻,每天都有灵气饲养,每一天实力都在增加。每天都有额外的好吃的同类。 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前方传来衣袂掠空的声音。 方彻立即躲起来。 只是听这声音的急骤程度,就知道很快。 这样快的速度。 若不使用了燃血术,而是正常速度的话,那么这人的修为绝对要在自己之上。 果然,空中一道白烟前来,却是一个窈窕的身影。 方彻目光一缩。 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身段窈窕,发丝柔顺,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 正是进来的时候找自己搭讪的那个女子。 行色匆匆,显然是正被追杀。 于是方彻便更加小心了一点,干脆运起了冰澈灵台心法。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女子到了这边一看地上四具尸体,刷的一声就落下来。 神识刹那间扩散全场,然后双手一挥。 噗噗噗…… 十几声轻微声音响起。然后脚尖一挑,将一具尸体翻过,靠在一颗大树上。一掌拍在胸口刺激尸体还没凝固的气血,随即在尸体嘴里塞了一颗什么药。 顿时尸体口中就开始汨汨流血。 形成一种‘我杀了三人但是我也快死了’那种格局。 身子一转,几个小东西黑黑的就落在了几具尸体下面以及靠在树上的这具尸体身下。 然后身子嗖的一声飞窜而出,做出穿林而过的样子,留下气息。 却又从另一边瞬间绕了回来。 正好在方彻对面。 方彻心里忍不住大为称赞:这女子心思好生缜密。 一看到四具尸体立即就做好了陷阱利用。 这头脑也是非常厉害。 毕竟四具尸体在这里,那么杀人的人在杀了他们,五灵蛊吞噬之后,就早已经离去了。 现在对这女子来说,这有尸体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里安全,岂能不利用做点陷阱? 方彻埋伏的更小心了,因为那女子散发神识之力的时候,方彻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神识之力异常强大,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这让他心里震撼至极。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自己是多少奇遇才做到现在,她怎么…… 女子静悄悄伏下来等待着。 方彻也静静等待着。 然后方彻才突然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咦? 这事儿……有点不对啊。 这女子身上平平板板的跟个平底锅似的,刚才扔出来的东XZ在哪里的? 还有她手中有剑,却没有剑鞘。 剑鞘呢? 方彻顿时眼中严重发热:这女人居然有空间戒指? 这特么的! 特么的居然有这种天降横财! 正想着。 只见后面呼呼呼,十二人同时飞来,一看到这边景象,几个人本来飞了过去,忽的一声又转了回来。 看着靠在树上还圆睁双眼的人,嘴角流下的鲜血。 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 难道是…… 立即凑过来。 噗噗的几枚飞镖就飞了过去。 扎在那靠在树上的尸体身上,那尸体颤抖了一下,口中更有鲜血血块往外喷出,身体缓缓倒下。 “果然没有死透!” 为首那人大喜,道:“兄弟们这下子咱们可是占了便宜,看这四个家伙应该是互相残杀,那家伙胜了却也重伤……真特么叫运气。” 其中一人目不转睛看着尸体道:“这一遭,该轮到我了吧?”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水云天果【为萧天盟主加更】 其他十一人脸色都是有些不舍的,但是订好了规矩,一个个也只好捏着鼻子道:“对,这个是你的。” 那人大喜,便上前。感觉怎么还没有五灵蛊出来,难道还没有死透? 一刀过去,刷的一声将脑袋剁了下来。 喃喃道:“怎么还不冒出来?” 便在这时候…… 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音响起,却是那女子藏在尸体下面的东西同时被引爆。 无数的牛毛一般的细针纵横飞掠。 隔着最近的几个人和上前去吸收五灵蛊的人满脸都是牛毛针,大声惨叫,形容凄厉。 剩下的几个人身上也或多或少被牛毛针扎上。 只感觉奇痒无比,一身修为瞬间也不知道何处去了,忍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哀嚎。 刹那间这里就成了一片地狱。 那女子看着追杀自己的这十几人中计,忍不住眼中露出笑意,就要冲出来收割。 结果突然两眼一直,脱口而出:“我去……” 只见对面居然冲出来一个虬髯大汉,手持明晃晃长剑,瞬间就到了场地上,长剑如风,剑光雪亮。 铎铎铎铎…… 已经四个人头被砍下来。 “住手!” 女子大怒,直接冲出来,持剑就冲过去,但那人根本不管自己,只是砍人头。 铎铎铎铎…… 又砍了四个。 女子只感觉自己气得胸膛都要爆炸了。 赶紧转身,将自己这边的四个人连续的杀死。 但杀到第三个的时候,第四个终于没抢上,被方彻一剑刺在咽喉上毙命。 两只五灵蛊同时飞出来去各自主人杀死的尸体上吸食五灵蛊。 女子咬着牙看着方彻,长剑一抖,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方彻急忙扬手:“且慢!” 女子咬牙:“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很狂吗?” 方彻哼了一声,道:“我自然很狂,但是你也不差,伱也看出来了,他们都已经联手了,现在来说,我也是单着,你也是孤家寡人,不如咱俩也凑一家?” 女子顿时眼睛都红了:“你这流氓,居然敢占姑奶奶便宜。” 长剑一扬,刷的一声就劈过来。 方彻用剑抵挡:“我不是那意思……你听我说,我曹你这娘们听不听人话了还?” 女子那里肯依,自己好不容易布置陷阱暗算了十二个人,结果被这家伙抢去了九个人头! 这亏吃的,都闭不上眼睛! 联手? 我只想杀了这个可恶的大胡子! 长剑如风,瞬间将方彻笼罩。 方彻打起精神,血灵七剑如长江大河一般的滚滚而出。 女子疯狂进攻,居然打的方彻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方彻只感觉压力山重,只能不断地卸力。 心中的吃惊,已经是翻江倒海。 这女子的修为比自己高得太多,而且绝对是属于那种底蕴雄厚并没有强行提升的天才类型。 这样的资质,近乎于莫敢云他们之间。 甚至比他们几个人还要强得多。 因为这女子现在的修为,绝对是将级八品之上! 八品修为,方彻对付过,绝没有这样吃力。 若不是自己底蕴深厚,无量真经绵绵不绝,差点就要被这女人一剑砍了。 又是几十招过去,方彻连连叫苦。 “你这女人怎么疯了似的不懂事,我是要和你联手组队,我特么不是要娶你做老婆!……” 方彻大怒。 被压在下风,竭力反抗。 女子面罩露出的眼睛一片冰冷:“谁要和你组队。” 见方彻修为不及自己,顿时心中一动,直接开始逼着硬拼。 当的一声,方彻的风钢剑被荡开,胸前衣衫嗤的一声被划了一道口子,险些开膛破肚。 方彻拼命抵挡,破口大骂:“疯女人!戴着面罩不敢见人,定是长得丑!” 女子更加愤怒,攻势越来越急。 方彻哼了一声,心念一动。 金角蛟立即无声无息的出现半空,无形无影的到了女子身后,就要扑上去。 那女子骤然感觉危机,而且一阵毛骨悚然,瞬间收剑退后,剑尖指着方彻道:“你在耍什么手段?” 方彻心念一动:这女人居然具备超强灵觉。 于是立即下令让金角蛟停止行动回来。 抬头对对面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下手啊!” 身后有人? 女子本能旋风一般转身。剑光绕身,同时防备对面方彻。 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急忙转头,却看到方彻已经喷出一口血,身子流星一般的飞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燃血术!这混账!居然逃了!” 女子气的眼中冒火:“下次遇到,我定将你斩于剑下!混账东西,流氓王八蛋!” 这才气愤愤的转身去了。 方彻一口气冲出去五百余里,这才找了个地方回气。 心中只是惋惜。 本想与这女子以结盟名义,先搭上关系,然后在遇到对手的时候,再背刺一剑,直接干掉她抢来空间戒指。 结果这女人警惕性居然这么高。 孤身一人被追杀到这等地步了,居然还不肯与人结盟! “这女人太强了,以后再找机会!” 方彻急忙回气疗伤。 他虽然并没有受什么严重伤害,但是这女人逼着他硬拼了不少次,那强烈的震荡感,让身体也是不好承受! “一个女人力气这么大,应该就是长得丑!” 方彻给自己一个舒心的借口,果然心里舒服多了。 毕竟咱可是方校花。 那是闹着玩的吗? 疗伤正在要紧处,突然隐隐约约似乎有战斗的声音,不由一惊。 抓紧时间将灵力回气,悄然出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越走越近,那战斗声音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这不是一两个人在战斗,这是大群人在混战!” 方彻顿时惊讶了。 这里能有大混战? 这也是奇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想着,一阵风吹来,浓浓的血腥味顺风而来。 但是在血腥味之间,居然夹杂着其他的味道? 方彻皱起眉头。 “那是一股清香味。什么香味?竟然在浓郁的血腥气里面还这样清晰……现在又是两伙人大混战……” 方彻目光瞬间就明亮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 天材地宝! 这里,发现好东西了! 顿时精神百倍。 这……我方老魔可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什么情况,能够汇聚这样的群殴哄抢,方彻现在还不知道。 悄咪咪的贴过去,却见前面一座峭壁,直如一堵墙一般。 而战斗显然发生在峭壁另一边。 方彻嗖的一声就飞了上去。 到了顶端,便要翻越时,差点诳了一跳。 因为这峭壁还真是一堵墙:峭壁上面完全便是尖的,最多只有半米厚度,往下虽然有些宽,但往下数百尺,最多也就一丈宽度。 然后一直往下才慢慢的便宽了,但也绝对不能称之为山。 “真是造化玄奇。” 往下数百尺,进入谷口半云雾中,穿过云雾,便看到下面的景象。 只见三拨人戒备分明,中间有厮杀的,还有在旁边看的,不断地从谷口等地,进来新的将级,这三拨人也不战斗,只是对刚进来的隐藏身形的将级进行招揽。 然后共计大事云云。 显然这三波人在争什么东西。 但方彻却没看到。 一直到了距离地面三十来丈的时候,才有发现。 在这距离地面如此近的高空中,居然有一朵水云。 似乎就在空中凝聚不散。 地面上都在打生打死,劲风凛冽。 但这空中正在上空的水云居然纹丝不动。 而一股股幽香,正是从水云中传来。 方彻看的一下呆住了。 这团水云不着天不着地,就这么在这半空中悬着,让方彻想起了一个传说。 水云天果。 地星《奇物志》中有记载。 “不着天,天是我根;不着地,地是我身;空中大道,镜里红尘;花开幻世,果有造化;福缘所致,便是天人。” 所以,又被称之为,天人果。 奇物志中,奇果榜列名第三。 这种果子,不管是武道巅峰人物,还是不具备任何修为的普通百姓,都可以服用。 且于身体无害。 武者又称之为十倍丹。 服用此果后,吸收不了的药力不会有半点挥发,而是在人身体经脉中默默存储。 每一天,一次洗经伐髓。 而且只要修炼,根据个人修炼速度,提升十倍效果。 比如你只是武师,以平常修炼一天若是可以吸取一个酒盅的灵力,那么服用这果子之后一天便是十个酒盅的进账。 但你若是皇级,一天吸收一大缸的灵力,那么服用此果后,一天便是十大缸的进账。 以此类推。 若是你这天不曾修炼,则只会洗经伐髓,其他药力不会消失。等修炼再开始配合。 这种不讲道理的提升与每一天的洗经伐髓,一直到水云天果的药力完全消失才会结束。 据传闻可以将一个经脉完全堵塞的先天废物,资质直接提升到天人级。 这便是‘天人果’之名的由来。 生长年限不详,但,花开之后,三个时辰内结果,果实即刻成熟,自然掉落。 若无人食用,灵气散入山林,此山皆成地宝之地矣。 …… 【再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雁北寒【为哀驴盟主加更】 水云天果这东西,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谁也没当真。 毕竟《奇物志》上面记载的绝大多数奇物,世上人基本都没见过。 所以这天人果到底有没有还是杜撰出来的谎言,大家也就只当个一乐。 而奇物志这东西,一般人也就拿来做个消遣;喝酒的时候吹个牛逼——其实大家都没当做真的有。 但方彻一看到这朵水云,就立即知道,这玩意儿,在这人世间,居然真的有! 显然,下面这帮家伙一个个也是见多识广之辈。 也认了出来。 方彻沉凝心神,往下十丈隐藏在草丛中。 抬头看去,只见一朵白云中,正有一朵素丽的花儿,静静的绽放。 不是很艳丽,但却很雅致素洁,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圣洁之力,每一根花蕊,都是充满了生命活力。 方彻松了口气。 还没结果。 还来得及。 他悄悄隐藏下去,观看下面的三方人马。 现在这些人注意力都在空中奇花上,哪里还有兴趣观测山上还有没有别人。 再说了,现在三方人马在这里,足足超过千人。 谁有那么大胆子在一千同阶或者超出阶位的强者注视下等着捡便宜? 而且这朵花在正中间位置,而不是偏移于任何一边山壁。在现在大家全是将级的情况下,哪怕是神仙……都做不到就这么出手夺走。 下面三方人马。 一方为首的是两个铁塔一般的大汉,这身量几乎让方彻想起了莫敢云,足足有两米开外。 虽然比莫敢云还是矮了不到二十公分,但是在正常人群中,也绝对是鹤立鸡群了。 这两人相貌相像,看来是一对兄弟。 根据周身弥漫气息来看,应该是将八将九之类的人物。 而另一队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两撇小胡子,身材削瘦。 但是第三队为首的却让方彻吃了一惊,意外之极。 这一队为首的居然是昨天和自己战斗那带着狰狞面具的白衣女子。 此刻她身后,足足有三百来人。 方彻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这女人不是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么?怎么突然间啸聚了这么多人?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昨天自己说了一句结盟提醒了这个女人? 这特么…… 方彻忍不住就嘴角抽搐。 那我还怎么抢空间戒指? 此刻,场中的战斗已经结束。 是小胡子那边落败,败者已经死在当地,胜者的五灵蛊正在吸食。 然后五灵蛊飞回。 胜者回转白衣女子身后,显然是这边的人。 小胡子眼中露出来失落,沉声道:“三山派王飞兄弟战死。本人江上云,乃是月魔教教主江一鹤之独子,此刻向天蜈神起誓,若能活着出去,赠送其家人修炼资源。若本人在此计划中战死,所有财产,交给月魔教活着同仁,为此刻为我战死者家人均分。” 方彻忍不住心里嗤了一声,一帮魔头,居然在这里发誓求取信任。 但是他也知道,向天蜈神起誓,乃是唯我正教最重的誓言。 在这江上云身后的人,都是面容不动。 看来这江上云‘月魔教教主独子’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而另一边,那两个大汉也是站出一步,对天立誓:“本人雷九霄,雷九天;乃是炎魔教教主雷灭世之子,今日对天蜈神立誓……” 显然,这几个领头人为了得到这水云天果,都是做出了承诺,付出了无限代价。 才能笼络这伙人为他出手。 而这帮人为他出手,也都各怀私心:胜了,我就能吞噬一个名额,而且还能得到一笔意外之财,更得到一个日后江湖上的盟友。 败了……反正就是进来拼命地。 大家都只有一条命,谁怕谁?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得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但是那十之一,却正是我所求! 白衣女子那边,却是柳眉一轩,冰碴子一般的声音清脆而出。 “总坛的兄弟们都知道我雁北寒;我也不用发誓了,信我,我就不会亏了你们。” 雁北寒。 方彻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前世见识也少,只是隐隐记得,听传说,唯我正教有一位副总教主姓雁,大雁的雁。 当时在一起的兄弟们还笑说啥时候将这大雁逮来吃了。 但大家都知道是玩笑话,唯我正教副教主这等人物,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也不是皇级的人物可以觊觎的! 而这雁北寒,估计就是这位雁副总教主的后人。 果然,雁北寒这么一说,身后众人都是一脸平静。 显然,很是信任。 雷九天苦笑道:“雁大人,总教好东西无数,何苦要跟我们这些江湖上下属教派的苦哈哈们抢这个?以您的条件,什么东西得不到?” 雁北寒道:“这水云天果,却又是什么寻常东西了?雷九天,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代表伱爹对天发誓,你们炎魔教在出去之后,给我一枚水云天果,我即刻退出争夺,你可敢么?” 雷九天一脸苦笑。 这个,真不敢。 水云天果,以往只在传说里听说,连他爹也没见过。 这可能就是自己这辈子见到的唯一的一枚了。 怎敢做出这等承诺? “废话少说,那场混战之后各自抱团,约定的十场只是过去了两场。继续开始吧。” 雁北寒淡淡道:“等十场结束,决定了灵果谁属,大家再开始夺蛊成神,在那之前,若是有人不讲规矩,别怪我雁北寒动用家族力量,以势欺人!” 听到这里,方彻就明白了。 难怪这帮魔崽子居然如此讲规矩的比斗,原来是这女人用权势压住了所有人! 再看新进来的人,很多明显想要投到雁北寒这边。 但是在经过问询后,发现不是唯我正教总部的人的话,一律拒绝! “真特么……这本就是仗势欺人了,还特么摆出一副公平的皮子。” 方彻叹口气。 “特么的唯我正教的人也有这种仗势欺人啊……我还以为都是论拳头呢。真是让我对魔教的印象更坏了几分……腐败啊!” 场中已经又开始了战斗。 这一场是败者也就是月魔教那一方出人,与炎魔教那边的战斗。 双方皆是势均力敌。 但是其中月魔一方诡计多端,连毒带暗器还有隐藏后手一起出笼,将对方的将级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突然斩杀。 月魔教扳回一城。 现在总部两胜,月魔一胜一负,炎魔两战皆败。 现在是炎魔出人,挑战总部一方。 方彻看的津津有味。 空中花香越来越是馥郁,在场数千人只要闻到花香的,都感觉神魂轻松,精神力也在无形之中增加。 连方彻神性金属之中的小精灵,也禁受不住诱惑,大了胆子跑出来,在方彻头顶上无影无形的吸收花香。 观战的众位魔头也都不只是观战,一个个在同阵营里互相交谈。 互相结识。 虽然等会儿分开之后,大家见了面还是殊死搏杀,谁也不会留情面。 但这是养蛊成神计划的特性;不影响大家都生还出去之后的江湖结交。 这一个个的,能够参加养蛊成神计划的,出去之后都是顶级人脉啊。 而且在这种养蛊成神计划中,难得有这种平等安全结交的机会氛围,此刻还不抓紧时间? 所以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 反正我就是来参加个阵营,出战的基本轮不到我。那些基本都是将八将九在借这个机会收割五灵蛊。 咱们将五将六的先歇歇吧。 至于将三将四那些……一来人数少,二来进入这里面之后,若不是运气特别好的那种的话,此刻早已经都死光了吧? 一场搏杀之后。 炎魔教那边竟然险胜。 虽然没有斩杀对方,但胜了毕竟就是胜了。 总部那位将级一脸的羞惭之色,差点就当场羞愧自刎的样子,大家都看得出来。 身为总部将级,居然被下面分属教派的同级打败了! 啧! 雁北寒冷冽的目光看着这人:“你是哪个部门的?” 这位将级吸一口气,一脸惭色:“在下乃是执法坛……的人。” “贝明心教出来的好人物!” 雁北寒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执法坛这人一脸惭色低头行礼,带伤归队,然后看看大家脸色都不好看,干脆就告罪一声,独自出谷去了。 而后面的一些人在感觉这边没什么便宜可占的时候,几个人商量一下,就鬼鬼祟祟的去了谷口。 随即谷口那边就传来了战斗声音。 显然那些是临时组队去截杀前来山谷的将级了。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给大家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在这里好处又轮不到咱们,干嘛不出去打劫? 反正这里现在就像是一坨屎一般吸引着无数苍蝇前来落足,不愁没人找上门来被杀啊。 然后突然之间,围绕这个山谷的四面八方的入口,都有了厮杀战斗的声音。 相反山谷之中的三方人马居然在减少。 雷九霄江上云等看着不断成群结伴出去截杀的那帮家伙,眼中都是露出不屑之色。 机会给你们了。 你们把握不住,便不要怪我。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果子飞了【为风二瘸子盟主加更】 雁北寒美目凝注在战局。 甚至并不抬头看天空的水云天果。 在她心里,这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果然。 十战打完。 总部胜四场。 但是水云天果,还未成熟。 花瓣稍微有些枯萎的痕迹,却没到瓜熟蒂落的地步。 “承让了。” 雁北寒淡淡的对雷九霄、雷九天、还有江上云拱拱手。 “恭喜雁大人了。” 三个教主儿子叹口气,同时拱手。 明知道争不过,也没多少失落。 而且,只要占据带头地位,自己就置身于奇花之下,那花香可以提聚神魂,多站一会儿,也是多得了好处。 这也是几人心中的如意算盘。 更何况胜负分出来之后还有别的好处,比如—— 雁北寒淡淡道:“几位若是无事,便在这里共同修炼,一直到果子成熟,如何?正好大家也结交一下,日后江湖上,也有个照应。” 顿时,雷九霄,雷九天,江上云都是笑容满面,连声称是。 三伙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伙,大家互相招呼,笑容可掬,亲亲热热,互相攀交情。 各种敞亮话不要钱一般的说出来。 这可是结交总教资源人脉的机会! 雷九霄等人与其说是在争水云天果,倒不如说是在等这个机会。 一方面表现了自己的领导能力,另一方面表现了自己的实力,第三方面表现了自己的懂事。 而且,人之常情:你雁北寒拿了最大好处,难道,就连句场面话,都不说? 而我们就等你这句话,然后立即打蛇随棍上! 至于那些自行结队出去猎杀脱离队伍的那些人,则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而留在三位大少身后,同样得到机会的这帮将级,只要活着出去,未来想起这里的事情,岂能心里没有感怀? 对于三位大少岂能不亲热? 于是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江湖上的一股新兴势力。 休要看这小小的一场灵果争夺战,其中蕴含的心机,谋算,对以后的规划,以及势力的建设,江湖的助力,未来的上层关系…… 都在寻思之中! 而雁北寒虽然明知道对方这几个家伙想什么,却也不会拆穿,而且这个台阶还必须要给。 毕竟是她得了好处。 所以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罩后的脸色,其实并不好看。 因为这不是她本意。 纯粹属于在这个特殊节点,不得不被人利用一下。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心里岂能舒服。 就连方彻在旁边躲藏看着,都是心中感叹这几个人的深谋远虑,与缜密思维。 无论如何,我都是赚。 而且一个个脸上真诚笑着,口中却说着:“在此地大家都求上进,兄长若是遇到小弟也不必手下留情,尽管招呼,出去之后,兄长依然是小弟的兄长,若是今日不幸死在兄长手下,那也是小弟命里不济……” 等等又是敞亮,又是豁达,又是真诚的话。 但是实际上思量一下,全是屁话。 你不说这话别人就不对伱下手了? 而总教的这帮家伙,也是一个个的笑脸相迎,毕竟以后在江湖上,总要有几个跑腿的吧? 无论到了哪里,都要有个面子的吧? 这些人遍布五湖四海,养蛊成神计划之后能活着出去的,过上几年自然是一方之雄。 那不妥妥的就是自己要培植、要接纳的势力? 自己将来在总教与别人竞争,这些人岂不就是在外的助力和资本? 大家都没傻子。 所以,对于灵果都没放心上。 只要眼睛不瘸谁看不出来?这水云天果根本就是人家雁北寒的! 抢? 你真的抢了去试试? 方彻心里叹为观止:江湖啊江湖,哪里有一个蠢人? 这现在在场中的八百来人,每一个,粘上毛比猴都精啊。 在众人寒暄之中,天空的水云天果逐渐成型。 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而一颗浑圆的果子,也逐渐成型。 香味渐渐的消失。 但是大家依然没离开。 都知道,果子成熟的那一刻,散发出的香味,才是最猛的一波。也是能够攫取到的最后的好处! 谁肯错过? 这可是神识之力! 众目睽睽之下,水云天果花瓣完全枯萎,一颗混圆果子出现在半空,四周依然是那一团水云。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一团水云的能量,也正在消失,肉眼可见的向着果实之内注入。 水云在逐渐缩小。 所有人都明白,等到这一团天地形成的水云消失,便是水云天果成熟的时候…… 终于。 在八百多人翘首观望之下,最后一缕水云,消失在果实之中。 果子通红,如同透明。 就在空中静静的悬挂。 似乎在这天地之间,还有滕蔓牵着一般。 方彻立即发令:“小蛟!” 金角蛟无声无息无形无影而去。 两个呼吸后。 一股馥郁的浓香,骤然间覆盖百里。水云天果周身骤然散发明亮光芒。 “熟了!” 江上云不无艳慕的说了一声。 所有人一起恭贺:“雁大人请!恭喜雁大人得到这天地灵果,修为更上一步!” 雁北寒淡淡的挥挥手表示感谢,缓步款款走到果子下面,眼中露出笑容,抬头静静的等待。 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这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 若是此刻还要做出来猴急的迫不及待的样子,未免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污点。 空中,果子晃动了一下。 随即,就掉落下来。 雁北寒面罩后的脸上露出来淡淡的笑容。 那是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淡然。 整个唯我正教,凡是我雁北寒想要的东西,谁敢抢? 她连动都没动,只是静静的伸出白嫩的手掌,姿势优雅的放在下面,等着果子落在自己手掌里。 便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那在空中正垂直掉落的果子,只是掉落了十厘米,就突然间开始迅速的横向飘移! 咻的一声。 横着出去了大几十丈! 下方八百人:??? 是我眼睛花了吗? 雁北寒率先反应过来,怒斥一声:“谁?” 白嫩的小手急忙收回来,只感觉脸上已经红的发热了。自己摆好了姿势等着,结果……果子没了? 心中的暴怒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升起,一声厉啸。 长剑出鞘,拔身而起。 但那果子已经咻的一声进入了山壁上的草丛。 随即一道黑色人影骤然腾空而起,凌空怒喷一口鲜血。 燃血术! “多谢诸位为我守护灵果!” 在说话的同时,这道人影咻的一声,就冲上天去了数百丈。 “打!” 雁北寒几乎吐血,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暗器暴雨一般跟了过去,本人更是直接御剑而起,在空中斑斓璀璨的化作了长龙! 但是,那道黑影速度本来就快,又是使用了燃血术,此刻已经翻过山顶,消失了踪影! “何方混账!打死他!” 所有人整齐的跟着雁北寒追上去的时候…… 放眼所见,空山寂寂,草木无声。 四面八方,完全没有什么黑衣人的踪迹。 已经跑了!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雁北寒持剑站在山巅,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到手的水云天果! 没了! 据说这果子本身自带无限美容的效果! 没了! 雁北寒之感觉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但却强行按捺住,一言不发! 只是眼中射出的宛若实质的冰冷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雁北寒身上充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谁也不敢去自讨没趣,一个个的身子往后缩着。 这一刻真正是……连放个屁都不敢。 雁北寒的愤怒,可不是咱们一个下属教派承受得起的。 至于拉关系安慰几句这样的……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谁上去谁死! 没见到这位姑奶奶已经气炸了! 雁北寒的确是气炸了。 也丢人丢炸了! 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出丑!到手的东西,飞了。而且,人还跑了! 毕生第一次。 雁北寒只感觉被人在脸上抡起了巴掌来回的抽。 抽了右边换左边,抽了左边换右边。 所有人也不敢走,也不敢动,更加不敢说话。 就这么摒住呼吸,听着雁北寒大人急促的喘气声音。 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刚才那人……你们看清这人什么样子了么?”雁北寒的声音冰冷的传来。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江上云咳嗽一声道:“像是……在外面找死的那个家伙,那个大胡子。就是那个在外面杀了我们月魔教一个人的那个人。” 这里面,只有他是月魔教的少主,与方彻的一心教队伍隔得最近,他是站在队列最前面的。 方彻在台上耀武扬威嚣张的时候,正好是与江上云脸对脸。 所以认得很清楚。 而且对这大胡子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因为江上云最想杀的,也是这个一心教的大胡子! “果然是他!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该死一百次的臭流氓!” 雁北寒紧紧的攥住玉手,一双手骨节都完全的发了白,呼呼的喘气,实在是没忍住,低低的咆哮道:“我草他……”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小精灵也要?为暗影妖姬盟主加更 雁北寒说了一半觉得这话十分不雅,急忙住口,面罩后的脸上通红,心中的火焰却是越来越盛。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刚才我还风轻云淡的等着果子落下来,结果一眨眼,煮熟的老母鸡变成了鹰,飞走了! 真真是……草特祖宗的! “杀!” 雁北寒一声不吭,仗剑而去。 直接从山巅一掠而下,对身后的数百人不闻不问,一路杀了下去。 所过之处,正有两伙人在豁命厮杀。 但雁北寒直接从后面冲过去,身剑合一,摧枯拉朽一般将两伙人杀的干干净净,窈窕的身姿一晃,已经消失在山下密林。 “雁大人这一次是暴怒了!” 一个总教的将级叹口气:“大家以后小心点,遇到她就快跑吧。” “是啊。现在这样子,明显是红了眼了。” “这是咱们总教第一天才,若不是为了这一次的养蛊成神计划,恐怕早已经突破帅级了,强行压制着修为没有突破,就为了这一次……结果进来后争夺一个灵果,居然还出了意外。” 有人无限唏嘘。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果子被抢走那一刻,我都呆了……”有人咧着嘴。 “谁说不是呢,这是什么熊心豹子胆啊……真特么牛逼。” “但这一心教的家伙也太大胆了吧。” 江上云眼珠一转,道:“连雁大人的东西也敢抢!真是不知死活。”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不少人问:“这个找死的家伙是一心教的?” “是的。” 江上云本就是为了这个,正好利用这些人将一心教斩尽杀绝,急忙说出来:“当时在外面被他杀的那个便是我们月魔教的,这家伙和我们紧挨着,当时那嚣张的样子,差点将我们肚皮都气破了!” “原来是一心教的!” 有几人脸色不好看了。 “原来是一心教的。”有几人脸上神情有些振奋,却没敢显露出来。 远方传来暴怒的长啸,正是雁北寒的声音,显然这位大姐头正在疯狂屠杀,发泄愤怒。 估计剑下已经又多了不少亡魂。 众人沉默下,纷纷告别:“行动吧。养蛊成神计划,这才第四天!大家各自保重!” “保重!” “若遇上,休怪不念今日之情!” “请!请!” “……” …… 方彻全力施展燃血术,慌不择路,一直往纵深之处扎过去。 丫的,现在不要去管什么养蛊成神计划了,赶紧逃命。 估计现在自己已经彻底的成了人民公敌! 自己想一想自己干的事情也挺招人恨的。人家那么多人仰着头等着,为了抢这个还死了不少人,好不容易熟了。 却被自己直接拿走了。连点果皮也没给人家剩下。 但是这是水云天果啊! 我不吃,难道让唯我正教的人吃? 那不是资敌吗? 我不让唯我正教的人得到,本身就是为整个大陆做贡献啊。而且我吃了之后,更提升了大陆的底蕴,一反一复,这其中,差距大了去了! 一路直接狂奔到了燃血术的最远路程,自己也不知道跑出来多远。 反正这地方已经是一片寂静。 找个山洞,匆忙的就钻进去。 噗噗噗。 将里面一头正在睡觉的黑熊揍的半死不活的趴着。 然后忍着黑熊洞穴的腥臭味儿,取出水云天果,一口就吞了下去。 连皮都嚼了咽下去。 “真是美味。功效什么的且不说,只是这味道,口感,若是拿出去卖,妥妥也是畅销货。” 咂咂嘴,方彻有些意犹未尽。 恨不得再来几个才好。 这果子进了肚子,只感觉丹田稍稍一热,就没了动静。 方彻自然早知道这玩意的真正功效。 立即开始运功。 神识展开内视。 无量真经全开。 冰澈灵台发动! …… 然后方彻发现。 灵果的力量,的确是进入了自己的全身经脉,丹田,以及浑身血肉。 但是,进入的,却只是一大部分。 还有大约三分之一,进入了神识之海。 神识之海几乎是瞬间扩大了一倍。 然后剩余了还有十分之一的药力,居然被神性金属的小精灵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小东西幻化出一个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方彻,一脸的可怜兮兮。 “你要这个?” 方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听说过神性金属的灵性还要吃东西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老子……又双叒叕……孤陋寡闻了? 小精灵忙不迭的点头,抱着剩余药力不松手。 显然,你给也要给,不给我就哭…… 摆明了就是讹上了。 “那不行啊。” 方彻可不会心软:“你看,我只是让伱改变一下这金属形状,你就不肯配合,现在还要抢我的好东西吃?” 方彻一瞪眼:“快点还给我!” 小精灵哇一声就哭了。 然后抽抽噎噎委屈至极的表示,其实它已经在着手改变了,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过来的啊。 而且改变形状,也需要能量…… 小东西委屈的要死要活的样子。 方彻自然明白这小玩意儿之前是在装傻,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明确了,也就可以了。 没什么过高的奢求。 “那你多久能改造完?”方彻神识问道。 小东西可怜兮兮竖起一个手指头。 “一天?” 小东西坚决摇头。 “一个月?” 小东西坚决摇头。 “一年?” 小东西点头。 “那不行!”方彻坚决摇头:“最多俩月!” 小东西又要哭,坚决摇头。 显然这是根本做不到的。 “三个月!” 小东西迟疑了一下,摇头。 “就三个月了,要不然这东西你给我!”方彻神识去抢夺剩余药力。小家伙一个迟疑,方彻就知道有门儿。 小东西顿时慌了,死死地抱住药力,伸出三个手指头,拼命点头。 “那就好。” 方彻立即化身慈善大使:“以后我有了好东西,还是要给你的呀,不给你我给谁?努力!我会让你进步的。吃香的喝辣的……啥都有。” 方彻迅速地画了一张大饼。 小东西抱着灵力连连点头,身子已经在飘。 显然急不可耐的要回去消化了。 “去吧,好好休息,累了就到我这里来睡觉,我温暖的怀抱,始终等着你。” 方彻又是一番抚慰。 小东西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金角蛟趴在神性古玉上,在大口大口的吸食煞气。 圆溜溜的小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 它和小精灵不一样,不需要这些养料,它只是个魂体,而且刚刚修炼到无形无质的地步。 这段时间里,自从跟随方彻进来,吸收的魂体力量,比它在外界通幽泉那里修炼一年的都要多。 毕竟全是高品质灵魂力量,而且都很纯粹。 而且不是只有方彻杀的它才能吸取,只要有人死亡,灵魂力量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它就能吸收! 所以这段时间里,成长很快。 方彻知道,这波和小东西的较量,说不上谁赢谁输。 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盘膝坐定,开始运功。 将级五品,实力太低了,杀不了几个,磨刀不误砍柴工。 必须要提升一下。 正好刚吃了水云天果。 来吧。 一运功,顿时感觉到了异常。灵气呼啸而入,同一时间里丹田吸入,经脉开始运行,不适合吸收的居然直接排除出去。 粗略估计,提升效果,比起往常自己在灵气重力修炼室的时候,居然提升了最少是七八倍! 方彻都吓到了。 这么夸张? 但想了想,也有些正常,毕竟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在灵气重力修炼室之中。 这也算是自己正常修炼速度……了吧? 方彻的惊喜没有多久,过了两个时辰之后…… 修炼速度就慢了下来。 然后就变成了正常修炼的十倍左右。 换言之,差不多是灵气重力修炼室的两倍! 修为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催升到了将级五品巅峰。 方彻闭着眼睛,冰澈灵台。 直接突破! 轰! 一条全新的经脉打开。 汹涌的灵气,瞬间涌入,然后倒卷而回,瞬间回归丹田。 再次奔涌往复。 方彻只感觉浑身毛孔在这一刻全部张开,体内所有污秽,都顺着汗毛孔瞬间排出。 武将六品! 一股身轻如燕耳聪目明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方彻并不急着收功,而是引导着全新的气流,在经脉中不断穿行,同时不断吸收新的灵气,一直到经脉中近乎饱和,传来一种清晰的鼓胀感。 才终于收工。 身前黑熊贪婪的呼吸着。 方彻在这里修炼,让这黑熊占了大光。 灵气几乎是在这黑熊身上冲刷了百十遍。 如果说这头黑熊原本只是普通的野兽,但是经过此事之后,这货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灵兽。 方彻将级的灵气吞吐,而且有天材地宝的力量来回冲刷,等于是为这黑熊洗经伐髓了不知道多少次! 被方彻打的伤,早就全好了。 但是黑熊也知道这是自己一生中仅有的奇遇,死赖着不动。 终于是全须全尾的沾光完毕。 方彻自然不会在乎这一头熊。 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感觉着自己身上难闻的气味,一掠而出。 就在最近处找了个水潭,一顿洗。 ………… 【十章能有几张月票?明日更新依然十一点三十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