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所就业指南》 第1章 初入妖管所 林暮，曾用名—别人家的孩子，在经历了三个月的到处奔波后，他发现他……失业了。在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大环境里，林暮也不能幸免。 不应该啊，林暮想。 为了能够快速就业，林暮还选择了当时学校号称就业率最高的专业—妖怪研究学，尽管名字听上去很不科学，但他始终坚信招生时老师那振奋人心的介绍我们专业师资力量雄厚，培养的都是高素质人才，以及能在国家机关、文教事业、新闻出版、企业等部门从事实际工作的应用型、复合型高级专门人才，每年毕业生的就业率高达100%。 多年以后林暮才知道，其他专业也是一样的说辞。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毕业三个月，李想投出的简历，没有1000也有800，好不容易有个面试机会，竞争对手不是海归，就是五年经验起步的大佬。 原本他还在犹豫，毕竟那只是一个月薪两千，月休四天，早八晚十，并且不缴纳五险一金的不知名企业。 但是秉持着涨涨见识的心态，林暮去了，这一去就是一条不归路。 林暮处处碰壁，就在刚才，他又双叒叕面试了一个倒贴上班的公司，李想现在只求有个地方收留他。让人欣慰的是，参加面试的就他一个，而招聘单上写着急需5人，李想很高兴，这不是稳了吗。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社会的险恶，即便这样一个小工厂，也能在面试中把他批的一无是处。 李想拿着他的简历，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落下的夕阳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突然，他看到前面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十分没有诚意招聘广告，招保安三个字几乎占满整个页面，走进细看才看到一个地址，上面甚至连公司名称都没有写，地点离他现在的地方很近，林暮拍了张照片，决定顺路去试一试。 林暮看着大门口石雕上那金碧辉煌的妖所馆三个大字，心潮澎湃。难怪招聘海报做得如此简陋，不愧是大企业，有底气。林暮心想，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苦面三个月而不得一定是为了遇上这里。 林暮顿时充满了斗志，打算先找门口的保安询问一下情况。 “请问…”林暮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眼前的人惊到了，不，应该说是惊艳。 只见保安室门前站着一名白发男子，手上正抱着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另一只手在它的身上抚摸着，除此之外，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各种各样的小鸟，面对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林暮脑海中却浮现出鹤立鸡群四个字。 大概是被眼前的画面晃了神，林暮开口问道“请问你是这里的保安吗？”说完林暮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是保安呢，太失礼了。 “对啊，你是来应聘的吗？”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对啊对啊对啊，林暮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他以为三个月的失败已经让他能淡然面对一切，显然他再一次被刷新世界观。 但马上他心中的小人又在否定自己不不不，再怎么说，一个二十七八的美少男保安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来面试保安的，顿时又觉得好像很合理。 大概这次又没戏了，林暮想，干脆直接回家吧，这个世界太玄幻，他需要静一静。 白鹄看着眼前这个从打完招呼就一言不发的年轻人，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妖力，看来应该是只大妖。 天道偏爱人族，自三万年前人妖大战之后，整片大陆的灵气开始变得稀薄，能够萌生自我意识的妖族也变得越来越少，甚至妖族之间结合诞生的孩子也有很大概率只是普通的动物，仅有短短几年的寿命，以至现在妖族的出生率也变得很低。持续这么下去，妖族灭绝是迟早的事。 现在还存活的大妖，基本是数万年前便存在的，白鹄也是为数不多的上万年的妖怪了，对于还能见到比他还强的妖怪感到些许疑惑，毕竟那些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家伙都隐居避世了，哪会跑来他们这个小地方。 但既然对方来了，也没有放走的道理。 白鹄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小鸟，转头对着林暮露出一个异常亲切的微笑，贴了几百年的招聘信息，终于来了一个应聘的。 不等林暮说话，白鹄就拉过对方的手说道“原来是新来的同事啊，欢迎欢迎！”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林暮往里走，“大老远的过来辛苦了，我先带你到院长室喝 口茶，顺便看看工作环境。” 由于白鹄的单方面热情，导致林暮错失了最佳的拒绝机会，想着等会又要接受恶魔般的质问，林暮心情更加沮丧，一路走来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很快白鹄就带着林暮进到了院长室，一进门白鹄就喊道“应辰，有妖来应聘啦！” 妖？林暮脑中冒出三个问号，这才刚进门，我就被骂了？但骂别人妖是什么意思，林暮属实想不明白。 “什么妖？”出乎意料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问得非常随意。林暮这时才抬起头看清了这个院长的相貌，看着和白鹄差不多大，但是和白鹄谦谦君子的形象相差甚远，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吓得林暮又低下了头。 第2章 入职
就因为这句好的，林暮接下来经历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测试。林暮以为的测试就是普通的大学体测之类的，没有想到他们的体测项目居然还包括举重、跳高、射击等一系列项目，林暮严重怀疑他们招的不是保安，而是特种兵。 刚刚结束最后一个项目，林暮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连想回家的欲望都没有了。 而此刻的应辰就站在一边，手上拿着林暮的体测表，上面的三十多个项目里全被打了叉。白鹄走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一个能过的都没有吗？” 应辰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实际上，我从他进门到现在就一直感受不到他的妖力。” “不会吧！连你都感受不到。”白鹄看了地上的林暮一眼又说道“难不成他真的是个人类？” “门口设置的结界只是一层隐藏结界，并没有阻拦人类的作用，也许是顺着地址碰巧走进了这里。”这是目前应辰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白鹄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个招聘单是应辰亲自贴的，上面的结界应该不会那么快失效，虽然也不排除有妖打破结界的可能，但也太凑巧了。 不过既然应辰都这么说了，那剩下的就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问题了，白鹄说“保险起见，还是封了他的记忆吧。” 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暮早早就睡过去了，白鹄将手贴在林暮的额头上，打算封印他关于这里的记忆。 过了一会，白鹄起身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封印的时间比平时都长很多，加上白鹄莫名的表情引起了应辰的注意。 “其实……”白鹄话刚出口，地上的林暮突然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靠在膝盖上撑着额头，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睡着了吗？” 突然林暮意识到自己还在面试中，赶紧站起来道了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 白鹄一直保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林暮的记忆并没有被封印，但是此刻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一个很好的沟通时机，于是应辰便让林暮先到院长室内休息，他和白鹄则在外面讨论这个问题。 “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白鹄犹豫了一会，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我在封印他记忆的时候，发现他的记忆似乎被封印过。” 听到这话应辰皱了皱眉说“封印记忆应该没有次数限制吧，也许是这家伙倒霉，之前也碰上其他妖族了。” “怎么说呢，那道封印，封印他记忆的同时，也在保护着他的记忆。”白鹄觉得这么说可能太抽象了，又补充道“我在封印他记忆的时候，那道封印吞噬了我的封印。” 难怪白鹄表情这么难看，能够吞噬白鹄的封印就意味着设下这个封印的人实力比白鹄强，甚至是强很多，可是对方一个普通人类，怎么会被这么强大的妖封印呢，被封印的记忆又是什么？ 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在封印不了记忆，疑点又多，白鹄和应辰相互对视，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坐在院长室百无聊赖的林暮正想着晚上回去该吃些什么，门外的两人推门而入，林暮正襟危坐，终于，终于要宣判他的归宿了。 无心听那些所谓的客套话，只想回家的林暮正要道谢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你通过了。” 寻求三个月的工作突然有了着落，林暮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消磨了林暮对入职的渴望。 也许是看出了林暮的退意，应辰开口说道“我们这边可以提供8000的底薪以及五险一金，此外包吃包住。” 林暮收回已经迈出去一半的脚步，保险地问道“这些是写在合同上的吗？” “当然。”应辰当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份合同递给了林暮。 如获至宝般的林暮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拿出了当年做阅读理解的耐心，一字一句的读完了这份合同，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林暮便放心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名的一瞬间，林暮似乎看到这份合同亮了一下，想着也许是自己太累了，都产生错觉了。 解决了人生大事，林暮和应辰他们打了声招呼，表示想回家收拾一下再入职。 不知何时走到门口的白鹄反手关上了门，笑着对林暮说“你现在可不能走呢。” 白鹄和应辰一前一后的包
围住林暮，这宛如犯罪现场的气氛让林暮的心提了起来，林暮强装镇定地问“你们想…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了解一下你以后的工作环境。”白鹄说着一步步向林暮靠近，林暮退无可退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以白鹄为中心，四周的景象开始发生了变化，如同电影院般在林暮的面前播放了一段……宣传片。 这个宣传片主要讲述了妖所管的由来，大概就是妖族凋零，为了能够更好的让妖族在人类社会生存，包括院长在内的几个人就联合建立了这个妖所管，给妖族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的同时，培养他们的生存能力。 总的来说，宣传片还是做得相当出色的，就是内容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是企业文化吧，林暮松了口气，至少他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第3章 我太难了
“关于这段视频，你有什么感想。”一个死亡发问拉回了林暮的思绪，他最怕别人问他感想了。 林暮感想没有，疑问却不少，妖这个词出现得太频繁了，不得不引起林暮的注意，根据宣传片的内容，林暮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你们是妖怪吗？” 也许是这个企业不太正常，导致林暮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大对劲，在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林暮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果然如此，他就说哪有人上来就妖不妖的。 这跟想象的不一样啊。白鹄和应辰面面相觑。在他们的想法中应该林暮听到这个消息后惊慌失措，然后被他们强制镇定下来才对。 知道对方是妖后，林暮反而冷静下来了，“既然如此，你们招我一个人类做什么，告诉我没通过不就好了。” 冷静了还没两秒的林暮又突然觉醒了中二病之魂，一脸激动地望着白鹄说“难道我也是妖，只是从小被当做人类抚养长大？又或者我是命中注定拯救你们的大英雄？” 林暮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变得不平凡的一生。 应辰对白鹄传声道“这想象力跟你有的一拼。”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因为我们觉得既然要适应人类社会，还是有个人类方便一点。”应辰的回答让林暮的幻想破灭了。 “你们不怕我说出去吗？”伤心的林暮打算吓吓他们，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应辰晃了晃手上的合同说“你刚才签的这份合同是有妖力的，第九条规定，不能对外泄露本公司任何信息，你说不出去的。” 林暮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也不用太担心，合同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约束，刚才承诺的条件还是作数的。” 万恶的资本家，林暮在心中握紧了拳头，连妖怪都比他有钱。 于是，就在双方都愉快地达成一致后，林暮正式入职了。 舒适的环境、丰厚的底薪，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林暮看到了那些化形不完全的孩子，视觉给他带来的冲击异常强烈，半人半马、人面蛇身都已经算是好看的了，有的五官只化一半，林暮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人的眼睛鼻子嘴巴长在一只猫的脸上是什么体验。 今天是林暮第一天上班，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当模特。当谁的模特呢，当然是那些没化形的小妖了。 林暮正怀疑人生的时候，旁边的化形课老师让林暮转了个身，“好，大家都注意看，人类的背后是什么都没有的，所以有翅膀和尾巴的同学要注意收起来哦。” 化形课的老师叫南棘，是一个外貌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看起来有些瘦弱，性格非常的温和，尤其是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充满了母爱。 光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到，她居然是一只眼镜蛇。都怪白鹄告诉他这件事，弄得他现在浑身不自在。 接下来的课程内容进一步对林暮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南棘让林暮和这些小妖分别进行了100、400、1000以及5000米的长跑，通过对比告诉他们人类的运动水平及劳累程度，化形不仅是改变外貌，行为举止也必须模仿人类。 坐在地上喘气的林暮还时不时能听到一些童言童语。 “老师，跑这么慢遇到危险的话不是就跑不掉了吗？”能跑掉还叫危险吗，林暮想。 “两条腿好不方便呀，我老是踩到自己。”习惯就好了孩子。 “为什么不能飞呢，用脚走很慢的。”是我不想吗，长这么大我连飞机都没坐过，林暮哭泣。 ……总之，不管比林暮跑得快的、跑得慢的，对模仿人类这一方面都颇多怨言，上班第一天，林暮就承受着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比起那些抱怨，有一只妖引起了林暮的注意。在人均一米二的身高中站着一个一米八的少年，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据白鹄说，普通的妖怪在妖力足够的情况下，一般一年左右的时间就能完成化形了，而那位少年已经在这快十年了。 其实他的化形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非常完美了，无论是外貌还是刚才跑步时的状态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身后的尾巴昭示着—我不是人。 从尾巴来看，应该是蝎子一类的动物，林暮原本还在担心他这种情况会不会很不合群。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周围的小妖们总是亲切地
喊他“蜚哥哥”，可能是因为年长的缘故吧，他在这里的角色更像是助教。 林暮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标本，完全无法融入他们。 下午是一堂理论课，主要内容是讲述了人类社会的危险以及如何应对的问题。林暮不知为何也被叫去听课了。 于是乎，上班第一天的林暮，想辞职了。 工作结束的林暮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经历，觉得自己被职场霸凌了。 早上对他的体能进行羞辱也就算了，下午的理论课更是对他人格的污蔑。 为了让妖怪们进入人类社会后保持着一颗警惕的心，人类的形象被他们描述成各种贪婪、自私、狡猾、无恶不作……，还举了各种社会案例。 作为在场唯一的人类，林暮甚至不敢为自己辩解，生怕下一秒他就要说“看，人类就是这样狡辩的。” 一想到当时那些妖怪们谴责的目光，林暮就不想面对明天的太阳。 此时一阵敲门声吓得林暮从床上弹了起来，进来的是白鹄，如同领导巡视一般和蔼地问道“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我们的同事和学生都很亲切吧。” 亲切倒是亲切，就是亲切的对象不是我，林暮苦笑。 大概是知道林暮今天的经历，白鹄开口安慰道“我知道你一个人类在这里也是很辛苦的，人妖之间的隔阂太久了，你跟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互相了解就会好起来了。招你进来呢，也是我们希望通过你们之间的交流来缓和人妖之间的矛盾。” 接着他又补充说“我们这里有很多妖，他们的亲人朋友都是被人类杀害的，所以对人类可能抱有一定的怨恨，希望你能理解。但是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或许是因为合同中有工伤保险这一条，林暮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安全问题，倒是白鹄他们居然对他寄予了这么大的厚望这点让林暮大受感动。 于是林暮忘却了今天遭受的一切，重新燃烧起了热情，表达了自己要努力工作的决心。 第5章 危机 然而好景不长，长时间捕捉使得狐狸的数量骤减，可人类的欲望却没有停止。这个时候人间出现了一位自称天师的的人，他告诉人们，狐狸的数量并没有减少，而是他们化作了人类欺骗了大家。并且他还声称，吃了化形的狐狸能够羽化登仙，脱胎换骨。 但是他也没有能够分辨妖的能力，只是说狐狸擅长蛊惑人心，并且大多貌美，并以此诱惑人类。 一时间，人人自危，长相稍好的人走在路上都很容易被人抓走，更别说怡红院的那些姑娘，抓住更是直接打死，是妖更好，不是也算为民除害。 这种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做法确实让他们找到了不少妖族，但更多的是许多无辜的人为此丧命。这种风气像是为那些有家室的人提供了底气，但凡出现一些子虚乌有的苗头，都会被诬陷成狐狸精。 听说现在已经有很多妖被抓到了天师那里，小狐狸担心自己的父母也在其中，恰巧天师听闻此处狐狸众多，下榻此地。 但是周围守卫森严，小狐狸一直伺机寻找机会。 这段时间，小狐狸一直在远远地观察那位天师，小狐狸道行不高，看不出细节，但那个天使身上散发着令人不详的气息，尤其是在晚上显得更加可怕。 并且她发现，守卫的人数及岗位一直在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些人里有的调着调着就不见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频繁换岗，使得小狐狸找到了进去的机会。照常等老爷爷睡着以后，小狐狸潜入了那里。 天师的住处很偏僻，并且到处充满了怨气，小狐狸顺着这些怨气找到了关押狐狸的地方，令她吃惊的是，关在这里的不仅是狐狸，还有人类。 时间紧迫，小狐狸没空在意这些，观察的这几天，她曾在天师身上感受到过她父母的气息，更加确定她的父母在这里。 她到处寻找引起了周围一些狐狸的注意。正在舔舐伤口的洛黎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朝着嘈杂的地方一看，居然看到了她本应该在家的孩子，她急忙出声叫住了小狐狸。 听到母亲声音的小狐狸很激动，连忙跑去想打开牢门，不想牢门上有符咒灼伤了她。 洛黎心都提起来了，那个天师邪门的很，要是他现在回来就危险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这里很危险。”洛黎不断催促着小狐狸，小狐狸不知道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找到了母亲，却什么也做不了，就这么走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那孩子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洛黎就着急，她就想不明白，这孩子平时胆子这么小，怎么会下山，还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洛黎无法，只好连哄带骗地说“孩子，你听我说，那个天师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听说千年以前，有几只大妖合力创建了一个组织，专门帮助妖族同类，你去找到他们，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小狐狸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动静，慌忙之下她只好离开了那里。 来到地牢的天师察觉到了有人来过这里，盘问了地牢里的几只妖后便得知了这件事，洛黎只能在心里祈祷小狐狸走得越远越好。 离开地牢的小狐狸很迷茫，刚才没能问清到哪找那些大妖，只好先回去再想对策。 然而事情的发展使得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就在第二天，天师就宣称地牢里有妖出逃，带人挨家挨户地搜查，小狐狸白天一直和爷爷待在家里，对外面的消息并不知情，甚至他们人到门口的时候，小狐狸还在吃着老爷爷给他做的早餐。 进来的都是一些彪形大汉，一个个面目狰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强盗上门了。 小狐狸没来及反应就被其中一个人拎了起来，那大汉气势汹汹地质问老爷爷“老头，你居然敢私藏狐狸，这狐狸我们要带走。” 老爷爷年纪大了，平时走路都有点哆嗦，现在还被这么一群人围住，小狐狸很自责，都怪自己连累了别人。 “这不是狐狸，这是我养的狗啊。养了好多年了。” 大抵是他们的态度引起了街坊邻居的不满，此时大家都纷纷说道 “我们可以作证，杨爷爷这条狗养了很久了。” “就是啊，狗和狐狸都分不清吗。” “都说狐狸喜欢引诱年轻美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老人家这里。” …… 噪杂的声音引起了为首者的不快，他抓过那 人手上的狐狸，仔细看了看。小狐狸见状也十分配合地冲那人汪汪叫了两声。 那人被吓了一跳，什么也没看清就将小狐狸一把丢在了地上，骂了一句那个最开始抓小狐狸的人，“狗和狐狸都分不清楚，你是瞎了吗？”随后恶狠狠地带着人离开了。 刚才在一旁帮腔道一位邻居走了过来，说“老爷子，您还是赶紧把它处理掉吧，跟它们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老爷爷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这段对话太复杂了，小狐狸完全听不懂，但它知道它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正想着晚上偷偷离开的小狐狸突然感到头上一片阴影，老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小包裹系在了小狐狸的身上，“孩子，我知道你能听得懂，你听着，现在这里很危险，你不能继续留在这，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出了这个村子一直向东走，有一个叫零界的地方，那里有你的同伴。” 同伴？小狐狸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老爷爷好像知道它的身份，它很想跟老爷爷道谢，可它还不会说人话，只能蹭了蹭他的腿，转身离开了。 小狐狸一边哭一边跑，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会碰上这些事，它跑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老爷爷说的地方。它觉得自己好没用，救不了父母，还只会拖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