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临海凭风》 第254章 京美电器 投资建设这样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园可不是只把厂房建起来、设备买回来就可以了，这是一个系统工程问题。 除了生产车间和设备，还需要很多上下游配套企业都要在附近建设相应工厂。那这么多人而且大部分还是高学历的科技人才要在这里工作，解决生活配套问题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种高技术产业和普通工厂区别还是很大的，很多岗位都要求很高，而怎么样吸引或者招募这些高技术人才来园区工作，起码要给他们提供比较良好的生活条件吧？ 时下这个工厂建在临海市东海岸的荒滩上，这里没有人烟，距离市中心也很远，原来宋大为的设想是京海光电以及相关配套企业在这里落户之后，依托这个项目继续发展，把这里建设成临海市东海岸新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吸引大学、医院、商超等等也来这里落户…… 可这个设想显然没有得到现在项目负责人的重视啊！ 宋大为在车里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发动了车子。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像刚才邹总他们说的那样，液晶产业未来几年都是艰难的爬坡期，铁定是要亏损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省里摘桃子的那帮人未必能坚持下去，后边能不能拿回项目的主导权也未可知呀！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简慧敏突然来了临海，她过来没有声张，住进了酒店才给宋大为打了电话，吓了她他一跳！ “你就这么来了？就带着一个小助理？”王朝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宋大为见到简慧敏就这样大剌剌的出门，皱着眉头问道。 “呃……”简慧敏有些不知所措。 “你现在可不比从前，鼎辉创投现在手握十几亿刀乐现金，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你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听过吗？凡事都要小心啊！以后千万不要这么随意，你真要是出点啥事，怎么办？” 简慧敏脸上的笑容如同花朵一样慢慢绽放，宋大为虽然是在数落她，但是她听着心里却是暖暖的。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太着急见到你了所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久别重逢自然需要非常深入的交流…… 云收雨歇之后，简慧敏依偎在宋大为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纳斯达克那边我们的仓位已经全部撤出来了，结算已经全部完成了，那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不着急，现在美股互联网泡沫破裂只是开始，可能到明年才会真正见底，未来几年之内都会在低位徘徊。”宋大为想了想说道。 “港股这边倒是会逐步向好，我觉得你可以调动部分资金进入港股！另外就是，你尽快成立一支风投基金，规模不必太大，5亿刀左右吧，自有资金和募资都要有，主要投资方向还是互联网行业的新创公司……” “你觉得互联网行业还有希望吗？”简慧敏有些不解，美股这一次互联网泡沫破裂，让绝大多数投资人都对互联网行业失去了兴趣。 “当然有希望！”宋大为笑了笑，“泡沫破裂只是金融投机的失败，但是互联网科技一定会是未来的希望！再说泡沫破裂对我们来讲其实是抄底的机会，不要犹豫，放心大胆的投就行了！” “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回去就马上安排！”简慧敏现在对宋大为的决策已经完全没理由的相信了。 简慧敏在临海只待了两天，而后就悄无声息的返回了港城。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男人如果想干正事儿的话，就别招惹太多娘们儿！宋大为现在对这个说法是深以为然的，现在他只有两个女人就感觉有些招架不住，这还是简慧敏不计较名分的前提下。 …… 邹总那边的效率还是不错的，没几天邢总就联系了宋大为，说京城那边的向总已经联系好了，随时欢迎宋大为去那边做客，邢总还很贴心的表示自己这几天有空，可以陪着宋大为一起去。 既然是这样，宋大为安排好了办事处的工作，和区里领导报备了一下就跟邢总一起出发了。这次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如果京美电器那边有意向，接下来才会正式进入谈判阶段，所以这一回是以朋友间互访的名义。 因为有海纳电器邢总陪同，所以他们下了飞机就有海纳电器京城分公司的人接机，然后直接就去京美电器的总部和向总会谈。 京美电器这时候规模已经不小了，他们八十年代末开始在京城开店，这时候已经有了十几家门店，在京城家电零售业已经排名第一，正在谋求向外地连锁扩张。 京美电器的老板就是08年的华夏首富黄老板，宋大为还知道这位黄老板后来还坐了牢，具体是为什么有很多说法…… 他还知道京美电器其实后边还有潮汕资本和其他资本的支持，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就扩张成了全国第一。 不过这些对宋大为来说都不重要，他现在就是想趁着京美电器全国扩张的时候，吸引他们先去临海投资开店。 向总是黄老板的妹夫，年轻英俊很帅气，现在是京美电器的总经理，非常得到黄老板重用，很多日常工作都是他来负责的。 宋大为的来意邢总也大体和向总说了一下，所以见了面简单寒暄之后，双方就进入了正题。 “我们临海市的经济发展还是很不错的，在咱们北方来说，规模和增速都是名列前茅的！所以市场前景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秀洲路街道正好是在临海市的中心位置，这里人口密集，交通便利……”宋大为有备而来，深入浅出的把临海市以及秀洲路街道的优势讲了一遍。 “关于政策和优惠你们一点儿不用担心，我们区政府以及市府将会提供最优惠的招商引资条件，我们的目标不光是把你们招进来，还要让你们在临海发展的更好！” 京美电器目前正在规划全国扩张，他们第一个启动的城市是津门，因为津门距离京城很近，其他城市他们也在考察，临海市其实也是他们重点考察的，因为临海除了经济发展好之外，临海市还有几家家电生产龙头企业，比如海纳电器。 “感谢宋主任亲自来我们京美电器指导，我们京美电器也有向外发展的规划……” 地方政府部门的支持对于企业来说当然是求之不的，只不过宋大为现在的职务确实是太低了一些，一个小小的办事处主任，确实有点儿不上台面，所以向总虽然很动心，但是对宋大为的能力还是心存疑虑的…… 第255章 区长来了 对于向总心里的疑虑，宋大为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他也不方便直接自吹自擂，吹嘘自己在临海市有多少实力，这个活儿自然会由邢总接过去。 “向总，我们宋主任可是市里边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了！你们在京城这里见多识广，不拿豆包当干粮，可在我们临海，宋主任可是鼎鼎大名的，就连我们邹董都……” 邢总其实和宋大为不太熟，可他很清楚自家老大对宋主任是什么态度，所以捧起来一点儿都不含蓄。 “所以如果你们京美电器去临海，别的不敢说，政府部门那边宋主任肯定没问题的！” 邢总的助攻很有效，向总最后一丝疑虑也就打消了，现在对京美电器来说有点儿正瞌睡的时候来了枕头的意思，双方越谈越投机，基本意向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宋主任、邢总，你们两位稍等，我问问我们老板在不在……”谈的差不多了，向总笑着说道，叫来了助理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助理回来汇报，老板在办公室里，请客人过去见面，向总就领着他们去了黄老板那里。 黄老板应该也算是华夏商人里边的新世纪头十年最传奇的之一了，在10年之前，黄老板的名气绝对算是顶流！ 这时候马芸、小马哥他们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房地产也刚刚开始起步，华夏的民营富豪里，黄老板算是第一批，04、05和08年三次荣登内地首富，绝对算是一时风云人物了！ 除了财富，黄老板的个人经历和发家史也很传奇，出身一般，中学肄业16岁就跟着哥哥出门打工，30岁就创建了总资产50亿的投资公司，这种发家的速度，在传统经济时代，就连宋大为这个重生人士见了都要说一声佩服佩服！别忘了这可是2000年之前啊！ 宋大为第一次见到活的首富！这时候黄老板才三十出头，潮汕人本来就不显年纪，留着分头、个子不高瘦瘦的，如果走在大街上，谁也不敢相信这是首富哇！ “欢迎欢迎，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没有亲自接待两位贵客……” 见到宋大为他们进来，黄老板也很有礼貌的站起来迎接，握手寒暄并且递上自己的名片，商务礼仪没有毛病，这也是潮汕商人的习惯，最有代表的就是港城的李佳成，对外礼仪无可挑剔。 黄老板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似乎并不善谈，感觉有些腼腆，向总简单汇报了刚才他们谈的东西，黄老板也只是笑呵呵的表示赞同和感谢，话不多但是眼神犀利。 宋大为也一直在在观察这位黄老板，其他倒也没什么，但是宋大为这时候已经能看到他眼里的睥睨天下的枭雄姿态，那种若隐若现的桀骜不驯，似乎已经不怎么遮掩了。 他们的会面很简短，前后也就十分钟左右，黄老板没说几句话，最后客气的握手道别，“非常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不能陪两位吃饭了，只能让我们向总代表我了，两位不要见怪……” 宋大为也没有什么和首富交好的迫切需要，何况还是一个过几年要坐牢的首富，他的目的就是招商引资，现在看来希望很大，所以心情也不错，至于和首富吃饭啥的根本无所谓！ 向总安排了午宴招待宋大为和邢总，双方对于京美电器去临海市投资初步达成了意向，接下来京美电器将会派人去临海市实地考察调研，如果结果满意，才会进行下一步推进。 邢总还要在京城工作，所以返程就是宋大为自己一个人，回来以后，宋大为马上开始安排接待京美电器来考察调研的工作，这是宋大为主导的第一个招商引资项目，不容有失，所以事无巨细他都亲自安排落实，并且指定副主任李海同志具体负责。 大福源超市那边通过姚惠人的关系直接联系了弯弯润泰总部，和京美电器一样，润泰也有意开始扩张，所以宋大为伸出的橄榄枝也很快得到了回应。 姚惠人所在的GMC虽然和润泰没有什么业务交集，但是他的老大盛国达在弯弯商界可是非常牛逼的，弯弯就那么大点，几个朋友一串联就能找到直接负责的人了。 临海市这里弯弯总部是直接派人过来考察，所以接到通知的宋大为的还要再开一桌安排接待！ 这么一来，整个秀洲路街道办事处上上下下现在全被动员起来了！整治环境卫生、整治社会治安环境、陪同考察参观…… 再加上老赵同志正在推进的基层组织建设工作，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同志们被宋主任折腾的欲仙欲死，每天都要加班加点的干活儿！ “老赵，大家最近工作都挺辛苦的，不能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你看看咱们经费还能挤一挤吗？这个月奖金和加班费多给大家搞一点……” 宋大为找到老赵商量，领导们干活儿是为了成绩升官，基层同志就不能只是画饼了！ 俞小平被调走之后，党政办和财务就分给了老赵同志分管，现在的老赵同志就像焕发青春一样斗志昂扬，别提多有劲了！当然和宋主任的配合也愈加纯熟。 “嗯嗯，确实是！最近咱们办事处工作量很大啊！同志们也多少有点儿意见，我觉得您说的很对，我马上让党政办和财务算一下，尽快安排！” 很快党政办就下发了内部通知，鉴于最近办事处同志们工作辛苦，经会议研究决定，本月加班费全额发放，奖金按照工资基数50%发放补贴…… 有了钱那不就好说了嘛！基层同志们接到通知之后当然是很高兴啦！时下工资其实真的不高，加班费加上奖金最起码等于是双薪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下子怨言一下子就少了很多，就算有个别叽叽歪歪的，也已经影响不了整体气氛了！ 秀洲路街道办事处折腾的这么大动静，上头自然会关注到的，陆留川听说以后就轻车简从来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看看，他是怕宋大为折腾的太狠，别他妈搂不住哇！ 可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直接给了陆区长一个惊喜！街道环境卫生收拾的整齐利索，社区秩序井井有条、安定祥和，居委会、网格员和楼长以及志愿者们戴着红袖箍巡查大街小巷，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像打鸡血一样都在忙…… “卧槽！这……”陆区长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原来那个破破烂烂、死气沉沉的秀洲路街道？我不是走错了地方吧？ “呦！陆区长！您怎么来了？”老赵同志正好来居委会参加基层党支部会议，一抬头就看到区长一个人在瞎溜达，吓了老赵一跳！ 第256章 心照不宣 陆留川在老赵同志的陪同下在秀洲路街道溜达着看了一圈，该了解的也差不多都了解到了，该怎么说，宋大为确实是给了陆留川一个惊喜！ 宋大为来秀洲路街道工作也就是不到半年的时间，可他这半年可真没闲着！ 整顿校园治安综合治理，推动40中与理工大联合办学、启动社区基层组织建设试点、招商引资……这一件件可都是实打实的摆在眼前的。 宋大为今天去市里开会了，40中学和临海理工大学联合办学的最后一步程序今天就会完成，40中学将会更名为临海市第三实验中学，同时挂牌临海理工大学附属中学的牌子，从今年秋季开始正式招生。 在宋大为的建议下，新的三实验除了在学区内按照原计划正常招生之外，还会拿出5个班级的名额面向市区范围内招生，这五个班配备更加优秀的教师资源，通过自主考试择优录取。 开会过程中宋大为就接到了短信，区长突然来视察了，所以开完会宋大为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见到陆留川的时候还故意气喘吁吁。 “哎呀领导，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这也不知道您来，恕罪恕罪昂！” “你小子，都当主任了也没个正行！”陆留川笑骂一句，满意的看了看宋大为。 “怎么样？实验中学的事情定下来了？”陆留川知道宋大为去市里开会就是为了这个。 “嗯，基本确定了！”宋大为放下包开始汇报，“市教委的领导们还是挺重视的……” “资金问题怎么解决？”陆留川问道。 “分成三部分，市教委和区里给解决一部分，临海理工大学负责一部分，剩下的我们街道办和学校自筹……”新的学校软硬件都需要升级，这可都是钱呐！ “你们怎么解决？”陆留川有些怀疑，秀洲路街道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化缘募捐呗！”宋大为浑不在意的说道，“千秋大业，教育为本！为教育出把力是每个企业的责任啊！您就放心吧，自筹资金这部分我们能解决……” 既然宋大为这么说，陆留川也就不再啰嗦了。 “京美电器和大福源两个招商项目进展如何了？”招商引资的项目宋大为都是和陆留川汇报过的，因为街道办事处不是法人，说白了他们不是主体，招商引资还是要用四城区政府的名义，所以当然是要汇报的。 “京美电器那边考察队伍已经过来了，他们看了几个地方，回去再研究一下！大福源那边考察组过几天就到……” 陆留川问宋大为回答，工作汇报了一个多小时。 “大为啊，你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很不错，出乎我的意料啊！可以说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工作汇报完了，陆留川当着面表扬起来。 “我原本还担心你经验不足，秀洲路街道这边底子不好，打开局面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做成了这么多事！我刚才也看了，办事处队伍的精神面貌和工作积极性焕然一新，辖区内各项工作也是卓有成效，很不错，很不错嘛！” “领导，我是你派来的，肯定不能给你丢脸呐！”宋大为嘻嘻笑着说道。 “我们现在的工作只是刚刚开头，您再等一段时间，我们秀洲路街道一定给您拿个全市第一！” “好！那我就等着！”陆留川高兴的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骄傲。另外就是多和区里各部门的同志们沟通，这个众人拾柴火焰高呀，有些工作让该参与进来的同志们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努力嘛！成绩这个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把工作当成自己的，这个你明白吧？” 陆留川提醒宋大为的还是很重要的，体制内工作不是只有能力突出就可以的，有些时候就是要学会协作和团结，说白了就是要学会分功劳！就是教员曾经说的，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越少越好！这样才能更加顺利。 “我明白了，领导！”宋大为点点头，最近工作忙事情也比较多，他可能真是忽略了和其他部门的沟通，因为他是陆留川的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找陆留川的！没成绩还则罢了，这有了成绩，当然会有人生出别的想法的。 “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有我在谁也不能乱伸手！” “放心吧领导，你的提醒很有必要的，之前是我疏忽了，后边我会注意！”宋大为赶紧保证，领导用你是替领导分忧的，而不是整天给你擦屁股的，这一点宋大为还是拎得清的。 “市里最近可能会有变动，曹书记要退了……”说完工作，两个人喝着茶谈了点私密的话。 “哦？那就是说朱要上去了？” “嗯，基本上就是他了。” “那市长呢？还兼着？” “估计不会！”陆留川摇摇头，“我听说上边还是想从外地调过来。” “那您这边……” “我不会有什么变化，起码明年大会之前不会动。”陆留川肯定的说道。 “领导，我一直很好奇，您上边到底是……” “瞎打听什么？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陆留川笑了笑，“你好好干，朱接任之后肯定要动一下队伍，我这边会想办法让你扶正！” “领导，我向您求个情，老赵这一次能不能先让他接党工委书记？我接主任就行！”宋大为想了想突然说道。 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才是一把手，主任只是行政一把，在街道办事处的序列里是二把手。宋大为放着一把手不当，这是陆留川有些奇怪。 “你别急，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宋大为解释道。 “秀洲路街道这里老赵是老同志，能力一般但是对我的工作是很支持的，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他的帮助，我在这边的工作才能这么顺利。我还年轻，如果这次是我接书记，我觉得不如让老赵同志上去更加有利于工作……” 陆留川想了想，接着轻轻一笑，他明白了宋大为的用意。 “你小子，真是太鬼了！老赵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被你算计，想想都替他不值！” “哎呦领导，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是完全从工作角度出发好吧？再说老赵同志这岁数了，人家工作也这么努力，如果再不提拔可就过年龄了呀！这样也太寒心了对吧？” 口是心非是体制内工作的第一原则，即便是和自己人说话，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宋大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 “呵呵……”陆留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手虚点了点宋大为，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257章 投资落地 2000年6月中，临海市委市府召开全市干部会议，宣布市委曹书记正式离休，市委副书记、市长朱建华同志任中共临海市委委员、常委、书记，临海市由此正式进入朱时代。 其实在此之前，朱已经基本掌握了临海市的局面，所以他接任书记之后临海市整体波澜不惊，因为该调整的他已经调整完了。 宋大为还是继续忙着他自己的事情，现在的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就像拧紧了发条一样，上上下下没有闲着的。 京美电器考察组回去之后，弯弯大福源的考察组也来了，在区政府办公室和招商局等部门的协助下，考察组的接待工作圆满完成，陆留川也特意会见宴请了考察组。 秀洲路街道办事处推行的基层组织建设工作也开始初步完成了框架搭建工作，在辖区内居委会和家委会之下正式组建了网格管理员这个职位，对于居委会党支部全面做了完善。 社区居民服务和综合治理工作也有步骤的开始推进，各个社区成立了老年食堂、康乐中心以及托管班等等社区居民服务项目，各种各样的文化娱乐活动也有序的开展起来，可以说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各个社区整体面貌都是焕然一新！ 有了成绩当然也要让上级领导们知道，宋大为带着办事处的同志们联系了报纸、电台、电视台等各种媒体，让他们来报道参观焕然一新的秀洲路街道，当然主要报道的是他们推进的社区基层组织建设工作。 很快的，区里包括市里的相关部门领导就看到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情况，首先是四城区政府组织在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召开了现场会，四城区各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参加，学习研讨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基层组织工作经验…… 接着临海市委组织部、民政局等相关单位也组织了学习研讨会，向全市推广秀洲路经验，这下子老赵和宋大为以及秀洲路算是出名了，因为他们成了榜样和典型了呀！ 不要小看了基层组织建设以及党建工作，越是高层领导干部反而越是重视这样的工作。新任市委朱书记看到报告之后大笔一挥，让组织部把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经验进一步总结提炼，争取在国家级媒体上刊发秀洲路街道的先进事迹，整个临海市都是他在当家，所有的成绩当然都是他的成绩啊！ 朱书记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莅临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视察调研，这下子从上到下全都忙活开了。 到了那天，朱书记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到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领导出来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市委办公厅、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等部门一把手全来了，市府这边分管副市长、办公厅秘书长、副秘书长…… 区里书记、区长以及相关部门领导，好家伙，光是干部就来了一个排都不止！ “朱书记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在各位的陪同下亲自去往社区调研视察，他亲切的和社区居民们交谈问好，仔细考察了老年食堂的饭菜质量，和用餐的社区老年居民们详细询问了…… 朱书记亲自参加了X??居委会党支部会议，以一名普通党员的身份参与了组织生活……” 宋大为和老赵同志看着临海本地电视新闻里的长篇报道，对视了一眼会心的一笑，这次朱书记来收获还是很多滴！ 朱书记这次来算是给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做了一个大大的肯定，后边各相关部门的拨款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人家朱书记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跑这来给宋大为同志撑场子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但这些暂时与宋大为和老赵无关，他们级别太低操不了那个心，他们只是知道，他俩扶正这件事基本上是没问题了！ “宋主任，啥也不说了，这次我……以后咱们还是以你为主，你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老赵同志已经知道了他这次将会正式担任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职务，而且他也知道，这个书记是宋大为让给他的。熬了半辈子了，没想到临到最后还能混个正职，这怎么可能不激动？ “赵书记，别这么说！”宋大为笑了笑说道，“以后你就是班长了，以后咱们还是商量着来！” “那怎么行！”老赵直接站了起来，“我自己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要是没有你，我……” “别激动老赵，工作一定是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的！”宋大为赶紧扶住老赵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你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嘛！所以既然上级安排你来当这个书记，那你就好好干！我这边你放心，以后咱们还是互相配合，共同把工作做好！” “行！听你的，我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老赵拍着胸脯保证道。 京美电器对临海市这里的市场考察调研评估很好，决定了来临海投资，在临海市成立分公司，计划在临海市开设五家以上的连锁门店，并且长远规划是将临海分公司定位区域总部。 这一次是京美电器的向总亲自带队来临海，宋大为这边当然也要郑重其事。四城区区长陆留川，临海市分管副市长分别会见别并且宴请了向总，欢迎京美电器来临海投资，临海市以及四城区政府将会给与京美电器最优惠的政策以及最大的支持和便利！ 京美电器这种零售商贸企业投资不是很复杂，他们开店都是租赁物业，也不需要征地，当地政府只要在物业租赁、税收优惠以及金融、消防等方面给予便利和照顾就可以了。 时下商贸零售流通企业还是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可以创造很多就业岗位，带来税收税源，所以还是挺受欢迎的。 京美电器在临海市的第一家门店当然还是落地在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包括公司注册和总部办公地址也落户于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辖区，按照计划这家门店将会在10月国庆节开业，这家店开业以后，秀洲路街道办事处今年的税源筹划任务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了，可以拿到区里市里上百万税源奖励！ 大福源超市经过考察和协商之后，也锁定在临海市投资，不过他们提出要征地自建物业，临海市、四城区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啊！征地建设这都是投资啊！ 经过考察，大福源超市看上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两块地皮，宋大为和秀洲路街道办事处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组织拆迁征地了！ 第258章 增加预算 忙碌中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是国庆节了。 京美电器投资的事情已经落地，他们在临海成立了分公司，招聘了团队，新店的筹备选址已经完成，正在紧锣密鼓的装修和培训团队，第一家店准备在12月开业。 大福源超市的投资也达成了意向，润泰事业的眼光比较长远，希望拿地建设自持物业。经过反复比较，他们看好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辖区内的一幅面积大约60亩的地皮。 这个地方原来是区里的几个工厂以及宿舍区，这几个工厂目前都是经营不善停业的状态，但是厂房租赁给了个人来办各种小加工企业。 这时候为了招商引资，地方政府的力度还是很大的，这块地临海市以及四城区政府以100万一亩的价格卖给了大福源超市，相当于半卖半送吧，同时还负责拆迁和三通一平，算下来政府基本上就是白忙活。 “宋主任，按照区里给的政策，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完成任务……” 领导动动嘴，下边跑断腿！总共6000万的地价，扣掉各种税费和预留的三通一平的费用，区里只给了2000万的拆迁预算，这么一来，具体负责拆迁的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就来麻烦了。 副主任李海现在越来越受到重用了，这次拆迁工作就由他来具体负责，本来还觉得这是一个肥差，可拿着区里的拆迁政策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按照区里给的预算，这块地的动迁成本必须控制在500块钱一平米之内，考虑了实际情况，把宿舍区和工厂区区分开，可即便是这样，给宿舍区的拆迁成本也只有1400块钱一平米，这个价格说实话真是有点低。 李海说完之后，开会的气氛有些沉闷，宋大为也皱着眉头有些无奈。 “李副主任，咱们做工作不能只考虑困难嘛！”看到宋大为不说话，老赵同志只好开口了。 “这个项目对咱们区里和办事处的重要意义想必大家都是明白的，按照大福源超市的测算，这个超市每年的营业额将会超过两亿，这对我们的税收和就业将会带来多大的好处？” “赵书记，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你跟宿舍区那些老百姓讲这些有用吗？1400块钱一平米，宿舍区那边全是筒子楼，大的四五十平米，小的只有十几二十平米，每家多的几万块钱，少的只有两三万块钱，这怎么谈？”李海两手一摊。 “厂房那边还能压缩吗？”宋大为开口问道。 “很难！”另一个副主任摇摇头回答道。 “不但很难压缩，恐怕目前这个政策他们也不满意！虽然只是租赁合同，但是加上什么营业损失什么的，那些租户现在也不满意。” “宋主任，我觉得按照这个政策真的很困难，能不能和上级申请一下，增加点预算？”李海试探着说道。 “这个预算也是上级反复测算的，我们这时候提出增加预算，这不是难为宋主任吗？”老赵还是替宋大为考虑。 “可是不增加预算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那时候不还是我们办事处倒霉吗？” “哦，有困难就往上推，这让上级怎么看我们？” “这是往上推吗？本来就不合理……”李海和老赵争吵起来。 “对啊！6000万就给了2000万，谁知道钱去哪了……” “让我说，地价本来就不合理，100万一亩，这不是白送嘛！” “就是就是……招商引资，招来招去还要倒贴，真不知道招的哪门子商……” 会议室里乱了起来，宋大为听得眉头直皱，这就是现实生活，每个人都只会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各有各的想法。 “邦邦邦”，宋大为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同志们，请安静！”宋大为语气不善的大声说道，宋大为虽然只是主任，但是在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谁都明白谁是老大！ “多余的话和没用的话就别说了，这个项目对我们街道办事处有什么重要意义我也不想再啰嗦了，大家应该都清楚。 上级给我们的任务和投资方的要求是很明确的，今年年底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拆迁征收工作，这个是不能打折扣的！ 当然了，实际困难和客观事实是存在的，目前主要就是一个问题，如何在发展经济的大局和保障普通老百姓的利益之间找到平衡！ 我刚才听了大家的意见，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就是想增加预算和提高拆迁政策，但是增加多少能够确保完成任务呢？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想想这个问题……” 宋大为把会议拉回正轨，他说的这些话也算是有理有据，所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的同志们开始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 街道办事处在开会，拆迁征收范围内的业户和居民们也没闲着，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要拆迁的消息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 拆迁肯定是好事儿，很多人还想着靠这个发财呢！所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各样的动作全都开始了。 首先就是私搭乱盖，老百姓可不管那一套，有一个带头的马上就是一群跟风，拆迁区很快的时间，面积最少增加了一半儿！违建怎么了？违建也是面积吧？ 第二就是疯狂的迁入户口，这时候拆迁征收工作还不是很规范，有很多人觉得户口也能分点钱，所以大家都是想尽办法往拆迁区迁户口！亲戚子女也就罢了，还有很多人直接就是卖名额，总之就是搞得乌烟瘴气…… 还有一些人铁了心当钉子户的，盘算着从这次拆迁身上狠狠的撕下一块肉来，比如几个承包工厂车间的小老板，串通起来想跟街道办掰掰手腕…… 街道办事处会议开到最后，大家经过详细讨论，觉得把居民楼征收提高到1800块钱一平米，工厂区主要是营业补偿按照合同期限提高到了50块钱一平米每年，这样粗算下来，至少要增加1500万左右的预算！ “1500万！”宋大为看到这个数字有些拿不准了，上级给了2000万，他们现在直接就给增加了将近一倍，这个数字协调起来确实是有些麻烦。 “这样吧，我先和上级领导沟通一下，大家回去还是继续安排落实摸底情况，我希望这个摸底能够最大限度的详细准确，情况越扎实越好！” 宋大为安排了工作就宣布散会了，回到办公室，老赵同志就跟了进来。 “大为，我觉得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欠妥？你得想想自己呀！” “我明白你得意思，可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办呢？”宋大为招呼老赵坐下，无奈的回答道。 “上级给这个预算肯定是协调过的，你就这么直愣愣的去要求增加预算，上级领导会怎么想？” 第259章 影响 宋大为也知道，自己如果要求增加1500万预算，上头肯定是会非常不满的！ 6000万的购地款，税费肯定是不能少的，还有三通一平的预留费用，工厂是国有土地也要给一部分费用吧？所以能给居民和业户们2000万，其实也是也是上级经过协调的。这个道理他懂，但是没用啊！ 时下可不是六七十年代了，政府一句话老百姓都老实听着，市场经济了，政府也得按照市场规律做事情！嘴上说什么都可以，真要动了自身利益，老百姓也没几个愿意牺牲自己利益的。 “那怎么办？不增加预算拆迁推不动，时间不等人呐！”宋大为是参与了谈判的，按照合同约定，最迟明年五月份，临海市这里要把三通一平的地皮交给润泰公司，否则就是违约啊！ “可你就这么要求增加预算，上边能同意吗？”老赵同志是真心替宋大为考虑的。 “唉！试试吧！”宋大为无奈的说道，他在谈判的时候也曾经提出这个地价太低的问题，可现在招商引资都抢疯了，有关部门领导甚至觉得不要钱都可以，所以宋大为的意见就跟放屁一样，没人理会。 “草！这踏马叫什么事？我们辛辛苦苦的去招商引资，到最后我们还里外不是人了！”老赵同志也爆了粗口。“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干呢！” 是啊！老赵同志其实说的也没错，这玩意儿踏马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从各方面看都是一件好事儿，可真要是做起来，好像全都不满意骂娘！到底是踏马哪里有问题呢？ …… 陆留川的办公室，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因为宋大为提出了增加拆迁预算！ “大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增加1500万，亏你敢想！”憋了一会儿，陆留川陆区长缓缓开口说道。 “你以为拆迁预算是哪个人随便拍拍脑袋就定了？这都是各部门经过协调计算过的！区里这一次可没对你们打任何埋伏！” “不是领导！别生气啊……”宋大为一看陆留川真的有些生气了，赶紧先缓和一下。 “我知道上级也不是随便来的，可我们真的仔细研究计算过了，那一片的拆迁征收，没有3500万真的是搞不定啊！你看啊，居民户……” 宋大为一五一十的吧办事处开会讨论的实际情况和陆留川汇报了一遍。 “是，应该顾全大局，从长远发展的角度看问题，可这些道理我们明白，拆迁户不明白呀！说到底，谁又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顾全这个所谓的大局呢？ 再说了，这个拆迁是商业项目，既然是商业项目，那就应该按照市场规律来办吧？我们现在明显是以行政手段来代替市场规律，这本来也不合理啊！” “闭嘴吧！”陆留川岂能不知道这些？但是屁股决定脑袋啊！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要以区长的角度来看问题的。“这些话以后给我少说！” “我实话告诉你，你想让区里给你增加1500万的预算是没有可能的！先不说区里根本没有这笔钱，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给你！”陆留川摇摇头也很无奈。 “现在都是七个盖子来盖十口锅，政府财政是捉襟见肘，各方面都要钱，可钱从哪里来？ 城建、教育、医疗、环保、下岗职工安置、社会福利保障……你说哪方面不重要？哪个不比你那个拆迁重要？ 招商引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发展经济增加税源和财政收入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行政手段不能代替市场规律，可是我们不干预，投资方会来我们这里投资吗？你不做，其他的地方也不做吗？ 所以大为，不要那么天真，你现在是领导干部，要用更高的角度去看问题！” “那您的意思，那些拆迁户就要牺牲他们的利益吗？” 陆留川说的这些道理宋大为都明白，可他就是无法完全像一个官员那样去考虑问题，他还是有一些草根屁民的心态，没办法，出身在这里，即便他是重生而来也没法改变。 “什么叫牺牲？这就叫牺牲吗？你未免也太轻视这两个字了吧？”陆留川看了一眼。 “我们作为政府，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应该考虑更多数人的利益还是考虑少数人的利益？别跟我说什么西方那一套，这是华夏！作为一个成熟的干部，你不应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那个没有用，只会害了你！” 从陆留川办公室里出来，宋大为心情有些沉重也收获了很多，这一次他无功而返，增加预算的事情在陆留川这里都不能获得支持，那么其他的也就不用想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宋大为一个人想了很长时间，他明白陆留川说的那些其实是对的，当然是站在领导干部的角度。如果他还想在体制内有所发展，那就必须要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那就是用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 屠龙少年终究还是会变成恶龙吗？ 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拆迁征收工作陷入了僵局，拆迁户们特别是那些承包厂房的业户们也串联起来，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现在别说2000万了，李海他们计算了一下，就算再增加1500万，也不可能满足这些拆迁户们的要求。 宋大为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之前积攒起来的好名声也开始有了异样的声音，很多拆迁户开始造谣，说就是宋大为是为了升官才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把土地贱卖给外商…… 上级部门也不断催促宋大为，要求抓紧时间完成拆迁征收工作，必须按时完成任务。这时候宋大为才深刻的体会到，在华夏要做点事情真是不容易的！ “宋主任，接下来怎么办？区里、市里一直打电话，询问我们的进度……我们和拆迁户们谈了好几次了，情况很不理想，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有的还放话了，说如果这次不能满足他们的条件，我们肯定拆不了！” 宋大为压力大，下边具体负责的同志压力也不小，街道办的同志们走访入户谈了好几轮，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宋大为知道是自己犯了错，犹犹豫豫之间，反而让很多人升起了别的心思。 有句话说人性就像太阳一样，是不能直视的！这些拆迁户们坐地起价有没有错？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没有什么问题，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错？ 可是站在政府部门和整体全局的角度来看，他们就是错了，他们让招商引资项目落地出现了障碍，影响了经济发展的大局，影响了税收和财政收入，影响了…… 第260章 拆迁公司 宋大为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事情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什么？你要引入第三方拆迁公司？”老赵听完宋大为的想法皱起了眉头。 “可是……就目前这个价格，如果再加上拆迁公司的利润，这……” 谁都知道，没有好处的事情肯定是没有人愿意干的！在2000年这个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涌现出来很多拆迁公司，他们的背景大家也都知道，政府部门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可以解决，说白了就是干脏活的。 老赵同志当然知道拆迁公司是干嘛的，其实这块地要拆迁消息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有几家公司曾经找上门来过，当时区里和街道办考虑了预算问题，就没有引入拆迁公司进来，没想到现在宋大为竟然又提出这个想法。 宋大为当然不愿意引进拆迁公司来征收拆迁，这帮人都是干嘛的谁不明白？可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现在如果不引入拆迁公司来，很大的可能是秀洲路街道办事处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宋大为纠结了好几天，最后痛苦的发现这竟然是目前的最优解！ “上级没办法增加预算，只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同志做工作，根本没有把握啊！” “我是怕引出麻烦来啊！”老赵叹了一口气，“那些人做事情没什么底线，这要是……怎么收场呢？” “所以要找一家比较靠谱的公司，具体的谈一谈才行。”宋大为咬了咬后槽牙，“不能再拖了，越拖越麻烦！” …… 宋大为时隔两年再一次见到了叶青，两年没见，叶青已经成为临海市数一数二的大佬了，据说社会上的事情没有他办不成的。 两年前的渤海星城项目，当时宋大为还是华林公司的总经理，还是秦少军牵的线，宋大为也和叶青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宋大为离开了华林公司，大家也就没有交集了，没想到这一次阴差阳错又见面了！ 临海市做拆迁的公司虽然很多，但是有实力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家，其中就有叶青旗下的红星开发公司。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人联系了红星开发公司，说是要谈谈地块拆迁征收业务，本来像这种2000万左右的小业务，叶青已经不会出面谈了，可当他听说办事处这边是宋大为的时候，一反常态的亲自来了，还主动张罗了酒局。 “宋主任，好久不见呐！”一见面，叶青很热情的和宋大为握手甚至还拥抱了一下，这让他的小弟们都很诧异，要知道叶青现在已经很牛了，别说一个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就是市里的普通局级、副市级领导，他也未必这么给面子。 “哎呦，叶总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宋大为当然清楚叶青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人家这么热情，他也只能逢场作戏热情的配合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宋主任可是老交情了……宋主任为人仗义，关键是有能力啊！我早就觉得宋主任不是一般人……”叶青拉着宋大为坐到他的身边，对着宋大为就是一顿吹捧拉关系。 “今天咱们这也算是兄弟久别重逢，啥也不说了，一定要一醉方休……” 酒局在热烈的气氛里开始了，叶青作为江湖大佬控场能力当然是一流的，带动整个酒桌上都是热闹非凡。 喝到中场了正事儿还没谈，老赵同志有些忍不住了，大家也不是来喝酒的啊？ “那个……叶总，我们木器厂拆迁征收的事情……” “嗨！这个不是事儿！就凭我和宋主任的关系，这还叫事儿吗？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个项目我们红星开发接了，保证给你们办的利利索索的！” 什么和什么嘛！这踏马怎么感觉是街道办求着红星开发公司了？ 宋大为轻轻一笑，这个叶青，真踏马不是个好东西！摁住了还想说什么的老赵，宋大为端起酒杯来开口说道。 “感谢叶总的支持啊！我先代表区里和我们街道办敬叶总一杯！”说完仰头干了。 “叶总和红星开发公司的实力我们是相信的，不过兄弟归兄弟，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桌面上，木器厂拆迁征收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这是市里和区里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关键是预算有限呐！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两个月完成任务，并且不能引起群体性事件和重大治安问题，所以叶总，如果就这个项目来说，红星开发接过去是不挣钱甚至赔钱的！” “那我能问一下这个项目总体预算大概多少钱？” “2000万，多一分没有！” “嘶……”红星开发公司的负责人牙疼，这个项目他们当然是了解过的，就这个预算，再怎么压榨，他们也是挣不到多少钱的。 出来混当然是为了钱呐！看到自己小弟的样子，叶青就知道这个项目没油水了，可刚才牛逼都吹出来了，这让叶青有些尴尬。 叶青这边的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就有些沉闷，宋大为哈哈一笑，“叶总，咱们可是老交情了，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帮帮兄弟呀！” “呵呵……好说好说！”叶青咬咬牙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心里却是不舒服，有点儿上了圈套的感觉。 他这次亲自出面，其实是看重宋大为后边的那些关系，秦少军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宋大为当年那么年轻就是华林公司的总经理，在叶青看来宋大为自然是值得结交的，可是如果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话，叶青也是不愿意的，因为不值啊！ “叶总，你放心，我也不是坑兄弟的人，一会儿咱俩单独聊聊？”宋大为看出叶青的纠结，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拆迁征收这个业务你们红星开发肯定是不能挣钱甚至要赔钱做，我就一个要求，保质保量而且不能有任何不良影响！但是大福源超市的建设工程，我可以给你们争取……” 茶室里，宋大为和叶青相对而坐，宋大为直接开门见山摆出了自己的筹码。 “这个你能决定？”叶青有些不相信，虽然他是江湖大哥，但是外资尤其是市里招商引资项目，他还是不敢乱来的。 谁都知道这年头工程建设是挣钱的，大福源超市体量不小，如果红星开发公司能拿下建筑工程，肯定是不少挣啊！ “我既然说，就有把握！但是你们的工程质量要保证！” “这个肯定没问题！”叶青赶紧保证道。“那能写进合同吗？” “呵呵……”宋大为笑了，看着叶青不说话。 “草！你看我……”叶青有些羞愧，“啥也不说了，我干了！” 第261章 陆留川的打算 第261章 陆留川的打算大福源超市项目可以说是宋大为自己一个人的资源引进来的项目，如果没有弯弯那边的关系，这个时候润泰事业也不会来临海市投资，所以他出面拿下后边的建筑工程，润泰方面还是会给他这个面子的，工程嘛，让谁做不是做？ 再说了，叶青在临海市这里的能量也不可小觑，这两方面叠加起来，基本可以保证红星开发公司拿到这个工程项目。 从内心里说，宋大为是不愿意和叶青这样的人有太多交往的，虽然现在叶青在临海市呼风唤雨，但是宋大为知道走这条路的，最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叶青也不例外。 但是时移世易，眼前的节点上和叶青合作，对各方面来说都是最优解！当然拆迁户们可能会受一点委屈，但是从所谓的全局观念来讲，这点儿委屈根本就不叫事了，宋大为发现自己慢慢的开始像个真正的官员了，难道这就是成熟吗？ 拆迁征收工作交给红星开发公司以后，整个项目的进度很快就见到了成效。红星开发公司是什么人？他们做事情可不像街道办事处有那么多顾忌，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全都用上，普通拆迁户怎么可能对抗他们？ 这还是宋大为特地要求不能搞出过分的事情，红星开发公司比较收敛，有后边建筑工程吊着，红星开发公司给的拆迁征收政策和街道办事处也差不多，尽管有些拆迁户也试图反抗，可在大局为重的整体环境下，他们的反抗根本没有激起一丝浪花就沉寂了…… 11月7号，京美电器在临海市的第一家电器城隆重开业了，市里、区里相关部门的领导出席了开业典礼，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煞是热闹！京美电器也是有些本领的，开业当天销售额就突破了500万，让整个临海市零售行业都有些震动！ 12月中，木器厂地块的拆迁征收工作全部完成，红星开发公司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市里、区里都很满意，叶青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实力，可是宋大为却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同志们，2000年就要过去了，回首这一年来我们的工作，可以说是成绩斐然啊……” 会议室里，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老赵同志正在慷慨激昂的作报告，年底了，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是各部门单位的例行工作，秀洲路街道办事处也不例外。 “在街道办事处党工委班子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我们各方面工作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基层党建工作方面，我们…… 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方面，我们…… 税源开发维护……” 应该说，秀洲路街道办事处这一年多以来的工作成绩还是很突出的，所以老赵同志也不算吹牛，说的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与会的党工委成员们也是与有荣焉的样子，因为有成绩了就代表着各方面的好处，这都不用说的。 “下边，请宋主任讲话，大家欢迎！”掌声响起。 “同志们，就像刚才赵书记讲的，过去的一年来，我们街道办事处各方面的工作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这和上级领导的支持和街道办事处全体同志们的辛苦付出是分不开的…… 成绩方面我就不讲了，我主要讲一讲明年我们的工作重点……” 来到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已经一年了，现在宋大为在秀洲路街道已经确立了核心领导地位，虽然他只是二把手，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秀洲路街道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年来，秀洲路街道办事处各方面工作都已经铺开了，接下来的一年只要稳定发展，街道办事处还会取得更多的成果，所以宋大为的计划就是稳定发展为主，这一点街道办事处的同志们也是认可的。 临海市高层也有了新的变化，朱书记不再兼任市长，组织上从苏省调来了邱焕然同志担任临海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等到明年人大开会就会正式上任了。 邱焕然突然空降临海市，汉东省里有些人包括朱书记当然不是很愿意，这里边的事情很复杂，但这是中央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质疑。 “领导，这邱市长是何方神圣啊？怎么突然就来我们临海了呢？”宋大为来找陆留川汇报工作，谈完了工作闲聊天。 “呵呵……怎么就是突然呢？干部任用组织上都是通盘考虑的，怎么可能胡来！”陆留川显然知道的比宋大为多。 “那就是说有内幕？”八卦之心谁没有呢？ “瞎想什么呢？”陆留川瞅了宋大为一眼，“干部流动都是规矩，以后会更加规范，一般来说副部级以上的领导，以后很难在本地提拔任用了。”陆留川感叹道。 华夏地域辽阔，之前干部交流只是局限在高级干部层面，比如正部级以上的领导，厅级包括副部级很多都是本地一步步提拔任用的，所以就造成了很多地方出现了盘根错节的地方山头势力，这种情况在部分县城更加明显，后来网络上不是说什么“县城婆罗门”嘛，实际上就是这种情况。 90年代后期，中央有关部门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开始有计划的考虑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大规模跨地区交流使用，从副部级逐渐开始向下延伸，希望逐步改变大部分干部都是本地成长提拔这样的不健康状态，2000年这时候已经开始执行了。 陆留川现在是国家的副厅级，在临海市他是正局级，想再往前上一步就只有副市长这个职位，但是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这个比较难，因为他不是朱书记的人！ 朱书记比较强势，虽然比不上原来大书记那种地位，但是他做事情的手段其实比大书记更加直接，说难听的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样子，肆无忌惮呀！ “那您这边是什么打算？换个地方？”陆留川现在的升迁和宋大为直接关联，他当然很关心。 “没什么必要啊！”陆留川摇摇头，他现在这个级别调到普通地级市也能直接担任副市长或者副书记，不过显然陆留川没这个打算。 “基层工作我已经干了十几年了，条块我都熟悉，没必要再多走那一步！”陆留川明白宋大为的想法，所以也透漏了一些自己的打算。 “明年吧，看看找个时间你跟我出去一趟……” 宋大为点点头，他知道陆留川这是打算带自己进入他的圈子里了，他也一直比较好奇陆留川到底是走通了哪条线，这一次看来是要见真章了…… 第262章 临安行 2001年的春节假期，正月初四，宋大为跟着陆留川出发，他们飞到到了萧山机场下飞机就有人接，坐上一辆普通的商务车，跑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 宋大为估摸着这里应该是临安下边的一个县城，他们到的地方是一处类似庄园的地方，环境很好，山清水秀的，苍翠的群山掩映着几处黛瓦白墙的江南建筑，如同一幅写意水墨画。 进入内部别有洞天，整个院落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布置，曲径通幽之处柳暗花明，宋大为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不明觉厉！知道这种园林风格的园子修起来可不便宜，里边的一草一木，每一处花石假山看上去都不是凡品，这就是低调的奢华呀！ 房子内部全部都是中式装修风格，家具摆设看上去也不是普通货色，房间里还有若隐若现的一股异香，宋大为闻不出来是啥，还是陆留川告诉他，这是沉香的熏香味道。 简单的梳洗之后，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妇女送来了茶水、水果糕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笑笑，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陆留川看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很放松的样子，招呼宋大为坐下喝茶，“来吧，这里的茶平常可是喝不到的……” “领导，您老师到底是谁啊？”宋大为来之前知道，今天是来拜会陆留川曾经的老师，但是这一套下来他也是有些懵逼，这场面可是老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陆留川的老师是何方神圣呢？ “不着急，老师忙，一般都要下午才会过来。”陆留川笑笑不正面回答。 既来之则安之，宋大为稳住心情陪着陆留川喝茶闲聊，几个小时之后，有人过来通知老恩师到了，让陆留川过去说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服务人员过来请宋大为，宋大为也不多话，起身就跟着来人走，来到一处古朴雅致的院子，进来就看到陆留川还有几个人围着一位儒雅的老人说话。 “大为过来……”陆留川看到宋大为伸手招呼他。 “老师，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小宋，我们区里办事处的主任……”陆留川对着那位老人说道。 宋大为走近前一看，心头大震！这老头儿他认识啊！不过是从电视新闻里认识的，前两年上任的国务委员嘛！卧槽，老陆同志的根子这么深的吗？ “首长好！”宋大为赶紧鞠躬问好，他隐隐猜到了陆留川这一次带他来的原因，看来陆留川是要动一动了。 “你好呀，小同志！”首长说着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微微笑着，“坐下来咱们聊聊……” “你是在基层工作的，我刚才听你们陆区长也谈了一些事情。关于那个基层组织建设工作我想再了解一下，你们陆区长讲这个工作是你首先推动的，那就请你谈一谈好吗？” 首长很和蔼，但是宋大为心里却紧张起来，因为在这个级别的首长面前说话可要仔细注意了，同时这也许就是对他的一次考察或者面试，要不然这么大的首长会听他汇报工作吗？ “好的首长！”宋大为嗓子有些发干，“感谢首长给我这次机会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基层组织建设工作是我们办事处去年开始启动的一项工作……” 宋大为调整好状态，客观真实汇报了基层组织建设工作的一些情况，没夸张也没隐藏，说了十分钟左右。 “嗯！”首长听得很认真，中间还打断了几次问了几个问题，汇报完毕之后，首长似乎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不错嘛！你们在基层工作，能够主动的发现一些问题，并且不等不靠的想办法去解决，这就很好嘛！你刚才说的这个工作很有意义呀，听你谈完，对我也是一个很好的启发呀！希望你们回去之后继续积极工作，期待你们取得更好的成绩……” 首长说到这里，宋大为知道他应该告辞退下了，赶紧站起来，“好的首长，我们一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 还不错，首长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宋大为就跟着服务人员告退了，回到了刚才自己待的那个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宋大为没再见到首长和陆留川，晚餐也是服务人员给他送到房间里来的，吃完饭宋大为还在庄园周围溜达了一圈，半夜快十一点了，陆留川才回来。 “还没睡呢？”陆留川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眉目中带着喜色，看到宋大为还在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主要是您还没回来，再就是这地方第一次来，有些不习惯。”宋大为要给陆留川泡茶，一边说道。 “别泡茶了，太晚了，不喝了！”陆留川示意宋大为坐下，别忙活了。 “估计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呃……也没太多问题。”宋大为苦笑一下。“我没想到您的老师竟然是……” “是啊！整个临海市，知道这个事情的也不超过五个人，你就是其中之一！”陆留川有些得意，当然人家有这个资本不是吗？ “老师之前一直都是在研究部门工作，这几年才慢慢走向领导岗位，所以很多人不清楚。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跟着老师学习，后来也一直都是有联系的，老师对我帮助很大的！” “这次带着你来，其实就是想让老师看看！ 大为啊，咱们俩认识也有几年了吧？我一直都是看好你的，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总是能让我有意外的惊喜……” “领导，我……”陆留川拦住了想说话的宋大为，示意自己还没讲完。 “实话和你说吧，过一段时间我可能要调去京城部委工作了，我想问你的是，愿不愿意跟着我走！” “啊！？”宋大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了一下，“去部委吗？” 这可不是一个小事儿，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重大的选择和决定。 “我能问问我去了以后干嘛吗？您也知道，我这学历……”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肯定不会让你没有用武之地！”陆留川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我肯定是没问题啊！既然领导您看得起我，我自然也是愿意继续跟着您的，去哪里都行！”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后边怎么做我会告诉你，现在咱们赶紧洗漱休息，明天一早坐飞机回去！” 宋大为痛快的答应，显然让陆留川心情不错，他大手一挥，站起来说道。 “啊！？”宋大为有些吃惊，“咱们还没买票呢？” “这个不用管了，都安排好了！” 第263章 像个坑 临安这一趟可以称得上是来去匆匆，回到家宋大为静下来想了想，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没想到老陆同志隐藏的这么深呐！ 回过头来想想又感觉有些悲哀，体制内要想出头真的是太难了，活儿干的再好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没有人罩着的话做到处级也就到头了…… 过了年宋大为就27周岁了，结婚的问题就不能回避了，算起来他和赵筱堂谈朋友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怎么说呢？有些平淡，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是为了婚姻才走到一起的吧，所以缺少了一些所谓激情的东西。 双方父母也已经见过面了，双方彼此都比较满意，宋家这边除了宋孝谦的社会地位只是小学老师之外，其他的也无可挑剔。 宋大为现在已经是处级干部了，宋震的生意在简慧敏的扶持之下做得风生水起，龙利捷现在已经成了临海市规模最大的汽车经销商之一，明面上宋老二已经是千万身家的老板了。 宋家老两口对赵筱堂也很满意，高学历、还是大学老师，人长得也不错，宋孝谦内心里一直觉得宋大为如果能把赵筱堂娶回家，那真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各方面看起来宋大为和赵筱堂结婚似乎就差一个正式的婚礼了，但是宋大为还有一个简慧敏！虽然之前就说好了，简慧敏并不要什么名分，但是……她心里真的不在意宋大为和赵筱堂结婚吗？还有，赵筱堂如果知道还有一个简慧敏存在，她又会怎么想？ 宋大为想起老郭曾经的一个相声段子，“一个男人如果想一辈子不痛快，那就找两个媳妇儿！”现在想想，老郭真踏马是有生活啊！ 简慧敏按照宋大为的建议组建了风险投资公司，这段时间正在满世界飞谈项目。 曾经的过往云烟让简慧敏并不太在意什么名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放弃事业回家去做一个全职太太，所以现在的状态她很满意，或许这就是她所追求的？ 鼎辉创投的控股公司在开曼群岛，那边的法律股东是保密的，所以没人知道鼎辉创投的大股东其实是宋大为，但是现在宋大为面临着婚姻，他必须先要妥善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就有可能造成后患无穷。 春节假期后，宋大为和简慧敏在临安会合，上次来了一次临安之后，宋大为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宋大为和简慧敏两个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游览了西湖、灵隐寺、龙井……他们还去了千岛湖，心无旁骛的玩儿了三天，很快乐的三天。 最后一天，他们住在千岛湖一处民宿里，在满天繁星之下，宋大为和简慧敏开诚布公的谈了自己的想法，他准备和赵筱堂结婚了。 宋大为的安排是，如果简慧敏想继续保持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鼎辉创投的全部股权包括开曼群岛离岸公司的全部股权，宋大为会全部转让给简慧敏。如果简慧敏想结束这种关系，那么就分开，宋大为拿走全部资产的一半，剩下的归简慧敏。 “大为，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能够照顾家庭的太太，最好还是能够在内地生活，可是我做不到！ 其实我一直都是希望你能放弃在内地的生活，去香港或者世界任何地方，我都愿意追随你！但既然你有你的理想，那我也会支持你！所以……关于你要结婚我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我知道这是必然的选择，所以我接受！ 那天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的过往你也清楚，我能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以后会如何我也不清楚，所以不用担心我，我仍然愿意继续追随你，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宋大为怀着有些复杂的情绪回了临海，尽管简慧敏一再拒绝，宋大为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鼎辉创投的所有股权转给了她！ 一个是出于补偿的心理，还有一个是虽然开曼群岛的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是保密的，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宋大为打算在体制内攫取更高的地位，那么这些股权以后有可能就是他巨大的漏洞和把柄。 同时宋大为心里非常清楚，在权力面前，其实财富大多时候是不值一提的…… 3月中，陆留川打电话约宋大为到海边钓鱼？宋大为心里嘀咕要戴头盔吗？没听说老陆同志还有这个雅好呀？ “领导，以前没听说您还喜欢钓鱼呀？” 宋大为开车提前来到陆留川家门口等着，陆留川还煞有其事的穿着休闲服，带着全套装备，上了车宋大为忍不住问道。 “呵呵……劳逸结合！其实年轻时候我挺喜欢钓鱼的，后来工作不是忙嘛！”陆留川老神在在。 好吧！我信你，我信你个鬼！ 两个人开着车直奔海边，宋大为在陆留川的指引下找了一处人少的海边停下来。 “就这里吧，肃静！”陆留川毫不迟疑的下了车，宋大为摇摇头，就这地方能钓到鱼？ “过几天调令就下来了，发展计划委，我是副司长，你是调研员，处级！”坐在荒凉的海边，陆留川突然说道。 “啊！？”宋大为吓了一跳，他知道这次钓鱼就是一个幌子，但是听到消息还是有些震惊。 发展计划委是非常重要的部委，就是以前的国家计委，后来的发改委，在临安见到的那位大佬，现在好像就是兼任这个部委的主任。 陆留川现在级别也是副厅级，明面上看起来去发展计划委任副司长只是平调而已，但是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从一个地市的下辖区区长直升部委副司长，这可是妥妥的高升啊！虽然都是副厅级，但是这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的。 “副司长？那可要恭喜您了领导！”宋大为不在意自己的位置只是处级调研员，其实只要陆留川能高升，自己就会水涨船高，要不然跟着他干嘛？ “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两个在发展计划委只是挂名，真正的工作是能源领导小组办公室，我是副主任兼规划组组长，你就是我手下现在唯一的兵，规划组调研员！” “啥玩意儿？能源小组？这是一个什么机构？就咱俩吗？”这下宋大为彻底不淡定了，这听起来有点像个大坑啊？ “现在这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还是不公开机构，组长、副组长是几个副相兼任，程主任也就是我的老师主抓日常，办公室主任是国务院刘副秘书长兼任，我这个副主任直接对程主任负责……” 第264章 小组办公室 按照陆留川说的这些东西，宋大为感觉有些不妙了。 什么叫不公开机构？那就是临时工呗？大老远调到京城去工作，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 在宋大为的记忆里，后来国家是成立了能源局这个机构的，挂在发改委旗下，可那应该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吧？有句话说得好，领先一步是先烈啊！现在陆留川说的这个什么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听起来就感觉不怎么靠谱。 “领导，您指哪我打哪这肯定没问题，不过您刚才说咱们要去的这个单位，听起来属于实验性质的吧？这万一要是……咱们不就掉坑里了嘛！” 陆留川没说话，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他这几年已经很少抽烟了，从这个细节就能知道，老陆其实压力也很大。 “大为，机遇有时候就是这样，风险和机会都是同时存在的……”想了一会儿，陆留川开口说道。 “我今年四十六岁了，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的话，五十岁能上正厅，五十五岁能混到副省级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至于正部级，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在地方工作如履薄冰，各方面关系错综复杂，还有各种诱惑……一言难尽啊！特别是一把手，更加不容易平衡各方面的关系！ 虽然大多数同志都不会同流合污，但是和光同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常态呀！我是这样的，估计你也不会例外…… 去部委工作是一个好机会，虽然部委也不能完全摆脱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但是位置更高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相比起来还是清净一些！ 可是从地方去部委哪里有那么容易？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辛辛苦苦盯着的位置，要给我们这样的人可不是一两句话那么简单，因此只能是这样的岗位我才有机会啊……” 陆留川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宋大为大体上是听明白了，新的岗位陆留川也是无奈才接受的，他要往上走，按部就班的肯定没戏，去部委也算是弯道超车的捷径！ “既然您考虑好了，那我这边就没问题了！” 宋大为最后还是决定跟着陆留川去，陆留川需要弯道超车，难道他就不需要吗？以他现在的年龄和资历，在临海市混到副厅级，起码需要十几年吧？ 组织部门的调令下达的很快，3月底的时候陆留川和宋大为就交接完了工作来到了京城报道，他俩走的很突然也很平静，除了秀洲路街道办事处的同事们有些不舍和惊讶，在临海市的体制内，陆留川和宋大为的离开就像小石头丢进池塘，泛起一阵涟漪之后很快就平静无波了…… 时下能源工作领导小组还不是常设机构，在组织序列里算是临时议事机构，这个小组的成员都是大领导，主要是程主任在负责。 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下设的办事机构，因为是小组都是临时议事机构，所以办公室的组成成员全部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就像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个，他俩的编制挂在发展计划委，但是工作就是在这个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现在只有不到十个人，去掉国务院兼职的领导们，正真在办公室坐班的只有四五个人，陆留川和宋大为是规划组的，其他还有一个社科院调过来的同志负责政策研究组，再就是一个办公厅过来的同志负责办公室的日常行政工作，真可谓是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办公室的办公地点设在京西宾馆，弄了几个套间当办公室，陆留川和宋大为暂时也住在这里。京西宾馆隶属总参，很多重要的会议都是在这里召开的，把办公室放在这里一个是安全便利，再一个就是便宜，除了贵宾楼之外，京西宾馆的普通房间其实和招待所也没啥区别，内部价格当然也很优惠。 陆留川和宋大为到达之后，程主任抽空接见了他们一次，还很给面子的和他们吃了一顿饭，交代鼓励了他俩，让他俩安心工作，有什么问题及时汇报…… 整个过程也没超过两个小时，大领导的日理万机真不是说着玩的，他们的时间安排真是以分钟计算的。 刘副秘书长是正部级领导，他兼任办公室主任，理论上是陆留川他们的直接领导，但是实际上人家也是兼职而已，并不直接管理这个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办公室，所以陆留川申请了好几天，才得到了汇报工作的机会。 “怎么样领导，咱们的工作怎么安排？”陆留川回来，宋大为赶紧凑上去问，来了京城快半个月了，整天无所事事，这让宋大为也有些着急。 “唉！”陆留川叹了一口气，他在刘秘书长那里等了三个小时才见上面，可只谈了十分钟就被人家打发出来了，那种滋味就别提了。 “喏，就是这个……”陆留川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宋大为，这是一份会议纪要。 98年，政府推进机构改革，煤炭部改组为国家煤炭工业局，在国家经贸委下组建国家石油和化学工业局，重组国有石油天然气企业，组建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三大集团，电力部撤消，电力行政管理职能移交国家经贸委…… 进入新千年以来，随着华夏工业和经济的快速发展，煤荒、电荒、油荒等各种问题屡屡发生，而中枢又没有统一的能源管理机构，国内的能源管理分散混乱，责权不清、互相扯皮的情况层出不穷，因此现任的首长就提议组建一个中枢层面的能源管理协调机构，但是这个问题牵扯到的各方面利益问题太复杂，所以最后妥协成先组建一个临时机构试试看，这就是时下这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由来。 煤老大、电老虎、三桶油这些在华夏哪一个也是鼎鼎大名的巨头，就算他们内部都很复杂，整合他们真是难于上青天！所以没几个人看好这个临时的领导小组，别看这个小组顶着国务院的名头，可名不正言不顺，狗屁权力没有，根本没几个人拿它当回事儿！ 再说现任首长明年就到届了，谁知道下一任首长是不是支持这个决定？所以刘副秘书长只是甩给陆留川一份文件纪要，这是首长要求成立这个小组时候的讲话纪要，让陆留川回来认真学习，至于这个小组以后要怎么开展工作、干什么？刘秘书长也没给个准话，先研究着吧！ 宋大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过来看了一下，文件很薄就他妈两张纸，只是节选出来的关于他们这个小组办公室的内容，其他的内容涉嫌保密当然不会给他们看，所以几分钟就看完了。 “就这……这是啥？”首长讲的都是高屋建瓴的宏观问题，拿着这个文件能研究个屁吧啊！ 第265章 调研 陆留川苦着脸就和吃了黄莲一样，虽然程主任是他的恩师也是他的靠山，但老师已经把他提到了部委，还给安排了工作，还要老师怎么样？把饭给他喂到嘴里吗？ 他来之前也考虑到了，这个工作可能会比较困难，可没想到是这么难啊？难到竟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了，这就超出了陆留川的想象了。 体制内工作，不怕工作忙和累，也不怕工作繁琐，就怕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特别是陆留川这样的情况，一心想着努力工作好好表现，现在这情况该咋办？难道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混日子？ 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困坐愁城啊！ 大领导考虑问题可不是普通人的思路，就比如宋大为他们这个办公室吧，在高层看来就是一步闲棋，羚羊挂角先布一手，谁也没指望这个办公室现在能做什么。 国家这么大，养几个人先搞一下前沿研究，探探路，真的不算什么！未来真的有需要了，随时就可以把这一步闲棋走活。 至于过程中间“棋子”们的前途仕途这些，那就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往大了说这都是为国工作，只不过是岗位职责不同而已！往小了说，组织上也没亏待你们啊？职位待遇可都是给到位了的。 “完了，看来真的是掉进坑里了…”宋大为心里暗道，他又拿着文件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试图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惜白费劲，这个文件讲的全是宏观问题，对他俩来说根本没用。 “那……咱们研究完了文件以后呢？主任有交代吗？”宋大为开口问道。 陆留川摇摇头，他现在的脑子全乱了，心里也不知道是懊悔还是不甘。 “领导，我觉得吧……”宋大为可不想在京城混日子，看着有些颓废的老陆，觉得还是要鼓励鼓励他，不能坐以待毙吧？ “不是有句话嘛，山不过来那咱们就走向山！上级不给我们安排具体工作，那咱们就主动出击！” 陆留川听完抬起头看着宋大为，“主动出击？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调查研究开始，您看啊……”宋大为停顿了一下，脑子里似乎浮现出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没抓住。 “电力、煤炭、石油还有核电是吧？现在整个能源就分为这么几大部分，我觉得上级想成立这个领导小组应该是想统一管理能源工作。目前这些都是各管一摊咱们插不进去，但是我们可以先对整个行业做一些调查研究分析，起码可以给上级提供一些建议……” “可这些有相关部门在做啊！”陆留川想了想说道，“国务院有研究室，经委包括计划发展委甚至社科院都有相关部门在做这些研究分析，人家可都是专业的，我们就咱们俩人能做什么？” “角度不同啊领导！”宋大为笑了笑回答道，“其他部门的研究分析可不会涉及能源领域的统一整合管理的问题，咱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啊！” “可要做这个研究课题，就凭咱们俩怕是不行吧？咱们俩也是不专业的！” “教员不是说过吗？先干起来，从实践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咱们先干起来，至于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总比我们就这么待着没事儿干要好吧？” 陆留川被宋大为说动了，确实！就这么待着肯定不是办法，尽管他对宋大为说的也不是完全相信会有用，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先行动起来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试试吧！”陆留川想了想，“我们先起草一个报告提交上去，就算是要做研究分析，查资料找数据也是需要配合的，报告交上去咱们也算师出有名！” “行，那就听您的……” 陆留川和宋大为商量好了就开始行动，起草了申请调研报告，提交给程主任和刘副秘书长审阅批示，陆留川还特意给程主任打了电话。也幸亏有这个电话，程主任对陆留川能够“积极主动”的开展工作表示很欣慰，还在他们的申请报告上面亲笔批示了“同意，请各相关单位给与配合”这么一句话。 有了程主任的这个批示，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刘副秘书长自然不会反对程主任的意见，圈阅表示同意，国办通过正规程序存档并下发了他们的请示报告给各相关单位，这么一来，他们的调研分析工作就算是拿到“尚方宝剑”了。 华夏的能源领域管理最早也曾经几度设立过能源部或者能源管理委员会，行使全国能源领域的监管和协调权力，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撤销了，比如88年机构改革就成立了国家能源部，可到了93年又给撤销了。 能源领域首先就是电力，这时候还有电力工业部，97年的时候国家电力公司成立，和电力工业部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际上还是电力工业部负责全国电力系统，政企不分。 石油系统也是庞然大物，55年成立了石油工业部，88年撤销石油工业部并入能源部，93年能源部撤销石油系统分成三部分，98年形成了华石油、华石化和华海油三足鼎立的格局，每一个都是超大型机构。 最后就是煤炭系统，最早有煤炭工业部，88年撤销煤炭工业部并入能源部，93年又成立煤炭工业部，98年撤销成了煤炭工业局。 核电最早是二机部管理，88年撤销核工业部把民用部分划给了能源部，军用部分划归国防科工委管理，98年成立核工业总公司…… 陆留川和宋大为先从查阅资料开始，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大体搞清楚了国内能源领域的来龙去脉，看着摞起来和小山一样高的各种资料，陆留川和宋大为都有些傻眼了，这也太复杂了吧？ “道德经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以前我知道但是没有切身体会，看到这些资料后，我是深有感触啊！咱们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人，每一个行业和系统都不简单，每一项政策的决策和实施，真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陆留川深有感触的和宋大为说道，他们现在只是收集整理部分资料就累得和三孙子一样，再接下来的分析研究…… 想想陆留川就感到有些绝望，这么重大的事情，一定要言之有物，有理有据，还要有建设性和实践意义，这真不是一两年能搞出成绩的工作，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还都是门外汉！ “别灰心啊领导，其实有时候上级要的不是什么常规的分析研究报告，那些我相信不知道有多少部门都已经做过了！我们需要提出的是别人没有想到的就可以了……” 第266章 新赛道 陆留川和宋大为一番调研下来之后，就很清楚现在国内能源领域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山头套山头，错综复杂，别说就他俩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是中枢大领导，面对这个局面估计也得犯怵！ 所以想在现有的局面中做文章，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基本上很难！所以宋大为的想法就是再开辟一条赛道，那就是新能源！ “领导，您听说过太阳能发电吗？或者光伏发电？”宋大为问了一句。 “太阳能？我知道呀！”陆留川有些不明所以。 太阳能发电其实很早就发明出来了，五十年代，漂亮国贝尔实验室就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块单晶硅光伏发电板。 70年代，随着现代工业的发展，全球能源危机和大气污染问题日益突出，可再生能源开始受到广泛关注。光伏发电技术在这一时期得到了快速发展，尤其是德国在1997年提出了“百万屋顶计划”，进一步推动了光伏发电的应用和普及。 华夏国内也很早开始布局太阳能光伏发电领域，大概从80年代开始，就在西部和西南地区建设太阳能发电站，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国内并没有形成完整的光伏产业链，设备、产线全部都是从国外引进，仅有的太阳能电池厂还脱胎于上世纪50-70年代的半导体研究研发出的电池也主要用航天领域，所以基本上就是无声无息的状态，略胜于吧！ 实际上从04年开始，国内光伏发电产业才开始起步，直到2011年发改委下发了《关于完善太阳能光伏发电上网电价政策的通知》，这个政策成为中国光伏标杆电价的里程碑，从此光伏补贴政策开启电量补贴时代。 2012年，中电光伏牵头国家863项目，正式吹响了我国PERC电池产业化的号角…… 宋大为清楚的记得，华夏的光伏发电产业后来跃居世界第一，全产业链规模17500亿，每年出口规模数百亿美刀，再后来的新能源汽车，华夏也是做到了世界第一的规模！ “领导您看看这个文件……”宋大为翻出一份文件递给陆留川，《加快太阳能和清洁能源发展的指导意见》99年下发的，已经埋进了故纸堆，这还是宋大为他们去调研的时候，从文件大山里好容易翻出来的。 “领导，我们也加入了《京都议定书》，节能减排和环保肯定是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咱们国家目前的电力，主要还是火石发电为主，就算加大水电站的建设力度，从长远来看，我们国内还是必须要寻找新的电力替代，而太阳能光伏发电一定是最佳的电力补充替代方案……” 陆留川看着文件，宋大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太阳能光伏发电真的这么有前景？”陆留川有些迟疑。 “咱们国家幅员辽阔，西部有大片不适宜耕种的土地，咱们的光照长度和强度也很适宜发展太阳能光伏发电…… 最重要的是领导，这可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呀，我们现在急需要打开工作局面，我觉得从这方面下手，才是最好的办法！” 最后这几句话真的打到了陆留川的内心深处，是呀！目前他们的处境太尴尬了，整合推动能源领域统一领导，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如果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混几年，那所有的一切恐怕全都白废了！这是陆留川不能接受的，他来京城可是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的。 陆留川开始沉默着思考和盘算，宋大为也不着急，有些事必须要自己想明白才行！ 过了一会儿，陆留川拿定了主意，抬起头看着宋大为，“好！那就干！咱们就从这个太阳能光伏发电入手！ 大为，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只要我有机会，肯定不会落下你！”说完伸出了双手。 宋大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不能就这么大剌剌的居功，“您说什么呢，我就是您的兵，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肯定是共进退的！” “好！我没看错你！”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选定了方向和目标，陆留川和宋大为就又开始忙碌起来，第一步就是围绕着太阳能光伏发电开展更细致的调研，他俩去了中科院、计划发展委、经委、外经贸部、航空航天部、电子工业部…… 还去了保定英利公司，河南、武汉、苏州等几个城市的太阳能光伏发电板工厂参观调研，就连西部的陕甘宁都跑了一趟，整整用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了这次调研。 调研回来之后，由宋大为执笔起草了《关于落实推动太阳能光伏产业发展的申请报告》，报告主要从太阳能光伏发电产业的行业前景、我国的优势、行业发展前瞻等几个部分展开，在报告里宋大为还大胆的预测，在未来二十年之内，整个太阳能光伏产业规模可以超万亿，发电量可以达到全国总发电量的30%，出口创汇规模400亿美刀…… “你这个预测是不是太乐观了？保守一点儿？”陆留川看完了报告有些担心牛皮吹大了兜不住。 “放心吧领导，这个目标完全可以实现！再说了，不能让领导们见到心动的东西，怎么会支持我们呢？” “那行吧，咱们先递上去再说吧！” 陆留川也是没招了，这次调研下来，其实是喜忧参半，好的地方就是这个产业目前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机会大把！ 可忧的地方也是因为这个，啥玩意没有，怎么看也不敢想象这玩意儿能做成万亿产值的行业？ 可对于陆留川来说，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与其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待在这个岗位上发烂发霉，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一把，万一成了呢？这个勇气陆留川还是有的。 宋大为起草，陆留川润色，两个人忙活了三天，终于完成了这份一万多字的报告！ “我直接去找程主任，把报告交上去！” 陆留川放手一搏，整理了仪容仪表，揣着报告出发了。这感觉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弄得宋大为想笑又不好意思，憋的挺难受。 好歹也是自己人，陆留川的请求汇报工作，程主任还是挺重视的，本来给他留了半个小时时间，可没想到一谈就谈了两个多小时，后边直接打电话把宋大为也叫了去，因为好多问题陆留川实在是回答不了啊！ 经过仔细审核和检查，宋大为第一次走进了华夏最高行政机关的办公地，说实话还是很忐忑的。在秘书同志的引领下，宋大为走进了程主任的办公室…… 第267章 我请 上一次在临安，程主任对宋大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到了他这个层级，什么青年才俊、精英人物没见过？ “首长，人来了……”秘书先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才示意他进去，办公室很宽大，庄重朴素，很有气势。 程主任在办公桌后面坐着，屋里除了陆留川还有一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大为……”陆留川示意宋大为到他这边，“首长，这就是起草报告的宋大为，上一次在临安您也见过。”陆留川向程主任介绍道。 “首长好，我是宋大为！” 程主任认真看了一眼，颔首点点头，“小伙子挺精神嘛！坐，咱们一起谈谈……”态度温和。 “这是王主任，首长办公室的……”陆留川又介绍身边那位领导，宋大为也赶紧问好。 宋大为在陆留川身边坐下，说实话有些紧张，手心出汗了。 “宋大为同志，刚才陆留川同志汇报了一下你们起草的这个关于光伏产业发展的报告，有些具体情况我们需要了解一下，陆留川同志建议让你过来谈谈……”王主任开口说道。 “是，领导，我知无不言！”宋大为调整了一下沉稳的回答道。 “你们在报告里对光伏产业发展前景非常乐观啊！产业规模超万亿，出口创汇400亿美刀，这个数字不得了哇！我想了解一下，这个数字你们有什么依据吗？”王主任看了一眼程主任，接着问道。 “是这样的领导，首先这是一个中远期的目标，需要我们国内整个产业发展起来之后才能达到！ 我们对提出这样的目标是基于对全球光伏产业的发展还有全球环保的发展趋势、清洁能源以及能源替代等几个方面分析研究之后才提出来的，而且我们坚信这个目标是能够实现的！” “哦？很有信心嘛！那你详细展开说说……”程主任突然开口说道。 “好的，首长！”宋大为好在是有备而来，报告也是他起草的，所以就围绕着目标侃侃而谈起来。 “首先就是光伏产业全球发展和市场需求现在正在高速增长…… 欧美尤其是西欧地区对光伏发电产业这几年一直都是大力扶持，政府也对清洁能源开展了各种补贴…… 我们国家幅员辽阔，光照强度和长度非常适合发展分布式光伏发电产业，我国西部和西南部拥有大片不适宜耕种的土地，这些都是我们发展光伏发电产业的优势！” “分布式光伏？这个你详细说说……” “好的首长，分布式光伏其实就是利用屋顶楼顶以及厂房等各种闲置资源建设光伏发电站，自发自用，余电上网，这个和集中式光伏电站结合起来，会更好的推动光伏发电产业的良性发展。” “自发自用，余电上网？”程主任喃喃的琢磨着，“嗯，这个想法不错，很有新意呀！” “那你认为我们目前的困难主要是什么？怎么解决呢？” “这个……”宋大为和陆留川交换了一下眼神，陆留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神情。 “说实话首长，我们目前的困难还是很多的，实际上我们国内目前光伏产业基本就是荒芜状态，起步都还没开始…… 首先就是技术方面，目前太阳能和光伏产业的上游技术、产业设备这些都掌握在欧美和本子国的公司手里，我们国内只有采用引进、消化再创新发展这样的路子，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付出一些代价…… 第二就是产业发展规划和政策扶持，目前我们没有重视光伏产业和新能源产业，实际上光伏产业的上游和半导体材料是共通的，这方面我们也还没有引起充分重视…… 第三就是产业资本方面，光伏产业和半导体材料产业属于高度资本密集和技术密集产业，我认为要发展好这两个产业，不能只依靠国有资本，要大力鼓励支持民营资本和国际资本进入这个产业，只要我们措施得力，政策合理，我相信会有很多民间资本进入这个产业…… 第四就是市场政策，国际市场是一个主要方向，但是国内市场我们也不应该忽视。就比如分布式光伏发电站和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我们应该制定相关的扶持补贴政策，光伏发电上网也需要统合各部门资源，打通行业、区域等各种壁垒……” 宋大为足足讲了四十多分钟，程主任他们只是安静的听着，后边程主任直接拿出本子开始写写画画了。 “报告首长，我讲完了！”宋大为最后一句话说完，程主任满面笑容的看着他，“好，很好呀！很有见地嘛！” “同志们，刚才听了你们的汇报，我感到很高兴！留川同志调到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时间不长，就能拿出来这样一份报告，说明你们是用心工作的！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呀！ 新能源产业特别是光伏发电产业我们也是很重视的，98年我们也加入了京都议定书，同志们可能还不太清楚，虽然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没有明确承担碳排放减排的任务和责任，但是随着我们国家的持续发展，未来在节能减排方面，我们会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我们的申奥和WTO谈判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 “你们回去以后，继续深化完善一下报告，建民同志，你来牵头组织一下吧，我希望拿出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和规划，这个留川他们怕是力有不逮呀！ 小宋同志，很好！很好啊！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加油工作，我期待你们拿出更好的成绩！” 程主任最后总结发言，然后会谈就结束了，领导工作多忙呀，为了听他们汇报工作，已经推了好几次原定日程了。 王建民主任亲自送陆留川和宋大为出来，首长指定他来牵头协调，有些事情他还要和陆留川、宋大为沟通一下。 “留川同志，首长的指示你们也都听到了，那请你们回去以后尽快考虑一下，需要哪方面的资源和支持，我想的是过两天咱们一起开个会，请刘副秘书长也参加……” “好的，王主任！我们回去马上落实，尽快向您汇报……” 告别了王建民，陆留川一脸兴奋，宋大为只感觉晕乎乎的，这场面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能参与这样级别的事情了吗？ “好小子！这次咱们可算是露脸了！”坐在车上，陆留川给了宋大为一拳，小声压抑着兴奋说道，车子是王建民派的，司机还在，所以要收敛着。 “回去请你喝酒，喝台子，我请……” 第268章 商德太阳能 关于光伏产业发展的报告获得了程主任的肯定，这对于陆留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机，意味着他和宋大为所在的这个办公室终于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了，他们有事可干了！ 当然，对于一项产业的发展规划和政策制定，可不是随便几个人写个报告就成了的，后续还有很多繁琐的工作，包括各种会议和各种协调，最后还会指定专门的负责部门或者组建新的负责机构统筹这项工作。 但不管怎么样，陆留川和宋大为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人，上边还有程主任的支持，基本上可以确保他们不会被踢出去，至于能获得多大的话语权，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2001年7月13日，华夏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莫斯科，那里正在召开国际奥委会113次全会，会议将决定2008年夏季奥运会的举办城市，我们的申奥代表团已经努力工作了三年，今晚就要揭晓答案了。 晚上十点08分，随着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轻轻的说出“beijing”，华夏全国沸腾了，我们成功了！ 当晚在天安门广场和世纪坛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宋大为和陆留川也看了电视直播，跟全国人民一起举杯同庆…… 宋大为和陆留川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也跟申奥成功沾了光。 “新燕京、新奥运，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王建民把他俩找去面谈，有些兴奋地说道。 “咱们这个光伏发电产业是清洁能源能源嘛，恰好符合我们燕京奥运会的理念呀！ 申奥，我们向世界承诺，要投入100多亿美元建设场馆、改善燕京的城市环境，治理大气污染……首长们的意思是，大力发展光伏产业也可以纳入整体规划当中去…… 所以两位，你们要加快进度了，尽快拿出更加详尽的可行性规划方案，有什么困难你们尽管提，我来想办法，我办不到的会提请首长。” 这肯定是好事儿呀！陆留川看了一眼宋大为，心里感觉自己很幸运，幸亏当时带了他跟着自己一起来了京城，这四个月的经历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称得上是跌宕起伏了，如果没有宋大为提出的这个光伏产业项目，他陆留川现在肯定是坐冷板凳的。 “小宋，你来说，咱们需要什么？”陆留川想到这里，直接就把机会给了宋大为，他知道自己和宋大为现在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王主任，我们现在急缺几个过硬的笔杆子，您也知道，我们部门现在就只有我和陆副主任两个人，报告需要调研更多的数据和资料，还要去考察，所以这人手和经费就是马上要解决的问题。” 写报告可不是宋大为的专业，他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和未来的发展趋势，但是要变成报告，他就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就这个吗？”王建民听完接着问道，这个太简单了。 “还有就是我们需要有个名义，邀请一些光伏产业的专家和企业家参与进来……” …… 苏省，锡城，商德太阳能有限公司。 石正荣，苏省镇江人，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太阳能博士，澳洲国籍，去年回国创业，在锡城市府的支持下成立了这家公司。 石正荣是太阳能光伏专家，自己拥有十几项光伏发电产业专利，而且还是国际先进水平，在澳洲工作十几年，这次回国创业，给国内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理念，他算是华夏光伏产业的拓荒者。 “石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国家计发委的同志……” 在石正荣的办公室里，宋大为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华夏光伏产业曾经的王者，该说不说，石先生的容貌给人印象深刻，怎么说呢？只能说挺有霸气。 “哦哦……”石正荣也有些懵逼，因为宋大为他们打着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的名头，因为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只是内部的办事机构，出来他们都是用计发委的名义。石正荣有些不明白，计发委来找自己是要干嘛？ “欢迎欢迎，不知道两位领导是……” 宾主落座，石正荣在澳洲留学工作多年，自己也是澳洲国籍，所以姿态有些桀骜。 “石先生，其实我们是国家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我姓宋，今天我们来是想和你聊聊光伏产业发展的问题……” 宋大为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这样，前段时间在上级领导的安排部署之下，我们启动了新能源特别是光伏发电产业发展的规划布局工作。 上级领导对光伏发电产业的发展非常重视，我们知道石先生你是光伏产业的专家，现在又在国内创办光伏产业的公司，所以我们来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您对国内光伏发电产业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对于光伏产业目前存在的问题和需要哪方面的支持……” 石正荣一听两眼就放光了！嘿！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打瞌睡来了枕头吗？ 时下光伏发电产业在国内还是很冷门的产业，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连锡城市府其实也是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他们是通过招商引资把商德公司和石正荣招来的，打着的还是高科技产业的名头，可商德公司到底是干嘛的，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明白。 “您的意思是，国家已经开始规划太阳能光伏产业了？这是真的吗？” 石正荣的公司发展现在很不顺利，他回国创业自己只有40万美刀，是他在澳洲工作两年的工资，这点钱创办一家光伏产业的公司可以说杯水车薪，即便有锡城市府的支持，但是各方面也是捉襟见肘，真要是有了国家政策的支持，那对他来说，这局面可就完全不同了！ “呵呵，这个您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已经坐在你的面前了吗？”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都高兴傻了！”石正荣赶紧控制自己的情绪，满脸陪笑着连连抱歉。 “宋……领导，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好了！我88年去澳洲留学就是从事太阳能光伏发电产业的研究……” 石正荣开始侃侃而谈，其实只要是成功的人都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就比如石正荣就和那些传统的科学技术专家不同，除了研究技术，石正荣的商业嗅觉和自我包装能力也很强，要不然他也不能在原来的历史上仅仅创业四年就能在纽交所上市，一度成为首富！ “现在我们发展光伏发电产业时机非常好，但是我们这里的各方面支持政策很不到位，作为我们公司来说，资金、政策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269章 订婚 宋大为他们在锡城待了两天又启程去了苏州、常熟、长安等地，会见了当下一批光伏产业的领军人物，比如高几泛、瞿小烨、李振国等等，和他们深入讨论了目前光伏产业发展的各方面问题，获得了很多有用的资料。 这次调研考察历时半个多月，回京后宋大为就开始组织起草汇报材料。时值盛夏酷暑，京城闷热不堪，好在写材料是在有空调的房间里，不过就算是这样，宋大为还是特别想念家乡的凉爽。 97年国家提出了光明工程，计划在5年内年内将有800万无电贫困人口成为这一工程的首批受惠者。 当时我国有7656万无电人口、16个无电县、29783个无电村，这些人口和地区都远离电网，负荷小而分散，无法用延伸电网的方式供电，无电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一大障碍。 光明工程计划利用风电、太阳能等新能源技术手段为这些无电的地方供电，不过按照计委的规划，大部分都是采用风电，宋大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尝试推动太阳能光伏发电成为光明工程的主要技术方式。 2000年国家正式提出了西部大开发的战略规划，今年年3月，正式成立了西部大开发领导小组，由高层亲自担任组长、副组长。 我国西部拥有广袤无垠的国土面积，非常适合开展光伏发电产业，把西部大开发和光明工程结合起来，国内的光伏发电产业就有了第一个发展的契机，而这些就是宋大为主导的产业发展报告的现阶段主要目标。 9月，宋大为组织起草的报告材料完成了，陆留川一直都在参与整个报告的起草整理工作，虽然具体工作都是宋大为干的，但向上边汇报的时候，第一署名人肯定是陆留川，因为他是领导啊！ “大为，这次委屈你了……”陆留川捏着厚厚的报告，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宋大为说道，这次他赚了大便宜。 “嗨！领导，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个了，这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好了，我肯定跟着沾光呀！” 宋大为很清楚这就是规则，就算他再牛逼，规则就是规则，作为下属没什么可抱怨的，只要陆留川不嫉贤妒能，他其实完全能接受。 陆留川听完用力的拍了拍宋大为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领导，我想回家一趟，过来都半年了，还一次没回去呢？我本来计划今年订婚呢……” 一晃宋大为他们来京城都半年了，因为一直在忙，很多事情都耽误了，就比如原本计划着的订婚仪式就一拖再拖。 “哎呦，你怎么不早说！”陆留川其实也一直没回家，他爱人在临海市工作，没有跟着调过来。 “这不一直在忙嘛！我们本来定的是8月订婚，十一结婚，现在看来是够呛了。我和我对象商量着先订婚登记，仪式等后边再找时间办！” 按照临海市那边的风俗习惯，男女结婚之前是要有一个订婚仪式的，就是双方家长见个面，一般都是男方到女方家里去，彩礼、礼物什么的都是订婚仪式上给，再就是商量正式结婚的时间等等。 在体制内工作，到了一定的时间节点结婚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比如宋大为现在是处级干部，如果他想要继续提升，那么一个正常的婚姻家庭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当然这个不是明文规定，也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吧！在华夏，男人只有成家立业了，才算是正式成人，这个潜规则从古至今都一直存在。 “嗯，确实是！”陆留川想了想无奈的承认宋大为想的是对的。 “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你回去和小赵说一声，就说我说的，今年耽误你们了，等明年空闲了，我一定给你们操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宋大为连连道谢，谁都知道不可能让陆留川来操办什么婚礼的，宋大为和赵筱堂父母双全，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人来操办婚礼，这只不过是陆留川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已。 陆留川留在京城提交汇报材料报告，宋大为抽空回临海举行订婚仪式。 赵筱堂的父母远在辽东，所以不可能让宋孝谦夫妇跑那么大老远过去，因此宋大为和赵筱堂的订婚仪式就商量在临海市办。好在订婚仪式比较简单，只需要邀请双方至亲到场就可以了，不需要劳师动众。 宋大为现在不差钱，就连宋老二现在也成了身家千万的老板，但是宋大为毕竟是体制内工作的人，所以订婚仪式也没有搞得太奢华，就是双方的至亲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吃了一顿饭，过程也比较简单。 宋家对赵筱堂很满意，赵筱堂父母对宋大为也很满意，所以他们俩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订婚了，说好了国庆节之前俩人先去登记领证，婚礼怕是要放到明年宋大为有时间再说了。 对这个结果宋孝谦不太满意，觉得宋大为再忙也不至于结个婚都没时间吧？可赵筱堂的父母却表示理解和支持，大概因为赵父也是体制内工作的原因吧？ 宋大为今年28了，赵筱堂也27了，他俩从相亲开始到现在认识也三年多了，说实话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少，也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从认识到结婚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感觉，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未婚夫妻，宋大为想了想，觉得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和注定吧？ 订完婚宋大为在临海待了不到三天，就被陆留川打电话叫回了京城，他们的报告程主任已经审阅过了，觉得很不错，安排了专门会议讨论研究。 “不好意思了大为，首长时间比较紧张，所以……”见到宋大为陆留川就苦笑着解释起来，其实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汇报，可因为心里不托底，只好把宋大为叫了回来。 “没关系领导，工作要紧！”宋大为能说什么？再说能在程主任面前多露几次脸，宋大为其实也是愿意的。 按照约定时间，陆留川和宋大为再一次走进海里，参加这次研讨会。 这一次的场面就比较大了，国办、发计委、电力、财政、央行、外经贸部、科学院等相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全部与会，程主任也是踩着时间出现在了会场。 “同志们，今天的会主要研究讨论新能源特别是光伏发电产业发展的问题，按照上级的统一部署，我们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调研起草了《关于光伏发电产业发展的规划报告草案》，接下来先由我们办公室副主任陆留川同志向大家汇报一下具体内容……” 第270章 研讨会 会议，是华夏体制内很重要的议事决策形式，基本上各种问题都要以召开会议的形式讨论研究决策。 当然会议的级别、范围、内容等各不相同，但是体制内的干部群体，日常工作的很大一部分内容就是参加各种会议，级别越高，需要参加的会议就会越多，所以就有了所谓“文山会海”之说。 正规的会议都有组织流程，有会议记录和会议纪要，每个部门或者个人的发言都会记录在案，会后也会有相关的纪要或者文件下发，这一套都有详细的规定流程。 这次研讨会的主持人是刘副秘书长，因为他兼任着能源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和办公室主任，理论上他就是陆留川和宋大为的直接上级领导。虽然平常人家基本不管他俩，但是不管陆留川和宋大为做出来的任何成绩，都有人家刘副秘书长的功劳。 陆留川在发言席上照着稿子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在他对整个项目很熟悉，基本没出什么纰漏。 “好，陆留川同志刚才也讲完了，针对刚才这个报告，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谈一谈吧……”陆留川讲完之后，刘副秘书长继续主持讨论。 “额……那我先来谈谈吧……”因为现场程主任在座，所以各单位参会代表的级别还是挺高的，计发委这边参会的就是一位分管副主任，正部级领导。 “发展清洁能源和可持续再生能源一直都是我们的重点关注方向，那个前段时间我们部委也组织过相关的研究和调研，整体上我们计发委是支持的，这个……也是符合政策导向的嘛！ 不过是不是现在就要大规模扶持光伏发电产业我觉得还是再研究研究，首先就是技术方面，这个太阳能光伏发电是不是就一定是清洁能源的未来发展方向呢？风电和水电包括其他的技术方式也不见得就不行嘛…… 还有就是这个报告里提到要大力扶持发展分布式光伏发电站，这个自发自用、余电上网，国家对整体产业提供补贴等等，想法是非常好的，但是这个财政方面还有产业技术方面都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分成几步走，不要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嘛……” “太阳能光伏发电目前整体技术方面来说并不是最优选择，投入产出效率并不高，我们国电之前也做过很深入的研究的。 还有就是这个自发自用、余电上网问题，这就牵扯到光伏发电站上网的问题，这个坦率的说我们电网目前为止是没有这个准备和能力的，牵扯到的问题很多……” “太阳能光伏发电目前在世界上确实很流行，欧美国家都在大力开展技术研究，但是目前大部分核心技术都是掌握在西方大公司手里，他们构筑了很强大的专利壁垒…… 我们国内目前在这方面技术储备不足，相关领域的研究能力也不强，当然也是因为没有特别重视。 所以我们社科院觉得整体上是支持的，我们也愿意承担技术攻关的重任，但是这个经费……” “提供补贴这个对我们来说目前压力很大，财政方面很难拿出专项资金支持……” “开放民间资本进入没有问题，但是税收方面需要仔细研究……” “如果真能实现每年百亿美元的出口规模，那肯定支持嘛！我们目前在高新技术产业出口差距太大了……” 与会的各部门代表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个部门就是一个山头，一个行业就是一个利益群体，所以大家的这些意见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后面其实都代表了各自的利益。 这可不是谁说一句话就能摆平的，需要各种协调和勾兑，这也是全世界都差不多的规则，妥协的艺术嘛！ 各部门代表在发言的时候，程主任都在认真的倾听，没有出声，还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当然谁也不敢去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洋洋洒洒的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大家都讲完了，程主任环视四周看到没人想讲了，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话筒。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效果不错，讨论的还是充分的…… 我刚才听了大家的发言，都不错，有的放矢，但是这个高度还是不够啊！眼光不够长远！ 在我看来，首先就是太阳能光伏发电到底是不是未来清洁能源的重点发展方向呢？这个问题首先要搞清楚，谁来负责？怎么研究？结论评估怎么设立？ 第二就是推动光伏发电产业的发展对我们来说前景到底能不能实现报告里讲的目标？不要谈眼前的困难和障碍，要眼光放长远，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是可以考虑的嘛！ 我们制定产业政策，特别是新兴的产业、高新技术产业，一定要有前瞻性，开创性和持续性，要着眼于未来的发展趋势和中远期目标结合…… 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要急于下结论，不要因为短期的困难否定，要打开思路，解放思想，立足于国家整体发展的思路上考虑问题……” 首长就是首长，这水平真是没得说！宋大为在下边听得是心服口服，别管其他的，在华夏体制内，只要是能坐到程主任这个级别的领导，都是人中龙凤，一时俊杰！你听听人家讲的这个水平，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有理有据，高瞻远瞩…… “程主任的重要讲话我们会后要深入学习体会，会后也会有相关的纪要下发！”程主任讲完之后，刘副秘书长开始做会议总结。 “针对刚才领导提出来的几个问题，我们办公厅和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也会马上开始部署研究落实，会后也会有专门文件下发……” “首长，那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都安排完了，刘副秘书长低头请示程主任，程主任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那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儿，散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后交流……” 刘副秘书长宣布散会，大家鱼贯而出，交头接耳，当然也有趁机会拉近感情的，毕竟大家都是很忙的，能见一面也不容易。 “这就完了？这会开了没啥结果吗？” 宋大为和陆留川这会儿其实就是喽啰，散会之后只能回家，这里可不是闲杂人等能够逗留之处，宋大为琢磨不透，这会好像最后啥也没有呀？ “呵呵……”陆留川点上烟，“咱们这是研讨会，想要什么结果？再说了，程主任不是都讲了吗？你没听到？” “我……” “你呀！还是心太急了，这事儿哪里有那么容易？今天不过是先吹吹风，后边有的扯呢！”老陆老神在在的说道。 第271章 马厂胡同 陆留川的工作经验自然比宋大为丰富，所以很多事情也比他看得明白，他说的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第一次研讨会之后，国办按照规定流程下发了会议纪要给相关单位，并且根据程主任的讲话要求，组织相关单位落实。 第一，太阳能光伏产业是否是新能源和清洁能源的发展方向？要求国家发展研究中心、计发委、社科院等部门组织论证。 第二，我国的太阳能光伏产业的发展现状和未来发展趋势研究，这个任务落到了陆留川他们部门头上。 第三，扶持光伏发电产业发展的政策研究，任务分派给了计发委和国家电力以及财政部等单位…… 文件下发了，任务也基本明确了，接下来等着陆留川宋大为他们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会议，不参加还不行的那种！有的会议其实他们去就是打酱油的，根本没有人询问他们的意见和建议，但是按照要求他们还不得不去，这踏马上哪说理去？ 但不管怎么说，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就是陆留川和宋大为同志所在的部门终于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闲散部门了，因为光伏产业这个项目，他们有事可干了，和各部门的交流沟通日益频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了这个本来无声无息的部门，这或许就是目前为止他们最大的收获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 国家要推动光伏发电产业的发展，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动议阶段，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事情，当然也就注意到了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个人。 …… 京城，马厂胡同，四合院。 院子是一个四进带跨院的宅子，据说最早是什么贝勒府，后来被有关单位征用办公，前两年悄无声息的转让给了一位据说是来自北疆的人士，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新房东接手以后，整座院子做了大规模装修改造，灰色的院墙垒得高高的，看不到院子里边的情况不显山不漏水。但里的装修极尽奢华，房间内陈设各种古董书画，聘请了国内名厨主持，还有俊男靓女充做服务人员…… 院子现在属于私人所有，但是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算是私人会所一类的性质吧，不过从来往的人的座驾就能看得出来，都不是普通人，大概其都是体制内的。 院子里的玄字号包厢里正在进行一场饭局，人不多五六个而已，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有些阴沉。 “斌少，梁老师的事情就是咱们自己人的事情，您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他们跟进……”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明显就是领导的人笑呵呵的对着主位上的年轻人说道，态度中夹杂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江总，那可太感谢了！别的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梁某一定全力以赴！” 副陪坐着一位人高马大的汉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有些黑红，方头大耳，没等主位上的斌少开口，端起酒杯主动说道，那他应该就是梁老师喽？ “呵呵……”梁老师说话的同时还给了斌少一个眼色，斌少看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嗯……那就感谢老江吧！梁老师这事儿你就多费心……” “哎哎！斌少您太客气了，见外了哈！”在座的几个人也都哈哈笑着端起了酒杯来。 “我听说明年……领导就要进京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众人喝了一会儿，江总放低了声音开口问道，在座的都是领导的心腹之人，斌少是领导的大公子，梁老师是领导的智囊兼心腹，陪坐的诸位无一不是领导的老部下，所以江总才会直接开口问。 斌少低头吃菜没有做声，江总是自家老爹一手提拔起来的，老爹离开的时候还让江总接了位子，但内心里斌少并不是很看得起江总。在他看来，姓江的就是一个马屁精，除了拍马屁啥也不是！尽管江总现在已经是副部级的国企领导，但在斌少眼里，不过一个靠着自家吃饭的狗腿子。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领导去川蜀还不到两年，如果真的回京，那可就到顶喽……” 另一位于姓干部竖起手指一脸兴奋，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都是领导的心腹嫡系，领导如果高升，他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啊！ “梁老师，您可是国士无双啊！您给说说，这事儿……” 梁老师并没有什么官方身份，真论起来他算民间人士吧，甚至他连做生意也不过是玩票的！前些年梁老师精准的预测过好几件大事，另外就是据说梁老师有奇能异术，擅长医术和气功，在港台富豪之中颇有名气，还成立了一个生命研究所…… 但其实梁老师大多的精力还是领导的智囊和顾问，领导有什么事情多会和梁老师咨询沟通，包括家里的事情也不避讳梁老师，所以他才是真正的自己人，要不然斌少这么桀骜不驯的主儿也不会跑来给他撑场子。 “哪里哪里，诸位谬赞了！梁某不过一介布衣，承蒙领导看得起，谈不上什么国士呀！” 姓梁的黑红的大脸看不出变化，摆着手谦虚。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说着半文半雅的话，说实话有些别扭，但在座的各位似乎都习以为常，可能觉得这就是高人风范吧？ “斌少，您……”几个人不死心，眼巴巴的望着大公子。 “还不确定，可能吧！” 斌少有些得意洋洋，他爹大概率明年就会进京并且再进一步，这对斌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所以尽管嘴上没有吐露分毫，但是表情其实已经泄了底。当然，在座的都是他爹的心腹嫡系，即便他不说，估计不用多久，他爹也会找这几头货单独谈话的，英雄自然要有羽翼不是？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哎呀哎呀，这……”几个人喜不自禁，就差手舞足蹈了，水涨船高哇！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每进一步那都了不得！ 举杯欢庆，喜笑颜开！ 领导的事情不能瞎讨论，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说完这个话题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最近京城里的各种八卦消息。 江总现在的职务是炎黄石化的总经理，属于能源口的，斌少他爹起家就在能源口。 “这阵子上头在推动什么太阳能光伏发电，搞得动静挺大……就是那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负责，估计是知道整合不好办，所以才另辟新径……” 能源工作领导小组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够统筹管理全国的能源领域，但是因为山头林立，各种问题错综复杂，所以一直都是没什么进展，包括江总他们这些负责人，其实内心里也是抵触这个所谓的能源工作领导小组的，谁愿意自己的头上再多一道紧箍咒呢？ 第272章 意想不到 “说起来也是好笑，那个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从下边弄来个小区长打先锋，别的地方撕不开口子，就捣鼓出来这个……” “哈哈……谁说不是呢？不说咱们石油口，就说电力、煤炭那边，谁愿意听他们瞎吆喝呀？” “嗨！这还不明白吗？有些人就是想吃独食！能源这块谁家不是僧多粥少？重新分蛋糕？哪有那么容易？ 可不是嘛！咱们这几家都是硬骨头，不好啃，所以人家才另起炉灶嘛！” “哈哈……说的就和过家家似的！另起炉灶？就那个太阳能？别开玩笑了！……” 梁老师在边上笑眯眯的听着在座的各位聊天，这几位都是炎黄集团和华油集团的高层，98年7月，华夏石油化工总公司重组为炎黄集团和华油集团，再加上华海石油，就组成了所谓的“三桶油”。 传统能源领域的这些大佬肯定是看不上所谓的新能源，在01年这个时候，除非是重生穿越人士，谁又能知道未来竟然是新能源的时代呢？ 梁老师不是什么重生穿越人士，当然他肯定也不是什么能预见未来的“大师”，但这个人确实有一些过人之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斌少他爹视为智囊。 有眼光的人最基本的特点就是不排斥新鲜事物，所以大家都是以调侃的意思议论太阳能光伏发电产业的时候，这位梁老师却是若有所思起来，不过在酒局上，他也没有说什么。 散场以后该走的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梁老师和斌少。斌少刚才就看出来梁老师有些不对劲，所以其他人都走了以后，他就问了起来。 “我倒觉得……这个太阳能光伏发电产业也不是一无是处啊！”梁老师和斌少家的关系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地步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种。 “你知道我这几年经常出国，欧美那边这几年环保的理念发展趋势很快啊！我记得我有一次参加百人会的聚会，卞博士讲过这个问题，特别提到了太阳能光伏发电这个行业，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梁老师云淡风轻的装了一个逼，他一直都是民间人士的身份，所以出入境都很方便，也经常带着任务出去勾兑。 所谓百人会和卞博士都是灯塔国那边的组织，说起来似乎很牛逼，其实说到底不过是黄皮白芯的那帮子人自抬身价的玩意儿，但是在时下的国内，这个组织的逼格还是很高的，毕竟有那么多的公知捧臭脚嘛！ “哦？卞博士也讲过？”斌少可不是土包子，九十年代就去了灯塔国留学生活过好几年，硕士学位，当然这个学位是怎么回事儿那就是懂得人都懂了。 “是的，你看最近几次大选，环保这个话题的比重越来越大了，关注的人物也越来越多了！” “那倒是，那个比尔盖子不是也整天把环保挂在嘴边是吧？” 两个自以为是的人围绕着人家灯塔国的大事小事吹了起来，就跟真事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灯塔国国会议员呢！ “你爸明年回来基本上是没问题了，但是很可能是负责正法方面……”一个是儿子，一个是狗头军师，所以他俩是对自己家情况了解最多的。 “咱们的基本盘都是在炎黄集团系统，你不觉得有些太单一了吗？如果我们能再找到一个新的增长点，我想领导怕是也乐见的吧？ 程，明年大概率还是会继续干，他属于走技术路线的，这种人我们没必要得罪……” 梁老师絮絮叨叨的讲了一番，他是斌少他爹的狗头军师兼智囊，所以对一些事情也算是了如指掌。 “可这个太阳能光伏真的能成？”斌少现在的身份是一家外资石化公司的职员，其实他是用他妻子的名义控制着上千家的加油站！挣钱肯定是挣钱，但是这都是靠着他爹的资源，斌少其实一直也有一颗不靠老子自己创业的心呐！ “嗨！这种事情怎么打包票？再说我们也不是马上就干，先安排人调查一下再说。” “那就这样吧，你先安排人调查一下，有结果了咱们再研究……”斌少觉得有些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过脑子了。 陆留川和宋大为哪里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他们现在忙得要死，不停的开会，研讨，还要出差调研、和各个部门对接…… 他们部门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光是每天需要写的材料就写不完，宋大为都有些后悔搞这个什么太阳能光伏了，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咱们是大政府体制，一个政策的出台之前，各个相关部门、各相关利益群体在制定的时候都是要反复协调沟通的，这些部门、利益群体哪一个都是精英如云，有本事的一大堆，谁也不是白给的！ 各方面博弈、妥协是一方面，还要统筹兼顾长远发展和短期效应，大原则还必须要符合国家的整体利益！这么高的要求之下才会出台，你觉得是拍脑袋制定政策？ 政策制定都是需要讨论才能决定的，虽然不能避免会有一些私心杂念，但是每个人的意见和表态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一言一行都要慎重，如果后期出了问题，那可不是道个歉就算完了，影响的那可是很多人的前途！ 华夏的体制内是金字塔结构，自上而下也自下而上，只要能走到省部级的干部，别的不说，起码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对不会是酒囊饭袋！这可比早先的科举制度厉害多了！ 就说陆留川和宋大为他俩在忙活的这个项目吧，不知道开了多少会，写了多少材料，而这只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后边想成为正式的政策下发，还要通过政务院的首长办公会讨论，甚至还要人大那边审核通过…… 宋大为为这个太阳能光伏产业发展在痛苦的煎熬，那边又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找上门来了，临海市那边的京海光电公司坚持不住了！ “你是说资不抵债了？”简慧敏亲自来了京城，带给宋大为同志一个很扯淡的消息！ “嗯，这两年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国际市场需求疲软，消费电子行业更加严重！但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南韩那边的三亩松和乐金两家公司，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儿，在这种市场行情下还大规模扩产，导致液晶面板出厂价格大幅度下跌，所以现在京海光电公司就比较困难了！ 首先就是我们的产线是三代线的基础上发展的五代线，技术不够先进，成本就比较高，所以现在只要生产就是亏损，但是不开工也不行，总不能全都停下来吧？ 再加上资产折旧以及财务成本，所以按照正常的评估，照目前这种情况京海光电公司继续干下去，马上就要资不抵债了！” 第273章 支持谁 京海光电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的高科技企业，总投资100多亿元人民币。 投资款其中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政府担保的低息或者贴息贷款，按照最初的协议框架，京方集团出资30亿，持股51%，汉东省府和临海市府出资80亿，获得了22%的股份，剩下的是南韩CHD显示技术株式会社(鼎辉创投的旗下公司)，以现代液晶技术入股，持股20%，还有就是弯弯GMO科技有限公司的7%，所以实际上京海光电公司的投资现金基本上都是银行贷款。 这上百亿的银行贷款虽然都是低息和贴息贷款，但是综合下来资金财务成本也是不低的，一年好几亿的利息！这还不算，还有公司几千名员工的工资费用，再资产设备折旧等等，说实话京海光电公司的财务压力还是很大的。 前几年液晶显示面板属于高科技产品，附加值还是很高的，也就是企业毛利率很不错，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企业能度过产能爬坡期，产线拉满良品率提升到设计水平，整体公司运营的前景还是乐观的，这也是当时政府方面扛着巨大压力投资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全他妈乱了！ 棒子不讲武德直接打起了价格战，京海光电公司现在产品还没出厂就是巨亏，这么一来很快公司的现金流就会枯竭，那么显而易见马上就会资不抵债喽！ 宋大为并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并不清楚液晶面板显示行业的发展具体历程，而实际上南韩的两大公司确实是在这个阶段通过逆周期扩张，从而一举从本子国那里夺得了液晶显示面板行业的霸主垄断地位，直到十几年后，咱们华国的企业才通过艰苦努力掀翻了他们。 逆周期扩张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中的压力可不是普通企业能够坚持下来的，首先就是要承受短期内的巨大亏损压力和资金压力！这种压力没有强大的资本支撑根本不可能的。 南韩国内刚刚经历了金融危机的冲击，他们的很多大公司其实股权早就已经被欧美资本控制，就比如三亩松和乐金，表面上还是南韩财阀家族在控制，但他们其实只是拥有经营权和少量股权，大部分股权实际上早就被灯塔国的资本控制了，这也是他们有胆量和实力搞逆周期扩张的主要原因，因为不差钱嘛！ “韦东山找你了？”宋大为摇摇头暂时搁下了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口问道。 “他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上个月的董事会的会议上，他们直接吵成了一锅粥！ 孟宪东气急败坏，坚持要罢免韦东山的董事长职务……”简慧敏站到宋大为的背后环抱着他的头，说起来两人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 孟宪东就是当初那个摘桃子的家伙，他背靠家里的关系，成为了临海市东海岸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管委会主任，代表汉东省进入京海光电公司董事会，想当初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狼狈！ “哼！”宋大为冷哼一声，“他提议？他说了算吗？” 京海光电公司里，京方集团持股51%，处于控股地位，而且京方集团后边还站着京城市府和工信部，韦东山的董事长可不是孟宪东想罢免就能罢免的！就算是汉东省和临海市，在这个问题上，话语权也没多少。 “这是明摆着的，就算在董事会里，我们不支持，他的提议都不可能通过。” 京海光电公司除了汉东省和临海市的股份，其他就还有GMO科技，他们和京方电子还有其他合作，自然会支持韦东山，起码在京城市府和部里没有明确表态的前提下，GMO科技是不可能背刺韦东山的，所以这种局面下，公司名义上的第二大股东，也就是CHD株式会社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如果CHD支持孟宪东，那么董事会就会形成42：58的局面，要是成了这种局面，虽然孟宪东也不能说是稳操胜券，但是上头肯定会认为韦东山对公司的掌控出现了问题！ 如果CHD支持韦东山，那不用多说，孟宪东肯定就成了跳梁小丑！但是CHD会支持孟宪东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这么说是孟找你了？”宋大为嘴角轻轻抬起。 “嗯，是通过中福集团的靳总带的话，说如果我们支持他，后边京海光电公司改组上市，可以给我们更多的便利。” “中福？靳总？” “我查了一下，靳总也是你们汉东人，孟家有个姑姑是中福集团的高层领导，所以……” “呵呵……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吗？难道就没想过之前是怎么回事儿？”宋大为有些气愤，这真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哈哈……”难得看到宋大为吃瘪，简慧敏不禁笑了起来。 “我们什么关系？不要搞错，鼎辉创投的老板可是我哦？再说了，在商言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耶！” 宋大为已经把鼎辉创投包括离岸公司股权全部转给了简慧敏了，所以不管谁来查，现在宋大为和鼎辉创投还真是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宋大为有些不想说话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简慧敏赶紧抱着宋大为的脑袋哄了起来。 “您是咱们家老爷，我只是管家的娘子，咱们家里当然还是老爷您做主喽？”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老爷呢？这都是封建糟粕……”话还没说完，就被简慧敏的红唇堵住了…… “我们还是要支持韦东山……”宋大为靠着床头点了一根烟，继续话题，简慧敏依偎在他的胸前目光慵懒。 “不是因为什么个人恩怨，韦东山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京海光电公司要想走出来，还得是他！在我看来，液晶面板行业的这种局面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起码两三年之内要过苦日子了！” 宋大为当然要继续支持韦东山，因为原来的轨迹中，韦东山就是带领京方集团一路披荆斩棘的杀出来一条血路，成就了华夏液晶面板行业的霸主地位。 “嗯，我知道了。”简慧敏没有啰嗦，宋大为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 “还有，你最近关注一下纳斯达克那边一支华国股票，叫网易，现在可能已经跌停了，大胆吃进，他们体量小，估计投个几百万刀就可以了，别弄多了……” 今年纳斯达克互联网概念股雪崩，进入了所谓的互联网寒冬时期，所有的互联网概念股票全部大跌，这其中华夏的网易是最悲催的，涉嫌财务造假让他们的股票在9月份以来接连暴跌，现在已经跌破了1美刀，马上就要退市的感觉。 几百万刀的投资规模简慧敏现在根本不在意，点点头记了下来，最近鼎辉创投已经把重心转移到了风险投资领域，借着互联网寒冬的机会开始捡漏，投资了不少国内外的互联网科技公司…… 第274章 下一步 网易是一个传奇公司，特别是它的股票，从01年到07年上演了一场跌宕起伏的生死时速，股价从最低0.48刀一股一路爬升到了100多美刀一股，翻了两百倍！ 段勇平在01年底投了两百万刀买了网易6%的股票，三年后就赚了百倍，而且他还没有坚持到网易股价破百刀！ 对于鼎辉创投如今的规模来说，两三百万刀的投资不算什么，可六年赚两百倍，对于一家金融投资公司来说可是一个非常牛逼的投资项目，可是拿出来打响招牌的！ 简慧敏事无巨细的和宋大为说了最近公司投资的项目，有的公司宋大为听说过，有的直接没有印象了。 风险投资就像押宝，这玩意儿风险大但是一旦投中了回报率也是非常喜人的！投资十家公司只要有两家投中了就赚钱了，投中率如果能到50%，那可就赚大发了！ 时下正是互联网寒冬时期，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整个创投市场一片惨淡，可以说是万马齐喑，很多互联网科技公司公司为了活下去找钱都快找疯了，因为现在大部分新兴的互联网公司都没找到盈利模式，他们需要资本不饿不断输血才能活下去。 宋大为并没有过多的干涉简慧敏和鼎辉创投的业务，除了提供几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公司，比如脸谱、网飞、奥黛比这些后来市值上千亿、万亿刀的公司，其他的就任由他们发挥了，总不能百发百中吧？那鼎辉创投还不得被拉去切片啊？ “到了年底的时候，纳斯达克成分股的股票其实都有投资价值了，苹果、亚马逊、思科、甲骨文这些公司的股票都可以买入长期持有……”宋大为知道纳斯达克互联网概念股的估值已经到了捡漏的时候了，这时候买入怎么都不可能亏钱的。 “嗯，我回去安排一下让公司投资分析部门研究一下。” “还有，我们最近在推动一个光伏发电产业项目，估计明年就会有正式的文件和政策下发，这个行业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我觉得公司可以关注一下在这方面的公司和项目。” “光伏发电？” “对，从上游的半导体硅棒硅片、多晶硅、单晶硅光伏板、逆变器都可以关注，目前国内这方面刚起步，你可以安排一下去苏锡常一带考察，那边有不少民营公司正在进入这个产业……” 宋大为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国内光伏产业的情况，“短期会快速发展，中间会有一些波折，但是长期来看，十几年吧，这个产业可以做到万亿规模！ ” “万亿规模？真的假的？”简慧敏吓了一跳，这要不是宋大为说的，她绝对是嗤之以鼻！要知道2000年华夏的GDP才不过10万亿多点而已，一个不知所云的新兴产业说有万亿规模，谁信呢？ “华夏发展的潜力还没有完全爆发，不能总是拿老眼光看，未来的二十年才是华夏腾飞的时代，我们的经济总量突破百万亿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一个万亿规模的产业在未来真的不算什么。” 简慧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对于宋大为的信任让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让时间来证明吧，我们没必要争论这些，做好我们能做的事情就行了！”宋大为摸了摸简慧敏的秀发。 “嗯……”简慧敏点点头，“我们要个孩子吧？” …… 2001年国内外也是大事小事不断，灯塔国那边9.11撞大楼，接着就是阿富汗那边开打，国内这边继申奥成功后，10月7号华夏国足终于是获得了世界杯参赛权，明年就可以参加世界杯了！所有的球迷欢欣鼓舞，咱们的国足终于扬眉吐气喽，可谁又知道这竟然是最后的辉煌呢？ 11月10日，世界贸易组织（WTO）第四次部长级会议作出决定，接纳华夏加入WTO。这意味着历经15年的奋争与期待，中国终于昂首跨进WTO的大门…… “同志们，关于这个文件各部门还有什么意见吗？” 国办刘副秘书长打开话筒问道，这时候宋大为他们最初起草的报告已经变成了《关于加快推进太阳能光伏发电产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审议稿），最终定稿以后会以国发文件的形式下发，所以发布主体也就上收到了政务院办公厅，好在有程主任的关照，陆留川和宋大为还是加入起草小组，没有被一脚踢出去。 宋大为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研讨会了，反正参与进来的部门越来越多，级别也越来越高，这一次的会议就是刘副秘书长主持，相关各部门单位都是要求具体分管领导与会，按照规定的要求，这次会后要形成正式的呈报审议稿的。 “那好，如果没有其他的意见，会后起草小组整理一下，形成正式文件上报审议，没有其他的问题那就散会吧！”刘副秘书长看了看会场没有人有意见，就干脆利落的宣布散会。 “留川同志，那你们辛苦一下，尽快完成审议稿，上级审定后，下个月就要上办公会议过会，没问题吧？”会后，刘副秘书长单独留下了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人。 “没问题领导，我们一定按时完成任务！”忙活了大半年，终于算是有点儿成果了，陆留川当然不会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现在也不是三五个人七八条枪的寒酸样子了，太阳能光伏产业这个新赛道让这个本来无所事事的闲散部门忙碌起来，自然人手也逐渐的增加，部门慢慢地扩张起来，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口子人了。 这让陆留川这个副主任想起来还是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半年以前他这个副主任手下只有宋大为一个兵，谁能想到现在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除了完成审议稿，下一步的工作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刘副秘书长并没有马上打发陆留川和宋大为，而是示意他俩坐下聊聊。 刘副秘书长是正部级，兼任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原来这个办公室可有可无，所以刘副秘书长对陆留川他们都是放任自流的状态，可现在不一样了啊，所以刘副秘书长也开始真正履行自己办公室主任的职责了。 “呃……”陆留川有些没想到刘副秘书长竟然开始关心他们的工作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踏马是要锦上添花了呀！ “我们研究过，下一步我们首先是计划推进组建一个全国太阳能光伏产业协会，邀请一些国内优秀的光伏企业参加，研究制定一下如何尽快落实推动我们国内的光伏产业发展…… 还有就是我们想成立一个全国太阳能光伏产业创投基金，吸引各方面力量共同推动产业科技研究和技术进步……” 未命名草稿 一个新兴产业的发展肯定离不开三方面，政策支持、科技研发和资本投资，特别是高科技新兴产业，这三方面更加缺一不可。 “好，很好啊！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扎实嘛！”刘副秘书长越听越满意，这是什么？这就是妥妥的成绩呀！ “那就按照这个思路放手去做，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来协调！” “好的，秘书长！”陆留川态度恭敬的回答。 “留川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这边工作也比较忙，对你的关心不够啊！我听说你爱人还没调过来是吧？这可不行呀！”刘副秘书长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陆留川心头一紧。 “我看这样吧，你回头和你爱人商量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呢还是尽快调过来，至于工作安排嘛，我来协调！” 陆留川的妻子还在临海市，别说是这个时候，不论什么时候调入京城还能给安排工作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刘副秘书长给出这样的承诺这人情可不一般了。 “哎呀，太感谢了领导！”陆留川赶紧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不管刘副秘书长的目的是什么，人家能这样慷慨，这个人情陆留川是要领的，“回去我就和我爱人说！” “哎……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作为你们的领导，关心你们的生活和家庭也是我应该做的嘛！”刘副秘书长摆摆手，拉拢和示好得到了正向反馈，老刘也很高兴。 “小宋，我听说你刚刚结婚是吧？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单位解决的，一块提出来，一起解决！” 宋大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这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感谢领导关心，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我爱人是老师，我们还年轻，暂时没想好是不是调过来……” 宋大为还真不是推脱，他年轻，虽然现在是在京城这边，可以后还不知道去哪工作呢？所以真没必要这时候着急忙慌的把老婆调过来。 刘副秘书长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听完之后就点点头，“嗯，年轻就是代表着无限可能呀，那就尊重你的意见，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就行……” “领导，刘副秘书长下这么大本儿想干嘛啊？”告别了刘副秘书长，回去的路上宋大为开着车问道，“他不也是程主任的人吗？” “那可不一样！”陆留川摇摇头，“刘副秘书长虽然对口程主任的工作，可他并不是程主任带过来的人。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可不是简单的，如果外放去部委起码是部长级，去地方的话，至少是正省级，那可就是一方大佬了！关键是能不能有位置呀！” “您的意思是刘想动一动？”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陆留川撇撇嘴。 “虽然级别是一样，可在这里，他还是服务首长的！再说中枢这里需要谨小慎微，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哪里有自己说了算过瘾？ 可他想要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眼巴巴的盯着呢！没点本事，哪有那么容易抢到手？” “那照你这么说， 他拉拢我们是因为这个？我们有那么重要？” “你小子，真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咱们怎么了？你知道这个光伏产业项目真要是做成了意味着什么吗？”陆留川被气笑了。 “你自己也说了，这个产业规模是万亿，还能大量出口创汇，同时做好了还能成为世界领先，这么多的好处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刘副秘书长是咱们办公室的主任，别管之前他管没管，但是这份成绩肯定有他一份！所以他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找补一下而已，堵住咱们的嘴，也能让咱们老老实实干活儿，又能在领导面前卖个好，一举多得呀！” “卧槽，这心眼够使呀！” “你以为，混到他这个位置，哪一个是善男信女？”陆留川跟着吐槽了一句。 “不过咱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个项目后边的主导权还真不一定能落到咱们手里……” “你是说……”宋大为早就料到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已经被摘过几次桃子了。 “那肯定的，好处那么多当然会有人惦记！再说了，就咱俩这小身板，也玩不动这么大盘子的！只要该给咱们的好处给了，其他的你也没必要在意，这就是规矩啊！” 陆留川嘴上这么说，其实也是有些失落的，谁不想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可体制内就是这样，一切都是要遵守“规则”。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这个话题聊起来真是不愉快。 “那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还继续吗？”宋大为打破了沉默。 “肯定继续干啊！”陆留川调整了自己的思绪，振奋了一下精神说道。 “程主任找我谈过了，放心吧！明年程主任就能再进一步了，所以该给我们的都会给我们，当然其他的也就不用我们操心，干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 宋大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现在心里对谁都已经无法完全的信任了，不过就像陆留川刚才说的那样，只要该给他的给到位，其他的就爱谁谁吧！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体制内就是要努力往上爬啊！ …… 2001年11月11日，在卡塔尔首都多哈，华夏签署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议定书，12月11日，华夏正式加入了世贸组织，成为第143个成员国。 12月14日，国务院办公会议正式审议通过了《关于加快推进太阳能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 会后，国务院办公厅正式下发了国发2001第1771号文件，有了这个文件，华夏的太阳能光伏产业就等于获得了国家级的政策支持，当然这个文件只是一个纲领性的指导，具体的落地执行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做。 首先就是相关各部委要制定配套性执行政策，比如中央财经工作领导小组、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国务院办公厅、计发委、央行、财政、工信部、国土资源部、税务、工商、外经贸部等都要结合这个文件出台和本部门相关的各项政策和法规，接着就是各省市相关部门根据部委的政策制定本地区的相关政策……这是一个复杂的工作和过程。 “我现在是真明白了，这么大的盘子还真不是咱们这种小体格能玩的转的！”宋大为忙得晕头转向，文件下发之后， 他们这个办公室的工作更多了，需要参加的会议也越来越多了。 “明白就好，抓紧干活吧，下午商务部那边有个协调会，你去吧，我去计发委那边……” “领导，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为啥每个部门开会都需要我们参加呢？其实很多会我们过去就是打酱油的，坐着听半天一句话都不用讲，这种会有必要非得参加吗？” “呵呵……别那么多废话了！这是规定，坐着听也是我们的工作！赶紧麻利的去吧！” 第276章 稀里糊涂 明年是换届年，年底各部委、单位、省市都在忙碌着，除了年度总结、绩效考核、明年规划、预算汇总等等常规工作，人事安排也是所有想进步的同志们都在关心的事情。 陆留川和宋大为的编制是挂在计发委的，他们在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借调的身份，因为他们这个部门是非常设的临时办事机构，没有正式编制的。按照规定，年度述职考核他俩还是要回计发委那边，但是计发委那边他俩没有正式的工作也没有直属领导，根本没人管他们，这该怎么办？ 陆留川现在是司局级(副厅级)还好点，年度考核并不太影响他的晋升，他再往上晋升主要就是看自己的工作成绩和组织的信任了！ 可对于宋大为这个副处级调研员来说，年度考核对他来说就比较重要了，耽误一步后边可就步步赶不上喽！ 撇家舍业的来京城工作图的是啥？不就是进步和发展嘛！所以宋大为有些郁闷。 莫得办法，陆留川只好去找刘副秘书长请示，毕竟他是直属领导嘛！ “呵呵……不要担心，不就这点小事儿嘛？”这段时间来刘副秘书长很愉快，自己负责的部门不声不响的就捣鼓出来这么大一个成绩，完全是惊喜啊，所以对陆留川的态度也越发和蔼可亲。 “组织上对你们的工作还是非常认可的，那个那个……开会的时候洪首长还特意表扬了我们部门，这都是荣誉和成绩嘛！” “领导，我其实倒无所谓，可小宋同志……” “我明白，明白！负责具体工作的同志们的努力更加要给予肯定和鼓励！”刘副秘书长抬起手示意陆留川稍安勿躁。 “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不过……”刘副秘书长微微笑着，“那就提前告诉你吧，组织上正在酝酿组建能源局，放在计发委下边，统筹兼顾部署管理协调能源领域的整体工作！” 陆留川听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这个消息可事关重大了！ “原来很多同志还是有顾虑的，毕竟能源领域的工作很复杂，能源部也是几次设立撤并……但因为我们的这个太阳能光伏产业项目，让领导们的信心坚定下来，准备明年机构改革方案中加上这部分……” 如果是宋大为在场，一定会高呼几次卧槽！这难道就是蝴蝶的翅膀吗？ 自1993年撤销原能源工业部以后，国内已经没有一个统一的能源管理机构了，各项能源管理职能分散在计发委、商务部、国土部、电监会、安监总局等十多个部门，能源领域形成了多头管理、分散管理、协调性差的局面。 按照原来的轨迹，应该是直到08年，国家才下定决心组建能源局，归属那时候的改组成立的发改委负责管理，没想到宋大为提前捣鼓的这个光伏产业，竟然让上头下定决心提前组建能源局了？ “新组建的能源局将会是副部级单位，但是干部是要高配的，估计正职要兼任发计委的副主任。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办公室的同志，表现好的都会调入能源局，优先安排工作，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刘副秘书长笑吟吟的看着陆留川。 陆留川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这意思他能不明白吗？新组建能源局肯定是需要干部呀！ 副部级单位干部高配，他现在是副厅级，如果能在这个新组建的能源局谋得一个不错的位置，那正厅肯定是没问题，就是副部，那也是可以畅想一下的嘛！ “我明白，明白，感谢秘书长，感谢秘书长的信任和关怀……” 这个人啊，其实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缺点，陆留川这个人为人方正，能力也不错，待人也算诚恳，可就是这个功利心比较重，在仕途进步方面有些执念，所以刘副秘书长这番话可算是击中了他的软肋。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应该互相支持的……”刘副秘书长也是谆谆善诱。 “不瞒你说，明年是换届年，我这个任期到明年年底就到站了……” 刘副秘书长直接从自己办公桌后边走出来，示意陆留川一起到沙发上就坐，原来他俩是面对面坐着的，这代表着上下级关系，现在刘副秘书长这个举动，那就是朋友间的谈话关系了。 “机关工作责任重大，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呀！我毕业之后就一直在机关部委工作，一转眼也二十年啦！”刘副秘书长感叹着说道。 “是呀是呀，领导辛苦了！”陆留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现在脑子里被刚才那个大饼砸的晕乎乎的。 刘副秘书长眉头一皱，流露出一丝不满，陆留川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头，突然就醒悟过来，原来刘副秘书长也是有想法啊！ “那个那个……领导您工作经验丰富，虽然我跟随您工作时间不长，但是跟您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的工作也是在您的领导和帮助下才取得了一点成绩，我觉得如果组建能源局的话，您才是最合适的……” 陆留川绞尽脑汁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刘副秘书长露出满意的神情。 “哎，这是我应该做的嘛！工作也是大家一起努力嘛……至于这个这个工作安排，还是由组织上来考虑，我们就不要私下里讨论了……” 从刘副秘书长办公室出来，陆留川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晚上和宋大为一起吃饭，陆留川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有点儿搞不明白刘副秘书长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领导，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两个人整天在一起，宋大为自然察觉到了陆留川的异样。 “唉……”陆留川叹了一口气，揉揉自己的脸，宋大为他当然是完全信任的，想了一下就把今天和刘副秘书长见面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觉得他是想干嘛？就算他想拿到能源局的一把手，那也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吧？我算什么？副厅级的一个闲差？” 宋大为抓了一把花生米嘎吱嘎吱的嚼着，对于体制内这些事情他的经验还不如陆留川呢！但是他比陆留川强的就是对大趋势的了解，再就是没有那么强的执念，所以相对客观。 “组建能源局？怕是没那么简单吧？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仓促？ 还有就是，刘副秘书长已经是正部级了吧？他这个身份如果调整的话，你不是说最少是部委正职和省级正职吗？区区一个能源局就能满足他？我看未必吧？” “那这是什么意思？今天很明显的他是表现出来对能源局的兴趣呀？”陆留川听完更糊涂了。 “我猜的昂，领导您是不是过于在乎这个刘副秘书长了？咱们来这里可是奔着程主任来的，程主任不是马上就要再进一步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干嘛那么在意这个刘想干嘛呢？ 还有，这个刘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跟程主任有关系呢？” 第277章 有客来 正厅或者副部的诱惑让陆留川有些迷失了，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一叶障目那种感觉。这也正常，只要是人大体都会有软肋，特别是心中的执念被激发的时候，脑子自然也就不那么好用了。 “程主任？”宋大为的话让陆留川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 “什么意思？是想通过我传话？还是……” “我感觉更像是一种试探。”宋大为也不管了，想到哪说到哪。 “试探？这又是何必呢？他又不是见不到程主任……”陆留川听完摇摇头，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琢磨起来。 “你还别说，还真是有点儿可能！”陆留川把事情串起来想了想，“能源局的事情程主任肯定是要参与的，老刘明年就到站了，老刘并不是程主任的嫡系，他在九个副秘书长里边排名也靠后，他的靠山也退居二线多少年了……” “而你是程主任的人，如果你想去能源局，肯定是要找程主任！所以我觉得他更多的是想试探程主任对成立能源局的态度！至于刘是不是真的想去能源局，那可就不一定了……” 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个臭皮匠慢慢地拼凑出了刘副秘书长的想法，虽不中亦不远矣！ “他妈的，和这帮人玩脑子太累了！这都是什么弯弯绕啊？”讨论完了，陆留川和宋大为不由地骂起了娘。 “那你还去找程主任说吗？”宋大为问。 “不去了，爱咋咋地吧！”陆留川摇摇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算是想明白了，这玩意儿就是命，命里没有再怎么折腾也没戏！” “领导，你可不能灰心丧气呀！我可是全指望你了！我还等着跟着你沾光呢！” “滚蛋！你小子还用指望我啊？现在咱俩也不知道谁是领导，我踏马现在全是跟着你的指挥棒动……” 两个人喝着酒开着玩笑，最后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 锡城，商德太阳能公司。 锡城商德太阳能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锡城市府占股75%，石正荣以40万美刀和技术等入股占25%，经营权归石正荣。 2001年，商德太阳能的生产线和厂房开始建设，全部技术是石正荣负责，设备全部是海外引进，总投资600万美刀全部都是锡城市府投资的，因为石正荣和锡城经贸委的一把手是好朋友。 600万美刀说起来不是一笔小钱，可是放到太阳能光伏这个高科技新兴产业里边看，真的就不算什么了！时下这个产业的大部分技术还都是掌握在欧美日的跨国公司手里，生产线设备什么的更是只能海外进口，那帮孙子怎么可能饶得过华夏公司？狠狠宰一刀那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锡城经贸委的林主任带着石正荣一起来京城拜会陆留川和宋大为，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们是来请求支援的。 宋大为去锡城调研过，和石正荣也算是打过交道，石正荣为人桀骜，有点儿狂，不过来到京城这里，也知道收敛一些，要知道就算是宋大为同志，现在也是正经的处级干部，还是京官，锡城经贸委的林主任也不过是处级而已。 “陆主任，宋处长，我们这次来的很冒昧，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咱们最近出台的那个政策，就是关于推动光伏产业发展的那个……” 见了面寒暄完毕，锡城经贸委的林主任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这里毕竟是中枢机关，见官大三级呀！ 陆留川和宋大为对视了一眼，之前宋大为就和陆留川汇报过，锡城这个商德太阳能公司，很有潜力成为国内光伏产业的龙头企业，所以才愿意接待林主任他们。 “哦，你们倒是挺积极嘛！政策刚刚出台就找上门来了……”陆留川先开了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文件已经下发了，你们没看到吗？” “呵呵……文件我们是看到了，可有些具体的东西我们还是把握不准……”林主任有些尴尬。 “陆主任，不瞒您说，商德太阳能公司是我们市去年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石总是澳洲留学的专家博士，拥有多项世界领先的科技专利……”林主任开始介绍情况。 “这个项目我们市府投资了600万美刀，目前厂房已经建设完毕，设备正在多方面引进，本来我们计划明年投产。 我们还是低估了市场环境的影响，国内目前在光伏产业领域发展很不理想，上下游产业链配套产业很不完整，所以还要考虑上下游配套产业的问题，这样一来我们的投资规模就要加大，可资金…… 再就是光伏这一块国内市场需求几乎没有，我们本来的计划是产品全部出口，我们在技术上是有优势的，但是研发和设备生产线目前掌握在国外大公司手里，还有一些技术他们不愿意给我们……”石正荣也跟着补充起来。 说白了，目前商德太阳能公司遇到了困难，第一就是资金，前期计划的600万美刀根本不够用，如果要追加投资，锡城市府方面现在没有信心，这啥也没看到呢？几千万就没了，还是宝贵的外汇，现在又要追加投资，锡城市府方面就不想再投钱了！ 第二就是上下游配套产业链的问题，光伏产业上游就是硅产业，开矿、冶炼、加工这可都是重资产重资金，好多硅企业其实就是掌握在各地政府手里，锡城市府和商德太阳能公司当然是没有这个本事整合这个链条的。 第三就是国内市场的问题，出口当然是好事儿，可国际市场岂是这么容易就打开的？华夏的出口创汇型企业在时下其实主要的竞争力就是价格优势，这方面如果没有政策的支持，比如融资成本、出口退税、税收减免等等扶持政策，短期内商德太阳能公司也是很取得优势的。 如果国内市场能够消化一部分产能，那么企业就等于是两条腿走路，这样当然是更加稳妥的。 陆留川和宋大为安静的听着林主任和石正荣讲话，推动一个产业尤其是新兴高科技产业发展，当然不是出台一个文件制定几个政策就呼呼啦啦起来了，而商德太阳能公司现在遇到的问题，其实就代表了华夏光伏产业整体的实际情况，很有代表作。 作为这项政策的主要推动成员，陆留川和宋大为当然希望能够做出来一些成绩，所以扶持商德太阳能公司这样的企业，就成了一件必要的工作。 “林主任，石总，你们刚才讲的我听明白了，那我来说说看？”宋大为看了下陆留川，陆留川点点头，就当仁不让的开口了。 “嗯嗯，您说…我们听着……” 第278章 拉投资 “你们刚才说的这些情况还是很符合实际情况的，和我们了解到的基本相……”宋大为语速平稳。 “推动太阳能光伏产业的发展，是各级领导和相关部委经过仔细调研，统筹兼顾，综合多方面因素才做出的决策，上级还是有信心的！ 所以你们也要坚定信念，甩开膀子加油干，有问题很正常，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来到京城工作这段时间，别的不说，宋大为这语言表达能力着实是提高了不少，各种用词那是相当的有水平。 “你们刚才讲的我总结了一下主要是三点，第一是投资和融资，第二是产业链整合，第三是国内市场开拓！我一个一个来回答…… 首先是投资和融资方面，一个新兴高科技产业发展，离不开资本投入的支持。之前我们国内这方面大多都是依赖政府，就像你们商德太阳能公司，投资主体是锡城市府。 但是从长远来看，包括世界上的成功经验来看，资本投入都不能单纯依赖政府部门！ 市场经济、政府部门的责权利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单单从能力方面来看，目前我们地方政府包括中央财政都不是很宽裕，高资本密集产业要发展，只是依靠政府部门和政策性贷款都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商业投资都是存在一定风险的，财政资金不应该承担这样的风险…… 所以我们认为应该鼓励多方面、多渠道的资本进来，我们正在推动成立国家新能源投资基金，同时企业也应该积极主动的寻求各方面资本的支持，民间社会资本、风险投资以及外资都是可以的嘛！不应该只是盯着政府手里的钱！ 关于上下游配套产业链整合问题，我们这边也有准备，近期我们就打算推动成立全国光伏产业协会，让国内的上下游产业链骨干企业加入进来，在产业协会这个平台上共同协商，整合资源，共同探讨推动光伏产业的发展！ 关于市场开拓这部分我们其实也有计划，首先就是光明工程，我们已经请示上级，西部光明工程以太阳能光伏技术为主，上面正在研究，如果有好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第二就是推动分布式光伏电站的发展，这个需要电力部门以及其他部门的协作，还需要人大开会审议，目前正在积极准备……如果分布式光伏电站以及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政策能够落地，我相信我们国内的光伏发电产业会迎来一个井喷式发展！ 当然我说的这些有一些是长远打算，不过大家要有信心，短期肯定会有一些困难，但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光明的……” “好！太好了，感谢宋处长，陆主任！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们就有信心了……” 林主任和石正荣发自肺腑的赞叹起来，其实他们这次来之前的期望值并不高，甚至觉得只要能见到人就算是成功了，因为大家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交情可言。 按照华夏的习惯，进京办事可不容易，俗话说“跑部钱进”可不是开玩笑的！古代京官都是收冰敬炭敬的，新社会虽然不讲那一套了，但是地方进京去部委办事一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次他们来拜会陆留川和宋大为，虽然算不上“跑步前进”，可陆留川和宋大为见不见他们？或者见了面几句话打发了他们，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但是没想到宋大为还真是掏心掏肺的和他们讲了这么多金玉良言，这让林主任和石正荣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 “陆主任，宋处长，您刚才说的我们都听懂了，回去我就去向我们领导汇报，尽快落实您刚才讲的这些政策精神！”林主任也是老同志，这样的话当然随口就来。 “不过……我们这边目前确实是遇到了困难，迫不得已这才冒昧的来拜会二位领导的……” 看到陆留川和宋大为这么热情，林主任和石正荣也放开胆子大胆求援了，这人都是一样的，所谓得寸进尺嘛！如果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人态度冷淡，林主任和石正荣自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商德太阳能公司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就是资金，因为没钱了！锡城市府投资的那600万刀已经花光了，可设备生产线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起码还要三百万刀才能开工投产！ 现在锡城市府方面对继续投入产生了不同意见，银行方面只见投入不见回头钱也不愿意继续贷款，所以林主任和石正荣才硬着头皮来京城，纯属病急乱投医，想的就是有枣没枣先打上几杆子再说！ 钱！？找投资找到这里来了？陆留川听完直眉瞪眼的撇了林主任和石正荣一眼，心说这俩货是怎么想的？跑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拉投资？ 宋大为也愣了一下，对林主任和石正荣的胆量心说佩服！谁踏马拉投资跑他们这种部门啊？要不说苏锡常三角发展的好呢？人家那边的人就是敢想敢干！ 宋大为也不知道商德太阳能公司具体的发展历程到底是怎么样的，前世他也没接触过呀！但是商德太阳能公司现在遇到的这个困难，宋大为还真是能给他们解决了！ “呵呵……”陆留川有些不待见林主任和石正荣了，就想开口打发了他们。 “我们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政策研究单位，这个具体的工作我们不好干涉的。” “是是……我们明白，明白！”看到陆留川变了脸色，林主任和石正荣有些讪讪的连连道歉，“给领导添麻烦了，我们也是这个……” “我们陆主任说的没错，不是我们不帮忙，按照规定，我们也不能越过你们省里市里直接插手的，这一点林主任应该明白吧？”这个场合宋大为当然不会和陆留川唱反调。 “是是，是我们考虑不周，给领导添麻烦了！” 会面到了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又说了几句，林主任和石正荣就很有眼力劲儿的告辞。 “我去送送吧……”宋大为很自然的站起来，陆留川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刚才林主任和石正荣开口想请吃饭，已经被陆留川直接拒绝了。 送林主任和石正荣出来，到了门口握手话别的时候，宋大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看我，刚才就想着有什么事情记不起来了…… 是这样，前段时间有一家风投公司和我们接触过，对光伏产业有投资的兴趣，你们现在不是却资金吗？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得投资……” 第279章 主管单位 宋大为说的就是鼎辉创投旗下新成立的风投基金，宏喧投资基金。这是鼎辉创投针对华夏内地设立的风险投资基金，基金初始规模2亿美刀。 鼎辉创投在前两年的港城金融保卫战和纳斯达克期指投资两大战役中获得了丰厚回报，在港城包括东南亚金融投资圈子里奠定了自己一流金融投资公司的名声和地位。 在金融投资圈子里，有了响当当的业绩和名气就容易募资，资本都是逐利的，只要有回报，所有人都愿意把钱投给你！当然一旦回报率不及预期，马上就会有赎回的压力，这个行业就是这么现实。 纳斯达克期指投资获利结算之后，鼎辉创投在宋大为的指导之下开始转型，除了在主要股票市场长线投资蓝筹绩优股之外，大部分的精力开始转向风险投资，侧重于互联网科技公司和新兴高科技行业，华夏内地的风投业务就是由宏喧基金为主体。 时下华夏内地的互联网行业因为受到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影响，整个行业也进入了寒冬期，资本和市场对互联网行业的热情消退，资本浪潮褪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一片狼藉。 在2000年4月的时候，IDG和香港盈科合计投资了QQ公司220万美刀，分别获得了20%股权，成为了QQ公司的“天使投资人”。 到了2001年6月，南非传媒巨头MIH入场，以1260万美刀收购了香港盈科手中持有的腾讯20%股权，这次收购让“小超人”一年赚了1160万美刀！ 这时候在很多人看来，南非这家公司就是人傻钱多，互联网行业都这个吊样了，还有人这么头铁拿这么多钱往里扎？这不是二逼嘛！就连“小超人”也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了一笔好买卖，一年翻六倍这踏马不是好生意吗？ IDG是一家鹰酱国的风投公司，也是最早进入华夏内地的风投公司，他们在国内的合伙人很有名，姓熊的，那几年在国内可是大名鼎鼎的。 IDG资本在华夏国内投资了很多公司，互联网泡沫时期也赚了不少，可去年的纳斯达克雪崩让IDG总公司损失惨重，不得已开始战略收缩，说白了就是能卖的赶紧卖，套现补窟窿！ 盈科的股份卖了1260万美刀，这让IDG资本也动心了，就琢磨着也想卖掉自己手里的QQ股份。按照原来的轨迹，IDG手里的这些股份最后也是卖给了那家南非公司，可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宋大为和鼎辉创投。 宋大为去年就交代过简慧敏，密切关注几家华夏内地的互联网公司，其中就有QQ公司，所以宏喧基金一直留意着这些公司的股权变动，IDG资本想套现，宏喧基金就找上门去了。 …… 林主任和石正荣没想到宋大为会真的给他们介绍投资，有些喜出望外。 “哎呀，太感谢了！这让我们……嗨！什么也不说了，宋处长，您真是……”宋大为收获了两个人一连串的感激。 “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帮忙介绍一下而已，成不成的就需要你们自己谈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成功！” 把他俩打发走，宋大为就不操心了！至于和宏喧基金最后能不能谈成合作宋大为并不在意，这世上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是每笔钱都应该是你赚的。 “送走了？”回到陆留川的办公室，陆留川有些奇怪，他对林主任和石正荣没有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俩人有点儿没数。 “你怎么对他们这么重视？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呵呵……”宋大为笑了笑，石正荣其貌不扬，说白了就是长得真是挺磕碜，还有点儿恃才傲物的意思，所以陆留川有这种看法也很正常。 原来的轨迹里，石正荣也是很传奇，他用了几年的时间就把商德电力带去了鹰酱那边上市，上市之后他本人也一夜暴富，身家上百亿，可是没过几年又搞到破产的境地，真可谓是跌宕起伏。 更有意思的是，后来这家伙让自己的老婆收购控股了一家硅业公司，还利用职权让那家硅业公司和商德太阳能签订了15亿美刀的长期供货协议，还是锁定价格不可撤销的那种，这踏马典型的以权谋私，再说严重点儿就是犯罪了！ 还有一个就是，石正荣这家伙其实早就移民澳洲了，他的身份其实是澳洲人，在01年这时候好像大家也都是不太在乎这个问题，可等到后来大家就明白了，这家伙其实是假洋鬼子，在国内挣钱拿去国外花…… “您不是一直教育我嘛，用人有德才两方面，有德无才用其忠，有才无德用其能！”这话是陆留川和宋大为喝酒的时候说的。 “这个石总能力还是很强的，至于品德方面嘛，我看也不用我们操心，八竿子打不着吧？就算有问题也找不着咱们这里吧？ 现在国内的光伏产业发展还是需要龙头企业发挥带头示范作用，资本都是逐利的，只有这个行业让大家看到能赚钱，能赚大钱，各种资本才会一窝蜂的往这里边扎！而这个石总，我感觉他肯定能发挥这种作用！” “你这么看好那个石总？” “我觉得还行吧？试试呗，成不成的也不影响什么。” “那行吧，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办吧！”陆留川点点头，宋大为说的没错，他们在中枢部委，锡城的一家公司影响不到他们，成功了当然最好，不成功……那就不成功呗！ “成立光伏行业协会的报告已经交到民政部了，他们通过后就会到程主任那里，这个协会的主管单位你有没有想法？” 按照有关规定，产业协会从法律性质上属于民间团体，但那只是表面意思，国内所有的正规产业协会都是有主管单位的，这里边的学问也不少的。 “再怎么样，也不会挂到我们这里吧？”宋大为清楚陆留川问什么。 “是啊！要是能源局真的能成立，这个……”陆留川叹了一口气。 “就算成立了能源局，行业协会也不会挂到那边，这里边毕竟是有生产制造各方面，所以我觉得最终还是会放到计发委那边。” 原来的轨迹，光伏行业协会是2014年才成立的，上级主管单位是工信部，可现在这个时候被宋大为和陆留川提前捣鼓出来了，这时候还没有工信部呢！ “如果是放到计发委的话，那咱们是不是争取一下，毕竟咱俩的编制也是计发委嘛！” “领导，其实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去争这些，难道您还想长期在能源口工作吗？”宋大为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陆留川会这么想不开。 “啊！？”宋大为的话让陆留川一愣，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宋大为的意思。 “能源领域事情太复杂了，而且虽然份量重，但是山头早已经形成了，我觉得没必要在这边长期扎根，再说我们也未必扎的下去呀！” 第280章 会长 华夏的能源领域目前主要就是三大部分，煤、电、油！ 煤，不用说了就是煤炭，最早国内是有煤炭工业部的，前后三次设立三次撤销，到了时下的2001年，煤炭部变成了经贸委下设的煤炭工业局，原来属于部委管辖的全国各大煤矿全部下放地方管理。 建国后的这几十年来，煤炭行业一直都是国内重要的能源，在2000年这时候，火力发电占到全国发电总量的80%多，从这里就能看得出煤炭在我们国内能源领域的重要性，就算是20年之后，火力发电也依然占据着将近70%的比例，所以煤炭行业一直都非常重要的。 宋大为还知道，从明年开始，国内的煤炭行业就会进入所谓的“黄金十年”时期，煤炭价格会像坐了火箭一样突飞猛进！晋省、内蒙等煤炭生产大省会造就出来一批“煤老板”，这些人就是华夏最早的土豪阶层，他们基本就代表着华夏内地挥金如土的形象。 伴随着煤炭价格起飞，煤炭也被称为“黑金”，为什么会有这么个称号呢？懂得人自然懂！这里边的水太深了，不摸潮水的扎进去…… 电力行业也同样，电厂、电网，火电、水电、核电………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电力系统和烟草系统已经成为国内最封闭垄断的行业之二了，这两个行业变成了世袭罔替、家族传承的代表，从上到下整个行业全部都是自己人，哪怕是如今没有了电力工业部，可一个电力总公司就不是外人能够轻易打进去的！ 油，国内现在已经形成了三桶油的格局，而且三桶油内部是出问题最多的系统，也是高危行业！ 这段时间来，因为光伏产业发展的事情，陆留川和宋大为没少和各个部门打交道，他们是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人，名义上他们应该是煤电油的上级部门，可接触下来他们就明白了，煤电油三大系统，根本没人拿他们当回事儿！哪怕是程主任这个级别的领导，说实话也就是表面上给个面子而已。 “领导，我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以后成立了能源局，你觉得他们就会乖乖的听话？大概率我觉得还是一样，有些东西根深蒂固了，可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务实一点儿，不要奢望在这个地方扎根有所作为。我们踏踏实实的做出些成绩，您级别提上去之后，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烂泥坑！天下这么大，咱们哪里去不得？” 宋大为的这些话让陆留川沉默起来，从临海来到京城，陆留川肯定是想有所作为的！ 他们刚来的时候局面非常困难，好在宋大为提出来的新能源光伏项目，让自己打开了工作局面，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所以陆留川就开始期望能源局的成立，开始奢望在能源领域大展拳脚，因为能源领域确实是要害单位啊！ 可没想到宋大为直接一盆冷水泼下来，这让陆留川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仔细想想，宋大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宋大为知道忠言逆耳，说得这么露骨有些不给陆留川面子，不过陆留川如果连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那么后边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大前途了，那么宋大为当然也不会一直和他绑在一起。 其实陆留川和宋大为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从上下级从属关系，慢慢地开始向合作伙伴方向发展，而这段时间宋大为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这种变化最主要的催化剂。 “那么光伏产业项目我们也放弃吗？这可是我们从无到有一手……” “领导，我们是公职人员，那都是我们的工作和职责！没有什么我们的，一切都是组织的！”宋大为打断了陆留川。 “这个行业发展前景很好，但是过程中一定是会有曲折的，而且还需要时间！十年甚至二十年，而我们有这么多时间吗？” “是啊！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陆留川嘴里喃喃自语，他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别说十年，就是五年他也耗不起的！五年内他级别上不到副部级，这辈子基本也就到头了。 宋大为还年轻，他有时间，可他的级别和资历决定了，短期内他最多就是一个干活的工具人，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宋大为当然不会干，凭什么呢？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这么放弃？什么都不争？” “那倒也不用！”宋大为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光伏产业大有作为，有成绩更重要的是能创造财富，所以我相信很快就会有各种势力愿意进来……我们可以交换嘛！我们要什么，对方有什么，大家合作共赢不也是好事儿吗？” “哎！没想到啊！”陆留川听完有些沮丧，但是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欢喜还是藏不住的，沮丧是因为宋大为的进步让他有些老了的感觉，欢喜是因为他找到了接下来的方向，合作共赢嘛！ …… 民政部批复了关于成立华夏光伏行业协会的申请，级别是一级协会，之后上级有关领导批示，光伏行业协会的上级主管单位为计发委。 正式批复之后，就成立了光伏行业协会筹备委员会，计发委一位副主任唐山挂名筹委会主任，陆留川为副主任兼秘书长，宋大为担任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实际上这个筹委会就是他俩说了算！ 他俩的工作首先就是要确定成立的光伏协会各位领导名单！ 一般来说全国性的行业协会还是很重要的，这代表着身份地位和行业的话语权，所以协会的会长或者副会长职务，很多大佬都是趋之若鹜的！所以重要的行业协会会长，大多都是退居二线的大佬才能担任。 不过光伏行业现在只是萌芽状态，籍籍无名，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几年，因此光伏行业协会的会长还真是没人来争！ 可这个样子也不行，没有大佬镇场子谁会把你当回事儿呀！这下子陆留川和宋大为同志开始头疼了，请谁来当这个会长呢？ 陆留川和宋大为商量，宋大为觉得最好是请程主任来担任这个会长，可直接被否决了！ “程主任是现职领导，而且明年还要进步，他不可能来当这个会长的！”陆留川摇摇头说道。 行业协会的会长很多其实就是一个荣誉职务，日常工作不可能让会长来操劳，下边还有一堆副会长、秘书长呢！ 现职领导尤其是重要部门的现职领导一般不会出任行业协会的会长，因为从法律层面上来说，行业协会算是民间团体，现职领导是体制内的主管负责人，当然也就不适合出任了。 “那怎么办？” “咱们对上边也不熟，要不然你去请示一下领导？这个会长人选还是很重要的，代表着我们协会的档次呀！” 第281章 接风 华夏的体制内大体上分为这么几大类，家族传承、同学同乡、战友同僚再就是秘书。 自上而下，自下而上这些社会关系就组成了各种小团体，这些小团体会因为各种利益关系再组成大大小小的所谓派系。 在体制内工作和晋升，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这跟有没有能力没什么关系，所谓任人唯亲其实真的不是什么毛病，我踏马都不认识你，凭什么提拔你呢？所以任人唯亲其实不过是人的本性而已。 程主任最早是在大学教书的，八十年代开始提倡干部队伍年轻化、知识化，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程主任才进入了体制内工作，当时有位老领导很欣赏程主任的学识，而后程主任在老领导的关照下一路高升，前两年执掌计发委，明年就要晋升国务委员了。 那位老领导也是我们国内老干部当中难得的知识分子，所以他们这一派系大多也是学院派出身的，而程主任就是目前为止他们这个小团体当中的级别最高的同志，有那么点掌门人的意思。 陆留川曾经是程主任的学生，其实最早之前和程主任的来往并不密切，因为那会儿程主任也没有发迹，随着程主任逐渐上升，陆留川才主动靠了上去，所以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啊！ 程主任的工作很忙，除了计发委的工作，他身上还兼任着很多工作小组的职务，所谓位高权重、日理万机其实真不是夸张，到了一定的位置，每天的工作真的排得满满当当，时间都是论分钟算的。 陆留川和宋大为来到京城工作也快一年了，可陆留川单独和程主任见面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这次借着汇报光伏行业协会成立的机会，陆留川终于再次见到了程主任。 “你们工作推进的很快嘛，不错不错……”程主任翻看着陆留川带来的资料，听完陆留川的汇报，赞许的表扬了一句。 陆留川心底乐开了花，可面上还要矜持克制。 “嗯嗯，感谢老师肯定！但如果没有老师您的支持，我们的工作也不会那么顺利……” “哎……”程主任摆摆手，“在我这里就不用说这些了，工作是你们做的，成绩自然也是你们的！ 留川，你调过来这段时间，整体来说我还是满意的！在新的单位，新的环境，你能够很快的调整自己的状态，积极主动的开展工作，在错综复杂的工作中寻找到了新的增长点，这些都是值得肯定和表扬滴……” 陆留川这下子真的没法淡定了，脸色涨红起来，程主任这么直白的表扬他，让老陆同志有些眩晕的感觉。 “老师，我……”陆留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情绪，“我当初过来，心里想的就是不能给您丢人，现在您能这么说，我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了！我向您保证，接下来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好！很好……”程主任满意的连连点头。 “留川，我也跟你交个底，组织上正在酝酿重新组建统一的能源领域管理部门，因为你们的努力工作，让能源工作领导小组有了抓手，有了突破点！ 能源领域的环境有些复杂，历史遗留问题也比较多……组织上成立这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就是一次试水，没想到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当然了，目前这个问题的争议和不同意见还是很多的，具体能不能组建还没有定论！不过组织上已经明确了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将会成为正式的办事机构……” 陆留川聚精会神的听着，程主任这个级别的干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仔细听的，里边的信息量巨大，而且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 “老师，说到这里，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前几天刘副秘书长找我谈话，他说组织上正在考虑组建能源局……”陆留川借势就把前几天和刘副秘书长谈话的过程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程主任认真的听着，不过皱起的眉头说明他心情并不是很愉悦。 “这件事情我了解了，以后也不要再对外边讲了。”程主任思考了一会儿开口吩咐道。 “关于刘的事情，我希望你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就可以了，不要有私人接触……” 陆留川听完心头一惊，这话他还能不明白吗？ “好的，老师！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 “关于这个会长人选嘛……”程主任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沉吟着，“我来协调吧，有结果安秘书会直接通知你！” “好的，老师！”陆留川能说什么，赶紧点头答应。 “对了，我听说你那个下属，就是从临海市带来的那个小伙子能力不错啊？上次你们提交的那个成立新能源发展投资基金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建设性嘛！” 程主任突然提起来这个话题，陆留川有些摸不准，只好含糊着说哦哦。 “呵呵……怎么？他不是你的心腹吗？”程主任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是，我……小宋确实能力强，这个光伏产业发展项目他起了很重要的作用！”陆留川赶紧找补。 “这就对了嘛！做领导，首先就是要能用人，会用人，敢用人！心胸要宽广，你明白吗？” “嗯嗯，您放心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 …… 从程主任办公室出来，陆留川的脑子就开始飞速运转，他在琢磨程主任说的每句话，到底是要干嘛呢？结果程主任的秘书给了他答案。 “陆主任，最近有时间吗？”安秘书三十几岁，跟着程主任也好几年了，陆留川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 “哎呦，安主任您安排的，没时间也要有时间啊！” “呵呵……”安主任轻轻一笑，“小昊从国外留学回来了，我想着找个时间给他接个风！他去国外留学好几年，对国内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了，咱们这些自己人要多帮忙，你说对吧？” 陆留川一听赶紧做出惊喜的样子，“啊！？小昊回来了，哎呦，这一转眼也是好几年没见了！ 应该的应该的，这样安主任！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来做东……” “那倒不用。”安秘书摆摆手，“地点在哪里我来安排，京城这里我还是比你熟悉一些，到时候你参加一下就行！ 对了，你们部门那个小宋同志也参加一下吧，他们都是年轻人，会有共同语言……” 话说到这里，陆留川要是还不明白，那他真就是一个棒槌了！ “好的好的，安主任！我等您通知……” 第282章 后妈闻永静家 程昊，程主任家的公子，前几年被送到鹰酱那边留学，这可能是学成回国了？ 对于程家这位大公子，陆留川还是有些了解的，没办法，程主任家里只有这一位少爷，作为学生和下属，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程昊是高中直接去留学，大学是加大尔湾分校读的商学专业，加大尔湾分校是鹰酱排名前三十的公立名校，常青藤联盟。 其实按照程昊的成绩其实根本考不上加大尔湾分校的，至于他是怎么进去的，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反正程昊入学的时候，程主任已经是部委领导了…… 加大尔湾分校一年的学费加上生活费起码五万刀，而程昊的生活水平看，恐怕二十万刀也打不住！按照程主任夫妻俩的收入水平，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其实所有孩子留学海外的公务员，除了孩子自身学习成绩优异，能够获得奖学金的那些，还要孩子本身也能够洁身自好，勤俭持家，课外之余再打个工补贴一下什么的，其他的真的没法深究。 按照国内的工资水平，那些在国外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少爷小姐们，哪怕是部级干部，指着工资也供不起的！ 当然也不是说只有贪官能够供得起孩子出国留学，到了一定的级别，自然有很多资源，而这些资源足以保证在不做贪官的前提下，也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国外上名校…… “这两天别安排其他的事情了，安主任说这两天给程公子接风，点名让你必须参加……” 回到办公室，陆留川把宋大为叫来，跟他说了安秘书交代的事情。没办法，现在陆留川和宋大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陆留川已经不能像吩咐小弟那样做了。 “点名让我参加？我算哪头蒜啊？”宋大为听完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程主任跟我提了一嘴新能源发展基金，会不会是……？” “不能吧？新能源发展基金规划的可是国有资本为主导啊，难道说程公子也想进体制？” “你也说了，那只是规划，具体怎么运作还不是上头一句话嘛！”陆留川摇摇头。 “以程主任的能量，如果想给大公子安排点儿啥，也不会看上这个基金吧？” 宋大为有些搞不明白，程主任现在还是计发委的一把手，计发委比部级高半格，这可是要害部门，手里的资源那可是海了去了。如果真有什么想法，何必从这个未知成败的基金入手？ “这就不好说了！”陆留川也一直在猜测，“程主任明年很有可能再进一步，要不然程公子也不会回来啊！我听说程公子在鹰酱那边日子过得可是很潇洒的，那边有好几家大型跨国公司都给他发了offer……” “呵呵……这不难理解，人家有个好爸爸嘛！”跨国公司为啥会抢着要程公子这样的人，谁不明白那不是棒槌嘛！ “所以我觉得，程公子回来肯定是程主任的要求，他现在是关键时刻。” “这么说的话，逻辑上就讲得通了！”宋大为有些明白了，“对老程同志来说，现在一切求稳，越安全越好！但是程公子回来肯定要给他找个事做，你是老程的的学生，咱们手里这摊子又是新赛道，没有传统势力……” 宋大为和陆留川两个臭皮匠的复盘还是比较准确的，改开已经二十年了，国内的各行各业都已经有了各种传统山头势力。 作为新晋大佬的程主任，眼下正是关键时刻，一切以稳定为主，安排自家公子也是同样考虑，所以才让程公子先拿陆留川和宋大为捣鼓出来的这个新能源练练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惹事儿，不令人注目就是胜利！ “得！那咱俩下一步就是给公子爷当陪读书童喽！”统一了思想，宋大为心里有些不舒服，开口嘲讽道。 “靠！陪读怎么了？这个机会不知道多少人抢破头呢！”陆留川反击。 “哼！那倒也是，那我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别踏马阴阳怪气的，你还想拒绝吗？”陆留川斜着眼问道。 “行，我错了！”宋大为果断认错，成年人，尤其是体制内的成年人，第一基本原则就是不能让情绪左右思想，那些矫情啥的是最没用的东西，看不惯就别在这里边混了，谁也没逼着你非得在这儿是吧？ “那个会长的人选，和程主任汇报了吗？”程公子的事情就这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推进光伏协会成立是宋大为眼下最重要的工作。 “汇报了，程主任的意思是他来协调。”陆留川抿了一口茶水，想了一下还是照实和宋大为说了。“领导还和我谈了能源局的事情……” “这么说我们这个办公室马上就有名分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嗯，能源局的事情还不确定，看领导的意思短时间是定不下来，但是能源工作领导小组会成为常设办事机构，那咱们办公室肯定一样啊！” “这样也不错，饭总要一口一口吃嘛！”宋大为心情不错，这下子他们就再也不是“黑户”了，好歹也成了正经的中枢部门！ “再说了，我还是觉得您这边有机会最好还是跳出去，不管是部委还是地方，哪怕下去干个地级市也行啊！” “再说吧，后边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陆留川虽然心里也着急，但嘴上还是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宋大为这两天也遇到了麻烦事儿，正琢磨着要不要和陆留川说呢！ 人是社会动物，活在世上就要有人际关系，宋大为当然也不例外。 原先他在临海市工作的时候，从法制局调到街道办事处，又从街道办去了国资办，还去了港城工作……工作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他的工作岗位就和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说起来他也算是比较奇葩的了。 因为工作岗位不停变化，还经常不在本地，所以亲戚朋友也摸不准他的动向，那段时间很少有人找他办事啥的，因为想找他也不一定找不到呀！ 工作逐渐忙了，宋大为和原先的战友同学们的关系也就逐渐疏远起来，家里亲戚也同样，一年到头见不到面，关系又能亲近到哪里去？ 可前些日子宋大为突然接到了后妈的电话，说了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 宋大为家里，老爹宋孝谦这里亲戚关系比较简单，大姑家里没啥人，老太太已经退休了，表姐和表姐夫人家过得也不错，可后妈闻永静家里就比较复杂了。 后妈闻永静家里兄弟姐妹七个，但是分属不同的爹妈，怎么说呢？就是七个兄弟姐妹不都是同一个亲爹亲妈。 因为闻永静的亲妈和亲爹都是丧偶之后又结的婚，在这之前双方也都有孩子，所以重新组合家庭之后，这个家庭里的孩子就分成了三窝，同母异父、同父异母和同父同母…… 第282章 发财之路 宋大为和宋震好歹还是同父异母，算是亲兄弟吧，所以哥俩感情还是不错的，可闻家就不同了，那么复杂的亲属关系，家里如果不是鸡飞狗跳那才见鬼了呢！ 因为不是亲姥姥，所以宋大为从小和闻家并不亲近，几乎很少和那边有什么来往，小时候最多就是过年初三的那天，跟着宋孝谦两口子回娘家，后来长大了也就不去了，再到重生归来，宋大为就更加不和闻家来往了。 闻永静兄弟姐妹七个，同母同父的是四个，三女一男，闻永静是大姐，大排行她是老四。前边同母异父的是两个哥哥，同同父异母的是一个哥哥。 同父异母的大哥六十年代插队去了宁州，后来就在那边安家落户了，同母异父的两个哥哥也是同样，一个插队去了外地，一个回了老家，在临海市这边的，就剩下他们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四个了。 剩下的这四个，三女一男，最小的就是宋震的小舅，闻斌，斌哥了！ 斌哥，闻家的少爷，曾经的“社会大哥”！宋大为退伍刚回来的那会儿，斌哥在一家弯弯人开的保险公司上班，曾经以高额的回报率把三亲六故坑了个遍，基本上和他家沾亲带故的都被他忽悠着买了所谓的保险，后来没多久那家公司的弯弯人就卷款跑路了，留下了一地鸡毛…… 保险公司倒闭了之后，斌哥又接着干了好多不着调的破事儿，曾经有段时间，闻永静还想着让他去宋震的公司上班，好在宋大为掐着老二的耳朵嘱咐，千万别让这位大爷进来搅和，宋老二也不傻，顶着老妈闻永静的压力死活没松口，这才作罢。 闻永静是“扶弟魔”，虽然没把斌哥弄进宋震的公司，但是打着帮助小舅的旗号，真是没少在宋震这里坑钱！宋震是那种看上去憨憨的，但其实心里特别有数的货，给点小钱买个耳朵清净还行，但要是闻永静谈别的肯定没戏，所以宋大为也没多管闲事，人家是亲的，自己一个便宜外甥就别做恶人了。 斌哥也是前几年才好容易结的婚，结婚的酒席包括房子装修、家具家电什么的都是闻永静领着三个姐妹一手包办，当然出大头的肯定是他们家，谁让宋震现在也是大老板呢？他不掏钱谁掏？ 结了婚斌哥也没消停，开饭店，半年倒闭，开超市，没多久也黄了！最后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搞了个药店，这些投资哪来的？还不是宋孝谦和闻永静的家底？为了这个，宋孝谦喝了酒就骂街…… 开药店也不错，这行业算得上是暴利行业了，斌哥只要踏实的好好干，别的不敢说，混个小康基本没啥问题，可那是斌哥，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好好干？ 斌哥是那种永远没有逼数的人，总觉得自己牛逼，应该做大生意，做大老板！特别是看到宋震都成了身家千万的老总，心里更加不得劲，在斌哥眼里，宋震就是宋家的二傻子，踏马二傻子都能当老总，斌哥差啥？不就差一个机会嘛！ 所以斌哥整天夹着小包，开着富康(这车也是闻永静从宋震那里硬讹去的)到处参加饭局，美其名曰结识人脉寻找发大财的机会，至于药店肯定是扔给老婆看着喽？斌哥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守着个小药店？ 就这样整天钻营，还真是让斌哥找到了一条财路，只不过这路子嘛，有点邪门！ 普通的药店大多数只经营销售非处方药品，也就是OTC药品，处方药特别是一些精神类、麻醉类等药品是受到严格管控的，还必须办理特别许可证才能经营，斌哥的药店之前也是不经营这些药品的，因为也没什么顾客会到药店里买这些药品。 可在一个饭局上斌哥认识了一位“能人”，事情就有了变化。 这位“能人”叫猛哥，也是经营药品生意的，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表面上是经营兽药的，实际上他其实是专门捣鼓一些管控药的二道贩子。 猛哥在监狱里有关系，监狱里的犯人有一些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关系的，如果不想在监狱里苦熬，那么减刑或者保外就医就是唯二的路子，减刑的流程复杂，不是很好操作，那么保外就医就是一个最好的路子了。 但是犯人入狱之前都是要体检的，监狱里的管理也是比较严谨的，保外就医也是有严格的规定，只有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才会允许犯人保外就医。 猛哥其实就是做的就是这种“生意”，他和监狱里的关系里外勾结，通过隐秘的方式给里边的犯人提供一些特殊的药品，这些药品服用之后，犯人会产生一些症状，去医院就诊的话，医生一般都会诊断为可以保外就医…… 他们把整个流程已经做成了一条灰色产业链，有物色客户的，有和客户谈条件的，有提供药品的，还有办理审批流程的…… 这玩意儿是很挣钱的，只要想办这种事情的犯人当然都是不差钱的，猛哥除了提供药品之外，还负责和“客户”谈判和收钱，所以也挺忙的。 斌哥也是打小在社会上厮混的，和猛哥一见如故，特别投缘，慢慢混熟了之后，没事儿就约着一块吃喝玩乐。 开始猛哥当然不会和斌哥说自己做的是什么生意，不过时间长了难免会漏出一些蛛丝马迹。猛哥能挣钱，所以开着虎头奔，一身名牌，出手也很大方，斌哥看了自然是很羡慕，大家都是卖药的，你猛哥咋能挣这么多钱呢？ 斌哥开始刻意讨好猛哥，经常吃喝玩乐一条龙安排猛哥，终于有一次猛哥喝多了，就掏心掏肺的和斌哥交了底。 “卧槽！这踏马是条路子啊！”斌哥听完直拍自己大腿，按猛哥说的，办一个客户起码挣十万！提供药品、负责收钱的能分三成…… 斌哥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一个三万，一个月五个，不！六个那就是18万，一年是…… 不行！斌哥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缺氧，这踏马一年就可是百万富翁了！如果再努力一点儿，做大做强，那不就踏马创造辉煌了嘛！ 啥也别说了，就是干！必须干！斌哥咬牙切齿的下定决心！ 第二天猛哥酒醒了，昨天说的什么也忘了，可斌哥没忘！不但没忘，还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怎么撕都撕不下去那种！赌咒发誓一定拿猛哥当亲哥，不！当亲爹一样对待，只要猛哥能带上他发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斌哥的死缠烂打和不要脸的努力之下，也或许是猛哥也觉得斌哥是个“人才”？反正斌哥就这样踏上了自己发财之路…… 第284章 秃头女婿 俗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你就说斌哥吧，让他老老实实的做人挣踏实的钱，他是怎么也不上道，可搞这种歪门邪道，斌哥却是无师自通，一点就透，也真是踏马邪门了！ 斌哥在猛哥的领路之下，很快就把“业务”钻研精通了，进展神速！开始还需要猛哥指点，没多长时间竟然可以自己开拓“业务”了，着实挣了一些黑心钱！ 挣了钱的斌哥嘚瑟起来，整个临海市都快盛不下他了。先是给自己置办行头，从头到脚里外崭新，全是牌子！大金链子小手表全都整上，还分期买了一辆不知道几手的“别摸我”！ 发达了当然也要让家里人，尤其是原先瞧不上自己的那些亲戚，嗯！说的就是你，宋孝谦！别躲了！你不是老说我就是一个社会败类，渣子混子，一辈子都没出息吗？妈的老子就是要狠狠的打你的脸，让你看看斌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斌哥给多年来一直帮助自己的大姐闻永静女士买了貂皮大衣，金项链，豪掷千金！还“不计前嫌”的给大姐夫宋孝谦买了好烟好酒…… “去他妈的吧，老子差他几瓶破酒？”宋孝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斌哥这是要干啥！不就是恶心自己吗？ “你别来劲昂！人家他小舅好心好意的给你买这么好的烟和酒，你还骂？有病吧？” 闻永静穿着弟弟给买的貂皮大衣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宝贝弟弟终于出息了，还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哎呀！感动，感动哭了都！ “草！就他？谁知道他那钱怎么来的？我跟你说昂，赶紧把你身上那破玩意儿还给他，穿着跟他妈个狗熊似的……” 闻永静和宋孝谦大战了不知道多少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好日子没过多久，斌哥就事发了！挣这种钱早晚都会漏的，真当国家机关是摆设啊？没啥可说的，斌哥进去了！ 斌哥这一进去，闻家算是天塌了！ 闻家老爷子早就不在了，只剩下八十多的老太太！这老太太也不简单，摆弄着三个闺女全力以赴帮扶儿子这么多年，想想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老太太紧急召集全家开会，研究拯救斌哥方案！ 在老太太看来，不管自己儿子干了啥，反正就不能让儿子出事儿！前边的几个孩子就不提了，离得远也使不上劲，但是在临海市的这三个女儿女婿一个也跑不了，全都要给老娘献计献策，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救不出我的宝贝儿子，老娘绝对给你们好看！ “他大姐夫，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认识的人多，你说说，怎么办？斌斌身子弱，在里边……在里边怎么受得了哇！喔喔……” 八十多岁的丈母娘声情并茂，如泣如诉…… 五十多岁的女婿头都秃了，一脸便秘的痛苦，闷着头抽烟也不出声！这么多年了，秃头女婿回想起来在自己漫长的岁月中，这样的场景曾经无数次上演，秃头女婿早就心如死灰了！ “妈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个声呀！”大闺女心疼的要命，自己亲娘都这么大岁数了，哎呀！造孽呦！狠狠滴掐了一把秃头女婿！ “哎，卧槽！”秃头女婿被掐疼了，“干什么你！”揉着自己的腰间没好气的骂道。 “大姐夫，别生气！大姐这不是也着急吗？”二妹妹开腔了。 “咱们家也就大姐夫您本事大，大为和宋震也出息，不像俺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想帮忙也帮不上呀！” “就是就是……”二女婿和三妹夫两口子也跟着连连附和。 “大姐夫有本事，同学都是大官，自己也认识的人多…… 宋震是大老板，有钱也有本事…… 大为不是在京城当大官嘛，我看这种小事儿让大为打个电话就行，不算啥！” “我……你麻痹……”秃头女婿听着这些片汤话都快气疯了，我踏马该你们的啊？就算我欠你们的，我儿子也欠你们的？还踏马打个电话就行，真踏马想给你们几个大逼斗…… “我问了，他这次的事儿不小！什么踏马钱都敢挣？这他妈的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啊！”秃头女婿还真是去问过自己小舅子到底犯的啥事儿。 “啊！？”老太太一听吓坏了，摇摇欲坠。 “娘！妈……哎呀哎呀……”一群孝顺孩子兵荒马乱。 掐人中，扇扇风！风油精，喝点水！ 老太太悠悠醒来，一把握住秃头女婿的手，声泪俱下。 “孝谦，俺大闺女嫁给恁也快三十年了，你也叫了我三十年娘了！俺知道小斌不听话，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俺老婆子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俺给你跪下了，俺求求恁，救救小斌吧……” 此情此景，秃头女婿还能说啥？无语泪千行啊！ 可国法无情呀！那可不是你跪下就行的！ 老宋的社会关系，去派出所捞个打架斗殴啥的勉强还凑合，斌哥这么大的案子，他能有啥办法？ 他的同学里边，那位胡大爷副市长已经退居二线了。还有一个虽然在位，就是宋大为曾经效力过的那位秦少军同志，老宋去了家里，刚刚提了一句就被秦少军云淡风轻的给堵了回来。 什么关系让人家给你办这样的事儿？人家给你办了你拿什么回报？华子和台子吗？别做梦了…… 宋震虽然现在是公司老板，但是他也没啥特别的，在闻永静的哭诉逼迫下也出去跑了一圈，一样没啥吊用！ “要不给老大打个电话？他在京城，要是从那边找找人，我觉得……”闻永静这几天憔悴了很多，期期艾艾的和秃头女婿说道。 “快踏马闭嘴吧！”老宋一听就爆了，“老大就是一个普通小干部，他们单位就是一个闲散衙门！再说了，你弟这种事儿不丢人呀！你怎么有脸让老大……老大和他有个屁关系！” 宋大为一直跟家里人说他就是一个打杂的，再说从内心里边讲，老宋肯定是偏向自己亲儿子的，为了那个狗屁小舅子影响自己儿子，老宋当然不愿意！ “怎么没关系，小斌不也是老大的小舅吗？”闻永静这会儿啥也不管了，她只想把自己弟弟救出来！ “要打电话你打，我可没那个脸！”老宋梗着脖子。 “我打就我打！我就不信了，老大还能六亲不认！” “你麻痹，臭娘们！你这是要干嘛？不过了是吧？” “你麻痹！你算个什么男人？丈母娘家里有事儿，你看看你那个臭德行，俺们家求着你了是吧？你们老宋家牛逼是吧？现在有当官了的儿子就瞧不起我们了是吧？……” 闻永静疯了一样破口大骂，秃头女婿掩面败退。 宋大为接到闻永静的电话也懵逼了，我……我…… “大为啊！我知道我不是你亲妈，可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对你怎么样？我不是黑心烂肺的后妈吧？我求求你了，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帮你小舅吧……” 第285章 夜宴 闻永静这个后妈，怎么说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宋大为对闻永静的观感有点儿复杂，上一世的宋大为和闻永静的关系很糟糕，基本属于那种没法和平共处的那种。重生而来的宋大为有些改变，也学会了换位思考，特别是在体制内锻炼了这几年，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对待闻永静了。 这几年宋大为和闻永静包括家里的关系还算是比较和谐的，有句话说仓禀足知礼仪，其实代入到家庭关系里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只要物质基础有了，亲人之间也就不会为了点儿鸡毛蒜皮的利益争来争去，少了很多算计之后，关系当然就会和谐一些。 但是关系和谐，不代表宋大为就愿意去管闻永静家里的破事儿，凭啥呢？斌哥和宋大为有个屁关系？再说就算是宋大为的亲娘舅，他也会斟酌斟酌值不值得的，这踏马是犯罪，可不是轻易可以伸手的！ “呃……”宋大为听着电话里闻永静的哭诉心烦意乱，可又不能说难听的，毕竟是后妈呀！ “那个……您先别哭了，有事儿咱们慢慢商量！”宋大为插空开口说道。 “我在京城，临海的事儿我鞭长莫及啊！再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让我直接出主意，我这也一头雾水啊！”宋大为内心里其实就不想管。 “那我爸怎么说？他也认识不少人，秦现在也是副市长，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吧？”宋大为很丝滑的准备甩锅。 “别提你爸了，狗屁不是！出了事就知道喝酒……”闻永静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听得宋大为太阳穴直跳。 “这样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回头咱们再商量……”好容易安抚住闻永静，宋大为放下电话觉得口干舌燥。 宋大为给他爹打电话，宋孝谦态度暧昧，嘴上骂骂咧咧的，可话里话外都透着让宋大为帮忙的意思，这他妈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啊！ “我怎么帮？我就是一个干活的，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宋大为冷冷的问他爹。 “再说闻斌这事儿多大，别人不知道，您也不明白？他这是犯罪，人已经进去了，难不成他们还想捞出来？” 宋孝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秃头，斌哥这事儿有多大他当然清楚，可是老婆整天要死要活的，他也是草鸡。 “那什么，你毕竟在京城，肯定比下边有权，你就给打听打听，把人捞出来我也知道不太可能，不过找找人照顾照顾总可以吧？” 找找人，这个词在华夏很有意思！咱们华夏的老百姓，不管办什么事儿，多大的事情，总是希望找找人，人情社会嘛！似乎只要有关系，总能得到一些好处！出了事情如果不找找人，心里总是不踏实，至于法律、公平正义，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对人不对己的。 “呵呵……”宋大为笑了，他明白了自己老爹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希望他帮忙，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这样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建议给他请个好点的律师，劝他好好认罪主动交代，至于其他的……”宋大为有些心寒，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啥意思。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从那天以后，宋大为的手机就不消停了，基本上每天都能接到闻永静、宋孝谦两口子的电话，这真是让他不胜其烦…… 程昊的“接风宴”安排在了华储招待所，听起来土不拉几的，可里边却是别有洞天。这家所谓的招待所规模不亚于星级酒店，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是计发委的内部培训中心，软硬件都是一流的。 程昊给宋大为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像所谓的纨绔子弟，白净略胖，戴着眼镜，衣着打扮很普通，扔到人堆里也不显眼，不认识的谁又会想到这位同学的老爹是高官？这位也是在外面留学的“海龟”？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 程公子态度温和，安秘书给大家介绍了之后，也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和大家握手寒暄，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谁又敢小看他呢？ “来吧，今天都不是外人，我们先一起喝一杯，欢迎程昊回来！” 安秘书坐了主位，一开始大家也是互相谦让，最后还是让他坐了，菜上的差不多了，安秘书就举杯开始了。 今天出席饭局的人不多，也全都是程主任的身边人，除了宋大为之外，和程主任都有直接的关系，当然也没有高级别的领导，级别最高的是程主任曾经的秘书，现在是证监会的一名司长，姓郭。 宋大为拿定主意，今晚自己安安静静的当一名合格的陪客，在座的他的级别最低，和别人也不熟，所以坐在旁边也不多说话，还主动的“履行职责”，很有眼色的帮忙给大家倒个酒递个茶啥的。 可人家叫他来明摆着是有想法的，否则怎么可能请他一个“外人”来参加这样的饭局呢？所以饭局开始没多长时间，其他人开始互相敬酒的时候。程公子就主动过来找宋大为聊天了。 “我听安哥说你也没多大吧？”程公子笑眯眯的递给宋大为一根烟，“他们都说陆大哥幸亏有你帮忙啊……” “没有，我都是跟着陆主任学习的……”宋大为赶紧摆手，他并不拒绝和程公子接触，但是心里肯定是提防的，谁知道这些公子哥到底是什么货色？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看起来似乎逐渐熟络起来，宋大为对程公子的评价高了一些，起码这待人接物没毛病，态度温和，没那些盛气凌人的臭毛病。 “我在鹰酱那边学的的是金融，前段时间在高盛亚洲区工作……”程昊看了一眼宋大为。 “我听说你和港城的鼎辉创投公司关系不错呀？” 宋大为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摸不清程昊这是什么意思，面上不漏声色的回答道。 “哦……也没什么直接关系，我98年在港城那边工作过，只是认识而已。程公子和鼎辉创投公司有来往？” “呵呵……”程公子看着宋大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鼎辉创投这几年在圈子里名声在外啊！眼光精准，运营手法独到，教科书式的回报率呀，我们这些菜鸟可都是拿他们的案例来当教科书的……” “是吗？这我还真是不清楚……”宋大为皱了眉头，“这几年我都在基层工作，这些离我都已经遥远了。” “不用这么小心，我研究过你在华林公司时的经历，你们在金融危机时的表现令人惊艳呀！”程昊拍了拍宋大为的肩膀。 “那只是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 第286章 一箭几雕 宋大为和鼎辉创投之间的关系，普通人自然是很难搞清楚，但是对于真正的高层来说，只要想查，还是能够摸个七七八八的，毕竟国家机器的能量是不能小觑的。 宋大为搞不清楚程昊和他说这些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程昊或者说是程家对于他的事情到底了解多少？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程昊叫他来，和他说这些话，一定是有所图的。 “行啦，咱们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所谓交浅言深不是吗？”宋大为的防备姿态程公子自然是能够感受到的。 “改天吧，我单独约你，咱们好好聊聊……” “好，那我恭候程公子！” …… 饭局散场回到宿舍，宋大为拨通了简慧敏的电话，他发现自己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没有信息情报的搜集渠道，虽然他是重生而来，知道一些大事趋势，但是也就是仅此而已，有很多东西都是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就比如程公子，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你帮我查一个人，姓程，他爸是……鹰酱留学，他说曾经在高盛亚洲工作过，你查查他和鼎辉创投有没有联系……”宋大为和简慧敏交代道。 “就是查下情况，不用有什么行动，他爸……所以我有点摸不准……”简慧敏有些担心，宋大为安抚着继续说道。 “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啥都没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宋大为觉得自己前段时间把所有股份转给简慧敏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宏喧基金和QQ公司以及IDG三方终于达成了合作协议，宏喧基金以1200万美元的价格获得了IDG亚洲公司手里的20%的QQ 公司股份，这个价格比小超人卖给南非公司的价格高了一点儿，但是在允许的范围内。 最开始IDG还是倾向于把股份卖给南非公司，但是宋大为建议宏喧基金直接和QQ公司管理层谈，允诺宏喧基金获得股份之后，将会支持以小马哥为首的公司创始团队，甚至可以将表决权授予公司管理团队，正是这样的态度最终打动了小马哥团队，在他们的支持和斡旋下，IDG公司最后还是决定将股份卖给了宏喧基金。 投资商德太阳能公司的事情也有了进展，商德公司现在情况不佳，锡城市府方面对商德公司以及石正荣有很多意见，对于石正荣继续追加投资的要求非常反感，石正荣这个人又比较自负，刚愎自用，所以即便有林主任在中间协调，石正荣和锡城市府的关系也没有什么改观。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宏喧基金出现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石正荣和锡城市府两方面都很欢迎宏喧基金加入进来。 经过一系列的调研谈判，最终三方达成了投资协议，宏喧基金以1200万美刀的估值，投资400万美刀，获得了商德太阳能公司30%的股份，这笔钱足够商德太阳能公司解决问题，进入到生产阶段，这也是国内第一家光伏企业获得了风险投资的青睐，在行业内受到了很多关注。 资本和权力在很多时候是相爱相杀的关系，随着鼎辉创投的触角开始慢慢向内地延伸，各种人脉关系网络也开始逐渐搭建起来，这也是宋大为希望看到的局面，因为这些关系网络获得的信息有很多都是他能用得到的。 “嗯，我马上就安排人去查！”对宋大为的要求，简慧敏自然是不打折扣的会去执行。 “对了，京海光电那边可能要上市了！”简慧敏突然告诉宋大为一个意外的消息。 “上市？现在？”宋大为非常惊讶，他很清楚京海光电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亏损一塌糊涂，这时候怎么可能上市？ “你不得不佩服韦东山这个人，他是真有办法……”简慧敏用钦佩的语气说道。 “韦东山想把京海光电公司进行资本重组，和深交所B股上市公司东方电子合并，然后在深交所增发A股……” 这几几句话听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哪一步想办到都是很不容易的！可对于目前的京海光电和京城741厂来说，韦东山这一步棋却是摆脱当下困局的一招妙手，可谓是羚羊挂角一般，出乎意料但是非常有用。 “那省里边和市里边都同意了？” 汉东省和临海市都在京海光电公司有股份，并且京海光电公司的60%投资款都是省市政府协调的政策性贷款，韦东山的这个计划，肯定会影响到公司的股权架构。 虽然京海光电公司目前持续亏损，让汉东省和临海市的有关负责人忧心忡忡，但是这个项目可是省里一把手尤书记亲自出面谈的。在华夏，这种“一把手工程”可不是仅仅考虑经济效益的，所以即便形势不佳，汉东省和临海市方面也要咬着牙坚持，只不过是把矛头对准了韦东山而已，让他来承担公司经营不利的责任，这才爆发了前段时间的纷争。 韦东山的重组上市计划，实际上就是暗度陈仓，把京海光电装到京城的东方电子里边然后借壳上市，这样就把京海光电公司变成了公众上市公司，摆脱地方政府股东对他的掣肘和干扰，同时上市发行新股也可以募集到一些资金，缓解公司现金流的压力，怎么看都是一步好棋！ 当然这个计划成功实施的前提就是汉东省和临海市方面会不会同意！ “要不说韦东山有办法呢！他让京城市府方面和信产部出面了，听说还有高层出面协调，所以汉东省和临海市方面才捏着鼻子同意了！” 卧槽！牛逼呀！宋大为听完直呼牛逼！他知道韦东山很厉害，没想到人家在这个岁数就有这般手腕，不愧是大佬啊！ “就算各方面都同意，还有证监会那边呢？京海光电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能通过审批？” “嗯，韦东山联系了我们，他说过审他有办法，不过希望我们也能支持他一下。 他已经联系了一些金融机构，包括我们，韦东山的计划是增发的股票大部分采用定向增发……” 简慧敏这么一说宋大为就明白了，韦东山确实是高手！华夏内地国企负责人里边，有他这样的财技和眼光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所谓定向增发其实就是找人托底，股票提前安排好直接发行给谁，同时还会有锁定期等一些协议条款。 这样一来公司的股价就会相对稳定，当然定向增发肯定是要有折扣的，少部分流通股根本不会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那么公司的短期经营压力就不会那么大，就算亏损也不会使股价暴跌，因为有锁定期嘛！ 那么韦东山真正的目的也就显现出来，公司股价稳定，上市公司的股票质押贷款和融资也会更加便利…… 所以这是一系列的计划，至于是一箭几雕，那就只有韦东山自己知道了。 第287章 练手 和简慧敏讨论了关于京海光电公司的事情，他俩对韦东山的评价不约而同的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这家伙还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就算是这次重组上市成功了，京海光电公司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简慧敏接着说道。 “这段时间液晶面板国际市场行情大跌，京海光电就算是度过产能爬坡期，按照成本核算还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生产就是亏损……” 宋大为还是要求鼎辉创投全力支持韦东山，但是简慧敏还是不理解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我们在董事会里支持韦东山，已经让汉东省和临海市方面很不满了，如果接下来的情况还是没有改观，那么我们支持韦东山会让我们更加被动的。大为，我没搞清楚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困难都是暂时的，你不用担心！”宋大为明白简慧敏的担心，从开始投资到现在，京海光电公司可以说和宋大为的仕途发展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可到了现在宋大为还坚持支持韦东山似乎有点儿意气用事了，图什么呢？ “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有一个新的概念叫做逆周期扩张……现在南韩那边其实就是在采用这种方式。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坚持，熬过去！” 京海光电公司涉及几亿美刀的投资，未来可能还要更多，所以宋大为必须要让简慧敏明白自己的想法。 “液晶面板产业未来一定是显示行业的发展趋势，这个产业未来的规模是万亿级别以上的，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先发的优势，还有韦东山这样级别的合作伙伴，所以你要有信心，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犹豫……”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肯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再说我们现在也亏得起……”简慧敏笑着说道，当然鼎辉创投现在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 程昊能够去高盛亚洲的工作当然不是凭借他自己的学习成绩和优秀的能力，像高盛这种全球顶尖的投行，想进去工作的精英学习如过江之鲫，程昊大学毕业之后就能够进去工作，他的家庭背景才是公司看重的主要原因。当然，表面上谁都不会承认这一点的，所以说这世界上有些人出生就领先了很多。 高盛的亚太区总部就设在港城，程昊入职以后被安排在华夏区客户业务部实习，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会了解到鼎辉创投和简慧敏，也因为高盛公司的资源，他才会关注到宋大为这个在资本市场昙花一现的奇人。 其实对于高盛这样的顶尖投行来说，资本世界里是没有多少秘密的，他们的触角盘踞在资本世界的方方面面，只要有蛛丝马迹，他们就可以从各种渠道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鼎辉创投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迅速发展壮大，像高盛这样的业内巨鳄自然不会不关注，特别是鼎辉创投那令人垂涎的惊人投资回报率，更是让各大投行和资本大鳄们瞠目结舌！ 但是宋大为这个人在港城出现的时间很短，消失的又太快、太干净，就如同他从来没有在资本市场出现过一样，匆匆一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以真的无法把他和鼎辉创投取得的辉煌成绩确定的联系在一起，所有人普遍的看法就是，简慧敏才是那个不出世的金融投资奇才！鼎辉创投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功，主要还是因为简慧敏的原因，而宋大为？有可能和简慧敏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因为程主任的原因，所以程昊就不方便继续留在高盛公司工作了，要避嫌嘛！要知道程主任也不是没有对手的，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任何可能不利的影响或者隐患，都要妥善解决。 可让程昊回来干什么呢？这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程昊程公子可不是循规蹈矩的老实孩子，进体制内工作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好在程昊在高盛工作的那几年长进了不少，也对金融投资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金融嘛！既体面挣钱又容易，听上去又显得高大上，所以他爹让他辞去高盛公司的工作回来，他的要求就是，回来还是要从事金融行业，但是不进体制内的什么机关单位和银行等部门，他爹自然是答应的，这点事儿算啥？ 可能老程同志真的是想的简单了，小程的要求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国内的银行不去，银监会央行什么的也不去，小程提出要去的话，中金公司勉强可以考虑，而且要求去了还得有“用武之地”，起码要给个十亿百亿的资金让他操盘玩玩，这踏马老程哪里敢答应？ 十亿百亿的资金？小程来操盘？我可去你的吧！这要求别说是老程了，就是比他再高俩级别的也不敢答应啊！中金公司是有钱，可这些钱都是国家的，中金公司其实就是华夏国家主权基金，谁敢让小程这么个菜鸟上来就操盘这么多的公款？ 老程和儿子推心置腹的谈了好几次，没办法？自己亲生的儿子嘛！中金公司可以去，但是要从头做起，一步一步来！你也不看看中金公司里都是些啥人？人家的爹可比你爹还厉害的！所以……小程一听，直接就不去了！姥姥！还他妈从头做起，那我还不如在高盛呢？ 眼看父子俩谈崩了，小程都要跑路了！要不说秘书是自己的家人呢？安秘书眼瞅着老板爷俩要翻脸了，非常贴心的赶紧“献策”，“老板，前段时间陆留川同志他们不是要搞一个新能源发展基金吗？我觉得让小昊去那边可能合适，你看……” “嗯嗯……好，好哇！”被自己儿子折腾的头都大了，开始还没当回事，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主意太踏马好了！ 站在老程的角度上，他其实要的是小程这几年老老实实的待着就行，不给他惹事就是最大的贡献了！因此安秘书说的这个方案就太合适了！因为不管怎么折腾，老程都能兜住呀！ “小安啊，那你去和小昊谈谈……” 程公子虽然混，但绝不是傻子！他也明白自家老爹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老爹上去了，后边他程公子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再说他在高盛公司待的那几年也不是白待的，内心里也是看好国内的发展，再加上有老爹的背景，何必跑出去给人家当碎催呢？在国内当公子不香是咋滴？ 但是当安秘书拿来一摞资料，又给他说了这个还在纸面上的狗屁基金，小程乍一听还是爆了！奶奶的，哄孩子呢？安秘书是苦口婆心的劝啊！ “你先看看，这个基金虽然……额！马上要成立了，规模虽然不大，但是你可以……那个咱们有决定权呀！国内的情况和外边不一样，你刚回来，还是先从小的开始，就当是练手了……” 程公子撇着嘴翻看着安秘书拿来的资料，一脸不屑的听着安秘书叨逼叨，“咦！宋大为？”程公子就这样发现了宋大为…… 第288章 老虎棒子鸡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在京城这里上班……” 京城国贸二期的一家雪茄吧里，程公子和宋大为相对而坐，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雪茄吧，会员基本都是在华夏的欧美金融行业人员以及具有留学欧美背景的“海龟精英”，倒是比较符合程公子的人设。 宋大为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雪茄吧在什么时候都是小众的消费娱乐场所，因为贵嘛！纯美式风格的装修布置，布鲁斯或者乡村音乐缓缓入耳，墙上还有长着硕大鹿角的鹿头标本……嗯！弥漫着昂撒老钱的腐朽味道！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算见见世面了！”宋大为很自然的呵呵一笑，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少见多怪感到不好意思。 程公子可能没想到宋大为同志会这样开场，错愕了一下。 ”呃……正常！这样的雪茄吧在京城也没几家……”接着两个人围绕着京城这里的高端消费场所聊了起来。 “这个国贸就是大马郭家的产业，想当年郭家就花了5亿就拿下了这里，现在光一年租金就收多少？啧啧……”程公子还真是见多识广，宋大为同志跟着长了不少见识。 抽着雪茄，喝着威士忌，听着程公子朗朗的吹着牛逼，还不时的可以抽空扫两眼肤白腿长的各色美女……嗯，感觉还不错！ “哎！不对啊！我……”程公子牛逼吹得很尽兴，可突然发现不对头，找宋大为要说什么来着？ “咱们开门见山吧……”程公子决定单刀直入了，他本来就没多少耐性。 “我在高盛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你，没想到兜兜转转咱们在这里竟然遇上了。我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我爸，呃……家里的意思是希望我回来工作，可我不想进体制内，太枯燥了……”程公子直接实话实说，因为人家有底气呀！ “安哥给我看了那个什么新能源投资基金，说实话吧，要不是看到你的名字，那个我真看不上！其实我是对你有兴趣……” “我？！”宋大为皱着眉看着程公子，一脸茫然。 “行啦，宋处长！或者我应该叫你宋先生？”程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人之前不必说暗话，97年你在港城那边的操作可谓是神乎其神啊！每一步都像教科书一样的精准，包括后来鼎辉创投的突然崛起，我想应该都有您的指导吧？” 宋大为不知道程昊了解自己多少底细，但想来应该也不多，如果他们真有什么真凭实据，恐怕就不是程公子来找他谈了！当然这种事不论到什么时候也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程公子，我想你可能真的是误会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个本事？真要像你说的那样，我至于现在还在这里混日子嘛！”宋大为全身轻松的靠在真皮椅子上笑着摆摆手。 “实不相瞒，当年我是在港城那边偶然帮了简小姐一个忙，要说金融投资奇才，简小姐才是真的！那时候我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在她的帮助下才侥幸过关……” 宋大为跟着讲述了当年的过程，当然都是编的，不过逻辑自洽，因为这些事情他几年来都是反复考虑过的，所以基本没什么漏洞。 “原来是这样……”程昊听完宋大为的话流露出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一闪而过。 “那你和简小姐……” “哦，这个嘛……”宋大为眼神闪烁，身子往前靠了靠低声说道，“程公子，也就是你，别人我是不会说的，我和简小姐确实有过那么一段…… 不过你也知道，后来我就调回来工作了，这两个人关系再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也就……是吧？但我们还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要是有事儿找她，她肯定会给面子的！” 宋大为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和简慧敏的关系，这个不用瞒，也能体现他自己的价值。程公子是上峰的上峰的公子，其实宋大为这样的姿态才是正常的。 程昊脸上的表情变换，似乎在考虑宋大为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程公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别的我不敢说，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给您办！”宋大为态度很诚恳。 “呵呵……”宋大为这一番表现让程昊信了七成，“你的意思是简小姐那边你有办法让她跟我合作？” “呃……”宋大为停顿了一下，“这个我现在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可以约她出来，您可以直接和她当面谈！” “行！那就这么办！实话告诉你，这个新能源投资基金我真看不上，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能和鼎辉创投合作，那这个想象空间就有了，你明白吧？” 宋大为心里哂然一笑，还真是公子哥哈！底气十足，可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 “那我马上联系简小姐！”宋大为点点头答应着。 “你放心，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咱们以后就是哥们儿！你有事尽管找我！”程公子大咧咧的跟上一句，人家公子哥可不白使唤人，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利用价值。 “哎呦，那我可不敢当！能帮上忙我就很高兴了！” “好说好说，咱们这是双赢……” 简慧敏自然是不可能来京城和程公子谈，好歹也是亿万富婆，怎么可能这么没架子？要是程主任邀约那就另当别论了，可程公子？还是算了吧！ 马上过年了，宋大为陪着程公子去了港城，简慧敏小姐邀请程公子去鼎辉创投的总部见面考察，全程接待都很豪华，充分体现了鼎辉创投的实力。 港岛中环，国际金融中心66层，鼎辉创投的总部。 去年，鼎辉创投租下了这里的两层作为总部，国际金融中心是88层的大厦，港岛中环金融街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能在这里办公的无一不是顶级公司。 简慧敏穿着淡紫色的高定套装，薄施粉黛，利落的短发，神采奕奕！和宋大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宋大为眼里的惊艳表情，傲娇的给他一个白眼球，这娘们儿！ “程公子，欢迎来鼎辉创投考察……”简慧敏伸出芊芊素手。 “你好，简总！”程公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得体的寒暄握手。 “咳咳……”寒暄完宾主落座，宋大为作为中间人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介绍一下情况。 “简小姐，程公子也是金融行业精英，之前在高盛公司工作……” 宋大为同志替程昊吹牛，简慧敏微微笑着轻轻点头。 “那个简总，我之前就久仰您的大名，您在金融投资圈子里可是我们的偶像啊！” 程公子不等宋大为说完就抢过去开始拍简慧敏的马屁，这踏马是老虎棒子鸡游戏咩？ 第289章 纽带 世上人大多都是势利眼，程公子也没有例外。他和简慧敏说话的样子很谄媚，宋大为吸了一口气没稀得看。 当然了，简慧敏现在的身份也确实不一般了，国际一流金融投资精英/国际一流金融投资公司董事长/身家百亿(据说)/单身/美女/……典型的顶级白富美富一代啊！ “哪里哪里……程生客气了！”简总操着正宗的“港普”，很客气疏离的应付着程昊，态度其实不算好，可程公子根本没觉得怎么样，似乎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大为看到程昊这德性也不说话了，那就你俩谈呗？ 接下来就是程公子和简慧敏的商业互吹时间，主要就是程公子的各种拍马屁讨好，宋大为也没想到程昊的身段能这么柔软，来了港城和在京城时候反差太大了！ 不过宋大为还是挺佩服程公子的，为了赚钱能放下身段，起码说明这不是个煞笔，高盛公司锻炼的那几年还是有作用的。 来之前宋大为已经和简慧敏商量过了，程昊的目的和想法其实没什么问题，鼎辉创投投资新能源发展基金也不是不行，只要有宋大为在，怎么搞也不会亏本就是了。 但是简慧敏不可能程昊一来就马上答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就不会珍惜！所以适当的拿把或者说适当的拒绝才会让鼎辉创投和宋大为的利益最大化。 “我一会儿还有一个电话会议，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程生刚才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也会安排公司的人研究一下，后边有什么结果我们再联系……” “好的好的，那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程昊也没指望见一次面就搞定上亿的投资，告辞的时候还是巴拉阿拉的说了一堆。 简慧敏以工作忙为理由，安排她的助理请程昊和宋大为吃饭住宿，之后程昊去见他在港城这边的朋友了，而宋大为自然是鸟悄的来到了简慧敏的豪宅。 “呦，老爷您回来了……”简慧敏换了家居服，殷勤的像个小媳妇一样，眉开眼笑的服侍宋大为，亲手接过他的外套。 “你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宋大为看了一眼简慧敏，有点儿心虚。 “你看你，先生回来了，我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嘛……”简慧敏嘟着嘴撒娇。 “哎哎……咱们好好说话行吗？你这样我害怕……”宋大为憋着笑一脸严肃，“教员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您这儿可不止半边天了，好家伙！没看我们衙内都得拍您马屁嘛！我这小喽啰可当不起……” “死样儿！”简慧敏噗嗤一笑，知道宋大为同志是心里不得劲了，轻轻锤了一下，“这不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嘛，我就是一个拿钥匙的大丫鬟，我才是当不起的……” 俩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坐下来边吃边说，饭菜都是简慧敏“亲手”做的，很普通的港式家常菜，当然还有据说煲了一下午的汤。 宋大为知道简慧敏所谓的“亲手”顶多就是两成，大部分工作肯定是保姆做的，不过他知道简慧敏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娘们儿，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程昊的事情，或者说投资新能源发展基金其实根本就不算个大事儿，宋大为和简慧敏也根本没有讨论太多时间就定下来了方案，主要的时间还是用来沟通感情，这长时间不在一起生活，必要的沟通还是很需要的。 宋大为已经把所有的股份全都转到了简慧敏的名下，按理说宋大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捏到她了，但简慧敏在宋大为面前还是愿意做低伏小，看起来不合理，但是这里边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首先就是感情因素，他们之间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恩还有成就之恩就不说了，男女之情也是有的，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只谈感情显然是幼稚单纯了，什么感情能价值百亿？ 金融投资行业，就像一片波诡云谲的汪洋大海，每天看起来有很多人光鲜亮丽的功成名就，但实际上更是有数不清的人石沉大海，一个浪头打过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尸骨无存！ 鼎辉创投能有今天的成功靠的是什么？简慧敏心里无比清楚，靠的就是宋大为异乎常人的眼光和决策，在靠上宋大为之前，她其实是在金融风浪里尸骨无存的那一个！ 所以鼎辉创投想继续发展下去，宋大为对于简慧敏来说就是通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当然简慧敏也可以选择金盆洗手，拿着现在的钱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但是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甘于过平淡日子女人，她想要的是在金融投资行业里叱咤风云，做行业里的风云人物，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所以简慧敏只要还想要这样的生活，她就不能失去宋大为，或者说她不能失去宋大为的眼光和决策！因为宋大为可以带给她一个接一个的巨大成功，可以让她实现自己的梦想！尽管有时候她也怀疑过宋大为的信息来源，但是在巨大的成功面前，所有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感情加利益捆绑在一起，才会让简慧敏觉得没有什么理由放弃和宋大为的关系，哪怕只是保持一种不能见光的情人关系，她依然甘之若饴，或者说她其实更喜欢这种秘密的关系，因为这样的话，所有的荣耀都会属于她！ 宋大为显然也是对这些了如指掌的，最初转让所有股份之前他其实就考虑过，甚至做好了被简慧敏卷包会的准备，拿了钱一脚把他踹开！但他还是把所有股份转给了简慧敏，因为他想要的也不是成为一个有钱的商人。 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虽然不是完全的准确，但当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为衣食担忧的时候，实现自我价值，确实会成为一个可能的人生选项！既然是重生而来，如果仅仅是凭借着先发优势赚点钱躺平，显然是没什么意思，所以宋大为同志还是选择了体制内，他希望尝试一下新的人生可能！ 所以即便简慧敏选择拿了钱跑路，宋大为其实没有太担心，他有20年先发的经验，想赚钱那还不容易？没有简慧敏，宋大为也不会缺钱，只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做他的合作伙伴…… “老公，我想要个孩子……”简慧敏抱着宋大为，双眼迷离的低声细语。 宋大为愣了一下，“好！那就要一个……”埋下去继续努力。 他们俩明显是不可能有正常的婚姻关系了，所以有一个孩子，似乎就成了维系双方关系的重要纽带！虽然这个孩子会是非婚生子女的身份，但是有简慧敏这个百亿富豪的母亲，这点事儿又算什么呢？ 第290章 惦记 宋大为在港城停留了三天，实在是走不了！简慧敏可是下定决心了，按她的想法，不种上是不让走的，可宋大为怎么可能在港城待这么久呢？ 马上就春节了，单位里一堆事儿，临海老家也不消停，只好答应了简慧敏在京城也买个房子这才好容易“虎口脱险”…… 华夏光伏产业协会的会长人选终于确定了，程主任出面邀请了前四机部部长、原正协副主席黄老出山，黄老可是老资格的老同志，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是虎威犹在，黄老来担任这个会长，可以说是给光伏协会抬高身价了！ 会长人选确定了，协会的筹办工作就进入了快车道。副会长、秘书长等人选很快就确定了，协会办公场所、相关组织架构流程、协会章程之前就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成立大会了。 从港城回来之后，程昊回家和程主任不知道是怎么谈的，反正程昊答应到新能源发展基金工作了，他的职务确定为基金管委会投资部经理。 新能源发展基金的性质为政府发起的产业投资基金，作为国内第一家全国性产业投资基金，新能源发展基金的成立本身就是一个创新试点，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上，直到三年以后才会出现第一支政府主导的产业发展投资基金。 在设计成立这支产业投资基金的时候，宋大为就借鉴了后来的产业投资基金的一些成功模式，结合了当下国内的实际情况提出了新能源发展基金要以民办公助为主，因为这时候咱们政府部门根本就拿不出多少钱来支持什么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 2001年中枢财政收入不过9000多亿，财政赤字3000多亿，到处都缺钱，这时候想让财政支持光伏产业发展基本上没什么可能，国内比光伏产业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 所以在设计成立新能源发展基金的时候，宋大为就提出民办公助，就是政府部门来发起成立，但是基金的资金来源还是主要依靠社会资本包括境外资本，但是基金的管理权是掌握在国内负责部门的手里。 当时宋大为的这个提议被认为异想天开，难道社会资本和境外资本是傻子吗？谁会把钱投给你然后让你来管理主导？何况投资的还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什么光伏新能源产业？ 为了这个问题，宋大为还曾经写了报告，阐述了风险投资、股权投资的概念，最终他的这个提议被程主任采纳，新能源发展基金才会被以试点项目的方式批准成立。或许也正是因为宋大为的这个报告，才会让程昊和程家看到了宋大为在金融投资方面的才能？ “新能源发展基金管委会挂在咱们办公室下面，管委会主任还是刘副秘书长担任，除了我，财政部金融司、人民银行、信产部都会安排相关人员进入管委会，管委会的秘书长由国办的杨新光同志担任，他是程主任安排的……” 陆留川挑挑眉毛对宋大为做了一个你明白了吧的表情，宋大为回到京城就来找陆留川，陆留川拉着他通报了他去港城这几天单位里的重要事情。 “那就是说，这个基金程昊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呗？”宋大为秒懂了陆留川的暗示。 陆留川点点头，示意孺子可教也！ “那基金规模呢？发起资金安排了？” “基金总规模是5亿，现在电力总公司、煤炭行业协会、信产部、中炎黄、华油总公司等六家单位加起来出资6000万，财政部出资2000万，国内总共是8000万！对了，高盛公司投了1000万美刀，目前就这些……” 按照时下的汇率，5亿人民币也就是6000多万美刀的样子，宋大为算了算目前的出资金额加起来也就2000万美刀，那就是还有四千多万美刀的缺口，程公子不是打算这四千多万美刀全部让鼎辉创投出吧？ “这也差太多了吧？”宋大为不知道陆留川了解多少情况，皱着眉吐槽道。 “这些还是看程主任面子呢！”陆留川摇摇头，“现在预算紧张，哪个部门愿意挤出钱来给别的单位用？不过我听说还联系了一些银行什么的，具体的我也没多问……你们去港城那边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哪能那么快？”宋大为回答道，“都是程昊和简总直接谈的，怎么也得让人家那边考虑考虑吧？” “嗯，那倒也是！”陆留川没多想，他也不知道宋大为和简慧敏的真正关系。 “不过这事儿你上上心，多帮帮程昊！这事儿程主任可一直关心着呢！” 宋大为点点头，明白了陆留川话里的意思。心里想恐怕程昊很快就会找自己，果不其然，没到下班时间，程公子就来电话了，约他晚上见面，宋大为和陆留川汇报了，陆留川让他自己去就行。 晚上程公子请吃西餐，京城一家据说是米其林二星的牛排馆，消费水平不低啊！ “老宋，味道还行吧？”程公子端着红酒杯摇晃着问道，从港城回来之后，他就称呼宋大为为老宋，或许是为了显得亲切？ “呵呵……味道还不错！我其实没吃过几次正经的西餐……”宋大为笑着实话实说。 “那不奇怪，出国前我其实也没吃过几回，我小时候一直以为麦当劳就是西餐呢……”程公子态度随和，和宋大为开着玩笑。 “那不能吧？我是普通工薪阶层家庭的，你？” “我怎么了？我小时候我爸也不过是一个老师，跟你没啥两样……”程公子和宋大为说了很多自己家里的事情，看来是真想拉近彼此的关系吧？ “你觉得鼎辉创投和简总愿意跟我们合作吗？”前边铺垫的差不多了，程昊开始进入正题。 “应该差不多吧？我看那天你和简总谈得不错呀！” “简总……简总很了不起呀！”程昊的话有些意犹未尽，“我看你和简总的关系很不错嘛，你俩现在……？” “现在？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呗？差距太大了啊！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宋大为很平静的回答道。 “那倒也是！”程公子眯了眯眼睛，“那简总现在还是单身？”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现在能配得上她的身份的也不多了吧？” “唉！你说得对！”程昊似乎有些沮丧，虽然他爹挺厉害，但是面对港城的百亿富豪，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优势。 看着他的样子，宋大为心里有些不舒服！奶奶的，你丫不光是惦记着钱呐？连他妈老子的女人都惦记上了？我呸…… 第291章 考验 宋大为同志很不愿意和程昊讨论关于简慧敏的话题，膈应！ “我听陆主任说你去基金会上班了？现在资金缺口挺大吧？你不会是想全让人家简总给你补上吧？”宋大为转移话题。 “哦……已经确定了。”程昊也没多想，“资金嘛……已经确定了两千万美刀，还有两千万美刀正在谈，不过问题不大！” 程公子云淡风轻的样子，看来钱还真不是程公子在意的事情，这或许就是背景不同？ “鼎辉创投这边我们的计划是让他们投1000万到2000万，多少都行！其实我们更看重的是鼎辉创投的投资运营能力，基金会成立了总要做出点成绩吧？如果有鼎辉创投的支持，我们心里才会更有底气，这个可比他们投不投钱更重要……” 看来程昊还真不是个棒槌，这不挺明白嘛！ “老宋，咱们之间也不玩虚的，我的情况你也了解！”程昊的目光很有侵略性，这就是家世给他的资源。 “我也知道这个基金会还有那个什么光伏产业协会其实都是你捣鼓出来的，但那又怎么样？”程昊轻笑一声，“你不还只是一个处级吗？” “我虽然不在体制内混，但你们那一套我打小就看多了，混你们那圈子的要是没有人罩你，那就按部就班的熬着吧！” 宋大为安静的听着不说话。 “这次你帮我搞定鼎辉创投，别的我不敢保证，给你换个实权部门的正处负责人或者下边区县的一把，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程昊有这个本事吗？他当然没有，但是他爹有啊！ 宋大为心里有些憋屈，但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程公子说的是真的，有时候真就是这么荒诞！ 宋大为同志过了年满28岁，这个年龄他已经是中枢部委的处级干部，其实他已经是算升得很快的了！就算是985、211名牌大学的选调生，在28岁能升到处级的，也真没多少人能做到。 可他这个处级只是级别，职务上他只是调研员而已，他这样的，在京城连个屁都算不上！ 部队里有句话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在体制内其实也差不多。 比如中枢部委里有一大堆处级干部，但是实职处长领导岗位其实寥寥无几，那都是严格按照编制来设置的！所以同样是处级，实职处长和处级的差别那可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再比如省委书记的秘书一般也是处级干部，那他和市县某局的局长是一个概念吗？县委书记也是处级，但是县委书记和闲散部门的处级调研员是一个意思吗？ 所以刚才程昊说的给宋大为搞一个实权部门正处负责人或者区县一把手，这个条件实际上是非常优厚了！ “老程，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这个称呼是程昊要求的，宋大为只好从善如流。 “不过你没必要这样，就算你不给我办，难道我就不出力了？你这也太现实了吧？这又不是做生意，一把一瞪眼？ 咱们华夏还是讲究个细水长流，日久见人心不是吗？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当然可能是我自作多情高攀了……” “哎哎！打住吧！我错了还不行吗？”宋大为这一套唱念做打让程昊头疼，“你丫怎么跟我爹一样啊？跟他妈唐三藏念经似的，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啊？” “卧槽！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真心的！再说我跟你爹一样，这不是僭越嘛……” “滚尼玛的，占我便宜…” 如果两个人都想交好对方，其实很快就可以关系融洽的！而关系好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彼此之间可以荤素不忌的开玩笑，这一点真的很明显！ “我建议你把新能源发展基金管委会改组成基金管理公司，这样比较符合市场规则，我看了管委会的组成安排，说实话行政味道太重了！你这是民办公助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搞那么官方合适吗？ 出资人其实就是股东，你得倡导股东回报！要不然人家为什么把钱投给你？ 高盛公司不一样，他们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先投公司股权，争取五年内投出几家上市公司，然后重点投研发和技术……” 宋大为给了程昊很多中肯有用的建议，既然是大家“朋友”了，自然要互相帮助，这才是交朋友的正确意义！宋大为其实不怎么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纯粹的东西，他只相信价值，不管是情绪价值还是经济价值，大多数时候是要讲等价交换的！ “老宋，你果然牛逼！”宋大为展现出来的价值让程昊心悦诚服，程公子如同喝了半斤一样兴奋得脸都红了，“要不你干脆来我这儿吧，咱们一起干，你放心，我肯定亏不了你！” 跟程公子一起干是不可能滴！宋大为脑子有泡才会去给衙内当碎催呢！ “我谢谢您瞧得起我，不过我对金融可没什么兴趣。”宋大为婉拒邀请，“我还是老老实实慢慢熬着吧，我爹说了，我们家往上数三辈子也没个当官的，全家的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了！”接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唉！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程昊也没指望宋大为真能来跟他干，不到30岁的正处怎么说也算是前途大好，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呀！ “混体制有什么好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让的，到底图什么呢？” “为人民服务啊！还能为什么？” “噗呲……”程公子笑喷了，“卧槽，你丫这么高觉悟呢？”他以为宋大为同志开玩笑的。 宋大为幽幽的看了一眼程昊，其实刚才他真不是开玩笑，只能说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了！因为如果这点儿信念一丝一毫都没有，还真是没必要混体制的，真的害人害己啊！ “走吧哥们儿，换个地方接着喝点吧！”程昊邀请宋大为换场，这说明他是真的接纳了宋大为，人生四大铁嘛，在哪里其实都差不多的意思。 “啊！？”宋大为来京城一年了，还真是没怎么出去，光他妈干活了！ “跟我走吧，咱们找个酒吧坐会儿，漫漫长夜的难道回家睡觉吗？”看来程公子是此道高手呀！ 宋大为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程公子会带他去什么神秘会所，然后里边全是什么明星啥的，可能是他想多了？或者是关系还没到位？ 程公子身边是有人跟随的，宋大为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级别才会配备，反正有人开车送他们。 “哎，问你个事啊！我听说有那种会所，里边全是什么明星啥的，你去过吗？” “卧槽！你丫听谁说的？”程公子又乐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 “看来你丫级别也不行呀！”宋大为同志有些失望，他多想自己这个干部被考验考验呀！ 不过他一直觉得肯定是有这样的地方的…… 第292章 光伏协会 2002年1月28号，周三，农历腊月十六，好日子，三六九，往上走嘛！ 京城，北京饭店会议大厅，华夏光伏产业协会成立仪式暨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这里隆重举行！ 黄老、程主任、刘副秘书长自然是都来了，计发委、国办、财政部、信产部、民政部、人行、外经贸部……相关部门也都派员参加，新华社、央视等中央级媒体记者现场采访，可以说这个规格已经是非常高调了！ 这个规格的会议显然不是陆留川和宋大为俩人能够组织起来的，这次会议组织过程他们得到了程主任的大力支持，而程主任这么支持，显然也是有原因的，宋大为猜测程主任可能是要在他再进一步的关键时刻，通过这次会议得到一些什么！ 会议邀请了央视的主持人现场主持，在华丽的开场白之后，程主任神采奕奕的走上舞台中央，他做主嘉宾致辞。 “同志们，朋友们，先生们，女士们……”程主任的口音带有一点儿江南味道，温文尔雅，声音中正平和，宋大为站在台下看着自己这位老板的的老板，心里却在琢磨，你说这些领导的精力还真是充沛啊！怎么就不感觉累呢？ 宋大为以前不觉得，可工作这几年以来，一个最明显的感受就是凡是大领导，精力都是异常充沛的！级别越高的领导，这个精神头就越旺盛，用道家养生的观点来解释，就是气血旺盛，神魂强大！所以尽管工作负荷很大，有时候甚至需要连轴转，但是领导们的精力始终都是能够保持的比较充沛，这一点就比普通人是要强太多了。 所以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真是有道理，没有一个气血充足、神魂强大的好身体，给你个大官你也干不了啊！ 宋大为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神游天外呢，陆留川一头汗走了过来，“你在这干嘛？那边宴会厅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来的人超了，要是坐不下就麻烦了……” 草！宋大为回过神来心里骂了一句娘，陆留川厅级干部，他处级，放到地方上那都是一方大员了，可在京城这里他们就是碎催！干的都是踏马小喽啰的活儿！ “好，我马上去！”心里骂娘但活儿还是要干，今天来了这么多领导，要是在这些琐事上出现问题，那可就丢人了！ 按照会议组织流程，协会成立仪式之后有一个午宴，本来计划安排了20桌，可没想到今天的来宾竟然超了，虽然今天与会的这些来宾不可能全都留下来参加午宴，也没人在乎到底吃什么，但是作为主办方，可是万万不能在这些地方出问题的！ 宋大为开始想念后来的“八条规定”了，那时候就不准搞什么劳什子宴会了，顶多弄个自助餐就完事了，可现在……还是和光同尘吧！ 细节决定成败！在体制内规矩和流程更加注重细节！比如说组织宴会吧，上什么菜，喝什么酒，出场顺序、座次安排、要不要讲话……这些是一点儿都不能出错的！ 其实这些东西说白了是屁用没有，但华夏的体制内从古至今都是很讲究这些的，就像后来自媒体总结的什么生活需要仪式感，体制内和体制外其实很多时候差别的就是这些所谓的仪式感！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嘛！ 紧张忙碌的一上午终于结束了，整个仪式和会议流程没有出现差错。程主任很难得的也出席了招待午宴，只是坐了二十分钟，但是光伏协会的所有人包括宋大为都觉得程主任这一次是真的太给面子了！ “小宋很不错，继续努力哈！”宋大为也跟着送程主任，没想到程主任还特意和他握了手，拍着他的肩膀笑着鼓励了一句，这让宋大为有些意外，他之前也见过几次程主任，这还是领导第一次单独和他说话呢！ “呃……谢谢领导，我一定！”懵逼状态之下，宋大为本能的回答道，而程主任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摆摆手和其他同志打了个招呼就上车离去了。 “行啦，你小子这算是入了领导法眼了！”陆留川拍拍宋大为破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嗨！我算哪头蒜啊！”宋大为赶紧跟上陆留川的脚步，“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您我可不行……” 瞒着锅台上炕的事情可是大忌，宋大为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大为是陆留川带出来的，那么不到万不得已，宋大为是不能和陆留川产生什么龌龊的。当然，重点其实还是那个万不得已！ “别多想，程主任能看中是好事儿！这说明咱们的工作得到了肯定嘛！”宋大为的几句话让陆留川挺满意，两个人打着哈哈开了几句玩笑，似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的议程是光伏产业协会第一次全体会议，要选举产生会长、副会长以及秘书长人选，通过协会组织章程等工作。所有的事情都是提前安排演练好的，所以下午的议程波澜不惊的就这么顺利通过了。 晚上是几个副会长单位请客，锡城商德、长安荣基、通威等几家公司的老总全都来了。 和原来的轨迹不同，这一次因为有宋大为这个变数提前好几年推动国内光伏产业发展，所以国内的光伏生产企业的发展也比原来轨迹壮大了不少，很多反应敏锐的资本和公司，也早早地开始进入这个行业。 陆留川和宋大为作为整个产业发展的发起者和推动者，目前也是主管单位领导，自然是要和这些公司企业打交道的，所以晚上也参加了这些企业组织的答谢饭局。 上午他们俩还是碎催，屁颠颠的忙前忙后伺候各路领导，到了晚上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了被拍马奉承的贵宾！这身份的转换真就像一出戏，如梦似幻啊！ 光伏产业刚刚起步，技术、资金、政策各方面都是需要支持，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产业暂定的主管单位之一，陆留川和宋大为手里当然也是有部分资源的，这些企业对他俩那当然是头拱地的尊敬和奉承，各种好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好容易应付完这个饭局，陆留川和宋大为婉拒了第二场的安排，喝的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去了。 企业的老板们可不是体制内的同志，他们可真是拿真东西“考验干部”的！陆留川本身就不好这一口，加上他也憋着劲想往上走，做事情都是很谨慎的，所以基本上这一类的安排都是婉拒的。 “忙完这一阵子，年前咱们就可以歇歇了！”回去的车上，陆留川拧着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说起来我觉得怪对不住你的，新婚燕尔就让你们小两口两地分居，你家那口子没发牢骚吧？” “嗨！您这话说的，哪能啊！”宋大为呵呵笑着，他结婚了，有妻子，但是陆留川不说这个话题，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单身似的。 “我媳妇工作也挺忙的，前两天告诉我说她想读博，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第293章 大腕 宋大为和赵筱堂已经领证了，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俩已经是合法夫妻，只不过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而已。 宋大为和赵筱堂从认识到领证也好几年了，但是俩人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相亲不久宋大为就去省党校培训学习，然后就是去曹州调研挂职，回到临海待了一年多又跟着陆留川来了京城…… “读博？你家小赵可以呀！”陆留川也算是文化人，很欣赏愿意读书的人，“这你可要支持的，不能拖人家后腿啊！” “嗨！我这里当然是支持！有个事儿干着也好，闲着没事干那才麻烦呢！” “这就对了！有个博士夫人也很体面嘛！”陆留川笑了笑，“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俩这差距……” 宋大为的正规学历就是一个职业高中，后来在西北工大拿了个自考本科，说起来这学历还真是有点儿拿不出手。 “我建议你过了年再去拿个学历，不行去中科院那边搞一个，起码得弄个研究生吧？实在不行党校也行啊？” 陆留川说这话还真是为宋大为好，体制内晋升越来越看重学历了，在职研究生学历说实话根本就没什么含金量，但是只要管用就成啊！ 宋大为点点头，这话他觉得也有道理。搞个在职研究生学历对普通人来说比较难，对他们来说就不算啥事了，无非就是关系和钱而已。 这段时间因为光伏产业的事情，他们部门和中科院联系比较多，去那边搞个在职研究生应该不算困难，党校那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为体制内培养干部嘛！找找人，实在不行让安秘书出面帮帮忙，都不算什么大事儿。 “对了领导，你家闺女的事儿怎么样了？你和嫂子商量好了？” 陆留川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大三了，前段时间陆留川的老婆来京城探亲，宋大为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他们两口子商量女儿出国留学的事情，他们现在的关系也算是通家之好，有些事并不回避宋大为。 “唉！快别提了，提起来我就闹心！”陆留川烦躁的摆摆手。 “就一个闺女，我的想法就让她在国内安安稳稳的得了，可你嫂子非得赶时髦，死活都要送出去！还非得去鹰酱那边！花多少钱先不说，女孩子那么小，送出去放心吗？” 去鹰酱留学，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怎么也得三四十万块钱，陆留川和他老婆的收入虽然也不错，但是只依靠正常的工资收入显然也是很吃力的，所以说到底陆留川现在最烦恼的可能还是经济方面的压力。 当然，如果陆留川想搞钱也是有很多方法的，可他现在正处在上升关键期，还不想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就比较尴尬了。 “出去见见世面其实也不错，嫂子的想法也没错！”宋大为安抚一下，“现在各家就一个孩子，只要为了孩子好，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陆留川阴沉着脸没说话，道理他当然都明白，可有些话不好说啊！ “前两天我不是去港城了嘛，我听鼎辉创投的简总说，她们公司有一个定向人才培养计划，选拔一些优秀的人才定向委培，他们公司提供奖学金和生活费，我觉得冉冉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 “定向人才培养？你具体说说……”陆留川一听来了精神。 “呃……”具体说个屁！这纯粹就是宋大为刚才想出来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我明天就具体问问！” “嗯嗯，那你明天给问问……”陆留川是关心则乱，根本就没多想，“冉冉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可她不是学金融的，这符合要求吗？” “那都不是事儿！”宋大为其实就是想卖陆留川一个人情，陆留川的前途现在对宋大为来说也挺重要，他可不想让陆留川因为一点钱犯低级错误，不就是钱嘛！ “简总那边也没说只要金融专业的，她们现在内地投资很多，需要各方面的人才！” “那……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大为，你也知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个……” “嗨！您放心吧，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会打听清楚的，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就费费心给问问……” 其实陆留川和宋大为心照不宣，人家公司凭什么出钱送你孩子去国外留学？人才？人才国内多了去了！公司这样做肯定是有所图的，图的当然就是以后的回报！ 但只要合理合法没有后遗症，陆留川也愿意选择这样的方式，前提是不能给他的仕途造成不好的影响，要稳妥！ 光伏产业发展协会成立了，紧接着就是国家新能源发展基金的成立，本来这个基金也是配套工程。 在宋大为的建议下，新能源发展基金变成了产业投资私募基金，把管委会模式变成了基金公司管理的形式。成立了新能源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看起来似乎没太大的不同，但是公司化管理模式是完全市场化的，这一点和管委会模式实际上是有本质不同的，只不过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而已。 鼎辉创投和新能源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达成了投资协议，鼎辉创投以宏喧投资基金为主体投资1000万美刀，其他还有保底回报率年化6%等条款，程昊这边全部照单全收！ 当然鼎辉创投方面也同意了后期在投资业务方面和新能源发展基金共享部分信息，宏喧基金和新能源发展基金成为战略合作伙伴，这些才是程公子真正看重的东西。 投资协议签署简慧敏没有出席，宋大为当然也不会出席，他和这件事表面上没有一点关系！简总没来，程公子对此很失落，还跟宋大为唠叨了好长时间，他不知道的是简慧敏其实人就在京城，正和宋大为一起看房子呢！ 和其他人不同，宋大为并不怎么喜欢什么四合院！尽管他知道以后的四合院会涨到很离谱的高价，但那又怎样？其实从居住体验和私密性来说，四合院肯定是比不上豪华大平层和独栋别墅的，这个真的不用犟！ 京城比较好的四合院基本集中在东城区和西城区，都是二环内的老城区，所以就算再怎么做现代化改造，受环境和地下管网的影响，四合院的居住体验也是不如现代建筑的，当然了，你如果说情怀或者什么接地气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2000左右京城的地产项目也远不如后来，时下京城最牛的豪宅就是酒仙桥附近的和乔丽晶，这个项目是外销房，每平米2000美刀起，最好的房子4000美刀，折合人民币三万多！ 这个项目就是电影《大腕》里最后精神病人讽刺的那个，纯正的英式管家服务，物业费都收美刀，装逼典范！ 4000美刀一平米，一套大平层四百多平，180万美刀，这个价格在时下可谓是天价了，可对于简慧敏来说真不算什么，所以看了房子宋大为点点头，简总大手一挥很痛快就全款拿下，这点钱，洒洒水而已…… 第294章 浑水 房子是精装修的，添置点家具生活用品啥的就可以直接入住了。当然了，人家简总可不是一般富人，生活很讲究的，所以很多东西都要从国外订购，这么一来春节前肯定是住不上了。 “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刘昌勒，我听圈子里人说，这个小区让他大赚一笔！”简慧敏在房间里来回溜达着琢磨怎么布置，一边和宋大为说道。 “刘昌勒？他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卫视的吗？他也搞房地产？”宋大为还真不知道这些。 “就是他！”简慧敏很肯定的回答，“我和东亚银行的人吃饭的时候银行的人说的，消息很确定，他们给刘做的贷款……你觉得内地这边的地产前景怎么样？我们要不要也投资一下？” 内地房地产前景？那还用说！未来十几年都是黄金时期，只不过需要注意一下08年前后那段时间就可以，这时候投资房地产那就相当于捡钱呐！ 不过宋大为并不太想鼎辉创投深入涉及到房地产行业，因为这摊子浑水太深了！在内地做房地产有很多灰色的地带，未来能赚钱的行业多了去了，何必非得趟这这摊浑水呢？ “听你这意思，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宋大为没有直接回答，笑着问道，他了解简慧敏，这娘们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说这个。 “就知道瞒不过你！”简慧敏颇有风情的看着宋大为，“前段时间在港城，有那边几家银行的高层约我吃饭，他们最近这方面的业务很多…… 鹏发银行你知道吧？鹏发银行的陈行长给我介绍了一家港城的公司，叫康达公司。他们公司正在争取京城东城枢纽项目，这个项目是奥运重点工程，他们资金有些缺口，想让我们投资……” 鼎辉创投是做金融投资的，和各个银行之间自然是有业务往来，鹏发银行宋大为当然知道，是特区鹏城的银行，是国内第一家上市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深交所代码001的龙头企业。 东城枢纽项目宋大为当然也知道，这是京城08年奥运会的重点工程，可鹏发银行和康达公司以及这个重点工程连在一起，还找到鼎辉创投拉投资，这事儿就要慎重了！ “既然是京城这边的重点工程，怎么会和鹏发银行有关系？还有这个什么康达公司，他们怎么会拿到这样的项目？再说这样的重点工程，应该不会缺资金吧？” 既然是奥运重点工程，各方面肯定会协调好，怎么会让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港城公司轻易拿到？宋大为越琢磨越觉得这里边有蹊跷。 “哦，是这样的，我安排人查了一下，东城枢纽项目现在京城城建集团手里，因为征地拆迁以及建设规划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城建集团有些支撑不住了，传出有转让项目的消息。 康达公司后边其实是京大环宇集团，这家公司很有实力，背景也很深厚，目前是东城枢纽项目的有力争夺者，希望很大！” 简慧敏看来是真对内地的房地产项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不然也不会查得这么详细。 “京大环宇？”宋大为皱着眉头，京大他当然知道，华夏顶尖的就那么两所大学，这个京大环宇似乎也听说过，可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老公，既然你也看好内地的地产行业，那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大干一场呢？”简慧敏还在继续劝说，虽然宋大为已经没有股份了，但是简慧敏做任何决策，还是希望得到宋大为的同意和支持。 “这……”宋大为摇摇头，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其实他明白简慧敏为什么这么想进入房地产行业，自鼎辉创投从纳斯达克指数市场获利了结以来，宋大为就要求鼎辉创投开始转入长线投资模式。 纳斯达克互联网概念雪崩以后，这几年的金融市场处于相对平稳状态，宋大为给鼎辉创投的规划就是重点转进风险投资业务，金融投资业务转向长线投资，利用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机，抄底重仓持有优质企业股票，比如苹果、亚马逊、微软等绩优股。 风投业务重点放在内地新兴的互联网公司和高新技术产业…… 可是这样一来，整个公司就进入了一个相对比较平淡的状态，不管是长线投资还是风险投资，实际上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等待，具体的工作都有专业团队跟进，简慧敏这个老板就有点儿清闲了。 而简慧敏的性格就不是那种喜欢平稳安静的人，她喜欢冒险和刺激，喜欢在金融市场上刺刀见红的搏杀，在这种情况下，她想进入内地房地产行业也就不足为奇了。 “内地这边房地产行业前景很好，可是这个行业也很复杂，里边牵扯到很多灰色地带，我们现在又不缺钱，我真的不想你那么累，何必呢？”宋大为想了一个理由。 “我不怕累！”简慧敏脱口而出，“老公，你也知道，我真不愿意闲着没事可干！现在公司的业务基本不需要我做什么，每天看看报表打打电话，一个月开几个会就没事儿可干了！我又不像那些人，逛逛街买买东西什么的我也不习惯，我其实就是想有点事情可做……” 简慧敏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宋大为，一刹那间宋大为觉得有些愧疚，他确实给了简慧敏很多，但是也让她失去了很多。 “如果你真的想做我也不反对，不过这个东城枢纽工程我觉得里边太复杂了，现在地产项目那么多，没必要非得做这个吧？” “你同意了？”简慧敏高兴起来，“我听你的，东城这个项目我也没有非要做，其实我的计划是收购一家港城的地产公司，然后直接进入内地市场！” 宋大为摇摇头苦笑一下，看来简慧敏其实早就有所准备了，如果自己坚决不同意，还不知道会搞成什么样子呢！ “得！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还是要啰嗦几句，内地这边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步子别迈得太大，容易扯着淡……” “放心吧，我会慎重的！”简慧敏目的达成喜笑颜开，宋大为说什么都是点头答应，不过怎么看都有些敷衍。 陪着简慧敏买完房子，她在京城又盘桓了几天就回港城去了，宋大为收拾收拾也准备回临海过年了。 距离春节也没几天了，虽然按照规定他们除夕前才会正式放假，不过陆留川是直接领导，他发话让宋大为小年前就可以提前回家过年，别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295章 宋老二长进了 2002年春节，宋大为重生回来的第六个春节，说实话宋大为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家过年的，因为便宜舅舅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宋家自然也不例外！本来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一家团圆，可因为闻斌，宋家今年过年的气氛有些尴尬。 闻永静是“扶弟魔”，宋孝谦是”妻管严”，这个宋大为以前就知道，可谁能想到这“症状”这么厉害呢？ 宋家已经搬家了，宋老二如今已经是有钱人了，去年买了田林花园的一栋300多平的联排别墅，如今全家就住在这里。 赵筱堂现在已经是宋家的媳妇了，今年过年是第一次在家里过年，本来应该是和和美美的，可闻永静和宋孝谦的表现让宋大为觉得和吃了个苍蝇一样。 “老大，你赶紧想办法把你小舅弄出来吧，他在里边太遭罪了……呜呜……大过年的他还在里边待着……”闻永静一见到宋大为就哭天抹泪的，就跟踏马祥林嫂似的，太晦气了。 “对对，你赶紧想办法！”宋孝谦也跟着附和，“你妈这段时间为了这事儿吃不好睡不好的，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吧啊！你在京城那边没打听打听？这事儿我问了，得找上头大领导……” 其实大多数时候，每个人都是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的，很少有人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这就是所谓的主观，这也是普遍的人性。 宋孝谦的表现让宋大为很难受、憋屈，这踏马是亲爹吗？什么就找大领导，没有党纪国法了吗？也不考虑自己儿子办这样的事儿会不会有麻烦？ 宋大为深深地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脾气，语气平缓的开口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我认识什么大领导？再说了，这种事情哪个领导愿意管，这是干预司法，也是犯罪的！” “啊！？”宋孝谦被堵的老脸一红，这时候才想起这确实是犯法的！老宋同志为人师表，也算是文化人了，这里边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只不过被老婆折腾的忘了这些，宋大为这一说，他才又想了起来。 “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帮帮忙给……”宋孝谦和闻永静交换了一个眼神，嘀嘀咕咕的嘟囔着。 “闻斌干了什么咱们都知道，他这就是犯罪！这时候让人家领导出面打招呼人家怎么说？放了他？那人家领导这算是营私舞弊还是贪赃枉法？”宋大为继续发力。 “不是，你小舅他什么都不懂，他是被人骗了……”闻永静继续狡辩。 “呵呵……”宋大为也没有和闻永静争辩，较这劲干嘛？闲的吗？ “如果是那样，那咱们就更不用慌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让闻斌不被冤枉我还是能办到的！如果他没有问题，谁也不能冤枉他，当然，如果他真的做了，该承担的责任他也应该自己承担，他不是孩子，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 宋大为的这番话让宋孝谦两口子面面相觑，“那……那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问吧？你姥姥家就你小舅一个，他……”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该帮他请律师就请律师，请好律师也行，钱不够咱们也可以帮忙凑，但是其他的就别折腾了，不能做也不应该做……” 因为闻斌的事情，宋家这个年过得很沉闷，本来宋大为还想在家里住几天，可看这个情况，吃了饭就带着赵筱堂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哥，你……那个别怪爸妈，他们也是着急。”宋震开车送哥嫂回家，宋大为和赵筱堂的婚房在之前买的渤海星城，宋家买了三套，现在空了两套。 田林花园的别墅其实也能住得下宋大为两口子，可宋大为和赵筱堂商量了之后，还是决定把两个人的小家放在了渤海星城，不和宋家住在一起，其实就是为了省心，免得麻烦。 闻斌和宋大为没有血缘关系，可宋震不行，那可是他的亲娘舅！不过宋老二很清楚他能有今天是因为什么，当然不会和宋大为唱反调！ 可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大哥，宋老二夹在中间也是很难受，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但是他这样做其实两边都不讨好，因此在宋大为面前，宋老二还是心虚了。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话说开了就行！”宋大为笑了一下，他没和宋老二计较什么，他就这一个弟弟，再说人嘛，都是有各种各样的无奈。 “老二，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闻斌这事儿我做错了吗？”虽然不计较，但是宋大为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么做是为了评估一下宋老二这两年有没有长进。 “唉……”宋震先叹了一口气，“让我说小舅这就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这一次如果你真的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我敢打赌他还是会继续作！我觉得让他进去受点教育是对的，他其实就是被姥姥和咱妈惯坏了！” 宋大为点点头，宋震的意思他明白了，还算不错，起码没有不分是非。 “不瞒你说哥，前段时间我也托人想办法了，酒喝了不少，也送了不少礼……其实小舅这事儿不太严重，他不是主犯，托托人能照顾照顾。其实有人跟我说，只要这个数……”宋老二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 “就可以帮忙给搞个缓刑，可我没办！我还是觉得让他进去待两年比较好！” 宋大为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宋老二能有这种决断！ “你可别说漏了，这事儿爸妈都不知道！”宋老二跟着嘱咐道，这事儿要是让闻永静知道了，能扒了他的皮！ “呵呵……行！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保密！”宋大为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老二，这两年进步不小啊！” “嗨！我都25了，这点事儿还想不明白嘛？”宋老二嘿嘿笑着。 “公司那边还行吧？有什么麻烦吗？”龙腾达公司有鼎辉创投的投资，这两年4S店生意做的不错，陆续又拿下了几家厂商的地区代理权。 “嗯嗯，公司那边都挺顺利，咱们现在有四家店了……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小事儿我都能解决，真有解决不了的事儿肯定告诉你的。”宋震很自信的回答。 “嗯，步子稳一点没关系，咱们不着急！再就是你不管办什么事儿，都要心里有个数，有些原则和底线必须把握住！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事儿，不光是要让闻斌受点教育才不能办，更重要的是那种事情不能做，一旦出了问题，你那就是犯罪你明白吗？” 第296章 春节酒话 在华夏，很多时候都是人情大于法！ 做生意，特别是生意做到一定规模，社会上各种人情世故、迎来送往是不可能避免的，这就是所谓的水至清则无鱼，也是平常大家说的所谓“灰色地带”，完全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震现在做生意，公司搞得还挺有规模，按照销售额统计，龙腾达公司轻轻松松就已经上亿了，在临海市的民营企业里也不算小卡拉米，所以宋震难免会接触到这一类的事情，宋大为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从内心里讲，宋大为对宋震没什么太高期望，如果不是重生回来的话，他和宋震没什么两样，只是屌丝平民而已！上限已经摆在那里了，指望着宋震能异军突起突然成了著名企业家，说实话还真是没这个奢望。 宋大为的想法是让宋震平平稳稳的发展，不求能做多大，只要能把家里照顾好就可以了，所以才会这样叮嘱他，就是怕他飘了以后把握不住。 “呵呵……”宋老二听完笑了笑，“没事儿，我有数，放心吧哥！”显然是没太把宋大为说的当回事儿。 宋大为看着老二的态度刚要再说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有些话说多了真没什么意思，就算亲兄弟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际遇，顺其自然吧！ 每年春节回到临海老家宋大为也是很忙碌的，除了父母亲戚需要探望，比如大姑家、舅舅家这些长辈肯定是要去的，还有一些老关系也需要维护，比如胡大爷、秦少军这些老领导都要走动到位，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你来了我可能记不住，但是你没来我肯定是能记住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也需要来往聚会，比如严振东，每年春节宋大为都会和这位老大哥见一面，他是宋大为进入体制内工作的第一位直属领导，现在已经处成了朋友大哥了。 曾经的严副局长现在已经是临海市人大副秘书长兼法制工作室主任了，级别也已经上到了正局级，当然这个含金量嘛懂得人自然懂的。 一晃眼老严同志已经在人大工作四年多了，而这四年宋大为同志可是没少折腾，俩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都有些唏嘘感慨。 “在京城工那边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还行，……你这边怎么样？我没想到你还真是能耐得住，就没想过动一动？” 喝着酒，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如今他俩人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就是朋友之间，反而这样的关系聊起来才能放松随意。 “往哪动？”老严同志年纪和陆留川差不多，不过四十多岁，说起来正是黄金年龄，心里怎么可能平静如水？ “我这个级别的岗位整个临海市能有多少？哪一个不是多少人瞪眼扒皮的盯着？再说咱们那位大书记……怎么可能轮到我？” 老严同志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有些苦涩和自嘲的摇摇头。他的后台老领导早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现在临海市是朱书记当家，朱书记也很强势，对临海本土派一直都是不感冒，老严同志就是想靠也靠不上的。 宋大为陪着喝了一杯没有出声，老严同志现在是正局级，在临海市这个级别已经不低了，就像老严同志说的那样，能决定这个级别干部岗位调整的，在临海市只有朱书记，能说上话的也没几个。 “嗨！你瞎操什么心？我好歹也是明确了正局级，混到退休怎么也能混到副市级吧？你呢？到最后未必有我级别高！” 大过年的朋友相聚当然是要说点开心的，老严同志看到气氛比较沉闷，哈哈笑着开起了玩笑。 “那倒是，这一点我可不和你犟！”宋大为笑着捧了一句，都知道是化解尴尬的玩笑话，谁也不会当真。 “你呢？以后就决定在京城不回来了？”老严同志拿起酒瓶一边倒酒一边问。 “这个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宋大为赶紧去抢酒瓶倒酒，被老严同志拒绝了。 “以前在基层工作不了解部委，其实我感觉在部委工作限制更多，束手束脚的！再就是心理落差挺大，你就说老陆吧，其实很多时候也是小喽啰……”宋大为守着老严同志也能说点儿心里话。 “可既然已经这样了，以后往哪走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老严同志点点头，“自古以来都是居长安大不易啊！你可要调整好心态。当然了，京官难做，但是也真是锻炼人的，其实我觉得你小子去了一年进步挺大，在体制内工作老是剑走偏锋其实也不行，锋芒太露是要摔跟头的，我不就是例子吗？” “您给具体指点指点，说实话我最近其实也挺迷茫的，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想，我到底是图什么呢？大老远跑过去给人家当碎催？” “陆留川这个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老严同志没有正面回答，突然转到了陆留川。 “他是正经的名牌大学毕业，在我们那个年代，老陆这样的可以说是高学历人才了。后来他也算是升得比较快的，要知道最开始老陆可没什么背景的……” 宋大为有些莫名其妙，陆留川的履历宋大为了解的也不少，这些东西他都知道啊！老严同志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大为，你知道我这几年最大的心得体会是什么吗？”老严笑了笑突然问道。 “啥呀？” “在体制内工作最重要的是跟对人啊！特别是是你的直属上级尤为重要！跟对了人，你才可以乘风而起！就算你的背景再强，如果直属上级没前途，你的前途也就那样了！ 就比如我，当年孟老在的时候，我眼里只有孟老，在他老人家的帮助下我确实进步很快，可孟老退了以后呢？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不是说孟老不好，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是很感激孟老的，但是孟老年纪太大了，我和他基本就是两代人三代人的差距，如果孟老年轻二十岁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你想想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陆留川正值壮年，他有能力也有贵人支持，你好好的跟着他，只要他上去了，你的前途才会一片光明！ 这可都是我的血泪经验啊！遍观古今中外，官场职场都是如此，顶头上司选的好不好，才是最为关键的……” 和老严同志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宋大为一直都在琢磨他说的那些“肺腑之言”，他跟着陆留川去京城，其实内心里并没有想过要和陆留川死绑在一起什么的，只不过是觉得能去京城部委工作，对自己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而已。 可听完了老严同志说的这些之后，他的内心里开始正视这问题了。 第297章 环宇集团 春节后上班，单位里上气氛就有些紧张，因为一年一度的大会时间到了。原来在基层工作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在京城的感受就不一样了。 各主要部委都在开会，为大会做最后的准备。在大会上要宣读的年度工作报告是国家的大事，涉及到方方面面都不能有疏漏，不光国内关注，整个国际上也都是密切关注着咱们的这个报告。 宋大为所在的部门不是常设部门，没资格直接参与这些事情，但也要给各职能部门提供各种资料和咨询，所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今年是“十五”计划的第二年，第十个五年计划是华夏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加入世贸组织之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同时存在，如果我们站在上帝视角回顾这段时间，会发现华夏未来的经济腾飞，基础正是在这个时期奠定的。 简慧敏也来到了京城，过来谈春节前她和宋大为说的那个东城交通枢纽项目。虽然宋大为劝过她放弃，但是在各种原因的推动之下，简慧敏还是来了，这让宋大为有些无可奈何。 东城交通枢纽项目是08重点工程，按照设计规划，整个项目包含一座大型城市立体交通枢纽站，整合了地铁、城际交通加上市内公共交通，建成后将成为京城重要的公共交通枢纽之一。 而这部分是市政工程，公益性质居多，开发商肯定是无利可图的。所以除此之外整个项目还设计有两座大型商业地产项目，功能规划为甲级写字楼、商业中心以及酒店和高级公寓，这部分才是这个项目的盈利点。 说白了，京城市府方面是用这两座大型商业地产项目捆绑交通枢纽，要求开发商免费给市府建设这座交通枢纽，而开发商的盈利点就在那两座商业地产项目上。 正因为这个项目不是纯粹的商业项目，所以最早这个项目京城市府方面是交给了京城城建集团负责，这是一家京城市属的国有企业，看起来好像是顺理成章，但是恰恰是城建集团出了问题。 整个项目的土地是有偿划拨的，征收拆迁工作都是市府方面负责的，最初京城市府方面的想法是先建设交通枢纽，而后等两座大型商业地产项目建成后，不管是出售还是出租，用那部分收益来覆盖建设成本和土地成本。 这个想法很好，可执行起来之后才发现问题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链问题！ 京城城建集团是国企改制而来，02年这时候国企正是步履维艰的时期，城建集团也不例外。外面看起来城建集团好像规模庞大实力雄厚，可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这些年来城建集团的资金链一直都是非常紧张的，根本就没有实力承建这个项目。 因为是重点工程，所以东城枢纽项目的设计规划是很高端的，单单这个枢纽站的设计建设投资就需要将近二十亿元人民币左右！ 可这时候京城市府方面其实也没什么钱，重点工程一大堆，到处都要钱！虽然国家能拨付一部分，但是大部分资金还是要靠京城市府方面自筹，所以市府方面给城建集团的只有政策，再就是帮忙协调了一部分银行贷款，这么一来城建集团就吃不消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来建设交通枢纽！ 城建集团是国企，重点工程又是任务，开始城建集团也是咬着牙坚持接下了这个项目，但是没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项目开工后不到半年，城建集团资金链就接不上了，市府方面紧急协调了部分贷款，但是面对巨大的资金缺口，银行方面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放贷，城建集团无能为力，市府方面只好紧急想办法，寻找新的开发商进场。 这时候有两家公司浮现出来，抢夺东城枢纽项目，其中一家就是港城的康达公司，另一家是京城本地的京源地产公司，这两家公司时下其实都名声不显，可其实背后的背景都不容小觑，只不过没多少人知道而已。 简慧敏是通过鹏发银行牵扯到这个项目里来的，港城康达公司背后是环宇集团，而鹏发银行之所以牵线鼎辉创投来投资，原因其实也因为环宇集团，所以就这样，简慧敏懵懵懂懂的就一头扎进了这摊浑水…… 京城是什么地方？这是华夏的首都，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东城枢纽项目之所以是重点工程，也是因为这个位置是咽喉核心，寸土寸金之中的核心位置，所以这个项目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 简慧敏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这次来考察带着专业团队，早在去年，简慧敏其实在港城已经成立了一家地产公司，公司团队都是从港城各大地产公司挖来的精英，所以专业能力还是不用担心的。 项目就摆在那里，在鹏发银行陈行长以及康达公司总裁鲁兴华的陪同下，到达京城的第一天，简慧敏就带着团队实地现场考察。 “简董，您现在看到的是我们整个项目的设计规划全图……”简慧敏戴着安全帽，兴致不错的听着城建集团的负责同志讲解，这个项目的价值简慧敏也看到了，她对这个项目充满了兴趣。 按照流程简慧敏团队完成了实地考察，晚上环宇集团设宴招待简慧敏一行，这是简慧敏第一次见到环宇集团的董事长徐晨中。 徐晨中时年只有38岁，这个年纪就已经是环宇集团的董事长，可以说这位徐董绝对是是一时俊杰，要知道环宇集团其实就是这位徐董一手创办起来的。 简慧敏对这位徐董印象很不错，徐董是京大的高材生，早年也在世界五百强公司工作过，创办的环宇集团名列京大四大校企之一，同时这时候的环宇集团通过资本运作，直接兼接掌控了多家A股上市公司，形成了名噪一时的环宇系。 和同时代的国内企业不同，环宇集团是京大的校企，公司高管团队包括很多职员都是京大的毕业生，因此整体素质很高，可以说领先时下大部分的国内公司，简慧敏和徐晨中的第一次会面气氛也很不错，宾主相谈尽欢。 出席欢迎宴会的还有环宇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初德任，这位初总非常健谈，妙语连珠还有些高深莫测。谈话中隐隐约约的透露了很多“内部消息”，简慧敏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八卦嘛，向来都是大家都津津乐道的东西，何况还是那些大人物的八卦，华夏人怕是没几个不想听的。 第298章 理想化和矫情 简慧敏购买的乔和丽景小区是精装修交付的房子，买下来更换了家具家电就可以入住了。 “环宇集团的实力很强，特别是他们徐董事长看起来很有能力…… 东城枢纽项目我觉得很有潜力……” 参加完环宇集团的招待宴会之后简慧敏回到乔和丽景的新家，穿着睡袍脸上敷着面膜，兴致勃勃的和宋大为讲述今天的见闻，宋大为倚在床头安静的听着，神情平淡。 “你这人，也不吭一声，人家和你说话呢？”简慧敏找不到捧哏，很不满的娇嗔道。 “嗯嗯……我听着呢！”宋大为明显的在敷衍。 “那你说，环宇集团怎么样？你在京城听说过吗？还有他们那个徐董事长，口碑怎么样？” “环宇集团嘛……”宋大为沉吟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简慧敏讲。 虽然不赞同简慧敏投资东城枢纽项目，可毕竟是自己家的事情，宋大为自然也会关注了解这个项目，环宇集团他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一下，结合自己原来的记忆，他感觉事情有些复杂了。 “我了解了一下，环宇集团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家公司包括他们的管理层后面的水有点儿深啊！” “哦，怎么说？”简慧敏皱起了眉头，这个项目她很看重。 “这家公司性质上是京大的校产，可和其他几家校产公司不同，这家公司的控制权牢牢掌握在以徐晨中为首的公司高管团队手里，这在国内其实是很犯忌讳的，你明白吗？” “这会有很大的风险吗？”简慧敏不是国内人，不太懂这里边的弯弯绕。国际上公司高管团队控制公司的例子有很多，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其实只要公司股价上涨，分红不变，股东利益不受损，没人在乎公司谁说的算的。 “国内和国外情况不同，理论上环宇集团属于国有资产你明白吗？徐晨中只是上级任命的国有企业负责人，但是这个人手腕很多，通过各种手段把环宇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你知道这属于什么行为吗？ 这种事情在公司业绩良好的时候可能还能应付过去，但是一旦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徐晨中的这种行为一定会被追究责任的！ 而且徐晨中这个人太热衷资本运作了，这些年环宇集团通过国企改制、收购国有法人股等各种擦边行为，控股了多家国内上市公司，形成了所谓的环宇系，已经没心思认认真真的做实业了，环宇集团变成了金融投机公司，我感觉他们早晚要出事的！” “不至于吧？资本运作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只要能把公司发展好，这也是应该鼓励的吧？” “呵呵……”宋大为笑了起来，“国内的资本运作其实没几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了！说白了，他们的资本运作其实根本就是巧取豪夺而已……” “可我看环宇集团似乎和上层关系很深啊？我今天晚上听他们的那个总裁说了很多，感觉不像是在说谎。” “问题正在这里！在国内，很多人都觉得只要有关系有背景，似乎就可以为所欲为，政商合作或者说官商勾结不但不被谴责，甚至还会被很多人追捧羡慕，但这是对的吗？ 法律和规则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为了利益他们通过各种手段钻空子，利益输送、利益交换变成了常态，为了利益钻营取巧，攀附权贵，但是权贵就永远会是权贵吗？ 华夏是一个大国，咱们这么庞大的一个国家，这么多人口，会允许他们极少数一部分人随意践踏法律规则吗？” “老公，你太理想化了！”简慧敏摇摇头，显然不认同宋大为说的这些。 “国内也好，国外也好，哪个国家这种事不是司空见惯的吗？做生意不搞好各方面关系可能吗？哪家大公司不是这样做的？我倒觉得环宇集团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我们只是投资东城枢纽项目，环宇集团怎么样其实和我们没多大关系，不是吗？” 宋大为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他记忆里环宇集团根本不是什么大公司，那就说明这家公司没落了，包括徐晨中这个人他也没什么印象，那就说明这位徐董没有坚持到最后。可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前世的宋大为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而已，他只能记住那些众所周知的大事情。但是这样的话他是没法和简慧敏说的。 “呃……”简慧敏的反问让宋大为不知道怎么反驳，简慧敏说他理想化其实是给他面子，说不好听的就是说他矫情呗？这个他还是听得懂的。 其实简慧敏说的没错，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全世界的官儿和商就是那么回事儿，权力和金钱天生就是相爱相杀、相互依存转换的，因为环宇集团热衷于搞关系就否定，确实有些矫情和理想化了。 “唉！我反正觉得环宇集团不太稳妥，你还是慎重一点儿，不要盲目的做决定。”宋大为只能无奈的坚持。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简慧敏轻轻一笑，“我们只是投资商，最多就是合作这个项目而已，而且我也会做好风险把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老公，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看好的还是东城枢纽项目，我是想通过这个项目打响我们地产公司的招牌……” 简慧敏轻轻一撩睡袍裙摆上床依偎在宋大为怀里，投资东城枢纽项目是她第一次违逆宋大为的意思，她也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彼此的感情和关系，但是内心里她也不愿意放弃。 “行吧，你自己决定吧……”宋大为能说什么？他也无法确定这个项目有问题，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所以也不再啰嗦了。 另一边，徐晨中也在和初德仁谈论简慧敏和鼎辉创投，环宇集团通过康达公司争夺东城枢纽项目也是一步险棋，之所以要拉拢鼎辉创投的投资，是因为对于环宇集团来说，争夺这个项目其实就是蛇吞象！ 别看如今环宇集团在国内资本市场名声赫赫，但内里他们其实根本没多少资金，他们一直玩儿的都是七个盖子十五口锅，左右腾挪乾坤大挪移而已。 “你感觉这个简总能投吗？”徐晨中幽幽的问道，这个人心思深沉，说话语速很慢，似乎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 “我觉得问题不大，今天他们的考察效果很好，东城枢纽项目本身肯定没问题……”和徐晨中不同，年纪五十多的初德仁却性格跳脱，特别健谈。 “要快，趁现在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东城枢纽项目，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搞定资金，鹏发的十五亿贷款没问题吧？这对我们很重要。”徐晨中皱着眉看着初德仁。 “呃……没问题！老陈是自己人，只要我们拿下东城枢纽项目，那边马上放款！” “好，你多费心盯住！还有市府方面，你也多联络一下，只要这个简总的投资意向敲定，我们就要和市府签订协议，每一步都不能有差池……” 第299章 对家 曾经有人说过，“在华夏，凡是能做成事儿的人，身上大多带有一点匪气……” 匪气不是说要像土匪一样，而是说这种人大多喜欢冒险，喜欢挑战，或者说这种人不喜欢循规蹈矩。徐晨中就是这种人，只不过外表上看起来他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简慧敏当然不知道徐晨中他们的算盘，宋大为提醒她的东西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带领着自己的团队继续评估投资东城枢纽项目的可行性。 从地产发展的角度来看，东城枢纽项目无疑是一个很优质的项目，体量足够大，影响力也很大，简慧敏的项目团队评估之后，一致认为这个项目可以投！那么接下来就是和康达公司或者说和环宇集团的谈判了，双方怎么合作呢？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繁杂，就比如同样在京城，东城枢纽项目也不是只有环宇集团觊觎，对手已经出现了。 01年9月间，华夏内地房地产行业发生了一件大事，京城京源集团宣布将持有的18%的京源地产股份转让给中福集团，并收回京源地产品牌，原京城京源地产公司更名为中福地产北方公司。 时下华夏的房地产市场还远不是后来的样子，受前几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房地产行业已经连续几年不景气，所以这一则消息并没有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因为时下房地产行业也不是什么支柱行业。 可房地产行业内部人士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京城京源地产公司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家成立于1993年的房地产公司2000年总资产80亿，销售额45亿，名列全国地产行业前列，还有一点，这家公司还是港城上市公司，在国内房地产行业里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股份转让完成后，原京源地产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殷正强带着自己的团队另起炉灶，成立了新的京城京源地产公司，他们多年辛苦打拼的公司已经不属于他们了，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可殷正强并不担心，因为他也盯上了东城枢纽项目！ 去年失去多年基业实属无奈，虽然京源集团是根正苗红的京城市府亲儿子，他们的前身就是京城西城投资开发公司，可中福集团是副部级的四大央企之一，从各方面都没法比，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要拿下东城枢纽项目，殷正强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这是京城市府主导的项目啊！京源集团是坐地虎，又是嫡系亲儿子，手里也握着转让股权获得的资金，怎么看都没有失败的可能，可徐晨中似乎也是这么觉得的…… 和徐晨中不同，殷正强不是什么名牌大学高材生，他是转业军人出身，父亲是正部级老干部，标准的“二代”，80年代初就投身创业，在改开的大潮里也是历经风浪，时年已经50岁了，如果把他和徐晨中放在一起比较的话，他俩应该算是两代人吧。 新京源地产公司成立了，公司手里一个项目也没有，殷正强提前也做了很多功课，研究了东城枢纽项目之后，他觉得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项目，誓要拿下这个项目，成为新京源地产公司的开门红和开山之作，打响新京源地产公司的招牌！ 京源集团是京城市属国有企业，他们和京城市府方面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自己人嘛！所以殷正强去年就拜访了各方面领导，也正式打报告提出了接手东城枢纽项目的申请。 在殷正强看来，由京源地产公司接手城建集团手里的东城枢纽项目是最佳方案，大家都是国企，也都是京城市属企业，市里各方面都是一路绿灯，过年的时候殷正强还和自己团队放出豪言，春节后大家摩拳擦掌一定要大干一场，可年过完了，元宵节也过完了，事情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殷正强坐不住了，他察觉到了事情恐怕是出了幺蛾子，赶紧行动起来开始打探消息。京源地产毕竟是亲儿子，在京城方方面面的关系肯定是到位的，所以很快殷正强就搞清楚了原因，环宇集团！ “老殷，这事儿现在压力很大，上头一直在讨论，争议很多呀！”京城建委一位副主任和殷正强多年的关系了，能说的都说了。 “这踏马不是扯淡吗？”殷正强可不是好脾气，他身上匪气更重。 “这有什么可争议的？论实力，论能力我们京源地产哪方面差？再说了，这是咱们京城的项目，本来就应该是我们自己来干吧？” “你呀！”副主任摁住上蹿下跳的殷正强，“都多大岁数了，脾气怎么还那么急呢？ 你们京源地产各方面条件是都不错，可这个项目各方面都很关注，市里面肯定没问题，但现在不只是市里啊！上头也有人出来说话了，这才是重点，你明白了吗？” “上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从上边作文章？”殷正强抓住了重点。 “那你以为呢？这个项目是08重点工程，组委会包括上边很多部门都可以插手，市里也不能直接拍板啊！总得各方面都能交代过去吧？”副主任也无奈，他自然是支持殷正强的，公是一方面，私也是。 “环宇集团有这么大能量？他们找的谁你知道吗？”殷正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环宇集团以前没有涉足到地产行业，另外虽然大家都在京城，但是业务范围和统属关系都没有交集，因此殷正强真不了解环宇集团是干嘛的。 “这个……具体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了解的情况是有好几个部门都替他们说话，来势汹汹啊！” “卧槽尼玛……”殷正强气的破口大骂，这货从来都不是什么斯文人，直接口吐芬芳起来。 可骂娘管什么用？人家又不少块肉，事情还是要解决，可这位建委副主任，这时候显然就力有不逮了。 “老殷，你还是回去赶紧想办法吧，我这边能做的肯定没问题，但是……” “我明白，老张！咱们多少年的哥们儿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这人怎么样你也知道，咱们事儿上见！” 从副主任那里回来，殷正强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开始打电话，他首先要搞清楚环宇集团是踏马干嘛的？他们的后边究竟又是何方神圣？老殷同志是当兵的，基本兵法还是懂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一圈电话打下来，殷正强心情有些沉重了，对家不是小卡拉米，这水似乎有点儿深呐…… 第300章 僵局 京城，来广营高尔夫俱乐部。 初德仁陪着几位中年在打球，几个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就很熟。 “老初……”打完一洞准备换场的时候，一位中年轻轻拍了一下初德仁的手臂，初德仁马上明白了，这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高处，一会儿打完球一起喝两杯啊……”初德仁哈哈笑着和另外几位打着招呼，同时很自然的站住脚，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马上就明白他们俩这是有话要说，很有眼色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东城枢纽那个项目，你们愿意和其他人合作吗？”留下的中年开门见山。 “姚处，您这是？”初德仁做出很诧异的样子，既然能一起玩儿，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近了。 “你别多想，我只是受人所托问一句而已。”被称作姚处的中年轻轻一笑。 “嗨！老姚，咱们这么熟了，我也不瞒你，东城枢纽项目对我们集团来说非常关键，前期做了很多工作，里边牵扯的事情有点儿复杂了，所以…… 本来以咱们的关系，你开口了我们肯定是要给您面子，但这个事儿吧，确实是……”初德仁很有技巧的婉拒了。 “嗯嗯……”姚处点点头，环宇集团为了东城枢纽项目铺垫了多少，他心里是清楚的，但是领导有交代，他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这个我清楚，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姚处依然没什么太多表情，仿佛完全就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我来之前，领导特意交代了，因为这个项目，京市方面反弹很大，他们的意见还是要尊重的，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嘛！领导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一起合作的话，那就是双赢嘛！” 姚处只是一个秘书，但是他代表的人说出来的话，初德仁是要认真对待的。 初春的京城还是有些春寒料峭，一阵风吹过来，初德仁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明白了……”初德仁这次听懂了姚处的意思，“我马上汇报给陈董，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再回复您。我能多问一句吗？这个合作对象是京源地产？” “呵呵……”姚处点点头但是没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场所不停上演，围绕着东城枢纽项目，环宇集团、京源集团展开了丰富多彩的公关博弈，当然，除了他们，也有其他的公司在里边各种掺和，只不过比起他们两家来，其他的人渐渐的出局了。 一百多亿的地产项目，放到十几年后可能不值一提，那时候华夏的一线城市，随便一个市中心的核心地段地产项目的价值可能就不止这个数，但在2002年这时候，一百多亿的项目，足够驱使大家施展浑身解数去争夺个你死我活。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到目前为止，整体上来说环宇集团是占据优势的，因为他们走的主要是上层路线！京源集团吃亏就在这里，他们的资源主要是京城地方，在华夏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体系，就算京源集团在京城当地的关系网络再深厚，面对来自上边的压力，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殷总可不是上帝，所以他不知道啊！他还是斗志昂扬的继续努力…… 简慧敏的团队经过一系列的调研考察谈判，基本达成了可以投资东城枢纽项目的共识，所以在3月中，大会召开的时候，鼎辉创投控股的港城曜德地产公司和环宇集团就联合投资东城枢纽项目正式展开了谈判。 东城枢纽项目现在还是属于城建集团，前期城建集团已经施工了一段时间，所以产生了一系列的债权债务。还有市府方面最早垫付的土地出让金以及拆迁和土地整理费用等等，整个东城枢纽项目现在的资产评估有些复杂，这对于项目估值来说就产生了困难。 环宇集团方面其实是想让曜德地产作为纯粹的财务投资者，负责全部投资资金的50%，项目所有的事情全部由环宇集团负责。项目建设完成后，归还曜德地产公司所有的投资之后，曜德地产可以获得项目整体收益的20%，这个条件曜德地产公司当然不会答应，真以为南边来的就人傻钱多吗？ 房地产项目里边的水有多深？就算简慧敏没有亲身做过地产项目，但是她的团队里可是很多地产资深专业人员，所以曜德地产公司管理团队对此可是心知肚明。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主导权、管理权完全交给环宇集团，那这个项目最后搞成亏损是有非常大可能的，曜德地产投的钱估计都拿不回来，还谈什么20%收益？谈判第一轮因此进入了僵局，双方互不相让，只能回去各自汇报，看老板们怎么决策了。 简慧敏这时候已经回了港城，鼎辉创投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她回去处理，留在京城的负责人飞回港城向她汇报谈判情况，而环宇集团方面，徐晨中带着高管团队也在听取自己公司谈判团队的汇报。 环宇集团是徐晨中的一言堂这没错，但不代表公司里只有他一个能干活的，实际上环宇集团的高官团队可以称得上人才济济，强将如云，公司几位副总裁都是京大的高材生，各自独当一面，但东城枢纽项目太重要了，所以高管团队这才难得的一起开会研究讨论。 环宇集团开给曜德地产公司的条件苛刻吗？其实徐晨中很明白，这个条件确实是有点儿苛刻的，但是没办法，环宇集团必须牢牢掌控这个项目的管理权和主导权，因为环宇集团的资金链其实根本没有实力吞下这个项目，他需要利用别的手段施展乾坤大挪移来左右腾挪，而这些操作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因此怎么可能让别的公司介入管理呢？那不就露馅了嘛！ 环宇集团的谈判团队负责人汇报完毕，徐晨中皱着眉头沉默不语，其他的公司高管表情各异，会议室里一时针落可听。 “咳咳……”高级副总裁杜震宇轻轻咳了一声，他负责公司的“主营业务”-软件公司，不用奇怪，环宇集团最早其实是一家高科技IT软件公司，好歹人家也是华夏顶尖学府的校产企业嘛。 “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地产行业的经验，没必要非得争取全部管理权吧？这样我们也有风险呀！” 杜震宇的意见获得了一部分人的赞同，环宇集团现在家大业大，参股控股了好几家上市公司，原来的主营业务已经不再是核心，说白了集团已经转变成了资本运作机构，这种转变对于公司那些元老来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 “话不能那么说，这个项目我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去争取，这些沉没成本怎么回收？再说了，我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千辛万苦的拿回来项目，他们只是投资部分资金就想和我们分享成果，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不用徐晨中出声，负责财务的副总裁就发言反驳杜震宇，财务副总完全了解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有些话就算是内部高管会议，也是没法说出口的。 “我觉得接着谈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公司想要这个项目……” “哪有那么容易，国内的肯定不用考虑，合作？与虎谋皮而已……” 第301章 算计 环宇集团内部的这些杂音在徐晨中这里都不是问题，现在的环宇集团已经牢牢掌控在他的手里，他才是环宇集团的掌舵人！ 说起来环宇集团虽然还是京大的校企，但是早在几年前，徐晨中就通过一系列复杂繁琐的操作，悄然改变了环宇集团的股权结构。 京大资产管理公司表面上看还是第一大股东，持有环宇集团48%的股份，但是环宇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非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里，京大资产管理公司早就已经不是控股股东了。 就算是环宇集团里，徐晨中以及公司管理层通过一家不知名公司持股29%，徐晨中个人通过关联公司持有5.5%，最奇怪的是，还有一家几名文艺界人士成立公司也持有环宇集团17.5%的股份，这样一家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为什么会成为环宇集团的大股东呢？ 徐晨中能够牢牢掌控环宇集团的奥秘其实就在这里！就比如环宇集团为什么能够力压地头蛇京源集团？力量也正是来自这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一家文化公司！ 初德仁是环宇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但这其实只是一个挂名，初德仁基本不参与环宇集团的经营管理，他只和董事长徐晨中一个人对接，而集团的大股东，那家文化公司，则和初德仁走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会议室里，徐晨中环视了一圈，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其实在座的人都在留意着徐晨中的动作，就算在互相争论的时候也没有放松。 “东城枢纽项目对我们集团很重要，必须拿下，这个不讨论了！”徐晨中一挥手先定了调子。 “至于和港城那边的谈判……”徐晨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他条件可以让步，但是项目的管理权和主导权不能让步，你们接着和他们谈！实在不行约他们的简总，我直接和她谈！” 徐晨中在环宇集团内部拥有不可置疑的话语权，他的话讲完，会议室里的团队没有人再说别的不同意这类的废话，按照他的要求完善一下细节就散会了。 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儿开大会，在华夏这好像是放在哪里都适用的规律。 散会以后，徐晨中的办公室里只有四个人开小会，集团总裁郑海波、执行副总裁初德仁以及高级副总裁苏建群，这几个人才是环宇集团最核心管理层。 “董事长，建行那笔20亿的贷款已经延期好几个月了，董行长说他们上头人事变动要审计，让我们尽快还款……还有渤海信托的商票也到期了……” 负责财务的苏建群一脸苦涩的汇报着，这两年环宇集团在资本市场高歌猛进，连续收购参股控股了几家上市公司和证券金融机构，集团的总资产确实是快速膨胀起来，看上去是繁花似锦，但那些资金基本都是通过各种融资贷款手段搞来的，实际上环宇集团的整个资金链早就绷得紧紧的，稍有不慎就会锻裂！ 徐晨中还是一脸淡然，云淡风轻的点点头。“我知道，你这边辛苦了！” “最近股市波动震荡调整，集团投入股市的资金以及质押股票贷款减值……”徐晨中说的很好听，其实说白了就是环宇集团被套住了！ 2001年的华夏股市可以说是跌宕起伏的一年，上半年在各种利好消息的拉动下股市走出了自5.19事件以来最好的行情，沪指和深指都达到了近几年的最高点！ 可年中发布的国有股减持政策成为了转折点，下半年国内股市一泻千里，整体合计下跌了30%左右！ 屋漏偏逢连夜雨，除了政策利空，国内股票市场还发生查处了银广夏、宜安科技、蓝田股份等等一系列业绩造假、内幕交易等大案，让国内外一片哗然，投资者和广大股民的信心遭受重创！ 国内股市一直都不是很健康，庄家、关联交易、内幕交易等等违法手段一直都是屡禁不止，大多数资本运营手段都是差不多的路子，先是通过内部大宗交易以及二级市场举牌参股控股上市公司，而后通过各种关联交易拉升公司股价，股价拉升后虚高质押股票获得高额贷款，而后继续收购并购上市公司…… 这种野蛮粗放的方式可以快速膨胀资产，一直以来都是国内各大庄家喜闻乐见的手法，但是前提是不能出问题，只要一个环节出现重大问题，整个系统都会在一瞬间崩塌，因为这里边所有的钱都是高成本融资获得的！ 环宇集团也没什么例外，别看他们自称是什么精英团队、高材生，他们整个的资本运营手段和那些所谓的“泥腿子庄家”也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坐庄割韭菜而已！ 但是倒霉的是碰上了去年的那一大堆破事儿，监管部门开始严格审查，很多手段就不能顶风作案了，这样一来环宇集团的资金链就开始出现麻烦喽！这也是他们突然神经兮兮的要争夺东城枢纽项目的主要原因。 初德仁和郑海波等人听完徐晨中的话频频点头，“对，您说的对！您是老大，您怎么说都对！”态度非常好，徐晨中白活完了，满意的点点头。 “鹏发行答应给我们15亿贷款，只要我们能拿下东城枢纽项目，集团的资金链会得到极大改善，所以这个目标必须要达成！ 而且你们都是核心，我坦率诉你们，我的想法是，拿下东城枢纽项目之后，我们不一定要自己干，这么好的项目，包装一下，溢价几个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算不转让，这个项目拿在手里，以我们公司的能力，多拿几十个亿贷款应该是没问题的！” “啊？！”徐晨中这番话说完，几个核心全都惊呆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徐晨中竟然有这么多盘算。 “可……那港城公司那边……他们投资那么多钱，如果我们要……那怎么办？”苏建群负责财务，他首先想到的是风险。 “呵呵……怎么办？凉拌呗！”初德仁笑嘻嘻的回答道。“这里是京城，港城公司？切！” 再说了我们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他们觉得有问题可以协商解决嘛！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去起诉呗？” 郑海波和徐晨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初德仁说的没毛病，这样的事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对对！正常的商业行为，那就按照市场规则去解决嘛！还是初总看得明白……”苏建群“恍然大悟”，一连串的附和拍马屁。 ”哈哈……”办公室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套句电视剧里诸葛丞相的台词就跟贴切，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啊！ “老初，你这边还是要加把劲，尽快把东城枢纽项目批文落实下来！这可是重中之重啊！”笑了一阵子，徐晨中严肃的和初德仁说道。 “是，董事长！我马上就去跟进落实！”初德仁很认真的站起来回答。 第302章 光伏治沙 2002年3月15日，京城迎来了历史以来最大的沙尘暴，总共持续49个小时，降尘几万吨，整个城市暗不见日，出门就是一头一嘴沙子。 京城春天有沙尘暴对于广大群众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老百姓除了骂骂娘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可今年这场沙尘暴就有些不一样的意思了，因为咱们08年申办成功了啊！ 作为奥运会举办城市，这昏天黑地的沙尘暴就成了明晃晃的黑料啊！要知道这时候咱们的国力还不行，京城申办成功，国际上不是没有人叨逼叨，这下子这帮孙子来劲了，可着劲的报道黑咱们，甚至有煞笔直接讲京城不适合举办奥运会！ 咱们这边能咋办？一方面讲事实摆道理，阐述我们的优势和治理措施，同时宣布08年的奥运会会在8月份举办，那个季节肯定不会有什么沙尘暴影响云云…… 可说实话，从上到下这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回事儿，这踏马的沙尘暴确实是该治理了，堂堂首都都成啥样了？ 高层下了决心要治理一下这个沙尘暴，层层任务落实下来，相关部门肯定跑不了，其他各部门也要通力协作、献计献策，一定要拿出有力措施治理这个问题。 …… “目前京城的沙尘暴主要来自三个地方，最近的是离京城800公里的毛乌素和库布齐沙漠，再就是乌兰布和沙地和浑善达克沙地。 京城这边的沙尘暴已经有好多年历史了，自打清末就没断过，可这些年随着环境生态的持续恶化，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倒是真的，但是治理荒漠谈何容易？ 传统的荒漠治理就是一个办法，种草植树，其实从建国以来我们一直都是在持续的努力，比如三北防护林工程等等，都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可实际情况是沙漠地区缺水、风沙大，很多植物难以存活，经常是好容易种上了草栽了树，第二年全死了又要重新再来，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我看过资料，经过测算，治理一亩荒漠平均需要投入1500至2000元，关键是这种投入还不一定就能产生效果。 我研究过，光伏发电站治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首先发电光伏板吸收太阳光线、遮挡日照，能够有效减少沙化土地和沙漠水分蒸发，降低风速，改善原有天然植物生长的生态环境，提高植被存活率。 其次，集中式光伏发电站可以并网发电产生效益，还可以给当地牧民增加新的就业岗位，一举多得啊领导！” 京城这场沙尘暴让宋大为突然想起来前世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纪录片视频，纪录片讲的就是华夏光伏治沙工程，当时他看完了觉得非常震撼，所以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阳能光伏产业项目是陆留川和他目前最大的成绩，但是推动光伏产业规模化发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个新兴高科技产业的发展需要海量的资金、技术投入，同时最重要的还有市场！ 前段时间，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推动成立了全国光伏产业协会，还推动成立了国家新能源发展基金，光伏发电站也纳入了国家西部光明工程……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要推动光伏产业快速发展，还是需要一个重大的契机。 除了加快产业产能建设快速爬坡，尽快打开海外市场之外，国内市场也需要尽快打开突破口，前期宋大为提出的广泛分布式光伏发电站，时下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获得高层的支持被暂时搁置了，那么大规模集中式光伏发电站就成了唯一的机会。 正好借着08年奥运的东风，宋大为就找到陆留川，向他提出了大规模光伏发电站治理荒漠的想法。 宋大为咔咔咔讲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听得陆留川差点晕菜，卧槽！真的假的？ 也不怪陆留川少见多怪，时下光伏发电产业本来就是新兴产业，“光伏治沙”更是闻所未闻，国际上都没有先例，也从来没有人把这两个东西联系在一起，理论研究都没有，所以乍一听怎么都感觉有点儿荒诞的感觉。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从哪里看到的？有科学依据吗？还有，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陆留川摇摇头，宋大为他还是信任的，他知道宋大为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所以还是按耐住狐疑开口问道。 “呃……这个……”你还别说，陆留川的这几个问题还真是把宋大为问住了，因为他有个屁的科学依据，这玩意儿在后世那也是10年代之后才开始的，宋大为整整提前了8年多，时下关于这个课题根本就没有任何研究过！ “是这样领导，荒漠地区之所以会形成荒漠，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日照足，蒸发量大降水少，这个没错吧？” 宋大为脑子一转开始忽悠，陆留川怎么说也是名牌大学高材生，这点常识当然是明白的，听完点点头，示意你继续说。 “那不就对了嘛，光伏发电需要的就是日照足，这不就成了优势了吗？还有，太阳能光伏发电板您也见过，安装后确实可以起到遮挡的效果，那么我刚才的设想理论上肯定也是成立的！ 至于可行性嘛……鹰酱那边其实在加州的沙漠里也建设了一些光伏发电站，这就说明技术上可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光伏治沙……”陆留川喃喃自语，宋大为说的理由他基本上是相信了，因为宋大为没有理由坑他，他俩的利益现在是一伙的。 “对！光伏治沙，还有清洁能源，科技扶贫，同时还有一个就是新型牧光协作互补模式可持续发展……” 宋大为跟着加注，他俩都明白如果向上级汇报的话，能打动上级领导的根本是什么！ 陆留川听着眼神逐渐明亮锐利起来，刚才宋大为说的这些每一个词都是一篇大文章，如果真是能做成实现了，这成绩…… “这样大为，这事儿事关重大，咱们不能儿戏，我觉得还是要把资料弄扎实了再汇报，你觉得呢？”陆留川压抑着兴奋说道。 “领导高见！”宋大为拍了一个马屁。 “这样，咱们先做调研，联系林业局、社科院还有水利、农业、气象部门以及组委会和京城市府，还有就是组织实地调研考察，先做理论分析和可行性报告……”陆留川开始理清工作思路。 “咱俩分分工，我负责带队联系协调各方面职能部门，辛苦你负责实地考察调研和落地的可行性报告，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第303章 防沙组 宋大为同志低估了自己提出的这个“光伏治沙”项目的威力。 早在80年代国家就成立了“防止沙漠化协调组”，一般由副总级领导领衔担任组长，具体工作由林业部门负责，林业部门一把手担任副组长、办公室主任。 90年代以来，环保越来越成为西方发达国家的政治正确，推动了全球环保主义的浪潮兴起，华夏自然也不例外，“防沙组”也挂上了“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中国执行委员会”的牌子，国际接轨嘛！ 申奥成功后，治理京城的沙尘暴成为了国家“防沙组”的重要任务，而3月中的这场沙尘暴，也让“防沙组”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最高层直接下达任务，要求拿出切实可行的措施方案，改善京城以及全国的空气污染问题，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国家“防沙组”是议事协调机构，主要职业由林业局承担，时任林业局局长是王淇滨，副部级领导，担任“防沙组”副组长，“防沙组”办公室主任由林业局副局长高学武担任，他实际上也是国家防沙治沙工作的实际负责人。 自3月京城沙尘暴以来，高学武副局长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中办、国办、外事部门、新闻宣传部门、奥组委等等部门轮番下达指示或者发函致电给“防沙组”，要求“防沙组”就治理京津等地空气污染和沙尘暴问题做出专项汇报或给予正式回复，“防沙组”办公室忙的焦头烂额。 中办、国办下达的指示是需要林业局和“防沙组”做出正式书面汇报的，面临国内外的舆论压力，这次的报告可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申奥刚刚成功就弄出来这么一档子破事儿，高学武心里哇凉哇凉的，感觉自己这次搞不好就要背锅了。 按说这沙尘暴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儿了，自打前清那会儿京城春天哪年不刮沙子？这北方八大沙漠可不是这些年才有的，搁在那已经几百上千年了。但这些话可不是高学武和“防沙组”能说的，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搞这个，出现问题只能说他们工作不力，解释都没用！ 这些年林业局和“防沙组”也不能说尸餐素位啥也不干，每年也是拿着国家大量预算治沙防沙，组织沙漠所在地的县市种草植树，钱是花了很多，但是成效嘛就不必说了，京城这沙尘暴是一年比一年厉害了，还说个屁呀！ 高学武坐在办公室里困坐愁城，办公桌上放着一摞汇报材料，都是下属们绞尽脑汁撰写的，已经改了五六稿了，高学武怎么看也觉得没啥说服力，要是就这么交上去，他这副局长兼主任怕是…… “铃铃铃……”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老高一跳，高学武狠狠地盯着电话机真想给它砸喽，可多年的体制训练还是让他忍了忍，调整了一下心情拿起来。 “老高啊，我是王淇宾……” “哦哦……您好，局长！”高学武脸上表情扭曲着，但是语气很恭敬，他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一肚子意见，妈的领功的时候你排第一，出了问题就踏马一推二五六了，什么玩意儿？ “钱副总办公室来电话了，要求我们后天去当面汇报工作，你过来咱们开个会研究一下……” 钱副总兼任着防沙组组长，他要听汇报无可置疑，但是高学武听完心更凉了，完了！一位副总要当面听汇报，说明这事儿已经引起了高层关注，这就更加糊弄不过去了，要是拿不出点儿扎实有用的东西，后天…… “喂……老高？喂…………”王局长说了半天话筒里没有声音有点急眼了，本来按照规矩通知开会都是秘书打给秘书，这事情紧急王局长才亲自打电话给高学武的。 “哦哦……对不起局长，我刚才……我马上就到！”高学武收拾收拾情绪，通知自己的秘书，划拉划拉办公桌上放着的汇报材料，急匆匆的去往王淇宾的办公室开会。 没什么意外，林业局几位领导的小会开得很不成功。高学武组织写的材料大多还是老生常谈，没什么新意，大家研究讨论了一番，觉得就拿这玩意儿向副总汇报的话，怕是过不了关的。 副总可不是一般领导，国内这个级别的领导谁敢糊弄？ “老高，这样不行哇！”王淇宾晋省人，一着急家乡话都出来了，“后天就要当面汇报哩，这肯定弄不成嘛！” 高学武脸色难看，憋着气不说话。 “额看这样弄，局办、综合司还有各个部门都动员起来，组织精兵强将加班，先把材料整扎实……”王局长祭出“大会战”法宝，准备进行人海战术，发挥集体智慧和力量嘛！ 几位副局长都没什么更好的主意，所以尽管不太认同王局长的战术，也都点点头同意了。 上边一句话，下边跑断腿，林业局上下因为王局长一句话直接就像水开锅了一样热闹起来，直接对口负责的处室就不用讲了，上上下下忙到飞起，其他司处也没跑得了，就算没正事儿干，也得坐在办公室里装模作样的熬时间，一把手发话了，即便心里有什么其他想法、主意的，面上也得能交代过去呀！ 陆留川和宋大为哪里知道林业局鸡飞狗跳的样子？其实他俩对什么“防沙组”都了解甚少，这不怪他们，体制内“防沙组”这样的议事协调机构很多，也不对外，不是专业对口部门的人士，你想知道也不容易，其实他们这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也一样，很多不是行业内的人，也不知道还有他们这么一个部门。 陆留川和宋大为是去找社科院要治沙工程资料的时候才知道，国内这方面有林科院这样的专业科研院所，也知道了林业局和“防沙组”，社科院方面直接告诉他们，他们不必瞎跑，这方面的工作直接联系“防沙组”就行，一站式购齐！ 陆留川打着能源小组办公室的名义致电“防沙组”办公室，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其实是一家人，都是国院的议事协调机构，只不过隶属于不同领导而已。 陆留川自报家门是能源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接电话的防沙组办公室工作人员很快认真起来，这一听就是领导啊！虽然不知道这个能源小组是干嘛滴，到但还是仔细询问陆留川打来电话的用意。 “光伏治沙？您是说您这边有新的治理办法是吗？” “是啊，我们能源小组办公室这边有一个新的方案，想和你们防沙组讨论一下……” 第304章 合作的必要性 陆留川的来电如同及时雨一般，高学武刚开始还是心不在焉的没当回事儿，可听到有新的治沙方案之后，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这不会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你没听错？他们有新的治沙方案？什么单位来着？” “高局，对方确定是这样说的，是什么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 “啥玩意儿？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哪的？不会是骗子吧？”这两年社会上骗子也很多，高学武也有所耳闻。 “那不会，国院的，和咱们一样！” “哦哦……他们留了联系方式吗？” 就这样，几经周折陆留川和宋大为还是见到了高学武，对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邀请陆留川带队来防沙组见面具体谈谈。 “太阳能光伏发电是国际领先的绿色清洁能源趋势，我们能源小组办公室从去年开始在国内推动这一产业的健康发展，相关部委以及各方面领导对此都很重视……”一上来先给林业部门这帮人做了一个科普。 “在推动光伏产业发展的同时，我们也关注到了国内的防治荒漠化问题，特别是最近困扰大家的空气污染问题，我们通过研究分析，发现在西部荒漠地区推动集中式太阳能光伏发电站的建设，可以非常有效的把清洁能源和防沙治沙结合在一起，起到非常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首先光伏发电板可以有效的吸收荒漠地区充足的日照，降低荒漠地区的水汽蒸发……” 会议整整开了六个小时，林业局这边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很扯淡，都觉得是高学武副局长病急乱投医，可是和宋大为他们这边交流下来以后才发现，这个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来的“光伏治沙”方案，搞不好还真是一条个非常行之有效的办法！ 林科院和防沙组的专家干部们轮番发问，他们都是治理荒漠化的具体负责人，提出来的问题都很尖锐也很有针对性，也就是宋大为真的见过后来成功的光伏治沙工程视频，加上比较了解光伏发电产业，虽然很多细节他也不能马上讲清楚，但是大体上的思路和框架他都能讲明白，这其实就足够了！ “好，好啊！太好了……”高学武满面红光，感觉压在自己头上的那些乌云一扫而光，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啊！ “这个光伏治沙方案非常有创意嘛！感谢啊，感谢陆主任给我们防沙组提供了这么好的方案……” 啥玩意儿？给你们防沙组提供的方案？陆留川和宋大为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个高副局长不怎么地道呀！ “咳咳……”陆留川示意宋大为别急眼，“感谢就不必了，这个光伏治沙方案是我们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接下来的重点项目，可不是给防沙组提供的呀！我们来是希望防沙组配合我们完善这个方案……” “啊！？这个……这个防沙治沙可是我们防沙组的职责所在，你们能源小组搞这个是不是越界了？” 老高好容易抓到救命稻草，有些脑子不清醒了。其实他如果不这么急迫，坐下来好好商量，两家完全是可以合作的，这个项目说到底也不可能绕过林业局和防沙组，但是他这吃相太难看了，陆留川和宋大为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呵呵……”陆留川冷笑一声，“高副局长，我想你是没搞清楚吧？我们推动西部地区集中式光伏发电站建设是本职工作，在推动新能源发展的同时才考虑兼顾防沙治沙，你你有点本末倒置了！还有，我要提醒你，这个项目推进我们不着急，现阶段只是理论论证阶段，技术上很多问题还需要研究探讨…… 我看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后会向程委员汇报，看看领导是什么想法吧？” 陆留川这一番连消带打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高学武脑袋上，让他瞬间清醒了，恨不得给自己俩大耳刮子，昏了头嘛这不是？ 陆留川一点儿不虚高学武，就算王淇宾在这儿，结果也一样，因为大家互不统属啊！首先能源小组和“防沙组”就是不同的体系，实际上能源小组在内部序列里还略高一筹，你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能源工作领导小组，里边多了领导两个字，而“防沙组”的全称里边却是协调，领导和协调从字面上就不是一回事儿。 其次双方的上级领导也不同，能源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是第一副总兼任的，副组长是这次大会上刚刚补选成为委员的程主任兼任，也是副总级别，办公室主任是院副秘书长兼任，从领导级别全方位超越“防沙组”。 “哎呀，别急别急，陆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高学武赶紧拦住要起身的陆留川一行，清醒过来的高学武早已经没了抢功的心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防沙组是专业的，咱们合作才能够更有效的推动这个项目嘛！你看这样陆主任，您这边有什么想法要求请尽管提，我们这边只有一个态度，完全配合！” 要不说这能当领导的都是能屈能伸呀！高学武直接忘了之前说的话，态度好的不得了！ 陆留川也知道，推动光伏治沙项目不可能绕开防沙组和林业局，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范围，能源小组办公室只要能拿到自己该得的东西，也不介意防沙组从中分得一杯羹。 “呵呵……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商量商量，看看下边怎么合作。那个……大为，你来谈谈吧……”陆留川直接点了宋大为的将，具体的让他来说。 “好的领导！”宋大为自无不可，“高局长、各位领导，光伏治沙项目方案我们这边初步起草了一个框架，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需要防沙组的配合，尽快完善项目报告，提交上级审议，具体有以下内容……” 只要双方都清楚了合作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那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好谈了，宋大为提出来的要求，高学武代表防沙组和林业局表态全力配合，而陆留川则代表能源小组办公室同意了光伏治沙项目与防沙组共同完成，只不过署名的时候，能源小组要排在前边。 需要谈的都谈完了，王淇宾这时候也闻讯赶来，本来王局已经做好了让高学武背锅的打算，给自己安排了出差调研的行程，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转机，这才急匆匆赶回来。 林业局内部的龌龊陆留川和宋大为没心思瞎你妈掺和，和王淇宾见面扯了一通就告辞了，只不过宋大为留意到高学武副局长的脸色，就跟奥斯卡影帝一样变幻莫测…… 第305章 攻守 京源集团，京源地产公司。 殷正强很强势，身上匪气十足，所以在圈子里也是毁誉参半，要不然后来他也不会弄了个大炮的绰号。 当然，也正因为他这个性格，直到现在他也没成为京源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党组书记，职务是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要知道他可是正经的二代，也是京源地产公司的创始人，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早就应该是公司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可上级就是有点儿不放心。 当然，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殷正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关系人脉，他爹这时候早已经故去了，他现在京城最有实力的朋友就是卢晓光，京城创发集团的老总。 京城创发集团直接隶属京城市委市委，是京城市府的国资平台，也是京城地方最大的两家国有控股企业之一，另一家是京城控股。卢晓光最早是京城市计委的领导，他其实算是体制内序列的国有企业领导。 京源集团虽然也是国有企业，但是级别和规模比起创发集团就不能相提并论了，京源集团说到底不过是区下属国有企业，殷正强干到头也就一个处级而已，再说区下属企业的负责人也不能完全算作体制内干部，只是参照标准而已，严格上讲殷正强不能算是体制内序列，但是卢晓光就不同了，他是真正有级别的体制内干部，级别算起来还不低呢！ 早在八十年代，殷正强就和卢晓光相识结交，共同的出身、家庭背景以及经历，加上工作上多有交集，殷正强一直都是把卢晓光称作大哥的，俩人关系很好，很多方面也有深刻的合作往来，可以说是相交莫逆了，那小弟有事儿，大哥自然是全力帮忙的。 “这事儿风向不妙，上头多个部门打招呼，很多人的面子领导也必须要给……昨天我和领导一起参加活动又提了你这件事儿，领导没表态啊！”卢晓光今天亲自来京源地产公司找殷正强，殷正强自然殷勤接待大哥，可一上来卢晓光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大哥，这……”殷正强一听就急眼了，京源地产争取东城枢纽项目，上头的关系都是卢晓光帮忙铺垫的。 “你别急，听我说……”卢晓光摁住跳起来的殷正强，“做生意光有一腔热血怎么行？” “大哥，我就是心里不服啊！环宇那帮孙子这不是歪门邪道嘛！要我说，咱们的社会风气就是被这帮蛀虫破坏了，要是教员还在，非毙了这帮孙子不可……” 殷正强“义愤填膺”的痛批对手的以权谋私，不讲规矩的恶劣行径，表情、声音、动作要多到位就多到位，就这功力去演一个伟光正的英雄人物都不差分毫，叫外人看来，殷正强这绝对是正面人物啊，可惜……并不是。 人啊大多都是这样的，双标和自我麻醉都是本能的本能，自己通过各种非正常手段获得利益的时候心安理得，吃了亏就忘了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只不过自己还不是最黑的那一只而已！ “是啊！我们这样的国企要做点事，做点利国利民的事情就是不容易，要克服各种困难……”卢晓光同志也是这样的“正面人物”，一脸沉重的说道。 “那大哥，吕市长那边就不能再做做工作了？”自我感动了一番，两个人又回过来研究正事儿。 “其实项目拿不拿下来开始真无所谓，市场经济嘛，我们是尊重滴！但现在不是那么回事了大哥，这不是骑在咱们兄弟脖子上拉屎吗？ 京城地产这块儿大哥你可是当之无愧的一把呀？我们京源也不是软柿子，他们环宇算个屁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不是栽面儿嘛！” 殷正强瞪着一双牛肉包子眼慷慨激昂，这个家伙一直都是以草莽示人，但其实也一肚子弯弯绕，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就着了他的道儿。 “些许虚名而已，计较那个干嘛？”卢晓光摆摆手，不动声色的就化解了殷正强的推手，都他妈是老把式，跟谁玩儿里格楞呢？ “吕市长……呵呵，你还不了解吗？让他替你火中取栗怎么可能？锦上添花的事情不用你说他也会做，其他的……” 他俩说的吕市长是京城副市长兼市府办秘书长，分管08年场馆建设工程，在京城市府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吕市长也是从京城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大学毕业就进入市劳动部门，从基层一路干起来的。 “再说了，你摸清楚对家是谁了吗？我怕老吕就算是肯帮忙，他也扛不住。” 殷正强搓火的呼噜呼噜脑袋，这种事情他能不调查调查吗？可恼火的地方也在这里，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环宇集团后边的那尊大佛到底是谁？ “大哥，说实话我有点儿丢人现眼了，到现在我也没彻底搞清楚，他们到底找的是谁？我托人打听了一圈，到最后全都落到一家文化公司，叫什么亿思文化！ 这家公司我也找人帮忙查了，没啥问题，公司大不，也没什么知名的人物……” “亿思文化？是来广营那边的那个？” “对！就是北湖俱乐部的那个！大哥你知道？” 卢晓光眨巴眨巴眼，似乎是用力在脑子里搜寻什么。 “我还真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家公司，这家公司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就看现在的局面还不明白吗？” 殷正强撇撇嘴，“草！管他是谁？咱们也不能直接举手投降吧？” “你这样……”卢晓光也不甘心不战而降，在社会上混，这面子也很重要！ “我这边继续帮你做工作，再找找其他的领导，你这边一个是去找找陈，一个是去找找你老师……” 殷正强听完眼珠子转了转，“陈？你是说吕的那个外室？我可听说那娘们儿胃口很大啊？关键是能管用吗？” “嗨！你知道什么？在吕那里，这个娘们儿说话比谁都管用！”卢晓光一脸不屑的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想让吕出力。陈那边是唯一的路子了！至于你老师那里，你要是有本事说动他出面，整个京城你怕谁？” “我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最烦我找他说这种事情，他那人……”殷正强一脸苦逼的摇着头。 “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再说！再说了，都这样了，你还犹豫什么？人家也没给你讲什么规矩啊？”卢晓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反正主意我给你出了，怎么办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哥哥哎，您是我亲哥！”殷正强赶紧换了笑脸，“您这么说可不就是抽我了嘛，您对我掏心掏肺的好，弟弟能不知道吗？就按您说的办，姥姥！我踏马就是不信了……” 第306章 推动 在刚刚结束的大会后，程主任又向上迈了一大步，被任命为国务委员，跻身高层序列。 陆留川申请面见程委员汇报工作，等了一天就获得了批准，因为是直属上级领导还有私人关系，要不然…… “留川啊，有什么事情说吧，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我一会儿要去开会……”程委员看上去有些疲惫，级别上去了，相应的工作也增加了很多，他这个级别已经上到了战略层面，很多重要的会议都要参加，劳心劳力。 “老师，您可要保重身体啊……”陆留川情商很高，上来先温情脉脉的来了一通情感价值输出。 “我没事儿，刚刚接手，工作多了一些，说正事儿吧！”程委员摆摆手，脸色倒是舒缓了好多，谁不愿意被关心呢？ “是这样老师，前两天不是沙尘暴嘛，我们正好在进行推进光伏发电规划，小宋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光伏治沙……” 陆留川条理分明的把工作汇报了，这也是基本功和能力的体现，领导特别是大领导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谁有功夫听你啰里吧嗦的？言简意赅，条理分明的把事情讲清楚才是最起码的素质。 “这个想法不错，你们和有关方面确认了？方案真的可行吗？”程委员之前一直负责计发委，这可是一个综合部委，基本上各行各业啥都管，所以专业能力方面是没得说，陆留川讲完程委员就开始发问。 “我们和防沙组以及林业局、林科院的同志们开了好几次会议，在技术方面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明天防沙组要向钱副总汇报……” 程委员点点头，坐在他这个位置掌握的信息更多，前阵子的京城特大沙尘暴的负面影响其实更大，国外媒体对我们肆无忌惮的抹黑，国内群众看不到，但高层都是了解的。 怎样应对各方面尤其是国际舆论，高层也是开过专门的会议讨论过，除了公开发表的各项声明、通告讲事实摆道理，具体的改善措施和方案也是要拿出来的，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吧？所以钱副总才会要防沙组和林业局专门汇报工作，因为这正是钱副总分管的工作。 当然，改善西部地区环境问题也不是只因为一个奥运会，去年国家就提出了“西部大开发”战略，怎么开发、如何协调东西部平衡发展？ 西部地区日益恶劣的自然环境也是制约西部地区吸引人才和各种资源投入的重要原因，高层也关注到了这一问题，“退耕还林”、东西部协作包括对口帮扶、定点扶贫等一些列措施也在陆续出台和酝酿。 还有，加入世贸组织以来，国内尤其是东部沿海长三角、珠三角区域对外经贸快速增长，华夏完备的工业制造体系和极具竞争力的成本优势，使得这些地区的制造业快速发展，但是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些地区率先出现的却是“电荒”！ 对，你没看错，今年以来，东部沿海地区的电力短缺现象已经非常严重了，很多地区都出现了拉闸限电甚至限时用电的情况，这些问题逐级反映到了中央，加快电力发展和能源保障也摆在了各级领导的案头。 程委员收回纷乱的思绪，陆留川和宋大为只看到了光伏治沙的第一层，推动光伏产业发展和解决防沙治沙的问题，这个问题重要吗？挺重要的，但是光伏治沙项目的价值绝不仅仅是这一点，程委员看到的却是第二层甚至第三层，他不由地感叹，陆留川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居然还有这样的手下？ “留川啊，这个光伏治沙项目非常好，很好啊！”项目才刚刚进入论证阶段，后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落实解决，所以程委员也没有和陆留川讲太多后续的问题。 “你们能够扎扎实实的开展工作，还能够在立足本身的基础上积极探索创新，这一点尤为宝贵，一定要继续保持！ 这个光伏治沙项目我认为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你们要加快落实落地，在技术方面、项目综合分析以及可持续发展方面加强合作研究…… 我会和钱副总沟通，一起推动你们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工作方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小安。” 最后这一句在陆留川耳朵里如同天籁，程委员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他不但看好这个项目，还会亲自出面给他们站台支持，这才是陆留川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好的首长，您刚才的指示我一定尽快落实执行！”陆留川压抑不住自己喜悦保证道。 “嗯嗯，好好干，做出成绩！”程委员温和的鼓励了几句，示意陆留川可以告退了，时间到了。 防沙组和林业局是怎么和钱副总汇报的工作陆留川和宋大为不清楚，程委员到底有没有和钱副总沟通他们也不知道，反正没过几天，国家防止荒漠化工作协调小组(“防沙组”的全称）就给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式发函，邀请陆留川同志和宋大为同志参加防沙组工作会议，研究讨论光伏治沙项目方案。 会议是在林业局召开的，防沙组成员单位相关负责同志全体与会，钱副总委托了国办副秘书长杨振新同志到会，规格不低呀！ 到了会场宋大为同志才发现小看了“防沙组”了，这个小组成员单位还真是不老少呢！ 中国防治荒漠化协调小组成员包括外事部、计发委、科技部、民政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环境保护总局、交通运输部、铁道部、水利部、农业部、商务部、央行、 税务总局、林业局、科学院、气象局、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国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 当然，只有钱副总亲自召开参加的正式会议，这些成员单位的负责人才会出席会议，像今天这种规格的会议，各成员单位都是委派了具体负责的处室同志来参加会议的。 “同志们，现在开会……”防沙组办公室副组长、主任、林业局局长王淇宾主持会议。 “我们首先欢迎杨振新副秘书长讲话……”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同志们，我受钱副总委托来参加咱们防沙组会议，钱副总对防沙组的工作以及本次会议非常重视，特意委托我向同志们问好，也有几点要求让我传达给大家！ 第一，防沙组的工作在当前的环境下非常重要……” 第307章 文化和夜色 殷正强设宴宴请京城博阳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瑞女士，卢晓光作陪。 卢晓光和陈瑞女士有过来往，之前陈女士要买房置业，看上了创发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的楼盘，卢晓光同志狠狠地给打了个折，反正就是比骨折还要折上折的那种。 卢晓光和陈瑞女士寒暄，谈笑风生，殷正强坐在一边却在琢磨，就这老娘们也不咋地呀？怎么就有那么大魅力呢？ 说实话，陈女士年纪不小了，长相怎么说呢？眉清目秀但也绝对称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那种，起码在殷正强看来就是一般人吧，就这种女人京城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八看绿豆，他就是对眼了！反正据卢晓光透露，吕可是非常爱重陈女士的，陈女士在吕那里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陈总，今天很荣幸能把您请来，蓬荜生辉啊，哈哈……”卢晓光堂堂大国企董事长，在陈女士面前也是极尽奉承，有点儿没眼看。 “哪里哪里，卢董、殷总你们太客气了，能和您二位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才是……”陈女士气质温婉，言谈举止上倒不张狂，殷正强对她的评价高了一点儿。 今天的饭局就四个人，除了他们仨还有一个是陈女士带来的，介绍说是自己公司的副总，也姓陈，其实就是她的弟弟，这个大家都知道，因为好多时候都是这个小伙子代表陈女士出来勾兑的。 前边的“废话”说完了，铺垫的也差不多了，殷正强就把拜托陈女士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该许诺的好处以及该给的“预付款”也拿了出来，当然不会是现金啥的，那多跌份啊！ “陈总，这是塞纳金岸的一套房子，是我们公司之前开发的，我想拜托陈女士替我们体验一下这个产品怎么样？像您这种有品味的高端人群能给我们提提意见，是我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贵财富啊！” “这……不太好吧？我……” “哎！陈总，这你就不对了！”卢晓光侧翼打掩护，“我们做开发商的，最怕的就是产品地位不准确，产品体验出现问题，特别是塞纳金岸这样的高端项目……” 巴拉巴拉…… 看着陈女士上车远去，送出去一套房子的殷正强心里有些忐忑，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自己掏钱是吧？但京源地产可是国企呀，拿着公家的钱给这样一个女人，后边的账目怎么办？ ”行啦，该回去了！你自己后边和陈总多联系着点儿。”卢晓光拍了拍发愣的殷正强。 “别啊，大哥！今晚没喝尽兴，咱们换个地儿继续呀！”殷正强一把抓住卢晓光。 “不了不了……” “走吧哥哥，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同一天，程昊约宋大为吃饭。 程公子如今是名副其实的程公子了，他的新能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办公室、人马都招齐了，资金也基本到位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就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宋大为一直比较欣赏程公子的家教，就是不张扬！程公子在衣着打扮方面从来不出挑，很朴素，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一身奢侈品名牌啥的，开的车也很低调，普普通通一辆奥迪，这就比较难得了。 也许是因为大家年龄相近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程公子和宋大为私交不错，慢慢地也能够像朋友那样相处聊天了，对这种状态宋大为很乐见，但心里也始终清楚，就算是朋友，也绝对到不了掏心掏肺的程度。 今天吃饭的地方是宋大为选的，汉东风味的一家饭馆，高端海鲜餐厅，在京城时下也挺有名气，名字起的也很好，静雅。 话说京城这里其实汉东省籍的官员不少，特别是部队里有好多汉东籍的高级军官。不过出过儒家圣人的汉东，最讲究的是忠孝节义，所以汉东籍的官员很少报团，所以从来没出过皇帝，也很难出领袖，做生意也不太行，自古就没出过什么巨商大贾。 吃饭自然要聊天，宋大为就和程公子讨论起了很有意思的汉东文化。 “照你这么说其实很矛盾呀？既然汉东籍的官员很多，你们也很推崇体制内，大家都以能在体制内工作为荣，那为啥不抱团呢？” 程公子少年时代就出国了，对国内这些事情不太懂。 “很简单啊，忠孝节义嘛！”宋大为笑了笑，“古代就是讲忠君爱国，到了现代不就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嘛！汉东的宗族文化很淡薄，农业发达人口稠密，所以很早农村就打破了皇权不下县的限制，政府权力能够下到乡村，宗族就没了根基。 没了宗族自然就自己顾自己了，所以实际上汉东籍对同乡什么的没太多的感觉，你就看这世上有各种籍贯组成的商会、同乡会什么的，可汉东在这方面就很一般了。 还有就是汉东比较重视教育，学而优则仕嘛，即便汉东最穷的地方，对于教育的重视还是很好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这个出息不是做生意赚了多少钱，而且是能不能混个一官半职。 说起来好笑，在汉东找对象，如果你是体制内的绝对比百万富翁有竞争力……”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程公子感叹道。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一个地方有自己的文化、历史，也因为当地的地理、自然环境等原因，也就形成了自己独特地域特色！其实没什么优劣劣势啥的，有好的自然就会有差的，就像我们的太极一样，阴阳相济、共荣共生……” “嘿！你这过了个年回来，感觉深沉了很多啊！老气沉沉的！”程公子呲牙一乐打趣道。 “可能吧，过了一年岁数就涨了一岁，总不能总是不长进吧？” “得！你慢慢长进吧，我其实最烦你们这种德性，我爸就这样子，总是一本正经的，累不累啊？” “累啊，怎么不累？”宋大为摇摇头苦笑一下，“我们这种身份，做什么都是左思右想，反复权衡，时间长了都踏马成了习惯了！ 但你别忘了，也正是因为有你爸他们那些人，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才能稳定前行不出乱子，有句话不是说嘛，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而已！” 程公子没有讽刺，点点头，他爹整天在干什么他还不清楚吗？他似乎有点儿能体谅他爸了。 “行啦，难得一起吃顿饭想轻松一点儿，你就别提那些沉重的话题了，喝点儿吧？我带的好酒，从我爸柜子里顺的，说是五几年的台子……” 第308章 带你上车 程公子其实不缺投资项目，可新能源发展基金顶着这个名头，就要在这个行业做点什么，要不然好说不好听嘛！ “最近这阵子接连来了好多上门要投资的…… 草！真以为我这里是善堂了，什么阿猫阿狗拿着狗屁条子就来了，还有的张口就是几千万，连个投资可行性报告都没有，你说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在02年这个时候，华夏各地都在发展经济，要发展，投资自然就成了第一资源！新能源发展基金虽然是民办公助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但在时下，还真没人懂得到底啥是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大家还是按照往常一样拉投资跑项目的习惯，先别管什么项目靠不靠谱，拿到钱才是王道。 “这很正常，咱们国内虽然改开20年了，可经济结构转型一直都在进行，新事物新模式需要时间，你也不用在意。”宋大为安慰了一句。 “我就是烦，还有人拿着所谓领导的条子来，牛逼哄哄的，还非得我接待，不请吃饭还不高兴，惯的他们！” 程公子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这还不奇怪，他一直在国外工作，国内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是见得少了，慢慢就习惯了。 “哈哈……”宋大为听得很开心，这人好像都是这样，看到身边人倒点儿小霉似乎都是很愉悦的事情。 “行啦，现在谁还能在你程公子这里摆谱？”宋大为端起酒杯来暗捧了一句。这话也不算夸张，以程委员如今的地位，国内需要低头的也没多少人，关键是那些人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儿来和程公子打擂台啊！ “你丫就幸灾乐祸吧！”两个人喝了一杯，该说不说，这酒是真不错，就连宋大为这个不太喝白酒的人，也觉得好，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好。 “说正事，基金马上就开始运营了，其他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就说说新能源这块儿，哪些项目值得投？” “呃……”宋大为想了想，“按理说一个新兴高科技产业发展是需要时间孵化培育的，投资也应该是中长期计划，可我想你应该不想等那么长时间对吧？” “那还用说吗？如今到处缺钱，市场上好的项目多的是，谁愿意苦哈哈的等那么长时间？通胀啊大哥！”程公子撇撇嘴。 “我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我手上起码五六个项目都很不错，时间短回报高，要不是顶着这个名头，我根本就不想投什么新能源项目！” 程公子说这话宋大为是相信的，人家老爹是谁？别说投资项目了，只要程公子愿意，白给他钱的都大有人在，所以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呀！ 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经理可以获得薪酬和奖金，另外还有高出约定回报率的提成激励，这些都是常规合法的收入，当然对于程公子来说远不止这些，因为他有能力获得非常低成本的资金，而那部分的投资回报…… “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推荐几个公司你考察一下，一个是锡城商德，去年宏喧基金投了这个公司，还有一个津门华环，这是一家锂加工企业，是半导体和光伏的上游企业，再一个是长安绿恒……” 国内的光伏产业宋大为还是比较了解的，推荐的这几家企业也是行业内比较优质的企业。 “够意思！”程公子咧着嘴，“我回头就安排人去考察，成了给你包个大红包昂！” “那倒不用，你真要是能投出几家上市公司来，也是我们的工作成绩！”宋大为笑着摆摆手。 “哎，对了！我还真有个好项目，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参与参与，渣浪知道吧？”程公子是真的愿意和宋大为同志继续深入交往，刚才说的直接给钱啥的只是开玩笑。 “渣浪？”宋大为当然知道，时下是国内四大门户网站之一，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后来还弄了个围脖一直活跃着。 “嗯，渣浪的风投原始股东想转让部分股份，我有关系能拿到一部分，价格很合适。”程公子放低声音说道。 “互联网公司的股价现在都不理想吧？”纳斯达克互联网概念雪崩以来，全球的互联网行业都在低谷徘徊，渣浪也不例外，宋大为没具体关注过渣浪的股价，但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喝，你还知道这些呀？”程公子有些意外，宋大为心里撇撇嘴，心说我知道多了！ “要说渣浪也是倒霉，他们去年去纳斯达克敲钟，正赶上股灾，开盘价17刀，现在就只剩下5刀了！”程公子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渣浪正在准备转入无线增值业务，他们拿到了牌照，这一块儿的利润很不错，他们内部预计今年就可以实现全面盈利，值得赌一把！” 02年这时候华夏的互联网还属于起步阶段，这时候还是2G时代，互联网行业公司大多都没有实现全面盈利，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广告和游戏，但是就在这一年，华夏的无线增值业务开始出现，所谓的无线增值业务包括短信、彩信、彩铃、交互语音等，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可能就是彩铃了。 “这些我不太懂，关键是你能拿到原始股东的股票，这靠谱吗？”互联网最初的这些发展脉络宋大为真的没什么太深印象，但是彩铃能赚钱他是知道的，不是都说曾经一首网络神曲爆赚几亿嘛，这个八卦他还是记得的。 “呵呵……”程公子笑了笑，“你忘了我之前在哪工作？” “高盛？” “高盛投了渣浪的B轮和C轮，这只是一方面，我在高盛工作过，我太了解这帮孙子了，只赚便宜不吃亏的！ 其实牵线的是我的一位学长，背景通天，他现在必须退出台前，可又要保证对公司的控制，所以就找到我，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加入进来，保证他在公司的影响力，要不然怎么会让我捡这个便宜？” 宋大为听得一头雾水，这些高端局他一个屌丝怎么可能接触到？他知道的都是公开的信息，还有传闻渣浪是弯弯资本控制呢？隐约记得后来搞游戏的那个魔都首富还曾经恶意收购过渣浪，没听说渣浪有什么牛逼的股东呀？ “你就别打听了，总之我告诉你，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知道你和简总的关系，有兴趣我可以带上你，赚点钱没问题！”程公子确实是大方。 “得，那我就我先谢谢了，程老板！有这好事儿还能想着我，我回去准备准备……来吧，这杯我敬您！” 宋大为知道拒绝程公子的好意是不合适的，即便他不太在意赚这个钱，但是程公子的好意他要认，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有来有往、互帮互助才是朋友的相处之道啊！ 第309章 红颜知己 环宇集团的公关能力不是京源地产能比拟的，人家玩儿的可是高端局！ 来广营，北湖俱乐部，初德仁在这里设宴招待朋友，这些朋友都是有力人士，在争夺东城枢纽项目的过程中给环宇集团帮了很大忙。 初德仁虽然其貌不扬，但人家可是腹藏锦绣的，很多人不了解的是，初总其实是毕业于军艺音乐系的，歌曲唱得极好！所以初总的饭局可不普通，他的饭局里经常会有著名的歌唱家参与，大家都是朋友一样在一起吃饭、喝酒，还能有幸听到著名歌唱家现场高歌，这档次……啊？！是吧？你就琢磨吧！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美酒正酣，歌唱家现场高歌一曲，这可是原唱还是清唱，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坐在酒桌上就能欣赏，这体验一下就上来了，客人们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 一曲歌罢全场掌声雷动，歌唱家的专业能力还是不用质疑的。 “来来，我们一起敬刘老师一杯，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我们大家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初德仁口才了得，几句话把气氛又往上推了一把，酒局的气氛愈加热烈。 “哪里哪里，今天状态一般一般……”歌唱家嘿嘿笑着，一点儿不谦虚，坦然自若的接受大家吹捧，但是在座的都知道他级别高后台硬，也没人在意这个，你牛逼就是了呗？ “那个唐老师，您要不也赏我们个面子……”今天还有一位女歌唱家出席，这位也不得了，也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新锐歌唱家，人长得也很漂亮，清纯中带着妖艳，还有域外混血血统，据说在上层很有关系…… 看起来初德仁是舔着脸笑嘻嘻的恳求，其实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普通朋友关系了，很多事情参与的“很深”，要不然这些歌唱家也不会来参加这个饭局啊？ “对！小唐来一首，我们小唐的业务能力在咱们整个文艺圈那也是头一档的！”一旁坐着的刘老师声若洪钟的开口说道。 “哎呀，在刘老师面前我可不敢献丑！” 唐老师一笑百媚生，眼波横转、声音清脆悦耳，一下子让在座的好几个感觉硬了一下，可知道内情的都了解，如今唐老师可是只和大佬们玩儿，一般人轻易不会肖想去染指大佬们的禁脔，因为得不偿失呀！ 权力、金钱、美色是什么关系呢？大概其是一种三角关系，权力居中，金钱和美色围绕着周围互相渗透交换。 权力是金字塔结构，自下而上一层一层，金钱伴生着权力也是自上而下的结构，而美色呢？ 可能这样讲女拳们会声讨批判，但现实就是这样，美色也是分等级的，这和漂不漂亮没什么绝对关系，就比如山村陋巷里也会有国色天香的美女，但是顶级圈子玩儿的就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美色了，它还需要华丽的包装…… 唐老师还是清唱了一首歌，也赢得了满堂彩！初总的酒局由此进入了最高潮！ 接下来客人们开始向两位老师敬酒，有的还要签名，幸亏这会儿也没什么智能手机短视频啥的，要不然肯定会有人拍点什么，所以有时候科技进步也是一个好事儿啊！ “金主任，我怎么听说我们那个项目有点儿问题？”初总单独找到了一位客人，两个人小声聊了起来。 “嗯，有点儿！京城市府那边还是有阻力，你们的竞争对手也没闲着啊！” “金主任，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挺重要的，再说这不是重点工程项目嘛，总是这么拖拖拉拉的也影响大局吧？大家还是要有这个全局观念吧？总是搞地方保护、小山头怎么行呢？” 金主任嘿嘿一笑，心说你踏马真是乌鸦笑话猪黑，自己是个什么鸟心里没逼数吗？但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你放心吧，这个问题首长很关注，也交代了我们抓紧办，再耐心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 “哎呀，那就拜托您费心了！”初总喜笑颜开，“金主任，我前两天得了一副林大师的山水，找了几个人都说看不准，明天劳烦您给掌掌眼？我可听说您在这方面是专业滴……” “哎，我就是业余爱好，可不敢说什么专业！”金主任摆摆手婉拒，笑话！他这个级别还缺这三瓜俩枣？眼睛却向唐老师那边偷偷瞄去。 初总是什么人？马上就明白人家金主任不要那个，要这个啊！ “呵呵……”初总干笑一声，“唐老师最近很忙的。” 金主任岂能不知道唐老师现在忙什么？“每周一哥”嘛！这个“哥”可不是普通的哥，都是大哥！金主任的级别现在还不敢和大哥们成为“同道好友”。 “哎！？”初总突然一拍脑门，“金主任，陶静老师最近刚刚录制了一张专辑，明天有个发行前的招待会，是我们公司股东博雅公司举办的，您给个面子来捧捧场？” “呦，陶静？”金主任瞬间眼神亮了，陶静老师可比唐老师还年轻，也是刚刚才起来的青年艺术家，这可太有兴趣了。 “我有时间！” “那太好了，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安排人去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几点来着？” …… 东城枢纽项目理论上是京城地方负责的，可那只是理论上，能够影响决策的单位其实有很多，因为这是在京城啊！可不管怎么说，吕副市长是大家都绕不过去的人，因为他是直接主管负责人，还是京城08重点工程总负责人！ 吕副市长最近就比较烦，好多人找他要项目、要工程，有的还不能随便推掉，能直接找到他的人哪个是普通之辈？烦不胜烦啊！ 可这些项目都是08重点工程，说句不为过的，这可是全国人民、全世界都眼巴巴盯着的，真要是出点问题，他这个副市长可背不动，真是幸福的烦恼。 众星捧月的感觉吕很陶醉，男人嘛，权力才是最好的补药！可责任重大又让他有些压力山大，每天都要聚精会神的全力以赴投入工作，所以劳累呀！ 吕的原配很多年前就已经成了摆设，基本不用了，按理说时下年轻貌美的姑娘多的是，可吕副市长与众不同，他倾心的是陈女士，只有在陈女士那里吕才会感觉到身心舒适，因此吕副市长其实真不算花心，他基本就陈女士一个“红颜知己”。 ”回来啦？我做了你喜欢的酱焖江鱼，快洗洗手吃饭吧？”晚上开完会都九点多了，吕副市长回到他和陈女士的“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嘛？我这阵子工作忙，下班没个准点，你……”吕副市长心疼的嗔怪道。 “嗨！我又没什么大事儿，照顾好你就是我的重点工程！你这这阵子太忙了，看着都憔悴了……” 第310章 拦路虎 防沙组和林业局提出和能源小组办公室联合成立一个工作组，共同推动光伏治沙项目，这个提议获得了钱副总和程委员的支持，有了这两位大佬的支持，那么肯定是没有什么人出来整什么幺蛾子了，所以这个提议很顺利的获得了批准。 “内部就是光伏治沙工作协调组，组长是王淇宾，我和高学武是副组长，你是小组成员，担任统筹办主任……” 陆留川嘴角和AK一样根本压不住，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协调组，但是程委员那边已经说了，只要这次扎实的做出成绩，组织上肯定是不会亏待他的。 “啥玩意儿？统筹办？这个是干啥的？”宋大为有些懵圈，协调小组统筹办，这踏马是一个什么组织？听着就不正规啊！ “林业局那边很清楚，种树种草他们在行，可他们种了这些年也没啥成绩不是？再说搞什么光伏发电他们没一个明白的，所以很干脆把这个项目的主导权给了我们，他们那边全力配合我们……” “让我们主导？林业局那边那么好说话？”宋大为一万个不相信。 “呵呵……”陆留川知道瞒不过他，“其实是上边的意思，钱副总和程委员定的！” “我就说嘛！”宋大为点点头，了然了。 “不过大为，这事儿交给我们来主导，也有很大的责任在里边，你可要认真重视。” “嗨！该怎么搞就怎么搞呗？再说了，我们这也不是为了自己才推动这个项目的，这个项目搞成了，真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为了这个我也会全力以赴，人总得做点什有意义的事吧？”宋大为真心的说道。 “行！有这个觉悟就行！没白瞎我这么多年的培养……”陆留川开起了玩笑，但是两个人都明白，这次事情很重要。 “明天开会，具体讨论一下工作开展，你准备准备，主要是你来讲！” “好的领导，您放心，我回去认真准备一下！” …… “我们的建议是项目实验区首选磴口，首先磴口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它位于河套平原，黄河几字弯的源头，连接蒙、甘、陕、宁，附近都是沙漠，县域70%的范围都是乌兰布和沙漠…… 其次我们林科院在磴口有沙漠林业研究所，从50年代以来，我们就在那里研究沙漠林业科学，有非常好的技术积累。 第三，磴口交通比较方便，有火车通往包头和呼市…… 第四，当地政府对防沙治沙非常支持……” 林业局林科院的赵副院长是华夏防沙治沙领域的顶级专家，在第二天的会议上，赵副院长首先给大家上了一堂课，汇总了我国防沙治沙的历史和各项科研成果。 对于宋大为提出来的光伏治沙项目，赵副院长是非常感兴趣的，这一点让宋大为认识到赵副院长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他没有小团队、小山头的门户之见，并没有因为光伏治沙不是林业部门提出来的就有什么想法，他完全是从为国家好的角度考虑问题的。 “我大学毕业就进了林科院，一转眼三十多年了。我们一代一代的沙林科研人员扎根沙漠，几十年前赴后继的努力就是为了控制住沙漠，锁住它，为老百姓和大自然争一块家园呐！”赵副院长动情的说道。 “大家可能没多少人知道我们西北地区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这些年虽然我们不断努力，可是荒漠化越来越严重了，这里边有很多原因，比如过度放牧、耕种，开矿等等，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我从我们沙林人的角度看，主要是防沙治沙是一项长期坚持的事业，还有一个就是目前的防沙治沙事业是一项没有经济效益的事情，完全依靠国家财政资金补贴投入，但是国家财政资金补贴远远不够…… 所以小宋同志提出来的这个光伏治沙项目我觉得非常好，技术方面的优势我就不多说了，最重要的一个是这个项目能够产生经济效益啊！就凭这一点我老头子就全力支持！ 当然啦，也有一些同志觉得这个项目不稳妥，说什么哗众取宠，全世界都没有什么成功案例，咱们华夏怎么可能做成功？一派胡言！ 哦，外国人没做过的，做不成的咱们华夏就做不成了？荒唐！要是咱们华夏没这点儿精神，咱们的两弹一星从哪里来的？抗美援朝怎么打赢的？有些人啊，跪久了脊梁骨都弯了……” 老专家振聋发聩的发言让宋大为以及在场的很多人都非常动容，虽然我们内部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华夏总有一些人在不计个人利弊得失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协调小组会议成果很不错，选定了磴口县为光伏治沙项目实验基地，接下来就是需要宋大为带队去磴口县实地考察，在林科院沙林所的配合下，去当地实地考察论证光伏治沙项目的可行性。 这次去磴口实地考察，主要是需要光伏方面的专家去实地考察论证，所以除了社科院等科研机构的专家以外，宋大为还特意邀请了目前国内的几家光伏生产企业派员参加，因为他们是生产企业，更加了解实地应用方面的技术问题，让他们提前参与进来，也有利于后续生产安装问题的解决。 光伏治沙项目的推动对整个光伏行业来说都是大好事，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可以成功落地，其实就等于给整个行业扩展了一个庞大的销售渠道，所以接到邀请的几家生产企业都很开心，马上就答应派人参加实地考察。 可还有一个部门也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电力部门！光伏发电需要并网，还需要电力传输，目前来说储能的技术和成本根本不现实，所以要实现光伏治沙项目落地，就必须要电力尤其是电网部门的参与，否则你发了电卖给谁？怎么传输？ 可电力部门一直都是很牛的部门，再说了在西部荒漠地带建设高压电传输也是一个投资巨大的工程，这么大投资就为了一个光伏治沙项目？电力部门当然不愿意配合，你算老几啊？ 得！事情卡在这一步了，电力部门不配合，整个项目都无法推动，陆留川和宋大为为此跑了好几趟，可他俩的级别显然没人把他们当回事儿！ 华夏的各个行业里，要论最牛逼的，电力系统可能一直都是前三的存在，另一个是烟草系统，第三可能有争议，是什么一直都在变化。 98年的时候，体制改革撤销了原来的电力工业部，成立了国电公司，虽然成了公司，但是级别职能没什么变化，还是电老虎！ 02年这时候传出来消息，电力、石油、通讯等国有垄断行业还要进一步机构改革，可具体怎么改还没有明确宣布，国电公司也一直都是拿这个当借口回复陆留川他们，让他们再等等，可这明显就是拖延的理由嘛，陆留川和宋大为岂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虽然他们是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可人家国电公司根本不拿他们当回事儿，这该怎么办？难道必须要去再求领导出面？陆留川和宋大为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第311章 公开秘密 之前成立光伏产业协会的时候，电力部门也派人参加了，那时候是程主任出面协调，那边还是给了面子。 电力部门那边和能源小组这边对接的是建设协调部的贾部长，正司级干部，陆留川一直联系的也是这位贾部长。 建设协调部在国电公司内部负责电力基本建设的宏观管理；协调电力建设外部条件等方面问题，说起来和光伏发电产业也算对口，但实际上现在的电力系统对光伏发电产业是排斥的，在他们很多人看来，这个光伏发电纯属瞎扯淡，这也是这次要对接光伏治沙项目，电力系统有这样的态度的主要原因。 “我看这个贾部长靠不住，要不然找找他们的上级？”宋大为和陆留川俩人坐在办公室里商量怎么办。“或者让防沙组那边使使劲儿？” 陆留川摇摇头，“别看他们现在叫公司了，但还是牛着呢！老贾不是靠不住，他在他们国电内部顶多算个中层，没什么分量啊！林业局？还不如我们呢！好歹我们还是他们名义上的上级呢！人家不是一样不给面子？” 体制内工作，很多事情就很神奇，就比如这件事吧，如果大家都是按照规定来办事儿，那国电公司也是没任何毛病，这么重大的投资工程，怎么回收投资还是未知数，站在电力系统内部来看这完全就是没必要考察的事情。 所以上级一直强调要有全局意识！什么叫全局意识？这玩意儿只有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看清楚，但咱们体制是条块分割各管一摊的，谁会不考虑自己部门的利益替别人考虑？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时候明明是公对公的事情，可你要是想办成一件事往往需要私人关系才行，要不然你就需要通过高层领导来推动，可高层领导不是你随叫随到的服务，领导出面也是需要克服很多障碍的，也是需要平衡很多事情的，因此除非事关重大，一般不会这样办事情，不能总是给领导添麻烦吧？遇到困难就找领导，那领导要你何用？ 陆留川头疼也在这里，他可以去找程委员出面，协调国电公司的高层领导，但是这么点事儿就找程委员，程委员会怎么看陆留川他们？再说程委员愿不愿意出面呢？ 陆留川可是知道的，程委员一直都是在推动成立能源局和能源委员会，可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电力和石油两个系统。这两个系统都是庞然大物，后边盘根错节的各种复杂关系，他们不愿意配合，程委员也无可奈何的…… “我看咱们还是得自己想想办法，能不能通过关系直接找找国电高层谈谈，实在不行，我们再去找领导。”陆留川想了想说道，公对公显然是没戏了，程委员那边，哭陆留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自己努力一下试试。 “国电高层？”宋大为皱起了眉头，这个难度有点大啊！那找谁管用？” “起码要副总级别以上的吧？当然要是能找到他们何老大更好，但我听说他们那个何老大不好整呀！”有些高层的八卦消息，陆留川显然知道的比宋大为多。 “说说，怎么个不好整？”宋大为和陆留川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所以直接就问。 “我有同学是国电规划部的，就是原来的规划司……”国人对八卦都没什么抵抗力，不论男女，只不过大家关注的东西不同，就比如体制内对高层的各种八卦，也是津津乐道的，陆留川放低声音。 “他们内部都传，何老大在魔都养了个主持人，经常以看病的理由去那边待着遥控指挥，现在国电公司开党组会都是电话会议……何公子也在魔都，国电公司现在的设备供应全都走何公子的公司…… 据说他们何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搞电力工程和设备，只要是沾上边的全都发财了，内部人讲就差给他们家狗弄个编制了……” “卧槽！”宋大为听得连连惊呼，说实在的关于腐败宋大为同志并不惊奇，比何老大夸张的有的是，他惊奇的是小道消息都传成这样了，何老大还没出事儿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都传成这样了，他还没事儿？” “那谁知道呢？”陆留川也觉得这事儿不科学，“据我同学讲，这些东西在他们国电内部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中高层没有不知道的。” “那我看这个何老大有点儿悬了！”宋大为凭借多年网上吃瓜经验判断。“那通过你那个同学引荐一下不行吗？” 陆留川摇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同学只是一个中层干部。再说了，他就算帮我们引荐了，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交换？让人家顶着压力帮我们？” “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认识什么高层呀？”宋大为心里感觉憋气，这踏马也不是给自己办事儿，这是利国利民的公事呀！求爷爷告奶奶都不行？ “着什么急？你呀，这种事情以后你会遇到很多，首先就是要保持情绪稳定，人只有情绪稳定了，才会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陆留川还真是言传身教，可惜宋大为此时并没有领情，或许是还没有领会到吧？ “你和程昊最近关系怎么样？”话锋一转，陆留川突然问道。 “还行吧？偶尔一起吃顿饭……”宋大为下意识的没有说太多。 “我不方便，这样！你请程昊吃顿饭，问问他，或许会有意外收获。”陆留川没在意宋大为的回答，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程昊？这……”宋大为有些犹豫。 “我会坑你吗？坑你不就是坑我一样嘛！放心，按我说的去做就行！”陆留川斜了宋大为一眼，这老家伙也学坏了。 “那我……行！我试试……”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宋大为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虽然陆留川没有说透，但是宋大为相信陆留川让他去找程昊，一定是有原因的。正好上一次程昊要带他上车买渣浪股份，宋大为还没回复他呢，那就一起办了吧！ 宋大为约程公子吃饭挺顺利，俩人现在处的像朋友一样，程公子很给面子的就答应了，说正好有事儿要咨询一下他。 “前几天你给我推荐的那几个公司我回去研究了一下，确实不错，我已经安排人下去考察去了……”一见面程公子上来就给了宋大为一个不错的消息。 “那当然，我能糊弄你吗？”宋大为笑了笑，“再说真要是能成，也是我们单位的成绩，我应该谢谢你呀！” “滚滚……最烦你们这帮官僚，一句真话没有！太虚伪……”程公子笑骂。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你主动请我吃饭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 “看你这话说的，还是不拿我当朋友，请你吃饭就是有目的啊？” “赶紧说，一会儿喝多了，我这人可忘事儿！”程公子瞥了一眼，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样子。“如果渣浪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说好了带你就带你，到时候你准备好钱就行！” “嗨！不是那个，我是想问问你，国电公司你有关系吗？高层的那种？” 第312章 偶像 程公子狐疑的看了宋大为一眼，“国电？谁让你来问我的？” “别误会，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单位最近在推动一个光伏治沙的项目，主要是把光伏发电和荒漠治理结合起来……”宋大为很坦诚，把事情前后交代清楚。 “我也不说什么大话套话，这个项目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现在就差国电公司这边了，如果他们不配合，这事儿……” 程公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忧国忧民的人，可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干子弟，好赖还是分得清的，眨巴眨巴眼想了想，“这个吧……确实是好事儿！不过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你老纠结这个干嘛？”宋大为很不理解。 “哼！如果没人指使，你会来找我？”程公子冷哼一声。 宋大为突然明白了，程公子这是起了防备心啊！要不说这踏马家学渊源呢？程公子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事情好不好，而是想搞清楚有没人算计他！ “行啦，别瞎琢磨了，是陆主任跟我说的……”宋大为也不怕卖了陆留川，本来就是他说的，再说陆留川和程家的关系可比宋大为近。 “我就说嘛……”程公子撇撇嘴，表情很丰富，宋大为一看这是有事儿啊？ “看来你和国电公司有关系？” “切！”程公子傲娇的看了宋大为一眼，“你绝对是棒槌，啥也不知道就往上钻呢？你也不想想，他们为啥让你来找我？” “那为啥呢？”宋大为继续装傻。 “你不知道我女朋友是谁？他爸就是国电公司的副总……” “哎呀，我这不是拜对真佛了嘛！”宋大为一听来劲了，这关系他妈靠谱啊！“那您能不能给……” “不能！”程公子没等宋大为说完就一口回绝，“你们单位的公事，凭什么找我私人来办？跟我没关系，不管！” “别啊程公子，我知道您也是具有高端素质的人类精英，我们这个项目可是造福全人类的大好事……”宋大为巴拉巴拉的开始劝说，其实他知道程公子应该会帮这个忙。 一通马屁拍下来程公子很受用，眯着眼点点头，“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只负责引荐，成不成我不保证。” “哎，对了，正好明天渣浪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介绍我女朋友老板给你认识，她的老板很有能量，你要是能搞定她老板，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你女朋友也是渣浪的？” “不算，她也是投行的，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程公子有点饿了，“别啰嗦了，赶紧吃吧！” 宋大为后来才知道程公子介绍给他的这个关系有多重要，这也说明程公子是真拿 他当朋友的。 …… 环宇集团和鼎辉创投旗下曜德地产经过反复拉锯谈判，终于就东城枢纽项目达成了合作协议，曜德地产投资40亿人民币，获得东城枢纽项目商业部分40%的资产权益，项目的管理权还是由环宇集团获得。 协议中曜德地产还约定了一系列的违约条款责任，对整个项目的工期、资金监管、竣工时间等等关键条款都明确了违约责任，每一条款都有巨额的违约金，这些条款对于环宇集团来说是有些苛刻的，不过环宇集团方面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违约责任，难道他们是真的信心百倍？ “拉倒吧，我怎么感觉他们的可能是根本不怕和你打官司呢？”宋大为看了看这些协议，皱着眉头和简慧敏说道，简慧敏刚才还在显摆这个合同怎么有利，可宋大为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简慧敏又一次来到京城，准备过几天和环宇集团的签约仪式，环宇集团很明确的告诉曜德地产方面，东城枢纽项目这几天就会宣布正式由他们接手，上头宣布后，曜德地产才会和环宇集团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打官司？”简慧敏听出了宋大为的言外之意。 “对，你要知道这是内地，很多事情是复杂的，就比如，如果真到了那天咱们起诉环宇集团，就算你赢了官司就一定能拿到赔偿？”宋大为这段时间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过环宇集团，总是隐约感觉这家公司不简单，水有点深！ “不会吧？他们集团旗下也有好几家上市公司，还是京大的附属企业……”简慧敏还是不相信，因为环宇集团的外包装实在是太华丽了。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一点，内地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的，很多都是藏在下边的……”宋大为没有确实证据，也没法阻止简慧敏投资东城枢纽项目，只好再次提醒。 “风险控制这方面我会做出妥善安排的，资金分批拨付也会有严格的监管，工程监理我们也聘请了专业机构……”简慧敏信心十足的说道，曜德地产方面聘请了很多港城的地产专业人才，在简慧敏看来怎么也不可能在这里翻车呀？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啰嗦了，过一阵子我可能要去西部出差，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宋大为自己也是工作一大堆，40亿也不至于让鼎辉创投伤筋动骨，所以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明天渣浪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正好介绍人给你认识。”投资渣浪的事儿宋大为和简慧敏说过，其实对于鼎辉创投现在而言，挣多少钱无所谓，结识人脉才是重要的事情。 “嗯嗯，好哒！”能和宋大为 一起出席正式活动，简慧敏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琢磨着怎么打扮得美美的。 第二天，京城中国大酒店，渣浪举行的酒会上，宋大为带着简慧敏和程公子汇合了。 “呦，简总！欢迎欢迎……”程公子见到简慧敏马上伸出手热情打招呼，简慧敏是他的投资人，算是金主爸爸啊！ “不知道简总大驾光临，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早知道您过来，我应该去拜会您啊！” “呵呵……谢谢程总！我昨天来的，听大为说今天您在这里，就让他带我来看看，打扰了！”简慧敏优雅的和程公子寒暄。 “简总、大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宋安安，鹰酱瓦尔登投资的华夏区副总裁…… 安安，这是鼎辉创投的简总，我们的前辈！这是宋大为，我跟你说过的，小官僚一个……” 宋安安一副金融精英打扮，一看就是华尔街那挂的，程公子介绍完了双方热情的握手致意，没想到宋安安握着简慧敏的手就不愿意撒开。 “简总，您可是我的偶像呀……” 第313章 不谋而合 简慧敏如今在金融创投圈尤其是华人金融创投圈子里名声很响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华人金融创投圈子里是被很多人视作偶像的，恨不能顶礼膜拜的那种，因为鼎辉创投这几年的成绩实在是太优秀了！ 在2002年的时下，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体制内很多领导的孩子都从事金融投资行业的工作，大部分的轨迹是海外留学学金融投资专业，毕业后加入一流投行或者金融机构，工作一段时间后大部分又被派回大中华区担任高管，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简单，资源整合利用嘛！ 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21世纪初的这个阶段，金融的确是很热门9也很时髦的行业，让很多精英子弟趋之若鹜…… 宋安安的人生轨迹也是如此，高中后就去了鹰酱留学，加大戴维斯学院金融专业毕业，然后加入了华尔街五大投行之一的贝尔斯登，工作三年后被瓦尔登资本招入麾下，在之后就回到了华夏区。 宋安安的父亲是国电公司的副总宋西政，电力系统的老将，一辈子在电力系统工作，曾主管东三省电管局，电力工业部副部长，现任国电公司党组成员、常务副总经理。 程公子和宋安安是在鹰酱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他俩家世门第相当，专业工作范围类似，兴趣爱好也算合拍，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男女朋友，怎么说呢？门当户对吧！ 简慧敏的意外到来让今天的聚会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最开始程公子让宋大为过来一个是介绍宋安安给他认识，解决国电公司的问题，再一个就是介绍他认识宋安安的老板，瓦尔登资本华夏区总裁孟道，程公子要接手的渣浪股份就是孟道手里的。 果然，孟道见到宋大为是带着简慧敏一起来的也热情了很多，带着他们几个离开酒会会场，专门找了个安静的房间聊天，这踏马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宋大为一开始没认出孟道是何方神圣，这哥们四十来岁的样子，瘦长脸带着大框眼镜，个子很高，头顶已经半秃了，除了气质看上去像个有文化的老板，单论长相的话，这哥们如果放在农村找媳妇估计都有困难！ 可聊了一会儿宋大为就感觉不对劲了，孟道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渣浪公司目前的情况，自己说自己是渣浪公司目前的执行长，宋大为突然想起来这位大哥是谁了，卧槽！这不是驸马爷嘛！ 孟道02年以前很有名，在华夏创投圈和互联网行业里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可02年之后，孟总突然就跟消失了一样无声无息了，甚至在后来的网上都很难找到这位大哥的资料，宋大为是偶然间看到过一篇八卦文章才了解到一点儿内幕，起码知道这位大哥的身份为什么要隐藏…… 孟总是魔都人，普通话还带着一点儿口音，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温文尔雅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要不说这人就没有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呢？其貌不扬的孟总是怎么拿下公主的呢？肯定是有能吸引公主的地方啊！ 大家初次见面也不谈太多太深，介绍完渣浪公司的情况，孟总又简单介绍了一下瓦尔登资本的情况，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瓦尔登资本华夏区总裁。 “简总，我听说你们在内地也成立了一家VC，是叫宏喧基金是吧？去年你们接手了QQ公司的股份对吧？看起来简总很看好内地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呀？”孟总这时候主要还是想和简慧敏交流一下，宋大为是谁？连喽啰都算不上的好吧？ “呃……是的，宏喧基金是我们专门针对内地市场成立的VC基金，我们鼎辉创投之前并没有涉足VC行业，说起来成立这支基金，主要还是宋大为先生的意见……”孟道对宋大为的忽视简慧敏当然看得见，心里也很不舒服，所以直接就把宋大为推了出来。 “哦？”孟道有些诧异，他老婆确实很牛逼，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意调动那些资源，所以孟道其实并不清楚简慧敏和宋大为之间的关系。 “宋先生？宋先生不是体制内工作吗？”简慧敏这样直白的维护宋大为，让孟道也产生了兴趣，“没想到宋先生对金融投资领域也是行家呀？” “其实鼎辉创投能有今天的成绩，宋大为先生对我的帮助很大，没有他……”简惠敏无法接受别人对宋大为的轻视，说话有些不管不顾了，可宋大为不能让她随便乱说啊？赶紧拉住她，闭嘴吧姑奶奶！ “不敢当，简总太捧了，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点儿建议而已！97年那会儿我被上级委派去港城工作，正好遇到……” 宋大为接过来话题，轻描淡写的把在华林公司工作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当然是能说的说，不能说的自然提都不提。 “不简单啊！没想到宋先生还有这样的经历……”孟道他们当然也不会宋大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是宋大为说的逻辑自洽挑不出毛病，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是无形中宋大为同志也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了。 “那么宋先生对华夏互联网行业的发展是很看好喽？” “呵呵……我不光是对华夏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看好，我对华夏各个行业的发展都很看好！”宋大为轻轻一笑，“我觉得未来的20年，是华夏经济高速发展或者应该说是腾飞的时代，各行各业都会有广阔的前景，当然，互联网作为新时代技术发展的前沿会有更大的想象空间……” 在02年这个时候，宋大为这么说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吹牛逼！谁又能想到20年之后华夏的发展会逼得鹰酱都要耍无赖呢？ 孟道摇摇头，除了感觉宋大为有点儿吹牛逼之外，他还感觉宋大为这么说应该是体制内工作的毛病，太浮夸！ “当然，华夏互联网行业的也有问题，大家都太急功近利了，全都一窝蜂去搞应用消费互联网，没有人去真正重视产业互联网的发展，对于互联网底层技术的发展投资太少了，比如芯片、光刻机等等，这样长期下去，未来在这方面我们一定会吃亏的。” 宋大为不自觉的就说出来这些话，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说的这些在国内来讲是有些超前了。 “真没想到宋先生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正在他觉得尴尬的时候，没想到孟道突然一拍大腿，“应用消费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这个概念提的非常好，很精准也很适用……你和我们CEO的观点倒是不谋而合啊！” 第314章 孟道 孟道说的CEO就是瓦尔登资本的创始人、鹰酱华裔投资家程力武先生。 这位程先生是东南亚华裔，是麻省理工和旧金山大学的双料硕士，早年打工，87年创办了瓦尔登资本，担任公司主席。 “你刚才说的和我们老板的理念很相似，我们老板对半导体产业上游和技术核心基础企业非常重视，比如芯片设计软件、芯片制造、存储技术等等这些产业发展，未来将会是我们瓦尔登资本的主要投资方向……” 客观来说，半导体不是一个“来钱快”的事儿，尤其是在互联网企业各种短时间高估值的传奇故事照耀下，半导体企业的光芒则更显黯淡。作为一个重资产、重科技、重人力的行业，一个半导体公司往往要9~10年才能得到回报——这一速度简直太不“互联网”了。 所以在时下，包括未来的很长时间内，资本市场都很少有人愿意投资半导体芯片上游产业，因此瓦尔登资本能够有这样的远见和决心也是值得钦佩的。 “宋先生知道华芯国际公司吗？”孟道笑着问道。 “呃……是魔都那家公司吗？”宋大为当然知道，作为华夏国内为数不多的半导体芯片企业，这家公司还是很有名气的，包括后来也是鼎鼎大名的。 “宋先生果然知道，对！就是那家公司，你觉得这家公司的发展前景如何？”孟道眼神幽幽的问道。 “这我可说不好，孟总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公务员，半导体芯片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我可不了解……”宋大为摇摇头，这可不是可以随便乱说的。 “没事儿，你大胆说就行，咱们就是聊天而已，其实有时候外行看问题也许更加客观一些。”孟道没有放弃，一定要让宋大为发表意见，宋安安几个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去年我们公司投资了5000万刀，这个项目是我主导的，程先生很支持，但是公司内部反对的声音很大……”没想到孟道又说了这些。 “孟总，芯片半导体我确实不懂，不过我想简总应该和您有类似的感受，在我的建议下，前几年简总投资了京海光电公司，我想您可以听听简总的想法，或许对您会有一点儿帮助……”宋大为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简慧敏推了出来。 “哦？京海光电公司？没想到简总还有这样的大手笔啊？那您给讲讲？”孟道越聊越感觉不简单。 简慧敏看了宋大为一眼，他俩的默契度自然不必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快别提了孟总，京海光电这个项目对我们鼎辉创投来说，简直就是甜蜜的痛苦啊！”简慧敏的嘴皮子那也不是盖的。 “哦，这话怎么说？”孟道是会聊天的。 “说起来话长了，那我简单说说吧，那还是98年吧？那会儿大为回临海市了，好像是什么重大项目办公室的领导，那天突然来找我，说给我介绍个好项目…… 就这样好容易达成了投资合作协议，京海光电公司也终于落地了，可惜大为忙活了半天，最后这个项目跟他却没什么关系了！ 本来我还想把这个事情跟相关的领导反应一下，这明显不公平嘛！可大为拦住了我，跟我说搞这个项目一开始也不是为了自己个人，这个项目对咱们国家的半导体显示产业具有重大的意义，只要项目能成功，个人都无所谓……” 简慧敏可不管那么多，放开了替宋大为吹，这可太尴尬了。 “项目落地了，开工建设、设备引备、培训人员一步一步的看着慢慢成型，可谁想到市场风云突变，液晶屏国际市场价格一路低迷，京海光电公司直接就是开工就亏损的局面，孟总您是行家，这种局面下作为我们投资人应该怎么办呢？” 孟道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是呀是呀，这压力可太大了！进退两难啊！” “可不是嘛，真是进退两难！”宋大为觉得简慧敏去说个评书也够格，还踏马带扣子的！ “继续投吧？眼看着是无底洞，不投吧？前边的投资就成了沉没成本了，那时候还是大为劝说了我，让我坚定信心…… 最后我们还是坚持支持了韦东山先生，继续跟投，还给公司提供了融资服务，协助韦东山先生完成了借壳上市……” 京海光电公司这几年的发展过程确实是称得上跌宕起伏，所以简慧敏讲的这些也很吸引人，可以说是经典案例了。 “那现在呢？公司怎么样？”孟道追问。 “只能说还在苦苦坚持，虽然借壳上市之后暂时解决了生存问题，但公司还是亏损的状态，所以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看，这个项目依然不能说是成功的。” 孟道听完没有吭声，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唉！我明白了，感谢大为和简总啊，能够这么坦诚相待的分享这么宝贵的经验，太感谢了！ 大为你的意思是我们投资的华芯国际也会面临和京海光电公司同样的历程对吗？”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吧？”宋大为点点头，“半导体显示行业和芯片行业都属于高科技产业，在这方面我们国内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同时还要面对国际竞争对手以及适应国际市场竞争变化，本身这些产业就是需要中长期的积累和沉淀！ 所以我个人认为华芯国际也同样，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面临亏损的问题。 当然，作为VC来说，只要公司上市了就可以逐步变现，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这个变现目标，我想孟总也不会扛着压力投资这个项目对吧？因此我建议孟总还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孟道盯着宋大为目光变幻不停，他真没想到今晚一个无心插柳的闲聊，居然能有如此收获！ 因为老岳父今年就要登顶了，所以他不得不退入幕后，渣浪公司甚至瓦尔登资本他都不能有公开的职务，可这不代表他就要回家混吃等死啊！ 所以孟道早就规划好了自己后边的安排，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手里自然有很多人才可用，可宋大为今晚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他在琢磨是不是要把宋大为收入麾下。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孟道感叹了一句，“大为你在体制工作内可惜了，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有更大的舞台啊！有没有兴趣咱们一起合作？” “孟总，您这可就不对了啊！不能直接当着我的面就挖人吧？我早就跟他说干嘛非得上班啊？他真要是想出来那也是来我们鼎辉创投的！”没等宋大为回答，简慧敏就帮宋大为找好了拒绝的理由。 “哎呀你看我，对不住，对不住简总，我这一时高兴都忘了您还在呢？早知道我应该背着你嘛……哈哈！” 第315章 资管公司 简慧敏这番话说完，孟道就知道想把宋大为纳入麾下就不太可能了，鼎辉创投的实力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几十亿刀的现金储备比瓦尔登资本都牛，他又能拿出什么吸引宋大为呢？ “孟总，很感谢您看得起我，不过我还是愿意在体制内工作，在这里我觉得能找到自己更好的价值！” 宋大为当然不愿意给孟道当手下，再好的手套也是手套，就算驸马爷又怎样？但宋大为觉得还是跟驸马爷搞好关系比较好，因为人家牛逼呀！ “不过我觉得大家还是应该合作的，因为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啊！整个半导体产业未来有广阔的发展空间，可我们都知道，这个产业发展是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和时间沉淀，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痛苦的！ 所以我觉得所有有志于投资这个产业的同仁应该联合起来，大家整合资源互通有无，共同发展壮大起来，而后才能给半导体科技行业提供源源不断的投资支持！” “联合起来？”孟道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 “嗨！我说的再直白点吧，如果能有一家规模更大、体制更先进，更能赚钱的公司，那就可以更好的支持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对吗？用其他行业赚的钱，投入到没人愿意投但是事关重大的行业领域，这不也是一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吗？” “什么样的公司能有这样的能力？” “资产管理公司，像先锋领航那样的资管公司，更加独特、开放、多元、有公信力的资管公司。” 02年这时候全球的金融投资行业资产管理公司这种模式并不是很受肯定的，投资银行、私募基金和投资控股公司才是最受追捧的模式。 比如华尔街五大投行、索罗斯管理的对冲基金、巴菲特的哈撒韦伯克希尔公司等才是被认为最成功的模式，因为这些模式更加集权，内部运营操作也不透明公开，管理层的决策空间也更大，因此资产管理公司这种模式并不是金融行业的主流。 直到08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投行、私募包括投资控股公司纷纷暴雷，从那时候起，更加开放透明的资产管理公司才开始走向前台，成为全球金融投资行业的主流模式，全球最大的资管公司旗下规模突破十万亿刀，全球最大的那些上市公司，大股东无一例外都是资管公司。 资管公司里股东结构最特殊的就是先锋领航，他的股东结构与众不同，它旗下四百多只基金的客户就是公司股东，即客户就是股东的概念！ 只要购买了基金的客户就是先锋领航的股东！所以没有什么前十大股东这些东西。 而且先锋领航公司的股东还是动态平衡变化的，旗下基金每一天都有客户买入赎回，因此他的股东每一天都是在动态变化的。 我们的地球直到二十年后也是美刀霸权的时代，资本离岸化和去中心化一直都是迫切的需求，因为鹰酱国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离岸化和去中心化的核心本质其实是摆脱监管，特别是鹰酱还有诸如长臂管辖这样的流氓手段，这也是虚拟货币在后来价格飞涨的根本原因，但是虚拟货币也有很多不足，所以更加开放多元的资产管理公司，就成了后来国际金融资本的最佳选择。 当然，在02年这时候，资本离岸化、去中心化的诉求还没有那么强烈，鹰酱这时候还在大力鼓吹贸易自由和全球化，地球上也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挑战它的地位，所以鹰酱对于资本流动还是很宽松的。 但宋大为知道二十年以后，华夏内地包括港城的资本，都将会受到鹰酱的严格监管甚至打压，那么提前布局一家这样的公司，无疑对未来的发展还是很有益处的。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看看能不能和孟道建立更深层次联系。 宋大为很清楚，华夏像孟道这样的人其实有很多，他们确实挣钱很容易，但是华夏的体制决定了资本进来容易出去难，所以后来才会有“润出”这个词！这证明其实他们也有着强烈的离岸和去中心化的诉求！ 除了这个，类似孟道这类人，他们还有强烈的隐身诉求，他们的能力可以轻易的控制某家大公司甚至整个行业，但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很不希望公众获知这些信息。 其实贝莱德和先锋领航这样的公司能够在后来发展的规模那么庞大，未必没有这个原因，他们特殊的股权组织结构，让任何人都无法诟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就是一家公众的资产管理公司，不属于任何私人股东或者家族，而各种资本可以通过买入或者投资他们旗下的基金成为股东，而且这些资本的进出是不受限制的，那么某种意义来说，它就兼顾了这些诉求！ “资产管理公司？”宋大为说完孟道心头一震，他是金融投资行业的高管，在鹰酱留学工作多年，自然了解这些东西，宋大为虽然没有说的很直接，但是孟道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过孟道毕竟不是重生的，他当然不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对什么资产管理公司说实话兴趣不大，宋大为说的这种模式虽然好处很多，但自己钱交要给别人管理，在时下很多人看来纯属有病！ 不过大家合作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这符合孟道的利益，再说现在华夏谁敢坑他的钱啊？ “大为这个想法挺好，也很有建设性，简总，你看这样行吗？咱们找个时间详细的聊一聊？”孟道对着简慧敏说道。 “可以，那咱们再约时间吧。”简慧敏看了宋大为一眼，点点头答应下来。 “孟哥、简总，带我一起啊？见者有份嘛……”当了一晚上听众的程公子这时候来神了，孟道是什么背景他清楚的，简慧敏他也熟，这种好事儿他能放过嘛吗？ “呵呵……行啊，你有兴趣那就一起！”程委员如今水涨船高，孟道也愿意交好。 “今天晚上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请大家吃个饭的，失礼了哈！下次咱们再约的时候，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好好安排……”要不说人家能成事呢？孟道这番话说的是真漂亮！ 第一次见面谈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大家也都笑着说了几句就结束了。 和孟道告辞之后，宋大为他们四人重新找了个地方，这回主要是和宋安安谈谈光伏治沙项目的事情。 “大为哥，你那个事程昊跟我说了，我支持你！我爸去粤省那边开会去了，他后天回来我就和他说，到时候有什么结果我再联系你！” 宋安安这姑娘真不错，干脆利索！一坐下来也不扭捏，没等宋大为开口就直接说出了宋大为想要的结果…… 第316章 撒手锏 电视剧《人民的名义》里反派赵瑞龙公子有句名言，“哪有什么腐败分子啊，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内斗嘛……”?? 吕副市长作为京城08重点工程的直接负责人，可以说是位高权重。整个08重点项目加起来总投资预算3000亿，别说是02年这个时候了，就是放到20年之后，这么大的项目也是罕见的。 当然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吕副市长一个人说了算，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都会插手，老吕上边还有市长和书记，再往上还有各位大佬，虽说老吕这级别已经很高了，但放在京城，比他牛逼的大有人在！ 可老吕毕竟是直接负责人，所以项目想直接绕过他也不太现实，体制内还是要讲规矩的，你可以各种做工作，但是不能强行乱来，特别是在京城这种地方，胡来肯定是不行的。 环宇集团找的关系大都是来自高层，中办、中宣乃至总政等，部委也有很多人替他们打招呼，东城枢纽项目的主管单位是京城城建委，所以一开始各种压力就直接找到城建委的领导。 京源地产和京创集团和城建委的关系那就不用说了，关起门来他们才是一家人，内心里讲城建委肯定是支持京源地产公司的，但是那么多高层的压力可不是城建委这小胳膊小腿能扛得住的，所以城建委只能装死把责任向上传递！ 吕副市长作为京城市府的领导，于公他自然也是愿意支持市府下属企业的，再说他和卢晓光、殷正强也很熟悉，加上陈女士吹的枕头风，吕副市长支持京源地产公司获得东城枢纽项目的态度就越发强硬起来，这让环宇集团有些始料未及，踏马老吕是脑子有问题吗？敢这么头铁？ “金主任，真不能再拖了，我们和港方的投资协议都签了……”徐晨中的办公室里，初德仁额头冒汗地打着电话，电话开着免提，徐晨中面色阴沉的在一边听着。 “初总，这事儿有些麻烦，本来都没问题了，可谁知道老吕突然变脸了，在常务会议上直接表态支持京源地产！ 你们要知道，京源地产公司各方面条件不比你们差，甚至还比你们有经验，所以人家的理由也站得住脚，这让领导也没法直接否定嘛！”金主任也很恼火，但是话还是说得滴水不漏。 “金主任，您还是要给想想办法啊！这个项目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初德仁看了一眼徐晨中。 “老初，老吕虽然只是副市长，但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领导也不好越过京城方面直接做什么的，这个你也明白对吗？”金主任放缓语气，环宇集团股东不容小觑，要不然金主任能这么和初德仁说话？ “你们能自己做做老吕的工作吗？”金主任这是代表领导说的，领导也怕麻烦呀！环宇集团自己能搞定那就最好了。 “这……怕是不行吧？”初德仁马上就反应过来金主任的意思，他们也不是没接触过包括吕副市长在内的京城地方领导，可比起地头蛇的殷正强卢晓光他们，环宇集团差多了。 “我们和京市方面的关系一般，都到这时候了，您觉得我们再努力有用吗？” “金主任，我是徐晨中……”这时候坐在一边的徐晨中忍不住了。 “哦哦，原来徐先生也在啊？”金主任打了个哈哈。 “金主任，这件事拜托您了！麻烦您转告领导，我们环宇集团是知恩图报的，只要这次能帮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必当厚报！这也是我们的股东的意思，我这么说您应该明白吧？” “徐董，你的意思是说…… 好！我明白了，我会转告！不过徐董，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个不是开玩笑的，你说的话要负责！” “放心吧金主任，我说的我负责！”徐晨中咬了咬牙坚定的回答道。 “那你们等我消息吧！”金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徐晨中说完这些好像很疲惫，初德仁看着徐晨中，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娘娘那边我负责解决！”徐晨中看了一眼初德仁小声说了一句。 “我……这个……嗨！”初德仁一嘴零碎，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京城现任的大书记已经确定下半年就要上升触顶了，到了他这个层次，谁敢跟他搞乱七八糟的？ 现任的市长兼任副书记，内部消息大书记上去以后，市长会接班，如果接了京城市委大书记，那铁定是进局委的！ 京城市府有这两尊大佛压着，没事儿谁敢来这里找麻烦？所以要对付吕副市长，这位京市的秘书长兼副市长，本身也是中管干部，必须要拿出各方面都站得住脚的东西来，否则…… 金主任和领导汇报了，也讲了徐晨中说的那些话，领导思考了一天，告诉金主任，可以满足环宇集团的愿望，怎么办交给金主任全权负责！ 那吕副市长到底有没有问题呢？就像最早说的那样，腐败分子究竟要怎么定义呢？如果按照教员那时候的规定，那……时下的体制内真的是要呵呵了！ 金主任安排了一个叫董建的同志负责解决这个问题，那这个董建又是干嘛的呢？这时候董建同志的职务是AQ部门的部长助理，至于董建同志为什么要听金主任的，因为金主任所在的部门更牛呀！ 董建同志接到任务也不含糊，马上组织人手开始调查，真是不查不要紧，一查全他妈应该那啥！没几天董建同志就来找金主任汇报了，这活儿太容易了，根本不费劲！ 董建同志的部门可以监听、监控，当然按照规定，上这些手段是需要上级领导部门严格审批审核的，别说是对吕副市长这样的高级干部了，就是对普通人，也不允许随便乱来，可董建偏偏就这么干了，因为他后边是金主任。 吕副市长根本不知道被人盯上了，所以该干嘛干嘛，因此董建他们的调查很顺利，包括陈瑞女士以及之前的那些财务往来都查得清清楚楚，这些全都摆在了金主任的办公桌上。 “嗯，不错，效率很高嘛！”金主任看着手里的资料满意的表扬董建。 “感谢领导表扬！领导满意好！”董建咧着嘴站起来给金主任敬了个礼。 过了一会儿金主任看完了资料卷宗，“资料挺扎实也比较全面，不过这个……这个冲击力还是不够滴……” 董建有些懵逼？啥意思？冲击力是什么？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同志，总要给个机会嘛！”金主任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光是书面材料不行，有没有办法搞一些影像资料？这个会更有说服力嘛！” 董建同志懂了，可眉头却皱了起来。 “领导，我们现在已经是违规了，如果搞影像资料的话，我怕……” “哎！不用担心，是我让你去搞的嘛！” “那……”董建想了想，“是！那我马上去安排！” 第317章 命门 环宇集团这边准备了撒手锏打算直接解决吕副市长，而殷正强和卢晓光他俩也没闲着，通过吕副市长那边了解了环宇集团的动作，感觉压力山大的同时，更加激起了斗志。 首先殷正强和卢晓光肯定不是白给的，家世背景各方面来说，他们在华夏怎么也不算小卡拉米！环宇集团这么不择手段，在殷正强看来，就算老子争不下来东城枢纽项目，也不能让这帮小人舒舒服服的为所欲为！ 和环宇集团拼高层人脉关系，现在看来肯定是拼不过了，殷正强也是二代，可他爹80年代就退了，说难听的他爹的那点人脉，到了时下这时候，大多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官场更加现实，别说人走茶凉了，有时候人还没走，都不一定能喝上热的呢？ 上层拼不过那就从其他地方想办法，卢晓光和殷正强关上门研究了半天，最后还真是让他俩想到了办法！ 这世上有秘密吗？其实有也没有！以卢晓光和殷正强加起来的人脉，在京城这个地方说实话想打听点儿事儿还是可以的，特别是调查点儿商业上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说了，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环宇集团肯定不是金刚不坏，其实真要是扒开那层漂亮的外衣，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真是一屁股屎啊！ 这几年在徐晨中的主持下，环宇集团在资本市场高歌猛进，通过各种兼并重组、收购整合，一下子吞下了六家A股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但是那些资金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贷款和高息融资搞来的。 众所周知的是，华夏内地这时候的融资成本高，银行监管也很严格，前两年刚刚咬着牙剥离了四大行几万亿的不良资产，因此监管部门对贷款审查要求很高，就怕再搞出一堆不良资产。 环宇集团搞来的这些钱当然经不起推敲，特别是银行贷款，以环宇集团的资产规模和利润情况，能够搞到这么多贷款，不用想这里边都有问题！而殷正强和卢晓光研究透了之后，还真是准备从这个地方下手，可以说是抓住了环宇集团的命门！ “大哥你看，这笔20亿的授信，99年2月份的，铁定有问题！”殷正强还是有道行，居然能搞到环宇集团银行贷款的资料。 “我找人查过了，那会儿以他们环宇集团的资质，根本不可能获得这么大额的授信，还是建行的……” 卢晓光接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表面上是看不出来问题的，只有结合各方面信息才能做出判断，卢晓光倒不会觉得殷正强瞎说，没凭没据的殷正强怎么可能单把这一笔贷款挑出来？ “我也找人侧面了解了一下，环宇集团目前的资金链确实很紧张，他们这一次还拉了一个港商一起合作东城枢纽项目，那个港商实力挺强……” “大哥，我是这么想的……”殷正强看来是琢磨了不短时间了，“我让审计署查他们，咱们的林暑长可是铁面无私啊！我把刀把子递上去，我看林暑长办还是不办？” 审计署这个单位其实80年代就有了，不过那个时候因为各方面原因，审计署其实发挥的作用不大，因此也不为人知国院还有这么一个单位。 90年代朱老总主政以来，对于审计监管工作越来越重视，审计署的作用也就日益增强。特别是现任的林署长，铁面无私在整个体制内都是出名的，上任以来审计查办了很多案子，殷正强这回是打算借林暑长的刀砍环宇集团了，这手段挺高明！ “林暑长？我可听说他也是京大校友啊？”卢晓光皱了皱眉头问道。 “呵呵……那怕什么？”殷正强嘿嘿一笑，“他要是办，那咱们就坐山观风景！他要是不办，那咱们就继续往上捅，到那时候可是谁都捂不住了！你想那上边不得更加认真的查？所以咱们呐，就等着看戏就成！” 卢晓光点点头，以殷正强的人脉，你要说让人帮他办一些不合规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但你要说让他“站在公平正义”的立场举报不法，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小时候的班主任老师如今可是负责这方面的顶级大佬！ 做好人好事总没错吧？所以殷正强这种人属于成事不足，但败事肯定有余的那类型，他还是国企领导，所以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你想整他还真是不太容易！ “还有，我想接触一下跟环宇合作的那个港商，明摆着那帮孙子就是骗子，咱们是不是得提醒一下港澳同胞？” “行！我觉得可以，你这双管齐下，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卢晓光想了想，感觉殷正强这几下子真是可以。 “不过老殷，这么一来咱们可就和那边撕破脸了，这后边……” “大哥，那边都已经骑在咱们脖子上拉痢疾了，咱们还想那么多干嘛？京城这块儿的老少爷们咱们可都看着咱们呢？”殷正强大嘴一撇。 “前几天斌子跟我说，他那天和三太子吃饭，三太子都让他捎话给我，让我别给咱京城的爷们儿丢份儿！ 我觉得这帮孙子上来以后，吃相太难看了，什么都想插一手，所以这一次估计不少人想看他们倒霉，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啊！”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纷争！华夏这么大的国家肯定是少不了！蛋糕就摆在那里，谁都想吃口肥的，所以哪有那么多岁月静好？ “草！你可别上当，他们就是捅咕咱们，真要是出了事儿，你看他们能不能帮咱？”卢晓光没听这些忽悠，开口提醒殷正强。 “这个我清楚，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事儿已经到了这份上，必须往前冲了！大哥，咱们主业就是地产，还主要吃京城，真要是这块儿都保不住，那咱们以后怎么混？” 殷正强这句话让卢晓光动了脸色，想了想咬着后槽牙，“那就这么办！妈的，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真以为咱们兄弟是踏马棒槌了！” 简慧敏根本不知道，她的一个无心之举的投资项目到底掺和了多大的麻烦！环宇集团和京源集团都准备好了下死手，而简慧敏和鼎辉创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 宋安安这姑娘真是挺不错，宋大为拜托她的事情人家还真是给当事儿办，没两天就给宋大为打了电话，说他爸宋副总知道他这个事儿了，让宋大为直接去找宋副总！ “哎呦，太感谢了宋小姐！”宋大为忙不迭的感谢道，“真让您费心了……” “嗨！没事儿宋大哥！您做的这事儿是大好事，不冲别的，就冲能让咱们京城春天少落点儿沙子，这事儿我也应该帮忙……” 第318章 做有光的人 宋西政是电力系统的老将了，追根溯源起来，他爹在民国那会儿就是电力系统的。 老宋同志是新中国培养起来的第一代电力工程师，从技术员做起，一路做到了曾经的电力工业部副部长。 可惜，自从前滇省省委书籍何岩调任电力系统担任一把手以来，宋西政包括原来一直在电力系统的老人就不怎么受待见了，因为各种原因，何岩不喜欢宋西政这样的电力系统资深人士，提拔了一批他自己的人担任要职。 何岩级别高、人脉深厚，在担任电力系统一把手以后基本就成了一言堂，系统内没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就算是宋西政这样在系统内工作几十年的干部，也没法和人家掰手腕，胳膊肯定拧不过大腿呀！ 说起来宋西政和何岩很早就认识，何岩其实也是出身电力系统，从长春起家，一路官至副省长、省长直到滇省一把手……90年代以前，那时候宋西政也在东三省电力系统工作，何岩是东三省电力局的局长，后来宋西政也担任过那个职务。 宋大为见到宋西政是在他的办公室，电力系统财大气粗，办公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已经是公司了，这时候也没什么超标不超标的说法。 宋西政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技术专家型的领导，对于很多技术细节问得很详细，好在宋大为比较用心，提前做了准备，顺顺利利的应对了下来。 “大为同志，听了你刚才的介绍，我个人认为这个光伏治沙项目是一个很好的项目，多方面统筹兼顾，很有发展前景啊！”宋西政了解完情况之后很诚恳的和宋大为说道，这让宋大为对他的好感度多了不少。 “当然，对于我们电力系统来说，要配合你这个项目试点落地还是有一些困难的，成本太高了呀！” “宋……”宋大为刚要说什么，宋西政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 “如果单独为你这个光伏治沙项目配套建设传输电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从磴口传输到华北电网需要投资多少吗？ 不过我们电力系统其实是有一个西电东送的规划的，分为南北中三条线路，北线恰恰就是从内蒙到华北电网……” 宋西政这么一说宋大为就一下子明白了，宋西政的意思是这个光伏治沙项目的发电并网问题，其实是可以搭上西电东送这趟快车啊！可如果没有内部人透露这样的消息，外边上哪里知道去？ “西电东送的北线已经再建设了，我看了一下规划线路图，磴口距离鄂尔多斯只有300多公里，而我们西电东送北线就有从鄂尔多斯市到华北电网的特高压线路规划…… “所以小伙子，你回去重新打一个报告，把光伏治沙发电并网和西电东送项目结合起来，这么一来你这个项目的立项审批就会比较容易通过……” 宋西政同志是个好同志呀！ “哎呀，太感谢您了……”宋大为高兴地站起来，他没想到宋西政能够这么痛快的支持他，而且还体贴的给他出谋划策，甚至指导他应该怎么打报告，这个人情宋大为是心甘情愿的愿意认下。 “不用客气小伙子，咱们俩都姓宋，怎么说也是本家啊，对吗？”宋西政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这个项目确实是一个好项目，如果你们这个项目能够成功，对国家对各方面都是大有益处的…… 我们这代人年青的时候都是报着报效祖国的宏伟志愿学习工作的，可惜现在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些东西了……” 宋西政和宋大为难得的聊了很长时间，宋大为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很多力量。是的，这个世上总是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烂人和烂事，似乎很久没什么东西能够让人们感到温暖和感动，但是总有一些人在坚持努力，在阴暗中让人看到一丝光亮和希望！宋大为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那样的人…… 这几天，孟道一直在琢磨那天和宋大为一起聊的那些东西，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 孟道手里的核心团队很有特点，都是留学背景的海归精英，其中不少人还持有绿卡。这可能与他自己本人的经历有关。 因为岳父大人的原因，孟道必须要退隐到幕后，所以去年他已经开始布局。按照要求，在任何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名单中都不能有孟道的名字，特别是在国外上市的公司。 当然这不意味着孟道就要回家吃闲饭、吃软饭，他好歹也是海归精英，VC行业顶尖大腕，还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第一公司的执行长(渣浪这时候就是华夏互联网行业第一)，怎么也不可能这个年纪就让他回家混吃等死吧？他的岳父大人就是再怎么爱惜羽毛，也不可能这么苛刻。 孟道的主要资产(台面上的)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鹰酱瓦尔登资本公司的股份，他是联合创始人、华夏区总裁，这部分他必须要切割退出，因为瓦尔登资本是鹰酱的公司。 这部分资产的处置，孟道原来的计划是找人代持，通过离岸公司多重交叉隐藏他自己的实质股东身份，但是那天听了宋大为关于资产管理公司的论述之后，孟道开始犹豫起来。 还有一部分资产是国内渣浪公司的股票，孟道手里持有很多渣浪公司的股票，这部分股票孟道的处置方案是转让给他信得过的几个“朋友”，不是代持，是真正的转让，孟道的要求就是，这些受让股票的“朋友”拿到股票后以后，未来要继续支持他选定的公司执行长。 没错，孟道并不谋求在资产上控制渣浪公司，而是要公司实际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当然，他选择的“朋友”也是他认为可靠的，就比如程昊，实际上只要他岳父大人还在，大概率这些“朋友”都不会背弃孟道。 别看渣浪公司似乎是海外上市的所谓互联网大公司，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点散碎银两根本不算啥！更何况渣浪公司其实不怎么挣钱的，公司股份又很分散，如果能够通过这件事和孟道以及他背后的搭上关系，赔钱都可以啊！ 孟道召集了几个心腹开个小会，讨论一下后边的布局安排，渣浪公司股票转让计划他不打算变动了，但是瓦尔登资本的股份代持计划，孟道开始犹豫了，他考虑宋大为说的那个资管公司方案是否可行呢？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我们之前的计划很完善呀？鹰酱那边很多都是这样的安排……” 听完了孟道转述的先锋领航模式的资管公司方案，他手下头号心腹赵国伟首先发言，这是孟道安排接替自己渣浪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人选，也是鹰酱海归精英。 “对啊！资管公司这种模式在鹰酱那边也不是什么主流模式，我也觉得没必要改变计划吧？” 另一个心腹也附和赵国伟的意见，这时候这些鹰酱海归精英们都自视甚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不知所云的小官僚提出的想法？ 第319章 发动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应该虚怀若谷，能够倾听接受别人的意见，但其实很多时候，领导者更重要的是需要具有独有断的能力！ 孟道的团队几乎没有支持改变方案转向资管公司的，孟道没有现场表示出特别的反应，但是内心里却始终有个很小但很坚定的声音告诉他，“先别急，好好考虑一下……” 围绕着东城枢纽项目，环宇集团和京源地产已经刺刀见红展开白刃战了！ 董建同志效率很高，当然也怪吕副市长麻痹大意，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意识，都被人看光了自己还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董建安排的专业小团队搞了吕副市长好几个G的影像资料，其中很多都是限制级的，这下子乐子大了！ 在体制内，男女作风问题曾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慢慢地就变了，特别是九十年代以后，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特别是高级干部的作风问题似乎都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没人再拿这个说事儿了。当然，这只是大家的潜意识，处理干部违法乱纪，确实很少是因为这个方面出了问题的。 可潜规则归潜规则，真要是拿到台面上来说，党章党纪可没说这个作风问题不是问题！真要是较起真来，按照规定那也是要严格处理的！ 金主任安排董建搞吕副市长这样的资料，可不是想拿这个说事儿，他是要拿这个东西造势！ 干部出问题大体上就是两大类，一是思想问题，这个方面出了问题基本上就是没救了！ 第二就是经济问题，贪污腐化、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等等，现在干部出问题，大多数都是因为这个。 其他的地方比如作风问题基本就是添头了，但前两方面只要出问题，作风问题基本都是跑不了的。 吕副市长是中管干部，副部级，最主要的是他是京城市府的人，京城市府可还有两尊大佛在呐，金主任他们要收拾京城市府的干部，其实最顾忌的还是那两位，所以办这事儿需要造势，需要有冲击力，拿出来的东西要让京城两位大领导也无话可说！ …… 另一边殷正强同志也没落后，把关于环宇集团违法违规“骗取”国家贷款的举报材料亲自送到了审计署，指名要求见林暑长！ 林暑长是江苏人，财经大学毕业，85年就是审计署的副审计长了，98年正式出任审计长，可以说搞了半辈子审计工作了，可今天这场面他也是头回见！ 举报人亲自来审计署举报，还要求他这个审计长接待，这踏马不是拍电影吧？可是打听了一下来举报的人，林暑长就知道今天他还真的要亲自出面接待了，不是殷正强有多牛逼，而是他曾经的老师牛啊！不去纪检部门偏偏来审计署？这里边肯定是有文章啊！ 殷正强同志的举报材料搞得很扎实，奶奶的，就没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了，要知道搞这些东西，老殷同志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林暑长翻看完了殷正强带来的材料，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心里放心了一半。看着对面板着脸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状的老殷同志，林暑长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让手下人全都出去，只留下他和老殷。 “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呢？这种问题很多部门可以受理的呀？怎么？觉得我们审计署好欺负？” “林暑长，您这话说的，我可没这意思……”林暑长可不是小角色，正经八百的高级干部，殷正强虽然总是一副二愣子的二代面目，可真不能跟人家真的耍混蛋。 “我是觉得您一直都是铁面无私、一心为公的好领导，这大家可都是有口皆碑的！所以找您来汇报我放心……”殷正强先是吹捧一番。 “再一个我举报的这件事情您这里可是正管啊！建行那可是国有资产，这违规放贷审计账目啥的没有比你们更专业的了，这事儿要是让其他部门来查，还不知道查到猴年马月呢？” “行啦，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林暑长可不听殷正强忽悠。 “你不就是想拿我们审计署当枪使吗？我可告诉你，别跟我来邪的，要不然我肯定收拾你！” “那不能够！我也是党员干部啊！”殷正强赶紧摆摆手解释起来。 “哼！你们……”林暑长撇了撇嘴角不屑的冷哼一声。 “那……这事儿您管还是不管？”殷正强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逼问。 “材料留下你回去吧，怎么做我们会研究！”林暑长冷冷的看了殷正强一眼，态度冰冷的赶人滚蛋。 “这……我……”殷正强觉得没面子，刚想撂几句狠话，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林暑长又咽了回去。 “得！那我回去等信儿，您要是不管，有说理的地方！”殷正强悻悻的说了句屁话灰溜溜的滚蛋了。 …… 金主任把整理好的关于吕副市长的材料通过非正常渠道送到了京市大书记和市长同志那里，所谓非正常渠道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没有通过纪检部门。 京市的郑书记时下已经是局委了，今年下半年新一届大会展开以后，郑书记还要继续往上走一步，其实在这段时间之前，除非事关重大，京市的工作郑书记基本也不再过问了，他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京市包括市委的日常工作，他都已经交给了杨市长处理。 吕副市长应该算是郑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那会儿郑书记临危受命，调来京城接任书记兼市长，承担起整顿稳定京市的重任，吕副市长就是那时候成长起来的干部，在郑书记主政京市期间，吕从一个闲散部门的中层干部，一路晋升到了副市长兼市府秘书长，还负责了08重点工程建设。可以说没有郑书记的肯定，吕的进步成长不可能走到今天。 金主任以及他背后的人是谁？郑书记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郑书记看到了这些材料才会如此震怒！ 这是要干什么？把这样的东西递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要敲山震虎？ 大首长一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所以很快平静下来以后，郑书记让秘书通知杨市长过来一趟。 杨市长也是现任京市第一副书记，他和郑书记配合的很好，两年前接任了郑书记兼任的市长职务，相信很快他还要接任郑书记留下的书记职务，所以两个人不管是公务还是私交都是很融洽的。 杨市长也收到了金主任送来的关于吕副市长的材料，看了之后他和郑书记同样气愤，要知道吕可是他的副手啊！所以他比郑书记还要重视，同时他比郑书记还要担心，正要打电话找郑书记汇报，秘书过来说书记请他过去一趟，杨市长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吕这件事…… 第320章 倒吕 能够坐到京市的市长这个位置，脑子糊涂铁定是不可能的，杨市长主持京市全面工作也有两年了，不敢说方方面面都滴水不漏吧？整个京市的风吹草动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吕副市长的那点事儿其实杨市长之前就了解，文雅点的说法就是“寡人有疾”嘛！在杨市长看来这不算什么大事儿，说难听点儿的比吕做的过分的太多了。 其实在上位者看来，只要下边的干部忠心、有能力，能够做好工作解决问题，少许的瑕疵都是可以包容的，人无完人嘛！奇怪的是，有时候品德高尚、没有一点儿毛病的干部，反而不一定能够得到重用…… 当然，包容下属也是有限度的，但就吕这个问题是上来看，他也就是搞搞婚外恋，再就是利用自己的职权给情人搞点好处，违纪违规是肯定的，至于是不是违法犯罪？其实到了吕这个级别，这点事儿还真不算啥，真较起真来，体制内正处级往上的实职干部，谁家没点类似的问题？ 围绕着东城枢纽项目的纷纷扰扰，杨市长其实是知道的，吕副市长坚决支持市属企业也就是殷正强、卢晓光他们，杨市长内心里对此是乐见的，只不过到了他这个位置，很多事情是不能轻易表态的。 说难听的，区区一个东城枢纽项目，如果不是环宇集团在后边乱来，吕副市长这个级别就足以拍板决定了！可现在突然冒出来吕副市长的材料，杨市长马上就意识到，这可能跟东城枢纽项目有关。 “就为了一个工程项目？”郑书记听完杨市长的猜测觉得很扯淡，折腾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争夺这个？ “应该是这样……”杨市长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荒诞，在他们这些大佬们看来，环宇集团以及他们后边的那些人，做事情确实有些不上台面了。 “那小吕的事情呢？是真的吗？”郑书记皱着眉头接着问道。 “这个……之前也有些风言风语……书记，我要向您检讨，是我疏忽了……” 郑书记摆摆手，杨市长的意思他明白了。 “这跟你没关系，我们有些同志啊，已经忘了加入组织的誓言了！教员曾经讲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人就随他去吧！” 对于郑书记来说，吕副市长并不是他的心腹，如果因为吕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是了。其实他最担心的是金主任他们那些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和用意。 “书记，吕副市长的问题我觉得还是低调处理比较好，一个是因为您马上就……这时候爆出来，我担心会有不好的影响。 再说，08工程全国乃至国际上都很关注，吕是奥组委的重要领导，如果因为处理他给奥组委造成了负面影响，我考虑是不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还有一个书记，吕这件事情是有些人故意搞出来的。当然了，我也不是替吕说话，犯了错误就要承担责任！可那些人通过这种手段来达到他们龌龊的目的，如果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胡来，是不是太……” 杨市长其实也并不在意吕副市长是不是要倒霉了，但是作为市府一把手，还是主持全面工作的领导，他必须要考虑的更加全面。 郑书记已经确定不会在京市待多长时间了，可他不行啊？他还要接郑书记的班，继续在京市工作下去，所以就算从这个角度看，他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处理了吕副市长！ 郑书记听完杨市长的建议，坐在椅子上考虑了一会儿。 “嗯，你讲的也是有道理，吕有问题，那就按照党纪国法严肃调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市委市府态度要明确，绝不捂盖子！”郑书记考虑完了缓缓的说道。 “当然，处理的方式方法可以实事求是，按照最有利于大局的方向，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那些人，你讲的很对，用这种方式和手段做事情，我们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我的看法是，不管吕有没有问题，东城枢纽项目都不能交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谁出面都不行！ 我建议市府方面重新安排08工程的管理工作，一切都要依法依规……” 郑书记和杨市长两个人的谈话决定了很多人的前途，也改变了事情的走向。金主任组织的倒吕行动是成功了，但是他们显然是低估了郑书记也高看了他们自己，让整件事情更加复杂了。 郑书记和杨市长谈完话之后，京市纪检委很快就行动起来，整理了相关材料，根据相关规定上报给了上级纪委，因为吕是中管干部，调查他是需要中纪委批准的。 老吕同志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一个区区的工程项目，自己竟然翻了船！在中纪委派人正式同通知他被双规的时候，老吕同志直接瘫倒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紧接着京市市府宣布调整领导分工，吕副市长因“身体原因”暂时休假，副市长周淮山同志接管了08重点工程建设总指挥职务。京市纪检委和市府有关部门还组成了审计调查组，全面梳理清查08重点工程的招投标和建设审批情况…… 金主任当初把吕副市长的材料直接递给郑书记和杨市长，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他其实是觉得郑书记大概率会因为爱惜羽毛而低调处理这件事情，那么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通过谈判斡旋来解决问题，可没想到郑书记这么无情，一个副手说牺牲就牺牲了，这个结果让他有些错愕。 “金主任，太谢谢您了！吕倒台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初德仁也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欢欣鼓舞的给金主任打电话。 “呵呵……”金主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说起来倒吕这个目标他们确实是达成了，可他心里总是感觉不太好，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计范围了。 “初总，你们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至于后边那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还是去和有关部门沟通吧！不过初总，我要提醒你们，你们的承诺也要兑现的！” “啊！？”金主任的话让初德仁感觉不好，他当然听得出来金主任是想撒手不管了，这怎么可以？倒吕只是过程，他们要的结果还没达成呢？ “哈哈……金主任，咱们可都是老朋友了，事情哪有做一半的呢？我们是一事不烦二主，这个事情还是拜托您费心给安排好啊？” “初总，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副部，我说给你搞掉就搞掉了，你以为这是踏马过家家呢？我帮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不是吃奶的孩子，还要我给你们喂奶吗？要不要我给你们端屎端尿啊？” 严禁公开分享书源直链或者书源文件 第321章 沙林中心 金主任很烦躁，隐隐的有些后悔卷入这场争斗了。 所有人都称呼他为金主任，可他的实际职务其实就是一个处长，算是大秘那种吧，论起级别和宋大为同志是一个级别，只不过他后边的领导身居中枢要害部门，类似前清军机处那种，直接服务最高层。 今年是换届年，金主任的领导也比较焦虑，所谓一朝君子一朝臣，他们这个部门很少有连庄的，新班子上来肯定要用自己的人马，老人就要自己想办法找地方了。 一般来说，金主任的领导这个位置，往上走就是去党务系统的部委或者去国院系统任职，这是高升的安排。还有一个就是去仁达或者正协当个副主委，如果是这种安排那就基本算是等着退休了。 金主任不想跟他的领导死绑在一起，所以才利用自己现在的职权，打着他领导的旗号帮环宇集团干了那么多事儿，就是希望环宇集团后边的组织能让他心想事成。 但是没想到事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金主任现在害怕的是郑书记和杨市长秋后算账，不管怎么说，他倒吕这件事情做的很不地道，一堆的把柄，现在郑书记还没上来，等到换届以后，郑书记要是想收拾他，估计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啊！ 金主任越想越头疼，还不敢跟他的领导完全坦白，真是有点儿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了，这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金主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左思右想，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喂，是梁老师吗？我是小金呀……”金主任拿起电话拨通了，态度谦卑。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声音震耳，非常客气的和金主任寒暄着。 “是呀是呀，最近确实比较忙……好长时间没有亲自聆听梁老师您的教诲了…… 哪里哪里，我这真不是吹捧您，您的水平那是首长们都公认滴！…… 好滴好滴，那我晚上过去，叨扰了哈……” 金主任满面笑容的放下电话后，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他联络的人就是马厂胡同的梁老师，他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如果被他的领导知道一定会勃然大怒的，因为他的领导和梁老师的主公那可是有矛盾的，竞争对手啊！他金主任的这种行为，实质上就是叛变投敌啊！ …… 宋大为在宋西政的指点下重新写了报告，把光伏治沙项目和“西电东送”以及“西部大开发”紧密的结合了一下，重新发函给国电公司，希望国电公司给予配合。 果然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次国电公司很快就给了回函，“经我公司会议研究讨论，该项目符合国家宏观调控政策，我公司将抽调专人给与配合……”云云。 “他奶奶的，还真是不容易！”陆留川看着手里国电公司的回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还是领导你英明，要不是你指点迷津，我上哪知道去找谁啊？”宋大为也很开心，不过也没忘了成绩应该归功于谁！ “行啦，咱们就不必来这一套了，这个项目真要是做成了，好处少不了！到时候肯定给你记一大功！”陆留川嘿嘿笑着。 “那这样看来，是不是就要去实地考察了？” 如果不是国电公司拦了一杠子，项目组其实研究应该去磴口实地考察了。考察组是由宋大为这个统筹办主任带队，成员主要有林科院、林业局、社科院太阳能所、国电公司以及相关几家光伏生产企业的技术专家组成，这次去实地考察就是技术方面的论证。 “嗯嗯，我考虑等外地的技术专家到齐了以后就出发，刚才都联系过了，最晚后天。”宋大为回答道。 “嗯，那边条件艰苦，辛苦你们了！”陆留川点点头。 “嗨！这算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嘛！”宋大为笑呵呵的回答道。 陆留川没再说什么，拍拍宋大为的肩膀，“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在京城给你们做后勤保障！” “得嘞，您就放心吧！” 第三天上午，京城火车站，考察组全员二十多人一起出发，陆留川、高淇滨到火车站送行，时下还没有高铁，宋大为他们要从京城坐绿皮火车到包头，然后从包头转车去磴口，好在磴口还有个火车站。 一番流程走完之后，领导们下了车旅程就开始了，宋大为他们就算是坐硬卧，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是觉得屁股疼！兜兜转转三天时间，考察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磴口县火车站。 林科院磴口沙林中心的同志们来接的站，几辆车把考察组接到了磴口沙林中心，考察期间宋大为他们就吃住在这里了。 乌兰布和，中国八大沙漠之一，其蒙古语意为“红色公牛”，总面积1500多万亩。磴口县位于乌兰布和沙漠东北部，境内沙漠面积近430万亩，占全县总面积77.3%。 早在1979年，林科院在磴口县成立了磴口实验局，划定47万亩国有土地作为实验区域，开展治沙科研。1990年，磴口实验局正式更名为林业科学研究院沙漠林业实验中心。 二十多年来，磴口沙林中心的同志们在这里艰苦奋斗，白手起家，经过持续不断的努力建成了大片防护林和荒漠实验林场。 特别是沙棘研究课题组攻克各种难关，科研成果“沙棘遗传改良系统研究”1996年获得林业部科技进步奖一等奖，1998年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取得了很多优异的成绩。 “几乎天天大风沙，头发、脸上、耳朵里全都是土，帽子、围巾被吹跑都是常有的事，一天进嘴四两土，白天不够夜里补……” 晚上的接风宴上，沙林中心的王志刚书记，唐尚武主任等领导都出席了，喝酒的时候，这些老同志回忆起了早年的那些艰苦创业的往事。 “那会儿这地方就没有一条好路，我们也没有充足的口粮，也没车，运输测量工具、施工设备这些全都靠人工背着走。 白天，我们背着水准仪、三脚架和测量仪器，要完成10公里的测量，到了晚上还要画图，这地方那会儿没通电的，煤油灯看不清，只好摸索着1毫米、1毫米地绘图，绘完还要晒图，“熬图”结束往往已是后半夜……” 金沙中心同志们的故事让考察组包括宋大为都很有触动，从繁华的大都市到荒凉的沙漠边缘，这种反差的刺激是巨大的！ 在大都市里生活的人们，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在祖国的荒漠边陲，还有那么多人在做着这样的工作，要知道他们其中很多人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啊！ “欢迎首都的专家们来我们沙林中心，我代表沙林中心表个态，只要有利于治沙防沙，我们全体干部职工一定全力以赴配合你们的工作！” 第322章 不可靠 原来的轨迹，磴口这里的光伏治沙工程是12年前后才开始上马的，宋大为的出现，让这个项目提前了好多年，当然变数也就增加了很多。 那为什么要在磴口这里首先试点光伏治沙项目呢？ 首先磴口这里的地理位置很重要，位于黄河几字弯的上游，乌兰布和沙漠又是京津沙尘的主要策源地之一，所以不论是治理黄河泥沙流入还是治理控制京津冀沙尘暴，磴口这里的乌兰布和沙漠，都是首选的目标。 第二就是自然环境，乌兰布和沙漠光照强度很高，每年的光照时长达到了3100-3300小时，气候干燥，距离黄河水源地不远，取水相对比较方便。 那为什么光伏发电还需要取水呢？这是因为光伏发电板在沙漠里表面会蒙尘，影响发电板的效率和使用寿命，所以需要定期清洗光伏发电板，而清洗自然就需要用到水了。 第三，磴口这里有林科院沙林中心多年的积累，不论是技术方面还是场地方面，特别是在光伏发电和沙漠林业以及经济作物产业的协同联动，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考察组分成几个小组，从气候地理、光林牧产业协同联动、集中式光伏电站的选址等等几个方面展开考察工作，考察组里的国电公司派来的工程师还特意沿着线路从磴口一路去往鄂尔多斯，考察发电并网线路，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像光伏治沙这种集中型大型光伏电站，规模当然是越大越好，规模越大，相对来说各项成本能够摊销的更小，各方面效益自然就更好。 可是规模大投资就要很大，宋大为带着商德太阳能等几家国内光伏产业头部企业的技术专家们做了论证，考虑到磴口县这里的各方面实际情况，技术专家们给出了大体投资预算，按照时下的成本，在磴口这里建设光伏电站，每千瓦最低需要9800元。 “这么高的成本吗？你们要知道，这个项目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不要只看眼前，要看到这个项目的示范作用和带动作用……” 这个成本让宋大为有些吃惊，照这么算下来，50兆瓦的电站投资就需要将近5亿！而50兆瓦的电站才多大？占地不过一千亩而已，按照宋大为的设想，乌兰布和这个地方，怎么不得搞个500兆瓦规模？那样算下来投资就是50亿左右了！ “宋主任，这些我们懂，不可能只算小账的，来的时候我们董事长都交代了，直接报生产成本就行了！”来自商德太阳能公司的技术专家苦笑着解释道。 “磴口这个项目按照专家组的要求是要光、林、牧互补模式，所以支架要抬高至2米左右，这样成本就要增加很多。另外光伏板下要栽种沙棘、拧草等抗沙植物，因此沙地需要整理，这些都要增加很多成本，其他还有……” 技术专家掰着手指头给宋大为算起账来，宋大为听得直点头，人家专家可是一点儿都没糊弄他。 “那按照这个实际情况，电站建成后每年的发电量是多少？投资回收期限是多长时间？”宋大为接着问道。 “如果是50兆瓦电站，我们测算过了，每年的发电量可以达到7800万度左右，整个电站设计寿命是25年，我们测算如果正常的话20年是肯定可以收回投资的……”技术专家回答道。 “当然，这是在没有国家特殊补贴的情况下，我们按照0.35元的并网发电收入测算的。” “宋主任，我觉得一开始我们真的没有必要上马规模太大，毕竟是试点实验项目，这也是我们国内第一次在沙漠地区建设光伏电站，还是稳健一点儿比较好……” 另一个专家很善意的跟着劝说，2002年这时候几个亿人民币的投资那绝对是大项目，更别说还是这种风险大、投资回收周期这么长的项目了。在时下大多数人看来，这种项目除了争取国家的投资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企业会投资，可国家有钱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投资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说，我来想办法。” 宋大为不是不听劝，实在是因为这个项目对他包括陆留川来说都很重要，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做这个项目的收益就很有限了。所以要做就要有规模，能够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个项目，说白了就是要动静大！ “咱们还是按照效益规模最佳来规划，辛苦大家再费费心，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完善，回去给领导们一个满意的报告！” 宋大为是项目的发起人，又是这次考察组的负责人，他怎么说大家自然就怎么干。再说规模扩大也是大家乐见的，因此考察组的专家们按照宋大为的意思继续勘察研究，编制项目报告。 …… 吕副市长下去了，可环宇集团并没有得偿所愿拿到东城枢纽项目，他们已经和曜德地产公司签了合作意向书，项目迟迟不能推进，曜德地产自然不会在旁边干等着。 华夏加入世贸之后，经济发展开始进入快车道，“净出口、投资和消费”这老三驾马车开始显现威力，房地产市场开始蓬勃向上，这时候的华夏内地房地产行业正处在黄金时代的十年期间，全国各地投资机会很多。 曜德地产公司是简慧敏在港城组建的，负责人聘请了原来太古地产的彭约瑟做公司总裁，这位名字就能听出来，是一位港城出生的苏格兰后裔。 彭约瑟就认曜德地产公司总裁以后，和老板确认了公司业务重点在华夏内地的战略，除了东城枢纽项目之外，也组织团队奔赴华夏重点城市考察房地产项目，因为彭约瑟和他的团队也是有绩效考核的好吧？人家也要努力赚钱呀！ 02年华夏的房地产市场正式确立了土地招拍挂的规定，借着整体大环境高速增长的东风，大量资本涌入这个行业，土地拍卖屡创新高，整体来说这个时期的华夏房地产行业就是高增长高利润的时期，开发商平均毛利率基本都在40%左右，简直就是捡钱的时代。 东城枢纽项目按照协议，曜德地产要投入十亿规模的资金，但是合作方环宇集团迟迟不能拿到政府批文，这让彭约瑟很不满。这么多钱如果投到别的地方，早就产生效益了，因此多次发函致电催促环宇集团，但是环宇方面总是让他们再等等，马上就搞定了。 “BOSS，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应该尽快采取措施！我们的合作方并不值得信任……” 彭约瑟开始劝说简慧敏，他认为环宇集团并不可靠，因为环宇集团在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并不是很尊重他这位曜德地产公司的总裁，那种傲慢让彭约瑟无法忍受。 第323章 继续干 京市郑书记和杨市长果断的处理了吕副市长，说实在的，对于郑书记和杨市长来说，其实吕犯的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什么，之所以这么坚决的处理他，不过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而已。 借用一句杨市长在市委常委会上的发言“稳定压倒一切！”就可以充分说明，京市高层此时的心态到底是什么了。 吕副市长的“落马”在京市体制内引起了很大震动，吕在京市工作多年，是真正在京市成长起来的干部，朋友故交同事一大堆，他曾经又是副市长兼秘书长，还负责08重点工程建设，和他打过“交道”，有所往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突然出事了，很多人都内心惶惶，其中就包括卢晓光。 京市高层并没有为了吕的事情大张旗鼓，只是在例行常委会上做了简单通报，要求全体干部遵守纪律，牢记使命……整个都是很低调的处理。 吕是被中纪委带走的，整个的调查审查都是上边派人负责，京市方面并没有插手。但是在吕被带到指定地点的当天，就有人专门和他谈了话，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配合”组织调查，把问题说清楚，也讲了郑书记和杨市长还是很关心他的…… 吕副市长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他也马上就明白了上头并不想置他于死地，也不想牵连太多，所以他需要闭紧嘴巴了。 不过组织办案自然有规定的流程动作，很快和吕副市长交往密切的相关人等就被找去谈话，要求他们讲清楚和吕副市长的交往过程，有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卢晓光。 应该说吕副市长的突然落马让卢晓光心惊胆战，别人可能还不清楚，但是卢晓光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吕会突然出事了，在卢晓光看来，吕已经是高级领导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就……想到这里卢晓光有些后悔掺和进殷正强的烂事儿里了。 殷正强和吕副市长的交往并不密切，所以虽然他也被叫去谈话，不过走了个流程很快就回来了。 “老殷啊，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卢晓光就没殷正强那么幸运了，他和吕交往密切，举报材料上明晃晃的写着他和吕的一些利益输送的事情，所以他待了一整天才被允许离开，还被要求近期不能离开京市，随传随到。 卢晓光样子很狼狈，任谁被纪检部门叫去审一天也不会轻松啊！ “嗨！这话怎么说的哥哥？”殷正强满不在乎，因为吕并不是他的关系，再说他的关系已经告诉他了，吕的问题不会太大，上头希望低调处理。 “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的，怪就怪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真踏马下死手啊？” “我踏马……”卢晓光看着满不在乎的殷正强牙差点咬碎了，可吕倒台后卢晓光在上头的关系损失了一大块，这时候更加不能和殷正强这个王八蛋翻脸了。 “行啦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这时候咱们更不能内讧啊！”殷正强给卢晓光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我有消息，吕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上头希望低调处理……”放低了声音小声和卢晓光说道。 “真的？”卢晓光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个，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吕的事情牵连到他。 “这还能有假？骗谁我也不能骗你啊？你想想，真要是想往死里收拾他，你能这么容易就出来？” 殷正强的关系是哪里卢晓光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卢晓光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 “你没说不该说的吧？”殷正强关心的问道。 “草！你当我傻啊？”卢晓光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再说我也没什么问题，老子做事情从来都是守规矩的。” “那就好！估计这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不过咱们可不能放过那帮孙子，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干到底！他妈的，他们就干干净净？”殷正强也没揭穿卢晓光，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兄弟嘛！ “还他妈整啊？”卢晓光真的有些怕了。 “为什么不整？”殷正强眼珠子一瞪，“大哥你想想，吕出事了其实就等于咱们这边最后一只靴子落地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招数？所以这时候咱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更应该放开了和他们干！” 吕的事情让卢晓光损失惨重，殷正强很精妙的打消了他的畏惧，重新燃起了斗志。 “你说得对！他妈的，真是欺负人到家了！”卢晓光要了一支烟点上，恨恨的说道。“审计署那边还没动静吗？” “我盯着呢！”殷正强眼神冷冷的说道，“他们内部已经成立了审计组去建行了，我估计他们快倒霉了！” “哦？消息可靠？”卢晓光眼里精光闪烁。 “我的想法是就盯着这一点打，他们后边那滩水太浑了，不好弄，可只要审计署那边给力，一样能要他们半条命！”殷正强没有透露太多，有些事情卢晓光他也不能说。 “还有，我联系上了港城那个曜德地产公司的总裁，这两天就见个面……”殷正强不愧后来大炮的外号，关键时候还是豁得起。 “行！那就和他们干！什么时候见面我也去……”卢晓光狠狠地把烟头摁进了烟灰缸。 彭约瑟是曜德地产公司的总裁，他在简慧敏那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当然，关环宇集团的拖拖拉拉，其实让简慧敏也很不满。 “彭生，我们来内地去做生意，不是来斗气的。” 简慧敏如今驾驭下属也很有样子了，先是不咸不淡的敲打了几句，虽然彭约瑟是总裁，可作为老板的简慧敏怎么可能在公司没有自己的耳目？ 彭约瑟和环宇集团的龌龊简慧敏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里边虽然有环宇集团方面的问题，但是彭约瑟态度傲慢，内心里瞧不上内地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内地这里很复杂，和各方面打交道要谨慎一点，不能完全按照我们在港城的习惯来！”简慧敏缓缓的说道。 “当然，环宇集团方面迟迟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确实有问题，你安排一下多方面了解一下情况，有备无患。 另外就是让公司法务以公司的名义正式发函给他们，要求作出解释，并且强调我们协议中约定的时间条款，让他们正式做出书面答复。” “好的老板！”彭约瑟虽然对老板的敲打不以为然，但是简慧敏的指示符合他的预期，所以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还有老板，京城有家地产公司，叫京源地产，他们的总经理联系了我，说是希望和我们谈谈，他们是京市市府下属企业，说是有关于环宇集团的一些消息……” “京源地产公司？”简慧敏皱着眉看着彭约瑟，心里在琢磨里边的弯弯绕。 “是的，老板，这家公司好像很有背景……” “那你就去见一面吧，不过我希望你是以私人身份，明白吗？” “OK，老板，我明白！” 第324章 拜师 马厂胡同的四合院过了年愈发门庭若市，作为主人的梁老师每天迎来送往，忙得不可开交。 京城这边包括国内很多消息灵通人士纷纷以各种名义来和梁老师攀交情，当然这么做冲得可不是梁老师，大家都是奔着梁老师后边的人，内部消息梁老师的“老板”马上就要进京了，并且很有可能负责ZF系统。 金主任这个人梁老师有过几面之缘，之前梁老师的“老板”势力范围主要是在能源系统，前几年“老板”调任S省担任一把手以后，那边也逐渐地成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根据地了。 金主任和他的领导身处中枢部门，梁老师的老板是封疆大吏，大家也分属不同派系，一直以来和金主任他们这些人来往并不密切，一个是容易犯忌讳，还有就是彼此都不信任，都怕背后捅刀子啊！ 梁老师现在社会上的身份是著名“玄理学家”、国际著名“生命科学研究”专家、作家、企业家……这一连串的头衔，一般常规名片都印不下的！说起来梁老师也算是后来斜杠青年的鼻祖了。 金主任的主动示好在梁老师这里并不惊奇，作为另类的“驻京办”，梁老师关注着京城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吕副市长突然落马这么大的事情，梁老师怎么可能不去了解内情？ 说实在的，在华夏体制内，处理吕这个级别都可以冠以“打虎”了，处理一个这个级别的干部往往都不会是小事儿，一旦牵连起来就是一堆人的，就是所谓的“窝案”，因此上级处理这个级别的干部都是慎重的。 但是吕这件事居然能够这么雷厉风行的处理了，说明其中必有缘由，梁老师自然也是多方探听，虽然他没办法了解全部细节，但是金主任做的那些事他还是知道了。 金主任可能还不明白他派人违法违规收集吕的材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忌讳，在封建时代，利用厂卫打击同僚或者政敌都是十分令人不齿的行为，更别提现在是新社会了。 说到底大家都是“同志”，斗争可能也是很激烈的，也有可能是你死我活的，但是有些底线是不能突破的。你金主任今天可以派人去整吕副市长，明天有没有可能整我的材料呢？所以对于很多领导来说，金主任这个人已经被打上了不可信的标签，但是金主任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 梁老师没有把金主任主动示好的事情汇报给老板，老板很忙的，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汇报，那老板不得烦死？但是梁老师做人很有分寸，还是把这事儿和斌少讲了。 “金主任？这可是稀罕事哈！”最近斌少老爹春风得意，作为儿子的斌少当然更是水涨船高，不知道多少人围着拍马屁，这让斌少更加狂妄了几分。 “这家伙能力很强啊！我听他们说京城就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儿，前几天有个哥们想弄个车牌，找了多少人办不了，最后还是他给办了……” 现如今华夏的二代里边，有低调朴素的，也有嚣张跋扈的。斌少其实是介于两者之间，在梁老师看来这孩子应该是有点儿神经质，不犯病的时候温文尔雅，犯了病就是畜生。 听斌少的口气是想接纳金主任的投诚了，在斌少看来老爹马上就要来了，多个手下有什么不好？反正又不吃他家大米！ “斌斌，金主任这时候主动对我们示好其实他是有大麻烦了，咱们这时候接纳他，那些麻烦可能就跟着来了。” 斌少对梁老师还是很尊重的，所以梁老师在他面前也不是低声下气的，一直都是称呼他的小名，这也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麻烦？什么麻烦？”斌少整天花天酒地的，他哪有心思管那么多。 “前阵子京城老吕出事了，我找人打听了，私起因就是老金派人整了吕的材料，直接交给了京市郑……”梁老师就把他了解到的情况事无巨细和斌少讲了一遍。 “卧槽，这老金这王八蛋下手挺黑啊？不错，有手段，我喜欢！”斌少脑路清奇，听完了居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让老梁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 “呃……斌斌，老金这种人很危险的，再说现在他牵扯到了京市的郑和杨，还和环宇那帮人搅和到了一起，所以我想咱们是不是慎重一点儿，毕竟你爸到了关键时刻……” “嗨！梁老师，你这想的也太多了！他老金的麻烦关我们什么事儿？又不是我们主动找的他！”梁老师话还没说完，就被斌少挥手打断了。 “老头子年底就要来京城了，这边虽说有些老人，但都是三桶油系统的，跟ZF不搭边啊！我倒觉得老金这人挺有用，老头子用的上！至于他的麻烦让他自己背，大不了到时候一脚踹了他就是了……” “这……”梁老师听完自愧不如，心说真不愧是老板的亲儿子，这踏马心黑的……只要好处，不承担责任啊这是？ “那……行吧？那今晚我先和他聊聊？” “嗯，就这么办！我和你一起，不都说要礼贤下士嘛！”斌少摇着脑袋跟个真事似的说道。 晚上六点半，金主任就一个人来到了马厂胡同，通报姓名后，被靓丽的服务员引领进了二进院的东厢房。 “哎呀金主任，恕罪恕罪，刚才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没亲自去门口迎接您，抱歉哈！”过了十分钟，梁老师抱拳进来，一连串的道歉，姿态放的很低，但金主任自己很明白，这客气不过是场面上的而已。 “哎呦，梁老师！这可不敢当，您太客气了，能进您这大门我就心满意足了……”金主任态度很端正，他主动过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宾主双方都是场面上的人，说话都是滴水不漏，一时之间房间里气氛非常融洽，满堂和气。 废话聊了半天，金主任看着梁老师始终都是片儿汤话，知道自己只能再主动一些了。 “咳咳……”金主任清了清嗓子，“梁老师，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今天来是想拜您为师，我对玄学一直都是很感兴趣，知道您是大师，所以厚着脸皮来登门，希望您能收下我这个徒弟！” “卧槽！”梁老师听完真是很意外，他接触过的官员不知凡几，各种打交道的手段也是见了很多，金主任会怎么开口他也设想了几种方式，可真是没想到金主任居然是这种开局，高手啊！ “哎呦金主任，这您可高看我了！我对这些也就是知道个皮毛而已，可不敢误人子弟呀！” 梁老师顿了一下，接着连连摆手，拜师收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总不能人家一提，这边跟着就说：“行！我收你了！” “梁老师，您就甭谦虚了，您的水平如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那里能不清楚吗？我知道拜师不是小事，俗话说师徒如父子嘛！尊师重道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优良传统，这一点我金某人也一定会做到……” 第325章 捕风捉影 金主任在马厂胡同厚着脸皮要拜师的时候，殷正强正在钓鱼台16号楼和彭约瑟推杯换盏。 这里是国宾馆，官方虽然说80年代就对外开放了，但是实际上并不对普通人开放，普通有钱人也不过只是能入住它附属的大酒店而已。特别是那几栋有历史渊源的楼，一般人更是不可能进来的。 殷正强安排在这里和彭约瑟会面，自然是抱着显示自己肌肉的目的，彭约瑟虽说是港商，可在港城他哪里见过这种地方？动不动就是几百年历史，曾经有谁谁谁在这里下榻……听着听着就不明觉厉！ 可很多人都没想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彭总，你们公司和环宇集团合作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环宇集团……啧啧……”酒喝得差不多了，称兄道弟的气氛也到位了，殷正强红着脸摇晃着脑袋撇着嘴开始忽悠了。 “哦？这话怎么说？环宇集团实力不是很强吗？”彭约瑟能被简慧敏看中自然也不是煞笔，听完笑呵呵的问道。 “你们呐，还是不了解京城这里的行情！京城这里水深着呢！环宇集团实力强？拉倒吧，他们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欠了一屁股债呢！……”这时候殷正强是啥也不管了，放开了就是炮轰啊！嘚吧嘚添油加醋的把环宇集团臭了一个遍。 “啊！？不会吧？”彭约瑟本来就对环宇集团有点儿意见，听殷正强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我们董事长一直都说他们实力很不错的，和他们合作也是银行那边介绍的……”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殷正强感觉有戏，更加来劲了。 “空手套白狼知道吗？这是环宇集团的拿手把戏，你这样彭总，我建议你们再等等，可能这几天就会有重磅消息……” “哦？什么消息？”彭约瑟追问。 “呵呵……”殷正强故作神秘的呵呵一笑，“急什么？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有些事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建议你回去跟你们董事长说一声，留心一下环宇集团的资金问题……” 彭约瑟再三追问，殷正强就是故意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其实他是故意的，越是这样，彭约瑟他们自然会全力以赴的去打听消息，这不比殷正强直接说出来效果好？再说了，审计署那边什么时候发动、怎么发动，其实殷正强心里也没底，林暑长可不会卖他面子？他算老几？ 彭约瑟好吃好喝的混了个肚圆，也带着狐疑回到了酒店，马上就拨通了简慧敏的电话。 简慧敏这会儿已经在港城了，她怀孕了！不过宋大为还不知道这个惊喜！ “老板，我今天和京源地产的殷总一起吃饭了，他说最近一段时间让我们留心环宇集团的资金问题，说是会有重磅消息……” 彭约瑟和殷正强接触简慧敏是知道并且同意的，但是彭约瑟带回来这个没头没脑的消息让简慧敏有些郁闷，这什么意思？ “具体的呢？会有什么重磅消息？” “额……他不肯说，只是让我们最近一段时间留意一下……” “彭生，这种没头没脑的消息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简慧敏怀孕了，脾气有些烦躁。 “不是老板，我想……”彭约瑟一拍自己大脑袋，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差了。 “我不要你想，我需要的是确切的东西！这是十几亿的项目，能因为几个捕风捉影的消息产生变故吗？ 所以马上去了解，环宇集团的资金链情况以及东城枢纽项目到底因为什么迟迟不能批复？你是公司总裁，这是你的职责，明白吗？” “好的好的，老板！我马上就安排……”彭约瑟被简慧敏一通训斥酒都醒了，拿着电话连江鞠躬。 放下彭约瑟的电话，简慧敏想了想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彭约瑟在京城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他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摸着肚子简慧敏不由地想起了孩子他爹，知道宋大为这会儿正在内蒙那边吃沙子呢！简慧敏考虑了一夜，第二天还是拨通了宋大为的电话。 “喂喂，草！没信号啊……”宋大为正跟着考察组实地考察土地整理方案呢，沙林中心的技术专家们整理了好几种光伏发电板下植物种植方案，考察组的专家们要评估哪一种最优。 磴口这里是穷乡僻壤，手机信号在沙漠里时断时续。 “宋主任，那边沙坡上信号好……”沙林中心的同志好心给宋大为指点，他们也算是本地人了。 宋大为看来电显示知道是港城的，估计就是简慧敏，这时候来电话，想必是有事儿的。“那成，你们先进行着，我去回个电话！” 跟大家交代一下宋大为就拿着手机走向不远处的沙坡。 “咋滴啦？想额了？”电话接通了，宋大为故意学着当地口音开玩笑。 “噗嗤……”简慧敏被逗乐了，“这是当地的方言吗？怪怪的呢？你在那边怎么样？吃的好吗？睡在哪里……” “嗨！我一大老爷们，在哪都行，你不用操心！”宋大为心里一暖，有人关心总是好的嘛！“这边信号不好，接电话得跑八里地，你这是有事儿？” “嗯，有点事儿……”简慧敏想了想还是没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宋大为，她想见了面当面告诉他，或许是更想看看宋大为得知这一消息的反应吧？ “那个昨天公司的彭约瑟和京源地产公司的殷总见了面……”简慧敏就把昨天的消息和宋大为说了一遍。 “其实这一阵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头，环宇集团一直没有落实批文的事情，催就是让我们再等几天……还有，前几天有消息说京市负责重点工程的副市长出事了……”简慧敏也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和宋大为说了。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最后简慧敏问道，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简慧敏发现自己有些更加依赖宋大为了，不自觉的就想听宋大为的意见。放在以前，这种事简慧敏是不会问宋大为怎么办的，女强人嘛！这点事儿还处理不了吗？ 其他的宋大为没有很在意，但是京市副市长出事的消息宋大为还是才知道，他很清楚这可不是小事儿！东城枢纽项目不正好就是重点工程之一嘛！ “我觉得这里边有问题，京市副市长还是主管重点工程的副市长这时候出事儿了，你不觉得这里边有文章吗？你可别忘了，东城枢纽项目也是重点工程啊！” “啊！？”宋大为一说，简慧敏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拍自己额头，“真是一孕傻三年吗？这么迟钝的吗？”简慧敏心里嘀咕。 “对哦，这肯定有问题的！难怪环宇集团总是推脱……” “我早就和你说过，地产尤其是京城这边的水太深了，不知道就卷入哪个坑里了，我建议你先稳住了，把情况搞清楚再说！” “可我……我最近港城这里走不开……”简慧敏摸摸肚子，医生建议她前三个月最好不要离开港城。 “那你等我回去吧，我这边再有两三天就完事了……” 第326章 抱不平 京城南池子大街85号，四合院，程公子他爹的新家。 程委员正式进入四副两高之后，按照相关规定就搬到了这里居住，这里的一片四合院在地图上都没有门牌号的，胡同里有WJ内卫24小时执勤，只有四副两高级别的领导才有资格入住。 今天很难得，程委员没有会议和活动，程公子也没有出去应酬，程夫人非常高兴，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全家人一起吃顿饭。 自从程委员荣升之后，程家就连春节都很难有机会一家三口一起吃顿饭，特别是程家父子俩，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像这样在家里一起吃顿家常便饭了。 前几年是因为程昊在外边留学、工作，一家人不得团圆。现在程公子好容易回来了，也在京城工作了，在程夫人的一再要求之下，程公子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住到了南池子大街这里，可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父子俩也很少有机会碰面。一个是早出晚归，一个是晚出晚归，甚至直接就是晚出不归…… 程委员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饭桌上只有程夫人在不停地张罗，给爷俩夹菜，嘘寒问暖的唠叨。 “他都多大了，自己没有手吗？让他自己吃……”程委员看着恨不能直接喂喂儿子的妻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程夫人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继续嘘寒问暖的给儿子夹菜，程公子其实也受不了老妈的亲热，可老爹一说话，他反而开始配合起老妈来了，这孩子，逆反期还是没过去啊！ “慈母多败儿……”程委员还是有素质滴，憋了半天只是恨恨的嘟囔了一句。 “闭嘴吃你的吧！这是家，别把外边那套给我带回来！你就说你，这个家你操心过吗？这还像个家吗……” 两口子是结发夫妻，想当年程委员还没发迹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教员，程夫人年轻时候可是校花级别的，程委员那是废了老大劲才追上的，所以别看程委员如今位高权重，可程夫人真要是发起火来，程委员也只能退避三舍。 老爹挨骂了，程公子觉得特别爽，笑嘻嘻的一边吃着一边看戏，那倒霉样子是个爹都想锤他！ 好容易吃完饭，程公子就想溜，可哪有那么容易？ “你跟我来一下，有事儿问你！”程委员斜了一眼想跑的儿子，站起来朝着书房走去。程公子眨巴眨巴眼，旁边老妈给了他一个眼神，只好跟着去了。 “坐，站着干嘛？”程委员落座，看着倚着门框不想进来的儿子，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这也就是亲生的儿子，要不然…… “你最近和孟道走得挺近是吗？”程公子看着实在是跑不了，只好坐在老爹对面的椅子上，可老爹一开口他就有些烦躁，“我跟谁交朋友您还管呐？我都快三十了好吧？” “你就是八十了我也管得着！”程委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要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好像那些城府涵养都没了，几句话就爷俩能顶起来。 “孟道可以接近，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他毕竟身份不同，任何牵扯到他的事情都不会是小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明白吗？” 儿子和孟道交往程委员并不反对，但他还是怕儿子经验不足被利用什么的，要知道孟道关联的可是那位，虽然下半年孟道岳父就会登顶，但现在国内形势还很复杂…… 可有些话就算是自己儿子，程委员也不能说得太直白。 “这您放心，他都多大岁数了，要不是安安在他那里上班，我怎么可能……再说了，其实圈子里很多人都看不上他，说他吃软饭啥的，我可不想被人议论。” “喝……”程委员冷笑一声，吃软饭？那也要看是什么级别的软饭？如今已经是新世纪了，但是明白的都明白，孟道吃的就算是软饭，那也不是一般人有资格置喙的，有些人纯粹就是羡慕嫉妒恨呐！ “你说的那个圈子是什么圈子？” “就是一些朋友啥的，家里都是跟咱们差不多的吧？”程公子无所谓的回答道。 “乌烟瘴气！”程委员一听就明白了，二代呗？“你最好离那些人远着些，整天无所事事，就会搞一些偷鸡摸狗的破事儿！” “怎么就偷鸡摸狗了？你这就是偏见！我们……”程公子当然不服气。 “行啦，我不跟你争辩，没有意义！我只是要求你谨言慎行，做什么事情都要动脑子，别跟那些人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程委员看着如同斗鸡一样的儿子，感觉到无奈，捏捏自己的鼻梁有些疲倦的嘱咐道。 “对了，你那个基金会怎么样了？业务开展还有困难吗？”程委员主动转换了话题，始终都是亲儿子呀！ “还行，宋大为给介绍了几个光伏产业发展前景不错的公司，我们考察之后觉得可以就投了，另外就是接手了孟道手里的渣浪公司股票……”程公子把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下。 “对了爸，上一次宋大为和孟道见面的时候提了一个关于资产管理公司的事情，他说……”程公子其实早就想问问自己老爹，就把那天宋大为说的那些东西简略复述了一遍。 “我听安安讲，孟道回去之后还真是挺重视的，还专门组织了团队研究这个事情呢？你说奇了怪了哈，宋大为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他也不是什么名校高材生啊？也不是留学生，难道真有这样的天才？” 程公子三句话不离宋大为，特别是他提到先锋领航模式的时候，程委员的眼神一亮。 “哦？宋大为建议孟道办这样一个公司？” “我感觉不像是建议孟道出面办，而是想合作的意思！”程公子想了想说道，“他和港城那边的鼎辉创投的简总关系很好，安安说他和简总关系不简单……安安……我觉得宋大为可能是想让鼎辉创投和孟道合作。 对了，爸！你觉得宋大为说的这些怎么样？安安跟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参与进去，她很看好宋大为说的这个资产管理公司。” 程委员的层次决定了他所了解的东西肯定比一般人要多很多，宋大为其实程委员早就关注到了，陆留川可是他的学生也是嫡系，宋大为是陆留川手下的干将，程委员当然会了解一下。 “嗯，听起来很不错！”程委员点点头，“贝莱德和先锋领航公司我有所耳闻，在华尔街那边也是很有名的金融公司，不过是不是适合咱们国内的情况，那就要实践来证明了！” 老爸的回答显然官腔严重，程公子有些不满意。 “不是我说你，爸！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不能总是高高在上，你就说宋大为吧？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你们也不提拔，再这么下去，我感觉人家早晚要辞职，一个月千八百的好干嘛？” 第327章 波澜再起 程公子和宋大为现在的关系怎么说呢？生意伙伴？朋友？可能都有一些吧。 “胡说八道什么？这些事也是你能随便乱说的？”程委员咣当一声扔下了手里的茶杯。 “组织选拔用人自有相关规定，谁告诉你我们都是高高在上官僚作风了？你知不知道……” “得得得，我错了，您别念咒了行吗？”老程话还没说完，小程先尥蹶子了！ “领导英明，领导目光如炬，我们草民胡说八道可以了吧？您就当我放了一个屁……” 爷俩最后还是不欢而散，小程梗着脖子就出去自己找乐子去了，他觉得只要和老程在一起，空气都压抑。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程夫人端着参茶进了书房，老程还在生闷气呢！ “好好说话不行吗？孩子大了，你不能还和小时候一样……对了，我忘了，他小时候你也没管过！” 程夫人这补刀让老程差点破防，“你……我……”最后还是把脏话咽了回去，城府、涵养嘛！ “行啦，咱们就一个儿子，你还能怎么办？再说了，比起那些不听话的，咱们昊昊已经是好孩子了，从小到大，他给你惹过祸吗？” “唉……”老程叹了一口气，虽然嘴上不服，可他内心里也知道，小程相比起来真算是好孩子了，长这么大还真是没给他添过麻烦，知足吧！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你也知道，咱们现在不同以往了，不知道的多少人盯着咱们……今年又是关键的一年，所以我担心……” 老程这番话让程夫人也有些动容，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可越往上走才能感受到那些说不清的压力，当然得到的也很多。这可能也是一种能量守恒吧，有得就有失！ 老程发迹之后，程夫人娘家其实才是获益最大的，她娘家的兄弟姐妹都跟着沾了很大光，老程家里只有一个姐妹，说实在的还真是没占多大便宜。 想到这里程夫人也嘴硬不起来了，“知道了，回头我就好好说说儿子！” “对了，昊昊那个女朋友你见过吗？觉得怎么样？”老程也盼着抱孙子。 “嗯，在外边见过一两次，打了个招呼。”程夫人自然更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 “姑娘一看就是有学识的，职业精英范！长得也挺漂亮，我觉得挺不错的。对了，昊昊说安安的爸爸也是副部级，你认识吗？” “宋西政嘛，我认识，国电公司的副总，能力挺强！”老程点点头说道。 “那还真合适的呀！”程夫人看来是真挺满意宋安安。 “哪天找个机会让姑娘来家吃个饭？他也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老程试探着问道。 “行，我和昊昊说！”程夫人包揽下来。“对了，昊昊整天说的那个宋……宋大为是哪个单位的？这段时间光听他提了。” “哦，陆留川的人，小伙子能力强，这段时间工作做的不错，出了不少成绩……” “要我说你该照顾就照顾一下，咱们俩这辈子是没问题了，可你还能干多少年？昊昊年轻，以后的路也很长，他也需要自己的朋友，所以我觉得给他多结点善缘没啥坏处，你说呢？” 程夫人这个角度说实话老程之前根本没有想过，可老婆这么一说，突然莫名的就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老程嘴上还是挺硬，“这种事情就不要讨论了，组织有组织的规定……” 老程不是没关注过宋大为，不过在他这里，陆留川的优先级是排在前边的。不说陆留川和他的私人关系，就说陆留川的资历年龄也远不是宋大为可以比较的。 华夏的体制内级别晋升那都是有严格的规矩的，别的不说了，就说宋大为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处级干部，放在全国那也是不多见的。 当然了，宋大为这个处级不是实职领导岗位，所以并不怎么扎眼，体制内很多高级领导的秘书也有这个岁数提到处级的，三十来岁副厅级的都有，因此宋大为的级别也没有什么人盯着有意见。可他要继续晋升就有问题了！ 首先是级别，宋大为再往上就是副厅，他这个年纪很难在近期获得提拔，因为资历年限就卡死了。 再就是职务，一般就是虚职转实职领导干部岗位，可不到三十岁让他去担任一个县的县长、书记，这可能吗？所以只能是还在部委里转任，比如部委司局里某处处长职务。 可是宋大为在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非常有成绩，推动了光伏产业发展、最近又捣鼓出来一个“光伏治沙”项目，这时候把他调到别的部委去工作，别说陆留川会不会不同意了，就连老程自己也不会同意，所以这就尴尬了！ 老程现在不同以前了，已经可以参与一些重大战略政策的研究制定，这几年他们这一派系一直在推动国家层面的能源工作统一领导机制，打破能源领域的各种壁垒、沉疴杂症，可因为各方阻力始终不能达成目标，到现在只不过成立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工作领导小组而已。 按照老程他们之前的规划设想，是要成立一个国家层面的行政管理机构国家能源局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在决策层成立国家能源工作委员会，作为国家能源领域的最高领导管理机构，统筹管理全国的能源战略安全，但这两个目标可没那么容易实现。 因此老程他们开始改变策略，想率先推动成立国家能源局。 现在国家计发委也有改革计划了，计委这个机构带有明显的计划经济色彩，在计划经济时代，计委是最重要的经济部门，可现在我们都入世了，要全面进入融入全体化的经济发展浪潮，因此计委或者说计委主导经济发展这种模式就很不合时宜了。 高层在去年就开始酝酿起草新的机构改革方案了，估计明年就会正式出台，这些老程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心里的想法是提拔陆留川去国家能源局，以陆留川的资历想直接出任正局长基本没希望，但是担任一个排名靠前的副局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留川如果顺利的话，那么把宋大为带过去担任一个实职处长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但是这些都是老程自己心里的盘算，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所以他不会轻易和相关人员说这些，那就只能让大家再忍耐一下了。 老程有老程的盘算，陆留川估计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那宋大为呢？还有其他人呢？所以说有时候真的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很多事情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宋大为带着考察组回到京城已经是简慧敏打电话后的五天之后了，在这五天里，事情再一次掀起了波澜。 审计署经过审计，正式认定CBC银行违规发放贷款，要求CBC银行马上整改，收回违规发放的贷款，并且建议有关部门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第328章 应对困境 自2000年起，环宇集团一共分六笔陆续从CBC银行获得了总计18.6亿元的贷款，这些贷款的主体是环宇集团，抵押物为环宇集团以及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的资产，贷款的用途为发展光电网络。 但实际上，这些贷款根本没有投入所谓的光电网络建设，而是被环宇集团挪作他用，投入了股票市场或者其他的产业。 殷正强提交给审计署的举报资料是他花了大力气从内部搞来的，具体细节就别问了，问也不能说。总之就是资料真实详尽，审计署本来每年都要对大型央国企进行审计，现在有了殷正强这个老六，审计CBC银行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 林暑长也是一个狠人，根本没给CBC银行以及其他部门反应时间，直接就下达了审计报告和整改通知书，“对审计发现的违规经营问题，你行应认真按照国家有关法规进行纠正和整改；对于情节严重，造成恶劣后果的，应追究有关人员责任；涉嫌犯罪的，应移送司法机关。” 审计署这一拳算是直接打在了环宇集团的腰子上了，疼，真踏马疼啊！ “哗啦……砰……”徐晨中的办公室里碎了一地，得知消息后的徐董难得的失态了，将办公桌上的东西砸了一地。 “董事长……CBC的齐行长还在等我们回复，什么时候能还款……”明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合适时间，但是苏建群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没办法，人家CBC那边还在线等着环宇集团给出答复呢？ “还款？我拿什么还？这是18亿，不是18块！”徐晨中红着眼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些钱早就被占用了，环宇集团玩儿的是七个锅盖盖15口锅的把戏，现在抽贷那就是要他们命啊！ “齐行长的意思是先还一部分，对上有个交代就行！现在是救命的时候，如果我们……那很多朋友就……”苏建群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银行那边都是他负责联系对接的，到时候真要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呼……”徐晨中呼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胸闷，不会就……赶紧摇摇头，把不好的想法抛之脑后，看着墙上挂着的横幅“宁静以致远”，徐晨中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咱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去把他们几个叫来……”徐晨中平静下来，吩咐苏建群，他们几个是谁苏建群很明白，肯定不会叫错就是了。 半个小时后，环宇集团的核心管理层在徐晨中的办公室里集合了，消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所以面色都不好看。 徐晨中还真是个枭雄类的人物，仅仅半个小时时间的调整，他就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姿态。 “大家都坐吧，想喝什么让阿琪去准备……”徐晨中语气平缓，他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在场的核心都听话的落座了。 秘书送上茶饮就退下了，“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审计署那边……”徐晨中简要的通报了一下情况。 “现在我们环宇又一次面临着生死难关，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团队，相信大家…… 这样的困境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了，应该说环宇集团从成立的那一天起，无时无刻不在战斗……我们就像那一只不死的神鸟，每一次的磨难都会让我们涅槃重生一样更加强大！” 徐晨中声音低沉有力，像一个布道的神父一样给他的“信徒”们洗脑，其实在环宇集团内部，徐晨中也确实如同教父一般是一个“精神领袖”。 徐晨中的“布道”还是有效果的，起码在座的核心们面色好看了很多，但是解决问题肯定不能只是精神疗法呀，还是得来实际的。 “建群，你是负责财务滴，你先讲讲……”徐董开始点将。 “额……董事长，各位，事情大家都了解，我就不啰嗦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面临CBC的抽贷，CBC要求我们尽快……三天内给出还款计划，否则将会面临司法程序，如果是那样，拿我们将会更加被动！所以我个人认为坚决不能让我们环宇集团走到那个地步……” “那……咱们的资金情况呢？现在还能抽调出资金吗？”总裁郑海波打断了苏建群，别他妈啰嗦了，说点儿有用的行吗？ “这个……”苏建群一脸苦涩，“集团这段时间来资金情况一直都是很紧张，现在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金只有六千万……” “其他地方呢？下边的上市公司和各地分公司，全都集中一下能有多少？”苏建群的回答让在场的人又一次变了脸色，妈的！18亿的缺口只有六千万，小学生都知道这回乐子大了！ “刚才我已经安排财务部门和下边各单位都确认了，他们的资金都很紧张，没办法抽调资金支持总部。” “这怎么办？这不扯淡吗？” “那就找银行再协调一下……” “关键是审计署，那帮王八蛋就他妈不干人事儿！” 苏建群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就乱了套了，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铛铛铛”，徐晨中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下来。 “现在CBC这笔贷款是必须归还的，审计署的审计报告已经下达了，上头也知道了，估计很快社会上就会有报道……”徐晨中开口说道。 “但是怎么还，还多少还是可以商量的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态度，不能再让事情继续恶化，要尽快弥补负面影响，要让股民以及我们的合作伙伴打消顾虑，对我们恢复保持信心！” “董事长说的是，不能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一帮人纷纷开口附和。 “建群，你带队亲自去一趟银行，和他们当面谈，把我们的诚意展示出来，另外抓紧联系别的银行，看看能不能获得贷款……” “海波，你盯着下边的公司，稳定情绪统一口径，这时候更不能出乱子！另外就是安排一下媒体方面……还有其他的重要伙伴比如曜德地产那边，你出面安抚一下…… “老初，你的任务最重，一个是查一下审计署那边，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有蹊跷，怎么偏偏这时候审计署会揪着我们和CBC? 再一个就是再催一下东城枢纽项目的审批，只要我们能拿到审批，曜德地产的钱就会进来，我们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 再一个帮我约一下，我想请她吃顿饭，现在必须出来帮我们一把了！” 徐晨中从容不迫的把工作安排了下去，尽显大将风度，可惜有时候方向错了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 第329章 老朋友 宋大为回到京城休息了一天，这趟出差还真是有点儿累，前后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来回将近两千多公里的旅程，就算宋大为年轻，第一天回来也是倒头就睡了。 环宇集团与CBC银行违规贷款的事情被渣浪财经频道率先报道出来，这让宋大为很奇怪，他知道渣浪可是孟道控制的，这时候孟道掺和这件事情，后边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渣浪财经频道报道之后，这件事情快速发酵，很多纸媒开始转载报道，时下这个时候还是纸媒时代，随着各种报道的传播，环宇集团很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里边有没有别的推手那就可想而知了！ “怎么样？彭总？我之前说的都应验了吧？”殷正强兴致勃勃的给彭约瑟打电话，如果要评选最高兴看到环宇集团倒霉的人的话，殷正强绝对是可以名列前茅的，更重要的是这其中还有他的努力啊！ “殷总，我看新闻了，不会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重磅消息吧？”彭约瑟故作矜持。 “呵呵，这还不重磅吗？你可以安排人去调查一下环宇集团的资金情况，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们现在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您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殷正强想到这里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可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吧？我们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那就意味着我们前期的努力和付出，有可能付诸东流啊！” “哎呀彭总，你这就不对了！难道京城只有环宇集团可以跟你们合作吗？我们京源地产公司各方面条件可比环宇集团好多了，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如果有兴趣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殷正强大咧咧的说道。 “呵呵……”彭约瑟轻笑一声，“那就等你们拿到批文再说吧，我们公司别的不敢说，资金方面那可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我们只和胜利者合作！” “好！那就说定了，我拿到批文再找你！不过那时候的条件嘛可能就不一样了！” “行，到时候再说吧！”彭约瑟听懂了殷正强的意思，但是目前的情况，彭约瑟内心里其实已经不想再考虑东城枢纽项目了，华夏内地这么大，项目多的是，何必非得吊在这棵树上？他在考虑该怎么劝说简慧敏放弃了。 环宇集团方面很快就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捣鬼。其实之前环宇集团就知道殷正强是竞争对手，只不过环宇集团方面从来没瞧得起殷正强和卢晓光之流，在徐晨中看来，他们不过是借着家里父辈的光，侥幸成了国企改革的既得利益者而已，离开体制的支持，他们狗屁不是！ 可真的没想到，他徐晨中瞧不起的小二代们，能给他们环宇集团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这就是叔叔能忍，婶婶不可能忍了，当然要报复，狠狠滴报复！ 徐晨中在初德仁的安排下见到了他们环宇集团最大的靠山，华夏知名的军旅歌唱家！多年前这位歌唱家还没有成名的时候，徐晨中慧眼如炬或者说走了狗屎运，曾经无帮了这位很大的忙，彼此关系就这么建立维持下来了。 后来这位越来越红，红到“通了天”，成了环宇集团的隐藏股东，也正是由于这一位的存在，环宇集团才能在很多地方无往而不利！ 当然，时至今日这一位的地位到了，很多小事都不能轻易麻烦，一般见面都很难得，这一次实在是没办法，徐晨中才不得已求见。 还是来广营俱乐部，这里本来就是文艺界经常聚会的地方，所以在这里见面也显得很自然。 “老徐，最近还好吧？”经过严密的安检，徐晨中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老朋友三十多岁，但是气质容貌反而更加出色了，见了面还是很热情的和徐晨中打招呼。 “不瞒你说，很不好！”徐晨中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很清楚要怎么跟老朋友相处，苦着脸直接说道。 “哦？我说你怎么急着见我呢？别着急，慢慢说……”老朋友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很简单，直到这个年纪还保留着一丝清纯和天真，或许正是因为这个难得的特质，才会让她成了这个样子。 “嗨！我是真不想麻烦你，不过真是遇到麻烦了！我们在CBC银行的贷款被小人举报了，说我们违规，审计署下了整改通知，要求我们尽快还款，可你也知道，贷款早就投入到项目里去了……” “哎呀，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呀！太可气了！”老朋友听完一脸气愤，徐晨中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好人，有文化，心地善良也有事业心，所以根本就没去怀疑徐晨中会骗她。 “那怎么办？你们要是还不上贷款会怎么样？” “这个很麻烦，你也知道的，贷款投在项目上一时半会儿是撤不下来的，但是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就会有大麻烦，我最怕后边还有连锁反应，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哎呀，可我不认识什么CBC银行的人呀？你没问问老初，他朋友多……”老朋友傻乎乎的还在帮着出主意呢！ “哎对了，小王去了CDB银行，他跟我说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我给你问问吧？” 徐晨中心里只撇嘴，CDB银行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这可是华夏的政策性银行，老朋友说的那个小王，徐晨中觉得没猜错的话应该是CDB银行的副行长，级别很高的，因为是大秘出身，所有老朋友才会习惯性的称呼人家小王，估计时下能称呼人家小王的也没多少人的。 “会不会太麻烦？影响你就不好了！”徐晨中假惺惺的说道。 “嗨！没事儿的，都是自己人，小王以前是……”老朋友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一边说着就拨通了“小王”的手机。 那边很快接通了，老朋友笑呵呵的和小王说了几句，那边直接问在哪里，自己马上过来，这力度？徐晨中也没敢说什么。 徐晨中见到了“小王”，老朋友当着他的面请求帮忙，小王满口答应，说自己会和徐晨中对接，让老朋友不用操心了。 “您不是要准备世界杯的开幕式演出吗？这可是大事儿啊！您去忙吧，老徐这事儿我帮他处理，您就放心吧！”小王是真会说话。 “我可以给你2.5亿贷款，足够你应付了，其他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到，那我觉得你们这个公司也没什么必要存在了！” 老朋友一走，“小王”马上恢复了高冷范。变成了王行长，用略带鄙夷的口吻和徐晨中说道。 “那个王行长，太感谢您的帮助了，那这个额度能不能再……”旁边初德仁还想再争取一下。 “做人要有分寸！”王行长冷冷的看着徐晨中和初德仁，“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总是麻烦咱们的朋友，虽然你们有交情，但你们除了麻烦还能带给她什么？” “我们……”初德仁还想争辩，被徐晨中拦住了，这时候多说无益。 “我知道了王行长，再一次感谢您的帮助，后边我们不会再给她添麻烦了！” 第330章 缠斗 环宇集团从突然从CDC银行获得了2.5亿的贷款让很多人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要知道CDC银行可不是普通的银行，一般来说商业公司很少能从CDC获得贷款。 有了这笔贷款，环宇集团底气足了很多，和CBC银行配合着演了一场戏，签署了还款协议。约定第一笔还款2.5亿，剩下的在三个月内逐步还清。 虽然都知道这里边有猫腻，但是环宇集团和CBC银行互相配合，加上双方背后的力量共同使劲，还款协议虽然有些问题但也能交代过去，所以环宇集团的这一道难关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徐晨中很清楚这一次环宇集团能够脱身全靠CDC银行的那笔贷款，这给了心怀不轨的各方面一个强烈的信号，可以说这可不是一笔贷款那么简单，这意味着环宇集团有着来自高层的强力支持！ “这次我们能过关全靠老朋友的关照，但是这种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去麻烦她！所以老初啊，咱们还是要自己努力啊！”徐晨中把初德仁单找来商量。 “是啊徐董，这一次我们太被动了！要不是您快刀斩乱麻，直接……”初德仁习惯性的开始拍马屁，徐晨中摆摆手拦住了他，这会儿他没心思听这些。 “找你来两个事儿，一个是关系的维护，这方面我给你授权，经费走我的账，除了那些老关系，像CDC行王行长这样的人一定要拿下！” 初德仁听完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可是大好事呀！经费不受限制，关系还是他去维护，这不是老鼠掉进米缸里，心想事成嘛！ “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拍着胸脯表了决心。 “第二个事儿，这次背后捣鬼的是京源地产的姓殷的对吗？和我们争夺东城枢纽项目的也是他们，看来上一次吕的事情并没有让他们畏惧，那这一次就彻底解决他们！这事儿也交给你，没问题吧？” “徐董，没问题！这事儿本来就是我负责的，我去安排！”初德仁很清楚徐晨中是什么人，想占便宜就得出力，看了徐晨中一眼，还是坚决的表了态。 …… 殷正强乐呵呵的在边上吃瓜，可没想到环宇集团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麻烦，差点没把老殷同志气吐血！可气也白气，CDC可不是好惹的，别说他们现在的老大是名副其实的顶级红二代，就说那个“小王”也不是殷正强能招惹的。 殷正强也知道他这回和环宇集团算是撕破脸了，估计环宇集团肯定要报复他。老殷自认自己没多大事儿，只要不是栽赃陷害随便他们查就是了，再说他老师还在呢！就说要栽赃陷害，那也得能过得了他老师那一关！ 想到这些老殷同志心里安定了不少了，他认为现在的关键点还是拿下东城枢纽项目，只要京源地产公司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就算是彻底赢了环宇集团！ 于是老殷同志开始全力以赴攻关有关负责部门，其中重点还是接手了之前吕副市长工作的周淮山副市长。 宋大为回到京城之后，安排自己手下的几个牛马开始整理资料、起草考察报告，如今他手下也有几个“牛马”了，都是去年新考进体制内的名牌大学毕业生，编制也是挂在计发委，在宋处长手底下听喝。 宋大为在磴口的时候也想着打电话了解一下简慧敏说的那些事，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回来后当面说比较好。工作安排好之后，就约了程公子晚上见面。 “你打听这个干嘛？”还是程公子请客，不是宋大为同志抠门，主要是程公子常去的地方，实在不是宋大为这个小公务员明面上能够消费得起的。 “简总拜托我问的，她的地产公司和环宇集团正在合作这个项目……” “我就说吧？你和简总的关系肯定不一般……”程公子撇撇嘴。“这阵子圈子里最火爆的话题就是他们了，让我说你劝劝简总，赶紧撤退吧，这帮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程公子说的那个圈子别的可能不一定行，但是小道消息绝对不缺。 “前段时间京市的老吕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被整下台的，据说是…… 还有前两天CBC银行那个违规贷款，他们说就是京源老殷举报的…… 现在这个项目真成了烂泥坑了，两边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你说简总投什么项目不好？非得跟他们掺和什么？”程公子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和宋大为说了。 “环宇集团你了解吗？具体说说……” 程公子说的宋大为深以为然，最早宋大为就不赞同简慧敏投资这个项目，说实在的，搞房地产宋大为都不怎么赞同。可就算要退出也不能说退就退吧？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让简慧敏就这么轻松的全身而退？ “不是太了解，你知道的，我回来其实也没多长时间。”程公子摇摇头。 “知道多少说多少呗？还想要咨询费？”宋大为现在和程公子相处基本上就是朋友的样子了。 “草！”程公子骂了一句，“我踏马欠你的啊？”不过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宋大为。 “反正徐晨中不好惹，圈子里那些人都说姓徐的手眼通天，而且手腕很硬，这几年京城这里起的最快的就是他了……” “哎对了，你上次在孟道那里说的那个资产管理公司，我回去和安安又聊了几次，我俩都觉得这个模式挺不错的，你再给我说说！”程公子答应和宋大为吃饭可不是只为了友谊，他也是有目的的。 “呦？难得程公子看得上哈！”宋大为打趣着开了一个玩笑。 “你们都是海归精英，又在高盛这样的大投行工作过，我这点儿金融知识在你们这里不是班门弄斧嘛！先锋领航就在华尔街，他们的资料信息都是能查到的，何必问我呢？说吧，到底想问什么？” “草，就知道你丫一肚子鬼心眼！”程公子见没忽悠住宋大为笑骂了一句。 “投行、私募基金和投资控股公司这三种目前是国际金融行业的主流组织形式，你当时说未来资管公司会成为主流，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别说那么专业，我可不是金融科班出身！”宋大为摆摆手。“你也在华尔街工作过，你觉得他们那一套在全世界真的都适用吗？” “当然！鹰酱的金融资本市场是全世界最发达也是最规范的，鹰酱之所以强大，他们的金融资本市场也功不可没，这一点是公认的吧？”程公子很肯定的回答道。 程公子的观点没问题，起码在02年的时下，全世界没人觉得华尔街有问题，他们的强大和先进是大家公认的，就连华夏内部，也有不少人觉得应该全面学习…… 第331章 挣快钱 在蓝星这个星球上，自USSR解体之后，世界就进入了单极体系，鹰酱成为了唯一的超级大国！ 鹰酱凭借军事、科技和金融三大支柱横扫全球，在新千年初的时下，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挑战鹰酱，说句唯我独尊也不为过。 这会儿鹰酱在星球上拔剑四顾，放眼一看觉得真是没一个能打的，就开始想安逸了！自90年代开始捣鼓全球化，那啥是全球化呢？ 说白了就是全球分工合作，鹰酱是老大，掌握核心科技和绝对武力，肯定不能再干什么脏活累活是吧？所以在鹰酱看来，全球化就是全世界给鹰酱生产制造各种产品，提供各种能源资源，以供鹰酱人民幸福快乐的生活！ 而鹰酱呢？就牢牢掌握着高端科技和最强大的武力以及最牛逼的金融资本收割全球就可以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挑一个不顺眼的收拾一顿，牛不牛逼？ 96年的那次对峙，让华夏再一次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永远别指望谈判桌上能拿到！ 但是新时代的军事实力已经不是靠着钢铁意志就可以了，需要整个体系的现代化，而且支撑这个现代化体系的前提就是要有钱，还要有科技力量！ 所以我们咽下去了委屈，开始融入鹰酱提倡的那个全球化，因为我们需要发展经济，发展教育，发展科技……我们需要进步的东西太多了，我们要取得上桌的资格，我们承认鹰酱是老大，我们加入了世贸组织，也获得了奥运会的承办权。 华夏和鹰酱的关系开始改善，如果把时间拉长来看，02年到14年这段时间，华夏和鹰酱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一段时间了，所以时下华夏民间，对鹰酱的态度也是比较缓和，甚至可以说有些羡慕和崇拜。 宋大为当然知道未来的华夏的发展会快速腾飞，仅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成为全球第二，严重威胁了鹰酱的全球收割计划，从而导致双方关系急转直下，变成了主要竞争对手。 但是这些东西没法和程公子说，关键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呐？ “你说的有道理，目前来看鹰酱确实很发达，特别是他们的金融资本市场，也有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这个我不否认。”宋大为想了想说道。 “可有个问题，我们和鹰酱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的国情华尔街那一套不可能走得通，你试想一下，我们会允许金融资本掌握在像鱿鱼那样的少数人手里吗？” 程公子听完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个我承认，华夏不会有他们那种人的空间。但你看看，目前咱们其实也不比别人强多少，各行各业不也是早被跑马圈地了吗？” 程公子还真是敢说，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华夏虽然是国资为主，但国资都是谁在话事？也有各种盘根错节的传统势力，也形成了不少既得利益集团，像程家这样的新贵估计对这样的局面也是很不满吧？ “呵呵……”想到这里宋大为笑了起来，程公子可以这么说，因为人家怎么说都算是“自己人”，内部矛盾嘛！ 宋大为不想和程公子讨论这个问题，因为实在是没意思。 “所以我觉得在华夏，民营金融机构，投行也好，私募也好，都不如空开透明的资产管理公司更加适合国情，因为这种模式相对来说普通大众可能更加容易接受！ 有句话说的好，很多时候其实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宋大为说到这里就不想再继续了，有些话多说无益，听懂了自然就懂，听不懂说再多也没用！ “唉！”程公子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回来这段时间我真觉得挺没劲的，干什么事情都要找关系，你不找还不行，因为别人会找啊？还有就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能就动了别人的蛋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让动，就跟踏马前清似的，到处都是……” “行啦，别吐槽了！你程公子都这样说，那还让普通人怎么活？要我说你就是多余，非得和别人挤吗？现在机会不有的是嘛！” 宋大为知道程公子前阵子想去西边投资几个煤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没成，所以才会这么吐槽。 “你说的轻巧？机会有的是？你看看能挣钱的哪一个不都有主了？” “听说过赛道吗？你不会开启新赛道吗？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就新能源这条赛道，做好了就足够你吃的了！” “这个我承认，可时间太长啊！按你说的，起码得个三五年才能见到成效，我心里着急呀！那这几年我总不能闲着吧？我这么大开销，总得有进项吧？” “想挣快钱呀？那还不简单，就凭你家的关系，随便拿块地转手一卖不就有了？”宋大为不以为然的说道。 “草！那么没品味的事情不能干，而且我家老头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收拾我！老头早就说过了，违法违规的不能做，丢人现眼拿不上台面的也不能干！想挣钱就得光明正大的，这不是难为人嘛！” “房地产行业也不行？” “不行！我家老头不让我碰，再说我舅舅他们就是搞这个的，我可不想和他们掺和。” 宋大为真没想到程家家教这么严格，而程公子居然还能这么听话？这真是挺难的。 宋大为虽说是重生而来，可他的脑子也不是计算机，只能记住一些大的事件而已，就比如现在鹰酱那边的纳斯达克包括道琼斯都还在下跌，这种情况就是宋大为没想到的。 在他的记忆里互联网概念股雪崩，不是2001年就过去了吗？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新世纪的头几年，鹰酱股市连着跌了三年，当然后边的跌幅已经很小了，所以他才没什么印象。 按照程公子说的这些条件，宋大为可没什么好的投资项目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挣一笔块钱，关键能挣快钱的项目合法合规的不太多呀！ “世界杯怎么样？”宋大为抬眼一看突然看到了一副世界杯的宣传海报，刹那间回忆起了98年在港城的那段岁月，那会儿不就是赌球搞到了资金嘛！ “啥意思？赌球啊？”程公子看了宋大为一眼，心说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玩儿这个？ “国外有合法的足球博彩好吧？”宋大为突然有些后悔给程公子出这么个馊主意了，不过嘴上还是硬犟。 “草！这玩意儿哪有准？”程公子无奈的撇撇嘴，心里真没看上。 “你看你，这就小瞧人了吧？你知道当年我在港城那会儿……”宋大为开始吹起了牛逼。 第332章 点灯 02年日韩世界杯宋大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华夏队四战全负，一球未进！再就是棒子黑哨进四强，巴西最后夺冠！其他的就记不太清楚了。 世界杯开幕是5月31号，还有两天，程公子不是球迷，宋大为其实也不算正经的球迷，要不然怎么不得整两张票去现场给华夏队加油啊！当然了，这会儿全国人民压根想不到男足在世界杯的表现会是这个吊样啊！ “真的假的？”听完宋大为吹牛逼，程公子还是不相信，这事儿让谁听着也有点儿扯淡。 “爱信不信！我就告诉你，华夏队四场全输，一个球不进！棒子能进四强，你就等着看吧！”宋大为根本没拿这个当回事儿，开玩笑似的说道。 “好！那就打赌，如果真让你蒙对了，以后你说啥是啥！要是错了，那就……那就到时候再说！” 这话俩人说完谁也没当回事，半个月以后就不一样喽！ …… 金主任在马厂胡同拜师的想法最后还是没有实现，梁老师再托大，也不会大喇喇的收他为徒啊！所以说好了大家还是平辈论交，大家互相探讨，互相学习！ 不过金主任还是有收获的，晚上吃饭的时候斌少也出席了，和梁老师不同，斌少对金主任那就差不多是明着招揽了，这可正和金主任心意，于是他借杆就爬，直接就投了新主，就差纳头就拜了！ “老金，我怎么听说前阵子京市老吕那事儿是你办的？这事儿你可办得不怎么漂亮呀！你不知道郑书记马上就入常了吗？你这不是给首长上眼药嘛！” 梁老师恪守职责，故意在老金和斌少“惺惺相惜”的时候提起了这个话题，为的就是让斌少不要只看到老金投靠带来的好处，要看到老金还有一屁股麻烦呢！ “哦！对呀老金，以你的水平不至于这样呀？这里边难道还有别的意思？”斌少和梁老师的默契还用说吗？马上就配合起来。 “哎呦，快别提了，我都后悔死了！”老金心里很清楚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的，故作一脸愁容的样子。 “您二位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和老吕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付他呢？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呀！” 梁老师和斌少交换了一个眼神，“哦？这话怎么说？”还是梁老师开口问道。 “这事儿是环宇集团的人找的我，环宇集团您二位可能不是太清楚，他们的股东里有……”金主任把环宇集团卖了个底儿掉，能说的都说了。 “您说说，那位都说话了，我能不办吗？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下死手，所以把资料私下里递给了郑书记和杨市长，本来想着他们会……谁想到他们比我还狠呐！这么一来，我踏马里外不是人了，您说我冤不冤？” 金主任长篇大论了好一会儿，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反正就是照着有利于他的方向说呗！说完了端起眼前的酒杯咣当就干了，透着那么多的委屈。 金主任说完了，梁老师和斌少又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这番话金主任准备好久了，自然是符合逻辑也说得通，所以尽管他们俩还有疑虑，挑不出毛病他们就只能先接受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受委屈了，不过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你先犯错，所以要打要罚你也只能忍着了。”这一次是斌少开口了。 “唉！”金主任叹了一口气，“这我知道，我有准备！斌少，梁老师，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们为难，那就是我的不对了！不过您二位放心，这事儿我一个人扛，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斌少瞧得起我，以后有事儿您就招呼……” “哎……”斌少直接摆摆手，“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是朋友了，你有麻烦我当然能帮就帮！” 老金刚才那番话有水平，意思就是斌少您不帮我我也认了，以后还是听您指挥！斌少能怎么办？只能接下来呗？总不能刚才说的好好的，一听人家有麻烦就赶紧一退千里吧？这样还怎么招揽天下英才？ “老金，你单位那里你自己摆平，郑书记那里嘛？……”斌少斟酌了一会儿，“我和郑书记的闺女认识，可以帮忙打个招呼，实在不行让我家老头去给郑书记道个歉……” “哎呀！这……斌少，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我老金这一百来斤就是您的了！”老金感激涕零无以复加，斌少能出手他这事儿基本上就没啥问题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老金连着敬了斌少三杯，又敬了梁老师三杯，都是我干了您随意，六杯就是半斤呐！一气喝完脸都红了，不过眼神还是清明，真真的好酒量！ 老金久在中枢部门工作，虽然级别不高但是真是掌握了不少内幕消息，时下他们部门的一把手是去年才刚刚提拔的，党内职务才只是一个侯补委员，所以其他几个副手都不是很老实，其中就包括老金的老板。 年底就要召开大会了，很多人都不看好现在的部门一把手，认为大会过后，这个位置肯定是要换人的，所以斌少才这么看中老金的价值。 “老金，你刚才说的那个东城枢纽项目，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价值啊？”严肃问题谈论的差不多了，梁老师似乎无意间提了一句。 斌少他们主要的生意都集中在三桶油系统，说白了就是利用斌少他老爹的关系倒买倒卖，挣钱当然是很挣钱，不过略感单调。 再说他们的生意又没什么难度，躺着就把钱挣了，所以也在考虑拓展一下其他的生意，闲着也是闲着嘛！ “这还用问嘛，现如今房地产行业是个什么形势您肯定清楚啊！这个项目在京城的黄金地段的核心位置，还是未来的交通枢纽，这价值还用说吗？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斗得这么你死我活呀？” 老金替环宇集团争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个项目的了解也是很清楚了，“怎么梁老师，您对这个项目也有兴趣？” “哦，我可不行！不过我们S省有朋友是做房地产的，前段时间还拜托我们在京城给他找项目，我就是随便问问……”梁老师笑着说道。 “你是说老龙吧？”斌少跟着问道。 “不就是他嘛，上次来嚷嚷着非要进京来，还让你给他找项目，你都忘了？”梁老师一直都是笑呵呵的。 “哎卧槽！我还真把他忘了！”斌少一拍自己脑门，“你还别说，这个可以呀？让老龙来试试？” “怕是不好吧？老金不是说了吗？现在他们都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这会儿让老龙掺和进去……” “草！那怕啥？让老龙去正常竞标不就是了？怎么着？只许他们放火，不许我们点灯？”斌少桀骜不驯的冷哼道。 第333章 一手遮天 和程公子打听完消息，宋大为又通过其他渠道侧面了解了一些关于东城枢纽项目的情况，综合分析一下，就判断这个项目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鼎辉创投目前主要的资产配置是在鹰酱股市和港股市场重仓持有的股票和蓝筹股，这部分资产大约占公司总资产的70%左右，十几亿美刀的级别。 可惜宋大为的记忆并不详细，新世纪的头几年全球股票市场表现都不理想，鹰酱那边除了互联网概念雪崩造成的影响之外，这两年夹杂着9.11 事件以及安然公司造假和世通公司造假案的爆发，整个股市表现可以说是惨淡，尽管鼎辉创投的持仓是低价抄底买入，到了时下统计下来还是小亏的状态。 港股市场自98年以后开始回暖，可是到了今年也就是02年这时候也开始下跌，恒指从17000的高位开始下跌，尤其是红筹股和蓝筹股表现都一般，鼎辉创投的账面录的也是亏损。 其他的资产包括在鹰酱那边成立的VC公司DX风投公司，内地这里是宏喧基金，港城的是私募基金性质的耀阳基金，再就是京海光电公司的股份了。 风投行业不是只有钱就可以的，也不是那种快进快出的模式，这个行业一般来说投十个项目，能成一两个都算是很成功了。再说有些项目你就是想投也未必有机会，比如谷歌公司，DX风投就是拿着钱也没机会上桌的。 相比起来宏喧基金就好多了，就一个QQ公司的股份，只要能坚持个十几年就够吃够喝了，可是这些只有宋大为知道啊！不是穿越时空的人，谁会知道未来的小马哥会那么牛逼？ 还有京海光电公司就更不用提了，还在苦苦挣扎…… 简慧敏其实这会儿真是闲的无聊，宋大为一直让她要有耐心，坚持住，看长线，眼前的波动都是浮云…… 她确实按照宋大为说的做了，可这么一来真是没事儿可干了！所以这才捣鼓出来一个曜德地产！ “我觉得应该放弃这个项目了，目前的局势越来越复杂，我得到的消息是……”宋大为把自己掌握的消息以及判断告诉简慧敏。 “所以你看，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项目了，已经变成了很多势力的角斗场，现在已经倒下了一个副部级干部，后边还不知道会怎么变化，我们实在是没必要趟这场浑水！” “可……我们之前投入很多，就这么退出来，我还是想再观察一下。”简慧敏犹犹豫豫的说道。 “投入很多？能有多少？我不是告诉你要控制住资金吗？”宋大为有些不明白了。 “这个项目不是鹏发行给牵线的嘛，当时我们签署了合作意向书之后，环宇集团以这个项目的名义鹏发行贷款了15亿！ 而我们曜德地产公司也是关联方，虽然没有给环宇集团担保，但是如果我们单方面退出合作的话，那么有可能环宇集团会以此为理由，要求我们承担损失，甚至有可能面临那笔贷款的连带责任……” “这不是扯淡嘛！”宋大为一听急了，“你找的律师是吃屎的嘛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当时为了推进项目，我们和环宇集团共同成立了一家公司运营这个项目，我们曜德地产是股东，持股50%。那家公司注册资本十亿，但是我们都没有实际出资到位，当时环宇集团方面讲他们有关系能摆平，所以就…… 后边的贷款也是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当时约定也是贷款只能用于这个项目，可后来鹏发行直接把这笔贷款发放到了环宇集团的账户……” 随着简慧敏的讲述，宋大为越来越肯定这就是一个坑，环宇集团绝对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那这些问题现在又是怎么发现的？”宋大为平复了一下心情。 “其实曜德地产的彭约瑟也建议我退出这个项目，所以我就安排他准备退出合作的资料，这才发现的。” “那你们和环宇集团的合作协议就没有对他们的约束吗？比如审批时间、资金监管这些违约责任，我不相信你找的律师连这些都没做？” “做是做了，但是……”简慧敏声音小了起来，这件事她有责任，当初对环宇集团太信任了。“律师分析过了，按照那些约定条款在京城这里和环宇集团打官司，我们胜算不多。就是拖，环宇集团也是有很多办法拖下去！ 而鹏发行和环宇集团的关系现在看来肯定有问题，律师分析，到时候我们和环宇集团产生诉讼的时候，很有可能鹏发行会向合资公司追债，直接追加股东承担责任。而我们一个是并没有实际出资到位，另外和环宇集团之间就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所以……很被动！” 简慧敏说的这些听得宋大为很头疼，里边有大量的法律专业名词，但是他听懂了关键点，就是鹏发行那笔15亿贷款！ 如果现在曜德地产单独退出，很有可能在和环宇集团打官司的时候，鹏发行直接起诉合资公司以及股东，也就是曜德地产公司，要求偿还那笔贷款。 虽然这笔钱是被环宇集团拿走了，但是这是另一个官司！作为合资公司股东的曜德地产只能先按照股份比例偿还贷款后，再向环宇集团追索这笔贷款。可环宇集团可能根本没钱，但曜德地产公司可是账上有钱的，就算曜德地产没钱，鼎辉创投可是有钱的！ 这么算下来，曜德地产有可能最少损失7个亿！因为大家都想到了，和环宇集团的官司有可能打赢了都不一定能拿到钱！何况曜德地产还未必能赢！ “操他妈！”宋大为不由得爆了粗口，环宇集团这帮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明抢吗？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假设环宇集团最后也没拿到东城枢纽项目怎么办？还有一个，就算最后环宇集团拿下了这个项目，你觉得就凭他们的揍性，以后跟他们还能合作吗？”宋大为想了想问道。 “可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如果单方面提出终止合作，就有可能，不是有可能，是一定会面临这样的风险！除非我们认赔离场，可那是七个亿呀？凭什么？” 七个亿接近一亿刀，不是鼎辉创投赔不起，而是这么赔钱太窝囊了！宋大为也无法下这个决心！ 所以说人真不是天生就愿意斗争的，就像这种情况，谁又能忍住不和他们干呢？宋大为知道环宇集团有关系有人脉，可那又怎么样？他就能一手遮天？ 第334章 听取汇报 “你尽快来一趟京城吧？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办？”宋大为心里有了些想法。 “嗯，我……”简慧敏摸了摸肚子，“好，我安排一下，这两天就过去。” 在华夏，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扯淡，只不过这次让宋大为碰上了而已。和环宇集团掰手腕，关键点不在于有多少钱和商业头脑，而是要和它后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斗！这一点宋大为也没什么太大的信心。 好在现在是他们在明，宋大为这边在暗，同时环宇集团还有其他的对手，这时候根本不知道宋大为这边也在算计着对付他们，这可能算是唯一的优势了吧？ 宋大为现在最强的体制内关系可能就是程公子了，可如果真的和环宇集团干起来，程公子或者说老程会不会全力帮自己，宋大为根本没把握，因为人家没必要为了宋大为或者说简慧敏去冒这么大风险啊！想到这里，宋大为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了，先摸清楚对手的情况，观察观察再想办法出手！ 磴口实地考察报告已经起草完毕了，宋大为修改完之后提交给陆留川审核，老陆通过后正式提交给“光伏治沙项目协调组”讨论研究报告。 接下来就是一个连着一个的会议了，项目协调组组织各方面专家和领导开会，宋大为带着考察组的专家出席会议，并现场解答各方面提出来的问题。 这个会议连着开了两天，会议提出了很多问题和修改意见，宋大为还要组织人员按照这些意见修改报告。 报告修改完成后，项目协调组再次开会讨论研究报告。最后终于通过了报告，然后就是提交给国家“防止荒漠化工作协调小组”和“能源工作领导小组”领导们审议，其实就是提交给钱副总和程委员两位大佬审议。 到了这一步宋大为就没啥事了，等着看领导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按照宋大为提交的报告规划，在磴口的沙漠规划建设500千瓦的光伏电站，总投资50亿元人民币，根据资金募集情况可分期建设。 这个项目采用光伏发电板下打草格种植沙棘草、肉苁蓉等耐旱经济作物，上边发电、下边种植，后期可以发展畜牧业的总体治理方案。 项目建成后，初步计算可治理荒漠一万亩左右，每年发电量可达8.5亿千瓦时，每年可节约标准煤25.28万吨，减排二氧化碳69.59万吨、二氧化硫70.09吨、氮氧化物112.31吨…… 项目建成后，还可以开展“沙产业”和畜牧业，能够有效带动当地农牧民就业增收，预计三年后“沙产业”年产值可达三千万元规模，安置200名以上的当地农牧民就业。 这种数据看上去确实很漂亮，也很符合国家的西部大开发、治理大气污染等等各项政策，所以开会的时候所有的专家领导都赞不绝口，可实际上管事儿的领导们都知道，目前这个项目能否成功的关键就是资金问题！50亿的投资啊！上哪去找钱呢？ 关于资金问题，宋大为在报告里也提了一个框架，计划是政府投资加企业投资加政策性贷款的组合模式，其中还提了一下争取国际环保机构援助的设想，具体的没有展开论述，因为现在还没到那个步骤。 京城这时候已经时值盛夏了，春天那场沙尘暴人们已经淡忘了，整个华夏现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日韩，世界杯开始了，这是华夏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谁又能想到这他妈的也是唯一呢？ 人民群众的注意力转移了，领导干部们可不行，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今年是过去了，那明年呢？先不说治理荒漠化的问题，就说08年我们要办盛会，可京津地区的空气污染问题让我们在国际上丢了大脸了，高层都是非常关注的，说难听的这事关国家脸面呐！ 关于治理京津地区空气污染的问题，除了宋大为提出来的光伏治沙项目，从源头上解决沙尘暴，还有各有关部门提出来的方案，比如单双号限行？关停京津冀地区的污染小工厂？不允许焚烧秸秆？冬天不准农村烧煤……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这些方案有用没用的先不说，起码说明有关部门还是干活的，没闲着不是？但是作为分管副总，钱副总对这些方案的态度都是不置可否，让有关部门该怎么办就先办着，都试试嘛！但是这些方案都没有以国院的名义大力推动，那就说明高层是不太看得上这些的。 以“光伏治沙项目协调组”名义提交的报告递上去不到两天，钱副总办公室就打来电话，让项目协调组负责同志到办公室来一下，钱副总要听取专门汇报，同时还通报了程委员，邀请老程一起参加。 本来按照惯例，宋大为这个喽啰是没资格向副总汇报工作的，这么露脸的好事儿，上边头头脑脑一大堆，轮得到你？可这个项目只有宋大为完全面掌握情况，林业局那边不懂光伏产业的事情，能源小组办公室这边不懂林业那边的东西，最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带上了宋大为，没办法，谁让这小子业务能力强呢？ 钱副总和程委员这个级别都是很忙的，可两位大佬还是特意挤出来时间，给了项目组两个小时，这充分说明了领导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名义上只是一个当面工作汇报，可场面一点儿都不小，专门在国院找了个会议室，参会人员也是一堆。除了来汇报工作的林业局(防止荒漠化小组)的领导以及陆留川宋大为等人，国办的副秘书长就来了俩，其他的秘书啥的还有一堆。 “开始吧……”钱副总和程委员最后联袂走进会议室，坐下来也不啰嗦，直接宣布开会。 还是先由王淇宾开始汇报，没办法，人家是林业局一把手，国家“防止荒漠化工作协调组”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这活儿人家是正管，所以别看王局其实啥也没干，可露脸的时候，还是要让人家先来。 王局照着稿子念了一通，还别说，林业局办公室里写稿子的水平还不错的，起码能讲明白。 王局念稿子的时候钱副总和程委员脸色平静，报告他们都看过了，说实话王局念不念的其实真没啥用，可是流程规矩就是这样。 王局念完后，本来应该是高学武接着汇报工作，看着高学武也掏出来一摞稿纸，钱副总就有些不耐烦了。王淇宾是林业局一把，搁以前林业部的时候那就是部长了，好歹也要给几分面子，不冲王局也得给那个职务一点尊重嘛！可高学武？那就蒜鸟…… “文字性的东西就先暂停一下，报告我们都看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先问一下……”钱副总打断了高学武的汇报。 第335章 一鸣惊人 高学武很尴尬，可这时候谁管他呢？ “第一个问题，你们这个报告科学技术方面的论证都站得住脚吗？光伏治沙项目确实能够达到你们报告里的效果吗？” “呃，目前为止技术论证方面，我们组织了林科院、沙林中心还有社科院的有关专家，经过多次研究讨论……”按照规矩，钱副总的提问应该是先由王淇宾来回答的，可王局可能比较“谨慎”，习惯性的用了很多“技术”性的话术，他的回答让钱副总不满，眉头皱了起来。 “同志们，我希望我们的工作需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开展工作，王局长，我问你，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是谁？哪位同志带队去实地考察的？” “是，是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宋大为同志……”王淇宾被弄得脸红脖子粗。 “那好，那就让具体负责的同志来回答吧。”钱副总摆摆手打断了王局长，“哪位是宋大为同志？” 宋大为迎着很多种目光站了起来，那些目光有羡慕的、厌恶的也有欣赏的，鼓励的，不过宋大为不在乎，平静的开口说道，“首长，我是宋大为。” “好！ 小伙子就要有朝气，那你来说是说，这个项目在技术方面到底行不行，有没有把握？” “首长，我们这个项目在科学技术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完全又有把握实现报告中提出的规划效果……”宋大为如数家珍的侃侃而谈，可不是王局长，他一个小小的调研员有什么需要打官腔？再说他也不是胡说，光伏治沙项目在原来的轨迹上也是成功的。 “好！”听完宋大为的话钱副总程委员互相看了一眼，“那你说说，这个项目多久能建成？多长时间能够见效？”大佬们看问题永远都是务实的。 “资金如果到位，我们有信心在7个月内完成一期建设，一年内完成全部光伏发电安装工程建设！项目建成当年就可以实现并网发电，整体农光互补效果预计在三年左右时间可以实现初步规划目标……” “最后一个问题，项目投资我看你们报告里写的是多方组合筹措，政府投资加……这个想法也是你提出来的吧？钱副总微微一笑。 “小同志，我可以负责告诉你，政府投资这块目前来说能够给你们的支持有限，如果是这样的情况，这个项目投资的问题应该怎么样解决啊？” 钱副总的这个问题要是由宋大为来回答显然是超纲了，50亿的投资规模，别说宋大为这个小小的处级调研员了，就算是王淇滨这个副部级干部，恐怕都没资格拍板的。 这时候宋大为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装作窘迫的样子摸摸自己脑袋，装傻糊弄过去。他要是这么做也没错，他上头有一堆领导呢，这么大的事情轮不到他来说话。 再一个就是把握住机会一鸣惊人，主动接下来这个烫手山芋，好处当然是明摆着的，在大佬们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好处少不了他的，可这么一来很可能这个问题就落到他的头上了，万一搞砸了…… “首长，如果是这样，我认为要实现项目落地，就要走产业化发展的路子了。采用多方共同投资，收益分享的方式来推动投资。” “哦？”钱副总有些意外，“看来你是真的有准备了，那就具体说说，怎么个产业发展？” “我们光伏治沙项目的优势就是有投资回报，这是和我们目前的治理荒漠化工作最大的不同。光伏电站建成后即可并网发电，发电就有收益，有收益就可以吸引投资，所以我个人觉得首先从立项开始，我们就要确定好这个模式，首先要成立项目公司负责整体运营。 按照我们的规划，建成后一年发电量是8亿度左右，按照目前电网收购价大约是2.5亿元的收益，这还是没有补贴的情况下。 我觉得光伏治沙项目的发电除了是清洁能源，也有很大的综合效益，所以政府给予一定的补贴是应该的，如果按照0.2元每千瓦时的补贴，一年的发电收益就可以达到4亿元左右，扣除运营成本，大约15年可以收回投资。 而我们目前的光伏发电站的设计寿命大概是25年左右，当然，光伏发电站的衰减也存在，后续发电量会降低，但总体来说这个项目还是有收益，能够赚钱的。还有就是几年后我们的沙林产业也会有收益，综合起来看，这个项目的回报率还是不错的。 我的想法是政府不需要直接投资，以政策补贴以及低息或者贴息政策性贷款的方式出资成立产业公司，产业公司再对外吸引社会投资，最后是争取国际投资，我了解世行以及国际环境保护组织都有类似的支持案例……” 宋大为说完这一大堆，真可谓是一鸣惊人了！钱副总和程委员的眼睛越听越亮，他们是识货的，宋大为说的这些完全可以实现啊！ “老程，你这手底下卧虎藏龙啊！”钱副总笑眯眯的和老程说道，这句话对宋大为同志就是很高的褒奖了。 “大为同志还是不错的，有朝气也有创新精神……”老程笑呵呵的也肯定着说道，宋大为今天很给他长脸呀！ “好！今天的会议很有收获，那就先到这里吧！”钱副总和老程聊了几句，就宣布散会了。 似乎有些奇怪，但其实这才是高层决策的常态。高层决策的一举一动都要慎重，就算是觉得再好也不会直接拍板，治大国如烹小鲜嘛！ 散会了大佬们先走，陆留川走过来给了宋大为一拳，“你小子，真行哈，干得漂亮！” “您就是别寒碜我了，我这后背都湿了……”宋大为一副侥幸过关的模样伸出手给陆留川看着说道。 林业局王局长他们今天有些难堪，所以只是和陆留川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呼啦啦走人了。 “我是不是得罪人了？”宋大为看着林业局一帮人小声问道。 “呵呵……”陆留川轻轻一笑，“这会儿才想起来？没事儿，不遭人妒是庸才！ 他们自己没本事还怨得着别人？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一个单位的，你没看老程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吗？” “那您呢？不怪我抢风头？”宋大为笑着问道。 “草！你是我的兵，你越能干越说明老子有眼光！再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这不是应该的吗？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不过我很担心啊，你小子再这么下去，我可能没机会领导你喽！” 第336章 不胜其烦 01年申奥成功以后，京市政府对外的表态是不鼓励市民的捐赠。虽然国内民众对此表示理解，但海外华侨对此决定表示了“不满”。 海外华侨“非常不满”地向京市领导表达他们的心愿，有华侨说，华夏举办奥运会，不让我们捐赠，我们表示“抗议”，我们没有想捐多少钱，但是捐赠是国际惯例……(据有关部门汇报资料） 为尊重、顺应和满足海外侨胞的真诚心愿，中共京市委决定，把准备兴建的奥运场馆拿出一个来，由港澳台侨同胞自愿捐资建设。决定上报上级有关部门后，得到决策高层的大力肯定和支持，认为用大家的力量共同建设一个特殊的标志性建筑，以此体现海内外中华儿女共同办奥运的伟大民族团结精神，永昭世人。 随后决定针对“水立方”捐资事宜专门成立京市港澳台侨同胞共建委员会，归口京市侨办，同时设立高规格、高标准的“共建奥运场馆工作指导委员会”。 “咱们准备捐款吧！”简慧敏来到了京城，宋大为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她。 “捐款？”简慧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消息还没有对外发布，宋大为是从内部知道的这个消息。 “给奥运会捐款？”简慧敏翻看了一下资料问道，她倒不是不舍的钱，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为了东城枢纽项目啊！”宋大为直接说道。 “我仔细研究过了，继续和环宇集团绑在一起对我们没什么好处，所以我们要提前做些安排！鼎辉创投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在高层没有什么影响力，为了准备以后的和环宇集团的博弈，我们需要一层金身保护，这次就是一个机会，你仔细看看指导委员会的组成……” 京市周淮山副市长最近很郁闷，他接手了吕以前负责的重点工程管理工作，其他的都还好说，就是这个东城枢纽项目让他不胜其烦。 2008年重点工程京市共安排了六大类127个重点建设项目，主要包括奥运场馆项目1个，奥运配套项目4个，08工程项目1个、其它项目1个。 交通项目42个，其中续建项目28个，新开项目14个。续建项目主要包括轨道交通及配套13个，高速公路7个，城市道路5个，交通枢纽及配套3个。 新开工项目主要包括轨道交通及配套3个，高速公路1个，城市道路8个，交通枢纽及配套2个，东城枢纽项目就是两个枢纽项目中的一个，当然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 但是从上述项目清单列表中就能看出，东城枢纽项目就算重要也不应该让负责全面管理工作的副市长如此郁闷，整整127个重点工程项目啊！其他的项目虽然也有些问题，可没一个像东城枢纽项目这样惹出这么多麻烦！ 周副市长和吕副市长可不一样，周副市长的岳父是老一辈领导人，虽然退了但是虎威犹在，所以背景方面就不是别人可以随意拿捏的。 另外就是周副市长学历高，团系出身，四十出头时就担任了京市副市长，到现在已经是常委副市长。下半年大会后，周副市长接替杨市长担任市长的呼声很高，所以不论从党内地位还是行政职务，周副市长都很硬，这也可能是郑书记让他来接手吕副市长工作的主要原因吧？ 吕副市长是怎么落马的周副市长是清楚内情的，他可是常委副市长，因此对环宇集团就很反感，这是环宇集团以及他们后边那些人没想到的。 京源地产公司老殷以及卢晓光他们这些人周副市长也是了解的，周副市长之前是北汽的团书记，后来还担任过京市团委书记、京市工商局局长，和卢晓光他们都算熟悉，他们是什么货色周副市长也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对殷正强也是打心里看不太上。 殷正强举报环宇集团违规贷款闹了个满城风雨，结果人家环宇集团略施小计就平安度过了，反过来环宇集团就发力开始报复殷正强和卢晓光他们，各种举报、税务、公安、纪委甚至连国安都出动了，不停地找他们麻烦！ 京源地产那是国企，是京市下属企业，就算折腾黄了也跟殷正强本人无关，可下属企业这么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京市领导们都觉得脸上无光啊！这踏马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环宇集团也不知是真不通人情世故还是太狂根本没把京市这些领导放在眼里，一边折腾京源地产公司一边找人说情，要东城枢纽项目，这真是骑在脖子上拉屎了吧？ 现在周副市长负责，所以环宇集团请托的关系最后都找到周副市长这里来了，一般人周副市长根本不搭理，他有这个底气不给他们面子！ 可谁知道环宇集团是真有能力，又找来了部队上的一些人说情，这就让周副市长有些为难了，因为那些人都是他老岳父的关系，就算要拒绝，周副市长也要拿出站得住脚的理由，还要费很多嘴皮子，这让他不胜其烦！时间都踏马浪费在这些破事儿上了。 其实吕落马以后，京市郑书记、杨市长和周副市长三人就统一了思想，环宇集团根本不可能拿到东城枢纽项目了，但这些都是心里的默契，谁也不会当面讲出来。 “东城枢纽项目的公开招投标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启动？”周副市长找来了负责同志责问道，这个事情吕落马以后市府办公会就安排了，可迟迟不能执行，下边没鬼那才是见鬼了呢？ “那个……周市长，东城枢纽项目比较复杂，准备工作正在……” 建委的负责同志支支吾吾，不是所有人都有周副市长的底气的，可以无视那么多人的说情拜托甚至威胁，所以在东城枢纽项目公开招投标的事情上，各方奇怪的达成了默契，那就是尽量拖延公开招投标工作。 “哼！”周副市长冷哼一声，他不是傻子，下边怎么回事儿他也均有耳闻，“太可笑了吧？一个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投标工作。一个多月迟迟推进不了，这就是我们的效率？ 我知道有些同志是怎么想的，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他们想多了！市委市府的态度是坚决的，也是明确的，就算这个项目最后停下来，也不会让某些怀着不可告人目的的人得逞，我周淮山说的话我负责！ 我再强调一遍，一个星期时间，公开招投标必须启动！完不成，你们相关部门负责同志就可以写辞职报告上来，我给你们批！” 第337章 惊喜 宋大为这两年在京城也交了一些朋友，毕竟他的工作也需要和很多部门对接，当然这些所谓的朋友大多数都是泛泛之交，这也很正常，体制内的社交其实更多的时候就是利益交换而已！没有交换，哪来的交情？ 宋大为咨询过一些相关部门的“朋友”，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判断，鼎辉创投的律师说的是对的，在京城这里，这个时间点和环宇集团这样的企业打官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有句话说的好，“人至贱则无敌！” 套用在这里也很贴切，一个公司或者一个组织如果做事情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话，杀伤力可比一个贱人可是要大多了。 “我考虑过了，我们确实不能在这里和环宇集团打官司，因为这根本没有意义。”宋大为说完简慧敏点点头表示认同。 “其他的就不说了，但是我们不能这样任人宰割！环宇集团手段这么卑劣，就算他们背景深厚又怎么样？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就这么认了，就跟他们干！就算是赔钱，我们也不能让那帮人舒服了！”这是宋大为的心里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不了把曜德地产公司赔进去也要争这口气！彭约瑟建议我们和京源地产公司合作，你觉得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简慧敏也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她是想转过来和京源地产公司合作。 “不怎么样！”宋大为摇摇头说道，“你低估了这个项目的复杂性，京源地产公司也不是什么好鸟…… 对于我们来说，这个项目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们的目标就是能够顺利脱身，然后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就够了！” “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继续恋战了！房地产你可以做，现在华夏各地的机会多的是，何必非得在烂泥坑里打滚呢？ 不过彭约瑟那里你可以继续让他和京源地产公司接触，但是有个前提是你不能和京源地产有任何接触，未来有任何问题，那都是彭约瑟个人的自作主张，和你没有关系，你明白吗？” 简慧敏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摸了摸还没有特别明显的肚子，她感觉自己的斗志瞬间就没了。 “那……好吧，我听你的！”简慧敏声音低缓，至于刚才说的彭约瑟的事情俩人谁也没再提，拿那么高工资不就是为老板分忧吗？ “鼎辉创投目前短板很明显，阿敏，我们需要一个能站在台前的人！虽然你的能力不错，但是国内很多台面上的事情你并没有优势，尤其是和领导们打交道，单身年轻女性其实很多时候也是短板。”宋大为接着说道。 这个问题宋大为也考虑了很长时间了，以前做金融股票证券投资业务的时候这方面还不明显，反正大多都是在幕后指挥操盘团队，简慧敏反而有优势。 可自从进入风投行业之后，这个问题就开始出现了，简慧敏是年轻的单身女性，长得也漂亮，可她是老板，还是投资人，这时候她的这些标签其实并不能给她加分！进入房地产行业之后，这个短板那就更加明显了。 所以鼎辉创投需要一个履历、资历、背景和人脉都很漂亮的总裁或者董事长站在前台！ 简慧敏很聪明的，宋大为说的这个问题她自身更有感触。 内地这里有自己的特点，她这样一个年轻漂亮还多金的年轻女性的确是遇到过很多尴尬的时候，很多人会猜测她的背景，质疑她的能力，还有的会下意识的疏远她，保持距离！当然也有很多觊觎她说好色之徒，种种情况不胜枚举。 “可这样的人不好找啊！”简慧敏叹了一口气，“这样优秀的人往往心高气傲，不好驾驭呀！” “阿敏格局要打开啊！”宋大为笑了笑，“我们需要的其实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一个合作伙伴，为什么一定要驾驭呢？”宋大为有底气，因为他可以先知先觉呀！所以再牛逼的经理人他也不怕。 “这样的人才你不能用考虑制约、控制和驾驭，这样的用人思路当然找不到合适的人！在我看来，只要我们格局打开，真正的去寻找一个合作伙伴的态度，应该还是能够找得到的。” “可如果……”简慧敏是想说如果被出卖或者背刺怎么办？ “你想多了，我们招募一个董事长或者总裁也不代表就完全放手啊？你相信我，只要战略方向不出问题，谁来管理公司也不会有大的问题，无非就是完善公司风控制度流程而已……” “好吧，我也觉得公司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我回去安排猎头公司先找找看。那这些和捐款有什么关系？”终于说服了简慧敏，可关于捐款给奥运场馆简慧敏还是没想明白。 “我们需要给京市以及组委会包括高层一个像样的表态，我们虽然介入了东城枢纽项目，但是鼎辉创投并不是只是为了赚钱来的，说白了，鼎辉创投也是爱国的！我们要和环宇集团他们从道德层面上就切割开来……” “这会有用？” “呵呵……钱少了当然没用！所以要多捐！” “捐多少？” “3个亿吧！” “啊！？”简慧敏很吃惊，“需要这么多吗？” 宋大为原来轨迹参观“水立方”的时候听导游讲过，海内外侨胞总共捐款9.6亿，其中港岛霍家捐款两亿港币名列前茅！其他几万名捐款者谁知道？可是霍家这两亿港币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很多人都以为“水立方”就是霍家捐建的呢！ 当然就算鼎辉创投捐款十亿，也和人家霍家没得比，人家那是几十年的风雨同舟了！宋大为提出捐款3亿抢霍家这个风头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是绝对会让高层记忆深刻，所以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3亿港币不过四千万美刀，鼎辉创投当然拿得出来，虽然有些肉疼，在宋大为的劝说之下，简慧敏还是同意了。 “行啦别算计了！首先这笔钱花出去一定有价值，而且我告诉你，很有可能你花不出去的！”宋大为看着一脸肉疼的简慧敏笑着打趣她道。 “切！我才不信呢？捐款还有不收的？”简慧敏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 “你还别不信，还真有可能啊！咱们捐的太多会让老前辈脸上无光啊！” 宋大为只是猜测，所以也没再多说，简慧敏还有重要的事情和宋大为说，所以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简慧敏从包里拿出报告递给宋大为。 “什么？你……”宋大为真的吓了一跳，傻愣愣的接过来。 第338章 粮票换鸡蛋 殷正强最近被环宇集团折腾的欲仙欲死，虽然不要命但也是搞得他精疲力尽！幸亏京源地产公司是国企，环宇集团再牛逼也没用，这要是个其他性质的企业，估计就被折腾黄了！ 殷正强也试图找过周副市长，可惜人家没搭理他，只是说一切按照规矩办！周副市长各方面都硬，所以殷正强也是无可奈何。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殷正强也是不可能往回退了，他琢磨来琢磨去，多方打探，还真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办法曲线救国。 东城枢纽项目其实现在还是在京城城建集团手里的，当初这个项目是政府协商出让的土地，然后给城建集团协调了一部分贷款。 整个项目是两大部分，交通枢纽是重点工程，包含地铁换乘枢纽以及城际公共交通枢纽，商业部分是规划50万平米的综合商业地产。 时下政府财力紧张，特别是京市，整个08重点工程以及配套工程总投资规划3200多亿，其中城建基础建设投资规划是1800多亿，这么大一笔钱，就算是国家帮忙，京市市府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所以当初就没给城建集团任何资金，给的那点儿贷款也没办法支撑建设完成交通枢纽工程，这才导致城建集团要转让这个项目。 因为城建集团可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整个08重点工程项目中，作为京市直属的专业建筑施工单位，城建集团手里可是有一大堆项目的，说实在的这个项目对于城建集团来说其实可有可无的，环宇集团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插手了。 不过弄来弄去环宇集团也没能顺利得到审批，京源地产公司在里边也没少搅和，所以整个搞成了夹生饭，项目半死不活的干干停停，各方面都很不满意！ 殷正强一开始和城建集团也联系过，提出大家都是自己人，合作一下嘛！可因为他出手有些晚，城建集团那时候已经和环宇集团的代表港城康达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所以就婉拒了殷正强。 当然殷正强也没死心，和城建集团一直就那么时有时无的勾搭着，这段时间还真让他发现了个机会。 东城枢纽项目的土地是政府部门协调拆迁整理的，整个的土地拆迁、整理加上土地出让金合计是13.5亿元，这些钱一直都没给，城建集团哪有钱啊！要不然也不至于转让项目呀？ 一开始就是拖着，反正都是政府行为，被拆迁的企业和个人也没太逼迫给钱。可吕副市长意外落马之后，加上拖欠的时间确实长了些，拆迁户们就开始找政府要钱了！ 先是区政府，项目在他们的地盘上，拆迁的时候征收工作也是区里出面的，拆迁户们就找区政府！ 区政府一看就急了了，这个项目是重点工程，市里也交给了城建集团，按理说这钱应该是城建集团出啊！那就找城建集团呗？ “我们没钱，都垫进去好几亿了，现在贷款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城建集团直接往地上一躺，没钱！看着办吧！ 这下麻烦了！那就往上找吧？区里就找到了市里，到底谁给钱啊？老百姓天天堵门，这要解决吧？ 所以周副市长发火也不是只为了那些人给他打电话说情，而是这笔13亿的烂账谁来买单的问题！ 环宇集团其实就是空手套白狼，他们有个屁钱！要不然为啥要把曜德地产公司拖进来分肉吃？而且他们以合资公司的名义从鹏发行弄来的那15亿贷款也早就转出去了，反正不是还有曜德地产公司这个冤大头掏钱吗？ 那曜德地产公司会出钱吗？“姥姥！去你大爷的吧！”这可能就是曜德地产公司的回答。 殷正强从城建集团内部人员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的眼珠子一转就觉得这是个机会啊！老殷同志认为如果他能够替区里市里解决这个麻烦，那项目不就是他的了吗？ 13.5亿现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京源地产公司账上虽然有点儿钱，可也不够的。再说了，拿下项目之后还是需要资金继续开工建设，殷正强坐在办公室里和他的财务总监盘算了半天，要想凑够这笔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售现在公司手里持有的尚府项目了。 尚府项目是京源地产公司的旗舰王牌项目，位于京城CBD东大桥核心位置，国贸、燕莎、赛特商圈中心，总规划建筑面积30万平米，分三期开发，其中一期已经开售了，这可是京源地产公司目前最优质的地产项目了。 “老板，真要卖掉尚府？这可是我们的旗舰项目啊？再说一期已经开始回款了，……”财务总监也是老殷同志的老伙计了，不明白老殷同志为什么这么发疯，赶紧开口劝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东城枢纽项目的前景远比尚府有前途，这对我们京源地产公司的发展来说也是至关重要滴……” 老殷同志说难听的这时候已经魔怔了，脑子里全是怎么拿下东城枢纽项目，给环宇集团一个大耳雷子，让你们踏马欺负我，看不起我！ 京源地产公司虽然是国企，但老殷同志在公司里基本上也是一言九鼎的，他是创业元老，公司高管团队也都是他的老部下，所以尽管也有不同意见，可在老殷同志的坚持下，卖掉尚府的决定还是开始执行了。 钱的问题有办法解决了，殷正强先是找到区里，京源地产公司虽然是西城区的企业，可京城就这么大，市里的干部们肯定是岗位交流的，所以东城区这里老殷也有熟人。 区里为拆迁的问题正头疼呢，老殷同志主动送上门来能不高兴吗？赶紧给泡杯茶让坐下好好说！老殷同志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高兴的区领导直拍大腿，“那还说啥？赶紧滴，我跟你一起去市里，这事必须办了！” 市里主管部门城建委以及其他相关部门老殷都熟，都他妈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京源地产公司包括老殷同志，其实一直都是走基层路线的，他们的优势就是坐地户，哪哪都熟！和环宇集团完全两个路子。 “要搁以前我就直接给你们批了，可现在不行啊！前两天周副市长还拍桌子把我们好一个批评，要求马上启动公开招投标的工作……”城建委的负责同志一脸无奈的和老殷同志以及东城区里的同志解释道。 “那咋办？老百姓天天堵在我们单位，你们整天这不行那不行的……”区里同志先急了。 “别急啊！我的意思是咱们一起去找周副市长，叫上城建集团的老汪！”城建委的同志最近没少被东城区的同志们喷，赶紧拦住。 “那就去吧，赶紧滴……” 第339章 基金理财 简慧敏给了宋大为同志一个“惊喜”！虽然之前两个人就要个孩子的事情达成了默契，可真的事到临头，宋大为心里还是发慌的。 短暂的错愕之后，宋大为很快调整好心态，露出欣喜的表情，管他呢！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孩子嘛！ 曾经有人说过，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养孩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宋大为对此是表示赞同的。 就比如对他和简慧敏来说，生这个孩子其他无需要考虑太多，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孩子是非婚生子女，在国内不能见光，不过好在孩子未来也不会在国内生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宋大为和简慧敏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孩子是纽带也是链接，其实在很多时候，爱情或者婚姻最后全都会变成亲情，而孩子就是最重要的催化剂。 …… 孟道这段时间很郁闷，因为被准岳父严厉警告了！ 去年他出资一个亿让女朋友去承包H医大附属医院的事情败露了，准岳父派人严正警告了他，同时他在国内其他的“生意”，也在准岳父的强力干预下基本都黄了。 他的准岳父和别人不一样，作为第一位平民家庭出身的登顶之人，准岳父一直都是严于律己，对家里人也是管束的很严格，全家就没有一个是经商的。 孟道和女朋友是98年认识的，自从得知了女朋友身份之后，比女朋友大将近十岁的孟道使出了浑身解数，千方百计的才把女朋友追到了手。 孟道的女朋友比较叛逆，对父亲对自己的生活干预太多一直都是很抵制。几年前她想出国留学但是父亲都坚决不同意，后来她暗度陈仓，利用单位有学术交流的机会偷偷跑去了欧洲留学，但还是被她的父亲大人给逮了回来！ 孟道93年加盟了瓦尔登资本，被派回华夏负责内地业务，之前的几年孟道的事业勉勉强强，可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他的事业突飞猛进，一手推动了四通利方和华源资讯的合并，这就是渣浪公司的前身，在之后就是渣浪公司去纳斯达克上市，达到了他事业的顶峰。 虽然准岳父从来没有给他过任何帮助，甚至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趋炎附势之人，孟道的女朋友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孟道这几年才能顺风顺水，无往不利！因为大家不知道“准岳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孟道女朋友在华清大学附属企业工作，但女朋友一直都是不甘寂寞的，所以孟道投其所好，给出了个承包医院的馊主意！ 早在2000年2 月，国办转发体改办、卫生部等8部委《关于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 鼓励"各类医疗机构合作合并 "，地方医院实行 "完全市场化" 改制得到政府认可和鼓励。 孟道有朋友是做医疗的，通过朋友了解到承包医院特别是公立大医院是一条生财之道，于是就动了心思。 经过友人介绍，孟道和女朋友把目标选定了，H医大附属医院。.这是一家49年成立的老牌三甲大型综合临床医院，是H市乃至H省规模最大的综合医院，要做就做最好的嘛，要不然岂不是丢了女朋友的身份吗？ 想承包这样一家医院可不简单，所以孟道他们当然是有人帮忙的，这个帮忙的就是前任H省省长，现任国土部部长的冯占山。那你说冯部长为什么要帮这帮呢？还不是看上了孟道的“准岳父”嘛！可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在冯部长的帮助下，孟道女朋友承包H医大附属医院的事情进行的挺顺利，冯部长亲自给H省、H市有关领导打电话，要求大家都积极配合，还“热心”的帮忙协调了5亿元的贷款，孟道他们这踏马还没咋滴呢就回本了！ 可惜这世上总有几个“不识时务”的人，H医大附属医院的老院长就是这样的人！老院长是老革命，认为H医大附属这样的公立医院承包给个人是很不合适的，这可是H省最大的三甲医院啊！这要是承包了只考虑经济效益，全省人民有个病有个灾的，那不就是任人宰割了吗？ 老院长也有人脉，就找了时任中纪委一把的大佬反映了这件事情，因为别人不敢管啊！这事牵扯到了孟道的女朋友，谁愿意惹这个麻烦？ 大佬就是大佬，原则性是没任何问题的，就把这件事通报给了孟道的“准岳父”，不出意外的，准岳父雷霆震怒，于是孟道就迎来了天雷滚滚般的严正警告！承包医院事情自然也就不用想了，都洗洗睡吧！ 除了承包医院这件事情，准岳父派来的办公室主任还传达了“准岳父”的其他指示，第一，孟道必须立即退出渣浪公司，限期出售股份，至于那些代持、委托啥的歪招也不用想了，会有专人盯着这些。 第二，不许孟道再打着准岳父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那些偷鸡摸狗的生意全部停了，如果还想做女婿，那就老老实实过日子，找个班上，实在不行可以给安排个正经工作，这一点家里还是可以帮忙的，你不是海龟博士吗？去当老师应该可以吧？ 以上不是开玩笑，是严正警告！希望好自为之，不谓言之不预…… 孟道真是吓坏了，最后那句“不谓言之不预”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天雷级别的惩罚啊！渡天劫？算了吧，孟道自认自己没那个体格能扛得住！ 那分手行吗？俺不玩了行吗？ 开玩笑吧？这样的女朋友你说分手就分手？还分手快乐？你说的算吗？只有人家不要你，你没资格说俺不要当驸马了！自古至今这个也没变！ 孟道这下子真的煞笔了，难道真要老老实实找个班上？老子辛辛苦苦半辈子了，就为了找个班上？那踏马这些年折腾个屁呀？二十年前不就实现了吗？ 孟道女朋友还是不服不忿，骂骂咧咧的非要找她爹讨个说法，孟道赶紧拦住，“姑奶奶，祖宗！赶紧收了神通吧！你是亲爹再怎么作死也死不了，可俺不是亲生的啊？踏马天雷滚滚劈不到你头上明白吗？最后全是俺来背负这爱的代价……” 就在这似乎走投无路之际，孟道突然就想到了宋大为，想到了宋大为曾经说过的那个资产管理公司，先锋领航模式的资产管理公司！ “哎，青儿，你说咱们买基金理财，你爹总不能不允许吧？” “买那玩意儿干嘛？人不都说基金公司都是骗子吗？” “那不一样，我跟你说昂，前阵子有个小子说……” 第340章 暗通曲款 周淮山副市长接见了城建委负责同志和殷正强一伙人，没办法，东城区拆迁群众上访的事情太严重了，必须立即解决，这可是京城啊！ 到了会议室，周副市长正中居坐，殷正强一伙溜边坐了一排，挨个发言汇报。 “你们的意思是京源地产公司愿意出资13.5亿，解决拆迁费用和土地出让金，并且承担其余债务，东城枢纽项目转给京源地产公司是吗？”听完了汇报周副市长问道。 “是的领导，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城建集团呢？你们怎么说？” “我们……”城建集团老汪其实和环宇集团早就私下里勾兑好了，当然不想同意，这么做他没好处啊！再说之前环宇集团可是给了他不少，这可咋整？ 他但看着会议室里其他人不善的目光，想说反对吧？又有点儿害怕。 “我们听上级安排，不过我们之前和环宇集团签了一个合作协议……” “合作协议？谁让你们签的？你们有什么权利签……” 城建集团老汪话还没说完，老殷同志就急眼了，连珠炮似的质问起来。 “不是，你是干嘛滴？我们城建集团跟谁签协议那都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我们怎么没有权利？”老汪怕领导可不怕老殷，领导可以拿掉他的帽子，老殷算个屁？ “砰！”周副市长一拍桌子，“干什么？这是市府，不是菜市场，要吵滚出去吵！” 老周一发火，一屋子人全都老实了。 “汪峰，你们和环宇集团签了合作协议汇报了吗？之前市里安排项目重新招投标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过？” “这可冤枉啊领导！”老汪抱起委屈来了，“之前也没人问过我们呀？这个合作协议是我们公司党委研究讨论过的，都是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也没说什么都得上报呀……” 周副市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老汪，老汪脸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可周副市长看得出来，老汪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吊样。 从各方面来说，明知道这里边可能有猫腻，但是老汪说的也没错，明面上还真找不出他的错误，最多就是经营管理上有点儿疏漏而已。 “老汪，东城枢纽项目可是08重点工程，按照规定，你们城建集团不能直接转让，需要得到审批的……”城建委负责同志是主管单位领导，这时候他必须说话了。 “哎呀，我们这不是也着急吗？您也知道情况，这个项目工期紧张，市里和组委会都要求06年之前必须完工，可我们城建集团资金确实转不过来了，我们还必须保证国家体育场等重点工程……”老汪啰里吧嗦一大堆，总之就是俺们是迫不得已，非战之罪呀！ “行啦，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你们和环宇集团的协议是怎么签的？”周副市长真想现在就弄死老汪，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呃……时间长了具体细节我记不太清楚了……”老汪想了一下回答道，其实他是不敢说。 “好，很好啊！这么重要的协议你都记不住？看来你这个城建集团的一把手做的名不副实啊！”周副市长冷冷的讽刺道，老汪一头汗还是装死。 “齐主任，这件事你来负责！”周副市长点了城建委负责同志的名，“你马上召集环宇集团和城建集团的负责人开会，一个是搞清楚他们的那个合作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再一个，如果确实之前有协议，那么要明确环宇集团能不能同样的承担责任！ 现在东城枢纽项目不能再拖下去了，条件是一样，环宇集团必须立即支付13.5亿的费用，并且承担相应债务，在规定时间内开工建设完成项目，如果他们做不到，不管是什么协议，通通无效！” “好的，周市长！”城建委的齐主任是真不想出这个风头，可周市长都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是，周副市长，为什么……”老殷同志听完更急眼了，合着老子忙活了半天全白玩儿是吧？这怎么还是环宇集团呢？ 周副市长根本没搭理老殷，抬起屁股就走人了，老殷还想追上去说什么，被城建委的齐主任给拦住了。“行啦老殷，这事儿先这样吧……” “不是齐主任，这什么意思，我们京源地产是小妈养的是吧？怎么我们的钱就不是钱？啥事儿非得他们先来？……”老殷同志喋喋不休的不算完，为了凑钱，踏马老子连看家的东西都准备卖了呀！ “冷静一下老殷，周副市长刚才不是说了嘛，先搞清楚，万一他们真的有协议，再有什么其他的条款，这个……是不是？你放心，是你的永远跑不了，你耐心等等，我马上就安排。” “老汪啊老汪，我是真没想到啊！咱们一起多少年了？你就这么不当人？”老殷真是气吐血了，不好对齐主任发飙，冲着老汪就去了。 “你没事儿吧？我们怎么了？哦，不给你就是我不是人，你怎么这么霸道呢？牛逼大发了吧？”到这时候了，老汪也豁出去爱谁谁了。 齐主任和东城区的领导只好赶紧给拉开，要不然这俩货搞不好还真能在市府打起来，那可就真出名了！ “行啦，都少说两句吧，特别是你老汪！赶紧联系环宇集团那边，让他们明天去我办公室。还有，让你们公司派人把你们的那个什么协议赶紧给我送来……” 所以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老殷满怀愤懑可惜别人并不理解。 老汪巴不得赶紧溜，去找老初商量一下怎么办呢？所以跟齐主任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撒丫子跑路了，老殷还想拉着齐主任他们几个人再聊聊，可人家都有事儿，摆摆手示意咱们还是各回各家吧！ “老板，骚HOO的潘总对咱们尚府项目非常感兴趣，想约您见个面详细谈谈，您看……”就在老殷同志难受的时候，手下人打来了电话，这还是老殷同志自己安排的工作呢！ “没空，让他该干啥干啥去吧！”老殷同志猛的想起来这回事，不过他现在可没这心情，再说尚府项目要不要卖还不一定呢？ “啊！？”手下的副总直接懵逼了，这啥意思？今天早上不还嘱咐我赶紧找买家的吗？ “不是老板，潘总的意思是他呢很有诚意，只不过这个价格问题需要和您见个面谈谈……我这……”副总以为老殷没听清，又解释了一下。 “先这样，我这边有点事儿，等回头见了面咱们再说。”老殷同志控制了一下自己，三言两语打发了副总，挂了电话。 第341章 担当 城建集团的老汪这时候已经五十多了，到了这个岁数仕途上他已经不指望了，能够多在现在的位置上干几年，多捞点比啥都强啊！ 老汪的儿子前两年被他送到大鹅那边留学去了，顺带着让自家黄脸婆过去陪读，这么一来老汪在国内可就是孤家寡人了。像他这样的情况很多，体制内的干部就是裸官，老汪虽然不是行政干部，但也是国企领导，所以性质上其实都一样。 不过老汪表面上是孤家寡人，实际上日子过得潇洒着呢！这家伙固定的情人就有俩，不固定的那就不用说了。 老汪老婆孩子在国外，每年的生活费、学费加上乱七八糟的最少需要一百万人民币的开支，他还在大鹅那边给孩子买了房子。 国内这里一堆女人小蜜那都是要花钱的，没钱谁跟他啊？难道图他年纪大长得丑？ 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老汪同志一年的花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仅靠他工资收入用脚后跟想都不可能够，那钱从哪里来呢？ 从市府出来老汪在车上就给初德仁打了电话，说起来初德仁也确实是一个人才，放在前清那会儿，老初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师爷和掮客！老汪就是被老初给拿下的，至于是怎么拿下的？那还用问吗？无非就是金钱加美色嘛！ 来广营9号的俱乐部是老初的据点，他一般都在这里待着，这边有吃有喝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实乃居家招待、运动玩乐的好去处！ “初老师，快快，出事儿了……”老汪被侍者领着进了老初专用的茶室，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吆喝起来。 茶室布置的古香古色，据说里边每一件都是古董，漂亮的茶艺师在古琴的伴奏下优雅地展示着茶艺，茶香袅袅，美人在侧…… 老初歪靠着罗汉榻正在欣赏茶艺呢，好心情被老汪全给破坏了，不由地眉头一皱，鄙夷的表情一闪而过。 “哎呀汪总来了？先坐，尝尝我这武夷大红袍，这可是母树茶，好容易搞到二两……”老初在大人物面前很谦卑，但在老汪这样的人眼里，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老初云淡风轻的装逼还真是被他装到了，老汪同志被老初的气度震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坐了下来。 “来，尝尝！”茶艺师泡好了茶，老初推过一盏茶给老汪，“我们徐董总是跟我说，每临大事虚静气！不要慌，先喝茶，喝完慢慢说……” 老汪强忍着心情陪着老初喝了两泡茶，再好的茶此时老汪也品不出香甜。 “说吧，出什么事了？”老初老神在在的问道。 “今天城建委的老齐把我叫去了市府，我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京源地产的老殷这孙子也在，还有东城区的老顾……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啊！原来他们几个商量好了，老殷说他们京源地产公司愿意出资13.5亿帮助解决拆迁费…… 幸亏我灵机一动，跟周副市长说我们和你们环宇集团签了协议……”老汪连吹带唬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当然主要是为自己表功。 老初听完不由地庆幸起来，当时和城建集团签这个协议环宇集团并没有当回事儿，只是作为一步闲棋，没想到这时候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要不是有这个协议和老汪在，那今天可就被对手釜底抽薪了！ “好！好啊老汪，够朋友！”老初兴奋起来，这件事情是他主导的，那不就说明他初德仁也给公司立功了嘛！“今天这事儿记你一功！” “嘿嘿……”老汪笑得牙花子都漏出来了，立功好啊！立功了不得有奖励啊？环宇集团和初老师一贯都是大方滴！“应该的，应该的，咱们才是自己人嘛！” “周副市长的意思是明天让城建委齐主任出面找我们谈是吧？那你把今天京源地产公司的条件再跟我详细说说……” 初德仁表扬了老汪几句接着问道，这事儿很关键，初德仁意识到明天和齐主任的会谈。有可能就决定了东城枢纽项目的最终归属。 …… 程委员明年确定会出任副总，主管经济和财政工作，成为老总的得力助手。而钱副总明年则不会继续留任，他会去人大工作。 这种发展趋势和未来的变化趋势决定了程委员的话语权隐隐地要比钱副总重了不少，当然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没人会傻乎乎的拿到台面上去说。 钱副总对宋大为提出来的那个产业化运营发展光伏治沙项目的想法很欣赏，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任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所以如果由自己来推动这个项目，虽然不至于人走政息，但成绩都归了他这个老人，以后接班的同志也未必会全力支持这个项目。 本着为国家负责任的态度和初心，钱副总考虑后决定，最好还是由程委员来推动这个项目落地，所以特意请来程委员商量这件事情。 “老领导，这样不合适吧？您没必要考虑这么多，就算是您来推动，以后我们也会……”程委员真是被老同志的胸怀感动了，非常诚恳的劝说道。 “小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面前，我们个人的所谓荣辱不值一提！党和国家已经给了我们很多了，我们唯有努力工作，才对得起这些重托啊！ 我考虑让你来挂名推动这个项目其实主要还是为了政策的延续性，接下来的五年你会在岗位上，这样对各方面来说都是最有利的！所以请原谅我的“懒惰”吧，我这也算是临阵脱逃喽！”钱副总诙谐的开玩笑道。 “老领导，这……”程委员面对这样的老同志，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了。 “你也不用担心其他同志有意见，我会和老总以及其他有关同志们沟通好……” 钱副总又跟着说了一句，因为副总们也是有各自的主管领域的，这个光伏治沙项目还是归属于农林水利领域，现在是钱副总主管，他这样说意思就是会和接替他的领导打招呼，替程委员消除任何不好的影响，以免有人说程委员手伸的长。 “这没必要老领导，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程委员赶紧婉拒，既然能走到这个位置，这点事儿还担不起吗？那他程委员也就没资格担任这个职责了。 钱副总和程委员沟通好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开始提速了，很快陆留川就接到了通知，让他带着宋大为按照通知要求时间去院里开会，研究启动磴口光伏治沙试点项目，通知他们的是安主任，这让陆留川有些意外。 第342章 和他们谈谈 安主任一直跟随程委员，陆留川和他也很熟悉。 “怎么是你通知？难道……”陆留川笑着问道。 “你没想错，这个项目现在是首长亲自推动！”安主任笑呵呵的回答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儿？” “别问了，我也不清楚，反正首长就是这么交代的，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吧！”安主任这样的人口风自然很紧的，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留川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头绪，摇摇头就不再费脑筋了，这其实是好事儿，现在自己老师负责，对陆留川来说怎么都没坏处。 “大为，准备一下资料，特别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光伏治沙产业化运营的内容仔细准备一下，刚才安主任打电话通知我，让我们去开会，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陆留川找来宋大为说道。 “哦，这是好事儿呀！”宋大为确实挺高兴，这就样他们的努力就没白费啊！“可怎么是安主任通知？”宋大为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具体不清楚，安主任只是说这个项目现在是程委员在推动。” “那就更好了哈哈，领导这说明咱们运气不错嘛！”宋大为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只要项目能落地启动就是胜利，上边是谁管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就是干活的。 “或许吧？”陆留川想得当然比宋大为要多，不过也承认宋大为说的也没错。 程委员身上时下的职务有 财经领导小组副秘书长，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发计委主任、党组书记，信息化领导小组副组长，信息化工作办公室主任、党组书记，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副主任，西部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党内则是中局委，后边这个最重要，代表他的级别和身份。 在程委员这些职务里，唯一能和光伏治沙项目有点儿联系的可能也就是能源小组副组长和西部开发小组办公室主任这俩了，但是程委员都没用，用的是发计委主任的名义，因为这个部门有实权啊，号称无所不管的单位！ 会议当天，发计委、财政、央行、电力、环保总局、林业局、水利部、京津冀、内M有关省市负责同志等等能来的都来了，而且最少也是副职领导来开会，程委员明年会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大佬们心里都是清楚的。 华夏的规矩就是大事开小会，小事儿开大会，凡是这种规模的会议基本都是走流程了，前边该铺垫该协调的早就安排好了？ 就比如这个事情，钱副总和程委员两位大佬联合推动，还报备了老总那边，在华夏基本就是一路畅通了，谁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大佬们赛脸？ 会议流程都是安排好的，陆留川这回露脸了，他代表光伏治沙项目协调组做了报告，然后就是领导讲话。 钱副总和程委员高度肯定了这个项目的积极意义，要求光伏治沙项目协调组抓紧落实推动项目启动，各相关部门应该积极配合云云。 会后，国办正式下发了红头文件，决定成立光伏治沙项目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就设在国家防沙组，与防沙组合署办公。 项目组的组长由国办王副秘书长担任，他是对口钱副总的。副组长有王淇宾、陆留川等，其中陆留川兼任办公室主任，宋大为同志被任命为办公室副主任兼运营部部长，这个职务一看就是特意给他设立的。 同时，还决定组建磴口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这个项目产业化运营平台，陆留川同志出任董事长，宋大为同志兼任总经理。 磴口新能源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注册资本10亿元人民币，出资方为华夏中央汇金公司，这是国院直属单位，代表国院对国有企业履行出资义务，上级主管单位是财政部。 不过不用高兴太早，这十亿注册资本只是在磴口公司的账上溜达一圈而已，注册完成后这笔资金就会原路回去，实际上宋大为这个总经理只有一千万左右的开办费用，这笔钱是国家治理荒漠化的专项财政资金拨款，钱副总特意拨付给公司的，剩下的50亿投资那就要靠宋大为同志“空手套白狼”了。 当然，说是“空手套白狼”也不准确，毕竟还是有政策支持的，首先就是国家扶持专项贷款。 作为财经领导小组副秘书长的程委员出面协调，国发行和农发行这两家政策性银行会给磴口新能源公司发放贷款，总计5亿元人民币，期限15年。以未来项目发电产生的收益为抵押，但是贴息，不需要磴口公司来承担利息。 另外就是协调国电公司下属的电力投资公司投资磴口新能源公司，具体投资金额需要宋大为和国电投公司协商。 再就是国家新能源发展基金也会投资一部分，还是要由磴口新能源公司具体对接。 还有就是光伏发电上网补贴和每年的治沙专项补贴了，这部分发计委出面会同财政部、林业局、环保总局等相关单位，给与磴口新能源公司每度电0.26元的新能源补贴，这样算下来，磴口光伏治沙发电收益，每度电的上网价格就成了0.586元，大大提高了磴口项目的收益率。 除了这些，其余的商业化运营就看宋大为自己的了，可以说压力很大！ “怎么样小宋，有没有信心？”程委员特意专门接见了宋大为，给他打打气。 “首长，我能说没信心吗？”宋大为苦笑着说道。 “哈哈……”程委员听完笑了起来，“那当然不行！知道你有压力，但是困难不是我们害怕他就不存在了，所以要克服困难，还是需要我们多想办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可这也差的太多了……”宋大为可不是小青年，画的饼它吃不饱啊！ 程委员摆摆手，“目前我们的财力紧张，只能是这样了，所以你只有产业化这一条路了！ 当然，组织上也不是不同情理的，这个项目是试点，除了光伏治沙方案的试点，也是大型民生基础项目未来产业化运营的一个试点，我可以给你交个底，只要是不违反党纪国法，允许你们大胆创新！ 所以责任重大啊小宋同志，你的担子可不轻呀！” “那我能提个请求吗？”宋大为知道自己就是再磨叽，也不可能从上级这里弄出钱来了，所以干脆提出别的要求。 “你说，我听听！” “我想请上级帮忙联系一下世界银行和国际环保基金会这样的组织，我想和他们谈谈……” 第343章 工具人 环宇集团最大的问题还是没钱！CBC银行的那笔贷款他们只还了2.5亿，那还是从CDB银行搞来的贷款，剩下十几亿的缺口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徐晨中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那笔贷款能拖就拖，可是再怎么拖，最后也是要还的呀！还有从鹏发行搞来的15亿的贷款，也早就被他们搞到外边去了。 环宇集团看起来家大业大，可用钱的地方也多，就说那些关系，难道不需要花钱维护？那些人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小钱可打发不了。 初德仁来汇报，现在要掏出13.5亿现金，徐晨中一听就开始头疼了，这踏马从哪去搞这么大一笔钱？ “那明天我们怎么答复市府那边？”初德仁看着徐晨中的脸色硬着头皮问道，他也知道集团的资金一直都是紧张的。可明天去齐主任那里谈判的八成还是他，所以不想问也得问。 “争肯定还是要争的，这时候如果我们退缩了，那不就是前功尽弃嘛！” 徐晨中收拾收拾自己心情语气温和的回答初德仁，要有“大酱”风度嘛！ “你这样，明天和市府方面谈，他们的条件只要不是很过分，我们全都答应，先把项目敲定了再说！” “那如果市府方面要求限定打款时间，我怎么答复？”初德仁多精明呀？一听就知道了徐晨中这货又要整幺蛾子了，他可不想背锅，所以要问清楚。 “嗯……这个嘛……”徐晨中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市府方面也不傻，能任他忽悠？ “尽量放宽吧，我们筹款也需要一定时间嘛！不过你可以让市府方面放心，我们港城那边的合作伙伴还是很有实力的……” “那好吧徐董，我明白了！那明天还是我去？” “还是你去吧，你办事，我放心！老初，辛苦了，这次的事情你立功了，你放心，集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徐晨中又给初德仁喂了半天大饼和鸡汤，这才让初德仁回去准备去了。 …… 孟道和详细地和女朋友讲了宋大为跟他讲的那个资产管理公司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好，我和团队开会的时候，大多数人也是不太赞成…… 可现在想想，其实这个模式对我们来说真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给我们量身打造的嘛！” “这怎么说？”女朋友是学化学的，理工科，说实话真的不太懂这些东西。 “你看啊，你父亲非常反对我们经商，其实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觉得会影响他老人家的光辉形象，嫌弃我给他丢人！ 再一个就是怕我们做生意有什么利益输送啥的，可你也知道，这多冤枉啊？咱们全是靠自己的能力呀……”孟道恬不知耻的夸夸其谈，他女朋友还连连点头呢！看来是深以为然。 “如果有这么一家公司，咱们完全可以以投资理财的方式买这家公司公开发行的基金，而且我们买了基金就自动成为这家公司的股东，再凭我们的能力，一样可以掌握话语权对吗？ 这可是公开发售的基金，领导子女买点儿理财产品总不违反规定吧？公司的股东里永远没有我们的名字，这样对公众也能交代对吧？” 女朋友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还是没太搞懂，“那我们怎么赚钱？怎么开创我们的事业？” “哎呀……”孟道摸着自己铮明瓦亮的大脑门差点爆粗口，这踏马什么脑子啊？可真不敢说出口。 “首先啊，我们可以发起成立这家公司，以我的人脉再加上你的那个啥，我想国内是没人会找我们麻烦的…… 虽然我们不会成为明面上的公司高管，但是我们可以参与公司决策嘛！ 资产管理公司募集了资金当然要对外投资吧？那投什么项目，怎么投，我们都可以参与嘛，这样一来那不就是一举多得？” 女盆友似乎是听懂了，眼神亮晶晶的，“我明白了，那就是说咱们可以躲在后边对吗？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继续承包医院了对吗？” “我尼玛……”孟道真是卧了个槽了，就他妈不能忘了承包医院这破事儿是吧？不过回头一想也怨自己，怎么就给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呢？ “呃……行！怎么不行呢？资产管理公司投资什么项目都可以的。”孟道口是心非的回答，他不想继续解释了，累了，就这么滴吧！ “那太好了亲爱的，那赶紧办吧！”女朋友抓着孟道的胳膊摇晃起来。 “行，我先把那小子叫来，咱们俩一起见见他，我觉得那小子不错，可以用一下！” 在孟道眼里，宋大为就是一个有点儿本事的穷小子，处心积虑的想往上爬，自己要是携女朋友一闪亮登场，那小子还不当场就跪了？这不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嘛！ …… 可宋大为岂是孟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呵呵，开玩笑的呢？宋大为现在可是两位大佬钦点的国有独资公司总经理，忙滴狠！ 孟道并没有宋大为的联系方式，但宋安安是他公司的下属，一个电话就把这事儿安排给了宋安安。 宋安安帮过宋大为同志的忙，可是觉得自己直接给宋大为打电话还是有些唐突，所以就先和程昊说了。 “孟道怎么会突然想找宋大为？他要干嘛？” 程公子已经被他爹嘱咐过了，和孟道可以交往，但要把握好分寸！所以听完女朋友的要求，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那谁知道？”宋安安也很纳闷，“我们那个孟总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奸巨猾的，谁知道他又要干嘛？” “嘿嘿，你这么说你老板，不怕他收拾你？”程昊听着很可乐，不过心里也是这么认为。 “切！我怕他？再说了，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难道你还想出卖我？” “那我可不敢！”程公子赶紧服软，“宋大为最近挺忙的，他们那个项目启动了。我爸他们真够可以的，50亿的项目就给了人家5个亿贷款，剩下的让宋大为自己想办法……” “那他也干呐？”宋安安听完也替宋大为同志捏把汗。 “谁知道呢？那家伙也是一犟种，这要换做我，姥姥！” “你别这么说，人家觉悟比你好！”宋安安笑着说道。 “或许吧，也可能这小子想升官想疯了！”程公子真不理解宋大为，这样的条件也干？脑子有问题！ “那我老板安排的事情怎么办？”宋安安问道。 “那家伙这两天约我见面，让我们基金也投资，我这一直没空，不行就约在一起吧？你们老板不是也挺有钱吗？不行让他也投点资？” “我老板？”宋安安摇摇头，以她对孟道的了解，孟道可不会投资这样的项目，“那就先这么办吧？我和孟总说一声……” 第344章 薅洋毛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是在全球享有盛誉的、最大的独立性非政府环境保护组织。 1961年成立，总部位于瑞士格朗。在全世界超过100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办公室、拥有5000名全职员工，并有超过500万名志愿者。自成立40余年以来，投资超过7000个项目，涉及资金约有50亿美元。 WWF在中国的工作始于1980年的大熊猫及其栖息地的保护，是第一个受华夏政府邀请来华开展保护工作的国际非政府组织，1996年，WWF正式成立京城办事处。 国际中国环境基金会（IFCE），是由关注中国环境问题的科技及专业人士于1996年在美国创立的国际环境组织，总部设于华盛顿，旨在通过支持中国解决环境问题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其成员由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专家组成，下设顾问委员会、董事会和执行机构，并在京城、沪海等地设立代表处。 全球环境基金成立于1991年10月，最初是世界银行的一项支持全球环境保护和促进环境可持续发展的10亿美元试点项目。全球环境基金的任务是为弥补将一个具有国家效益的项目转变为具有全球环境效益的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增量”或附加成本提供新的和额外赠款和优惠资助。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世界银行是全球环境基金计划的最初执行机构。 世界银行开发贷款是由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BRD）提供的长期开发贷款，主要用于支持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 ???? 这个??贷款的期限通常为20年硬贷款，还有一种最长可达35年的软贷款。 ????该??贷款的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接近国际金融市场水平。 以上就是宋大为在有关部门支持下选定的“融资”对象！在时下的华夏内地，很少有人会想到做项目寻求国际资金支持，可宋大为不是普通人，他其实在去磴口考察之前，就琢磨过去国际上薅羊毛了。 程委员对宋大为的这个想法有些尴尬但是也给与了支持，尴尬是因为程委员这样的老同志觉得宋大为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看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 支持嘛当然是因为大佬们的眼界和见识自然不同，设计师当年都曾讲过，“不管黑猫白猫，能逮住耗子就是好猫！”不还有一句话嘛，“摸着石头过河！” 宋大为寻求国际环保组织和世界银行贷款，当然是一种有效的创新和尝试。华夏现在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建设，到处都需要投资，如果能够积极有力的引进国际资金，这也不失为一条很好的融资渠道嘛！ 而宋大为在程委员面前提出需要组织上帮助联系这些国际组织也是有原因的，首先宋大为很清楚，如果是自己找上门去，大概率这些组织不会搭理他！ 是，他们都是所谓的公益基金会，可给谁投钱，投什么项目那都是有讲究的！就算这些钱是大风刮来的，没点实力你也捞不着半毛钱！基金会是打着公益的旗号，可基金会的管理人可不是活菩萨！ 但如果宋大为有华夏中央政府的背书，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不管这些组织出于什么原因，时下这会儿都是想积极开拓华夏内地市场的，特别是华夏加入世贸之后，全球国际资本都开始部署进入华夏市场，而那些国际资本其实就是各类公益基金会最大的金主。 宋大为手下的几个青年“牛马”被 组织起来准备给金主们的资料，不管什么时候，好的包装都是能够顺利“开单”的重要助力，项目再好，再有意义再伟大，“金主”们看不懂，感受不到那就等于零！ 更可况这些“金主”们还都是洋鬼子思维逻辑，尽管其中也有不少黄皮肤，可是千万别把他们当自己人。 “弟兄们，咱们首先就是要把我们的资料翻译成英、法、西班牙文，为啥还要法语和西班牙文呢？这个问题问得好！”宋大为吧把单位里的年轻俊杰们组织起来开会，喝了一口水掐着腰大手一挥，很有那啥的意思。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你问了？没啊？那是谁？哪个鳖孙问滴？ 宋大为这个鳖孙继续忽悠，”国际组织嘛，虽然英语是通用语言，可那些管事滴可不都是英语国家来滴，人家可能是法国人，也可能是瑞士滴，那你说如果咱们让他们看到自己母语的资料，是不是这个理解会更加深刻一些……” “还有这个资料翻译，不能照着原文件翻译，因为这个思维方式是不同滴！我们这个资料很多都是给咱们体制内的领导们看的，所以里边很多这个名词和解释的方式方法，老外是不一定看得明白或者理解的，所以我们要二次创作，用老外的方式翻译这些资料！ 还有，不能只有文字资料，要有PPT，要有动画fsh，要有影像展现！图文并茂，声光电能上的都用上！特别是这个PPT，一定要制作精美，精益求精…… 所以我们的slogan是，让 我们为了全人类的梦想窒息……” 宋大为觉得自己都他妈被感动了！ 但是他的牛马们听傻了！这……这我们做不到啊！虽然大家都是名校高材生，可这玩意儿在时下真的超纲了，特别是这里边大多都是才毕业的，宋大为说的这些很多听都听不懂。 “呃……领导，您说的这些，我们……我们不会啊！”现场冷场了，很尴尬，其中一个胆大的牛马弱弱的举起手来说了一句。 “我…尼玛……”宋大为这厮差点气晕了，合着刚才老子只是自我感动了是吧？ “你，我没记错你是人大的是吧？”宋大为指了指一个小伙子。 “嗯嗯，俺是！”小伙子不明所以。 “你有同学老师吧？你们学校几万人，就没个专业滴？还有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 “报告领导，我是武大的！” “对！武大也是名校是吧？那你就不认识几个牛逼的人？” 宋大为这么一说，牛马们如梦初醒，对啊！可以呼叫支援嘛！ “可……这么高的要求，免费帮忙怕是……”又一个提问。 ”谁告诉你们这个是免费的？我说了吗？”宋大为掐着腰豪气万千。 “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不！给高价，只要质量高，时间快，预算不是问题！这么说没问题了吧？” “保证完成任务！”牛马们这回没问题了。 第345章 你说我说 京城城建委，城建集团的老汪，环宇集团的初德仁带着随从在会议室里等待。 不一会儿，齐主任还有京市政府副秘书长李伟以及城建委相关人员走了进来，李伟是代表周副市长来听会的，今天的结果他还会汇报给周副市长。 “都到齐了哈，那那咱们就开始吧……”齐主任是正管，和老初握了握手，坐下来和李伟示意了一下开口说道，大家自然没意见。 “今天找大家来，还是研究东城枢纽项目的事情。东城枢纽项目呢，是08重点工程，也是咱们京市重要的基础建设工程，意义重大，各级领导都非常关注……”齐主任上来就是一通绝对正确的废话。 “在市委市府的关心指导下，郑书记、杨市长，周副市长等各位领导都对这个项目先后做出多次指示，要求我们…… 这个项目呢开始市里是交给城建集团负责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吧，城建集团现在有困难，不能保质保量的按期完成项目，所以市里考虑重新选择新的开发商接手这个项目。 现在有很多有实力的公司向我们表达了接手这个项目的意愿，可是昨天城建集团却提出之前与环宇集团签署了转让东城枢纽项目的协议书……”说到这里，齐主任拿起桌上的协议书晃了晃。 “虽然城建集团和你们环宇集团签署的这个协议书并没有提前向市里以及我们城建委汇报，原则上来说是不合规的！ 但是我们经过研究讨论，觉得还是想给你们环宇集团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能说我们政府部门就不尊重合同，不尊重法律嘛！所以今天请你们来，就是一起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如果你们环宇集团能够符合市里面的相关要求，那么我们可以同意你们继续履行之前的协议。否则，那这个协议就无效了。” “齐主任，李秘书长，各位领导，感谢领导们能够在百忙之中为了我们环宇集团和城建集团签署的合作协议召开这样的会议，我代表环宇集团徐晨中董事长以及我公司全体同仁对此深表感谢……”初德仁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 “就刚才齐主任讲的我们环宇集团有几点不同意见，第一……” 初德仁啰嗦了一大顿，无非就是强调他们和城建集团签署的那个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受法律保护的云云，可在座的领导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所以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后边的条件才是关键的。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那我来谈谈市里面以及我们城建委的要求。” 初德仁啰嗦完了，齐主任拿起手边的笔记本继续照本宣科，整体感觉就和法院开庭一样，你说你的，我讲我的，最后还是以我说的为准。 “第一，东城枢纽项目土地出让金以及拆迁安置费用、土地整理费用等均为政府前期垫资以及担保，环宇集团如果接手东城枢纽项目，必须在15日内将该笔款项合计13.5亿元人民币汇至我们指定的银行账户…… 第二，东城枢纽项目前期政府协调银行贷款共计2.6亿元，环宇集团接手后，该笔贷款由环宇集团承担。 第三，前期城建集团拖欠的建筑施工费等必须在项目交接前全部清算完成，不得拖欠。 第四，环宇集团接手项目后，必须保证在30日内恢复正常施工……” 齐主任不紧不慢地一条条念着，初德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了，这些就是市里面和我们城建委的要求，初总，你看看你们环宇集团是个什么想法啊？”齐主任念完了摘下老花镜笑吟吟的问道。 “齐主任，这个……这些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13.5亿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要求在15日内全部到账，这么大一笔钱，恐怕哪个公司也是有困难的吧？再说这笔账不应该全部算在我们头上吧？这之前的项目我们也没有参与这个项目……” 初德仁正襟危坐开始一条一条的据理力争，可齐主任等人几个人不慌不忙的抿着茶水似听非听，还不时地交头接耳，这让初德仁难受极了，那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很沮丧。 在华夏，只要是“组织上”定了调子的事情，下边人操办起来还是很轻松的，就比如今天，周副市长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态度，那齐主任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初德仁终于讲完了，口干舌燥，齐主任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初总，市里面和我们城建委的态度是很明确的，条件呢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们环宇集团接受不了，那么市里会和别的公司谈判了。 我看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研究一下。我们呢，也和上级反映一下情况……” “别，等一下，齐主任！”初德仁一听急了，他真要是就这样回去了，这个项目八成就和他们无关了，初德仁太懂领导们说话的“艺术”了。 “我们环宇集团一直都是很愿意为咱们京市以及国家的发展建设出力的，我们也是国有企业…… 东城枢纽项目我们环宇集团的诚意满满，市里面的这些条件我们大体上还是能接受的，只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初德仁咬着牙说道，他不能给市里和城建委落下话柄，所以只好先应承下来。 齐主任也知道不能把环宇集团逼得太紧，他也了解这帮人不太好对付，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们再给你们两天时间研究准备，两天后如果你们公司还是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回复，那么我们就会按照指示和规定办了！” “可以！”初德仁脸色难看，但还是答应了。 “那个老汪，留一下！”初德仁站起来带着手下人要走了，老汪本想着跟着初德仁一起走，顺便研究一下怎么统一口径，没想到齐主任把他叫住了。 城建委是城建集团的业务主管上级单位，后来的国资委现在还叫国资管理局，在财政口，所以此时城建委对城建集团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老汪啊，我看了你们和环宇集团签的这个合作协议，很有问题呀！”齐主任受命敲打一下老汪，让他收敛一点，等着事情落定后，铁定他要挨收拾，现在只能先稳住他。 “冤枉啊领导，这怎么说的？我们要转让这个项目可是和市里以及咱们城建委汇报过的，这个协议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老汪一听后背的汗都下来了，忙不迭的开始解释。 齐主任摆摆手打断了老汪的喋喋不休，“有什么问题不是我说也不是你说，自然会有有关部门的同志去调查了解，组织上会给你们一个公平公正的结论！这个不归我管，我也不想啰嗦。 不过老汪，我留下你是想提醒你，你是京市城建集团的负责人，你要对城建集团和上级负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个数！屁股不要坐歪了……” 第346章 战略咨询 宋大为兼任磴口新能源发展责任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职务肯定只是权宜之计，不可能让他长期任职的，他好歹也是中枢部委的正式干部，去企业任职是不合规矩的，这一点程委员发文之前也是交代过的。 宋大为的任务第一，是在相关部门的配合下组建磴口新能源发展责任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暂时挂在林科院序列下，后期会根据情况再调整，公司人员原则上从各单位抽调，确有需要可以社会招聘。 第二，落实完成公司50亿元投资融资事宜，说白了就是负责找钱。 第三，完善制定磴口光伏治沙试点项目的施工方案和整体规划，确保项目成功建设完成和达到设计规划目标。 以上三个任务完成后，宋大为同志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这三个任务都不简单，所以程公子说宋大为是想当官想疯了，有病吧这是？ 虽然公司挂在林科院序列下边，但实际上陆留川和宋大为才是主导，这是上级明确了的，林业局、林科院就是有想法也白搭，可陆留川和宋大为不会傻乎乎的真的把林业局、林科院排除在外，因为这个项目后边还真的需要人家出力干活呢！ 所以关于磴口新能源公司的人事安排，陆留川和宋大为就充分征求和尊重了林业局和林科院的意见，很多干部也都是从林科院以及下属各院所抽调的。 磴口新能源发展责任有限公司的党组书记由林科院书记钱桂林同志担任，副总经理有三位，分别是林科院的副院长董良、磴口沙林所的书记王志刚和来自林科院的刘鹏。 他们的分工也明确了，董良负责行政管理和对外联系等，主持日常工作。王志刚常驻磴口，负责工程建设等事宜，刘鹏同志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刘鹏同志是研究员职称，沙漠林业方面的专家。 林科院是事业单位，这些同志抽调到磴口新能源公司工作原来的编制不变，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意见，宋大为还承诺了优厚的待遇补贴，那大家自然是更没有意见了。 管理团队有了，下边的职能部门就不需要宋大为操心了，书记带领三位副总自然能够把队伍拉起来，再说了，磴口新能源公司其实也不需要多少人。 现在宋大为最头疼的还是投资的问题，找钱啊！薅洋毛被他放在了首要位置，花自己国内的钱办事儿算什么本事？ 宋大为把单位里名校毕业的年轻人全都发动起来了，自掏腰包鼓励大家寻贤访能，多找大神高手帮忙，只要是高手，能够帮助他成功的薅成“洋毛”，有啥条件尽管提！ 京城是什么地方？首都，全国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这里的人才不要太多！而单位里名校毕业的年轻人们，虽然自身能力一般，但是他们的母校牛逼啊！很快“牛马”们就给宋大为找来了一堆“牛鬼蛇神”！ 章海鹏是第一个来找宋大为的，因为他是来拉业务滴。宋大为看着章海鹏就觉得有些面熟，这货应该是个名人吧？可这会儿的章海鹏还有些青涩，所以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宋大为才确定这货应该就是后来很有名气的那个作家风唐！ 章海鹏现在的身份是全球知名咨询公司卖肯洗公司的项目经理，这个卖肯洗公司是全球著名的咨询公司。 关于卖肯洗公司有一个很有名的笑话，说是有一个老头正在放羊，这时候忽然走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走到老头面前说：老头儿，我可以为您服务，我能告诉您这群羊有几头，报酬嘛就是一只羊。” 说完不等老头儿反应就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猛如虎，什么卫星遥感、数据成像啥的高科技手段全都弄上，最后告诉老头儿他这群羊有765只，说完抱起一只羊就要走！ “你踏马给我放下！”老头儿当然急了，“我用你告诉我这个吗？我踏马天天放羊，我还不知道我有几只羊？再说了，你踏马抱我狗干啥？” 这个笑话告诉我们，咨询公司一般都是有三个特点，一是不请自来，二是告诉你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还要收费，第三就是不管懂不懂这一行也能干！ 章海鹏就是这样不请自来的，当然笑话只是笑话，作为全球顶级的咨询公司，卖肯洗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特别是宋大为要争取国际组织的捐款和贷款，卖肯洗倒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宋先生，我们卖肯洗公司是全球最著名的战略咨询公司……”章海鹏黑不溜秋的，看起来挺憨厚，说话不紧不慢，还时不时的眨眼睛，说话的时候肢体动作挺丰富，但不可否认这货还是挺有亲和力的，上来先是给宋大为吹了一通牛逼。 “章经理是吧？你们公司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宋先生，我是国家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综合处负责人，国家光伏治沙项目工作协调组运营部主任……”吹牛逼谁不会？而且宋大为吹得这个可比什么卖肯洗高大上多了。 “所以你可以叫我宋大为同志，或者小宋也可以。” “哎呦，那可不敢！”章海鹏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赶紧连连摆手，“宋领导，失敬失敬哈！” “哎，我可不是什么领导！”宋大为很满意章海鹏手足无措的样子，也就不再惦记着刺挠他了。 “章经理，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我不太懂你们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服务？你们的收费是怎么收的？你也知道，我们这可是国家项目，还是利国利民的公益性项目……” 知道白嫖卖肯洗公司是不太可能滴，但是宋大为也不想当冤大头，还是想试试能不能白嫖章海鹏，这货挺有能力。于是就开始忽悠起来，从气候变化到人文自然，总之就是很有意义，很伟大，能加入进来是你的荣幸！ 章海鹏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有些郁闷，奶奶的老子是来拉业务的好吧？怎么感觉被忽悠了呢？有种义无反顾想奉献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宋……宋主任，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能够提供的服务好吧？”章海鹏晃晃脑袋，把那股冲动压制住，开始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那你先说说！”宋大为有些小失落，这货思想觉悟不咋地嘛！ “是这样，您想争取的是WWF等国际组织的资助或者贷款，来完成您刚才讲的那个光伏治沙工程，这的确很有意义也很有胆略！ 但是坦率讲，想争取到这些国际组织的资助贷款并不容易，需要很专业的团队来帮助您实现目标，而我们卖肯洗就是最专业的机构……” 第347章 顾问 作为国际顶级咨询公司，卖肯洗公司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其实他们和那些国际组织很熟悉，在全球很多国家他们都有合作。 “章经理，你很专业嘛！”听完章海鹏的介绍，宋大为觉得聘请卖肯洗公司确实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在游说那些国际组织的时候，他们确实能发挥不错的效果，就是这个收费让宋大为有些头疼。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不断的在学习。”章海鹏谦虚了几句，时下他加入卖肯洗公司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的时间，还不是后来老江湖。 “说实话你说的这套方案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个收费是怎么个收法呢？” “我们这个项目咨询收费有标准的，像宋主任您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有两种收费方式，一个是固定打包收费，还有一个方式就是基础费用加上浮动收费，根据最后的结果按照比例付费……”章海鹏拿出相关资料给宋大为详细介绍，服务态度很好。 宋大为算了算，按照章海鹏的说法，这个项目固定收费最少是要20万美刀，浮动收费表面上看起来低一些，可最后宋大为真要是从那些机构搞来几千万或者几亿美刀，那卖肯洗公司可是要按照点位比例收费的，那可是不小的数字，要知道现在人民币美刀汇率可是8块多！ “那个宋主任，我建议咱们选择这个浮动收费的方式，这样呢我们的总成本会低一些。当然了，不论那种收费方式，我们卖肯洗公司一定会为客户提供物超所值的服务的。” 章海鹏哪里知道宋大为会有那么大的胃口？他以为宋大为能从那些机构手里，弄个几十万最多百万美刀就顶天了！所以很贴心的建议客户选相对便宜的。 “唉！章经理，我们这个项目可是国家项目，就算你们这个所谓的最低基础收费也要5万美刀，这么多钱，我们内部是不可能批准的，我们花的可都是国家的钱呐！”宋大为苦恼的说道。 这也不是宋大为故意胡说，在02年这时候，找咨询公司这种事情在国内都算稀罕事，更别提磴口新能源公司还是国有企业性质，肯定会有很多同志都不理解，花这么多钱找一个耍嘴皮子的公司，这不是骗钱嘛！ 章海鹏当然知道国内目前的情况，宋大为说的这些他也明白，可卖肯洗是国际公司，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这个小项目经理能决定的。 “呃……这个嘛我也理解！不过宋主任，我们卖肯洗公司的服务是全球顶级的，这个收费标准是公司统一规定的，我也没办法更改啊！”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项目很有意义，治理荒漠，改善气候可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大事，这个项目做成了那可是功德无量啊！”宋大为还是决定试试能不能白嫖章海鹏一次，就继续忽悠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我以国家光伏治沙项目协调组的名义聘请你为顾问，当然啦，这个报酬嘛就……是吧？咱们都是为国为民嘛！ 你能不能以你个人的身份参与到我们这个项目中来？其实除了报酬，这样对你也是有其他回报的。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项目呢，可是高层领导直接推动的，这一次看起来是义务劳动，可只要你的能力和才华被领导们看到了，以后你还愁项目吗？ 咱们华夏可是在飞速发展啊！所以小章，你得格局打开眼光放长远，你能参与到这样的项目，对你个人的发展和成长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章海鹏听得都听出蚊香眼圈来了，这踏马还是华夏的体制内干部吗？这一套一套的，比他们公司的培训讲师还熟练！我们才是玩儿嘴皮子的好吧？ “咳咳……”章海鹏尴尬的攥着拳虚咳两声，“那个宋主任，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呢之前是协和医大的肿瘤学博士，后来不想从医才去读了MBA，从小学算起来，我整整念了20多年书，现在才工作两年不到，这份工作是我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说实话，我个人呢经济压力挺大的，学医本来就挺艰苦的，出国读MBA又借了不少钱，我……” 宋大为听完心里挑了个大拇哥，真踏马是高手啊！这招四两拨千斤的太极玩的真溜！ “呵呵……理解，咱俩岁数差不多，你说的我都能理解！”宋大为干笑两声。 “这样哈，国家的钱咱们能省则省，都是民脂民膏嘛！至于你个人报酬问题，我有很多朋友，可以变通一下，以其他方式支付给你个人。 我不知道你们公司内部业绩提成是怎么规定的，但我想5万美刀的单子，到你手的业绩提成最多也不会超过2万美刀吧？” “没有那么高！”只要谈钱章海鹏就很不排斥，这货时下这会儿就是财迷，其实按照公司规定，他们个人最多就是30%的业绩提成，当然底薪除外。 “是吧，我想也差不多！”宋大为嘿嘿一笑，“那这样，我想办法给你弄3万美刀的报酬，税后！这方面绝对安全，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你过来加入我们怎么样？如果项目成功了，我再想办法给你发奖金！” 三八二十四，章海鹏眼睛亮了！卖肯洗公司虽然给他们待遇优厚，可他拼死拼活一年到头也就是勉强挣个一百万左右，宋大为给的可比业绩提成翻倍了，干得过呀！ “干了！”章海鹏下定决心，这货现在每周工作90小时，还兼职写书，不就是为了赚钱嘛！应该说宋大为这下子算是掐中章海鹏的命门了。 “这……既然宋主任你这么看得上我，我要是再托辞那就不像话了！您放心，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其实就是没有报酬也应该出份力的……”章海鹏热情洋溢的站起来。 宋大为心里撇撇嘴，心说你丫真是把好嘴啊！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这就对了嘛，欢迎你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努力，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两个人就像红军会师一样激动的紧紧握手摇晃着，就差热泪盈眶了，都是踏马好演员呐！ 激动过后，开始谈正事儿！宋大为把全套的资料拿给章海鹏，“你抓紧研究一下资料，我的想法是这样……”嘚吧嘚吧又讲了一通，还是那个为梦想窒息那一套。 “嗯嗯……”章海鹏听着连连点头，咱就是干这个滴，但宋主任这套路真心不错！ “宋主任啊！您这水平……”章海鹏挑起自己的大拇哥，“高，实在是高啊！也就是您不干我们这一行，您要是干我们这行，根本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哎，不能这么讲，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干，你呢多提宝贵意见，另外就是我正在安排人找专业人士翻译整理这份资料，你是留学回来的，语言熟悉，老外的思维方式你呢也了解，那这个工作也交给你吧！” 3万美刀那么好挣？笑话，宋大为早就给章海鹏安排好工作了！ 章海鹏眉头一皱，“宋主任，如果我以个人名义接受你顾问这个工作，那我们公司的很多资源就不能用了，所以这个团队就需要从外边找了。 翻译是吧？我倒是有个哥们儿，是新西方的英语老师，挺有才华的，要不叫他来您见见？” 第348章 三人组 张钊，时下在国新办下属的视点传播公司（View Point）上班，负责把华夏内地的电视剧和纪录片卖到鹰酱去，也算是有编制的人，嗯事业编也是编制嘛！ 不过张钊这个班上的并不开心，因为人家可是电影导演来着，本科毕业于华夏名校复旦大学，留学鹰酱获得纽约大学电影制作硕士学位，正经的科班出身。 前几年回国加入上影集团，雄心勃勃的准备大展拳脚，可惜连着拍了两部电影全都扑街了，投资上千万只换回来区区几百万票房，可以说是亏到姥姥家了！ 亏掉了裤衩的张钊的电影导演梦想就此魂断，心灰意冷的张钊只好另谋高就，好在复旦名校人脉还是广泛的，在国新办工作的同学给了他一个编制，就这样加入了视点公司，变成了卖片子的业务员。 快四十岁了还漂在京城，张钊心里是苦闷滴，他的工作就是卖片子，华夏内地制作的电视剧、纪录片，在鹰酱那边能有多大市场？用脚指头也能想象，所以张钊的工作其实真不忙。 宋大为想招揽影像制作方面的专业人士，还要求熟悉欧美那边的情况，就有同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钊，“听说给的报酬挺不错的，你可以去试试！” 时下张钊当然缺钱，所以看在钱的面子上张钊就来了，挣钱嘛，不寒碜！ “我是纽约大学电影制作硕士，获得过生奥斯卡奖（StudentAcademyAwards），真是学院给颁的奖，不是你以为的野鸡奖，在鹰酱拍过电影《着陆》等，回来后……”张钊有些紧张地自我介绍，前几年的失败刻骨铭心，让他有些不愿意提及，可这些是不能回避的。 宋大为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他，后来的张钊在华夏电影行业很有名，不是以导演的身份，而是一位成功的电影公司总裁和制片人，可惜英年早逝，不到60人就没了。 宋大为其实只想找个专业点的帮忙整理一下有关腾格里沙漠和磴口光伏治沙项目的影像资料，没想到来了张钊这么一位大神！当然，是未来的大神，现在啥也不是呢！ “张钊同志，我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宋大为的称呼让张钊一愣，不过一想自己现在也是有编制的，这才反应过来。 “没问题，我都行！”张钊点点头。 “我先大体和你说一下我们的要求，我们需要……”宋大为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张钊说了一遍，“这些你能完成吗？”最后问道。 刚才宋大为在讲要求的时候，张钊就拿出了本子写写画画，你看人家这工作态度，多严谨？ “技术上没任何问题，我能完成！”宋大为的要求没多高，对于纽约大学电影学硕士的张钊来说，这还不如他毕业短片难度大呢？能有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这个费用……”张钊这时候还不是后来，不是一个熟练的电影商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呵呵……当然！费用不是问题，就按照我刚才讲的，如果这个事情打包给你，你需要多少钱？”宋大为笑着说道，他准备将影像部分直接打包。 设备摄影机啥的张钊目前单位都有，实在不行跟朋友们借借也能搞定，后期制作啥的直接可以在他们单位解决，张钊算了算，其实最大的成本也就是他这个人了，最多就是再有点儿差旅费啥的。 “哦，对了！我们这个项目组织上是支持的，你现在是属于国新办对吧？我们可以发函协调，抽调你过来帮忙，所以你单位那边你不用担心。”宋大为好心的提示道。 “哦哦，那倒不用，我单位工作不忙……”张钊盘算了半天，“打包的话10……5万！”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会和你签一个正式合同！欢迎你加入我们……”宋大为站起来伸出手笑着说道，张钊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哦哦，谢谢，谢谢！”两个人握着手，张钊一连串的就知道谢谢。 宋大为见到罗胖子的时候直接懵了，章海鹏说的朋友怎么会是罗胖子，龙哥？ 后世这些网红里边，“龙哥”罗胖子算是宋大为为数不多不讨厌的一个了，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嘛！这哥们儿的经典语录很多，故事也不少，说是炒作也好，包装也好，但是罗胖子的才华还是要承认的，这哥们儿是真有歪才！ 此时的罗胖子当然是青涩的，还有点儿腼腆，章海鹏带他来的，介绍说是自己朋友。 “我家是延吉那边的，现在新西方当英语老师……”罗胖子就说了一句就卡壳了。 “哦哦……”宋大为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龙哥罗胖子的光辉事迹呢，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宋主任，老罗挺有才华的，特别是在创意方面很有想法，与众不同！他的英语水平不错，所以我觉得他加入进来挺合适……”章海鹏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罗胖子一眼，帮他说话。 “是吗？那老罗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宋大为故意调戏罗胖子，他当然知道罗胖子正规学历只有高二。 “那个……我没上过大学，高二肄业！”老罗这时候反而不尴尬了，或许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说明哥牛逼啊！ “我念高二的时候，语文课本上有道题，说鲁迅先生写道“我的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然后问，这句话反映了鲁迅先生的什么心情？ 我怎么知道鲁迅先生在第二自然段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们教委知道，还有个标准答案！所以我念到这里就不想念了，觉得浪费时间……”罗胖子瞪着小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说到这里，大家全笑了。 “所以说你不行！”和罗胖子聊天似乎特别有趣，旁边章海鹏开口说道，“我当年找了一个卖教师参考书的店，那些书规定是不让卖给学生的，但多花钱也能买到，书里就有标准答案：这句话代表了鲁迅先生在敌占区白色恐怖下不安的心情，我直接就往卷子上一抄！ 然后老师对全班同学说“看，只有章海鹏一个同学答对了……” “草！要不你丫能当奸商吗？还是最骗人的那种？”罗胖子不服不忿的笑着说道。 “哈哈……”这下宋大为也憋不住了。 “那你怎么又成了英语老师了？新西方能要你？”宋大为接着问。 “我给于老板写了封信，打动他了呗？”罗胖子很有气势的炫耀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那封信写得真不错，至少发挥了我八成功力……” 第349章 出把力 从城建委齐主任那里一出来，初德仁就给徐晨中打通了电话，徐晨中听了几句，让他直接来自己办公室当面说。 环宇集团核心高管团队再次“集结”，初德仁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等着他，顾不上喝口水，他就把今天和齐主任会谈的情况和大家详细的讲了一遍。 几个高层听完脸色都很严肃，很明显，京市市府方面给出的条件并不友好，就跟“最后通牒”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么看来，京市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环宇集团总裁郑海波皱着眉头说道。 “哼！……咱们搞掉了人家一个副市长，你觉得人家会没意见？”苏建群冷哼一声，还看了初德仁一眼，那意思大家都能看明白。 任何组织内部都不会是铁板一块，当然很多时候这都是一把手有意而为之造成的，异论相搅嘛！环宇集团内部也是同样，就比如苏建群他们对初德仁就是怎么都看不惯。 徐晨中皱着眉头敲敲桌子，“说正事儿，别扯没用的话！”初德仁是他支持的，虽然前段时间搞吕不是徐晨中的明确指示，但是他也没阻拦，所以他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现在情况很明确了，如果我们还想拿下东城枢纽项目，那么市府方面的条件大概率我们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这样一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筹集资金了……”徐晨中缓缓的说着，同时看着苏建群，他是负责财务的。 “董事长，现在集团财务的情况还是不太理想，咱们和CBC银行虽然达成了默契，可缺口还在那里。集团目前每个月光是银行的贷款利息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苏建群这个财务总监真是做的挺难的，有些事情他知道但是不能讲，他能说徐晨中经常乱来吗？动不动就往境外几亿几亿的润钱？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集团按说规模也可以，旗下五家上市公司，怎么就老是在资金上捉襟见肘呢？” 提起这个来总裁郑海波就一肚子火气，他这个总裁其实管不了苏建群，这让他觉得很荒唐，所以借题发挥起来。 “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建群当然听出来郑海波这是对他来的，“五家上市公司不假，可经营业绩是什么情况，您不清楚吗？我就是一个管账的而已，集团资金紧张可找不到我头上……” “好啦，这是干什么？不像话！”徐晨中听不下去了，再吵下去不知道说出什么来呢？有些事情郑海波这个总裁，徐晨中也不想让他知道内情。 “大家都是战友、兄弟，一条船上的手足，不要动不动就互相埋怨……”徐晨中制止了争吵，但他知道这根本没用，可他并不想改变这种情况，只有目前的情况，才能确保他对环宇集团的绝对掌控。 “董事长，其实我认为资金不是问题，我们不是有合作伙伴吗？港城的曜德地产公司有钱啊？” 初德仁和郑海波、苏建群都不是一路人，郑海波和苏建群都是京大出身，徐晨中最早的创业伙伴。而他既不是京大的，还是后来半路加盟了环宇集团，所以在环宇集团内部，他只听徐晨中一个人的。 “对啊，既然市府方面已经说了，只要我们资金到位就能拿下东城枢纽项目，那让曜德地产公司提前出资就是了嘛！”苏建群也觉得初德仁这个想法不错。 “哪有那么容易？按照我们和曜德地产公司的协议，我们必须拿到项目审批手续之后，曜德地产才会向合资公司注资，再说注资也是按比例、按进度的，这是13亿，曜德地产能同意？”郑海波摇摇头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看老初这个提议很好！”苏建群和郑海波算是杠上了，这货是个小心眼。 “老初，你约曜德地产公司的人谈谈，现在大家要一起努力了，拿下来项目大家都受益，这时候他们应该出把力的。” 徐晨中说道，现在环宇集团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钱，除非把境外的钱调回来，可……徐晨中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有些时候压力要给到位，有了压力才有动力嘛！”徐晨中意有所指的和初德仁说道，初德仁看着徐晨中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海波，公司经营的事情你多费心，特别是那几家上市公司，股价太低了对我们很不利！你想想办法，尽快拉升一下股价……” 环宇集团现在主要是玩资本运作了，套路无非就是用包装概念等各种方式坐庄拉升股价，这样既可以高估值抵押贷款，又能收割韭菜，一鱼两吃！ 前段时间像他们这样搞的太多，有点儿不像话了，逼得上头加强了监管和处罚力度，所以他们老实了一段时间，看来徐晨中这又是静极思动了。 “好的，我马上安排，组织他们开个会尽快拿出方案！”郑海波点着头说道。 “嗯，要快！你办事，我放心！”鼓励了郑海波几句，徐晨中接着又安排了苏建群几件事情，就让大家各自去忙了。 初德仁约见了彭约瑟，简慧敏这时候已经回港安胎去了。和宋大为商量过之后，简慧敏交代了彭约瑟如何和环宇集团打交道，核心内容就是拖，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拖到环宇集团受不了，把他们的底牌全都暴露出来为止！ 彭约瑟前段时间没少受环宇集团的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还回去，心里不知道多舒爽！所以初德仁请他去来广营那边，彭约瑟溜溜达达就去了，不吃白不吃嘛！ 初德仁好吃、好喝、好招待，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彭约瑟心里有底，所以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就是了。 “彭总，我应该祝贺你了，东城枢纽项目马上就能审批完成了！”看着喝得差不多了，初德仁赶紧谈正事儿，好家伙！再不说正事儿，彭约瑟这孙子都要喝醉了。 “祝贺我？”彭约瑟喝得很尽兴，80年代的台子是真是不错！以前不觉得这酒好，现在怎么还离不开了呢？“初总，您这是说错了吧？我就是一个打工仔，其实拿不拿下来跟我没多大关系……嗝……”彭约瑟打了个酒嗝。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个项目前前后后折腾这么长时间了，你彭总也是劳心劳力嘛！现在终于胜利在望了，难道不应该祝贺吗？怎么说这都是你的工作成绩嘛！” “无所谓了！”彭约瑟摆摆手，“我发现在内地工作太难了，我还是不适应，我跟我们董事长说过了，还是希望调回港城那边工作。” 这也是彭约瑟想好的拖延办法，老子要回去了，接替我的人还没来，所以很多事情就要放放不是吗？ 眼看着彭约瑟绕来绕去就是不上套，初德仁真是有些急了，“不能这样说，彭总你的能力我们都是很钦佩的…… 是这样，京市方面要求，我们必须马上支付项目的拆迁款以及其他费用15亿，然后马上就可以拿到审批手续，所以彭总，你们公司的资金要马上进来了！” “这不对吧？按照协议约定，你们环宇集团要拿到正式审批手续之后，我们才会向东华公司注资，你现在还没拿到手续吧？” “彭总，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这个项目到了关键时刻，你们也要出把力呀？……” 第350章 状元红 “你丫就那么忙？求我的事儿还得我三番四请？”程公子一见宋大为就捶了他一拳。 前几天是宋大为约程公子吃饭，想让新能源发展基金也给磴口项目投资点，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嘛！程公子也答应了，还顺带着卖孟道一个人情，他攒个局一起，没想到后边宋大为开始放鸽子了！ “哎，真是不好意思，这两天真是忙，抱歉抱歉……”宋大为能咋滴，只能抱拳一连串的给程公子道恼。 “行啦，知道错了就成！”程公子也不是真恼，都是朋友了，也能理解体谅，“今晚还有孟道和他的女朋友，孟道你见过了，他女朋友你小心一点儿……” 程公子是特意在门口迎着宋大为，就是为了提醒他几句，别无缘无故的得罪人，那他攒这个局就没意思了。 “得！我谢谢你！”宋大为没好气的看了程公子一眼。 孟道他们今天也在，程公子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了，你要说宋大为一点儿不紧张那是瞎扯，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对吧？何况人家这关系还不是宠物，这可是亲生的。 当然了，你要说孟道两口子能怎么着宋大为那也扯淡，现在有人要是想收拾宋大为，怎么也不可能越过陆留川以及再往上的程委员，有可能还会惊动钱副总！别看宋大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处级调研员，可他手里的工作已经入了大佬们的眼，没什么真凭实据的错误问题，一般人还真是弄不了宋大为的。 不过得罪了孟道两口子尤其是他女朋友对宋大为也没有任何好处，就算他们不能决定宋大为的升迁，但是给你坏事儿、添堵、恶心你，人家还是能做到的，因此再怎么样也没必要得罪他们。 “孟道找我是想干嘛？”宋大为和程公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交流，这次地方是程公子安排的，好像是他姥姥家那边的什么亲戚开的，一家江南风格的私人会所，整个院子全是按照江南园林的标准打造，据说连铺地的石头都是江南运来的。 不过宋大为和程公子都无心欣赏，“不太清楚，安安也不知道！”程公子摇摇头，“总之小心应付就是了，现在是敏感时期，他们也不想招摇，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宋大为和程公子进入了包厢的时候，宋安安陪着孟道女朋友正在欣赏墙上挂着的画，孟道自己一个人坐在茶台前边喝茶。 “哎呦，不好意思哈，让两位久等了……”程公子是主人，自然是他先说话。 “没事儿，我们等了没一会儿，你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孟道回应了一句，看到后边跟着进来的宋大为，笑了起来，“宋先生，好久不见呐！” “好久不见，孟总！您就叫我大为或者小宋吧！” “来，我给介绍一下，孟总、安安你都认识了，这位是孟总的爱人……”程公子隆重的介绍，这是必须的，就凭着她亲爹，她就有这个排面，别犟！犟也没用。 孟道女朋友长得嘛其实不算很漂亮，再加上打扮的很朴素，就和普通人一样的，戴眼镜，发型也是大学生发型，皮肤很好，气质一看就是出身不错，也读过书。 “你好……”宋大为主动伸出手和女士握手，孟道女朋友在生人面前似乎不太愿意说话，只是抿着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寒暄完了大家分别落座，今天晚上的饭局就五个人，上了茶、毛巾等一应物品，不一会儿各色菜品就流水一般端了上来。 “来来，大家先吃点东西，这里的特色就是江南风味，主打淮扬菜，是我们老家的一个亲戚开的，他祖上可是御厨……” 程公子招上来就呼大家先吃，可能是因为有女士吧？可宋大为猜想他可能想让今晚上更像是三五朋友之间的小聚，这样会更自在，进退也就更加自如了。 没想到这家私人会所的菜品做得还真是不错，味道特别好！这倒是让宋大为没想到，两位女士更是吃得眉开眼笑，一时之间大家全都沉浸在美食中不能自拔，停不下来了。 “哎呀程昊，都怪你，这么好吃的地方你怎么之前都不带我来？”风卷残云般吃了好一会儿，宋安安摸着自己肚子笑着嗔怪程公子。 “你不是要减肥嘛！还有什么科学饮食，素食啥的，这会儿怎么怪我了？”程公子白眼一翻，宋安安是女孩子对身材管理要求很严格，还特别推崇现在鹰酱那边很流行的什么健康食谱，对中餐以前是很看不上的。 “哼！说什么呢？谁肥了？”宋安安一听就急了，伸出手就想掐程公子腰间的小肉，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没眼看。 “好了好了，你俩这是故意的吧？”孟道女朋友吃得也很好，所以表情看上去也松弛了很多，“秀恩爱回家昂，我们还有事儿要说呢？” “清姐，你说什么呢？”宋安安这个姑娘情商智商都很高，和孟道女朋友早就姐妹相称了，俨然是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咱们喝点吧？这里有三十年的状元红……”程公子看着吃得也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吃下去吧？无酒不成席嘛！ 孟道和宋大为都没意见，不一会儿一小坛酒就拿了上来，店家还特意讲解说了怎么喝，“这坛酒是三十五年的陈酒，刚才我们已经加热了，然后放到了冰箱里冷藏，这会儿冰饮正好！前几杯适合速饮，后边再慢慢品味……” 店家上了酒具，每人一个五钱的瓷酒盅，一个二两左右的分酒器，也是瓷的，放在干冰上面，瓷器一看质地就很好，店家介绍这套酒具包括桌子上的盘子等瓷器，都是光绪年左右的老东西，这就挺牛逼了。 宋大为是北方人，很少喝这种江南的黄酒，不过喝了三杯后，感觉还是不错的，不冲，入口带有一丝丝似乎花香的味道，回味绵长，怪不得民国那会儿把这玩意儿当作国酒呢？确有不俗之处！ 菜好酒也好，大家都很满意，连宋安安拐带着清姐都喝了好几杯，一时间其乐融融，说话之间才发现，程公子、孟道和清姐其实都算是江南人，只有宋大为和宋安安两个姓宋的是北方人！ “哎呦大为哥，搞了半天咱俩才是外人呐！”宋安安笑嘻嘻的开玩笑，“得，咱俩喝一杯吧？” “我可不是什么江南人，我生在西北，长这么大一直都在北边，我可是正宗的北方人！”没想到清姐突然开口加入进来，“来吧，咱们三个北方人喝一杯，让他俩南蛮子一边玩去……” 第351章 请教 华夏的饭局是最有学问的东西，这玩意儿西方人永远不能理解，为毛谈事情一定要吃饭喝酒呢？ 宋大为也不明白华夏人为什么一定要有饭局这个东西，但是存在就是真理，既然这么多年都有这个东西，那么说明它肯定有存在的道理的。 清姐其实很直爽，甚至可以说有点儿楞，喜怒全在脸上，宋大为就知道这个姊妹其实是没经历过什么社会锤炼的。也难怪，以她的家世，又是女孩，肯定是被保护的很好的。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一小坛三斤的状元红就喝完了，这30年的陈酒，虽然看起来度数不高，但是半斤八两下肚，酒量一般的也是面红耳赤，馥郁浓厚啊！ 看着喝的差不多了，孟道就叫停了酒局，他是怕清姐喝上兴头，再给喝多了！ 酒局结束，大家移步隔壁喝茶，这时候应该谈正事儿了，先是宋大为和程公子说投资磴口新能源项目的事情。 “投多投少你来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多投点儿，当然这个项目赚大钱不太可能，但是我能确保你不亏！”宋大为和程公子也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程公子主持的新能源发展基金本来也有支持国家新能源产业发展的责任，再说这个项目又是他老爹推动的，于公于私他也要表示表示。 “我们前段时间投了好几个光伏发电企业，还在滇省等地投了不少硅矿和锂矿企业，资金也不是很宽裕了。这样吧，我们投5000万，这是目前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大限度。” “行！那我就代表西部的父老乡亲感谢程总的大力支持了！你放心，这一单我不能让你赚大钱，回头一定给你介绍一个赚大钱的项目！” 5000万对于投资50亿的项目来说杯水车薪，可蚊子腿那也是肉啊！宋大为知道新能源发展基金一期募集到的资金，这段时间基本也都投出去了，所以程公子也算是尽全力帮忙了。 “行！那我可等着了……”宋大为和程公子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投资的事情，这让在旁边暗暗观察他们的清姐有些吃惊。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一张嘴就是几千万的，真的假的？”清姐人直爽，可不管那套直接就问。 磴口新能源项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宋大为就简单的给清姐介绍了一下情况。 “太牛了！”没想到清姐听完就是一连串的表扬，“这个这个项目太有意义了，我小时候是在西北住了几年，刮大风的时候那漫天的黄沙……”清姐开始回忆起来。 “不过50亿啊！能找到这么多投资吗？” “呃……还行吧，我们正在努力，这不今天就来找程公子化缘来了嘛！” 清姐不由地咂咂舌，这可是50个亿呀，怎么宋大为说起来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要知道他们前段时间想承包那个医院，不过几个亿的生意，就让清姐当时激动了好久，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惭愧。 清姐看了孟道一眼，她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义，示意孟道也投一点儿。可孟道是干嘛的？典型的欧美资本家理论派，他怎么可能投资这样的项目？所以孟道直接装傻，低着头只顾着喝茶，全当没收到信号。 哼…啥也不是！清姐心里嘀咕了一句，可在外人面前，她也要给孟道留点面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大为和程公子又聊了几句关于磴口新能源项目的事情，孟道看他们俩说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那个大为啊，上一次你跟我说的那个资产管理公司的事情还记得吧？我和你清姐最近也想做点事情，你知道的，我们呢身份不同……所以想请教一下，有没有适合我们做的项目？” 孟道说完这番话，程公子和宋安安直撇嘴，心说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啥关系上来就请教投资项目？ 宋大为听完也有些错愕，请教我？ “哎呦，孟总！您这可是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我哪里懂什么投资啊？上次我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您是留学回来的资深投资行业专家，这方面比我肯定是强多了呀！” 按照孟道的想法，今天他带着清姐来了，宋大为知道了清姐的身份，那还不纳头就拜吗？可他真的想多了，这要是他岳父来了，肯定二话不说就跪了！可他们两口子算什么？ 宋大为的回答让孟道很不满意，脸色有些难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个大为，我也这样叫你了，行吗？”清姐对宋大为的印象很好，她不像孟道，虽然脾气有些逆反，说到底本性还没被污染。 “那怎么不行？您怎么称呼都行！”宋大为自无不可。 “其实吧主要是我，我不想按部就班的上班了，我一想到以后的几十年就过那样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清姐的想法宋大为能理解，人和人是不同的，对于很多人来说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在清姐这里就是扼杀她自由的桎梏，这大概就是彼之蜜糖、汝之砒霜的意思吧？ “我就是想自己做点想做的事情，我想赚钱！总得先有钱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对吗？可我家里……总之就是不同意，他们越来越过分了，还不允许孟道经商，让他……” 清姐是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这姐姐说好听的是天真无邪，这要说难听的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还是个被一直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根本就懂得生活到底是什么？ “前段时间孟道给我出了个主意，说现在政策允许承包医院了，我们就运作了一个项目，本来都挺顺利的，可没想到……” 听到这里宋大为真想撬开孟道的脑袋看看里边都是啥？你踏马堂堂海龟精英、投行高管，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就算是想赚钱想疯了，也没必要去挣这样生孩子没屁眼的钱吧？ “我们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爸已经让人警告孟道了，生意上的事情必须马上全部结束，然后可以给安排一个工作，你们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封建顽固的家长？” 清姐越说越觉得委屈，可宋大为却替首长难过死了，这生的啥孩子啊？ “大为，我觉得你真不错，脑子好用，你帮我想想，我应该怎么办？我就是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有错吗？” 孟道这里宋大为可以不当回事儿，可清姐都这样说了，宋大为无论如何是不能搪塞应付的，那可是真要得罪人了。 “清姐，您说的我都能理解，既然您看得起我，那我就班门弄斧了，我姑且说之，你们呢就随便听听，不一定有用哈！ “咱们国家正在飞速发展，各行各业的机会很多，我觉得您家里是希望您做一些有益于国家人民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要先搞清楚。 当然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老一代人的想法和我们会有一些差异，但只要是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国家、社会的需求结合起来，有益于国家人民，我想老一代也一定会理解的。 在我看来，未来十年房地产、能源产业和新能源、信息产业包括互联网行业都是有很大机会的，但您的情况特殊，所以我建议您不妨考虑公益性强相关的行业，比如和环保和新能源相关的产业发展……” 第352章 绿松石山 站在2002年这时候看，未来十年华夏最赚钱的行业肯定包括这三个，房地产、煤老板和互联网！ 但是说实话，这三个行业都不适合清姐和孟道，因为她老爹不许干呐！ 所以宋大为才建议清姐考虑一下公益性的组织，这里边要搞清楚一个概念，谁说公益性的行业组织就一定不能赚钱？还有一个概念要清楚，资产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实际上也是两码事，在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没有所有权一样可以掌控控制权。 “公益性？强相关？”清姐没太明白。 “是啊，房地产、能源包括互联网行业未来肯定是赚大钱的行业，可这些行业社会关注度太高了，您家里肯定不同意！孟总在渣浪公司都不允许，那这三个行业我感觉肯定是不适合的。”宋大为解释道。 “环保这个概念和意识目前在全球是越来越受到重视了，碳排放、全球变暖、清洁能源、空气污染治理等等在我们国内也会越来越重视，但目前来说我们国内的环境保护方面的很多工作都是落后的。 就比如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个项目光伏治沙，说到底这是一个荒漠化治理的问题，可为什么国家愿意这么大支持我们呢？因为京津冀地区的空气污染治理啊！我们做的就是从源头上控制荒漠化和沙尘暴的发生。 目前我们国家环保方面的问题很多，比较突出和尖锐的有这么几个，第一洋垃圾进口，我们现在每年进口上千万吨洋垃圾，南方很多地方因为处理洋垃圾导致水土污染等问题日益严重，但是目前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第二就是生活垃圾处理的问题，我们城市化的进程在加快，每天产生数量庞大的生活垃圾，但是我们目前的垃圾处理能力基本没有，绝大多数都是露天堆放或者填埋，但是这样的处理方式存在严重问题，就比如京城的郊区垃圾填埋场，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真是惨不忍睹…… 第三就是空气污染问题，这个一方面要控制工业生产的废气排放，另一个就是我刚才说的从源头治理问题，我坚信光伏治沙项目结合沙漠林业，一定会解决我们几个沙漠的荒漠化问题，而实际上这也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机会。 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影响力比较大的环保公益组织，这其实就是一个机会！我刚才讲的这三个问题其实就是三个还没开发的巨大市场，同时这个事情又不是纯粹的商业项目，他对我们社会的进步发展也具有很重要的推动意义！ 所以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不会着急忙慌的去投什么项目！ 说实在的，人这一辈子说短也很短，几十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就过去了。但是如果能有机会做一点对社会有意义，同时还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事情，那么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呢？” 升华了有没有？在场的几位全都有种被教育了的感觉！ “那……具体怎么做？你来点实际的，别云里雾里的！”程公子也来了兴致，虽说老程没拦着他这个也不让那个也不行，但程公子感觉随着老程地位的变化，搞不好有一天他也会遇到和清姐同样的问题。 “我觉得是这样，首先咱们可以成立一个公益性质的环保组织，下边可以设立两个基金，基金可以定向募集和公开募集，基金投资开发环保领域的各种产业，投资获得的回报全部用于国家的环保公益事业，形成正循环！这种方式我想不会有人有意见吧？” “哎，不对呀？你说那个洋垃圾肯定是不让进口是吧？那生活垃圾怎么办？投资开发这个能有收益？还有你说的这个什么光伏治沙，我看了你的收益回报率，不高呀？”程公子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个垃圾包括生活垃圾可以焚烧发电的，现在的技术可能还不行，只要我们加大投入研发的力度，完全可以解决技术问题，如果能解决技术方面的问题，你想想，这是不是就是一座金山！ 至于洋垃圾进口我们国家肯定是会逐步禁止的，做这个是组织面对公众发出的一个声音，证明我们这个环保组织是公益的！ 至于光伏治沙项目收益回报率不高，可你别忘了，你投了好几个光伏发电生产企业吧？一旦这个市场打开了，你想想你投资的那几个光伏企业会怎么样？一旦要是上市了呢？” “哎卧槽！”程公子目瞪口呆，“这就是羊毛出在猪身上是吧？” “对！想明白了！赚钱有时候不是只看眼前的东西，要多想想边际效应！” “可你说的这几个项目真的有前景？还有，这需要很多投资吧？短时间内我们去哪搞那么多钱？”孟道还是不相信宋大为说的这些真有前景，垃圾焚烧发电？光伏治沙？这怎么听也觉得不靠谱啊！ 这个真不怨孟道，如果宋大为不是重生而来，他也不会知道未来垃圾焚烧发电厂在华夏会那么牛逼，很多垃圾焚烧发电厂竟然因为没有垃圾可烧还要停工呢？这个行业催生了好几家上市公司，年收入几百亿你敢相信？ “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我说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们可以去了解研究一下再说！不过我觉得这条路比较适合清姐现在的情况，你们可以自己考虑拿主意！” 宋大为很平静的回答孟道，你请教我说了，信与不信还是在你们！ “我觉得大为这个主意太好了！”旁边清姐一拍大腿高兴地嚷嚷着，“我爸就是怕我给他添麻烦，那我做公益总没问题了吧？我回去就找我妈先谈谈……” 其实清姐并不在乎做什么，只要能不按照他她父亲的要求生活就行！好像有点儿青春期逆反心理，只要是和她爹对着干就行的意思。 “哎呀别急呀！我们总要搞清楚了再和家里说吧？”孟道赶紧拦住姑奶奶，宋大为说的解决了清姐的问题，他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那个大为啊，你刚才说的这些挺不错的，可我总觉得好像不太适合我，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卧槽，这是把我当成许愿池了是吧？宋大为真是服了！ 宋大为知道孟道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门心思只想利用清姐的关系去赚钱，要不然他也不会忽悠着清姐去承包什么医院啊？对这样的人宋大为说不上瞧不起，但也肯定不会高看到哪里去。 “这个嘛……”宋大为迟疑起来，按照他岳父大人的要求，一时半会还还真是想不到适合孟道要求的项目。 “哎对了，还真有一个项目，就是不知道孟总你有没有魄力干了……”宋大为突然想起来一个项目，那还是他去内蒙出差的火车上闲得无聊回忆起来的。 “那你看，我走南闯北别的不敢说，这魄力方面不是吹，肯定是有的！” “那就好！是这样，外蒙知道吧？他们现在正在开放探矿权，我在内蒙出差的时候听他们当地人说，据我们国境线不到8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绿松石山，相传地下有大型铜金矿……” 第353章 泼天富贵 宋大为说的其实是外蒙的奥尤陶勒盖铜金矿，在原来的轨迹中，这个超级铜金矿是2001年由大鹅的一家公司发现的，整个矿区探明的铜储量??3110万吨，??黄金储量??：1328吨白银储量??：7600吨。整个80平方公里的矿区估算潜在价值将近万亿美元！ 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奥尤陶勒盖矿区距离华夏内蒙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的甘毛奇口岸直线距离只有80公里，运输距离为120公里左右，地理位置对华夏来说太有成本优势了。 磴口县也是属于巴彦淖尔市的，距离乌拉特中旗大约200多公里，所以前段时间宋大为去磴口出差的时候，闲得无聊发慌时就胡思乱想，要是磴口这里和外蒙一样有大矿就好了，可是他打听了解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奥尤陶勒盖这个矿的任何消息。 他怕可能是因为矿区刚刚发现所以没有新闻报道？回京之后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还是没有！不死心的宋大为又去找了有关部门了解，因为这么大的一座矿如果已经发现了的话，国内有关部门是一定会有关注的，可问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消息，由此宋大为感觉不对头了。 最后他通过在外事部门的朋友侧面了解了情况，确定奥尤陶勒盖在这个时空竟然还没有被发现！那家大鹅的探矿公司的确在外蒙开展业务，可他们是在外蒙的南戈壁省，发现了一座原来时空应该是2015年才发现的一座大型铜矿！ 那奥尤陶勒盖在这个时空还在不在呢？宋大为觉得应该还在，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蝴蝶效应吧，大鹅的探矿公司先找到了南戈壁省的那座铜矿！ 价值万亿美刀的奥尤陶勒盖宋大为不是没动心思，可他知道这块肥肉可不是现在的他有能力吃下的，鼎辉创投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吃下这块肥肉！ 宋大为清楚的记得，原来时空大鹅那家公司发现了奥尤陶勒盖之后，和外蒙政府经过了反复拉锯谈判，华夏的企业也曾经试图染指这座铜金矿，可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这座矿的开采权最后却落到了国际矿业巨头力合力拓的手里。 外蒙政府甚至还荒唐的要求，奥尤陶勒盖产出的铜矿不能直接或者间接卖给华夏，导致力合力拓只能把生产出来的铜矿先辛辛苦苦的运到大毛的海参崴港，然后再千里迢迢运回澳洲，再从澳洲想办法运到华夏，因为华夏才是全球最大的铜矿买家！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外蒙是抗战胜利后才从华夏分出去的，具体的原因就不说了，USSR还在的时候，外蒙是USSR威胁华夏的重要前出战略基地，USSR解体之后，外蒙也取得了所谓独立的地位，华夏和外蒙的关系有所缓和。 可随着华夏改革开放的崛起，夹在大毛和华夏两个大国之间的外蒙就开始左右摇摆了，脑回路奇葩的外蒙政客们居然提出来一个狗屁不通的“第三邻国”战略，就是在大毛和华夏之间保持中立，同时积极发展与其他国家的关系！ 可事实上外蒙就只有大毛和华夏两个邻国，如果大毛和华夏不开放领空的话，一架飞机都别想飞进乌兰巴托！第三邻国战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可却实实在在的影响着很多事情。 原来时空，奥尤陶勒盖2001年就被发现，可直到2009年才与外蒙政府达成协议开始开采，中间不知道产生了多少波折，到了2020年代，奥尤陶勒盖的生产能力仍然没有完全建设完成，力合力拓都快被拖垮了，先后投入了一百多亿刀，可仍然没有顺利的解决问题。 既然力合力拓这样的国际矿业巨头都被外蒙折腾的欲仙欲死，宋大为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比人家做的更好，除非是有绝对的实力！ 孟道有这个实力吗？宋大为不知道！因为他牌面上的实力是够资格的，但前提是他老岳父不反对！宋大为觉得在华夏，如果他老岳父不反对他搞这个项目，那么他的软实力应该是算第一流的那种。 那孟道的老岳父会不反对吗？宋大为觉得这怎么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做成了对华夏没有坏处，华夏的国企很明显是无法从奥尤陶勒盖分得一杯羹了，那么让孟道这个持有鹰酱绿卡的“民间人士”出面，是不是也算是“曲线报国”呢？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点是孟道不能太贪，这么大一块蛋糕不能自己全吃了，必须把大部分留给国家才行！这一点宋大为不担心，因为他的老岳父会教导他怎么做人做事的。 “外蒙？巨型铜金矿？真的假的？”宋大为说完这几个人全傻了，这要不是知道宋大为过往的脾气秉性，换个人说这个一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太踏马天方夜谭了吧？你是铁指神算也算不到这个吧？ “外蒙那边的勘探权现在还是先来先到的规则，一平方公里144美刀，我就算100平方公里吧，一万五千美刀！这点投入不至于不敢试试吧？”宋大为也没再解释，只是笑着说道。 矿产勘探如同大海捞针，找不到所有的费用就是打了水漂，所以就和买彩票差不多。可是如果知道了大体的方位，那其实就是易如反掌了！ 宋大为虽然不知道奥尤陶勒盖的具体经纬度，但是他知道大体位置，距离乌拉特中旗直线80公里，附近有牧民们传说很久的绿松石山。就这两个坐标，基本上就可以锁定位置了，要知道奥尤陶勒盖的矿脉可是占地80平方公里的，这么大的矿脉只要不是瞎子二逼，稍微专业一点儿的勘探队一定能找得到！ “卧槽！这么一说还真值得试试，别说一万五美刀了，就是十五万美刀也可以的！至于人手不用担心，国内有的是专业队伍，这个矿要是真的，别说开采权能不能拿到，就是转让勘探权，估计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孟道还没说话，程公子先兴奋地嚷嚷起来。 “对啊对啊！去国外勘探总不犯忌讳吧？”清姐一听也来了兴致。 孟道心思重，反复琢磨了好久觉得确实没什么坑啥的，这么点投入确实值得一试，可这么大一块蛋糕，宋大为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告诉了他们，这里边不会有别的猫腻吧？ “大为，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干，或者卖消息也是一笔巨额财富吧？你还有别的要求不妨一起说出来！” “呵呵……”宋大为笑了一下，“我告诉你们原因很简单，第一咱们是朋友，既然清姐和孟总瞧得起我，我自然全力以赴的帮忙。 第二，这个矿是一笔按泼天富贵，有句话说的好，以我现在的情况自己干那就是稚童捧金过闹市，是福是祸那就难说了，但孟总你们就不同了，身板硬扛得住！ 第三，我告诉你们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把勘探权卖给国际矿业巨头！这个矿应该属于华夏，说难听的，外蒙都是我们华夏的……” 第354章 外瑞够的 孟道两口子今天这顿饭吃得是太划算了，宋大为给他们两口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程公子这个“至爱亲朋”当然也不能亏待，奥尤陶勒盖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就是让程公子和宋安安也参与进来，这么大好处肯定不能便宜了孟道一家吧？再说了，有程公子参与进来，对孟道也是一种有力的制衡！ 后边几个人就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这几位虽然没有干过矿业，可都是海龟精英，怎么组公司做项目那都是行家里手。 大家商量一下，决定先在李家坡注册一家勘探公司，公司股份分配暂定是442比例，孟道和程公子各40%，给宋大为留20%，这个比例实际上宋大为是吃亏了，可实际上他连这20%都不想要。 然后再去外蒙注册一家矿产资源勘探公司，这是按照外蒙时下的法律法规要求的，勘探权和开采权是两码事，如果真的找到了奥尤陶勒盖，未来要探转采，那么就必须是外蒙的纳税人公司才行。 前期的勘探费用以及勘探队伍组建啥的就不用宋大为操心了，程公子他们可以一手包办。 大家商量好了之后决定马上行动，争分夺秒的启动，孟道甚至当场就打电话安排在李家坡注册公司的事情，就怕夜长梦多啊！万一被别人抢了先找到奥尤陶勒盖，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大为，别的都不说了！清姐以后就拿你当亲弟弟了……”一直啰嗦到下半夜大家才散场，临别送行的时候，清姐拉着宋大为的手有些动情的说着。 “好，清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一样！”宋大为当然给个杆赶紧爬啊！人家清姐这么给面子，那还不赶紧接着？ 其实清姐对宋大为的仕途发展帮助是很有限的，她总不能回家跟她爹说，“我认了个干弟弟，老爹你给提拔提拔吧？”真要是那样，宋大为搞不好要倒霉了。 清姐的作用就是万一宋大为后边遇到大事儿了，或者有人要捣鼓他的时候，清姐是可以替他主持公道的！说白了就是她不能帮宋大为做什么，但是宋大为如果遇到不讲理的事情或者人的时候，清姐就是辟邪的！ “你小子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丫不会是半仙儿吧？或者你是穿越过来的？”送走了孟道和清姐，程公子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幽幽的和宋大为说道。 宋大为一听吓了一跳，卧槽！暴露了？ “对，我就是从未来穿越时空过来的，所以我无所不知，你可千万好好的伺候好，要不然……” “去你丫的吧！”宋大为还没说完程公子就又给他一锤，“还好好伺候你，你丫要是从未来过来的，那老子就是火星来的……” “哎卧槽，偷袭是吧？” 两个人闹做一团，旁边宋安安无奈的摇摇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行哥们儿！你够意思我程昊也不差事，以后你就看哥们儿表现就成！”闹了一会儿俩人都气喘吁吁，程公子站起来拍了拍宋大为，语气诚恳的说了这么一句。 “别，别等以后啊？你把那投资给我加到一个亿，别光他妈耍嘴皮子……”宋大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滚蛋，就5000，多了一分没有！”程公子说完撒丫子就跑，就怕宋大为让他多掏钱。 “安安，快快，赶紧上车！” “哎，哎！卧槽，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回去？”直到人家两口子跑了，宋大为才反应过来，追着程公子的车尾灯骂了几句。 “宋先生，程总安排我们送您回去！”这时候会所的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说道，好在这帮人还有点儿良心。 …… 宋大为组建的三人顾问小组都是精英奇人，章海鹏负责整体方案把控，梳理整个项目的重点。罗胖子负责文案和翻译，张钊负责影像部分，按照章海鹏和罗胖子的提供的方向准备影像资料。 在宋大为提供的不菲报酬和精神鼓励的双重刺激下，三人组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进度神速，要不说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呢！ 组织上安排了外事部门、环保总局和财政部配合宋大为提出的要求，帮助他联系国际环保组织和世界银行驻华代表处，有了他们的配合，宋大为和他的团队才能顺利的见到这些组织的负责人。 环保总局方面比较配合工作，因为这个光伏治沙项目虽说是归口于林业局，但是和他们环保总局也是紧密相关的。说实话，京津地区空气污染治理，环保总局的压力其实比林业部门要大，因为从职责上来讲，他们才是第一责任部门。 环保总局是98年体改升级成立的，之前是隶属于建设部的环境保护局，再过几年还会升级成环境保护部。从这个单位的变迁过程就可以看出来，我们华夏对于环境保护其实是越来越重视的。 环保总局指派了国际合作司的肖司长亲自来对接工作，国际合作司就是负责管理驻华境外非政府环保组织的直接对口部门，也就是说肖司长是这块儿工作的直接负责人，他和几个国际环保组织都有工作联系，所以对宋大为他们的帮助还是很有力的。 根据宋大为提出的要求，环保总局国际司出面协调，首先联系了和华夏合作良好的WWF(世界自然基金会），这个组织80年代开始就开始与华夏开展合作，最著名的项目就是保护大熊猫。 WWF驻京代表处在百万庄，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宋大为带着自己的“精锐团队”来到了这里，拜会WWF驻京代表处的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是瑞典籍，90年代起加入WWF，98年来到WWF驻京代表处，负责代表处外联工作，算是代表处的三把手吧。 环保总局国际司的一位成副司长陪同宋大为他们一行一起来的，这也说明了组织上对磴口新能源项目的重视，排面还是很有分量的。 宋大为的英语水平很一般，所以项目的具体阐述主要由章海鹏和罗胖子以及张钊三人组负责，这三人里两个是海龟精英，一个是自学成才的英语老师，所以交流沟通还是没问题的。 宋大为他们带来的资料图文并茂，丰富详实，主题明确，意义深远，总之就是做的很不错！特别是PPT，那都是精雕细琢的，配合上主题口号“让我们一起为蓝天白云的梦想窒息”，那真是太合安德森这些老外的胃口了，高大上啊有没有？ “够的，外瑞够的……巴啦啦……”宋大为只听懂了前边两个单词，后边安德森说的就骚瑞了，一句没听懂，不过看表情就能猜出来，安德森很激动，很……呃感动吧？ 第355章 奋斗 宋大为偷偷踹了罗胖子一脚，这货坐的离他最近。 罗胖子恍然大悟，他是翻译官嘛！忘了老板听不懂了，赶紧小声翻译起来。 安德森虽然是洋鬼子，但一样的毛病，基本说的全都是套话废话，有用的是一句没有。宋大为怀疑这货在驻京代表处学坏了，你们洋鬼子的坦率真诚呢？不应该直接就打钱的吗？ “这个安德森说，咱们的项目确实很不错，很有意义，但是他们WWF每年的项目都是提前上报总部批准才能执行的，而且他们今年所有的项目都已经开始进行了……”罗胖子附在宋大为耳边小声逼逼道。 宋大为点点头，他其实也没指望第一次见面人家就答应直接打钱，公益环保组织怎么了？真以为他们拿钱不当钱啊？章海鹏和他早就研究过了，要想从这些组织口袋里掏出钱来，那可是一整套完整的战术！ 两个小时过后，该说的都说了，双方站起来友好热情的握手，安德森还很有礼貌的把宋大为他们一行人送到大门口。要知道他们可是带着官方的主管来的，洋鬼子也是同样的，当然知道盐是咸的，醋是酸的！ 今天的会谈表面上来看还是有成果的，安德森详细的了解了整个光伏治沙项目，对整个项目的理念和环保价值非常认同，也答应会把宋大为提出的请求汇报给瑞士总部……但谁知道呢？怎么说和怎么做很多时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环保总局的陈副司长倒是挺兴奋，她觉得今天的成果很好，很乐观！临走的时候拉着宋大为说了半天，拍着胸脯保证后边几个机构马上就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宋大为也没扫兴，配合着输出了一波情绪价值，还得用着人家嘛！ “海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送走了陈副司长，宋大为和三人组聚在一起，拍着章海鹏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全力以赴，全力以赴！”章海鹏很狗腿的笑着说道，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一起了。 章海鹏从来不讳言自己是好色之徒，混熟了之后几个人工作闲暇之余全是听他讨论各种女性，国内的国外的，现代的古代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当年他大学报考妇产肿瘤科，也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看女人！但是人家章海鹏同学追求的是风流但不下流，好色而不无耻的境界，所以大多数同志们并不会觉得他猥琐，反而有些羡慕这小子，因为这小子女人缘是真不错！ 宋大为用人之所长，让章海鹏发挥自己的优势好好的和安德森搞搞关系。 别说什么洋鬼子不和华夏人一样吃吃喝喝、搞私人关系啥的，只要是人类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洋鬼子搞起PY交易来，那可比咱们华夏人直接了当多了！ 章海鹏在之前就和宋大为讲过，想从这些国际组织手里掏钱，不能只是正面直来直去，以他的经验也要迂回进攻，而且迂回进攻比正面更重要。宋大为对此深以为然，就像罗胖子后来说的那样，“这是一个鸡贼的世界！” 宋大为当然不会出面，他毕竟是体制内工作的同志，所以迂回进攻的任务就交给章海鹏和三人组的同志们了。当然，同志们也是很愿意接受这个艰巨的任务的，公款吃喝玩乐，谁踏马不乐意？ 晚上，章海鹏带着罗胖和张钊，好好款待了安德森一番，据罗胖子回来偷偷告诉宋大为，“太腐败了，太丧心病狂了，太……”可是他眼里兴奋的目光出卖了他，这孙子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安德森说，咱们项目肯定没问题，但是他们驻京代表处今年的预算确实已经都安排好了，只有他们的首代手里，还有一部分机动预算……”章海鹏明显比罗胖子靠谱多了，人家起码还干活了。 “首代的情况他也介绍了，是来自德国的施瓦泽女士，只是这娘们不太好搞啊！”章海鹏挠着脑袋，说是昨晚喝的太多了，头皮疼！ “那他说没说他们能掏多少？”宋大为关心的只是这个。 “嗯……这个不太好说！安德森讲，施瓦泽首代在他们总部很有能量，据说那个娘们的家族在德国也很有实力，是WWF很重要的捐赠人……”看来昨晚上花的这些招待费还是挺值，章海鹏还是靠谱滴，从安德森嘴里掏出来不少内幕资料。 “我要是让环保总局的肖司长出面请施瓦泽首代吃饭的话，她应该会给这个面子吧？”宋大为开口问道。 “应该可以吧？肖司长是他们这些机构对口主管部门的领导，他们肯定是愿意和肖司长搞好关系的。” 卖肯洗这样的咨询公司对这些东西门清儿的，像章海鹏这样的客户经理在做业务的时候都是身兼数职，公关、游说、掮客、顾问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那就行！我现在就约肖司长，你跟着去，搞定施瓦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宋大为语气坚定的说道。 “啊？！”章海鹏直接叫了起来，“不是宋主任，我是顾问不假，可工作内容不包括这个啊！施瓦泽首代多大了你知道吗？” “多大了有关系吗？我说搞定她可没说怎么搞？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好吧？”宋大为假正经的说道。 “卧槽！那你说怎么搞？我踏马拿什么搞？”章海鹏急眼了。 “嗨！急什么？”宋大为安抚住章海鹏，“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智慧过人，在我们这些人里，你看看有一个比你强的吗？我不用说了，需语言都不过关，胖子行吗？老张都多大岁数了？” 几句话说的章海鹏笑了起来，“是吧？我其实……也一般，一般！”还他妈谦虚上了。 “所以和施瓦泽首代交流沟通肯定是你上啊，对吧？是个人都有需求的嘛，我们想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掏钱，是不是要投其所好？你可是全球著名的咨询公司的精英，这还用我啰嗦？你去搞明白怎么才能让施瓦泽首代愿意帮助我们，就这一个要求……” 宋大为像个神父一样叨逼叨了好半天，才终于解决了章海鹏同志的心理问题，让他信心百倍的鼓舞斗志，去拿下施瓦泽首代！ “老宋，我发现了，你踏马最丧心病狂，你简直不当人子，太坏了……”罗胖子眼睁睁看着章海鹏被忽悠瘸了，心里很不落忍，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坏了大事儿，只好私下里找到宋大为骂了他一顿。 “胖子，我这是为什么？”宋大为搂住胖子的脖子夹住他的脑袋。“咱们这是伟大的事业，有奋斗就要有牺牲……” 说着胳膊一使劲，只听得罗胖子惨叫连连…… 第356章 失联 初德仁和彭约瑟谈的很不愉快，任凭初德仁嘴皮子磨破了，彭约瑟就是摇着头不同意，坚持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来。 “彭先生，事急从权，做人做事要懂得变通！”初德仁脸色阴沉，他的耐心已经快没了。 “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本就应该互相扶持！东城枢纽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环宇集团在费心费力，你们坐享其成也就罢了，总不能只想捡现成的便宜吧？小心吃多了消化不好！” “捡便宜？”彭约瑟总算有机会出口气了，再加上喝了点酒一时没忍住，听完初德仁带着威胁的口气说出来的话，冷笑起来。 “我们捡什么便宜了？您刚才说的费心费力，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以合资公司的名义贷款的15个亿，那笔钱呢？初总，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你……”初德仁没想到彭约瑟会直接挑明了说，以合资公司的名义贷款的事情环宇集团根本就没想告诉曜德地产，当然他们也知道终归瞒不住，可彭约瑟就这么不留情面的打脸，还是让初德仁破防了。 “你踏马胡说八道什么？什么15亿？”初德仁当然不能承认。“姓彭的，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有些话还是想清楚再说的好！这里可是京城，龙盘虎踞之地，你一个港岛来的瘪三，给你几分面子叫你声彭总，还真以为你成人物了？” “扑街！你讲咩？”被指着鼻子骂了的彭约瑟当然不服气，气急之下连粤语都彪了出来，就这样两个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搞定曜德地产公司是徐晨中给初德仁的任务，初德仁知道自己必须完成，要不然徐晨中那里根本无法交代！他想起徐晨中布置任务时和他说的话，暗暗下定决心要给曜德地产公司上点压力！ 商战其实并不是书上和影视剧描述的那样，什么运筹帷幄、合纵连横之类的，在华夏有时候商战其实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初德仁和彭约瑟谈崩了，他马上开始发动人脉关系给曜德地产公司施加压力！ 很快初德仁发动的各方就行动起来，曜德地产公司的账户和资产马上就被暗暗的冻结了，许进不许出！ 当然这都不是明着来的，反正曜德地产公司不能动用他们自己账户上的一分钱！理由嘛很多很简单，比如系统故障、资金安全审查等等，有那么多临时工随时可以背锅的。 接着彭约瑟上了边控名单，飞机火车他都不能坐，实际上这时候的彭约瑟已经被限制离开京城了，而他自己根本不知道。 等到彭约瑟发现不对头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刚刚想开车离开京城，被突然出现的几个执法人员控制起来，说是他涉嫌诈骗，连人带司机全部被带走，去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甚至是哪个部门带走的彭约瑟都没人知道…… 等到曜德地产公司京城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发现他们的彭总已经失联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而且工作人员发现他们的银行账户也不能动用了，一时间兵荒马乱，他们赶紧去找彭总，可哪里找得到呢？ 公司里流言四起，有说彭约瑟卷款潜逃的，有说他被绑架了的，公司的人也去附近的警方问过了，当地部门也并不知道此事…… 折腾了一溜够，曜德地产公司京城办公室的这帮傻子才开始联系港城总部，简慧敏四天后才得知消息，彭约瑟失联，公司出事了！ 简慧敏人在港城，而且怀孕后情况不太稳定，所以不能马上来京城，她猜想这事儿应该和环宇集团有关，所以一边安排下属联系环宇集团，询问是否知道彭约瑟的消息，同时打通了宋大为的电话。 宋大为这边也是忙得不开开交，他亲自拜访了肖司长，请求肖司长出面请施瓦泽首代出来一起吃顿饭，肖司长还是很给面子的，没多问，当着宋大为的面亲自给施瓦泽首代打了电话，他们是有业务联系的。 肖司长是直接正管领导，所有在华的国际非政府环保组织的业务都归肖司长部门负责，所以他打电话约请，施瓦泽首代还是要给面子的，他们WWF基金会以后在华夏有事情，也是要请肖司长关照的，这就是互惠互利啊！ 施瓦泽首代很愉快的接受了肖司长的邀请，时间定在第二天晚上，地点是宋大为安排的，他来之前想到了程公子亲戚开的那个江南私家菜馆，那地方够档次有特色，关键是他去不用买单，直接挂程公子账上就行！ “太感谢您了领导……”宋大为握着肖司长的手不停道谢，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人家是帮了很大忙的。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和肖司长又客气了一会儿宋大为才告辞离开，一出来就接到了简慧敏的电话。 简慧敏简明扼要的把发生的事情和宋大为讲了一遍，宋大为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肯定是环宇集团干的！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们想要干什么？ “喂，你在听吗？”宋大为在思考问题没出声，那边简慧敏着急了。 “嗯，我听着呢！”宋大为赶紧回答。 “我现在不方便去京城，医生说我……”简慧敏还没说完，宋大为马上打断她。 “你不能来京城！我担心你来了可能就落进圈套了！” “啊！？”简慧敏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们还敢扣留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宋大为点了一根烟，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说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可能……不！应该就是和环宇集团有关，因为如果是别的原因，彭约瑟不可能就这么奇怪的失联了！这里可是京城，一个大活人还是港商突然没了消失了，而且还没人知道，开玩笑呢？ 还有，你不是说曜德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吗？那就更说明这事就是他们干的！” 简慧敏同意宋大为的判断，因为曜德地产公司除了环宇集团，也没有其他的业务。 “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环宇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控制住彭约瑟想要什么？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环宇集团这么狗急跳墙？”宋大为缓缓的说道。 “我想应该是和前几天京市市府那边的事情有关，彭约瑟曾经汇报过，殷正强找过他，说是现在东城枢纽项目的拆迁……”简慧敏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宋大为。 “那就对了！一定是因为这个，要是这样那你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来京城了！你想想，他们控制住彭约瑟想干嘛？ 而且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他们无非有两个目的，第一，逼迫彭约瑟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可彭约瑟只是公司的雇员，就算他们逼迫，彭约瑟也没能力给他们十几个亿吧？” “对的，京城曜德地产公司的账上只有不到一个亿的资金，其他的都已经调回港城了。” “那就是第二了，通过彭约瑟把你调过来了，你可是有能力给他们这笔钱的！”宋大为幽幽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简慧敏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呵呵……”宋大为轻笑一声，“不要高估了一些人的下限。再说了，人家有很多理由和办法，还会有很多替死鬼可以背锅的！” 第357章 诸事不顺 宋大为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比他们现在遇到的事情更黑暗的案例不胜枚举，比如后来众所周知的“太子奶”和“雷士照明”等等。 曜德地产公司包括简慧敏现在有一个很大的法律隐患，那就是虚增注册资本。他们和环宇集团合资的东华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实际注册资金出资到位，在2000年初这个时候，这样做是违法的，甚至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这是有实际案例的，06年的顾雏军就是因为虚增注册资本罪，被送了进去踩了好多年缝纫机。 当时简慧敏和宋大为讲这个事情的时候，宋大为就知道麻烦了，这很可能就是环宇集团特意挖的坑！现在看来果然不错。 后来事情的发展形势让曜德地产公司也不可能继续注资到合资的东华公司，因为那样不就等于白送钱给环宇集团吗？ 宋大为把自己的猜测和想法都告诉了简慧敏，“所以你现在绝对不能来京城，我很担心你过来会有危险。” “那……那怎么办？”简慧敏有些乱了方寸。 “你现在先稳住，在港城那边马上组建有力法务团队，不要怕花钱，要请国际顶尖的律师，研究一下后边如何解决法律风险…… 第二，我上次和你说的捐款的事情马上准备，你在港城直接联系联办，尽快把这件事情落实了。 第三，你派几个得力的人到京城来，身份上要无懈可击，最好是外籍人士，代表你和公司处理后续事宜，你在港城电话联系指挥就行，实在不行你就先去鹰酱或者其他国家。”宋大为一条一条的交代着。 “我和中福集团的林总关系还不错，能不能请他帮忙？”简慧敏记下宋大为的交代，然后问道。 “可以找人帮帮忙，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要轻易相信，先保护好你自己最为重要！只要环宇集团够不着你，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试图和你谈判，因为他们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要搞到钱！” “那彭约瑟怎么办？” “我会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还有，宏喧基金那边你也要抓紧时间安排好，虽然宏喧基金和曜德地产公司没有什么关联，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小心为上！” 宋大为的猜测是没错的，初德仁控制住彭约瑟，除了想给他点儿苦头吃之外，就是想通过彭约瑟把简慧敏钓到京城来，利用执法部门的人脉关系逼迫简慧敏让步，破财免灾！ 晋省下边的一个地级市，彭约瑟连夜就被带到了这里的一家拘留所关押，其实彭约瑟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抓的他，审讯的时候审讯人员只是让他交代罪行，可老天作证，彭约瑟真的不知道应该交代什么啊？ 三天来彭约瑟吃了不少苦，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老老实实交代了，甚至连他在港城光顾三温暖的事情都交代了…… 京城的初德仁等了好几天，也没把简慧敏等来，这让他有些失望！彭约瑟只是小角色，就算判了他死刑也没什么意义，环宇集团要的是钱啊！ 面对港城那边一天好几次的询问，环宇集团接电话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编理由了！这该怎么办？初德仁也开始挠头了，他想钓鱼可鱼不上钩啊！ 彭约瑟是在他租住的公寓楼下被带走的，这种高档的地方安全措施都是很到位的，所以彭约瑟肯定不能凭空消失，一定有迹可循。 宋大为在京城这里并没有直接的强力部门关系，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拜托程公子帮忙，寻找彭约瑟的下落。 程公子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宋大为一说他就意识到这里边有文章，宋大为也知道不能坑了程公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自己的猜测全都坦白的告诉了他，帮不帮全在程公子自己。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程公子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这回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事情就是这个事情，你插手了很可能也会有麻烦，但是我没办法，在这里我认识的人里边能帮忙的也就是你了，所以……” “嗨！说这个干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干，但这事儿他不牵扯呀？咱们是朋友，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翻脸了昂！” 程公子打断了宋大为，很有义气的说道，“帮忙打听一下彭约瑟的下落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就算彭约瑟犯了罪那也不应该这样处理吧？好家伙，凭空消失了嘿！” “我是担心环宇集团……” “草！你丫就属于瞎操心，他们怎么了？小爷遵纪守法，他们能怎么着我？姥姥！”程委员只要还在，程公子还真是有底气说这个话！ “你甭管了，我找人打听打听，我还就不信了，一大活人能在京城无声无息的没了？”程公子的仗义让宋大为有些感动，不管怎么说，这年头人家能不在乎惹麻烦帮忙，真的就很够意思了。 “根据彭约瑟交代的这些材料，摁简慧敏一个虚增注册资金罪是没啥问题的，还有欺诈、挪用公司资金等罪名，虽然不扎实但是立案调查也是没什么问题……” 简慧敏不来京城，初德仁有些尴尬了，只好拿着材料来找徐晨中汇报，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徐晨中随便翻了翻材料就扔到一边去了，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其实根本无所谓的。 “老初啊，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咱们开始争取这个东城枢纽项目之后，就诸事不顺啊！”徐晨中有些疲惫的和初德仁感慨起来。“我还想着这几天去五台山拜会一下嘉仁活佛，这一直走不开啊！” “也不算吧？”初德仁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破项目还真踏马是多灾多难！可嘴上不是这样说的，他清楚的知道东城枢纽项目其实就是徐晨中坚持要做的。 “我觉得还算顺利，就是事儿赶事儿，有点儿磕碰啥的也都正常！” “是吧？”初德仁的回答让徐晨中心里熨帖了不少。 “那这件事情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伤害打击我们的合作伙伴，震慑就像核威慑，真要是发射了以后就失去意义了，你明白吗？”徐晨中经常这样故弄玄虚的说话，初德仁都习惯了。 “可现在那个简慧敏她不来……” “山不过来，拿我们就主动走过去嘛！”徐晨中摆摆手，“港城那边一天好几个电话，拜托我们帮忙，那就帮帮我们的合作伙伴嘛！你就代表公司帮助一下我们的合作伙伴……” 第358章 拖后腿 简慧敏比起“太子奶”和“雷士照明”的悲催前老板，应该说幸运多了，第一是因为鼎辉创投公司足够有钱，第二是因为她是港城人，内地想要对付她，还是有些鞭长莫及。 简慧敏按照宋大为说的很快行动起来，曜德地产公司聘请了全球知名的凯易律所和港城本地四大律所之一的递进律师事务所作为法律顾问，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法律风险。 凯易律所是全球顶尖律所，总部在鹰酱芝加哥，成立于1909年，在全球范围开展业务，聘请他们应对华夏内地的法律风险其实并不实用，但是凯易律所的能力足够，是一块很好的虎皮招牌。 当然他们也很贵，律师费一小时上千刀，三名律师加上助理组成的团队每天的费用起码几万刀，这还是没有诉讼的情况之下。 递进律所是港城本地四大律所之一，历史悠久，在港城本地以及内地以及欧美各地都有办事处，擅长解决各种法律问题，他们才是解决未来可能发生的诉讼主力，当然他也不便宜！ 组建完法务团队之后，简慧敏和团队开了几次会，详细讨论了所有问题，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做了预案，其中也包括直接在内地包括港城甚至其他地方主动发起诉讼的可能性！ 当然法务团队所有的律师都建议简慧敏不要轻易涉足内地，凯易律所的律师甚至建议简慧敏考虑移民鹰酱，此时的鹰酱正是国力鼎盛之际，自由女神的灯光照耀全球！不过被简慧敏拒绝了，移民鹰酱从来都不会是选项！ 程公子有个哥们儿家里是帽子部的领导，在京城帽子部门有很多世交叔伯，通过这个哥们儿帮忙查找彭约瑟的下落，利用各种方式总算是找到了蛛丝马迹，弄了半天是晋省的帽子部门采取的行动，这踏马就很诡异了！ 华夏帽子部门异地执法是20年后才明文规定不允许的。在2002年的时下，异地执法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彭约瑟被晋省带走虽然很诡异，但是也说不上是什么大事，只能说程序上有些瑕疵而已。 接着通过部里给晋省发文询问，晋省那边说是要查查，时下网络信息化还不完善，省厅也需要向下询问，看看是哪个地方的帽子去抓的人，这也需要时间。 好吧，打听了半天也算是有收获，起码知道彭约瑟是被有关部门带走的，再就是应该是在晋省，至于用什么名义，那就只有找到他之后才能清楚了。 初德仁按照和徐晨中商量好的计划假惺惺的给港城打电话，邀请简总来京城，处理一下彭约瑟和曜德地产公司的事情，承诺完全保证她的安全。 这时候谁会相信初德仁的屁话？所以初德仁连和简慧敏直接通话都没捞着，只是和助理说了半天废话，这让初德仁郁闷不已，气的直骂娘。 宋大为和简慧敏互相通报了各自进展，他们现在一天要通好几次电话。 “我估计环宇集团还是想谈判，他们其实也不想掀桌子，掀了桌子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除了判了彭约瑟，让你以后无法来内地这两条之外，真要是翻了脸掀了桌子，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宋大为分析道。 “我们在内地还有京海光电公司和宏喧资本两家公司，如果他们……那我们的损失也会很惨重的。”简慧敏提醒道，她比宋大为要顾忌多一些。 宋大为想了想也对，京海光电公司眼下确实不起眼，半死不活的还亏损呢！可原来时空，韦东山可是把这家公司发展成年营收过千亿的行业巨头。 宏喧资本手里有QQ公司的股份，还有几家新能源公司和互联网的天使轮股份，这些资产过些年可都是金山银山啊！ “你说的的也有道理，不过现在我们不能顾忌太多，我们越是瞻前顾后，就会让他们更加猖狂！”宋大为也有些担心，但是斗争有时候就不能顾忌太多瓶瓶罐罐，钱没了就没了呗？ “再说我们也未必就一定赢不了！”宋大为心里的斗志昂扬，教员不是说过吗？与人斗其乐无穷呀！ “你也要当心点儿，我担心他们会对付你！”简慧敏担心的说道，“要不然你也出来吧？” “我没事儿！”宋大为觉得再怎么样，他自保还是有把握的，再说他现在怎么可能放弃手头上的一切出去？ “别大意，我还是有些担心，要不然……”简慧敏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真到了那时候我有办法！”宋大为打断了简慧敏，“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既然他们要谈，那就谈谈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宋大为和简慧敏的关系相对隐秘，就算环宇集团知道了想做文章也不太容易，宋大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处级调研员，就算是爆料出来又能怎样？这时候级别低反而是一个好处了！ 动用非常规手段就像彭约瑟那样的方法对付宋大为也不容易，宋大为可是国院的正式工作人员，抓了他，陆留川甚至程委员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没有过硬确实的证据，后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再说宋大为身上能有啥事儿？贪污腐化跟他没关系，行贿受贿他没干过，栽赃陷害也得有个理由吧？ 宋大为仔细琢磨了一下，感觉没啥大问题，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正好这会儿也不是各种实名制，宋大为买了一些不记名的电话卡，以后和简慧敏联系也要小心一点儿，就怕对方给他上措施啊！ …… 要说章海鹏真是个让人佩服的家伙，在江南私家菜馆宴请施瓦泽首代的时候，章海鹏同学施展自己的全部能力，很快就获得了施瓦泽首代的青睐，相谈甚欢啊！ 你不得不佩服人家，文学、艺术、音乐、绘画、医学……人家章海鹏都拿得出手，信手拈来，随便说几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宋大为自认是做不到的，可就像章海鹏自己说的，“哥们儿看了多少书？你们看了几本？这他妈都是多少年的积累啊！” 得！啥也别说了，还是得多看书啊！ 饭局上和施瓦泽首代相谈甚欢，这可不是章海鹏同学的全部本事，人家第二天就陪着施瓦泽首代去看画展了，这本事……啧啧！ 罗胖子知道后直呼不要脸，不过宋大为觉得胖子是羡慕嫉妒恨，所以很无情的给与镇压！章海鹏同学这是为了事业在奋斗，你个死胖子不帮忙就罢了，怎么还拖后腿呢？ 第359章 同仇敌忾 殷正强一直都在关注着东城枢纽项目的进展，初德仁和齐主任会谈后没多久殷正强就知道了会谈的结果，心情有些沮丧。 市里边的条件有些苛刻是不假，但是环宇集团只要是能够按时支付那笔13.5亿的资金，那么东城枢纽项目大概率就是他们的了。从这方面讲，市里面其实还是顾忌环宇集团后面的背景了，周副市长这也算是一种妥协了。 “草他姥姥的，这还有天理吗？”自己觉得吃了亏的殷正强关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以前他利用自己的背景资源欺负别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现在遇到比他还豪横的了，也就只会和个泼妇一样骂街了！所以这人啊！只有挨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不疼！ 那尚府项目还卖不卖了？殷正强有些迟疑不决起来。 潘十亿是这两年新晋崛起的地产新锐，这货最早是万同公司的，万同在华夏房地产行业是一个不能不提及的公司，大名鼎鼎的万同六君子后来在华夏内地的房地产行业以及投资行业里都是名噪一时的人物，潘十亿就是其中之一。 万同公司最早是在九十年代琼海炒地皮发家的，很幸运的是他们高点套现平安落地了。 后来成立了京城万同，再后来六个合伙人分道扬镳，潘十亿从万同公司出来和第三任妻子张鑫成立了骚Hoo公司，引入了所谓新概念，将住宅与办公、艺术等结合在一起，创新出了一种新的房地产产品，就是骚Hoo。 殷正强很早就认识潘十亿，因为他和万同公司所谓老大冯轮关系不错。不过殷正强似乎从来没有看得上潘十亿，他觉得潘十亿除了会营销啥也不懂，是个“天生的二道贩子！” 但是殷正强也不得不承认，潘十亿在市场营销特别是卖房子方面的确很有天赋，骚Hoo公司前边几个项目全都卖的很好，潘十亿两口子也赚了不少钱。 华夏的房地产行业与国外最大的不同就是土地出让方式，依据法律规定，华夏所有的土地全部都是国有的，所以不管什么开发商，实际上都是要从国家手里拿到土地的使用权。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华夏的房地产最长只有70产权的原因，因为土地使用权出让最长年限就是70年。 最早的时候各项管理法规不是很规范，所以大多数土地出让都是以协议出让的方式，这里边的文章就太多了，所以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也是腐败犯罪多发的温床。 国家有关部门很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自2000年左右就开始酝酿新的国有土地出让法规，就是后来大家耳熟能详的土地招拍挂制度。 在2002的4月，国土部门发布了11号令，规定从当年7月1号开始，正式开始实施土地招拍挂制度，这是华夏房地产行业发展历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其实在11号令正式发布之前，房地产行业的行内人大部分都知道了会有这样的政策发布，不过大家的反应不尽相同。 像殷正强这样的人认为这个政策没啥作用，因为他们背景深厚，多年来积累了大量关系人脉，是协议出让土地的既得利益者，觉得只要自己关系还在，什么政策啥的都无所谓，所以他们依然故我的该拿地拿地。 可像潘十亿这样背景关系不怎么深厚的中小开发商就不这么想了，协议出让方式对他们来说并不友好，所以他们很期待新制度能够快点出来落地执行，因此他们很多人从去年开始就停止拿地，等待新政策出台落地后再参与投标拿地。 可惜华夏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11号令是发布了，可是落地执行情况并不是像潘十亿他们想的那样美好，协议出让方式还是存在，新制度根本没有得到落实，这么一来潘十亿这样的开发商就尴尬了，因为他们没有储备，直接断粮了！ 就在这时候，殷正强为了筹集资金想转让尚府项目，潘十亿闻到味就扑了上来，这对他们两口子来说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谁知道殷正强不知道搞什么鬼，竟然又犹豫了，这怎么可以呢？ 潘十亿和张鑫这两口子可不是凡人，能说会道就不用提了，各种人情世故拿捏起来那都是一流水平，让他们两口子盯上了，殷正强还能跑了？ 潘家两口子开始对殷正强开展了各种攻关行动，上门拜访、送礼请吃饭，各种马屁奉承啥的手段百出，咱老殷同志是要面子的人呐，小弟和弟妹这么搞他能顶得住？所以才烦恼呀？ 殷正强想卖尚府项目主要是为了东城枢纽项目，可现在东城枢纽项目可能抢不过环宇集团，要是那样卖掉尚府项目，殷正强不就成了煞笔了嘛！ 殷正强左思右想，事情的关键还是落到了东城枢纽项目上。他了解市府方面和环宇集团谈的细节，脑子一转就想到了给彭约瑟打电话，他和彭约瑟接触过，关系还不错，也知道了曜德地产公司和环宇集团合作的一些情况，假设环宇集团要筹集资金的话，肯定是要和曜德地产谈的吧？ 可彭约瑟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这让殷正强觉得有些奇怪，直到殷正强打电话到曜德地产公司，才得知了彭约瑟失联的消息，卧槽！这是啥情况？ 殷正强是京城坐地户，要讲地面上的关系他比初德仁还要强，所以殷正强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就知道了大体脉络，彭约瑟竟然是被初德仁这孙子找人弄走的？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呀！肯定是和东城枢纽项目有关，殷正强心里很快就确定了。 “大哥，你帮我分析分析，这情况有些复杂……”自己一个人想不全面，殷正强就找他大哥。 卢晓光前段时间因为吕的事情被折腾的不善，好在他问题不大，加上上边也有人替他说话，总算是全身而退了，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修身养性呢！殷正强一个电话又扰乱了卢晓光的心思。 “这帮王八蛋太猖狂了！”卢晓光和殷正强在面对环宇集团的时候绝对是同仇敌忾。 “要是照你这么说，初德仁办那个彭总肯定是因为钱的事儿，他们环宇集团没钱，想从港商那里弄这笔钱！”卢晓光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你别忘了，前段日子你搞得那件事，环宇集团虽然糊弄过去了，但是他们可没全还了，听说第一笔还款还是贷款呢！你想想，这时候再让他们搞十几个亿，他们从哪里搞？” “对啊！这么说的话，如果港商不出钱，那……” 第360章 嚣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在殷正强看来，眼下他和曜德地产公司是有共同的立场的。 和卢晓光又见了面聊了聊，殷正强决定试着和港商老板联系一下，然后一起合作对付环宇集团！ 彭约瑟的下落还没有找到。程公子的哥们儿虽然父亲是部里的领导，但是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打着那块招牌办事！都是通过私下里的关系托人，所以部里给晋省那边的问询函只能是例行公文，晋省那边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能快了那才奇怪呢？ 对此宋大为也不好说什么，程公子他们已经在尽力办了，但是很明显初德仁的那些关系也在发挥作用，他无法要求程公子和他的朋友们为了彭约瑟和那些人硬抗，这显然不合适。 简慧敏委派了鼎辉创投的副总邵林志带队来京，同行的还有凯易律所和递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组成的法务团队，一水儿的全是外籍律师，声势浩大的来到了京城，住进了万豪酒店。 初德仁一直留心着这边的动静，所以从港城来的这帮人一落地入住酒店，初德仁就得到了消息。 “妈的，谱还挺大！”初德仁暗暗骂了一句，不过这个阵势也让初德仁明白，如果还想用那些非常招数怕是不可能了，这踏马全是真洋鬼子，不好弄啊！ 邵林志入住酒店以后先是向简慧敏做了汇报，然后见了提前在这里等着他的曜德地产公司京城这边临时负责人，让他给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位跟随彭约瑟从港城过来的黄经理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实际上黄经理了解的情况也不太多，见了邵林志只是一味的抱怨和诉苦，然后就是不停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港城。 凯易和递进的律师进驻了曜德地产公司清查，很诡异的是，现在曜德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彭约瑟失联了，公司的银行账户也被隐隐地限制了，但是从公开的信息中根本找不到异常，律师们还去了帽子部门和相关机构，回复他们的都是一切正常，其他的不清楚，等查清了会通知他们…… 邵林志在来之前简慧敏专门交代过他，所以他心里也是有数的，面对这种情况他就明白了，看来环宇集团还是想通过谈判达成目的，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引而不发。 邵林志略微安顿了之后，就安排人联系环宇集团方面，既然想谈那就谈呗！ 环宇集团还是初德仁出面，这货也是带着齐了人马出场，第一次会谈按照邵林志的要求就放在万豪酒店的会议室举行。 “哎呀，真是没想到，我前几天还和彭总一起吃饭呢？怎么一转眼就……唉！”初德仁脸皮贼厚，就跟没事儿似的一上来就是一番虚情假意的感慨。 邵林志翻了一个白眼儿，心说怎么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呢？ “初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开门见山的好，我这次来是受我们董事长委托来解决问题的，我们也不熟，有什么话咱们直接说行吗？” “哈……呵呵……你看看，这就是文化差异吧？”初德仁干笑两声，“那行，既然你大老远来了，那咱们就谈谈！ 是这样，你们公司的彭约瑟先生是被有关部门留置了，据说是涉嫌一些违法行为。当然了，彭约瑟在里边也都承认和交代了，同时这些事情也关联到你们公司，所以事情很麻烦啊！ 我们环宇集团和贵方在东城枢纽项目上是合作伙伴，所以接到了贵方的帮助请求以后，我们环宇集团就积极行动起来，努力寻找彭约瑟先生的下落，同时也在想办法帮助贵公司解决问题，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是一家人嘛，哈哈……” 邵林志面无表情的听着初德仁瞎扯，并不说话。 “现在贵公司的违法事实已经是明确的，有关部门拿到了彭约瑟先生的口供和一些相关证据，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你们公司认罪，这个说实话后果很严重啊！一旦走到那一步，这个彭约瑟先生和贵公司的董事长包括贵公司，那都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第二嘛就是想办法那个私下解决，这个也不容易啊！你也知道的，这上上下下的……是不是？我们环宇集团愿意全力帮助你们，但是这个……这个前提条件是吧？就需要咱们一起好好的商量商量了。” “呵呵……”邵林志冷笑一声，“您刚才说的认罪什么的我们先不谈，有没有犯罪那是要法官来判断的，法律法规明确的摆在那里，我们公司也有能力请几个律师的。 我想知道的是，你刚才说的这个解决问题的条件，初先生不妨痛快点儿，说说看你们环宇集团想要什么？” 这番话让初德仁的脸色阴沉下来，盯着邵林志狠狠地看了一会儿。 “其实本来你是没资格跟我谈的，不过看在我们还是合作伙伴的份上，你把话带回给你老板吧。 第一，要想解决这件事，曜德地产公司必须马上履行我们之前签署的合作协议，提前注资15亿到东华公司。 第二，出资完成后，东华公司会清算结业，曜德地产公司必须完全配合债务债权的分割，退出东华公司……” 初德仁说完这些条件邵林志都差点没绷住，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简直就是把曜德地产公司吃干抹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先是要15亿，这笔钱打进东华公司肯定是要支付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然后就是清算，东华公司还有15亿贷款呢？这还是现在知道的，后边还有没有其他债务？ “初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合作伙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所谓的合作伙伴的？我真是长见识了！”邵林志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东华公司在取得东城枢纽项目的全部审批以后，我们曜德地产公司才会按照项目进度注资…… 还有，东华公司以东城枢纽项目的名义向鹏发行贷款了15亿人民币，我想请问一下，这笔贷款去了哪里？这也是犯罪您知道吗？” “呵呵……”初德仁笑了起来，“年青人，牙尖嘴利是不管用的，这个世界是讲究实力的！ 你呢只需要把我说的要求告诉你老板，何去何从我相信你们会有一个理智的判断！别觉得你们在港城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们，都回归了知道吗？ 还有，我们没那么多耐心等待，最多三天我必须得到满意的答复，否则……呵呵……” 初德仁临走之前突然回头跟邵林志说道，态度嚣张。 第361章 敏感 章海鹏和施瓦泽首代初步建立了“良好”的朋友关系，也向施瓦泽首代传达了磴口光伏治沙项目的伟大意义，希望能够得到WWF的支持与帮助。 “施瓦泽女士出身名门，她的家族是安谷保险公司的股东，安谷保险和慕再保险集团合并了，所以她的家族也就成了慕再保险集团的股东，据说施瓦泽女士家族持股比例不低……”章海鹏侃侃而谈。 “不是，你就和人家看了个画展，就把人家祖宗八辈都挖出来了？”罗胖子瞪着小眼睛很不服，他想不通，自己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白面小郎君，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儿？ “你懂个锤子？”章海鹏斜了罗胖子一眼，“老子是卖肯洗公司的知道不？我们踏马就是干这个的，这还用去问人家呀？她稍微漏点口风我不就能查到了？” “开会昂，咱们这是国家级项目，别老是妈妈的，注意素质！”宋大为挺喜欢和三人组一起干活的，气氛很好。 “就是就是，素质，注意素质！”罗胖子眨着眼附和。 “你真是赶不上你们村的的好老娘们儿！”章海鹏鄙视着罗胖子说道。 “哎……臭流氓，说什么呢？”罗胖子急眼了。 “行啦，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说正事！”张钊是老大哥，给拉吧开。 “我和她说了咱们的事儿，施瓦泽首代也说的差不多，他们的组织的项目都是每年需要提前报备总部，编制预算计划，所以我们如果想在今年拿到捐款怕是有难度，要是明年她可以想办法帮忙提交总部，列入明年的计划。”章海鹏继续说道。 “明年不行，时不我待啊同志们！”宋大为摇摇头说道。 “那不是说她手里有机动预算吗？”张钊问道。 “不错，她手里确实有机动预算，但是不多，只有不到一百万美刀，也不可能全部给我们，机动预算是预防性的。” “一百万刀？那也不老少啊！”罗胖子感叹一声。 几个人一起看着胖子，你丫就这么点出息？咱们这可是50亿的大项目，一百万刀算个屁啊？ “不过施瓦泽首代说了一个事儿，他们WWF有个定向捐赠，就是可以以项目的名义单独举行募捐活动，获得的捐款可以定向投入项目，不过这个操作起来比较麻烦，要有大企业支持才行。” “咦！”宋大为突然感觉这里有戏，“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吧？详细说说……她的原话是啥？” “就是昨天看画展的时候随口说的，她还问了我关于国内保险行业的一些事情……”章海鹏皱着眉头回忆着说道。 “海鹏同志，你你敏感度不行啊！这么明显都没听出来？”宋大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你刚才也说了，施瓦泽首代家族是德国大保险公司的股东，她又特意问了你国内保险行业的事情，这两个你串起来想想，定向募捐，大企业支持？” “不会吧？”章海鹏几个人看着宋大为都是不相信的样子，感觉宋大为大概是想钱想疯了，这都能联想到一块去？ “你们啊！太没有经验了！像施瓦泽首代这样的人会说没用的废话？她既然提出来搞不好就是试探，我感觉她是有什么想法，海鹏，你去试试看，就按照咱们的猜测和她聊，看看她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宋大为笃定的吩咐章海鹏。 “那行，我去试试……”章海鹏点点头答应着，宋大为是老大，他说了算。 …… 邵林志把和初德仁谈的情况汇报给了简慧敏，请示接下来怎么办？ 简慧敏听完当然很愤怒，初德仁和环宇集团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15亿？呵呵……”简慧敏冷笑一声，初德仁知道现在15亿现金的价值吗？ “你这样，抓紧和律师团队研究如果对方采取法律手段和非常规手段后，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应对！”简慧敏想了一下吩咐道。“另外你和宏喧基金那边也碰个头，做一下预案，如果出现非常状况如何应对……” 简慧敏的这些话无疑是不打算和环宇集团妥协了，和宋大为谈过之后简慧敏又考虑了很多，就如同宋大为讲的那样，大不了放弃在内地的全部生意撤出就是了。这样虽然会损失很大，但是在撤出去之前，也会让环宇集团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 简慧敏回想起好几年前的那个夜晚，走投无路的自己准备跳海了，宋大为说过一句话，“既然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鼎辉创投算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 邵林志团队是鼎辉创投摆在明面上的，暗线除了宋大为这一边，还通过凯易律所联系了专业的团队调查环宇集团在海外的资产分布情况，作为全球顶级的律所，凯易可以给客户提供的服务是包罗万象的，当然，前提是你付得起账单。 除了这些，简慧敏还联系了一些朋友，例如中福集团的总裁林俊山等，中福集团是驻港央企，副部级企业，前几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中，鼎辉创投和林俊山有过合作，算是有几分香火情。 不过简慧敏心里也明白，在内地和环宇集团掰手腕，仅凭着这点儿香火情的情面起不了多大作用，这条路子只不过是搂草打兔子而已。 “对了，还有一个，你记一个电话，京源地产公司的殷正强，他联系了我们这边，说是想和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儿，他们和环宇集团在争夺东城枢纽项目……”简慧敏突然想起来殷正强，老殷同志费了好大劲才联系上曜德地产港城总部，希望谈谈合作，一起对付环宇集团。 宋大为曾经说过京源地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简慧敏并没有完全相信殷正强，可现在的形势严峻，就让邵林志去和他谈谈看吧！ 那一边初德仁回去后也加快了步伐，继续给曜德地产公司方面施加压力，环宇集团的实力不光是背后的深厚关系，他们明面上的实力也很强大。 环宇集团除了在国内控股了四家上市公司，港城有两家上市公司，还控制着几家媒体资源，比如在时下很红火的《京X时报》就是他们实控的全国性媒体，另外他们在全国各地还投资了大量地方广电网络，这些年集团资金链紧张跟这个也有关系，他们在地方广电网络方面的投资巨大，几十亿的资金都投进了这个无底洞。 初德仁再次联系了金主任请他帮忙，金主任虽然暗地里投靠了斌少这边，可初德仁这里他还是不能直接得罪的。因为他现在的直属老板虽然马上就要换地方了，可眼下他还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金主任是很明白初德仁他们背后是什么情况的，所以尽管不情愿，还是出来和初德仁见了面。 第362章 连消带打 初德仁这次请金主任出手要研究的就是宋大为，其实宋大为早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宋大为和简慧敏关系暧昧甚至有些亲密，在金主任他们这个部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不过初德仁他们开始并没有很重视宋大为，只是觉得宋大为不过是简慧敏看好的一个小白脸而已。 现在初德仁想继续给简慧敏施加压力，就把主意打到了宋大为身上，收拾一下宋大为，正好是对简慧敏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和威慑，手下的高级经理人被抓了无所谓是吧？那再抓你一个小白脸儿，看你是不是也不在乎？ 金主任听完初德仁的要求心里腻歪极了！金主任的部门可不简单，其实他们都是有军籍的！初德仁这王八蛋利用那些关系整天把他们当作碎催，搞一些见不得人破事儿，早就让金主任厌恶至极。 之前金主任还想着利用初德仁他们的关系帮自己往上爬，现在他暗地里投靠了斌少，对初德仁他们背后的那些关系也就没那么看重了，所以一听初德仁的要求，直接就拒绝了。 “老初，你想什么呢？你当我们是什么？”金主任冷眼瞧着初德仁。 “不是，就一个小白脸，你让董建随便找个理由就办了……”初德仁哪里知道金主任已经变了？继续啰嗦着说道。 “呵呵……”金主任真想一杯茶泼到初德仁脸上，这个拉皮条的烂人有什么资格拿自己当狗？ “老初啊，你还是没明白！”金主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道。 “现在是关键时期，11月就要开全会了，我老板马上就要跟着首长去法华寺那边了，特意交代我们这段时间要低调老实一点，不要给领导添麻烦。 上次吕的事情我老板知道了很不满意，把我叫过去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些可都是我自己扛下来了。老板还特意交代了，以后你们的事情让我们少掺和……”金主任半真半假的说道。 “啊！？”初德仁听完吓了一跳，如果金主任的老板对他们不满意，那可就麻烦了。“不会吧？黎主任怎么可能这样说，我们，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啊？” “草！”金主任暗暗骂了一句，“还没干什么？你们这阵子折腾的鸡飞狗跳，不会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吧？人家一个港商你们说抓就抓，真以为这京城是你们家的？” “那是，那是……”初德仁还想解释什么，金主任摆摆手打断了他。 “具体怎么回事儿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老初，差不多就得了，为了一个破项目你们都折腾多久了，你们环宇集团就差这一个项目？” “唉！”初德仁听完叹了一口气，“老金，你我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你笑话，你觉得这事儿我能做得了主？ 公司别看家大业大，可我是一环套一环，东城枢纽项目我们已经套出来15亿了，现在如果拿不下来整个资金链都有可能崩断…… 你也知道，去澳洲要花钱，去维也纳金色大厅不光是花钱的事情了，那…… 还有，大佬们看好了随便一句话，让我们安排这个那个，不都是钱呐？这些黎主任都是知道的啊？这时候说我们不懂事，我们心里苦啊……” 金主任听完这些也沉默了，这些他都知道，他的领导也知道，可那又怎样？他们就像树上的猴子，底下的猴子只能看到上边猴子的屁股…… “我也不瞒你老金，我知道你有意见有想法，可这真不是兄弟我难为你给你找麻烦，也不是兄弟我不拿你当干部，咱们都是听人使唤的，咱俩没必要心里有疙瘩！说到底咱们不都是为一个目标服务的吗？ 你看看，这是阿凯迪亚的房子，一百来万美刀，你家公子说要我们连个磕巴都没打不也给办了嘛……”初德仁甩给金主任一个档案袋，里边是鹰酱的房产证和照片啥的。 “黎主任那里我再去解释一下，不能让你一个人吃瓜烙……” 初德仁这一番唱念做打直接让老金没了脾气，讪讪的接过来档案袋抽出来看了两眼。 “这兔崽子又问你们要东西了？妈的，你看我不打死他的…… “嗨！孩子在外边咱们这些当叔叔的不得照顾照顾嘛，老金你这就不对了，咱们什么关系……”初德仁一脸慈祥的宽慰老金。 两个人一番交手下来又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哥们儿兄弟，到了这会儿老金也不能说不管了，这就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你说的这个事儿他还是不好办呐！”老金研究了一下初德仁带来的资料，摩挲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说道。 “这小子可是能源小组办公室的，这可不是普通单位，贸贸然动这样的人，后边麻烦可不好解决的。” “不就是个小干部吗？有什么不能办的？吕那么高咱们不也……”初德仁不以为然。 “那不一样，吕那是咱们抓到了真凭实据，可这个呢？”金主任手指头点着宋大为的照片问道，照片是档案里的标准照。 “没有真凭实据你让董建他们动手？那不是扯淡嘛！他们有什么权力去动国院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再说了，你可别小看这小子的单位，他上边就是程委员，那是马上就要上副总的，你抓了人家的人，不给人家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那不是捅马蜂窝嘛！” “那怎么办？那娘们儿躲在港城就是不上套，国内也没什么能拿捏的，这个算是不多的把柄了。”初德仁也没办法，还是要老金想办法。 “这样吧，先让董建他们给他上手段，查查看！真要有问题那就好办，实在不行就让董建那边想想办法……”这就是打算栽赃陷害了。 “成！按你说的办！”初德仁听完只能同意，“不过要快啊老金，我们这边时间很紧的！” “我尽量吧……”老金没好气的回答道。 董建就是给老金干脏活的，上次老吕的事情就是他带队办的，接到老金的电话很快就过来，老金当着初德仁的面把宋大为的资料交给他。 “初总这边有点事儿还是麻烦你帮他办办，这是资料，你研究研究！先上手段，能查出来什么最好，要是查不出来……”老金后边的话没说，但是董建同志秒懂。 “是！”董建接过资料给老金敬了个礼，这踏马还挺讲规矩。 “剩下的事儿你和初总再碰碰，黎主任那边还有个会，我得去一趟……”老金给了董建一个眼神就站了起来。 “行，剩下的事儿我和董助理碰一下，您先去忙……” 初德仁也跟着站起来和老金握手道别。 第363章 合作诚意 董建，四十来岁一个中年大叔，其貌不扬，扔到人堆里也很不引人注意，这可能与他的工作有关，他80年代大学毕业以后就进入了特殊部门工作，算是经验丰富了。 董建自己也想不起来什么是时候开始帮金主任他们“干活儿”了，一开始就是领导安排的工作，后来就一步步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他也是有好处的，从一个副处长现在已经升到副局长，而且马上就有可能成局长了，这里边当然有金主任他们这些人的帮助嘛！ 董建和初德仁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就拿着资料离开了，既然是金主任交代的，董建也没当回事儿，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办了，回去以后就交给手下的一个小组负责。 邵林志按照简慧敏的交代打通了殷正强留下的电话，两个人约好了时间，当天晚上就坐到了一起。 “殷先生，不至于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殷正强让邵林志改头换面从酒店的员工通道出来的，他派人用一辆货车把邵林志接到了这里，所以一见面邵林志就开始吐槽，刚才真把他吓坏了，他还以为会和彭约瑟一个下场呢？ “邵总，非常时期，安全第一，你多理解吧！”殷正强和环宇集团斗久了也有“斗争经验”了，那帮人做事没什么底线，小心一点儿总没错，笑着解释了几句。 “殷总，咱们也见到了，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我还要早点回去，我的下属不知道我出来见你，我怕他们多想，再搞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邵林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生意人，他不太适应这种情况，想着赶紧谈完赶紧走。 “呵呵……”殷正强看了一眼邵林志，心说你就这么点儿胆子？不过大局为重，也就没必要计较了。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们京源地产公司一直在和环宇集团争夺东城枢纽项目……”殷正强表达了想和曜德地产以及鼎辉创投联合合作的意思。 “我知道彭约瑟是被环宇集团找人弄走的，我还可以帮助你们找到他的下落，我们在这里也有自己的朋友，和我们合作，你们的麻烦我相信都可以解决！” 殷正强吹了个牛逼，他的目的就是拿到东城枢纽项目，至于曜德地产或者其他人会不会倒霉，根本就不在老殷同志的考虑之中。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呢？”邵林志问道。 “很简单，环宇集团现在需要筹集资金，而你们就是他们的目标！只要你们短期内不给环宇集团提供资金支持，东城枢纽项目就不可能落到他们手里。” “就这个是吗？”邵林志也不是傻子，殷正强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可对于他们这边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殷总，您的诚意我没有看到啊？我们拒绝支持环宇集团，那我们遇到的麻烦该怎么解决呢？ 虚无缥缈的话就不用说了，如果您想跟我们一起合作那就拿出点诚意来，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如果彭约瑟先生能够平安回来，那我们才有可能接着往下谈！” “这个……”殷正强皱着眉有些尴尬，这可不容易办到。 “殷总，您需要给合作伙伴展示一下您的实力，这样我们才会有信心和您合作呀？” “好，给我一点时间……”殷正强咬咬牙说道。 “可以，两天吧？”邵林志看了看手表说道，“实不相瞒，环宇集团给我们三天时间答复他们，那么我们就只能给您两天时间了。期待您的好消息……”邵林志说完就站起来伸出手。 “行！两天之内我给你们一个消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好不好办，殷正强都要拼一把试试了。 …… 华夏是一个大国，一个庞大的市场，自01年正式加入世贸以后，华夏陆续开放市场，这让世界各国的大公司都闻之雀跃，其中金融资本当然是不甘落后的。 早在九十年代，鹰酱的友邦保险就获得特批在魔都成立了分公司，这是第一家进入华夏内地的外资保险机构，在之后世界各国的保险公司都尝试着以各种方式进入华夏内地这个庞大的市场，欧洲的大公司也在其中。 施瓦泽首代家族是慕再保险集团的股东，慕再保险集团是欧洲保险巨头，集团的再保险业务全球排名前列，寿险和财险业务也实力不凡，这几年也一直在努力开拓亚太区市场。 欧洲第一大保险集团按联集团和慕再保险集团都是德国企业，也是慕再保险集团主要的竞争对手。 按联保险进入华夏市场的时间比较早，他们在这方面遥遥领先慕再保险集团，按联保险集团在华夏取得的成绩，让慕再保险集团的股东们很不爽，所以这几年慕再保险集团一直都在努力寻找进入华夏内地市场的机会。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按联保险集团进入华夏比较早，各方面关系比慕再保险集团深厚许多，当然不会乐呵呵的看着老对手慕再保险进入华夏内地。 再加上慕再保险集团主要业务是再保险，所以他们想进入华夏内地市场并不容易，因为再保险业务和其他保险业务不同，再保险其实主要是做保险公司的生意，说白了就是收保险公司的保险费，所以他们想在华夏内地开展这个业务，就需要获得高层以及监管层的审批和支持。 慕再保险这两年一直都在做华夏内地监管部门的工作，希望获得许可进入华夏开展业务。但是华夏有自己的特色，很多事情和欧美那边都有不同，这个懂得自然懂，不懂的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一定会懂，所以尽管慕再保险努力了很长时间，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就是不进球！ 施瓦泽首代是女性，也不是家族继承人，所以一开始慕再保险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进入华夏内地市场的行动都没有让她参与。 可是随着连连碰壁，慕再保险董事会就坐不住了。直到这时，施瓦泽这个在华待了好几年的公益环保组织首代，才第一次进入了董事会的视线，不知道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施瓦泽首代的家族联络了她，希望她能够在这个事情上出把力，当然，要是办成了好处也少不了她的！ 施瓦泽首代作为全球顶级公益环保组织的驻华首代，当然会经常出席各种官方活动，也能结识华夏的各级政府领导官员，但让她操办慕再保险进入华夏内地市场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力有不逮的！ 咱们华夏可是各司其职各管一摊的，施瓦泽首代平常接触的都是环保、文化、艺术这些圈子的人，这帮人吃吃喝喝、风花雪月啥的还可以，真要办正事儿那肯定不灵啊？ 而且施瓦泽首代的身份让她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人办事儿，所以家族交办的这个任务迟迟也没什么进展…… 第364章 灯下黑 章海鹏是把好嘴！ 年轻时代的章海鹏还不怎么油腻，作家、妇产肿瘤科博士加上海龟精英的多重气质在他身上复杂交集，于是在他身上他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虽然这货长得很一般，黑不溜秋的，但就是很受妇女同志们的欢迎，包括施瓦泽首代也不反感他。 章海鹏受命继续和施瓦泽首代接触，挖掘客户的“深层次需求”，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用了什么战术，最后还真是被他打听出来了，慕再保险集团想进入华夏内地市场，要是能帮忙，其他的都好谈！ “再保险是啥玩意儿？”宋大为同志两辈子也没接触过什么再保险，不过有章海鹏这个卖肯洗公司的专家在，很快就给他科普了相关知识。 “那照你说的，加入世贸我们有相关承诺，那慕再保险集团怎么还需要做工作呢？他们不是全球顶级的吗？” “哪有那么容易？”章海鹏撇撇嘴，“你是体制内的还不懂这个？金融领域本来就是国家很重视的领域，虽然我们有相关政策，但是这里边很复杂，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保监会、银监会、央行、财政部还有计发委、国管局这些部门都有参与权和话语权，上头还有一个金融工委，哪个部门稍微有点儿问题，这事儿他们就办不了！” 宋大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章海鹏刚才说的这些部门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别说宋大为这个小卡拉米了，你就说弄个部级干部来，他也不一定就敢保证能办成！那里边水深着呢！ “这客户需求也太那啥了吧？”宋大为嘟囔一句。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这活儿你就说给我们公司，估计接的时候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太麻烦了！”章海鹏摇着头说道。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宋大为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再说他现在也没什么退路可退了，磴口新能源项目上头就是交给他负责了，筹不来钱项目就要黄摊儿，项目黄了宋大为当然没有好果子吃！难道前边都是吹牛逼？ 宋大为掰着手指头想那些部门，自己真是不认识那些部门的大佬，唯有一个是计发委，他们的老大宋大为认识，程委员嘛！ “哎！？”宋大为突然想起来，“你说金融工委说了算？”宋大为问章海鹏。 “这个……”章海鹏吓了一跳，“我真不是太清楚，你不是体制内的吗？你问我？” “草！啥也不是！”宋大为很无赖的骂了章海鹏一句，拿起手机就给陆留川打了过去，遇事不决问领导嘛！ “你问这个干嘛？”陆留川知道宋大为最近再忙“化缘”的事情，可这玩意儿他也帮不上忙，所以只有给宋大为同志加油了！ “是这样领导……”宋大为就把前因后果和陆留川说了一遍，他和陆留川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呀，就是没头苍蝇瞎撞！”陆留川听完笑了起来，“咱们首长是金融工委副秘书长你不知道？这事儿你还用问别人？” “啊！？”宋大为真傻眼了，“真的吗？我不造啊？” “你小子就是灯下黑！”陆留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你这样，我一会儿给安主任打个电话约一下，这事儿先不用麻烦首长，咱们先问问安主任什么情况再说。” “得！那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支持！”宋大为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感觉。 “别说废话了，等着吧！我也是公司董事长啊！”陆留川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 董建安排的小组开始调查宋大为，档案资料什么的在他们这个部门几乎不设限，所以有关宋大为的资料很快就调了出来，但是宋大为的档案资料没啥玩意儿，就是查出他早年和永昌公司有过资金往来和接触，可永昌公司是军方体系，这件事情还牵扯着一些人，查不查、怎么查？这就需要请示汇报了。 “永昌公司？目标怎么会和永昌公司有关系？”董建接到汇报也有些疑惑，永昌公司是干啥的他心里很清楚，一个普通干部怎么可能会和这个部门有牵连？ “我们查过了，97年目标在港城，是临海驻港公司华林公司的负责人，那时候华林公司和永昌公司有一笔很诡异的财务往来，800万美刀！经手人就是这个宋大为！”小组长拿着资料递给董建，并且指给他看。 “华林公司？临海市？”董建嘀咕着开始看资料，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名字，眉头紧锁起来。 “这个线索不要再往下查了，你们从哪里调的这个档案？” “好几个地方……”小组长不明白董建为什么问这个。 “有没有从外联部调？”董建急切的追问。 “有，这几份都是从外联部的……” 董建心里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不会和手下多说什么。 “永昌公司这个问题就暂停，你们先给他上手段调查，注意一点，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采取任何行动，明白吗？”董建下达命令，小组长敬了礼下去了。 小组长走后，董建拿起桌上的资料再次早研究起来，这时候文件上赫然在目一个名字，上官毅！ 董建看着上官毅的名字沉思良久，他感觉有些疑惑了，查一个无名小卒怎么还牵连到这位了？那么这位和宋大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看你自己的运气吧？”董建合上了资料，他要等等看，看看接下来有没有反应，不过对于对付宋大为的想法开始发生了改变，栽赃陷害这样的念头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一切宋大为当然一无所知，陆留川约好了安主任，他急着去安排地方，安主任现在时间很紧，只能给他们一个小时时间。 如果我们把视线拉到上帝视角，就会发现围绕着宋大为产生的几条线都在忙碌着，简慧敏、邵林志，殷正强、卢晓光，初德仁、徐晨中，董建和他的小组，宋大为、陆留川和安主任，程公子和他的朋友，还有清姐和孟道……都在忙碌着和宋大为有关的事情，但是他们却看不到其他人在做什么？ 还有一个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曾经的上官市长，现在的上官副部长！ “部长，97号档案有人调阅，是19局那边……”秘书急匆匆的走进上官毅的办公室，低声汇报。 “19局？”上官毅苍老了很多，但是目光比以前更加锐利，听完汇报思索了一会儿。 “去查查，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调阅97号档案。” “是！”秘书同志领命出去了。 第365章 价值千金的消息 程公子亲戚家的江南私家菜馆都快成了宋大为的食堂了，和安主任的会面还是安排在了这里。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童处长，首长在金融工委那边的专职秘书……”安主任类似是程委员的“总管”，各个专业部门还有专职秘书，这次和陆留川、宋大为会面，安主任很体贴的带来了童处长。 “我时间很紧，一会儿就要走，具体的问题一会儿你们可以问童处长，这方面情况他比我了解！”安主任和陆留川宋大为已经很熟悉了，也是自己人，所以也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 “赶紧上菜！”酒当然安主任是不会喝的，“酒你们随意，我就不陪你们喝了！”安主任主动笑着说道。 这地方安主任也常来，所以根本不用宋大为张罗，知道安主任来了，老板还亲自过来和安主任说了几句话，从这方面也看的出来，他们真的是自己人。 安主任坐下和大家聊了一会儿，随意的吃了几口就告辞了，“你们不用动，继续就行！这阵子确实太忙了，等过几天咱们再好好聚聚！” 安主任拒绝了大家都要出来送他的意思，陆留川和童处长就笑着让宋大为代表大家送送安主任。 “你给程昊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外蒙的矿的事儿有把握吗？”宋安主任的路上，安主任小声的问宋大为，勘探队程公子就是找安主任帮忙安排的。 “这怎么敢说会有把握？”宋大为笑着回答，“我又不是卫星，我是觉得成本低可以试试，再说外蒙那边资源丰富，去找找怎么也不会亏了吧？” 安主任点点头，具体情况他是了解的，“你和程昊走得近，那你就多帮帮他，看着点，别让他……呃乱来！”安主任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表达。 “您放心，我和程昊是朋友，该做的我肯定做！”宋大为保证道。 安主任点点头，拍了拍宋大为的肩膀，“赶紧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联系我。” 宋大为没有接话，只是给了安主任一个笑脸，虽然安主任这么说，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越过陆留川，私人的事情嘛，他肯定也不会瞒着程公子直接找安主任的，但是人家给的面子还是要接住的。 送完安主任回来，宋大为开始正式请教童处长，了解关于保险的这些政策和动态，看看慕再保险这件事能不能掺和。 “童处长，咱们都是自己人，我有就直接说了，是这样，我们和WFF的驻京首代施瓦泽女士接触过，她提出来一个事情……”宋大为把前因后果和童处长讲了一遍。 “我们不了解这个保险行业，咱们现在对这方面的政策到底是怎么个章程，麻烦您给我们指点指点！” 童处长耐心的听完之后笑了笑说道，“也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他们运气好，这事儿啊还真的是有机会……” 华夏人口占世界的五分之一，但1999年我们市场寿险保费只占世界的0.75％。 寿险其实是一个“圈钱”的行业，其积聚资金的能力丝毫不比银行差，寿险业务涉及人数之众、时间跨度之长是其他金融领域无法比拟的。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把寿险当成关乎国计民生、金融全局的重要领地，外方也把它看作一个富矿，在我们加入WTO谈判的时候，和鹰酱以及欧盟的谈判中，对于寿险市场开放上都是锱铢必较的。 1999年11月15日，和鹰酱达成了协议，半年以后的2000年5月19日，和欧盟达成协议，那时候开始，内地保险市场开放的格局就初步框定了。 这两份协议中关于保险市场准入问题都有这么一条规定：允许外资公司以合资方式进入华夏寿险市场，外方在合资公司中的股权不得超过50％。 这是寿险市场，那么再保险市场呢？ 再保险是通过分保机制将巨灾风险（如地震、飓风）在全球市场分散，华夏的保险业在恢复初期（1978年后），就开始通过再保险与国际市场保持联系，例如人民保险公司通过分入业务获取国际再保的支持，所以再保险业务其实是最早与国际接轨的保险业务。 还有就是再保险业务不直接面向终端客户，开放外资对国内市场冲击较小，符合我们金融业"渐进开放"的原则??。 “去年我们颁布了《保险法》和《管理条例》，上头也多次开会研究保险市场开放的问题。今年年初保监会召开了一个全国会议，我也参加旁听了，大家普遍对于率先开放引进外资再保险公司表示了支持。 我们现在国内只有一家再保险公司，我们不开放再保险外资进来，其实对我们并没什么好处……”童处长深入浅出的给陆留川和宋大为介绍了保险行业目前的情况。 “这可真是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啊！”陆留川和宋大为听完了只剩下点头了。 “那照您这么说，再保险公司进入咱们国内开展业务有戏呗？”宋大为殷勤地给童处长倒了一杯酒。 “嗯，这个问题方面基本上是达成共识了，只不过牌照先给谁就不好说了！不过现在看来欧洲那边的机会明显大一些，特别是你说的那个慕再，其实他们一直都是在做工作，今年4月首长访问欧洲的时候，他们国家的总理还当面和首长提过这事儿……”童处长消息还挺灵通，不愧是金融工委的专职秘书。 “那他们怎么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人呢？”宋大为奇怪的问道。 “呵呵……”童处长轻笑一声，“这些话如果不是安主任有交代，你们怎么可能听到？和老外打交道，一切都要小心谨慎，我们内部的决策都是保密的。 再说了，他们能接触到的就是保监会，在没有正式文件下达之前，保监会也不敢肯定就一定能批准的！” “那我刚才说的这件事情，我可以掺和吗？您也知道，我是想从老外那里搞点钱出来去西北治沙子的！” “这我可不好乱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具体怎么操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童处长摇摇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保监会提交上来的审批报告里是有慕再的，还有几家公司，有瑞士再保险、鹰酱的IDG还有小八嘎和棒子国的公司，今年内最多能批两家，上头还是倾向于欧洲那边的公司。” 童处长这句话其实就是价值千金了，陆留川猜想童处长能讲到这个程度，一定是请示过程委员的，要不然给他个脑袋他也不敢说这些东西的。 陆留川又看了一眼宋大为，心里的想法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不管怎么说，宋大为取得的每一分成绩，其实他陆留川都是得益的，这不就行了吗？还想要什么？ 陆留川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第366章 必当厚报 “这小子日子过的挺好啊？” 江南私家菜馆门口不远处的小胡同口，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面包车里，董建手下的行动小组窝在车里，一个拿着高倍镜的小组成员嘀咕道。 按照命令，这个小组开始对宋大为展开调查，宋大为的手机通话被监听了，一天24小时都被监控着，只不过宋大为根本就不知道！ 宋大为的生活轨迹其实很规律，上班下班，再就是一些必要的应酬，他在京城这里也没多少来往亲密的朋友，但是往来的人都不普通，所以行动小组跟了两天就有些挠头，这家伙人脉挺广啊！ “头儿，那个安主任……”安主任刚才和宋大为在门口交头接耳都被拍下来了，按规矩都是要查的。 “那个不能动！”小组长也不是傻子，安主任那是什么级别和职务？没有最高层的命令，恐怕董建也不敢的。 “老老实实记录就行，回头把资料交上去，让领导拿主意吧！这活儿我感觉……”小组长话没说完，他们其实本职工作是反碟的，这踏马盯了一天就感觉不对劲了，但是服从命令是规定，所以小组长也无可奈何。 “草”拿高倍镜的组员骂了一句，一个小组就是一个团队，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小组长没说完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按规矩干活就行了，别的跟咱们没关系！领导也没亏待咱们不是？”组长点了根烟幽幽的说道，给董建干私活儿也不是一次了，虽然心理上有些不舒服，但是董建给他们的也不少了。 组员点点头没在说什么，继续拿着高倍镜盯着私家菜馆门口。 …… 殷正强答应了邵林志两天时间把彭约瑟全须全尾的弄出来，可哪有那么容易？但是打听彭约瑟被关押在哪里他还是有办法的。 程公子的朋友虽然部里有关系，但毕竟不是系统内的人，干什么事情都需要托人找关系，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因此从效率方面还不如殷正强快呢！ 殷正强和卢晓光通过部里12局的一位朋友用了技术手段，锁定了彭约瑟手机的大体位置，带走彭约瑟的那些人只是普通的帽子，拿到彭约瑟的手机后只是关机了，这时候的手机只是2G网络，但是通过特殊技术手段还是可以找到大体位置的。 “草！跑那么远吗？至于吗？”朋友给的大体位置是晋省下边的一个地级市，知道了这个消息，再找彭约瑟就相对来说容易一些了。 “找一下老刘，他不是在那边开矿吗？”卢晓光给出了主意，老刘是煤老板，正好在那个城市。 “老刘，我是京城这边的老殷啊！对对，京源地产公司的……”老殷和老刘打通了电话。 “多大点事嘛，放心昂，额马上就就联系，么马达……”老刘大包大揽，拍着胸脯讲交给他了。 与此同时，晋省省厅那边也终于给了回复，彭约瑟确实是被关押在J市第二看守所，不过不是晋省这边异地办案，是京市局十九处要求的异地关押。 知道消息后程公子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宋大为，“知道是那个部门就好办了，我哥们儿去找市局的长辈了，十九处这是要疯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包告就擅自行动，还踏马搞异地关押审讯……” “这么说能给他搞回来？”宋大为问道。 “应该没问题，我哥们儿说他们这是违规，哪有这么干的！”程公子哪里知道魄宋大为的通话都被监听了呀！ “那要不要让那边派律师过去？” “先等等，看看市局那边怎么说吧！” “那好，那就等你消息……” 彭约瑟这几天可是遭老罪了，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没有了，耷拉着垂在脑袋上，看着有些滑稽。 虽然他很识趣的全都交代了，甚至还按照审讯同志的意愿交代的，可依然没什么优待，看守所是什么地方？不把你关进大号里挨揍就算不错了，还想咋滴？ 养尊处优惯了的彭约瑟哪里享受过这样的生活啊？他进来的时候啥也没有，也没人给他存钱，所以只能每天吃猪食一样的免费餐，不到一个星期彭约瑟的大肚子就下去一大圈，彭约瑟每天以泪洗面，度日如年。他发誓，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 程公子的哥们儿姓侯，就叫他侯哥吧！侯哥老爹是部里领导，自然在系统内一大堆叔叔大爷，包括京市市局里也有叔叔。 侯哥和程公子是哥们儿，当然他们这可不是什么发小啥的，纯粹是因为圈子原因成了朋友，但是办事啥的肯定没问题。 侯哥找了京市市局的副政委，这是他爸的老部下，蔡副政委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听完侯哥的请求就给十九处打了电话询问情况，没想到直接被顶了回来，当然不是硬顶，而是给了个软钉子。 蔡副政委放下电话脸色严肃起来，他虽然只是副政委，但一般下边的处室都会给面子，十九处这次这么搞，里边一定有文章。 蔡副政委又打了几个电话了解情况，打了一圈电话之后就把侯哥叫了来。 “这事儿跟你有直接关系吗？”蔡副政委直接问道。 “跟我没直接关系，是一哥们儿托我办的。”侯哥实话实说。 “这事儿你别管了，里边太复杂，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你就当不知道就行，赶紧回去吧，我会和你爸说的！” “啊！？”侯哥听完愣了一下，可看着蔡副政委严肃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家庭的教育和培养让他知道，蔡叔肯定不会坑他，所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京市市局的一把手一般都是副部级兼任，关键是时任市局一把和侯哥他爸还不是很和睦。要想收拾十九处，他一个副政委肯定不灵，那需要市局行政首长或者部里出面才行，可为了外人的事情要不要插手？蔡副政委当然做不了主。 没想到那一边老殷同志找的煤老板老刘却非常给力，没费多大力气就找了第二看守所的彭约瑟！这真是虾有虾道、鱼有鱼道，各有各的本事啊！ 老殷同志接到刘老板的电话喜出望外，这刘老板能处啊！这效率，踏马杠杠滴！ “哎呀，太谢谢啦！刘总！”殷正强一事不烦二主，干脆拜托刘老板能不能把人弄出来！ “这个嘛……”刘老板犹豫起来，“那边的兄弟说不好办呐！是你们京市放在这里的，这个这个……” “刘老板，千万拜托了，这个彭总是我好朋友，他是被人陷害的，您无论如何想想办法帮帮忙，先把人捞出来再说！您放心刘老板，我老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一定厚报……” 第367章 病虎 十九处是京市市局内部序列，对外就是经侦处，初德仁找的人就是十九处现任处长万义军。 当然初德仁是通过万义军在部队时候的老领导的关系，要不然万义军怎么可能替他扛这么大的雷？万义军从部队转业进市局，一直到能成为十九处的一把手，部队老领导那可是替他出了不少力的。 华夏体制内特别是强力部门体系，军转干部的比重很大，在这种同样的背景之下，一层套一层，军转干部们自然慢慢的也形成了各种圈子。 万义军安排手下把彭约瑟控制起来，并且弄到晋省去异地关押审讯这种行为，如果真要较起真来，那他肯定是严重违纪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初德仁在上边早就替他打点好了，他的老领导也让他放手干，出了问题肯定会替他兜底，因此万义军才这么有恃无恐。 蔡副政委的电话是一个信号，万义军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对家的行动。 蔡副政委那边万义军一点儿都不担心，虽然他是副厅级，蔡副政委是正厅级级别比他高，但是蔡在局里并没有实权，像帽子部门这种机构，一般都是行政首长负责制，除非局长或者政委出面，其他人万义军用一句案子正在侦办需要保密，就能给顶回去！ 但是万义军还是给初德仁打了电话，通报了这个情况，彭约瑟就这么扣着也不是办法呀？ 初德仁让万义军放心，情况都在掌控之中，“兄弟，你在坚持几天，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坐蜡！” “初总，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也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晋省那边的战友也为难，他说部里也发函询问了，这不捕不拘的，我们不好操作啊！” 其实到了现在彭约瑟也没有被正式刑拘或者提请逮捕，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理论上来说万义军他们这就是公器私用，非法拘禁。 “理解理解，部里那边我会安排，不会有问题的。还是那句话，再坚持几天，最多一个星期，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初德仁稳住了万义军，开始给各方面关系打电话，让大家想办法帮忙拖延。 初德仁并不想直接法办了彭约瑟，或者直接以刑事罪名起诉或者通缉简慧敏，因为这么做不符合环宇集团的利益，他们要的是钱！直接把谁送进去有什么用？能拿到钱吗？ …… 上官毅已经没有早年那些雄心壮志了，曾经意气风发的那个上官市长已经没了，前几年败走临海是他仕途的重大挫折！当年和他同一起跑线的几位竞争对手已经让他望尘莫及了，有好几位已经正式成了一省之长，而他…… 上官毅想到这里摇摇头，苦笑一下，心想还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呢？徒增烦恼而已啊！ 当年败走临海，上官肯定是反复复盘了很长时间，经验和教训都已经分析的透透的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回京后上官在党校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来到了外联部担任副部长，级别算是平调，还是从地方来到了中枢，可上官很明白，他的仕途可能也就到这儿了！再过几年老部长走了他接任，干到年龄他也就到站了！ 上官现在心里很清楚，当年韩前进案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那时候的争斗可以说是刀光剑影，步步杀招！永昌公司的事情也被对手重点关注，当年想拉他下来的可不止是一伙人或者一群人，其中还有不少其他的人在浑水摸鱼，推波助澜，要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兵败如山倒？ 不过他下来了之后也就云消雨散了，毕竟大家再怎么说也都还是“同志”，斗争也是内部竞争而已，不至于真的非要物理上的你死我活！ 他下来了就等于退出了“竞赛”，对失败者的宽容规则也是一种保护，关于之前种种的一切也就不再纠缠了。伙伴们还要继续比赛，只要他安静的待着，不再惹事生非，那么大家也都要给他一份清净的生活。 但是现在有人打破了这个默契，有人调阅那份档案了，这是要干什么？是什么人干的？ 这几年上官很低调，甚至有些无声无息，但是生病的老虎也是能吃人的！四十几岁就能晋升副部主政一方，岂是酒囊饭袋之徒能做到的？ 外联部很低调，很多普通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部门。可正部级一正四副的配置的单位，怎么想也不会真的是一个闲散衙门吧？ 秘书按照上官的指令很快就大体摸清了情况，这就体现出了外联部的实力和底蕴。 “宋大为？是因为这个小伙子？”上官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再一次和他发生了交集！ “是的领导，就是因为他！”秘书确定的回答，“您……您认识他？” “哦……”上官的思绪飘回了几年前在临海的时光，“认识，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也挺有能力！那，他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从我们的调查结果来看，他是被当做了杀鸡骇猴的那只鸡了！” “那帮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上官冷哼一声，“黎平安在干嘛？他的人整天在外面乱来他都不知道吗？” “呃……”黎平安可不是一个小秘书敢随便置喙的，“黎主任每天那么忙，怕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吧？” “不知道？”上官心里很上火，说到底其实他和黎平安的“老板”是一条线上的，现在这局面其实就是自己人在搞自己人了！虽然初德仁、董建可能从来都没敢想过他们要搞上官，纯属误会，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 “那……要通报给胡部长吗？”秘书小心翼翼的问道，胡部长是董建他们部门的老大，和上官也很熟。 上官想了想摇摇头，“别丢人了！事情是黎平安的人搞出来的，那就找正主，让他好好教训一下他的狗，别到处乱咬！” 秘书一脸为难，黎平安主任可不是他这种角色可以沟通的。 “你去了解一下这个宋大为的情况，我要知道这几年他都干了什么？黎平安那边我自己沟通……” “是！”秘书立正回答，看上官没有别的事情就出去忙了。 上官并没有马上联系黎平安，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一个误会，当然他开口了，黎平安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上官在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帮帮宋大为呢？ 上官开始回忆起前几年和宋大为接触过的几个场景，说起来他和尤书记的分歧其实就是这个家伙引起的，他要是不搞那个什么京海光电，怎么可能有后边那些事情…… 第368章 干中学 华夏很大，十几亿人，九百多万平方公里，所以有时候县官真有可能不如现管。 刘老板是本地人，往上数十几辈都是，可以说是土生土长。以前刘老板是国营矿上班的，后来不是改革嘛，弄来弄去他就成了老板，在J市这里有好几个矿，成了本地远近闻名的大老板。 这两年的日子眼见的好起来了，这个煤的价格是打着滚的往上涨，刘老板的腰包也是越来越鼓，每天一睁眼就是琢磨怎么花钱，要不然这钞票都要发霉了咧！ 开矿不容易咧，方方面面滴都要处理到位，刘老板能有今天那也说明不是小气的人嘛！所以在J市这块，刘老板那可是兄弟朋友多滴很，就没有他办不成滴事儿！ 卢晓光是京市的大企业家，刘老板是在一个会议上认识的。有钱了嘛，刘老板的心也逐渐大了起来，J市、晋省都没意思了，那就去首都耍耍嘛，没人脉不顶个啥嘛，不得广交朋友？ 现在朋友看得起咱，拜托咱给帮个忙，那咱似不似要好好给人家办妥了？刘老板的心思其实就这么“简单”！ 万义军的战友是J市市局的副局长，副处级，在J市也算个人物，他给万义军帮忙安排了地方，为的嘛大家心里都清楚。 要说市局副局长安排的事儿，一般人肯定是不好搞的，可刘老板是一般人吗？肯定不是啊！ 人刘老板江湖人自然按照江湖的方法办事情，刘老板没啥文化，可爱看《水浒》，怎么从里边捞人，那《水浒》里可是有很多案例的，照着学呗？ 万义军安排了四个人把彭约瑟从京城带到了这里，看守所也不用他们每天盯着，副局长也安排了所长全力配合他们工作，彭约瑟先生总不会从看守所里跑了啊吧？所以谁也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从看守所把彭约瑟“偷”出去！ 第二看守所的所长也是当地人，巧了也姓刘！副局长是领导，安排的工作他没意见，配合就是了。可当刘老板找到他的时候，这情况就变了！ 一个副科级的所长能拒绝住煤老板的友谊吗？答案肯定是不能，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要上学、就业，搞对象买车买房，老婆……黄脸婆就算了，还有“女朋友”嘛，这里里外外的哪里不需要钱？ 看守所肯定是有油水的，但能跟刘老板给的比？显然是不能嘛！这家伙，煤老板的豪气那是全国知名的，后来就连鹰酱的爱疯都要为了他们专门搞一个土豪金！你就想想这豪气有多豪嘛！ 所长是了解一些内幕的，这个港商被带来是啥手续都么有啊！所长也是老油条了，猜到这里边肯定有猫腻，没人来找他肯定不会说，反正出了事也是那个副局长顶着！可既然有人来找了，还是刘老板，那就肯定要说嘛！ “恁是说这个人么手续？那就是说搞出来没啥麻达？” “不能那么说，虽然么手续，但毕竟是在额们所里关着的嘛，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没了吧？”所长卖弄着自己的“专业”。 “你这人，有话痛快说，刘老板找到咱是给咱面子咧！”所长的兄弟捅了捅他，这是当地交警部门的一个领导，和两方面关系都很好，是个中间人。 “么事么事，专业上的事情额从来不乱来，额们开矿就讲究个安全生产嘛！”刘老板面容慈祥，非常尊重专业。 “咱们可以这样，这个人么手续，名字都是乱编滴，那就随便找个人……”所长直接献出了李代桃僵之计！ “好，好哇！妙，实在是妙哇！”刘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这专业就是专业，你瞅瞅这三十六计都出来了嘛！ “那后边你不会有麻达吧？”交警兄弟不愧是兄弟，随之替所长解忧。 “有麻达怕甚？这是给刘老板办事情，额义无反顾嘛！”所长义薄云天。 “哎，不能这样，额办事从来不坑兄弟！”刘老板岂能这点事都不懂，一个眼色小弟直接提上来一个大旅行包。 “人额来找，事情你来办，这是前边打点的费用，后边人出来了，额再出平事的钱！” 黑色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不用看也知道里边是啥？额滴娘，这是多少钱啊？所长也算是是见过钱滴，可这么一大包就这么水灵灵的摆在眼前，脑袋瓜子也是嗡的一下子！一股热血冲上头，这会儿让他干啥似乎都不带怕滴！ …… 慕再保险刚刚在魔都沪海成立了办事处，负责人是一个华裔，不过看上去像个小八嘎，一问过往才知道，这位之前在八嘎保险公司工作过多年，这就难怪喽，相由心生嘛！ 施瓦泽首代从章海鹏那里得知了牌照审批可能会有进展的消息大喜过望，她之前也找了不少人打听消息，宋大为他们这里开始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没想到恰恰是这个不当回事的渠道，却给了最激动人心的回馈。 常州刚刚入职慕再保险，暂时负责沪海办事处的工作，不过他很明确他的职责，那就是推动慕再保险的再保险业务获得有关部门的审批，协助总部筹建未来的华夏区机构。 常州在保险行业工作多年，之前在欧洲和八嘎保险公司驻华分支机构任职，也算是经验丰富。 入职慕再保险以来，常州也是竭尽全力的奔走于各个相关管理部门，可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突然接到施瓦泽首代的电话他先是怀疑，不过还是应约来和宋大为他们会面，真的假的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今晚是施瓦泽首代做东，所以选了一家西餐厅，德式风味，大肘子香肠为主，不过吃什么不重要，以谈事情为主嘛。 “宋先生，恕我冒昧，您确定有把握让慕再保险获得再保险业务审批？” 常州听完宋大为介绍的情况还是有所怀疑，这么大的事情，他身为行业内资深人士都没什么头绪，一个外行随随便便就办了？ “呵呵……”宋大为看了他一眼，这货可能是在八嘎公司干的时间长了，一举一动都带着八嘎风格，这让宋大为心里很不喜欢。 “有把握？你也是行业内资深人士了，这种话你也能问的出来？今天就算是保监会一把手坐在这里，他也不敢说有把握吧？” 常州面色一红，这话没毛病，华夏的事情就是有特色，特别是体制内的同志，谁会讲这样的话？ “对不起，请原谅！”常州站起来就是一个鞠躬，“是我唐突了，那您的意思是？” 宋大为撇撇嘴，这八嘎就是这德性，知小礼而无大义，这表面上的礼仪马上无可挑剔的，不过你一个华裔这么八嘎，合适吗？ “请坐吧常先生，你这么搞我以为你是八嘎人呢？真不习惯！”宋大为没给他什么面子，转过来对着施瓦泽首代。 “首先，关于慕再保险能否获得审批没有人会给你们保证，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斡旋，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但是你们也需要配合。 第二，您上次和章海鹏先生讲的那个定向募捐的事情……” 第369章 偷梁换柱 董建很烦躁，他发现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还他妈扔不掉，被赖上了。 初德仁一天好几个电话催促他赶紧动手，彭约瑟的下落被发现了，就算拖也拖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必须尽快给港方更大的压力，而宋大为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只要控制住宋大为，初德仁不相信那个港商美女老板还会无动于衷？ 但是手下的小组汇报上来的情况董建都看了，监听的通话记录也显示，这个宋大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这绝对不是一个无名小卒。 你就看看他来往的都是什么人吧？安主任、程公子是谁董建能不知道？通话记录里竟然还有清姐的，这姑奶奶和宋大为在电话里态度很亲密，姐姐弟弟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啊！ 可能宋大为都没有意识到，在京城的这两年里，他不知不觉中已经结交了这么深厚的人脉。 董建并没有把全部实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初德仁，他和初德仁说到底不过是泛泛之交，是通过金主任才认识的，而金主任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对这件事情问都不问，这让董建心里不觉产生了别的心思。 “目标最近和几个外国机构联系密切，都是一些公益组织，我们可以用这个名义把他弄到局里，这样并不违规……”小组长看着董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供了一个建议。 董建所在的部门本职工作是反碟，虽然宋大为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他和驻华国际环保公益组织接触都是经过组织批准的，但是小组长的这个建议说实话真不错，可能会有一些风险，但是可控！最重要的是只要拘传了宋大为，那么也就算对金主任有个交代了。 董建听完动心了，思索了一会儿，“嗯，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要注意分寸，就以传唤的名义，弄进来先晾着，别乱来……”董建小声的叮嘱小组长。 …… 晋省J市，第二看守所。 傍晚时分，一辆运送泔水的货车开了进来，停靠在大厨房后门，这辆车每天都来，所以没人觉得异常。 二看刘所长今天不在所里，这都是他设计好的，谁也没注意这辆货车今天多了一个人，车主的解释是叫来帮忙的表弟。 “万勇，出来！”彭约瑟在二看这里登记的名字就叫万勇，躺在水泥板床上的彭约瑟两眼空洞，半死不活的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铛铛”，戴着帽子的管教帽檐低垂，看不清脸，不耐烦的敲了敲铁栏杆催促，“赶紧出来！” 彭约瑟一个激灵，有些茫然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惊恐，他以为又是提审，虽然他乖巧，问什么答什么，没遭什么罪，但还是怕得要死。 彭约瑟赶紧站起来，看不清脸的管教有些陌生，不过彭约瑟并没有多想，在这人生地不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彭约瑟根本就没心思考虑别的东西，脑子也好像迟钝了许多。 “别说话，跟我走！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管教低声和他说道。 彭约瑟木然的点点头，管教在这里就是绝对权威。 彭约瑟跟着管教离开关押他的“单间”，七拐八绕的他也不知道这是要往哪走，只是老实跟在管教的身后亦步亦趋，他哪里知道这是在躲避监控？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厨房的后门，另一个管教在这里等着他们，两个管教没说话，只是互相点点头。 ”换上这个……”管教指着一堆衣服低声吩咐彭约瑟。 ”啊！？”彭约瑟不明所以，但是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 “快点，别出声！”管教捅了他一下。 “哦哦……”彭约瑟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会儿正是夏天，本来穿的也不多，没几分钟就换好了。 就在这时候又进来一个和彭约瑟身材相仿的人，默不作声的拿起彭约瑟脱下来的衣服开始穿，彭约瑟眼睛开始睁大，嘴巴抑制不住的张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意识到了什么。 “走，跟着我！低头……”之前在这里的管教低声和彭约瑟说道。 …… “宋先生，只要您能帮忙解决刚才说的这个事情，定向募捐的事情不是问题。WWF一直致力于全球环保公益事业，我们对于华夏西部荒漠化治理一直非常关注，我们非常愿意参与这样有意义的项目……” 施瓦泽首代热情洋溢，如果真的能够促成慕再保险这件事情，未来她在家族里的地位将得到一个飞跃提升，想到这里，施瓦泽首代的表情都生动起来。 “我们非常钦佩WWF和施瓦泽女士对环保事业的努力和奋斗，感谢您对我们华夏西部防沙治沙的支持……” 不就是冠冕堂皇的片儿汤话吗？就跟谁不会说似的！宋大为心里吐槽着。 洋鬼子就是这么现实，看到有利可图了态度直接变了。 “我建议慕再保险集团的负责人，最好是总裁或者董事长这个级别的，能够尽快来华夏访问一次，我们会协调与监管部门的领导会面，你们需要当面直接表明慕再保险对于华夏内地市场的态度。”宋大为缓缓的说道。 ”这……这有用吗？”常州有些不理解，公司老板来一次就能解决问题？ ”呵呵……”宋大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提前的沟通协调的话，当然没用！既然让你们来，那就当然是有用喽！ “华夏的事情有我们的规矩，这次来不光是见面，记住态度，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态度？”施瓦泽首代嘀咕着这个对她来说有些拗口的汉语词，章海鹏给她翻译是Attitude is everything??，态度决定一切！其实是很贴切的，说明章海鹏水平真的不错。 常州毕竟是华裔，很快就听懂了宋大为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我马上汇报！”常州知道这时候他必须要有所表现了，要不然真要是成了，就跟他没啥关系了。 “NO，NO，逐级汇报太慢了，而且会有其他的问题！”施瓦泽首代打断了常州，“我直接联系董事会，我们需要尽量保密对吗？” 施瓦泽和常州 之间的官司宋大为没心思搭理，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 “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不过有两点要提醒，第一是要快，第二就是施瓦泽首代刚才说的，要保密！别忘了把态度转告你们的老板，这个更重要！” 宋大为可不是乱来的人，他和童处长聊过后就知道了，上头其实已经决定开放再保险业务了，慕再保险也是上头比较满意的公司，他做的这些不过是顺水推舟，利用信息差偷鸡而已！ “OK，我们会协调好的！”施瓦泽看了常州一眼，非常坚定的回答道。 第370章 强制措施 彭约瑟懵懵懂懂的被带到了一个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关押，又懵懵懂懂的被塞在一辆拉着泔水的破车里带了出来，这整个过程都很奇幻。 “你们是什么人？是董事长派来的吗？”货车匀速的驶离了第二看守所，直到看不到看守所了彭约瑟才像活了过来。 司机是一个黑壮的中年男人，“额啥子也不知道，你老实待着，到了地方有人接你！”说完就认真的开车不再搭理他。 车子跑了二十分钟左右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有几辆车在停着，司机摁了一下喇叭，对面有回应。 “彭先生，跟我们走吧？”一个剃着小平头的壮汉拉开货车车门，笑着和彭约瑟说道。 “你……你好！”彭约瑟挤出一丝笑容，对方既然知道他姓彭，那就是说肯定认识他，但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真是有些忐忑不安。 三辆车都是进口的八嘎丰田越野车，彭约瑟提心吊胆的跟着小平头壮汉坐上了第一辆车，和拉泔水的货车司机打了个招呼，三辆越野车加速像箭一样飞入了夜色之中。 彭约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既然不需要审问了，万义军派来的那几个人，如果没必要自然也就不会到看守所来了，他们住在距离看守所最近的县城的招待所，所以彭约瑟被偷梁换柱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被发现！ 刘老板安排人把彭约瑟带到了下边县里一座矿山，这里是刘老板的地盘。到了这里，彭约瑟才确定自己被救了出来，得知是殷正强托人把自己捞出来的一刹那，彭约瑟嚎啕大哭起来…… 殷正强得知彭约瑟弄出来了的消息后大喜过望，彭约瑟可是他和鼎辉创投方面谈判的重要砝码，所以殷正强请求刘老板帮忙照顾彭约瑟两天，他觉得把彭约瑟放在刘老板这里其实更安全！ 彭约瑟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回港城，这里太可怕了，但是小平头很“礼貌”的拒绝了他。 “彭老板，你现先在额们这里休息休息，现在外头不安全，等能走了，额们就会送你回去嘛！” …… 和施瓦泽首代的会谈很愉快，双方算是各取所需，达成了共识！如果接下来顺利的话，WWF会给磴口新能源项目提供一笔很可观的捐赠资金！ 而且施瓦泽首代还承诺，她会帮助宋大为他们引荐其他的环保机构和组织，共同为磴口新能源项目提供支持。有了施瓦泽首代的穿针引线，接下来和其他环保机构的接触肯定会事半功倍，因为实际上他们这些组织都是一个圈子的，内部人肯定是好说话嘛！ 和施瓦泽首代会面结束后，宋大为很高兴！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算是看到成功的曙光了，打电话呼朋唤友，把三人组还有手下的几个年青牛马都叫了来，大家一起去簋街吃烧烤、小龙虾，宋大为请客！ 花了一千多请这帮家伙大吃一顿，光啤酒就喝了好几箱！心情不错的宋大为也放开了，和章海鹏、罗胖子、张钊几个人连连干杯，闹到半夜才晕头转向的回去睡了。 宋大为现在是租房住，一开始来京城的时他和陆留川是一起住的，去年陆留川的老婆也调过来了，考陆同志就“抛弃”了宋大为回家过小日子去了。 其实以宋大为的财力在京城买个房真不算什么，简慧敏在和乔丽晶的房子他也有钥匙，但是宋大为还是在南沙沟小区租了一个两居室的房子作为自己的宿舍，月租金1200块钱。 感谢组织，这两年因为物价飞速上涨，体制内的工资也连续调了好几次，宋大为现在拿的是处级工资，一个月加上各种补贴能拿到3000多块钱的工资，要不然仅凭工资收入他还真租不起这个房子！ 现在宋大为他们部门已经搬到了月坛南街38号的计发委大院办公了，南沙沟小区就在单位对面，走路5分钟就能到，所以宋大为才租这里的房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宋大为洗漱完毕和往常一样溜达着准备去门口早点铺吃早餐，刚走到大院门口，四个壮汉就围住了他。 “你是宋大为吧？”为首的小组长神色严肃的开口问道。 “你们是谁？要干嘛？”宋大为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看，他住的这个小区是国家机关单位宿舍，门口是有警卫的，一边说着宋大为一边想往回退。 可四个人已经围住了他，小组长冷笑一下，掏出了证件亮了亮，其实宋大为根本就没看清楚，就看到了一个国徽。 “我们是XX部十九局的，有事情要传唤你，请你配合，跟我们走！” 宋大为脑子嗡嗡的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两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XX部？真的假的？”宋大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察觉到了有问题，这个部门怎么会传唤自己？难道是…… “别废话了，请你配合我们工作！”旁边的组员不耐烦了，语气生硬的呵斥道。 “我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你们有什么事情请通过我的上级领导通知我！我单位就在对面……”宋大为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说道，他在想办法，他知道不能轻易的就跟这些人走。 小组长也不耐烦了，“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要不然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昂！”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手下动手。 “哎哎，你们要干嘛！”宋大为一边抵挡着几个人的推搡一边大声喊起来，他希望小区警卫或者单位那边的警卫能听到，可惜没有。 因为他没意识到这会儿还不到上班时间呢！妈的，早知道不起这么早了！宋大为心里很后悔。 人家几个强力部门的专业人士对付一个宋大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就算宋大为拼命反抗，没多一会儿他就被制服了，戴上了银手镯，被摁进了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 “妈的，还挺有劲哈！”最后一个组员气得还踹了宋大为一脚，宋大为刚才激烈的反抗给这家伙眼睛上来了一拳，这家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 整个过程说这么多其实总共也就几分钟时间而已，宋大为喘着粗气像个死猪一样脸朝下被放倒在车座上，这帮家伙很坏，给他上的是背拷。 “走走，别啰嗦！”组长挥挥手示意赶紧上车撤退，一个组员们还特意给宋大为戴上了头套，世界陡然一黑，宋大为就啥也看不见了。 车子摇摇晃晃开了一会儿，宋大为看不见只能估计，大约半个多小时？车子停了下来。 “下来！”几个人粗暴的拉起宋大为，“卧槽！慢点行吗？我踏马要举报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犯罪知道吗？”宋大为大声喊叫起来。 “我让你不服！”一个组员照着宋大为的腹部就是一拳，直接把宋大为打成了大虾米，妈的，昨晚喝的酒都快吐出来了…… 第371章 宋大为呢？ 陆留川一早上班就想找宋大为，昨天晚上宋大为和施瓦泽首代会面，他想了解一下情况如何了，可刚到办公室就被叫去开会了。 陆留川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国院副秘书长、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建群同志工作调动，经过不懈努力，刘副秘书长调任吉省，担任省委常委、副省长，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刘副秘书长兼任很多工作，他离任后并没有新的副秘书长履新接替他，所以他的工作就由几个在任的副秘书长暂时分担，不过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却没有人接任。 程委员的意思是暂时不设主任了，就让陆留川这个常务副主任主持工作，有合适的机会直接让他接任，这也是给他铺路啊！ 这个会开完了，等陆留川回到单位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宋大为今天上午没来上班，这是什么情况？ “打电话问了吗？”宋大为一般不会这样，有事儿也会提前打电话通知单位，陆留川想难道是病了？ “打不通，打了一上午了也联系不上！”办公室的小伙子苦着脸回答。 “这样，赶紧安排人去他宿舍看看，别再出什么事儿！”陆留川着急起来，这时候他依然没想到宋大为是被有关部门带走了，只是担心别病了没人管啊！ 办公室派了两个年青同志去宋大为宿舍查看，不出意外的还是没找到，回来一汇报陆留川就觉得不对劲了。 “主任，昨晚是我和小伟一起把宋处长送回宿舍的，宋处长喝得有点多，不过还是清醒的，我们走的时候他还让我俩……”昨晚一起吃宵夜的牛马跟陆留川汇报道。 “这踏马奇怪了，他能去哪？电话一上午都打不通？”陆留川越想越奇怪。 “你们这样，多打电话问问其他人知不知道宋大为干嘛去了，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陆留川吩咐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道。 可到了下午还是没有宋大为的消息，这时候好多找不到宋大为的人就开始给办公室打电话了，陆留川越想越不对，总不可能昨天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人就没了吧？ 报警显然是不合适的，这还不到一天时间，再说以什么名义报警呢？陆留川开始挠头了。 …… 宋大为被强制带走的时候，殷正强联系了邵林志，“邵先生，你们要的诚意我已经拿到了，咱们见个面？” 邵林志没想到殷正强还真的办到了，这可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好好，哎呀殷总，您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彭约瑟现在……” “见面谈吧，我的诚意拿出来了，现在该轮到你们表现诚意了对吗？”殷正强傲娇的说道。 “呵呵……您说的对！那您说地方，我去拜会您！”邵林志笑着说道，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这两天简慧敏在港城那边也没闲着，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不计成本的前提下，有关环宇集团和徐晨中在海外的资产情况，两天时间之内也基本摆到了简慧敏的办公桌上。 “老板，凯易那边说咱们要求的时间比较紧，所以搜集来的信息还不完善，但是大体上的情况是摸清了。 环宇集团那边没什么，都是公开的信息，不过徐晨中就有些问题了，他们查到这两年徐晨中开始向八嘎国那边转移资产……”助理汇报道。 “八嘎国？资金来源呢？”简慧敏邹着眉头问道，一般华夏内地转移资产都是向鹰酱、大鹅或者欧洲国家润出，向八嘎国润出资产的还真是不太多见！要知道一般华夏人对八嘎国多少都会有些敌意，八嘎国也同样，甚至敌意更多。 “资金来源很复杂，但是大部分都是以环宇集团名义申请的各种贷款和徐晨中以自己名义组织的私募资金，用复杂的手段通过地下渠道先转移到离岸公司，然后再汇往八嘎国。” “能拿到确切的证据吗？”简慧敏最关心的是这个。 “需要时间，他们润出的渠道都是很隐蔽的，中间又多次转手，所以……” “继续查！告诉凯易，费用不是问题，我要确切的完整证据链，明白吗？”简慧敏挥挥手打断了助理。 “好的，老板！我马上通知他们。”助理利索的回答，就在这时候，邵林志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什么？彭约瑟救出来了？在殷正强手里？”简慧敏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邵林志把殷正强和他通话的情况完整汇报了一遍，请示该如何和殷正强谈判。 “彭约瑟必须立即安排他回来，我们和殷正强可以合作，但是我们也不会替他去火中取栗！一会儿让安迪给你发一些资料，是这两天我们搜集到的，你可以给殷正强看看……”简慧敏和邵林志交代了谈判底线。 放下电话简慧敏就拨打宋大为的手机，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发现电话打不通，简慧敏摇摇头没多想，以为是宋大为有别的事情，想着过一会儿再打。 宋大为这时候怎么样呢？说实话挺惨的，主要是饿的，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餐也没吃，还挨了几下，到了地方他被扔到一个小房间里就没人管他了，没到上午十点宋大为就觉得自己又渴又饿，火烧火燎的难受极了。 “有人吗？我要喝水，我要吃饭！你们……”宋大为大喊大叫起来，可任他怎么喊都是徒劳，根本没人搭理他，直到喊到嗓子都劈叉了宋大为自己闭嘴了，歇歇吧，越喊越难受！ 宋大为靠在墙上开始琢磨，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次肯定是环宇集团那帮孙子干的，之前他也想到过他们会对自己手，没想到还是中招了，唉！还是大意了啊！ 宋大为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自己一不贪污二不枉法舞弊，一心一意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这样的好同志上哪去找？不过就是怕自己扛不住严刑拷打，这玩意儿可不是拍电影，据宋大为的了解，普通人极少数能够扛得住审讯的，这是真的，谁也别吹牛逼！ 万一自己扛不住怎么办？这要是屈打成招了……实在不行就先服个软？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宋大为就这么胡思乱想起来。 把宋大为传唤过来晾着他是董建的吩咐，他感觉宋大为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把他弄进来对金主任和初德仁有个交代就可以了。关他4时，到时候随便做个笔录就放了！ “初总，今天早晨我们已经依法对宋大为进行了传唤，他现在就在我们局里。不过我们最多只能扣留他4时……”董建给初德仁打电话通报消息，活儿干了总得让“用户”知道啊？要不然岂不是白干了？ 第372章 熬鹰 初德仁接到董建的电话后大喜过望，催了好几天董建总算是动手了！不过他对董建说的只能扣留宋大为4时很不满意。 “董局，辛苦了，不过这个只扣留4时不行啊！”初德仁虽然只是一个挂名的公司副总裁，但是他并没有把董建看在眼里，说话也并没有多客气。 “这个宋大为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我希望你们能按照我们的需要来行动……” “初先生，你们的需要？”董建一听就烦了，直接打断了初德仁。“什么叫你们的需要？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你把我们十九局当什么了？你的家丁狗腿子？笑话！” “不是，你什么意思？这不都是说好的吗？金主任不是交代要你配合我们吗？”初德仁听到董建出言不逊语气也严厉起来。 “金主任？”董建冷哼一声，金主任到现在也没对这件事表示出关切的态度，董建自以为是摸准了他的脉。 “那好啊，那你让金主任跟我说吧！”过完董建就挂了电话。 “喂喂……草尼玛！”董建挂了电话，初德仁还没说完呢？对着电话又骂了几句，然后就给金主任打了过去，他要告状讨个说法，可金主任并没接电话，打办公室也没人。 “玛德，什么玩意儿？就踏马一条狗也敢给老子呲牙……”心有不甘的初德仁无能狂怒，但董建这事儿他必须要办，要不然怎么拿捏港城那边？ …… 到了下午，宋大为才被讯问。 “姓名、年龄、性别……”面无表情的两个组员例行公事的开始。 “你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我是国家公职人员，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宋大为憋屈窝火了一天了。 “让你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怎么着？到了这个地方还不老实？”一个组员砰砰的拍着桌子呵斥道。 “什么地方？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知道吗？你们有什么权利……”宋大为不甘示弱，梗着脖子争辩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哈？在我们这里嘴硬的多了，你最好识相点儿，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讯问的两个组员也渐渐没了耐心，负责主审的组员咬着牙威胁着说道。 讯问很不顺利，就当两个组员准备给宋大为上点儿“特殊手段”的时候，在旁边屋子里看监控的组长接到了董建的电话，推门进来及时制止了。 “组长，这小子太猖狂了，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他！”组长把负责讯问的组员叫了出来，气坏了的组员气鼓鼓的和组长说道。 “领导刚才打电话来了，让我们注意方法，不要留下把柄。”组长无奈的解释道。 “那怎么办？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配合呀？” “押回去再晾晾，不要给他水，也不给他吃的，也别让他休息……”组长低声和组员嘀咕道，这是准备用熬鹰的办法对付宋大为了。 …… 马上就要下班了，宋大为还是没有消息，这下子陆留川真是坐不住了，他确定肯定是出事了！ 陆留川决定不能再等了，想了一圈陆留川还是联系了安主任，说了情况，希望得到安主任的支援。 “你是说宋大为可能出事儿了？没搞错吧？老陆……”安主任听完也是觉得稀奇，这不是开玩笑嘛！一个国院直属单位的处级干部，在京城这种地方会无缘无故的找不到了？ “安主任，我怎么会开这种玩笑？整整一天了我们都找不到宋大为……”陆留川赶紧解释。 “那这样，我联系一下办公厅警卫处，让他们协助你找一下！”陆留川找安主任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办公厅警卫处是半独立机构，受GA部警卫局和办公厅的双重领导，处长一般都是警卫局副局长兼任，武警少将警衔，有他们出面，方便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陆留川的级别和职位去找警卫处，和安主任联系警卫处那肯定是截然不同的，安主任虽然只是程委员办公室主任，但实际上他的分量不次于一位副秘书长，因为某种意义上他其实是能够代表程委员的态度的。 “那太感谢了，安主任！”陆留川连连道谢。 “太见外了，老陆！都是自己人，再说宋大为……也是我们国院的干部嘛！我会让警卫处直接联系你，也会和首长汇报一下，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不说其他的，就说宋大为和程昊的关系，安主任也会帮这个忙的，当然这些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挂了安主任的电话没多久，警卫处一位副处长就给陆留川打来了电话，联系好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警卫处的杨副处长就带着两名干部来到了陆留川的办公室。 陆留川和杨处长详细的介绍了情况，还把昨天晚上送宋大为回家的两个小伙子叫了来汇报情况，听完这些之后，杨处长也觉得问题不对头！ “陆主任，事情确实有些不对！这样，我们两步走，一边联系周边的派出所询问一下情况，这一边咱们一起去宋大为同志的宿舍看看，那边是机关宿舍，我记得有警卫的……”杨处长也是经验很丰富的，马上就拿出了方案。 “你看我，都没想到这些！还是您专业，有经验，那就听您的！”陆留川一拍自己脑门，可能是关心则乱，陆留川还真没想到这些。 有方案就好办了，杨处长安排自己的属下去联系周边派出所等部门，然后就和陆留川他们一起去了宋大为在南沙沟小区的宿舍。 有陆留川还有警卫处的领导，所以就算没有钥匙，宋大为宿舍的门还是打开了，大家进去一看就知道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然后大家直接联系了小区保安部门，询问又没人看到宋大为同志。这个小区是国家机关宿舍，所以保安还是挺正规的，都是部队下来的退伍兵，经过询问，早班保安还真是看到了一些情况。 “你是说早晨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发生了争执？然后一个人被带走了？为什么不报告？”保安队长很生气，冲着反应情况的保安员呵斥道。 “我……我没太看清楚，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这个同志，再说那是在大门外，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保安员小声嘀咕着辩解道。 杨处长摆摆手让保安队长闭嘴，单独把那个保安员叫到一边单独询问情况，不一会儿回来和陆留川说道。 “应该就是出事儿了！保安早晨看到几个人在门口发生了争执，好像还动手了，然后看到一个人被推进了一辆面包车，我感觉大概率是宋大为同志！” “那……那些是什么人？”陆留川紧张的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我马上联系有关部门调取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第373章 甜头 邵林志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见到了志得意满的殷正强。他们这时候都不知道宋大为被董建“依法传唤”了。 “彭约瑟，是你吗？你怎么样？”殷正强很上道，先让邵林志和彭约瑟通了一个电话，确认一下“肉票”是否安全。 好在邵林志和彭约瑟还认识，确认了电话那边的确是彭约瑟，没管像个怨妇一样的彭约瑟，邵林志安抚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殷总，我代表鼎辉创投以及简董再次对您表示感谢！”邵林志很真诚的向殷正强再次道谢。 殷正强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不说了，不说了！” “那殷总，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彭约瑟离开内地？” “呵呵……这个嘛？”从彭约瑟的去留开始，两个人正式开始了谈判。 殷正强现在的诉求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么简单了，除了要求鼎辉创投和京源地产公司正式结盟之外，殷正强还要求曜德地产公司正式对环宇集团提起诉讼，一方面切断环宇集团获取资金，一方面拖住环宇集团，为京源地产公司拿下东城枢纽项目做掩护。 对殷正强的狮子大开口邵林志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不要紧，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殷总，首先我们这边是愿意和你们合作的，这是基于双方共同的利益，不过合作嘛，当然是要讲究双赢喽？不过很遗憾，我从您的计划里并没有看到这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了对吗？ 还有，彭约瑟先生其实并没有您想的那样有那么高的价值……” 接下来就是一番唇枪舌剑的争辩，不过邵林志和殷正强心里都很清楚，他俩嘴上说的根本不是心里想的。 “我们现在不方便直接对环宇集团提起诉讼，你应该知道，环宇集团那边应该掌握着彭约瑟的口供，里边具体是怎么说的现在无从知道，所以我们不可能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这样做。” “你们也太怂了吧？环宇集团明摆着拿你们当傻子，你们就这么忍了？”殷正强继续拱火。 “您先看看这些吧？”邵林志笑了笑掏出一摞资料递给殷正强。 “在内地我们可能不如环宇集团，也不如殷总您神通广大，不过这个世界很大不是吗？现在都说全球化了，到了外边，那就不一定了对吗？” 殷正强狐疑的接过资料，低头一看脸色一变，资料里是关于环宇集团和徐晨中的海外资产调查情况，当然不是最全面的，但这些东西也给了殷正强很大的震撼，他开始明白刚才邵林志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真实的？”简略翻看了一下，殷正强抬头问道。 “这个请您放心，这些都是委托国际顶尖机构调查出来的结果，很贵的殷总！”邵林志笑着回答。 这些资料不只是环宇集团和徐晨中的资金润出情况，里边很多资金往来牵扯到很多人，这个要是爆料出去，不亚于一场地震啊！ “这些东西能给我一份吗？”殷正强越想脸色越凝重，开口说道。 邵林志点点头，既然殷正强想做这个炮台，当然要成全他喽？ “那什么，说是结盟合作，不能只是口头上的吧？”殷正强不再提上曜德地产公司起诉环宇集团的事情了，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东城枢纽项目需要的资金巨大，我知道之前你们和环宇集团有一个合作协议，这样吧？如果我们京源地产拿到东城枢纽项目，我希望你们能够以同样的条件继续和京源地产公司合作。” 邵林志摇摇头，“很遗憾殷总，经过这一次事情，我们对东城枢纽项目已经没有兴趣了。我们来内地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做生意，可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的，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们都不会再涉足京城的房地产行业了。” 殷正强听完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曜德地产差一点就被生吞活剥了，所以人家不想玩儿了也要理解呀！可这不是殷正强想要的结果。 老殷同志为了筹集资金都打算把尚府项目卖给潘十亿了，所以实际上他也缺钱啊！他早就惦记着想从曜德地产公司身上弄点好处了。 “是这样，我们京源地产公司手上的优质项目还是很多的，既然你们不想继续投资东城枢纽项目了，那就需要我们京源地产公司单打独斗了，那这资金方面我们这边有些压力……”殷正强很不要脸的瞎扯道。 “京源地产在鹏城和中福地产有一个合作项目，这个项目的前景非常好，但是我们现在精力顾不上了，所以……”殷正强开始推销项目。 说起来京源地产公司其实最早就是和中福集团合资的，中福集团是华夏四大央企之一，副部级央企，实力雄厚。去年合资的公司被中福集团全资收购了，改成了京城中福地产，殷正强就带着自己的老班底撤出来重新成立了京源地产公司。 和中福集团分家的时候，京源集团也就是京源地产的母公司获得了一部分现金，也分到了一些项目，鹏城中福中心项目就是其中最大规模的一个。 中福集团旗下的中福置地在2000年的时候拿下了鹏城罗湖区的一幅地块，规划兴建国内首家重奢城市综合体。 这个项目总建筑面积 55 万平方米，总投资规模 40 亿港币，项目包括超大规模室内购物及娱乐中心、国际标准 5A 甲级写字楼，五星级商务大酒店、酒店式服务公寓及一个由商业步行街串联而成的特大型室外娱乐休闲广场。 京源地产公司分家时候被强制分到了这个项目，占有30%的份额。但殷正强其实并不看好这个项目。其实不光殷正强，中福集团和中福置地内部，包括整个房地产行业很多人，对鹏程中福中心这个项目都不怎么看好，认为太超前了，定位这么高端能行吗？ 尽管项目负责人，时年35岁的鹏城分公司总经理伍向东信誓旦旦的保证，还立下了军令状，保证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但是殷正强一直都是很想把这个项目卖出去变现，只是一直没找到冤大头而已，现在这不是来了吗？ “这个……”邵林志来的时候，简慧敏有交代可以适当给殷正强一点儿甜头，要想马儿跑，也得让马儿吃点草嘛！ “我回去研究一下吧，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我现在就答复您吧？” “那是那是，不过我希望能快点，彭约瑟先生那里，不是还等着回家嘛！”殷正强堆着笑容意有所指的说道。 第374章 同归于尽 初德仁一天也没联系上金主任，气得他在办公室直跳脚骂娘。董建不听他摆弄，金主任联系不上，这该怎么办？ 本来按照初德仁自己的打算，是让董建那边像对付彭约瑟那样，直接弄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关起来，然后从宋大为嘴里拿到想要的口供，再逼着港城简慧敏那边主动来谈。 到那时，他手里掐着彭约瑟和宋大为，再加上刑事罪名的指控，不怕简慧敏不服软，可这个如意算盘踏马打不响啊！ 到了傍晚初德仁就沉不住气了，董建跟他说只有会扣留宋大为4时，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万一还是搞不定那不完犊子了吗？ 初德仁想了想还是觉得只能他主动联系港城那边了，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讹诈一把试试吧，反正现在宋大为是真的进去了。 简慧敏这时候已经知道了彭约瑟被救出来了，心情正好，虽然没有联系上宋大为，她也没多想，可初德仁的电话一过来，直接让简慧敏乱了方寸。 “你们太无耻了！宋大为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们，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儿，我发誓一定和你们没完！” 简慧敏的声色俱厉反而让初德仁心中暗喜，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这一把算是押中宝了，没想到宋大为这小子分量挺重啊？ “呵呵……”初德仁心中有了底气更加从容，“简董，不要着急嘛，事情怎么样发展其实完全取决于您的态度！几天前我就告诉过你们，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可惜看起来您似乎并没有把我们说的当真啊！” 简慧敏关心则乱，压根没认识的自己已经暴露出了软肋。 “初先生，我知道你们做事情没什么底线，但没想到你们比我认为的还卑鄙！利用权势牵连无辜算什么本事？好！你说吧，怎么样才能释放宋大为，之前的那个条件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 “简董，我想您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呀？您现在还有资格跟我们谈吗？还不可能？你告诉我有什么不可能？您不知道接下来您将面对什么吗？ 那我来替您分析一下吧！首先，曜德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约瑟先生肯定会面临牢狱之灾，至于您简董，作为公司实控人，也将面临着刑事指控。 别看您在港城，现在可是回归了哦？就算您跑到国外，从此不再踏足华夏国土，可这样就能逃避法律的铁拳打击吗？那还有您的生意呢？以后永远不和华夏做生意了？ 还有那个宋大为，他的事情可大可小，严重的话可不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 所以简董，清醒一下，您现在没资格跟我们谈什么不可能！明白吗？” 初德仁图穷匕首见，赤裸裸的开始讹诈威胁。 简慧敏听完初德仁说的逐渐冷静下来，她察觉到自己心急之下犯了错误，让初德仁抓到了软肋。 “刑事指控？”简慧敏冷笑一声，“初总，您说的我不反对，我们确实是之前在你们的刻意误导之下犯了错误，但您怕是忘了吧？合资公司你们可是也有份的！ 还有，鹏发银行15亿贷款的事情您也忘了？那笔钱呢？ 我作为公司董事长，愿意为公司的失误承担责任，但是你们环宇集团也跑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就是了。” “哈哈……同归于尽？简董，您太小看我们了吧？您就不想知道彭约瑟都说了些什么？”初德仁放声大笑起来。 “还有，您就不关心那个宋大为在里边会交代什么？其实我们想让他们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 至于我们这边嘛，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然有办法解决那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哈哈……”初德仁的嚣张气焰隔着话筒也能感觉到，简慧敏咬着牙认真的听着，同时也在快速思考该怎么应对。 彭约瑟这边简慧敏并不担心，或者说并不在意，现在彭约瑟已经在殷正强手里了，过几天回到港城，之前所谓他的口供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因为他其实从来就没被正式采取法律措施。 再说了，就算彭约瑟要去坐牢又怎样？大不了多给他一点补偿就是了。 简慧敏真正关心的还是宋大为，她知道宋大为特别在意他体制内那份工作和事业，如果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牵累到这些，简慧敏很明白宋大为一定会很难过。再想到宋大为在里边可能会受到折磨，简慧敏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不管这一切，放开手脚和环宇集团斗个你死我活。 “好吧，初先生！你们虽然很无耻，但是确实拿到了好牌，但是你们认为我们就是案板上的肉，会任你们宰割吗？”简慧敏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说道。 “我承认你们在内地有关系，可以颠倒黑白，肆意妄为！可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软弱可欺，你们在海外的资产布局，包括你们通过非法手段润出的资金流向，真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知晓？”简慧敏也亮出了撒手锏。 初德仁听到这个脸色马上变得苍白，海外资金往来他也参与了很多，钱怎么出去的，给了谁？有很多他是经手人之一！这些如果真的暴露了，那可就要了亲命，是要死人的！ “简慧敏，你疯了！什么你也敢查？你不要命了？”初德仁色厉内荏的厉声警告道。 “我疯了？对！我就是疯了，这都是你们逼得！现在你相信我可以跟你们同归于尽了？” 初德仁眼珠子滴溜乱转，这个情况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也拿不准简慧敏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 “简董，我希望你冷静一下，生意不就是谈出来的嘛！我建议咱们当面谈谈，既然大家都不想闹得难以收场，那就坐下来好好聊聊，总能找到平衡点的对吗？” 初德仁也放缓语气，事情出了变化，他也要和徐晨中商量一下对策了。 “见面谈，可以！那你们来港城吧？还有，马上释放宋大为，这是我的先决条件！” 简慧敏很明白这时候自己更加不可能去京城了，虽然他很想去看看宋大为，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去。 “港城？”初德仁迟疑了一下，他也知道这时候还想着把简慧敏骗来京城，怕是希望渺茫了，心想这个娘们也太踏马警觉了。 “我和我们徐董商量一下，你等我电话吧！至于宋大为嘛，只要我们谈好了，他自然就没事儿了！”初德仁说完就挂了电话，赶紧去找徐晨中商量对策去了。 而简慧敏放下电话就赶紧再次拨打宋大为的手机，肯定还是打不通啊！想了想，简慧敏赶紧打了程公子的电话，她知道这时候找程昊，肯定比找邵林志管用…… 第375章 精彩的一天 真是精彩纷呈的一天，也是难忘的一天，宋大为被扔在“小黑屋”里边一天了，没喝水没吃饭，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天没喝水了，嗓子像刀片在割一样的疼痛，嘴里一股血腥味，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头疼…… 宋大为摇摇头，他开始佩服起那些书上和影视剧里边的先辈们了，怎么样才能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下威武不屈的呢？自己只不过是一天没吃饭喝水都感觉要撑不住了，这要是再给自己两鞭子，估计直接就叛变了吧？看来，英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警卫处的同志们很快联系了辖区派出所，并且还调看了一些监控录像，南沙沟小区这一带部委机关单位林立，所以安保措施还是挺完善的，算是宋大为的运气吧！ 有警卫处出面，辖区派出所包括分局对这件事情都很重视，积极配合查找宋大为的下落。在各方面的努力下，很快就找到了几段录像，确认早晨六点五十七分左右，宋大为确实是被几个人带走了。 不过时下监控摄像头的分辨率太低了，所以那辆面包车的车号看得不是很清楚，需要上技术来辨认，辖区派出所还组织了地面排查，寻找其他目击证人，共同确认这辆面包车的车号。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还是有蹊跷的。 “陆主任，从这几个人的动作身手来看，明显就是有关部门的……”杨副处长把陆留川叫到一边小声说道，“是不是有关部门的行动啊？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确认一下，不要咱们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搞，最后……” “有关部门？”陆留川一听直接摇头，“杨处长，宋大为同志的人品操守我还是了解的，他不会犯什么错误的。再说了，如果是有关部门的行动，那为什么要这样私自抓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总该通知我们单位吧？” 陆留川说的也有道理，杨处长想了想，“那先找到面包车是哪个单位的吧，只要找到车，估计事情就清楚了。” 杨处长他们又联系了交警部门，通过时间推断又调取了其他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最终通过比对确认了面包车的车号，然后就是通过交警部门查找面包车的登记单位。 程昊接到简慧敏的电话直接惊呆了！这踏马环宇集团是真猖狂啊！ “简总，你确认是初德仁和你说的？大为被他们控制起来了？什么单位干的？”程昊急切的问道。 “初德仁的电话刚刚挂断，不过是哪个单位做的他没说，所以我拜托您无论如何帮帮忙，救救大为！需要什么您尽管提，我……” “简董，大为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尽全力，其他的就先不说了，我马上找人帮忙！”程公子打断了简慧敏要说的话，不说别的，就凭哥们儿交情，程公子觉得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程公子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安主任，这时候肯定是找能量最大、最亲近的那个人嘛！ “你是说，这是那个环宇集团干的？”安主任把陆留川和程昊两方面的信息一汇总，就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安哥，您知道这事儿？”安主任的反应让程昊明白了过来。 “对，一个多小时之前，陆留川给我打电话……”安主任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程昊讲了一遍。 “加上你刚才说的，那就对上了！宋大为的确是被他们控制了，只不过现在还不确定是哪个部门动手。” “草！这太猖狂了吧？”程昊骂了起来，“先不说其他的，宋大为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吧？在京城就能这样干？” “嗯，确实太不像话了！”安主任也觉得太过分了。 “你别急，我已经安排警卫处去协助陆留川他们找人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交警部门很快就找到了面包车登记单位，这辆车是十九局的外勤车辆，挂在一家贸易公司的名下，警卫处的同志汇合辖区帽子叔叔一起了去这家公司，不一会儿就打电话回来，杨处长接完电话一脸狐疑。 “陆主任，这事儿要和领导汇报了，这辆车是十九局的……”杨处长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接下来怎么做要请示领导了。 “十九局？”陆留川也茫然了，这踏马怎么会是这个部门？ 既然是这样，那就赶紧打电话吧！ 安主任听完也觉得这事儿需要继续往上汇报了，环宇集团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通过十九局这样的部门私自抓一个不相关的国家干部，这个性质已经变了，要知道十九局可不是普通的执法部门，这事很敏感的。 “老陆，你们先等等，这事儿我需要汇报给首长！”安主任交代陆留川他们稍安勿躁，他要向程委员汇报。 …… 简慧敏给程昊打完电话以后还是坐立不安，她摸着肚子越想越心慌，她不敢把希望全都放在别人身上，想了半天拿起电话打给了还在京城的邵林志。 “你联系殷正强，他说的那个鹏城中福中心项目我们可以接手，价格按照他说的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简慧敏冷冷的指示邵林志。 “您说简董！”邵林志不知道自己老板怎么突然变了态度，不过听出老板的语气不好，所以也没敢问。 “那些材料你不是给他一份吗？我要求他把这些材料递交上去，他有渠道，我要给环宇集团一个狠狠的教训！”女人疯起来其实是很可怕的。 “简董……这个……”邵林志有些迟疑，他虽然不是内地人，但是也知道那些材料意味着什么，这时候直接和环宇集团正面开战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啊！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不用说了，就按照我说的做！”简慧敏声音冰冷的命令道。 “呃……好的，我明白了！”邵林志无奈的回答道，老板既然做了决定，那他也没什么资格反对，照做就是了。 “什么？这时候让我交上去？”殷正强听完邵林志的要求直接暴走了，他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是，邵总你听我说！我呢是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给他捅出去，现在还不到时候……”殷正强解释起来。 “殷总，鹏城那个项目我们接了，价格你开！还有我们会全面配合你的行动，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马上把这些资料递交给上层，这是我们简董的要求！ 时机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你们京源还有我们这边，跟环宇集团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还需要顾虑什么吗？” “鹏城项目我们占30%的份额，我也不多要，15亿港币！如果同意，这事儿我就给你们办了！” 第376章 添乱 鹏城中福中心项目总投资是40亿港币，京源地产公司手里有30%的份额，理论上是价值12亿的。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现在这个项目并不被看好，还有项目工期规划一期是两年建成，二期规划是四年时间完工，这么长时间谁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所以实际上殷正强现在要公开转让这个项目的份额的话，市场行情最多也就是8到10亿港币之间，可是他其实找不到买家的！ 30%份额属于纯财务投资，没有话语权，谁会拿这么大一笔钱去赌这个项目？更关键的是这个项目建成后，大部分物业都是要自持收租的，这就更加增加了不确定性。 殷正强开价15亿港币，这纯属于狮子大开口了，老殷同志想了，你要是答应我的要求，看在15亿的份上他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甩掉一个包袱换来这么多现金，京城这边的尚府项目也不用卖了，这对京源地产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战略性的胜利！ 如果不答应那就慢慢谈，他也不用现在就捅上去，看起来就是两头赚！ “好！15亿，我们答应你！”邵林志有授权，简慧敏交代过了，20亿以内都可以答应他，环宇集团的开价不也是这个价格吗？与其给环宇集团，还不如给老殷同志，让他去和环宇集团拼个你死我活！ “啊！？”邵林志这么痛快，让老殷同志有些不会了，真答应了啊？难道我开价低了？妈的，这港城娘们儿这么有钱的吗？ “哈哈……好！好啊！”不过这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喜事，老殷同志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哈哈大笑起来。 “邵总，真痛快！跟你们合作真是太痛快了！不过，这个口说无凭……您看咱们……” “这个当然，我们的法务团队现在就在酒店，我们马上可以草拟转让协议，设定好赔偿条款，你办完了该办的，我们马上启动交割！” “好！那你等我，我马上带人过去！”老殷同志马放下手机就开始摇人，赚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嘛！ …… 程委员晚上有一个活动，直到晚上快8点了才结束，安主任这才有机会把宋大为这件事情汇报给程委员。 “XX部十九局？情况落实了？”程委员听完皱起眉头，他心里很不舒服。 “已经落实了，而且刚才程昊给我打电话，说港城鼎辉创投的董事长给他打电话了，说这件事情是是环宇集团做的……” “又是这个环宇集团，简直无法无天！” 程委员一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是听到环宇集团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了。他这个位置肯定掌握的情况更多，环宇集团是怎么回事儿他很清楚，前段时间吕的事情他们这些大佬也是了解的。 “那接下来我们……”安主任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嗯……”程委员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在思考，到了他这个层级，一举一动都要谨慎，做任何决定都不能情绪化。 程委员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插手干预这件事情，他要是出面了事情就复杂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一切都要求稳定，想到这里程委员呼出一口气。 “让陆留川出面，直接联系十九局，问问他们以什么名义扣留宋大为同志的？一切都要合法合规，符合组织规定，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明白吗？” “那……”安主任还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程委员的脸色又咽了回去，“好的首长，我马上通知。” …… 晚上七点半，殷正强和邵林志在万豪酒店会议室里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签字完成后，殷正强兴奋地握着邵林志的手直摇晃。 “殷总，你要的我们都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希望您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放心吧，我今晚就办！要说别的我还真不敢保证，但是要说检举不法分子嘛，我可是当仁不让，还特别愿意做，哈哈！” “那好，那我们就等您好消息了！”邵林志握了握手，双方就此别过，各自忙自己的。 …… 初德仁和徐晨中也在办公室里商量，金主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是联系不上。 “我们的海外资产和资金渠道？你是说简慧敏已经掌握了？”徐晨中面色阴沉，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她是这么说的，具体掌握没掌握，掌握多少就不清楚了。她是不是在诈我们啊？” 徐晨中摇摇头，“无风不起浪，她既然敢说出来，那肯定是有点儿东西的。这些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问题，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怎么办？她提出让我们派人去港城那边谈，我们去吗？”初德仁问道。 “那就去！港城也是我们华夏的地方嘛。怕什么？”徐晨中轻蔑的一笑。 “两个目标，第一是筹集资金，13亿必须让她们吐出来！第二就是摸清楚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告诉那个女人，那些资料如果泄露出去，神仙也难救她的命！”徐晨中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好的徐董，我马上联系她！”初德仁打了个寒颤，赶紧回答道。 …… 陆留川接到安主任传达的指示后有些头大，让他直接上门去十九局，他不是不能去，可人家搭理他吗？ “安主任，我马上就去！可那边我从来没去过，再说这个点了，我怕……”陆留川是怕去了也吃闭门羹，都晚上八点多了，一句领导下班了就能打发他。 “嗯……”安主任内心里是想帮忙的，“你这样，我一会儿把那边领导的手机号码发给你，你直接联系他们领导，我也会以办公厅的名义给他们部里值班室打电话，这样应该差不多。” 程公子也是着急，隔一会就想给安主任打电话询问情况，到了八点多实在忍不住了又打通了电话询问。 安主任把程委员的指示告诉了他，程公子很不满意。 “这就完了？”程昊没好气的讽刺道，“这明摆着是非法拘禁，滥用职权，老头儿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没了？” “程昊，别乱说！首长有自己的安排，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们会处理，你就老实等着就行！” “我怎么可能不管？大为是我的哥们儿，再说……”程昊嚷嚷起来。 “你就别添乱了，少爷！还不够乱吗？环宇集团那帮人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处理不好要出大问题的，你明白吗？你听我的，什么也别做，交给我们，听到了吗？” 安主任赶紧稳住程昊，这祖宗要是胡来可就麻烦了。 “行，我知道了！”程昊随便应付了安主任几句，他自有他的打算。 第377章 依法传唤 部队里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关禁闭了，因为这是一种心理折磨。身陷囹圄其实也是一样的，被关押的人心里那种恐慌和对未知的恐惧，才是攻破心理防线的最佳武器。 到了晚上8点多，宋大为再次被审讯，这时候的他已经萎靡不振了。 “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还是上午那两个组员，其实董建并没有指示他们做什么，他们这样做纯粹是看宋大为不顺眼，都他妈到了这里还嘚瑟，不收拾你收拾谁？ 宋大为一天水米未进，嘴唇干裂、嗓子像冒烟一样，已经没有心气儿了，他现在只想喝水，吃点东西。 “我要喝水……”宋大为声音嘶哑的说道。 “行！你只要配合工作，这些都好说，能配合吗？”两个组员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 宋大为点点头，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宋大为真的有事儿的话，到了现在其实他已经差不多就该撂了。 组员给了宋大为一杯水，喝水的时候宋大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果然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啊！ “姓名，年龄、职业……”组员开始按部就班的询问，宋大为也都一一回答了，从他喝了那杯水的时候开始，其实他已经妥协了。 “知道为什么把你弄这里来吗？” “不知道！”宋大为摇摇头，他心里明白这是环宇集团的手段，但是他能说么？ “两位，有什么事儿你们就直说吧，咱们不用兜圈子，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呵呵……行！那咱们就再痛快一点儿，你最近频繁和境外机构接触，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我是为了工作……” …… 陆留川以单位的名义联系了XX部，他有安主任给他的电话号码，所以直接打给邓副部长，与此同时，安主任也以国院办公厅的名义，打电话给XX部总值班室，询问关于宋大为同志的有关情况。 任何地方都会有董建这样的害群之马，所以肯定不会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洪洞县里无好人，其实大部分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要不然咱们华夏岂能突飞猛进的发展？ 邓副部长接到陆留川的电话之后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是老资格，干了几十年安全了，部里办案的流程规范他一清二楚，这件事情很明显有问题。 不过邓副部长并没有声张，“陆主任是吧，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核实一下，稍后我会安排负责同志给你回复。” “那……麻烦您了，邓部长，宋大为同志现在正在负责一个很重要的工作，不能长时间脱岗……”陆留川面对邓副部长这个级别的领导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一再强调宋大为的重要性。 “陆留川同志，请你相信我们，我们办案都是有严格纪律要求的！请放心，我马上安排核实情况。”邓副部长三言两语打发了陆留川，就给自己的秘书下达了命令，让他联系十九局核实情况。 安主任给总值班室打电话得到的重视程度显然比陆留川那边高，这就算是公事了，所有的流程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今天部里值班的领导是另一位冯副部长，接到总值班室的汇报之后也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冯副部长没有和邓副部长那样多想想，只是安排总值班室联系十九局，让他们马上反馈情况。 所以，就在宋大为被审讯的时候，十九局的值班电话忙碌了起来，恰恰今天值班的局领导就是董建！ “董局，邓副部长的秘书和部里总值班室都打来电话，询问我们局是不是强制拘传了一个叫宋大为的人，国院办公厅让我们汇报情况！”十九局值班室的值班人员向董建汇报道。 董建听完心里一惊，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他以为起码明天之前是不会有人知道宋大为在十九局这里的，这说明宋大为背后的能量不小哇！ “哦，是吗？”董建肯定不能承认这事儿就是他一手操办的啊？“国院办公厅问的？知道是哪个领导吗？” “不清楚，是部里总值班室通知的。董局，那你看我们……” “嗯，我知道了，这个我亲自处理，你不用管了。”董建是副局长、值班领导，他说了话值班人员自然无异议。 打发走了值班人员，董建就开始想办法怎么回复上边的询问，说谎话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国院办公厅和邓副部长都来询问情况了，那就说明人家已经确定宋大为是被他们十九局带走的。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董建想了想，先拨通了小组长的电话。 “正在审，这小子先前不老实，晾了一天现在好了……”小组长看着审讯室里面的宋大为笑着说道。 “胡闹！不是告诉你们只扣留他4时就行了吗？为什么多此一举？” “我们没怎么着呀？就是晾了一天，能有什么问题？”小组长有些委屈。 “这个人很麻烦，刚才国院办公厅和邓副部长都打电话来询问了，人家都知道是我们把人带回来了，怎么回复？”董建有些烦躁的说道。 “依法传唤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小组长还是不服。 “哼！”董建冷哼一声，“别踏马扯淡了，这种话应付一下普通人还行，真要较起真来，你觉得你这些话能站住脚？” “那怎么办？放了他？”小组长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现在就放，那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董建没好气的说道。“你感觉他有问题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讲的都能说得通。” “那这样，你们继续审，但是不能上手段！另外抓紧安排一个线人……”董建小声交代小组长去安排，放下电话就开始拨打金主任的电话，出事了，当然不能只是自己扛吧？ 金主任的电话董建也没打通，因为金主任这两天确实很忙，他去外边执行任务去了。 部里总值班室和邓副部长还等着回复，董建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能今天就放了宋大为，怎么着也得扣留他4时，要不然各方面都不好交代呀！ “陆主任，我是XX部的林斌，你们单位的宋大为同志确实是被我们十九局的同志依法传唤的，具体原因是涉及境外机构，有举报说……” 董建的回复是，有线人举报宋大为，最近频繁和境外驻华机构接触，有出卖国家秘密的嫌疑，所以十九局第三处依法对他进行了传唤，询问情况。 “举报？出卖国家机密？这不扯淡吗？宋大为能出卖什么机密？”陆留川一听就爆了。 “那你们传唤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们单位？还有，你们调查了吗？就直接把人带走？搞错了呢？谁来负责？” “这个……”陆留川的一连串质问，让林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第378章 大小姐 “陆留川同志，我们办案有我们的规定和流程，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是办案需要……” 林斌没办法，只好拿出专门辞令应付陆留川。 “行！我先不和你们啰嗦这些了，后边自然有人会和你们掰扯！我就问你，你们询问完了吗？宋大为什么时候能回来？”陆留川气呼呼的问道。 “呃……这个嘛……十九局的同志说，他们还没有询问完，有些情况还需要了解，所以要扣留宋大为同志48个小时。” 陆留川听完都被气笑了，“就这么点事儿还需要扣人48个小时？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陆留川同志，你不能这样讲话！每个公民都有配合我们调查的义务，更何况宋大为还是党员干部，事情搞清楚了，他自然就回去了！ 情况已经通报给你了，那就这样吧！”说完之后，林斌就挂了电话。 不管十九局这件事做的对与错，对外他们还是要维护自己部门的权威和利益的，林斌作为值班人员，这样讲也没错。 宋大为还要扣留4时，这个结果是陆留川他们不能接受的。但人家总值班室给的回复表面上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的，他们内部流程到底有没有问题，就不是陆留川能搞定的，需要更高层领导介入才能破局了。 陆留川想了想，硬着头皮还是给程委员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请求程委员的帮助。 “老师，这明显就是有问题，随便找个理由借口就可以随意扣人，这也太过分了吧？今天可以抓宋大为，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抓我了？他们这是要一手遮天了吗？……” 程委员还没有休息，十九局扣留宋大为的幕后原因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他直接出面就会和一些人正面碰上，在眼下这个时候，要不要这么做？程委员还是在犹豫不决。 “陆留川，说话要注意分寸！”程委员虽然级别够高了，但是政法系统尤其是XX部都是垂直管理的，他就算出面也不能直接下命令让那边服从，而且他出面会引起一些人的误会。 “要讲规矩，讲纪律！你也是高级干部了，不要口无遮拦！”程委员先打断了陆留川的唠叨，教训了他几句接着说道。 “要相信组织，这件事情一定是可以查清楚的！如果宋大为同志没有问题，那怕什么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你这么上蹿下跳的要干嘛？” “那就这样干看着？这是滥用职权啊老师！” “具体是什么性质组织上会调查的，这个你不用操心，不就是4时吗？让他们查就是了。” “可是……”陆留川第一次觉得自己老师有点太冷酷，太爱惜羽毛了，当然他不明白的是他的老师其实更关心的是自己的位子。 老程马上就要再进一步，这个时候他一切求稳啊！这其实才是上位者考虑问题的正常方式，一切从实际出发，永远保持理智。 …… 程昊比较了解自己家老程，他觉得指望老程把宋大为捞出来有些不靠谱，他爹太谨小慎微了，说难听的就是掉个树叶都怕砸破脑袋。 所以想了半天，程公子还是给清姐打了电话，说了宋大为的事情。 清姐一听就炸了，这姐们儿一贯的性格就是不管不顾，得知自己干弟弟被抓了岂能善罢甘休？ “谁干的？”清姐可不管什么规矩制度，她本来就有点儿叛逆，对宋大为是很认可的。特别之前是宋大为给她出的那个环保公益的路子，她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回家和她妈妈说了以后，她妈妈也比较支持，总比她去承包医院好吧？ 清姐还想着让宋大为帮她完善整个方案呢，一听宋大为被抓了，这不是增进双方关系的好机会嘛！ “是十九局！那边说宋大为涉嫌出卖国家机密，说是有人举报！其实就是环宇集团那帮人要那他要挟港城那边的鼎辉创投公司……”程昊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清姐。 “这不扯淡吗？宋大为能有什么国家机密？他就一小处级调研员，他们那单位也是也不是保密单位，平常也不接触什么，再说宋大为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我跟你说清姐，环宇集团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他们……”程昊拍着胸脯给宋大为抱屈。 “嗯嗯……”清姐点着头听着，环宇集团是干嘛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管你是谁呢？ “行！我现在就去找人问，十九局是吧？”清姐是铁了心要管了。 像程公子和清姐这样的人没有职务，要办事儿有两个渠道，第一就是自己的朋友圈，哥们姐们家里都不普通，一般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互相借力。 第二个渠道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当然不会去找她爸，肯定是找像安主任那样的身份的人，清姐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她爸身边的那位级别可比安主任高多了！ “沈叔叔，我是小清，有个事想麻烦您！” 深彦明跟随清姐她爸已经十几年了，从秘书一直都是跟着，现在是清姐她爸办公室主任，名副其实的大总管！ 沈彦明可是知道自己家这位大小姐一直让首长很头疼的，就怕大小姐作妖啊！不过他也是看着清姐长大的，这么多年下来就跟自己孩子一样，所以也是真心疼爱清姐他们。 “怎么了清清，有什么事情？”沈彦明已经不需要随时跟在首长身边服务了，他这个职位更像是首席顾问和幕僚长之类的职务，也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处理，所以也很忙。 “我有个朋友，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宋大为，他被人设计陷害了，现在被那个什么十九局给抓了……”清姐把情况讲给了沈彦明。 “环宇集团？你是说这事儿跟环宇集团有关？”沈彦明马上抓住了重点，其他的其实无所谓，这个才重要。 “对！就是环宇集团，程昊说的，港城那边的简董说环宇集团有个什么姓楚还是初的人……” “清清啊，这件事情……”沈彦明掌握的情况可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可以说上上下下的大事小事他没有不知道的，他手下还有一个调研处，就是专门搜集整理各方面信息的。 环宇集团没什么了不起，起码在沈彦明这里狗屁不是，可这后边牵扯到那一位就有些敏感而已。 “我让人去调查一下吧，你不用着急，只要他没问题，那谁也动不了他！”沈彦明刚想让清姐不要插手，可转念一想自己家大小姐的脾气，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沈彦明还是很有信用的，清姐从小到大有事儿都是沈叔帮她处理，所以他的话清姐还是相信的。 “那就麻烦您了沈叔，您可千万快点儿，我朋友已经被他们弄进去一天了，这要遭多少罪？” “知道啦，你放心，我马上安排行吧？”沈彦明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清姐。 沈彦明放下电话一伸手按了按桌子下面一个按钮，不一会儿一个精干的小伙子就走了进来。 “你去了解一下，XX部十九局今天抓了一个叫宋大为的人，具体情况是什么？仔细查查马上汇报！”沈彦明简单明了的下达了命令。 “是！” 第379章 胡部长 董建在拖延时间，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扣留宋大为48个小时，他就算完成了金主任交代的任务，剩下的就跟他没关系了。可他还是想得简单了，外边那么多人，会让他称心如意？ 宋大为的被拘留，搅起了四方云动，卷入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向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两个小组成员不停地盘问宋大为，试图从他的言语中找到破绽，可宋大为真的没做过什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他们找到呢？ “都问了多少遍了，我刚才就说过，我是工作！而且联系这些公益机构我都是通过组织安排的，你们可以去落实…… 施瓦泽是WWF的首席代表，我想得到他们的捐助有问题吗？我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问心无愧！” 接近两个多小时的盘问让宋大为筋疲力尽，可两个组员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把宋大为弄进来就真的说不过去了，而且现在就应该放了他，可能放吗？当然不行！ “这不行，什么也没有，怎么写报告？”小组长翻着笔录很不满意。 “那怎么办？又不让上手段！”审讯的组员抱怨道。 “继续磨！我就不信了，这小子就一点儿问题没有？往前翻，问前边的事情，对了！他当年不是在港城的时候有一笔款子有疑问吗？就问这个，我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小组长哪里知道这个问题会是送命的？ “宋大为，你在港城华林公司的时候，那笔800万美刀的款子是怎么回事儿？” 宋大为听完这个问题脑子嗡的一下，这要是不问，其实他早就忘了。 “800万美刀？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宋大为开始装糊涂，那个800万确实有问题。当年那是他们赌球赢来的钱，通过永昌公司转了一手，私盐变官盐。后来那800万美刀是怎么“还给”永昌公司，又是去了哪里？宋大为就不知道了，全是上官毅操办的，可这肯定不能说的。 “装糊涂是吧？”审讯的组员冷冷一笑，拿起一份档案晃了晃，“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我们查过了，你通过私人账户转了800万美刀给一个海外账户，这笔钱是怎么回事儿？钱是哪来的？你转给了谁？要干嘛用？” 宋大为紧紧抿着嘴唇，这些问题他不能回答，心里直打鼓，他更怕的是鼎辉创投的那些事情全都被查出来，那样可就麻烦大了，要知道最早鼎辉创投可是有他的股份！ “我不记得！”宋大为摇摇头坚决不承认，怎么问回答就是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可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董局，重大突破！”小组长兴致勃勃的来向董建邀功。 “哦？什么情况？”董建压力很大，正在焦虑不安呢，一听这个也来了精神。 “我们之前调查这个宋大为的档案资料的时候，发现97年那时候他在港城的华林公司工作，曾经有部门调查过，当年有一笔800万美刀的款子涉及到他！ 可后来那个调查不了了之，但是档案室里有记录。我们今天又拿这个诈他，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董建马上就记起来了，之前小组长曾经汇报过，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永昌公司和上官毅被他叫停了，因为他不想惹麻烦！ 可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今晚上好几个部门都来询问宋大为的情况，这让董建心里生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这一次可能会有大麻烦。 “不是不让你们查这件事情了吗？”董建皱着眉头说道。 “老大，这家伙进来一天了，一直不老实！我们问了半天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要是就这么算了怎么交代？您不是说最少扣他4时吗？没有问题怎么扣留？”小组长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可……”董建心里在犹豫，他直觉不应该揪着这件事情查，可小组长说的也有道理，宋大为真要是什么问题也查不出来，就今晚上的架势，他怕自己真的不好对各方面交代。 “别犹豫了老大，只要我们真的查出问题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们没办法！查不出来才是麻烦！”小组长继续劝说。 “8不清楚那就坐实了他有问题！” 董建开始转圈，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他在权衡利弊，永昌公司、上官毅？想来想去，董建还是做出了决定，先保证自己过关再说！ “那就继续查！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对他上手段，这个宋大为后边的关系很复杂，今天国院办公厅和邓副部长都打电话来问了，后边还不知道能牵出哪路神仙？ 所以我们不要授人以柄，上了手段我怕他后边翻供再反咬我们一口，明白吗？” 小组长一听就头疼，脸上露出来为难的样子，不让上手段怎么审？可领导都这样说了，他只能服从命令。 “是！” “多想想办法，我们还是以保全我们自己为主，明白吗？”董建知道手下的心思，拍拍小组长的肩膀。 “明白！我现在就去！”小组长敬了一个礼转身下去继续审讯宋大为去了。 可能董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让整个事情又发生了偏转，向着更加失控的方向而去。 已经快半夜了，陆留川在外边干着急也没办法，程委员稳坐钓鱼台不慌不忙，这时候只有清姐这边最给力，因为沈彦明可不是普通角色，他插手以后的力度马上就截然不同了。 沈彦明安排的人很快就把有关宋大为的情况搞清楚了，听完汇报以后的沈彦明直摇头，有时候这个问题真没法说，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你给……算了，我来打吧！”沈彦明本来安排手下打电话，可想了想清姐，又摆摆手让手下出去了。 沈彦明直接拨通了XX部一把手胡部长的电话，这位胡部长最早是某位元老的秘书，那位老首长的地位崇高，虽然几年前就病故了，但是余荫还在，胡部长借着老首长的势也很是嚣张了几年，最近几年才有所收敛。 不过在沈彦明面前，胡部长也嚣张不起来，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未来十年沈彦明都是说了算的那几个，他胡部长能坚持几天还说不定呢？ “沈主任！您有什么指示？”胡部长大首长秘书出身，待人接物肯定是有水平的，接到沈彦明的电话那可是非常热情的。 “哎呦，胡部长，您可别折煞我了！在您这里我哪敢指示啊？”沈彦明谈笑风生，他可不会给别人留下嚣张跋扈的把柄，非常谦虚的和胡部长寒暄起来。 “哈哈……沈主任，咱们就别互相客气了！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那都是指示啊！这可不是我吹捧您，实事求是嘛！” 两个老油条在电话里扯了半天淡，沈彦明慢慢开始进入正题。 第380章 吃上饭了 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胡部长前几年从J省副书记升任XX部部长那是现任老总提拔的，现任老总当年是老首长在计委的心腹之人，说起来他们真是自己人。 即将接任的老总和胡部长关系也不错，当年胡部长是老首长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和老总经常有工作往来。 “是这样胡部长，今天你们十九局抓了一个叫宋大为的同志，他呢是我一个晚辈的朋友？我没别的意思，是想麻烦老哥您给问问情况，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 胡部长听完眉头一皱，能让沈彦明打电话来问情况的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晚辈的朋友？关键这个晚辈是谁？ “哎呦沈主任，这个情况我还真是不知道，我检讨！我马上就落实一下！”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问问情况，真没别的意思，不给您添麻烦吧？”沈彦明笑着说道。 “沈主任，您这还是没把我当老哥啊？你这叫什么话？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马上就安排，你等我十分钟！” 挂了沈彦明的电话，胡部长直接打通了十九局一把手的电话，十九局一把手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是踏马董建干的，压根就没汇报，他上哪知道去？ “许治国，你踏马还能不能干？你这个局长干什么吃得？……”心气不顺的胡部长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骂的许局长脑袋直冒汗，这个部可不是普通部门，军事化管理的，上级领导那就是首长啊！ 挨了骂的许局长当然不能白挨骂对吧？老子多冤枉？啥也不知道就被吊了一顿？肯定要找回来呀？ 一问才知道是董建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儿！许局长一听就炸了，直接命令司机开车，去单位找董建，他要当面报仇。 “董建，你要干什么？有案子为什么不报告？”一见面许局长就火力全开，对着董建就是一顿喷，这家伙也坏，他没跟董建说这是胡部长让他查的，因为其实平常他就跟董建不对付。 “许局，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办案难道全都要汇报给您？部里没这个规定吧？” 董建根本不怕许治国，他还惦记着取而代之呢？两个人平常就明争暗斗，现在许治国来兴师问罪，他董建怎么可能服软？ “没这规定？我是局长，按照规定我有权过问一切案件！我问你，今天你们拘传宋大为，跟局里报备了吗？谁批准的？”许治国其实是借题发挥，他就是来找茬的。 “我批准的，怎么了？我们的同志发现线索，这个叫宋大为的涉嫌出卖国家机密，依法传唤，我作为副局长，我有这个权力！”董建寸土不让，针锋相对。 “你批准的？好，很好！”许治国冷笑一声，“那好，已经一天了吧？你们问出来什么？” “呃……”董建迟疑了一下，问个屁啊？“那个出卖国家机密的嫌疑暂时没有证实，但是我们查出这个宋大为还有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还在查，等到有结果了我自然会上报！” “哼！我是局长都没权力知道吗？” “我说了，还在查！查清楚了自然会上报！” 许治国和董建就这么吵了起来，直到许治国的电话响了起来。 “许治国，查清楚了没有？”电话里胡部长态度严厉。 “报告部长，是我们局董建副局长安排的行动，行动前并没有报备局里，我来局里询问董建，他拒不配合……”许治国把董建卖了个底儿掉！ 许治国接电话没有避着董建，董建一听是胡部长的电话马上反应过来是许治国这孙子坑他，头上直接冒汗了！一把手就是一把手，收拾他易如反掌啊！ “董建！”胡部长冷冷的说，“你让他接电话！” 许治国把电话递给董建，董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眼神能当刀用，董建恨不能凌迟了他。 “董建，你来告诉我！宋大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想好了说，我不想听那些废话，明白吗？”胡部长声音冰冷，董建一下子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椎骨往上窜。 作为一把手部长，董建知道自己那些破事儿只要部长想知道，根本无从遁藏！部长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他要是不给部长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部长，是这样！前几天金主任安排我和环宇集团的初德仁见了面，初德仁举报这个宋大为出卖国家机密，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董建很清楚有些人能骗，有些人不能骗！所以干脆利落的把金主任和初德仁卖了！ “愚蠢！蠢货！”胡部长听完就知道董建干了什么，“那你查出来了吗？他有什么问题？” 怎么收拾董建那是后边的问题，胡部长急着给沈彦明回复，所以暂时不提。 “报告部长，出卖国家机密的事情我们调查了，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我们查出这个宋大为前几年在港城的时候，涉嫌一笔巨额款项转移问题……” “哦？你们有证据吗？”胡部长皱起眉头了，这要是宋大为真有问题，该怎么和沈彦明说？这个董建真踏马多事儿！ 董建哪里知道部长是这个意思，还为自己的“机智”暗自欣喜呢！你瞅瞅，咱就是这么聪明！ “呃……确凿的证据还没有，我们正在审，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先停下来，你把你们掌握的材料送过来，部里审核后再说！”胡部长怎么可能让董建继续审下去，直接下达了命令。 “啊！？这……”董建没想到胡部长会这样命令。 “服从命令！许治国接电话，宋大为那边要看好，你来负责！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吗？”胡部长接着命令道。 “是！是！”许治国和董建一起回答，只不过两个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胡部长的电话解脱了宋大为，许治国带人来到审讯室，叫停了审讯接管了宋大为，气得董建手下小组把桌子都差点踹碎了。 “我要喝水，我要吃饭！”宋大为不傻，趁着交接的时候赶紧叫嚷起来。 “怎么回事儿？”许治国皱着眉头问道。 “领导，我要举报，我投诉！他们非法拘禁，还故意不给我水喝，不给我饭吃，虐待我……”宋大为一看就知道许治国是领导。冲着许治国声泪俱下的控诉起来。 许治国看了董建几个人一眼，“不像话！怎么能这样呢？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就会处理。那个谁，小张，先给他弄点吃的喝的……” 在许治国局长的关怀下，宋大为总算是吃上饭了，真踏马太不容易了…… 第381章 封印 殷正强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挺准确的，就是那种成事可能要看运气，但是坏事儿他绝对是一把好手，因为他少年时代的恩师如今可是J委的大领导。 老恩师铁面无私，所以殷正强想通过老恩师办点儿啥事儿基本就是做梦，但是这种渠道对于那些干了坏事的人来说就太有威力了，因为老殷他给你能把坏事儿“直达天听”啊！就问你怕不怕吧？ 老殷同志的这个渠道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老恩师没事儿就耳提面命，不许老殷同志打着他的旗号出去嘚瑟，所以老殷同志很少提，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这个渠道就跟核弹一样！ 其实就算简慧敏不提出这个要求，殷正强也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材料交上去，跟环宇集团斗了这么久，老殷同志差不多都是一直吃瘪，能有机会给环宇集团添堵，老殷同志是打心眼里愿意的。 一般人举报都是写匿名信、举报信啥的，人家老殷不用，他直接联系了老恩师的办公室主任，直接上门去送材料。 “你这又是搞哪出？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办公室主任在门口等着老殷，一见面就笑着问他。 老殷同志别看在外边咋咋呼呼的，可是在老恩师这里一直都是一个懂礼守规矩的好孩子，就是脾气有点儿急！所以说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大多数人也都是自带滤镜的，只要看着顺眼了，一些小毛病自动就忽视了。 “嗨！我这人您还不知道？就是热心肠，看不惯一些事我要是不说吧，晚上都睡不着觉！”老殷一副急公好义的样子。 办公室主任用手指虚点了他两下，“你呀，就给我添乱吧！老是让我违反纪律！” “嘿嘿！您受累，我这不是怕耽误事儿嘛！您不知道，这帮人本事大着呢，您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把材料递给主任。 按照规定，举报受理也是有流程的，老殷同志的老恩师是大领导，怎么可能亲自处理举报案件？那要下边一堆人干嘛？ 不过这个惩治违法犯罪是J委的天职，违纪必究也是一个大原则，所以其实你只要有渠道，把爆料捅到最高层也是合规的，这就是为什么内参在一段时间很牛逼的原因，因为高层可以直接看到啊！ “行，材料我收到了，我安排人看看。”办公室主任也很忙，接过材料来也没在意，他们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案件，所以早就见怪不怪了。 “您可仔细看看，真的挺重要的。”老殷不放心，跟着嘱咐了一句。 “滚蛋吧，我们还用你教？” 办公室主任笑骂了一句，不过老殷这句话肯定起了作用，要不然办公室主任可能随手就安排下边那个谁谁处理了，老殷同志这一句话，让办公室主任决定自己先看看。 …… 胡部长要汇报材料，那肯定是要快马加鞭，加许多鞭赶紧送到啊！所以不用半个小时，董建那边所有有关宋大为的材料就放到了胡部长的办公桌上。 胡部长叫停董建他们的审讯，开始的初衷是怕真的审出什么大事儿来，他不好和沈彦明那边交待。人家前脚刚刚找了他，后脚就给弄个大雷，不好说话啊！所以想自己先看看，把把关，也好心里有数。 可看了材料之后，胡部长心里只觉得自己太踏马英明了，董建这个王八蛋就他妈该死，这是要干嘛？ 为啥胡部长会有这么大反应？因为他和上官毅关系很不错，当年上官毅出事儿的时候他是知情的，永昌公司的那笔钱就是导致上官毅倒台的一个重要原因，韩前进跳楼不过是导火索而已。 永昌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九十年代那会儿部队经商做生意都是稀松事儿，永昌公司就是那个时代成立的。 一开始就是做军品出口，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多，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意全都有，泥沙俱下，所以问题很多，最重要的是永昌公司牵扯到了刘连坤和邵正宗案，这可是惊天大案！ 上官毅和刘、邵当然是没关系，但是他通过永昌公司过手的那笔800万美刀的钱因为刘、邵案也被翻了出来，关键是那笔钱最后没了去向，谁也说不清钱去了哪，这就问题大了。 当年倒上官毅的几方势力各有侧重，其中就有人抓着永昌公司的事儿穷追猛打，最后上官毅倒了，这件事也就很默契的被放过了，但是在好几个相关部门都有档案记载，其实这就是上官毅不能再起的的的“封印”！ 胡部长的思绪飘过，那时候他刚刚被调到京城来担任部长，还不能掌握部里的大局。XX部和其他部不同，这个建国前就成立的强力部门里山头林立复杂，各方面都有插手，那时候甚至下边省市的厅局都有各自为政的现象，部里有的指示都出不了京城你敢信？ 后来胡部长在老总的支持下大刀阔斧的推行改革，实际上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局面，消除各方面不利影响，让XX部重新回到正轨。 那时候国家在大力推动依法治国，机构改革、党政分离等改革措施，胡部长推动的改革正好符合国家大政方针，所以即便阻力重重，他的方案还是磕磕绊绊的开始推进。 上官毅出事的时候，胡部长正在艰难的推动自己的改革方案，每天焦头烂额的处理各种问题，哪里有余力去关照上官毅啊？没想到几年过去了，竟然是自己的手下又重新揭开了这个“伤疤”。 胡部长很清楚，永昌公司那件事情是不能再调查的，甚至提都不能提了。这不是因为他和上官毅的交情，而是各方面势力的默契，谁贸然再提这件事，一定会遭到联合打击！ 胡部长不知道调查这件事情是董建的自作主张还是背后有人想搞事情，董建后边的那个金主任是谁胡部长一清二楚！所以董建其实不值一提，他后边的那个金主任和初德仁那一伙才要引起重视，不会是那帮人不甘心，想在年底前搞事情吧？那可就麻烦了。 胡部长暗暗思索，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给上官毅打个电话，他是当事人，更重要的是上官毅可以和金主任的“老板”直接的对话，要真是他们想搞事情，会不会上官毅也参与其中呢？胡部长不知道，也不想掺和。 ”喂，休息了吗？”胡部长和上官毅多年老友了，虽然平时联系不多，但并没有多少生疏感觉。 “这么晚了，有事儿？”上官毅显然还没休息，笑着问道。 “嗯，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儿，我们十九局报上来一个案子，有一个叫宋大为的，牵扯到永昌公司……” 第382章 清理门户 前几天董建的手下调阅永昌公司的卷宗，上官毅就已经察觉了，他还让秘书去调查宋大为的情况，可后来十九局那边没有动作，上官毅也就没采取什么应对措施，他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 可胡部长的电话搅乱了他的心情，他听出了胡部长的试探，这让他更加恼火！ 作为当事人，上官毅更加清楚内幕，也更加能感受什么是切肤之痛！ “老胡，这件事情我不知情，也不会是黎平安的意思！”上官毅冷冷的说道。 “那金祥是怎么回事儿？他可是黎平安的人！”胡部长很疑惑。 “呵呵……这你还不明白吗？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着攀高枝儿，自作主张的人你见得还少吗？” “呵呵……那黎平安的心也太大了吧？最近那个初德仁和金祥可是跳的很欢啊！他不知道？” “也许吧？黎平安现在心思都不在这上边了，你也知道，他也在为自己后边铺路啊！”上官毅索然无味的说道。 “哦？他也有想法？这不容易吧？”胡部长也是从这个身份上过来的人，很清楚这个身份虽然位高权重，可一旦上边变动，他们这样的人也是很尴尬的。 “谁知道呢？人各有志嘛！”上官毅显然不想多谈这些。 “那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我已经叫停了我们这边，可金祥那边我不好插手。”胡部长直接问道，谁的孩子谁抱走。 “嗯，我明白！你看好你们那边就行，金祥那边我来处理。”上官毅明白胡部长的意思，主动开口揽了过来。 “行，那就这样！改天一起坐坐，好久不见了！”胡部长笑着邀请，上官毅也答应了。 上官毅放下电话面沉如水，他现在其实很愤怒！金祥这条狗，还有初德仁这些拉皮条的王八蛋，竟然敢这么干，谁给他们的胆子？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董建手下的小组长自作主张呢？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上官毅要出手，肯定还是要收拾领头的那几个。 黎平安声名不显，甚至很多报道都不会提他的名字，但是时下的黎平安绝对称得上权势熏天，他现在的位置就是沈彦明未来的职位，首席大总管！ 华夏自邓公以来确定了离退休接班制度，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按照传统规矩，扶上马还要再送一程，黎平安还要跟着首长去法华寺那边继续工作几年，为新班子保驾护航，所以黎平安真的很忙，但他对下边人管理上有疏漏是无可辩驳的。 上官毅看了看表，已经快午夜了，但是他知道黎平安肯定没有休息，很有意思的是很多首长晚上都要工作，虽然不至于像教员那样彻夜不眠，但是凌晨两点以前休息差不多都是惯例，首长不休息，工作人员肯定是不能休息的。 上官毅拨通了黎平安的电话，响了几下之后电话通了。 “还没休息呢？”话筒里传来了黎平安的声音，他是豫省人，口音里还能听到一丝乡音。 “没呢，刚想睡，来了个电话又睡不着了。”上官毅笑着说道，他们这些人说话每一句都深思熟虑的。 “呵呵……”黎平安是干嘛的？他能听不出来这潜台词？ “那咱俩就聊聊，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这就是告诉上官毅， 他现在有时间。 “胡勇力给我打电话，说金祥安排人在查永昌公司那件事情……”上官毅直接给黎平安一个难堪，他们的关系这样反而更好，有话直说。 “金祥？怎么可能？他疯了？”黎平安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他知道上官毅的为人，不可能乱说。 “你不知道？” “你觉得呢？”黎平安苦笑着解释道。 “那个环宇集团你知道吗？最近可是闹得有些不像话了，这你也不知道？” 黎平安沉默了，环宇集团他肯定知道，说起来金主任最早和环宇集团接触还是他安排的。 不过和上官毅讨论环宇集团，黎平安还是觉得尴尬，这玩意儿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真要当面讨论，怎么说也不合适。 “我只是让金祥关照一下他们，其他的……你也知道，我确实没怎么关注。” “呵呵，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齐王好紫衣，国中无异色啊！”上官毅暗讽了一句。 “知道你忙，可能不能稍微留意一下他们都干了什么？不出事则罢，出了事儿别人可不会认为都是那些人自作主张！没有你黎主任的招牌，他们算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 黎平安听完老脸一红，这话说的就有点儿太不给面子了，可他还不好反驳。因为听上官这话，金祥和环宇集团那帮人做的事情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我……这事儿我来处理！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待！”黎平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我算什么？需要什么交待？”上官毅并没有见好就收，因为环宇集团的后边是谁他们都很清楚，说实话对这帮人，上官毅这边是有情绪的。 “永昌公司那件事情怎么回事儿你很清楚，我无所谓，但是要引起什么误会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至于那帮鸡鸣狗盗之徒，我觉得你黎主任也该清理一下门户了，门下走狗也要养几条听话的吧？现在出来乱咬人，坏的可是你黎主任的名声！” “你呀，就不能不阴阳怪气的说话吗？”黎平安苦笑着说道，“这事儿是我的错，我会处理好！不过为了这么点儿事儿，你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情绪呀？还有别的吧？” 黎平安和上官毅青年时代就认识了，交情快三十年了，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唉！”上官毅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问题，一想起之前那些事……我还是修炼不到家啊！多担待吧老弟！” “你呀！想开点，过去的就别想了。”黎平安感同身受，曾经的上官毅是他们这些人的希望啊！可惜…… “对了，有一个小朋友也牵扯其中，是我之前在临海的时候认识的。他这算无妄之灾，你要是方便就关照一下吧。”上官毅意兴阑珊的说了一句。 “哦，能让你上官开口的一定不是庸才，叫什么？”黎平安问道。 “叫宋大为，挺不错一个小伙子。其实跟我也没什么直接关系，可能是我老了吧，还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牵连别人。” “好！我记住了！”黎平安没说废话，他们这个层级的人，可能只要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有上官毅打招呼，起码这个叫宋大为的就算摘出来了。 “那就这样，麻烦了老弟！我还要给老胡回个电话……” “行！转告老胡，我会处理这边的问题。” 第383章 不眠夜 胡部长叫停了董建的审讯，还让把材料全部送过去审查，这个命令让董建感觉很不好，虽然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直觉让董建察觉到了危机。 宋大为被许治国的安排的人接管了，这是胡部长的命令，董建无法反抗。安排手下小组休息待命，董建回到办公室就开始联系金主任。 金主任确实是在执行任务，他去中西部几个省市出差了，这是黎平安安排的任务，因为首长有计划去那几个省市调研，金主任算是去打前站吧！ 首长去地方调研不是小事儿，方方面面的工作都要仔细安排准备，有时候提前几个月就要开始准备了。 这样做其实也说不上是“弄虚作假”，所谓的微服私访、白龙鱼服这种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首长坐卧起居都是有制度的，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 按照规定，首长是有警卫级别的，一级到三级，所以出行肯定是要兴师动众，这个不是讲排场或者什么“脱离群众”，安全需要是一个，其实更重要的彰显威严。 所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仪式感就是最重要彰显威严的方式！ 当然金主任的任务并不是给首长安排怎么调研，他没这个资格，黎平安也没这个资格。他们只是提前去跑一圈，看看各地的情况，回来如实记录汇报就可以了，有点儿像采风这类的。 不过这个工作也不好做，下去以后不能大张旗鼓，要低调的暗访，惊动了地方他们就算任务失败了。金主任他们只能一路潜行，还要到处跑，穷乡僻壤他们也要去，因为你也不知道首长究竟想去哪，想看什么？ 中西部地区发展当然是不能和东部发达地区比的，特别是下边的县城乡村、工矿企业，02年这时候很多地方还是交通偏僻，通讯不便，所以打不通手机也是很正常的。 初德仁联系不上金主任，董建白天也没联系上，可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董建也顾不得什么深更半夜了，还是拨打了金主任的电话，没想到竟然打通了！ “金主任，可找到您了！您这是去哪了？打了一天电话都找不到……”董建就跟个老娘们儿一样啰嗦起来，其实这正反应出了他的恐慌。 金主任的任务是保密的，当然不会和董建说。 “行啦，有事儿说事儿，啰嗦什么？”金主任有些腻歪，记得以前董建不是这样的啊？ “哦哦，我们今天早晨把那个宋大为拘传回来了……”董建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胡部长，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胡部长会过问这件事情，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金主任，我这可是按照您的指示办的，可我们部长怎么会管这种事情？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您……” 董建说的话金主任肯定不会全信，但是胡部长的意外出现也让金主任感觉不对头，国院办公厅和其他人询问这件事情金主任并不意外，宋大为毕竟是能源小组办公室的干部嘛，可胡部长就有些蹊跷了。 “慌什么？”金主任气定神闲的呵斥了董建一句，“多大点事儿你就乱了阵脚？就这样还想做大事？ 我问你，拘传宋大为的手续有问题吗？” “没问题，虽然有些瑕疵，但是大面上没问题。”金主任的沉稳让董建也渐渐稳定下来。 “调查过程有问题吗？” “也没有，我特意交代不能上手段！” “他的问题查清了吗？证据链完整吗？” “还没查清就被叫停了，但是这个宋大为一定有问题！” “那不就得了？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问题？”金主任不屑的说道，“合法合规的工作你怕什么？” “可是我们部长……” “你们部长怎么了？他也要按照规定办事儿！”金主任开始给董建洗脑，“你放心，只要你们做的没问题，谁也奈何不了你们，还有我呢？” “嗯嗯，那我明白了。”董建心里安稳了许多，他可没告诉金主任，其实他早就把他和初德仁卖了，“有您在我们就有主心骨啊！那接下来我怎么做？” “老实待着吧，把屁股擦干净，别让人抓住尾巴！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金主任安排道。 “好的，我明白了。” …… 今夜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黎平安也是其中之一。 放下上官毅的电话，黎平安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他在回忆金祥的点点滴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面目？怎么突然似乎有些陌生了呢？ 黎平安能调动的资源在华夏目前肯定是顶级的，如果他想，党政军警都可以，当然就目前来说还没这个必要。 “金祥他们目前在哪？”黎平安摁铃叫来了一位精干的中年，开口问道。 “今天应该是在Y市。”中年回答，金祥他们的大体行程是要汇报上来的。 “安排军机让他马上回来。你去接机，接到人之后直接带去西山那边，切断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络和接触，等我过去。”黎平安下达了命令。 中年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另外，部门里和金祥密切的人全都集中起来，安排在三座门那边审查！”黎平安没管中年继续说道。 “所有人？现在？”中年似乎不会说长句。 “这个不用，明天上班时间执行就可以。” “是！”中年看黎平安不说话了直接敬礼去干活去了。 收拾金祥是清理门户，黎平安根本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环宇集团？黎平安有些犹豫。这件事情他根本不想惊动首长，可一旦动那些人，就怕他控制不住啊！ 想了一会儿，黎平安又摁了一个铃，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人，文质彬彬的。 “你明天一早把徐晨中和初德仁带到法华寺那边，我去之前不能让他们和任何人联络见面，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戴眼镜的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徐晨中和初德仁是干嘛的，但是根本没有迟疑，只是回答了一个“是！” 安排完这两件事情，黎平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了，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他还要打几个电话。 一个打去L省，一个打去M省，还有京城的，黎平安可不管这些人休息没休息，他的电话就算是上床了，那些人也会爬起来接的。 胡部长也没休息，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坐在办公室里看资料，打电话，心里对董建越来越厌恶。 上官毅给他回电话了，金祥不用他管了，他只需要处理好自己部里的事情就行了，可部里就风平浪静吗？ 第384章 轻描淡写 胡部长还要给沈彦明回电话，他并没有没告诉上官毅沈彦明也在过问这件事，为什么呢？胡部长也说不清，但他就这样做了。 “沈主任，不好意思哈，让您久等了。事情有点儿复杂，所以耽误了一点儿时间……”胡部长打通了沈彦明的电话。 “哦？”沈彦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宋大为能有多复杂？ “是这样，这件事情是我们十九局的副局长董建办的，他也承认是X办公室的金祥和环宇集团的初德仁让他办的。 关于宋大为同志涉嫌出卖国家机密这件事现在可以确定是不存在的，不过他们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永昌公司的问题……” “你说宋大为和永昌公司有牵涉？这个确定吗？”沈彦明当然知道永昌公司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宋大为也牵扯其中就有些意外了。 “还不确定，这也可能是一个巧合。97年这个宋大为正好在港城工作，他那会儿是临海市驻港公司华林公司的负责人……”胡部长看了卷宗，所以能说得很清楚。 “这还真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经历还挺丰富啊！”沈彦明听完还调侃了一句。 “机缘巧合，风云际会嘛！”胡部长也附和着说道。 “胡部长，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只是问问情况，没别的意思！关于宋大为的问题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可不是干涉你们办案啊！” 沈彦明很清楚自己代表着谁？现在这时候他们更加需要谨言慎行，平安等待下半年的大会召开。宋大为会怎么样，对沈彦明来说无足轻重，他过问只不过是要给清姐一个说得过去的交待而已。 可胡部长不这么理解啊？你沈彦明是什么人？你过问的事情岂能是小事儿？再说就算沈彦明不在意宋大为的死活，那边还有上官毅呢？上官毅可是透露出来尽量保全的意思。 “明白明白，您放心沈主任，我们肯定会严格依法办案，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同志！” “那就好，麻烦胡部长了！有机会一起坐坐，我这人喝酒不行，但是喝茶还是可以的。” “不麻烦，都是本职工作嘛！不过说到喝茶我可是有一点儿体会的，这几年还真是研究了一些，有机会当面向沈主任请教请教……” 胡部长和沈彦明又探讨了一会儿茶的话题才挂了电话。他俩这次通话表面上看起来什么有用的都没说，但其实该说的都说了，只不过两个人各自的理解不同罢了。 …… “首长，有个事情要向您汇报一下。”殷正强老恩师的办公室主任姓魏，跟随老恩师也好多年了。 殷正强最后那句话让魏主任产生了兴趣，回到办公室就打开了材料，初一看没当回事儿，不就是非法转移资金的举报嘛，可再一看里边一些人的关系列表，魏主任就无法淡定了。 简慧敏委托凯易搜集的资料很有价值，他们不但大体上摸清了徐晨中和环宇集团润出去的资金流向和方式渠道，更重要的是穿透了一些表面上设置的障眼法，能够看到这些资金真实的去处。 魏主任看到材料里涉及到的一些人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份材料的真假先不说，就看这里边涉及到的人就不是一件小事儿！ 魏主任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殷正强，电话接通了，直接就问，“你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是一个朋友给我的。”殷正强还不知道厉害，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朋友，老实说！”魏主任语气严肃起来。 魏主任的态度让殷正强也认真起来，大家认识这么久了，魏主任还很少这样和殷正强说话。 “是港城那边的一个公司，他们被环宇集团给坑了……”殷正强就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和魏主任说了一遍。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被人当枪使了知道吗？”魏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道这里边是什么吗？” “知道啊！我看了，就是徐晨中非法转移资金的材料，这家伙早就应该抓起来！” “你这脑子也就这样了！这事儿不准和任何人说，明白吗？” 魏主任有些气结，跟殷正强这个夯货真是讲不明白，幸亏他是国企的负责人，不是给自己的公司争取利益，要不然，就凭他做的这些事，死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老殷不知道的是，他的老恩师年底也确定要退了，本来组织上还建议老恩师去二线部门再工作几年，可被老恩师明确的拒绝了，老恩师要求全退，什么职务也不保留。 老恩师从80年代中期就开始在纪检监察部门工作，一晃都快二十年了，这些年来处理了不知道多少干部，得罪了多少人。 这马上就要退下去了，临末了还要再掀起一个大案吗？关键是这些材料虽然牵扯到违法乱纪行为，但说实话对那些人来说，只能说是伤筋不动骨。 最关键的是里边很多人都是强力部门的强力人物，就拿着这些材料能打掉这些老虎吗？魏主任跟随老恩师也多年了，办案经验也算很丰富了，用心一琢磨就知道基本不可能，这些东西，很可能用一个对家里人教育疏忽或者管得不严的理由，就足以交待过去了。 当然这些人也会得到一些党纪处分，可这不是更加得罪了吗？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魏主任想到这里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这些人要是打不死那可就麻烦大了！ 又想到老领导还有几个月马上就要退了，这个时候处理这样的事情合适吗？答案显然是不合适。 “殷正强啊，你和个兔崽子，真能给我找麻烦！”魏主任暗暗骂了一句，他有两个方案，一个就是直接扣下这份材料，就当没看见过。 可殷正强刚才已经说了，港方那个公司已经被环宇集团逼到了绝境，人家也放话了，如果内地有关部门不处理，他们将会把这些材料在海外的有影响力的媒体上曝光，如果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魏主任很清楚，海外那些媒体是什么德性，别说这些东西可能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估计那些媒体也非常愿意曝光！只要是能给华夏添堵的事情，海外很多媒体倒贴钱都愿意干！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自己来处理，低调或者直接交给能处理的人来处理，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 因为魏主任很了解自己老领导的脾气，眼里不揉沙子的老领导必然会要求严肃处理，魏主任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所以魏主任就把材料里最敏感的那部分抽了出来，只是拿着关于徐晨中非法转移资金的那部分去汇报。 老恩师还在工作，抬眼看了魏主任一眼，“什么事儿啊，说吧。” “刚才正强送来了一份材料，说是一个港城的公司……”魏主任避重就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老恩师一听是殷正强送来的，魏主任又说的这么无关紧要，所以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个家伙整天瞎胡闹，老老实实上班不好吗？我不看了，你来处理吧！” “好的首长，我来处理……” 第385章 清理 胡部长叫停了对宋大为的审讯，还安排许治国接管了他的监管，熬了一天的宋大为同志终于吃上了饭，说实话看到泡面的那一刻，宋大为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外边发生的事情他都无从得知，但是突然换了人，对他的态度也开始转变，宋大为就猜到应该是外边有人在帮自己了。吃饱喝足的宋大为心情放松了许多，心还挺大，竟然还睡着了！ 金主任接完了董建的电话也有点儿不放心，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络京城那边打探消息，可他一个电话还没打完，跟他一起来出差的同事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老金很生气，真踏马没眼力价，这时候来敲门，没看我在打电话吗？ 可敲门声不停，没办法，老金只好拿着电话给开了门。 “金主任，京城紧急电话，给您打电话打不通……”随行的同事一脸焦急的拿着电话说道。 本来还想发火的老金脸色一变，匆忙放下手里的手机，接过了同事手里的电话。 “金祥同志，上级领导指示，请你立即赶往大足机场登机，领导安排你马上返京。接你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了，请马上下楼，行李物品安排其他同志代为处理！” 电话里的声音机械呆板，没有一丝感情温度。 “啊？！”金主任听完就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儿吗？还有，是哪位领导的指示？” “是黎主任的指示，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请你马上下楼，飞机已经在等你了！” “哦哦，好好！我马上下楼。”既然是黎主任的指示，金祥也就没多想，不过这么紧急招自己回去，还动用了军机，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金主任一边猜测着是什么事情，一边急匆匆的下楼，楼下有一辆部队的车在等着他，看到他下楼来，一位军人迎上来确认了他的身份，就凭请他上车，车子直奔机场而去，金主任看了看手表，这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 两个小时以后，军机降落在南苑机场，金主任下了飞机就见到了来接他的人，吃了一惊。 “老穆，怎么是你？”接他的人正是黎平安第一个叫进来的中年，金主任当然是认识他的，这个老穆可是首长的警卫参谋之一，正师职现役，他来接自己有些不合理吧？ “领导安排的，走吧老金！”老穆还是沉默寡言，简单回了一句就招呼老金跟上他，这时候老金才发现老穆身边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精干小伙子。 金祥懵懵懂懂的跟着老穆他们上了车，老穆的车是军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了车老金才发现有点儿不对，老穆坐在副驾驶位置，而他被两个精干小伙子夹在了后座的中间。 “金祥同志，领导要求从现在起，你不能和任何人联络，请交出你的手机！”老穆转过头来严肃的对金主任说道。 “啊！？”金祥感觉到危机了，“为什么？凭什么？你……” “行啦老金，这是命令，请你配合，不要搞得太难看，你也是内部人员，你知道我们的纪律的！” 老金还想挣扎，老穆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直接僵住了，他太清楚老穆这些人的能力了，别说他身边这两个人了，就老穆自己，收拾他都是易如反掌的。 接下来的行程金祥就跟提线木偶一样老老实实的，他知道自己有可能要大祸临头了，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宋大为这件事？不应该啊？还是因为斌少？ 老金的脑子里不停地在思考，他在猜想各种各种可能，却始终不得要领。 车子到了西山一处幽静隐蔽的院落停了下来，天色已经大亮，可金祥却感觉一团乌云笼罩着自己，昏天黑地一般。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跟他们说，领导说会过来，你耐心等待吧！”老穆他们把金祥带到了一间房里，交代几句就走了，留下两个人看着金祥。 第二天清晨，徐晨中和初德仁两个人也被带到了法华寺附近的一处院落，他俩都有些狼狈，徐晨中穿着丝绸睡衣，而初德仁则是被从被窝里揪起来的，只穿着来广营会所的一件浴袍，因为没搞清楚状况初德仁不配合，还吃了点苦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黎平安昨夜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心情非常不好！他每天早晨是必须要和首长会面的，确定一下首长的日程以及其他一些安排，所以不管昨天晚上睡没睡，他都必须在六点左右开始工作。 好在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简单的确认完日程安排就可以了。首长看着有些憔悴的他，还特意关心了他的身体情况，这让黎平安又感动又愧疚，但还是没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首长。 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魏主任打来的，魏主任说的就是关于环宇集团的那件事情，他们两个人在电话里达成了默契，这件事情就不要惊动两位首长了，全部交给黎平安来处理，今天一早，魏主任就把那些材料派人给送了过来。 黎平安也好，魏主任也好，他们和各自首长的关系可是以说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了！所以不用质疑他们的忠诚，也正因为他们的忠诚，所以才会擅作主张这样处理事情。 有些事情他们来处理其实才是合适的，说白了就算是背锅也是他们来背，跟首长没关系，因为首长根本就不知道啊！ 当然，如果以后首长知道了，他们难免会被责怪，甚至可能被处分，但是黎平安也好，魏主任也好，他们还是心甘情愿的去这样做，因为他们知道首长一定会体谅他们的良苦用心的。 如果没有魏主任的那个电话，黎平安其实只是想清理一下自己的门户，对徐晨中他们严厉警告一番也就算了，可因为魏主任说的那件事，黎平安的想法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要怎么处理，还是要和几个人谈过了再决定。 黎平安先是去见了金祥，他和金祥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昨晚黎平安已经安排对金祥进行了全面调查，今天早上部门里所有和金祥关系密切的人全部集中在了三座门那里审查，所以金祥做了什么其实黎平安已经一清二楚。 谈完话之后，黎平安就驱车离去了，只不过两个负责看管金祥的同志发现黎主任走后，金祥就跟没了骨头那样瘫坐在椅子上，毫无生趣。 徐晨中和初德仁忐忑不安，他俩被分开关押，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弄到这里来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直到快中午了，徐晨中才见到了黎平安，这才知道是谁把他们弄到这里的。 第386章 跳梁小丑 徐晨中一直都是骄傲的，在他眼里能看得上的人其实没多少，很多所谓大人物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酒囊饭袋而已。 他是这样认为的，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大人物眼里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就比如在黎平安眼里，徐晨中狗屁不是，有点儿狗屎运的井底之蛙而已。 “你知道我是谁对吗？”黎平安很清楚徐晨中的一切，他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是的，您是黎主任！”徐晨中还是端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黎平安看来很可笑。 “找你来是要处理一些事情，我时间有限就长话短说了。”黎平安冷冷的看了一眼徐晨中接着说道。 “你们最近做的很多事情很不好，越线了！本来是要严肃处理你们的，我和XX同志谈过了，她……替你做了保证，所以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我要郑重的警告你，你不要以为有人担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越线的行为一定严惩不贷！” 黎平安也很无奈，他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首长，他要替首长解决问题而不是添麻烦！处理一个徐晨中对他来说很简单，但是如何善后就很麻烦了！ 所以和金祥谈过之后，黎平安又去见了徐晨中那位老朋友，两个人谈的不是很愉快，最后徐晨中那位老朋友哭着哀求黎平安再给徐晨中一次机会，黎平安又能怎样？弄死徐晨中后边怎么办？ “徐晨中，你的那点伎俩其实不值一提，但你很幸运有人愿意帮你，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能保你一辈子！” 在黎平安的高压威慑之下，徐晨中的自信一点一点的消散，在真正掌握权力的上位者面前，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对抗的念头都没有。 黎平安甩给徐晨中一份资料，就是魏主任派人送来的那一份，“就凭这个，就足够砍掉你的脑袋了，蠢货！” 徐晨中接过来一看脸就白了，他太清楚这份资料如果曝光意味着什么了，别的先不说，他徐晨中肯定第一个死！ “你以为你是谁？真的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真的以为给他们钱，他们会保你？” “这……这是……”徐晨中嘴唇哆嗦着。 “知道怕了？人家说要把这些东西给海外媒体，如果真要是那样，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嗯？”黎平安越看徐晨中越不顺眼，真想弄死他得了。 “我……我……”徐晨中越想越怕。 “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没那个本事就别去招惹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真觉得你能一手遮天？笑话！人家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你敢玩命吗？” 黎平安一肚子气是总算是找到地方发泄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跟个老娘们一样嘴挺碎的。 “事情要解决，不能再恶化下去了！”黎平安骂了一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正式通知你，第一，你们马上退出那个什么东城枢纽项目，一个破项目惹出多少事儿了？天下就这么一个项目吗？ 第二，港城那个公司你们去和他们谈，就一个要求，这些资料不能曝光，人家有什么要求你们解决，谈不成，后果你承担！ 第三，以后老老实实的做人，不准扯虎皮做大旗，招摇撞骗！如果再发生老金这样的事情，我第一个处理你！” 徐晨中听完黎平安的命令如丧考妣，这一条比一条狠啊！可这时候徐晨中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听明白了，黎主任！不过那个港城公司的老板疯了，我怕……” “呵呵，人家为什么疯？还不是被你们逼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儿真以为天衣无缝？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 徐晨中懵逼的摇摇头，他上哪知道去？他一直都是以棋手自居，躲在幕后遥控指挥，特别喜欢那种操弄别人于股掌的感觉，岂不知在上位者看来，他纯粹就是一个笑话！ “不自量力，不知死活！”黎平安不屑的骂了一句。 “那边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你只需要和港城那边好好谈就行！记住，别耍什么小心思，拿出诚意好好和人家谈，如果再出什么纰漏，谁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说完这些，黎平安就不想再看到徐晨中了，“想明白了就滚蛋吧，会有人盯着你的！” …… 黎平安和金祥谈完之后，金祥傻愣愣的呆坐了好一会儿，然后要了点吃的，还特别要了酒。中午的时候传来消息，金祥同志自杀了，是自缢，也就是上吊死的，什么都没留下！ 金祥自缢的消息没有传出来，被严格保密了，但是胡部长却得到了消息，谁告诉他的呢？ 宋大为早晨起来感觉这还行，虽然还被关着，但是有吃有喝，也不提审，就是有些无聊和发慌。 胡部长早晨一上班就召集部里几个主要领导开会，研究讨论董建同志严重违纪的处理问题。 处理董建的问题开始并没有获得部里领导的全部支持，董建的问题其实很有代表性。现在部里山头林立，很多人都干私活儿，这要是以这个名义严肃处理了董建，难免会造成一些影响，所以很多部领导建议低调处理。 可当胡部长得到了金祥自杀的消息之后，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啊！ “好吧，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见，那就正式表决吧，我建议严肃处理董建同志的问题，反对的举手！”胡部长表情严肃的说道，并示意秘书记录下来。 参会的五个部党组主要领导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出这个头，董建又不是他们的人，死不死的谁管他？所以没有人举手反对。 胡部长并没有接着问赞同的举手，因为他知道这几个货很可能赞成也不举手。 “好！没人反对那就通过了！政治部和二十三处马上双规董建，启动内部调查程序，问题查清楚之后上报党组！” 几个部领导这下子不淡定了，卧槽！胡部长，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有话就赶快说，会议纪要存档备案！没问题就散会！” 胡部长跟着的一句话让几个部领导全都偃旗息鼓了，妈的，董建看来是必死无疑了，这时候因为他跳出来，岂不是煞笔吗？哪个领导会这么愚蠢？ “许治国，那个宋大为怎么样了？你们整理一下他的笔录，一会儿我过去和他谈谈。”胡部长指示许治国。 “他挺好的，部长！您要亲自过来吗？我巨觉得没必要吧？”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我自有分寸！还有，你们局里董建……” 第387章 江湖路远 2004年，春，内蒙磴口五十万千瓦光伏治沙工程三期工地。 宋大为在磴口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志刚的陪同下视察，他现在已经是国家能源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03年，在多方努力推动之下，国家能源局成立了，这比原来轨迹提前了好几年。 国家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整体并入了能源局，陆留川在程副总的提携之下担任了党组副书记、副局长，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飞跃。 03年初机构改革，计发委改组成了发改委，机构职能更加庞大，成了名副其实的全国第一大部委，能源局也和原来一样，归属于发改委管辖。 能源局是副部级单位，但是干部高配。局长兼任发改委的副主任，级别明确为正部级，陆留川这个副局长的级别也水涨船高，成了副部级领导。 厅级在华夏已经可以说是高级干部序列了，而副部级相较于厅级更加难得，因为进入了副部级这个行列就是中管干部了，所以实际上这个级别才是华夏体制内高级干部的门槛，全国也不超过4000人。 宋大为也跟着小小的进了一小步，03年宋大为还不到30周岁，根据他的工作资历以及各方面综合条件，他被任命为能源局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司的副司长兼一处处长，但是级别只是明确为正处级。 没有晋升为副厅级宋大为有些遗憾，不过也能接受理解，毕竟他还年轻嘛！ 02年十九局那次事情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但宋大为等当事人都明白，这事情真的有，还不小！ 整件事情看起来宋大为只是被拘留了一天半时间而已，但金祥自我了断了，董建、万义军以及他们的直属下级被严肃纪律处分，还有很多人被严正警告……这些并没有公之于众的一系列行动，无一不说明事情的不简单。 环宇集团退出了东城枢纽项目的争夺，初德仁被扣押了整整十天，据传说要是没有人为他求情，老初同志可能就回不来了。 徐晨中亲自去了一趟港城见简慧敏，这是黎平安的命令，如果不能让简慧敏这边停下来接受和解，那么徐晨中可能也要灰飞烟灭！ 胡部长和宋大为谈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有上官毅和沈彦明的人情在，胡部长也关照了宋大为，有些话和他讲的很明白，就怕宋大为误判形势，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事情来。 宋大为这才知道了整件事的凶险，就差一点儿，他和简慧敏以及很多人就要同归于尽了！可以说他们很多人其实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个来回。 宋大为真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宦海沉浮、如履薄冰，其中的凶险只有身临其中才会有感受。 所以那天当着胡部长的面，宋大为给简慧敏打了电话，告诉简慧敏自己没事儿了，事情也到此为止，和环宇集团要心平气和的谈，以妥善解决为要，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徐晨中是去求和的，自然不会节外生枝激怒简慧敏，宋大为给简慧敏打电话传递的意思也很明确，在这种情况下，简慧敏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环宇集团和曜德地产公司达成了协议，双方解除了合作关系，注销合资公司，环宇集团要负责解决所有的法律风险责任，这些都是有正式法律文书的。 简慧敏提出环宇集团必须给曜德地产公司方面补偿，因为他们还要履行和京源地产公司的协议，15亿真金白银可是要掏出去的，当然他们获得了鹏城中福中心的那个项目，可现在怎么看鼎辉创投都是亏大了的。 徐晨中现在哪里还有钱？环宇集团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 没钱那就拿项目或者资产抵债吧！为了尽快平息事情，徐晨中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双方争论研究了半天，最后徐晨中提出把环宇集团在沪海投资的华芯国际的股份转给鼎辉创投作为补偿。 华芯国际是海归精英张如景先生创办的半导体芯片企业，2000年张如景先生来华夏内地创业，他和徐晨中在京大的老师相熟，在老师的引荐下环宇集团投资了6000万美刀，获得了华芯国际6%左右的股份。 不过环宇集团的这笔投资在02年这时候看上去似乎有点儿打水漂的感觉，造芯片那可是烧钱如流水的，几千万几亿美刀那都是不值一提的。 华芯国际初始募集的10亿美刀资金很快就花完了，01年工厂建起来也开始投产了，但是张如景马上就发起了第二轮融资，因为钱没了啊！ 徐晨中是什么人？他哪里有什么心思做实业呢？更何况还是芯片这样的投资回报期特别长的行业？这踏马几个亿的钱投进去了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没了？还要接着继续投？ 当初投华芯国际纯粹是因为他的老恩师的面子，老恩师声名显著，是徐晨中在京大最大的仰仗和靠山，所以徐晨中2000年才投了6000万美刀，就是为了老恩师，没别的原因。 现在看来这笔钱投的有些盲目了，徐晨中其实早就后悔了，现在简慧敏要补偿，徐晨中就趁势想把这个包袱甩出去，一箭双雕啊！ 鼎辉创投投了个京海光电公司也是半死不活的，现在又塞过来一个华芯国际，简慧敏打心眼里就不想要，这哪里的是补偿？分明又是一个坑嘛！ 可环宇集团现在风雨飘摇，徐晨中是真的拿不出来像样的家当了，所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爱要不要！ 简慧敏也知道现在不能和徐晨中翻脸，握手言和是必须的，可一点儿补偿不拿又觉得太便宜徐晨中了，思来想去就给宋大为打电话商量，要还是不要华芯国际的股份？ 宋大为一听这个就感觉这就是命啊！华芯国际原来轨迹也是华夏内地数一数二的芯片大厂，芯片再十几年后那可是国之命脉的东西，那还有什么可想的，要啊，为啥不要？ 宋大为说要，简慧敏也就不再纠结了，别管现在值多少钱，当初徐晨中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掏了6000万美刀的，折合下来也快5个亿人民币了，正好和溢价收购鹏城中福中心的差价大体相等，也算是找个心里平衡吧！ 说是给也不能白给是吧？环宇集团再怎么说也有国家的股份，名义上他们还是国企呢？ 所以双方签了个转让协议，环宇集团旗下的京大微电子公司以2323万港币的价格，将持有的5.96%的华芯国际股份转让给鼎辉创投旗下的宏喧基金，这件事到此就算了结，从此别过，江湖路远不必再见！ 第388章 成果 东城枢纽项目最后还是落到了京源地产公司的手里，争来争去，阴差阳错之间，最后居然是老殷同志捡了个大便宜，可真的是这样吗？ 为了修复一些关系，02年7月，简慧敏代表鼎辉创投响应号召，以公司名义给08盛会捐款3亿港元，成为海外华人捐款最高的，力压港城霍家的2亿港元，这些捐款将被用来修建水立方。 这笔捐款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这这一系列的事情在高层那里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港城这边这么懂事儿，有关方面也就顺势给了面子，在京城举行了很隆重的仪式，国内外重量级媒体全部重点宣传报道了，由此鼎辉创投就变成了支持祖国建设的代表海外企业，也算是多少渡了那么点儿金身。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有关各方大家各自回去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将来再战。 环宇集团这一次便宜没捞着反而惹了一身骚，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低头认了？只要国内的环境不发生重大改变，他们就依然有能力搅动风云，所以对宋大为和简慧敏来说，危险依然存在。 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让对手望而生畏就可以了。 宋大为和胡部长谈完之后就恢复了自由身，胡部长甚至还安排许治国把宋大为同志送回单位，以部里的名义特意向负责人陆留川说明，宋大为同志这一次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是一些同志的失误，部里已经做了相关处理…… 陆留川当然是不相信的，可宋大为对此避而不谈，有些话就算是陆留川他也不能说，分寸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回来后的几天宋大为通过多方面的信息反馈，基本还原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细节，这让他更加了解了事情的凶险程度。 同时对于程委员这边的反应，宋大为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太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了。虽然也能理解，但是在他内心里还是觉得这样的老大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还是别指望了。 但是程公子和清姐那里宋大为还是感激的，这也许和他们的年龄有关，毕竟是年轻人，不像老人那样世故，只从利益关系考虑问题。 特别是清姐这边，虽然清姐做事有些莽，顾头不顾尾的感觉，但是从交朋友的角度看，清姐绝对是一个仗义的人！ 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日子总得继续下去，休息了几天之后，宋大为就就继续投入工作，慕再保险集团的董事带队来华夏拜会有关部门，宋大为需要协调有关方面，让他们能见到应该见到的人。 访问很成功，各方面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宋大为他们也同样。 接下来WWF给磴口光伏治沙工程捐款2000万欧，同时组织了一次定向募捐，号召其他的环保公益组织共同加入这一伟大的项目…… 宋大为还通过时任世行华人副行长张曼胜的关系和世行建立了联系，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工作从世行获得了两亿美刀的低息贷款。 经过艰苦的努力，到了十月，宋大为总共从国际组织获得了折合30亿人民币的捐款和贷款，磴口新能源项目可以开工建设了，这一成绩让很多领导惊讶，同时也给领导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03年能源局成立之后，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陆留川就想成立一家直属的投资平台公司，国家能源投资有限公司。 陆留川和宋大为经过深入的交流沟通，到了03年11月，宋大为就转任国能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宋大为会答应调任国能投资公司也是有考虑过的，如果他留在能源局按部就班的晋升，到正司局级起码要五年到八年时间，而国能投资公司是直属能源局的企业，级别是正厅级，宋大为过去担任总经理自然就意味着级别的提升，最重要的是在企业里年龄就不是宋大为的障碍了。 当然，企业的级别和体制内的级别还是有些差异，宋大为如果后边重新回到体制内肯定不会让他以正厅级的干部身份任职，但是不管怎么说，去企业绕一圈他的级别是上来了，这也算是一种曲线救国吧？ …… 库布齐沙漠春天的风沙依然肆虐，一张口就是一嘴沙子，但是宋大为和王志刚还是聊得火热，磴口这里已经建成了三十万千瓦的光伏发电站，一片片的光伏板在沙漠里如同蓝宝石一样璀璨夺目，有种不真实的科幻感。 “宋总，3期的20万千瓦电站今年9月前肯定可以并网发电……”王志刚晒得黢黑黢黑的，就像一个牧民，但是他亮晶晶的眼神告诉所有人，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 “一期和二期的治沙试验成果怎么样？”除了太阳能光伏发电，这个项目最大的意义其实是沙漠治理，要不然花这么多钱跑沙漠里搞这玩意儿干嘛？ “效果显著啊宋总！”王志刚本来就是沙林所出来的，谈到这个更加有精神。 “前年种植的板下植被成活率达到了87%……” 磴口新能源公司是宋大为一手从无到有搞出来的，现在磴口公司也是国能投资公司的下属企业，这个公司的成败对于宋大为包括很多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成绩。 一期二期项目顺利建成发电之后，很多人就看到了这个项目，想来摘桃子的很多，模仿他们的也很多。比如卢志强他们一批所谓的“企业家”就在旁边的阿拉善腾格里沙漠那边开始尝试搞治沙项目，还借此成立了一个组织，SEE。 不管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宋大为对于这些都是乐见其成的，总比把钱拿去挥霍了好吧？ 不过像磴口新能源治沙这么大规模的投资，目前还只有他们这一个，几十亿的项目，回报期还这么长，利润也很微薄，“资本家”们肯定是不会干的，只能是由国企来投资，但目前我们的央国企还不像十几年以后那么有钱。 “老王，项目就交给你了，三期建设的同时要继续加强光草互补的研究，对整个科研项目的每一个细节流程都要形成扎实的数据分析报告，后边还有牧业的开发也要开始考虑了，这个对增加当地牧民收入至关重要……”宋大为耐心的叮嘱王志刚。 “放心吧宋总，我们和沙林所以及各部门都协调好了，肯定不会掉链子。大家努力这么长时间了，眼看就要有收获了，都憋着劲儿呢！” 第389章 金山 当初能源局成立这个国家能源投资公司的初衷，是想通过这个资本平台来逐步渗透整合能源领域，可成立一年多以来，效果可以说是差强人意。 电力、石油、煤炭三座大山一座比一座难啃，宋大为所在的这个国能投资公司除了新能源光伏领域，其他的几个根本就挤不进去。 02年电力系统又一次进行了机构重组改革，成立了两大电网、五大发电集团和两大辅业集团，人家自己内部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根本就不给你插手的机会，甚至都开始琢磨新能源项目了。 三桶油就更不用说了，哪一家都不是善茬儿，里边盘根错节的关系乱的一塌糊涂。 煤炭这会儿正赶上黄金十年，号称黑金，这行业还带着一点资源属性，宋大为本身也不想碰。所以这么一来能源投资公司就尴尬了。 这种尴尬可不是宋大为能解决的，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就是能源局的几位局长也是无能无力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事情也不是上头轻飘飘的发几个文件的事儿，其实在宋大为看来，现在的能源局都有些尴尬，根本没有起到作用，起码没有实现高层最初的构想目标，可这些东西是没有人会拿到桌面上来讲的。 从磴口出来，宋大为驱车赶往包头，他和程昊等人约在这里见面。两年前宋大为提议的外蒙探矿项目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麻烦同样不少。 因为有了宋大为相对精确的方位建议，02年李家坡urquoise??(绿松石）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在据华夏边境80公里的地方勘探发现了奥尤陶勒盖铜金矿，位置和宋大为之前说的完全一致，这让孟道、程昊等人瞠目结舌，直呼神仙宋！ 接下来一年多的精准勘探，奥尤陶勒盖铜金矿的整体矿区分布情况完成了，和原来时空一样，这是一座价值万亿美刀的金山！ 消息确定后举世震惊，因为发现这座“金山”的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创公司，这踏马是什么逆天的狗屎运？ 孟道的身份包括程昊的身份在国际矿业巨头和国际资本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两个人持有绿松石公司80%的股份，另外的20%股份原本属于宋大为的，可宋大为把这部分股份捐给了清姐创建的绿色华夏公益基金会。 奥尤陶勒盖发现以后很多人就坐不住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谁不眼馋？可孟道以及程昊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国际矿业巨头的很多手段可不能在他俩身上耍，除非他们想放弃庞大的华夏内地市场，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常规手段不能用，不代表歪门邪道不能使对吧？首先就是各种造谣抹黑，这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一时之间四方云动，各种消息满天飞。 国内也不消停，好多人开始推波助澜，这些人更恶心，都是私下里散步各种小道消息。然后也有提出各种合作方案的，甚至有人提出了收购绿松石公司的方案，吃相难看至极…… 其实这个也能理解，就比如原来村里头大家的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屠户的儿子学杀猪，铁匠的儿子学打铁，都是跟着老子沾光，也算是子承父业吧？ 可是刘木匠的儿子突然去城里开了一家大酒楼，还踏马很挣钱，据说本钱都不用出，这是不是就很不合理了？这让大家伙情何以堪？凭啥你刘木匠的儿子就这么出息了？原来你儿子还不如俺们呢？就因为你刘木匠选上了村长？ 这下子村长首先就很烦，因为我是真不造啊！兔崽子去城里捡了个大酒楼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可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别忽悠了村长，俺们也不眼红(就是眼气）！还是恁家有本事啊，这刚当上村长就发大财了，看来这村长就该你当！ 可村长咱们村里不富裕啊，你看村头的路也该修修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啥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作为村长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做点贡献呐？” 村长一听就明白了，赶紧让自己家兔崽子滚回来，这踏马是怎么肥事？你给俺解释清楚！ 绿松石公司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再说还是海外公司，发现的也是外国的矿山，跟国内有个屁关系？所以清姐他们当然是寸土不让的，你就是爹怎么了？也不能为强逼着我们吧？人嘴上下两层皮，让他们说去吧！ 搞清楚了里边的来龙去脉，老岳父和程副总也没办法，孩子大了不由爹啊！你这玩意儿可不是仨瓜俩枣，这踏马是万亿美刀的财富啊！说难听的家族几辈子都够花了！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这奥尤陶勒盖铜金矿毕竟绕不开国内，矿山后期的开采、运输、销售各个环节都有很多东西可以合作，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谈的，但是首先的前提是要先搞定外蒙当局，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绿松石公司发现了奥尤陶勒盖铜金矿让当局就跟吃了一个苍蝇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别提多恶心了。 这时候的外蒙已经开始作妖了，对华夏是离不开又很排斥，就是那种特别拧巴的状态。绿松石公司的堪转采手续迟迟不能批复，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搞得大家都是疲惫不堪。 国际矿业巨头和国际资本除了媒体造谣抹黑之外，也在积极联络绿松石公司，希望可以获得股份甚至提出购买勘探权。 他们在当局那里也投入巨大，想尽办法给绿松石公司找麻烦，其实无非也是想得到这座“金山”而已。另外一个目的恐怕是藏在心里的，不希望华夏获得这么一座巨大的铜金矿…… 国际的、国内的、矿山、当局各种麻烦纷沓而来，孟道和程昊这两年疲于奔命的应付，宋大为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们觉得累！也庆幸自己没有起贪念，早早的就退出了这个局，可以悠哉悠哉的端坐城头看风景。 孟道和程昊当然不会放过宋大为，有很多事情还是会找他商量，宋大为把股份捐给了绿色华夏基金会就没有了利益纠葛，这么以来反而让他俩更加信任宋大为了，这倒是宋大为之前没想到的局面。 奥尤陶勒盖距离华夏其实更近，所以孟道他们把常驻办事处设在了包头，乌兰巴托那边的公司主要是起和当局沟通的作用，矿山建设以及后续的开采事宜都是在包头这里处理的。 第392章 改换 沈彦明每天的工作时间排得很满，从清晨到凌晨，用披星戴月来形容还真是很贴切。 “推荐宋大为去汉东？这是你的想法？”每天的早餐时间沈彦明一般用来处理一些非工作上的事情，清姐有事找他面谈一般也是这个时间。 “嗯，算是吧。”清姐点点头，“他本来也是汉东人，他的能力怎么样您也清楚，我觉得他合适。 沈叔，大为那边我们欠他的太多了，他也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从来不找我办事情，这次就算我求您了……” 沈彦明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什么表情。 宋大为他当然是知道的，不过距离他太遥远了，沈彦明如今是什么地位？一般的省委书记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的。 “你跟他说过了？他也想去汉东？”沈彦明喝了一口粥问。 “我和他说过了，他回复我愿意回去。其实程昊前两天给他安排了一个去西部支援的名额，还是我劝他回汉东的。” 清姐有些得意，她知道宋大为和程昊的关系很好，说起来她认识宋大为还是程昊介绍的呢。 “汉东的地位很重要，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复杂……”沈彦明想了想说道，“这次乔书记让我推荐几个干部，可远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你明白吗？” 清姐有些不明所以，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沈彦明。 “你……”沈彦明被逗笑了，心说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行了，你不用知道那么多。这样吧，我明天下午有点儿时间，你让他来找我一趟，我和他谈谈。” 清姐听得出来，沈彦明其实这就算答应了。 “好哒，那我先谢谢沈叔了，回头我给婶子买几个包，嘿嘿……” “你可饶了我吧！”沈彦明赶紧拦住，现在的清姐财大气粗，出手那可是阔绰的狠，买几个包？那他妈都够的上调查了。 “我们的身份可不能用那些东西，再说咱们的关系不用那一套，明白吗？” “切！我送我婶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清姐不屑一顾。 “不行！你就听话昂，不听话我不管了！” “行行，听你的！”清姐烦躁起来，“我婶跟你可真是倒霉了……”至于给不给买包，那就不是沈彦明说的算了。 …… 宋大为见到沈彦明还是有些紧张的，就算你是重生而来，见到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心里一点儿不紧张那才是扯淡呢！ “坐吧，说起来我早就想见见你了，清清的事情应该谢谢你的。” 沈彦明是标准的华夏文人做派，清瘦温和，说话也是不紧不慢，没有攻击性。或许这也是他始终能保持低调的原因，就算是现在，他的名字也没多少知道，基本也很少在大众视野里出现。 “谢谢首长，我和清姐是朋友，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宋大为稳了稳精神。 沈彦明摆摆手，没在意宋大为说的什么，都不重要，对吧？ “清清说你想回汉东是吧？这次是乔书记想让我帮忙推荐几个干部，所以推荐之前我也应该见一见，毕竟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嘛！咱们随便聊聊，你放松就行了。” “好的，首长！”宋大为正襟危坐。 “你现在是在企业是吧？能源投资公司是吧？” “是的首长，我是去年去的能源投资公司。之前我是在临海市工作，后来调到了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宋大为很识趣的开始简单介绍自己的履历，非要等着领导问就是傻子了。 沈彦明点点头，脑子还行，能领会领导的意思。 “说起来你这个岁数，已经是厅级国企的领导干部，发展的已经算很不错了！”沈彦明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大为接着问。 “怎么就想要回基层工作了呢？你要知道，这次你如果回汉东工作，那边可不会直接安排给你实职地厅级领导职务的，很有可能会安排相对落后地区的处级岗位，你能接受？” “是的首长，我明白。” 宋大为点点头，这些他都想过了。就算这次是乔书记和沈彦明的操作，他这样的干部也不可能直接给他厅局级实职领导岗位，这是体制内的规矩，谁也不能说打破就打破。 说实话这次回去。汉东方面能给他一个实职处级领导岗位就算不错了。 “首长，我想回基层有两个想法，第一就是想充实自己，锻炼自己！ 我年轻，虽然是基层出来的，但是我在基层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在部委工作这几年以来，我发现我的基础还是不扎实，很多东西还需要夯实。 第二就是我真的是做一点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虽然这几年的工作也是同样，但我还是觉得能够去基层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做一些事情更能让我安心。 我的情况组织上和领导肯定是了解的，我有信心也有决心，不管去到哪一个岗位，我都将全力以赴，努力奋斗！” 这些问答之间，其实就是沈彦明对宋大为的考察，那考察什么呢？那就只有沈彦明自己清楚了。 “你去汉东工作，你的直属领导知道吗？”沈彦明又问。 “我已经和陆留川同志汇报过了，他不反对，也支持我的想法。” “哦？这么大方？”沈彦明轻笑一下，“这两年你们在新能源发展、光伏治沙项目等方面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啊！陆留川包括程副总他们，真的舍得放你走？” 这话就问得有些诛心了，宋大为很明白沈彦明想问的是什么。 之前就讲过，华夏的体制就是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各种派系脉络，宋大为是陆留川带起来的，陆留川是…… 所以这次他如果通过沈彦明的推荐回汉东工作，那么就等于离开了陆留川那一条线，转换门庭到了沈彦明这一边。 当然，以宋大为现在的地位和身份，还不配说自己是沈彦明的人。但是别忘了宋大为和清姐的关系，如果从这方面考虑，他这次的举动也不是一个小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沈彦明才会亲自见他。 “我很感谢陆主任的帮助和培养，他也一直都会是我尊重的老领导和老大哥。 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是全心全力的投入工作，无愧于组织和领导的信任，从这方面来说，我问心无愧。 我和程副总并不熟悉，我想我这个级别的，还不至于让程副总操心吧？” 宋大为的回答很有深意，表达了很多意思，沈彦明显然是听懂了。 “汉东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乔书记从粤省过来，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才想充实一下汉东的干部队伍……” 沈彦明对宋大为的回答显然是满意的，开始提起更深入的问题。 第393章 看不上 乔正尘接任汉东省委书记已经快一年了。 中央把他从粤省调来接尤书记的班自然是有用意的，这个他明白，组织上也是清楚的。可说实话，来汉东这段时间的工作，乔正尘自己并不满意。 汉东在共和国的版图里是非常重要的省份，是人口大省，工业、农业、经济各方面在国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 改革开放以来，汉东各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GDP总量常年保持全国前三的水平，从总体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是，汉东的经济结构并不合理，国有企业和资源垄断性产业的经济占比太高了，民营经济以及第三产业的发展很不如人意，这就造成了经济总量虽然很大，但是普通老百姓实际上并不富裕的现象，套用后来的话就是人民获得感不足！ 产业方面，传统产业和传统制造业处于主导地位，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以及金融、文化等新兴产业发展严重不足，经济发展活力不足，后劲不足…… 政治方面，汉东虽然一直都是紧跟中央脚步，但是地方派系特别是县市级本土派势力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已经形成了盘根错节的网络，也就是所谓的“婆罗门”现象特别严重。 国有经济和资源垄断性企业主导经济，地方派系盘踞地方势力，两者结合会产生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时期，因为蛋糕在快速做大，所以各方面矛盾都能掩盖，因为不管多少，所有人总体上还是能获得收益和改善的。 可一旦发展速度放缓或者出现意外问题，那各方面矛盾就会集中爆发，等到那时候再调整治理，怕是什么都来不及喽！ 治大国如烹小鲜啊！乔正尘每当独处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会有如此感慨。 他的前任尤书记在汉东工作了十年，虽然尤书记并不是汉东人，但尤书记主要的政治资本都在汉东，所以即便尤书记高升中枢，但是论对汉东的影响力，乔正尘现在是望尘莫及的。 能够成为汉东这样的大省的一把手的人，恐怕谁也不甘心做一个只是萧规曹随的无所作为的一把手吧？乔正尘同样如此，他也有自己的政治抱负，自然是不甘心做一个这样的一把手。 但是将近一年以来，乔正尘发现汉东的情况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很多事情想做和能做是两个概念，能做和做成又是两个概念！所以接任一年以来，乔正尘自己做了一个盘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事无成！ 他独自推动的工作似乎撞上了一道无形的网，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拉扯，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总是不尽如人意。 乔正尘自然不是庸俗之辈，要不然上级也不会挑选他来接任汉东书记职务，这可是起码全国排名前十的封疆大吏，无能之辈自然是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 乔正尘来自经济发达、思想更加开放的粤省，所以一开始就瞄着经济发力，在省委班子会议上推动汉东经济发展结构调整方案。 方案的主要思想概括起来主要有两个核心，第一就是支持推动民营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发展，进一步开放行政审批和监管，扩大民营经济准入范围，配套金融和政策支持等等。 第二就是鼓励支持高新技术产业和新兴服务业、金融业、第三产业的发展，改善产业结构过度依赖传统产业的问题。 方案很好，常委会班子也很支持，新任省长是从CBC银行行长任上调来的，金融专家，对书记的经济发展改革方案虽然有些觉得越权了，但也表态支持，那这不就没问题了？书记和省长都支持的方案还能有啥问题？ 省委、省政府以及相关单位围绕着省委书记的方案轰轰烈烈的开展工作，会议开了不知道多少，文件也发了一大堆，可以说是声势浩大，锣鼓喧天、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乔书记也开始频繁的下去走访调研，无论到哪里情况似乎都很好，各地市都在学习传达省委省府的文件精神，积极配合执行方案，可将近一年下来，乔书记一看报表直接就气炸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汉东还是那个样子，可以说是一点儿都没变化！ 这是怎么肥事？不是都在轰轰烈烈的调整经济发展吗？怎么快一年了一点儿成效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乔正尘可不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书生，他也是从基层干部锻炼成长起来的干部，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百分百是有鬼！ 什么可能还不到时候，还需要时间这些屁话他是不信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吧？数据报表纹丝不动的唯一可能就是，所有人都是只喊口号而根本啥也没动！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汉东书记和省长都是新任的，但是其他的岗位基本没有太大变化，假设是这种情况，那就说明乔正尘和省长他俩对汉东的掌控出现了问题，说得粗一点就是，他俩被人耍了！不是被几个人耍了，可以说是被整个汉东体制内的同志们一起耍了！ 一个省委书记掌控不了局面，这是什么问题？一想到这里，乔正尘毛骨悚然！这事儿如果爆出来，他的政治前途就完蛋了。 可最难受的是他不能揭开这个盖子，甚至也无法和省长去讨论和研究这个问题，因为在华夏体制内，省委书记和省长从来都不能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虽然书记是一把手，是班长，但是省长主管行政机关，体制内默许省长是可以和书记分庭抗礼的。省长大多都是外地调任，也是中央直接任命的，直接对中央负责。这就是规则，不能一家独大，一手遮天！大体上就是既要团结也要互相监督的那种关系。 乔正尘意识到自己错了，大意了，也太想当然了！特别是汉东还有一个前任尤书记，目前还是中枢大佬，就是他想做点什么也要束手束脚！憋屈啊！ 乔书记思来想去，要破局就要转变思路先解决人的问题！于是乔书记就找上了沈彦明，因为沈彦明可以为他抵消一部分尤书记的压力！ 当然，乔正尘这样做也意味着他彻底站到了清姐老爹这一边！这可不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到了他这个级别，任何的表态或者举动都有重要的意义！ 沈彦明没有和宋大为全部讲透里边的弯弯绕，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汉东以及乔正尘书记目前的情况，让宋大为到了汉东工作以后，要完全执行乔书记的安排，具体的工作就看乔书记怎么来安排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虽然是沈彦明推荐的，但是以后不能打着他的旗号行走！ 这踏马就很郁闷了，级别不够，就算想做门下走狗，人家都看不上啊！ 第394章 组织部 6月4日，宋大为接到了调令，要求他交接工作，于6月19日前到汉东省委组织部报到，这已经距离他和沈彦明见面过去一个星期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这又回去了？”陆留川心情挺复杂。 他和宋大为认识加起来也快十年了，这几年宋大为的工作对他帮助很大，应该说他是沾了光的。可宋大为真要走的时候，陆留川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隐隐还是不舒服。 “呵呵……去哪不都一样吗？汉东是老家，毕竟情况熟悉。”沈彦明的事情宋大为没有和陆留川说，但是清姐和宋大为的关系，陆留川是知道的。 “地方和部委还是有差别的，事儿多压力也大……”陆留川压下了心里的情绪开口说道，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这时候再说这些，似乎有些索然无味。 “回去怎么安排定了吗？”陆留川转换了一个话题。 “还没，说是组织部那边来安排。” “汉东情况不简单的，万事小心。” 陆留川想了想，这些年彼此合作还是很愉快的，他女儿出国留学还是宋大为帮忙办成的。所以关系还是要维护，没必要就此疏远。 “省委组织部的安副部长是我同学，我会和她打个招呼。” “领导，你这……别的我也不说了，反正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领导，我的老大哥！” “行啦，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陆留川没好气的斜楞了宋大为一眼，“回去好好干，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 泉城，汉东省委。 汉东省委大院是86年的老建筑，主建筑是一栋浅白色的二十多层的大楼，还有几栋附属建筑。大门也很低调，如果没有警卫和门口的大牌子的话，很难相信这是汉东这么大的一个省的中枢所在。 说起来宋大为还是第一次来省委大院，前几年在临海工作包括在省委党校培训的时候，他的级别也没资格来省委大院啊！ 在门卫室登记，门卫打电话通报，过了能有十分钟就出来一个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离着老远就冲着宋大为伸出手。 “你是宋大为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办公室的小蒋，邓主任让我来接你……” “你好，蒋……处，我是宋大为，麻烦你了！”宋大为总不能叫人家小蒋吧？所以随口叫了声蒋处，管你是不是呢？ 小蒋同志也没纠结宋大为的称呼，和门卫交代了几句，就领着宋大为进了大院。 “这栋楼是办公厅、宣传部、统战部几个单位的，我们在那边……”小蒋同志人不错，一路上还给宋大为简单做了一个导游。 大院西南角的一栋楼就是省委组织部的办公楼，小蒋带着宋大为直接来到了邓主任的办公室。 宋大为重要吗？那要分怎么看了。他其实是一个态度，乔正尘向沈彦明提出帮助，难道真是缺几个人？那不是笑话吗？ 作为掌管一个人口上亿的大省的一把手，手下几十万公务员，这还不算事业编制的人，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 而沈彦明真的推荐宋大为来了，难道宋大为就真的是不可或缺的人才？当然也不是。 宋大为来了，其实就是一个态度和载体，代表着沈彦明和乔正尘达成了一些共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宋大为也是挺重要的，所以宋大为才能享受到超规格的接待。 “大为同志，欢迎你啊！”办公室邓主任亲热的握着宋大为的手摇晃着，一脸笑容。“怎么样？路上都还顺利吧？” “都挺好，感谢领导关心……” “办公厅和杨部长都很关心你，前几天就安排我们做好接待你的准备了，今天早晨杨部长还问过你，这不你就来了嘛！哈哈……”邓主任爽朗的笑声震得宋大为耳朵嗡嗡的，这大嗓门。 宋大为能说啥，只能跟着诚恳的感谢了各位领导的关心。 和邓主任寒暄了一会儿，邓主任给部长办公室打了电话，汇报了宋大为同志到了的消息，询问部长是否要见一见？ 这就绝对超规格了，按照宋大为这个级别，哪里轮得到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接见呢？按照规矩，一个干部处的处长接见就足亦了。 可宋大为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后边可是沈彦明，想必是乔正尘有交代，再就是杨部长应该是乔正尘的人，至于邓主任嘛，就不好说了。 “走吧，杨部长有十分钟，他想见见你！”邓主任用复杂的莫名的眼神看了宋大为一眼，满脸堆笑的和宋大为说道。 宋大为发现这里的办公室都很大，可能是80年代末建成的原因吧，房间面积都不小，再就是年代虽然久远了，但是楼内的设施都很新，应该是维护的很用心。 杨部长的办公室更有气势，里外两间的套房结构，外边是秘书的办公室。邓主任和秘书说了一句，秘书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过一会儿就出来请邓主任和宋大为进去，全程只是微笑着，没有说什么，这就是大领导秘书的素质吧？ 杨部长办公室里铺着的暗红色地毯，厚厚的，人踩上去悄无声息，房间得有三十多平米，宽大的暗红色办公桌后边有国旗党旗，还有书柜，后边坐着的就是杨部长了。 靠着窗户的一侧有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两个单人的和一个长列的组合，很有体制特色。 房间里绿植不少，高的矮的胖的都有，宋大为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在领导办公室里瞎踅摸不合适呀！ “部长，宋大为同志来了……”邓主任这会儿的嗓门也低了下来。 杨部长戴着眼镜坐在办公桌后边看着一份文件，邓主任出声以后，才抬起头看着他们。 “哦，你们先坐，我看完这个……”杨部长的口音和程副总有些像，宋大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秘书很有眼色的把宋大为他们带到了沙发区域，宋大为很识趣的坐到了长条沙发上，单人沙发肯定是领导的位置。 过了能有几分钟，杨部长放下文件、摘下眼镜走了过来，部长刚刚坐下，秘书端着茶杯走了进来，当然部长是用自己的保温杯。 “宋大为同志，欢迎你来汉东工作呀……”部长伸出手和宋大为握手，部长站起来的时候宋大为就站起来了，所以很自然的接住了部长的握手。 “感谢首长关心，我也很荣幸能有机会回到汉东工作，其实我就是汉东人。” “对对，我还忘了呢？小宋你就是汉东人嘛，你这是回来建设家乡呀！哈哈……” 部长坐下之后，宋大为他们才坐下，秘书倒完茶看了部长一眼，部长示意之后就走了出去。 “乔书记特意交代了，要安排好你的工作问题，部里对此也很重视，已经安排干部二处和调配处研究落实了，初步方案已经报上来的，因为你还没到，所以还没提交给乔书记审阅……”杨部长开门见山的说道。 “小宋之前是在部委工作，具体负责什么呀？” “部长，我之前是在国家能源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担任……” 第395章 方案 杨部长也是从外地调任汉东的干部，来汉东前任职H省的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调任汉东省，他这也算是提升了。 接见宋大为并不是杨部长的心血来潮，他只是有点儿好奇，乔书记为啥要莫名其妙的从京城部委要来了几个年轻干部？这些人都是什么背景呢？作为组织部长，杨部长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一些情况。 当然，杨部长也只是好奇而已，除了正厅级以上的干部，其他的他根本没精力去关注，所以见面谈了不到十分钟，杨部长就“端茶送客”了。 宋大为是乔书记要来的干部，他的工作安排肯定是要经过乔书记审批的，所以部里安排宋大为先住下，住在部里的招待所。 说是招待所，其实也是挂着酒店的招牌，还是小蒋送他，部里已经给开好了房，直接入住即可。 宋大为在省城没什么太好的朋友，几年前在省委党校培训的时候倒是有几个同学在省城工作，他去了京城之后联络就不多，宋大为也没心思这时候去主动联系。 省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只不过保留下来的古迹并不太多，04年这会儿省城的城建搞得很一般，加上空气污染，整个城市都显得灰突突的。 六月已经入夏，省城是全国著名的“四大火炉”之一，白天的气温已经突破了30摄氏度，宋大为在房间里打了几个电话就睡了一觉，晚上吃完晚饭感觉稍微凉快一点了，就出去溜达溜达。 招待所位于市中心地带，出门不远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区。绝大部分北方城市的夏天是最有活力的季节，大街小巷上全是人。到了秋冬季就完了，特别是冬季，晚上九点之后就感觉很萧瑟，宋大为心里想这或许也是北方经济发展不如南方的原因吧？ 宋大为记得很多年以后省城这里的经济发展搞得也很一般，主要是没有什么像样的支柱型产业。 计划经济时代，省城这里也是重要的工业城市之一，国家在这里也投资建设了一大批重工业、装备制造业国营企业。改开以来，省城这里的大部分国营企业都没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活下来的不多，做大做强的更是寥寥无几。 省城有地理优势，有人才优势，也有政策倾斜，可就这样好的条件也没有发展起来，原因是什么，明白人其实都明白。 有意思的是，省城很多人都把自己发展不好的原因归罪于省内的临海，认为是沿海城市不听话导致了省城没发展好！后来网上很多喷子靠着这个话题可是薅了不少流量的，想想都觉得很滑稽！再说临海发展的好吗？比比南方的很多城市，临海也不过如此吧？ 乔书记今天有一个外事活动，到了晚上才有时间，吩咐秘书打电话把杨部长请来了办公室。 省委常委会里边，一般组织部长和省委秘书长都会是书记的班底，如果这两个人都不听书记吆喝，那么这个省委书记也就当到头了！所以规则也是默许这两个岗位是要靠拢书记的。 “鸣泉同志来了啦，今天事情有些多，让你久等了。”乔书记看着杨部长温和的说道，虽然组织部长是下级，但是到了这个级别，同僚之间还是要互相给面子的，起码表面功夫要到位。 “书记辛苦了！我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就是有几个人事安排需要请示一下，耽误您休息了……”花花轿子人抬人，杨部长笑着回应。 省委书记管人事，组织部长就是书记抓人事的主要助手。按照华夏的规矩，干部大略分为中管和省管以及市管三个层次，副部级以上的是中管，副厅级级以上的是省管，副厅级以下的是市管。 但是也有例外，主要就是省管正处和市管副厅，很多正处级的县委书记都是省管干部，而副省级城市的很多副厅级干部反而有可能是市管干部，具体怎么区分还是看岗位职责的重要性，不是一概而论的。 作为省委组织部的部长，能够拿来和省委书记汇报的，肯定是正厅以上的人事调整安排，所以杨部长先是汇报了几个厅级干部岗位的调整安排意见。 乔书记认真的听着汇报，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个放之四海而皆准，是一个好习惯。 人事安排当然也不是组织部长和省委书记两个人坐在一起就决定了的，有些岗位是需要上常委会讨论表决的。 但如果组织部提名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上会表决？所以这就是书记和部长的权力所在，组织部初步筛选审查，提交书记同意才能上会，书记不同意，一切都白费力气！ 但是话说回来，省委书记那么忙，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工作，他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认识和了解？知道他们是胜任还是不胜任？ 于是组织部的工作就发挥了作用，省委组织部的各处室负责审查各种资料，提交各种人事调整安排的计划，加上下边各级组织部门的推荐提名，这就形成了一套严密的体系。所以干部要想脱颖而出，必须是在体系内得到认可，这就是组织。 杨部长汇报的几个调整安排乔书记都比较满意，这说明杨部长的工作还是得力有效的。 “嗯嗯，铭泉同志你们辛苦了，我原则上同意组织部的意见。”乔书记很痛快的表了态，杨部长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书记，从部委调来的宋大为同志今天到了，关于他的工作安排您这边有什么具体指示吗？” 杨部长就跟闲聊天一样最后说了这件事，其实只有这件事情才是比较着急的，也是今天这么晚了他还要见乔书记的原因。 乔书记心里了然，也没遮遮掩掩，“哦，今天到了吗？还挺快嘛！ 铭泉同志，这个同志是沈彦明同志推荐给我的，咱们汉东的干部梯队建设有漏洞啊！特别是年青干部，能打仗的年青干部还是很缺乏啊！”乔书记发出了感叹。 杨部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没想到这个小宋同志来头不小嘛！可是嘴上却赶紧顺着书记的话道歉。 “书记，这是我们组织部的工作失误……” “哎！这跟你无关！”乔书记摆摆手打断了杨部长，杨部长调来汉东才多长时间？就算有问题也不是他的责任，两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沈主任跟我说这位小宋同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在经济发展方面有些特长……”乔书记说完就看着杨部长。“你们组织部对他的使用有什么建议没有？” “有的书记！”杨部长来之前有三套方案，宋大为现在的级别是副厅级，但那是企业的级别，所以他的任职使用弹性很大，杨部长准备了高中低三个方案。 “我们根据实际情况，有以下几个方案，一个是安排省直机关，目前……” 第396章 乔书记的指示 对宋大为的安排，杨部长的方案有三个，第一个就是安排去省委政研室担任副主任，这个是副厅级，但是政研室属于智囊研究部门，级别高但是没有什么实际权力，适合刚来的宋大为过渡。 第二个安排是省国资委巡视员，括弧副厅级，拟任职务是国资委副主任。宋大为不是经济工作比较擅长吗？来汉东之前也是央国企的负责人，去国资委正好专业对口。 第三个安排是平洲市副市长，也是副厅级。平洲是汉东下边的内陆地级市，经济发展一般，省内中下游水平。前段时间平洲的党政班子刚刚调整，书记和市长都是新任的，派宋大为过去也合适。 应该说组织部的这三个方案都是用了心的，考虑的很全面，可杨部长讲完之后，乔书记沉吟着并没有马上表态，这就是都不满意啊！ “书记，您看这……”杨部长皱了皱眉头。 “哦……”乔书记往前靠了靠，“铭泉同志用心了，组织部的这三个方案都不错，同志们辛苦了。不过……”乔书记拿出自己的香烟递给杨部长，自己点燃了一根，鼻孔喷出两股接着说道。 “我考虑是不是这样，宋大为同志是临海人，也在临海工作过一段时间。临海那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岗位呢？港人治港嘛！”乔书记开了一句玩笑，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这是想安排宋大为去临海市啊！ 杨部长闻弦知雅意，岂能不懂这意思？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临海那边应该是出问题了，要不然乔书记不会这么做。 临海市是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财政收支和中央对接，相对独立性比较强。就连副厅以下的人事任免也享有很大的自主权，省里能伸手的岗位其实并不多。 这个情况在华夏不多见，全国也只有5个城市，这里要强调一下，计划单列市和副省级城市是两个概念，所有的省会城市都是副省级，但是计划单列市就只有五个！ 副厅级干部在临海市称作正局级，市府各大局的一把手和区县一把手都是这个级别，当然兼任市委常委的区县一把手就是正厅级了。 一般来说，临海市的正局级(副厅级)干部属于市管副厅，因为这个级别的干部在其他地方就是正处级，临海市市委常委会做出决议上报省委即可。 那这么一来刚才乔书记提出来的要求就不太好办了，因为按照惯例省里一般只管理临海市正厅级干部的任免使用，可宋大为最多就是一个副厅级，直接提拔宋大为到正厅级是不可能的，所以杨部长提都不提。 “书记，临海那边的情况您也了解，省直机构都是些高校和科研机构，这个……”驻临海市的省直机构的副厅级干部任免是省委组织部负责的，可那些单位安排宋大为过去合适吗？杨部长有些拿不准。 “这个我明白。”乔正尘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这些弯弯绕他能不明白吗？ 当然，作为省委书记，他可以直接给临海市的市委书记打电话，要求给宋大为安排一个岗位，但是这样做就有些不符合规矩了，容易落把柄，乔正尘肯定不会这么做。 还有就是，现任的临海市委书记就是当初的那位朱市长，他现在的职务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兼临海市委书记。从他的职务就能看出来，在体制内，朱书记应该说是一点儿都不虚乔正尘这位省委书记的。在这种情况下，乔正尘当然不可能用不合规矩的手段去安排宋大为了。 “现在从上到下都讲究一盘棋，临海也不能脱离汉东之外嘛！省委组织部要统筹兼顾全省的干部队伍建设……” 杨部长这下子全都明白了乔书记的意思，这是暗示自己出面去找朱书记谈啊！想到朱建华的强势，杨部长知道自己遇到难题了。 但是书记的指示他还必须办好，这是作为组织部长的职责，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明白了书记，我马上安排落实……”杨部长也没有多废话，点点头回答道。 就这样，关于宋大为的安排乔书记这里有了明确的指示，接下来就是杨部长和朱书记的勾兑了。 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即便朱建华再强势，杨部长手里还是有很多筹码的，就比如临海市正厅级干部的任免，还是要省委决定，要从省委组织部发文，所以杨部长面对朱建华也不是没有底气。 “朱书记你好，我是杨鸣泉啊！没打扰你吧？” 杨部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八点多了，看了看时间，杨部长还是拨通了临海市委书记朱建华的电话，领导安排的工作不能拖延的。 “你好你好，杨部长！有什么指示吗？”朱建华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兼临海市委书记，从职务上来说也是省委领导，但还是对杨部长很客气。 “那可不敢当，领导你这是批评我们组织部啊！哈哈……”两个人在电话里寒暄了一会儿，杨鸣泉又和朱建华说了几个和临海市有关的人事任免情况，这才转入正题。 “是这样朱书记，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帮忙。沈主任支援了我们汉东几名年轻干部，其中有一位同志恰好是咱们临海市人，还在临海工作过。 组织部在征询这些同志们的意见的时候，这位同志就提出来能不能回临海去工作……” 杨部长巧妙的把乔书记的指示转换成了个人意见，还直接点出了沈彦明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讲，这些事情朱建华后边肯定也会知道的。 朱建华也不是笨蛋，杨部长说的他最多相信一半儿，什么时候组织部安排工作还需要征询当事人的意见了？这不是开玩笑嘛！他猜测里边必定有文章！ 但这个电话是省委组织部长打给他的，还特意点出了沈主任，这个就不好拒绝了。 朱建华问了问宋大为的具体情况，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印象。琢磨着只是一个副厅级干部而已，在临海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斟酌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哎呀，感谢省委对临海工作的关心和支持啊！感谢杨部长，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可是生力军呀……” 朱建华同意了宋大为安排到临海市工作，具体安排什么岗位当然不可能在电话里和杨部长讨论，国家公器岂能私相授受？这点儿觉悟他们这个级别的干部还是有的。 杨部长完成了乔书记的指示也算达成了目的，也不会直接干涉去临海市委的干部使用权限，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各自挂了电话。 “宋大为同志，经过研究，省委组织部决定安排你去临海市工作，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熟悉，毕竟是你的家乡嘛……” 杨部长当然不会直接出面和宋大为谈工作安排，所以是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赵海涛出面和宋大为谈。 “具体的工作安排由临海市委组织部负责，你直接去临海报到吧！” 第397章 回来了 乔正尘并没有接见宋大为，他是怎么想的宋大为不知道，也没怎么往心里去。见或者不见又能怎样？他是沈彦明推荐来的，这个标签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揭掉的。 省城和临海市之间的交通很便利，有火车也有高速。不过时下还没有高铁，绿皮火车差不多五个小时，走高速的话要快一些。 既然是回家，宋大为也就不用纠结了，直接给宋老二打了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他这次工作调动并没有和家里说，宋老二接到电话吓了一跳，“哥你在省城？” “嗯，工作有些变化，你派个车来接我。”电话里也不想多说。 “我就在省城啊！你不早说……”你说巧不巧，宋老二这会儿正在省城呢，这倒省事了。 “你来省城干嘛？”这几年龙腾达公司的业务做的不错，不光在临海市，业务逐渐向外扩展，手里也有了好几个汽车品牌的授权。 “开会，BMW华北区会议……”龙腾达公司旗下也开有BMW的4S店，话说不知不觉之间，宋老二在汽车销售领域也混成了一方大佬，起码在汉东省，龙腾达公司绝对是头部的汽车销售企业。 宋大为的计划里，没打算让宋震的事业做的多么大，其实在华夏只要现金过亿之后，只要不作死，基本就可以说是财富自由了。 有再多的钱，一天也不过三顿饭，睡觉无非也是三尺床！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酒池肉林、花天酒地任谁也不能天天这么活，那么造过不了多久肯定是完蛋，身体他扛不住啊！ 龙腾达公司有鼎辉创投的投资和股份，宋老二代表宋家持股，每年的分红足够一家子衣食无忧了。 “哥，我正好要找你呢！前段时间有几个朋友找我，想搞地产……”宋老二是卖车的，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这次开的是一辆BMW，还他妈有司机呢！ “你缺钱吗？”这几年国内经济高速发展，带动了汽车的快速普及，龙腾达公司效益很不错，宋大为可是知道，光是现金分红每年都是过千万的。 “就是因为不缺才想搞点别的啊！”宋老二又胖了不少，头发倒是越来越少了，看起来就跟宋大为的二叔似的，要知道这货还不到三十呢！ 这几年包括未来的十年都是汽车4S店行业的黄金时代，这会儿卖车可以说是暴利时代了。 新车的毛利看上去不高，普通车一般是10%的零售毛利，比如一台富康官方指导价10万，4S店的进价就是9万，就挣1万块钱，还有房租、水电人工佣金等等，怎么算都是不挣钱的是吧？ 但这只是表面，4S店都有销售任务，完成销售任务厂家年底有返利，一般都是10%左右。 还有金融保险利润，贷款有3%左右的银行返利，保险返利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还有汽车保养和维护，零配件业务、改装加装业务都是高毛利的业务，更别提什么加价提车了，那都是闭着眼挣钱的。 这还只是国产家用车的情况，如果是进口品牌豪华车那毛利就更可观了，有的车型毛利率都是惊人的！所以当初宋大为给宋老二选的这个生意也是用心良苦的。 其实在经济高速发展时期，风口无处不在，只要搭上了车，不是太傻的都能挣到钱。当然这个行业也是有门槛的，主要就是资金，但这恰恰就是龙腾达公司的先发优势。 “呦呵，宋总牛逼呀！这口气挺大哈！”宋大为摇摇头，感觉自己弟弟有些飘了。 “嘿嘿……”在宋大为面前，宋老二可嘚瑟不起来，各方面都是压制，“我哪敢呀！” “是这样哥，公司的业务现在都上正轨了，几个合作银行关系都很到位，咱们现在基本用不到自有资金了，银行授信额度我们都用不完！公司账上趴着一堆钱，闲着浪费啊！” 按照宋大为定的，龙腾达公司每年只拿出40%的盈利进行股东分红(其实就是给宋家分红），其他的留在公司用作扩张发展和风险稳定基金，所以这些年累积下来，账上可不就趴着大量资金了嘛！ “银行给的那点儿利息还赶不上贬值呢！所以我就琢磨着是不是投点儿别的，现如今我看就房地产行业比较靠谱，那玩意儿真是天天涨啊！”宋老二认真的说道，看来也是用了心的。 “我不瞒你哥，去年我还投了一部电影呢，踏马的都赔了！”宋老二有些羞愧的说道，为什么会投资电影他没敢说，不就是那点儿事儿嘛。 宋大为饶有兴致的看着宋老二，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花花啊！不过也没点破，赔点钱只要能涨教训就成。 “房地产行业未来几年确实是一个风口，不过你不能做！起码这几年不能做。”宋大为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调回临海市工作了，还没确定岗位。不过这回不同以往，我已经是副厅了，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正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我和你！地产这摊水太浑了……”宋大为突然回想起几年前的那件事，目光变得明暗不定。 “挣钱的生意有的是，没必要非往那里边扎！”宋大为拍了拍弟弟的大腿安抚着，“你还想搞影视吗？我有个朋友可是专业的，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真想玩这个，跟他合作吧！” 宋大为宁可弟弟花钱找乐儿，也不愿意他瞎折腾去蹚浑水，又不缺钱，何必呢？ 话说华夏只要是有钱的人好像没有不跟娱乐圈有关系的，其实这就跟前清那会儿票儿戏或者捧角儿是一个意思，食色性也！ 宋老二并不是一个有多大事业心的人，想投资房地产不过是有钱了之后的躁动而已，大哥这么一说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大哥不反对他投资影视倒是让他很开心，这对他来说可是意外之喜。 “真的吗哥？你不反对我投影视？”宋老二一脸希冀。 “呵呵……”宋大为被逗乐了，“我可跟你说好了，投资归投资，玩儿归玩，别他妈给我乱搞！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就是觉得那行业挺有意思，没想别的！嘿嘿……”宋老二笑得很猥琐。 “我那朋友在京城，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你去找他吧！” 宋大为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张钊，三年前合作过，后来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现在去了光鲜传媒。 搞定了宋老二那颗躁动的心，兄弟俩又聊了家里最近的情况，三个半小时以后，宋大为再一次踏上了家乡的土地，他回来了！ 第398章 物是人非 再次回到临海，宋大为也有点儿物是人非的感觉，这几年虽然过年过节他也回来，但都是来去匆匆，这次真的调回来工作了，才感觉到临海市这几年的变化真的挺大的。 朱建华这个人挺复杂，工于心计、手腕强硬，这几年在临海市通过不断的人事调整布局，基本上重要的岗位全部都是他的人，对临海市的掌控可以说是一言九鼎，比多年前的大书记还要强势。 不过在经济建设方面朱建华也是很有自己的思路，也很有魄力，大刀阔斧的行事风格，推动了临海市这几年经济快速发展。 朱建华在经济发展方面主要就是几个重点，第一就是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投资和房地产行业的扩张。 在他的推动下，临海市的基础建设这几年进步明显，市区建设了一纵三横的快速路，规划了地铁、隧道、跨海大桥等等大型工程。 这些大型基础建设投资都是由政府举债来投资建设，短期看这让市财政的压力很大。但是这些大型基础建设完成后，整个城市的市容市貌包括城市布局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接下来就是朱建华第二步了。 旧城改造和新城开发，这是朱建华的第二步。交通拥堵问题解决了，城市主干道的延伸和交通网的拓展极大的推动了房地产行业的发展，特别是朱建华启动了大规模的旧城改造，通过大拆大建让政府获得了大量的土地财政收入。 临海市原来的主城区拥有大量的工厂企业，随着经济环境的变化，很多在市区内的企业都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九十年代大规模职工下岗临海市同样也经历过阵痛。 朱建华主政临海市以后，对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的改革方式更加激进，除了一部分骨干型企业，大部分企业全部都是关停并转，该卖的卖，该合并的就合并。 而且他还把市区内的全部重工业和化工类、污染类企业全部强制迁移去郊区，不去的直接关停，职工下岗分流。 通过大规模的企业搬迁、关停并转，市府获得了大量的土地储备，这些土地的位置还都是在市区很不错的位置，至于工业用地转成商业用地对于政府来讲还是问题吗？就这样，所谓的腾笼换鸟折腾下来，让临海市的财政直接就解决了问题。 第三个就是招商引资，朱建华对于招商引资非常重视，除了政策税收等方面，朱建华还特别关注“营商环境”。有意思的是他不是关注政府部门的效率、服务意识等等方面，他关注的是服务行业的发展。 就这样在朱建华的默许和纵容之下，临海市这几年的“服务行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酒吧、桑拿、夜总会、KTV洗头房，高中低档要啥有啥，星级酒店也陆陆续续开业了很多家。临海市的生意好做嘛，来自全国各地包括港澳台日韩地区的投资全都来了。 特殊服务行业的快速发展一定是伴生着其他灰色甚至黑色产业的，在“经济繁荣”的表象之下，临海市的社会治安却是每况愈下。 也正是因为朱建华的独特思路，临海市的权力寻租现象也日益严重，黑白勾结、利益输送都是司空见惯的，体制内的腐败现象也越来越严重的侵蚀着整个临海市。 2000年，临海市的GDP刚刚突破一千亿，到了04年这时候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亿，朱建华主政的四年时间，临海市的GDP总量翻了一倍多，城市建设也取得了日新月异的发展，如果单从这方面来看，朱建华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但是其他方面呢？临海市几百万市民是否也获得了经济发展的红利呢？整个城市的未来是不是有着光明的前景呢？这个问题很复杂，很难一下子说清楚，包括省里和中央，对这个问题也是在观察、研判和仔细的斟酌。 凭着临海市这几年突出的“政绩”，可以说官运亨通，前途一片大好，很多人都在传闻，他很有可能再进一步，去其他省任一把手或者去部委担任领导。 可宋大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从很多方面的蛛丝马迹中感觉到了一些信号，朱建华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前途似锦。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因为现在的这个时空和他记忆中的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就比如朱建华吧，记忆中好像他在临海市工作没几年就调走了，可现在…… 宋孝谦已经退休了，老头儿头发都快掉光了，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喝酒以后骂老婆！ 据宋老二说自家老爹脑子好像有问题，只要喝了酒就骂，当年的老婆奴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昂，这倒是稀奇事儿！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宋大为再次相信了。 老两口的事情宋大为才不会去掺和呢，再说还是后妈，吃饱了撑的去判那个官司！所以后妈在他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苦抱怨他爹的时候，宋大为就是微笑着点头，一个屁不带放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主打一个倾听，就是倾听！ 看着老头精神倍儿爽的样子，宋大为知道短期不用担心老头儿的身体健康了，能吃能睡还能骂人，这就挺好。 “回来挺好，老是分在两个地方也不是长法儿！”宋孝谦滋嘎着台子慢悠悠的，跟地主老财一个德性。 “赶紧生个孩子吧，都他妈多大了？老二家小子都快上幼儿园了……”催婚、催生是华夏老父母永恒的主题曲，说不了几句铁定跑到这方面。 宋大为和赵筱堂夫妻俩聚少离多，一年在一起也没几天，生孩子当然就不顺利，这回调回临海市工作了，以后就夫妻团圆了，可为啥会感觉有些别扭呢？ 家里的家长里短就是这样，稀碎但是接地气，让你真实的感觉到你还活着！ …… “书记，组织部那边闫部长想汇报工作，问您的时间……”徐大志是朱建华现任的秘书，市委办公厅一处处长，是朱建华自己选的人，大学毕业进入了办公厅，不到三十岁，是个凤凰男。 朱建华捏捏鼻梁，摘下老花镜，徐大志很有眼色的把温度合适的紫砂茶杯递到他的手里，比伺候他爹还用心。 “嗯，让他现在过来吧，其他的事儿往后安排。”朱建华想了想吩咐道，他正好也有事儿找组织部，看着桌子上省纪委的文件，朱建华心里很烦躁。 临海还下辖五个县级市，桌子上的文件是通报下边平山市的腐败窝案。 今年年初的时候，省纪委接到举报，临海平山市市委书记彭建敏、市长马贵伦等大肆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省纪委竟然没有通知临海市纪委和市委，直接组成了调查组暗暗调查，查了几个月。结果一查不要紧，平山市两套班子都烂透了，不光是举报信上的内容查明属实，还查出了其他的很多问题。 省纪委把问题汇报给了省委，这才通报给临海市委和临海纪委，这搞得朱建华很被动，也非常震怒！ 平山腐败窝案是一方面，朱建华更生气的是省纪委为什么不通知临海方面直接调查？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临海市委吗？ 第399章 我有个人选 宋大为是临海人，以前在临海他有很多老朋友、老关系，亲戚朋友、同学同事，还有之前工作中结识的各方面关系，但他去外地工作之后，很多关系慢慢的就疏远了。 一开始宋大为还挺在意的，后来他渐渐明白了，不是因为他不在临海市所以关系才疏远了，而是因为大家的圈子圈层不一样了。 圈子圈层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意识到，一个人的职业、社交关系、财富量级包括兴趣爱好以及思想认知其实就会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圈层，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是很难密切保持交往的，这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强求不来。 宋大为之前的朋友同学现在几乎全都是普通人，结婚生子后每天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随着他的级别职务的提升，那些原来的同事也够不着他了，一个科员或者科长和他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说句难听的，就说人情往来的价值吧，以前临海市的那些老朋友也和现在的宋大为来往不起了！ 华夏人中秋春节大多都是要人情往来的，还有婚丧嫁娶这些，普通人也就是几百块钱或者上千块就了不得了，但是宋大为现在可能吗？你就说他现在来往的这些人吧，程公子清姐这些人就不说了，你就说陆留川，宋大为过年过节能就给他两条烟吗？ 这几年人情走礼宋大为都是让简慧敏安排的，低调但是绝对要用心，他也从来没问过简慧敏一年大概要花多少钱？但是去年春节的时候，简慧敏跟他说了一嘴，一年下来他光是人情走礼就要上百万，当然他也能收一些东西，不过相比起来还是出多入少。 古人讲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其实并不是说当三年清知府就能挣十万银子，这些银子其实很多都是过手而已。 那过年过节不送礼不行吗？不来往不可以吗？说实话还真是不太行，除非你的地位足够高，高到所有人都要来巴结你才行！那会儿你才有底气通通不收，扬着下巴来一句“别跟我来这一套！” 年节和人情走礼其实只是正常的来往，也不属于什么行贿受贿的范畴，因为不是利益交换，真要是求人办事啥的，那可要另外再说了！ 不是有这么句话吗？平日多烧香，免得临时抱佛脚啊！ “志勇来啦，过来坐！”朱建华性格很强势，但是对班子成员们却是带头大哥一样的做派，他的这种行事风格，倒是让很多人都觉得他很有领导魅力。 “书记，没打扰你吧？”组织部长闫志勇笑眯眯的问好。 “哎！打扰什么？你来肯定是有正事儿！先喝点茶，这茶不错，你尝尝……”朱建华从大班椅上走出来，招呼闫志勇到沙发上落座喝茶。 秘书倒着茶，朱建华拿出烟来分给闫志勇一根，两个人点上烟，真跟兄弟一样。 “书记，省里来的文件，您看到了吗？”秘书倒完茶告退，闫志勇抽着烟问。 “你是说平山那边的？”朱建华没好气的回答。 “就是那个，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嘛！”闫志勇当然知道省里这回做的让自家老大很不满，“他们这不是越俎代庖嘛！暗中调查就不说了，调查完了直接就发文了，这让我们很被动啊！” “被动？”朱建华嗤笑一声，“岂止是被动？这回咱们屁股都漏出来了！丢人啊！” 平山窝案牵扯到几十名科级以上干部，可以说平山市的官场来了一场八级地震也不为过，幸存者寥寥无几。 “书记，平山市的干部调整迫在眉睫啊！省里也给我们发文了，让我们组织部这边尽快拿出方案，还要报省委组织部。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合适呀，所以赶紧来向您汇报。” 平山市是临海代管的县级市，党政一把手虽然是副厅级，但以前这种干部的任免都是临海市委就可以决定了，只需要上报省委组织部备案即可。但这一次显然不是这样，闫志勇作为市委组织部长，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所以才来找朱建华。 “哼！”朱建华冷哼一声，“不用管他们，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我！”对于自己的权力范围，朱建华看得非常重，省委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为了这件事，他和省里也龌龊了很长时间。 “这个头不能开！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组织部要坚决执行市委的决议，按照组织规定开展工作，对于乱伸手的行为要坚决反对！” 朱建华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斩金截铁，闫志勇当然是听明白了。 “是，书记！我们组织部一定坚决执行！”先表了态，闫志勇接着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朱建华。 “这是我们组织部草拟的平山市干部调整方案，请您审阅。” 平山市现在是副书记姜会春暂时主持工作，但姜会春已经58周岁了，如果不出事儿的话，本来今年应该安排他到二线过渡等着退休的，所以现在肯定不能安排他直接担任一把手。 之前关于平山市班子问题，闫志勇和朱建华也请示过，但党政一把手一直没有确定合适的人选。 平山市是农业市，人口过百万，但是经济发展却是整个临海市最差的县级市，常年垫底倒数第一！市财政入不敷出，还需要临海市来补贴，特别是02年取消了农业税和三提五统以后，平山市的财政情况更加恶化，事业单位发工资都需要借款。 要是平山窝案不爆发的话，还是有人愿意去争这个党政一把手的，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呀！经济发展不好，不代表当干部没前途没油水，这玩意儿大家都明白。 可现在平山爆发了窝案，一大批干部被法办了不说，现在平山市整个就像一个炸药包！ 党政企事业单位和教师拖欠的大批工资、大量的政府借款和担保窟窿，一大堆贪污挪用的专项财政拨款等等问题全都暴露出来，现在的平山市可以说就是一个烂摊子！ 最关键的是现在省里盯上了平山市，刚刚爆出了系统性的窝案，谁这时候接任都会被放在聚光灯下！如果解决不好那一系列问题，那铁定就成了炮灰了！ “王耀喜？让他去平山？”朱建华一看组织部拟任的平山市委书记人选直接就摇头了。王耀喜是现任的市农委主任，这家伙溜须拍马可以，让他去平山当书记，朱建华想想就知道不靠谱。 “贾文化？”现任金兰市的市长，金兰市也是县级市，这几年经济发展的不错，这个贾文化朱建华当然知道，是他的人。“小贾嘛还可以，跟他谈过了？” “还没有，如果您同意，我再去和他谈。” “金兰市这几年发展还是不错的，小贾在金兰工作也挺重要滴，这时候调他去平山，怕是……”贾文化可是朱建华的秘书出身，朱建华当然不舍得这时候派他的心腹去平山趟雷。 “我倒是有个人选，前两天省委组织部的杨部长给我打电话，说是支援给我们一位年轻干部，部委下来的，还是我们临海市的老乡呐……”朱建华突然想起来了。 第400章 趟雷 平山窝案让朱建华感觉到了汉东省新领导班子对临海市或者说对他朱建华的一些态度变化。 这些年朱建华把临海市经营得如铁桶一般，他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其实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这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问题。 虽然说一个平山窝案动摇不了朱建华的根基，汉东有关方面的试探或者说插手被朱建华强硬地顶了回去，但是无论怎么说，临海市还是在汉东省委的领导之下，他朱建华再怎么强势，也不能公然和省委对抗，这是个原则问题！ 不能硬顶也不意味着朱建华就会低头，所以他就想到了让宋大为去平山！人是你们省委推荐来的，还有京城高层的背书，既然是“人才”，那就物尽其用嘛！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平山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宋大为填进去如果收拾了那个烂摊子取得了成绩，那是朱建华有心胸开阔、有用人之明！反之那就是省委的眼光和决策有问题，到头来临海的问题还得临海市委来解决，外来的和尚可念不好临海这部经书啊！ “宋大为？这能行吗？”虽然平山市现在是烂摊子，可还是有为了升官不怕死的。比如第一个人选王耀喜同志，闫志勇能推荐他，那也是王耀喜做了工作的，宋大为是干嘛滴？凭啥让他去摘桃子？ “能不能行让实践来检验嘛！”朱建华可不管闫志勇的那点儿小心思。 “可平山的问题现在比较复杂，宋大为同志初来乍到就直接上任正职，我怕这个影响……”体制内大家都是论资排辈的，宋大为莫名其妙的就插队，闫志勇还是觉得不舒服。 “哎，你就是太死板！”朱建华点点闫志勇，“任命他为平山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代市长不就行了！谁说要一步到位了？工作都是要干出来的，没有成绩怎么服众？” 这下闫志勇全懂了，这尼玛原来是炮灰啊！还是老大高明，这进退自如啊！佩服佩服！ “书记英明！这安排高明，妙啊！”闫志勇的马屁排山倒海！ …… “平山市？”宋大为听到自己被安排到平山市工作确实有些懵圈了，这算是重用吗？应该算吧？ 闫志勇很给面子，亲自接见了宋大为，和他谈工作安排。 “组织上充分考虑了你的综合素质，市委朱建华书记对你的工作安排也很重视，亲自做出了指示……”闫志勇嘚吧嘚吧的说着，他说的话宋大为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你是省委支援来的干部嘛，希望你勇挑重担，砥砺前行，发挥出你全部的主观能动性为平山市的发展做出贡献……” “部长，我感谢市委和领导们对我的信任！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儿受宠若惊，但既然组织上信任我，那我一定全力以赴，认真工作，不辜负组织和领导们的信任嘱托……” 组织部已经安排了工作岗位，宋大为能说不同意吗？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不服从组织安排，这一条是会写在档案上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宋大为其实早就做好了来到临海市坐一段时间冷板凳的心理准备，现在让他去平山市主持工作，这可比坐冷板凳强太多了。 他也知道让他去平山市，这里边一定有猫腻，可那又怎么样？他如果想舒舒服服的话，待在京城不好吗？他来基层就是为了干点事儿的，困难麻烦都无所谓。 “好，很好嘛！大为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闫志勇部长很满意宋大为的态度。 “考虑到你的综合情况，还有平山市目前的实际现状，组织上拟任你担任平山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你担任平山市政府副市长、代市长，暂时主持平山市委、市政府的工作。 平山市领导班子前段时间出了些问题，目前的问题也比较多，希望你尽快上任，尽快稳定住平山市的局面……” 暂时主持工作？这个安排就比较玄妙了，里边的文章宋大为很清楚，但无所谓！他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汉东省委就不说了，还有沈彦明呢！宋大为没什么，堂堂沈大主任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闫志勇和宋大为谈完并没有让他走，而是联系了朱建华办公室，之前朱就有过交代，宋大为上任之前，他还是要见一见的。 几年前宋大为其实是见过朱建华的，那时候他刚刚从副省长的位置上调任临海担任市长，宋大为那会儿还在街道办事处工作，朱建华来视察过。 不过宋大为认识朱建华，而朱建华根本就不记得当年的那个小办事处主任喽！ 朱建华能言善辩，说话铿锵有力，语速还很快，给人雷厉风行，不爱说废话的感觉。 “平山市的情况要尽快恢复正常，你去了以后要大胆开展工作，市委和市政府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朱建华也没废话，既然决定了让宋大为去趟雷，几句好听的话他还是不吝啬的。 “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向组织汇报……”说了几句就打发了宋大为。 “大为同志，你明天早上从市里出发，部里安排周副部长去送你，一会儿你去跟周副部长打个招呼。”闫志勇从朱建华办公室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和宋大为交代着。 宋大为自无不可，告别了闫志勇，跟着闫志勇的秘书去周副部长那里打了个招呼，约好了明天早晨七点半从市区出发去平山市，他就告辞离开了市府大楼。 他是一早来的，所以看了看表还不到中午，想想还有时间，就开着车直奔人大，去找严主任聊聊打听点消息。 现在市里边的领导他还认识的不多了，秦少军现在还是副市长，虽然级别更高，不过相比起来，宋大为还是信任严正东一些。 到了人大门口宋大为拨通了严正东的手机，严正东很意外，不过还是乐呵呵的出来迎接他。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老严同志还不知道宋大为已经调回来工作了一见面就问。 “有时间吗？上车找个地方聊聊？”大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大为笑着说道。 “嗨！我现在就剩下时间了，走吧，不过你请客昂！”老严顿了一下马上就笑着说道，他察觉到宋大为应该是有事儿找他。 “你不用跟下边交代一下？”上了车宋大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没事儿，我一会儿打个电话就行，我这儿你还不知道吗？哪有那么多讲究！”严正东点了根烟，不在意的摆摆手。 “还没说呢？你小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第405章 文件 县级市的一个市委书记的工作主要是干嘛呢？以前的宋大为不知道，但是到任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了强度，真是忙到没时间睡觉的。 到任的第一天，宋大为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多，这还只是和一些重要的干部谈话，回到宾馆睡下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华夏的县级财政收入主要其实就是三大块，第一是税收收入，这个好理解，就是税务局收的各种税，有的税种全部归所在地，有的需要和上级按照比例分享。 第二就是非税收入，这个就是各种行政收费包括罚款等等，社保基金收入、也包括上级政府给的各种补贴等等。 第三就是土地出让和国有资产经营等等，进入新世纪以来，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越来越依赖其实就是说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越来越依靠卖地，如果土地卖不出去了财政收入也就没有了进项。 那一个县级政府的财政支出有哪些呢？那花钱地方可多了去了。首先就是工资支出，县里的公务员、事业编、教师等等吃吃财政饭的人的工资是要保证的。 其他还有什么民生支出，医疗卫生，义务教育、社会保障、交通绿化、城建基础设施、农林水利等等吧，反正是花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和邓见平谈过之后，宋大为真切的感受到了平山市这个人口百万地域辽阔的县，财政支出和收入已经出现了大问题，用入不敷出都算是客气的了。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地方要发展，首要就是要把经济发展搞好，要有支柱型产业和企业，要有充满活力的小微企业和私营经济，地方企业多了、强大了，税源包括其他收入也就多了，政府财政收入就有钱了。 财政有钱了，才能继续投入和加强各方面的建设，创造更好的营商环境，吸引更多投资，这就是良性循环，或者说是正循环。 那反过来，地方经济发展滞后，没有支柱型产业和企业，整个区域经济一片萧条，税源不足导致地方财政收入支出不平衡，财政没钱那就要加强其他收入方式，各种乱收费乱罚款，吃拿卡要就全都出来了，政府也没有资金搞建设搞民生保障了，营商环境那就会更加恶劣，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也就是负循环，情况就会越来越差！ 而平山市，现在其实就是一种恶性循环的状态。 上任的第二天，宋大为六点半就起床了，没办法，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呢。 秀水山庄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好歹也是县级市的迎宾馆，当年那也是挑了个好地方，有山有水的。宾馆里还有一处不小的水面，种了很多荷花，盛夏时节荷花盛开，生机勃勃。 宋大为的房间安排在贵宾楼的三楼，这是秀水宾馆里最好的房间，一般都是上级领导来平山市安排在这里，基本不对外对外开放营业。 新任的平山老大住进了宾馆，这让秀水宾馆包括它的上级市府办的领导们都很紧张，秀水宾馆是归属平山市政府办的国有企业，总经理是政府办副主任兼任，叫许辉明，一大早就等在秀水宾馆，宋大为一出房间他就迎了上来。 “宋书记，我是许辉明，是咱们政府办的副主任，也是咱们宾馆的总经理，您昨天休息的怎么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请您一定指出来，我们马上改进……” 看着小心翼翼的许辉明，宋大为笑了笑伸出手，“哦，辛苦了许主任。都挺好的，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哎呦，您工作那么辛苦，这后勤保障工作可马虎不得……”宋大为态度和蔼让许辉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赶紧引领宋大为去餐厅。 “宋书记，早餐也准备好了，不知道您的口味所以都是按照常规准备的，您先尝尝，如果不满意我们再调整。这边请……” 对于许辉明的讨好奉承，宋大为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说鄙视，体制内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他也当过司机，伺候领导不都是这样吗？那种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人，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的。 七点不到，宋大为的秘书小密和司机老李就来了，一进来就对宋大为检讨，“领导，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宋大为坐在餐厅里正吃早饭呢，摆摆手示意他俩坐，“你们没晚，今天是我早起了，以后你们正常就七点半过来就行。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吃……” 秘书和司机是离自己最近的人，所以宋大为不会对他们苛刻。 这个密明是宋大为从魏刚拿来的资料里自己挑的，28岁，大学毕业，老家就是平山人，农家子弟，已经结婚了，爱人是老师。三年前通过考试进入了市委办一科，现在还是科员。身家清白，虽然没什么资历但是用起来省心，所以面试过觉得小伙子还算机灵就用他了。 县级市的市委办主任其实才是书记的大秘，随身秘书更多的是扮演私人助理的角色，所以能力方面其实不要求多高，当然能力强更好。 吃完早餐稍微休整，不到八点宋大为就坐上车出发去办公室了。按照时下有关规定，县级市主要领导们还是有专车待遇的，就是车改之后，其实县委书记、县长这个岗位还是有专车，不过叫法不同而已。 李师傅开的这辆车是国产的别克新世纪，3.0排量，空间挺大还是顶配，据李师傅说这辆车是去年年底才买的，三十多万，彭没坐几天就进去了，挂着临D0001的牌照，在平山这就是一号车。 宋大为没太纠结这些，理论上讲他坐这辆车是超标的，按照规定县级市领导的配车应该不超过20万元，可真正有几个地方真正做到了呢？除了这辆别克，宋大为同志在平山还有一辆三菱帕杰罗的越野车，在市府那边还有一辆帕萨特也归他，因为那也是前任的座驾，这都是踏马“遗产”啊！ 八点十分，宋大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密去泡茶，不一会儿魏刚就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书记早晨好，昨天休息的还好吧？”市委办副主任的他，现在就是宋大为在市委这边的大秘，基本上很多工作都要靠他来上传下达。 “老魏你也这么早？”规定体制内是八点半上班，看样子老魏同志也是八点前就来了。 “呵呵……”自己的勤奋被领导看到了，老魏也很开心。“您第一天正式上班，我肯定要早点来。” “这是今天您需要批阅的文件，还有就是这周您的行程安排需要定一下……” 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每天要批阅多少文件？这个没有标准，但是起码也是二三十份起步。这里边有上级下发的文件，宋大为需要认真并做出批示，是转给哪个部门落实还是转给其他负责同志都必须明确。 以平山市委市政府名义下发的所有文件都必须他审阅签名，下边各单位部门和乡镇党委政府提报上来的各种报告、申请、请示也都需要他来批阅…… 第406章 第一次常委会 魏刚拿来的这一堆文件足足有三十多份，这些魏刚应该是都整理过的，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放到宋大为的办公桌上，以便领导批阅，这也是素质和能力的体现。 从八点多看到差十分钟十点，魏刚带着秘书小密走了进来，宋大为在看文件的时候，魏刚也在给小密同志培训，如何做书记的秘书。 “书记，十点钟开常委会，时间差不多了……” 宋大为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咱们就走。” 县级市委常委会一般来说是一周开一次，如有特殊情况可以由书记临时召集，今天的这个常委会就是宋大为临时召集的，议题没有明确，只有宋大为自己清楚，他一是要摸摸底，还有一个是解决平山迫在眉睫的几件事情，特别是财政问题。 常委会就在常委楼小会议室举行，会议室在三楼，宋大为从办公室走下去五分钟左右。十点整，一分钟都不差，宋大为带着魏刚和小密走进了会议室，所有在家的常委们都已经在座了，这也是规矩，老大一定是最后一个进场的，极少会有人挑战这个规矩。 宋大为和常委们点头示意，走到会议桌中央给他留的位置坐下，小密把笔记本和保温杯小心的放好，退到后边找个位置坐下。 作为书记的秘书，常委会的会议记录是他的工作之一，当然魏刚也要审查会议记录，组织规定常委会的每一次会议都要形成书面纪要存档的，所以没有人会在常委会上胡说八道，这都是有档案可查的。 “同志们，现在开会。 这次会议呢是临时召集，主要是讨论研究当前我们平山市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昨天我和几位同志简单谈了谈，目前我们平山市存在不少问题，有几个是不能再拖了。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同志们一起讨论研究一下，看看如何解决……”宋大为做了简短的开场白。 “我先来吧……”宋大为话音刚落，常委副市长邓见平就接着开腔了，这也是昨天下午商量好的，当然不商量邓见平也得说，因为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大家其实都知道，市府这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压力很大，一个是全市教师职工工资拖欠问题，特别是乡镇学校老师的工资拖欠问题，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我们已经累积拖欠教师职工工资超过三千万元了！ 从我上任以来，一直都是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可…… 教职工们意见也很大，现在我们市政府大门口还有上访的教职工呢！这个问题不尽快解决，我担心会引起更严重的群体性事件…… 还有就是部分乡镇党委政府和事业单位的工资拖欠问题，自春节以来，一部分乡镇就发不了工资了，很多事业单位的拨款也停了，干部职工的工资累积拖欠达到了两千多万…… 再就是东风街北方商业街项目，拆迁户们都在闹，开发商跑了都来找我们政府，拆迁补偿款、安置工作怎么办？关键是东风街到底还拆不拆了，这个问题必须马上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要不然一定会出大乱子……” 邓见平可能真是憋的狠了，上来就是三连击一通集火，不过他说的的确是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见平同志说的情况确实是存在滴，前段时间我们也研究过，但是目前财政真的是很困难，维持都很勉强，所以……”姜会春作为之前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书记，邓见平说完之后很敷衍的解释了几句。 姜会春讲完，接下来几个常委也跟着开火了，组织部栾伟又提了干部缺编缺岗的问题，还提了经费不足的问题。 宣传部长提了广电系统改革问题，还有市里几个剧团、文化馆等等经费以及建设问题。 统战部长讲了政协以及民主党派的经费问题，纪委书记都提了信访问题、办案经费不足问题，宋大为这才发现常委里怎么没有政法委书记呢？小声问了问魏刚，才知道前任政法委书记也进去了，现在还没有任命呢！ 乱七八糟说了很长时间，总结起来就是到处都有问题，都缺钱，但没有一个人提出怎么扩大财政收入！怎么从根本上解决平山市的问题。 “真是一个烂摊子呀！”宋大为安静的听着常委们的发言，时不时的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划拉几笔，心里却在仔细评估每一位常委。 总体来说，平山市委的这几位常委水平都一般，特别是格局和眼光明显不足，估计照这么发展下去，这些人干到退休能混个副厅级或者厅级就算是烧高香了。 水平一般但是心眼子明显不少，这些人对宋大为这个年轻的班长显然是不怎么服气的，言语中或多或少都带出来那么点意思，你不是一把手，老大吗？那肯定是你来想办法解决啊！隔岸观火甚至暗地里推波助澜搞事情的都有可能。 这些其实都在宋大为的意料之内，他也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再说了，体制内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占了这个位置，当然就会让别人不舒服，这也就是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吧，得了好处就得承担责任，这没什么可说的。 “宋书记，其实前段时间我们也向临海市委打了报告，请求上级给予我们帮助。现在的局面，要是只靠我们自己，怕是很难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啊！ 您是上级派来的，又正好是刚刚上任，我想这时候您如果出面去争取一下，希望很大啊！” 常委们都讲完了，姜会春这个老家伙端着茶杯吸溜着茶水，慢吞吞的开口说道。 向上级求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有问题找领导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华夏也是一个众人皆知的道理，但让宋大为去找上级求援，这明显就是挖坑了。 宋大为怎么来的临海，他又是怎么被安排到平山这个烂摊子来的，别人不知道，宋大为自己还不清楚吗？ 姜会春这时候提出让宋大为去临海市求援，明显就不安好心，朱建华如果真的在乎平山市，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解决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临海市差那几千万吗？ 宋大为好歹也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里边的弯弯绕就算没人跟他讲，他自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朱建华显然还是对省里有意见，把平山当成博弈的牺牲品了！ 03年的时候，整个临海市的GDP早已经突破两千亿大关了，预测04年临海市的GDP大约可以达到2500亿左右，那平山市呢？ 03年平山市的GDP用量报上去的是190多亿，但这个数据肯定是有水分的。今年不但不增长很有可能还会下滑，这是邓见平亲口和宋大为讲的，宋大为认可邓见平的分析。 就算不下滑，平山市不到两百亿的GDP在临海市这个大盘子里根本不算什么，8%左右，可以说朱建华完全牺牲得起。 汉东省绕过临海市委直接办理了平山窝案，等于是打了朱建华的脸，那窝案爆发后，你说平山市的情况是马上变好还是持续恶化，才是朱建华愿意看到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