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真千金团灭户口本》 第652章墨亦琛发现神秘车手身份,手滑了 秦音的手环这时候突然亮了一下,她抬手解密了瞳纹,看向聊天框。 一眼就知道是谁发来的,跟这位也算是老朋友了,只是两人的交集也只存在于黑客网络上,只是一次意外的聚会大家在京市的地下场所见过。 此后大家的沟通也更加亲密,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可以并肩作战的队友。 【赤狐,经过你的手毁掉的视频还有被复原的可能吗?】 这话,也并不是赛格伦还是不够了解秦音实力所以才问出口的,而是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可是C教授,那位爷嘛……实力还真不好说会不会直接破译了赤狐传来的病毒。 此刻会议还在继续,谁也没发现他们之中还出了那么一个“内鬼”。 秦音看了一眼立刻又传过来的信息,她挑了挑眉梢,也知道对面的人现在在哪儿任职,会有所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于是,她反手回复:【反正,你要是想复原,那是痴人说梦。】 这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认证。 也是对对面的赛格伦的黑客实力十分客观地回应。 “……”赛格伦:卧槽,老子好心给你传讯,你还人身攻击上了啊。 不过,他还真清楚秦音这话是毫无夸大的成分。 嗯……唯真话耳。 不过,像他们FBI已经套取到的视频数据,就算是已经被人为损坏了,但数据是他们已经获取过的,现在也有原路径留在了他们的电脑里,虽然已经被赤狐侵入过并且毁掉了视频,但只要找对了法子,从原路径去修复,也不是不可以被修复的。 而且,当时赤狐应该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收尾工作也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好,以赤狐的能耐,最终肯定是会将原路径给一并销毁的。 怎么还会留下这么一个小尾巴让人抓住呢。 不过秦音也没觉得她即便是没有收尾,也不会有任何人能破译得到她的位置,并且还能将视频修复的。 FBI几个组大概的实力以及功能分布秦肆已经直接编辑了一个文件夹给她了解了。 秦肆太了解秦音了,他姐这个人吧忙的时候他跟她聊啥她怕是都没心思听,但你乖乖给她搞个文件夹,跟汇报工作似的给她搞个具体方案,她保准能看完。 秦肆也是无奈,回来之后自家姐姐也太忙了。 他跟她相处的时间都不够。 可他又不敢太黏人了,怕惹得秦音阿姐不喜欢,直接一个电话给大哥,让大哥把他又给支开回沙特A国了。 另一边。 原路径被索恩队长快速传给了C教授,心里那叫一个如释重负。 这么大一个担子,虽说他也不确定C教授到底跟那个神秘大佬谁更厉害,但他们FBI的人从来不是逊色的。 到这种时候,要是还破译不到这个飙车视频,只能更说明他们需要那位大佬的程度更大了。 只是这人海茫茫的,人家大佬根本不打算带他们玩儿啊。 墨亦琛这边操作着电脑接收了原路径被毁掉的视频。 他抬手敲击键盘,开始着手修复工作。 对他来说,倒也不算多难。 只是更废些时间。 他坐在病床上,敲击代码的声音传入FBI的私人会议室。 大家的表情各异,墨亦琛这边的电脑修复的进程也将直接显示在会议的中屏上。 大家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恨不得盯出一个究竟来。 随着时间过去。 七八分钟后。 只见原本已经被毁掉只剩下黑屏的视频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模糊的影子,视频开始刷新,只见大街上出租车的影子初初浮现。 FBI的各组成员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内心却是忍不住惊叹。 好家伙,原来这个C教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要知道这视频可是连索恩队长都束手无策的。 果然还是要寻求场外援助啊。 随着时间推移。 一分钟后。 又是一道光影闪过屏幕,出租车的车牌显示了出来。 视频终于更清晰了。 随着一次次修复,屏幕上的视频清晰度也在一点点被弥补。 可以看得到视频上那辆出租车上坐着两个人。 而并不是他们最后黑虎崖领奖时下来的那个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 可就在他们的视线终于要落在秦音这个主驾驶位置上的身影时,原本应该闪过修复光影的那一道蓦然变成黑色,霎时间抹去了主驾驶位置的画面。 紧接着,视频“砰——”地一声,跟上次被毁掉一样,视频直接黑屏,连刚刚修复出的模糊画面也都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我去!这也太狠了点吧?” “连C教授对上都无法匹敌的黑客,这得多厉害啊,这家伙要是个爱国爱世界的正常人还好,要是反社会性人格的,这世界怕就要遭老罪了啊……” “唉,我算是看出来了,C教授能修复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咱们之前最多修复到第一幕刚浮现街道的画面就被黑回去了!” “是啊,我刚刚把整个屏幕上出现的修复画面都拍下来了,我看了一下,虽然视频还是很模糊,但我总觉得这个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人……这身形还有手形很像个女人!” “卧槽,搞什么笑啊,国际上参加黑虎崖赛事上的女赛车手就那么几个叫的上名的,这次黑虎崖之行她们也就连个名次都没跑出来,前面夺冠的前四,都是男人……而且女人对赛车这种职业并不是那么感兴趣,我遇到的女赛车手能开得比咱们男人厉害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看啊,你一定是看错了。” 这边会议室还在激烈讨论。 墨亦琛这边却是一改刚刚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神色终于严肃和认真起来,他看着自己修复的画面竟然再次被拉回黑屏状态。 有些讶异。 会议室这边的人也感觉到了C教授大概也震惊了。 索恩队长开口解释:“C教授,你已经做的比我们好,查到的内容更多了。后来我也试过好多次,每次只到第一幕街道的画面就被打回黑屏了。” “您至少为我们取得了更多的视频内容,还是感谢您的帮忙……” FBI的众人面面厮觑,他们何止是尝试过一两次,索恩队长都自己尝试了几十次,每次都卡在同一个位置被打回黑屏,就像是那个神秘黑客大佬在故意逗他们玩似的。 “算了,咱们还是直接放弃修复,攻击墨氏的系统好了,怎么着也比现在这个状况好吧?” “C教授,您觉得怎么样,还要继续尝试吗?” 西尔维斯特蹙眉,他反正觉得只要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就不是那么容易放弃和屈服的性子。 他们遇到更难挑战的代码,反倒是会更兴奋,这其中的趣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墨亦琛并没有接话,他直接将投放在中屏上的内容收回,切换页面自己继续敲起了代码。 大家看着C教授这么个操作法倒是知道,这是C教授开始较真了啊。 只是光较真有什么用,能不能真的拿这个“魔丸黑客”有法子才是硬道理啊。 墨亦琛直接摒弃外界的所有干扰,专心致志开始敲着代码,开始抓取对面的漏洞,一番你追我赶的解密,墨亦琛的兴致更是被勾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 男人沉郁淡漠的眸子底下映着一串串解码代码,同时修长的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更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猎物一般兴奋。 “呵,逃不掉了。” 十几分钟后,墨亦琛终于抬眼,身体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抓……抓到了?这人到底是谁啊?快发出来看看啊。” “C教授,我们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解码,您可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把视频发到中屏上吧,可别又被黑屏了。” 大家现在对黑屏都有心理阴影了。 就怕万一又陷入了刚刚的局面,看似在修复,实则根本就是对面想让你看到多少就只能看到多少。 跟他们闹着玩似的。 视频还在墨亦琛的电脑上,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分享到中屏。 他盯着眼前的屏幕,只见逐渐清晰的视频画面里,一道他熟悉至极的倩影眼神坚毅,眸中透出清澈又坚定的神色,她猛打方向盘,一次次弯道超车,一次次突破出租车的极限往着某个目的地追赶。 就像是,有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完成一般。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儿,他可太清楚是谁了。 莫名地,墨亦琛的心尖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蓦然击中,浑身都麻了。 原来对已经深爱的人还是会不断地心动,还会越来越爱,越来越心动…… “C教授,C教授你还在吗?没掉线啊,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C教授,您到底有没有解码成功啊,既然抓到了那就分享出来啊,就算视频残缺也没问题的,我们只需要您提供您最大可能修复好的视频画面就好……” 会议内几个组的组长又开始催促了。 听得墨亦琛只觉得聒噪。 不过这几组的大佬平时倒也不是那么多话的人,这不是也鲜少遇到连他们几组人合起来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这多新鲜啊。 墨亦琛回过神来,听着FBI会议室这边传来的聒噪声音。 他挑了挑眉,还想知道他老婆的行踪? 小音不愿意透露,甚至要删掉她的飙车视频一定有小音的打算。 他不干涉,也不会再帮忙。 于是他反手把视频加密保存到了自己的机密文档内。 嗯……小音飙车的样子酷帅炸了。 他得留着自己欣赏。 至于其他,并不在他的可配合范围内。 几个组的组长都要好奇死了,偏偏催促对C教授这位大佬没啥用。 只能好奇地继续等着了。 好一会儿,C教授的聊天框里终于发出了男人经过处理过的嗓音,情绪淡漠理性地说: “抱歉大家,是我刚刚激动了,以为抓到了,实际上又黑屏了。 视频修复我做不到了,各位还是另请高明。” C教授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也让在场各位被狠狠泼了一盆凉水。 “……”几组成员:想骂人啊! 你没修复你早说啊,搁那儿故弄玄虚故作高深。 搞得好像你真有那个能力把视频修复好似的。 他们压抑着被玩弄了的怒火,深知现在他们也还是需要这位C教授的,总而言之现在是不能得罪他的,只能生生压下自己的暴脾气。 二组的西尔维斯特因为亲生经历了这场修复的难度,倒是一开始也没对这场修复抱有多大的期待。 此刻他也干脆站出来打着圆场:“哎哟,我就说这个黑客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吧,确实是个硬茬啊,既然修复不了就算了……这样,C教授你把刚刚索恩队长发过去的视频原路径发回给我们,我们再自己想法子修复。” 墨亦琛抬手拿过床边的热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抱歉,原路径没了。” “……”众人:?????? 不是,让你修复视频,你修复不好就算了,还把原路径给搞没了? 你确定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吗? “操作的时候太激动,几次想要破译对方的源代码都失败了,一时冲动下不小心按错了键……就没了。” 墨亦琛那叫一个说谎不打草稿。 要是他们的视频原路径还在,至少还有小几成的可能找更厉害的黑客场外援助,现在给C教授这位爷破译,这下好了……不仅视频修复不了,还直接把视频原路径都给搞没了。 他确定是个专业的黑客大佬吗? 怎么看都像是对面派来的—— “什么!!” “C教授你踏马是被盗号了吧?搞什么乌龙啊。” 这下几组成员都直接麻了。 对C教授的权威滤镜直接碎了一地。 原本他们都没有搞过这个神秘黑客心里就憋了一口气,更是没法子了才场外援助找到了C教授,完全就是对他抱有绝对的实力认证的。 这谁曾想,C教授的辉煌确实已经成为了过去,而且还连累了他们连最后的线索都不得不断掉了。 这他妈谁料得到啊。 三组四组五组的组长更是气得不轻,他们虽然也不算多懂黑客的门道,但这C教授找过来不仅没帮上忙,还给他们帮了倒忙啊,这还留着干啥啊? 他们真想直接把C教授这个庸才给踹出去。 可是,这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C教授是FBI在编的犯罪侧写师,并且直属总部领导管辖。 他们就算是生气,也并不能越级对C教授无礼。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这次还是西尔维斯特忍不住开口,不过也带着狐疑地试探开口: “那作为一个专业的黑客,确实是挺不小心哦,C教授是有多激动才会按错键盘呢,这样基础的错误恐怕刚学会用键盘的黑客都不会出错,要我不是亲自会过那个神秘黑客,都快以为C教授跟他是一伙的了呢。” 墨亦琛眸色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回应一声:“是吗?” “恐怕我的实力确实还没达到众位的期待。要真跟他是一伙的,倒也……” 不错。 墨亦琛暗爽了。 只是这话也不能说得太明显了。 暗戳戳炫耀秀恩爱其实最爽了。 只是现在他还在病中,还是少秀点。 “好好好,既然C教授已经自己认栽了,那么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找到那位大佬了,加上索恩队长还不要咱们得罪墨氏,那还有啥法子……?” 索恩队长也很无奈,好不容易发现那么一个可以利用的好苗子。 却生生挖不过来,他才是那个抓耳挠腮的。 “算了,三组四组,你们集合自己的人再去黑虎崖附近寻找线索。 至于那位大佬,他竟然能在黑虎崖飙车,而且这么行色匆匆,说不准还真是在这附近有什么要事,我们查一查昨天黑虎崖附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事儿,倒是让三组有了插话的机会。 “索恩队长,昨晚黑虎崖过去不远的大山深处发生了爆炸,据说是南三角的某两股势力在那处交火了。 毕竟这是华国南三角自己家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深入去查,只是这件爆炸事故实在庞大,据说都惊动了华国高层……咱们不方便插手去查吧?” 三组组长提出自己得到的消息。 他了解的不多,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是外来人,并不方便探查太多华国南省内部的事情。 索恩队长一听,倒是又来了兴致和希望。 “那就一起着手查一查。” “那个人一路飙车的目的地算起来倒真是跟那个爆炸的方向出奇地一致,而且从时间算起来,那应该就是那个车手下车后进入那座大山里发生的事故……” 一时间,众人又像是摸到了苗头一般,兴奋起来。 只是这时候,墨亦琛因为太累,身体本就还没修复好,已经关掉了电脑没有参与后面的讨论。 赛格伦听着这边的讨论,也没再参与。 只是一味将FBI对赤狐行踪的最新分析一一发给了赤狐。 要不要被抓住帮忙查案的选择权,他将此交给赤狐自己。 第653章秦谟这疯子卷土重来,追捕重刑犯 深夜,寂静的山林隐秘处的一栋废弃工厂内。 工厂四周寂静昏暗,外层建筑爬满铁锈和遮天蔽日一般的爬山虎,将整个工厂无形之中遮掩,像是被黑夜笼罩下最隐秘的基地,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 而此刻,一个高大颓靡的身躯倚靠在沙发上,沙发周围全是散落一地的手工酒心巧克力的纸壳。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脸上一道触目惊心被缝合好的刀疤,五官凶戾,举止邋遢,头发已经长到齐肩却依旧没有修剪,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身形魁梧,正在打着电话,手里拿着的一张银行卡近乎要被他的大手折弯。 他暴怒地呵斥着电话另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什么,我的卡被冻结了,你们凭什么要冻结我手里的钱! 劳资这里头还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会生生少了两千万,萨德安,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他嗓音粗犷,本就暴怒,此刻更是带着一种压倒性地逼迫感怒骂。 不过电话另一头的萨德安被男人这么一骂,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根本没法反驳男人,那头的声音传来,是嘈杂地各种指使人搬运东西看来是准备跑的声音。 这种加急想要离开某个地方的不安定感他太熟悉了。 男人眉心蹙起,脸色难看。 “呵,你那些钱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本就是赃款,还是从组织里偷走的没法解释的钱财,从前组织不管是懒得理会你这个扶不起来的玩意儿,更何况咱们组织也瞧不上那三瓜两枣,你拿走也就拿走了……” 可现在呢,萨德安也是满目愁容,这段时间飘荡得他都消瘦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样漂泊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当然是尽可能多揣点钱财在身上保命为妙。 “现在不一样了,谁能想到已经死了五年的秦谟那个疯子还能卷土重来,现在整个灰色地带的组织谁不是人人自危,咱们组织当年在他出事后可没少瓜分他的势力于地盘,现在秦谟天天找咱们的麻烦,恨不得要把组织的老窝都给端了。 谁还有精力管你的死活啊,现在组织不管是逃命还是重组势力都是最需要钱的时候,上头说了不管你吞了多少,都得给组织吐出来。” “还有,两千万只是开始,其余的本金加上这些年的利息,组织不会放过你,都会找你讨回来……” 这话说完,对面好像又爆发了什么混乱,电话很快被切断。 让男人还想说什么的骂骂咧咧的话全都没了发泄的窗口。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刺激着埃尔修斯,让他咬牙切齿。 没错,此刻藏在南三角大山深处的废弃工厂的男人正是现在FBI在疯狂寻找的第一逃犯埃尔修斯,多少次直接从FBI的天罗地网之中逃脱,这五年里一边逃一边继续犯罪的5S级别的罪犯。 埃尔修斯盯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气急败坏:“卧槽!卧槽!!” “一个小小的秦谟而已,都已经死过一次的弱狗有什么好逃的,组织也是越发实力不济了……” “还想再动我的钱,没门。” 埃尔修斯对着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原本他杀人劫车跑到了这处废弃工厂时就在车里囤积了一些食物,这段时间东西倒是够他吃,只是…… 他情有独钟的手工酒心巧克力且没有了。 现在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就算是卡里还有钱他也花不出去,而他脑袋需要疯狂运转的时候不能缺了他最爱的那一款手工酒心巧克力。 他看着满地的酒心巧克力的包装纸壳,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拿过车钥匙起身 驱车下山…… —— 南省,夏府。 秦音这段时间也算是忙坏了,成了照顾伤员的主理人,一边要照看着外公的病情,一边也要顾着墨亦琛的病情不再恶化。 好在,两边的病情都还算稳定。 特别是墨亦琛,到底是身体底子够好,即便遭了那么大的罪,身体的修复功能也是CPU都烧干了,恢复的情况好了不少。 但反观FBI这些天的成果,就很难看了。 三组四组带领本组成员去蹲守了黑虎崖,甚至也找过那个出租车车主,无一例外都没有那位神秘车主的消息。 可他们这边还没查到什么消息的时候,南省这边已经开始出事了。 他们既然追踪这埃尔修斯来到南省,那么依照埃尔修斯到了一个地盘上就会开始犯事儿的本性,果然南省这边也出事了。 这次,索恩队长亲自带队来到了现场。 南省案员也在接到任务之后与FBI达成了短暂的合作关系,成立了相关重案组。 案员长上前,脸色有种说不出的难看,那是人性被挑战后难以接受的对同类被残忍杀害的悲悯与压抑的愤怒: “各位组长,我们华国南省上层已经交代过将与各位共同完成‘血色喰种’的破案,刚刚接到南省民众报案,经过现场核实,驾车外出露营的一家四口皆被杀害在郊区一处农场内,农场内一共五人皆被残忍杀害,并且尸体被劈砍搅碎后混合着被埋进了土堆里当了养料……” “一共九具人体组织被混合在一起,气味太大这才让一户来露营的驴友察觉到了异常,加上那家农场的牛都快饿死了,那家农场向来不缺人,这才让驴友好奇地挖开了花坛……” 结果,里面全是让人作呕的人体组织,并且很多组织也没彻底被搅碎,大人小孩的都有,其残忍程度已经远超他们这些年接到过的案子了。 案员长说着,面露不忍与愤怒。 他查过的案件太多了,而且还是南三角这样的地带他已经自诩见过了很多惨无人道的凶杀案。 但残暴不仁豪无人性到了这种丧尽天良地步的,还是让他忍不住作呕。 这其中,还有个年满四岁小男孩的尸体…… 那凶杀犯简直男女老少都不曾放过一个。 这其中,那一家人的车被抢走,农场里的食物也被搜刮一空,只是抢劫又何必非要杀人呢。 案员长蹙眉,开始公事公办地继续开口:“我们通过FBI提供的埃尔修斯档案,已经检测排查了现场的指纹与体液提取,经确认,横扫了整个农场的罪犯杀了九口无辜民众的人就是埃尔修斯。 我们修复了农场的监控系统,早在七天前埃尔修斯就已经来到了南省地界上,造成了这场规模最大的凶杀案。” “而我们之所以没有以最快的速度发现就是因为埃尔修斯提前布置了来这处农场唯一通道的公路布局。 他用雪糕桶挡住了这条主路的通道,制造出正在修路的假象。” “并且在驱车离开后沿途的监控都被损坏了……” 不得不说这埃尔修斯就是连FBI好几次布下天罗地网都做不到的罪犯 ,不管是敏锐度观察力还是反侦查能力都是拔尖的。 甚至到了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犯罪,施行抢掠杀……还能暂时隐瞒过去,已经一个周过去了,现在他人还在不在南省都未可知。 实在是狡猾。 三组组长已经捉捕了这个埃尔修斯好几年了,对他的动向也是很有了解的,就是这人每次反侦查都能把他甩掉,让他也不禁起了几分挫败感。 “诺嘉的押送回M国动作在后天进行,不过埃尔修斯竟然今天就闹出了动静,看来这场硬仗并不简单。 就要麻烦各位组长实时配合我,这次捉捕我们必须要极力配合搜查追捕……” 案员长脸色阴沉严肃,这么棘手的一个案子,到了南省那也是给最高刑侦大队着手调查,并且成立最高重案组进行。 他们现在不仅自身已经是南省最优秀的一批刑侦人员,但也更需要对这个“血色喰种”最了解的FBI各组的配合。 三组四组点头,他们当然知道案员长的考量与紧张。 血色喰种太残暴了,不是一般刑侦队能够捉捕的。 就连他们也在这场追捕中牺牲了不少职员。 两人点点头:“好,你放心要是埃尔修斯再出现在南省大街上,恐怕会飞速引起人群骚动,而且会以极快的速度牵连出更多的受害者。 麻烦你配合我们,南省的城市地图我们需要一份,还有标记出城市大街小巷特别是那些开在偏僻处的小众酒心巧克力主理小店。” “还有,要是你们可以联系得上这些店主的,尽快让他们注意,最好以最快的速度赶紧关店。 另外,我这里有埃尔修斯的照片,嫌疑人一定会扮演成其他装扮出现在人群中,但他的特征也很明显,那就是高大魁梧,喜欢吃粉色的酒心巧克力 如果吃不到他就会变得很暴躁,很可能会对店主下手……所以现在整个城市里开手工酒心巧克力的小主理店最危险了。 派人在这些小店附近蹲守着,只要有可疑的身影出现,就第一时间采取直升机捉捕……” 驱车,好多次他们的人被玩得团团转也没追捕到这个泥鳅一样的罪犯。 现在他们得换个法子了,也不知道守株待兔能不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第654章承载亲情的酒心巧,店内发现罪犯 “阿姐,我想吃酒心巧克力,有一家小店的手工巧克力可好吃了,爷爷说奶奶以前做的手工酒心巧克力可好吃了,那家店是唯一做的味道有些跟奶奶做的相似的店,你说要是我们去买一点,即便现在爷爷吃不了,他闻到味道……会不会也会更意志坚定地醒来呀?” 夏小行这些天为了不给大人们添麻烦,他都是乖乖带着自己的作业还有自己喜欢捣鼓的那些科技小活儿在夏老司令的病房里做的。 他一个小孩子小小的又占不了什么地方,关键是他还是夏老司令最疼爱的孙儿,他能陪着老爷子,大家心里也是欣慰和支持的。 当然,夏小行天天守在这里,除了要陪着爷爷,心里也有点小私心。 阿音表姐太忙了,他很难有时间能单独见到她。 可是只要跟爷爷待在一起。 秦音就会每天定时出现在病房里给爷爷检查身体,并且会也带着自己的工作电脑在病房里陪着爷爷很久。 他们一大一小就在一旁的书桌上,大的处理公务,小的就撑着小脑袋做作业,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气氛。 此刻,小行就这么撑着小脑袋看向秦音,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都守了爷爷一两天了,时间虽不长,可是天天这么看着爷爷睁不开眼睛,甚至连身体功能都需要专业的人帮忙处理,爷爷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么能容许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呢。 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小男子汉,这么看着爷爷躺下去,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小行也想着那一口滋味呢?我记得小时候外婆便总喜欢做手工酒心巧,当时两个舅舅也是守在外婆身边帮忙,刚做好便要偷吃一两颗呢。 气得外婆跟着两人打……” 当时没觉得那样平平常常的一天有什么不同,可时过境迁后大家再想起那样一个平常的下午,竟会不自觉地鼻尖一酸。 这世上最平常最温馨的时光,往往就是那样一个无事发生的下午,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悠闲地打发着时间。 秦音有些惊诧,她其实也很喜欢外婆做的手工酒心巧克力,只是她也太多年没吃到过了,其实味道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后来也尝试着吃一些口碑不错的手工酒心巧,只可惜都跟她记忆中那个味道不同,渐渐的她也不再强求。 只是她确实也挺喜欢那个味道的,偶尔疲惫时也会吃一颗提神补充能量。 “阿音表姐你放心吧,现在爷爷吃不了,但他其实很早之前爸爸和大舅就不让他吃酒心巧了,他也不吃只是会时常兜里揣着几颗,想奶奶时他就会拿出来闻闻味道……他说,酒心巧有种暖烘烘的味道,他闻着就感觉像是奶奶又在身边陪着他一样。” 这么一合计,确实也是对外公的病情有好处的。 其实一个人陷入植物人的状态,就更需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力支撑着意念坚持下去。 譬如小行说的手工酒心巧,就算是闻一闻味道,说不定也会让外公的心神更安定呢。 “好,还是小行想得周到,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一个小孩子在外边可不安全。” 秦音宠溺地笑着,揉了揉夏小行的小脑袋。 “哼,我看是姐姐你也嘴馋了吧,我告诉你哦那家小店可是很少人知道的,味道却是最像奶奶做的酒心巧味道,特别是那个香味……也是爷爷最喜欢的一家。” “之前我爸爸想要把小店收购,却还是被爷爷阻拦下来,一家小店最重要的是用心,而不是被盘下来之后工业化而失去了原本的滋味。” “反正,爷爷只是给了那老板一笔钱,咱们家的人去吃手工酒心巧,可是可以打五折的哦~” 夏小行说着,自己也有些食指大动。 他年纪小,爷爷和爸爸都不准他吃太多酒心巧,就怕他吃醉了。 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反正他每天最多只能吃一颗,这也让他时而会馋那么一口。 两人手牵手出了门,外公这边就交给小舅舅看管,反正家里出过事之后,特别是外公身边一定不能缺人,必须要心腹守着。 为此,大舅还调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过来守着院子,房间里也要有亲人亲自守着,简直就是要把外公身边围得跟铁通一般。 秦音开车带着夏小行去了他所说的小店,确实位置还有些难找,在一处旧巷子里,不过周围环境却不错,幽静又安宁。 “欢迎光临。” “小行少爷,您又来买手工酒心巧了?正好我们这边刚出炉了一批,是都要一起打包吗?” 看得出来,夏小行也是常客了。 “嗯,先拿十颗给我们,其他都包起来吧。” 夏小行走到窗边坐下,这个位置看来他还熟门熟路的,秦音也顺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这小家伙的心情不太好她便静静陪着他。 “阿姐,这酒心巧的味道可好了,别的地方可吃不着,你先尝尝试试看,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等着老板把他点的酒心巧给送上来,小家伙跟献宝似的将一颗手工酒心巧捧到了她面前。 “小行少爷,你爸爸可是交代过,你每天只能吃一颗哦,多了不许。” “在店里你可不准贪嘴,你很久没来了,应该也很久没吃了,我今天就悄悄帮你保密,让你可以吃两颗,但不许贪嘴哦。” 小店老板很年轻,对夏小行这样的小孩子带着天然的滤镜,哄小孩一样地把酒心巧放在他们的桌上,又朝秦音善意地点点头。 是个很善良美好的男孩子,看起来应该是个来兼职的大学生,眼神很澄澈,也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善意。 “哼,肖哥你看不起谁呢。” “我才不会贪嘴呢,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吃两颗吧~” 夏小行剥开包装漂亮的糖纸,眼睛亮晶晶的,欢喜得不行。 两人坐在窗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伴着小店里悠然的小曲儿,秦音也浑身放松下来。 然而很快,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进店里,是小店的老板他一脸焦急赶回店里,手里还攥着一张刚刚被南省重案组紧急通知下发过来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详细描绘了罪犯的长相,照片虽然略模糊,但好歹是看得清楚那人真面目的。 名字:埃尔修斯。 所犯案件三百多起,全是凶杀案,食人案……多少花季少女还有小孩子受害,那是一个几近恐怖的数字。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起就在几天前在南省郊区发生,这不就意味着这个全球性的通缉犯现在就在南省,这也太恐怖了。 要知道现在“血色喰种”这四个字在整个国际上也是鼎鼎有名的罪犯,只要他到达一个地方,各个国家乱窜,任何一个国家的民众都会受害者增加,偏生这么一个恐怖的罪犯却到现在都没有被抓捕归案过,这搁谁的心里都是一个致命恐怖的消息。 小店虽然不大,地方也偏僻,但因为手工好,味道确实也独一无二,并且还是被南省不少网红推荐过的网红店,店面不大但人却不少,特别是门口花坛区域的座位上都坐着不少时尚达人来打卡。 此刻老板心情复杂,赶紧召集起员工们:“各位、各位,都先别忙活了,出……” 出事了。 但现在店里的人多,他们这么贸然把这种重量级的消息放出来,岂不是要吓跑客人,并且以后还有谁敢来他们小店啊。 老板汗流浃背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先疏散店里的客人。 “抱歉各位客人,咱们今天要暂停歇业一天,各位定好的巧克力我们出锅的会立马给大家包好,后续就不再出餐了,烦请大家理解一下,我们会立刻退款,欢迎大家下次光临。” “小肖,你先过来帮忙处理退单。” 老板发话了,一时间小店里不少正在享受下午茶的顾客也是一片云里雾里,不过他们这里吃的就是手工巧克力这种甜品,还有一些果茶,本身大家就是逛街累了坐一坐,反正手工巧也是可以打包带走的,大家倒也都算配合。 小肖正好站在秦音他们这一桌给他们把打包好的手工巧克力袋子推到他们身边,正想说什么就被老板打断了。 两人狐疑看过去,正好瞥见老板手里拿着那张通缉单的内容,老板侧过身便进了柜台后,顾客们都急着排队拿手工巧,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秦音和夏小行就坐在窗台边,坐着的方式会更悠闲,也会忍不住四处看。 便都看到了老板手里的通缉单。 小肖被叫走,路过柜台边不小心撞到一个正在排队的高大男人,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打扮还算潮流的样子。 “抱歉……抱歉顾客,借过一下。” 小肖被吓了一跳,赶紧道歉,然后进入柜台里。 而这边的举动,以及老板刚刚手里拿着的通缉单也在他这样身高的优势之下被那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男人口罩下的神情一变,唇瓣狠狠紧绷。 柜台内,老板将没有忙碌的员工都叫了过来,小肖也忍不住凑上去。 “这样,你们看一下,通缉令是刚刚咱们南省重案组特地派了便衣过来通知的,国际第一通缉犯‘血色喰种’来了咱们南省,而且……已经在南省犯案了,郊区死了九个人,这件事正被重案组压下来不引起民众的恐慌情绪。” 老板一脸严肃,对员工的叮嘱也是私下里不让其他人看出来的谨慎。 可他刚刚拿着通缉单慌慌张张进后厨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只是,他自己无所觉罢了。 “你们先别怕,已经有便衣帮助咱们了,重案组说了,此事事关整个南省的治安问题,而‘血色喰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在南省的南郊不远,离南郊最近的一家手工巧店就是咱们小店。 那罪犯嗜甜,每次犯案都会在现场留下手工巧克力的糖纸,咱们这里目前是最危险的地方,更说不准那罪犯已经在咱们店了……所以,我们必须要镇定,一定不能露出破绽,至客人于危险之中。” “这样,一会儿咱们退单时着重观察一下客人里有没有行为举止奇怪,身形过于高大,长得不像咱们南省人的,只要有发现,就不要犹豫赶紧报案,最重要的一点……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明白吗?” 老板自己也很怕,可是他毕竟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这间小店的老板,店里那么多喜欢吃他们家手工巧的客人都是为了他而来。 他第一要做的,必然是要保护好他们的人身安全。 “明白,老板。” 员工们当然也害怕,可是他们也一样是南省的一份子,都清楚越是这样危险的时候暴露出什么,不仅自己人身安全没有保证,连现在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们也恐怕会出事。 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有条不紊做自己的事。 在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跟重案组完成对接。 老板将手里的画像照片给员工们都看了一遍,并且还让看过的人先去替换正在柜台给顾客退单的员工过来,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站在那边的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很奇怪啊?他这个身高其实咱们南省是极为少见的,刚刚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对了,我还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他的眼睛……是幽绿色的,跟咱们南省人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外国人。” 其实那个男人的样貌放在小店里确实是很突兀的,但是这间小店在小某书上太火了,过来打卡的潮人网红无数,其中外国人也不少。 员工们见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都是一视同仁对待。 只是刚刚看了通缉单,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危机。 而此刻他们站在后厨悄悄看去,那男人确实很高,身材甚至算得上魁梧,戴着口罩低着脑袋,倒是看不清他眼睛是什么瞳色,不过这样子确实很可疑。 加之,重案组那边说了,那罪犯喜甜食,更是离不得酒心手工巧,他们小店的镇店之宝就是“手工酒心巧”,当然其他各种类型的手工巧也有,各种花色的可爱的都有,大家慕名而来最看得起的也是“手工”二字,只是这样做手工巧的时间会比较长,大家也习惯性地等待。 譬如此刻,那个男人就像是习惯了等待一般,也不退单,就站在柜台边玩手机。 这状态,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难不成,那人发现他们的异常了吗? 老板不敢多想,赶紧让发现这一切的小肖继续待在原地,不能打草惊蛇。 他则直接从后门去跟便衣交接,他们这里虽然被告知了要重视重刑犯的出现,并且赶紧关店。 但整个南省的手工巧店铺也不止他们一家,其他家也在这时候收到通知,南省重案组与FBI那边也没第一时间确定是哪家可能有潜伏的罪犯,并没有第一时间出警。 直到,老板报案,还悄悄在后厨拍了一张那人倚靠着柜台的照片。 魂都快给他吓飞了。 —— 另一边,南省局子里。 案员长在接到报案之后第一时间开启最高警戒,立马调动手里的人: “全体注意,不管是局子里的还是出去出任务的案员只要能服从调配的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郊附近福安街道481号,FBI组长们也请直接捉捕咱们对罪犯埃尔修斯的追捕行动——” “是的,长官!” 局子里的案员们整齐划一地开始配枪,戴上警帽,随着案员长的指令小跑出门。 案员长这边已经紧急拨打了FBI那边负责配合组的组长电话。 三组组长接起电话,也没想到那么快他们FBI这边还没消息,南省重案组就已经有消息了? 看来华国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三组,咱们重案组已经得到报案消息,埃尔修斯已经出现在福安街道481号的手工巧小店里,请配合支援!” “没问题。” 三组组长正准备去黑虎崖的行动暂停,直接调转了车头,四组组长跟他在一起,蹙眉询问:“你就那么确定南省重案组那边说有消息就是有消息啊? 南省重案组这些人都没见过埃尔修斯,更是没跟那狡猾阴毒的罪犯打过交道,怎么就敢确认啊……” 四组不是很服气。 “照片都发出去了,既然上头要咱们跟南省重案组的人合作,就说明南省重案组的人都不是吃白饭的。” “赶紧通知底下人,咱们各组成员都集合起来,直接去南郊出口,以及福安街道的每个街道处堵着。” “我研究过南省地图,福安街这条街道纵横,大小街道纵横连接,稍不注意就会给埃尔修斯再次逃跑的机会,还有,一定要注意清理街道周围的人群,让民众都别出门……埃尔修斯行事残暴,一旦发现自己跑不掉,一定会对当地民众下手,特别是少女和小孩子是最弱小也是最危险的……” “让咱们组的犯罪分析师立刻将埃尔修斯的可能逃跑线路规划出来,并且全都安排人手堵上!” 三组组长发令下去,底下人也紧赶慢赶开始部署。 现在是绝不能打草惊蛇的时候,他们必须要抢足够的时间将天罗地网布下。 这个埃尔修斯不是一般的罪犯,要不是有十足的准备,恐怕怎么也拿不下这个疯子。 “Shit……埃尔修斯咱们已经捉捕过不下十次了,每次都能让他找到一辆车跟咱们的人周旋,再以绝对的赛车优势将咱们的人给甩掉,要是黑虎崖那个赛车大佬被咱们找到了,咱们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现在布局得再好,咱们也不是没有这么布局过……还不是让埃尔修斯每次都因为绝佳的车技把咱们甩掉……” 四组组长气得不行,他也是为了案子着想,为了民众着想,搞得好像他非得抓出那个赛车大佬是为了什么目的似的。 “得了,没有任何人必须要在道德层面上必须帮助咱们FBI抓捕罪犯……” “现在咱们找不到那赛车大佬就算了,我们自身也已经有了多少次抓捕埃尔修斯的经验了,要还是抓不到……那也是我们能力不够精尖 ,怪不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 “更何况,这次南省的抓捕行动还没开始呢,可别给自己唱衰了。” “埃尔修斯,这次老子非得抓到他!” 第655章血色喰种偷我酒心手工巧?起飞咯 南省可以调动的重案组车辆皆在第一时间驶出警局,并且FBI这边这些年来号召来的顶级赛车手也在配备的车辆里跟着任务规划事宜飞速驶入福安街道附近埋伏着,随时准备追捕罪犯埃尔修斯。 福安街手工巧小店内。 小肖接替了柜台前帮忙退单的女生服务员的工作,主动担任起了在前台的工作。 因为要退手工巧的订单,但有些顾客要的手工巧都已经做好了,便不再做新的,把做好的给已经点单好的顾客打包带走。 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 这样的正常状态也最好地安抚着罪犯的动作。 刚刚小行突然想起还有姐夫墨亦琛没有尝过这家手工巧,便问肖哥有没有多的,其实小店里爆火的手工巧的草莓手工巧,喜欢吃酒心手工巧的人倒也没那么多,便又给他们装了一点。 此刻小肖看着横在自己与秦音他们那一桌位置的高大男人,他努力保持着平常心直接越过男人朝着秦音那靠窗的小卓看去:“小姐,请问你们打包的酒心手工巧是要送什么样的人,我们这边包装纸也有不同,男女士的花色不一样……” 这也是他们小店的特色之一,此刻他也想把手工巧送到秦音那一桌去,可是这样便又要与那个嫌疑是埃尔修斯杀人犯的男人擦肩而过,他胆子实在有些小,真怕自己露馅啊。 小肖这话说出来,秦音与埃尔修斯一起抬头看过去。 秦音寻思了一下,开口:“男士包装吧。” 这可是小行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片关爱墨亦琛这个伤残人士的“爱心”呢。 虽然这手工酒心巧墨亦琛是暂时不能吃的,不过周诉还有弟弟秦肆和墨亦泽的口味应该也倾向于这一点,便直接点头要了男士包装。 得了准确的答案,小肖也有条不紊地开始打包,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 他正打包好放在柜台上,给其他顾客退单时,站在最前排本来应该退单的高大男人第一时间伸手直接拿走了柜台上属于秦音他们那一桌预定好的手工酒心巧。 埃尔修斯反手扔了一张钱在柜台上,随即转身就走,一提着那一盒手工酒心巧,抬手拉了拉口罩,将脸捂得更严实了。 “不好意思先生,那不是你的……” 小肖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叫住了那个于他而言恐怖的身影。 “这盒酒心手工巧是刚刚这位小姐和小朋友一起预定过的,已经付过钱了,麻烦您……您还给他们。” “您的酒心巧已经售罄了,我们这边立刻为您退单,麻烦您再等一会儿,我们不会让您无故付钱的。” 小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胆量,可他现在别无选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面对这种专门针对少女与小孩儿犯罪的食人罪犯,他也不想还有更多的南省受害者遭受危险。 这是他青年时期的英雄主义。 再单薄的力量,也要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筑起高墙。 原本也轮到埃尔修斯退单了的,只是老板那边交代了,重案组让他们先拖着这个男人,他便将他有意识地晾在了一边。 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来不及给他退单。 此刻埃尔修斯突然被店员叫住,他侧目看过去,黑色口罩遮住他大半的容貌,此刻他却竟往下拉了拉,黑色的鸭舌帽也遮不住他幽绿如夜狼潜行的眸子。 他的目光直接掠过整个小店,落在店员小肖的脸上,嗓音低沉嘶哑: “是……吗?” 那独特带着暴躁与颓靡,还有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厌世邋遢感。 他已经饿了很久了,虽然也吃了不少抢来的食物,可是……那不是少女的新鲜血肉,他吃过全世界最美味的佳肴后任何东西都食髓不知味,除了他最爱的酒心手工巧,其他所谓的好吃的东西都是味同嚼蜡。 是……吗…… 口罩缓缓摘下来,那是一张与通缉令照片上如出一辙的脸,但比起照片上却更加狠厉,那张脸胡子拉杂,薄唇勾起阴戾的佞笑,变态感拉满。 那双眸子更是一点点爬上血丝。 就像是又找到了什么符合他胃口的好吃的,让他兴奋起来了。 这种感觉太恐怖,就像是突然被一头野兽盯住,下一刻野兽就会扑上来一般的与生俱来的对于猎食动物的惊悚感让小肖浑身爬满酥麻的感觉,腿更是一软。 “你……你是埃尔修斯……” 小肖到底是个普通人,突然面临这么大的刺激,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他的身体系统已经下意识地宕机了。 几乎是无意识地惊呼出声。 埃尔修斯在店员小肖惊恐的目光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十分享受这种猎物惊恐的表情,就像是他活体分尸的无数少女一般,在他眼中也只是小羊羔罢了。 他抬手直接又抢过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顾客刚拿到手的手工巧手提袋,管他是不是酒心巧,他是真的馋疯了。 “啧,小东西……真的很抱歉以这种方式遇见你,但狐假虎威可不是多光彩的事儿。” 小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狐假虎威……难道埃尔修斯已经发现自己已经被FBI和南省重案组的人包围了? 可是他怎么还神情这么轻松散漫。 这是压根没把他们这些捉捕者放在眼里的狂妄啊。 一刹那。 无数案员也察觉到了事情暴露,他们直接鱼贯而入,包围整个小店。 小店的玻璃窗也在瞬间被子弹打碎。 秦音带着夏小行坐在窗边,她下意识拉过小行安置在自己身边,小行捏着一块酒心巧吃得正开心,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翻转的局势。 这……这是作甚? 这可是南省网红街,周围的人看起来不多,实则很多店里面很多游客来打卡的。 在这里发生暴动,南省民众的心怕是更要乱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啊啊!” 现场不过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普通人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更是没有见过枪支弹药就这么明目张胆在街区里打起来。 这就是枪战啊。 可局势险峻,谁也顾不上其他,要先把埃尔修斯这个食人魔给抓捕到才能保证南省的民众真正的安全。 伴随着众人的尖叫与混乱声,黑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干净利落如闪电一般扑了出去,身影就这么直接闪到了小店外,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他早就停在外边的车子上。 “埃尔修斯……是埃尔修斯!!” 小肖还没有第一时间吓傻,反应过来后赶紧朝着重案组的人尖叫,并且朝着他逃跑的方向指路。 “案员,那就是‘血色喰种’埃尔修斯,他朝那边跑了……” 小肖朝案员指了指方向,现场太乱了,埃尔修斯也是借着这么乱的一个机会就这么带着打包好的手工酒心巧逃跑了,在案员们鱼贯而入时,只见趁乱溜走。 他太狡猾了,南省的案员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国际罪犯。 “快追!!” 为首的案员第一时间跑到被他翻越出去的落地窗前。 只见不远处的黑色身影已经跳上车,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急踩油门,那车子虽然外边看着极为普通,可是一看就知道这是经过埃尔修斯精心改装过的。 几乎是那案员看过去的瞬间,车子就已经启动,如一根离弦的箭反而飞射出去,很快他们只能看见一个离去的车背影……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而且埃尔修斯不愧是被FBI追惯了的人物,实在是太有经验了,刚才在店里时就已经对他们反侦查了,这才找到了破绽逃跑。 他们布置的“天罗地网”因为时间太紧,必然是有破绽的,这么恰好的就被埃尔修斯给勘破了。 “艹!!” 案员长脸色难看,他反手一把将拳头砸在收银柜子上,可懊恼归懊恼,还是反应过来安抚一旁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店员小肖:“小兄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有,那埃尔修斯有没有拿走店里的什么重要物品?” 案员长已经让人在福安街的外围也布下了逮捕的“天罗地网”,只是时间依旧有限,现在能不能拿下埃尔修斯,谁也没法保证。 可现场的民众他也得安抚一二。 小肖打起精神,心想自己为了爱与和平,终于到了做贡献的时刻了。 “案员长,我没受伤,只是这个埃尔修斯也太可恨太可恶了,竟然把我们店为窗边那位小姐准备打包的最后一盒手工酒心巧给顺走了。 你要知道这手工酒心巧可不好做,要花很多时间的,今天我们要歇业了,那是咱们店里最近一盒酒心巧了…… 给这种恶魔吃,简直是糟蹋了我们的手工制作!” 小肖一脸义愤填膺,仿佛他那点被顺走的酒心巧被那罪犯埃尔修斯吃了,是对他们劳动的一种亵渎。 “……”案员长脸色难看。 都他妈关乎人命了,谁他妈还在意你那一盒劳什子的酒心巧啊。 不过……也对,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埃尔修斯你他妈犯法了,醉驾!!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联系了交管所的案员配合也没什么用啊。 案员长的脸色越来越差,就要弹射起步去追捕。 窗边的秦音,她刚刚一直在照顾小行的胃口,倒是还没开始吃手工酒心巧,只是埋头在拿着手机打游戏打发时间。 她还等着回南省的墨氏庄园,在阿琛面前好好炫耀一下呢。 谁曾想,她特地打包的最后一盒手工酒心巧就被人顺走了? 这不问自取就是偷! 岂有此理了。 “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小肖一脸愧疚,这本是他看在小行少爷的面子上特地给这位小姐留的。 手工酒心巧很难做,一般他们一整天只会出几盒的量,其余时候都是卖其他手工巧多。 很多时候,小行少爷来都没货了。 这也让他对小行多了几分照顾。 “这样,鉴于这场意外怎么也是咱们小店的问题,我改天重新给您做一炉好吗?” “店里的材料有限,今天的手工酒心巧已经售罄了……” 小肖面露难色,一旁的案员长更是面露难色,只觉得二人的对话逐渐离谱。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隔这儿做生意呢,刚刚整个店里的人,都陷入非死即伤的危险之中啊。 秦音站起身,她刚刚照顾小行去了,虽觉得那个黑衣男人极为奇怪,但她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管闲事没什么兴趣。 但此刻,她的手工酒心是被人偷了? 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夏小行瞬间气鼓鼓:“那个埃尔修斯是什么玩意儿啊,竟敢动我家阿姐给姐夫打包的手工酒心巧? 我这就要我爸爸出动,把他抓起来严加拷打……坏人,小偷,贼人!” 夏小行这辈子还真没被人偷过东西,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他们定好的,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就敢偷啊。 相比于夏小行的义愤填膺,秦音的心情也有股子不爽。 埃尔修斯做什么不好,在她眼皮底下过那也是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的,她也懒得理会这些有专业人士去做的事情。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拿走自己要给两个弟弟还有墨亦琛和周诉打包的手工酒心巧。 那可是今天的最后一份了。 简直,罪大恶极!! 犯天条了! 秦音直接提溜着小行站起来,紧接着便一大一小蹿出了小店,简直比急急忙忙要去捉捕罪犯的案员长还要跑的快。 案员长内心小小欣慰了一下。 是嘛,这才是普通人接触到埃尔修斯这种顶级逃犯还有的反应,逃命哪有这么慢悠悠跟来喝下午茶似的悠闲状态? 小行也在第一时间明白秦音想要做什么,内心完全是深深崇拜地朝着秦音竖起大拇指,随即乖乖坐在副驾驶抱紧自己好不容易还打包了一小盒的手工酒心巧。 “小行,抓紧安全带。” “……”夏小行:????? “起飞咯——” 卧槽,夏小行也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车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啊—— 第656章埃尔修斯罪加一等,黑虎崖车神现 这次抓捕埃尔修斯的行动,谁都清楚难度很大。 埃尔修斯开着改装车直接冲过了重案组安置在福安街路口上的重重围困,冲过去的瞬间甚至让好几辆堵在路口的车被撞毁掉。 案员长几乎是飞奔准备亲自捉捕逃犯埃尔修斯,他刚把车子点燃火,那边就已经接到消息,埃尔修斯已经冲破了第一层的重围,虽说也在意料之中,可是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逃犯简直太猖獗了,我们那么多人力物力都付出去了,难不成还抓不到一个逃犯? 现在赶紧让FBI那边增援,咱们这次一定不能再让南省民众陷入危险之中。” 这要是让埃尔修斯这么一个恶魔逃出去,又有多少少女和小孩子会受害,他根本就不敢想。 刚才在手工巧的小店里他特地停顿多待了一会儿,也是看着店里还有少女和小孩子,就怕埃尔修斯那个恶魔给他来个声东击西,然后对店里的少女和小孩子下手。 这种案例,在埃尔修斯的犯罪记录里不是没有过。 他这才谨慎行事,拖延了自己去第一线追捕埃尔修斯的机会。 而现在的南省,本就是响应京市高层的号召,正在办南省丝绸之路大展,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全世界多少双眼睛看过来。 并且丝绸之路本身就是对外的,多少国际友人也会在这段时间在南省露面,一旦埃尔修斯就在南省,并且还在南省闹出了人命,谁都得人人自危,对南省丝绸之路大展的影响也是不可逆的。 怕是不少人连夜就要离开南省了。 他们现在绝不能抓不到人,埃尔修斯即便是他的尸体,他们也得带回来,给南省,也给华国高层一个像样的交代啊。 案员长内心煎熬不已,他能被调任到特别重案组针对捉捕埃尔修斯的案子行动组里,本质上已经是能力顶尖了。 他不能辜负民众的期望。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FBI这边有经验捉捕埃尔修斯的三组四组成员能够破案吧。 另一边,秦音跟夏小行刚开着车出去,车就抛锚了。 “咳……咳咳,我觉得是咱们这车太招摇了,这车一看就是南省夏府的车,说不定就是那个罪犯察觉到了咱这车性能好,怕咱们追捕,给咱们的轮胎割破了……” 夏小行一脸严肃地分析,于他而言,捉捕那个罪犯是顶重要的事情,可是谁也料不到那个罪犯竟然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恐怕是他们先进小店,车子就停在外边,并且只要是专业的赛车手就一定会注意到他们的车的地步。 所以,车轮胎被人为划破了。 夏小行也很无奈,这下好了……最后一盒手工酒心巧他们是拿不回来了。 “嗯。问题不大。” 秦音也下车,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要是不出所料,埃尔修斯现在也逃不了多远,福安街的外边一定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 这么想着,秦音牵着夏小行的手往回走。 案员长正在一筹莫展,身后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下了车,随即一大一小两个小人儿配合默契地上车,行云流水地扣好安全带,点火启动车子。 秦音看了四周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现在不少想要离开小店的顾客们都在自己车子边脸色难看,骂骂咧咧。 这就是埃尔修斯的阳谋,即便是小店造成了混乱,很多顾客也无法第一时间逃走,那么他就能利用这一点,让局面更乱,或者趁乱厮杀民众,让重案组和FBI都拿他没办法。 要是没在小店周围乱起来,那么他一脚油门逃走,要是这些车里面有便衣的车,那么他也能给自己争取更充足的时间。 只是他算漏了,案员长他们是后过来的,不在他扎轮胎的范围内。 “埃尔修斯罪加一等,还把咱们的车胎给扎破了。” “阿音表姐,咱们家那车可贵可贵了呢……得要他赔钱!” 夏小行气鼓鼓的,小孩子倒是一点不害怕,反而一副义愤填膺要抓住埃尔修斯出气的样子。 这场面,谁看了不说一句“太玄幻”? 眼看着车子已经点火,案员长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女和小孩儿抢了车,赶紧一级戒备,掏出枪支预警。 “你们谁啊?竟然敢抢案员的车……侵占局子资源,你知道你们在犯法吗?” 案员长气得不轻,但两人是民众,他也只能拿话唬唬他们。 但鉴于他们这样情节严重,也得拿枪示威,要他们别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案员们添麻烦。 案员长拿起枪对准车窗: “小姑娘,你还带着你弟弟呢,你们俩那么小,可不能在外头闯祸给家里人添麻烦……还不赶紧带着小孩一起下车!别耽误了叔叔的工作。” 案员长看着这么一大一小,要真把人拎回局子里,搞不好这个小姑娘反倒还会落下记录,就想着放他们一马。 反正现在他追上去肯定也追不上埃尔修斯。 倒也不是摆烂,是对自己车技有着最清晰的认知。 “警长,我们要报案。” 秦音直接开门见山,车窗外是案员长着急忙慌的脸,听到秦音这么说,脸色更是不妙。 “现在不是你们报案的时候,而且报案也要有流程,哪有上来就抢我车的,你们这算袭警知道吗? 后果可严重了!!” 秦音:“哦。” “你不是也要抓埃尔修斯吗?正好我报案也是关于他,我征用这辆车,也是要去抓他……” 秦音娓娓道来,倒是悠哉悠哉并不像是要立刻去追捕埃尔修斯的样子。 副驾驶的小行也不着急。 反正,阿姐有她自己的节奏。 “什么??” 案员长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要碎了一地,就这么一大一小确定不是去送人头吗? 刚刚在小店里他就注意到这一对姐弟了,完全就是给埃尔修斯量身定做的“食物”,就这还要送上去给埃尔修斯填饱肚子吗? “够了,别玩了。” “你们小小年纪,知道埃尔修斯的恐怖吗?他可是血色喰种,是会吃人的。 而且专吃你们这种小姑娘和小孩子!” 案员长都麻了。 这两个“小朋友”完全是来搞笑的吧。 “我命令你们赶紧下车,这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再耽误我公务,我就……” 案员长气急败坏。 “他偷了我的手工酒心巧。” “小偷,必须受到严惩!” 秦音冷冰冰开口,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还扎爆了她今天从夏府出来时在车库里精挑细选的爱车的车胎。 这哪里不是得罪了她呢。 “纳尼??” 就这? 你俩还就为了这么一盒子手工酒心巧,还要去送人头不成。 “我们要去抢回来了案员叔叔——” “你放心好了,我爸爸是夏燃,在南省谁敢动我——” 夏小行一脸乖巧地自报家门。 这不报还不要紧,一报案员长人立刻就麻了。 他早就听说过南省夏府那小霸王,关键是这位年龄相符,穿衣谈吐也不俗,看来还真是夏家小少爷夏御行?? 最最关键的是,这位可是夏老司令最疼爱的小孙儿啊。 这要是有任何的闪失,别说他了,整个南省的局子,整个南省…… 案员长根本不敢想下去,就在他被夏小行的身份唬住的时候,秦音已经不管不顾直接踩下油门,利落挂挡,车子瞬间如脱弦的箭飞了出去。 卧槽,这速度,这战力—— 恐怖如斯。 只留下一地尾气在半空中未散。 “卧槽,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行,得赶紧集结队伍,这夏府的小少爷可不能出事啊。” 案员长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别去啊——卧槽,真的很危险啊!” “埃尔修斯最喜欢吃小孩和小姑娘了,你们这简直是给他送餐啊……” 见车子已经看不见尾灯了,案员长赶紧拿出电话拨打出去…… —— 车内。 秦音单手操纵方向盘,拿出手机输入一个加密账号,直接打给了赛格伦。 福安街不远处,专业人士开着自家引以为傲的改装跑车在拼命拦截着埃尔修斯的改装车。 一时间整个环境混乱不已。 谁都不遑多让。 都想第一时间帮助FBI抓捕到埃尔修斯,以此来一战成名。 这可比拿到黑虎崖的冠军还要威风呢。 FBI这边,三组组长脸色难看地在通讯中心拨出消息:“四组已经拦截失败,埃尔修斯已经冲出了福安街区,现在他正朝着南郊方向冲刺,这是咱们最关键要抓住他的一个机会了,只要让他出了市区进入南郊,南郊那边全是大森林和大路,要想再截住他就不容易了。” “明白——” 五组组长咬着牙冲刺加速,他们组最擅长的就是追捕行动,并且车技最厉害的也是他。 此刻他神经紧绷着,正在与埃尔修斯的车子进行焦灼地“缠斗”,好几次他们的距离都到了快要接近地贴近一百米的位置,可是还是会被埃尔修斯立刻加速逃开,拉开距离。 五组组长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定不能让他去南郊,那不就意味着放虎归山了。 那么这一次的抓捕行动又要失败了。 他狠狠踩下油门,两车之间的车距足以再次往里拉。 八十米…… 七十米…… 六十米…… 距离终于被越拉越近。 希望也近在眼前。 但是,很快,埃尔修斯通过观察后视镜直接看到了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赛车队伍,以及追咬得自己最近的五组组长。 都是打过多少次交道的对手了,只见埃尔修斯冷笑一声,再次踩下油门,动作利落熟练,仿佛已经人车合一。 他能够次次逃离追捕的实力,不是因为他有多残暴多会隐藏自己,而是他这一手谁也超越不了的车技。 不过片刻。 刚刚五组组长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片刻就又被甩开两三百米。 “呵呵,垃圾。” 埃尔修斯看了一眼后视镜,内心那叫一个得意。 就你们这些货色,他玩他们跟遛狗一样,完全不放在眼里。 此刻他直接单手打开一旁的手工酒心巧的包装,拿出一颗剥下糖纸扔进嘴里。 啧啧,甜腻混着酒香的气味让他迷恋。 好好好,就是这个味道。 酒意渗入神经,让他更加兴奋。 此刻他就像是一条游蛇,漫不经心戏耍着这堆捉捕者。 一时间谁都分不清谁才是老鼠,谁才是猫儿了。 “卧槽——” “这混蛋,竟然在戏耍起咱们了!” 五组组长气急败坏,看透了埃尔修斯现在完全就是在拿着他们玩儿的本质。 那种轻蔑感,让人真他娘的不爽。 三组组长接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狡猾了,要抓住他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他的车经过专业的改装,跟咱们找的那些赛车车手比起来还是更胜一筹的,不仅是赛车质量,还有技术……” “就他现在这个能力,要是那天在黑虎崖的赛车大佬肯露面,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否则……” 这句话三组组长没有说完,于他而言,他们已经追捕过埃尔修斯那么多次了,眼看着又要被甩掉,气急败坏是肯定的,但还有一点也是他们确实技不如人。 可是要找到刚好能抓住埃尔修斯的人,简直比他们今天对埃尔修斯的抓捕还要难度大。 “够了,我看还是这福安街道的车太多了,人流量也大,咱们都飚不起多快的速度,埃尔修斯是逃犯,他才不会顾及民众的死活,这才能比我们更快!” 话落,大家的心情都很差了。 也是真的快要死心了。 眼看着埃尔修斯就要逃出福安街道了,可他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今天咱们是又要空手而归了。” 三组组长也没办法,这话刚说完,一抹南省重案组的特许车突然横空出世,直接冲破五组组长的速度,他眼睛还没眨一下,那车影就像鬼魅一般晃了出去。 三组组长懵了,要不是他还在开车,他一定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此刻多少辆跑步都在追捕,但都被甩在后面。 是谁,有这能耐竟然跑到了他们这些赛车的前面去? 众人一同好奇看去,只见一辆南省特警车竟然以一个丝毫不逊色于埃尔修斯改装车的速度飞驰而过。 那狂飙的势态。 即便是在车流那么大的街道上,依旧可以将车速提起来,并且灵活如蛇的走位,飞速在车辆间穿梭,并且也离埃尔修斯的车越来越近。 “天呐,老铁操作太牛掰了吧!” “这……这操作简直绝了,简直比得上咱们费劲吧啦寻找了那么久的那位黑虎崖车神啊!” 第657章追捕行动刺激,被抢着要的天才! 五组组长见此,直接一脚踩在刹车上,有这么牛掰的“队友”帮忙捉捕,他忙活那也是白忙活,好不如现在好好看看操作。 “我靠,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这技术呢。” 正在用无人机观察局势的三组组长也惊叹不已。 “是啊五组,我也没想到这华国南省的重案组竟然这么人才辈出,还以为华国没什么人才呢,看看……这人才可是都被收编了的。” “竟然比咱们FBI的人还要利索,这人才咱们可不可以直接挖过来给咱们FBI效力啊,我可太稀罕了。” FBI这边竟然还在对讲机里讨论起来了。 而且此刻不仅他们呆愣了,那些好不容易入编的赛车手们也麻了: “我的天啊我咋不知道咱们南省还有这样顶级的赛车手呢,那特警车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改装的,这样的车都能被人为操作成那样,咱们这些用零件改装堆砌出来的跑车还跑成这样,也太显得咱们一无是处了吧……” 三组这边也听到了对讲机里其他赛车手的抱怨。 应声看去,他们都还以为这南省特警队的车是改装的才那么牛掰呢。 原来这还是一辆普通车吗? 那这,这场景怎么还有点熟悉呢。 “卧槽,你确定南省的警车都是这种配置吗?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真的不是悄悄改装过后的?” 这南省的警车要是都那么牛了,那还要咱们FBI跟他们一起合作个der啊。 难不成……炫技来的。 一时间,大家陷入沉思。 五组组长也不是内耗的人,直接给南省的案员长打去电话: “警长,原来你们南省重案组这么卧虎藏龙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牛的车技,相信咱们这次应该很快就能把埃尔修斯给捉捕归案了。 这么大的一件案子,还得跟你们南省重案组合作才能破啊,真是太感激了!” 这可不是提前开香槟,那是专业人士已经预料到这次埃尔修斯在劫难逃了直接。 案员长也是懵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可是这FBI亲自给他打电话夸他的部下的能力,他谦虚是可以,但现在这是在给南省长面子的时候,可不能含糊。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万一他的部下还真有那么牛掰的人物这次为了在国际上做出表现而抢功发挥超常所以表现得好呢。 于是案员长尽力压制自己的笑意,严肃回应道: “是啊是啊,我这手底下培养出来的那可都是南省栋梁之材,每一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出类拔萃的人才,自然是各有所长,咱们做案员的,最大的责任不就是守护好南省民众们的安全问题嘛,这也是他们应该做的……” 五组组长挑眉,他特地打电话问候,在乎的可不是这个。 “是吗?那挺好,挺好的。” “不过我更想知道,现在开着你们警车******牌照的案员是谁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开车这么厉害的人物呢。” 案员长一愣。 这不是自己的车牌号吗? 他的车就是被一个少女和小孩子开走了,他很快又让底下人过来接自己,继续上路追捕。 只是一路上过来,还以为能在哪个路边看见那对姐弟。 却一直没看见。 现在倒是知道车子开去哪里了,那小姑娘看起来娇弱漂亮,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车技这么猛的吗? 竟然是她在开着车追捕埃尔修斯。 她还真去找逃犯埃尔修斯要她的手工酒心巧了? 这也太太太……太荒谬了吧。 “就……这车是我的。” 案员长一脸纠结。 五组组长兴奋极了:“卧槽,案员长你牛掰啊,原来是你在开车,你早有这一手怎么藏着掖着的,不早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刚刚车被一对姐弟劫持了,他们说自己刚买的手工酒心巧被埃尔修斯给偷了,便夺了我的车去追他。” “我那车里,不仅是个小姑娘在开,副驾驶还坐着个五岁的小孩子,那是咱们南省夏府的小少爷……” 这话虽然足够难以启齿,可是他总不能欺上瞒下吧。 这事儿迟早也要捅破的。 没法子,他只好一五一十说出来。 FBI这边:“??????” 纳尼!! 这说的是人话吗?怎么拼起来一听一个不对劲儿呢。 就……很离谱! “咳,案员长您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算了,你们赶紧将无人机追踪的镜头给切到那辆车前,跟上他!” 镜头一转。 秦音这边的车里面,赛格伦的电话被打通。 赛格伦的黑客技术是她认证过的,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先解决问题再说 。 秦音知道自己遗落了一只耳钉,此刻只能用另一只。 而耳钉的作用不仅是定位,还能跟耳机一个功能。 秦音开口:“赛格伦,现在你去黑了交管局的系统,我要立刻知道福安街道444号岔路往西的路口的车辆状况以及红绿灯情况——” “卧槽,卧槽……这么刺激吗?” “我立刻就去黑!” 赛格伦这边也没想到赤狐竟然终于愿意出手了,兴奋的同时也是专业度拉满地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黑进南省交管局的系统,飞快找到了秦音需要的位置。 “赤狐……埃尔修斯现在正在往南郊岔路的十字路口狂飙,前方右转是红灯他超过去了,他右侧的小轿车……” 秦音一个急拐,也在第一时间越过了红灯,飞速追上去。 简直就跟一条尾巴一样直接扒着埃尔修斯的车不放了。 秦音继续飙车,眼神冷冽锋利: “小行,联系舅舅直接接通南省交管局的系统,我现在要经过的所有路线,都给我变更为绿灯。” “还有,往前修改,只要埃尔修斯要经过的路线都改红灯,我们经过时就改绿灯 ,要快,精确到秒。” 秦音此刻根本没有把夏小行当成小孩,直接吩咐他给舅舅打电话。 夏小行接到任务,也第一时间拿出自己手腕上面的手表,然后给自己的爸爸打电话。 夏燃本来就在夏府里面照顾外公,此刻他接到夏小行的电话后,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交管所。 一切都配合的十分融洽。 赛格伦难以置信。并且质疑的开口: “赤狐,你竟然让他们修改红绿灯,南省这边简直没有这个先例吧。” “这是极为重要的大人物才能去修改的,你的背景看来还是很不简单啊。” 赛格伦意味深长一笑。 秦音根本懒得理会他。 “我们总要让他明白。咱们华国南省也不是吃素的。 他竟敢在咱们的地界上面惹出这样大的祸患。就该知道这南省夏府管辖之下,咱们夏府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秦音说起夏府,便是在说自己家一般轻松。 这一点,倒是让赛格伦有些惊讶。 夏小行这边已经通知完毕。 很快,南省交管所也做出相应的反应红绿灯就此修改。 按照片秦音的锁定,对埃尔修斯步步紧逼。 很快在拥挤的车流之中。 红绿灯直接变换。 原本大家想要第一时间等着红灯过去而直接冲出去的车子也在刹那看到红灯居然绪了时间,而他们的旁边一辆南省特警车直接冲了出去 ,无视了红灯开始穿梭追捕着什么。 这霸气又凌厉的车速,直接让无助车主懵逼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刚刚刚才 ,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就在秦音飞飚出去的那一刻,车灯变幻成了绿色,在其他车子准备启动的刹那,又变回来红灯。 不……不尔,一秒绿灯啊? 这是我们造型啊? 简直比鬼打墙还要诡异啊。 然而这个场面不仅让刚才等候的车主们觉得惊诧,还让原本已经等候在另一个路口的FBI几组成员给干麻了。 这操作不对劲啊。 五组追捕的成员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场面。紧接着向队友交流。 “卧槽,你们看到了吗?刚刚那辆警车竟然在他飞速出去的一刹那。绿灯绿了那么1秒……也就1秒…… 这场面,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觉得这个绿不那么简单。难道是,难道是背后有人操纵?” “好啊,还是南省在自己家的地界好啊,交管所随时配合罪犯抓捕,不过咱们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啊?” “也罢也罢。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那小姑娘怎么这么聪明。” 此刻南省的力量像是扭成了一股绳。 团结协作,追捕埃尔修斯的行动也大大地添上了力量。 看来这次,埃尔修斯在劫难逃。 FBI行动组这边也趁这个机会,继续追捕了过去。 —— 只见此刻无人机显示的画面里。 埃尔修斯驾驶着他的改装汽车车速极快,而秦音也紧随其后,像是一条他甩不掉的尾巴,一直缠着它。 就在状况焦灼的时候。 红绿灯再次变换。 这次是埃尔修斯的车在前面,而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 就在他冲过去的刹那,原本是绿灯的路口红绿灯突然变成红色。 另一条道上面的大货车也瞬间疾驰而出,他那边是绿灯,这个变换就在一刹那,连埃尔修斯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他突然一个急刹车。 前方的大货车因为惯性不稳只能向前冲刺。直接将埃尔修斯的车截停。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仅埃尔修斯没有预料到,连FBI的各组成员都完全没想到。 “卧槽——” “刺啦——” 刹车声拉过地面。 埃尔修斯嘴里还嚼着酒心巧克力,他反手急打方向盘。 但车子还是因为惯性失控的向前,在他的刹车之下直接一个360度旋转,终于刹停在了路边。 “嘶……” 饶是埃尔修斯简直是个赛车能手,此刻也觉得后怕,好像阎王在前面等着他一样。 “轰——” 大货车没法停,直接冲过了绿灯,行驶离开。 FBI各组成员简直要被这个操作给帅麻了。 这组配合打的好啊。 只见埃尔修斯的车停在了路边 ,他并不急着继续逃跑,像是在好奇刚刚追捕自己咬得那么紧的车主到底是谁。 一时间,FBI各组成员也意识到了危险。 “我的天呐,这个操作也太漂亮了吧。 直接将埃尔修斯逼停了。” “我操,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埃尔修斯不打算继续逃了吗?” “完蛋了!埃尔修斯不会是知道那辆警车里面的人是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孩子吧?” 有人此话一出,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埃尔修斯是多么凶残的一个怪物啊。 而那辆车里面的两个人一大一小,那都是在埃尔修斯的食谱里的。 这不纯纯给人送餐吗? “我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们得赶紧去救援他。 那小姑娘的车技确实牛掰,但是要是跟他硬碰硬的话,车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肯定会出事的。” 气氛再次陷入紧张。 三组组长也坐不住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又发现了那么一个赛车天才,还等着将她收编呢。 而且这小姑娘年纪小小就这么出色,将来一定可堪大任。 FBI的高难度案子这么多,有了这样一个最强大脑和赛车技术流帮手那才是锦上添花。 不,这小姑娘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快,谁能联系到那小姑娘? 让她千万不能下车。 锁死车门,咱们立刻就到。” “捉捕埃尔修斯可不是开玩笑的,埃尔修斯他的身上有武器,并且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暴动。 那小赛车大佬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咱们必须要救她。” FBI各组成员脸色大变,可他们有的也还堵在路上,这样人流车流密集的道路上他们现在寸步难行。 要想调用直升机,但调动也需要时间。 埃尔修斯的出现太紧急了。 对FBI来说,能做好现在这种安排,在异国他乡已经是不易。 大家焦急不已。 “糟糕!那少女有自卫能力吗?” “我操,你是有病吗?她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5岁小孩子就算是有点自卫能力那对上埃尔修斯这样的恶魔也得在劫难逃啊。 别说那少女了,就是咱们经过专业训练的也不敢轻易的跟这罪犯硬刚啊。” “不仅如此,埃尔修斯还配了枪支,这可怎么打……” 大家陷入恐慌,谁也不愿意失去那么好一个苗子。 “还愣着做什么?位置又不远,直接弃车跑过去啊。” “我们的最高任务就是保护华国民众,不能让任何民众在这场追捕中出事。” 他们可以牺牲,那是他们的使命。 要是那小姑娘出事,那么国家培养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要除掉埃尔修斯保护南省民众的初心又怎么维护。 冲,这次就是血拼他们也要保住南省重案组野生的好苗子~ 第658章南郊雨林赛车博弈,领航员夏小行 然而这时,秦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刻竟然被这么一众他人眼中堪称大佬的FBI成员们担忧着。 她的眼中只有被抢走了手工巧的怒火。 当然,这个埃尔修斯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她也有所了解。 只是,对她来说,更狠角色的怕不是这茬,更应该害怕和臣服的也不是自己。 埃尔修斯只觉得自己这一路地开车逃窜明显比之前艰难了不少,要知道他跟FBI那群“野狗”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 双方对对方的实力也都是有所了解的,这FBI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条更疯更狂,甚至差点咬着他脖颈子的新角色了? 埃尔修斯常年逃窜在各国。 倒也是从没进入过华国领域,要不是听说现在华国南三角乱了,他就算是被FBI追着咬也不会轻易踏足这片于他而言未知的领域。 只是他也没想到从前没踏足过的这片地域,乱起来也是真的乱啊,前个儿还有人在南三角大山里放炮呢。 想来自己这次流窜到了南三角,倒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要是没有这头撕咬着自己不放的“疯狗”,那就更爽了。 埃尔修斯心中不快,想要对逼停自己的“疯狗”一探究竟,但现在他逃跑的时间必须争分夺秒,不能耽搁。 眼看着自己只要开车逃出主干道区域,去了南省的南郊进入山林区域,那里浓雾以及湿滑的地貌就足以让FBI这些废物垃圾吃个闭门羹了。 这么想着,埃尔修斯咬着牙,反手调整了一下方向盘,看向驾驶座上面的酒心手工巧的袋子洒落了一地。 他随手拾起一颗,单手拆开放进嘴里。 浓郁的酒心巧克力气息包裹了他的味蕾,让他狂躁的神经在一刹那更像是被重新注入了能量一般来了劲头。 他冷唾一声。 也不再耽搁,直接再次开着车往下一个十字路口飚去。 下一个路口只要越过去,那么就离他逃离的南郊方向越来越近了。 于他而言,小不忍则乱大谋,埃尔修斯眼神阴鸷,脚下的油门近乎疯狂地踩到底。 平民百姓的死活才跟他没关系,甚至不过是几头生肉罢了。 更何况这还是华国南省的民众,更是与他没关系。 眼看着目标地点越来越近,埃尔修斯嘴角狂妄又傲慢的笑也肆无忌惮地咧开。 就在这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原本咧开的嘴角也僵硬了起来。 只见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南省警车就像是游戏里开了外挂一般在众多私家车的大车流里高速穿梭,如入无车之境,如履平地,就算是跟他这车速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他不禁仔细一看。 “艹!” 他烦躁地抿化了嘴里的酒心巧,内心再次陷入狂躁。 又是那辆警车! 对他紧咬不放……上赶着找死吗? 今天的福安街主干道上演了一场堪称从未这么热闹的追逐大戏,不少不明真相的车主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剧组正在拍警匪片呢,有的还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戏呢。 只见又是好几辆跑车从他们车前驶过,看热闹的车主们只觉得刺激,都在猜测是不是在拍赛车片呢。 毕竟像南省这边的二世祖们那上头都是有老爷子压着的,可不敢在南省的主干道街头这么飙车,这分明就是找死的节奏。 “我靠,这简直太刺激了吧,速度与激情现实版上映,现场看这么一场,真是比捡钱还让人兴奋呢。” “这车技炫技,太绝了!真的不是赛车特技师的特别表演吗?” “嘶……这也太危险了,要是这是真的警匪追捕大战,可见咱们南省的警力有多厉害多雄厚了呢~” “南省牛掰!南省牛掰!……” 当然,平民车主们只要是有条件能让道的,那都是给了开着特改跑车们的FBI追捕者们方便。 只是,上不上道能不能真有能耐追上埃尔修斯那就得看个人能力了。 埃尔修斯把持着方向盘,脸上的情绪也从刚开始的狂傲变得紧绷起来。 他不停看向后视镜,眼睁睁看着那辆普通警车以常车不会有的惊悚爆发力朝着他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突破着速度,如一头蓄势已发的猛虎,两车的距离也在秦音的一次次突破中被拉近。 埃尔修斯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甚至心口隐约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无助感包裹而来,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陷入这样的势头不被自己掌握的惊惧之中。 呵……好啊好啊,一个区区南省小城罢了,竟然还有这等赛车高手。 FBI,这次倒是老子小看你们了。 这样的外援都能请得到,或者说看这架势这人还是南省警局来的? 真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埃尔修斯调整了一下心态,直接一脚踩下油门,眼底的阴鸷与狂躁占据他本就追求刺激的心境,此刻更是兴奋地试图狠狠与那辆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小警车”拉开距离。 而车后不远处,秦音已经驱车又跟了上来。 一边操纵着车子追逐,还不忘一边照顾着小行的情绪,怕这小子在车里无聊,干脆利落地跟他讲解着自己开车的技巧与能力解析。 一颗要成为顶级赛车手的小小种子也在夏小行看到阿音表姐这么光彩夺目和帅气酷炫的状态后,生根发芽。 未来,他也要做跟阿音姐姐一样的顶级赛车手。 这一路追逐下来,他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刺激非常。 当然,秦音也没有放弃追逐,不过是抽个空给夏小行科普罢了,真正的注意力还是在前面的车上的。 眼看着两车的距离越拉越近,可前头的车又开始加足马力往前冲,秦音眼底划过一丝寒凉冷嘲,她知道埃尔修斯现在拼尽全力往南郊的方向跑是在打什么算盘,南郊雨林路段堪称多少世界顶级赛车手都不敢涉及的复杂路况路段。 别说普通的车进去已经难跑出速度了,只要不熟悉路段,很可能在迷雾之中失去方向,甚至在哪儿掉沟里都不知道。 总之,这样的地方对于现在逃跑的埃尔修斯来说,那不就是个绝佳的庇护所嘛。 是掩护他逃出生天的好地方。 只是,他有没有这个能耐到达南郊雨林,就不是由他说了算了。 “阿音表姐,他好像要换路线了……” 夏小行不禁提醒,即便它年纪才五岁,可他到底也是南省土著中的二世祖,南省的地图他早就滚瓜烂熟,并不像是阿音表姐只是临时抱佛脚这么看了一眼就记下来的过目不忘。 可他的聪明劲儿也不小。 “是吗?” “他打算换去哪儿?” 秦音早有预料,不过还是惊诧于此刻分明埃尔修斯还没开始换路线,可小行却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 看来,小行应该是熟悉南省路线的。 只是,熟悉到什么程度呢? 秦音不禁考考他。 “南郊雨林。” “雨林雾大,一旦车子进去别说车胎能否受得了那种湿滑又颠簸的路况,这里面的浓雾就能直接让人失去方向,不过这南郊雨林里是有两条路线的,其中一条就是通往南郊后山的出省道路。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条道路沿着边境线,南三角不少势力都在那里扎堆,一直以来都是让大伯很头疼的势力。 一旦前面那个贼人选择对了那条路线,从雨林逃走,并且找了那边的某些势力合作逃出华国,那么我们南省的警力就会很被动!” 夏小行娓娓道来,并且逻辑严明清晰,竟然连南郊雨林后面会面临的境况都那么清楚。 秦音倒是觉得这是个意外之喜,小行简直成了她的小福星了。 原本她是打算把埃尔修斯截停在去南郊雨林的路上,不让他进入雨林区。 可,他这么明目张胆抢走了自己跟小行的酒心手工巧。 她只是随便抓捕到了他交给了后面紧随而来的FBI,这有什么意思,未免也太不解气了。 但要是进了雨林区,那这个埃尔修斯岂不是…… 秦音眼底划过浓烈的阴翳,在这场博弈之中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弱者的一方,反倒是雄心勃勃要将对面置之死地的掌控者。 “那好,咱们就将他赶入雨林区,好好玩个游戏,小行觉得如何?” 秦音这个决定直接让夏小行都更加兴奋起来了,对他来说,只要是阿音表姐的决定那就一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只要阿姐说了,就一定能做到,一定有把握。 他只需要跟随,乖乖做阿姐的小跟班就好。 “只要阿姐喜欢,我都听阿姐的!” 秦音单手开车,一只手不禁落在小行的脑袋瓜上轻轻揉了一把。 她宠溺一笑:“小行真乖,不过现在我还需要你帮阿姐做一件事。” “刚刚我扔在副驾下方的小型电脑看到了吗?打开他,密码是******。” 夏小行按照秦音的提示打开了小型电脑,电脑不大而且很薄,但是功能却是顶级,特别是刚用密码打开,便直接进入了一个隐秘的网站。 网页封面闪过一只状态勃发的赤色狐狸图纹,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夏小行就觉得这“赤狐”简直就是他阿姐秦音的具象化。 “傅海,将南省南郊雨林内部的路书发来。” “立刻——” 一个足够专业的赛车手,不仅需要娴熟以及强劲的赛车实力,一位靠谱且能与之并肩作战的“领航员”更是不可或缺。 秦音曾经也在赛车场上力竭厮杀过,面对高危高难度的赛车比赛,征服极限路段赛事,她也有领航员的。 当年,年纪轻轻的她,因为喜欢赛车比赛,在哥哥秦谟的支持和操作下,成功坐进了赛车驾驶舱。 而她的第一位领航员,也是她最信任最靠谱的领航员,就是秦谟。 于她而言,这世上再没有比亲人更加链接深厚,默契靠谱的人做自己的领航员更幸福更安全的事儿了。 而此刻,夏小行也是。 不管是不是亲的血缘,于她而言,他也是自己的至亲,是她可以信任无条件托付一切的“领航员”。 即便夏小行在外人眼中还是个孩子。 但秦音很清楚,夏小行有多聪明,有多厉害、多靠谱。 “路书?” 夏小行才接触赛车不久,并且秦音开的也不是专业赛车,只是能力属于顶级的职业赛车等级罢了。 专业性强的术语和规则,夏小行了解不多。 秦音也没闲着。 直接一边追着埃尔修斯往南郊雨林的路线飞驰,一边给夏小行科普。 只是夏小行不知道怎么操作手里的电脑网站。 不小心敲击了一下,那边名叫傅海的人就已经难以置信地发来语音: “嘶——赤狐,你疯了吗?你竟然要开这么一辆破车进南郊雨林那样一个专业赛车手也得用最顶尖的专业赛车,最昂贵的MT胎(泥地胎),最重要的是你副驾驶上的小孩儿才几岁啊,你竟然要他做你的领航员吗? 你知道这样的迷雾雨林多少赛车手有去无回,连人带车都直接翻沟里只能被抬出来吗?” 傅海作为港城傅家的人,与“赤狐”认识也算是一场意外,不过对赤狐这个人的冒险精神他是早有了解。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几年不见,越发狂野了。 不用专业的赛车进入雨林区就算了,现在连找个领航员都还只有几岁大,这不是明摆着要去送死吗? 当然,更加惊险的他要不知道。 要是他知道秦音还在追击一个FBI的5S级别的通缉逃犯,还是个食人魔,血色喰种,岂不是更要吓疯? 当然,秦音也不会给他机会了解那么多。 “来不及解释了。” “傅海,赶紧把路书发来。” “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新任领航员,夏御行,年龄五岁,聪明小天才一枚,胜任一个领航员的位置不在话下。” 这不介绍不要紧。 一介绍,傅海更是提心吊胆了。 “我嘞个姑奶奶哎,五岁……一个五岁小孩哥能干嘛啊。 这样的浓雾雨林里,报路书的领航员就是你的眼睛,你作为驾驶者是很难辨清方向的,你把你的眼睛交给一个孩子……简直疯了……” 秦音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有些无辜有翻涌着张扬的自信: “你啰嗦了。” “立刻定位我的位置,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看看我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领航员表现力如何~” 秦音的语气略带调侃,但是这浓浓的自信是哪儿来的啊。 傅海人都麻了。 不过以他跟赤狐的交情,还是立刻到了研究控制室,精准定位秦音用电脑发出的信号位置。 “不二……你,你在追人?” 夏小行歪了歪脑袋:“大叔,你话真多。” “我们在追逃犯呢。” 傅海麻了:“所以你俩这么个不专业的组合要进南郊雨林,竟然是去追逃犯?南省的警力呢,案员呢?” “被阿姐甩后面去了呀~” “大叔你怎么有点蠢蠢的啊,还瞧不上我做领航员呢,我跟阿姐都追了这个血色喰种一路了。 谁让他竟敢抢走我们订好的酒心手工巧,我跟阿姐可是等了半小时呢。 不讲武德的坏东西,我们要去砸烂他的手,爆他的头!!” “……”傅海:????!!!!! 啊?? 血色喰种……那不是被FBI全球通缉,高达5S级别的最危险逃犯。 并且实打实是会吃女人小孩儿的食人魔吗? 你们两确定不是去给人送餐的吗?? 傅海只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第659章进入南郊雨林,你就是我的眼睛! 傅海虽然对夏小行这么一个孩子的能力有所顾虑,但是秦音是什么狠角色他还是有逼数的。 “好好好,我已经发过去了。” “我现在就实时追踪你们的路况消息,也是你运气好啊赤狐,你没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咱们总部的系统已经更新更迭升级,即便是南省南郊雨林那样的路况环境,我们还是能探测的。” “只不过,南郊雨林的地理环境十分复杂,我们所探测的卫星定位却不一定能即刻反应雨林内的气候变化,最快也需要十秒钟……” 傅海的声音有些犹疑,其实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的气候变化,以他们总部现在的卫星探测科技水平,要实时对应其天气变化也是信手拈来的。 只可惜,这南郊雨林,可不是一个能让他们实时监测得出来的地方。 原本南省就是山多雨林又密集的南方特有的地理位置。 与湿热阴寒的东南亚也是大山相隔,气候更是相似。 一旦进入里面的一些雨林区,不仅是森林覆盖面积广阔而到来的未知神秘让人恐惧,那里面蛇虫鼠蚁滋生,雨林内的自然环境更是有多毒多恐怖更是未可知。 傅海是真为这对姐弟担心啊。 只是他现在远在港城,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能够控制的最高权限给这一大一小两个不怕死的家伙保驾护航了。 “得了,我明白。” “等我有机会去港城,就帮你们升级升级目前的检测设备。” “十秒钟……确实有些太长了。” 秦音挑眉,面对南郊雨林区的未知她非但没有丝毫恐惧之色,更有意思的是她眼神中竟还充满对于未知的挑战与兴奋。 “……”傅海欲哭无泪。 不是,他现在表达的意思是这个吗? 赤狐你就乱接话。 他这是真怕赤狐进了那地方有去无回啊,更何况连FBI都望而却步,追击那么多个国家,甚至这种专业团队捉捕都无疾而终的特级罪犯,还是血色喰种,这位他原本不太了解情况,可是刚刚抬手一查,只觉浑身都要惊出一身冷汗了。 血色喰种,那是食人魔啊。 并且还口味特殊,专吃少女和小孩儿。 赤狐和那小孩,完全就是人家餐盘中最心水的美味。 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好了,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秦音也能察觉到傅海的担忧,这小子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调,但对自己也算是百依百顺了。 私下里还挺崇拜自己的,她可不会让着小迷弟给吓跑了。 毕竟,港城这地儿,她也是注定要去闯一闯的。 目前不过是还不到时候罢了。 “阿姐,他又加速了。” 夏小行不禁瞪大了眼,他对于赛车仅有的概念就在今天,见证了秦音阿姐是怎么碾压所有专业跑车、改装赛车,一路开着一辆配置一般般的警车就这么轻易超过了那么多专业人士。 可,前面那辆车里的罪犯也很明显不是吃素的。 他的技术不一定真的比得过秦音阿姐,可是他的车很明显就是经过专业改装,并且一定是改装赛车中的佼佼者级别。 阿姐能追到他不到一百米的位置还没有被埃尔修斯摔开,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他知道,阿姐一定还没使出全力呢。 这个恶心吧啦的罪犯,居然抢女孩子还有小孩子的手工酒心巧,就是做了这个世界上最严重最严重的坏事。 简直不可原谅!! “嗯,抓紧安全带。” “接下来,只要进入雨林,你就是我的眼睛。” “小行,我知道……你很优秀,你一定能做到!” 秦音的嗓音很冷静,近乎以一种极度理智与平静的口吻对夏小行道。 可是现实中的环境是,他们正处于你追我赶的中心大道上,飙车的速度更是狂风凛冽。 此刻,外界纷杂的环境都成了背景板,夏小行只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自己从来不是夏府他人眼中只是个小霸王的恶劣孩童。 更不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存在。 他现在是秦音阿姐的依靠,是秦音阿姐认可的……赛车“领航员”! “阿姐,我一定能做到!” 夏小行眉眼透着成熟,小小的人儿却在此刻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十分稳重,比起傅海那骂骂咧咧带着担忧的情绪,他依旧稳得一匹。 秦音目光欣赏地瞥了夏小行一眼。 不愧是南省夏府未来的继承人,这样的心理状态,更不愧是被外公亲自养大的小少年。 秦音眉眼冷淡中透出极致的锋锐,前方埃尔修斯操纵着车子往着她所预判的方向逃离,女人纤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 眼底是让人辨不清的寒意。 随即,秦音一个猛打方向盘,直接将车子逼入最猛状态,脚底的油门被她踩到了底。 车子瞬间漂移旋转,朝着南郊雨林的方向追上去。 只是这次过弯,秦音听到了车子轮胎划过地面嚓嚓嚓的声音,以此辨别此车的轮胎厚度还有轮胎类型。 嗯,还算可以。 至少越野性能中上,进入雨林区也能扛得住雨林区复杂的路况。 只是,在里面,一定不能多待。 一旦车胎被磨穿了,那在雨林区内她跟小行就会被陷入被动局面。 埃尔修斯这边直接越过了前方道路,已经流畅地进入了他以为自己一旦进入就能摆脱掉FBI,甚至那个疯掉的黑色警车的追踪。 进入雨林区几百米后,他下意识悠哉悠哉地放缓了车速。 嘴角恶劣又张狂的笑咧到了脸上。 “噗嗤。” “一堆子废物,也想追上老子!” “进来一个老子吃一个,这南郊雨林别说FBI成员不敢涉足了,就算是南省本地人……” 就在埃尔修斯得意地笑时,耳边却听到车子轰鸣声由远及近,是有车子居然跟着他进入了南郊雨林区,车胎从顺畅的柏油公路驶入石子泥土遍地的雨林区的讯号。 埃尔修斯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表情染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是谁? 竟然真敢跟着他进入这让南省本地人都得望而却步的南郊雨林区?? —— FBI这边。 三组组长的脸都快变色了,众人都在FBI的无人机监控中看到了埃尔修斯竟然真的直接靠着精湛的赛车能力再次逃出生天,直接蹿进了南省最恐怖地况最难以捉摸,也让无数顶级赛车手都得望而却步的“南郊雨林区”。 一时间,三组组长和五组组长也直接泄气了。 “卧槽,又让埃尔修斯这疯狗逃出生天了,这下他进入了南郊雨林区,咱们要再找到他,想要捉捕他就难于上青天了。” “是啊是啊,算了……虽然这次咱们又让埃尔修斯逃走了,但往好处想,咱们至少这次找到了咱们看上的那位神秘赛车手啊,这位可确实是个顶尖赛车大佬呢。 虽说他的车技始终还是没能胜过埃尔修斯那疯狗一筹,可也是咱们这些年来找到的顶尖捉捕者了。 咱们还是先去把人截下来,看看能不能把人给忽悠进咱们FBI吧~” 就在两人讨论的间隙。 五组组长脸色突然一变。 “我艹,那……那赛车天才是疯了吗?南郊雨林区是她说闯就能闯进去的吗? 她开的警车虽说也算是越野车,但那只是最简单甚至最普通毫无改装的越野车啊,进入南郊雨林里的路况复杂多变,甚至浓雾弥漫。 一旦找不着北,就会被围困死在浓雾里……而且这其中最危险的分明就是埃尔修斯这疯狗……” 五组组长难以置信看着专业眼镜里投射出的无人机记录的画面。 只见画面里,随着埃尔修斯的车驶入了南郊雨林区后,只要是对南郊雨林有所了解的人,都会对那里望而却步。 即便不望而却步,只要是一个专业的赛车手,对南郊雨林的路况也能瞬间分析出来他们的车一旦进入雨林区是一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更何况这一路会不断往山里走。 雨林里面的海拔也会不断攀升,加上迷雾与湿冷空气与山林环绕间哪一段路会忽然下雨,或许引发洪流…… 如此复杂的路况,除非那位赛车手想找死,否则不会这么义无反顾驾驶着那么一辆普通越野车就进去的。 只有绝对专业的赛车手才会明白其中的危险,所以绝对会在雨林区外,在浓雾之外就停止了追捕。 也正是因为他们都看过了秦音的车技,也认定了秦音一定是个顶级且专业的赛车手。 就理所当然觉得这么专业的赛车手一定会分析利弊,从而在追捕进南郊雨林区的最后一刻直接刹住车。 不管离埃尔修斯的距离还有多近,只要对自己的命有所顾虑的,会出于对自己和对副驾驶那个小孩子的安全考虑的,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可是,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这位顶级赛车手的实力。 “完了完了,这完全就是去送死啊,咱们还是赶紧为这少女和小孩儿默哀吧。” “可惜了,这么一位天才赛车手,确实能耐了得……但就是对自己的技术太狂太傲了,这么冲动进去雨林区,车的设备情况又那么差,我看她也没我们想的那么专业……只是有一股不怕死的莽劲儿罢了!” “够了,赶紧给殡葬那边打电话吧,晚了怕是咱们连这小姑娘和小孩儿的全尸都收不回来了……” 第660章浓雾急弯路段,小行冷静报路书! 此刻,南郊雨林内。 埃尔修斯一个急弯拐入雨林区,脸上猖獗的笑意却又因为耳边一个熟悉的车子急弯入雨林区的声音给打破。 埃尔修斯脸上的笑就这么瞬间凝固,雨林区不比外面的泊油路,不仅有陡峭崎岖的山路,更是山林路段湿滑和石子遍布,根本不是一般车辆敢随意涉足的。 更何况,他们进了雨林区还得继续上演“猫捉老鼠”的大戏。 你追我赶。 只要对方的车性能不够,那么不仅随时会翻车,更可能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跟上来的那辆普普通通的警车根本就没经过任何改装。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明显就是来送死的呢。 原本埃尔修斯还真有些好奇是哪个不怕死的玩意儿敢这么跟他叫板,FBI甚至都赶不上他的尾巴,连他的尾气都不配闻到。 这个南省本地的警车,却这么厉害竟还义无反顾追进了雨林区。 这就是不怕死呢。 那正好,既然不怕死,巧了他也饿了,也不挑食了,干脆就收下这份盘中餐吧。 埃尔修斯这么想着,随着进入雨林区的深入,浓雾之下他却还能找得到雨林区内的方向,不为别的,那就是他的车早就改装了最新最高科技的卫星系统,再加上他了得的车技,即便前方是浓雾,只要他知道前方的位置,路线明确,车子开启自驾巡航系统,就还能在南郊雨林区如履平地。 只是与此同时其速度也是一定会牺牲下来的。 不过连他这样的赛车高手也得在南郊雨林区跑不起速度,那么被他甩在身后的那辆普通警车就更别说了。 怕是这会儿都不知道被他甩在哪了呢。 埃尔修斯一边单手驾驶着车子,雨林区的路他也能如履平地,刚开始他开在前方还能看得见路,浓雾之中至少还有几米的能见度。 可随着他进入南郊雨林区的深入,很快他就只能靠着高科技的卫星定位找寻前方的路。 不过他也断定,后方追来的那辆黑色警车此刻只有比自己更惨的,这样辨不清方向的路,还没有改装高科技的引路,很快他就能听到车子被撞击毁掉的声音。 到那时,他正好转过头去吃一顿烤肉~ 埃尔修斯这么想着,只觉得味蕾正在疯狂分泌唾液。 啧啧,别说,他还真馋了呢。 可是进入雨林区已经十分钟过去,为什么他还能听到身后依旧有车子追来的声音呢,由远及近,好似好几次都要追上来…… 只是他现在朝后视镜看去,只看得到一片浓雾,并不能看到身后跟来的车与自己的距离。 与此同时。 秦音驾驶着车也行驶进了南郊雨林区域。 在进入之前,傅海还是怕夏小行这么一个小孩儿根本没法给秦音报路书,毕竟他根本就没接触过拉力赛,恐怕更是不懂这路书的专业名词。 在此之前,傅海以最快的速度将行规还有专业名词以最快的语速给夏小行介绍了一遍。 只是他也清楚,夏小行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小孩子,赤狐这么信任他他也不懂为啥,但赤狐做事总归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干脆地介绍完,反正全程跟踪两人的航迹,并且早就已经联系好了自己在南省可调动的势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郊雨林区,即便真出了什么意外,也能第一时间搜索两人的踪迹。 赤狐可以疯,可他也会做好一个朋友的身份,为她保驾护航。 “砰!!” 随着一声巨响,是车子直接驶入了泥泞砂石路段的讯号。 而第一时间他们所面临的就是能见度从二十米逐渐只有十米,五米的路段,还有砂石路段对于普通越野车胎的绝对磨损。 他们的车胎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前方就是浓雾地段了,小子……要想守好你姐姐,你就得把我刚教你的路书纪要都记住。” “接下来,你就是你姐姐的眼睛!” 夏小行看着手里平板上呈现出的各种符号纪要的路段提示。 前方浓雾越来越大,加之此刻他们疾驰的速度根本就没有放缓的节奏,很快驾驶舱的视线就会被雨林区的浓雾给吞噬,让秦音彻底失去视觉感知。 可即便是这么危急又危险的情况下,秦音依旧表现得很淡定,她没有催促小行必须立刻给她做出前方路况的判断。 甚至凭借着埃尔修斯在前方开路的声音,听声辩位地跟上去,在进入浓雾区域后,没有靠路书,也依旧拐过几个让人难以想象砂石路弯。 夏小行紧张得小手攥紧。 现场是他从未见过的惊险与刺激并存的可怖路段,稍有不注意就会在这样高速地驱车下撞向任何一个地方。 眼看着,秦音又一个急弯继续驱车往上行驶,很明显地车速还在加,秦音的车技在夏小行还有傅海的心中又一次封神了。 可,秦音到底不是真的神祇啊。 她还是需要一个能够真正帮助到她的领航员。 分明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可她还是给足了夏小行一个接受和自我突破的过程。 “小子,报路书啊。” “秦音前方有路障,你……” 傅海在实验室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去坐到赤狐的副驾驶里给她当面报路书。 实则,路书它也可以隔空给赤狐报的。 但赤狐的意图他也明白,她这是一心想要那小孩儿能够突破自我,可是真到了不得已的关头,他才不会惯着赤狐为了去刺激一个小孩子智慧以及勇气的开发而真的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的。 这简直荒谬。 就在他看不下去时,就要直接给秦音报路书算了时。 下一刻,夏小行情绪蓦然冷静下来,他学者秦音阿姐的冷静与放松,对于任何的未知与风险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淡定: “70米接右2!” “过路口左3,90米后接左4接右2,曲直线200米后接左6——” 夏小行眼看着前方一片雪白,甚至可以说是如牛乳一般浓滑到根本没有任何能见度的画面,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堪比专业拉力赛的环境,甚至路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 那样木讷的瞬间在他们驱车这么快的速度中,确实显得他的接受时间有点长。 可是,离他们从外界进入雨林区的时间来算,甚至一分钟都没有。 只是他们行驶的太快,夏小行也极少有这样驱车进入砂石雨林路段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他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秦音没有丝毫催促,就像是本就知道他可以克服这样的心障一般,阿姐是那么那么相信着小行。 “goodboy!” 秦音挑眉,嘴角勾起宠溺与自豪的笑。 随即按照夏小行抱的路书,在浓雾之中如履平地。 夏小行报路书的意思就是: 前方70米接右弯(弯角程度为2),过路口接左弯(弯角程度为3),过90米接左弯(弯角程度为4),然后接右弯(弯角程度为2)。 过直曲线200米后接左弯(弯角程度为6)—— 路书上那些看似简单的字母和数字,实则就能轻松快捷地描摹出这一段山路的所有形状。 像是前方所有的坑洼和坡起,以及要怎么切换档位,要是在专业的拉力赛事中也是有专人负责报的。 秦音有了夏小行的助力,车子在雨林区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地提速了,对前方的埃尔修斯来说,他很清楚山林区内他听到的车子声音也有被回声放大的嫌疑。 对他来说,后车进了雨林区根本是寸步难行的,即便是狡黠往里走,也是迟早失足,绝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深入雨林区几公里的程度。 “啊呸,还想追上老子……” “奇怪,怎么还没撞车,算你运气好——” 埃尔修斯咧嘴笑起来,见位置也算进入雨林区不少了,FBI那边一定不敢再深入进来的危险区域,本质上就是他逃出生天的沃土啊。 于是,他狂妄地急刹车干脆把车给停了下来。 然而他才刚把车停下,只觉得耳边那被山林回声放大的车子行驶声音怎么越来越大,甚至好像就要追上了自己一般啊。 呵,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是幻觉吧。 但下一刻,车子刚停下就被一股巨大的撞击力给猛烈地狠狠一撞,车子被这一撞被推得往前冲撞了好几米的距离,前方好巧不巧就是一处悬崖,要是力道再大点,甚至他的车头都得被撞到悬空。 这一段的雨林路线本就是崎岖多变的,按照路书的话一定是急弯继续向上的,而这次他被撞到直直往前,可不就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了吗? 这一个猛撞,别说埃尔修斯这个食人魔心理素质惊人了,此刻也是被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他直接被惊得浑身酥麻一刹那,整个人的魂魄都像是刚刚被撞飞出去了一瞬间一般,简直被吓得要魂不附体了。 他埃尔修斯这辈子什么时候被这么惊吓过啊。 这还是头一遭呢。 埃尔修斯疯狂抓紧手里的方向盘,那一瞬间手掌心都被吓出了汗意…… 第661章夏熠默契,给埃尔修斯打急救电话 埃尔修斯高大壮硕,在第一时间又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蹦了下去,确认自己安全地落地,高大的身影一转又一把拉住了快要被撞下悬崖的车子。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刚刚撞击了自己却又稳稳当当急拐刹住车的黑色警车。 周遭是浓密如绸的迷雾,隔得不算远,他却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这车里到底是什么人。 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单枪匹马进入这南郊雨林区还堂而皇之将自己拦截,甚至自己竟然差点栽这人的手里了。 这情况,对埃尔修斯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啧,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拦截我?” 埃尔修斯隔着迷雾一步步穿透雾气朝着那辆停下的警车走去。 于他而言,此刻整个南郊雨林的山谷里左不过就是对面这车子里最多下来五个人。 可他早就在FBI几个组的围剿里甚至几十个FBI案员的围困下都能撕咬下对方好几个人的耳朵,甚至眼珠……从而用残暴到令人发指的恐怖人格吓退对方,完美脱身多次。 这次就算是车子里是满载了人,也不过是五个案员罢了。 对埃尔修斯来说,他还真挺兴奋的。 随着埃尔修斯的走近,迷雾被一点点剥开,从秦音车里的视角看去,便是一个绝对力量感爆棚,高大健硕脸上带着贪婪杀戮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她倒是丝毫不害怕。 只是,她身边还有小行在,某些方面她还得考虑小孩儿不宜见证太多血腥而规避规避。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秦音嗓音淡淡,但是这样清冷如泉水的女音,怎么听都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的嗓音。 这个意识,简直让埃尔修斯再次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能够将自己拦截的人,至少会是FBI顶尖的赛车外援,怎么着也得是五大三粗或者健硕的男人。 可是居然是这么一个孱弱冷淡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随着他的一步步走近,迷雾被拨开。他终于看清了主驾驶座上那个有着精致东方面容的女生。 女生容貌绮丽中透出若晨间栀子般冷艳凉薄的气质,最最关键的是,他的身边竟然坐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相清俊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眼中竟然毫无恐惧。 这倒是让他生出几分兴致。不过现在可不是。跟他们耽误时间的时候,两人配合起来。 除了让他觉得惊诧的赛车技术更引诱他的是这一大一小分明就是给他送上门的盘中餐。 就这么赤裸裸的勾起他已经压抑许久的食欲。 “呵,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你们这样的组合倒是恰好符合我的心意。怎么,现在FBI已经沦落到朝我投喂吃食,以此来讨好我,想要与我做什么合作?” “噗嗤,那倒也是,现在的FBI早就已经没了当年的口碑,我这一案就足够让他们头疼的了,拿你们来讨好我,让我稍微在南省留下点什么痕迹让他们工作留痕。 有了再次差点抓到我的证据,这次他们FBI回到总部,至少也不会被总部骂得太难看。” 埃尔修斯好像想起了什么让他自傲的笑点,也不知是不是太轻视此刻看到的车内一大一小两人,话倒是说的不少。 不过埃尔修斯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眸光如炬,大概侧写了一下秦音的容貌。 犯罪侧写这一块,他也是专业的。 一个顶级的逃犯,实际上也必然是一个绝对专业的犯罪侧写师与反侦查高手。 以他的视角来看,秦音是典型的东方面孔,少女五官精致,身材偏瘦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小不点。 他轻轻松松就能捏死。 更勿论那个只有五六岁年纪的小奶团子。 在看出秦音和那个小男孩没有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后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怎么将两人一口一口吃掉的画面,因而兴奋的眼底缠满血丝。 进食的欲望让他口中分泌出涎液。 也不过是一愣神的功夫。 他的身影眼看着就要来到秦音的车前,紧接着秦音在埃尔修斯失神的瞬间。直接脚踩油门加速,蓦然冲向埃尔修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埃尔修斯高大的身影飞快往后退。 可秦音没有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车子径直朝他的方向冲去。 埃尔修斯太清楚现在路况的复杂,他一溜烟想要重新上车,调转车头。 实际情况也是他的速度很快,直接重新爬上了车准备倒退。 可是他刚上车的功夫,刚刚被他拉着调转车头的车子,此刻虽然没有被撞下悬崖的危险,但秦音的车速太快,再次将他往另一个方向撞去。 “艹!!” 埃尔修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被一个女生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那女生竟然还是东方面孔,原来东方的少女这么猛!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原本他下车后朝他们走去,以为会在那少女的脸上看到恐惧与怯懦可是这些情绪都没有。 少女简直冷静到可怕。 这样反倒让他有种掌控不了局势的恐惧感。 再次朝另一个方向撞去,埃尔修斯赶紧踩向刹车。 可是这次车速太快,惯性太强。 他又没有来得及系安全带。一切都晚了。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巨大的推力往前推,狠狠撞去。 这次他的脑袋直接砸向了方向盘,甚至受着惯性的影响额头直接磕向了车前破碎的挡风玻璃。 突然,在南郊雨林的山谷中,传来一声“砰”地巨响声。 这次,埃尔修斯连车带人直接撞到了山崖壁上。 安全气囊因为撞击而第一时间弹出。改装车的前盖也瞬间凹陷下去。 还好他的改装车是经过专业改装科技性能很猛,安全系数也拉满。 只是这次的撞击谁也没想到,埃尔修斯人麻了。 “草!” 埃尔修斯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后脑勺和前额头都遭到了猛烈撞击,额上缓缓下滑的温热湿润感,让他喉尖一紧。 这次简直是遇到了他肆无忌惮人生的滑铁卢。 埃尔修斯直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牙齿也因为撞击玻璃而直接碎掉了前面门牙两颗的一半。 此刻,他内心的施暴欲达到了巅峰,他揉了揉眼睛,将额上流下的阻碍视线的鲜血含糊地抹了一把。 这次下车他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鲁莽和自大狂妄,对那车里的一大一小毫无防备。 这次他准备直接掏出包里的手枪。 心里盘算着再次朝向他撞击的黑色警车走过去…… 这里是南郊雨林区,周遭除了他们三个人,10公里内根本就没有活人,即便是救援人员或者FBI的成员都不可能那么快赶到现场。 这次,他绝不会再轻敌了。 FBI那边眼看着秦音已经驾驶着车子进去南郊雨林区那么久了,他们虽然有所顾虑,但还是安排了人探索着往雨林区内行驶。 他们或许已经察觉到车内的姐弟俩恐怕已经遇难,但他们不能毫无作为。 捉捕“血色喰种”的行动本身就是他们的任务,现在却让这么两个于他们而言还是“孩子”的公民介入进来,还陷入危险之中。 于公于私,于人性而言,他们也不能放弃。 只是此刻大家的内心都很煎熬,基本上都断定了这两人进入雨林区必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要知道“血色喰种”这一案件在整个国际上那都是极其有名的案件,FBI几年过去都没破的大案,要是现在又在华国南省牵扯上埃尔修斯没捉到,他们又背上了新的人命…… 啧啧,FBI在民众之中的威信也会一跌再跌了。 与此同时,浓雾之中的砂石车道上,秦音踏着迷雾自车上一跃而下,少女身影如风,浅色套装衬一身清冷与休闲气质,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在下车的瞬间按下钥匙,车子被再次上锁。 夏小行坐在车内,一时间对秦音阿姐的操作也是摸不着头脑。 难道,阿姐这是要亲自与那“血色喰种”对垒? 可是阿姐那么瘦,看起来怎么也不是对面那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最最关键的是那样大的体型差,阿姐这不是跟送人头似的吗? 倒不如跟他一起待在这里,这蛮横的杀人魔再厉害,他们再撞他一次便是,总能在爸爸和大伯赶来之前护好自己的安危。 可是现在秦音阿姐这么走下去,饶是夏小行对秦音有着绝对的信任,对她实力的崇拜,此刻却还是不禁隐隐担忧。 “滴滴——” 车子上锁声隔绝了夏小行担忧的视线。 随即,后车尾箱被秦音拉开。 夏小行飞快转过身看去,只见过秦音依旧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但却单手直接拎起车后备箱里放着的铁锹,铁锹上还沾着泥土,应该是备用工具。 不是,阿姐这是打算干嘛? 夏小行一脸懵懂地对上秦音投来的安抚的眼神。 “安啦。” 秦音朝小行眨巴眨巴眼,难得在原本应该让人恐慌的局势里如此放松还俏皮。 随即,秦音已经拖着铁锹朝不远处撞在山壁上的车子走去。 只见在埃尔修斯眼中那个弱不禁风甚至可以说是一拳头下去就能被揍死,被他分食的少女,已经来到了他的车前。 此刻,埃尔修斯还在车内挣扎,他个头太大,并不能在出车祸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高大的身体卡在车内气囊里,甚至有些动弹不得的架势。 好在他力气够大,正掰开周遭挤过来的铁块准备去掏自己的手枪。 可下一刻,秦音已经拖着铁锹来到了车前,女人单手提起铁锹狠狠往主驾驶的车窗上砸去。 一时间,主驾驶前的挡风玻璃瞬间飞成无数片尖锐碎片在整个车内散开,尖锐之处不少还扎进了埃尔修斯的皮肉里。 让他原本只是轻伤的伤势又多了些碎片渣滓扎进皮肤,痛得他龇牙咧嘴。 “Fuck!” 埃尔修斯脸色极差,朝秦音看去,女人面色淡漠到毫无情绪的样子,却给人一种阴森冷郁感,好似随时都能有让他被桎梏到窒息的能耐。 她是谁? 简直是个疯子! 这华国少女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食人魔吗?他最爱的就是这个年纪少女的皮肉了,但这一刻他看着秦音却丝毫生不出那种破坏欲,因为他第一次因为一个“食物”而感到了恐慌的情绪。 秦音却没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 在让埃尔修斯看清楚自己面目之后,再次干净利落地提起铁锹朝埃尔修斯的门面砸去。 只见他根本捞不到被自己扔在车下的手枪,反而因为太激动而手被卡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音抬起铁锹朝他的脑门上狠狠拍过来。 “砰嚓——” 骨头被敲击的响声,好似瞬间回荡在整个雨林区的山谷里。 埃尔修斯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的温热湿润感再次汹涌,不似第一次那样潺潺流下,而是哗啦啦流下…… 他抬手再次擦了擦,这次手上的血迹完全没了让他食欲大开的兴奋感。 反倒是让他忍不住地干呕。 眩晕感袭来,他耳朵都直接被干耳鸣了。 偏偏这时,他耳边还传来这东方少女温柔小意般客气的礼貌问候: “这位先生,你似乎……误拿了属于我的手工酒心巧呢。” “看样子你还误食了酒心巧而醉驾,导致醉意间不仅别了我的车,还因此撞向了山壁从而出了这场车祸。” “好在,我是个好心人,自然见不得有人出了车祸第一时间还爬不出驾驶座,待在车厢里多危险啊,可能车子随时都会爆炸哦~” “我这才好心用铁锹帮你脱困,这位先生该怎么感谢我呢?” 秦音单手扬起铁锹扛在肩上,站在主驾驶座旁,一脸和蔼可亲地望着满脸是血的埃尔修斯脸上绽放出超绝不介意勾起的善良笑意弧度。 可是这所谓的“热心”“善良”的笑容弧度。 落在埃尔修斯的眼中却比恶魔还要恐怖。 “你,你这女娃……怎么还睁眼说瞎话呢。” “分明就是你撞了老子,老子还没超你索责呢,你还装起好人来了——” 埃尔修斯简直震惊于秦音的脸皮,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要比自己这个杀人魔还要顶尖了。 “哦,是吗?” 秦音一脸狐疑,随即脸上再次堆积起善良“核埃”的微笑。 —— 又是十分钟过去,FBI这边已经派人往南郊雨林区又探索了几公里进去,却还是没找到两车三人的痕迹,他们跟着车子轮胎驶过的痕迹一路探入。 都这么久了,不仅埃尔修斯的车子没找到,那一大一小更是无迹可寻。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那样一个迷雾雨林里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事情都会发生。 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可最最关键的还是,那副驾驶的小孩儿据说可是南省夏府夏老司令最疼爱的孙儿夏小行啊。 要是得罪了那位,得罪了整个夏府最重要的小继承人。 埃尔修斯这逃犯,就是有十颗脑袋,那也是逃不出南省大山的。 只是可惜了,那小姑娘和小孩子都还那么小,正是人生刚开始领略风采的年纪啊。 案员长一脸遗憾,可他更清楚以自己的级别和能耐,这件事他是绝对拿不了主意的,最重要的还是要先联系南省夏府。 很快,他拨通了南省夏府他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通话,请求南省夏府的支援: “不好意思无意打扰,只是我们南省福安区街道分队配合FBI执行抓捕‘血色喰种’大案时,出了一点意外。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带着夏府小金孙夏御行少爷抢走了我的车,参与了这次对血色喰种的追捕,据说是那逃犯临时抢走了他们的一盒手工酒心巧,原本他们追去也没什么,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险。 可现在,那少女竟然追着血色喰种进入了南郊雨林区,这次……恐怕他们两都凶多吉少了。 麻烦夏府尽快通知上级,请夏熠司令继承人为我们增派人手进入南郊雨林区搜索,我们现在很需要增援……” 案员长内心那叫一个自责与煎熬,要不是他一开始没能守住自己的车,让这小姑娘和小孩儿夺走了车。 这世上也不会那么快就失去了这么两条鲜活的生命啊。 就冲着这么一件失误,上级要对他有任何的惩罚他都接受。 但要是他接受了惩罚能够将两条鲜活的生命换回来,就好了。 只可惜,现在他说什么做什么恐怕都晚了。 “什……什么?你口中的二十出头的少女是不是秦音,那可是咱们夏老司令的外孙女……比小行少爷更得夏老司令的宠爱,这……这要是真出事了,怕整个南省都得为之震颤了!” 接到电话的夏府接线员已经彻底懵逼了,要知道现在整个夏府谁不知道秦音就是夏老司令乃至夏府两位爷的心头宝啊。 更何况这次还不止是秦音小姐一人出事,此事还涉及夏小少爷。 接线员已经吓到了。 “秦……秦音?你是说那少女的名字叫秦音?怎么我还觉得挺耳熟的呢。” 案员长摸摸脑袋,他倒是一开始跟秦音匆匆一眼打了照面,但确实因为自己事务繁忙,当时也没多想,便也不觉得秦音的面容眼熟。 此刻他回过神来,又加上这个熟悉的名字。 他这才一派脑门,想起了秦音的来历。 “嘶……这不是南省丝绸之路大展上大放异彩的YM集团CEO,来自京市的贵人啊。” “好家伙,这次咱们南省是真出大事了!麻烦您赶紧派人增援,地址就是……” 案员长挂了电话后也是焦急万分。 夏府的接线员匆匆挂断电话后,更是第一时间将电话接到了正在南三角前线驻扎的夏熠那里。 “家主,事情就是这样,案员长那边要求咱们增援,我已经第一时间派人过去了。” 接线员也太清楚这一大一小对于夏府众人的影响力了。 根本没有任何拖延,第一时间处理。 夏熠这边接到电话,听到关于秦音与夏小行出事的事情,相反的,他倒是没什么慌乱的情绪。 秦音这小外甥女他虽才见过几面,但他对小姑娘的了解倒是不少,他知道秦音做任何事都一定是自己有着绝对的把握才会去做的。 至于夏小行,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除了家里那位老爷子总说夏小行是个可怜见儿的娃儿。 外人可都怕着这位小祖宗呢。 现下,这两个劣根性小祖宗倒是一拍即合了,也算是有个伴儿了。 “嗯,血色喰种么……确实有些危险。” 夏熠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光,语气平静温淡,一副丝毫不慌的做派。 不过这话里,不也承认了这被FBI通缉的“血色喰种”确实是个狠角色么。 怎么夏家主还能这么淡定啊!! “家……家主,要不我们派特种……” 接线员确实担忧,夏小行可是咱们夏老司令的命根子啊,现在老司令命悬一线,要知道了小行少爷出事,怕是少不得被刺激呢。 “不必。” “血色喰种我倒也听过,埃尔修斯是哪国人?” 既然夏熠能这么精确说出血色喰种的名字,想来他对埃尔修斯还是早有调查,对此人至少不是毫无了解。 只是,家主突然问这个是干嘛? 不过接线员还是第一时间精确回答: “据说是三国混血,国籍是G国。” 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血色喰种”这一案件其影响之广,多少民众都能从新闻上了解一二。 接线员也不例外。 “那行,你顺便帮埃尔修斯打个报警电话吧。” “什……什么?” 接线员直接懵逼了。 埃尔修斯那样的杀人魔,他还报什么警啊,警车抓的就是他啊。 “对,顺便把这三国大使馆的求救电话也给打一遍。” “另外,咱们夏府御用的封律师也联系好,秦音是我的外甥女,可不能被埃尔修斯那边的律师给告成了恶劣伤人事件的主谋。” “毕竟是咱们夏府的人,我可得护着的。” 夏熠这话越说越离谱,直让接线员一头雾水,根本摸不着头脑。 不是,咱们现在最大的努力难道不是该去南郊雨林区内将表小姐和小少爷都给救出来吗? 家主这一套接一套,他根本不懂啊。 “!????” 接线员已经麻了,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是,家主。” “我这就让人联系封律师!” 接线员:不过,咱真不是让封律师去告埃尔修斯,或者告FBI护人不利吗? 第662章埃尔修斯求救,华国女人太恐怖! 孟寒难以置信的大叫一声,他的天赋神通,竟然被方青轻而易举间给击毁了。 郑昊的回答让秦冰冰感到很是意外,她可能想到郑昊这么做,一定自有他的道理。也就没说什么,欣然地接受了。 而事实果然如此,但是初期并没有应在赵天佑的身上,而是骑兵出身打水战的达日阿赤,一个急脾气的蒙古骑兵将领,只用了一个早晨就掀起了这场大战的序幕。 当然有,坐上的姜公子表情轻松,绝不是第一次来此消费,那两名艺妓用手中的折扇相互触碰、挑逗对方的时候,姜公子耳中清晰的听到对面的人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面对边彼岸一环紧扣一环的紧密推理,就连袁翔也不得不低头认输。 麒麟一族、朱雀一族、龙族、火凤一族、玄武一族等等虽然也拥有王者神体修炼之法。 忽必烈可以拿着无数士兵的生命来下赌注,他可不能让这这队伍遭受莫名的损失,在战火中茁壮成长的这支部队,每一个士兵对他来说都很珍贵。 妖兽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前一刻还是同仇敌忾,后一刻就被身边的同伴吃掉。 三里的距离是子母炮的最大射程,宋军在后撤的时候也拿捏好了距离,也根本无需要去瞄准,把那么庞大的军营当做目标,真的是想要打不中都很难。 海上,加尔布雷恩悠闲地晃着腿,布赖特担忧道“团长,我们虽然是海盗,但活动范围有限,很容易被那个白云城找到,到时候麻烦了”。 王奶奶有些不高兴的看眼孔丹,从李思进家门,她就没打算说孙子要结婚这事。 就在不远的暗处,不知何时藏了一双眼神,正盯着徐阳的一举一动。 江翌感叹世风日下,这社会何时变成了这样?国人何时变得如此麻木不仁? 孔丹不屑的冲着王奶奶的背影撇撇嘴,心说这老太太傻,放着送上门的钱还不要。 “那个,那个是我一朋友打来的,找我有急事,我如果不接的话,他可能会有怀疑。”江翌指了指旁边的手机,开口道。 姜怀仁知道,秦瑶的身体已经调整好,神体在成长,这是好事,也是危险的时刻。现在的秦瑶非常的优秀,身边肯定有很多人追求,这是姜怀仁担心的地方。 “我知道,我去医院找过她,可是医生说她出院了,我心里奇怪,这才到学校来找她的。”江翌回道。 竟然趁着他心神失守的时候对他发起偷袭,一点也没有他们抬拳道的精神。 我当然没有超越九品,事实上,我现在炼制的最高等的丹药也不过是霸体丹,七品而已。对于,武长老的拜师礼,我也懒得理会,敢于用灵识查探我丹炉的内部已经犯了忌讳,这样的人我更加不可能留在身边。 就这样,鬼神部队逐渐收拢,他们放弃了冲锋阵型,采取了撤退阵型,边打边撤。 赫尔墨斯,S级机甲。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性能,动作的速率可达到两马赫。 原来,岳王庙乃岳午之父当年出资建成,岳飞神像乃岳才请能工巧匠塑刻而成。今岳午落魄至此,其焉能不慨叹万千? 就在此时,嬴政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他的身体出现无数恐怖裂痕。他只不过一缕残念,能撑住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身影出现了,抓住蝎子的关节一带,一只手朝着蝎子颈部抓去,蝎子一时没有准备,不得不放开了林清海。 “什么?你要废除我的修为?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白伏少主怪叫一声。 将所有事情整合起来,林学东大致明白一些东西了,但是这些也只是自己的猜想,所以他还需要确认。 “射击!”浩岚大喊,储物戒指中数万颗钢弹冒出,浩岚利用磁场与风魔法的空气压缩将它们全部弹射出去。其余三人也用枪支不停地进行射击。雪怪的尸体成堆,但是依然有向前的,为了存活,它们早已不畏惧一切。 蝉声倒是一脸懵逼,他不让人进来是因为那是她前男友,他看不惯他。肖颖这突然的将人关在外面,又是为什么? 她不甘心地又撸起他裤腿,两条黑融融的大腿膝盖处,也有不规则的红肿,和手一样都起了水泡。 蝉声手臂一揽,就将她纳入了自己的怀抱,下巴窝着她的脖颈,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压力,即便是两人的心理素质过关,却也没办法当做没事人一样。 殷剡转身朝着司辰微微一笑,转身就恢复清冷,朝着自己的房间里面走去。 可是为什么,身上要不穿衣服,还是在凌少爷的房间里?谁都不是傻子,谁都明白? 上一世感觉做一款车没几年功夫根本磨不出来,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做一款车好像闹着玩就做出来了? 她真希望,只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已。时间久了,他的听力会慢慢的恢复过来。否则的话,她真怕他会崩溃。 “我们到是没有找到关于卧底的消息,但我们找到了医院。”乔佳涵开口说道。 晚上,被堵在教室里面,差点就开战了,紧接着大哥从天而降,在所有人羡慕妒忌的目光之下带着自己回家。 第663章娇弱小女子秦音?热心市民罢了 众人虽站在十几米开外,但此刻雾气已经散去不少,他们隔着距离已经看清楚秦音这看似清冷艳绝的大美人提着铁锹暴打埃尔修斯的样子,完全就是与她这副弱不禁风小姑娘外表截然不同的内里。 太彪悍了,连食人魔埃尔修斯都能被她制服得服服帖帖,并且被打得他们都快认不出的地步。 这谁还敢小看这么个小姑娘啊。 一时间,FBI各组人员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上前对秦音劝说什么。 毕竟此刻他们对秦音实则也并不知底细,甚至还没从这辆警车里被他们找了好久,始终不露面还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顶尖赛车手竟然是这么个漂亮小姑娘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不,又来一个暴击。 这谁顶得住。 不过,局势僵持之下,身后终于传来了南省案员的警报声,案员长好不容易调到了专业团队,紧赶慢赶来到了现场。 眼看着前方FBI的车子已经将雨林区的路封锁了,这样的地方,加上前方的堵截场面,怎么看都是前方一定是又发生了他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案员长脸色难看至极,他才给南省夏府那边打了求援电话,这就真出事了? 那两位可都是夏府金尊玉贵的小祖宗呢,可不能真的死了啊。 但不管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样,两位小祖宗是真死了还是只是被劫持了,他该走的流程也得继续走下去。 既然结局已定,那尸体他们也得抢回来啊。 案员长一路小跑过来,紧张得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背脊心都是发凉的,他一路跑还忙不迭地吩咐底下人: “大家各就各位,狙击手准备!绝不能让这食人魔再逃出南郊雨林在我们南省作恶! 精通八国语言的谈判专家就位了吗?赶紧上来帮忙,不管对方提什么条件,务必将秦音小姐和夏小少爷的遗……咳,两位给救出来!!” 案员长一顿操作猛如虎,前方FBI的人员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案员长已经紧张地部署,将周围全给包围了起来。 并且还有专业的狙击手以最快的速度从山壁上蹿过去,在道路对面将整个撞击现场给包围起来。 这次过来的狙击手,明显训练有素,应当是南省最顶尖的一批精锐部队。 可是,这样的人手一般都会在特别军队里,就这潜伏能力,也不像是案员所里会有的啊,更像是夏老司令手底下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该有的实力。 只不过,他们根本来不及多分析,人南省案员长确实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直接推着自己刚申请来的谈判专家就挤进了战线最前方。 谈判专家在来之前就已经被上面特别吩咐过了,对于这场局势的消息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于是他刚挤进去被推到了最前方,便直接拿起喇叭激情开麦。 只见谈判专家先愣了一秒,姗姗来迟的众案员内心唏嘘。 这次的谈判专家可是业内有名的人物,见过的大场面也是无数,怎么突然还愣了一秒呢,难不成这血色喰种的残暴程度,甚至超越了谈判专家的认知? 下一刻,穿着防弹服的谈判专家,扬起大喇叭,直接中气十足地大喊起来: “卧槽!!人质……你真是人质吧? 我的消息也没错啊,你,就是说你啊靓女,赶紧放……放开绑匪!” 处于大后方的案员们:??? 不对啊,不是咱南省夏府的秦音表小姐和夏小少爷一起被食人魔劫持了吗? 怎么画风不太对呢。 什么叫……让人质把绑匪给放了啊?这不乱了套了吗? 只是此刻,他们再好奇,也不敢贸贸然上前打乱前方的节奏。 只能暗戳戳升长了脖子和耳朵,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谈判专家再次激情开麦: “哎哟我去,别揍了别揍了,再揍下去人就要走啦!瞧他鼻血都快汇成小河的样子,应该是没得逃的咯,咱们是守法公民,还是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保护自己。” 谈判专家刚说到拿起法律的武器,就眼睁睁看着秦音反手扬起铁锹武器,对着埃尔修斯又是一锹脑袋。 哐当一声,那叫一个帅翻了。 只是,他作为专业的谈判专家,被特别请来,就是要稳定罪……罪犯的情绪,不对,人质的情绪也是要一起稳定的。 “咳……咳咳……总而言之,咱还年轻漂亮的,可别为了这么个畜生脏了自己的手不是,你是叫秦音对吧? 夏府的表小姐不愧是夏府出来的,就是威武雄壮,咳……反正,你打可以,可别把人弄死了,这埃尔修斯罪大恶极,要是这么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咱们南省水牢多的是不见天日的酷刑,他竟敢在咱们华国犯事儿杀人,那就得按咱们的法律来制裁他。 要他付出代价……” “秦音,秦音你放心,你作为人质已经彻底安全了,我们已经通知夏府派来了夏老司令最精锐的特种狙击手,已经将周围全都包围了。 就算埃尔修斯插翅也难飞了……” 谈判专家:咳,更别说现在的埃尔修斯根本插翅不了,甚至还能不能爬得起来都是问题呢。 他作为一个专业的谈判专家,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罪犯居然这么让人无端端生出了同情的情绪。 案员长一拨开FBI的人群看清楚前方的局势,也是愣在了原地。 听完谈判专家的喊话之后,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这真是绑匪罪犯劫持了人质,甚至伤害了人质的画面吗? 这不,完全对调了吗? 说起来,案员长也是可怜巴巴,一路颠簸终于驶入罪犯被围困的现场,偏生FBI这群没眼力见的还挡着路不让他进去看,在他终于把自己健硕的身躯挤到了最前排时,衣服都被挤得皱巴巴来不及整理呢。 也是终于能看到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这一路的辛酸追捕,苦累爬行,也总算是拨云见……见秦音居然劫持了血色喰种埃尔修斯这么玄幻的画面了。 案员长的下巴都快把持不住地掉地了。 远远看见案员长姗姗来迟的身影,秦音终于也露出了几分与面对FBI人员们不同的带着情绪的神色。 “案员长,抱歉你车被我开废了。” “等下卡号给我,维修费我会全款转给你的。” 秦音单手拎铁锹,朝案员长抱歉一笑,她实在长得过于精致漂亮,原本不笑没什么情绪特别是砸人如剁肉的节奏就足以让人害怕,看起来高冷到不近人情。 但此刻她突然一笑,不是嘲弄与漠然的,而是温柔歉意的。 这完全就是高岭雪(血)山终于融化的极致反差美感啊。 案员长也懵逼了,刚刚那个抢车的少女与眼前这个仿若浴血女罗刹的脸重合起来,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咳……你捉捕犯人嘛,理解理解。” “不……不必赔钱了。” 他还哪儿敢要什么维修费啊,这车要是他来开,别说能追得上血色喰种埃尔修斯这种顶级战绩了,他那技术怕是连FBI这批人的车尾气都追不上,更别说为南省破这么大一个食人魔的案子了。 秦音也没理会案员长的情绪,她走到警车前这才解锁了车子,让夏小行下车,并且漫不经心吩咐夏小行道: “小行,去后排拿绳子。” 夏小行乖乖听话,扛起粗壮的麻绳子走到秦音和埃尔修斯身边。 埃尔修斯趴在地上,眼看着夏小行这么一个在他眼中鲜嫩可口的小孩子在眼前晃悠,此刻非但吃不了,还牙都要掉没了。 那眼神阴狠带着贪婪恶意,要是普通小孩儿早就被吓哭了。 偏生夏小行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将绳子交给了秦音。 秦音也没多耽搁,她抬手便将还想扑腾着身子朝夏小行移动,吓一吓小孩儿的埃尔修斯给捆了起来。 别看秦音身形不算多壮硕,甚至女人的身子就是于埃尔修斯这种庞然大物而言如“蝼蚁”一般弱小的样子。 可秦音就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技巧地将人给翻来覆去地捆好,打上最后一个结后,埃尔修斯庞大的身躯完全就被折叠成了一个巨球了一般。 “阿姐,他刚刚瞪我,好丑哦。” “牙都掉了还朝我龇牙咧嘴,我看他嘴里还剩下好几颗牙齿,不如我们给他拔掉吧。” “可不能让他白吃了咱们的手工酒心巧呢。” 夏小行到底还是小孩子,要说一点点都不怕埃尔修斯这庞然大物,那是假的。 一开始其实夏小行还是有点怕的,可现在埃尔修斯都被阿姐绑成球了,他还怕个球啊? 秦音听着夏小行这话,只是拔掉埃尔修斯一些牙齿的惩罚显然已经算很轻的惩戒手法了。 更何况,这样还能让小行有点参与感。 这一大一小对视一眼,简直就是坏点子生成机。 于是,南省案员以及FBI成员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音跟夏御行像是在玩过家家一般将埃尔修斯为数不多的牙齿一颗一颗又给拔了下来。 没有麻药,慢悠悠拔动,拗不过时便硬扯。 一时间整个山谷里都是埃尔修斯绝望的惨叫与求救声。 终于两人忙活完了。 秦音这才一脚埃尔修斯给当球踢,踹向了谈判专家的方向。 别说谈判专家根本不敢说话,在场的众人说起来那是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可此刻也忍不住跟着牙疼。 甚至有代入感强的,还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谈判专家赶紧往后躲开,埃尔修斯这颗大肉球就这么翻滚着撞到了旁边的山壁上,毫无牙齿的嘴被压在底下,又吃了一嘴的石子混杂这泥土。 怎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众专业团队们“……” 一个字都不敢说的大有人在,甚至还有忍不住打寒噤的。 秦音见没自己的事儿了,这被抢了手工酒心巧的气也出了,还顺便算是干了一件好事吧,便直接将铁锹扛着扔回了黑色警车后备箱内。 她抬手利落关上后备箱。 谈判专家和FBI成员皆是被秦音的举动给惊得一震,不过谈判专家好歹也是专业的,孰轻孰重他明白,赶紧上前去将埃尔修斯的脸给翻上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虽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但好歹秦音还算是没下死手的,给人留了一口气。 谈判专家有了判断,这才朝众人安抚地点了点头: “没事,还剩一口气,没死呢。” “咱把人扛回去扔医院重症室抢救一下,说不定还能做个植物人~” 呵,像埃尔修斯这样的国际罪犯,他都嗤之以鼻恨不得他就直接死这儿了,但是他到底不是华国人,并且还有FBI的人员过来抓捕,涉及国际刑事案件,要是埃尔修斯死在华国南省,难免被有心人当成话题问责,故意给华国使绊子。 虽说咱妈不怕这些风风雨雨。 但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埃尔修斯惹一身骚,浪费精锐人员的精力。 活着,还剩一口气,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秦音这小姑娘的大智慧是远超于他们对她的认知的。 并非莽撞之徒,且有勇有谋,南省夏府有这么一位表小姐,总算不会是要因为夏老司令的衰落而逐渐走向下坡路的趋势了。 无论如何,埃尔修斯始终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案员长一听,也松了一口气,他不禁走了上去,正好看着秦音已经带着夏小行坐上了黑色警车内。 原来,这辆普通警车被这么高强度的撞击下,他还以为都已经成废铁了,可秦音却还能驾驶。 这不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从根本上避开了致命伤害啊。 秦音,确实很有几把刷子的。 他不禁又上前了几步,拦住了秦音的动作:“秦音小姐,麻烦等等。” “您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眼看着这对堪称地狱魔丸的姐弟还要结伴离开,他得把人给留下来啊。 秦音挑眉,视线淡淡落在案员长的脸上:“不做什么,打人太消耗体力了,当然是回家吃饭,补充体力。” 这次,她没有说回夏府,而是说回家,也就是说……她也在慢慢将那个外人都觉得她靠不上的夏府当成自己的一个家。 夏小行听着秦音这话,心中由衷地一暖。 太好了,秦音阿姐终于真真正正把他当成家人了。 “是啊是啊,这位大叔你有什么事吗?” “我跟阿姐可得回家吃饭了呢。” “阿姐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菜色吗?我这就通知管家吩咐人买菜,爸爸可说了要亲自下厨给你做菜吃呢。” 夏小行眯着眼睛笑得灿烂,完全就是一副要把秦音这个姐姐给宠上天的节奏。 关键是,他还是个小孩子耶,却好像要把秦音也当小孩子宠。 这种宠溺的粉泡泡弥漫,秦音也是感受到了小家伙灼热的视线,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夏小行的脑袋。 “好了,家里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让舅舅做点家常菜就好。” 说起来,秦音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那种家人为她做菜的感觉了。 曾经在君家,从来都是她精心准备菜色讨好君家一大家子人。 可大家吃完却好像从不记得这些是她精心筹备精心烹饪出来的一般,注意力也只会在君棠月的身上。 四年的时间那样漫长,漫长到那样的只有她一个人呕心沥血付出的时光,好像已经彻底成了上一季的事情了。 秦音说完,轻车熟路上了主驾驶,并且贴心给副驾的夏小行系上安全带。 “不好意思秦音小姐,你们还不能离开。” 案员长赶紧慌忙拉着车把手,解释地开口:“你是这场捉捕虐打案的主谋,虽说埃尔修斯是罪犯,但你确实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得先跟我去案厅做个笔录。” 虽说案员长把话说的有点严重,实则这件事也没那么严重,毕竟被打的是罪大恶极的食人魔。 但,作为案员长,有些流程不得不走一趟的。 话毕,秦音眉心忍不住一蹙。 “主谋,我?” 秦音抬手指了指自己这张漂亮到极致又带着天真无辜表情的小脸。 又开口道:“案员长的意思是,我这么一个娇弱无力的小姑娘,不小心误入了你们案厅抓捕食人魔罪犯的现场,被车流推着一路跟随食人魔埃尔修斯不小心迷路进了南郊雨林区。 因为驾驶技术太差不小心撞到了埃尔修斯的车,看他在车里受伤严重便好心将他带下车进行心肺复苏的抢救,反而还被你们当成了打人的主谋了?” 秦音一脸风轻云淡地胡说八道。 “还有,不料我这么好心对罪犯埃尔修斯施行抢救,可是他刚睁开眼便想要我和我才五岁的小表弟的命,我为了保护弟弟拿起铁锹自保不过分吧?” 秦音这话实在是有些颠倒黑白了,但是不得不说逻辑还是能自洽的,要是她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真这么遭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遭,他们都不信秦音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一时间,众人倒是庆幸好在秦音足够厉害。 “更何况,我努力自保和正当防卫,反而要被案员长当做故意伤害的主谋这么大的一个锅,那跟埃尔修斯做的那些十恶不赦的杀人放火食人的案件比起来,甚至要更恶劣吗? 到底谁才是该被制裁的主谋呢?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可太不懂了~” 秦音眨巴眨巴眼,满眼的无辜。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受害人惊吓到了的可怜样儿呢。 要不是他们还记得这“娇弱小女子”是怎么拿起铁锹爆头埃尔修斯,以及怎么哐哐拔埃尔修斯的牙那副样子,都快真要信了她的邪了。 案员长忍不住抠了抠脑袋,他倒也不是真的质疑秦音是什么故意伤害的主谋。 只是这一行做久了,确实没少拿这种伤人案件要人去案局里做笔录的流程。 这话术都是这么说的,他也就是一时嘴瓢就说完了。 当然,实则秦音确实是正当防卫没有错,可是谁看了埃尔修斯这副残血的样子不得觉得……秦音这防卫,跟故意伤人没差啊。 这程度,实在太惨不忍睹了。 不过案员长也确实没有任何站在埃尔修斯这个看起来是“弱者”“受害者”位置的罪犯。 他实际上是很感激秦音突然杀出来对于这场追捕案的完美配合,甚至让国际上闻风丧胆的大案件在华国给破了,这不妥妥给华国,给南省张脸了么。 他都恨不得把人捧起来呢,哪还舍得追责呢。 于是他赶紧重新组织语言,斟酌开口道:“不,秦音小姐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秦音小姐能否赏脸跟我去案厅一趟,我们这边还有很多实习案员需要好好了解学习一下您挟持人质……不,挟持凶手的全过程啊。 案局需要记录一下。” 秦音瞧他马屁倒是拍得响,也确实是需要她做笔录的样子。 只是,她确实对这事儿不感兴趣。 甚至她也不希望做这个出头鸟,现在FBI各组成员都对她一副如狼似虎、虎视眈眈的样子呢。 她可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不需要。” 秦音直接拒绝。 案员长:“……” 这么直接拒绝的吗? 秦音反手就要关掉车门,案员长也是急了,恨不得在线扇自己的死嘴,刚刚说的还是人话吗? 白白让这么厉害的小姑娘讨厌自己了。 案员长一顿着急忙慌,脑海中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这俩姐弟到底是为啥追着埃尔修斯这食人魔都不放的了。 他心中刚有了念头,便反射性开口:“你要跟我走,我请你们吃最新鲜的手工酒心巧,那家店的老板不巧是我侄儿,你们以后任何时候想吃手工酒心巧我都立刻让我侄儿开门,专门为你们服务!” 案员长一边说,实则内心也在悄悄冒着冷汗。 这不妥妥地收买人心吗? 他做了这么多年公正廉明的案员长,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是入了“裙带关系”的大坑啊! 秦音眸光一转,转头与馋嘞吧唧的夏小行视线相撞,两人几乎是同时勾起唇角。 于是,秦音直接拉好车门,调转车头,把车后座的车门解锁,语气平淡地回应:“行。” “也不是为了什么酒心手工巧,主要是我个人比较热心肠。” 秦音语气淡淡,若不是她端着那张清冷艳绝的脸蛋儿上浮现若隐若现的馋意。 哟呵……还真要糊弄一大片案员呢。 案员长“……” 这就,有戏了? 这个能单手持铁锹虐食人魔的小姑娘也没他想象中那么恐怖嘛。 别说,还蛮可爱的。 “阿姐说得对~” “小行也是热心市民。” “大叔,我跟阿姐手无缚鸡之力,是那么那么可怜的孤姐寡弟,还被抢走了一大袋手工酒心巧~ 你能联系你侄子,给我们再做十袋吗?” 说起手工酒心巧,夏小行馋瘾儿都犯了 。 小家伙滋溜了一下嘴边的口水,一脸乖巧转头看向后座的案员长,小家伙可爱的脸蛋儿白皙红润,软嘟嘟的样子让人爱不释手。 这谁能想到他可是曾经夏府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啊~ 果然,人被确定爱着的时候,总会展现自己温柔的一面。 因为,他足够安全,也足够幸福。 “小馋猫。” “也不怕你牙全都被虫蛀掉了,案员长你别听这小子的,二十袋就好。” “我付钱。” 案员长“……” 神他妈二十袋就好,你这贪心劲儿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第664章FBI给秦音抛橄榄枝,醉汉喰种 “咳咳,也不是钱的事儿,你们办下来那么大的一个案子,局子里是有一笔丰厚奖金的,都够你们吃一辈子的手工酒心巧不用付钱了。” 案员长赶紧应下来,他可不是那么小气吧啦的人儿,请这对姐弟吃点巧克力,他还是掏的起腰包的。 这时候,这件惊心动魄涉及FBI与南省案员们合作捉捕的“血色喰种”大案也终于有了落幕,但是这几个小时里整个南省大街上的捉捕行动实在是场面宏大,自然是不少记者媒体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不过但凡了解一点“血色喰种”案的记者都明白这次恐怕又是一场扑空行动。 但谁也没想到,这……这次还真成了,这食人魔前几天在南省造成的灭门案就已经上了南省当地的新闻,只可惜谁都清楚这个国际杀人魔已经逃脱那么多次了,这次恐怕也是只能官方安抚受害者了。 可,姗姗来迟的记者媒体们刚抵达现场询问了知情案员,便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这可是大新闻啊,哪家报社都在庆幸自己来出了这次外采。 赶紧激动地挤到了最前列,一时间涌入的记者也一眼看到了正准备被拖去急救,实则还是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哀嚎都没力气的埃尔修斯。 他们像是苍蝇看到了屎一般黏了过去,谁也懒得顾这么一个杀人犯食人魔的死活。 最重要的是,这食人魔埃尔修斯现在都被绑成这样了,伤人程度大大锐减,大家当然不能放过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啊。 “你就是国际通缉犯让FBI满球捉捕的血色喰种案主谋埃尔修斯? 那么你有没有想到自己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居然会在咱们华国南省被捉捕归案呢?” “埃尔修斯你犯下滔天罪行无数,还竟敢来咱们南省作案,你知道被你害死的那一家老小本该拥有怎样灿烂的人生吗? 就是把你大卸八块千百次,也无法赎罪!” “埃尔修斯你胆量倒是不小,居然敢只身闯入南郊雨林区逃跑,好在咱们南省案员们也不是吃素的,你现在知道我们南省案员的厉害了吧? FBI丢办不成的案子,咱们南省的案员却能一招擒拿了你,现在你服了吧?” “……” 埃尔修斯:“……” 服啊,怎么能不服呢,早知如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踏入华国这片土地的,这华国的女人彪悍程度比他想象中要恐怖得多了。 他原本故意逃窜进华国,就是想要尝尝这华国人肉该是怎样的滋味。 只可惜,他还没尝上几头人呢,就被捉捕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就千不该万不该在被FBI和南省案员合作追捕自己的时候非要嘴馋,抢了那小姑娘和小孩儿的手工酒心巧。 他这食人魔陨落的原因,谁能想到是因为贪嘴吃了几颗巧克力出的事儿啊。 他发誓,他下辈子再也不嘴馋了。 总而言之,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极其复杂。 鉴于他现在被秦音捆成了一个球形,虽然很难给人造成伤害了,但是毕竟还要带去医院抢救,以及不方便运输。 FBI那边还是让专业的人员过来将他身上的粗麻绳给解开,换上了专业的电子镣铐。 双手双脚都被加上镣铐,埃尔修斯也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只是仅仅是站起来的动作都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站起身后,不禁伸手紧紧攥着一旁FBI案员的手。 “你做什么?” 小案员警惕地掏出警棍,厉声呵斥道。 “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被逮捕了,插翅难逃,休想耍什么小聪明,今天你只能被押进监狱接受制裁!” 埃尔修斯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早已没了凶狠的神情,加之他满口的牙齿都被拔掉了,此刻满嘴血迹一脸委屈的样子,倒有些博同情的样子。 不过,像他这种级别的杀人犯,看起来再好对付,他们也不能放松任何警惕。 “不……不,我不会逃跑了。” 埃尔修斯哪里还敢逃啊,要是逃走没几步又被那个可怕的华国女人逮到,那他才是遭老罪了。 埃尔修斯喉头轰地哽咽出几分呜咽声,因为被拔了牙不好说话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看起来也是老辛酸了。 他紧紧拉住那小案员的衣袖,高大的身形塌下来,姿态近乎祈求道: “求你,求求你们一定不要把我交到那个反社会人格的女人的手底下了,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呜呜呜……” FBI小案员“……” 嘶,这神秘华国少女的威慑力啊,真牛掰~ “案员,案员,埃尔修斯口中的反社会人格的女人是谁啊?你们FBI这些案员里我们也没看见有女案员在啊? 难道是哪个女人将他这个食人魔给制服的吗? 可是……众所周知血色喰种埃尔修斯最喜欢吃的就是女人和小孩儿了。 所以FBI案员在捉捕血色喰种的行动内,一般都会为了女案员的安全,直接让女案员们不参与此案,都是男案员们参与捉捕的。” “是啊是啊,既然没有女案员,那么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血色喰种都闻之色变啊。” FBI小案员刚刚也是看完秦音虐食人魔全过程的,那场面别说埃尔修斯哭唧唧了,他看了也是下意识觉得自己的疼痛器官被开了共享似的,也是有些怕了。 不过,那华国女人都为FBI这个大案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总不能办了事儿还籍籍无名吧。 小案员沉眸,思考了一下还是谨慎地组织语言开口:“这次捉捕血色喰种的行动,确实是一个华国女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让我们FBI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破案。” “对此,我们FBI全员也是由衷地表示感谢。” 只是,刚刚他们几个组长都目光狂热地追随着秦音,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跟她搭话,奈何那华国女人愣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啊。 他一个小案员看得也是有些揪心。 他们FBI这几个组长谁不是在个人领域挑大梁的大人物啊,就这么追着个华国小姑娘想要得到瞩目的样子。 怎么挤来挤去抢夺视线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辛酸呢? 果然,人啊一但上了年纪,做啥事儿都会看起来有些命苦的。 小案员的发话,确实让记者们都为之震惊,不过更让他们嗅到了更大的新闻。 我嘞个老天奶耶! 居然是华国女人辅助FBI与南省案员办案才成功捉捕到了血色喰种埃尔修斯的吗? 这可是大新闻啊。 他们自然不愿意放过,乘胜追击地追问起来:“案员,案员那你能不能详细透露一下那参与捉捕血色喰种还真完成这一大案的华国英雌的消息啊?” “她年纪多大?难道曾经也是女案员身份吗? 她又为什么会帮忙捉捕血色喰种埃尔修斯的,难道是她家人也是被血色喰种害过的?” 一时间记者的提问一个比一个尖锐,都是老练的外采记者,知道什么样的话题更吸引人眼球 。 光是这次血色喰种案的最终捉捕是被一个华国女人给太突破的,谁的心里不得泛起涟漪,想要寻个究竟啊。 FBI的小案员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赶紧闭嘴,将埃尔修斯交给了其他案员,应付记者们道:“她确实是个厉害的华国女人,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这场大案的英雌!我想所有被埃尔修斯害死和灭门的生还者们都会庆幸和感激她的。 只是她的身份我确实不便透露,这会影响她的个人生活。” “还有,咳……她会选择帮忙,确实是对于埃尔修斯的某些行为不爽。” 至于是什么行为不爽嘛。 那就别打听了。 小案员应付了记者,也说不成再多的话,只一心办好自己的事情坐车先离开了雨林区。 并且也阻止人将进来南郊雨林区的人员都保证全都出去后,才最后撤离。 秦音驱车带着小行和案员长回了局子。 FBI这边的组长一个个都没能在秦音的眼前刷到存在感,都纷纷有些遗憾。 不过,现在已经确认了到底是谁驱车追捕的埃尔修斯,秦音的名字以及秦音这个人的身份他们也有了初步的认识,也不算来南省这一趟白跑了。 几个组长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上了同一辆车,他们得先商量着开个小会。 索恩队长坐进主驾驶,随后三组组长和西尔维斯特皆进了车内。 “这小姑娘确实厉害,赛车技能竟能达到直接追上埃尔修斯并且直接连人带车给撞进山壁里的程度,还能把埃尔修斯打成这样,这武力值……就算是对上咱们怕也是不可小觑的。” “现在咱们可以初步拟定她的身份,秦音,是南省夏府的表小姐,只是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她到底是不是那天将他们FBI都搞得那么狼狈的黑客了。” 索恩队长直接从资料库调出了他们在来的途中暂时查到的关于秦音的身份,只是这些信息都还比较浅表。 依他所见,秦音应该没那么简单。 “她是华国京市人,二十岁已婚,倒是结婚的够早,在京市经营了一家上亿资产的集团……” 索恩队长原本还拿着浅表的资料研究,不知咋的灵机一动直接上了华国的网络鬼使神差地输入了秦音两个字。 好家伙,不搜不知道。 一搜连他都吓一跳,这华国小姑娘还在上大学的年纪。 生活却那叫一个多姿多产~ “不是,这是她吗?真是刚才那小姑娘啊?这么有实力的吗?才二十岁就管理上亿集团? 你也说她结婚了,说不定就是被人算计了要她做集团法人,集团出了事好让她这么个手无缚鸡……额,咳咳……背锅?” 西尔维斯特正想反驳,又想起秦音刚刚那一番神操作。 他娘的,怎么感觉自己到了秦音的面前,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卡拉米呢。 “你瞧她那样子像是能被夫家左右的女人?这个秦音确实很厉害,这次来南省也是为了南省丝绸之路大展而来,给自己的企业规划新的宏图伟业呢。” 索恩队长有些遗憾地开口,但语气里还是不免带着对秦音的绝对欣赏说话。 “她都是个CEO了,咱们还想把她诓来进咱们FBI做事,你们还觉得现实吗?” 三组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理智地开口。 确实,他们一开始知道秦音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天才赛车手的瞬间,内心那叫一个激情澎湃,完全就是想把秦音这么有天赋的赛车手给收编的欣赏啊。 但现在,他们竟也因为秦音的优秀而打起了退堂鼓。 这要搁以前,谁能信他们这几位FBI大佬也会有一天怀疑自己的实力不够无法将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给收入FBI的麾下啊。 这机会,放外头多少人争着抢着都要进来呢。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沉默。 前路渺茫啊,但这么好的苗子谁又愿意放弃呢。 “都别想的那么丧,万一这小姑娘的内心怀着苍茫正义,就等着咱们递上橄榄枝呢?” 索恩队长打破沉寂,好歹也是大家的主心骨,做任何事也不能啥都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不是。 “能为了几颗手工酒心巧就把血色喰种给揍成猪头的小姑娘,确实可能内心怀着苍茫正义吧……” 西尔维斯特一接话,另外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没人拿你当哑巴。 “不管怎么样,总要一试,西尔维斯特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去向秦音抛出橄榄枝,咱们FBI总不能失去这么好的一个人才……” 西尔维斯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茫然无措。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算老几啊? 这沉甸甸的任务就交给自己了? —— 半小时不到,以秦音车速已经一脚拐入了案局停车场内。 车后座的案员长拉着后车把,表情那叫一个惊恐。 嘶!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吗? 秦音下车,进局子里配合着做笔录,一旁的案员长已经提前给侄子打去电话,让他亲自加做手工酒心巧送到案局来。 案局这边眼见案员长亲自带来的一大一小两姐弟,并且还是事关血色喰种案的,还以为他俩是被吓到的民众,安抚地给他们倒了热水准备一边安慰一边做口供。 “什么?你是说你是把埃尔修斯捉捕归案的热心市民?” “小姑娘和小孩子可不能撒谎哦!这件事是很严肃的!” 笔录专员蹙眉,摆起一副严肃专业的势头来。 “好了,你不清楚原委,先去忙你的吧,笔录我来做。” “确实的秦音帮我们捉捕了血色喰种,今年咱们案局的奖金翻倍,可都多亏了秦音小姐呢。” 案员长定完手工巧掐断了电话走进来,干脆地直接自己坐到了笔录员的位置上。 “秦音小姐,你在进入雨林区后追上埃尔修斯的车后将他撞击了两次是吗? 我们现场的工作人员刚汇报过来,这属实吗?” 秦音:“车子因为高速运转突然失控,第一次不小心撞击了埃尔修斯,我好不容易控制住车子,谁曾想第二次又失控了。” “案员长,你的车确实该修了。” 案员长摸了摸脑袋,敢情还是他的车会自动追踪和打击罪犯了? “那你用铁锹反复砸击埃尔修斯的头部总是事实吧?” 案员长主要还是要用笔录记录下捉捕罪犯的全过程,问的也得比较详细。 “算是吧,正当防卫罢了。” 秦音冷静吃着夏小行递来的巧克力,出于对做笔录的尊重,她并没有吃酒心巧,只吃了纯巧。 别说,她的口味跟夏小行还真是一模一样,一大一小吃的那叫一个香。 见案员长还严肃的面目,夏小行还不忘剥开一颗放进案员长的手里。 “大叔,你也吃。” 这举动,可把案员长给感动坏了。 不过该完成的笔录他也得认真记录,主要还是要还原当时的情景与事实。 于是案员长摸了摸夏小行的脑袋,还是将巧克力收进了手心。 “谢谢小行少爷。” “不过言归正传,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FBI在车内审讯埃尔修斯的初步笔录,它着重提到你在看到他车里的那一盒子手工酒心巧因为车祸撞击落在地上被他踩烂了不少,便不由分说把他从主驾驶仓里拎出来打,还下手一下比一下狠。 甚至他都说要跪下给你道歉,赔钱给你再买几盒新的酒心手工巧,你都没有手下留情分毫。” 秦音听着这些控诉,内心毫无波澜。 再抬眼,她眼下流转出无辜神色,配上她这张精致绝美脸蛋儿,怎么看她都是受害者姿态啊。 “这简直是污蔑啊案员长。” “车子失控不小心撞到了埃尔修斯的车,我当然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可谁曾想,我却闻到了一股酒味,他这不是妥妥醉驾吗?而且还因为醉酒开车超速飙车甚至迷路进了雨林区,我好心把他这个醉汉救出驾驶舱。” “并且小女子柔弱力气小,扇也扇不醒一个醉汉啊,只要去搬来铁锹试图让他清醒,喝酒不开车,醉驾要是出事可是大事,我也是为了咱们南省的社会治安呢。” “怎么能说我在打人呢,这也太冤枉人了。” 第665章小行:以后阿姐在哪,我就在哪! 秦音说的也是一个句句在理,埃尔修斯确实吃了酒心巧克力,那家手工巧小店是出了名的真材实料,里面的酒当然也是真的酒。 埃尔修斯被追逐的烦躁间直接吃了好几颗,说他是酒驾还真抓不着毛病。 可是秦音到底是不是为了治安呢,这可值得商榷了。 案员长看着秦音,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打起人来也是真的狠呢。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但这也不是什么事,反正埃尔修斯也是该被打,打死也不足惜。 这事儿案员长便也不计较了,稍微了解了一下便可,他继续发问: “南省的记者已经追了过来,都想要实地采访一下你这个当代英雌的英勇行为,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参加采访,我们这边会为你们准备候采室。” “还有我这边受到交管局那边的消息,前几天有一辆失控的出租车闯了好几个红灯,全都是要出钱罚款的,开车的人车技方面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现在那边怀疑,那人是你。 秦音小姐作何解释?” 案员长也是转告情况,毕竟今天这场疯狂的追捕行动,自己的爱车那也是因此背上好几个违章呢。 这罚款,交管局那边也是看在这是在办国际大案的份上给他的公务车给抹去了。 但,那辆可疑出租车的一通操作实在是跟他今天这辆车的技术太相似了,也让他生出几分怀疑。 秦音抬眸,表情倒是有些意外。 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吗? 不过她不是给了那出租车车主老王一笔钱了吗?这点违章都还不解决…… 秦音倒是没有露怯,继续淡定回应:“采访我可以参加。” “至于案员长你口中的什么失控的出租车,要是你们能确认那出租车的车主的身份,那就不会随便拿话来诈我了吧。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方便到处污蔑人了吧?你觉得呢,案员同志。” 秦音轻飘飘地将此事揭过去。 毕竟现在南省交管局那边确实已经没了飙车的视频记录了。 他们要断案,无非是从目击证人那里了解一二。 或者当时见证的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调取调查,但以她当时的速度,要想看清主驾驶的人到底是谁,他们还没这实力呢。 交管局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案员长也没多问。 秦音反问:“对了,我已经帮你们把血色喰种埃尔修斯捉拿归案,不是说好了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吗? 什么时候打到我的账户上。” 虽说她也算是“见义勇为”吧,但她既然做了,那么该拿的钱她自然要拿。 不缺钱是一回事,她要做的很多事情也是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的。 面对秦音的问话,案员长反倒是表情有些凝滞和无奈。 “话虽是话糙理不糙,但……秦音你这次下手太狠了,你直接把人给揍进重症急救室了,这里面的花费恐怕是不小,这些钱都得你出……以及一旦埃尔修斯病愈出院,极有可能找国际律师援助给自己打官司告你故意伤害……” 案员长也知道这事儿极其不合理,甚至荒谬。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埃尔修斯并不是华国人,之前犯案也是在国际上杀人如麻,FBI那边对他的捉捕是第一顺位的。 这个埃尔修斯必然是要被他们活生生带回他们国家的,这自然也得把人治好了带回去。 那么秦音这个将人虐打的主打人,就得付点医药费啊。 秦音都听懵了。 这说的都是中文啊,怎么组合起来她倒是快一个字都听不懂了呢? “真是太搞笑了,谁都知道埃尔修斯十恶不赦,这些年被他杀掉吃掉的少女和小孩儿无数,他最终判决书我思来想去也只有‘死刑’这么一个选项了吧。 既然如此,那还抢救什么抢救,把人直接提出来,留着一口气就行了,FBI自会处理。” “但案员长刚刚的话我不敢苟同,我抓了埃尔修斯也算是让案局也得了好名声吧?怎么反过来还要我倒贴钱呢?” 秦音有些气笑了。 “不是,我只是按照常规推断罢了,你能帮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就是让南省案局的面上乃至华国面上那也是增光了的。 ……这样,奖金我会尽快申请下来打到你卡上。” 案员长抓抓脑袋,瞧他这脑瓜子,光觉得虽说埃尔修斯是罪犯,但被虐打成那样,反而让他还生出几分圣母心了。 毕竟从前他也是一桩“人质把罪犯给打得只剩一口气”的案例他是几十年都没遇见过一次的啊。 他这才多了几分犹豫。 现在细想下来,就算是埃尔修斯真被救活了还真有那个担子要想告秦音故意伤人的罪名,那也得有人接案子,以及他能把自己那点杀人案给理清楚才行啊。 反正,他那恶贯满盈的行径,能不能在法律的制裁下活下来还是问题呢。 笔录完成后,案员长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要秦音留下联系方式,今后每周都会按时送自家侄子做的手工酒心巧上门的。 秦音也不客气,留了夏府的地址。 但也跟案员长商量了,夏小行还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以后每个周送几颗过来让他解解馋就行了,小孩子不能吃多了那些小零食,影响牙齿发育。 夏小行在一旁听着,狐疑地朝秦音歪了歪脑袋:“可是阿姐,我吃不完你可以吃啊,我看出来了你也很喜欢吃这家的手工酒心巧的。” 夏小行才五岁,不懂人的一生漫长,并非是只待在一个地方的,小行要在夏府慢慢长大,可属于秦音的天空还很大,有很多的机遇与领域还需要她去征服。 “还是说,阿姐你还是心有芥蒂,不愿意跟我们一家子待在夏府过日子?” 夏小行的脑瓜子转的快,并且他也很敏感和敏锐,飞速就捕捉到了秦音话里的意思。 秦音阿姐是要离开南省了吗? 可是他还没享受够这样被亲人保护和相互依赖配合的日子啊。 “小行你想多了,夏府就是我的家。” “只是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经常回家,可是我在外也会一直想着家的。” “但那都是后话,小行……在外公没有彻底好起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话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一旦夏老司令的病好了,甚至身体渐渐好起来,秦音还是会离开南省的。 这里虽也是她征战商场的一个根据地,可是她向往的天空并不止步于此。 夏小行也听出了这意思,可他知道自己还小,在不能给秦音阿姐带来助力的时候,也绝不要做会拖阿姐后腿的小尾巴。 他努力忍住自己鼻尖的酸涩感,乖巧点点头嗓音嘶哑:“我会很快长大的。” “以后阿姐在哪,我也在哪!” 第666章真想拉我入伙,换个能做主的来谈 小行这么乖,秦音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见他情绪低落,自然地俯下身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安抚道: “小行,你跟着我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或许对你来说是一场奇异的经历,可这就是你长大后也会一步步经历的事情,你会由此更成熟,更沉稳。” “可这并不代表着你就不是小孩儿了,什么年纪都有这个年龄段该享受的权益,总之你再成熟,在阿姐这里都可以卸下一切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夏府的事情,我会处理完再离开。” 秦音作出承诺,于她而言夏府的一切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需要去守护的。 不管是所谓的血脉亲情,还是情感链接。 她与夏府就是有羁绊在的。 “还有,你想阿姐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可以随时将你接来我身边。” 秦音这句话,落在夏小行的耳畔那才是彻彻底底将这小家伙的心给点燃温暖了。 他怕的,是分离。 是他还没好好长大到可以护住阿姐时,阿姐就会离开,让他无处可找的无助。 但,只要阿姐有这个承诺,自己可以随时见她。 那就不算分离。 姐弟俩走出案局,刚到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将视线落在他身上FBI的制服上。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西尔维斯特早就来了,只是在门口犹豫再三也不敢上前打断秦音做笔录,不为别的,他怕自己打断了笔录,秦音对他就是打断别的了。 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威慑力。 不过虽说秦音确实很有几把刷子,可他们可是FBI重案组啊,这么轰动的身份,秦音就是再是个成功的商人,也该有所动容吧。 再加上他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于是他眼看着秦音姐弟俩就要走,料想再不上去就没机会了,赶紧硬着头皮上前拦住了两人。 “咳……秦音小姐你好,我是FBI重案组二组组长西尔维斯特,我来是想……” “二组?” 西尔维斯特还没说完,秦音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也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们FBI的人都寻了她那么多天了,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秦音还能猜不出来么。 秦音瞥了一眼西尔维斯特,眼神冷薄地开口:“是想邀请我去FBI任职?” 西尔维斯特眼睛一亮,难不成真有戏? 果然,他们FBI的威势果然不小,这影响力分分钟就把这小姑娘给征服了啊。 说不定这个秦音这次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那么好,就是想要进FBI玩的小把戏呢。 西尔维斯特这么一想,下巴也忍不住地扬了扬,秦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华国小姑娘,在FBI虽没有什么歧视链,但说起来秦音这样的条件,在FBI实在是不算多能有优势。 所以,秦音才用这种方式吸引他们的视线吧? 西尔维斯特勾唇,语气也染上骄傲与居高临下:“是啊,我看你条件不错,倒是可以做我的队员,亲自带你,如何?” 西尔维斯特由衷地得意,他现在给秦音开出的条件,完全是多少想要加入FBI的预备案员梦寐以求的。 且不说秦音压根就不是专业的案员出身,还是个商人,年纪又小,要不是看在她确实实力和潜力都不小,要是他好好培养说不定能让他二组在各组之内的地位攀升。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给人抛出一个那么诱人的橄榄枝的。 现在就看这华国小姑娘有没有眼光了。 但凡懂规矩,此刻都该捧着他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追捧。 “不去。” 看来FBI也没什么诚意嘛,那么她也不必给人脸色了。 秦音懒得再给西尔维斯特一个多余的眼神,拎着小行上了夏府派来的车上。 “哎……哎,秦音小姐,我可是带着诚意来邀约的,你要是实在不肯做我二组的组员,我们别的组也有选择啊。 有事好商量嘛~” 眼见秦音压根不上套,西尔维斯特终于慌了。 他抬脚就想追上去,可秦音已经上车坐到了越野车的驾驶位,与他平视。 “要真想拉我入伙,换个能做主的来谈。” 秦音这话,明显的是根本没有把二组组长西尔维斯特给放在眼里的节奏了。 关键是刚刚西尔维斯特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能将秦音给拿下邀请到自己的队伍呢。 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西尔维斯特上前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秦音那双明显不悦与冷隽锋利的目光,他堂堂FBI二组的组长,竟还在秦音这里露了怯。 “秦……” 西尔维斯特懊恼不已,他也是FBI的组长之一啊,怎么就做不了FBI的主了,更何况他们FBI真正做主的那位,根本就没来华国南省呢。 要说目前真能算得上能统御各组组长都听他话的,无非就一个C教授。 可C教授好几年不管事,人也是神出鬼没的,他哪能叫得动他啊。 一时间西尔维斯特就像是丧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下来。 他都不用想都知道此刻在车里等着他的组长们会怎么嘲笑自己。 他耷拉着脸回到车子边,抬手敲了敲车窗丧气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索恩队长坐在主驾驶按下车窗,眼神戏谑又带着几分打探道: “怎么灰溜溜跟丧家之犬似的。” “秦音那边怎么说的?她直接拒绝了?” 索恩队长抬手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不得不说,他作为FBI的一组组长,对秦音这个华国小姑娘充满了探寻欲和欣赏。 可他也知道,这样的小姑娘满身能耐,凭什么屈居于任何人之下,天才那都是带有锋芒的,这必然是个呛口的辣椒。 这才让西尔维斯特先去探探口风。 “索恩队长问你呢,你倒是说啊。” 西尔维斯特灰溜溜上车,一旁的三组组长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西尔维斯特喉咙一哽,但面子上不能挂不住啊,于是慢悠悠开口: “她倒也没拒绝……” 西尔维斯特内心:是啊,秦音确实没有直截了当拒绝来FBI,不过是要他重新换人给她谈罢了。 他这话总不算撒谎吧。 “卧槽,二组你牛掰啊,我就说以咱们FBI的身份一个华国女人哪有理由拒绝啊,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能破例给一个不是专业案员出身的华国女人,她不得欢欢喜喜来报道啊。 你说是吧,索恩队长~” 三组组长倒是没那么多心眼子,他已经见识过了秦音的厉害,可是她再厉害也总归会对他们这种正统的顶级专业组织有所敬畏吧。 总之,他并不觉得秦音有拒绝加入FBI的理由。 更关键的是,他看得出秦音并不是一个跟她整个人表现出的那种冷漠如同悬在天上月的冷血女人。 相反,秦音能出手,只是看起来态度冷漠,而她的出手恰恰说明了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她心中也是充满了正义感与对受害者的怜悯。 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西尔维斯特被三组组长这么一捧,喉间更梗得厉害了,原本正要说出口的解释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索恩队长抽烟的动作一顿:“……” 是尼玛呢。 都这么自信不要命啦。 三组组长也是个没脑子的,强行当捧哏的下场不会好呢。 西尔维斯特也算是被架了起来,他悄悄瞥了一眼索恩队长,见队长不说话也不反驳,便也心安理得地吹起了牛逼: “咳……咳咳,反正我跟她聊了好几句话,她说我算是她理想中的FBI案员组长典范,觉得我确实厉害,所以想跟我交个朋友,就不方便来做我FBI二组的组员了。 不过嘛,虽然做不成我的组员,但她觉得这么拒绝了我实在不符合我们朋友间的交情,就……就让我通知FBI目前的话事人亲自跟她谈,这样她也更能体会到咱们FBI的诚意嘛。” 西尔维斯特:妈的,就快编不下去了。 西尔维斯特把话说完,整个车厢里安静如鸡。 破案了,尼玛西尔维斯特压根就没把人给拿下嘛。 秦音到底还是没有答应来FBI,西尔维斯特没把人拿下就没拿下吧,装尼玛的叉啊。 不过,秦音口中的所谓目前FBI说得上话的话事人,他们对视了一眼还以为是索恩队长呢,毕竟索恩队长可是一组的组长,是他们各组组长统管的大队长。 目前他们在南省执行任务,索恩队长就是他们的首领。 就在三组看向索恩队长示意要不他去试试时。 索恩的脸色却一变,嗓音嘶哑开口: “难不成,秦音认识C教授?” “目前FBI已经完成了在南省的任务了,但在FBI执行捉捕任务之前,上头领导知道了C教授在南省的消息,将整个FBI的部署任务都交给了C教授,并要求他们无条件服从。” “我想,秦音要求见的FBI真正做主的人,应该是他……” 第667章表弟夏小江与小行矛盾,鸠占鹊巢 秦音驱车带着夏小行回到夏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个家里的气氛都不太对的样子。 她牵着小行步入园子里,很明显家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种感觉让秦音不由得神经紧绷起来。 “小行,你在家的时间长,这些人你都见过吗?” 秦音轻声询问夏小行,声音保持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 “有的人面孔确实很陌生,连我都没有见过,而且大家行色匆匆的样子,难不成是爷爷出事了?” 夏小行脸色一变,便要朝老宅内被包围保护起来最水泄不通的院子里跑。 秦音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些人身形与仪态的不同,陌生的面孔大多是男人,且他们的神情严肃,背脊挺直,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相似的厚茧。 要是对他们真有敌意,那就不会那么长时间也没行动。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是……大舅舅回家了吗? 可是现在南三角乱成这样,连她跟墨亦琛都遭到了雄狮的伏击,阿琛几乎九死一生才被她救出来,现在还在养伤呢。 难不成,大舅舅夏熠也出事了吗? 但消息却是一点没有传出来,看来是夏府要刻意将消息隐瞒起来。 秦音不动声色,实则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牵着夏小行,先安抚了一下小行的情绪,温和道: “小行你放心,外公不会有事,我这里有外公的心率记录仪,我一直在实时监测外公的情况,现在南省危机四伏我自然要多留点心眼的。” 秦音确实在离开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整个南省多少势力都盯着这位曾经雄霸一方现在却垂垂老矣没了当年威势的入病猛虎。 她就是清楚这其中的危险,关于外公的一切她才坚持要亲力亲为。 “可是阿姐,家里一定出事了。” 夏小行有些无助地牵住秦音的手,此刻能让他安心对任何变故都不害怕的人,就是秦音了。 他依赖秦音,更因秦音而满怀勇气,要保护好秦音阿姐。 “先跟我去榕园吧。” 榕园,是夏熠与苏玉容的院子,夏府老宅的亭台楼阁都是曾经秦泱与夏国誉亲自设计的。 当时取名榕园,除了欣赏榕树气节,更是源于对苏玉容这个儿媳的重视。 这么多年来,苏玉容与夏熠结婚后也是互相陪伴,早就成了彼此的一部分,左右手。 两人的爱情,也是一起慢慢变老的许诺。 秦音带着夏小行步入榕园,果然见这里杵着的人更多了,基本整个院子都是让他们觉得陌生的面容,只是这些人似乎都认识秦音和夏小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阻拦的动作。 看来,夏熠的心腹们不仅认可夏小行这个真侄儿,连她这个外甥女也是认的。 不知为何,秦音感受到这样浓重的信任感,内心竟是不禁升起煎熬与复杂。 “小音,小行,你们回来了?” 门被打开,是满眼疲惫的苏玉容走了出来。 秦音与苏玉容的交集不算太多,可苏玉容对她一向是慈眉善目,也是内心里认可她这个外甥女的,对她也是多有善意。 秦音见过的苏玉容,大多是严肃和温和的。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满眼疲惫的血丝,还有……明显闪过的戒备。 戒备不是对她,而是对眼下整个夏府风雨欲来的局势。 可她在看见秦音与小行结伴回家后,还是打起精神朝他们扯开嘴角,勾起几分勉强的笑意。 “大伯母,这……这是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大伯他……” 夏小行步伐坚定地上前,他虽然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小的,从前也各种在家里调皮捣蛋,也没少让爷爷和大伯母头疼。 可是对于从小就没有妈妈的夏小行来说,其实大伯母苏玉容从小就把他当成亲儿子照顾,甚至还忽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大伯母于小行而言,就是他的母亲,可是他到底不是大伯母的亲儿子,眼睁睁看着两个哥哥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夏小行也越发懂得自己这样的行为跟鸠占鹊巢没有区别。 他也想有自己的妈妈,而不是抢走别人的妈妈。 夏小行三岁的时候,曾窝在苏玉容的怀里听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感受着大伯母轻柔的手温柔地抚摸过自己的脸颊,轻轻为自己梳理头发的温暖。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小孩。 即便没有亲生母亲,他也还是有人爱着的。 直到,他发现两个哥哥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小时候他们还会拉着他一起玩耍,在后来两人看他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不由言说的怨怼。 那一年,夏御行三岁。 苏玉容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叫夏御景,他的年纪更大,对于夏御行一直以来都很包容,也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疼爱,虽说偶尔也觉得他的出现抢走了母亲在自己身上的关注与喜爱,但他到底年纪更大,更成熟。 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所以也只是对苏玉容偏心小行忽视了自己的弟弟而有些不满,毕竟苏玉容也是有军务的,她可是上将,平日里本就忙碌,陪自己孩子的时间都少,还抽出的时间拿去陪了别人的孩子。 只是几次他们也能接受,可偏生苏玉容确实太心疼小行,几乎有时间都是陪小行了。 这就忽略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那就是小儿子夏御江,夏小江只比小行大两岁,两人本该是最合适玩在一起的年纪,可是自从夏小行得到了越来越多自己母亲的关注,而夏小江虽然只大他两岁,却更多时候都被父母教训,说他是哥哥,就得让着小行弟弟。 小行弟弟没有妈妈,所以自己的妈妈更关心小行,他不能嫉妒之类的话。 虽然苏玉容也知道自己或许为了小行忽略了自己的孩子,可是站在她这个位置,她当年与容瑜同为夏府的儿媳,两妯娌也是相处甚好。 她有军务在身,并且她生孩子比较早,但生下夏御景之后却极少有时间带孩子,当时容瑜虽然还没嫁入夏府,却只要有时间就会帮她带孩子,就算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能熬太多夜,还是会不顾夏燃的阻止,来亲自照顾小景。 这份情,她记在心中多年。 现在她能有机会照顾容瑜的孩子,其实于苏玉容而言更是一种心灵上的抚慰。 她始终觉得,或许容瑜没有那么尽心尽力替她照顾小景,让她能心无旁骛地在自己的事业上前进,容瑜和婆母秦泱为她稳住了大后方,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所以,她是真心把小行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也是尽其所能地呵护照顾。 如果小行愿意,她又何尝不愿意做他的母亲呢。 可这段看似天衣无缝的感情中最大的牺牲品,便夏御江。 小行出生时,他也才两岁大,本就是最需要父母照顾,也十分渴望父母感情的时候。 但小行的出生,小行失去了自己的妈妈,以及小叔为此一蹶不振这么多变故加起来,爸爸夏熠得因为小叔夏燃的放弃自我的不负责而扛起夏府全部的责任,母亲苏玉容也将自己的全部目光全部关心给了失去了亲生母亲的夏小行弟弟。 年仅两岁的夏御江分明应该是被家里众星捧月的时候,却反倒好像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可夏御江并没有因此而迁怒小行,只是内心很难过,并且主动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自己还是小孩儿也要去主动照顾小行。 夏府的佣人不少,好在照顾他们几个孩子也不算太难搞。 只是,在夏御江四岁,夏小行两岁那年,小行突然哭闹不止不知道是不是饿着了,恰好是夏御江在跟弟弟小行玩,他以为是小行饿了,就主动去给他调奶粉。 其实两岁的夏小行应该不用喝奶粉了,可是大抵是夏小行没有亲妈以及爸爸也不在身边不照顾他,他很缺乏安全感。 是直到三岁才没再喝奶粉的。 就这一次,夏御江用热水给小行调好了奶粉装进奶瓶里给小行,但两人年纪都不大,在把奶瓶交给小行时,小行突然被玩具吸引了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住奶瓶。 夏御江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接住,便直接放开了手。 他一松手,滚烫的奶便洒了一地,还洒了不大半在夏小行的身上。 好在夏御江倒的水并不算太滚烫,加上小行身上有衣服也没给他烫伤,可小行还是被烫哭了。 那时候,夏御江很慌,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行擦。 可这时候一个佣人赵姨恰好听到哭声进门,见他脱衣服的动作手扬起来的样子以及小行像是被吓哭,浑身是烫的热奶的模样,尖叫一声便对夏御江呵斥道: “小江少爷,你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打小行少爷啊!” “还泼了小行少爷一身的滚烫奶粉,他本就没有妈妈,你还欺负他……你怎么忍心?” 夏御江无措地站在原地,脱衣服的动作顿住,眼泪蓦然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没有欺负小行弟弟,他只是想要给小行弟弟擦一擦身上滚烫的奶渍。 可是,紧接着熬完几个大夜忙完军中事务的苏玉容上将刚回家,就听到佣人嚷的这一嗓子,飞速进门,第一时间掠过了还处于震惊中的夏御江。 动作太快,大人的身形本就更大,从夏御江身边过时太快,竟是直接撞到小江跌倒在地。 可他看向小行的方向,是自己的母亲苏玉容焦急万分地将地上的小行爱怜地抱进怀里的样子。 “小行,你有没有事?” “小江你怎么照顾弟弟的,他怎么会满身是奶,他是你弟弟,要是烫出个好歹,你要我怎么跟死去的弟媳交代?” “快,你现在就过来道歉!” 苏玉容也是关心则乱,加上她刚从前线回来本就神经紧绷着,累到了极致,人神经紧绷得越久,快要放松下来时又出了其他变故,那么情绪就会十分烦躁。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当下的事,而非冷静下来理智应对。 苏玉容本就是军区上将,忙的时候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几个月见不着她。 这次,夏小江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了,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啊,虽然他四岁了比弟弟大两岁,可是他也还是小孩啊。 他第一时间没有感受到来自妈妈的关心和拥抱。 反而是扑头盖脸的指责。 并且,他分明就没有欺负小行弟弟,是小行弟弟哭闹,他想要照顾他,哄他才特地去给小行调的奶粉。 现在反倒是成了他的错了吗? 被误会的委屈感将四岁的夏小江包围,他眼眶里蓄起泪花,却还是努力咬住下唇憋住这份哭腔。 夏小江主动向母亲解释:“妈妈,我没有欺负小行弟弟。” “是他突然哭了,我想哄他才给他调了奶粉……” 但这时候的苏玉容只觉得头疼欲裂,她进门时就见小行的脸上满是泪水,一瞧着就知道已经哭了挺久了,要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这小孩儿哪会哭那么久。 于是她便猜测一定是两个小孩子发生什么争执了。 毕竟两个小孩子又是男孩,还是年纪相仿,有点调皮捣蛋的争执打架也很正常。 可要是这个年纪还会撒谎,那就是大事了。 苏玉容冷眸一瞥,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夏小江:“你们要是没有吵架或者打架,小行怎么会哭得这么厉害?” “小江,妈妈说了多少次了,小行年纪比你小,你必须让着他,你把我的教导都当耳旁风了吗?” 其实,苏玉容还想说,小行真的很可怜,他没有妈妈,也相当于没有爸爸,她作为大伯母当然会用尽一切保护他。 有时候做大人的不是不会保护和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有时候她也左右为难。 就像是自家孩子跟别人家孩子打架或者闹了口角一般,家长们都会下意识第一时间先骂自家孩子。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总觉得自己亲生的孩子是怎么都骂不走的,是血脉相连的。 可,常年来母亲苏玉容对小行的偏宠和日积月累对他的忽视。 这次爆发,也直接点燃了夏小江心中的不忿。 “是,是我欺负了他把他推倒了,好倒热奶在他身上好了吧?” “苏玉容……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这么喜欢夏小行这个儿子,你认他做你的孩子吧,我再也不要认你了!” 一个四岁的孩子,是有多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夏小行回过神,也知道自己这么闹好像给小江哥哥和大伯母制造了麻烦。 他委屈巴巴地擦了擦脸,环住大伯母的脖子解释:“大伯母,不是哥哥欺负我,哥哥给小行喝牛啵啵……哥哥好……” 小行奶声奶气,他刚刚哭得厉害也不是因为小江哥哥欺负,是他也想要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这里就不自觉哭出来了。 也没注意到小江哥哥给他倒好了奶瓶还要给他喝。 “夏小行,你少假惺惺!”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总是待在我们家,这里是我家,她是我妈妈,你为什么什么都要抢我的?” “你自己没有妈吗?” 夏小江越说越激动,小孩子说话就是没轻没重,一旦说起气话便一发不可收拾。 话赶话间,便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口了。 可是他这句话刚脱口而出,苏玉容就像是手突然被一颗烧灼的烟头烫到了一般,眼底缠起愤怒与难以置信的血丝。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在她眼中,就算是夏小江再愤怒,也不该说出最后那句那种话。 “啪——” 几乎是下意识地,苏玉容自己都没控制住,抬手就给了夏小江一巴掌。 这是夏小江出生以来,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了小江。 苏玉容刚打完,就后悔了。 她其实……其实不该这么对小江,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对小行的关心早就超越了对自己的亲儿子的关心。 可是,当年容瑜也是这么替她照顾了小景的啊。 她不是一个不记恩情的人,更合理她与容瑜情同姐妹。 这一瞬间,苏玉容根本不知道怎么自处。 在外她是铁血杀伐的苏上将,可到了家里她却做不好一个“母亲”的角色。 她真的太没用了。 “小……小江……” “你听妈妈说,妈不该打你,可是你刚才的话也不该……” 苏玉容将怀里的小行放下来,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她想要好好跟儿子解释,她上前去想要拉住小江的手,想要触碰小江被自己这一巴掌扇红的脸颊。 常年的训练,苏玉容的手劲不小。 她好怕自己扇坏了儿子,可她更知道现在伤得更重的不是小江的脸,是他的心。 “小江哥哥,对不起小行再也不哭了,我不是要抢走大伯母的,你不喜欢我来这里,我就不住在你们家好了…… 你不要不理小行好吗?” 夏小行这两年也渐渐懂得一些事,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爱他,极少来看他,每次看他也是远远看一眼就走。 好多次他才能记得住那个站得远远的叔叔,是自己的亲爸爸。 其实他挺喜欢大伯父这个园子的,有小江哥哥陪他玩,虽然大伯父和大伯母经常不在家,但只要回家也是很疼很疼小行的。 但直到这一刻,夏小行才明白即便大伯母和大伯父再喜欢自己,再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照顾和爱护。 他的存在实际上就是一种“鸠占鹊巢”,他抢走了小江哥哥本该得到的父爱与母爱。 他也想回家啊,在受委屈的时候能有爸爸妈妈带自己回他们的家。 但他没有家啊—— 一切好像陷入了死局。 苏玉容听着小行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心疼坏了,她怜惜地看向小行: “小行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这里也是你的家。” “是你小江哥哥不懂事,我跟他好好说,你别……” 苏玉容身心俱疲,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在婆婆秦泱和弟媳容瑜离世后过得这样分崩离析了。 第668章夏府危机升级,秦音断肢再植手术 那一天之后,夏御江虽然在家里,但却再也不跟小行一起玩了,很多时候小行带着玩具跌跌撞撞去找小江哥哥主动与他分享,想要改善关系,可是做什么都没用。 夏家一家子人也因为两个小孩的关系而感到头疼。 自那以后,小行也在榕园越来越顽劣放肆,成了一个被佣人们戏称为夏府小霸王的坏小孩。 其实苏玉容知道,小行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榕园,可是小行离开榕园还能去哪呢。 虽说整个夏府很大,榕园只是其中一个大园子,可是在这之外,夏燃经常不回夏府,自家的园子本该属于夏小行的家也是空置着的。 最终没了法子,夏老司令虽身体不好还是一拍桌子决定把小行带到自己的身边养着。 他虽然日渐苍老,可是他也懂得小行在大伯父园子里的无奈,他始终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家的小孩,最好的办法还是他将人带回身边。 其实一开始容瑜离世,夏老司令也有把小行带在身边的想法,只是他身体不好夏熠担忧父亲的精力不足,这才多聘了保姆佣人,让小行先在自己的榕园养着。 想着自家小子也还小,跟小行年纪相差不大,总比让小行一个人在孤独中长大要好。 只是谁都没想到,后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玉容也在夏老司令面前做了检讨,是她没兼顾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也没做好一个大伯母。 夏国誉自然也明白她的不易,一个女人能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发展到极致做到了上将的位置已经不易,谁又能必须要求她得全能到将家里一并照顾好呢? 索性他已经退休了,身体也没那么快垮下去,将小行留在身边,说不准还能让他这个迟暮之年的老人也跟着活泼些,活得更长久点呢。 既然夏老司令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作为晚辈的夏熠和苏玉容自然也没再继续劝了。 自此之后,夏小行便搬离了榕园。 而虽然夏小行和夏小江还同处在夏府里,小行却再极少见到小江哥哥了。 后来,夏小江主动申请去自己外公家住,否则就在家闹个没完。 苏玉容本就没时间管孩子,父母那边态度也强烈,她也知道自己跟小江的心中已经多了一层隔阂,她希望时间能让这些复杂情绪渐渐化解。 还是同意了夏御江去外公苏家住,之后小江回夏府的时间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其实,小行还是很想小江哥哥的。 但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怨,看起来是小孩子闹脾气,实则要想解开还是难之又难的。 —— 后来夏御江在苏玉容父母的强烈要求下被接走,小行也很少再见到小江哥哥,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孤僻,很多时候都是用一种“小霸王”顽劣成性的外衣包裹自己。 他不再允许任何人接近自己,除了爷爷他谁的账都不买了。 好好的一个家,最后愣是闹得家不成家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大人们依旧要忙自己的,对他们的矛盾也是爱莫能助。 夏小行站在榕园内,其实他记忆力很强,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得一清二楚,更记得那个曾经对他很好很好的小江哥哥,可惜小江哥哥已经讨厌自己了。 即便他已经乖乖搬离了这里,可他知道……小江哥哥不会原谅自己的。 刚进入榕园,秦音就察觉到了小行的情绪不太对。 不过她并不清楚小行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还有跟夏小江的矛盾。 只以为他这是紧张夏府再有人出事,她便也低首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发顶安抚。 苏玉容看见秦音和夏小行回家了,整个人却还是警惕难安的神色。 夏小行一直记得苏玉容的恩情,对他来说苏玉容这个大伯母就是一个不属于他,但给了他生命中难得的母爱的人。 苏玉容走上前,神情难掩疲惫,甚至眼圈乌青眼白上还缠着血丝,她走过去也安抚着小行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嗓音嘶哑却依旧温和地开口: “没事,你大伯父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小行你别担心了,是你阿景哥哥在前线受了伤,我跟你大伯父在南区守了一夜,今天凌晨才将人想法子给移了回来将养。” 苏玉容说完,但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这看起来平静的表述。 秦音看明白了,或许于苏玉容来说小行年纪小,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让小行沾染上,或者……是怕吓到他。 秦音走上前,抬手握住了大舅妈冰凉的手,手心的暖意缓缓传进大舅妈苏玉容的手间,她等苏玉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舅妈,小景收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你不必担心小行接受不了,有我在呢,现在我也是夏府的一份子,如果你和大舅舅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就告诉我事实吧。” “你别忘了,我也是医生!” “外公的病若不是中间生了变故,已经被我治好了,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秦音的情绪依旧很稳,虽说她到了南省夏府那么久,还没见过这个传闻中优秀至极,不过才十八岁就被夏熠带去前线历练的表弟夏御景。 但是她也没少在夏府看见他成长的点点滴滴。 小景的眉目生得很像夏熠,特别贴合秦音小时候记忆里那个帅气俊逸的舅舅形象。 现在的大舅舅实在稳重得多,可她还是忘不掉那时候两个舅舅都肆意青春气,宠着她,把她抱到头顶要他骑马马的样子。 说起来,小景年纪就比她小两岁。 小景出生时,君家与夏府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她也没见过小景还是婴儿时期的样子。 不过三岁时,她就牵着一岁的小景表弟一起玩耍过。 小景也是个聪明孩子,他们一起玩得很开心。 只是这一转眼,小景跟自己已经十七年不见了。 在南省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想过她还没见过小景跟小江呢,只是她这人淡惯了,倒也不强求。 有了秦音这话,苏玉容这才颤抖着开口,她不是想隐瞒,对应秦音的话她确实不太想小行接触这些血腥的事情。 小行从小就崇拜小景哥哥,小景大两个弟弟的岁数很多,所以更多时候都是宽容宠溺把小行视如己出的亲弟弟。 后来小行与小江闹矛盾,小景也各自安抚了两个弟弟。 他心中虽然也有些觉得母亲做得不对忽略了小江,可小行有什么错呢。 小景从没因为那件事迁怒过小行,只要回家都会给小行带礼物,做好一个大哥哥的角色。 可,这样好的大哥哥……怎么会突然出事。 苏玉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小音,这个消息我并不想让你外公那边知道,他一向对小景寄予厚望,但这次……小景的右手被炸……炸断了……” “前线的医疗环境又很糟糕,医生说他尽力接,可是现在却说断手被战场污染严重,就算放进无菌箱里保存着还有接上的希望,但希望也很渺茫。” “我已经找了军区最好的医生,还有南省医学教授一起救治小景。 大舅妈并不是不信任你的医术……而是你外公的病就够你耗费心力了,小景他还年轻……” 苏玉容说着说着,还是哽咽了出来。 说到底她再坚强,此刻也只是一个脆弱的母亲。 她或许因为兼挑了军务,因而忙碌到没能尽到一个做母亲养大两个儿子的义务,可她对儿子们的疼爱从来都很深沉。 秦音静静听着,眉心也越蹙越紧,小景的右手断掉了? 现在的南三角已经乱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根本就是南三角的势力在故意反扑,知道对付夏熠这位总指挥没这能耐,就把视线对准了夏熠放进南三角历练的亲儿子身上。 可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晚了,她得进去了解情况。 “大舅妈,正因为小景还年轻,他就更不能失去自己的右臂!” “好在,你们将断手放进了无菌箱,这次的手术我来做。” 秦音不再犹疑,直接大步走进了榕园内的专业医疗室。 夏府每个园子都有专业的医疗室,这是大家族的未雨绸缪。 毕竟,越是他们这样的家族,越是不能让外人窥见更多的破绽。 譬如这次,夏熠并没有闹大动静,就这么悄无声息带着重伤的小景回来,就是知道外头就是有人想让整个夏府乱起来。 现在他们不仅是针对夏老司令等着他殡天了,更是连小的都不放过。 而且这次恰好是被砍掉了右臂这样的操作很明显就是对方故意的,夏御景那么年轻失去右臂意味着什么,他将一辈子都无法正常做事,而且一个残疾的夏府继承人是没法真的在夏家族会上站稳脚跟的。 这是要把夏府往绝路上逼。 虽说现在的局势夏熠还是夏府的顶梁柱,但是现在最有可能成为夏熠左膀右臂的新生力量必然不是下面的两个小的,一个五岁一个七岁的小孩儿。 最大的可能当然是刚成年且雄心勃勃的夏御景。 最重要的是夏熠对这个儿子充满了期许,夏御景毫无疑问是十分优秀的,这才会被夏熠带到身边教导。 而现在夏御景出事,未尝不是对方给夏府,给夏熠扇的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那麻烦你了小音,大舅妈……大舅妈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总之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全力信任你,支持你所做的一切。” 苏玉容嗓音颤抖着,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秦音,也是真心疼爱秦音这个小辈。 可也确确实实不想再麻烦她,她已经为了夏府忙里忙外做了太多的事情。 原本,旁人都以为秦音成为夏府的表小姐是多么大一件她高攀的事情。 实则,如今的夏府大厦将倾,反倒是秦音成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的精神支撑。 “大舅妈,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好了,我先进去看看小景吧。” 说起来,秦音回来之后还没正式见过小景这个表弟。 秦音推开门走进去,周围夏熠的心腹们见是秦音过来,都不约而同地垂眸为秦音引路开道。 一行人一路来到了榕园的急救室门口。 只见,从来肩挑整个夏府兴衰,整个南省安危责任的夏熠此刻高大的身影佝偻下来,一夜之间好似老了十岁,连鬓间也多了几缕白色发丝。 秦音刚走近,夏熠这才伸手擦拭了一下脸颊,将身上的疲惫遮掩下去,朝进门的秦音和夏小行扯开一抹笑: “小音,小行回来了呀?” “饿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 夏熠一向是夏府的顶梁柱,他太清楚自己不能倒下。 其实要不是这次小景受了那么重的伤,以及还会涉及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右臂。 小景是他的亲儿子,他懂得儿子的抱负与骄傲,父爱如山他很少对小景有温和的脸色,更多是严肃地将他推得更高,给他更广阔的天地锻炼自己,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提升自己。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的手会伸到了小景这里。 “大舅舅,舅妈已经告诉我了。” “你先别太担心,我会积极抢救。” “至于别的……到底是谁伤了小景,我已经通知了阿琛的墨家暗卫营以及我哥留下的……” 漠风组织。 不过她将漠风组织部署在暗处,现下也不是该把身份亮明的时候。 “小音,此事我会亲自去查。” 夏熠眸光冷冽,做为一个父亲他确实被打击过重,可他还是夏府的家主,动了他的儿子,不论是谁……都要付出最大的代价! “小音,多亏有你。” 秦音再次飞速换上无菌手术服,这次谁也不敢拦着秦音,她的医术夏熠早已有目共睹,对秦音也是绝对的信任。 秦音给了夏熠一个安抚的眼神,便直接走进了手术室内。 手术室内,已经聚集了两组特别医疗组成员。 其中一组是南省军区前线的医生,其主治医生叫林麒,五十几岁年纪,看上去也算是一副经验丰富的老练泰斗医生。 至于另一组,看样子是南省市区请来的专业医疗团队,领队的主治医生钱涛四十岁上下的样子,正在阻拦林医生为小景做手臂缝合手术。 “林医生,我们知道你是军区医生为了救人可以无视感染风险,只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人还能有一口气活命就好。 但我们专业的医疗团队不苟同你这样大风险的手术,一旦手术出错有了感染风险,导致小景少爷失去右臂事小,要是危急了生命……这我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钱涛医生不赞成地阻拦着,他们刚刚的时间都在给断臂做清理,以及在评估确保断臂还有没有接上的条件。 但对于作为在战地有着丰富救治经验的林医生来说,他太清楚一个军人要是失去了自己的右手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即便是冒险,于军人而言都是想要一试的。 这就是考验医生医术实力的时候了。 手术室里闲人免进,隔音效果也好,外边便也不知道里面竟然到了现在还在争执要不要给小景接手臂这个问题上。 “钱医生,这里不是你们官方的医院那么多规矩,那么多风险评估……现在夏少爷的生命体征还算可以承受手术的范围内,再耽搁下去……才是真要错过了最佳接臂手术的时机。” “你想继续墨迹那就墨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这辈子都成一个残疾人。” “你们做不了,那就滚开,老朽来亲自接……” 两拨人都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这时候大家都各执一词,反倒是没法将手术进行下去。 要是外头的苏玉容知道自己费尽心血特地找来的两波专业团队此刻在手术室里起争执都还不手术,怕是更是心惊。 对峙间,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清冷身影走了进来。 “哪儿来的小丫头,简直乱来,这样危急的手术你们怎么能让个实习护士贸然进来的?” 钱医生这边以为是林医生团队的人,一看秦音这副不守规矩进手术室的举动,就不像是他们市区医院里有规矩培训出来的护士。 也就是战区前线来的,才会这么没教养。 钱医生轻蔑地想。 “我是秦音,夏御景这场手术由我亲自操刀。” “你们有任何异议,就出去问夏熠。” 秦音不再多言,步入手术室后第一时间检查了躺在无菌冷链箱里的断臂。 好在,断臂确实被医生们清理过了,活性还算保留得好,多亏了夏府有钱这个冷链保鲜箱也是医学最高科技的产物,否则这只手臂的活性还真不容易坚持那么久。 要是真那样,夏御景的最佳治疗时机就真的错过了。 众人虽没见过秦音,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从手术室外直接走进来的,必然不会是夏府的外人。 更何况,她还敢直呼夏家主的名字——夏熠。 这么胆大包天,必然身份斐然。 “你们两个老的,有经验点,留下来给我做助手。” “其余人,都出去。” 秦音也不耽搁,抬手开始戴起橡胶手套,神情严肃,但动作有条不紊中带着一股子平静到胜券在握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激烈的浪潮之中突然插入一根定海神针。 一时间,原本对立的两个医疗团队就这么轻易被秦音的气场震慑住,竟也遣散了底下人,跟随着秦音这么一个小姑娘让她做他们两个医学界泰斗的“领头羊”。 这事儿要是传到整个医疗界,那都是要被看笑话的啊。 但现在他们人在屋檐下,这里可是夏府,在他们被苏上将带来后,就签约了保密协议,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能传出去。 秦音没有管两人脸上精彩至极的表情。 她检查了手臂的完整度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手术。 接臂手术又叫断肢再植,是一项极其精细的高难度手术。 其做手术的核心就是在显微镜下重建骨骼、血管、神经、肌肉和皮肤。 这样的手术其实对于很多经验丰富的医生来说并不算难度多大的手术,但夏御景的身份太敏感,也是给了两位主治医生不小的压力。 这才发生了分歧。 争议断肢再植的手术可行性是假,谁都不敢担责才是真! 首先,就要做好手术的清创与标记。 这一步骤,两位医生还算靠谱,已经将这些细节的准备工作做好了。 他们用精密的仪器和手法彻底切除失活的坏死组织,从外到内逐层清创。 但这个手术要求的精细度很高。 由钱医生做为主治医生,已经同时在高倍显微镜下精准标记出断裂的动脉、静脉、神经和肌腱。 这一点准备工作做得还是很出色的,毕竟这是决定再植成败的基础。 秦音检查了原手臂的各项指标与情况,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重要的骨与关节重建。 秦音需要通过缩短骨骼去除污染端,来降低血管吻合时的张力。 这一点看起来好像简单,实则操作起来却是极其费心力的。 秦音沉眸将注意力全身心投入于手术中。 在构建出骨骸原脉络后,开始采用克氏针采用内固定物的手法重建骨骼支架。 手臂并不是骨骼嫁接好了就能继续使用,还需要骨骼与软组织修复相配合,要软组织给手臂提供稳定支撑。 秦音做到这一步时,两位主治医生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心悬,缓缓放心了不少。 也对,夏府是什么样的门第,怎么可能找个什么都不会的护士丫头进来给夏少爷修复手臂呢。 从秦音井然有序的手术动作,还有她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么血腥的手术场景非但不露怯,还把任何一个处理伤口重新架构链接手臂的步骤都做得稳定而漂亮。 这就是一种靠实力说话的气场。 这场手术并不算简单,光是前面两个步骤便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紧接着,来到最核心的步骤,那就是重建血循环。 这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 秦音示意林医生取来显微镜,现在她要用显微镜吻合静脉,保证其回流,再吻合动脉,保证其供血。 在将手臂成功接回身体后,即将需要将血液循环重新链接上。 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认真且专注地进行着,时间也在一分一秒流逝着。 许久,秦音终于松开止血带,并且开始观察接上的断肢的手掌颜色是否由苍白转为红润。 肌肤温度又是否回升。 这个步骤太艰难且关键了,秦音花了好长时间,等待着夏御景的手回温。 终于,回温成功,这也标志着血液运转的循环转总算重建成功。 但,到了这一步秦音依旧没能松懈。 手术的过程还在继续,两位泰斗级别的医师看向秦音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这简直就是个医学界好苗子啊。 这要是能拉回自己的麾下做关门弟子,那岂不是……爽之爽之~ 第669章小景脱离危险,埃尔修斯隐藏芯片 在手术中两个“助手”什么情绪秦音倒是根本顾不上。 接下来她要为夏御景修复神经与肌肉。 此刻她把握住血液运转逐渐稳定的“黄金窗口期”,重新拿起比头发丝还细的缝线开始缝合精确吻合断裂的神经外膜或束膜。 与此同时还要注意修复深浅屈伸肌腱,以最大限度恢复后期的手部抓握和感觉功能。 这些细节处的手术处理她动作极快却并没有因此而失了准头与平稳。 这些操作,都足见秦音扎实的手术基本功,这一番手术操作下来两位泰斗级医生也摸清楚秦音确实是个足够专业的医生,并且……一定还是不少医院争着抢着的香饽饽呢。 也难怪有资格进到夏府内来给夏少爷动手术。 秦音一边抬手缝合着夏小景的神经外膜,一边观察着夏小景的身体状况,好在小景正年轻,是修复能力足够强的年纪,这样的伤口要是一个中年人,怕是即便修复好,要再恢复回从前的行动状况,那就极难了。 秦音终于完成了膜组的修复,接下来也是最后一步——闭合创面。 “你现在给我判断小景的整体状况,我需要知道小景是否有确保吻合的血管神经有健康的软组织覆盖。” 秦音手上的动作不停,开口让一旁的钱医生帮忙。 手术进程还算顺利,但到底涉及微创手术复合创面的修复,她需要消耗的精力极大。 助手这时候便要发挥作用了。 市里来的钱医生从来都是作为主治医生工作的,哪有给人当助手过,不过他到底还是有医德的医生,在专业能力面前不可含糊。 于是他飞快给了秦音自己观察所得的结果。 “软组织覆盖正常。” “你的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钱医生由衷地称赞道,谁都会喜欢专业能力过硬的医生,特别是像他这样的泰斗级医生,对于专业度的追求也更高。 当然,要是手术不够成功。 那么现在夏少爷的创伤面便会因张力过大无法直接缝合,需采用皮瓣移植或植皮术来闭合创面,以减少感染和血管危象的风险。 这些都是他们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在,秦音的医术技能是过硬的。 终于,好几个小时过去,秦音在观察了夏御景全身所有的身体状况后,终于能松懈下来。 手术完成,两位医学泰斗都不禁将渴望的视线落在秦音的身上,这么好的医学苗子,他们是真的馋啊,这要是进了自己的医学团队做自己的学生,不妥妥他们最得意的接班人了么。 “这位……嗯,医生,我看你年纪还小,就有这么沉着冷静应对重伤的经验与能力,今后必然前途无量啊。 有没有兴趣跟我,我是南省军区医院林麒,我是很欣赏你这样的后辈应变能力和手术实力的,我观察了你的手术手法,确实很专业,你一定很适合咱们军区医院的工作!” 林医生看过了,最欣赏的还是秦音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沉着应对能力。 他们军区医院的,倒不是说别的专业能力要多过硬才能进,其中最最重要的还是军区的伤员什么样伤的都有,不少医生刚去难免都会被吓坏了,需要很久才会适应。 可是秦音呢,分明就是个嫩生生的小姑娘,进了手术室便一切有条不紊操作,直接从冷链箱里将一整只断臂拿出来也没有丝毫的惊惧之色。 完全就是顶级医生该有的心理素质啊。 当然,这时候钱医生发现林医生这就开始挖人了,自然也不落其后。 “林医生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这人往高处走,军区医院的工作辛苦而且每天面对的伤员各种程度的伤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那都是很恐怖的。 你要是想来锻炼提升,不如来我们南省市区医院,我们有着行业内最新最高科技的医疗仪器,每年不管是医疗设备升级还是医学团队研讨医术提升那都是稳步向前的。 来咱们市区医院,小姑娘你一定前途无量啊。” 钱医生确实刚刚怕担责才对林医生阻拦,但这也是他们市区医院长期以来养成的流程习惯。 也并不是故意要挡了林医生救人。 只是不想让林医生因为鲁莽而犯错。 于他们而言,救治了任何一个患者的生命都是一件功德,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好事。 到了这时候,秦音也依旧没有开口,她示意刚才的医学助手可以进来了,然后让人准备了保温毯。 肢体分离后,那一截的肢体必然会失温,甚至影响凝血功能。 这段时间,并不是她已经把小景的手臂接上了就能放下警惕的,还需要长达一周的重症监护时间。 术后患者卧床疗养也要半个月才行。 秦音安排好一切后,这才看向两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医学教授。 “抱歉,我都不去。” “我已经是国医研究院的在编医生了,恕我只能辜负两位的好意了。” 秦音不卑不亢,这才取下脸上的口罩,只见口罩下是女人清冷又精致的面容 ,这美貌就是做明星都是大火的料子,更何况她还是那么一个有专业能力的医生,这夏府果然卧虎藏龙,连个小姑娘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国……国医?” 钱医生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觉得秦音这话确实意料之中,这么扎实的医术,说她是国家特意培养的国医人才,不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林医生闻言,也是惊讶,随即又笑开了:“那敢情好啊,咱也算是同僚了呢。”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都为你保驾护航一路了,问问名字不会冒昧吧?” 林医生也是打心眼里欣赏秦音,忍不住追问出口。 “我叫秦音。” “小景是我弟弟。” “所以救他,是我应该做的。” 原本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脸色苍白,他感觉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了,因为麻药的原因他也只能双眼缓缓眯开一条缝。 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 他想要摆脱地甩一甩脑袋,却只觉得脑袋无比沉重,好像有千斤重般。 就在他云里雾里就要再次闭上眼失去意识之前,女人如若冷泉清冽的嗓音落在他的耳边。 轻轻的,带着几分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柔与爱护之意。 ——我叫…… ——小景是我弟弟。 ——救他,是我该做的。 他是终于得救了吗? 是谁救了他呢?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夏府最大的孩子,何曾上头还有什么姐姐啊。 作为夏府这新一代的长子,他习惯了做一个优秀的大哥,做两个弟弟所仰望和崇拜且能够放心依赖的哥哥。 他跟自己伟岸的父亲夏熠一样,从出生后就明白自己肩上扛着一个家族的责任与兴衰。 他需要优秀,需要站得更高,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与实力。 夏御景要做的事情太多,且从不愿意让自己松懈下来。 但这一刻,听着耳边女人清冷如泉的嗓音,他竟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想要依赖的感觉。 这……是他自己从不允许自己存在的情绪。 就在他眼睛想要努力睁大,但麻药的劲儿又要上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随着意识开始飘忽间,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温暖的触感带着几丝极淡的冷香: “小景,好久不见。” “好好休息吧,阿姐在呢。” —— 秦音走出手术室,苏玉容立刻迎了上来,看见秦音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她就知道一定是稳了。 “大舅妈,小景的手已经接上了,这段时间需要静养半个月观察,手臂失温时间过久,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这段时间,要找一个靠谱的医生先照顾着小景。” 秦音做出交代,毕竟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现在肩挑外公还有小景两人的病情那就太耗神了。 不过在秦音看来,小景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 只要有心腹医生照顾着,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小音,辛苦你了,大舅妈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个家啊真的离不开你。” 苏玉容担忧的神色终于有所缓解,夏小行上前安抚,主动牵住大伯母的手,点点头道:“是啊,要是阿姐不在,我都不敢想小景哥哥该怎么办。” “还好有阿姐在,阿姐就是我们夏家最最厉害的人~” 小家伙见秦音又救了小景哥哥,心中对秦音的崇拜之意简直要涌了出来,拍起马屁来也是没大没小。 “好啦,知道你小子嘴甜。” “不过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可还在那儿呢,你可别来折煞我。” 秦音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接电话,眉心蹙在一起的夏熠,她极少在大舅夏熠的脸上看到这样紧绷到近乎失控的表情。 看来,在南省地界上阴了夏小景的势力有眉目了。 只是大舅舅故意站那么远打电话,恐怕也是不想让她搅进局内。 不一会儿,夏熠挂断了电话走过来,对秦音也是表达了感谢,即便他是长辈,可是他也不拿乔,对秦音的喜欢与感激都是真情实意的。 并非因为他坐在夏府家主的位置上而对自己亲人有所疏远和拿腔做派。 “小音真棒,这个家多亏有你了。” “不过,现在家中局势叵测,你办完南省丝绸之路大展的事情后,就回京市吧。” 夏熠直接下了逐客令,虽是温柔的语气,可这话却直接让小行先炸毛了。 “大伯父,刚刚阿姐才为了小景哥哥手术了好几个小时没歇息,刚让小景哥哥脱离危险,你就要赶阿姐走吗?” “我们夏府为人处世没有这样的,你再这么说,等爷爷醒了,我就要告你的状……” 小行无条件护姐的行为,让秦音感到暖心。 但她也从夏熠的情绪里感受到了这次南省夏府的危机恐怕已经到了连大舅舅都觉得危险的地步,否则他不会要自己尽快离开。 不过,秦音做事一向不会让情绪左右自己的思维,她冷静理智地转眸看向苏玉容,沉吟一刹又开口道: “已经晚了,有人要杀我跟小行。” “要不是我们机灵,死里逃生……这次你们都见不着我跟小行回家了。” 秦音太清楚现在夏熠的顾虑就是觉得整个夏府都是一个命运共同体,谁都摘不出去,就像是小景这次出事一样,只要他还是他夏熠的亲儿子,血脉相连,那么夏府出事他就必然会被连坐。 可秦音不同,秦音算起来……总归还能事实上不是夏府的血亲。 这时候她要是能从夏府摘干净出去,加之她跟京市墨家墨亦琛已经结婚,她理应算墨家人。 要是那伙势力想要牵连除掉秦音,也得看看秦音身后的墨家够不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秦音现在这样表态,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夏熠,她早就已经跟夏府链接在一起,他们是一家人,夏府上下荣辱与共,夏府出事,她也是跑不掉的。 “什么?” “是谁!竟敢动你,动小行!!” 夏熠倒是收到了秦音发来的请求调令,他只以为秦音或许在南省贪玩遇到了点什么芝麻大的过节。 却万万没想到是要命的事! “他已经被捉了,是国际通缉犯‘血色喰种’,大舅舅你可没看见,他张开那血盆大口就想把我跟小行撕碎当宵夜呢。” “要不是您派来的人援助了我们,我们恐怕……” “所以大舅舅你要我走可以,可是我离开南省就真的能安全了吗?” “难道不是,落单后更……更容易被当成对方瓮中的猎物,就像小景这样?” 秦音把话说得很重,她就是要让大舅舅明白,他要自己离开也不是什么保护自己的上上策。 一家人,还是要互相保护,团结在一起才好。 秦音这最后一句话,完全就是在戳夏熠的肺管子。 他确实也接受不了家里的孩子,任何一个孩子落得夏小景这样的下场。 他意气风发的大儿子啊遭此横祸,此仇他必报无疑! “小音,是大舅思虑不周。” “快让我看看,可有受伤?” 夏熠上前,对秦音的担心溢于言表,秦音摊了摊手,实则她确实没有受伤,要说伤得都进重症室的,那是埃尔修斯的专属套餐咯。 不过现在当着大舅舅的面,秦音还是收敛了眼底的得意。 乖巧中透出无辜与委屈:“没有伤到,可大舅舅要是赶我走的话,那就说不准……” 秦音不禁还打趣地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样子总算是逗得提心吊胆焦虑等待了这么久的夏熠与苏玉容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的微笑。 “好了,不许胡说。” 夏熠严肃打断,真是拿秦音没办法的样子。 “好啦好啦,小景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得去看看外公了……” “大舅舅,大舅妈,这段时间小景也需要全面的照顾,闲杂人等都别近他的身,外公那边就已经出过一次被外头渗透差点闹出大事的例子了。” “除了你们的人,我也会让阿琛派墨家暗卫营的人也过来守着。” “毕竟,多一层保护,就少一分危险。” 谈及小景的安危,秦音不禁严肃起来。 对待夏家人,她是真心把他们都当成自己最亲最亲的人的。 “好,小音你放心,这里有大舅妈亲自守着,你派的人麻烦发我一份资料,以免外头人混进来。” 关于安保的事儿,苏玉容亲自坐镇,问题应该不大。 而夏熠已经又离开了南三角前线一天一夜了,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让他也就在得知小景的手被接回去脱离危险后才难得地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但也不长,此刻他的眉心再次紧锁。 秦音深知夏熠肩上的责任有多重,可她现在却没法给他分担,其实这样动荡局势的根源,就在于夏府的定海神针出了问题。 只要能让外公醒过来,不管怎么样大舅舅所承受的压力都不会那么大了。 秦音看着夏熠的背影,经此一事……大舅舅好像都老了不少,原本年纪就算大也意气风发威势难挡的男人,原来也有脆弱的一面。 “小音,夏府的事情我跟你大舅舅可以顶起来,你已经为夏家做了很多了,其实你跟小行他们同辈,应该也是被我们这些大人保护着,无忧无虑的时候。” “你别生你大舅的气,他刚刚也是想保护你,你的话我们也知道你是想与我们共进退说出来的。 但你要知道,我们爱你,你外公也那么爱你,我们任何时候都是可以为了你们这些孩子牺牲的,但并不愿意你们承受你们不该承受的压力。 现在家里出事,却让你承受了那么多责任,是大舅妈不够称职……” 苏玉容不禁自责,秦音对整个夏府的贡献她看在心里,也疼在心里。 她其实不希望秦音承担那么多。 她依旧是那个想要秦音做个无忧无虑小姑娘的长辈。 只是,局势压人。 “大舅妈,我不会生你的气,更知道大舅的不易。” “我能此刻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不是屋檐下的雨燕,我是可以与你们并肩猎捕的鹰。” “埃尔修斯这次来南省作恶,实则不是误打误撞被我捉捕归案,他往南郊雨林区方向逃……南郊雨林区越过雨林带,便是云洲。” “我原本只是猜测罢了,但在捉到他是故意打了他,果然发现他的后脖颈内被嵌入了芯片,芯片我已经隔离收起来了,待我破译出来……幕后那个想要对南省,对夏府动手的组织,也该露出表面了……” 秦音这话,说得慷锵有力。 没错,她看似误打误撞将埃尔修斯捉捕归案,在一路的追捕行动里几次三番都没有追上埃尔修斯,她就是要判断推理埃尔修斯到底是不是要进南郊雨林。 并且只有进了南郊雨林区,在浓雾的遮掩下,才能方便她对埃尔修斯动手。 秦音做任何事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一切,皆始于预知部署…… 第670章回魂兰种子被毁,新出路赌蚌鉴宝 秦音安抚完两人,带着小行先去看看外公,好在外公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 虽然还没有苏醒的趋势,但只要不继续恶化下去,那就没有生命危险。 秦音知道,这都是“回魂兰”在发挥作用,可是可供使用的回魂兰都是干草药,并且植株稀少。 即便是墨家加上虞家的,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秦音把小行送回二舅舅夏燃的身边,跟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榕园的事情。 夏燃不是不知道小景出事,只是有了之前夏老爷子出事的前科,他不亲自守在这里他不放心。 秦音安置好夏府的事宜,一个下午做手术的功夫,她已经累得不行了。 索性就在夏府自己的园子里休息。 晚餐也是随便吃了一点,胃口也不佳。 —— 墨家别墅。 墨亦琛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了,他正坐在病床上处理文件,墨亦泽这小子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 一副出了大事的模样。 “大哥,大哥,嫂子出了点事,不过已经摆平了,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可不要太激动伤了身体。 嫂嫂交代过,你的病需要静养。要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负责不起。” 墨亦泽这话,模棱两可,又一副激动坏了的模样,倒是让墨亦琛不禁侧目。 但,墨亦泽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要汇报的事儿他已经在新闻上看到了。 捉捕了埃尔修斯的实际,南省新闻上已经实时播报,墨亦琛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全过程。 并且,秦音在回夏府的路上已经跟他通了电话了。 “我已经知道了。” “不过是一点小问题。” 墨亦琛继续摆弄着面前的电脑,对于墨亦泽的消息他无甚兴趣。 “我靠,这哪是一点小问题,不是埃尔修斯那件事,是嫂嫂通知墨家暗卫营去夏府保护一个人。 夏熠的大儿子夏御景你知道吧?他被极夜组织联合雄狮组织的余孽在南三角一带将夏御景这个未来夏府的继承人之一给暗中挟持了,而且……还卸掉了他一只胳膊泄愤……” “好在恰好嫂嫂回了夏府,亲自给夏御景做了手术,这才把隔壁接了回去。” “我看这次……极夜组织在我们背后操控雄狮围剿我们,现在又对夏府下手,这是想将南三角据为己有啊!” 墨亦泽忧心忡忡,这次雄狮组织虽然被他们打成了落汤狗,但余孽终究是逃走了。 最最重要的是雄狮组织只是一把开刃剑,真正在背后操纵这把剑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要他看啊,这南三角的水越发浑浊了。 墨亦琛听着墨亦泽的描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动作缓慢而克制,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此刻墨亦琛周身的气场像一张无形的网,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这种沉默,让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墨亦泽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生怕惊扰了他眼底那片深不可测的墨潭。 “哥……大哥,你没事吧?” “我看极夜简直就是根搅屎棍,整个南三角那么多乌合之众,就他敢狂到对我们动手,现在还对夏府出击,看来他们应该也是收到了点对嫂嫂不利的消息…… 毕竟,现在夏老司令并未在外公开露面,外边都传他其实已经去世了,只是夏府还在遮掩着,秘密冰冻了尸体,不愿让人下葬,入土为安……” 虽然这些传言很离谱,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墨亦琛情绪起伏有些大,此刻直接牵扯了心脉的地方,让他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不禁伸手捂住了心口,喉间铁锈味弥漫上来,让他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墨亦泽也是吓到了,他哥可是他们老墨家的定海神针啊,可不能有事啊。 墨亦琛见小泽焦急的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事。” “只是那个人,现在疯得过头了。” 竟然连夏府的人都动了,像是彻底放飞自我,肆无忌惮了一般。 “谁啊?” 墨亦泽虽然帮大哥辅助管理墨家暗卫营,但是很多核心业务还是他接触不到的领域。 “不急,你总会知道的。” 墨亦琛眸色幽深,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 秦音睡了一个舒服觉,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人生就是这样,有波折的时候也不能让自己总陷入那种紧绷的情绪里。 每一天都该过好自己既定的节奏。 就在秦音正坐在书房里整理YM集团的核心扩张计划资料时,突然电脑窗口蹦出了墨亦琛发来的语音消息。 秦音瞥了一眼屏幕,下意识把耳机带上。 果然,下一秒男人温柔充满磁性的嗓音便从耳机里传来。 “小音。” 酥酥麻麻的成熟男音,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你从哪儿下载的视频?” 秦音思躇了一下。 想来阿琛说的应该是那天他用阿琛的电脑时不小心遗落未删的文件包。 当时她急急忙忙的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加密的文档。 本就是在西尔维斯特的电脑里黑出来的文件包,FBI内部系统电脑里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差的东西,大抵也是什么FBI的核心资料之类的,要是解密出来说不准还能对阿琛有所帮助。 于是,秦音语气中不禁染上几分得意地开口:“我专门为你下载的啊。” 这副小傲娇的劲儿,怎么听都像是十分满意自己下载的杰作的节奏。 只见秦音说完,对面好几次打出正在输入的条码…… 但对方却迟迟没有下文。 就像是被他说的话哽住了一样。 秦音不禁狐疑,便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好一会过去,墨亦琛那边终于又发来消息,只听男人的嗓音有些嘶哑: “专门下载给老公看的?” 秦音脑瓜子一顿,觉得这话也没毛病,毕竟是FBI内部的资源资料,应该是对阿琛有用处的。 至于自己,有了秦谟哥哥的7E科技珠玉在前,她对于黑科技的各种探究也是早就学过的。 倒是阿琛,商场上他确实厉害,但黑客和黑科技方面,怕是也要逐步精近的。 “我们夫妻一体,你看或者我看不都一样么。” “再说了,这方面的技术我十分擅长,不用再精近学习了。倒是阿琛你,你没怎么接触过这方面,需要多学习多实践,我们是夫妻,可不能让你技术落伍啊。” 秦音一番侃侃而谈,在黑客和科技领域她自认为还是比墨亦琛有优势的。 并且这方面也是她自己喜欢和擅长的领域,一谈论起来信心也有了,自然话多了不少。 “反正你要知道我的经验是十分丰富的,你嘛……就算是接触过几次,怕也还是个门外汉,咱们这方面的东西需要多接触,多动手做,才能做得更顺畅,更契合。 这样,你要是在这方面的研究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探讨,毕竟我们夫妻一场,我是很愿意亲自教导你的。” 秦音说起实践,黑客技术,内心还是很有底气做墨亦琛的老师的。 不自觉便向他探讨起了经验方面的知识。 只是,对面怎么又沉默下去了呢。 “……”墨亦琛打开文件夹的瞬间就已经麻了,他飞速关掉后,便找向了秦音。 却没想到,这小妻子一字一句还说得头头是道的。 什么叫……多动手做,才能做得更顺畅,更契合???? 秦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固然,这段时间他受伤了,对于妻子的关心不太到位。 所以小音这是在旁敲侧击他?要他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 咳咳,但是这个“多动手做”怎么一天一个不太健康? 难不成小姑娘看的东西已经超越了他们平日里做的范畴了? 小音是在暗示自己该学点新的花样了? 墨亦琛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小音是否是嫌我技术不好?” 到底是夫妻,他总得知晓妻子的意图。 秦音一听,这是哪跟哪啊,再说了……阿琛都还没开始学呢, 哪来的技术好不好? “那倒也不是。” “你不是压根就没有技术吗?” 秦音实话实说道,丝毫没意识到对面的人或许已经碎掉了。 墨亦琛“……” “小音,你要不要好好看清楚你给我发的文件里到底是什么?” 墨亦琛忍无可忍,越发觉得自己跟小音的聊天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秦音狐疑地歪了歪脑: “啊,不就是些黑客资料吗?” 下一刻,一个加密文件便直接被阿琛发送了过来。 秦音也没有多想,直接点开了文件夹。 FBI内部的加密文档啊,看来阿琛还是无福消受,需要自己亲自指点教导。 那她就好好做个老师,勉为其难帮他分析分析吧。 然而,秦音刚打开文件夹。 一股不可言说的声音便从电脑里传出来,好在她戴了耳机,不然这简直就是让人接受无能啊。 秦音愣住,反手一把关掉了电脑画面:我嘞个去,看不得看不得。 不是,堂堂FBI的特级加密文档里不放一点严肃的东西。 居然……就这?? 这简直太辜负她的一番兢兢业业地破解操作了。 “咳……咳咳……” “误会,这中间一定是误会啊阿琛,我这么一个纯洁善良的人妻,怎么会对这种糟粕……十分擅长呢?” 秦音赶紧解释,可是却总觉得自己这一番解释反倒是给自己越抹越黑了。 “是吗?” “原来小音私下里喜欢研究这些啊,也难怪……总是让我欲罢不能。” 墨亦琛轻笑,知道是秦音闹出了乌龙,但还是忍不住逗着她笑。 这段时间南省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希望能让小姑娘心情开阔些,不再困诸于这么多让她思虑过重的事情里。 就是稍稍高兴一些,也好。 “……阿琛,你怎么这么坏!” 秦音果然被他这么一打趣,刚睡醒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忘记最近墨亦琛刚受过伤,还需要静养,立刻佯装严肃道: “哼,现在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许胡思乱想。” “想也没用,这段时间你只能吃素。” 被自家媳妇儿呛声的墨亦琛不禁嘴角上扬,还有心情打趣自己,看来他的小妻子抗压能力是1级的。 两人聊了半小时,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墨亦琛的病情是需要静养的,但并不代表他就没了利爪。 挂断电话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阴沉的低嗓,语气温柔中压抑着阴狠:“小琛啊,你总算舍得主动跟我联系了……” —— 秦音在夏府待了大半天,除了处理YM集团的公务,就是检查夏府两个病人的身体状况。 好在,两人的情况都算稳定。 做完这些,秦音便步入舅舅特地为她准备的地下实验室,这里面还培育着自己特地种下的回魂兰药草种子。 这也是她寄予希望的种子。 回魂兰药草的功效,始终是比不上真正的活体植株的。 可是秦音刚打开实验室的门,人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整个实验室里的花花草草,各种草药都被人为地践踏干净,放在各种药草之间刚有些发芽苗头的回魂兰更是不见了踪影。 秦音赶紧上前去查看,可是她种下的种子就是实实在在不见了。 其他药草都可以重新培育,可是回魂兰的药草种子却只有那么一颗了啊。 她分明都已经种到起了小苗。 整个夏府,又进贼了吗? 但这次夏府上下都是严防死守,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是谁,到底是谁! 秦音一开始还胜券在握,准备在族会时能够让外公亲自到场,至少能震慑住全场的计划在此刻意外地分崩离析。 秦音拿起手机给舅舅夏燃打去电话,等夏燃过来后,第一时间让底下人调取了监控录像。 “小音,是君雨薇……” “我们的人看管严密,但昨天小景出事家里出过一次短暂的动荡,我想她就是那时候跑出来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能那么准确地摸到了地下实验室,毁掉了回魂兰的种子……” “父亲的病回魂兰活株至关重要,现在却失去了最重要的药材,都怪我,只顾着守着父亲,却没有将这里再加大力度保护起来。” 夏燃脸色难看,他没想到一个化名为夏之月的君雨薇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她应该还没逃远,我这就派人全南省搜捕她!” 夏燃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要从逃跑的君雨薇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秦音站在原地,收拾起地上各种药材活株的残迹。 没了回魂兰的活株种子,她前面的计划都得一下子被全盘推翻。 但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气馁的人。 即便夏家族会已经注定了外公没法作为定海神针到场,但局势也不是说逆转就能逆转的。 总还有法子。 秦音一边收拾着满地残局,一边疯狂思索应对的法子。 陷入情绪里没用,现在懊恼也没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方法。 “舅舅,夏家族会除了外公说得上话能亲自主持族会,若他不在场,谁有资格顶替外公亲自主持大局呢?” “或者说,还有谁有能耐调动整个族会众人的投票权?” 秦音一问,夏燃倒真想起一个人。 “除了父亲,夏家族会长老中最权威的老者便是——夏临天!” “但夏老脾气古怪,即便是我跟大哥的面子,他也不会给。” “要想他为你办事,只有一个渠道……那就是从夏氏的海水地下暗河培育的大蚌里开出最大最完美的珍珠!” 夏氏是珍珠世家,以顶级珍珠为尊,已经以养地下海蚌为生有百年之久。 而这个夏氏更是在南省根深蒂固的氏族老大,夏国誉充其量是半路杀出一条铁血路这才成了夏氏族会中最顶尖的话语权存在。 可要按夏氏的老规矩,那还是开出最能让人惊艳信服的昂贵珍珠为至高无上的准则。 当然,这玩意儿跟赌石有得一拼。 皆是一刀开涨成为万众追捧的“珠王”,但要是花高价入手的海蚌开不出好珠子,那就是在外头再有声誉的人,也得不到夏氏族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而是一个说不准,还会连自己的全部身家都陪进去。 缅北有赌石鉴宝。 南省地下城有风靡全球的——赌蚌鉴宝! 一蚌穷,一蚌富。 蚌壳之下到底是怎样品质的珍珠,皮光、形状、瑕位、生长孔、珠层厚度、大小等全都是鉴别其珍珠价值的规则。 都说无暇不成珠! 跟翡翠一样天然形成的东西,要寻出恰到好处完美的造物主作品,简直难上加难。 加之地下海城养蚌有多难,海蚌的生存条件极为苛刻,不少海蚌需要人工潜水进蚌海区亲自挑选,这又增加了这一赌蚌行业的难度。 可有钱人就是这样,越是难度系数大的,越是只有自然形成的才能成为最极致的艺术品的,越是受资本的追捧。 秦音曾经也对夏氏海蚌产业略有耳闻,只是地下海养蚌技术……要不是夏氏已经有了百年历史,她还真不觉得这么艰难的养蚌环境还是被他们给克服了。 “算了小音,夺蚌和择蚌都太危险了,更何况你对珍珠开蚌这一行也并不了解,贸贸然去参加地下海赌蚌大会……要真有什么事,我上哪儿给父亲赔个这么漂亮聪慧的外孙女啊!” “我不同意你去。” 第671章进入地下海城,遇夏家本家挑衅! 夏燃说的不无道理,更何况都说“无暇不成珠”,但也就正因为珍珠需要不断磨砺而成,更需要时间的淬炼而形成包裹足够厚的珠层。 在这个过程中珍珠多多少少都会形成气孔和生长纹,要想得到一颗大而完美的珍珠……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因为这样小概率才能得到的“无暇”与“完美”,才恰恰能让全球不少海水珍珠贩子和珠宝大亨们每隔四年来南省海珠地下城一掷千金、万金赌蚌取珠。 而采蚌与取珠中产生的地下产业链也更是一条绝对危险的产业链,可……价值也是十分丰厚的。 钱,在那一刻根本就不再是钱。 多少“珠人”因此而丧身于南省的地下海城,又有多少对地下洞穴充满探究欲的顶级潜水员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做了“珠人”,从而再也没能从海城里爬出来。 秦音会不会游泳尚且不说,以他对秦音的了解,小姑娘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极致的,那么地下海城的采蚌这一环作为最能让自己赢得比赛加大概率的筹码,他总怕秦音会天不怕地不怕地真潜进去。 要秦音在地下海城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对得起父亲还有夏府上下的亲人。 秦音对于海珠世家百年夏家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也算得上是夏府的本家。 当年外公夏老司令征战打下一身战绩与名誉,高层便是以南省是夏国誉的本家地界而将他派回了南省,要他驻扎于此。 但,这也不是最终目的,其中也有当年的海珠世家夏家有狂妄揽权的架势,这是高层要夏司令来南省压制和稳固整个夏家世家体系。 当然,这么多年来,夏国誉确实也做到了。 不过,那也是夏家本家,夏国誉便成立了夏家族会,以统家之名这些年来将夏家本家的其他世家不得不屈居其下。 最近夏府传出夏老司令病重的消息,想来族会也是震荡的。 不管秦音需不需要以海珠大赛来证明实力,夏家这些被夏国誉从正系给挤压倾轧到“子系”身份的夏家人,也是对整个夏府虎视眈眈的存在。 若不敲打,也必然是要出事的。 而最好的敲打,也无疑是在他们最在意也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上彻底将他们碾压。 实则夏府两个舅舅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地下海城·赌蚌鉴宝会”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但,他们谁又能抽的开身呢。 更何况,虽夏家根基发展依托于“地下海珠产业”,但夏府却跟整个家族的根基完全不同。 他们夏府是完完全全在外拼杀出的这一身功绩与家族底蕴。 要让夏熠与夏燃参与赌蚌鉴宝并且能让其他夏家人心服口服,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些利害关系,秦音其实也是查过的,关于夏府的一切她从小也算是在外公外婆的口中有所耳闻,并且这赌蚌鉴珠的技艺也是一门绝技,她依稀学到的算起来也只是皮毛。 这次,她也是没了退路,才只能走这么一条铤而走险的道路。 “舅舅,我懂你的顾虑,可是……他们的手已经伸向了小景,那就说明现在我们已经身处明处。 反倒是他们在暗处,那么今天是小景,安知明天会不会是小行呢?” “咱们夏府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更何况夏家世家各部要是能被咱们重新收拢人心,即便以后……以后外公不在了,您跟大舅舅得了夏家民心所向,在接任夏府后也少了一步坎坷啊。” 秦音的眼光果然很长远。 她看到的是眼下的困局,但又不局限于眼下的困境。 夏燃垂眸看着秦音分明白皙娇美的容颜,分明看上去是朵孱弱绝美的菟丝花,但却并不是任人欺凌的所谓攀附大树的藤蔓,而是可以绞杀大树的荆棘吸血藤呢。 “小音,你很有远见。” “但这接任夏府的路我跟你大舅舅可以自己走,你只需要……罢了,我早该知道你不是池中物,你想要做什么舅舅都是你的后盾,尽管去做,有我跟你大舅舅兜底呢。” 夏燃看向秦音,眼中不仅是欣赏,还有骄傲。 他们能有这么厉害一个外甥女,何尝不是他跟大哥的福气,是整个夏府的福气呢。 “不过,回魂兰的种子已经检查过了,毁掉的药草看上去是回魂兰的芽孢,但我仔细检查后发现,这并不是我培育的原株……” “看来,君雨薇也是识货的,她是想要拿着回魂兰药草的活体植株跟我们夏府做交易呢。 我与她打过交道,君雨薇确实是个科研天才,说不定她也正在寻找让回魂兰活体植株重新现世的法子,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吧。” 毕竟,君雨薇一旦离开了夏府,短期内夏府内外动荡,也没人有精力专门去找她。 浪费人力。 “好,都听小音的。” 夏燃现在只觉得自家这个小外甥女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夏府接班人。 若是小音愿意的话,他恨不得直接给他夏府家主最高的荣耀。 但现在的夏府烂摊子一大堆,他自然不会给小姑娘添乱。 这个激烈的想法还是被他理智地压了下去。 秦音得了家人最高的信任度,从前没在君家得到的亲情也在逐渐被夏家人一点点弥补回去。 看似她现在在为夏府忙前忙后,好似很累。 但只有秦音自己知道,于她而言这都是些小忙,并且她很乐意为夏府而忙碌,花费精力! 有了秦音的这一口话,那么准备会一会夏临天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 甚至,更不能拖。 当晚,秦音便在夏燃的亲自带领下,步入了她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南省地下海城”。 南省这一地下海城得天独厚,得益于南省靠近边境线翻过雨林大山之后便是海域广阔的K国。 因而其地下海池延伸至南省曲纵复杂的“地下海城”,加之百年来海珠世家夏家对其海水蚌种类丰富与探究极致养蚌生珠经年累月的图索,现下所见的地下海城规模与领域几乎是全球最大的海珠生产基地之一。 而又因为地下海对海珠蚌所提供的与原生态一般无二但常年处于幽暗封闭海域的生态环境。 其海蚌会比外头原生态海域的蚌生长更慢,其养殖以及进口的海蚌生珠也因为时间磨砺得更久,以及地下海域所带来的盐度微生物环境的不同,而形成了地下海城特有的海珠品种。 这也让只要是来自地下海城的海珠就算是一般的珠子,也会比其他地方产的海珠品质更好。 并且有时候会极少地培育出晕彩七色的极品海珠。 价值更是连城之数。 但最让人肾上腺书狂飙的,还得数目前整个南省地下海城发展最成熟的一条“赌蚌鉴宝”产业。 在南省,赌蚌,与赌石一样让人疯魔! 甚至,赌石能够依托的行业黑话和鉴石技能已经算成熟很多了,也有很多所谓的经验之谈。 但……南省地下海城这赌蚌,可就难度大得多,风险大得多,甚至一蚌以鸡犬升天,一蚌以跌落云端的不计其数。 赌蚌第一环节最重要那就是“取蚌”,也是最险象环生的一步。 那也是无数极限潜水者们所追捧引以为傲的探洞取蚌。 地下海比寻常海域所存在的暗礁与暗流都是不可控的,甚至不少极端极限到没有什么潜水者(珠人)能够探寻到的领域就更容易摸出大海蚌。 大海蚌产大海珠的概率也更大,这也吸引多少赌蚌客压重金让珠人下地下海“取蚌”。 压的重金更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没见过的泛泛之数。 是以,基本四年一度的地下海城赌蚌期间,也是全球无数潜水者高危死亡期。 至今为止,地下海里还有几十具潜水员的尸体不知飘到了哪些暗流涌动的地下洞穴里! 甚至因此有传言,越是潜水员(珠人)死得多的地方,其蚌珠的质量越好。 受过人血肉滋养的大海蚌,能开出“血珠”,也就是名副其实的“海珠王”! 夏家地下海城开辟以来,百年间也就只开出过两颗“血珠”,并且其“血珠”的颜色也只是浅粉色,珠型也并不算圆度好,大小也只在13mm,虽然不算大,但就已经以其色被封为“地下海珠珠王”! 价值更是不可估量之数。 多少人为此趋之若鹜,都想以小博大开出“血珠”获得最高回报。 因此面对这么高危的死亡率,多的是各国权贵、资本砸重金下地下海取蚌。 越是这样疯狂的经营模式,赌蚌也越受人追捧! 这里,开的早已不是价值连城的海珠,更是一场让人性肆意疯魔滋长的温床。 夏燃带着秦音走进地下海城,一边走一边不忘给小外甥女科普这地下海城的经营规则,以及赌蚌的厉害之处。 刚进地下海城,便是琳琅满目的珍珠制品珠宝街,来往走客商贩络绎不绝,周遭还挂着各种各样的海贝点缀其间,彩灯环绕,灯光迷离。 衬此地一片安宁的交易盛景。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赌徒聚集地。 夏燃带领着秦音穿梭其间,并且向秦音继续介绍。 “小音,这是万珠街,都是一些小赌怡情的客人进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海珠区开出的一些品质还算不错的海珠,进行个人加工后卖出的交易场所。” “当然,有人喜欢去赌蚌,也有人喜欢直接享用成品,这些珠子的年份都不算太久,珠层远不及第五层海珠区之后的海珠们深厚,但做成首饰,照样比外头的海珠要漂亮极品。” 秦音也挺喜欢逛街的,这一路走过来她也观察了这些海珠,珠子分明应该是来自全球各地特色的珠子。 比如“南洋金珠”“大溪地黑珍珠”“澳洲白珠”“真多麻”等……这些本该分部全球的带有地域特色的海珠,此刻竟然琳琅满目都出现在这地下海城。 而且,这些海珠确实跟夏燃舅舅说的一样,海珠保有本身的特色并且比外头珍珠珠层是要厚的,甚至色泽也更亮更油润。 这样品质的珍珠,确实值得多少人为此趋之若鹜。 “这些海珠,确实很漂亮。” 秦音发自内心地赞美,难以想象在这之后要见到的更好的海蚌珍珠是有多诱人,才能让多少人愿意押上全部身家去赌。 “嗯,我已经买下来了。” “刚刚你看的那一家海珠小摊的货品确实有不少好东西,珠层与皮光都算得上这万珠街上难得一见的极品了。 小丫头是挺有眼光的呢。” “这些珠子就当买回去玩玩,到了里面……舅舅再给你买点更漂亮更亮的给咱家小音公主戴着玩儿。” 夏燃主动认可了秦音的眼光,还不忘抬手让底下人直接给秦音买下了个海珠小铺回去赏玩。 夏燃说着,宠溺地伸手揉了揉秦音的发顶,属于长辈独有的宠爱感让秦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也算是,跟着夏燃舅舅见识了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了吧。 她一边觉得新奇,一边从夏燃的科普中记下其中的关键知识信息。 “谢谢舅舅。” 秦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是啊……小时候夏燃舅舅也是这样,喜欢叫她“小音公主”。 她啊,现在不仅在秦家是全家人呵护宠溺的公主,在夏府照样是呢。 “谢什么,能为我家小音公主花钱,是舅舅的荣幸。” 当然,这点三瓜两枣夏燃给秦音花得都有些心虚呢,太少了,太便宜了。 这要是说出去,大哥和父亲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埋汰自己。 要不是小音多看了几眼那商摊,他看了质量还不错可以给小姑娘随意赏玩,那种质量的珍珠是万万拿不到小姑娘眼前的。 两人走过万珠街,来到第三海珠区,每一层的海珠区所见之海蚌也随着层级的升高而越来越大,越来越肥,越来越老! 其间开出的海珠也相应地越来越大,珠层越来越厚,光泽越发油润、亮泽! “夏二爷,这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大忙人给吹到了咱们这儿了? 听说夏老司令身体欠佳,怎么夏二爷反倒出来逍遥了,当真是准备熬走了老爷子跟夏家主接任整个夏府了~” “哈哈哈这小姑娘倒是水灵,想不到夏二爷平日里看起来清高,实则这样深藏不露竟然金屋藏娇了这么个极品美人,也难怪平日咱们夏家本家的人相邀您都不给面子出来应酬应酬呢。 原是被小美人儿绊住脚了啊~” “小美女,今天哥心情不错,就将我这两百万的筹码送你,你在这十只海蚌里随便挑一个,开出的海珠品质高的算你的,亏了算哥的…… 不过嘛,你可不能只伺候好夏二爷,也得过来亲一亲小爷的……脸~嘿嘿嘿~” 第672章道德绑架回去,赌蚌小游戏开始了 正一脸谄媚嘲讽笑意走过来的一行男人正好三人,皆是夏家本家的少爷们。 现在夏府夏老司令身体欠佳并且病情不容乐观的消息正传的风风火火,此刻他们一个个在这地下海城见到了一向不管夏府事宜的夏二爷,自然是忍不住上前嘲弄两句。 曾经他们不敢酸夏府之人,那是实力不足,且夏府明显就是整个南省的天,夏老司令的威严确实震慑住整个夏家本家。 但现在嘛……大家都觉得夏府一家独大的格局恐怕是要变了,自然是蠢蠢欲动,并且总要人上前试探试探夏府如今局势的。 是以,这几个人看似是故意来刁难夏二爷与他身边的小姑娘。 实则他们进入这地下海城已经许久了,怕是这夏家本家的人也早就察觉了夏二爷的到来,现在才让小虾米出来蹦跶,明显就是已经对夏府不用心了。 更加侧面地表现出,这夏家本家也有了异心。 毕竟他们都是夏家人,凭什么夏国誉有了权势之后回归南省就得把他们这些本就是夏家世家的族人给压于人下? 更何况,夏国誉曾经就算是他们夏家出去的人,当时的地位也是远不如他们这些叔伯们的。 被这么一个曾经看不上的小辈踩下去,他们夏家本家的先人们本就不服只能乖乖认命。 并且为了区分夏家本家与他们司令府的区别。 “夏府”诞生了,展现出“夏府”对“夏家”整个氏族的绝对压制! 这种怨怼积压已久,到了这下一代的子辈更迭,本家的人自然想转换这种格局。 夏燃看着这一幕,其实他这才懂得小音的格局,或许这些夏家族人早就不服了,现在他的到来倒是掀翻了这些人的理智。 可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夏家本家之人该清理的清理了,以免跟养蛊似的,后患无穷。 对秦音发出挑衅的男人叫夏尼奥,正是夏临天膝下二房的二孙子,在来的路上夏燃已经给秦音一个关于夏家本家所有人的文档资料,其中每个人的长相、性格、岁数、任职,以及人脉网络都被分析得一清二楚。 几乎三人一出现,秦音就知道他们想卖哪门官司。 只是,就这么放几条狗出来挑衅夏府,若不给点颜色瞧瞧,岂不是会让他们的势焰越来越张狂。 夏尼奥原本看见秦音这副面容漂亮到几乎让他失语,啧啧……能陪在夏府夏二爷身边的女人,那跟他玩的那些女人级别就是不一样。 夏二爷身边这女人就说是顶级女明星,被赞一句“世首美”都不为过。 是以他挑衅时便故意指着这个女人转,甚至刚要说“也得过来亲一亲小爷的……嘴”,在夏二爷的威压下他也得自己换成“脸”字。 以免挑衅还没到位,就先被打了。 目前,夏燃的茬他还不敢找,但眼前这个女人既然站在夏二爷的身边,甚至夏二爷为了她直接买下一个海珠摊子,足见他对这个女人的看重。 很明显,此刻这个女人就是代表夏二爷。 欺负了她,自然也是在下了夏二爷的脸面! 夏尼奥二十五岁,比秦音年纪大但看上去那一副纨绔中透着“智慧”的眼神,在秦音看来还不如个低障儿来得可爱。 “找死呢,这是我外甥女秦音,既然这么嘴贱,你这舌头也不必要了!” 夏燃第一个坐不住了,秦音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比这所谓的地下海城产出的无上宝珠更价值连城。 见夏二爷生气,几人也不禁下意识夹起了尾巴。 偏生夏尼奥就是个找死的,一听秦音只是夏府的一个外甥女而已,当即更是生出几分色胆来。 外甥女而已,他倒是偶然耳闻过夏府那位外嫁到京市,嫁了个不怎么样的人家生了不少儿女,看似跟夏府还是一门亲戚,但实际上却早就不走动了。 这次这外甥女特地来南省夏府,想来也是冲着夏老司令快死了,想要来分一份遗产的吧? 夏尼奥眼珠子一顿转悠,嘿嘿一笑即便是怕了夏二爷,但视线却依旧还落在秦音身上,目光逐渐贪婪引诱: “啧,夏二爷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的外甥女自然也是我们的姊妹,这做哥哥的当然要好好照顾照顾妹妹了。 只是嘛,我们只是准备跟妹妹玩个小游戏罢了,难不成夏二爷的气量这么小,连个小辈之间的玩笑都容忍不得? 原来夏府未来继承人就是这样的气度吗?如此我们海珠夏家还怎么敢心服口服跟随呢?” 说夏尼奥是个蠢货,这时候倒是会头头是道给夏燃下坑了。 他还故意提高了嗓音,主要还是先给夏二爷和夏府上高度,然后将这点个人恩怨的找茬变相为小辈之间的摩擦,夏二爷要是再插手倒是变相地着了他们的道了。 看来,他们不仅有备而来,甚至连搪塞夏二爷的话术都研究好了。 原本地下海城第三层本就聚集了不少“客人”,也就是赌徒。 见有好戏,自然也围了上来。 地下海城分为七层,一二层都是万珠街,三层四层便是小赌区域,其最高价格也在千万之内,也就是几百万就已经是天花板,但海珠这样的买卖,能赌出百万级别的珠子便已经可以打造一套顶级珠宝了。 而五层六层又是一个高度,那就是顶尖珠宝集团的采购以及顶级个人买家,还有赌蚌大佬们最经常光顾的区域。 其蚌珠价格也在上亿以下,千万级别的赌珠已经算是赌蚌鉴宝中的天花板了,这样的价值,总共就出不了多少。 五层六层的赌蚌规则又有所不同。 五层六层都有着独立的地下海域洞穴,赌徒们可以将自己雇佣的“珠人”下潜进地下暗河亲自捕捞。 上头的赌徒可以利用高科技下潜的镜头吩咐“珠人”进入哪里采集那只蚌,到了他们这个区域的都是顶级赌徒大佬,眼光也是独到的,一般的蚌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 是以,这个区域的蚌都是十年以上的大蚌,甚至有几十年的老蚌,有人就在隐藏暗海洞穴里找到过一只四十年的老蚌,从而开出一颗26mm的顶级澳洲白珠,价值直接上亿,成为五六层最高神话。 甚至,那个赌徒当时只花了二十万雇了潜水员下潜去寻的大蚌。 大蚌当时价格也出了五百万,当时谁也不能确定这样的老蚌里真的会开出什么好珠子。 毕竟蚌越老,也有可能会开出满目疮痍的海珠,这跟赌石一个道理,谁都不能确定在开蚌之后自己是身价倍增一飞冲天还是跌落云端…… 但人性,本就是贪婪且永不知足的。 一时间更多的赌珠人蜂拥而至。 找到老蚌便要开,光是给地下海城夏家贡献的买蚌费,那就是几百亿的收入。 也间接让夏家本家越来越嚣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接下来就是地下海城的第七层,也是一个四年才会开放一次的蚌徒禁区。 不为别的,这里的海蚌必须要休养生息,夏家也要保证自家蚌种的丰富以及生长不被频繁打断打扰。 也就是说这里,才是真正最容易出“天材地宝”的地方。 每四年,多少蚌徒即便绕半个地球也会亲自来看这一遭的“海珠大赛”。 一时间,地下海城的第七层也会在这四年一度的七天内开放,多少蚌徒为此押上全部身家,花钱如流水之为聘请最好的“珠人”,全球顶尖潜水员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特别是洞穴探险的潜水员们更是供不应求。 但,这地下海城第七层所规划的地下海域却也比其他几层的地下海都要危险得多,不仅潜海之深,并且洞穴繁多甚至曲折复杂,很多“珠人”下了地下暗海就再也上不来的也不计其数。 为此,夏家每四年一度的海珠大赛后都会花大价钱再着人下洞穴捕捞其一部分可能影响洞穴通道畅通的尸体,那些落太深甚至被卡在地下海某暗洞里出不来的,自然而然就成了所谓的“海蚌养料”。 毕竟,经年累月之下,才有了传闻中夏家的镇家之宝——“血珠”的形成。 赌蚌鉴宝,每年如火如荼,但也只能暗中进行。 地下海城前六层都是正规的,但第七层也是绝对隐秘、绝对危险、要命的存在。 大多数珠宝企业家,赌蚌徒更愿意待在前六层。 第七层的玩家还算少的,每年也就几十个,但引来的观赛者也是无数的。 进入第七层的门票便又能收割一波。 也难怪现在夏家本家的人越来越猖狂,对夏二爷的态度也是大不如前。 周围的人围上来,但夏燃也丝毫没给夏家人面子,抬手便要收拾眼前三人。 什么道德绑架,在维护亲人,保护他最疼爱的小外甥女面前他就没有道德。 只是他刚准备动手,却被秦音轻轻拉住了衣角。 “舅舅,无妨的,确实是咱们小辈之间的事儿。” “您不必生气。” 秦音憋着坏呢,她太清楚眼前这三个纨绔子弟完全就是背后操纵之人故意放出来的“看门狗”。 要是夏燃真动了他们,不但会让夏府以及夏二爷落下话柄,也给了夏家本家人故意去夏府告状进而一探究竟的机会。 总之不管是哪个方面看,这都是惹一身骚的麻烦。 嘴炮之争罢了,秦音并不是那么在乎。 情绪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有时候更要动脑子行事,当然秦音也清楚舅舅也是太爱护自己,所以便不顾理智。 秦音承这份情,便更不能让舅舅这份气白受了。 “小音,舅舅知道你一向是有主意的,但我作为舅舅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欺负你。” “夏府还没到需要你站出来受委屈,我站在你身后做缩头乌龟的地步。” “这夏家几个小的固然是上不了我眼的东西,但倘若他们我都收拾不了,又怎么……” 怎么给父亲交代?给自己这份疼爱小音的心交代? 他对自己都没法交代。 夏燃说着便又要上前,但这次却再次被秦音拉住,这次秦音是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用两人之间才听得清的声音轻轻开口:“好,舅舅可以为我做主。” “但只是给下面这几个一点教训,我可不得劲儿。” “待他们背后拨弄之人咱逮住了,必要舅舅你亲自处置,舅舅觉得如何?” 秦音抓住了夏燃的核心诉求,那就是一口气出不去,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拿自己开刀的行为,看似只是给夏府的威严挑衅开出的一道皮外伤,实则却完全是指着夏府的脑门子上砍。 要是他们夏府被砍,率先收拾了那柄刀,却不动这用刀之人,那才是有眼无珠,平白让人笑话。 果然,夏燃听了秦音的话,便不再动作,两人一顿窃窃私语已经让对面的夏尼奥有了不耐烦的情绪。 但他可不敢催促。 只觉得夏二爷此刻的怒火都快要把他烧焦了。 他可不敢上赶着找死。 “我夏府的气度如何,气量如何,自不必你一个‘小二’来评说。” “既然二少的意思是要与我赌蚌,你赢了要我亲你一口,那我赌赢了……就要二少的一只胳膊好了。” “这个交易,想来挺公平的。” 秦音嗓音淡淡,但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众人脸色一变,这……这哪是公平啊? 这个小女娃虽确实长得漂亮,但那脸上就算是镶了金子珠宝也不至于跟人赌一只手的买卖吧? 更何况了,这夏二少是地下海城老家主二房的小二孙子,怎么也算是这地下海城一半的一半的小主子了。 眼前这小姑娘看上去漂亮恬静,却不料在人家的地盘上说出的话也能跟淬了毒似的,真不怕被夏家人给赶出去啊。 夏尼奥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秦音的接招竟然这么出其不意。 他料想了无数秦音这小妮子会有的反应,无非就是被调戏的恼羞成怒,或者是娇纵地要夏二爷为自己做主,更甚至将这一口气咽下去便作罢了。 谁曾想,秦音不但不害臊,反而还要反将一军,倒是反把他给挂起来了。 “你……你好大的脸面,简直是个毒妇,亲你一口罢了,若我输了大不了你亲回来……凭什么就要我一只胳膊的赌注?” 夏尼奥首先是被秦音那副云淡风轻像是只是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便随意说出的要他一只胳膊的毒言给吓到了。 要是一个普通少女,哪能说出这样狠毒的话。 可是夏府的外甥女,几乎是被放任在京市的上不得台面的门第出来的小丫头罢了,估计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却这么能淡定从容来反将一击。 他倒是不得不好整以暇看看这小妮子能有什么能耐了。 “噗嗤,早就听闻夏小二是个夏家有名的花架子,你要求我亲你是奖励,赢了自然要的是奖励。 而我对着这么一张丑脸根本多看一眼都嫌你恶心得我短命,你的要求根本就是惩罚。 试问,谁赢了还会要个惩罚呢。” “蠢货。” “不愧是真名叫……‘吓尿’的男人。” “我都还没比呢,你就率先吓尿了呢~” 夏尼奥……读快一点,不就是“吓尿”的谐音么。 秦音轻笑,嘲弄回去的话语依旧云淡风轻,但最后一句“吓尿”更是绝杀! 现场看戏的八卦群众们原本就是准备吃瓜的,谁曾想还被秦音冒出来的这么个谐音梗给逗笑地全场“噗嗤”笑出声。 要是只有一两个人或许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笑出声,但现在法不责众,众人都憋不住爆笑时,夏尼奥的脸面更是跟被踩在地下摩擦没有区别。 夏尼奥一时间脸直接被憋成了猪肝色。 夏燃摸了摸鼻尖,嘴角也是不由自主地上扬。 该说不说,他也是爽到了。 看见小姑娘战斗力这么强,他就放心了。 夏尼奥恼羞成怒,便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秦音却没有动,静静站在原地,再次开口:“呀,吓尿这是想打人啊?” “原来,你们夏家本家之人的气度这么小,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还跟我一个女流之辈计较起来了? 真是丢你们夏家本家的脸呢~” “羞羞羞~略略略~~” 秦音一招以牙还牙,更是将夏尼奥的脸给气成了猪肝色。 呵,跟她玩道德绑架这一套,她玩这一套的时候……夏尼奥还在玩自己吓尿的尿吧~ “……”夏尼奥一时间根本无法直视自己的名字了。 手底下的人加上他的狐朋狗友都叫他“尼奥哥”,现在好了,他怎么听都像是他们在嘲讽地直接叫他“尿哥”…… “秦音,你……你……” 夏尼奥越气,又碍于夏燃在场根本不敢真对秦音做什么,只能被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去。 “怎么,吓尿哥哥不是认我是你妹妹吗?我想尿哥应该气度不会那么小吧?” 又是一番贴脸开大,夏尼奥正要冲上去又被身边两个兄弟拦住,拉扯住人。 “够了尼奥,你别冲动。” “我看秦音小姐这么自信地刺激我二弟跟你比赛,想来是也对咱们地下海城三层的赌蚌游戏很感兴趣吧?” 这次上前的男人,看上去倒是稳重不少。 来人,正是夏尼奥的亲哥夏尼摩,他刚刚一直在观察秦音,并没有轻举妄动。 看来,还算有点城府。 “怎么,吓尿不敢说话了,你个‘夏尼玛(吓你妈)’又行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如雷。 真不怪他们笑点低啊,是这小丫头嘴毒得舔舔自己嘴角都能中毒的程度,他们完全忍不住啊。 “卧槽了,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又长得漂亮,面对夏家两个纨绔少爷的挑衅那是一点不带惯着的。 我看她这么有勇有谋的架势,怕真是能让这两少爷喝一壶的。” “哈哈哈哈哈,说什么笑话呢,说实在的咱们‘吓尿少爷’虽然年纪轻轻又放纵恣睢。 但好歹是海珠世家的子弟,自小又在地下海城长大,什么样的蚌没见过,什么样的海珠没见开过。 光是这眼界和开蚌技术一定是远超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的。” “是啊是啊,这小姑娘说实在的也就有点嘴上功夫把人气到了罢了。 她但凡有点真才实学,真能让海珠世家的两位少爷都比不上她开的海珠珍贵,她何至于耍那么多小聪明延迟赛蚌?” “我看啊,她就是怕了。 刚刚他们话语之间不是说这小丫头是南省夏府的人吗? 这夏府可是司令府,当年仗着权势压了海珠世家多少年了,但却一门心思都扑在稳固势力,稳固整个南三角的格局上,愣是没有让任何一个儿子接手夏家本该百年流传的海珠手艺。 现在好了,海珠世家夏家本家的人掌握最核心的海珠养殖产业链……我看夏二爷也未必真懂这开蚌的诀窍。 这小丫头,就更是个门外汉了。” “瞧着吧,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最终还不是得乖乖被吓尿少爷亲一口。 呵呵,瞧这小丫头脸蛋儿嫩的都要掐出水了,吓尿少爷真……艳福不浅呢~” 第673章千万分之一择蚌鉴宝,风险拉满了 周遭的议论声自然而然传入在场对峙的两行人耳朵里。 夏尼摩的脸色顿时便如夏尼奥的一般面如屎色。 但他终归是比夏尼奥更淡定些,虽脸色不好但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跟秦音计较的时候,他们要做的是打夏二爷的脸,打整个夏府的脸。 这个秦音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夏尼摩拦住了弟弟,在众人爆笑后这才稳住了神色朝秦音绽开一抹看似谦逊实则阴险的笑: “好了秦音妹妹,我为我跟我弟刚刚误会了你的身份和对你的冒犯道歉。 但你应下会跟我们赌蚌的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呢? 毕竟咱们这里是地下海城,最有趣的就是赌蚌鉴宝的比拼呢,而你们夏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几十年前回到南省就再也没有碰过开蚌手艺了。 怕是连海蚌的品种现在都摸不清楚吧,想要我弟弟亲你就直说,现在社会早就发展进步了,女追男也很常见的。 秦音妹妹倒也不必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来逗弄我这不谙世事的弟弟……” 夏尼摩确实是个更沉得住气的,他看似在为刚才两人的不当发言向秦音道歉,但下一刻便直接口风一转对秦音步步紧逼。 这要是一个普通小姑娘被他们这样咄咄逼人,甚至张口就来的曲解她的意思从而达到当众侮辱贬低自己的行为,怕是早就气哭了。 或者气跑了,从而让夏尼摩说的话都好似被证实了,导致一切都落于口舌。 但秦音一眼就看出这夏尼摩话里最终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根本看不上秦音所谓的应下赌蚌的条件。 甚至觉得秦音就是故意拖延。 但凡秦音有把握,甚至有实力开蚌鉴宝,也不至于要去拖延时间吧,那这就侧目证实了她根本啥也不懂,啥也不会。 而秦音越是这样,夏尼摩当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秦音甚至夏府的弱点,他只要直击要害……必能让夏府抬不起头。 “夏大少要是平时不拉着自己跟你弟照镜子,总有撒尿的时候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颜值几斤几两?还是说已经是负数了拿不出手只能尿裤裆里掩盖事实呢?” 秦音这话,话糙理不糙。 众人看向夏尼奥和夏尼摩的脸,两兄弟确实长得还算小帅吧,但是一旦视线一转视线落在秦音与夏二爷的身上,两舅甥一个虽年纪大些但伟岸成熟,高大帅气,一个年纪小但清冷帅飒,气质如高岭之花不容亵渎。 确实,与对面的三人对比起来,就完全是没法比的……云泥之别。 秦音这话单看语言好像是骂得挺侮辱人的,但实际上对上脸,又觉得人家小姑娘这么漂亮,骂得……也算是实在话。 你吓尿少爷是哪儿来的自信要奖励人家“亲”你这猪头的啊。 还说人家是对你这种猪头欲擒故纵的啊?? 脸呢。 夏尼奥的脸色早已经跟打翻的五色盘一样精彩了。 “要道歉就好好道,少整这些没用的。” “当然,要赌蚌鉴宝,我也可以奉陪。” 秦音放出话来,夏尼摩也看到了转机。 呵呵,现在不过是给秦音低头先道歉一句罢了,也少不了一块肉,但这地下海城一向以“赌蚌”技术为尊,实力这一块才是他们夏家能在地下海城站稳脚跟最关键的一步。 毕竟,夏家每年都能以自己养的“珠人”团队和独家的“鉴蚌”专业大师组成的团队在海城开出无数奇珍异宝。 在这一切靠“开蚌鉴宝”为实力受人拥戴的地方,一旦众人发现秦音就是个只会打嘴炮的花架子,花瓶罢了的玩意儿。 局势就完全逆转了。 秦音现在的任何伶牙俐齿的反击,都会被进一步解读成对他们海珠少爷的不尊重。 夏尼摩眼珠子一转,眼神已经变了。 他拉着弟弟夏尼奥朝秦音的方向推了推:“尼奥,还不赶紧给秦音妹妹好好道个歉?” “人家秦音妹妹小小年纪就有胆量与咱们来一场小小的赌蚌鉴宝,我看你们就别都开玩笑赌什么亲来亲去的戏码了。” “秦音妹妹不是主动提了输了就要你一条胳膊吗? 那么你赢了,你又想秦音妹妹付出什么代价呢?” 夏尼摩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就是完全要认真了,一副要玩真的了的态度。 夏尼奥也反应过来,他也不是傻的,听出大哥在给自己争取。 他当然不相信一个从没接触过海珠鉴宝的人能够在他们夏家本家的专业领域上胜过自己。 他当即嘿嘿一笑,走上前朝秦音作了一揖:“秦音妹妹,刚才是夏哥不知好歹,轻慢了你。 我在这里对你诚挚认错,秦音妹妹可不要跟哥哥计较太多呢。” 这话,倒是道歉了,但眼中明显的得意根本遮掩不住。 这是要对她下套了呢。 “既然大哥都那么说了,刚刚秦音妹妹也确实应下了我给出的赌蚌小游戏,那既然要赌,自然是要各自给出筹码的…… 既然秦音妹妹要我一只胳膊,我好歹是个男人,自然不会让你一个小姑娘吃亏的,我看你这么巧言令色,舌灿莲花……不如你要是开不出比哥哥我选的蚌更高品质的海珠,就割掉你这条舌头,从此做个恬静美人好了。” 夏尼奥实在是生气秦音刚刚对他名字的曲解,现场那么多人,只要大家听过了基本上他这个名字的谐音梗就算是定型了。 就算是让秦音付出怎样的代价那时间都倒不回去,让大家都听不见她说的。 现在,也只有割掉秦音的舌头,才能解他之恨。 更何况这场赌,基本就是他们必赢的局势。 这两百万的底价可选的海蚌他已经特地挑出来了十只,并且凭借他这些年来对海蚌的了解,基本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海蚌里哪一只是绝对能开出能让他一举赢过秦音的大海蚌。 只要一会儿他提前择蚌,秦音就只能成了那瓮中之鳖,只能乖乖割下舌头,还他今日之耻。 夏燃听着他给出的这个赌约条件,蓦然紧皱了眉头。 赌约罢了,就算是秦音真选错了甚至得被整个夏家本家逼着割舌头,他也必然会护着秦音安然离开。 只是,这夏尼奥竟敢对他的小外甥女这么狠毒。 这仇,他记下了。 夏二爷看向夏尼奥与夏尼摩的眼神阴毒狠辣,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威压席卷过去,瞬间让这两小辈从那副嚣张得逞的姿态里收敛了气焰。 “嘶……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要是没了舌头那就大打折扣了,我看谁还敢娶啊,这不就是个怪物吗?” “笑死,我看是夏家这两位少爷在找死吧,最近南省丝绸之路大展如火如荼地开展,但因为恰好时间与国际海珠大会相撞,所以夏家本家的人基本都忙于地下海城的部署与待客……怕是根本不了解他们眼前这个秦音,到底有多厉害呢。” “有趣,实在是有趣,我倒是觉得秦音虽说确实在非遗丝织造诣中确实有点能力,但人又不是谁都能十全十美的。 依我看,秦音就算是在南省丝绸之路大展上大放异彩过又如何?到了这地下海城,又是一个全新的,甚至南省夏府都不曾重新接触过的领域…… 我就不信她还有之前的能耐。” “这次的小赌怡情,我看哪是什么小赌啊,这又是胳膊又是舌头的,咱们这能在第五六层看到的大戏可比起平日里第三四层能看到的千万级别开蚌鉴宝还有意思呢。” “夏府已经不如当年了,想来这个秦音也不过是想继续撑着夏府的面子,在强弩之末之下尽一点自己的能力。 只是,人哪能跟命运斗呢?夏府的衰落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周遭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落在夏尼奥与夏尼摩的耳朵里那就是他们自信的赞歌啊。 一时间,两人对于这场比赛的胜利那是已经心有成竹了。 “怎么,秦音妹妹这是怕了吗?” 夏尼摩见秦音居然不开口说话了,眼底更是猖獗弥漫。 看吧,到底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丫头片子,刚刚针对尼奥的恶毒想来也是打嘴炮罢了,这他们真跟秦音认真论起来惩罚,小姑娘这不就怕了吗? 但,这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秦音要不要发了! “是有点。” “开蚌鉴宝我从来没玩过,跟夏尼奥少爷这样海珠世家出身的专业人士怕是没得比。” “而且夏尼奥少爷要比的是花两百万筹码让我在十只蚌里选出一只开蚌,以夏尼奥少爷经年累月积攒的眼光与能力,恐怕这十只蚌里哪只才能开出极品海珠,你们都已经心有成竹了吧? 那这,还比什么呢?” 秦音直接一举道破这两兄弟的盘算,并且一副只是开蚌小白谨慎又小心的样子,更是正中对面的下怀。 他们就是知道秦音是第一次接触海蚌开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这才起了诓她的心思。 但现在,秦音竟然直接将他们的盘算给公然摊开,那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们又作为有经验有实力的一方,自然要表现出自己作为“东道主”的谦让。 既然要比,那主动权就只能先让给秦音了。 不过秦音到底还是个没接触过开蚌鉴宝的海珠小白,怕是眼下这些海蚌的种类繁多,她都分辨不出区别。 秦音的谦逊,也让两人的内心再次膨胀,几乎是抱着必胜的把握这才笑开了嘴道:“既然秦音妹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 “那我们夏家本家的男人也不是莽夫,我们可是绅士,自然是不会恃强凌弱的。” “不如,秦音妹妹想怎么玩,我们就陪你怎么玩。” 夏尼奥笑得一脸猥琐,这地下海城第三第四层的玩法其实繁多,像他说的那种用两百万筹码圈定十只随机圈定的海蚌,当然这些海蚌也有自己所存在的价位区间,基本上开出的海珠一般也会在一百万上下的价值,就算是亏,也不会让开蚌者亏得太多。 当然,这里头也会有超越两百万价值的锚定精品海蚌,但海蚌的外表都差不多,在同一个圈定区域内,即便海珠有精品也有普通品,但其外表并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这就恰恰对应了这地下海城的“赌蚌”一说。 也是能让远道而来的珠客们一赌为快。 当然,也有别的玩法(赌法)。 那就是依旧锚定一个价值区间,但会分一个地下小海域位置给珠客们,在这个小海域内的海蚌皆可以被采取,但两百万的价值,就只能在千千万万的海蚌之中择选出两枚海蚌开蚌。 并且那一片圈定的地下小海域内,不再是最下层只能开出百万级海珠,而是在这个海域内,也可能开出人工培育误人眼球的“贝珠”海蚌,要是珠客一旦开到这种珠子,那就意味着他们两百万都打水漂了。 可相对应的,这一地下小海域中,也会被极少地投入几只能开出大几百万级别的极品海珠。 但同样的外形蚌壳让人眼花缭乱,若不是最最顶级的专业人士,恐怕也不会找的出其踪影。 毫无疑问,这一游戏规则,其需要承担的风险也更大。 一般情况下,来第三层第四层的珠客们都是逐利而来,并不愿意承担过高的风险。 地下海城第三层第四层的玩法还不少,可秦音就直接选中了这圈定小海域的玩法。 并且,这片地下小海域还需要珠人下海采集海蚌,透明的海缸下是密密麻麻的海蚌,被各种各样的海藻生物寄生缠绕的也无数,在这地下海域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地下海洋,足见当年这“地下海城”的建设投入有多大。 “既然是你们先让我选,那我就选地下小海域‘千万分之一’的择蚌游戏。” 所谓“千万分之一”的择蚌游戏,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这片地下小海域有着上千万只海蚌,择蚌人要在一个小时内择出自己所看中的一只海蚌,并且当场开蚌。 并且因为圈定小海域的玩法更猎奇更刺激,还有独家观众席,其开启赌蚌游戏的数额也不再是两百万,而是五百万一次。 一次一小时,择蚌风险更大,收益的范围也增大,颗粒无收的风险也增大。 秦音的选择,也直接让在场众人不禁瞳孔地震。 要知道秦音这样的底子,又是从没玩过开蚌鉴宝的初级小白,有这样旺盛的野心,这么追求刺激的好胜心是好事。 但是这游戏也是“一朝飞升、一朝跌入泥泞”的万劫不复玩法啊。 秦音这个选择,在众人的眼中简直就是跟疯了无异。 “疯了疯了,我看这小姑娘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千万分之一’的赌蚌玩法,就算是最资深的开蚌大佬来了,那也不会轻易尝试的。 第一就是一个小时的时效性太短了,这么一千万只海蚌种类还是截然不同的,就那么几只顶级海蚌混杂在其中,运气成分太大了。” “是啊是啊,就算是咱们地下海城有名的开蚌大佬赌神‘姜毓灵’来了,那怕也是要估量估量这一游戏的可行性。” “今天可真是有好戏看呢,我看这地下海城能有这么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妮子来给大家调剂调剂心情也不错嘛。 只是一会儿被割舌头的时候太血腥,我可得躲远点,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失去舌头,跟毁容无异……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可看不得这个~” “好啊好啊,其实咱们吓尿少爷也怕了吧,就算是他比秦音多了些开蚌鉴宝的经验,但那也是在划定区域里在十个或者几十个海蚌之中挑选,可以一个个筛选,并且也有时间给他一个一个从蚌身到蚌壳的细致研究…… 但到了这‘千分之一’的开蚌鉴宝游戏里,他就没法在这么短时间里挨个研究了。 这又何尝不是秦音的一种小白形势的破局呢。 万一人家真走狗屎运,反而把老师傅的饭碗掀翻了呢?”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是没可能,只是可能性会很小。 毕竟,谁也无法清楚知道一个开蚌小白到底是有新手保护期的爆发,还是一举手臭抽中最差的海蚌的概率。 这……毕竟这千万只海蚌之中的分配也是有比例的。 其自然是最差的海蚌品种最多,极品的递减,顶级的更是微乎其微。 秦音的选择果然也让夏尼奥与夏尼摩两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意外与抗拒。 刚刚的嚣张自满气焰,还是有所收敛了。 “秦音妹妹,你不是第一次来地下海城吗?怎么会知道这‘千万分之一’的鉴宝玩法?” 夏尼摩多疑地看向秦音,有些警惕这难不成是夏府的布局? 可是,秦音不过是夏府一个外甥女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 “进入第三层的门口不是有赌蚌规则玩法吗?” “我看这次,倒是你两位打退党鼓了呢?怎么,你们……怕了?” 秦音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笑问,分明就是还了刚刚两人对她的取笑。 夏尼奥、夏尼摩:好啊好啊,这秦音小丫头倒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只可惜,最大的亏就近在眼前了。 “怕什么,玩就玩!” “只是可惜了秦音妹妹这么一副好嗓子,声音那么好听,一会儿我们就要听不到了,这不是得多听你说点好听话么~” 夏尼摩恬不知耻地笑出声。 势在必得的架势,倒是很唬人。 “夏二爷,秦音妹妹,那么……请吧!” 两人在前方开道,很快工作人员便上前引领着他们进入专用的地下小海域。 只见推门而入,整个地下海域养蚌区域是被人为搭建的绝对还原海域生态的模样,只是一侧是特制的人工高透玻璃缸,一眼望去简直就是一个巨型海域生态缸画面,这画面震撼又惊艳到极致。 确实,这地下海城,不愧又被戏称为“南海龙宫”。 夏家本家就相当于这“南海龙宫”之主的龙王了。 这气焰,又怎会不嚣张。 巨型海域缸内,是一个巨大的海蚌养殖场,各式各样的鱼类环游,模拟出深海环境的静谧与和谐。 “秦音妹妹,你有聘用珠人吗?” “我们地下海城倒是有自己的珠人团队,三十万一次,秦音妹妹也是第一次玩,到底不清楚规矩,要不两位哥哥请你好了。” 夏尼奥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就是赤裸裸地嘲笑。 秦音没有跟他计较,反倒看向夏尼奥手中的潜水装备,清楚他的用意,直接发问:“夏尼奥少爷是打算自己亲自下海择蚌?” 夏尼奥自在一笑。 实则,这样的小赌而已,倒是可以派自家养的珠人下去择一堆他看上的海蚌上来,他再在其中精心挑选。 但,这次的“千万分之一”开蚌游戏,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要是让珠人随意打捞些不怎么样的海蚌上来,再摘去他挑选的时间,反倒是让不怎么样的海蚌占用了自己最宝贵的择蚌时间。 倒不如,自己下去。 一旦找出自己认定的海蚌再带上来,届时也能让现场那么多观众好好看看自己这个海珠世家二少爷可不是绣花枕头,他完美继承了海珠世家固有的能力。 他太需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也太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舆论被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也好,在爷爷那里刷够存在感。 “是啊秦音妹妹,如你所言,我可是海珠世家子弟,这样潜水择蚌的能力自然不能少。” “不过像你这样外行的小丫头,我劝你还是找个珠人随便帮你在小海域里打捞几只你看得上眼的海蚌在你面前挑选就罢了吧。” “像我这样需要冒险的能力,你到底是个行外人,也不需要必备。” 更不需要跟他学。 夏尼奥的眼中始终还是带着作为海珠世家子弟对于自家产业的自信与骄傲。 秦音点点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型海缸,实则这到底只是一个模拟的海域环境罢了,其实危险性并不算高。 “你说得对,那你自己下海吧。” “我就不去了。” 秦音一本正经回答,就像是没看出夏尼奥那话分明就是故意拿来讽刺她的一般。 众人扶额:这秦音小丫头的钝感力绝了啊。 “……”夏尼奥:秦音这话,怎么他越听越不对劲儿呢?? 搞得跟他下的是那种海似的…… 第674章秦音不选矫健珠人,选中渔村丫头 “小音,你到底没接触过赌蚌鉴宝这一行,这次的‘千万分之一’开蚌游戏,就算是最经验丰富的珠客也未必能在一个小时里找到精品甚至顶级的海蚌,这千万只海蚌之中,起码85%都是混淆视听的存在,要赢……恐怕很难。”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有没有开蚌成功,舅舅都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这地下海城也没有一人敢将我的掌上明珠欺负了去。” 夏燃的担心不无道理,夏尼奥虽然赌蚌技术算不上海珠世家子弟顶尖,但怎么也比秦音的技术更娴熟。 他现在也摸不准自家小外甥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有几分把握。 虽说他也是打心底里坚信秦音有自己规划的,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要做好秦音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我看啊这个秦音确实是个门外汉,要知道像吓尿少爷这样有经验的才知道这种时间内要让珠人随意给他捞起来自己再一只一只蚌地筛选,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选出真正能开出顶尖海珠的海蚌。 不过也正常,秦音不过是在强撑着拖延时间吧,她根本就什么都不会……” “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这小美人落难该哭得怎样梨花带雨了~” “果不其然,秦音选择珠人下水,我们就等着她在一堆混淆视听的低级海蚌之中选出她自以为的顶尖海蚌吧哈哈哈哈!” 看戏的人当然不嫌热闹,只要嘴上叭叭就行了,反正也只是看个热闹。 但挑战者本人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照理说也不该神情这么漫不经心地悠然啊。 可秦音,就是这样轻轻松松,好似眼前的局势不过是跟朋友嗑瓜子闲聊一样悠闲。 这心理素质,也是让不少看热闹的人内心忍不住一提。 该不会,秦音还真有什么后手吧? 譬如,她会花大价钱聘请一个最专业的“珠人”? 以夏府的财势和人脉资源,秦音要想得到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珠人倒是不难。 但要是她点头要从夏家本家的少爷介绍的珠人之中择其一,那才是真的完全落进了这两个少爷编织的阴谋之中了。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现在秦音连自己下海择蚌都省了,那么珠人的质量就很关键了,也是她是否还能赢的最终定量。 可秦音呢,她竟然一副好脾气地朝夏尼奥点头:“好啊,那就麻烦夏少爷准备珠人给我吧。” “但这珠人,我得亲自挑一个!” 秦音对夏尼奥说的话,也让多少吃瓜群众不禁扼腕。 “卧槽,秦音还真敢用夏尼奥少爷给的珠人啊?这不是主动放弃比赛的节奏吗?” “苍天啊,你说秦音聪明吧她竟然找夏尼奥聘请珠人,你说秦音蠢笨吧……她还知道自己挑珠人。 我真的看力竭了~” “依我看,秦音这是主动向夏尼奥两兄弟低头了,就是想一会儿输得难看了,这两兄弟能看在她示弱了的面上不要让她被割舌得太难看。” 秦音此话一出,身旁的夏燃眼底也划过一抹狐疑的情绪,但他既然已经向小姑娘表态了,那么接下来的主场秦音打算怎么控场他便也随她去了。 对面的夏尼奥两兄弟听到秦音竟然这么天真的选择,差点直接笑出声。 不过他们也很快调整了表情,做出一副大度的姿态对秦音开口: “好啊,既然秦音妹妹承我们兄弟俩的情,也是咱们哥俩儿的荣幸。” “这地下海城第四层的专业珠人一共有四十人,除去今晚已经被人选走的,还有十几人。” “这些人里,你都可以随便挑选。” 夏尼奥大大方方的姿态,是对于自己能胜过秦音的绝对自信。 随着他的话说完,抬手便拍了拍手,只见十几个身着潜水服的“珠人”便直接步入整个地下小海域的会场。 会场此刻的人不少,见到进门的珠人不少有经验的珠客们也开始讨论起哪些珠人的能力够强,能够在地下海探索出更好的海蚌,他们身上都有自己的最高战绩,拾取出来的海蚌开出过什么样品级的海珠也是有铭牌的。 “快看,是赛里奥,那可以吓尿少爷的御用‘珠人’,原本这次要是吓尿少爷不亲自下海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让赛里奥下海寻珠择珠。 赛里奥可是开出过大百万级别的海珠,已经算是这十几个珠人之中有着最高开蚌记录的珠人了。” “现在就看秦音能不能选好一个靠谱的珠人了,依我看……秦音要是选择赛里奥那就完全是给对面送人头啊,赛里奥明显就是吓尿少爷的人,既然如此那他就肯定会故意拿上来一些不好的海蚌。 那到时候就算随便秦音挑选,这拿上岸的海蚌能开出一般品级的海珠都难啊!” 对于珠人团队有所了解的吃瓜群众们声音都不小,秦音也是听在耳朵里,表情并未有什么波动。 “秦音妹妹,一会儿你可别怪哥哥我藏私呢,这珠人赛里奥是目前整个珠人团队里战绩最高的一位,他经验丰富能辨认出甚至抓到极品海蚌的概率不小,并且还有一口气就能沉到这小海域的海底的能力。 这可不是一般的珠人做得到的。” “哥哥我大大方方跟你分享,你要是打算用他,就算是他贵不少,八十万下潜一次我也能替你付钱哦~” 夏尼奥站出来介绍着赛里奥,他已经穿好了潜水服,水性很好的样子,身上也带着高科技的检测仪,并非能直接从海蚌之中透过仪器分析得出里面海珠的大小、色泽,晕彩等等。 这检测仪主要是让海域外边的人能从探测器里第一时间跟随“珠人”的视角看到海底的一切,并且可以近距离观察那些海蚌。 从而从中挑选出自己想要的海蚌。 夏尼奥虽说要亲自下海,但是下海后难免会有很大的感官剥夺,气压等影响会让他失去一部分的判断力,所以在此期间,他也会让夏尼摩辅助自己。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相当于现在他作为“珠客”,也亲自承担了“珠人”的职责。 “是吗?” “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不过我说了要自己挑选那就自己挑选,至于这个赛里奥先生确实战绩出众,只是我不喜欢太强壮的潜水者。 赛里奥先生应该很少下小海域这样的水域环境吧? 这千万分之一的赌蚌游戏所在的小海域海底环境复杂多样,并非需要能把很多海蚌带上来的能力,我只抽五只上来即可,所以……杀鸡焉用牛刀。 赛里奥先生确实身价更高,不过我还真是恰好不需要呢。” 秦音冷静分析自己的要求,对赛里奥倒也是客客气气。 无他,这“珠人”一行其实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这就譬如多少城市的地下管道清理工程之中的“水鬼”,被称为“水鬼”实则也是可能下了那样狭窄的地下管道随时有上不来的准备,那钱拿的虽多,但也是在拿命找的。 而这灰色地带地下海城的“珠人”,除了一些追求极致的潜水员,更多的还是为生活所迫的另一种“水鬼”。 任何职业在秦音的眼中都有值得被尊重的一面。 “啧,我看这个秦音就是不识好歹啊,即便这小海域的水域环境必然是更复杂的,但她懂什么啊,这海域采蚌要是不够强壮的珠人,下去久了没力气上来……那才是出大事。 就她这几句话,不就暴露了她在赌蚌鉴宝领域根本啥也不懂的本质嘛。” “是啊是啊,而且最可笑的她居然说自己只让珠人采五只蚌上来挑选,我都快笑死了,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水体,连一向老练的吓尿少爷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大概率地摸索到真正极品的海蚌。 她这大话说得倒好,就像是她随便让珠人摸上来五只海蚌,就能胜得过吓尿少爷下海亲自精挑细选的海蚌似的。” “依我看,根本就是秦音觉得赛里奥这珠人的价格太高了,咱们别看她也算是夏府出来的。 但是吧,这夏府真正的正头少爷,跟她一个只是表小姐身份的人那可就差太多了。 说不定就是手里头紧,自己又不会潜水没法亲自下水择蚌,现在又想要挑一个便宜的珠人下海择蚌,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 周遭的质疑声也不无道理,一时间不少人对秦音这看好戏的心情也落了空,皆觉得秦音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音对于这些质疑完全的充耳不闻,反倒是直接走向十几个珠人之中开始挑选起来了。 珠人们的身上都有自己的铭牌,记录着自己的采蚌战绩。 秦音走了一圈,步子却落在一个明显身形娇小的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流露出的纯真与怯生生是骗不了人的。 甚至在秦音站在她面前时,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秦音与她对视,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也透出一股子倔犟。 这样的眼神,秦音很熟悉。 这小姑娘是个要强的人,可是这里是地下海城,不管是进来的珠客资本家们还是任人挑选的珠人都是绝对慕强的。 她这样的体格,还有看上去白白嫩嫩的样子,倒是很难有人能一眼相中她,她接单应该很少。 几乎没有吧。 事实也是如此,这是小茵来到地下海城一个周以来第一次争取到可以被挑选下海的机会。 要不是这次夏尼奥少爷要人要得突然,又急切,第四层的经理也不会答应小茵上来凑人数。 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凡秦音是个有脑子的,也会选择像赛里奥这样有经验又强健的珠人吧。 即便是因为夏尼奥对赛里奥这个珠人有所顾虑,那也有其他更矫健的珠人候补。 哪里轮得到小茵? 可这个能够被挑选的资格,已经是少女小茵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在秦音站到她面前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姐姐,你选我吧,我便宜只要……只要十万就够了!” “我来自临海小村海月村,水性很好,而且我们海月村以养海蚌为生,我很会挑选海蚌的,只要你选我……我会用尽全力帮你的。” 小茵的眼中有渴望与期许,秦音凑近仔细一看小姑娘的肌肤确实很白,但又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白皙,倒像是常年泡在水里而皱皱巴巴的苍白。 “哎,你个小丫头竟敢破坏我们地下海城的规矩,小海域下潜择蚌都是三十万起步的,你这是公然挑衅我们规定的价格,还不知道滚出去!” 珠人协会立马有人开口呵斥道,本以为就是一个充数的小丫头罢了,没想到她还真敢毛遂自荐。 着小海域赌蚌别看好像范围不广,实则只是他们透过特制玻璃所感觉得这只是一个巨型的海缸,实则里面的水体体量大得惊人。 这小姑娘这么小,力道要是不够,下去了就极有可能上不来了。 秦音要是真敢用,他们才是敬秦音是条汉子。 别到时候钱也没省下来,反而惹了一身骚得给这小丫头片子下葬费呢。 不过也不是不行,秦音被割舌头,本质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海月村?” 秦音垂眸,她倒是曾经听过这个小渔村,海月村在南省边界上,几乎270°环抱大海,几乎成了一个被海包裹的小岛,不过还是与内陆相连,是南省唯一的临海小村。 那里的渔民也是深谙水性,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音看着小茵,几乎是不用多去猜测,她都知道这小姑娘确实有隐情才会来到这里,而且她这么急切要自己选择她,应该也是遇到了很大的难处。 只是,一般人就算是选择帮忙,这时候也不会用自己的赌蚌鉴宝大局来发善心啊。 秦音思躇半刻,便朝小茵展颜一笑:“好,我选你,你叫什么名字?” “至于十万的价格自然是不可能的,三十万是基础,我就给三十万,这样众位总该不会觉得我们破坏了规矩,要赶我的珠人离开了吧?” 秦音这个决定,简直要让众人跟着头皮发麻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个秦音还知道自己要是输了这一把赌蚌游戏,可是要被割舌头的呢。 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唯一胜局希望交了出去…… “姐姐,叫我小茵就好。” “绿草如茵的茵。” “谢谢姐姐,我不会让姐姐你因为选择我而后悔的!” 小姑娘眸光坚定,始终比在场多少看戏的珠客们戏谑又嘲弄的目光更诚挚、干净。 秦音点点头,她其实也不是随意选择的小茵。 而是从这个小姑娘身体的各个方面考虑,她的肌肤苍白是常年下海造成的,那她的水性一定很好。 更让她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小茵的,是她娇小的身形。 这片小海域的水体环境复杂,并且极品海蚌即便是外形与一般的海蚌无差,但习性还是会有所不同,极品海蚌更容易藏匿于海底石缝石洞这样不易被发掘和寻到的位置。 她要的,就是一个身形娇小且在水中更灵活的珠人。 恰好小茵,确实符合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