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曹操》 第470章 父与子(4) 与曹操的这次对话,可以说让曹昂豁然开朗,也从根上解开了他的心结,既然天下大势已经改变,那就要在这动态变化中去找寻解决的办法,而不是说用一劳永逸的法子就给解决了。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的确,因为谯县曹氏的不断变强,使得他所处的位置愈发不同,连带着要直面的挑战也成倍增加,这其中就包括对继承人的选定。 但这个事儿吧,不是朝夕间就能解决的,毕竟作为曹昂嫡长的曹稷还小,尽管其表现出比同龄人更聪慧的一面,可成长与引导是需要时间沉淀的,不能说就因为这一件事,把整个家都变了氛围,这样反而会促使其不想发生的事发生。 而曹操也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告诉曹昂,对于家的经营,不能全都一个人扛着,要有人分担才行,如果什么都大包大揽的话,这反倒是不正常的,特别是夫妻之间,如果没有这些的话是会出问题的。 也是明白了这些,让曹昂彻底梳理了思绪,哪怕他的妻妾中,确有一些会因环境与局势的改变,而生出什么想法来,可那又如何呢? 这个家是他主导的!! 既然是他主导的,那么规矩就要定下,有他在的时候,是他要出面解决这些,而在他去忙于其他时,自有他的发妻夏侯涓去出面解决,他的妻子不是他的附庸,更非是他的陪衬,而是与他一起携手前行的陪伴者。 显然在曹操对曹昂讲这些的同时,丁氏同样是找机会对夏侯涓说了体己话,改变是相互的,而非是一个人在变,另一人却原地踏步,这样彼此间的差距越拉越大,很容易就会出现问题。 其实站在丁氏的角度,对于曹操的一些做派,也是会有不满与生气的,但这个事儿吧,丁氏却从来没有当众讲过,可以说是给足了曹操脸面,毕竟人无完人,日子在有些时候就是要糊涂着去过的,不然生气都能叫人活活气死。 但糊涂并不意味着没有底线,该立的规矩终是要立的,不是说一方想怎样就怎样的,这也是为何在原有时间线上,因为曹操的过错,导致曹昂的意外亡故,丁氏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曹操,离开许都,回到了谯县老宅,这辈子都不再见曹操,因为曹昂的死,使得丁氏的底线被击碎了,如若这要都能原谅的话,那丁氏活的这半辈子都成最大笑话了。 也是这样,最终导致谯县曹氏的内部,终是出现了如其他势力一样的夺嫡之争,而这也引发了愈演愈烈的权力倾轧,这使一批批不该受到牵连的才俊,却因为这等内斗内耗,而受到了对应的影响…… 在许都近郊庄园待的这几日,曹昂的心神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整日陪伴在家人身边,与父亲饮酒,与母亲相伴……这等态势下无需去想外界的种种,这对于曹昂而言,恰如久旱逢甘霖。 直到郭嘉、贾诩的到来,使得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拜见明公!” “拜见公子!” 当二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庄园内一处的平静,被叫来的曹昂,看到郭嘉、贾诩二人时是有感慨的。 “这里没有外人,无需这般多礼。” 斜倚着凭几的曹操,笑着对郭嘉、贾诩摆手示意,“这酒尚温,坐下慢慢聊,典君,仲康,你们也坐。” 讲到这里时,曹操看向身旁的典韦、许褚,二人齐齐抱拳应诺,不过二人虽说坐下了,但这酒却是没有动的。 毕竟职责所在,不可因酒误事。 其实在很多时候,曹操对于身边人,尤其是其信赖的,向来都是很随和的,对于世俗的那些规矩看的不重,无时无刻都要端着,这在曹操看来太累了,人还是要怎样舒服怎样来才是。 毕竟奋斗了半辈子,为的不就是这份顺心舒畅吗? 倘若连这点都办不到,那奋斗的意义是什么? 至少曹操是这样的。 众人在坐下后,是边饮酒边交谈,气氛是轻松和谐的,不时还有爽朗笑声响起,这引得不少人注意,当然却是没有人过来打扰的,尽管这期间曹稷想要跑来,却被他的祖母丁氏给拦下了。 丁氏如何会看不出,这一行人看似是在饮酒谈笑,实则定是有什么事要聊,对自家丈夫她还是了解的。 所以还是别去打扰的好。 而在此等态势下,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曹昂,却是有着唏嘘与感慨的,曹操是真的老了,对于过往发生的种种,那是颇为在意的,就连话也变得啰嗦了,而在这过程中,谈及戏志才时,曹操情绪是有起伏的…… 看出这些的,可不止曹昂一人,还有郭嘉、贾诩、典韦、许褚他们,不过他们却默契的没有谈及这些,而是顺着曹操所讲的在聊,但是在谈及这些时,他们心中也是有感触的,因为这一路走来确实是充满了艰辛与不易,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其中可以说是背负了很多,也承受了许多。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间,子修领军北伐归来,这也过去许久了。”亦是在此等态势下,本还有说有笑的曹操,在喝了口佳酿后,却生有些许感触的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使郭嘉、贾诩他们的目光皆聚于曹昂身上。 这一战所引发的变动是巨大的,这绝非简单的将汝南袁氏余孽倾覆,将冀幽并三州之地或安稳或征服那样简单,这更意味着经此一役后,整个天下的格局都随之改变了,且是不容更改的那种。 今后天下当何去何从,这已然不是多数人能够改变的了,而是由少数者所能左右并改变的。 “父亲说的是,孩儿也有这种感觉。” 迎着曹操投来的注视,曹昂露出淡淡笑意道:“总感觉还没有歇住,可这日子却是不经算的。” “哈哈!!” 见自家嫡长如此讲,曹操大笑了起来,不过对这个笑,外人却是不明所以,但父子俩却心知肚明。 透过适才的交谈,还有时下曹昂所露眼神,曹操就知自家嫡长的心结打开了,而这也恰是他所想看到的。 大丈夫岂能被一些事所困扰? 遇到问题解决就是。 患得患失是断不能有的。 不过对于曹操来讲,解开自家嫡长一个心结,并不意味着此事就结束了,他也要将别的心结给解开,这也是今日郭嘉、贾诩来此的原因所在。 “聊聊塞外吧。” 大笑之余,曹操忽然敛了笑意,眼神如炬的盯着一行人说道,“这次北伐之役,鲜卑、南匈奴、乌丸等部异族敢趁乱侵入,且闹出的阵仗这般大,这可以说是敲响了警钟啊,在中原纷乱不休下,往昔势力混乱的异族各部也经历了大变,但在很多人的心中,对此却没有对应的警觉。” 当此言讲出时,此间气氛有所变。 而曹昂在听到这些,立时就知今日所为何事了,这哪里是为了追忆过往啊,这分明是在明确对外战略啊!! 叫郭嘉、贾诩过来,而非是叫别人,这是有对应深意的,郭奉孝是鬼才,贾文和是毒士,这两个凑在一起,那迸发出的威势是不寻常的,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皆通晓边事,还都管着锦衣卫,这一切凑到一起就意味深远了啊。 当曹昂从思绪下回过神时,却发现一道道目光聚到自己身上,曹操撩了撩袍袖,开口道:“子修来讲讲吧。” 经过这次北伐后,曹操才从内心深处开始重视边陲各部异族势力了,在此之前,他是瞧不上这些异族的,只觉这不过是癣疥之疾,纵有扰边侵袭之扰,亦如秋后蚱蜢,蹦跶不了几时,甚至在那时,对曹昂格外重视边陲异族,曹操其实是有看法与不满的,毕竟作为他的嫡长,谯县曹氏的继承者,视线却总是在外,而不在内,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但如今嘛,曹操却不这样想了。 也是这样,曹操打算解开曹昂的心结,以从最根本上来解决。 “在经此番北伐之役,期间所经历的种种,使孩儿有一种强烈之感,即边事非小事,实乃家国之屏藩。” 面对曹操的注视,曹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开口道:“与中原诸侯相争,有本质区别的,是各部异族势力的生活习性,是与中原有着本质区别的,这也导致对待战争的态度是不同的。” “异族势力多为逐水草而居,这也导致他们敬畏天时的同时,又崇尚杀戮,这在孩儿看来不是蛮夷之陋,而是他们总结出的生存智慧,是故对待异族势力,像对待中原诸敌那般,无疑是刻舟求剑,是断不可取的。” “明公,公子所言非虚。” 郭嘉抬手朝曹操一礼,表情正色道:“此前秘赴关中,还有此番奉令去往并州,仅就嘉的所见所闻,羌族也好,南匈奴也罢,所表现出的即其战也如风卷残云,其退也似鹰隼入林,胜则尽掠而走,败则四散开来,来去无迹,聚散无形。” 曹操听闻眉头微皱,一直以来他所对付的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势力,或许在各自内部存有不同,但是在打法上是相似的,也是这般,使麾下诸军各部积攒了丰富的经验,但类似这样的经验,到了塞外就不再适用了。 “所以子修才会大力提拔一批新人,将他们安置于边陲各地,除了是要积攒经验外,更多是为日后征伐塞外做准备?” 亦是想到了这里,曹操这才开口道:“不止是这样,在冀幽治下子修大胆启用诸葛孔明等人,又是开凿运河,又是整修水利,又是整饬驰道,除却是为恢复两州民生,大力推动军屯事务外,这同样也是在为战备谋势吧?” “父亲英明。” 曹昂听后立即作揖道。 其实曹昂很是清楚,他在冀幽并三州所做种种,不止是在谯县曹氏内部引起不小争议,甚至在本部势力外也引起不小争议,但也因一些原因吧,这其中就包括曹操没有就此做任何表态,是故才没有进一步扩大。 不过在这件事上,曹昂必须要叫自己的想法,让自家父亲真正看清所藏深意,不然日后必会出现大麻烦的。 经营边陲,稳固边事,这绝非朝夕间就能办好的,这需要以一个长周期且持续不断地投入方能见效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待边陲的各部异族势力,中原王朝要有的只有两个态度,不打仗时准备打仗,要打仗时必须全力以赴,只是这世上没有这般完美的状态,在此期间会发生各种事情,继而会导致在边事上难免会有割舍。 一个王朝强盛与否,从对待边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一二。 也是有这般多的经验在,所以曹昂想在这个时代下,找寻到一个相对完美的策略,以解决边陲带来的危害。 “堵不如疏,对待各部异族势力,看来要文武兼济才行。”短暂沉默后,曹操双眼微眯道。 “经此北伐一役,鲜卑、南匈奴、乌丸各部蒙受对应损失,这其中损失最大的非乌丸莫属,其残部更是避开我军兵锋,远遁到辽东一带去了,既然是这样,那便以中枢的名义,勒令公孙度解决乌丸残部首领,叫他们彼此间厮杀起来,如若公孙度不奉令行事,便可择机对辽东再展开袭扰。” 到底是曹丞相啊!! 曹昂听到这,心中不由生出感慨,这分明是在以势压人,不管公孙度作何选择,那所部都会蒙受损失的,与之相对的是绝了乌丸可能复起的可能。 “至于南匈奴这边,其久居在汉土之内,其习俗与习惯较比先前有不小改变。”曹操短暂沉默后,便继续道。 “以武力震慑非正道,应采取分化之策,叫其内部争斗起来,如此待时机成熟时将其一举拿下,并迁南匈奴各部到各地去,只要能持续个十余载,这世间再无南匈奴之名!!” “嘉以为此举可行!!” 郭嘉露出笑意,看向曹操道:“栾提呼厨泉虽为南匈奴单于,但在其位上却建树极少,且因其决断,导致南匈奴各部皆有对应损失,这也使南匈奴各部间对其不满愈发强盛,如若能寻得良机,叫其离开南匈奴驻所,而另扶持起一人代为主持南匈奴事,则可使南匈奴内部出现混乱。” “文和以为呢?” 曹操看向贾诩询问道。 “诩以为可行。” 贾诩微微低首道:“不过诩觉得只扶持一人还不够,应叫南匈奴各部先争一争,这样方是对朝廷有利的。” 要论狠,还是你啊,老师!! 听到这时,曹昂强忍笑意,对其所言之意,他一眼都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先叫南匈奴内部乱起来,在彼此间矛盾加剧下,再去选择相对弱的一方,到时这乱子只会更大,不过如此一来还真就对谯县曹氏最为有利。 不过这事儿说起来容易,但操作起来却是很难的。 “既是这样,涉及南匈奴、乌丸两部异族势力的部署,还有针对辽东的部分谋划,便交由奉孝、文和来办。” 曹操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直接讲出所想,“具体这期间有什么要注意的,需要从哪些方面入手,如若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与子修商榷着来办,毕竟在边事这块儿,是子修一手营建起来的。” “父亲。” 听到这的曹昂,下意识看向了曹操。 此言一出,意味着涉及塞外诸事,就全权交到他这里了,别看谈及对各部异族势力时,唯独少了鲜卑,但这也隐晦的表明了曹操的态度,无论是做怎样的事宜,只管放开手脚去办即可,无需有太多的顾虑。 “既然是对各部异族势力有所部署,这眼光就不能局限于上述所提诸部上,对于其他异族势力,如肆虐西凉、关中的羌胡,还有别的异族势力,也要有对应的谋划才行。” 但曹操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看向郭嘉、贾诩二人说道:“自即日起,锦衣卫所涉之事要分内外,内部所定种种要做好的同时,对外部的种种也要规划好,今后涉外诸事,要多听子修的想法和意见,如若钱粮有缺的话,直接呈于某就是。” “喏!!” 郭嘉、贾诩没有任何犹豫,立时便起身朝曹操躬身行礼,可在二人的心中,却生出了别样思绪。 明公这是在放权啊!! 这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而相较于二人的反应,曹昂就显得格外不同了,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唱什么高调,而是以他的方式,微微朝曹操低首示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决心!! 因为他长久以来所坚持的事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即谯县曹氏这一在乱世中崛起的势力,从上到下对异族一事有了清晰且明确的认知,这是最重要的,这意味着在今后较长一段时期内,会有持续不断地关注与资源将倾斜到这上面,而这也就给了曹昂解决一些隐患与威胁的底气及空间!!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骠骑将军(1) 在涉外诸务全面交由曹昂统筹负责后,一个统一且高效的对外事务框架,便被曹昂迅速搭建起来,这是涉及北疆驻防、情报渗透,驿传传递等多层面的协同体系,为的就是高效解决涉外诸务! 鉴于上述所涉种种,曹昂于卫将军府秘设外事司专办,并下设辽东、漠南、河西、西北、西域等科,以分辖对应区域的具体事务。 在曹昂看来,涉外诸务必须要重视,眼下的外事司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等到日后时机成熟了,他要推动一个全新有司的筹建,即理藩院!! 理藩院所要做的是统筹边疆治理、对外交往、朝贡互市、诸族事务等一应事宜的中枢机构,甚至在一些边远区域要设立常驻军队,只有把一应事宜及准备都做到前面,方能确保不会出现太多变故,继而导致边疆地带出现混乱与动荡。 对于曹昂所做决断与展望,郭嘉、贾诩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甚至在筹设外事司一事上,也提出了对应想法及建议,以确保外事司的职能清晰、权责分明、运转高效,不会在日后出现任何状况。 也是在此等态势下,曹昂明确一批人选进外事司任职,如田畴、陆议、吕岱等人,这都是担任了重要之职,涉及北伐的军事行动结束了,那与之相对的对应晋升赏赐,也都要按部就班的推动。 留守冀幽并三州的文武,在过去都得到了对应晋升及赏赐,而在此群体中则有少数晋爵,敕爵,追加食邑,凡是参与北伐之役的,只要立有战功者,无一例外都得到了相应封赏,这也使他们与谯县曹氏的联系更为牢靠,而认同与归属愈发深厚!! 这便是曹昂想促成北伐的原因之一。 通过大规模军事行动,不仅能将势力内部的一些问题梳理并解决,还能叫参与其中的文武得到应有封赏,这在所辖疆域对外增扩的同时,还能进一步强化对于地方的掌控,关键是叫谯县曹氏上下更为紧密的凝聚在一起。 别的不说,单是北伐一役正式结束,谯县曹氏声威已彻传天下,这也对其他割据势力造成不小的影响及冲击。 转眼数日就这样过去了。 卫将军府,正堂。 “公子对北疆沿边的布局不可谓不高明。” 郭嘉将酒觞放下,撩撩袍袖指着眼前舆图,露出淡淡笑意,“西起五原,东至辽东,以并幽两州为屏,以冀州之地为根,从而构建起内外兼顾的驻防体系,这对北疆是具有极深影响的。” “别的不提,单是在并幽两州外围地带,能够明确军事威慑、兴屯实边的双重构架,并叫对应的将校及兵卒,在对应的安置下履行好份内之职,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在讲到这里时,郭嘉露出复杂之色,看向曹昂的眼神也有变化。 涉及到外事司的筹建结束,主要的精力便集中于北疆布局上了,而在这等态势下,自然而然就谈及了北疆的种种部署。 “能得到奉孝的夸赞,实属是不易啊。” 曹昂笑着看向郭嘉,言语间透着几分打趣之意。 “公子说笑了。” 郭嘉见状微微低首示意。 “哈哈!!” 见郭嘉如此,曹昂不由大笑起来。 这叫在旁值守的庞德、赵云在看到眼前一幕时,那心中是不由生出别样思绪来,自家公子对郭奉孝当真是够看重的啊。 毕竟在北伐期间,曹昂是何等的表现,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这却不提。 对于曹昂来讲,他与郭嘉年纪相仿,所以在很多方面的想法是能碰撞到一起的,跟这样一位忠于曹氏的鬼才在一起,没有必要端什么架子,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再者言时刻保持着沉稳一面,对于曹昂来讲也是很累的,能够在一些人面前放松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自在呢? “北疆沿边的驻防与安置,必须要做到攻守兼顾,这个攻没什么好讲的,就是叫一批能征善战的骁将悍将,待在重要之地以支撑起足够的军事威慑。” 收敛了思绪的曹昂,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舆图,“李整、史涣、张辽、张绣、李通、高览、吕虔这些都是最能打的,叫他们肩负起此等职责,能够有效支撑起对外震慑的作用。” “同理在他们之中,叫张燕、殷署、刘柱、臧霸等将安置到关键位置,对所辖之地推动兴屯实边之策,这便是在给边疆打下牢靠基础,当然负责这块,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参与对外震慑,只要能将一切统属好也是可以的。” 郭嘉听后不时点头。 其实这样的部署调整,是在有意减轻对中原的输送,毕竟什么都靠中原来输送,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能够自力更生,这是最好的。 如若不能,至少能解决一部分。 也是在此背景下,除了上述安排以外,还有夏侯惇移驻幽州,夏侯渊继续镇守并州,这一切都是为了配合曹昂定下的策略。 这也就是曹昂了,但凡是换一个人来,哪怕是曹操的儿子,也根本无法达到这一步,毕竟儿子跟儿子是不一样的。 而相较于这些,叫郭嘉感到不一般的,其实是在此等大调整下,以冀幽并为首的治下,实现了对军队的全面调整,或许在边陲地带仍存有些问题吧,比如私人部曲这种现象,但在边陲之外却再无这种现象了。 这其实也是在以隐晦的方式,做出最明确的指示,在一定的期限内,这是必然要在军中取缔掉的,趁着眼下还有机会,抓紧把这些处置好,不要有别的想法,不然等到期限真的到了,那核心群体就再不会有你们的位置,哪怕是在过去为曹氏立有汗马功劳,这都是不好使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曹昂的角色就是起到缓冲作用的,不适宜曹操出面去做的,去说的,这都是可以由曹昂来做的,来讲的,这反而是给双方都留有了体面和余地,而这也就是曹昂了,换作其他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啊,曹昂在谯县曹氏的地位及影响,其实跟曹操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是具有不可替代的!! “公子!!大喜啊——” 亦是在此等态势下,一道激动的声音从堂外响起,这叫曹昂、郭嘉他们表情各异的看向了堂外,相较于庞德、赵云他们所露警惕与生疑之色,曹昂、郭嘉反倒是显得很平静,仿佛已经知晓到底是什么事了一样。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骠骑将军(2)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攸,其在随曹昂凯旋归许后,便得丞相府举荐出任议郎一职,并在丞相府担有职务,当然在卫将军府所领差遣依旧保留,对于此事,其实是引起一些议论的,毕竟这是在两府俱任有要职,这是极为少见的,但曹昂却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对此他也没有多加干涉。 与原有时间线上有不同,在官渡一战中,许攸固然指出了乌巢屯粮之地,但对那时的曹操来讲,包括整个谯县曹氏而言,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却算不上雪中送炭,是故许攸也就没了骄纵的资本。 更别提官渡一战结束后,曹操没有将许攸留在身边,而是打发到了曹昂身边,而在襄阳见识到更多后,特别是曹昂那外柔内刚的脾性,还有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许攸心中那点旧日骄矜便被彻底击碎了。 “何事叫子远公如此?” 看着走进正堂的许攸,曹昂一手端于身前,面露淡淡笑意对许攸说道。 “喜自是因公子而来。” 在曹昂的注视下,许攸看了眼郭嘉、庞德、赵云几人,随即便朝曹昂深深一揖,“于今日朝会上,丞相历数公子所立之功,是故为表公子为社稷之功,故而上疏表公子为骠骑将军,假节钺,开府仪同三司,兼领光禄勋,冀州牧,仍领荆扬两州军政,另追加食邑五千……” 当许攸将这些一一讲出时,于堂内所立郭嘉、庞德、赵云等人无不露出惊容,特别是郭嘉,他想到这次北伐大捷后,自家明公定然会给自家公子争取该得封赏,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厚重!! 骠骑将军一职,这说是武将之首都不为过,在今下丞相复立的大背景下,大将军职就不必再想了。 假节钺,开府仪同三司,这意味着曹昂保有独立决断之权,如果仅有骠骑将军之职,却无假节钺之权,开府仪同三司之实,则不过虚衔耳。 这意味着曹昂能在卫将军府的基础上,组建一个更为庞大的幕府组织,当然有曹操的存在,这规格是要相对小一些的,但这也很是了不得的了。 毕竟这说起来容易,但处在同一势力之下,却存在着掌权者、继承者并存的幕府,本身就是极难实现的。 由此可见曹操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不仅是一种肯定了,更是要彻底奠定曹昂的地位与权势。 光禄勋就更不必提了,这是位列九卿之序,主掌宫禁宿卫,关键是归属该职的属官众多,机构众多,诸如以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为主的大夫体系,以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议郎、中郎、侍郎、郎中为主的郎官体系,此外还有羽林、期门、虎贲、谒者等一应要职要位……这等于是将宫禁这一套,还有与皇权相关的一应要职尽数交予曹昂统辖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今后在军队这块儿,只要是曹昂所看重的,并且在此期间立有对应功绩,是可以由曹昂直接擢拔到对应体系中积攒资历,以为日后更好的晋升打下好的基础。 而这还不算完呢!! 中枢这边的讲完了,那就是地方的了,本身兼领荆扬两州军政,这本身就是很罕见的了,如果说曹昂是一方诸侯,这就没啥好多提的,但曹昂归根到底不是,即便他是有一方诸侯之实,但他终是曹操的嫡长,是得到公认的曹氏继承人,其势已成,其位已固,其权已实,但终究是差了些味道啊。 但偏偏在这之上,曹操又将冀州牧给了曹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黄河以北的冀州,长江南北的荆扬两州,全都是在曹昂的实控之下,这也意味着所涉三州之职,尽在曹昂彀中,今后有涉及到职官调整的,需要先经过曹昂这一道,只有其允许了才能进行。 而插一句题外话,因为曹昂兼领光禄勋之职,这使得在上述三州任职的地方官,无论大小,如果其中有得曹昂青睐的,那完全是可以走光禄勋所属大夫体系、郎官体系的捷径,继而到中枢任职的。 曹操给曹昂所谋之职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而掌着冀荆扬三州实权,则意味着曹昂此前所谋种种,不管是在南域的,亦或是在北疆的,都是保持着极强影响力的,谁要是敢轻慢半分,便是自绝于曹氏新局,毕竟曹昂处置起来是很方便的。 在上述所提种种下,似乎追加食邑五千户以及对应金银、宅邸、土地等赏赐就显得不那般重要了,但有一个关键,是曹昂此前也凭功追加有食邑啊,这要累加起来,其食邑总数已过万户了,这在光武中兴汉室以来是极为少见的啊!! 真要论起来的话,曹昂的锋芒要盖过曹操了。 也是这样,此议一经在朝堂上明确,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别说是那帮汉室宗亲及老臣震惊,就连追随谯县曹氏的文武多也感到震惊,可殊不知这恰是曹操所想促成的。 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出曹操此举的深意。 好巧不巧,曹昂便是一个。 这是自家父亲在有意借他崛起之势,来给‘实相’之外构建一个屏障,如此便跟刘协的‘虚君’遥相呼应起来,而在此等态势下,则明确其在谯县曹氏的地位及影响,好叫他的主张与筹谋有足够的底气与回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仲德公呢?” 而在此等态势下,曹昂却没有任何起伏,反倒是问了许攸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便是担任光禄勋的程昱要如何安置。 “得丞相表举,程昱改任卫尉,另因在公子北伐期间,其举有良策以助丞相府平稳大局,是故晋县侯,追加食邑一千。” 果然是这样。 曹昂双眼微眯,心中暗暗思量,经此一系列调整下,隶属中枢的一应兵权,是尽数被谯县曹氏拿下了。 光禄勋管着郎卫,卫尉管着南军,执金吾管着北军,城门校尉负责都城诸门,而曹昂在经北伐一役,得到了这么多赏赐,而在此议中唯独没有提及南北两军,这也就意味着南北两军,要重归卫尉及执金吾直辖,现在这两个位置,一个是元从出身的程昱担任,一个是曹氏亲族曹洪执掌,这等于南北两军之权就归到丞相府这边了,当然了,若是涉及到军改事宜,曹昂还是有建议及推动之权的,毕竟其如今是骠骑将军,由此不难看出曹操的安排是多么的老练啊。 对于曹操的安排,曹昂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甚至这也是其想要看到的,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精力与时间,去站在更高维度去推动些变革了,顺带着曹昂也能趁此机会,把宫禁这一套彻底改一下,既然态势已然彻变,那就彻底隔绝汉天子跟外廷的联系吧……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位极人臣(1) 随着袁谭、袁尚的相继倾覆,汝南袁氏累四世三公之基便彻底崩塌,这也代表着谯县曹氏成为当世最强家族,这不仅是在政治、军事上的最强,更体现在家学、声望、人脉等多维度的最强!! 以汝南袁氏为首的势力群体,随着在政治、军事上的全面溃败,其世代经营积累的家学传承、财富资源亦被谯县曹氏尽数夺取,这也化为了谯县曹氏巩固根基的养分,以为家族壮大、血脉传承提供了有效保障。 更别提在此之前,曹昂还编撰《千字文》、《弟子规》等蒙学典籍,这些蒙学典籍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止在荆扬两州治下书院、学舍广为传习,更在曹操的有意推动下,于豫兖青徐诸州官学推广开来,成为了启蒙必读典籍,可别小看这一举措,这对谯县曹氏的声望塑造与文化层面是具有深远影响的。 而在此基础上,曹操将其前半生所经战事的经验并对所习兵法韬略进行梳理与编撰,继而创作了《孟德新书》十四篇,其中前十三篇是兵法韬略,最后一篇是政略,这也是广为流传的典籍,不过其中的精华所在没有对外公布,而专作为谯县曹氏、夏侯两族子弟的内部家学。 因为上述的种种变化,使得当今天下最强的成为了谯县曹氏,这也连带着一些矛盾集中于中枢层面,而非是地方层面了,毕竟割据一方的诸侯势力,根本就没有哪一方能够单独应对谯县曹氏之威了,也是这般,一些准备与部署必须提前准备,隔绝天子刘协与外界的联系就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曹昂跟曹操是有区别的,因为他不属于这个时代,故而对待一些事情,远没有曹操所虑之深,他是在南阳郡历练之初,就明确要叫谯县曹氏取缔刘氏,继而成为这片天下的新主的,故而在一些事上曹昂做起来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好巧不巧的,是在中枢所任要职中,有光禄勋一职在身,这便给了曹昂极大的操作空间与便利。 故而在一应封赏明确下来后,曹昂便着手就光禄勋所辖体系进行布局了,以谯县曹氏、夏侯两族出身的远支旁门子弟为主,附以追随谯县曹氏的核心群体所在家族子弟,借着此番北伐所立大捷为由,便给他们谋取了在光禄勋所辖诸署及对应禁卫的中低层职位,或许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却能起到隔绝内外之效,至于说其他家族出身所谋的那些职位,曹昂对此是不急的,一步步的去进行顶替就是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曹昂还是知道的,但等到将光禄勋所属诸署及对应禁卫尽数掌握,便意味着谯县曹氏取缔刘氏的号角便可吹响了。 曹昂的安排是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权力重构。 在幽州安排北疆军事部署之际,在天策、玄甲两卫的曹氏及夏侯两族出身将校及兵卒,便有一半被调离出天策、玄甲两卫,继而安排到了北疆各处要冲之地,其中有一批便拨到曹铄麾下,如今在对光禄勋所属进行攻略,曹昂则又调离了近四成出来,以此确保对光禄勋所辖禁卫体系的绝对可控! 这世上要说谁绝对不会背叛曹操曹昂父子,那没有任何的异议,必然是曹氏、夏侯、丁家三族出身,还有跟谯县曹氏有着姻亲关系的,毕竟利益高度捆绑在一起,真要曹操曹昂父子出现任何状况,则跟着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这在过去已得到了验证。 如董卓一族,如袁术一族,如公孙瓒一族,如袁绍一族……这些曾经辉煌一方的诸侯势力,所在家族成员及姻亲都跟着起来,但也随着核心的倾覆,他们也都消散在了这乱世纷争中。 因为曹昂对光禄勋所属做的种种,这也连带着天策、玄甲两卫空缺更多了,连带着一场牵扯地域多的选拔,便悄然在冀荆扬三州治下进行,在这背景下,在外历练的曹彰、曹植、曹冲、夏侯楙等人被曹昂调到自己身边了。 曹昂比谁都要清楚,今下在许都待着是不会长久的,他还是要离开许都的,关中、西凉的平定,必须要由他出面解决,因为牵扯到地方的改革,涉及到军队的改革,是比之先前有不小的进取,但想要达成一个圆满的态势,还是需要他出面去把一些促进下改革的,不然这是不牢靠的。 基于这样的前提,有针对的将一批才俊聚于身边,这其中便包括曹氏、夏侯、丁家三族核心子弟,以为日后给他们铺设更好的路,便是曹昂所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也是在这背景之下,曹昂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着把自己该做的事给提前准备好,但也是在此期间,一场风波便悄然在许都拉开了序幕。 九锡!!! 尽管在此之前,就有不止一次这类举止,但最终都没有落成此事,这其中亦有曹操的因素,在曹操看来,与其去拿此虚荣,倒不如将实权增持在手来的实际,也是这样,在多次击败袁绍下,曹操虽说没有得到这一殊荣吧,却也因此一步步巩固了丞相之位及实权。 可如今不一样了。 袁绍死了许久了,连带着袁谭、袁尚他们也死了,作为曹操嫡长的曹昂,凭借北伐一役不止解决了汝南袁氏余孽,还将趁乱侵犯的各部异族给击退重创。 如果说只有前者的话,那封赏止步于曹昂是说得过去的,但是牵扯到了异族势力,这要再止步于曹昂就说不过去了。 是故,卫尉程昱,御史中丞贾诩,廷尉丁冲,执金吾曹洪,谏议大夫严象等一大批文武是联名上表,为当朝丞相请加九锡!!! 不止是这样,在这些人之中,还有一些则历数曹操所立之功,请天子赐曹操公爵,此举可谓是引爆了朝野,连带着一批人开始抨击曹操,抨击谯县曹氏,毕竟这真要是成了,那便意味着一切都不可逆了!!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位极人臣(2) 在这权力场上,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任何的言行举止,都是藏有目的或深意的,谁要是品不出其中玄机啊,那离出局也就不远了。 为曹操请九锡、敕公爵一事,造成的风波与震动是极大的,以至于所涉曹昂的厚赏重赐被遮掩下去了。 这对曹昂来讲是好事,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少了,甚至在此等态势下,一批人被安置进光禄勋所属诸署以充实宿卫等事宜,居然也没有人过多的关注或质疑,但这对曹操来讲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曹昂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是故,在某日深夜下,他回了丞相府。 “子修还算机敏,没有在喧嚣下归府,而是在深夜归来。”内院书房,烛火摇曳,映着曹操严肃面庞,斜倚凭几的曹操,看着曹昂垂手立于阶下,语气淡然道:“既来了,就坐下聊吧。” “喏!” 曹昂拱手作揖道,随后在曹操注视下撩袍跪坐于席,坐下的曹昂,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按膝,神色是很平静沉稳的。 曹操见状,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子修深夜归来,是想劝说某的?” 短暂沉吟后,曹操开口打破了平静,请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一事,这在朝野间引起多大轰动,作为当事人的曹操比谁都要清楚。 涉及到政治路线之争,哪怕是自己的嫡长,已定的继承人,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毕竟这牵扯到的是谯县曹氏的整体利益,如果在这件事上态度存有偏差,必要的敲打,甚至斥责是断不能少的。 “孩儿此来,是想烦请父亲审阅一份名录。” 而在曹操的注视下,曹昂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录册子,随即起身双手捧册,毕恭毕敬的对曹操说道。 嗯? 曹操生疑的打量着曹昂,目光在名录上停顿数息,这才伸手接过,在曹操打开翻阅之际,曹昂这才起身立于一侧。 名录所涉是进光禄勋下属郎卫人选,这都是安插进关键位置的,属于位卑权重的存在,而关于这些人选,是以曹氏、夏侯、丁家三族远支子弟为主,又兼以曹氏姻亲、追随曹操核心者家族子弟为辅,在这份名录册子上有姓名、籍贯、履历、举主等详细信息,翻阅下来不难看出其中玄机。 “子修所谋不小啊。”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这才抬眸看向曹昂,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父亲明鉴。” 曹昂抬手作揖道:“孩儿既兼领光禄勋职,就当在其位谋其政,不能叫宵小之辈近天子身,以使社稷出现不定。” “呵呵…” 曹操笑了起来。 这场面话对外讲还行,对他讲就没有必要了。 “这只是个开始吧?” 曹操举起名录册子,摇晃着对曹昂说道。 “父亲说的是。” 曹昂没有任何犹豫,便将心中所想如实讲出,“郎卫只是个开始,后续孩儿会从郎官、大夫等系着手安置,光禄勋既掌在孩儿手中,那就要确保绝对的安稳,不能说出现纰漏,以至不好的事情出现。” 曹昂看似讲的是光禄勋所在,实则说的却是暗藏有别的深意。 “既有想法,那便按所想来办。” 曹操眼眸深处掠过赞许之色,但语气却平静道:“汝也大了,是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不要太过激了,毕竟子修今下的位置,跟先前是不一样的。” “父亲教诲,孩儿定铭记于心。” 曹昂毕恭毕敬的朝曹操作揖拜道。 对于光禄勋这一体系,不,更准确的来讲,是围绕着天子安危的禁卫体系,曹昂是要进行彻改的,宿卫就是宿卫,别的就是别的,两者是不能混淆的,等到谯县曹氏取缔刘氏成为这天下至尊,只需要将一些称谓改了,便能形成极为缜密的宿卫体系!! 国祚更迭必然要改变很多,不可能什么都不改,就将过去那套原封不动的搬来,真要那样的话,新朝国祚必然不会长久。 曹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推动一些新制的落地。 “对近来所起风波,子修是怎样看的?又是怎样想的?”短暂沉默后,曹操开口对站着的曹昂说道。 言罢,曹操撩袍端起手边茶盏,浅浅呷了一口。 “孩儿觉得有此举出现,父亲定然是有深意的。”曹昂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短暂沉吟后,这才开口道。 “毕竟请加九锡也好,敕封公爵也罢,对于父亲来讲都不过是虚荣罢了,这并非是父亲所在意的。” “是吗?” 曹操眉头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曹昂,“经此北伐一役,子修凭功晋骠骑将军,假节钺,开府仪同三司,兼领光禄勋,冀州牧,仍领荆扬两州军政,另追加食邑五千……别的都不提了,单是就食之县,便从过去冠军一县,增至阴县、筑阳、邓县、樊城诸县,这声威不可谓不大。” “即便是不为别的,就为能压子修一头,某所求这些虚荣,难道不应该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呵呵…” 面对曹操所问,曹昂没有讲话,而是露出淡淡笑意,对于别人来讲或许会这样做,但对曹操来讲其却不会。 而曹昂的淡笑,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便是他不相信!! 曹昂这一笑,在与曹操对视后,本板着脸的曹操也笑了起来,不过在笑的时候,曹操却伸手点了点曹昂。 一切尽在不言中。 父子俩的默契就在于此。 “看看这个吧。” 笑过之余,曹操向前探身,从一摞案牍中抽出一份,“这有些人啊,不敲打一番,是真不行了。” 果然。 听到这话的曹昂,这心中便生有想法,就请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一事上,自家父亲肯定是有深意的。 其不可能就为了些虚荣便如此。 而在接过曹操所递密报,在曹操示意下,曹昂便坐了下来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吓一跳。 收田租令、户调制出问题了!! 关键出问题的还不止一地,这涉及到豫兖青徐四州,这有情况的不是说涉及诸郡国众县,而是其中的一些有状况,一些却没有,在一令一制深入推广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明眼人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在阳奉阴违!!! 不。 更准确的来讲,应是一次有目的的政治抗议。 “父亲是觉得这是上下勾结所致?” 在快速看完后,曹昂抬眸看向曹操道。 “起初某也是这样认为的。” 曹操眉头微蹙,声音低沉道:“但随着锦衣卫深入调查,此事却指向了一派,而这也是某不愿看到的。” “不会是……” 曹昂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惊色对曹操说道,但话还没有讲完,看到曹操阴沉的面庞,曹昂就停了下来。 “有些人啊,总是无法满足的。” 曹操神色阴沉,言语间透着不满道:“在他们的心里,觉得我谯县曹氏能有今日,觉得我曹操能位处丞相之位,与当初他们的支持密不可分!!” 在讲这些时,曹操掏出一份名册,随手甩给了曹昂。 曹昂打开一看,便验证了心中猜想。 出现状况的,无一例外都是汝颍籍出身的,只不过上述所涉之人,却跟荀氏、钟氏、陈氏、郭氏等并无关联,相反多是一些小门小户,不过话虽是这样说,但有些事联系到一起就变得有意思了。 “父亲认为此事与荀令君有关?” 在心里思量许久,曹昂这才开口道。 “起初某有此想法,但在各方情报汇总后,却否决了这一想法。”曹操板着脸,语气低沉道。 “这其实是有些人在借势推动的,如果对这件事不加以干预与处置的话,那下一步就将攀扯到文若他们身上了。” “某所行一令一制,从本质上来讲是为了打击与遏制土地兼并,是为叫底层黎庶能够有喘息的机会,是确保中枢能征收上来赋税,这在小范围推广时还好,毕竟牵扯到的利益不算多,但随着推广的深入,这事儿的味道就慢慢变了。” 曹昂点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推田租令、户调制在曹昂看来就是一套战时下的应急之策,其与兴屯紧密配合在一起,得以有效的打击与遏制土地兼并,切实减轻底层黎庶的负担与压力,也是这样,这套制度必然是要进行改革的,毕竟随着天下渐定、好战之风渐息,这便会使一些问题暴露出来,不顺势改动的话必会出现状况。 别的不说,单单是军屯这一项,在乱世中还好,毕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能够吃饱饭,不必担心流离失所,这军屯下的百姓尚能忍耐,积极性较高的去垦荒和耕种,但时间长了,动荡不再威胁他们了,这人心也就跟着变了,积极性一旦消减,粮食产量就无法保障,而产量无法保障,但要征收的粮食却是不变的,这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这也是为什么,曹昂在荆扬等地推行兴屯之策,要明确军屯、民屯之分,目的就是为了给底下的人希望,叫他们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好好表现,那么就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了。 “所以父亲想借着北伐大捷之势,将这些暴露出的问题一举解决掉?”曹昂收敛心神,看向曹操开口。 “不止是解决,更是要树立规矩!!” 曹操语气铿锵道:“过去怎样,那都是过去了,一个个的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敢罔顾社稷安定,对于这等事,某是断不会容忍的。” “不可否认,在某起兵之初,的确离不开一些群体的支持,但该给予的某都给予了,可他们似乎忘了一点,无论是解决南域诸敌,亦或是解决河北强敌,那都是我们父子俩出面解决的,这其中的压力也好,挑战也罢,也都是我们父子俩承受的!!” “人的欲望一旦打开了,就不会轻易得到满足的,如果这次不好好叫他们知道何为规矩的话,那日后这秩序就彻底乱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这点,曹昂是认可的。 因为他的缘故,使得跟原有时间线比起来,曹操要掌握的主动更多,连带着能去选择的也变多了。 讲一句不好听的话,曹魏出现的状况,归根到底是想复刻东汉的二元君主制,这是以阀阅士族共治的政治格局,但问题是曹操不想轻易的妥协,真要这样,那他辛苦半生的目的是什么? 就为将到手的权力拱手让出? 这是曹操绝不愿去做的。 现在不一样的,是除了曹操以外,还有曹昂顶起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今下所处的局势,断不会像曹昂所知的轨迹倾斜,但不会归不会,该有的碰撞与冲突必然还是会出现的,毕竟利益之下,谁都不会轻易妥协的。 也是这样,有些事必然是会发生的。 “父亲放心,荆扬冀三州治下,断不会有任何状况的。”而在此等态势下,曹昂起身朝曹操作揖拜道。 既然有些事不可避免,那曹昂所能做的,便是协助曹操将这件事做好,而最有力的协助就是确保其所管三州不出状况。 “嗯。” 曹操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在这次风波之下,曹操感到欣慰的,是自家嫡长所兼荆扬两州,没有出现类似的状况,这一个是与汝颍籍出身的官吏少有关系,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曹昂没有归许前,早就把两州治下给反复梳理过,特别是曹昂还在两州治下形成了一种风气,即想有好的发展,那就要有过硬的功绩才行。 没有这点作为支撑,即便你出身再好,那也是没用的。 而这也恰是曹操所想促成的风气。 不是说你出身好,在仕途就有好的发展,而应是你有所表现,才配得上这身官袍,这也是为什么在原有时间线上,曹操几次发布唯才是举令,只是这件事啊,终究不是他一人能解决的,可如今却不一样了,有跟他想法一致的继承者紧随在他身后,关键是还切实做了很多具有想法的事,这使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七月(1) 时下曹操所做的一切,是有意识的针对以谯县曹氏为主体所构势力的清洗与整顿,这无关任何外部群体或时局的影响,这是因为所部势力持续攀升之势,在其本人及其嫡长没有膨胀,没有迷失之际,反倒是麾下出现了一些状况,面对这样的态势,如若这次不能坚决的刹住这股歪风,后果将不堪设想!!! 讲一个现实的问题,一批分散于兖豫青徐四州的汝颍籍…不,更准确的来讲,应是河南一系的中低层官吏,如果在这次风波之中,曹操没有坚决的予以整肃,任其借势攀附、结党营私,继而达到他们自发所谋之势,这都不说过去所行一系列新政如何,单是在谯县曹氏所构势力中,都不谈以他为主体所形成的派系,就说其嫡长曹昂在南域打拼下凝聚起来的一众派系,如南阳派,荆襄派,荆南系,江北派,江东本土派……一个个在看到这样的态势,那是否也会跟着参与其中? 毕竟随着河北之地的彻底平定,天下大势已渐明朗,不管中枢权力如何分配,格局怎样,但最为稳健的一种做法,莫过于想方设法跻身进谯县曹氏所在核心圈层,与曹、夏侯、丁三族,沛谯武将群体,汝颍谋士群体这一类的,尽管这很难,但万一要能实现了,那今后不管怎样都是能吃到肉的!! 讲句不好听的,哪怕达不到这种期许,可退而求其次,去谋取在核心圈层外的一个立足点,这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能达到这一步,那今后一旦有机会的话,便可处在进可攻退可守之位了。 一个不争的事实,随着谯县曹氏所构势力的持续坐大,且随着曹昂的声望与实权同步攀升的大势下,曹昂在南域打拼下所凝聚起的势力,特别是嵌入其中的诸派各系,已悄然成为谯县曹氏权力版图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必然存有纷争。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利益!! 基于这样的一种态势,将视线回到曹操这一方,想要跻身核心群体的,想要离核心群体近的大有人才,而这还没有结束,以官渡之战为分水岭,围绕冀并幽诸州治下,同样存有一批想要上车的,且这个上车,不是徘徊在边缘地带,而是要冲击核心圈层或次一等梯队的……这便是曹操所直面的问题。 复杂到不能再复杂的新局面!! 而涉及到上述种种的,尚且不涉及汉室宗亲及老臣这更为复杂的既得利益群体,如此局面是这段乱世纷争下从未遇到过的,哪怕是袁绍都没有遇到过,更别提袁绍还倒下了,曹操做的好与坏,是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的,真要说有能借鉴的经验,那恐要追溯到董卓骤掌朝纲时期了,但可借鉴的不多,毕竟董卓看似在中枢掌有大权,但问题是在地方却没有实控之迹,而曹操是以丞相之位在朝掌握大权,且在这过程中一统了大河南北、长江南北的广袤疆域,这个蛋糕实在太大了,大到会叫太多人疯魔,这个局如若曹操能破开,则前面是无尽坦途;若破不开,则必陷于内耗之渊…… 这却不提。 面对如今的这种局面,曹操有曹操要做的事,曹昂有曹昂要做的事,而曹昂要做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要比曹操更难,不,更准确的来讲,是更险峻!! 因为大势推到这一步了,曹昂需要考虑曹操要做的事,在此基础上将属于自己的布局打出去,甚至他的布局还要给曹操破局创造时机,只有把这些事情做好了,才能使谯县曹氏整体更好,而能达到这一步则意味着他更好!! 是故在此等态势下,曹昂紧要做的事情是将光禄勋所属该打进的打进去,此外便是将该调至中枢的从快调入,这要是在平常时期并不好做,毕竟曹昂的权势已今非昔比,便注定会有很多群体明里暗里的盯着,但今下在布局这些的时候却表现得很轻松,因为有更具紧迫的局势在抓着人心!! 机会既然来了,曹昂便不会错过的。 被曹昂选定的,得到曹操认可的人选,开始分批到光禄勋署履职赴任,之所以这样去做,而非一股脑的涌进,是曹昂在打一个时间差,好使多数群体的注意不被分散,如此等一些人察觉到不对时,光禄勋所属郎卫已然完成了初步置换,这样就算他们再有什么反应,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因为在做这件事的同时,针对宫禁的整肃也在悄然推进,能够被曹昂选进郎卫体系的,都是经历过磋磨与历练的,这能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去适应新环境与新岗位,并对曹昂下达的命令坚决彻底的去执行!! 这也是曹昂选择他们的原因所在。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被选进光禄勋所属郎卫体系的群体,固然说是跟谯县曹氏…不,更准确的来讲,是与曹操曹昂父子有紧密联系的,这不假,但站在曹操曹昂父子的角度,别觉得有这层关系与联系在,在经这次提拔被选进郎卫体系后,就可以觉得高枕无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有这个想法,谁就会被剔除出去。 且这个剔除,不止是剔除出郎卫体系那样简单,更是将他们从晋升通道下所构人才梯队中彻底剔除,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再没有任何希望了,这绝非是危言耸听,这是绝对会落实的制度。 所以别觉得有关系与联系在,就可以先怎样就怎样了,这在别的势力或许可以,但在以曹操曹昂父子为主导的谯县曹氏下绝无可能。 也是在此态势下,当朝野间就曹操追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而持续发酵之下,天子所在汉宫的外围宫禁已实现内外隔绝!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隔绝,是任何进出宫禁的群体,不管是谁,都要去走光禄勋署所定的流程、验明身份、登记造册…… 等到有人察觉到时便傻眼了。 这还玩个屁啊。 连见天子一面都难,那日后还如何明确布局,明确打法啊,这不就成了群龙无首之势了? 以至于在此事发生后,便有一些人开始上疏弹劾了,甚至开始聚于宫门外抗议了,但对此曹昂却没有理会。 作为大汉冠军侯,骠骑将军,兼领光禄勋,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是有权对宫禁这块进行调整的。 当然这要得到天子的允许。 但问题是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曹昂才会打这个时间差,先以他的想法把事情做下去,至于别的以后再说,这在庙堂之上他是占据主动的,至于天子怎样想,这不是曹昂该去考虑的事情。 毕竟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而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在真正意义上的隔绝正式形成后,曹昂便立即启动对宫禁内围的布局,与此同时对光禄勋所属郎卫体系进行整顿,此前安插进来的一批人选,是对应郎卫体系的基层力量,但如今所要安插进来的,却是对标郎卫体系的中坚力量,对此曹昂所提拔的人选,不再局限于与曹氏有联系或关系的群体,而是切实在谯县曹氏中立有战功的群体,而这一范围曹昂扩大到了曹操宿卫虎卫、虎贲铁戟士、南北两军、虎豹骑这些精锐之中,一批守规矩、性子沉稳、够资历的群体便被选拔了出来。 关键是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能挑出理来,就以北伐得胜的名头来,谁敢说战功卓着者不配进宫禁? 这个话谁要敢讲出来,都无需曹操、曹昂父子出面去做什么,自会有一批骁勇善战的武将去出面解决的。 曹昂的布局是异常明确的,他没有一上来就广撒网,而是选择精准打出去,先将郎卫基层力量,近半中坚力量的郎官拿下,关键是将宫禁这套体系彻底改了,至于别的,以时间换空间即可了。 在此等态势之下,应该感到着急的是汉天子,是汉室宗亲及老臣,但是他们急的跳脚又能怎样? 一切都是在合规下进行的。 就这样一批忠于谯县曹氏的武将便跻身进了郎官体系,对于他们来讲,从野战到宫禁,或许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确实是一次资历积攒,讲句不好听的话,即便今后不能再参与到对外征伐,可一旦寻求到外放机会,那级别也是能对应提升的,当然对于曹昂来讲,这一可能导致人心浮动的情况,他又怎么可能会叫其出现了? 所以在这些群体到了各自位置履职,并对所在岗位有所熟悉后,对应的谈话也就跟着开始了。 一个共识渐渐的传开了。 即今后真要有对外征伐,在光禄勋所属宫禁这块儿,是会挑选一批表现优异的群体跟着参加了。 既然光禄勋一职叫他兼领了,那么这个位置他是不会轻易丢掉了,这是继骠骑将军府之外,曹昂要打造的另一权力集散区域,毕竟势头已经处在上推趋势了,那么曹昂就需要有足够的位置,叫聚在他麾下的文武有晋升的机会,只有一步步的走扎实了,如此后续的事才能水到渠成。 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今下所形成的局势,仅是骠骑将军府所辖一应属官队伍,已无法满足曹昂的需求了。 在这人心浮动之下,曹昂是前所未有的冷静,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慌乱,都可以出错,但唯独他不可以。 而在此等态势下,一批年轻人从南域归来了。 “拜见大兄!!” “拜见公子!!” 在骠骑将军府,正堂内,经短暂休整的曹彰、曹植、曹冲、曹震、曹泰、曹演、夏侯楙、丁廙、丁谧等一众三族核心子弟,荀恽、荀俣、郭奕、荀缉、程武、毛机、董胄、吕翻、卫臻、枣处中、韩荣、钟毓、戏和等一众核心圈层子弟,齐刷刷的朝坐于主位的曹昂躬身行礼。 自离襄归许以来,这还是数载后的首次见面,在这些人之中,有不少不止长了个子,甚至连模样与气质都有所变。 过去的稚嫩早已褪下,取而代之的却是朝气与锋芒!! 而这朝气,是淬过火的;这锋芒,是磨过刃的! 原本按着曹昂所想,眼前这批子弟,不管是三族出身的,还是说核心圈层出身的,是需要经过一个较长时间在外历练的,或许在此期间,他们及冠或婚配可短暂归权力中枢,但等这些事了了,还是要在荆扬两州好好历练,等着他们达到了曹昂的预期,便会顺势调动到各处去增加担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现在形势变了,对他们的培养也需要做出调整。 如此也便有了这次集体回归。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们一个个的变化还真是够大的,也不枉当初离襄之际,给你们做的种种安排啊,哈哈!!” “呵呵……” 听到曹昂所讲这些,聚在堂内的众人,一个个都跟着笑了起来,在他们之中有些是快及冠了,有些是差一两年,有些差的还多,但跟先前比起来变化实在太大了,这就更别提他们当初离开许都时了。 也是这般,站在一旁的曹丕也好,孙权也罢,看到眼前一幕时是有别样思绪的,而他们所想的点却是不一样的。 “行了。” 随着曹昂话音响起,本热闹的正堂立时安静下来,曹彰他们无不表情正色的挺直脊梁,目光如铁的看向曹昂。 看着众人的反应,曹昂露出赞许之色。 这才是核心班底储备该有的表现。 要是没有这些,那今后曹氏的上限是有限的,等到眼前这批人,真正走上了高位,成为谯县曹氏不可或缺的存在,那么也将使谯县曹氏开启对外快速扩张之势。 “既然回来了,那就在身上加些担子吧。” 想到这些的曹昂,表情正色的看向众人,“一个个在许都没有差遣在身,那岂不是浪费这大好青春?” “喏!!” 应诺声轰然响起。 按着曹昂所想,这批子弟有些要留在身边,如曹冲,曹震,丁廙等,有些是要安置到骠骑将军府做事的,如曹彰、夏侯楙等人,有些则要去光禄勋署做事……不管是安排到何处去,对于他们的新考验也就随之到来了,如果说在此期间谁要是表现不好的话,那曹昂是要将他们调离许都的,重新回到荆扬两州去历练!!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七月(2) “这个时候叫他们全都召回来,还安置进骠骑将军府,光禄勋署领职当差,吾儿就不怕有人会利用吗?” 丞相府,内院。 立于廊桥的曹操,神色看不出喜悲,看着桥下池中游动的鱼群,撩了撩袍袖,拿起木桩上所放漆盒,捏起一撮鱼食洒入水中,霎时水面激起了涟漪片片,群鱼争食踊跃,鳞光跃动如金。 “回父亲,孩儿并不怕。” 在旁站着的曹昂,看了眼涌动的鱼群,声音沉稳而坚定,“纵有人借题发挥,那也掀不起任何涟漪!!” “再者言,如若不是许都内外这般涌动,孩儿还不会下此决心叫他们全都回来,毕竟这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听到这话的曹操,侧首看向了曹昂。 曹操投来的注视,曹昂以坦然迎之,目光是炯炯有神的,没有任何躲闪或异样,曹操唇角微扬,似有赞许,却只轻轻一叹:“吾儿说的是,这机会却是难得,不过有可能的话,某并不想叫他们卷入其中。” “处在这变幻的大时代下,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躲避开这些。”可曹昂在听后,却语气坚定的说道。 “想当初父亲在雒阳时,在黄巾之乱下,在董卓乱政中,在各路诸侯讨董下……但凡有一次逃避,而非是直面凶险与挑战,那我谯县曹氏也断无今日之势!!” “再者言,当初孩儿及冠后,首次随父亲一起参与征伐,而在宛县经历的种种,让孩儿明白躲在父亲羽翼下,终难成为帮父亲分忧,为谯县曹氏蓄势的后继之人,也是从那刻起,孩儿下定决心要留在南阳,要独自去承受一些挑战与凶险……” 听着自家嫡长所讲这些,曹操流露出复杂神色,而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这也让他生出别样思绪与感触。 虽说时势造英雄,然英雄亦造时势!! 这个道理是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的。 尽管说今下在许都的局势很复杂,但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与磋磨,他的那些子侄,正该在风浪里试一试筋骨,如果连选择直面的勇气都没有,哪怕是在地方做的再好,也终究是没用的。 特别是曹彰、曹植、曹冲几人,曹操对他们是寄予厚望的,这在今后,必是能成为自家嫡长的左膀右臂。 至于曹丕,因其所做之事,曹操早已放弃了,甚至当其已经死了,谯县曹氏的继承人只能是他的嫡长,至于别的子嗣,是断无可能挑起这副千钧重担的,从曹丕有了想争一争的念头后,在被曹操察觉到后,便注定了曹丕今后的命运!! 谯县曹氏是经不起内耗的,也不能走一些人的老路的!! “子修说的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这是谁都无法去阻止的,多经历些风浪对于他们来讲反倒是好事,要真是一路顺风顺水的话,真等大危机出现了,一个个反而会傻眼的。” 亦是想到了这里,曹操眼神坚定起来,“在这世上,或许能护佑一时吧,但却无人能做到护佑一世,某是这样,子修也一样,既然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叫他们都尽快成长起来的好。” 曹昂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 在这方面,他们父子的想法是一致的。 作为今后核心班底的储备,如果说曹彰、曹植、曹冲他们没有经历足够多的风浪淬炼,即便是在各自所处领域取得了一定成绩或建树,可那终究不过是浮萍倚岸、纸鸢系线,看似高远,实则经不起一场骤雨、一阵疾风。 毕竟处在权力场上,什么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如果到了最后,涉及到最核心的政治路线,要是没有丰富的阅历与经验,那保不齐是会被人利用的。 真到了那一步,这作难的就是曹昂了。 选择保全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便意味着要做出妥协与让步,而则便是要走历史的倒车路,这不止会损害谯县曹氏的核心利益,更会给江山社稷带来无尽后患。 可要是狠下心去做了取舍,或许这在政治上没有任何损失,但却失去了人味儿,这闹不好是会让人心散掉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出现,这都不是曹昂所想看到的。 既然是这样,倒不如趁着现在就将他们拉入其中,风浪未起时便教他们识潮信、辨暗流,讲句难听的话,即便真被人利用了,他是有足够的底气去解决的,当然被利用的人就要被曹昂外派出去沉淀了,什么时候吸取了教训,真正叫自己改变了,那么曹昂才会叫其从地方重新回到核心来。 说起来曹昂挺感激自家父亲的,牵扯到这等重要的事情,其没有以强势之姿进行干预或插手,而是尊重自己的选择与决断,这不是简单的在维系他作为继承人的体面与尊严,更是叫世人知道在一些事上,他这位嫡长做的决断,便是代表着他的意志!! “不过说起来啊,子文他们归来也是有好处的。” 而在曹昂思绪万千之际,曹操却嘴角微扬,意味深长的说了起来,“至少在今下的风波中,有些人的想法变了,甚至也有所行动了。” 这是在暗指荀彧、荀攸他们啊。 听到这的曹昂没有开口,但心中却在暗中思量,就曹操追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一事所起风波,后又有自己在光禄勋所做种种,这使许都内外局势涌动不断,其实有一批人是选择观望的。 在庙堂上的那些宗亲公卿就不提了,毕竟是站在谯县曹氏对立面的,这没什么好提的,但在谯县曹氏的内部啊,却存在一批这样的群体,这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但话又说回来吧,对他们有敲打可以,但却不能去做别的,毕竟谯县曹氏能有今日之势,他们在过去是立有大功的。 不可能就因为这一件事,便给一杆子打死了,真要是这样是会让人心浮动的,甚至闹不好会是内部凝聚出现问题,而这是曹操曹昂父子断不愿看到的。 不过对于曹昂来讲,这却是一次极好的机会,长久延续并传播的观念,不是一次就能扭转的,这必然是需要一次次的磋磨才能扭转过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何不利用这局势去做些什么呢?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七月(3) “父亲,孩儿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否?” 曹昂这话讲出,曹操眉头微挑,略显诧异的看向自家嫡长,一直以来,他们父子俩向来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现在却闹这一出,如何不叫曹操多想呢? “没什么当讲与否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透过对曹昂的眼神观察,曹操察觉到自家嫡长讲的,或许是会叫他都感到意外的事,不过对此,曹操早已是习惯了。 因为这样的事,早已不止一次发生。 曹昂目光灼灼,神情正色道:“就近来朝中发生的,孩儿觉得虽有控制,但却不够有力度。” “即便父亲贵为丞相,但在一些时候也是在顺势而为,这不好,如果对朝局不能做到绝对掌控,那便难保期间不出现意外。” “理是这个理,但这做起来却很难。” 曹操听后,却是轻叹下摇摇头,“毕竟丞相府是能管着很多,但在一些层面,却是需要朝中公卿来解决的,规矩就是这个规矩,总不能说把这个规矩给破坏吧?真要是这样,那某这个丞相是不是也能被一些人给推倒?” 讲到这里,曹操朝不远处的木亭伸手指了指,随后便抬脚朝前走去,曹昂见状忙跟在曹操身旁。 在世人眼中,丞相府筹设起来,是能总揽朝政的,理是这个理不假,事实上曹操也的确是做到了。 毕竟在丞相府所辖一众有司,这对应的官吏皆是受曹操征辟任命的,从整体上来讲说其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但也恰是这样,使得征辟的这些官吏,不可能说全都是绝对忠于曹操的,能够为了曹操而不管其他,这是一种理想的状态,而现实是人心隔肚皮,处在对应的位置上,难保在一些事上就会做出取舍来。 出于对权势的巩固,曹操需要将一些群体拉拢到麾下,不说绝对跟自己步调一致吧,但在一些事上却是不能跟自己唱反调的,这便叫做政治利益的互换,如此这也是为何会有这次风波了。 因为曹操要借此大势,将一批人给清理出去,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队伍的相对纯洁与可控,不然后续做任何事必会有阻力与掣肘的。 曹操是大汉丞相不假,是掌握着滔天权势这也不假,但曹操终究是一个人,不可能说什么事都盯着,真要是这样累都能把曹操累死,关键是想要推的事也无法真正落地,毕竟朝堂不是一人之朝堂,规矩也不是一人之规矩。 “这也是孩儿想要讲的。” 跟在身旁的曹昂,在心中斟酌着要讲的话。 “吾儿到底要说什么?” 行至木亭的曹操,撩了撩袍袖看向曹昂,“何时变得这般犹豫了?”讲到这里,曹操顺势坐到石凳上。 坐下的那刹,曹操伸手朝一旁虚点。 曹昂见状,在对曹操作揖一礼后,便坐到了曹操身旁,“孩儿想着,能够在朝中新设一处衙署,将各处的奏疏都聚于一处归类,抄录,发派,而不是说像现在这样,什么全都是乱着来的,这样不仅能提升各处的行事效率,还能避免别有用心之辈在其中做些什么?” 嗯? 听到这话的曹操,带有异样眼神的看向曹昂。 自丞相府筹建以来,这朝中也好,地方也罢,多数奏疏是要先呈递到丞相府的,当然这个呈递,并非是集中到一处呈递的,而是呈递到对应有司的,如涉及兵事的,便递交到兵曹去,由兵曹主官出面解决,如若有紧急事务的话,便以最快速度递到曹操这里,当然这也不是直接递交的,而是交由长史或少史这里,经他们判断后再决定是否交到曹操这,也是这般吧,对于丞相府的一些要职,曹操是由信任之人担任的,不然真要有什么紧急之事,而没有及时送到他这里,这是会产生极大麻烦与影响的。 而上述还只是丞相府这块儿,在丞相府之外,是有一批有司同样能接收奏疏的,或涉中枢,或涉地方,首当其冲的便是尚书台,其次是三公九卿,将军府这些,这就会造成一个现实状况,其中难保有一些事务,是不需经丞相府便能解决的,但是这之中是否存有利益输送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意思是说连同丞相府也一样?” 短暂沉默后,曹操皱眉看向了曹昂。 “正是。” 曹昂点点头道。 而打量着自家嫡长,曹操却陷入到沉思之中,起初在他心中是生有警觉的,真要这样搞的话,岂不是把丞相府的权柄给削减了? 可细琢磨之下,曹操却察觉到其中暗藏玄机!! 连丞相府都要这样,别的有司不也一样? 如果能将这新设有司牢牢掌握在手,岂不是说中枢也好,地方也罢,所有的事务便掌握在手了? 甚至于说,那些想要向天子呈递奏疏的,都需要先经此衙署过目、备案方得上呈,如此一来的话天子能看到的,就是该叫天子看到的? 也是在这一瞬间,曹操想到了自家嫡长在光禄勋署所做之事,因为一批批群体涌进了光禄勋署所属郎卫,郎官体系,这使得宫内外就被彻底隔绝起来,仿佛一道无形宫墙拔地而起,但是这套体系是能隔绝与干预一些人去见天子,可与之相对的在奏疏方面却是不能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有了这一新设衙署的话便不一样了。 “这是汝想出来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曹操才开口道。 甚至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所变。 “是的父亲。” 曹昂却是起身拱手道:“为了维护朝纲,稳定朝局,孩儿觉得此事是很有必要的,且这个新设衙署,孩儿想好了称谓,就叫通政使司!!” “通政使司。” 曹操双眼微眯,打量着自家嫡长,嘴上喃喃自语,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对于曹昂来讲,这件事已在曹操心中埋下种子了,因为该司的设立与运转,将大大增强曹操对朝堂的掌控,毕竟这在无形中将分散在一应有司的奏疏之权收束了,这便能避免很多不好之事的发生。 当然这对曹昂来讲,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开府征辟这项特权,是他必须要设法围猎掉的,不把这个给解决了,那么察举制就不可能被取缔,如此从底层去选拔人才,确保晋升通道的畅通就是一个笑话。 处在今下的态势,给曹昂最直观的感受是什么?朝廷就像是合伙开公司,皇帝就像是董事长,而朝臣就像是股东,虽说在一些事上,皇帝是能否决的,也是能起主导作用的,可一旦牵扯到的利益多了,那么扯皮与推诿就会开始。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有时间线上,曹操跟荀彧会最终决裂的原因,原因就在于路线不同,曹操想要集权,荀彧想要共治,在曹操活着的时候,一切还是有数的,可等到曹操死了,在夺嫡中胜出的曹丕却妥协了,九品中正制便出现了,也是这般,使得曹操一生的心血终究是付之东流了!! 知晓这些的曹昂,是断不会叫这些再发生了。 尽管曹昂也知家天下有其弊端所在,可就所处的大环境下,还有种种因素之下吧,这个无疑是他必须要坚定去走的路,既然明确了这一路线,那么对于曹昂来讲,协助曹操实现集权这一最终目标,便是作为曹氏继承者所必须要坚定去做的事!!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七月(4) 通政使司这一设想讲于曹操后,曹操便要曹昂将所涉构架、权责等悉数拟出来,对此曹昂没有任何犹豫便将所知都写了出来。 不过这件事到此似结束一般。 一连过去许久,曹操没有提及通政使司一事,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对外放出,对此曹昂却没有任何着急。 因为曹昂太了解自家父亲的脾性了,这必然是在等合适时机再推行,毕竟通政使司一旦筹设运行,便意味中枢的权力结构会经历一次较大的调整,如何确保平稳过渡、避免朝野震荡,这才是曹操会有如此反应的关键所在。 而在这段时间内曹昂是一刻不曾懈怠,除了持续完善光禄勋署所属各项事宜,还加快对骠骑将军府的调整与完善,一批批群体要从中枢派至冀荆扬三州赴任,一批批群体要从冀荆扬三州擢至中枢履新,一批批群体要在冀荆扬三州内部调任……这看起来是小事,只需明确名单即可,可实际上却需要反复的权衡与思量,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去、谁留、谁升、谁调皆非孤例;背后所牵扯到的是派系平衡、资历匹配、战功折算、地方实绩与中枢需求的多重校准。 为此曹昂常忙碌至深夜,这比领军北伐时还要耗神,但对此曹昂却没有任何的抱怨,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要走的路。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 不过这些并非全部,在牵扯到一些谋划及部署时,曹昂还需去见一些人,以积极推动所谋之事。 “见过公子。” 这日,卫尉程昱应邀来许都一处别馆赴宴,看到在堂外等候的曹昂,这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行至曹昂跟前时,便要抬手朝曹昂行礼。 “仲德公这是折煞某了。” 曹昂见状,忙撩袍朝程昱走去,先是避开了程昱所行之礼,随即便朝程昱抬手一礼,“这要叫父亲知晓了,必会责怪某不知礼数的。” “公子…” 见曹昂如此,程昱露出复杂之色。 作为曹操器重的谋主之一,程昱不管是在谯县曹氏内部,亦或是在曹军之中,那地位与影响都是不低的。 这可是程昱实打实得来的。 别的不说,单是兖州之乱下,程昱临阵不乱的表现,并在此期间做出一应谋划,恐谯县曹氏在乱世中将失立根之地,也是那次之后,程昱在曹操心中地位大幅提升…… 对于曹昂来讲,作为曹操嫡长子、未来承继者,在对程昱这样的核心元老,该有的礼敬及态度必须要给足,哪怕他本人的确有功绩与战绩傍身,且在谯县曹氏内部地位及威望不低,但也不能有傲慢之处。 毕竟一方势力的维系和运转,靠的从不是一人,靠的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只有把凝聚力及向心力抓牢了,这在直面任何凶险及挑战时才能稳住阵脚。 抛开这些不谈,仅是程昱所领卫尉乃九卿之一,曹昂就要拿出对应的态度来,是故在简单寒暄几句,便在曹昂的提议及邀请下,二人便朝堂内落座,而到了席间,曹昂更是亲手执壶为程昱斟酒,这叫程昱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随着领军北伐取得大捷,此役不止倾覆了袁氏余孽,还将冀幽并三州平定下来,甚至还重创了趁乱来犯的一众异族势力,这使曹昂的声望及影响在谯县曹氏内部攀升很多,过去说仅次于曹操或许有些勉强吧,但今下却没有一人会再提及此事了。 再者言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以后啊,真要有涉及大规模征伐,比如平定关中与西凉,比如平定辽东,比如平定益州……只怕贵为丞相的曹操是不会在领军亲征了,而真需要亲征的话,那必是曹昂挂帅领军的,毕竟丞相年逾五十,鞍马劳顿之苦非昔日可比;而曹昂正当盛年,既有临阵决断之明,又具抚军安民之能,这要是能跟着参与其中的话,必能获取到对应战功及功绩的。 是故在此等态势下,曹昂、程昱在席间是谈论不少,时而就有笑声响起,整个氛围是异常融洽和谐的。 说实话这一幕要叫外人看到程昱如此,那不少都是感到心惊的,毕竟程昱可是出了名的性情刚烈、不苟言笑,即便是在曹操面前也很少如此,但在曹昂这却换了一种状态,这如何能不叫人多想呢? 不过对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站在程昱的角度,他已经年过六旬了,在这个时期绝对是高寿了,尽管程昱身体还算硬朗,但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即便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自家子嗣考虑,毕竟身后事总是要管的,不然血脉如何延续?家族如何传承? 程昱的前半生是平平无奇的,早年不过东阿小吏,虽说在东阿有些名气与影响,但这终究不能当饭吃啊,直到遇到了曹操,其才算真正迎来了转机,所以对程昱来讲,其对曹操,对谯县曹氏是有别样思绪在的。 对此曹昂是了解的。 故而对程昱的子嗣,长子程武、少子程延是颇为看重的,其实说起来,程昱还有一子,只是却早夭了,本身得子便晚,又逢乱世颠沛,故而对自家子嗣格外看重,而在这次将一众子弟调归许都,曹昂特意将程武安排进光禄勋署,凭此前在荆所立功绩,便授了节从虎贲一职,虽说是秩比两百石的职位,但已可直入宫禁、掌宿卫侍从,这日后有所功劳在,便可转迁虎贲郎中、虎贲侍郎,以至虎贲中郎,真等到了这一步,便积攒了足够的资历,到时以光禄勋所属郎官外放,前途不可谓不远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这些,程昱都是看在眼里的。 用心与否,这是能感受到的。 “仲德公,此番某邀公赴宴,其实还有一件事,要与公商榷。”而在时候差不多之际,曹昂这才讲明了设宴之意。 “公子明示。” 程昱听后,立即开口道。 “这段时日下来,南军也好,北军也罢,因一批将校及兵卒立功授赏,这是有不少空缺的。” 见程昱如此,曹昂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今下仲德公掌卫尉事,对南军是有管辖职权的,然南北两军乃中枢所辖精锐之师,断不能如此维系下去,是故增补一批精锐这是在所难免的。” 讲到这里时,曹昂将一份名录拿出,在旁站着的庞德见状,立时便朝曹昂走去,在接过后遂朝曹昂走去。 说起来,随曹昂北伐的南北两军,在归来时规模少了不少,这其中有战死的,致残的,这部分抚恤与安置,曹昂都安排好了,特别是那些致残的,曹昂都给安排了去处,不至于说一个个残了,谯县曹氏就不管了。 而除了上述之外,还有一批留在了冀幽并三州,就比如在北军任职的曹真、夏侯尚、夏侯儒、朱赞、曹遵等将,他们都被留在了幽州边陲,连带着他们所属兵马也多留下了,而除了这些以外,在凯旋归许后,曹昂出任骠骑将军后,又调了一批到各地升迁任职了,这其中的缺额就变大不少。 尽管说南北两军空缺的位置,基本上都有对应的人选接替,但这些接替的群体中,原职是空缺下来的,连带着还有对应的兵额是空缺的,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不可能就这样维系下去啊。 而在这件事上,作为卫尉的程昱也好,担任执金吾的曹洪也罢,并没有就这些事做出任何举动,他们所做的是维系好南北两军安稳,确保所辖职权不存在偏差与疏漏,如此这就需要曹操或曹昂来出面解决了。 在曹操迟迟没有举动下,这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曹昂身上了。 不过对于此事,曹昂可不会只考虑其麾下驱使的武将,而是要站在更高站位考虑,一切紧密围绕着军改持续推动,所以也就有了宴请程昱一事。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待解决了南军事务后,曹昂还要宴请曹洪解决北军事务,只有得到二人的配合与支持,那这事儿才能平稳的推动起来。 程昱在拿到那份名录后,便认真的翻阅起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是倍感心惊,这调动范围是极广的,而在这调动之下,所涉荆扬两州却占了不到三成,至于冀州,这是曹昂后续才得以兼领的,所以涉及到的就更少了。 单单是看过这份名录,程昱就有一个直观感受,一场由中枢延续至地方的大调整,便在此等态势下开启了。 这意味着什么,程昱再清楚不过了。 也是这般,程昱在看罢名录后,当即起身表明了态度,而感受到程昱一定配合的态度,曹昂是露有笑意的,南军这边是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北军了,而等到这次调整落成,则意味着涉及中枢及地方的军改就蓄势铺开了,这对于谯县曹氏进一步加强对军队的掌控,减少过去种种陋习及积弊是起到了极为积极的作用的!!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七月(5) 大洗牌已经开始了,属于谯县曹氏的基本盘在筑底与增扩,然而在这动荡的时局下,真正能看清的却属极少数。 “小家伙长的真壮实,呵呵…” 车骑将军府。 吕布逗弄着怀中婴孩,不时轻晃臂弯,不时伸手拨弄,那眉宇间透着的喜爱是溢于言表的。 曹昂见到此幕,露出淡淡的笑意,说出来谁会相信,曾经叱咤风云、令诸侯侧目的并州虓虎,竟会流露出这般柔情一幕,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不知会惊掉多少人下巴。 不过也是有了此幕,也证明了一点,吕布老了,心态变了,其执着的不再是功名、权势这些了,而是变成了对家人的陪伴,血脉的延续。 被吕布抱着的婴孩,正是吕玲珑所出,因为出生时曹昂尚在北疆征战,故而其名是曹操给起的,曹博。 与曹昂其他子嗣不同,曹博在长大成人后,是要有一子承袭吕氏血脉,这也注定其以后要背负很多。 而比较有趣的,是怀有身孕的诸女,包括夏侯涓在内,在建安十年先后临盆生产,诞下的皆是男丁,这其实挺叫曹操高兴的,毕竟他的嫡长诞下子嗣越多,便意味着他这一支血脉愈发昌盛。 在这诞下的六子之中,真叫曹昂格外关注的,莫过于甄宓所诞之子,其被曹操赐名曹叡,在北疆知晓此事时,曹昂是愣住的,因为曹昂不知此曹叡是否为彼曹叡,毕竟因为他的缘故吧,甄宓是建安九年才怀有的身孕,而历史上那位是建安九年便出生了,如果真是那位的话,需要曹昂做的就多了,毕竟其才如何是无需证明的…… “说吧,此来见某所为何事?” 吕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曹昂的思绪。 曹昂抬眸看去,却见吕布正盯着自己。 对于眼前这位女婿,吕布内心其实挺复杂的,要说这世上谁最懂他,大概只有眼前这位了,但要说他最忌惮谁,其实真要论起来也是眼前这位,因为给吕布的感觉,仿佛自己怎样想的,眼前这位女婿都能看透一般。 “婿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事相求的。” 面对吕布的注视,曹昂撩了撩袍袖,对吕布抬手一礼道。 “真是奇了。” 吕布眉头微挑,打量着曹昂道:“在当下这世道,还有能难住你的事情?” “岳丈说笑了。” 曹昂笑着对吕布说道。 然吕布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讲这话并非是有违内心的,而是讲的实话,其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万户侯,当朝骠骑将军,兼领光禄勋,冀州牧,还兼领荆扬两州军政,就上述这些,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极具份量的实职,更遑论集于一身。 能难住曹昂的,普天之下也就唯有其父曹操了,但问题是曹操却是格外看重这个嫡长,毕竟换做是谁,其嫡长能有曹昂的成就,那是睡觉都能笑醒的!! “婿在经领军北伐之役,察觉军中统兵诸将水平参差,对战局的理解与把控参差,是故在那时就生出一个想法。” 见吕布不言,曹昂这才将心中所想讲出,“是否能像从政的群体那样,在军中筹设起一处能传业授道的学舍,按步、骑、后勤等实际分类有针对性的引导与培养。” “这个念头在婿率军归许后便愈发强烈了,而婿在思前想后之下,除了岳丈能挑起这份重担外,再无一人能挑起来了。” 吕布眉头紧皱起来,他强压惊意的看向曹昂。 说实话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如果真这样做的话,那他岂不是门生遍布天下了?毕竟这事儿做起来是难,可真要做出些成绩了,那从中出来的学子,必然会有不错的前程的。 “当然,这个学舍是要吾父来担任主职的,不过具体的管理与传授,还是需要岳丈来负责的。” 果然。 听到这话的吕布,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不过就算是这样,从中培养出来的将领,跟他的关系也是不一般的。 “此事汝父可知?” 想到这里,吕布眉头微挑道。 “等此事有了眉目,婿会向吾父详细禀明的。” 曹昂微微低首道。 吕布沉默片刻,似是在盘算什么,片刻后,这才开口对曹昂说道:“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办,不过这所需开支只怕不少……” “此事婿会解决。” 不等吕布讲完,曹昂便直接表态,“婿都想好了,该处就叫讲武堂,于雒阳选择合适之地筹建,到时婿会负责遴选学子……” “你这是要赶某……” 可不等曹昂讲完,吕布却变了脸色,打断了曹昂所讲,但话讲到一半,吕布却停了下来,其眉头皱的更紧了。 “莫不是许都会起什么风波?” “岳丈想多了。” 面对吕布的询问,曹昂却露出笑意道:“婿是觉得在许都筹设讲武堂,终究是没有在雒阳筹设方便,毕竟雒阳乃是中原腹地所在……” 可对于曹昂讲的这些,吕布却没有听进去,其一直在观察着曹昂的神色变化,也是在曹昂讲完后,吕布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便依着你所想来办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这话的曹昂,明显是暗松口气。 站在曹昂的角度,开办讲武堂,为军中培养将才,这是真的,想叫吕布借此离开许都,而去雒阳坐镇讲武堂也是真的。 因为曹昂需要吕布远离权力中枢的旋涡,尽管吕布已经变了很多了,但保不齐是否会有人利用,真要是这样了,万一做了有损谯县曹氏的事,那难做的就是曹昂了,所以有这方面的隐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给扼杀了。 对于曹昂来讲,吕布的才能不可埋没,特别是骑战方面的,其如果能远离权力旋涡,将心思全都扑在讲武堂上,不出十年,在曹军之中必有一批规模不小的职业将领,且其中有一部分是擅长骑战的,这要是能成了气候,今后谯县曹氏对外征伐必将占据极大优势!! 而且筹设讲武堂还有一个好处,即将一批有伤残的将校,适合去讲武堂的分流过去,这样既能减轻安置的压力,还能增强讲武堂的软实力,对此曹昂必然是会坚定不移的去做的。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对外是今后谯县曹氏既定的战略布局,那么在此之前就要把基础打牢才行。 眼下对于曹昂来讲,需要他促成的地方有很多,在同一路线之下,曹操要做的是对整体的梳理与整顿,而曹昂要做的就是专注于某些领域,比如军改,比如军屯,比如基建,比如人才……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落实下来,只有这样才是真正为曹操分忧,而不是说去做提线木偶。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七月(6) “大兄,是我们做错什么了?” 曹彰讲这句话时,喉咙是发紧的,那双眼眸睁的很大,就直勾勾的盯着曹昂,明明才回来没多久,却又要离开许都了。 “是啊大兄!” 一旁站着的夏侯楙,情绪就更激动了,“要是真有做错的,您讲出来,我们肯定是会改的……” “是啊大兄!!” 不等其将话讲完,夏侯霸、夏侯称他们也齐声附和,自归许以来,他们或被分到光禄勋署,或去了骠骑将军府,一个个的冲劲很大,且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是生怕被曹昂看到半点松懈,因为这真会被赶出许都的。 真要这样,这对他们打击太大了。 “一个个为何会这般想。” 坐着的曹昂,见一行这般,露出笑意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叫你们离开许都,不是回荆扬两州,而是跟着车骑将军去雒阳。” “雒阳?” “嗯?” 当这话讲出口时,曹彰、夏侯楙他们露出错愕的神色,很显然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当听到要叫他们离开许都时,他们一个个说是如遭雷击也不为过,毕竟在他们潜意识里离开许都就意味着要回荆扬两州了。 “一个个都快及冠了,且都是统过兵,打过仗的,怎么到现在还有这急躁性子?”见众人如此,曹昂伸手指着曹彰他们笑骂起来。 “虽说你们在光禄勋署、骠骑将军府待的时日短,可你们的表现如何,某都是看在眼里的,表现得不错。” “也是这样,车骑将军要赴雒筹建讲武堂,某思前想后下,还是决意要叫你们一起跟着去,一个是能更好的进修统兵之道,一个是在车骑将军身边能学到常人所不能学。” 讲武堂? 曹彰、夏侯楙等人闻言,一个个的表情更是复杂了。 “大兄,这讲武堂莫不是像读书人那样,是专门给武将传业授道的?”夏侯称最先反应过来,双眸微张的看向曹昂道。 “是的。” 曹昂点点头,会心一笑道。 脑子是真灵光啊。 不过在曹昂的内心深处却是生有感慨的,但也是这样,曹昂很想看看具有军事天赋的夏侯称,经过这一遭洗礼,是否能迸发出应有的光芒来,毕竟在原有时间线上,夏侯称还年轻时便展露出锋芒,十六岁能一箭毙虎,且在尚小时便展现出能领导与指挥人的才能,这其实是一个好苗子,只可惜其及冠后便病逝了,这对曹魏来讲不可谓不是一大损失。 但这一世却不一样,因为有曹昂的缘故,使得他们这一代人都注重健康,关键是定期进行检查,真要有什么问题都会及时去诊治的,其实不止是这一代,对于谯县曹氏的很多文武,包括曹操在内,曹昂其实都一直在坚持此事,为的就是预防有什么意外发生,毕竟谯县曹氏的发展与壮大,归根到底是要靠人来支撑的,特别是具有才华与眼界的才俊,那自是多多益善的。 说回正题,曹彰、夏侯霸这就更不用提了,这都是在史书中有着不俗表现得,不过在曹昂看来啊,叫他们在吕布身边好好磋磨下,甚至有可能继承吕布的衣钵,这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至于说夏侯楙,虽说其在史书中褒贬不一吧,然对于这些要辩证着来看,至少其自赴南阳在自己身边历练以来,所作所为怎样,曹昂都是看在眼里的,再一个其与曹彰的关系不错,所以叫其一起前去雒阳,曹昂觉得要比留夏侯楙在许都要好。 在曹昂看来,作为第二或第三梯队的人选,必须要有不输于第一梯队的潜力,如今曹真、曹休、夏侯尚、曹铄、夏侯衡、夏侯充、夏侯儒他们在北疆边陲各地担任要职,那么与之相对的曹彰他们就要有足够的底蕴去积攒才行,否则真等他们被外放出去的话,恐是很难追赶到曹真他们的。 毕竟纸上谈兵再厉害,都比不过实操来的实际啊。 “还有两件事,可以提前跟你们说一下。” 也是想到这里,曹昂表情正色的看向一行人,“到了雒阳,要听车骑将军的话,谁要敢触碰到他的底线,那怎样惩处,某都不会干预的。” 一听这话,一行无不露出严肃之色。 别看吕布当年败了,但其威名却是传遍天下的,再一个,吕布还是他们大兄的岳丈,就这层身份在,他们一个个也不敢造次啊。 “还有就是,某打算叫马超跟着前去雒阳。”短暂沉吟后,曹昂伸手道:“一个是叫其在讲武堂发挥作用,一个是好好磋磨他的脾性,如若其在雒阳有什么出格之举……” “那就叫其知道我等的厉害!!” 不等曹昂将话讲完,曹彰便握拳喝道:“都言其在西凉很厉害,更有甚者称其为神威天将军,我们倒是要好好看看其到底是否真这般厉害!!” “没错!!” “这话在理!!” 曹彰的话,引得夏侯楙、夏侯霸、夏侯称他们的共鸣。 他们在曹昂面前是不敢造次,但在别人面前,尤其是性情桀骜的人面前,那一个个却是斗志极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玩笑。 他们这帮人,要么是当朝丞相之子,要么是前将军之子,要么是并州刺史之子,关键他们的大兄在朝权势也很大,值得他们骄傲的地方太多了。 不骄傲,那是曹昂管的严。 但谁要敢在他们面前耍威风,这真不好使!! 碰撞一下也不是不行。 看着眼前几人的反应,曹昂没有说什么,不过也是这样,曹昂也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此次曹彰他们随吕布赴雒之际,要叫孙翊、孙河、孙韶、孙贲这几位也跟着一起去,因为孙尚香诞下一子的缘故,加之此前在北疆所立赫赫战功,使得这批孙氏子弟也该到了融入谯县曹氏的时候了。 过去冷落,是为了磋磨他们,叫他们彻底认清现实,如今一个个的表现还算不错,曹昂是不介意给他们起复机会的。 毕竟今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有能驱使的人才还是要驱使的。 自那次与曹操谈心后,曹昂对待一些事的想法变了,在当今这世道下,用与不用,想与不想,皆在他一念之间,而非是被人所左右,真要是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联想到这些,曹昂还真有些好奇,上述这些人汇聚于雒阳之地,到底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出来? 这以后要多关注才行。 不过在曹昂的心中,其实还藏着一件事,如若上述这些人表现优异的话,等日后统兵征伐关中及西凉的话,他们是可以参与到此次西征的,且作为先锋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要足够优异才行,对此曹昂没有讲出,有些机会还是要看他们是否能把握住,毕竟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七月(7) 放长线布大局,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很难的,毕竟是处在动态变化的现实中,而非是静态不变的推演下,如此需要兼顾及权衡的就多了,但问题是就算把这些全都考虑到了,仍无法避免是否有意外及变数出现,前者是可控的,后者是难控的,是故在政坛中向来没有绝对的胜算。 对于曹昂来讲,他挺怀念在南阳,在襄阳的日子,或许在那个时候,有很多挑战及困难摆在他面前,尤其是要直面周遭割据势力的威胁,但至少他是远离中枢权力旋涡的,不必理会庙堂上的明争暗斗,很多事情可以按自己的节奏去谋划、去布局,毕竟天高皇帝远嘛,即便有做的出格之事,也是有回旋余地与容错空间的。 可如今在许都就不同了。 一个是掌握的权势多了,所处的地位高了,这便使很多人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毕竟其有所动是会带来极大影响的。 一个是涉及路线之争的冲突愈发尖锐,这不止体现于谯县曹氏以外的诸多群体,还包括了谯县曹氏内部的一众群体,这背后所牵扯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处于这等境遇之下,曹昂说是如履薄冰一点都不为过,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要主动去做些事情的,比如叫担任车骑将军的吕布离开许都,前去雒阳,这看起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他去见了吕布,对其讲明了所想,吕布最终答应了,而这件事促成了,会给谯县曹氏的未来带来很大的获益。 但问题是别人是怎样想的? 为了不叫耿直的吕布身陷政治漩涡中,从而在一些时候被人给利用了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曹昂就需要从别的层面去找补,使得关注此事的群体能被转移注意,或者是在心中泛起嘀咕,这样便不至于说会有太坏的局面出现。 “荀令君。” 当曹昂来到尚书台,见到在忙碌的荀彧时,说实话,他心中是有些吃惊的,同时也有些不落忍的。 跟先前比起来,荀彧鬓角新添不少霜色,整个人的精气神是还可以,但是那疲惫与心累却是掩盖不住的。 “骠骑将军。” 荀彧闻声抬首,目光如古井微澜,既无惊亦无喜,似乎对于曹昂的到来,荀彧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荀令君太过客气了。” 见荀彧如此,曹昂撩撩袍袖,朝荀彧走去,“荀令君唤昂表字即可。” 可听到此言的荀彧,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即便是位处于高位,即便是有更傲人战绩傍身,曹昂依旧是过去的那个曹昂,没有因此生出骄纵或别的。 也是这般,使荀彧明白一点,或许有些事恐很难改变了。 尽管对于这件事,在他内心深处已埋下了种子,甚至是生根发芽了,可他所处的位置便注定有很多身不由己。 政治是孤独的。 也是近几年经历的多了,在荀彧的内心深处,其实渐渐理解了曹操,他于乱世中找寻的明公,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真正在变的是这个世道还有人心,也是这般,使得荀彧的内心更是煎熬。 “公子此来尚书台,恐不止是与彧叙旧吧?” 过了许久,荀彧这才收敛心神,抬眸看向曹昂开口道。 “荀令君还是这般缜密啊。” 曹昂露出淡淡笑意道:“昂此来尚书台确有些事相求,却是不知荀令君是否能帮衬一二。” 讲到这里,曹昂将准备好的奏疏拿出,接着在荀彧的注视下朝其走去,直到此刻,荀彧这才撩袍起身。 接过奏疏的那刻,不知为何,荀彧只觉得手很沉,因为到曹昂这个位置,诸如这等事情根本就无需其亲自出面,自会有底下的人办好,但偏偏曹昂没有这样做,其中深意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荀令君是知道的。” 对荀彧的反应,曹昂是装作不知的,自顾自的说着,“昂以骠骑将军开府,并兼领着光禄勋一职,为此所辖诸务处置了不少,连带着对应开支增幅不少。”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今下这缺口不断变大,丞相府那边又兼顾到方方面面,不得已之下,昂想着能否在荀令君这边应应急?” 其实这份奏疏上所涉的,就是骠骑将军府、光禄勋署所辖一应开支的缺额,要说能解决吧,这对曹昂来讲不是难事,哪怕不能从荆扬两州继续调拨钱粮,只需曹昂一句话,便自有大批的人愿意争先解囊的。 毕竟曹昂的位置在那摆着呢。 如果能因此叫曹昂高看一眼,这对他们来讲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曹昂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不是曹昂想要的。 “此事恐需要些时日筹谋。” 在曹昂的注视下,荀彧打开奏疏翻阅起来,在沉默了许久后,荀彧才皱眉道:“毕竟这缺额是不小的,即便是要进行……” “有荀令君这句话,昂就心安了。” 不等荀彧讲完,曹昂便笑着打断,“如此便劳烦荀令君了。”讲到这里,曹昂抬手朝荀彧微微一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曹昂来讲,此番他来尚书台,找荀彧解决缺额问题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却是想叫关注他的人知道其来尚书台了。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转移注意与矛盾。 按着曹昂所想,如果此事能够办成的话,则后续他要择机办另一件事,即借着骠骑将军之名,分批向雒阳一带增派精锐之师,不过这个是要分多层名目的,最终目的是为叫谯县曹氏在这一带的影响及掌控持续增强。 一旦那件事促成了大势,则迁回雒阳便是必做之事。 “公子,难道真无法回头了吗?” 而在这个时候,荀彧的一番话,打断了曹昂的思绪。 收敛心神的曹昂,抬眸看向了荀彧。 特别是那眼眸深处所露复杂,曹昂是看的真切。 这一刹,曹昂是有触动的。 但却也很快被曹昂压制下去了。 “荀令君这是……”曹昂露出笑意对荀彧说道,可说着说着,曹昂却短暂停顿,跟着却话锋一转,“荀令君还能回到过去吗?” 对曹昂之意,荀彧如何能听不出来。 先前未讲完之话,那更多是推辞,但之后改的话却意味深长,荀彧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但话在到了嘴边却讲不出。 因为他欺骗不了自己!! “这人啊,总是要向前看的,即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毕竟人活着总是要抓住些什么的,不然此生岂不太无意义了?”打量着欲言又止的荀彧,曹昂留下意味深长的话,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曹昂离去的背影,荀彧流露出复杂神色……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七月(8)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点到为止,政治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这点无论是在任何时期都未曾改变过。 正如曹操与荀彧的关系,因为有了曹昂的缘故,反倒是出现了微妙的缓冲与张力,站在荀彧的角度,他希望汉室这面大旗能继续飘扬,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正统,曹操以权臣之姿执掌朝纲,在此基础上明确共治的界限与权责,毕竟这在先前不是没有过的,但问题是曹操是不想这样的。 这背后暗藏了什么,承担了什么,曹操是一眼都能看出来的。 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情,曹操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在没有曹昂的情况下,面对日趋复杂的局面,曹操与荀彧矛盾必然加剧激化,最终走到不可调和的决裂,荀彧以死明志,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不止保全了他表面忠汉形象,为子孙后代创造一个好的空间,同时也扞卫了荀氏门第清望与士族尊严……而这就是原有时间线上所发生的种种。 但这一世因为有曹昂的缘故,且迸发出超乎世人的才华,使得荀彧不敢轻易去走这条路了。 原因很简单。 即便他达成了上述种种,或许这会对曹操造成影响,甚至是伤害,但是对于曹昂却造不成任何损失。 曹昂走到今天,固然是有借谯县曹氏之势,但更多是靠自身才具与胆识,才一步步打拼下这份基业,并在这过程中聚拢了大批文武,这是围绕曹操之外的另一班底队伍,关键他们同属于谯县曹氏这一阵营下。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一旦荀彧选择这样做,曹操或许不会做什么,但等到曹昂真正掌权后,荀彧的子孙就别想要跻身进仕途,甚至严重一些,整个荀氏一族被彻底排除出权力核心圈层外,这意味着荀氏一族将逐步在衰败下彻底消散。 这绝非是危言耸听。 同处在一个圈层中,唯有利益方是永恒的,一旦利益出现分割,则敌友之分就是在一念之间的。 这也是为何荀彧纠结、犹豫的根本原因。 根子就在这上面。 也是这样,在明知曹操要做什么下,荀彧只能选择沉默,而有此状态的可不止荀彧一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复杂,但也很简单。 “祖父!!” “祖父!!” 丞相府内院,带有笑声的声响不断,几道身影来回奔跑,而在一棵树下的曹操,是带有笑意的看着眼前一幕。 “不要怪你父亲。” 而在不远处,丁氏神色复杂,盯看着眼前一幕,“其实他说那些话,并非是那个意思,对你所作所为,你父是很满意的。” “母亲,孩儿知道。” 一旁站着的曹昂,看着露有笑意的曹操,眉宇间透着几分复杂道:“父亲并非不想叫子文他们离开,而是子文他们回来的太短了,而在这件事上,孩儿一个是没有事先跟父亲商量,一个是过于关心岳丈了,所以……” “你还知道啊。” 丁氏听到这,扭头看向曹昂,伸手轻点其脑袋,“余知你这样做,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着能从快将事情给解决了,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父老了,不比年轻时有精力了,何况在他心头还压着众多事情与担子,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陪伴与关心。” “余知道你也不容易,不管是在中枢,亦或是在地方,都有着千头万绪的事情要解决,但是……” 可讲着讲着,丁氏却停了下来。 看着低下头的曹昂,丁氏这心中是一阵酸楚,她这个儿子所背负的,真真是太重了,两代人的命数,谯县曹氏的传承延续,曹氏、夏侯、丁家三族的发展,这都是系在其一人身上的。 跟先前比起来,曹昂是憔悴不少的。 “今夜都不要走了。” 想到这里,丁氏压着心头酸楚,对曹昂说道:“丞相府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趁着子文他们将要赴雒之际,便叫各家的都聚在一起热闹下。” “还有子文他们也都快要及冠了,趁着这次机会,看看汝父对此是怎样想的,毕竟这一去雒阳恐没有数载是回不来的。” “一切皆听母亲安排。” 曹昂听后,立时便作揖拜道。 看起来说,今日所闹这一出子,是因为曹彰他们将要离开许都,赶赴雒阳去进修,才有了曹操发飙的事情。 实际上此事是很复杂的。 这其中既有曹操的个人情感需求,也有刻意对外表露出的情绪,尽管说曹昂看出了这些,但是有些事却不能由他出面去做什么。 毕竟不是什么事,都是适合曹昂去做的。 也是这般,才有了丁氏讲的这些。 而最重要的一点,看起来这次要在丞相府设宴,所牵扯到的仅是曹彰他们要离开,实则并非是这样的。 因为丁氏看出了,曹操发飙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曹昂去了尚书台见荀彧了,在一起这般久了,另一半到底怎样想的,这如何会不知道啊。 仅就这件事而言,丁氏看出自家夫君是很满意的,毕竟曹昂做的事情,是站在曹氏继承人角度应该做的,与此同时,能够看到荀彧吃瘪,这对曹操来讲是倍感兴奋的,毕竟自其出任丞相以来,两者的关系就出现些微妙变化,尽管曹操一直想修复这层变化吧,但是荀彧却有意无意的在逃避。 有了曹昂的出动,可以说叫曹操狠出了口气。 但与之相对的,曹操的心底还有别的想法,也是这种种缘由下吧,才导致了这般复杂的事情出现,对于这些,曹昂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置,但是丁氏却知道该怎样处置,与此同时吧,还能有效的帮自家儿子去解决些隐患。 别的不说,仅就叫吕布离开许都前去雒阳,丁氏所看到的,可不只是自家儿子想叫吕布远离政治旋涡那样简单,更深层次的恐是在为雒阳的发展而有意在推动什么,一想到这里,丁氏便知自家儿子这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了……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七月(9) “夫人会不会觉得某太过反复了?” 深夜之下,烛火轻摇,映得床榻上躺着的曹操面色漠然,没有任何睡意的曹操,过了不知多久才开口。 “怎么会。” 在旁躺着的丁氏,侧过身来依偎着曹操,一手握住曹操的手,语气平和道:“吉利不管做什么,余都觉得是对的。” 发妻讲的话,如清泉淌过寒石,于波澜间沁入心脾,对于曹操来讲,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对于今下的他而言是比千军万马更具份量的。 说句实话,曹操也不知他为何会变得这样,仿佛是在心中有着两个自己在相互拉扯,尽管他知这是不对的,可有些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心累了吧?” 在曹操思绪万千之际,丁氏柔声说道:“要不是这样,吉利也不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话的曹操,这一瞬间涌出各种情绪来,有疲惫,有酸楚,但是更多的,却是他对发妻的愧疚。 曹操喉结微动,却未出声,只将丁氏的手攥得更紧些,感受到这些的丁氏,没有说别的,只是静静的依偎在曹操身旁。 自家夫君背负了什么,承受了什么,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尤其是今下的庙堂如此复杂,别看丁氏不言不语,但她却看得极为透彻。 “其实…有很多是某所不想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才开口说道:“但是处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就变得身不由己了,即便是自己不想要,可却有种种在影响着。” “妾身明白。” 丁氏轻声道:“就像当初去雒阳,夫君所求的,不过是能叫曹氏有所变,但是谁也没想到乱世会来的那般快,也是这乱世的到来,使得很多事都变了。” “是啊。” 曹操长叹一声,言语间透着感慨道。 别看曹操有很多女人,可真正能让他卸下防备,袒露内心的,唯有丁氏一人,哪怕那些女人有不少为他诞下子嗣,而丁氏却没有给他诞下一男半女,可这并不影响曹操对丁氏的珍重。 因为丁氏懂他,关键是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一边。 “夫君,等这些事都解决了,夫君便带着妾身去关中,去西凉看看吧。”在烛火忽地一跳之际,丁氏看向曹操说道。 “好啊。” 曹操露出笑意,对丁氏说道:“只是夫人,这西北之地却是很苦寒的,这份罪可是不好……” “有夫君在,妾身就不怕。” 不等曹操讲完,丁氏便出言打断。 “呵呵……” 曹操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尽管手中的权势不断增幅,但在曹操的内心深处,对于西行的执念却变得愈发强烈了。 或许是没有达成的缘故吧,毕竟当初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想做的就是成为征西将军,以为汉室开疆扩土,可惜命运使然啊,因为乱世的到来,使得这一想法也就不了了之了,早先是处在凶险与挑战之下,这叫曹操没有那般多的心思去考虑别的,但如今啊,许是在庙堂上经历的太多了,这一念头不知为何却变得愈发强烈了。 “真等到那个时候,便带着稷儿一起去。” 笑过之余,曹操却表情正色道:“一味地待在一种环境下成长,这对于稷儿来讲不是什么好事,趁着年纪还小,就应当多经历一些,这样等长大了,不管遇到任何困境,都能坦然处之。” “这点子修就做的很好。” “小的时候,由夫人带着一起去雒阳待了些时日,再大些时虽说回到了谯县,但是却没有约束他,等到乱世真的来了,子修跟着某,跟着夫人去不少地方,这些经历可不是读书所能得来的。” “不错。” 丁氏对此很是认可,“叫稷儿多去些地方,多去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看似聊的是西行,实则聊的却是对下一代的安排。 曹操也好,丁氏也罢,其实都知道有些事是注定无法回头的,对于谯县曹氏来讲,只有功成这一条路可走,至于别的是断不能走的,因为一旦走了,就意味着谯县曹氏将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与之相对的,便涉及到另一件事,即曹昂跟曹稷这对父子,今后要如何相处下去。 站在曹操的角度,自家嫡长太有想法,也太过清醒,这站在继承者的角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问题是等到谯县曹氏真的到了那一步,整个态势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后,自家嫡长能否像自己对待其那样,在掌握了大权以后,也能以相同的态度去对待自家嫡长呢? 尽管这是很久之后要考虑的事情,但是每每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曹操就不由自主的会联想到这些。 牵扯到传承,这可不是儿戏!! “夫人,或许子修在不久后,还是要离开许都。”也是想到了这里,曹操沉默许久,声音低沉道。 “有些事如果某不出面去做的话,那么子修就必须要挑起大梁才行,毕竟这是只有我们父子才能去解决的。” “夫君觉得可以就好。” 在这件事上,丁氏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将自己的态度表明了,尽管在她内心深处是有不舍的,可这不舍,在牵扯到谯县曹氏的大事面前,丁氏能够去做的就是压抑住自身情绪。 “睡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处置的。” 曹操轻叹一声,伸手轻拍丁氏手臂,尽管思绪很驳杂,但曹操依旧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不管形势怎样,对他而言是不能出现任何状况的,因为不知有多少驳杂之事,是只有他出面才能解决的。 如果说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出现任何状况的话,那眼前所维系的大好局面,转瞬间就可能出现反复,而这是曹操所断然无法去接受的,毕竟走到今日有多不易,或许别人不清楚,但作为当事人的他却格外清楚,既然有些事无法改变,那便按着内心所想大胆去走就是……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雒阳新篇(1) 处在乱世终、太平生的交汇之际,局势反倒是最凶险的时期,因为有人不希望乱世终结,这样他们的既得利益就要受损甚至倾覆,而有人却希望太平年早日降临,这样他们的利益就能最大化,于是暗流在明面的平静下汹涌奔突,权谋如蛛网密布,而这最考验的就是处在权力塔尖的存在。 历史的洪流选择了谯县曹氏,这便意味着好与坏都会交替着发生,不可能说只有好的一面给予谯县曹氏,至于坏的一面则会远远避开,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的,即便有也不会轻易降下。 正如建安元年,曹操决意迎驾迁许,因为此事,使得谯县曹氏掌握了大义,得以奉天子以令不臣,尽管所辖之地仍处四战之地,可却获得了空前的政治合法性与战略主动权,这在后续征伐南阳、经略司隶、攻略江淮等地中均发挥了关键作用…… 而与之相对的,是因此事的促成,让雄踞河北的袁绍彻底与曹操决裂,如若在当时不是有公孙瓒、黑山军尚在,恐那时的袁绍就要起兵征伐曹操了,真要到那一步境遇啊,是否能在这动荡下存续还真不好说。 有时命运就是这样玄之又玄。 在曹操许以大将军位以暂抚袁绍之怒,与之相对,袁绍也在借着此事抓紧解决公孙瓒所部势力,好为日后征伐曹操蓄势之下,袁术在江淮僭越称帝了,这一下子使其成为了风口浪尖,不止盖住了曹操迎驾迁许之势,同样也使天下格局随之变动,这也叫曹操抓住了宝贵的窗口,得以为后续必会爆发大战下,先行解决掉侧翼的威胁与压力!! 此即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之真义。 不过上述的种种,只能说是时运所致,却不能归因于偶然,最根本的核心在于曹操在时代洪流下的选择。 不管是在任何时期下,选择都是大于努力,大于一切的,如果选择错了,即便在所选之路做到了极致,也终究难改溃败之势。 这点同为汝南袁氏出身的袁绍、袁术哥俩便用最实际的行动给出了历史证明。 而在这种态势下,时间依旧流逝,转眼便至建安十五年初。 “时间过得真快啊。” 虽已过正月,但寒意未消,雒阳内外被厚厚白雪覆盖,寒风呼啸下,吹起的雪粒刮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身披大氅的曹昂,感受着袭来的风雪,思绪却是分外驳杂的,对他来讲,这三年就好似一眨眼般,什么都没做便过去了,可现实是发生了许多事,说是有翻天覆地之变,这话一点都不为过。 立于一旁的曹政、曹丕、曹植、曹冲、孙权几人,在听到曹昂带有感慨之言,无不是露出各异的神色。 时间过得快吗? 谁都没有料到,在建安十一年末,西凉会突发叛乱,韩遂设计诱杀马超之父马腾,此举使西凉局势骤然失衡,连带着关中地带也出现了动荡,这消息在传到许都之际,刚消停的朝局跟着就乱了起来,这也使曹昂再度领军征伐,对于此战的关注,无论是中枢,亦或是地方,关注是空前绝后的。 毕竟这次西征,所关系到的不止是平叛那样简单,这还牵扯到一场困扰汉室许久的难解之题,即西北安定到底能否实现。 西北之局向来如悬刃于颈:羌胡杂处、郡县凋敝、地势险远等种种原因下,使得每隔一段时期就会出现乱子,也是这般,在汉室中枢常有一个话题,即是否要舍弃西凉,以确保汉室能从这漩涡中得以抽身出来,也是这般,导致了关东、关西两大阵营的对立与冲突。 在曹操终加九锡之礼,敕封公爵的大势之下,不愿面对这一事实的汉室宗亲及老臣,遂将心思放到了这上面。 你曹操不是想得到更多吗? 好啊。 如今西北之地出现大乱,这波及西凉及关中诸郡众县,甚至在这乱象之下,羌胡也开始蠢蠢欲动了,那你到底是进呢?还是退呢? 前者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是要以此来消耗谯县曹氏的潜力,毕竟汉室都没有能解决的事情,仅凭你一个权臣所缔势力就能解决? 这对多数人来讲是认为不可能的。 要是后者,那无疑是叫很多人抓住把柄了,合着你曹操就是想做国贼啊!! 面对这样的态势,摆在曹操面前的就一条路,那便是要出兵平定西北之乱,关键是这个平定,还不只是要解决因韩遂叛乱所起乱局,更要借着此局使西北能真正安定下来,不然这对谯县曹氏来讲就是巨大隐患,而在此基础上,还要对西北之地,甚至包括毗邻的并州等地进行梳理,以使得谯县曹氏的根基能更牢靠,更扎实。 种种缘由之下,领军西征的重担,除了曹昂扛起外再无其他人选,曹昂要是不做,那就只能有曹操去做了。 但问题是曹昂怎会叫曹操去做这事儿,毕竟这西北之地太过苦寒了,曹操要真去了,即便把上述诸事都给解决了,只怕对其身体损耗极重,在曹昂看来,曹操活的岁数越大,对谯县曹氏,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雒阳能有此变,堂兄之功是该遍传天下的。” 而在此等态势下,当曹昂的声音响起,不止是此间的平静被打破,也使众人的思绪被打断,在一道道目光看向曹昂之际,跟着又都转移到曹政身上。 “这都是某该做的。” 而在道道注视下,曹政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沉稳,跟先前相比是变化极大的,“这都是子修统筹的好,如若没有子修所指方向,还有子修不留余力的支持,恐某无法将这份内之事做好。” 这话讲出时,是引得不少人生惊的。 特别是曹丕,对于这位堂兄的印象,还停留在很浮躁的状态上,只是如今再见曹政之际,这变化真真是太大了。 只是曹丕哪里知道,他所见的浮躁,不过是曹政之父意外身故,作为这一脉的长子,其必须要肩负起这一脉的担子,不然其他脉都有出色的表现,即便其是曹操的亲侄子,也难保这一支不被边缘化。 而在那个时候,曹昂便看到了这点,所以对大自己几岁的堂兄曹政,始终是留有机会与发展的。 “堂兄莫要自谦了。” 曹昂笑着对曹政说道:“能在短短数载之下,将经战乱而凋零的雒阳,建起一百零八坊,并修缮完备的坊墙、城墙体系,并在此基础上完善城防,修缮驰道及水利,复建雒阳八关……这其中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即便是没有从事雒阳复兴大计的外人,也是能通过这些看出一二的。” “子修…” 曹政喉头微动,眼眶微红的看向曹昂。 对于曹昂所讲的这些,曹政是很有感触的,这前后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毕竟叫一座破败的雒阳城修缮并焕发生机,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极难的,更何况雒阳城的基础较比先前还有不小的增扩,插一句题外话,曹政主持的雒阳兴修,是效仿武周时期神都格局进行设计的,当然这些曹政是不知情的,知情的只有曹昂,也是这样,这其中需要整改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曹昂看来,谯县曹氏取代刘氏问鼎天下,不可能窝在许都统御天下,选择何地作为新朝龙兴之基,这便是要提前布局的,也是在此等态势下,长安,燕京,金陵等地都被曹昂考虑过,但结合当下所处时局,还有所处的小冰河时期,雒阳终成不二之选。 不过对于曹昂来讲,今后的曹天下不是一京制,而是要成为一京多都制,除了雒阳这一核心京师外,还要设北京、长安、金陵等地为陪都,这一切的核心是为了开发北疆,西北,西南等地,使得在这一国策下,能够叫上述之地迎来前所未有的开发与治理,而想要实现这一点,便需要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层面做出相应布局与规划,不是说一纸诏令、几道政令就能成事的,真要这样做了,反倒是儿戏一般。 这却不提。 在曹昂、曹政对话之际,一旁站着的曹植、曹冲等人,思绪却飘到了别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随军赶回雒阳之前,他们是跟随自家大兄,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待在长安的,尽管在这期间吧,有针对长安的修缮与兴建,这或许在关中一带,可以说是夺目般的存在了,但跟眼下的雒阳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毕竟长安经历的动荡太多了。 董卓西迁,掘陵焚庙;李傕郭汜,纵兵劫掠;马超韩遂,肆虐关中……—哪一回不是使得浩劫降下,即便长安再具底蕴,但也经受不住这等摧折啊。 虽说在此次西征之下,明确对关中兴屯、抚流民、修驰道、建水利、置运河等一系列新政,但是想叫这些新政焕发出真正生机,这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光景,根本是见不到这些成效的。 “子修这次在雒阳经停,是要多待些时日吧?” 而在众人思绪万千之际,曹政却是想到了什么,在看了眼左右后,便低声对曹昂开口道,其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时下的许都并不消停。 “是要多待些时日。” 见曹政如此,曹昂微微一笑道:“不为别的,就为某在三辅及长安定下种种,也要在雒阳及河南尹好好转转,以看在后续发展下,是否能促成两地的长效联系,使得社稷能够多一些底蕴在。” “说起来,某向中枢所呈奏疏,举荐堂兄兼领河南尹职,此事已经定下了吧?” 讲到这里,曹昂看向了曹政。 因为曹政在雒阳复兴的不俗表现,曹昂借着西征之势为其谋划更好发展,是曹昂必须要做的事情。 将作大臣虽说是列卿之一吧,但掌握的实权终究有限,远不如坐镇一方、统摄民政与营建的河南尹来得切实,既然曹政表现不俗,那曹昂并不介意叫这一重要职务落到曹政的肩上,更何况以后的局势中,河南尹一职将会发挥重要作用,也是这般,叫自家人来做此职,总好过外人来当。 “已经定下了。” 听到曹昂的询问,曹政没有任何犹豫,立时便道:“子修尚在长安主持……”而在曹政讲述这些时,投向曹政的眼神中,有不少是带着羡慕的,毕竟河南尹这个位置,那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这可不是谁想担任就能担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处在这一位置上,便意味着曹政已跻身进谯县曹氏核心圈层了,这对于曹政的影响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 别的不说,今后谯县曹氏要更进一步的话,曹政势必会得到对应的敕封,如若其在这之前有更出色表现,那一切皆是有可能的。 这个道理,别人都能看懂,作为当事人的曹政如何会不懂啊,也是这样,使得曹政对曹昂是格外感激的。 如果没有小自己几岁的堂弟,时时刻刻都想着他的话,那他断无这等前程的,也是这样,使得曹政早已坚定了内心所想,今后不管是遇到什么事,他都将是以曹昂所想为主的,而曹政甚至没有想到,这一前提甚至将曹操排到了曹昂之后。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曹政能有今日之地位及权势,那都是曹昂一路提携所致,甚至曹昂还在无形中背负了很多,如果曹政表现得不好,那与之相对的后果都需曹昂来跟着承担,毕竟曹政的位置与担子都是曹昂帮着谋划的。 也是在这种历练之下,曹政不止是位置越爬越高,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小家也悄然丰盈起来,妻妾成群不说,关键还诞下不少子嗣,这也使得他这一脉在谯县曹氏的份量与影响,在悄无声息下不断增强,这不再是单单因为曹操或曹昂的缘故,也有因为他自己的缘故,而这也给了曹政极大的安全感!!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雒阳新篇(2) 曹昂给了太多人安全感,从至亲,到亲属,到友朋,到部属,乃至万千素未谋面的黎庶百姓,但给这些安全感的同时,则意味着曹昂要背负起很多重担与压力,毕竟这需要做很多的决断与事务。 也是这样,使得曹昂必须要表现的坚强,无论多大的困境与挑战袭来,他都要以饱满状态去应对,毕竟在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可曹昂也是人,也会疲惫,也会生惧,也会烦恼,然而这却是很多人看不到的,其实这也造就了曹昂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不安全感。 尽管在一段时期内,这股不安全感被曹操给舒缓了不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时局的不断变化,又叫曹昂在内心深处紧绷起来。 直到这次领军西征凯旋回归,途经雒阳,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座因他而焕发新生的雄伟城池,曹昂那心底的不安全感彻底消散了! 因为雒阳城的兴建与增扩,意味着谯县曹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不可撼动的根基,由此使一些可能反复的事再无可能了。 这对曹昂来讲太过重要了。 拥有一座具有无限可能且潜力巨大的雄城,并且携此番西征大捷之势,意味着谯县曹氏取缔刘氏问鼎天下的倒计时可以吹响了。 当今天下,除却西南一隅尚处割据之态,余者尽归一统之势,而促成此势的正是谯县曹氏。 如果不走这一步,或许短期内不会出现变数,但曹昂却无比清楚一点,真要有变故发生的话,则谯县曹氏必将万劫不复。 这是曹昂断无法接受的。 而想要改变这种可能,只有叫谯县曹氏成为这天下超然的存在,以绝对至尊之姿统御这个天下,方能确保不好的变数不会发生。 “这次来雒阳作何感受?” 雒阳核心区,讲武堂。 穿着宽松袍服的吕布,端坐在官帽椅上,目光沉静的打量着自家女婿,言语间是不带任何情绪的。 “用天翻地覆来形容,恐是最为合适的了。” 迎着吕布的注视,曹昂露出淡淡笑意道:“借着北伐、西征之势,雒阳有了两次源源不断供应之基,也是这般,方能使被战乱摧残的雒阳重焕勃勃生机。” “你这话说的委婉了。” 吕布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曹昂,“这与旧雒阳有何关联,这分明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新雒阳,尽管地名与过去一样,但余下的全都不同了。” 听到这话的曹昂笑笑没有再说别的。 对于雒阳,吕布是有特殊感情的,即便是到现在,吕布依旧能记得自己跟随丁原,第一次来到雒阳时,被这座雄城所深深震撼到的冲击与情绪,尽管在那时起,他在并州已是声威很大,可在真切见到这座雄城时,吕布是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而后便是转投到董卓麾下,对于此事,吕布从来没有后悔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做了就是做了,毕竟即便没有董卓的招揽,吕布也会受别的影响而脱离丁原的,因为在他声威不断增幅下,丁原的猜忌与限制,甚至是当众羞辱他的举止,早就叫吕布心底憋了太多火气,这要是能忍下去的话,吕布怀疑自己真会疯掉的。 而那以后对雒阳的感受,不再是仰望的状态了,而变成了平视,甚至是俯视姿态了,或许在董卓的麾下,因为时局的演变,尤其是与西凉诸将关系的不断恶化,导致吕布遇到了不少不顺心之事,但是在这座雄城吕布却是横行的。 直到十八路诸侯讨董兴起,这座雄城迎来了最动荡的时候,也是在这一时期下,吕布见证了这座雄城的至暗时刻。 当然随着年纪的增长,使得过去很多没看透的东西,在今遭却尽数看透了,那座随战乱而损毁的雄城,是欲望横行,私欲遍地,算计不断,纸醉金迷的存在,可在今下,由曹昂一手设计并缔造的雒阳,却是焕发着勃勃生机的希望之城,这两者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在雒阳住了这般久,特别是近几年来的所见所闻,这点感触他还是能总结出来的。 “他们没有跟着回来?” 短暂沉默后,吕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此间平静。 “是,被婿留在西凉及关中治下了。” 曹昂没有犹豫,点点头对吕布说道:“在此次西征之下,子文他们的表现很出彩,没有堕了讲武堂之名,更未损害岳丈之威。” “不管是迎战以韩遂为首的叛军,亦或是对决肆虐的羌胡各部,他们都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气,这也使他们立下了不小的战绩。”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听到这话的吕布,下意识连连说道。 也是老了啊。 见吕布如此的曹昂,这心中不由生出感慨,这要是搁在先前,吕布是断不会这样的,可现在却不一样。 其实曹昂能够感受到吕布对于曹彰、夏侯楙、夏侯霸、夏侯称、孙翊等人的关心与重视,毕竟他们是首批讲武堂学员,尽管在讲武堂待了不到一年,但这前后,吕布却将很多都传授给他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之所以会这样,不止是因为曹昂的缘故,这其中也包括其女所诞之子的缘故,尽管此子不能姓吕,但其在茁壮成长后诞有子嗣后,是有一子是要改姓吕的,为了血脉延续,更为使吕氏传承,吕布必须要多做打算才行,而除了曹昂以外,叫更多的人能念及吕氏恩情,这无疑是最为牢靠的。 “经此一役,曹氏、夏侯两族年轻一代,在军中算是站稳脚跟了啊。”吕布带有复杂神色的眼眸盯着曹昂。 “从辽东,到北疆,到西北,这片广袤之地都有年轻一代的身影,且他们无一例外都凭借所立战功领有实职,假以时日,他们必在军中有着极高的影响啊。” “岳丈说的是。” 对于这点,曹昂是没有否认的。 插一句题外话,在过去三载的西征之下,在别地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去岁,即建安十四年针对辽东公孙一族的围攻,在此战中臧霸是指挥得当,不过最抢眼的却是曹真、夏侯尚、曹休他们,也是凭借此战啊,使得一行在军中职务得以晋升,而除了此事外,还有围绕北疆所展开的阶段性进取,除了使张辽、张合他们立有不小战绩,还使年轻一代如典满、许仪他们多有战功傍身…… 也是因为上述种种,使得曹真、夏侯尚、曹休、曹铄他们不再扎堆聚在一起了,而是分散到北疆边陲,这其中有不少都成了独领一部的杂号将军,而在这种背景下,跟随曹昂西征的曹彰、夏侯楙、夏侯霸、夏侯称一行,在西征战事彻底结束后,也被曹昂给留到了西北之地。 他们在军中的成长之路已然夯筑牢靠了。 仅是这些,便足以叫多少人羡慕。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吕布,对此也是羡慕不已,因为曹氏、夏侯两族在涉军上成材的比例实在太高了,这都叫吕布觉得匪夷所思,有一两个都算不错了,现在的情况,是成群成批的出现。 经历过乱世的洗礼,吕布太清楚军队该归谁掌控,外姓就算再忠诚,再可靠,可必要的同姓亲族也必须要有,如果不能形成微妙平衡的话,那保不齐在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外状况。 他不是没吃过这方面的亏。 也正是这样,吕布才会羡慕,甚至是嫉妒曹操,他不知道曹操到底是怎样办到的,居然能够生养出这般多优秀子侄。 恰是有这一思绪的生出,使得其对一件事变得格外重视,那便是为吕氏传承打下一个牢靠的根基。 “对那件事,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布眉头微蹙起来,看向神色如常的曹昂,“明知道朝中局势暗潮汹涌,却偏在西征大捷遍传天下之际,还只隔了没有多久,便将枹罕……” 讲到这里时,吕布却停了下来。 他很想知道自家女婿到底是怎样想的。 “不过是叫一些人清醒罢了。” 而面对吕布的注视,曹昂却表现得很是平静,撩撩袍袖说道:“如果不是吾父在坚守的话,这天下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真就这么简单?” 吕布却生疑的反问曹昂。 “真就这么简单。” 曹昂点点头道。 不过有些实话,曹昂却没有打算讲出来,毕竟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枹罕,改元,置百官,这件事要极早的捅出来不算什么,无非是僭越之举罢了,做的比其更过分的,不是没有。 袁术都直接称帝了,要彻底跟汉室对立了。 一个河首平汉王算得了什么。 此事特殊就特殊在,宋建行此僭越之举许久了,但在此之前却没有一人知晓,至少在中原腹地却没有谁听说过此事,这意味着什么? 汉室在民间的掌控及影响在减弱啊。 啊,一个个不是觉得汉室不可取代吗?那为什么在过去这般久,却没有一人知道西凉的一处偏远地域,却存在着一支脱离汉室的势力啊,关键还改元,置了百官,这事儿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不是西征之际发现了,那不知这事儿还要存在多久。 也是这样,是否能延伸出一点,在这片土地的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比如愈发混乱的益州,比如更南的南中? 这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建僭越一事,如果放在其他时期,根本就不算什么,无非就是铲除掉就行了,可在今下却不一样了。 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是极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的。 至少据曹昂所知道的情况,如今的许都内外啊,就因为宋建僭越之举,已经是掀起了层层涟漪。 甚至有些童谣都已经出现了。 “岳丈,婿有一个不情之请。” 而在吕布思虑着,要对曹昂说些什么时,曹昂却站起身来,表情正色的对吕布抬手作揖道。 “嗯?” 见曹昂如此,吕布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还是很少见曹昂这样的。 “有什么事,先说。” 短暂沉默后,吕布声音低沉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岳丈需先答应婿才行。” 曹昂却不为所动,表情正色道。 这却叫吕布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吕布才悠悠开口答应了,直到此刻,曹昂才放下发酸的手臂,抬眸看向了吕布。 “婿希望岳丈在合适的时候,能够向中枢呈递一封奏疏,请辞车骑将军开府之权。”而在吕布的注视下,曹昂眼神坚定的讲出所想。 “什么?!” 一听这话,吕布神色有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曹昂道。 尽管心中已有准备了,可当知道自家女婿想叫其答应的是这件事,吕布的内心深处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因为…… “婿知此事对岳丈的影响,但是此事如若不在今下推进的话,则在日后必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的!!” 可曹昂却根本不给吕布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讲着心中所想,对于曹昂来讲,借着此次西征大捷,将开府权彻底收归,是他要做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的话,属于他的骠骑将军府也要收归了,只有把这件事给做了,才能使分散的人事权集中于中枢之中,当然这绝非是为了汉室才这样做的,而是为了日后的曹天下才这样做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一旦做了,将会掀起何等的风波来。”吕布伸出手来,指着曹昂说道:“毕竟有开府权的可不止是某一人,在……” “婿自是知道的。” 不等吕布讲完,曹昂点点头道:“也是这样,婿才会叫岳丈来做此事,只要将此事做成了,这对岳丈来讲必是个绝佳的选择!!” 吕布沉默了。 透过曹昂的眼神,吕布看到了很多。 因为改变了吕布的人生轨迹,所以曹昂想叫其改变的更多,如果这件事,吕布能坚定不移的去做,那么今后在曹天下问鼎之日,则一尊顶级勋贵的敕封,甚至掌握一定实权的武职是断不会少的,这点,曹昂对曹操是格外有信心的!!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雒阳新篇 曹昂经停雒阳,是准备待一段时间的,有许多事务是需要他来推动的,回不回许都,就今下的形势来看并不重要。 说起来,西征是持续了三载,可实际上在建安十二年冬,西征就基本上结束了,之所以要拖这般久,一个是为梳理关中及西凉地区,毕竟这个地区乱了不止数十载,而是更长的一段时期,再加上汉灵帝在世之际,于中枢也好,于关东也罢,出现了放弃关西的思潮,不管这件事最终没有促成,但是这却使这片地区的人心被寒了,所以过去遗留的这个烂摊子是需要有人来处置的。 一个是为关中及西凉地区谋一条生路,毕竟战乱持续了这般久,再加上时不时就会出现的羌胡之叛,这导致西北之地汉人规模不断削减,且在西北出现了较重的胡风,而在此之下汉胡矛盾激化,如若不想一个符合西北之地的解决办法,即便这次出兵解决了西北叛乱,但终难解后续可能出现的动乱!! 十几万大军加上众多民夫的军事行动,或许可以有一次,两次,但却绝不能有三次四次,这会叫国力被硬生生拖垮的。 一个是关中及西凉地区的豪右如何解决,因为持续不断地战乱影响,区域冲突,导致了西北地区存有一批特权群体,他们无一例外皆是本地的望族,这使得他们在动荡下修筑坞堡,吞并土地,藏匿人口,蓄养部曲,甚至在有些县的治下,过半的土地都集中在一家一姓,说是一方土皇帝也不为过。 一个是关中及西凉地区的驻防部署,这在关中一带还好些,毕竟离中原相对近一些,而西凉就不一样了,甚至在这一带边陲还有驳杂的异族势力,如何叫所行军改深入落实下,还能确保西北地区的边陲安稳、治下安定,这是务必要去解决的事情,如若这个解决不好,则意味着西北之地还有出现动荡的可能,而这个可能是曹昂所断不能接受的。 一个接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便成了曹昂留在西北三载的核心所在,而针对上述所遇一系列问题,曹昂表现出极大的耐心与信心,为此在西北地区定下了一系列举措,以解决西北所存各种积弊与顽疾。 这是一个涉及政、军、经、文等各领域的组合拳,而明确下来的诸多举措,无一例外都是惠泽底层群体的。 比如兴大工,在三辅治下聚拢流民,以参与到水利、驰道的兴修之中,此外还有对长安城的重修,这套模式是照办在多地所行的以工代赈,并且明确表示了,在大工期间表现优异的,积攒足够工分的,可优先进行分流安置,当然有此举措的可不止三辅之地,在其他地域,如凉州东部、南部等都有对应的大工,这一类举措主要面向的是流民群体,为的是叫他们重新聚拢在一起,并在这样的体系下能够适应规矩,接受管束,毕竟在此前的乱世下,他们是流窜各地的,也是这样,使得他们之中有不少是生有野性的,是信奉拳头大于一切的,如果不把这一习性给解决了,那么对于地方安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除了兴大工以外,曹昂还明确了一系列举措,比如建设卫戍,这所对应的是战兵以外的辅兵群体,比如修筑运河,这虽属大工一类,但却是单独运转的存在,而这所对应的是被俘叛军及羌胡,比如……在过去的三载下,曹昂是明确了一系列决策,而在这决策之下,还细化有对应的举措,为的就是从整体角度去给西北地区梳理出脉络,叫生聚在此的群体能够沿着一个有奔头的希望前行。 也是这样,曹昂还明确了一项举措,这是涉及军政升迁的,凡是在西北之地待满三年或五年的,只要在任期间有对应成绩,则在有相应职务晋升上会优先考虑,这一举措的明确使得一大批群体,无论职务高低都沉下心来了。 用三年或五年的光景,去换一个更好的前程,这无论是谁都是能咬牙坚持的,特别是对于出身不好的,毕竟真要不选择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对于这样的举措,曹昂是深思熟虑后定下的,尽管曹昂知道,在该举措施行期间,必会有一些人去钻空子的,这是无法避免的,只要有政策的推行,就必有对策的出现,但就整体来讲,这却能确保一批群体得到相对的公平。 只要能做到这点,那么该策就能去施行,至于说期间出现了状况,那就在过程中去解决就是了。 毕竟在这世上不存在一项完美无缺的政策。 这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 不过在这一系列组合拳的打出,却有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摆在曹昂面前,那就是缺额愈发大的钱粮开支,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任何新政或举措的施行,一个是离不开人的支持,一个是离不开钱粮的兜底,这两者缺少任何一个都会造成停滞不前,甚至功亏一篑的局面。 而因为支持西征的缘故,使得不少州郡承受极大压力,毕竟在同一时间下,各自治下还有一摊子事情要解决的,而这还不包括所会出现的突发状况,面对这样日益严峻的问题,曹昂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减少官方层面的调拨,而以政策性引导民间力量,来填补这部分缺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此开中法便被曹昂在西北地区试行起来了。 这是面向天下州郡国县治下的一应群体,凡是能够将西北所需的粮食、布匹等紧缺品运抵所定各个区域,则会有专门的有司开具凭证,持此凭证可获取对应份额的盐、纸、煤油等暴利商品。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曹昂坚信肯定有大批人愿意去做的,不过曹昂也知该制长期运转下去,势必会出现严重贪腐情况,所以对曹昂来讲,除了在人选反复衡量外,还在监察方面下了大功夫,这为的就是对边地的治理与发展谋取一条出路,也是因为该制在西北的试行取得一定成效,使得丞相府在幽州、辽东、扬州等地先后试行起来,当然这部分皆是归属骠骑将军府管辖的,尽管这不符合规矩吧,但是对于权势愈发重的曹操来讲,只要是他愿意的就没有不符合规矩一说。 这也在无形中给曹昂增加了不少压力,但对此曹昂却没有抱怨过什么,因为在曹昂看来,叫他承担这些,总好过一知半解的人去接手好,而在该制试行之下,一个让曹昂都未曾料到的局面发生了,那就是民间对于大修驰道、运河的态度变了,毕竟有好的驰道及运河,这是能缩短运输时间的,而这也能减少运输途中的损耗,这便是新政施行所特有的延后性,只有让越来越多的群体感受到新政所带来的实际改变及利益,那么与之相对的拥护新政的群体就会增多。 也是这样的细微变化,使得曹昂愈发坚定新政改革的决心!! 这却不提。 曹昂用了三载光景,付出了大量精力与心血,为西北地区谋定了一个具有可持续发展的康庄大道,那么与之相对的,即曹昂需要将这一根基扎牢靠才行,那么与西北之地接壤的三河地区,并州治下,以及处在腰眼的雒阳一带,曹昂就必须要做出相应的调整及部署,来确保西北之地延伸外的秩序安定,毕竟源源不断的资源想要流入西北之地,是需要途径这些地方的。 而西北地区想要满足自给自足,这没有五年、十年的光景,让建设卫戍、兴屯、自耕农等群体,在不断兴修的水利、运河、驰道等基础建设惠泽下,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在西北之外要做的必须要扎实推动下去才行。 针对上述种种之下,曹昂要做的第一件事,即整饬西征大军,换防雒阳八关,安置因战致残将士,这一系列的组合拳打下来,曹昂要达到的目的,是精简军队,确保精锐,加强掌控,减少开支,提升凝聚……而针对上述所需一应需求,曹昂早就有了一系列安排部署,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为此涉及一大批人命运的调整来了。 而在这吸引很多人注意的调整下,是有一些小的安置是藏有别的心思的,比如超过四十的兵卒,无论健康,还是致残,全都被曹昂给退出现役了,仅是这一项的举措,就牵扯到了很多人,而关于这部分人的安置,曹昂没有叫他们会原籍,而是留在雒阳及周边安置,为此曹昂根据在军时期表现,给予了不同数量的土地,甚至有些表现好的,还给了地产,这就在无形中拴住了他们的心,这其中有家室的就不说了,一大家子肯定会迁移过来,而没有家室的,自会有有司来出面解决,除此之外,其中有职务的,还会安置到地方任职,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增强对地方的掌控。 曹昂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叫所有人知道,坚定不移地跟随谯县曹氏走,是可以换取一份好前程的。 也是因为这样的事,使得涉及军改的种种,以近乎圆满的顺利推行了下来,因为连上岁数的,他们的主帅都给考虑到了,那么他们这些人肯定就不用想了? 这使得在一个较短的时间,曹昂便实现了对于三河及雒阳的军事调整,连带着也缓解了一批晋升压力,毕竟不这样做的话,真把西征大军尽数拉到中枢去,如何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结果是极其困难的。 而对于上述的种种调整,不可避免的在许都引起了极大风波,毕竟曹昂领军凯旋归来,迟迟不回许都,相反却在雒阳做了一系列举措,这如何能不叫人所想啊,连带着各种流言开始层出不穷,这也使许都的局势是愈发紧张了。 在此等态势下,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母亲。” 雒阳南十里开外,在层层严密驻防下,在外人面前一向以沉稳待人的曹昂,在见到丁氏的那刹,眼眶却微红起来。 跟记忆里比起来,母亲多了不少白发,还有皱纹。 “子修。” 看着朝自己跑来的曹昂,特别是看到那微红的眼眶,还有眼角的泪花,丁氏终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母亲!!” 众目睽睽之下,跑到丁氏跟前的曹昂,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了丁氏,要说这世上对谁最有愧疚,那绝对非丁氏莫属!! 尽管没有血源关系,但丁氏却做到了母亲该做的,甚至超越了这世上的很多母亲,其对自己的关爱,甚至是记挂,那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痴儿,快起来。” 眼含热泪的丁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边说边拉跪地的曹昂起来,毕竟在这里不止他们母子俩,还有很多人。 因为许都愈发诡异的局势,在与曹操商榷后,丁氏把一大家子全都带来了,这一大家子不止是曹操的妻妾,还有儿女,还有曹昂一大家子,此外曹昂那些独当一面的弟弟们的家眷都带来了。 这为的就是避免一些风波牵扯到他们身上,因此被别有用心之辈利用,而在这等态势下,有太多的人在看着丁氏及曹昂母子,甚至有不少眼眶是湿润的,比如拉着曹凌及曹彦,不叫打扰的夏侯涓,至于嫡长子曹稷,则抱着三岁多的曹峻,这是曹昂与夏侯涓诞下的嫡出四子,也是先后诞下四个儿子,使得夏侯涓的地位根本无人能够撼动。 在不知不觉间,曹昂诞下的子女近二十位,且让很多人感到心惊的,是诞下的这些子女却无一人早夭,一个个都很健康的长大的,也是这样,使得一些圈子里,流传着天命所归的言论,毕竟没有这样的运势,又如何能体现出曹昂所表现出的种种完美呢?毕竟这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不一样的曹氏(1) “哈哈——” “阿兄!!” 欢快的笑声,回荡于曹邸内院,一群年纪尚小的孩童,在内院来回奔跑,而在一旁还站着一群上些岁数的少年少女,看着奔走的孩童,他们或面露笑意,或面色平静,不过每个人的状态都是轻松的,这是无法遮掩的。 “这段时日,还会有从许都赶来的。” 而在此等态势下,正堂内坐着的丁氏,神色是看不出喜悲,眼眸深处透着几分深邃,“汝父的意思……” “孩儿明白。” 不等丁氏讲完,在旁坐着的曹昂,出言打断:“母亲放心,孩儿会安排好的,断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如此便好。” 听到此言的丁氏,明显是暗松口气的。 这次随她来雒的,皆是自己一大家的,诸如曹氏、夏侯、丁家三族其他成员,亦或是其他核心群体,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即便是这样,这队伍依旧是庞大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过去这三载,曹操便为曹昂生了数个弟弟妹妹,别看曹昂远在西北之地,但对此却是有了解的,处在今下的时代,又处在曹氏这等大族,有这样的事情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当然,也是因为曹昂的缘故,使得曹操所诞子女,极少是有夭折的,真要论起来,曹昂的弟弟妹妹,加起来都有二十多位,而曹昂诞下的子女也有二十多位,如果算上曹昂已及冠成婚的弟弟妹妹,那后辈就更多了。 今下在谯县曹氏啊,只曹操这一支,血脉是非常昌盛的,这或许在明面没有人多言什么,但在私下不知有多少羡煞曹操的。 毕竟多子多福,这在任何时候都是适用的。 “母亲这次来雒,就不必想别的了,安心在雒阳待着就是。”曹昂撩了撩袍袖,笑着对丁氏说道。 “堂兄这些年在雒经营,把雒阳已治理安定了,无论是秩序,亦或是民风,都要比许都要强许多。” “余知道。” 丁氏听后,露出淡淡笑意道:“汝兄在雒所做种种,汝父在许都是知晓的,不知在人前夸赞过多少次了。” “呵呵…” 曹昂听后笑了起来。 对于曹昂而言,他今下所处的地位,已然不担心谁得到了曹操的夸赞,就在心中去担心什么的。 谯县曹氏继承人之位,对曹昂来讲就是稳如磐石的存在,讲句不好听的存在,即便在曹操心中有更换的念头,那也要思量下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与影响。 这是很现实的。 所以站在曹昂的角度,与他同辈的,不管是做兄的,亦或是为弟的,即便是有再出色的表现,曹昂都不会生出嫉妒或忌惮,相反因为他们有出色的表现,曹昂反倒会很高兴,这样就能将他们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还有一些事,余觉得应于你说说。” 而在这等态势下,丁氏收敛起笑意,看向曹昂说道:“因为此前西征的缘故,子文他们跟随你一起参战,但他们的年纪也都到了该成婚的时候,汝父在许都也不时提及此事,这次余离许来雒,汝父说了,不必管他在许都还是在雒阳,婚事该操持还是要操持的,子修也是做了父亲,虽说稷儿他们还小,没有到成婚的时候,但是这个心情,子修应是能理解的。” “孩儿理解。” 曹昂微微低首,对丁氏说道:“母亲放心,此事孩儿会操持好的。”别看曹昂嘴上这样讲,但心中却是生出别样涟漪的。 仅是透过丁氏讲的这些,让曹昂不难猜到今下的许都到底怎样,毕竟所处的位置越高,有些事就越是身不由己了,政治向来是孤独的。 或许在当初,曹昂对这话,还有些一知半解。 可对如今的曹昂来讲,他却愈发明白透彻了。 “这是汝父和余商榷的,子修先看看。”在曹昂思虑这些之际,丁氏拿出一份名单,看向自家嫡长说道。 曹昂听后立时便站起身来。 不知不觉间,在面对一些事情时,曹操也好,丁氏也罢,都会听取曹昂的意见,也是这般,使得曹昂明白他的父母真是老了,对他的感受是愈发看重了,但也是这样,曹昂心中也会有别样思绪生出。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叫曹操与丁氏失望。 在拿起那份名单看罢之后,曹昂陷入到沉思之中。 在这份名单中,明确了曹彰、曹植、曹冲、夏侯霸、夏侯称、夏侯楙、丁廙、丁谧这些弟弟要迎娶的对象,这有在河北的,有在颍川的,有在荆襄的,有跟曹氏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讲,这或许是不公平的,毕竟有很多,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一次,也有些是见过的,但多是当姊妹看待的,比如夏侯楙,要迎娶的是曹操次女曹宪,别看其在许都的日子不算长,可对于曹宪却是当阿姊的,只是在这件事上,曹操也好,丁氏也罢,所考虑的就不是这些了,而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他们的嫡长迎娶了夏侯涓,尽管夏侯涓非夏侯渊所出,但也是亲侄女啊,再加上夏侯渊跟曹操是连襟,这站在夏侯惇的角度就有些远了,可夏侯惇在谯县曹氏这一阵营下又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在其嫡长迎娶丁斐之女下,看起来这关系是近了不少,可终究无法跟直接与曹操有联系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就有了夏侯楙迎娶曹宪一事,也是在此等态势下,曹昂心中是有感慨与唏嘘的,尽管在他的影响下,是改变了一些事,但有些事却是难改惯性的,比如夏侯楙,虽说没有迎娶曹念,毕竟曹昂看出来,曹念属意的是丁仪,而非是别的,自己的妹妹自己肯定要心疼啊,不过这却没有改变夏侯楙要迎娶曹氏女的事实,毕竟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不是谁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这便是作为大族子弟的无奈吧。 当享有地位及权势下,看起来是光鲜亮丽的,但在别的地方却是要找补的,比如婚姻,比如想法,这便不受他们控制了。 不过对这样的事,曹昂却觉得还好,不管是对夏侯楙来讲,亦或是对曹宪来说,这至少不会叫他们重复已知的悲剧。 特别是曹宪,虽说不是同母兄妹,可在许都时,其还是挺喜欢黏着曹昂的,除了曹宪以外,还有曹节、曹华这几位妹妹,能够叫她们摆脱皆嫁汉天子的悲惨命运,是他这位当兄长的所必须要做的。 因为曹昂的缘故吧,使得这在无形间改变了很多事,很多人,或许这有些好坏,是曹昂所不能左右的,但站在曹昂的角度来讲,这至少避免了已知的不好。 不过说起来,对曹彰迎娶孙贲之女一事,曹昂是有些唏嘘的,尽管说他已经改变了很多轨迹吧,但有些事还是难以改变的。 当然最叫曹昂惊奇的,其实是曹节,即曹操三女,在曹操与丁氏的商议下,是要嫁给孙权的。 这倒是叫曹昂有几分失神的。 毕竟曹节是怎样的性格,曹昂是知晓的,这跟史书上描述的一样,别看在他面前,曹节很是温顺,就跟猫儿一样,但在别人面前,那却是很有主见与想法的。 也是这样,让曹昂忍不住多想,这样性格鲜明的妹妹,真要嫁给了孙权,他俩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出来? 但也是通过这样的安排,让曹昂不难看出,曹操有意将富春孙氏跟谯县曹氏的关系更紧密些,这所看重的,恰是富春孙氏的潜力,毕竟孙策是死了,但不少富春孙氏子弟,却被曹昂给俘虏了。 或许在早些年,这样的群体,可以不再曹操的视线之内,可随着北伐、西征的相继发生,除了孙权以外,如孙翊、孙辅、孙贲、孙韶一行的不俗表现,却是叫曹操引起了注意。 而插一句题外话,在荆扬一带的孙香,在过去与关羽一起,向南探查到了夷洲的存在,这其实在当时的许都是引起不小轰动的,毕竟这在华夏之外,还能发现更多疆域,这本身就代表了很多。 在同一时期下,待在交州的士燮,还发现了曹昂所提及的占城稻,尽管跟曹昂描述的略有不同,但是吧,却在士燮的培育下却有了不俗表现,今下在荆扬之地已试行种植了,且已取得了不俗表现。 以上的种种缘故吧,使得谯县曹氏的声威是愈发强盛了。 也正是这样吧,让曹操在一些事上,开始考虑拉拢更多的群体,不,更准确的来讲,是给谯县曹氏之外构筑起更稳固的屏障,即便是有任何风吹草动,所能冲击到的,不是直接说便是谯县曹氏,而是排在更前的那些群体。 正是思量到这些的曹昂,没有对这份名单有任何异议,相反对丁氏做出了表态,他会将这些事安排妥当的。 毕竟有不少人,如曹彰、夏侯楙他们,今下是在西北任职的,即便是叫他们赶回雒阳成亲,那也要先将事情安排好了才行,以确保他们的离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甚至等他们成亲以后,曹昂也要考虑,究竟是带其妻一起去,还是留在雒阳,毕竟有些地方,是不适合带家小过去的,环境太过恶劣了,但恶劣归恶劣,因为其所处位置的重要,还有对周遭的牵制与布局,这些地方又是断不能放弃的,所以有很多事都是曹昂需要考虑好的。 现在难的不止曹操一人,其实与之相当的还有曹昂,甚至曹操要比曹昂好些,毕竟其有难题时,还有他的嫡长帮着分担一二,但曹昂却是没有的,这其实是很现实的事情。 “苦了子修了。” 作为母亲的丁氏,如何能不明白这些,在曹昂表明了态度后,丁氏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之色,反倒是带有忧愁的看向了曹昂。 对自家嫡长所承受的种种,丁氏如何能不知晓呢? 现在的局势也好,曹昂所处的位置也罢,其实丁氏能帮衬的不多了,这跟当初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建安二年时,曹昂请命留在南阳,远在许都的丁氏知道了,甚至连跟曹操商量都没有商量,便将一批子侄派到南阳去了,甚至连问询其他人的意见都没有问询,毕竟像夏侯楙他们,这终究是隔了层关系的,但在那个时候的丁氏,却表现出当家主母所有的风采!! 那时丁氏的想法很纯粹,就是要叫谯县曹氏上下皆能重视起此事,而不止是因为曹昂是她嫡长,且是谯县曹氏继承人这层关系,还要有别的才行,只有在此之外多了一层牵绊,才能确保曹昂在南阳时遇到任何困难,都会有人去想方设法的帮衬,即便是考虑到别的因素,也最终是会有法子帮衬的。 也是这样吧,其实在无形之中,丁氏为曹昂谋成了很大优势。 讲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丁氏所做的这些,其实就曹昂在南阳做的种种,有不少是会引发大麻烦的,但就因为有了这些吧,使得南阳治下,南阳之外都是有很多想法与顾虑在的,这便是丁氏所想促成的。 “母亲说这些,孩儿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在此等态势下,曹昂却露出复杂之色,迎着丁氏的注视道:“跟母亲,跟父亲比起来,孩儿……” “不说这些了。” 可不等曹昂讲完,丁氏却眼眶微红的摆手道,在看着曹昂之际,丁氏内心是有复杂思绪的,其实丁氏很庆幸的,她这辈子,不止遇到了好夫君,还遇到了好儿子,尽管眼前这个儿子不是她所生的,但却跟她是没有任何隔阂与私心的,这如何能不叫丁氏感到庆幸与满足呢? 看着丁氏的反应与变化,曹昂是能感受到的,但对此他却没有多说别的,对于曹昂来讲,陪伴远比说什么都重要的多,过去因为种种缘由吧,他没有做到这点,但在之后,他必须要做到陪伴,毕竟视他为亲子的母亲老了,他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如果没有丁氏的话,就不会有今日的他…… 喜欢我的父亲是曹操请大家收藏:()我的父亲是曹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