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奇》 第941章 唐隆之变,骈戮叛徒 却说皇后韦氏既毒死中宗李显,秘不发丧,但召诸宰相入禁中,征诸府兵五万人,屯守京城,使驸马都尉韦捷、韦濯、卫尉卿韦璿、左千牛中郎将韦锜、长安令韦播等心腹之人,分领府兵。 中书舍人韦元徼,巡行六街。适从何来?居然聚集于此。 左监门大将军兼内侍薛思简等,率兵五百人,前往戍守均州,防御谯王李重福(唐中宗庶子)。又命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充东都留守。 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并同平章事,一面与太平公主,及上官婉儿,谋草遗诏,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 李重茂系唐中宗幼儿,后宫所出,时方十六岁,由皇后韦氏训政,相王李旦参谋政事。草制既颁,然后举哀。 宗楚客暗中忌惮相王李旦,入语皇后韦氏道:“皇后与相王,乃是嫂叔,古礼嫂叔不通问,将来临朝听政,何以为礼?” 皇后韦氏道:“遗制已下,奈何?” 宗楚客说道:“皇后放心,臣自有计较。” 越日,即会同百官,奏请皇后临朝,罢相王李旦参政。皇后韦氏即批令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自己临朝摄政,改元唐隆,大赦天下,命韦温总掌内外兵马。 韦温系韦氏之从兄,所以韦氏倚为心腹。又越三日(又过了三天),始令太子李重茂即位,尊皇后韦氏为皇太后,立妃陆氏为皇后。 宗楚客与武延秀、赵履温、叶静能等,及韦族诸人,共劝韦氏遵武后故事,使韦氏子弟领南北军。 宗楚客更援引图谶,秘密劝言韦氏宜革唐命,怂恿韦氏谋害嗣皇,且深忌相王及太平公主,日与韦温和安乐公主商议,欲去两人。 哪知天意难容,人心未死,大唐天下,不该移入韦氏手中,遂令天演嫡派,兴师讨逆,把韦、武两族,及内外淫恶诸男妇,一律诛死,才觉宫廷复靖,日月重光。 那是何人如此除恶?乃是相王李旦第三子李隆基。此是唐室一大转折,应该大书特书。 相王李旦生有六子,长子即李成器,从前曾立太子,相王复封,李成器亦降王寿春,次子名李成义,封衡阳王,四子名李隆范,封巴陵王,五子名隆业,封彭城王,季子名隆悌,封汝南王,已经早死。 李隆基排行第三,垂拱元年八月戊寅日(685年9月8日),李隆基生于东都洛阳。出生时其父李旦为帝,母窦氏为德妃。此时正是唐朝宫闱多事之秋。在他降临世间的前一年,他的祖母武则天与宰臣裴炎把他的伯父李显废为庐陵王,其父豫王李旦被立为皇帝,是为睿宗。睿宗名为大唐国主,年富力强,却只能居于别殿,不许听政。而武则天年逾花甲,仍临朝称制,军国政事由她专断。武则天在镇压徐敬业的扬州叛乱之后,兴告密之风,冤狱迭起,唐宗室及朝臣中的反对派不少人受到迫害。史称“自垂拱以来,任用酷吏先诛唐宗室贵戚数百人,次及大臣数百家,其刺史、郎将以下,不可胜数”。 垂拱三年闰正月丁卯日(687年2月19日 ),李隆基以皇子身份被封为楚王 永昌年间(689年),武则天令李隆基过继于李弘为子,继其香火。 载初二年(690年),李隆基五岁时,父亲李旦被祖母武则天废除帝位,迁居东宫。 天授二年(691年)初,年仅七岁的楚王李隆基开始出阁,建置官属。这年八月,因为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私自谒见皇嗣李旦,武则天知道后,杀死二人,并严令禁止李旦接见公卿大臣,李隆基兄弟与二伯父李贤的三个儿子再次入阁,“皆幽闭宫中,不出门庭者十余年”。 武则天称帝后的长寿二年腊月丁卯日(693年1月18日[7] ),李隆基以皇孙身份被降封为临淄王。 这一年,其母亲窦妃被户婢韦团儿诬谄为“厌蛊咒诅”,在正月初二朝后,与刘妃一起被秘密地杀死于宫中,不知埋在何处。同年八月,其父李旦也被诬告有“异谋”,武则天命酷吏来俊臣审理,幸亏太常工人安金藏大义剖腹,“以证明皇嗣不反”,才躲过了这场灾难。根据史料可知,李旦的另一位妾室豆卢氏和李隆基的姨妈窦氏抚养、照料过年幼丧母的李隆基。 圣历元年(698年),李隆基才与诸兄弟再次出阁。这时女皇武则天年事已高,经大臣狄仁杰等人的规谏,放弃立武承嗣为太子之念,李显被接回洛阳,仍被立为太子,李隆基之父李旦被封为相王。 长安年间(701年—704年),李隆基先在亲卫府任右卫郎将,后任尚辇奉御,负责掌管皇帝的内外闲厩马匹。在此期间,以张柬之为首的朝臣发动神龙政变,杀死了武则天男宠张易之兄弟,迫使她让位于中宗。弱冠之年的李隆基目睹了这场政变。 神龙元年(705年),李隆基改任卫尉少卿。 景龙二年(708年)四月,兼潞州别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据说李隆基十八岁的时候曾经在梦游月宫调戏嫦娥,嫦娥仙子不满,向玉皇大帝告发李隆基。玉皇大帝知道李隆基命中有当几十年天子的命运,于是派青龙星再度下凡投胎转世为安禄山,为以后祸乱大唐做准备。此是民间故事,补以增趣。 景龙四年入朝,留京不遣。李隆基知韦武用事,必为国患,于是暗中结交豪杰,借图匡复。 从前太宗时代,曾经选官户及蕃口骁勇,充做羽林军,着虎文衣,跨豹文鞯,共得百人,叫作百骑,武则天在位时增为千骑,中宗时又添至万骑。 李隆基密与联络,隐作干城。兵部侍郎崔日用,素与宗楚客往来,颇知宗楚客密谋,因恐自己被祸连,乃转告李隆基。 李隆基即与姑姑太平公主,至太平公主之子薛宗暕,系薛绍子。内苑总监钟绍京,尚衣奉御王崇晔,前朝邑尉刘幽求,折冲麻嗣宗等,为先发制人起见,定议讨逆。 这个时候,恰好遇到长安令韦播,虐待万骑,屡加搒掠,万骑皆怨。 (万骑主要有两个历史含义:一是?唐朝时期皇帝直接掌控的禁军名称?,二是?匈奴的军事单位及官职?。此外,它也常作为文学修辞泛指极多的骑兵。) 果毅校尉葛福顺、陈元礼,前往诉李隆基,李隆基复与谋讨逆事宜,大众踊跃愿效。 葛福顺且语李隆基道:“贤王举事,当先禀达相王。” 李隆基说道:“我辈举兵讨逆,无非为社稷计,事成庶归福父王,不成便以身殉,免得父王受累。且今日先行禀达,倘父王不从,反致败事,不如不说为妥。”于是改换服饰,潜率刘幽求等人,径入苑中。 时已黄昏,忽然看见天星纷落,几与雨点相似。 刘幽求道:“天意如此,时不可失了。”陨星岂关系讨逆?且星亦未必致陨,不过幽求借此励众,幸勿信为真言。 葛福顺即拔刀先驱,直入羽林营,韦璿、韦播猝不及防,被葛福顺率众捣入,左右乱劈,即将两人砍死,且枭首示众道:“韦氏鸩杀先帝,谋危社稷,今夕当共诛诸韦,别立相王以安天下。如有阴怀两端,甘心助逆等情,罪及三族,慎勿后悔!” 羽林军本归心李隆基,当然听命,乃将韦璿等人的首级,命部众赍送李隆基(命令部下把其人头装在盒子里送到李隆基那里)。 李隆基取火验视,果然不谬,于是与刘幽求等出南苑门。 总监钟绍京,聚集丁匠二百余人,各执斧锯,随众同行。 葛福顺率领左万骑攻打玄德门,另派羽林将李仙凫,率领右万骑攻打白兽门,约会凌烟阁前。 李隆基勒令士兵在玄武门外,静听消息。三鼓后闻里面噪声,即与钟绍京等斩关直入,驰至太极殿,殿中正停置中宗李显的梓宫,有卫兵守着,一闻外面喧声,也被甲出应。 韦氏正留宿殿中,蓦然惊起,只穿得小衣单衫,奔出后门。 适遇杨均、马秦客,由韦氏急呼救援,二人左右搀扶,走入飞骑营,望他保护。 不意营中将卒,突出门前,先将杨均和马秦客两人,一刀一个,劈死地上。 韦氏吓得乱抖,不由的泪下盈腮,哀求容纳。你也有此日吗? 大众共嚷道:“弑君淫妇,人人共愤,今日还想活着吗?” 说着,即有人手起刀落,把韦氏剁作两段,将其首级献与李隆基。与杨马同时做鬼,也算风流。 李隆基见韦氏已诛,便传令肃清宫掖,于是驸马武延秀、尚宫贺娄氏,均被搜获,一并斩首。 时已黎明,刘幽求等驰入宫中,安乐公主李裹儿深居别院,尚未知外面发生事变,方早起新沐,对镜画眉,突然听得后面一响,正要回顾,那头上忽觉暴痛,只叫得一声啊哟,已是头破脑裂,死于非命。刘幽求已经诛死了安乐公主,再去搜捕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本是个聪明人物,竟带着宫人,秉烛出迎。既与刘幽求会面,即将前日与相王李旦参政的草制,从袖中取出,示与刘幽求,且托他婉告李隆基,期免一死。 刘幽求见她娇喉婉转,楚楚可怜,便满口答应出来。 凑巧李隆基入宫,就将草制呈上,替上官婉儿代为申辩。 李隆基却不顾真相,直言道:“此婢妖淫,渎乱宫闱,怎可轻恕?今日不诛,后悔无及了。”李隆基却是自以为是的刚断,难怪晚年江山不保。 李隆基即命左右去取上官婉儿首级。不消半刻时辰,已经将一个红颜绿鬓的头颅,携至李隆基面前。可怜一代才女,如此命轻薄。李隆基验讫,更捕索诸韦氏之人,及监守宫门素来归附韦氏的吏役,尽行枭首。 内外既定,李隆基乃前往面见相王李旦,自言不先禀白的原因,叩首请罪。 相王李旦抱头泣语道:“社稷宗庙,赖汝不坠,还有何罪呢?” 李隆基即迎相王李旦入宫,掩住宫门及京城门,分遣万骑,收捕诸韦亲党,先将韦温拿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中书令宗楚客,身服斩衰,乘青驴逃出,方才逃至通化门,被门卒拦住,笑呼道:“你是宗尚书,为何至此?”揶揄得妙。一面说,一面已将楚客拖落驴下,抓去布帽,一刀将其砍死。 那冒冒失失的宗晋卿,也随后跑来,同做了刀头面。兄弟同死,也是亲昵。相王李旦奉少帝李重茂,御安福门,慰谕百姓。 司农卿赵履温,向在安乐公主门下,奔走趋奉,至是疾驰诣安福楼下,舞蹈呼万岁,试图向摄政的相王李旦(即后来的唐睿宗)表忠。 哪知声尚未绝,已由相王李旦遣人出来,把他脑袋一刀砍了取去,只剩下没头的尸骸,倒弃地上, 人民见状,纷纷争集,拔刀割肉,片刻即尽。 为何此人死后遭百姓泄愤?,乃是由于赵履温生前为讨好安乐公主而屡次增派劳役,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被杀后,?百姓争相割取其尸肉,顷刻间只剩一副骷髅?。?? 韦巨源正欲入朝,有家人报称变起,劝他逃匿。韦巨源道:“我位列枢轴,岂可闻难不赴?”说着即行,才至都市,为乱兵所杀。 他如韦捷、韦濯、韦元徼,及纪处讷、叶静能、张嘉福等,一股脑儿捕到安福门前,一刀一个,两刀一双,统变作无头鬼。 秘书监王邕,系韦后妹崇国夫人夫婿,他恐因亲党株连,杀妻自首。最可笑的是皇后阿?窦从一,也将这老妻莒国夫人,枭首以献,我为从一心喜,省得老妇当夕。两人总算免死。 朝廷废韦后为庶人,陈尸市曹。所有韦氏宗族,俱由崔日用领兵搜诛,连襁褓小儿,统杀得一个不留。 武氏宗属,重罪诛死,轻罪流窜。何苦争权? 乃下制大赦,封李成器为宋王,李隆基为平王,统辖左右厢万骑。 薛崇暕晋封立节王,钟绍京为中书侍郎,刘幽求为中书舍人,并参知机务,麻嗣宗为左金吾卫中郎将,其余功臣,赏赍有加。李隆基之二奴王毛仲、李守德,亦得超拜得军。未免太滥。 既而太平公主传少帝之命,愿让位相王,相王李旦固辞。刘幽求入语宋王李成器,与平王李隆基说道:“从前相王已居宸极,众望所归,今人心未靖,国难初纾,相王岂得尚守小节?请早即位以镇天下。” 李隆基道:“父王性安恬淡,未尝有心登极,虽有天下,犹且让人。况少帝为亲兄子,怎肯将他移去?” 刘幽求道:“众心不可违,相王虽欲高居独善,恐亦未能如愿,况社稷为重,君为轻,二王亦应几谏为是。” 李成器和李隆基,乃入见相王李旦,极言人心归向,国事攸关,不如早正大位云云。 相王李旦尚不肯从,复经二人力谏,方才允许。 是夕有制颁出,命宋王李成器为左卫大将军,衡阳王李成义为右卫大将军,巴陵王李隆范为左羽林大将军,彭城王李隆业为右羽林大将军。进平王李隆基为殿中监,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钟绍京,黄门侍郎李日知,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平公主子薛崇训,薛绍次子。为右千牛卫。贬窦从一为濠州司马,王邕为沁州刺史,杨慎交为巴州刺史,萧至忠为许州刺史,韦嗣立为宋州刺史,赵彦昭为绛州刺史,崔湜为华州刺史,郑愔为汴州刺史。 崔、郑二人,何故未诛? 布置既定,即于次日入太极殿,处置易位事宜。 这位茫无所知的少帝李重茂,贸然出殿,径至东隅,西向而坐,相王李旦亦登殿至梓宫旁,太平公主早在殿中,待众大臣一齐趋入,方对众朗言道:“嗣皇欲将帝位让与叔父,诸公以为可否?” 刘幽求即跪答道:“国家多难,应立长君,皇上仁孝,追踪尧舜,诚合至公。相王代他任重,慈爱尤厚,此事正宜速行。” 说至此,大众齐声赞成,太平公主即趋至少帝座前,高声与语道:“人心已尽归相王,此处已非儿座,可即趋下。” 少帝尚呆坐不动,被太平公主一把拖落,只好含着眼泪,屈立下首。当由相王李旦徐步进行,至少帝坐过的位置,昂然坐定。群臣都伏称万岁。拜贺既毕,复拥相王李旦出殿,御承天门,大赦天下,是为睿宗皇帝。仍封李重茂为温王,进钟绍京为中书令,赐内外官爵有差,加太平公主实封万户。 唯立储一事,累经李睿宗筹思,因立长立功两问题,横亘胸中,终不能决。 宋王李成器,窥知父意,乃入白唐睿宗说道:“国家安宜先嫡长,国家危宜先有功,若失所宜,必违众望。臣儿宁死,不敢居平王上。” 唐睿宗李旦闻言,尚有疑意,召问群臣。 刘幽求进言道:“能除天下大祸,应享天下大福。平王尊安社稷,救护君亲,功固最大,德亦最贤。况宋王已有让词,自应立平王为太子,请陛下勿疑!” 群臣亦多如刘幽求言,储议乃定。事贵达权,睿宗李旦颇胜高祖一筹。越数日,即立平王李隆基为太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隆基复上表让李成器,睿宗李旦不许。李隆基乃入居东宫为太子,令宋王李成器为雍州牧,兼太子太师。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爵谥,斫棺暴尸,刨平坟墓,流越州长史宋之问、饶州长史冉祖雍至岭南,革则天大圣皇后名号,仍称天后。 天字亦不宜称。 追谥雍王李贤为章怀太子,封李贤之子李守礼为豳王,复故太子李重俊位号,予谥节愍。赠还张柬之等五人王爵,所有得罪韦武,被诛被窜死诸官吏,俱还给官阶。召许州刺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洛州长史宋璟为吏部尚书,俱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封李成义为申王,李隆范为岐王,李隆业为薛王,改元景云,再行大赦。所有韦氏余党,未曾察出加罪,概从豁免,此后不究。 且遣使宣慰谯王李重福,调任集州刺史。 李重福整装将行,适有洛阳人张灵均,贻书(带书信)给李重福道:“大王地居嫡长,当为天子,相王虽然有功,不应继统。东都士民,都望大王到来,王若潜入洛阳,发左右屯营兵,袭杀留守。取东都几如反掌,再西略陕州,东徇大河南北,天下即指挥可定了。” 李重福信为奇谋,复书如约。可巧郑愔被谪汴州,道出洛阳,张灵均遮道请留,与语密计。 郑愔正在怨望朝廷,遇着这个机会,乐得顺风敲锣,为泄恨计,否则何致速死。当下与张灵均结谋聚徒党数十人,预替重福草制,立李重福为帝,改元为中元克复,尊唐睿宗为皇季叔,李重茂为皇太弟,郑愔为左丞相,知内外文事,张灵均为右丞相,兼天柱大将军,知武事,右散骑常侍严善思为礼部尚书,知吏部事。毫无头绪,即预为草制,仿佛痴人说梦。一面令张灵均前往迎接李重福。郑愔留住洛阳,借驸马都尉裴巽故第,潜备供张,专待李重福到来。 洛阳县官,稍得闻风声,侦查了好几日,益觉事出有因,遂率役隶数十人,径诣裴宅按问。甫至门首,兜头正遇到李重福,与张灵均带着数名健夫,鱼贯前来。 县官急忙退还,走白留守。 群吏闻变,相率逃匿,只有洛州长史崔日知,投袂而起,号召兵士,准备即刻前往讨伐。 留台侍御史李邕,在天津桥遇着李重福,料他必有密谋,也疾驰入屯营,对语大众道:“谯王得罪先帝,今无故入东都,必将为乱,君等正可乘此立功,博取富贵。” 营兵同声应命。又告皇城使速闭诸门,慎防不测。 李重福赶忙来至左右屯营,营兵张弓迭射,箭如飞蝗,吓得重福连忙回头,转至左掖门,欲劫夺留守部众,偏偏门已重闭,不由的懊恼起来,即命手下纵火焚门。火尚未燃,那左右屯营兵,两路杀至,教李重福如何抵挡? 没奈何,李重福策马奔逃,投入山谷。 留守兵四处搜捕,掩入谷中,李重福无路可走,跃入漕渠,立刻溺毙。又捕得张灵均,押至狱中,只有郑愔查无下落。旋经崔日知亲自督查追捕,到处盘查,突然看见有一小车,车中载一妇人,露着高髻,面上却用巾遮住,由车夫急推前行,种种形迹可疑,当由日知指令军士,追拿诘问此车,并将妇人的面巾揭去,一经露面,却是于思于思的丑男子。 此人就是逃犯郑愔,郑愔貌丑多须,一时无从脱逃,乃改作女装,梳髻作妇人服,想借此混出外城。计策亦妙,可惜无易容术。可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被崔日知瞧破,捆缚而归,随即就狱中牵出张灵均,一同鞫问。 郑愔浑身发抖,似不能言。张灵均独神色自如,直供不讳,且瞋目顾托道:“我与此人同谋,怪不得要失败哩。” 于是两人牵出都市,同时伏诛。 郑愔此人先前依附来俊臣,来俊臣被诛杀后,继附张易之兄弟,后来又附皇后韦氏,至此复附谯王李重福,终归诛死。 严善思亦连坐被流放到静州。旋葬中宗于定陵,朝廷建议以韦庶人有罪,不应祔葬,乃追谥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后,求尸无着。乃用袆衣招魂,祔葬定陵。 朝廷贬李峤为怀州刺史,裴谈为蒲州刺史,祝钦明郭山恽等,俱为远州长史。罢斜封官,易墨敕制,姚宋当国,请托不行,纲纪修举,赏罚严明,中外翕然,共称为有贞观永徽遗风。 只是太平公主,自恃功高,睿宗李旦亦很加爱重,曾经与她商议国政。每入奏事,坐语移时,有数日不来朝谒,即令宰相就第谘询。至若宰相陈请,睿宗李旦辄问与太平公主议否?又问与三郎议否?三郎就是太子李隆基,因他排列第三,故呼为三郎。 太平公主,初见太子李隆基年少,不以为意,既而忌惮他英武,遂造出一种谣言,说是太子非长,不当册立,将来必有后忧。 睿宗李旦不为所动,到了景云二年正月,太平公主奏请立后,睿宗李旦说道:“故妃刘氏及德妃窦氏,同死非命,尸骨无存,朕何忍再立继后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平公主说道:“刘妃系陛下正配,且曾生宋王,应该追封。窦氏非刘妃比,应有嫡庶的分辨,不容一律。”明明别有深意。睿宗默然。 待太平公主退出,竟追册刘氏、窦氏,并为皇后。 太平公主为此不免愤恨,更是暗中嘱咐私党,散布流言蜚语,大致谓:“宫廷内外,倾心东宫,姚元之宋璟,左右赞襄,不日必有内变。” 太平公主一面令女夫唐晙,往邀韦安石。 韦安石方入任侍中,不肯赴召,事为睿宗所闻,密召韦安石入问道:“朝廷皆倾心太子,卿可为朕访察,有无异图?” 韦安石答道:“陛下何为信此讹言?这是太平私谋,欲危太子,试思太子有功社稷,仁明孝友,天下共闻,如何宫中独有蜚语?显见奸人拨弄,幸勿轻信。” 睿宗李旦矍然道:“朕已知道了,卿勿复言!” 太平公主因计划不成,亲乘辇至光范门,召集宰相,示意易储,众皆失色。 宋璟抗言道:“东宫拨乱反正,建立大功,真宗庙社稷主,奈何忽有此议?” 太平公主怏怏不悦,拂袖竟归。 宋璟乃邀同姚元之,入白睿宗李旦道:“宋王为陛下元子,豳王乃高宗长孙,公主从中交构,将使东宫不安,不如令宋王豳王,皆出为刺史,并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就是太平公主及武攸暨,亦皆安置东都,庶不致有内变了。” 唐睿宗李旦说道:“朕唯一妹,怎可远置东都?诸王惟卿所处。”睿宗亦不免优柔。姚、宋两人,本意在遣废太平,因见睿宗不从,只好退出。 越数日,睿宗李旦又语侍臣道:“近日有术士言,五日内当有急兵入宫,卿等须加意预防。” 当时张说已入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闻睿宗李旦所言,便进谏道:“奸人欲离间东宫,乃有是说,若陛下使太子监国,流言自当永息了。” 姚元之复接口道:“张说所言,系社稷之计,愿陛下即日施行。” 睿宗李旦于是准奏,即命太子李隆基监国,出迁宋王李成器为同州刺史,豳王李守礼为幽州刺史,太平公主及武攸暨,则安置蒲州。有诗咏道: 百端构陷总无成,到此应知自戒盈。 若使当时能悔祸,太平原是享承平。 制敕既下,太平公主愤不可遏,更想出一条别法来了。究竟用何计策,又发生何事,且看下章节便知。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2章 睿宗禅位,公主杀身 却说太平公主,接到蒲州安置的制敕,不由的感到懊怅万分,当即召太子李隆基入内,对其厉声问道:“我为汝父子打算,也算尽力,今反而以怨报德,将我贬居蒲州,我想汝父仁厚,当不出此,想是汝从中拨弄,因有此敕命呢。” 当头一棒。 太子李隆基惶恐拜谢,说道:“侄何敢如此?闻系姚、宋二人,奏请父皇,乃下此敕。” 太平公主冷笑道:“姚、宋所奏,也无非为汝起见,他恐我等在都,于汝不便,所以特地请命,要我等即日远离。试想我捽去重茂,改立汝父,也是为汝承袭计,从前安乐想做皇太女,难道我想做皇太妹吗?” 太子李隆基连忙说道:“侄儿当奏闻父皇,加罪姚、宋景二人便了。” 言毕李隆基趋出公主府,即而上表弹劾姚崇、宋璟二人离间姑兄,请从重典惩办。 唐睿宗李旦于是贬姚元之为申州刺史,宋璟为楚州刺史,而宋王李成器、豳王李守礼,仍然留居于京都,唯太平公主夫妇,依然被派遣前往蒲州,不复收回成命。 太平公主怏怏而去,临行时由太子李隆基饯送,尚是埋怨不休。 太子李隆基答道:“今日暂别,他日总当由侄儿申请,包管姑母重归。” 太平公主方才强开笑颜,与武攸暨登车去讫。 既而睿宗李旦召极群臣入宴,且与语道:“朕素怀淡泊,不以万乘为贵,前为皇嗣,及为皇太弟,均为时势所迫,并非由朕本意。今朕年已半百,不欲亲揽朝纲,意欲传位太子,卿等以为何如?” 群臣闻言,俱面面相觑,莫敢先应回对。 独殿中侍御史和逢尧,系是太平公主之私党,偏起座进言道:“陛下春秋未高,方为四海景仰,怎得遽行内禅呢?” 唐睿宗李旦听了,踌躇半晌,方才说道:“朕自有区处。” 越宿,皇帝李旦下制,凡一切政事,皆听太子处分,所有军旅死刑,及五品以下除授,与太子李隆基议定后闻。 太子李隆基奉旨而固辞,且请让与宋王李成器,唐睿宗李旦不许。嗣复请召太平公主还京,得邀允准,颁敕至蒲州。 太平公主当然感到欢慰,立即启行还朝,往返不过四月,至是入见睿宗李旦。睿宗李旦为人性本友爱,自然欢颜相待,和好如初。 可巧武攸暨病逝,太平公主又变作嫠妇,虽然年逾四十,尚是好萦情欲,不耐孤栖,酷肖乃母武则天。不过男女食色,人之常情,也不过尔尔。 蓦然记起当年的崔湜,才貌风流,不愧佳客,当下密召入都,待他进谒,即引与欢狎。(历史果有如此事情?未有具体历史文献根据,许是后来之人故意编排太平公主,以泄私愤而已) 太平公主又想招揽几个旧官,自张羽翼,濠州司马窦从一,窦从一已复名怀贞,在朝时曾谄附太平,至是亦由太平召还,与崔湜同做私人,并向睿宗李旦前极力保荐。睿宗李旦乃复用崔湜为太子詹事,窦怀贞为御史大夫。 还有奸僧慧范,与太平公主之乳媪通奸,也往来太平公主第中,常参密议。又如岑羲、萧至忠、薛稷等人,之前皆因为连坐之罪而遭贬,太平公主一并引为爪牙,奏复原官,于是声势复盛。 窦怀贞每日退朝,必至太平公主处请安。 适睿宗李旦之女儿西城公主,及崇昌公主,愿做女道士,自请出家,却也别具肺肠。 睿宗李旦欲修筑金仙、玉真二观,让两个女儿分别居住。 窦怀贞即而乞请太平公主,求为营观使。 太平公主因替他进言,一说便成。窦怀贞格外效力,亲自督役,才经月余,已造就两座华刹,前殿后宇,金碧辉煌。 西城和崇昌两位公主,到了观中,都觉得称心满意,当然至睿宗李旦面前,赞美窦怀贞,又经太平公主随时揄扬,不由睿宗李旦不信,竟而进授窦怀贞为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 窦怀贞喜出望外,忽然有相士与之语道:“公居相位,必遭刑厄。”说得窦怀贞又转喜为忧,自请解官,有制听便。不到数日,又复令为尚书左仆射。 崔湜因窦怀贞满满得志,免不得在旁艳羡,有时与太平公主欢会,叙及窦怀贞升官之事。 太平公主道:“这有何难?汝欲入相,但教我进去数语,便可如愿了。” 崔湜感激涕零,甚至五体投地。但教你在枕席上格外效劳,便足报德,何必做此丑态。一面复语太平公主道:“同僚中有陆象先,亦望公主代为援引。” 太平公主说道:“象先与我何涉?我何必替他帮忙。” 崔湜又说道:“象先言高行洁,推重同僚,此人入相,必慰众望。湜与同升,也是附骥名彰的微意呢。” 太平公主方才点首。 次日太平公主入见睿宗李旦,即将陆象先与崔湜举荐上去。 睿宗李旦说道:“象先素负众望,不愧相才。湜太龌龊,难服众望。” 太平公主仍然固请,睿宗李旦只是摇首。及见太平公主两颊绯红,几乎要堕下泪来,方才勉强承认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唐朝廷已任韦安石、李日知为相,朝政未免紊乱,乃趁着太平公主入请,出安石留守东都,迁日知吏部尚书,命陆象先同平章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又进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俱同三品。越年改元太极,未几又改元延和(公元712年)。 萧至忠自依附太平公主,由许州进任为刑部尚书,遂得出入太平公主私第,日夕伺候。一日偶然与宋璟相遇,宋璟对他讽语道:“萧君!汝亦在此,非璟所料。” 萧至忠笑答道:“宋生规我,足见好意。”说到“意”字,已是策马驰去。 萧至忠有一妹子,适(嫁)华州长史蒋钦绪,亦进谏萧至忠道:“如君高才,何患不达?幸勿非分妄求。” 萧至忠默然不答。 蒋钦绪退出府邸,不禁长叹道:“九代卿族,一举尽灭,并不是可哀吗?”贪心利禄者,可引此为戒。 原来萧至忠世代簪缨,祖名德言,曾任唐为秘书少监,所以钦绪有此悲叹,哪知至忠竟步步春风,更入为中书令了。 太平公主既得萧至忠为助,又引侍中岑羲,尚书右丞卢藏用,太子少保薛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雍州长史李晋,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羽林军李慈等,同为心腹。鸿胪卿唐晙,本是太平公主女夫(女儿的丈夫),当然鼻通一气,每事与商。 会值秋高气爽,星月倍明,西方的太微垣旁,现出了一个彗星,光芒数丈。 太平公主即秘密让术士向睿宗李旦进言,谓:“彗星出现,当是除旧布新的变象,且帝座及心前星,心有三星,旧说前星主太子。亦有变动,大约太子当入承帝统,请陛下传位为是。” 太平公主是想此说是明明激动睿宗,引他恨及太子,可以从中进谗言,不意睿宗李旦竟信为真言,便毅然说道:“朕早思传位,今天象又复如此,尚有何疑?传德避灾,朕志决了。” 术士不便再言,慌忙返回报告给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闻知,顿感大惊,自言自语道:“欲巧反拙,弄假成真,这还当了得吗?”这叫作庸人自扰。 随即太平公主召入党羽,共议挽回。 大家想了多时,没有什么良策,只好奏阻内禅,再做计较。于是彼上一奏,此陈一疏,接连呈入章牍数本,并没有批答出来,急得太平公主自往面阻。 偏是睿宗李旦决意传位,任你舌吐莲花,也是不依。 太平公主没法,于是退归私第,再遣人前往劝太子李隆基,教他固辞。 太子李隆基乃驰入宫中,拜谒睿宗李旦,叩头固请道:“臣儿仅立微功,得为皇嗣,已是例外蒙恩,恐难负荷。今陛下且遽欲传位,究是何意?” 睿宗李旦说道:“社稷再安,与我得天下,皆出汝力。今帝座有灾,故特授汝,转祸为福,愿汝勿疑!” 太子李隆基又叩头固辞,睿宗作色道:“汝欲为孝子,应该听从我言,岂必待柩前即位,方得为孝吗?” 太子李隆基无词可对,只好流涕趋出。 翌晨由睿宗李旦传下手谕,传位太子。太子李隆基再上表力辞,睿宗李旦不许。 太平公主自悔无及,没奈何入语睿宗李旦道:“内禅虽决,总宜自总大政,太子少不更事,恐未能施行尽当呢。” 睿宗李旦乃召太子李隆基,嘱咐道:“汝因天下事重,想我兼理吗?古时虞舜禅禹,尚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家国?所有军国大事,我自当兼省,汝何必多虑呢。” 太子李隆基乃勉强应命。 过了数日,内禅期届,太子李隆基即位,尊睿宗李旦为太上皇。 太上皇李旦仍自称朕,诏命曰诰,五日一受朝太极殿。皇帝自称为予,命曰制敕,每日受朝武德殿。凡三品以上除授,及重刑要政,俱奏闻上皇,然后决行,余事皆受承皇帝,改行正朔,颁制大赦,是谓唐玄宗先天元年,立妃王氏为皇后。 王后系同州下邽人,父名仁皎,由玄宗李隆基为临淄王时,聘为王妃,玄宗李隆基入清宫禁,妃亦预谋,因此玄宗李隆基登基,即将她册为后。 唐玄宗李隆基又授王琚为中书侍郎,时时与之商议国事。 王琚籍隶河内,少有才略,通天文象纬学,从前驸马都尉王同皎,曾器重王琚才,引为密友。 神龙二年(706年)的时候,王同皎在家里与张仲之、祖延庆、周憬、李悛、冉祖雍等人计划趁为武则天送葬时,以埋伏的弓箭手射杀武三思。 王琚也参与谋杀武则天之侄武三思的经历。 不料密谋很快泄露了,起关键作用的人,是盛唐着名诗人宋之问与弟弟、播州司兵参军宋之逊。 原来,宋氏兄弟虽有才华,为人却极为卑鄙无耻。在张家兄弟得势时,宋家两兄弟想方设法巴结张氏兄弟,张氏兄弟在神龙政变中被杀后,宋之逊两兄弟也被牵连而流放岭南。不久,兄弟俩悄悄潜回京城,投靠驸马王同皎的府坻避难。看在昔日交往的份上,好心的王同皎冒险收留了这对兄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按理来说,两兄弟应该感谢并忠诚于王同皎才对,事实却刚好相反。看着此时红透半边天的武三思,宋氏兄弟早就有“抛弃王同皎、改投武三思”的想法,无奈苦于找不到门路。 当初,宋之逊为攀上王同皎,一再的请求,硬是将自己的外妹嫁给了与王同皎交好的祖延庆。祖延庆是个忠厚人,因宋之逊和自己成了亲戚,对他也就没有提防。宋之逊父子经常来祖延庆的府邸走动,宋之逊的儿子宋昙居然偷听到了劫杀武三思的密谋。宋氏兄弟遂派宋昙密告武三思。而同谋人抚州司仓冉祖雍,也出卖了王同皎。武三思谴校书郎李悛上告中宗李显,诬陷王同皎图谋杀死武三思以后,将继续拥兵诣阙,谋反废杀韦皇后。 神龙二年(706年)三月初七,中宗以谋反罪将王同皎在都亭驿前处斩。张仲之、祖延庆一同被杀。周憬则逃入比干庙,自杀身亡。宋家兄弟以告密有功,并授五品官。宋之逊为光禄丞,宋之问为鸿胪丞,宋昙为尚衣奉御。李悛、冉祖雍加封朝散大夫。 王同皎是个血性汉子,临刑前神色不变,天下莫不冤之,纷纷议论道:“宋之问等人的绯衫(红色官服。唐朝时五品官才能穿红袍),是王同皎的血染成的。”神龙三年(707年)七月,太子李重俊率大将军李多祚等人,杀死武三思、武崇训父子及其党羽十余人。然在欲杀韦皇后、安乐公主等人时,不幸被拦阻于玄武门之外,士兵临阵倒戈,斩李多祚及儿子李承况于楼下,李重俊被部下所杀。政变失败后,天下人皆感叹王同皎这样的忠勇之士,再也见不到了。 而王同皎事败后,王琚则遁至江都,为当地一位富商为雇佣写书的工作。富商家知王琚非庸才,便把女儿嫁给王琚,且厚给妆奁,王琚赖以存活。及睿宗李旦嗣位,乃与妇翁说明事情原委,得资还都。 当时玄宗李隆基为太子,出外游猎,途中遇见王琚,见他儒服雍容,因此即召他询问。 王琚口才本是敏捷,至此更有心干进,益逞词锋,且邀太子李隆基到自己寓所,娓娓继续陈表,说得太子李隆基与之非常投契。 王琚又杀牛进酒,厚飨太子,太子李隆基愈加感动,愿为荐引。分别后,李隆基返谒睿宗李旦,即说王琚如何有才,乞加录用。 睿宗李旦因他是个白衣秀士,但令补诸暨县主簿。 太子李隆基默然退归。 那个时候,王琚闻得一末秩(得到一个比较低级的官职),于是过去感谢东宫,到了廷中,却故意徐行,左眺右瞩。 东宫侍卫于是呵止道:“殿下在帘内,怎得自由行动?” 王琚不以为然地微笑说道:“今日有什么殿下,但知有太平公主呢。” 这显然是策士口吻。道言未绝,太子李隆基闻知此情形,已经趋出,亲自迎入。 王琚表明谢意,即促膝进陈道:“韦庶人敢行弑逆,人心不服,所以殿下一呼皆应,立诛首恶。今太平公主自恃有功,凶猾无比,左右大臣,多为所用,天子又因兄妹关系,格外容忍,琚窃为陛下隐忧哩。” 太子李隆基遽起,引与同榻,对坐与语道:“主上同气,只有太平,若有伤残,恐亏孝道。” 王琚答道:“小孝不足言,殿下当思大孝。” 太子李隆基问道:“大孝如何?” 王琚复回答道:“安宗庙,定社稷,乃为大孝。试想太子立有大功,理应承统,今公主乃敢妄图,营私植党,有废立意,一旦变起,岂不是累及宗庙社稷吗?宗庙社稷不安,殿下即思尽孝,恐亦不及待了。” 太子李隆基闻言,搓手道:“如此奈何?” 王琚答道:“琚闻内外大臣,唯张说、刘幽求、郭元振等,不为太平所用,殿下若与商议,当可纾忧。” 太子李隆基乃喜,叫他不必赴任,留居詹事府中。 既而太子李隆基受命监国,五品以下官吏,得由太子李隆基黜陟,乃即迁王琚为太子舍人。 及太子李隆基受禅,特超擢为中书侍郎。 王琚遂与刘幽求等人,谋划如何除去太平公主。 刘幽求让羽林将军张暐,入宫面见玄宗李隆基而劝道:“窦怀贞、崔湜、岑羲,皆因公主得进,日夜谋逆,若不早图,恐即日发难,连太上皇都不能自安,臣已与幽求等定计,但俟陛下颁敕,便可施行。” 玄宗李隆基闻言,点首至再,徐徐晓谕道:“卿等稍缓,朕当留意。” 趋出后,适遇侍御史邓光宾,邀他入室,盘问底细,张暐以实言相告。 邓光宾俟张暐别后,竟然前往报告给窦怀贞和崔湜。 窦怀贞、崔湜两人得知这个消息,连忙转告给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即入宫报告睿宗李旦,并且一口咬煞是玄宗李隆基,说是他要无端加害自己。 太上皇睿宗李旦便召问玄宗李隆基,训责数语,害得玄宗李隆基无法自解,只好把事情推到刘幽求和张暐二人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宗李隆基专推别人,好避开矛盾,示太柔弱? 于是睿宗李旦令他惩办。玄宗皇帝李隆基不得已,将刘幽求及张暐,拘拿置于狱中。 窦怀贞、崔湜等,讽令台官,奏称刘幽求等离间骨肉,当处死刑。 唐睿宗李旦又欲准奏,还是玄宗李隆基极力解说,谓刘幽求曾预大功,应当减死,于是朝廷下令流放刘幽求至封州,张暐至峰州。 封州之地在岭表,崔湜又飞函(快马加鞭送信)至广州,嘱咐广州的都督周利贞,即利用恢复罪名的名义,杀死刘幽求,偏经过桂州的时候,当地的都督王晙,与刘幽求有旧交情,于是将他留住,刘幽求才得免害。 越年,唐玄宗李隆基下令改为开元元年,元宵节日,灯市极盛,长安城中,光耀如同白昼,无论大家小户,统是悬灯结彩,点缀升平。 玄宗李隆基奉着太上皇,御门观灯,大酺合乐,宴赏了好几日,余兴未衰。又令都中延长灯期,直至二月中旬,尚未停辍。 而太平公主的私第中,越发感觉热闹,供张声伎,高出皇家,所陈之珍宝,光怪陆离,所制彩仗,靡丽淫巧,满朝朱紫,无不联翩踵贺,端的是繁华出众,烜赫绝伦。炎炎者灭,隆隆者绝。 左拾遗严挺之及晋陵尉杨相如,先后上疏,俱戒玄宗李隆基节欲去奢,乃将灯市停止,但是月余靡费,已经是不可胜计了。此为玄宗李隆基将来淫佚之兆。 太平公主自经刘幽求等人遭到贬黜后,声焰益张,意见越深,整日里与情人私党,秘密谋划废立之事,又暗中勾结李隆基宫中的宫人元氏,令她在赤箭粉中,置毒以进。什么叫作赤箭粉呢?赤箭系是药名,也就是天麻,研粉为饵,可以延年。 玄宗李隆基时常服食此物,所以太平公主暗中命令元氏,乘机下毒。 宫人元氏尚未下手,已为王琚所闻,入宫面见玄宗李隆基,说道:“祸机已迫,不可不速发呢。” 玄宗李隆基意尚还踌躇不决,适左丞张说,代韦安石出守东都,他却遣人进呈佩刀一柄,意欲借刀示意,使玄宗李隆基断绝疑虑。 荆州长史崔日用,入朝奏事,更秘密向玄宗李隆基报告道:“太平公主,谋逆有日,陛下昔在东宫,尚为臣子,若欲讨逆,须用谋力,今陛下已登帝祚,但教下一制书,谁敢不从?倘令奸宄得志,后悔无及了。” 玄宗李隆基闻言,沉吟道:“朕亦尝做此想,只恐惊动上皇,诸多未便。” 崔日用又劝道:“天子以安四海为孝,不在区区小节,万一奸人得志,社稷为墟,那时孝在何处?若恐惊动上皇,请先定北军,后收逆党,自不致有意外变端了。” 玄宗李隆基闻言,说道:“卿且留京,为朕做一臂助,朕总当设法除患呢。” 崔日用于是退出王宫。越日,崔日用受敕为吏部侍郎。 太平公主因玄宗李隆基进用王琚、崔日用等人,也知玄宗李隆基是有意加防,更兼元氏下毒的法儿,一时竟无隙可入,免不得另图别计。 太平公主于是更召集私人,重开密议。 崔湜献策道:“常将军元楷,李将军慈,本统领羽林兵,若麾众直入武德殿,迫上退位,不得不依。再由窦仆射、萧中书等,号召南牙兵,作为援应,不消半日,便可成功了。” 同平章事陆象先,因由太平公主保荐,亦曾与召,独起身抗言道:“不可,不可。” 太平公主听到“不可”两字,便应声道:“废长立少,已是不顺,况又失德,奈何不可废立呢?” 陆象先道:“既以功立,必以罪废,嗣皇即位,天下归心,并无实在罪恶,如何废立?这事恐多危险,象先不敢与闻。” 窦怀贞从旁接话说道:“陆公真是迂儒,不足与议大事。且试问平章高位,从何而来?今日公主谋行大事,反出来劝阻,令人不解。” 陆象先说道:“我正为公主计,所以直言谏阻,否则也不来多口了。” 大众尚讥刺陆象先,陆象先拂袖径出。当由太平公主与众人续议,决如崔湜言,约于七月四日举行。 正要散座,忽然有一少年趋入道:“此事断不可行,还请三思为是。” 太平公主正恨陆象先异议,偏又有人前来作梗,顿时竖起双眉,瞋目瞧将过去,原来不是别人,乃是自己的亲生儿薛崇简。 太平公主见状,不由的大怒道:“你也敢来阻挠我吗?” 子且不服,遑问别人。 薛崇简跪谏道:“母亲席丰履厚,养尊处优,也应好知足了。为什么还要起衅?难道富贵至此,尚未满意吗?”应该质问。 太平公主怒叱道:“你晓得什么?休得多言!” 薛崇简复道:“事成不足增荣,事败不徒致辱,恐全家都要屠灭哩。” 太平公主听到此语,竟然从座旁觅得一木杖,朝儿子薛崇简连头夹脑地敲将过去。 薛崇简连忙抱头,已经着了数下,血流满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窦怀贞等人急忙上前劝解,太平公主尚不肯休,说要打死逆子,才足泄恨。 薛崇简哭泣道:“儿非逆母,母实逆君。” 薛崇简又指斥崔湜为奸贼,说得崔湜满面羞惭,几乎无地自容。彼岂尚知羞耻吗? 太平公主见此情形,那是怒上加怒,恨不将薛崇简一杖击死,嗣由大众扯开薛崇简,一半人劝母,一半人劝子,方得罢手。 薛崇简由众人拥推出宫,太平公主怒气稍平,专待到期行事。 不意谋反的风声已经外泄,左散骑常侍魏知古,探听得明明白白,急忙报告给玄宗李隆基。 玄宗李隆基此时得知情况,也管不得许多了,当下就召入岐王范,薛王业,二人即是玄宗李隆基的弟弟隆范和隆业,因要避玄宗皇帝的名字,故称呼上要减去隆字。 兵部尚书郭元振,龙武将军王毛仲,殿中少监姜皎,太仆少卿李令问,尚乘奉御王守一,内给事高力士,果毅将李守德等,咨商大计。 还有王琚、崔日用、魏知古诸人,当然在座。大家商定方法,即于次日施行反攻计划。 越日为七月三日,玄宗皇帝李隆基命王毛仲率领士兵三百人,自武德殿进入虔化门,先行埋伏着,乃召常元楷、李慈入宫面见。 两人尚未感觉着什么,放胆入门,王毛仲已经麾兵齐出,下令先将两人拿下,将其一并斩首。 这两将既被诛杀,再拘拿萧至忠、岑羲、贾膺福等文臣,自然不费兵力,手到擒来。 玄宗李隆基也不细问,尽令处斩。 独窦怀贞投入沟中,自缢而死,有制戮尸,改姓为毒。真是不脱武后故智。 太上皇李旦得闻变乱,登承天门楼,问明情事。 郭元振奏称窦怀贞等,联结太平公主,谋为不轨,所以奉皇帝制敕,一并捕诛,余无他事。 太上皇李旦闻言,乃叹息还宫。次日太上皇李旦下诰,自今军国政刑,一听皇帝处分,朕愿徙居百福殿,颐养天年。 玄宗李隆基得了此诰,方才命王毛仲、高力士等人,前往拘拿太平公主。 毛仲等驰至太平公主的府第中,只有仆役尚在,并没有太平公主下落,急忙出门四处寻觅,找了三日,方才侦察得太平公主躲在南山寺中,于是带兵搜捕,所有公主全眷,一个儿不曾漏脱,连胡僧慧范及李晋、唐晙等人,也与太平公主一同藏匿,一股脑儿押了回来,有制令太平公主自尽,僧人慧范等人伏诛。有诗叹道: 易记家人利女贞,诗言哲妇实倾城。 试看唐室开元日,杀死太平方太平。 太平公主伏法,余党除已诛死外,究竟如何发落,待至下章表明。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3章 张说赠美人得厚报,王晙破强虏立奇功 却说唐玄宗李隆基既诛死太平公主,复将太平公主诸子,亦赐死数人,唯薛崇简得免罪,仍给原官,赐姓李氏。 所有太平公主的私产,悉行籍没,财物山积,几同御府,厩牧牛马,田园息钱,好几年取用不竭。 当初景云元年(710年),西域僧人慧范倚仗太平公主势力,?强占百姓田宅?。次年,御史薛谦光等弹劾其触犯《唐律》中的“侵田罪”,主张依法治罪(按律,侵夺私田可处杖刑至徒刑)。得太平公主出面求情,唐睿宗?最终赦免了慧范,并将弹劾他的薛谦光贬官?。 太平公主集团被玄宗李隆基铲除的时候,?西域僧人慧范也在此事件中被诛杀?。其家产被朝廷没收,查出达?数十万贯(缗)?,可见其通过权术积累的财富之巨。??? 李晋系太祖玄孙,本袭封新兴郡王,至是连坐被诛,临刑时不禁流涕道:“此谋本崔湜所倡,今我死湜生,冤不冤呢?” 刑官转奏玄宗,玄宗李隆基已流放崔湜至窦州,不欲加诛。 这个时候,有司鞫问宫人元氏,元氏供出乃是由崔湜主谋,嗾使向玄宗皇帝李隆基进毒,唐玄宗李隆基乃遣使传敕命,赐死崔湜荆州,薛稷赐死于万年县监狱。薛稷之子薛伯阳,曾尚(娶)睿宗之女荆山公主,得免死窜岭南。薛伯阳自杀。 独卢藏用流放戍守于泷州,后因防御边境有功,迁住黔州长史,病殁任所。 唐玄宗李隆基乃亲御承天门楼,大赦天下,赏功臣郭元振等官爵,且召陆象先入语道:“闻卿尝谏阻太平,可谓岁寒知松柏呢。” 陆象先拜谢而出。旋因陆象先曾经辩护党人,致而遭到弹劾,乃罢为益州长史,召还张说、刘幽求,令说为中书令,刘幽求为左仆射,进高力士为右监门将军,管领内侍省。 从前太宗定制,内侍省不置三品官,但黄衣廪食,守门传命。 中宗时,七品以上已有千余人,至玄宗李隆基超擢高力士为将军,竟列三品以上,于是宦官逐渐增多,且逐渐显赫,这也是玄宗李隆基的一大弊政呢。特笔揭橥,为后来宦官祸国伏笔。 是年,开元元年(公元713年)冬季十月,唐玄宗李隆基阅兵于骊山脚下,调集兵将共二十万人,旌旗连绵主十余里。阅兵时玄宗李隆基亲见军容不整,令兵部尚书郭元振待墨旗下,将斩之。唐律中没有军容不整主将应受何处罚的规定,与之相近的律条规定:“诸祭祀及有事于园陵,及朝会侍卫,行事失错及违失仪式者,处以笞刑。” 大校阅时军容不整,按唐律中“比事类推”的原则,可参考本条量刑定罪,故罪不致死。 因此刘幽求、张说跪于玄宗李隆基马前劝谏道:“郭元振有大功于国,不可杀!”玄宗李隆基乃流郭元振于新州,并以治军不肃之罪斩给事中、知礼仪事唐绍。玄宗李隆基本欲立威,并无真杀唐绍之意,但金吾将军李邈急宣敕斩之,玄宗皇帝李隆基遂亦罢李邈之官,终身不复任用。 诸军见二大臣受谴,不禁仓皇失次,唯薛讷、解琬二军,毫不为动。玄宗李隆基见他秩序整齐,立遣轻骑召见,谁知他号令森严,不准骑士入阵。及玄宗亲给手敕,方才进见。玄宗当面加以奖勉,且予厚赍。 看官阅过前文,应知薛讷是薛仁贵长子,夙秉家传,武后曾因薛讷为世将,令摄左威卫将军,兼安东道经略使,嗣迁幽州都督,安东都护,且调任并州长史,检校左卫大将军。俗小说中,有称薛丁山者,想即由薛讷误传。 解琬系元城人,熟 习边事,累任御史中丞,兼北庭都护,西域安抚使,寻复为朔方大总管,改右武卫大将军,检校晋州刺史。两人均为当时名将,所以行军严整,步武安详。 玄宗李隆基令各回原任,自率禁军返猎渭滨,偶记起前兵部尚书姚元之,遂遣人至同州,召诣行在。 姚元之自坐贬申州后,转徙同州,至此奉召踵谒,正值玄宗皇帝行猎,行过了叩见礼,玄宗皇帝李隆基即问道:“卿知猎否?” 姚元之答道:“这是臣所素习,臣年二十,尝呼鹰逐兽,嗣由友人张憬藏,谓臣当位居王佐,所以折节读书,得待罪将相。唯故技尚娴,虽老未忘,今日愿随陛下同猎。”这也是迎合语。 玄宗皇帝甚喜,即与姚元之同驰。 姚元之控纵自如,连发数矢,迭中数兽,当由玄宗皇帝再三夸奖。至骋猎已毕,返入行宫,唐玄宗便与姚元之纵谈天下事。 姚元之知唐玄宗李隆基英武,有意求治,特将古今治道,畅说一番。 玄宗李隆基听了多时,语语称旨,竟至忘倦。俟元之奏罢,便面谕道:“朕早知卿才,卿可相朕。” 姚元之却故意推辞,唐玄宗问他何故? 姚元之跪答道:“臣有十事请愿,恐陛下未必准行,因此不敢奉命。” 唐玄宗说道:“卿且说来?” 姚元之乃剀切详陈,逐条说出,十条件录述如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愿先仁恕。 (二)愿不幸边功。 (三)愿法行自近。 (四)愿宦 竖 不与政事。 (五)愿绝租赋外贡献。 (六)愿戚属不任台省。 (七)愿接臣下以礼。 (八)愿群臣皆得直谏。 (九)愿绝佛道营造。 (十)愿禁外戚预政。此十事,恰确中时弊。 玄宗皇帝听他说完这十事,竟而怡然道:“朕均能照行,卿可勿虑。”恐怕未必。 姚元之乃顿首拜谢,翌日即唐玄宗仍授姚元之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中外颇庆得人。 唯中书令张说,素来与姚元之不协和,暗中使御史大夫赵彦昭,上奏章弹言姚元之不应入相。玄宗皇帝不纳。 嗣复使殿中监姜皎入殿陈情道:“陛下尝欲择河东总管,苦乏全才,臣今日幸得一人了。” 玄宗皇帝问为何人? 姜皎于是答道:“无如姚元之。” 玄宗皇帝怫然道:“这是张说的意思,汝怎得当面欺朕!” 姜皎闻言,惶恐叩谢退去。 玄宗皇帝即启跸还宫,群臣上玄宗尊号,称为开元神武皇帝,并改易官名,号仆射为丞相,中书为紫微省,门下为黄门省,侍中为监,雍州为京兆府,洛州为河南府,长史为尹,司马为少尹,即命元之为紫微令。姚元之因要避开元之尊号,复用名为崇。是为姚崇。 姚崇既入相,进贤黜佞,每事进陈,无不批准,朝政焕然一新,独独急坏了一个张说,他恐怕姚崇会乘机报复自己,将来必难保禄位,因此心虚畏罪,日夕彷徨;默思王公大臣中,只有岐王李范功成佐命,甚得上欢,李范又好学重儒,乐得借着自己的文才,与之互相联络,企图托他庇护自己,于是退朝余暇,辄乘车来至岐王府第中,侍坐言欢。 偏经姚崇闻知,得了这个机会,正好借端排挤,以此令皇帝废黜去张说。 一日,姚崇入对便殿,行步微蹇。玄宗皇帝即问道:“卿有足疾吗?” 姚崇答道:“臣非足疾,疾在腹心。” 姚崇专会使刁,殊不足取。 玄宗皇帝知他语出有因,便屏去左右之人,私下询问底细。 姚崇遂奏道:“岐王系陛下爱弟,张说身为辅臣,常乘车出入王家,臣不知他何意,倘岐王为他所惑,后患非浅。臣忝居相列,怎得不忧劳成疾呢?” 轻轻数语,已足挤倒张说。 玄宗皇帝闻言,感到愕然,有些疑惑地说道:“有这等情事吗?朕不能不究。” 姚崇于是退出王宫。 是夕(当天晚上),即有制颁下,皇帝秘密勒令御史中丞等,究查诘问张说的事情弊端。 张说全然不闻,尚安坐私宅中,忽然由门役传进一帖,乃是贾全虚名刺,不由的恼怅道:“他来见我做什么?” 门役答道:“他说有紧急事,关系相公全家,特来求见,报知相公。” 张说于是令门役延请进入府邸,见面重逢,倍增感触。 原来张说有一美妾叫宁怀棠,一来貌美如花,且擅长文字,张说甚是宠爱,令司文牍。 相传宁怀棠生时,她母亲梦见神人授海棠花一枝,因而得孕,分娩后养至五六龄,已是姿态秀媚,娇小可怜,家人曾经以“海棠睡足”为戏。 她母亲独笑语道:“名花宜醒不宜睡”,因更取一表字,叫作醒花。这醒花既归张说,淑女得配才人,恰也愿抱衾裯,没甚怨恨。 偏来一个贾全虚,系张说故人之子,应试入都,踵门请谒,张说见他年少多才,留为记室,渐渐地熟不避嫌,得与宁醒花觌面。 俗语说得好:“月里嫦娥爱少年”,这醒花见了贾全虚,顿惹起一段情魔,时常惦念,免不得流露笔墨,挑逗全虚。 贾全虚是个风流少年,怎有不贪爱美人的道理?你一唱,我一酬,一缄书做了鸳盟,两下儿已通蝶使。凑巧张说因公入值(在单位值班),醒花竟为情忘节,悄悄地偷出内庭,去会那可意郎君。 贾全虚正玩月书斋,蓦然得着天仙下降,不觉惊喜交集,倒屣欢迎,彼此只谈了数语,便拥入帐中,宽衣解带,曲尽绸缪。 欢会已毕,彼此商量终身大计,无非用了三十六招的上招。两人起床,草草收拾行装,竟于越日黎明,一溜烟似的走了。名公巨卿家,往往有此,也不足怪。 待张说退 值回家(等到张说值班完了回家),竟然看不见了宁醒花,又不见了贾全虚,料他必因奸情逃走,即派遣人四处缉捕,两人走不多远,顿被捉归。 张说召责全虚,遂欲置诸死地。 贾全虚朗声道:“贪色爱才,人人通病,男子汉死何足惜?但明公何惜一女子,竟欲杀死国士,难道明公长此贵显,不必缓急倚人吗?从前楚庄不究绝缨,杨素不追红拂,度量过人,古今称羡,公奈何器小至此?” 乐得放胆一说。 张说被贾全虚数语,却也回转心意,便与语道:“你不该盗我爱妾,目下木已成舟,我亦自悔失防,就把她赏了你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毕,张说仍令醒花随他同往,且并厚给奁资。禁脔已失,还是慷慨为佳。 贾全虚也不推却,竟挈艳姬出门,住京多日,竟得了一条门路,至朝廷内部机要处佣书,所有大臣之密奏,往往先人闻知,因此即飞报张说。 张说接见后,由贾全虚备述姚崇之奏语,及玄宗皇帝秘密敕令究 治(彻查彻办)等情,急得张说不知所措,连唤奈何。 贾全虚说道:“全虚蒙公厚恩,特来图报,敢不替公设法,但请公不惜重宝,交与全虚,代通关节,必可缓颊。就使难免外调,断不至意外问罪呢。” (意思是贾全虚说感谢张说当初不追究自己,赐自己醒花,所以特别过来把这个紧急的情况告诉他,你对我有恩,我不敢不替想办法,但请您不要吝啬那些珍宝,把家里一些值钱的宝贝交给在下,在下代你打通关系,必可缓解此事。就是公的职业可能难免外调,断不至于被皇帝问罪。) 张说闻言,乃取出家中珍玩之物,托他转旋。 贾全虚受命而去。果然珍宝有灵,重罪轻办,究治事就此搁置,但出张说为相州长史与贾全虚事,不见史传,是从野史传记里采来,也是为施德获报之证。 张说奉敕出都(离开京都),不消细述。 既而有人讦告太子少保刘幽求,及詹事钟绍京,说他有怨望语,当由玄宗皇帝李隆基下敕按问。两人不肯服罪,势将下狱。 姚崇上书营救,谓:“幽求等均有大功,但得闲职,未免沮丧,若使下狱,恐足惊动远听,反失人心。” 于是皇帝乃不复穷治,只贬刘幽求为睦州刺史,钟绍京为果州刺史。 侍郎王琚,亦坐贬泽州。御史中丞姜晦,及监察御史郭震,又弹劾韦安石、韦嗣立、赵彦昭、李峤诸人,阿附取容,素来不能匡正,因俱黜为诸州别驾。又将广州都督周利贞等,放归田里,终身不齿。 刘幽求、韦安石,愤 恚即亡(活活气死),余人依次寿终(其他人依次正常寿终正寝)。温王李重茂,徙封襄王,出居房州,于开元二年病殁,谥为殇帝。 玄宗李隆基励精图治,专门任用姚崇,汰僧尼,放出宫中多余没用的宫人出宫,罢两京织锦坊,焚珠玉锦绣于殿前。 当时佛教在唐朝初年虽然没有被查禁,但发展受到了儒教和道教的限制,特别是对道教的提倡,使得佛教的发展没有取得至尊的地位。但是到了武则天时期,为了从宗教上来打击李姓,武则天对佛教采取了纵容态度,这使得佛教发展迅速。在全国的各个州基本都有佛教寺院。僧侣们不仅在国家的包庇纵容下兼并土地,还极力逃避国家税收。和尚数目的大量增加,使国家承担赋税和徭役的人数减少,影响了国家的收入。 在开元二年(714年),唐玄宗下令削减全国的僧人和尼姑数量,最后使全国还俗的僧尼达到一万二千人之多。然后,唐玄宗又下令,禁止再造新的寺庙,禁止铸造佛像,禁止传抄佛经。对于官员和僧尼的交往也进行禁止,这使佛教在玄宗时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其实也是很好的抑制佛教一些不良方面的发展。 宋王李成器等请求献上兴庆坊宅作为离宫。兴庆坊就是隆庆坊,自玄宗入为太子,改名兴庆,唐玄宗李隆基制令同意了,开始建造兴庆宫,并各自赏赐李成器等人房宅,环绕在兴庆宫旁边。又在兴庆宫西南边造楼,在楼西边题名为“花萼相辉之楼”,南边题名为“勤政务本之楼”。唐玄宗李隆基有时登楼,听闻各王奏乐,就召来上楼一同宴饮,有时去往各王住所尽欢,赏赐优渥。或幸诸王第中,亦略迹言情,饮酒赋诗,屡赐金帛。 诸王每日由侧门进见,归后即具乐纵饮,击球斗鸡,驰逐鹰犬,成为常事。玄宗皇帝对此毫不加禁止,竟有安乐与共的意思。 时有鹡鸰千数,翔集麟德殿廷,浃旬始去。长史魏光乘上颂揄扬,谓为天子友悌,方得此祥。 玄宗亦自为作颂,且尝赐宋王等书,有云: 昔魏文帝诗云:“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四体生羽翼。”朕每言服药而求羽翼,宁如天生兄弟之羽翼乎?陈思王之才,足以经国,绝其朝谒,卒使忧死,魏祚未终,司马氏夺之,岂神丸效耶?虞舜至圣,舍象傲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数千载,天下归善焉,此朕废寝忘食所慕叹也。顷因余暇,选仙录得神方云,饵之必寿,今持此药,愿与兄弟共之,偕至长龄,永永无极也。 玄宗兄弟四人,宋王李成器,最称谨畏,李成器以外,要算申王李成义。两人因避母昭成皇后尊谥,一改名宪,一改名?。岐王李范参与诛太平公主之起事,恃功稍骄,玄宗李隆基曾经戒诸王与群臣交游,李范不甚遵戒。 驸马都尉裴虚己,曾尚(娶)睿宗之幼女霍国公主,后来与岐王游宴,私挟谶纬,坐流新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玄宗李隆基对待李范,仍然如故,且语左右道:“兄弟天性,怎可失欢?不过由奔竞诸徒,妄思依附,朕终不因此生疑哩。”左右当然谀颂数语。但人主待遇兄弟,往往多刻薄,少惠爱,似玄宗这般友悌,也可谓古今罕有了。极力褒扬,风示后世之有兄弟者。这且慢表。 且说营州被契丹陷没,未曾收复,所有营州都督一职,寄治幽州。 玄宗先天元年时,幽州大都督孙佺,欲复营州,与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发兵二万余人,前往袭奚契丹。到了冷陉,被奚酋李大酺截击,全军覆没。李大酺与周以悌,均为所擒,唯李楷洛逃归。 李大酺恐唐师报怨,特将俘虏献与突厥,统为默啜可汗所杀。默啜遂与奚契丹联合,屡次扰边,唐廷拟羁縻突厥,通使修好。默啜可汗乃遣子杨我支入朝,且请许婚。 玄宗李隆基允将蜀王之女南河县主,往嫁突厥,唯须待期方遣。 太宗之子李愔封蜀王。 默啜可汗屡请婚期,久未邀准,乃于开元二年春月,复使子同俄特勒,及妹夫火拔颉利发石阿失毕,统兵围北庭都护府,都护郭虔瓘设埋伏于城外。俟同俄特勒到来,埋伏的士兵突然发起攻击,立刻将同俄刺死城下。 火拔惊骇,顿时大奔,又被郭虔瓘追击一程,虏兵多半败死。 默啜严责火拔,火拔惧不敢归,竟而携带妻子奔往唐朝廷。唐朝廷封火拔为燕山郡王,号火拔妻为金山公主,赏赐从优。 并州长史薛讷,得闻突厥败退,拟乘势讨伐奚契丹,复仇雪耻。 时方七月,暑气未衰,姚崇等以乘暑用兵,多害少利,因极力谏阻。 薛讷独上言道:“盛夏草肥,羔犊孳息,因敌资粮,正是绝好的机会,一举便可灭虏了。” 玄宗李隆基方以冷陉一役,引为深恨,遂视薛讷之语为奇计,授薛讷同紫微黄门三品,令与左监门卫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率兵二万人,出发攻击契丹。 薛讷率步卒先至滦河,不意契丹兵四面埋伏着,一齐发作,将薛讷困在垓心。 崔宣道等俱逗留不前,遂致薛讷孤军陷敌,十死八九,薛讷只能率数十骑突围,身被数创,才得脱走,返至幽州,报称败状,归罪崔宣道及胡将李思敬等八人,朝廷有制尽斩首徇众,且褫夺薛讷的官爵。唯杜宾客曾上言不宜出师,独得免议。 已而吐蕃入寇,朝廷乃复起薛讷摄羽林将军,兼陇右防御使,与太仆少卿王晙,同击吐蕃。 吐蕃自赞 婆 等入降。 赞普器弩悉弄,暗中存有戒心,亦不敢深入为寇,且屡遣使求和。 唐廷方内乱迭起,勉从和议。 未几,吐蕃南部皆叛,器弩悉弄自往讨伐,病死在军中,国内无主,诸王争立,赖有遗臣数人,削平乱事,拥立器弩悉弄之子弃隶缩赞为赞普,当时年仅七龄(才七岁),遣使者来至唐廷告丧,且乞申盟。 那时正值中宗复位,国事粗定,无暇顾及外事,但不过虚与周旋,没有什么约言。 后来吐蕃又遣大臣悉熏热入唐朝廷上贡,顺便求婚,中宗李显命将雍王李守礼之女金城公主,许配给吐蕃赞普。 李守礼自雍迁徙到豳地的时候,已经在睿宗初年,故睿宗前应称雍王。待赞普弃隶缩赞成年,方准迎娶他女儿。转瞬间已是睿宗景云元年,吐蕃来迎娶公主,乃命左骁卫大将军杨矩,持节送往。 金城公主到了吐蕃,赞普特筑城与居,并乞河西九曲地,为公主汤沐邑。矩代为申请,竟得俞允。 哪知九曲地素来土地肥沃丰饶,水甘草良,最宜畜牧,吐蕃得了此地,恃为根据之地,因复乘虚窥图边境。戎狄之不可恃也如此。 唐玄宗李隆基即位后,大刀阔斧地解决武则天在位时期的遗留问题。开元二年(714年),二月,唐玄宗下令销毁武则天执政时建造的“大周万国颂德天枢”。因为唐玄宗的母亲就是被武则天赐死的,武则天在他心里就一个阴影。 这个天枢来历说起,也是武则天女皇帝对这个时代的一个不小的影响。如今李隆基当了皇帝,他必须要消除当时武则天留下的那些痕迹。 在公元694年,武周击败吐蕃、西突厥、后突厥、室韦四国200万大军的联合围攻后,此战规模之大甚至号称“亚洲大战”。 战后,当时的武周的国际声望大幅提高,两百多个国家的元首齐聚到武周神都洛阳,修建象征世界中心的“大周万国颂德天枢”,标志着中国古代国际地位达到顶峰。天枢营建时各国就有贬唐颂周的活动,唐玄宗李隆基更是认为武周不是唐朝,武周的荣耀就是李唐的耻辱。 由于天枢过于巨大,唐玄宗李隆基就从河南县和洛阳县(唐东都洛阳城以洛水为界,北为洛阳县,南为河南县)两个县索要人力,各家壮丁都被抓来拆毁天枢,天枢铜柱熔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有熔完。此举就连李家人都看不下去了,担任洛阳尉的李休烈便愤然写下《咏毁天枢》。咏怀道:“天门街里倒天枢,火急先须御火珠。计合一条丝线挽,何劳两县索人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士人和普通百姓也无不讽诵吟咏,盛传《天枢谣》:“一条麻索挽,天枢绝去也。” 反响最大的不是国内,而是在国外,甚至轰动了整个世界。由于天枢是当年武则天在位时,两百多个国家筹资百万亿建于神都洛阳,包括阿拉伯帝国、东罗马帝国、日本国、新罗国、天竺五国等等,这些国家为建天枢几乎掏光了自己的国库,唐玄宗此举直接损害到这些国家的利益,尤其是一些小国更加无法忍受。于是,在唐玄宗销毁后,陆续有一百三十多个国家宣布与唐朝断交并停止朝贡,导致朝贡国数量从武周时期的两百余国持续下降到了开元时期的七十余国。 开元二年八月,虏相坌达延驱众十万,入寇临洮,进攻兰渭。 杨矩正留任鄯州都督,悔惧自尽。 玄宗皇帝李隆基令薛讷、王晙,并力夹击,复调兵十余万人,马四万匹,拟亲自督行,作为后应。 王晙姿表奇伟,智勇深沉,时人称他有熊虎之相。既而受命西征,即率部兵二千名,自陇右出发。 途中王晙接到探报,知虏相屯驻大来谷,连营数里。 王晙语部众道:“虏兵甚众,我兵甚寡,只应智取,不宜力敌。”乃选壮士七百人,令各易胡服,乘夜袭虏,且授计道:“汝等往劫虏营,不必杀人,但教四面大呼,俟虏等散乱时,趁便擒斩,就算功劳。我自有兵策应。”各壮士领计去讫。 王晙率军随进,约去大来谷五里,闻前面有呼噪声,料知各壮士已逼近敌寨,便令部兵齐鸣鼓角,与呼噪声遥相应和。山空谷幽,浪声越高,那时虏相坌达延,从梦中闻声惊起,亟命番众出帐迎敌。 番众尚睡眼昏花,到了营外,被唐朝军队四面拦杀,但见他所穿服饰,与自己相等,还疑是本营变乱,一时无从分辨,只好持刀乱砍,模模糊糊地杀了一夜。 等到天色熹微,唐军统已退去,那番营左近的尸骸,统是吐蕃兵卒,无一唐军。 坌达延检验尸首,数以万计,方觉叫苦不迭,但已是后悔无及了。 王晙得着胜仗,结垒自固,嗣闻薛讷已到武街,中为虏营所阻,乃复招募得勇士,前往约薛讷,出兵夜袭。 坌达延惩着之前败战,遽令退师。不意此番却来鏖战,王晙从左杀入,薛讷从右杀入,两路夹攻,杀得番军尸横满野,洮水为之不流,坌达延只得抱头窜去。 唐军斩得虏首万余级,获牲畜二十万头,于是唐将军王晙威名,远达塞外。 唐代文武兼才,自李靖、郭元振、唐休璟、张仁愿外,仁愿即仁亶,因避睿宗嫌,名改亶为愿。要算是王晙了。 唐玄宗李隆基闻得捷报,乃罢亲征议,拜薛讷为右羽林大将军,兼平阳郡公,王晙为银青光禄大夫,加清源县男爵,兼原州都督。当时小将有诗咏王晙道: 折衡御侮仗元戎,熊虎呈奇气象雄。 十万虏兵齐败北,才知奇计得奇功。 吐蕃既然已经败退,玄宗李隆基特置幽州节度经略大使,统领幽、易、平、妫、檀、燕六州,控御朔方,专谋北略。节度使之名称,自此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节再详明。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4章 任良相美政开元 ,阅边防文臣平叛 却说大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既设置幽州节度,控制防御北方边境,可巧突厥默啜可汗,复派遣使者前来唐朝廷求婚,自称乾和永清大驸马、突厥圣天骨咄禄可汗。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仍借口推远约定的婚期,延宕过去。 默啜可汗年已衰老,昏虐愈甚,还想娶大唐公主,也不怕被人笑话似癞虾蟆想吃天鹅肉?部众多半不服。葛逻禄、胡禄屋、鼠尼施等部落,先后降唐,共约万余帐。 唐朝廷有制令入处河南地,再调薛讷为凉州大总管,出镇凉州。郭虔瓘为朔川大总管,移镇并州,专伺突厥衅隙,以便北讨。 突厥默啜可汗正恨各部离散,发兵击葛逻禄、胡禄屋鼠尼施等部,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饬令北庭都护汤嘉惠、左散骑常侍解琬等发兵前往援助,又命薛讷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与太仆卿吕延祚、灵州刺史杜宾客等,共同讨伐突厥。 突厥默啜可汗方移兵北向,前往击拔曳固部,大捷独乐水,令部众唱着胡歌,坦然南归,不复设备。 哪知拔曳固散卒颉质略,正在柳林边待着,俟突厥大军经过,后面只有默啜可汗,随行不过数十人,他却率众突出,狙击默啜可汗,将其斩首亟遁,献与唐军裨将郝灵荃。 郝灵荃传突厥默啜可汗的首级到唐都,盈廷称庆。 时值太上皇唐睿宗驾崩,乃是开元四年六月甲子日(716年7月13日),在百福殿病逝。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太上皇猝遭大故,无暇治戎,乃令薛讷等还镇,专备居丧事宜。唐睿宗在位仅二年,为太上皇约四年,崩年五十有五,谥为“天圣真皇帝”,安葬桥陵。 玄宗李隆基自任用姚崇,抑制贵戚近幸,朝无弊政,请谒不行。黄门监卢怀慎,名为副相,自以才不及姚崇,每事推让,因此时人号为伴食宰相。 姚崇曾经因子丧,乞假期十余日,政事委积,卢怀慎不能决,惶恐入谢。 玄宗李隆基慰谕道:“朕以天下事委姚崇,卿但坐镇雅俗,便足称职了。” 卢怀慎乃从容退朝。及姚崇已经假满,出决庶政,须臾了毕。 姚崇颇有得色,顾谓紫微舍人齐浣道:“我为相可比何人?” 齐浣未及答。 姚崇又道:“可比得管、晏否?” 齐浣徐徐而答道:“恐未及管、晏,管晏立法,虽未能传后,及身总不再变更;公所为法,或作或辍,浣所以谓公不及呢。”可谓诤友。 姚崇又道:“我虽不及管、晏,究竟何如?” 齐浣复道:“好算一救时良相。” 姚崇投笔起言道:“救时良相,亦非易得,我果能此,愿亦足了。” 既而山东地区发生蝗灾。百姓只知设祭膜拜,却不敢捕杀蝗虫,任由蝗虫嚼食禾苗。 卢怀慎谓杀蝗太盛,恐伤和气,姚崇辩驳道:“从前楚庄吞蛭,病且能瘳,孙叔杀蛇,后反致福,奈何不忍杀蝗,反忍人民饥死呢?若使杀蝗有祸,尽归崇身,可好么?”是极,是极。 姚崇上奏道:“《诗经》道:‘秉彼蟊贼,付畀炎火。’汉光武帝也曾下诏道:‘勉顺时政,劝督农桑。去彼螟蜮,以及蟊贼。’这些都足以证明灭除蝗虫是应该的。蝗虫怕人,容易驱除。田地都有主人,让他们救护自己的庄稼,一定会很卖力。夜间焚火,在旁挖坑,边烧边埋,蝗虫才能灭尽。古代有除蝗而没能灭尽的,只是因为没有尽力。” 于是派出御史为捕蝗使,督促各地灭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蝗为天灾,非人力可以除尽,昔刘聪时尝令民除蝗,害反益甚,今请修德禳灾,方足上回天意。”因而拒御史檄谕,不肯受命。与卢怀慎一样迂腐。 姚崇移牒若水道:“刘聪伪主,德不胜妖,今日圣朝,妖不胜德。古时良守治民,蝗不入境,如谓修德可免,彼岂无德致此么?今若坐视食苗,忍心不救,将来秋收无着,恐刺史亦未能免咎呢。” 倪若水乃惧,谕民捕蝗,共得十四万石,蝗害少息。 姚崇复饬令御史察视捕蝗勤惰,作为黜陟,蝗虫乃尽净,是年竟得免饥。 黄门监卢怀慎,寻即病殁,遗表举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四人,玄宗李隆基颇为嘉纳,且深惋悼。 原来卢怀慎为人,才具虽然有限,操守却是甚廉。平居不营资产,俸赐多给亲旧,往往妻号寒,儿啼饥,所居不蔽风雨,随便将就。及疾亟,宋璟、卢从愿等人前往问候,但见敝箦单席,门不施箔。相见时,卢怀慎执二人手,唏嘘与语道:“皇上求治,不为不殷,但享国日久,浸至倦勤,将来必有俭人乘间幸进,愿二公留意为幸。” 卢怀慎殁后,家无余储,惟有一老苍头,请自鬻以办丧事。四门博士张晏,为白情状,玄宗李隆基乃赐缣帛百匹,米粟二百斛,因得治丧。追赠为荆州大都督,谥曰“文成”。述此以表俭德。乃进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源乾曜既相,姚崇适病疴,复请假养疴,遇有军国大事,玄宗皇帝李隆基必令源乾曜咨讯姚崇。 源乾曜奏对称旨,玄宗李隆基必问道:“卿想从姚相处得来么?”否则又谕令问姚崇。 姚崇居宅偏僻简陋,唐玄宗李隆基令徙寓四方馆,姚崇言馆屋华大,不敢徙居。玄宗于是手谕道:“恨禁中不便居卿,馆中亦何必谦辞。” 姚崇乃奉谕徙入。每日由中使问候,尚医尚食,络绎不绝。 姚崇有三子,长子名彝,次子名异,又次子名弈。姚彝、姚异颇受贿赂遗赠,紫微史赵诲,系姚崇所亲信,借势受赃,事发当死,经姚崇上表营救,未免忤旨,杖诲流岭南。 姚崇知宠遇渐衰,自请避位,特荐广州都督宋璟自代。玄宗李隆基乃罢姚崇执政,遣内侍杨思勖迎宋璟。 宋璟风度凝远,应召登途,虽然与杨思勖同行,绝不与杨思勖交言。颇有子舆氏风。杨思勖素得宠幸,返白玄宗。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嗟叹再三,格外器重,遂授宋璟为黄门监,并罢源乾曜辅政,令苏颋同平章事。 苏颋系故相苏瑰之子,幼即颖悟,一览成诵,及为童子时,曾经与李峤子同入禁中,得蒙召对。 苏颋进“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二语,李峤子独对道:“斫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 当时已有“李峤无子,苏瑰有儿”的定评。至是与宋璟同心辅弼。宋璟素来为人持正,犯颜敢谏,有时玄宗不纳,苏颋必申宋璟语意,更为奏请,必至从谏乃已,因此两人甚是投契。 宋璟曾与人语道:“我与苏氏父子,同居相府,仆射指苏瑰,瑰在中宗初年,累拜尚书右仆射。长厚,自是国器,若献可替否,公不顾私,还要推重今日的平章,这正所谓跨灶哩。”也是确评。宋璟继姚崇当国,志操不同。 姚崇善应变,宋璟善守法,但整纲饬纪,量能授官,宽赋敛,省刑罚,中外承平,百姓富庶,却是两相同辙,所以姚、宋并称,佐成开元初政,得与贞观同风。 宋璟又欲复贞观旧治,请仍用旧官名称,此等语,看是闲笔,实关重要,阅者勿轻滑过,才知官名沿革,一览了然。并令史官随宰相入侍。群臣均对仗奏陈,玄宗皇帝李隆基当然准奏,堂廉壅蔽,因得尽除。 太常卿姜皎,与玄宗李隆基系是故交,太平公主一党被铲除后,姜皎参与有功。自是宠遇特厚,曾经出入宫禁,得与后妃连榻宴饮。 宋璟劝玄宗皇帝李隆基保全功臣,勿过宠狎。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下制道:“西汉诸将,以权贵不全,南阳故人,以优闲自保,皎宜放归田园,勋封如故。” 玄宗皇帝李隆基又尝命宋璟与苏颋,更定皇子名称与公主封号,应酌求优美,或择佳邑、定差等。 宋璟上言:“七子均养,诗人所称,今若同等别封,或母宠子爱,恐失鸤鸠均平美意,臣不敢奉命!” 玄宗皇帝李隆基益叹重宋璟之贤。皇后之父王仁皎病殁,其子王守一为驸马都尉,曾尚(娶)睿宗之女薛国公主,因请仿玄宗外祖窦孝谋故事,筑坟高五丈一尺。 宋璟又上书固争,谓:“官居一品,坟只高一丈九尺,陪陵功臣,高亦不过三丈许。从前窦太尉坟,已属非制。韦庶人追崇父墓,擅作酆陵,终至速祸,怎可再蹈前辙?臣意欲守朝廷成制,成中宫美德,所以不惮烦言,倘中宫情不可夺,请准一品陪陵,最高不逾四丈,方为合宜。”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批答道:“朕每欲正身率下,况在妻子,怎敢有私?卿能固守典礼,垂法将来,诚所深幸哩。” 这批词颁发出去,又遣使赍赏彩绢四百匹。 宋璟辅政时,所谏不止此数,特述三事暗为下文伏线。宋璟居相位四年,与姚崇为相,年数适符。 开元八年,宋璟严禁恶钱,先出太府钱二万缗,通用民间,又饬令府县各出粜粟十万石,收敛恶钱,送少府销毁改铸,恶钱渐少。惟江淮间尚未销除,宋璟使监察御史萧隐之清查,限期尽毁。 萧隐之严急烦扰,怨咨盈路。 宋璟又嫉恶过严,且已经负罪的官吏,或妄诉不已,一概交付给御史台严治,以此招怨益多。 会天时过旱,优人戏作旱魃状,入舞上前。玄宗李隆基性好看戏,曾置左右教坊,演习戏曲,又选乐工宫女数百人,躬自教演,称为皇帝黎园弟子。至此优人入戏,故作问答。一优问伪魃道:“汝何为出现?” 伪魃答称奉相公处分。一优复故意问道:“相公要汝何用?” 伪魃道:“相公严刑峻法,狱中负冤至三百余人,所以我不得不出来了。”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这数语,不免怀疑宋璟,遂罢宋璟及苏颋,并贬萧隐之官,罢弛钱禁,改用源乾曜、张嘉贞同平章事。 张嘉贞曾任监察御史,出任为朔方节度,仪容秀伟,词旨安详,玄宗李隆基因召为副相。惟张嘉贞吏事有余,相度不足,尝引进苗延嗣、吕太一、员嘉静、崔训四人,作为心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人不免招权揽势,时人有谣言云:“令公四俊,苗、吕、崔、员。”乾曜性虽谨重,但通变不及姚崇,抗直不及宋璟,所以开元中年,一切政治,已逐渐废弛下去。 有一次,唐玄宗将要巡幸洛阳时,太庙突然崩坏。宋璟进谏道:“陛下三年服丧未满,不可离京巡幸。发生灾变,是上天用以警诫的,陛下应停止东行。”唐玄宗李隆基又询问已经罢相的姚崇,姚崇道:“太庙原是前秦时期修建的宫殿,后被隋文帝改为太庙,又被大唐所袭用,已存在近三百年。高山若有朽坏也会崩塌,何况木料。这次太庙崩坏只是凑巧与陛下东行碰到一起,不是因为你要东行才崩塌的。陛下因关中歉收,粮运劳民,才东幸洛阳,这是为了百姓。东都百司都已做好迎驾准备,陛下停止东行,岂不失信于天下。依臣之见,陛下继续东行,至于太庙,让人修理就是。”唐玄宗大悦。 未几,姚崇即病逝,年七十二岁。 姚崇为人生平不信佛道,遗命诸子,不准沿袭俗例,延请僧道,追荐冥福。 其实姚崇先后两次参与造像活动,并留下了《姚元之造像记》和《极南洞造窟碑》两通造像记,在《姚元之造像记》中,他除了感激母亲的养育之恩外,还祈愿母亲早登佛地,并希望天下人都能领会到佛之真谛。在《极南洞造窟碑》中,他祝愿所有姚氏亲属都能健康长大、加官晋爵、享受荣华富贵,子子孙孙常保安乐。他认为,佛在心中,不须外求。人之生死,乃平常之事。只要发自内心,以平等慈悲为怀,行善弃恶,即获福报。可见姚崇的信乃是放在心行方面,而不是所谓世俗人喜欢那些仪规做派。 临终时,姚崇并语嘱咐自己的几个儿子,说道:“我为相数年,所言所行,颇有可述,死后墓铭,非文家不办。当今文章宗匠,首推张说,他与我素来不睦,我死之后,张说出于礼节,一定会来吊唁。你们可将我收藏的珍宝器皿全部陈列出来,他最喜爱这类东西。如果他看都不看,那你们就会有危险了;如果他看了,你们就将他喜欢的送给他,并请他为我撰写神道碑。你们得到碑文后,马上誊写,呈报皇帝后立即雕刻。张说一定会后悔,必会索回碑文,你们就告诉他已经呈报皇帝。若非照此办法,他必追悔。汝等切记勿违!果能如我所料,碑文中已具赞扬,后欲寻仇报复,不免自相矛盾,无从置词了。”言已,姚崇瞑目而逝。 姚崇之子姚彝、姚异等,治丧遍讣,设幕受吊。 张说正累任边防,入朝奏事,得闻姚崇已殁,乘便前往吊唁。姚彝、姚异等人依着父亲生前遗言,早将珍玩摆列家客厅中。张说入吊后,见着那些珍玩,顿触所好,不禁上前摩挲。姚彝即与张说语说道:“先父曾有遗言,谓同僚中肯作碑文,当即将遗珍慨赠,公系当代文家,倘不吝珠玉,不肖等应衔结图报,微物更不足道呢。” 张说闻言,欣然允诺,姚彝等再拜称谢,且请从速。张说应声而去,即日写稿,做就一篇歌功颂德的碑文。 甫经草就,姚家已经将珍玩宝物送到他府上。张说即将写好的碑文交付给来人,姚彝等人连夜雇用着石工,镌刻碑上,一面连忙将稿底呈入大朝廷。玄宗皇帝看了,也极口称赏,且谓:“似此贤相,不可无此文称扬。” 独张说事后省悟,暗想自己与姚崇有嫌,如何反替他褒美?连忙遣人索还原稿,只托言前文草率,应加改窜。不料去使回报,谓已刊刻成碑,且并上呈御览(已经逞给皇帝过目)。 张说得知,不禁顿足道:“这皆是姚崇遗策,我一个活张说,反被死姚崇所算了。”谁叫你利令智昏? 唐朝廷姚崇殁谥“文献”,追赠为太子太保。三子姚彝、姚异、姚弈,皆位至卿刺史,这且休表。 且说张说入觐后,升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越年,是为开元十年,出任为朔方节度大使,亲督各州兵马。 原来张说曾任并州长史,抚慰突厥降部,立有功劳,所以文臣转迁武职,出为节度。 先是突厥默啜可汗,被拔曳固散卒杀死,献首级到唐朝军队,拔曳固及回纥、同罗、霫、仆骨五部,均款塞输诚。惟默啜之兄子阙特勒,立兄默棘连为毗伽可汗,自为右贤王,专掌兵事,免不得招集流亡,诱降部落。 仆骨都督勺磨,与突厥往来通使,为朔方大使王晙所闻,恐他连结突厥,为中国患,因给令会议,把他杀死。 拔曳固、同罗诸部,俱闻风疑惧。张说自并州率领二十轻骑,前往安抚各部落,副使李宪,谓戎狄多诈,贻书劝阻。 张说复书云:“我肉非黄羊,必不畏食,血非野马,必不畏刺,士当见危致命,我此去正欲效死,利害原不暇计了。”此语颇有胆识。于是径入各部,好言宣慰,且寝宿番帐,鼾睡有声。 诸部相率感动,因无异独突厥毗伽可汗,用妇翁暾欲谷为谋主,暾欲谷年老多智,素为国人所尊畏,所有前时归降唐朝的部众,至此为暾欲谷所招徕,陆续还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朝廷诏令薛讷和王晙追讨,王晙乃西发拔悉密部众,东发奚契丹降兵,凡蕃汉士三十万,掩击毗伽可汗。 拔悉密姓阿史那氏,降唐居于北庭,轻率好利,先驱出兵,被暾欲谷设计邀击,悉数虏去。 暾欲谷转而攻掠凉州,河西节度使杨敬述,遣裨将卢公利等截击,又复大败。 突厥气焰复盛,兰池都督康待宾,又攻陷六胡州,有众七万,骚扰西陲。 兰池僻处陇西,向有胡人出没,自酋长康待宾,率众内附,乃置兰池都督府,即以康待宾充任。兰池附近,有鲁、丽、含、塞、依、契等六州,分处突厥降户,号为六胡州。 康待宾闻突厥盛强,遥与联络,叛唐为寇,把六胡州一并夺去。 王晙即移兵前往讨伐,康待宾知不能防御,就近向党项乞援。 党项遂进攻银城、连谷,经张说出兵掩击,大破党项。党项情急乞和,愿助唐师共讨叛胡。康待宾势孤援绝,遂由王晙一鼓擒住,枭首了事。 嗣是张说以知兵闻,入朝得长兵部,复出为朔方节度,领单于都护府及夏、盐、银、麟、丰、胜等六州,定远、丰安二军,并张仁愿所置的三受降城。任大责重,时出巡边。 可巧康待宾余党康愿子又叛,自称可汗,四出寇掠,涉河入塞。当由张说督兵进征,连败康愿子,追至木盘山。 康愿子逃入山谷,终被张说军队搜获,当然正法。且捕得叛胡三千人,分别诛赦,乃徙残胡五万余口,入居许、汝、唐、邓、仙、豫等州,空河南朔方地。且奏罢边兵二十余万,尽使还农。 玄宗皇帝李隆基以旧时成制,边戍常六十万人,若裁去三分之一,未免边备空虚,因手敕诘问。 张说复上奏道:“臣久在疆场,具悉边情,将帅第拥兵自卫,役使营私,并非真能制敌。臣闻兵贵精不贵多,何必多养冗卒,虚糜兵粮,兼妨农务?” 玄宗皇帝李隆基乃从说言,如数撤归。豢兵害农,确是弊政。张说此请,不为无见。 唐初兵制,分天下为十道,置府六百三十四,上府置兵额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无事为农,有事为兵,各设折冲都尉,每岁至季冬教练,更番宿卫京师。后来海内承平,久不用兵,府兵不复教战,甚至逃亡略尽,张说乃请召募壮士,入充宿卫。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因命尚书左丞萧嵩,与京兆蒲同岐华各州长官,选府兵十二万,充作长从宿卫,一年两番,州县毋得役使。继又改称长从为骑。字从弓,是各令习射,一律张弓的意思。嗣是府兵制废,兵农始分。府兵创自魏宇文泰,后世称为良法。 开元中,为张说所废,虽是因时制宜,但良法自此尽湮,亦足深惜。且改十道为十五道,分关内置京畿道,分河南置都畿道,分山南为东、西二道,分江南为江南、东西、黔中三道,每道各置采访使,检察非法。两畿置中丞,余置刺史,边镇增设节度使。自开元至天宝初年,共增至十大镇,分述如下: (一)朔方节度使,治灵州,安北、单于二都护府属之,扞御突厥。 (二)河西节度使,治凉州,断塞吐蕃突厥往来冲道。 (三)河东节度使,治太原,与朔方为犄角,备御突厥及回纥。 (四)陇右节度使,治鄯州,控遏吐蕃。 (五)安西节度使,治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诸国。 (六)北庭节度使,治北庭都护府,防御突厥余部。 (七)范阳节度使,治幽州,控制奚契丹。 (八)平卢节度使,治营州,安东都护府属之,镇抚室韦、靺鞨诸部。 (九)剑南节度使,治益州,西抗吐蕃,南抚蛮獠。 (十)岭南节度使,治广州,安南都护府属之,绥服南海诸国。 这十镇节度使,各统数州,得握兵马大权,经略四方。突厥、吐蕃、奚、契丹等,虽屡次扰边,终究不敢深入大唐边界,且常被节度使击退,唐室兵威,复远震塞外。但方镇渐强,国势偏重,终成尾大不掉的弊害。玄宗皇帝不知预防,反以为四夷震慑,天下太平,乐得恣情声色,自博欢娱,为此一念,遂令内嬖迭起,废后守嫡的变端,一件一件的发生出来。正是: 忧勤方致兴平兆,逸豫终为祸乱媒。 开元十二年,废皇后王氏,这是玄宗第一次失德。究竟王皇后何故被废,待下章表明。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5章 王后被废,节使遭戕 却说王皇后受册以后,始终未产一男。玄宗李隆基生性渔色,与王皇后不甚恩爱,不过因她是患难夫妻,预平内乱,所以强示优崇,俾正后位。 当时后宫中有一位赵丽妃,本是潞州娼家女,容止妖冶,歌舞俱娴。玄宗皇帝李隆基为诸王时,曾至潞州,纳入此女,大加宠爱,即位后册为丽妃。 赵丽妃之父名元礼,兄长名常奴,皆因妃干进,得任美官。赵丽妃生子嗣谦时,后宫刘华妃已经生子嗣直,长嗣谦一两岁,论起理来,无嫡可立,应该立长。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宠爱赵丽妃,竟于开元二年,立嗣谦为皇太子,这已是根本上的错误。论断明允。 赵丽妃外,尚有皇甫德仪、刘才人等,也因姿色被选入后宫,颇邀上宠。 皇甫德仪生儿子名嗣初,刘才人生子名琚。子以母贵,幼即封王,李嗣初系唐玄宗李隆基的第五个儿子,受封鄂王,李琚系玄宗的第八子,得封光王。 还有陕王李嗣昇,母妃杨氏,排行第三,就是将来的肃宗皇帝。鄫王李嗣真,钱妃所出,排行第四。 玄宗皇帝李隆基之第六子名叫嗣玄,封鄄王。其第七子早殇。这八子出生之日,均在玄宗李隆基未即位时。 到即皇帝位后,唐玄宗李隆基选入武则天堂侄恒安王武攸止之女儿,武女生得聪明秀媚,杏脸桃腮,差不多与武则天相似。武氏常生尤物,莫非关系家族风水不成? 武氏因年幼时父亲病逝,按惯例被送入宫中抚养。入宫时仅十余龄,偏已了解风月,善承意旨,引得这位玄宗皇帝李隆基,特别爱怜,居然与她朝欢暮乐,形影相依,所有赵丽妃、皇甫德仪、刘才人等,统觉相形见绌,渐渐失宠。 玄宗皇帝李隆基册封武氏为惠妃,武惠妃恃宠生骄,不但轻视赵丽妃等,就是入谒正宫,也是勉强周旋,动多失礼。 王皇后看不过去,免不得当面呵斥,她遂隐怀忿恨,常在玄宗皇帝面前,撒娇弄痴,泣诉王后如何妒悍,如何泼辣。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正爱恋武惠妃,怎肯令他人得罪娇姿? 唐玄宗当下激动怒气,趋入正宫,便大声痛骂王后,且说要即日废去。 王后泣下道:“妾不过得罪宠妃,并未尝得罪陛下。就使陛下不念结发旧情,独不记妾父阿忠,脱紫半臂易斗面,为陛下作生日汤饼么?” 阿忠,即王皇后父亲王仁皎的小名,语见《王后本传》,据说当初武则天当上皇帝后,他的母亲窦妃被秘密杀死在宫中,李隆基的父亲李旦也遭人诬告谋反,虽然逃过一劫,但是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这些都影响了李隆基的幼年生活,使他的生活一直都过得很糟糕。 相传有一次李隆基去王皇后家,恰巧那天是他的生日,为了给李隆基过生日,王皇后的父亲王仁皎当掉了自己的外衣,换面给李隆基做了长寿面,这件事一直让李隆基心存感激。他因此娶了王仁皎的女儿,后来当上皇帝后,将她封为了皇后。王皇后为人贤淑善良,再加上和李隆基是患难夫妻,起初他们二人感情很好。而如今多年夫妻,后宫中有了其他女子得玄宗皇帝李隆基的欢心,帝后感情渐渐冷淡了许多。 王皇后对李隆基说这番话,玄宗皇帝李隆基听到此言,也不禁良心发现,把怒气销了一半,因而把废后问题,又搁置了好几年。 惟武惠妃日思夺嫡,满望产一麟儿,当可上觊皇后之位,为此整日里祈祷神佛。果然雨露有灵,红潮不至,十月满足,生下一个儿子,面目很是韶秀,酷肖乃母,不但武惠妃喜出望外,就是玄宗也得意极了。三朝命名,叫作嗣一。名中寓意,已作长儿。哪知鞠育年余,竟尔夭逝,玄宗皇帝李隆基感到非常悲痛,追封为“悼王”。接连又值武惠妃怀娠,为此对其格外注意,参茶补品,几不知服了多少,待至分娩,又得一男,貌秀而丰,仿佛图画中婴儿。唐玄宗李隆基喜爱有加,命名曰“敏”,总道他丰颐广额,定可延年,不意甫及周岁,又染了绝症,无药可医,呜呼哀哉,玄宗李隆基乃复追封为“怀哀王”。 既而武惠妃又生下一个女儿,貌亦甚丽,数月即殇,追号“上仙公主”。 三次生而不育,造化小儿亦恶作剧。至武惠妃第四次成孕,复幸生子,取名为清。那时玄宗皇帝李隆基及武惠妃,喜中带忧,只恐生而不育,复蹈覆辙,凑巧宋王之妃元氏入宫贺喜,见玄宗皇帝面带愁容,问明情由。 玄宗皇帝李隆基即以实情告之,元氏遂替他设法,请出居藩邸,愿代抚养,且自己甫生婴孩,可以哺乳。 玄宗李隆基闻言大喜,武惠妃也很赞成。 当时宋王李宪即是李成器,已经改名,虽徙封宁王,藩邸仍旧,皇帝李隆基乃将乳母和武惠妃生下的儿子送至宁邸,由元妃亲为乳哺,视若己生,后来竟得长成,受封为寿王。 嗣而武惠妃又生下一男二女,男名为琦,女号咸宜公主、太华公主,亦皆成年。后文自有交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惠妃既得生男,越加骄恣,与王皇后更不相容,时常在玄宗皇帝前,搬弄是非,诬成后罪。 玄宗皇帝李隆基已着了色迷,禁不住武惠妃絮聒,郁愤交并,又欲废后。 唐玄宗偶然记起故人姜皎,可与密谋,因复召入京师,令为秘书监,与商废后事情。 姜皎以王皇后无大过,必欲废立,只好将她无子一事,作为话柄,尚可塞谤。 玄宗皇帝亦以为然。及姜皎退出内宫,竟与同僚谈及秘谋,顿时辗转相传,都下共知。 玄宗皇帝李隆基闻他漏泄废后机关,不觉大怒,严词谴责。 张嘉贞迎合上意,弹劾姜皎妄谈休咎,构成罪状,乃请朝廷下制惩罚姜皎,杖配钦州。 姜皎且悔且恨,行至半途,得病身亡。姜皎未能谏正君王过失,且将皇帝私下托付他的事情泄露给其他人知道,不死何为? 王皇后得此消息,愈加感到不安,只因平日抚下有恩,除了武惠妃外,却无一人谈及皇后短处,所以玄宗皇帝尚在踌躇不决,又悬宕了两年。 王皇后的兄长王守一,常欲为皇后划策,补救事前,因思前时姜皎传言,只为无子一事,倘或幸产一男,便可免废,于是今日祈神,明日祷佛。也作儿女姿态?应该速死。 寺僧明悟,乘机迎合,谓王皇后应祭南北斗,取霹雳木刻天地文,及皇上名字,合佩身上,便可得子,将来并可追步则天皇帝。 (所谓霹雳木就是雷击木,祭南北斗就是祭拜南斗星君和北斗星君) 王守一喜得秘诀,急忙入宫告于王皇后。王皇后也不明好歹,当即照行。 偏有人通知武惠妃,武惠妃便禀明玄宗,无非将巫蛊厌胜等罪,加在王皇后身上。 玄宗皇帝李隆基即骤然进入中宫,下令让人把王皇后宫中以及身上一搜,果有证物,害得王皇后有口难分,没奈何说出是王守一转告,是为求子起见。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早欲废后,苦无罪案可援,此次得了证据,还管什么真伪,便手敕颁发有司,大致说是:“皇后王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且有无将之心,不可以承宗庙,母仪天下,其废为庶人。” 然后唐玄宗又下令将王守一赐死。可怜王皇后弄巧成拙,不仅害死自己兄长,还被贬入冷宫,恹恹成病,不久亦亡。 不过如果王守一稍冷静一些,不要随便听信寺院僧人明悟的话,兴许还不至于落得这样下场。这寺院僧人明悟与其兄妹有何宿世怨仇,既然一言害死王后和王守一这对兄妹?未免让作者读者联想。 后宫思慕王后德,多半哀恸。玄宗李隆基亦觉自悔,乃以一品礼敛葬。 武惠妃既陷害王皇后死,遂而想继立为后,好像当初的武则天一样。玄宗皇帝恰亦有意,令群臣集议。 御史潘好礼独上书谏阻,略云: 臣闻诸礼,父母仇不共天,春秋子不复仇,不子也。陛下欲以武惠妃为后,何以见天下士?妃再从叔祖非他,三思也,从父非他,延秀也;二人皆干纪乱常,天下共嫉。夫恶木垂荫,志士不息,盗泉飞溢,廉夫不饮;匹夫匹妇尚相择,况天子乎?愿慎选华族,以称神祗之心。春秋宋人夏父之会,“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此圣人明嫡庶之分也。分定则窥竞之心见矣。今太子非惠妃所生,而妃固有子,若一俪宸极,则储位将不安,古人所为谏其渐者,良有以也,愿陛下详察之! 玄宗皇帝李隆基此时,尚非全然昏昧,且朝中宰相,亦多说武惠妃不当为后,所以武惠妃的痴心妄想,仍归无效。 惟玄宗皇帝李隆基奢侈心已生,喜功好大。 张说自朔方还朝,适张嘉贞因为弟弟贪赃罪得连坐,左迁为幽州刺史,张说代秉大政,迎合上意,建议封禅。又恐突厥乘机入寇,特用兵部郎中裴光庭计议,遣中书直省袁振,慰谕突厥毗伽可汗,征召番臣,从驾东封。 毗伽可汗与阙特勒暾欲谷环坐帐下,置酒宴振,且与语道:“吐蕃狗种,奚、契丹本突厥奴,犹得尚主,独我国求婚,屡不见赐,究是何意?” 振许为奏请,乃遣大臣阿史德颉利发入贡,阿史德系突厥姓,颉利发,乃突厥官名。扈驾东巡。玄宗皇帝李隆基先幸东都,备齐法驾,于开元十三年仲冬启跸,百官四夷从行,有司辇载供具,数百里不绝。及驾至泰山,亲自祭祀昊天上帝于山上,令相臣祀五帝百神于山下。 次日,祭皇地祗于社首,又次日御幄受朝,大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 张说多引亲近属吏,办理供张,礼毕加赍,往往超入五品,但不及百官。 中书舍人张九龄,劝谏不纳,而且扈从士卒,仅得纪勋,毫无赐物,因此多有怨言。如此乏财,何必张皇。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还朝,也知国用匮乏。进计臣宇文融为户部侍郎,从事搜括,不顾民生,岁入得增缗钱数百万。 玄宗皇帝李隆基却目视宇文融为奇才,大加宠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独张说素来看不起宇文融,史载其“素恶融之为人”,特别是当他看到宇文融借着括户的机会,爬上重要的高官地位,心里感到很不自在。 张说暗中加以裁制,往往遇到宇文融的建议,就不断地为宇文融设置障碍。 随之,宇文融串通御史大夫崔隐甫和御史中丞李林甫,联名上奏弹劾张说,说他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应亟加罢斥云云。 玄宗皇帝李隆基敕令源乾曜到御史台,对此彻底查讯。 源乾曜曾经上奏阻止封禅,与张说不合,更因张说不自检束,迹有可疑,遂加重复奏。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再令高力士监督查看张说的情况。 张说正惶惧得很,见高力士到来,故意的蓬头垢面,席稿待罪,且乞高力士代为缓颊,悄悄的赠他珍物。 俗语说得好:“得人钱财,替人销灾。”高力士既得好处,乐得卖些人情。 高力士回来后向玄宗皇帝奏道:“张说坐于草上,于瓦器中食,蓬首垢面,惶惧待罪。” 高力士极陈张说苦状,并言张说为功臣,不宜重谴。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后露出怜悯之情,高力士趁机进劝说道:“说曾为侍读,又于国有功。” 玄宗皇帝李隆基于是只是停止罢除了张说的相职,令他为集贤院学士,专修国史。 先是左史刘知几,领国史几三十年,着有《史通》四十九篇,评论今古,曾经言作史须兼三长,一曰才,二曰学,三曰识,时人推为名论。 着作郎吴兢,襄辑史事,《则天实录》,实出兢手。及张说修国史,刘知几因在开元九年(721),刘知几的长子刘贶任太乐令,触犯法律而判罪流放。为此事,知几“诣执政诉理”,皇帝李隆基听到十分震怒,于是贬授他为安州都督府别驾。安州治在安陆县,就是今湖北安陆县北,已是远离京师。别驾,较之左散骑常侍,降级一品。旅途的辛劳,贬官的苦闷,使刘知几到了安州不久就去世了。追赠为汲郡太守,又追赠工部尚书,赐谥“文”。 张说追览《则天实录》,中有宋璟激动张说,使辩证魏元忠事,说不禁愤叹道:“刘五太不肯相饶假。” 原来刘知几有兄弟五人,刘知几最幼,因而叫他刘五。 吴兢当时刚好在张说旁边,于是起身答道:“这是兢所编成,史草具在,不可使明公枉怨故人。” 张说遂求吴兢改易数字,吴兢正色道:“若徇公请,是史非直笔,何足取信后世?况明公肯受善言,犯颜敢谏,直声已足传播,何必掠美沽名呢?”夹叙此事,所以传吴兢,并及刘知几。 张说乃罢议,令仍旧草。 玄宗皇帝李隆基虽已罢张说政事,仍然器重,遇有大事,往往遣人咨问。 适吐蕃使臣至都,呈入国书,用敌国礼,玄宗皇帝李隆基恨他不臣,意欲发兵进讨。 左丞相源乾曜,素来是唯唯诺诺,没甚主见,新任同平章事李元纮、杜暹,但知清洁自守,也不甚熟悉边情。玄宗皇帝李隆基乃召张说入议。 张说面奏道:“吐蕃无礼,原宜讨伐,但近与吐蕃连兵十年,甘、凉、河、鄯诸州,不胜疲敝,他果悔过求和,请陛下大度包荒,姑听款服,俟边困少纾,养精蓄锐,再图挞伐未迟。”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了,意殊未怿,淡淡的答了一语,只说待与王君?熟商,再定进止。 张说不便申谏,叩首而出,殿外遇着源乾曜,便与其语道:“君?有勇无谋,贪功心急,若入议边事,必主用兵,我言定不见用,但恐边衅一开,师劳财匮,君?能发不能收,不但王君?自误,且从此误国呢。” 张说智料,原是足取。 源乾曜不加可否,惟含糊答应,算作了事。圆滑得很,也是投时利器。 王君?是何等人物?他是个瓜州人氏,投入右骁卫将军郭知运麾下,郭知运与他同籍,倚为心膂,累功至右卫副将。郭知运尝屯兵河陇,以勇略闻名,颇为戎夷所忌惮。 开元九年,郭知运病殁军中,王君?即起代郭知运之职,得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判凉州都督事。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欲讨伐吐蕃,特召他入朝,果然不出张说所料,一经入议,便请发兵。 玄宗皇帝李隆基即将西征全权,委与王君?,王君?即日还镇,调集边旅,定期出征。 吐蕃闻唐军大集,出发有期,先遣部酋悉诺逻,入寇大斗、拔谷,转攻甘州,焚掠乡聚。 王君?独勒兵不战,暂避寇锋。 可巧天下大雪,寒冰四沍,吐蕃兵不堪皲冻,逾积石山,取道西归,王君?乃发兵追袭,令秦州都督张景顺为先锋,自为中军。 王君?妻室夏氏,亦有勇力,环甲持兵,作为后应,道出青海,履冰西渡,望见前面有驼车数十乘,载有辎重,料知为虏兵后队,当即一鼓齐上,掩击过去。 吐蕃辎重兵,多半老弱,怎能抵敌?霎时间如鸟兽散,所有驼车,尽被唐军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军再行前进,那虏兵已逾大非山,飞奔而去,眼见得不便穷追,奏凯而回。 王君?当下张皇报绩,由玄宗皇帝李隆基加授王君?为大将军,兼封晋昌县伯,以王君?之父王寿为少府监,听令居家食俸,不必莅事。就是王君?之妻夏氏,也得封为武威郡夫人。 唐玄宗李隆基一面召王君?夫妇入觐,亲加慰劳,赐宴广达楼,厚加金帛。 待王君?谢恩还镇,吐蕃酋悉诺逻等,又攻陷瓜州,毁坏城墙,并且掳去刺史田元献,及王君?之父王寿,分兵攻打玉门军及常乐。 常乐令贾师顺,登城固守,吐蕃之将莽布支招降不听,屡用强弩射死虏目,莽布支乃撤围退去。 王君?得闻警报,亟令率众士兵援助玉门,悉诺逻纵俘还报,传语王君?道:“将军尝以忠勇许国,何不一战?” 王君?因父王寿被敌军虏去,不敢纵击,只好登城西望,涕泗滂沱。贪功之报。悉诺逻因出兵多日,粮食将尽,也即退归。 是时,西突厥别部突骑施,突骑施部曾为默啜所灭。 有一头目苏禄,善事拊循,颇得众心。因闻默啜可汗已死,遂纠集众人得三十万,复雄西域,自为可汗,开元中遣使入朝,玄宗皇帝李隆基曾授苏禄为右武卫大将军,进封顺国公,寻且加号忠顺可汗。且以蕃将阿史那怀道之女,许嫁给苏禄,号为交河公主。 苏禄鬻马安西,传公主教,赍给都护杜暹,暹怒叱道:“阿史那女,敢宣教么?”喝左右笞责来使(责骂笞打),把他逐出。 苏禄引为大辱,遂暗中勾结吐蕃,诱令入寇。于是吐蕃赞普,复与苏禄合兵,入攻安西。 都护杜暹,已入为同平章事,副都护赵颐贞,摄行大都护事,开城出走,击却虏兵。 苏禄以行军失利,且闻杜暹已入相,无可报怨,随即退还。 吐蕃赞普也收兵自归。 王君?欲报父仇,亟令率领精骑数千人,驰赴肃州,邀击赞普。 哪知赞普早已远去,空费了一番跋涉,免不得神丧气沮,怏怏而回。还次甘州南巩笔驿,总道是太平无忌,毫不设备,偏来了瀚海州司马护输等,突然攻入驿馆,来杀王君?。 王君?猝不及防,竟而被刺死,舁尸而去。及部众闻变往追,才将其遗尸夺还,看官道王君?何故被刺? 原来起初,凉州边境有回纥、契苾、思结、浑四部落,世代为酋长,王君?职位低微时经常往来凉州,被回纥人轻视。等他升任为河西节度使,回纥人不服气,以在其麾下为耻辱。 王君?则以律法来治理他们,他们怨气大,于是秘密派人到东都洛阳上奏陈述自己的冤情。王君?于是急忙向唐朝廷发文上奏:“回纥部落难制,潜有叛谋”。于是唐玄宗李隆基派内廷使者去质问回纥,回纥竟然不予理睬,于是将瀚海大都督回纥承宗长流瀼州,浑大德长流吉州,贺兰都督契苾承明长流藤州,卢山都督思结归国长流琼州。 右散骑常侍李令问、特进契苾嵩等人,因为与回纥有姻亲关系,贬李令问为抚州别驾,契苾嵩为连州别驾。承宗的党羽瀚海州司马护输集合党羽,阴谋杀害王君?以作为报复。 当时正好吐蕃使者抄小路前往联络突厥,王君?率精锐骑兵前往肃州捉拿他后,回到甘州巩笔驿,回纥等四部落伏兵突起。护输率部夺取王君?的旌节,先杀王君?身边的人宗贞,挖其心,说他是最初事情的谋划者。 王君?等数十人与敌人力战,从早上打到下午,左右人都战死了,最后王君?也被杀害,护输的人用马背负他的尸体奔往吐蕃。官军追上了护输,护输丢弃护输的尸体逃走。时为开元十四年。 玄宗皇帝李隆基闻报,很是感到痛惜,特赠荆州大都督,饬令地方官护丧还葬,且诏令张说撰墓志铭,御书镌碑。 张说曾料他有勇无谋,未知碑文上如何说法?可惜此文失考,如今之人未曾得见。 玄宗皇帝李隆基再命右金吾卫大将军信安王李袆,乃是太宗之子吴王李恪之孙,为朔方节度使,另外调任朔方节度使萧嵩,为河西节度副大使,互相援应,共同防备吐蕃。 萧嵩引刑部员外郎裴宽为判官,与王君?判官牛仙客,同掌军政。又奏调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修筑故城。 板干甫立,吐蕃兵猝至,城中相顾失色,莫有斗志。 但张守珪却非常冷静,他先布置军民固守,之后,命人在城上摆酒席,歌舞作乐,会集将士饮宴。 这时,吐蕃已把瓜州城团团围住,见城上唐军饮酒作乐,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时摸不着头脑,迟疑观望半晌,不敢贸然攻城,于是立刻引退。 张守珪在城上见吐蕃退去,立刻命军士追击,此时吐蕃兵并无斗志,大败逃奔。张守珪修复官舍,收集流亡的人,使他们恢复旧业。此战后,张守珪因功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左领卫率。朝廷为了加强对吐蕃的防御,又特置瓜州都督府,以张守珪为都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嵩复纵反间计,伪说与吐蕃将悉诺逻通谋,吐蕃赞普弃隶缩赞,信为实情,诱杀悉诺逻。 悉诺逻为吐蕃名将,被杀后军士懈体,吐蕃因此渐衰。 后来萧嵩任河西节度使,与陇右节度使张忠亮大破吐蕃兵于渴波谷,进拔大莫门城。 左金吾将军杜宾客,又在祈连城下,击败吐蕃兵,擒住虏将。 瓜州都督张守珪,暨沙州刺史贾师顺,复破吐蕃大同军。 信安王李袆,亦乘势克复石堡城,城当河右要冲,四面悬崖,非常险固,前为吐蕃陷没,留兵据守,屡扰河西,经李袆出兵规复,分屯要害,拓地千里,令虏不得前,河、陇遂安。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闻捷大喜,改称石堡城为振武军。 吐蕃因为屡败而生畏,乃奉表向唐朝廷谢罪,乞累世和亲。 玄宗皇帝李隆基意尚未许,适陕王李嗣昇,改名为浚,徙封忠王,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第三子,母为元献皇后杨氏,就是唐代第八位皇帝,即是日后的肃宗皇帝。兼河北道行军元帅,开府置官。 僚属皇甫惟明,入白他事,因奏言与吐蕃和亲,足于平息边境之患,玄宗皇帝李隆基乃命皇甫惟明与内侍张元方出使吐蕃,并赐书金城公主,谕令倾城内附。 弃隶缩赞厚待唐使,且遣使悉腊,随皇甫惟明等入朝,奉上誓表,且贡方物。 金城公主又请给《毛诗》、《春秋》、《礼记》正字,玄宗皇帝李隆基亦准令颁给,并与吐蕃划境定界,以赤岭为两国分域,立碑证信。这时已在开元二十一年了。有诗叹道: 自古外交无善策,议和议战两无成。 许婚虽是羁魔术,何竟华夷作舅甥? 吐蕃款附,又发兵讨奚契丹,欲知行军详情,俟至下章节续叙。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6章 张守珪诱得虏首,李林甫计害储君 却说忠王李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原是为征讨奚契丹起见,契丹本联络突厥,常来扰边,自默啜可汗既死,乃叩关内附。 贝州刺史宋庆礼,在开元五年,力主于柳城复置营州,并主持筑城,三旬而毕。俄兼营州都督,开屯田八十余所,招集商胡,数年间仓储充实。宋庆礼为政清严勤理,然好兴功役,于开元七年卒于官,年七十四岁。太常初议谥“专”,经张九龄驳议,朝廷改谥曰“敬”。 契丹酋长李失活,传弟娑固,娑固传从父弟郁干,郁干复传弟吐干,吐干与牙将可突干不合,为可突干所逐,奔入辽阳,唐廷封他为辽阳郡王,吐干遂久处不归。可突干立失活从弟李邵固为主,仍修朝贡。计自开元四年至开元十三年,这十年间,契丹主已经五次更易,都算与唐朝廷通好,岁贡不绝。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一意羁縻,当将宗室所出女儿外嫁契丹各主,就是奚部长李大酺,与失活同时入附,也得妻唐室宗女。大酺传弟鲁苏,与李邵固并得袭封,且乞许婚。玄宗皇帝李隆基以从甥女陈氏为东华公主,出嫁于李邵固,加封他为广化王。又以成安公主女韦氏,成安公主系中宗皇帝李显之幼女,曾嫁于韦捷。唐玄宗让其出嫁鲁苏,加封他为奉诚王。 两主当然感恩,不敢怀有贰心。开元十五年,李邵固派遣可突干入唐朝廷贡。进入唐朝的时候,同平章事中书侍郎李元纮不礼遇他,可突干于是不高兴地回去了。 张说见状,语人道:“可突干久专国政,众心归附,今不以礼貌相待,失望而回,恐从此生怨,不肯再来了。” 果然隔了两年,开元十八年(730年),可突干欲叛中国,为李邵固所阻,竟而将李邵固弑死,另立屈烈为王,五月二十六日,他带领部众背叛唐朝,投向突厥,并胁迫奚族一同离开。 李邵固之妻陈氏,及奚王李鲁苏夫妇,相继奔唐。 玄宗皇帝李隆基得闻消息,于是下令幽州长史,知范阳节度使赵含章,发兵前往讨伐,又命中书舍人裴宽,给事中薛侃,就关内河东河南北分道,广募勇士,充当兵弁。 六月二十三日,唐玄宗李隆基任命李浚为河北道行军元帅,以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先为副,统领十八总管,出兵对付攻击奚契丹。 李浚与百官相见光顺门。 张说退语同僚道:“我看忠王姿貌,绝类太宗图像。这却是社稷幸福呢。”张说料事颇明,可惜尚是小智。 李浚虽然被唐玄宗任命为虚职统领河北道元帅,但是唐玄宗并未让他掌握兵权。因此李浚的表现并不突出,竟然因而不行军。到了开元二十年(732年)正月十一日,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但命朔方节度使信安王李祎,为河北道行军副元帅,与赵含章出塞讨虏,击破可突干,收降奚众,班师献俘。 可突干收合余烬,复来寇边,幽州长史薛楚玉,系薛讷之弟。派遣陇右节度大使郭知运之子副总管郭英杰、吴克勤等,率兵万骑,及所降奚众,与可突干交战都山下。 奚众首鼠两端,先行散走,唐军为敌所乘,郭英杰、吴克勤败死。 时,已是开元二十一年(733年)。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败,调张守珪为幽州节度使,令讨契丹。 当时活动于幽州东北部的契丹、奚势力强大,尤其契丹牙官可突干有勇有谋,经常侵唐边境,以前幽州长史赵含章、薛楚玉等人,对可突干的进攻都无能为力。张守珪到任后,整顿军政,激励将士,伺机主动出击契丹,频频取得胜利。 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契丹首领屈剌与可突干对张守珪非常害怕,他们感到在战场上取胜无望,于是改变策略遣使诈降,以求一逞。 张守珪之使管记王悔,持节前往安抚。王悔来至可突干营帐,见他目动言肆,料无诚意,遂以假应假,敷衍一番。 可巧契丹牙官李过折,与可突干暗中心生嫌隙,竟邀王悔密谈衷曲,且言可突干已通使突厥,将引兵杀王悔。 王悔本具口才,秘密劝李过折转图可突干,功成后当代请册封,包管有王爵相酬。 李过折喜甚,乘夜勒令士兵,入斩可突干,及屈烈王,杀死可突干党羽数十人,自率余众入降。 当由王悔还报张守珪,张守珪亲至紫蒙州,慰抚李过折。李过折呈上可突干和屈烈的首级,经张守珪验收,即飞使持首,驰报唐廷。 玄宗皇帝李隆基于是封李过折为北平郡王,兼松漠州都督,过折奉表申谢。 过了数月,可突干余党涅礼,为可突干复仇,击杀李过折,并且屠害全家。只遗落一子刺干,脱身走安东。 唐朝廷封刺干为左骁卫将军,且遣使诘责涅礼。涅礼上言:“过折残虐,众情不安,所以致戕,并非由自己主使,此后仍当敬事天朝。” 玄宗皇帝李隆基明知涅礼诡言,但也未免厌兵,不得已将错便错,仍令涅礼为松漠都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涅礼戕杀李过折,理应声讨,乃仍令代任,上国声威,不宜如此。观此可见玄宗皇帝有初鲜终之失。彼此暂从安息,唐朝廷就此平静过了两三年。 前时源乾曜、杜暹、李元纮等,均已罢相,唐朝廷改任户部侍郎宇文融,及兵部侍郎裴光庭,同平章事,召河西节度萧嵩为中书令,遥领河西。 宇文融以理财邀宠,广置诸使,竞为聚敛,百姓怨苦不堪,宇文融反矜功恃能,既登相位,即语人道:“我若居此数月,可保海内无事,国库充盈了。”嗣是借权怙势,妒功忌能,横行了两三月,已是怨声载道,朝野侧目。 信安王李祎积有军功,得蒙上宠,宇文融暗加以忌惮嫉妒,乘李祎入朝,暗中使御史李寅弹劾李祎,弹章未上,偏泄风声,李祎亟入白玄宗皇帝,先陈情宇文融暗中使人告状之事。玄宗皇帝李隆基还将信将疑,到了次日,寅奏果入,免不得龙颜动怒,立降天威,遂贬宇文融为汝州刺史,褫寅官阶。 已而国用不足,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又思宇文融之功,责怪宰相裴光庭说:“卿等皆言融之恶,朕既贬之矣,今国用不足,将若之何?卿等何以佐朕。” 裴光庭恐玄宗李隆基再召回宇文融,便指使御史劾宇文融的儿子贪赃受贿,致玄宗将宇文融再贬平乐县(今广西平乐县)尉。 开元十八年(730年),司农少卿蒋岑举劾奏宇文融在汴州时贪污官钱巨万,再被流配崖州(在今海南省三亚)。他连遭打击,身患重病,死于去崖州途中。追赠台州刺史。 还有将军王毛仲,讨逆有功,累擢显职,加封至霍国公,兼开府仪同三司。这开府仪同三司一职,自开元后,唯王仁皎、姚崇、宋璟得兼此缺,毛仲系官奴出身,也居然得此美官,怎能不趾高气扬,睥睨一切?小舟不堪重载。 玄宗皇帝李隆基曾经赐给他宫女为室,他自己亦娶了一妻,统是国色天姿,不同凡艳,生下一女,及笄而嫁。 吉期将届,唐玄宗李隆基召问毛仲有何需给? 毛仲顿首道:“臣万事已备,但少贵客。” 唐玄宗李隆基微哂道:“朕知道了。卿所不能延致,只有宋璟一人,朕当为汝召客。” 届期令宰相以下诸达官,尽往毛仲家与宴。 宋璟方起任礼部尚书,不便违命,迟迟到了日中,才前往毛仲府邸贺喜,堂中已开盛筵,满座称觞。 毛仲见宋璟到来,极表欢迎,并恭恭敬敬地奉上酒卮,宋璟接卮后,西向拜谢,甫饮半杯,遽称腹痛,告别而出。刚操可敬,但亦唯如宋璟资格,方可免祸,否则不免为汉灌夫了。 毛仲看见挽留不住,只好由他回去。但却因此愈加骄恣,曾经求为兵部尚书,未蒙上允,遂有怨言。 内侍高力士、杨思勖,出入宫禁,方得贵幸,毛仲盛气相陵,视若无睹。 高力士等人因而愤愤不平,屡加媒蘖。 刚好这个时候,毛仲之妻产子三日,玄宗皇帝李隆基命高力士赍给赐物,且授其儿五品官。 毛仲抱儿示高力士道:“是儿岂不可做三品官吗?”在高力士面前炫耀自己儿子当官?岂不招高力士怨恨? 高力士,原是潘州人,本姓冯,名元一,武则天在位的长寿二年(693年)因岭南流人谋反案年幼被阉割,与同事金刚二人于圣历元年(698年)被岭南讨击使李千里进奉入宫,当时女皇武则天嘉赏其聪慧机敏,年幼仪美,让他在身边供奉,后因小过,被鞭打赶出。 后来宦官高延福收为养子,高延福出自武三思之家,高力士于是往来于武三思第宅。一年后,女皇武则天复召其入宫,隶属司宫台,官府供给粮食。高力士身长六尺五寸,天性谨慎细密,擅传诏令,授官宫闱丞。 景龙年间,李隆基在藩国,高力士倾心侍奉,获得李隆基恩宠相待。到唐隆年间(710年)因平定韦后之乱有功,晋封为太子太保,李隆基便表奏力士进入太子内坊局,每日侍奉左右,被提拔为朝散大夫、内给事。李隆基即位后,高力士参与诛杀萧至忠、岑羲等人有功,破格授官银青光禄大夫,任内侍省同正员。开元初年,兼任右监门卫将军,执掌内侍省事务。至此,李隆基当皇帝后,高力士一直在李隆基身边服侍。在此补充高力士之履历,令读者了解更加清楚。 高力士因为毛仲抱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自然怨恨,于是回宫报告给玄宗皇帝,并添了几句坏话。 玄宗皇帝李隆基听后,怒道:“此贼非经朕抬举,怎得富贵?况前时讨逆,他亦非真心相助,今乃为区区婴儿,敢怨朕吗?” 高力士复接奏道:“北门奴官,统是毛仲私党,若不早除,必生大患。” 玄宗皇帝李隆基立即书敕,贬毛仲为瀼州别驾,四子一律夺官,贬置恶地。 毛仲惘惘出都,到了零陵,又有敕使到来,迫令自缢。只是两妻可惜。 嗣是宦官势盛,高力士、杨思勖,权倾内外,免不得积久成毒了。隐伏下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宗皇帝李隆基既诛死毛仲,益重视宋璟,再进为尚书右丞相,用张说为左丞相,源乾曜为太子太傅,御赋三杰诗,分赐三人。 源乾曜未足称杰,张说亦有愧焉。 同平章事裴光庭病逝,玄宗皇帝李隆基问中书令萧嵩,令举荐正士。 萧嵩引进尚书右丞韩休,乃拜休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韩休,京兆人,为人峭直,不慕荣利。萧嵩见他平居慎默, 起初,萧嵩认为韩休生性柔和,易于控制,因此推荐他拜相。 不料,韩休既登相位,刚正敢言,不但萧嵩有过,常为折正,就是玄宗皇帝有失,亦必力争。 萧嵩未免悔恨,玄宗皇帝李隆基颇嘉他忠直,每事优容。有时游猎苑中,或大张宴乐,唐玄宗李隆基便问左右侍从:“韩休知道吗?” 话音刚落,韩休规劝的谏疏就已送到。后来,唐玄宗闷闷不乐。侍从于是问道:“自从韩休拜相,陛下没有一天欢乐,为什么不将他贬谪呢?” 玄宗李隆基道:“我虽然瘦了,但国家却富裕了。萧嵩每次奏事,都会顺着我的意思。我退朝之后,常睡不安稳。韩休多次谏言,我退朝之后,反而睡得安稳。我用韩休为相,是为国家社稷考虑。” 宋璟得闻韩休善谏,曾经窃叹道:“我不意韩休入相,竟能如是,这真可谓仁且勇了。” 宋璟为开元十年致仕,退居东都,越五年寿终,年七十五,追赠太尉,予谥文贞。 宋璟本邢州南和人,耿介有大节,出仕以后,从未阿附权贵。及入相玄宗,朝野倚为元老。 玄宗皇帝李隆基待遇宋璟,与姚崇相同。 姚崇、宋璟出入殿中,玄宗皇帝必起座迎送。至姚、宋后,无论如何宠遇,总没有这般敬礼,所以唐朝三百年间,前称房杜,后称姚宋,总算是君臣一德呢。 宋璟籍贯,于此处补叙,再将房杜姚宋互述,重贤之意自明。 张说、源乾曜,先后病殁,韩休与萧嵩,因屡有争议,一并罢去,亦相继告终,玄宗李隆基乃用京兆尹裴耀卿为侍中,知制诰兼工部侍郎张九龄为中书令,吏部侍郎李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裴耀卿与张九龄友善,同秉国政,独李林甫阴柔奸狡,与二人志趣不同,因此积不相容,遂生出许多阴谋诡计,搅乱唐朝。 李林甫系长平肃王李叔良曾孙,李叔良即太祖之第六子,李祎之长子。小字哥奴,素性狡狯,为舅氏姜皎所爱。 姜皎与源乾曜通姻,源乾曜之子源絜,为李林甫求司门郎中,源乾曜摇首道:“郎官应得才望,哥奴岂堪任郎中吗?” 李林甫多方运动,得任国子司业。宇文融为御史中丞,引与同列,因累任刑吏二部侍郎。 侍中裴光庭之妻,系武三思之女,李林甫尝与有私。高力士也曾经往来裴宅,及裴光庭去世,裴妻武氏,索性明目张胆,与李林甫结成不解缘,事见《林甫本传》,并非诬渎。乃托高力士代他吹嘘,引荐李林甫为相。 高力士因相位重大,不易荐引,特替他想出一法,打通内线,期得如愿。 看官阅过上文,应早知后宫专宠,是武惠妃,武惠妃图后不成,乃改谋易储,寿王李清系惠妃所出,年已渐长,宠逾诸子,渐渐有夺储的现象,高力士趁这机会,进白武惠妃,但说李林甫愿保护寿王,但乞妃为内援,令登相位,必可尽力。 武惠妃正欲得一外助,遂竭力撺掇玄宗皇帝,进相李林甫。 玄宗皇帝李隆基唯言是从,竟擢李林甫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李林甫乃极力助武惠妃,阴伺太子及诸王过失,以便进谗。 开元二十三年(735年)七月,唐玄宗的女儿咸宜公主下嫁杨洄,在洛阳举行婚礼,杨玉环也应邀参加。咸宜公主之胞弟寿王李清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婚后,两人住在洛阳积善坊的寿王府 ,十分恩爱。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令诸子一律更名。 太子嗣谦,改名为瑛,长子嗣直,改名为琮,三子嗣升,前改名为浚,至是又改名为玙,四子嗣真,改名为琰,五子嗣初,改名为瑶,六子嗣玄,改名为琬,八子涺,改名为琚,寿王清,亦改名为瑁,此外尚有十余子,如璲琦璬璘玢环瑝玼珪珙瑱璿等,偏旁初皆从水,至是尽易新名。太子李瑛及弟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均因生母失宠,有怨望语。 李林甫偶有所闻,遂告驸马都尉杨洄,令入白武惠妃。 武惠妃乘玄宗入宫,即向前跪下,乞请退居闲室。 玄宗皇帝李隆基惊问何故? 武惠妃未曾出言,先已泪下,呜咽许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太子阴结党羽,将害妾母子,且指斥陛下。妾想太子久已正位,关系国本,若使太子不安,宁可将妾废置,陛下也免得受谤哩。”以退为进,确是狡妇口吻。 唐玄宗李隆基听到此言,忍不住拍案道:“岂有此理?他本非嫡出,明日便当废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武惠妃又进言道:“鄂王光王,也与太子同党,若太子一动,二王亦将生变,不如俯从妾言为是。” 再激动玄宗数语,并牵及二王,刁极恶极。 玄宗李隆基也是昏庸,如此听信武惠妃之言,居然因此益怒道:“瑶琚也这般不肖,当一并废去。” 武惠妃见玄宗李隆基已经中计,反带哭带劝,请玄宗息怒保身。 这溺爱不明的玄宗皇帝,尚能逃得出艳妃掌中吗?当下扶起武惠妃,替她拭泪,也好言慰解一番。 是夕,便与武惠妃同寝。一宵无话,次日视朝,玄宗皇帝李隆基即面谕宰相,拟废太子及鄂、光二王。 张九龄抗奏道:“陛下践祚将三十年,太子诸王,不离深宫,日受圣训,天下皆庆陛下享国长久,子孙蕃昌,今三子皆已成人,不闻大过,陛下奈何轻信蜚言,遂欲废黜呢?从前晋献公听信骊姬,杀太子申生,三世大乱。汉武帝信江充言,罪戾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用贾后谗,废愍怀太子,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语,黜太子勇,改立炀帝,遂失天下。古人有言:‘前车覆,后车鉴。’陛下必欲出此,臣不敢奉诏。”言亦痛玄宗默然无语,面有愠色。九龄却毫不改容,徐徐引退。 及散朝后,武惠妃密使宫奴牛贵儿,入其府,见张九龄,当面劝道:“有废必有兴,公若肯援助,相位可长处了。” 张九龄闻言,怒叱道:“宫阃怎得与外事?休再向我饶舌!”及牛贵儿别去,张九龄即详达玄宗李隆基,玄宗李隆基乃暂置前议。 武惠妃深恨张九龄,遂与李林甫串通一气,内外排击。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本因张九龄文雅,大加赏识,至此为宠妃奸相,日夕浸润,也不免冷淡起来。 这个时候,平卢讨击使安禄山,为张守珪所遣,讨伐奚契丹叛党。 安禄山恃勇轻进,为虏所败,张守珪于是向朝廷奏请正法,安禄山临刑大呼道:“公欲灭奚契丹,奈何杀壮士?” 张守珪听了,暗暗称奇,乃更执送京师,听候发落。欲诛竟诛,稍一因循,便留大患,张守珪不为无咎。九龄览到移文,即援笔批答道:“昔穰苴诛庄贾,孙武斩宫嫔,军法如山,何容瞻徇!守珪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及玄宗亲自按囚,见安禄山状貌魁梧,不忍加诛,且于张九龄有不足意,竟下诏特赦。 张九龄固争道:“失律丧师,不可不诛,且禄山貌有反相,不杀必为后患。” 玄宗李隆基冷笑道:“卿勿以王夷简识石勒,枉害忠良。”言中之事见于《晋史》。 张九龄知不可争,方才退出。既而上《千秋金鉴录》,累述前代兴废源流,共书五卷。 唐玄宗李隆基虽赐书褒美,也不过表面敷衍罢了。原来玄宗李隆基的生日,号作千秋节,群臣统献宝镜。 张九龄谓取镜自照,徒见形容,取人作鉴,乃见吉凶,因此有《金鉴录》的撰述。玄宗李隆基已渐渐入迷,哪里还知借古证今呢? 朔方节度牛仙客,自判官累次递升,李林甫欲引为臂助,屡向玄宗面前说项。 玄宗皇帝李隆基拟召为尚书,张九龄又谏阻道:“尚书系古时纳言,不宜轻授,仙客恐难当此任。” 李林甫当面反驳道:“仙客具宰相才,何止尚书。” 唐玄宗李隆基遂加封牛仙客陇西县公,将加大用。 李林甫又引萧炅为户部侍郎,萧炅本无学术,曾经读伏腊为伏猎,中书侍郎严挺之,语张九龄道:“何来伏猎侍郎,混杂省中?” 张九龄因而弹劾萧炅没有学识,因此萧炅被朝廷出为岐州刺史。 李林甫怨张九龄兼怨恨严挺之。会严挺之妻被休出,转嫁蔚州刺史王元琰,王元琰坐赃犯罪,下三司按鞫,严挺之却替他营救。 李林甫谓严挺之私袒王元琰,应使连坐。 玄宗于是转问张九龄,张九龄道:“元琰纳挺之出妻,还有什么情谊?想是赃罪未实,所以秉公辩诬。” 玄宗皇帝李隆基微哂道:“世间恐无此好人,朕闻挺之虽然离婚,近复与前妻有私,因此出来帮忙。” 想是李林甫捏造出来,但严挺之不自远嫌,亦应使人动疑。 张九龄不便再言,只好转浼裴耀卿,代救严挺之。裴耀卿乃代为申请,李林甫乃上言:“耀卿九龄,俱系朋党。” 于是裴耀卿被朝廷调任左丞相,张九龄调任右丞相,并罢政事,贬严挺之为洺州刺史,流放王元琰至岭南,升任李林甫兼中书令,召入牛仙客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 制敕既颁,李林甫顾语僚吏道:“九龄尚得为右丞相吗?”又语诸谏官道:“今明主在上,群臣乐得将顺,何苦多言。且诸君不见立仗马吗?食三品料,一鸣即斥去,追悔何及?”台官乃相戒勿言。 补阙杜进,独上书言事,被黜为下邽令,自是言路闭塞。牛仙客由李林甫引进,当然唯唯诺诺,不敢发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监察御史周子谅,本张九龄引进,因见李林甫专政,牛仙客阿私,遂觉愤愤不平。 开元二十五年(七三七)四月,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牛仙客非才,引谶书为证(武后时有谶词云:“首尾三鳞六十年,两角犊子自狂颠,龙蛇相斗血成川。”当时好事者解之曰:“两角犊子,牛也,必有牛姓干(犯)唐祚。”),玄宗皇帝李隆基以其引谶荒谬,妄陷大臣,于是大怒,命左右痛杖于殿庭。 可怜周子谅杖创累累,途次又受监吏虐待,勉强行至蓝田,不胜痛楚,宛转毕命。 李林甫又构陷张九龄,说他所举非才,且或有主使等情,朝廷乃更贬张九龄为荆州长史。 张九龄籍隶曲江,夙长文事,态度风雅,品行端方,既以直道见斥,仍然随遇而安,无戚戚容。 晚年以文史自娱,不谈朝政,卒年六十八岁,追赠荆州大都督,谥曰文献。 玄宗皇帝李隆基虽信任李林甫,疏斥张九龄,但心中犹尝忆及,每用人进士,必问左右道:“风度可似九龄否?” 后因安禄山叛乱,玄宗奔蜀,乃悔不用张九龄言,为之泣下,并遣使致祭曲江。开元后,世人都称九龄为曲江公。 张九龄之弟张九皋,官至岭南节度使,子拯亦仕至太子赞善大夫,均有令名,这些事情后面且慢表。 且说李林甫既排去张九龄,遂与驸马都尉杨洄密商,乘势易储。杨洄因入谮太子及鄂王、光王,与太子妃兄驸马薛锈,阴构异谋,势将起事。 玄宗皇帝李隆基下令查无证据,几不复问。 杨洄不禁情急,忙向李林甫问计。 李林甫授他密谋,令转告武惠妃。武惠妃大喜,即遣人召唤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兄弟与薛锈入宫,说是宫禁有盗贼,请即衷甲入防。 太子李瑛与鄂王、光王,不知是诈,竟依言进去。 看见三兄弟与太子妃兄驸马薛锈披甲入宫时,武惠妃和杨洄却对玄宗说他们串通谋反,衷甲入宫。 玄宗李隆基遣内侍往探情状,果如武惠妃言,恼得不可名状,立召李林甫入宫商议。 李林甫淡淡地答道:“这系陛下家事,非臣所宜豫闻。”想是从许敬宗处学来。 唐玄宗李隆基乃立书手谕,废李瑛和李瑶、李琚并为庶人,流放薛锈至瀼州,寻且赐三子自尽。 薛锈本尚(娶)玄宗之女唐昌公主,诀别至蓝田,亦由中使传敕,勒令自杀。 李瑛琚好学有才识,无罪致死,远近呼冤。李瑛舅家赵氏,妃家薛氏,李瑶舅家皇甫氏,连坐谴谪,共数十人。唯瑶妃家韦氏,因妃贤得免。 有诗叹道: 父子由来冠五伦,如何一日杀三人? 可怜龙种遭残戮,不及民家骨肉亲。 太子李瑛既死,武惠妃与李林甫遂谋立寿王李瑁为太子,究竟李瑁得立与否,容至下章说明。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7章 柳毅传书,龙女嫁夫 话说自从陷害了太子等人之后,武惠妃害了疑心病,屡次看到他们的鬼魂,竟而一病不起。 武惠妃为此请巫师在夜里作法、为他们改葬,甚至用处死的人来陪葬,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可全都没用。 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七日(738年1月1日),武惠妃薨,享年三十九岁。她过世后,玄宗李隆基非常伤心,追封她为皇后,谥贞顺。将她葬于长安以南四十多公里的敬陵。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 。 唐玄宗李隆基听说武惠妃死前夜夜做噩梦,动不动口口声声说看见鬼魂,为此后悔自己冤枉赐死了自己三个儿子。但是身为帝王的他,只能无情地无动于衷。 唐玄宗大为伤感,武惠妃的丧礼结束不久,一心想长生不死,于是到处访求有道术的人。 唐玄宗听说民间有个叫柳毅的高人,从高宗年间活到现在,看起来仍然很年轻,于是召他入宫。 这个柳毅是何人?且听吾作者一一道来。 唐高宗在位的仪凤年间,有一位叫柳毅的书生,到京城长安去参加科举考试,因为途中救人,差点延误了考取科举的时间,匆匆忙忙赶上考场,但是出榜的时候,柳毅发现自己没有考上,于是准备回到湘水边的家乡去。 柳毅想起有个同乡人客居在泾阳,就去辞行。 柳毅走了六、七里路,忽然看见有一群鸟直接从他头顶上飞起来,他的马受了惊吓,向道边飞奔,又跑了六、七里,马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柳毅看见面前有个女子正在路边放羊。他觉得奇怪,于是仔细地打量,却是个容貌非常美丽的女子。可是她双眉微皱,面带愁容,穿戴破旧,出神地站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柳毅见此情形,于是忍不住从马上下来,走过去问她道:“你有什么痛苦,把自己委屈到这种地步?” 那女子闻言,开始显现出悲伤的神情,婉言谢绝了他,但是最终还是哭着向柳毅回答说,道:“我是个不幸的人,今天蒙您关怀下问。我很感激,但是我的怨恨铭心刻骨,又怎能觉得惭愧而回避不说呢?只是遭遇离奇,我的身份非凡俗人想去了解,就是我说出来,您也未必相信。” 柳毅说道:“你可以和我说,如果可以帮的到你,在下肯定愿意帮你,就算帮不了姑娘,姑娘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那年轻女子听了柳毅的一番话,徐徐说道:“希望您能安静地听一听我的遭遇。我原本是洞庭龙王的小女儿,父母把我嫁给泾川龙王的二儿子,但是丈夫喜欢放荡取乐,受到了那些奴仆们的迷惑,一天天厌弃、鄙薄我。后来我把这情况告诉了公婆,公婆溺爱自己的儿子,管束不住他。等到我恳切地诉说了几次,又得罪了公婆。公婆折磨我,赶我出来,所以弄到这个地步。” 原来这个女子是洞庭湖龙王的最小的女儿,洞庭龙七公主。 那女子说完,抽泣流泪,悲伤极了。接着她又说:“洞庭离这里,相距好远啊,无边无际的天空,我丈夫和公婆又限制我,我无法传通音信,心用尽,眼望穿,也无法使家里知道我的悲苦。听说您要回到南方去,您的家乡紧挨着洞庭湖,也许可以把信托您带去,不知道能够答应吗?” 柳毅听后,虽然有些感到疑惑,但是还是以诚恳的语气对女子说说:“我是个讲义气的人。听了你的话,心里非常激动,只恨我身上没有翅膀,不能奋飞到洞庭,还说什么答应不答应呢?而且洞庭水深啊,我只是肉体凡胎的人,只能在人世间来往,怎能到龙宫里去送信呢?只怕人世和仙境有明暗之分,道路不通,以致辜负了你热忱的嘱托,违背了你恳切的愿望。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给我引路吗?” 旁边的女子一边悲伤地哭泣,一边道谢地说:“希望你一路上好好保重,这些话不用再说了。要是有了回音,即使我死了,也一定感谢您。方才您不曾答应时,我哪敢多说?现在您既然答应了,问我如何去洞庭龙宫,洞庭的龙宫跟人世的京城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柳毅闻言,于是请她说说。 那女子说道:“在洞庭的南岸,有一棵大橘树,当地人称它为社橘。您到了那里,要先解下腰带,然后在树干上敲三下念一句洞庭异度空间这六个字,这个时候就会有人出来招呼您。您只要跟着他走,不会有什么阻碍。希望您除了报信之外,并且把我告诉您的心里的话都说给我家里的人,千万不要改变!” 柳毅听见龙女嘱咐的话,说道:“一定听你的话。” 洞庭龙女公主就从衣襟里拿出信来,向柳毅拜了又拜,然后把信交给了他。 这时龙女望着东方,又掉下泪来,难过极了。柳毅也很为她伤心。 柳毅把信放在自己的行囊里,然后又问道:“我不知道你放羊有什么用处,神灵难道还要宰杀它们吗?” 龙女七公主回答说:“这些并不是羊,乃是雨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毅问道:“什么叫雨工?” 洞庭湖龙七公主回答说:“就像是雷、电一样掌管下雨的神那样。不过他们是布雨的员工”。 柳毅回头看看那些羊,看见它们昂头望,大步走,饮水吃草的样子很特别,可是身体的大小和身上的毛、头上的角,跟羊没有不同。 柳毅又说道:“我给你做捎信的使者,将来你回到洞庭,希望你不要避开我不见面。” 洞庭龙七公主说道:“不光不避开,还要像亲戚一样啊。” 说完,柳毅和她告别向东走。走不到几十步,回头看看那女子与羊群,突然都不见了踪影。 当天傍晚,柳毅来到泾阳城里,与朋友告别;一个多月后,柳毅回到家乡,就去洞庭那里去访问龙女说的她的家人。 到了洞庭湖的南岸,柳毅果然看见那里有一棵社橘。 于是他就解下腰带,然后在树上敲了三下,说了洞庭异度空间六字。 一会儿,就有个身穿银甲的武士出现在波浪之中,向柳毅行了礼,问道:“贵客刚从什么地方来的?” 柳毅先不告诉他实情,说道:“我特来拜见大王。” 那个武士分开水,指出道路,带着柳毅前进。对柳毅说:“要闭上眼睛,很快就可以到了。” 柳毅依照他的话闭上眼睛,那个武士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们便来到了龙宫。 柳毅来到龙宫,只见高楼大殿一座对着一座,一道道门户数也数不清,院子里栽着奇花异木,各式各样,无所不有。武士叫柳毅在殿角里停下来,嘱咐说:“请贵客在这里等着吧。” 柳毅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武士说:“这里是灵虚殿。” 柳毅仔细一看,觉得世界上的珍宝全都在这里了。殿柱是用白璧做成的,台阶是用青玉铺砌的,床是用珊瑚镶制的,帘子是用水晶串成的,在绿色的门楣上镶嵌着琉璃,在彩虹似的屋梁上装饰着琥珀。奇丽幽深的光景,说也说不尽。可是好大一会儿,洞庭龙王也没出来。 柳毅于是问武士:“洞庭君在哪里?” 武士回答说:“我们的大王在玄珠阁,正跟太阳道士谈论火经,不多时就完毕了。” 柳毅问道:“什么叫火经?” 武士回答说:“我们的大王是龙,龙凭借着水显示神灵,拿一滴水就可以漫过山陵溪谷。太阳道士是一位修行人,可以凭借火来表现本领,用一盏灯火就可以把阿房宫烧成焦土。然而水火的作用不同,变化也不一样。太阳道士对人类用火的道理精通,我们大王请他来,听听他的议论。” 这位银甲武士说的太阳道士乃是炎玄天王之子,拜妙乐天尊为师,又叫作三眼灵耀。 他原来是如来佛身边的妙吉祥童子,因为杀死独火鬼王而忤逆如来佛祖而被贬,如来佛祖赐给他五通和天眼,让他投胎为马耳娘娘的儿子,名为三眼灵光。长大后的三眼灵光出游灵虚,因盗金枪,被紫微大帝困死在发曲珠内。又投胎在炎玄天王家,叫作三眼灵耀。三眼灵耀师事妙乐天尊,却又诈取其金刀,炼为金砖以作法宝,自号太阳道士,游历五湖四海。恰好经过洞庭湖遇见洞庭君龙王,龙王请他入龙宫说法。说法完后,洞庭龙王与那个太阳道士告别。 这个时候,柳毅才说完话,看见宫门大开。一群侍从像影子跟随形体,像云气聚拢拟的簇拥着一位身穿紫袍,手执青玉的人出来了。 武士跳起身来,对柳毅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大王!” 说罢,立刻上前向龙王报告。 洞庭君打量着柳毅,说道:“这不是人世间来的人吗?” 柳毅回答说:“是。” 说罢,便向洞庭君行礼,洞庭君也答了礼,请他坐在灵虚殿下。 洞庭湖龙王对柳毅说道:“水底宫殿幽深,我又愚昧,先生不怕千里之远来到这里,有何贵干呢?” 柳毅说道:“我柳毅是大王的同乡。生长在湘水边,到长安去求功名。前些日子没有考上,闲暇间驱马在泾水岸边,看见大王的爱女在野外牧羊,受着风霜雨露的吹打,容颜憔悴,叫人看了十分难受。我就问她。她告诉我说:自己被丈夫虐待,公婆又不体谅,因此弄到这个地步。悲伤得泪流满面,实在使人同情。她托我捎封家信。我答应了,今天才到这里来的。” 说完这些话,柳毅于是拿出龙女交给自己的信,交给了洞庭君。 洞庭君接过柳毅递过来的信,把信看完,用袖子遮住脸哭泣了起来,说:“这是我做父亲的过错,我看不明,听不清,因而同聋子瞎子一样,使我的小女儿在远方受到这样的痛苦也不知道。您只是个不相关的路人,却能仗义救急,承蒙您的大恩大德,我怎敢忘记?” 洞庭湖龙王说完,又哀叹了好久。连旁边的虾兵蟹将也感动得流泪。 这时有个在龙王身边伺候的鱼精太监,洞庭君便把信交给他,让他送进宫去。这洞庭湖龙宫里的太监只是一种职务,不是像人间的封建王朝那样,要阉割之后才能当太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了一会儿,听到宫里发出一片哭声。洞庭君慌忙对侍从的人说:“快去告诉宫里,不要哭出声来,恐怕让钱塘君知道了。” 柳毅闻言,问道:“钱塘君是谁啊?” 洞庭君说:“是我的爱弟,以前做过钱塘长,如今已经罢官免职了。” 柳毅又问道:“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洞庭君解释说:“因为他勇猛过人。早先唐尧时代闹过九年的洪水,就是因为他发怒的缘故。最近他跟天兵天将不和睦,又发大水淹掉五座大山。天帝因为我历来有些功德,才宽恕了我弟弟的罪过。但还是把他拘禁在这里,所以钱塘的人每天都盼他回去。” 话未说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天崩地裂,宫殿被震得摇摆簸动,阵阵云雾烟气往上翻涌。 顷刻之间,有一条赤色的巨龙身长千余尺,闪电似的目光,血红的舌头,鳞甲像朱砂,鬃毛像火焰,脖子上押着金锁链,链子系在玉柱上,伴着无数的霹雳和闪电直飞去了。 柳毅吓得扑倒在地。 洞庭君连忙亲自把他扶起,说:“不用害怕,没危险的。” 柳毅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就告辞说:“我愿意活着回去,躲避它再来。” 洞庭君说:“一定不会这样了。它去的时候是这样,回来的时候就不这样了。希望让我稍尽点情意。”就吩咐摆宴招待柳毅,他们互相举杯敬酒,以尽款待的礼节。 过了一会儿,暖风拂面,彩云缭绕,在一片祥和气象里,出现了精巧的仪仗队,紧跟其后的是吹奏着动听歌曲的乐队。无数装扮起来的侍女,有说有笑。后面有一个人,天生美貌,她身上佩戴着华美的装饰品,丝绸衣裳长短相配。柳毅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以前托他捎信的那个女子。可是她又像欢喜又像悲伤,眼泪断断续续地掉下来。 一会儿红烟遮在她的左边,紫云飘在她的右边,香风袅绕,已到宫中去了。 洞庭君笑着对柳毅说:“在泾水受苦的人回来了。” 说完,洞庭君向柳毅辞别,回到宫中去了。一会儿,又听到抱怨的诉苦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洞庭君重新出来,和柳毅一起饮酒吃饭。这个时候,又见有一人,披着紫袍,手里拿着青玉,容貌出众,精神饱满,站在了洞庭君的左边。 洞庭君于是向柳毅介绍说:“这个就是钱塘君。” 柳毅起身上前,向钱塘君行礼。 钱塘君也很有礼貌地回拜,对柳毅说:“侄女不幸,被那个坏小子虐待。靠您仗义守信;把她在远方受苦的消息带到这里。要不然的话,她就成为泾陵的尘土了。受您的德,感您的恩,难以用言词表达出来。” 柳毅谦让地表示不敢当,只是连声答应。 钱塘君又回头对他的哥哥洞庭君说:“我方才辰刻从灵虚殿出发,巳刻到达泾阳,午刻在那边战斗,未刻回到这里。中间赶到九重天向天上的昊天玉皇上帝报告。上帝知道侄女的冤屈,又因为侄女在人间做了许多好事,便原谅了我的过错。连对我以前的责罚也因此赦免了。可是我性情刚烈,走的时候来不及向您告别问候,惊扰了宫里,又冒犯了宾客。心里惭愧惶恐,不知多大过失。”就退后一步,再拜请罪。 洞庭君问道:“这次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 钱塘君回答说:“六十万。” 洞庭君又问道:“糟蹋庄稼了吗?” 钱塘君回答说:“方圆八百里。” 洞庭君又问:“那个无情义的丈夫在哪里?” 钱塘君回答说:“已经被我一口吞进肚囊里了。” 洞庭君露出不快的神色说:“那小子存这样的心,确实难以容忍;可是你也太鲁莽。靠天帝的英明,了解我女儿的奇冤。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推卸责任呢?从今以后,你别再这样鲁莽了!” 钱塘君拜了两次表示敬服。这天晚上,就请柳毅留宿在凝光殿。 第二天,洞庭龙王又在凝碧宫宴请柳毅,遍召亲友来会,堂前排列着盛大的乐队,席上安排着美酒,陈设着佳肴。宴会开始,吹起了胡笳号角,擂起了战鼓,旌旗招展,剑戟森森,有一万名武士组成的盛大方阵在右面起舞,其中有一个武士从队伍中走出来,上前报告说:“这是《钱塘破阵乐》。” 话毕,只见他们旌旗飞舞,剑戟争辉,气概英武雄壮,顾盼驰骤,剽悍威严,座客看了,毛发都直竖起来。 接着,又有金石丝竹等各种乐器八音齐奏,满眼绫罗珠翠,一大队美女舞蹈在左边,其中有一个美女从队伍中走出来,近前报告说:“这是《贵主还宫乐》。” 只听清音宛转,余韵绕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座客听了,不觉都流下泪来。 歌舞完毕,洞庭君大悦,吩咐拿出绢纱绫罗,赏赐给武士和舞女。然后把筵席的座位紧密靠在一起,大家开怀痛饮,极尽欢娱。 酒喝得酣畅的时候,洞庭君用手敲打着席面歌唱道:“高天苍苍,大地茫茫。人各有志,怎能够忖量狐神鼠圣,靠着土地依着墙。雷霆一发,有谁敢当?多蒙有道德的君子啊,信义深长,使我的骨肉,归还故乡。齐称惭愧,这情谊何时能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庭君歌唱完毕,钱塘君也拜了两拜,歌唱道:“上天配合姻缘,生死各有定数。这个不该做他妻啊,那个不配做她夫。我侄女满腹愁苦啊,在遥远的泾河荒凉之隅。风霜挂满鬓发啊,雨雪湿透萝裙。多亏明公啊,捎来书信,使我一家骨肉啊,团聚如初。真挚祝您珍重啊,朝朝暮暮。” 钱塘君歌唱完毕,洞庭君也站起来,捧着酒杯向柳毅敬酒。柳毅恭敬不安地接过酒杯,把酒喝干后,也满斟了两杯酒,回敬两位龙王。 柳毅也动感情地歌唱道:“碧云悠悠啊,泾水东流。可怜美人啊,雨泣花愁。尺书远传啊,给您解除深忧。冤苦果然洗雪了啊, 回家把团聚快乐享受,承蒙殷勤的招待啊,佳肴美酒,久离的寒家已显得空寂啊,难以在此久留。情义缠绵时却要离别,多么令人伤感。” 歌唱完毕,群情激动,左右都高呼“万岁!”洞庭君拿出一只碧玉箱,里面盛着一枚能使水分开的犀牛角。钱塘君也拿出一只红色的琥珀盘,里面盛着一颗夜明珠,都起身献给柳毅。 柳毅辞谢了许久,只好接受。接着宫中的人纷纷将珠玉绸缎堆放在柳毅身边,作为礼物,成垛成堆,光彩夺目,一时就把柳毅身前身后都堆得满满的,几乎把柳毅的身子都埋没了。 柳毅笑语四顾,难为情地向前后左右的人不住作揖道谢都来不及。酒阑兴尽,大家都欢乐到极点,柳毅起身告退,这一夜仍旧住宿在凝光殿。 第二天,洞庭君又在清光阁宴请柳毅。钱塘君借着酒意,板起了脸,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又随便地蹲着,对柳毅以威胁的口气说道:“明公难道不曾听说坚硬的石头只能打碎不能卷曲,义士只可杀死不可羞辱吗?我有一件心事,想对您陈说。如果您答应,大家如同在天上都很幸福。如果不肯答应,那么大家如陷落在粪土里都要倒霉,不知足下以为怎样?” 柳毅闻言,问道:“ 我洗耳恭听。” 钱塘君道:“泾阳小龙的妻子,就是洞庭君的爱女,性情贤淑,品质美好,被九族姻亲所敬重。不幸错嫁给品行不端的人,以致蒙耻受辱,这件事现在总算了结了。今天我打算请求把她托付给您这样有高情厚义的人作妻子,我们世代成为亲戚,使受恩的人知道她的终身应该托付给谁;怀有爱意的人向自己所爱的人表达倾诉感情。这岂不是君子善始善终的道理吗?” 柳毅听后,态度严肃地站起来,猛然冷笑一声,说道: “我竟不知道钱塘君会愚昧不明事理到这种地步!我起初听说你跨九州,怀五岳,发泄你的愤怒。又看见你断金锁,掣玉柱,慷慨去救人于急难,我以为世上刚直英明果决的人,没有谁及得上你。对触犯自己的人,你能不避死亡的危险去复仇;对使自己感动的人,你能不惜拼着性命去报答或打抱不平。这才真是大丈夫应有的志向应循的正道,怎么乐器演奏得正好,亲朋们交谈得正欢,你居然不顾道理,耍起威风强加于人?难道是我原来希望的吗?如果我是遇见您在连天的洪水之中,险峻的五岳之间,你张牙舞爪,兴风作浪,要把我淹死或吃掉,我柳毅只把你当禽兽看待,死亦无恨。可是你今天你身上穿戴着衣冠,高坐谈论着礼义,讲尽了五常的道理,说遍了百行的要旨,即使是人世间的圣贤豪杰也有些不如你,更不必说江河中的鳞介之类了。可是你却仗着魁梧的身躯,强悍的性情,借酒使气,想要逼迫我,这难道是正直的行为吗?我的瘦小身体,确实不够藏在大王的一鳞片甲之间,然而我敢以不佩服的心,来对抗你横行霸道的气焰,希望你好生思量思量。” 钱塘君于是连忙向后退谢罪道:“寡人生长在深宫里,不曾听见过正直的言论。刚才言语之间粗疏狂妄,冒犯高明,现在回过头来细想,罚不当罪。希望您不要因此介意而生嫌隙才好!” 当晚又欢畅地饮宴,欢乐的情形一如既往。柳毅和钱塘君还结成了知心朋友。 第二天,柳毅告辞回家,洞庭君夫人又特意设宴于潜景殿为柳毅饯行。男女仆妾都出席了宴会。 洞庭夫人唏嘘着对柳毅说:“小女受到您的深恩,可惜还没有好好表达我们对您惭愧感激的心情,就这样离别了!” 说罢,洞庭夫人又让从泾阳归来的小女儿龙女当筵向柳毅再拜致谢。 洞庭夫人又说:“这一分别,不知以后还有相见的日子吗?” 柳毅前番虽然没有答应钱塘君的要求,可是此刻在筵席上见到龙女七公主,也很有些叹悔之色。 宴会完毕,柳毅辞别,宫里所有的人无不难过,赠送给了柳毅的那些奇珍异宝,可谓千奇百怪,很少有能叫出名字来历来。 柳毅于是又循原来分开的水路出湖登岸,只见有十多个仆从,挑着满载珍宝的行囊跟随在他后面,一直陪送他到家才辞别回去。 柳毅来到扬州的珠宝店里,卖掉他在龙宫所得的一些宝物。他还没有卖掉百分之一,已经得到超过百万的钱财了。原来淮西的富家,都自以为家产比不上他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毅娶了个姓张的妻室,可是不久,妻子就死了。为此他又娶了个姓韩的姑娘,可是几个月后,韩女又死了。 柳毅一连死了两任妻子,心里难过,于是把家搬到了金陵这个地方。 鳏居单身的柳毅常常因为没有妻子而感到寂寞,想再找一个新的配偶。可是因为自己之前娶的两个妻子都死了,他觉得自己命里不应该有妻子,他不希望自己娶的女子像前面的两任妻子一样短命,于是虽然寂寞,但是还是坚持一个单身生活。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村庄里的郎中学习抓药,帮忙干活,或者在家看书写字。 有个媒人告诉他说:“有一位姓卢的小姐,原籍范阳,父亲名叫卢浩,曾做过清流县县长,晚年喜欢学道,独自布袜芒鞋,遨游云水,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母亲郑氏前年把她嫁给清河张姓,不幸过门不久丈夫就死了。母亲可怜她年纪轻轻,又聪明美丽,不忍眼睁睁地看着她寡居,想选择一个有品德的人做她的配偶。不知道你可中意吗?” 柳毅听后,答应了这门婚事,择定吉日,举行婚礼。由于男女两家都是富贵之家,婚礼排场,极其丰盛。金陵人士没有人不羡慕非常。 婚后一个多月,有一天晚上柳毅进房,细看他的妻子,深深觉得她的面貌很像自己遇到的龙女,可是娇媚丰满,却又比龙女胜过几分。 于是柳毅便和她谈起从前传书的事。 妻子听后,回答道:“人世间哪会有这种事情呀?” 过了一年多,妻子怀了孕,柳毅更加爱重她。孩子生下满月。到了满月这天,妻子换了衣服,浓妆艳饰,将柳毅唤进内室,妻子含笑对柳毅道:“郎君难道想不起你我未结婚之前过去的事情我了吗?” 这句话问得柳毅有点迷惑,于是他说:“我们两家过去素非姻亲和朋友,根本不认识,凭什么让我回忆一个并不存在的过去呢?” 妻子笑着说道:“我确实是洞庭君的女儿。多蒙你从泾河那里的冤苦中搭救了我。我深深衔感您的恩德,心里立誓要报答你。后来钱塘叔父问你提亲,你却不答应,以致暌违离别,天各一方,连个消息也不通。父母想把我嫁给濯锦龙君的小儿子,只是我对你的心志难改,于是闭户不出,剪掉了头发,以明我无意再嫁别人的心志。我虽然被您抛弃拒绝,自料没有再见之期,而对你当初产生的爱慕之心,至死也不会改变。后来,父母也被我的痴情所感动,准备再次将我对你的爱情迅速表白给您知道。恰巧您屡屡婚娶,先娶了姓张的,后来又娶了姓韩的。等到张、韩两氏相继去世,你选择到这里来居住,我的父母才为我能够有机会实现报答您恩德的愿望而喜出望外。今天我能够侍奉君子,彼此在一起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我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恨了!” 说到这里,洞庭龙七公主禁不住呜咽得涕泪交下,又对柳毅说道:“我起初所以不对您说,是因为知道您没有重女色的心;现在所以告诉您,是因为知道您有爱我之意。我只怕妇人身份地位低微,不足以永远坚固您对我的爱情,所以想借您喜爱孩子的心情,寄托我和你共同生活白头偕老的愿望。不知道您的意思怎样?我心里又愁又怕,不能自宽自慰。再者,还记得您当初答应代我传书带信的时候,曾笑着对我说:‘将来回到洞庭,希望不要避不见面。’我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您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今天和我好合的事?后来叔父向您提亲,您又坚决不答应。您是真的认为不可以呢?还是一时之忿呢?您自己能对我说说吗?” 柳毅听了,感到不可思议,说道:“这真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我在泾河那个荒凉的地方初次见到了你,你的冤屈憔悴不堪的模样,确实使我义愤填膺,代你不平。虽然有爱慕你之心,但是我克制自己的感情,除了代你传达冤苦外,其它的事情就无法去考虑了,所以说希望将来不要躲避我,不过是信口之言罢了,怎么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呢?及至钱塘君强迫我答应婚事的时候,只因为情理上说不过去,才激发起我的愤怒。试想我起初原是以仗义救人为目的,岂有杀死了丈夫而娶他妻子的道理?这是第一个不可。何况我素来以坚持自己的贞操为志向,岂有违背自己的心愿而屈服于他人的道理?这是第二个不可。况且,又当宾主酬酢纷乱的时候,我只知道坦率地宣布自己心里要说的话,只知道照着正理去做,却不管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害。可是到了临别的那天,看见你有依恋不舍的神色,心里也非常悔恨。终因人事情理的制约,无法接受你的一份挚情!啊,现在,你是卢家的女儿,又住在人间,就不是原来的龙女身份,因而与你结婚,就不会违背我的初心。从今以后,我们欢欢乐乐永远在一起,心里就没有一丝顾虑了。” 龙女深为感动,娇声啼哭,好久也止不住。过了好一会,才对柳毅说:“您不要以为不是人类就没有人心,其实也是知恩图报的。龙的寿命长达万年,从现在开始当和您同享,水中陆上,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您可不要以为这是虚妄之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毅感叹地说:“我没有想到娶了龙女这样美丽的妻子,又获得成仙得道的机会。”于是,夫妻俩一同去朝见洞庭君。到了洞庭,宾主间那一番盛大的礼节,难以细表。 后来夫妻俩住在南海,前后才四十年,他们的住宅、车马、饮食、衣物的豪华,即使是贵族达官的家庭,也不能超过。柳毅的亲族也都跟着沾了光。 柳毅的年龄虽然一年年增加,但是容貌状态却不见衰老,南海地方的人没有不感到惊异的。 到了唐玄宗开元年间,唐明皇一心想做神仙,到处访求有道术的人。柳毅不能安居,就和妻子龙七公主一同回到洞庭龙宫,大约有十多年,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到了开元末年,柳毅的表弟薛嘏,在京城附近做县令,被贬斥到东南方去,路过洞庭湖时,晴空万里,极目远望,突然看到一座青山从远处的波涛中冒了出来。 船家恐惧异常,侧身立在船边,惊讶地说道:“这里本来没有山,恐怕是水怪吧?” 就在船家手指目视之际,山和船快要碰上了。只见一只彩船从山那里飞似的游过来了,那彩船上有人迎问道:“这是薛嘏的船吗?” 彩船上有一个人呼喊道:“柳公恭候您呢!”薛嘏忽然想起并明白了情况,急忙命船驶到山前,手提衣襟急忙跑上山。 那山上的宫殿就和人间的皇帝住的一样,只见柳毅站在宫殿里,前边有乐队,后边摆满了珍珠翡翠,陈设甚是阔气,远远超过了人间所有。 柳毅的言谈更玄妙了,容颜看起来更加年轻。他走下台阶迎上前来。 柳毅拉着薛嘏的手,感叹道:“我们分别才一眨眼的功夫,你的发毛已白了。” 薛嘏苦笑着回答说:“兄为神仙,我是衰老的凡人,这是造化注定的,不可相比的。” 柳毅听到薛嘏这样说,便拿出仙药五十丸馈赠给了薛嘏,对他说道:“这种药一丸,可增加寿命一年。活到那个岁数你再来我这里,不要久居人间自己受苦。不久人间会发生战乱。 ”柳毅对薛嘏说的这句话,正是应验不久发生的安史之乱。柳毅和龙女七公主生活多年,得龙女告诉他人间许多要发生的事情。至此,所以他在此劝自己表弟薛嘏。 欢宴结束,薛嘏于是告别辞行。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柳毅的消息了。薛嘏常常将这件事情说给别人听。 不久,薛嘏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听柳毅劝自己的话,为了避开将来的安史之乱,所以隐居起来了吧。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8章 玄宗请张果入宫,仙人留预言告辞 话说越年已是开元二十六年,虽是照常朝贺,玄宗皇帝总是少乐多忧,几乎食不甘味,寝不安席。 高力士日夕侍侧,探问情由。 玄宗皇帝叹道:“汝系我家老奴,难道尚未识我意?” 高力士说道:“莫非因储君未定,致此忧劳。” 玄宗皇帝道:“这也是一桩系心的条件。” 高力士道:“圣上何必如此劳心,但教推长而立,何人敢有争言。” 武惠妃已死,乐得巴结别人。 玄宗李隆基道:“甚是!甚是,朕意决了。” 次日颁制,唐玄宗立忠王李玙为皇太子,改名为绍,后又改名为亨。 储嗣已定,内廷总算平靖,边塞又起纷争。 突骑施可汗苏禄,自得妻交河公主后,吐蕃、突厥也俱给女为妻。 苏禄可汗娶了唐朝交河公主,又娶突厥、吐蕃的公主,苏禄可汗把三国的公主都封为“可敦”,同时把众多儿子都封为“叶护”,从此开销越来越多,战场上抄掠所得,就不再分给部下。 因为用度日繁,不免苛敛,渐致诸部离心。旋且病疯瘫症,半身不遂,未便治事。这是色欲所致。 其部下大首领莫贺达干、都摩支,竟在夜里攻打苏禄,把他杀死。 都摩支立苏禄之子吐火仙为可汗,达干不服,复与吐火仙相攻,且遣使告唐节度使盖嘉运,请协击吐火仙。 盖嘉运出兵掩击,将吐火仙擒住,并取交河公主而还。 玄宗皇帝李隆基命立交河公主弟昕为西突厥十姓可汗。 达干闻报,大怒道:“平苏禄系是我功,怎得另立阿史那昕。”阿史那本突厥昕。乃诱诸部落叛唐。 有制令盖嘉运再行招谕,且封达干为突骑施可汗。 达汗阳奉阴违,至昕到塞外,竟遣人杀昕,自为十姓可汗。后为安西节度使夫蒙灵察,讨诛达干,西突厥乃亡,突骑施部亦寝衰。 惟吐蕃自赤岭定界,和好数年,与上文突骑施事。彼此尽撤边戍。吐蕃畜牧遍野,边将孙诲,妄觊边功,奏称虏可袭取。 玄宗皇帝李隆基令内侍赵惠琮前往打探虚实,赵惠琮来至凉州,与孙诲同谋,矫诏令河西节度崔希逸,袭夺吐蕃牲畜。 吐蕃乃大发兵寇河西,幸由希逸预备,因得击退。 玄宗皇帝李隆基闻得矫诏,逮还赵惠琮、孙诲,孙诲即伏诛,赵惠琮病毙,崔希逸调任河南尹,亦怅悒而终。 吐蕃复屡寇安戎城,进陷石堡城。 剑南节度使王昱,拒战败绩,贬死高要,再调盖嘉运为陇右节度经略吐蕃,亦不能却敌,改任皇甫惟明,方得胜仗,唯攻石堡城,仍不能克。 吐蕃转寇安戎城,赖有监察御史许远坚守,无隙可乘,方引兵退去。 安戎改名平戎,会金城公主病殁吐蕃,唐朝廷有制发哀,吐蕃亦遣使请和,玄宗皇帝未许,因此尚相持不下。 是时,尚有幽州将赵堪及白真陀罗,伪传节度使张守珪之命,使平卢节度使乌知义,邀击叛奚余知义不从,白真陀罗竟矫称制敕,迫令出兵,累得乌知义没法,不得已发兵往击,先胜后败。 张守珪袒庇乌知义,讳败为功。及中使牛仙童,奉命往勘,张守珪重贻仙童,归罪白真陀罗,逼令自缢。 牛仙童返回王宫报告情况,当然替张守珪掩饰,哪知众宦官闻他得贿赂,自己无从分肥,竟而把其隐情向皇帝告发。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得知情况,于是下令杖毙牛仙童,贬张守珪为括州刺史,张守珪当时疽发背上,亦即殒命。 乌知义被剥夺官职,唐朝廷竟擢升安禄山为平卢军使,兼营州都督。不久,又升任平卢节度使。 安禄山原来没有姓氏,名字叫轧荦山,乃是武后长安三年(703年)正月初一日生。母亲阿史德氏,是突厥族的一个巫师,以占卜为业。突厥人“斗战”一词的发音是轧荦山,就用它作为安禄山的名字。据说他出生的时候,当地野兽都发出叫喊声,地面镇定,发出闪电一样的光芒。当时的张仁愿在这个区域搜索,被安禄山的母亲藏起来没有找到。 他小时候失去了父亲,跟着母亲在突厥族里生活,将军安波至的哥哥安延偃娶他母亲为妻。 开元初年,安禄山跟将军安道买的儿子一起逃离了突厥人。安道买的第二个儿子安贞节任岚州别驾,把他们两个人抓回来了。 等安禄山的年纪到了十多岁时,安禄山以与他的哥哥及后父安延偃生活在一起为耻。约定同安思顺等人结为兄弟,就定为姓安。长大成人后,安禄山通晓六国语言,当了个为买卖人协议物价的牙郎。 安禄山乃与安氏之子安思顺逃至幽州,投入张守珪麾下。 叙禄山履历,补前回所未及。 张守珪应诛不诛,解送京师,玄宗皇帝李隆基特加赦宥,仍令归张守珪调遣。安禄山感张守珪之恩,格外效力。张守珪因令为养子,且擢为副将,嗣是荐为平卢兵马使。 至张守珪被贬,御史中丞张利贞,采访河北,安禄山百计谄媚,兼多馈赂,张利贞还朝,遂盛称安禄山才能,玄宗皇帝乃累次加擢,竟拜方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林甫素无学术,猜忌儒将,因劝玄宗皇帝信任安禄山。安禄山亦暗中勾结李林甫,自固兵权。 玄宗李隆基内倚李林甫,外倚安禄山,自以为天下无患,益启幸心。 唐玄宗听闻世间有百岁智者张果老隐居在中条山,精通养生之道,于是让唐玄宗下诏召张果老入宫,借于寻求养生长生之法。 唐玄宗三番两次召见张果 老,欲求其养生长寿之法。 张果老见他心意诚恳于是就跟随徐峤等使者赶往东都洛阳。 人们都说张果老的的确确年过百岁,并且精通道法以及医术。这个张果老就是八仙之一,修行多年,早已成仙,只是喜欢游历人间,所以为人所闻。 张果老入宫后,唐玄宗对身边的人说:“不知道这个张果老是真的是道门高人还是欺世盗名。” 唐玄宗看见到张果老老态龙钟,人人传闻年过百岁精通道法,对此怀疑,于是问道:“先生既然是得道之人,精通养生长寿之法,为何这般老态龙钟如枯木一般?” 张果老闻言,回答道:“腐朽之年岁,又无法术,又无仙丹,只是靠炼气养生,故百岁年纪,自然如此模样,这也是常理。” 张果老然后捋一捋胡子作诗道: “ 修成金骨炼归真,洞锁遗迹不计春。 野草谩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 风摇翠筱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 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 唐玄宗听了此诗,叹道:“张先生好文采,如此文采必定也有超人之本领。” 张果老想起自己的师傅汉钟离曾经传授的返老还童的道术。 于是张果老对唐玄宗说道:“不过我今天把这白头发和枯燥的老牙都拔掉,不就可以长出来新的头发和新的牙齿吗?还有我这张老脸和皮肤都剥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听了这话,都以为张果老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可是张果老话音刚落,就在大殿之上,又是唱又是跳的,然后疯疯癫癫的说: “万物土中生,二九先成实。 一统定中原,阴盛阳先竭。 参遍空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宫。 遗枝拨尽根犹在,喔喔晨鸡孰是雄。 杨花飞,蜀道难。 截断竹萧方见日,更无一史乃乎安。 渔阳鼙鼓过潼关,此日君王幸剑山。木易若逢山下鬼,定於此处葬金环。” 唱到此处,张果老就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拔掉了,然后 把自己的牙齿也敲掉了。 这个时候张果老头上脸上都是血,却接着又唱道:“ 大帜巍巍树两京,楚舆今日又东行。 乾坤再造人民乐,一二年来见太平。 万人头上起英雄,血染河川日色红。 一树李花都惨淡,可怜巢覆亦成空。” 张果老把头发拔光光,牙齿拔光光,拿出刀子把身上的皮肤和脸都划烂了。 那场面好不吓人,在场的人都以为张果老是害怕当今皇帝惩罚自己,所以害怕到发了疯。 唐玄宗李隆基见状,连忙叫人过去把张果老扶下去休息,并且派御医去救治张果老。 可是过了一会儿,扶着张果老去休息的人发现张果老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乌黑发亮浓密,牙齿也重新长出来,又白又整齐,皮肤也重新长出来,虽然有血迹遮掩,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张果老好像变年轻了。 张果老叫人端来了一桶水,然后洗漱,换了新的衣服。 大家看见张果老变得年轻了,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 宫中人人口口相传,当时的达官贵人都纷纷争相拜谒,向其求教回春之法,都被张果老一一拒绝。 唐玄宗想留住张果老在朝廷,于是想将把自己的妹妹玉真公主嫁给张果。玉真公主是唐睿宗的女儿,一直没有出嫁,还在王屋山入道修仙,做了女道士。 唐玄宗有了这个想法,但还没有说出去,可是张果老已经洞察到了皇帝的心思。 张果对秘书少监王迥质、太常少卿萧华说道:“谚谓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公府,可畏也。” 二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没有领会张果的意思。 不一会,使者就走过来了,当面宣读了唐玄宗的旨意,道:“皇上有旨,玉真公主早岁好道,欲降先生”。 张果老哈哈大笑,没有接受诏书,拒绝迎娶玉真公主。 唐玄宗也没有勉强,又对张果老说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万安公主嫁给张果老。 唐玄宗李隆基的这个女儿,其生母不详。据说生母只是一名宫女,李隆基还是太子的时候,无意间宠幸她,而生下这个女儿。在这个宫女生下女儿之后,因为觉得在皇宫里终究不安稳,于是偷偷出宫。唐玄宗因此并不喜欢这个女儿。 开元四年(716年),唐睿宗去世后,万安公主为祖父祈福而出家当女道士,但是一直住在宫中。 张果老对唐玄宗说自己是修道之人,对男女之欲并没有什么渴求。 唐玄宗李隆基也不勉强,于是为张果老建了一座道观,叫做栖霞观,并且赐他尊号为“通玄先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玄宗身边的道人金凤梁嫉妒张果老,想要用自己那些小道法为难张果老,结果被张果老惩罚,金凤梁向张果老道歉。 唐玄宗见张果老道法高明,非常想张果老能像以前的叶法善一样长久地留在宫中。这叶法善是何人物,在此简单做一下补充也好。 叶法善,隋朝大业十二年丙子十一月十二生,字道元,号太素、罗浮真人,括州括苍县(今浙江省松阳县古市镇卯山后村)人,祖籍南阳郡叶县。唐朝道教符箓派茅山宗天师,歙州刺史叶慧明之子。 四代修道,皆以阴功密行及劾召之术救物济人。 好古学文,诗书礼乐,精研周易,耽味老庄。师从天台茅君、青城赵元阳与嵩山韦善俊,传习符箓,厌劾鬼神。 七岁时溺江三年后归,自称被青童引朝太上老君。弱冠时在白马山石室遇三神人,被告知本为太极紫微左仙卿,因过被贬,并授以“正一三五之法”,令其立功济人。?? 据说他居住卯酉山时,门前巨石挡路,?投符使巨石飞走,道路平坦?。他常以法术?诛荡精怪,扫馘凶妖?,如为钱塘江除巨蜃、为蜀地张县尉除尸媚、识破吐蕃进献的凶盒等。?? 一生经历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武则天、唐中宗、唐睿宗、唐玄宗七朝,发扬道教音乐,传承道家法脉,深得尊宠,累授金紫光禄大夫、员外鸿胪卿,册封越国公、景龙观主,加号“元真护国天师”,建设“淳和仙府”。 据说叶法善曾带当时还是十八岁还没当皇帝的李隆基夜游月宫,聆听仙乐《紫云曲》,李隆基在月宫调戏仙女素蛾。 素蛾向月宫仙子嫦娥告状,嫦娥向玉皇大帝报告情况,玉皇大帝令青龙星下凡投胎为安禄山,为乱唐预备。 而玄宗归来后创作了《霓裳羽衣曲》?。 开元十年(722年),叶法善去世,时年一百零七岁,唐玄宗追赠为越州都督。开元二十七年(739年),唐玄宗亲撰《叶尊师碑》作为祭奠。 除了张果老,唐玄宗宫也请有其他所谓有道法的人,他们分别是: 罗公远、?薛季昌?、?李尊师?、?辅神通?、?姜抚?、?邢和璞?、吴筠?、司马子微。 道士罗公远(罗思远),入道初修炼于唐年九宫山九宫庙,后筑室修炼于漓元治中,常往来青城、罗川等道教名山之间,与张果老、叶法善齐名。 唐玄宗曾多次召见罗公远策问,奏答皆符合其意。罗公远曾与叶法善、金刚三藏比试法力于朝廷。传说其出入各种禁地,除祟驱妖,召龙致雨,十分灵验,尤善隐形。玄宗欲得其术,公远说:“陛下以四海之尊,岂可轻信小术。若学习我的这些技巧,必须带着玉玺进入民间,经受人生的磨难。”蘸酒验证,果然隐形,玄宗皇帝大悦,因问治国之要。罗公远答道:“圣人之道在心中,不必向他处寻求。”玄宗赐紫衣度为道士。后奉诏归隐炼丹,二十七年丹成,玄宗诏至殿上,给予众多奖赏。 吴筠,唐代着名道士。字贞节(一作“正节”)。华州华阴(今属陕西)人。少通经,善属文。性高洁,不随流俗。因举进士不第,乃入嵩山,受正一之法。 开元年间,南游金陵,访道茅山。后又游天台,观沧海,与名士相娱乐,文辞传颂京师。玄宗皇帝李隆基闻其名,遣使召见于大同殿,令待诏翰林。问以道法,答曰: “道法之精,无如《五千言》,其诸枝词蔓说,徒费纸札耳”。又问神仙修炼之事,答以“此野人之事,当以岁月功行求之,非人主之所宜适意”。 唐玄宗曾命邢和璞为道士张果推算寿命吉凶,邢和璞推算了一番,然后对唐玄宗说“懵然莫知其甲子”,意思是自己算不出张果的来历与寿数。 张果老向唐玄宗告辞,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挽留不住,于是赐他锦缎三百匹,给扶侍二人,送张果老至恒山蒲吾县的时候,张果老突然就死在这里,相传以为尸解。 其实张果老真身早已经离开,只是为了骗住唐玄宗故意假死变个尸体留给那两个扶侍看,好让他们回去告诉唐玄宗自己死了,好断了唐玄宗李隆基再寻找他的念头。 张果老离开了皇宫,到了恒山假死,隐居修炼去了。后来位列八仙之一。 宫中有人知道张果老那天在大殿唱的歌乃是预言了大唐的未来之事。 他根据张果老唱的歌中预言大唐天宝十四年,安禄山会起兵攻占洛阳,在洛阳自号为帝之事。唐玄宗等人则逃到了马嵬坡,众士兵杀了嚣张跋扈的杨国忠。陈玄礼又要挟唐玄宗赐死杨玉环。杨玉环被逼自缢,唐朝开始衰败。此是后事。 而这个从歌词预感到大唐未来的人就是当时在皇宫中的道士吴筠。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9章 江梅妃献技得宠 却说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自遣归张果老,遂未免迷信神仙,且云梦见玄元皇帝,即老子,唐高宗在位时下令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 唐玄宗梦后,谓:“遗像在京城西南百余里。”因而派遣使者求访,至盩厔楼观山间,果然掘得遗像,迎至兴庆宫。唐玄宗李隆基为了所谓圣君的声誉,自己也开始装神弄鬼起来了? 当时,陈王珪府的参军田同秀向唐玄宗李隆基报告说,他在丹凤门上空看见了玄元皇帝(老子李耳),玄元皇帝告诉他说,他的灵符藏在尹喜的故宅。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听说,随即派使者前往桃林县函谷关尹喜宅的西边寻求灵符。这尹喜系周朝人,曾为函谷关令,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虽有此事,究竟留符与否,史册上未曾载及。况且年代久远,即使留有符箓,亦早毁灭,哪里还肯留着?这可见是田同秀行诈,明明是假置灵符,欺君罔上。至朝使得符还都,李林甫以下诸臣,遂以灵符呈瑞,表上尊号。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而下诏改元,称开元三十年为天宝元年,受尊号为开元天宝圣神文武皇帝,且建玄元皇帝新庙,亲自祭祀。又享太庙,祀天地,大赦天下,赐文武官阶爵秩,改称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左右丞相改为仆射,东都北都,皆称为京,州称为郡,刺史称为太守。 长安令韦坚,出身于名门望族,他的两个姐妹分别嫁唐睿宗儿子惠宣太子李业和唐玄宗李隆基的儿子皇太子李亨,成为皇亲国戚,地位显贵。韦坚早年入仕,初任秘书丞。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的时候,韦坚得任长安县令,才能卓越,以办事干练闻名。韦坚看宇文融、杨慎矜等人用搜刮钱财向皇帝进献的办法很快得到升迁,就转运从江淮调入京师长安的税赋,并在途经的州县设置官吏督查,因指挥管理得当,损耗大减,每年为国库增加巨量财富,户部员外郎王鉷,善治租赋,称为理财好手,玄宗因命为陕郡太守,领江淮租庸转运使,唐玄宗李隆基因此称赞韦坚很有才干,因而命韦坚为陕郡太守,领江淮租庸转运使。 韦坚遂大兴土工,凿通蓝田县北的浐水,引入后苑望春楼下,汇成一潭。又南达漕渠,铲去淤塞,所有民间邱墓,一律毁掘。自京城至江淮,水道无阻,导入运船数百艘,齐集望春楼下。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为此登上望春楼,并下诏命百官到楼上去观看。 韦坚事先调来关东小斛底船三百艘停在潭里,船工舵手都头戴大斗笠、身穿宽袖衣、脚穿草鞋,像吴、楚一带的服装样式一样。每艘船都写有州郡的名称,将州、郡的特产陈列在船上。如广陵郡就是绵、铜器具、官制的绫绣;丹阳郡的京口绫衫段;晋陵郡的折造官端绫绣;会稽郡就是罗、吴绫、绛纱;南海郡就是玳瑁、象牙、珍珠串、沉香;豫章郡是特制瓷饮具、温茶器、茶锅;宣城郡是空青矿石、孔雀石;始安郡是蕉葛布、蟒蛇胆、翠色鸟羽;吴郡的三破糯米、方文绫等等。数十郡的地方特产,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船都首尾相连,连绵几十里。关中地区的民众没见过这多帆船和摇橹,看到的人都很惊奇。 到这时,韦坚自己穿着缺襟衫,短袖锦衣,绛色束额巾,站在船头领唱,几百名歌伎,都穿戴打扮得鲜艳夺目,一齐应和,鼓乐齐奏。船走到望春楼下,韦坚跪着拿来船上各郡的小货物呈给唐玄宗皇帝,用来赐给皇亲和侍臣。又呈上上百种盘装食品,府县和教坊的乐队一起合奏,韦坚的妹妹惠宣太子妃韦氏也拿出各种宝物供楼上陈设。 此前,民间流传《得体纥那歌》,歌中有“扬州铜器”的歌词。陕县县尉崔成甫认为韦坚运来大批南方货物与歌中的话相应,就改歌名叫《得宝歌》,自编曲十多种,命官吏学唱,有一艘最大的运船,作为前导,船头坐着陕尉崔成甫,头包红抹额,身着锦半臂,领着美妇百人,统是丽饰华装,丰容盛鬋,口中随着成甫唱歌,依声相和,一片娇喉婉转,清脆可听。 歌云: 得离弘宝野,弘农得宝邪。潭表舟船闹,扬州铜器多。三郎当殿坐,听唱得宝歌。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也不甚细辨,但觉得耳鼓悠扬,眼帘热闹,不由的心花怒开,非常愉快。再由韦坚进谒,跪奉了许多珍品,没一件不是精致,唐玄宗愈觉称心;唐玄宗遂留韦坚侍宴,并召群臣畅饮竟日,至夜晚才罢宴。 次日,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即加升韦坚为左散骑常侍,所有僚属吏卒,褒赏有差,赐新潭名为广运潭。 可巧突厥内乱,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乘乱攻克左厢诸部,又兼回纥、葛逻禄二部,攻入右厢,扫灭突厥。两下里又传捷报,正是喜上加喜,内外胪欢。 原来突厥毗伽可汗,自从遣阿史德入唐朝廷进贡,随驾东巡后,阿史德得了厚赐,仍然归国。嗣是屡次遣使者向唐朝求婚,唐廷惯用敷衍手段,羁縻突厥,忽毗伽为大臣梅录啜毒死,国人共立毗伽之子伊然可汗。伊然嗣立没多久,又复病死,其弟骨咄得立,遣使者入唐朝,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册骨咄为登利可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登利年纪尚幼,其母婆匐干预政治,与小臣饫斯达干私通,滥杀大臣。 登利之叔父判阙特勒,入攻婆匐,婆匐逃遁离去,登利被戕,另立登利之季弟,寻又为骨咄叶护所杀,叶护,系突厥官名。骨咄叶护自为可汗。 回纥、拔悉密、葛逻禄三部,并起兵攻杀叶护,推举拔悉密酋长为颉跌伊施可汗。 回纥、葛逻禄酋长,自为左右叶护。突厥余众,独立判阙特勒之子为乌苏米施可汗。 唐朝廷传谕招降乌苏,乌苏不从,于是唐节度使王忠嗣,受命前往讨伐,并约同拔悉密、回纥、葛逻禄三部,对其左右进攻。 乌苏不能抵敌,穷蹙走死,其弟白眉特勒继立其位,号为白眉可汗。 王忠嗣进击白眉,连破突厥右厢十一部,会拔悉密颉跌伊施可汗,与回纥、葛逻禄三部,互有违言。 回纥酋长骨力裴罗,与葛逻禄部众,击毙颉跌伊施,乘胜攻杀白眉,传送首级到唐廷。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册封裴罗为怀仁可汗,裴罗怀仁可汗遂南据突厥故地,在乌德鞬山下,设牙建帐,渐渐地强大起来。嗣且吞并拔悉密、葛逻禄等部,统有十一个部落,各置都督,威振朔方。回纥之强自此始。 唯突厥自后魏开国,至是灭亡,所有乌苏子葛腊多,默啜孙勃德支,伊然之小妻登利遗女,及毗伽可敦婆匐,先后率众降唐。了结突厥,简而不漏。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亲御花萼楼,传见降众于楼下,封婆匐为宾国夫人,葛腊哆为怀恩王,勃德支等各有岁给。一面宴集群臣,赋诗极盛,尽兴而散。 向来花萼楼中,本为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叙会兄弟之处,至开元季年,申、岐诸王,相继谢世,宁王李宪享年六十余岁,玄宗皇帝李隆基格外厚待,每遇宁王生日,必亲至宁王府邸,奉觞称寿,或且留宿邸中,叙谈竟夕。平居无事,辄有馈遗,四方所献美酪异馔,无不分饷。 李宪有所献替,亦必委曲上陈,屡邀听用。至天宝前一年,开元二十九年,病殁邸中,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为此失声号恸,停乐辍朝,且语群臣道:“朕兄让德,世所罕闻,吴太伯后,能有几人?非特加大号,不足褒美。”乃追谥为让皇帝。其长子李琎已受封汝阳王,固辞不许,宁王之妃元氏,已先前就已经逝世,被追赠为恭皇后,葬桥陵旁,桥陵即是唐睿宗墓,号为惠陵。 宁王李宪去世后,寿王李瑁视李宪为义父,服丧以报其恩。几年后,韦昭训之女韦氏为寿王妃,此为后事。 唐玄宗李隆基感慨手足凋零,两年不登花萼楼,至突厥已亡,残众入降,乃复御花萼楼庆宴,转悲为乐,才辍哀思。迭应前事,以终玄宗李隆基友爱之笃。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并令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兼河东节度使,王忠嗣修城筑堡,买马屯兵,塞外数千里,得以无患。 边境人民谓:“张仁愿后,安边将帅,要算这王忠嗣了。”不没良将。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自遣归张果老,又召入方士李浑、上元翼等人,让他们研究长生术,曾遣使者至太白山,向金星洞中采集玉版石,并且在宝仙洞中去求所谓的妙宝真符,其实统是虚伪,毫不足信。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为了自己名望,也捣起鬼来,只说空中闻着神语,有“圣寿延长”四字,并下令在宫中筑坛,炼药置坛上,及夜欲收,复闻神语,谓“药不须收,自有神明守护”云云。好个唐玄宗李隆基,也会借机装神弄鬼了? 李林甫等遂上表祝贺,且自请舍宅为观,上下相欺,无一诚意。就是术士所进丹药,无非是金石水银,试服下去,不但未能延年,反而把那一腔欲火,引导起来,唐玄宗李隆基遂鼓动生平淫兴,想物色几个娇娃,寻欢纵乐。 历代方士,多借此以诱骗人主。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当下命高力士出使江南,搜访美女。 高力士沿途考察,少有当意,辗转至闽中莆田县,方寻得了一个丽姝,急忙选归。 这丽姝名字叫作江采萍,祖籍福建,生长在悬壶济世的医道世家。父亲江仲逊是秀才出身的儒医,弟弟叫江采芹。江仲逊三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个女儿,所以对她疼爱有加,江采萍九岁的时候就能吟诵《诗经》中的《周南篇》和《召南篇》,还对父亲说:“我虽然是女孩子,还是希望能把它(诵读诗书)当作自己的志向。”父亲见女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气,便为女儿取名“采萍”。 江采萍自幼陪颖,她父亲极赏识,自小就教她读书识字、吟诵诗文。十四岁善吟诗作赋,自比晋朝才女谢道韫,也精通琴棋书画。 及年将及笄,江采萍更出落得丰神楚楚,秀骨姗姗;更兼文艺优长,能诗善赋。 当时太监高力士自湖广历两粤为玄宗选美。高力士到了闽地后,探听到江家有女清丽绝世。于是以重礼相聘,携江采萍回长安。 一经选入宫中,大见宠幸,凡长安大内大明兴庆三宫,及东都大内上阳两宫中嫔妃几近四万,个个浓妆艳抹、盛装俗饰,江采萍的到来,如同为宫中送来一缕清风,她温柔婉约,淡妆素裹,清爽宜人。最难得的是,采萍不仅容貌秀丽,而且才高八斗,自比才女谢道韫,不喜铅华,淡装雅服,自饶风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采萍素性喜梅,所居栏槛,悉值数株,玄宗皇帝署名梅亭,梅开赋赏,至夜分尚徘徊花下,不忍舍去。玄宗皇帝因她所好,戏称她为梅妃。 梅妃曾撰萧、兰、梨园、梅花、风笛、玻盂、剪刀、绮窗八赋,无不工妙。 唐玄宗对兄弟十分友爱,宋王李成器,申王李成义,是玄宗之兄;歧王李范、薛王李丛是玄宗之弟(此处人物生平与梅妃生平有不符之处、待考证)。玄宗李隆基即位之初,时常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不时设宴与兄弟同乐,还曾在殿中设五帏,与各王分处其中,谈诗论赋,弹奏丝竹,议谋国事,相处得十分融洽。 一日,玄宗皇帝李隆基召集诸王,设宴梅亭。梅妃亦侍坐上侧,饮至数巡,玄宗皇帝李隆基令梅妃吹白玉笛,抑扬婉转,不疾不徐。诸王齐声叹美。 吹毕,唐玄宗又命江梅妃起作惊鸿舞,轻盈弱质,往复回环,仿佛是越国西施,依稀是汉宫飞燕。诸王目眩神迷,赞不绝口。至梅妃已舞罢,翠鬓绿鬟,一丝不乱,唯面上稍带微红,粉白相间,绝似一枝迎岁早梅,娇艳可爱。 玄宗皇帝笑语诸王道:“朕妃子乃是梅精,吹白玉笛,作惊鸿舞,岂不是满座生辉吗?” 唐玄宗随而命梅妃破橙醒酒,且令她遍赐诸王。梅妃一一取给,轮薛王的时候,当时薛王已醉,恍惚中被江梅妃的仪态迷住,一时神魂颠倒,竟然伸出脚来,在桌下勾住梅妃的纤足纠缠不放。 梅妃竭力保持镇静,不动声色使力挣脱,转身躲入梅阁不肯再出来。玄宗皇帝李隆基发觉后,于是问道:“梅妃为何不辞而去?” 左右答称:“娘娘珠鞋脱缀,缀好就来!” 等了一会,不见梅妃出来,玄宗李隆基再次宣召,梅妃于是派人出来答复说:“娘娘突然胸腹作痛,不能起身应召。” 宴会没有梅妃献技助兴,这一夜的兄弟宴乐也就到此结束了。娴淑识体的江梅妃并没有把薛王调戏她的事张扬出来。 但是薛王第二日早晨酒醒,想起昨夜宴席上的荒唐行为,不禁大为惊惧。 唯薛王因梅妃退回,料知惹怒,恐她转白玄宗皇帝,必至加谴,当下与驸马杨洄商量,求他设法。 杨洄授以密计,薛王甚喜,于是袒肉跪行来到宫中,向玄宗皇帝请罪,羞愧地说:“蒙皇上赐宴,不胜酒力,误触皇嫂珠履,臣本无心,罪该万死!” 唐玄宗宽容道:“汝既无心,朕也就不予追究。” 事后,玄宗回后宫问起梅妃,梅妃情知薛王是酒后失态,所以不愿意让玄宗知道,担心影响兄弟之情,玄宗皇帝李隆基问她时,她还竭力否认。见她如此顾虑皇家骨肉之情,大度地息事宁人,唐玄宗对她不由得又产生了一种既爱且敬的心意。 玄宗始悟梅妃怀诈,反慰谕薛王,表明自己大度。 待汉王谢恩出去,杨洄即入见玄宗皇帝,玄宗与语梅妃事,言下有不足意。梅妃虽然动怒,却未说出薛王无礼,尚是为人厚道。 杨洄见唐玄宗皇帝烦恼,于是乘机劝幸温泉宫,自己伴驾出游,沿途凑趣,推荐引了一个美人儿,由高力士奉旨密召,这一番有分教: 赢得娥眉争旧宠,从教燕婉刺新台。 欲知所召美人,究竟是谁,待至下章节再详说。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0章 杨玉环承恩夺宠 却说高力士奉玄宗皇帝之命,前往召传美人,这美人为谁?乃是寿王李瑁的妃子杨氏。 (唐玄宗之子寿王的名字,旧作李瑁,但是宋人早有疑问。欧阳修《集古录跋尾》引开元二十五年《唐群臣请立道德经台奏答》所附诸王列名及武惠妃碑,云寿王名皆题作“琩” 。早年曾发现寿王女清源县主墓志,墓志乃是由寿王亲自书丹,可惜未题名讳。所幸近年出土了他的另一个女儿阳城县主李应玄墓志(拓本刊《长安新出墓志》),志文中自叙先世云:“玄宗妃武氏,生寿王琩”,因此寿王的正确名字应为李琩。由于历来的文学使用习惯,本小说在此仍然称呼寿王为李瑁。) 杨氏,小字玉环,弘农华阴人,于开元七年(719年)农历六月初一(阳历6月22日)出生于宦门世家,高祖父杨汪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唐初被李世民所杀;父杨玄琰,曾担任过蜀州司户;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士曹,杨玉环的童年是在蜀州度过的。 开元十七年,十岁左右的杨玉环因父亲去世,因此被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的家,徙居蒲州永乐县的独头村。 杨玉环天生丽质,加上优越的教育环境,使她具备有一定的文化修养,性格婉顺,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 开元二十三年(735年)七月,唐玄宗李隆基的女儿咸宜公主在洛阳举行婚礼,杨玉环也应邀参加。咸宜公主之胞弟寿王李瑁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婚后,两人住在洛阳积善坊的寿王府 ,十分恩爱。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武惠妃逝世,寿王李瑁的母亲武惠妃是唐玄宗最为宠爱的妃子,在宫中的礼遇等同于皇后。 唐玄宗为此郁郁寡欢,当时后宫数千,却无可意者,有人进言杨玉环“姿质天挺,宜充掖廷”,为此唐玄宗李隆基将杨氏召入后宫之中。 太监高力士到了寿王的府邸,传旨宣召杨玉环入宫。 寿王李瑁不知何因,只因父命难违,没奈何,于是召出妻室,令随宦官高力士进谒皇帝。 杨玉环也已瞧透三分,半忧半喜,忧的是惨别夫婿,喜的是得觐天颜,当下与寿王李瑁叙别,乘车至温泉宫。 高力士先驱导入,杨玉环下车后随。玄宗皇帝正待得心焦,适遇高力士复旨,即传杨玉环进见。 杨玉环轻移莲步,趋至座前,款款深深地拜将下去,口称臣妾杨氏见驾。 唐玄宗李隆基赐她平身,即令宫婢将杨玉环搀起,此时已是黄昏,宫中烛影摇红,阶下月光映采,玄宗皇帝就在灯月之下,定睛仔细瞧着杨玉环,但见她肌态丰艳,骨肉停匀,眉不描而黛,发不漆而黑,颊不脂而红,唇不涂而朱,果然生得倾国倾城,天香美艳。 唐玄宗李隆基当下设席接风,令她侍宴。寿王妃杨玉环不敢怠慢,谢过了恩,侍坐右侧。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婉问杨玉环技艺,杨玉环答言粗晓音律。唐玄宗遂命高力士取过玉笛,命杨玉环吹着。杨玉环奉命吹笛,清音曼艳,逸韵铿锵,似觉梅妃所吹,尚不及她纯熟。 唐玄宗皇帝一边听杨玉环吹笛,一边击节称赏,且又手书《霓裳羽衣曲》,教她度入新声。 这曲系玄宗皇帝当初还是楚王的时候梦游月宫,醒来之后,有感而作,本是按腔引谱,调宫叶商,经杨玉环阅过此曲,立刻心领神会,依曲度腔,字字清楚,声声婉转,喜得玄宗皇帝李隆基不可名状,亲斟美酒三杯,赐给杨玉环。 杨玉环逐杯接饮,连饮连干,脸上越现出桃花之色,看起来愈加媚艳。 玄宗皇帝李隆基又亲授金钗钿合,作为定情赐物,杨玉环含羞拜受。 宴毕,各乘酒兴,携手入内,续成一套鱼水同欢的艳曲。实是一出扒灰记。 玉肌相触,柔若无骨,龙体原已酥麻,妇人家也存势利,竟不管什么名分,居然翁媳联床,同做好梦。 一宵欢会,迟至日上三竿,方才起身。杨玉环对镜理妆,由玄宗皇帝李隆基取出金步摇,系是镇库宝物,代为插鬓,曲身恩荣;一面嘱咐杨玉环自作表文,乞为女道士。当时为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十月,皇帝李隆基以为唐玄宗母亲窦太后祈福的名义,敕书杨玉环出家为女道士,道号“太真”。就让杨玉环住在王宫中的道观里。 为了掩盖自己抢夺儿子李瑁妻子杨玉环这个事情,在天宝四载(745年),唐玄宗皇帝下令把韦昭训的女儿册立为寿王妃后,遂册立杨玉环为贵妃,唐玄宗自废掉王皇后就再未立后,因此杨贵妃就相当于皇后。 册封贵妃之日,唐玄宗李隆基赠封杨元琰兵部尚书;其母李氏,为凉国夫人。叔父元珪,为光禄卿。其从兄杨钊,拜侍郎。那杨钊原系张昌宗之子,寄养于杨氏者。玄宗皇帝李隆基以钊字有金刀之像,改赐其名为国忠。杨氏权倾天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玄宗李隆基自宠了杨贵妃,便疏了梅妃。 梅妃江采萍问亲随的宫女嫣红,道:“你可晓得皇上连连几日为何不到我宫中?” 宫女嫣红回道:“奴婢哪里得知,除非叫高力士来,便知分晓。” 梅妃闻言,于是嘱咐道:“你去寻来,待我问他。” 宫女嫣红领旨出宫寻问,走到苑中,见太监高力士坐在廊下打瞌睡。 嫣红自言自语道:“待我耍他一耍。” 嫣红看见一棵千叶桃花,娇红鲜艳,便折下一小枝来,将花插在自己头上,然后取一嫩枝,塞向高力士鼻孔中去。 太监高力士陡然惊醒,看见是嫣红,于是问道:“嫣红妹子,你来做甚?” 宫女嫣红笑了笑,说道:“我家娘娘特来召你。” 高力士便同嫣红,走到梅妃宫中,叩头见过。 梅妃江采萍问高力士道:“圣上这几日,为何不进我宫中?” 高力士说道:“阿呀,圣上在南宫中,新纳了寿王的杨妃,宠幸无比,娘娘难道还不知么?” 梅妃闻言,道:“我哪里晓得。且问你圣上待她意思如何?” 高力土答道:“自从杨妃入宫之后,龙颜大悦,亲赐金钿珠翠,举族加官,宫中号曰娘子,仪体作于皇后。” 梅妃听了这句话,不觉两泪交流道:“我初入宫之时,便疑有此事,不想果然。你且出去,我自有道理。” 高力士于是出宫去了。宫女嫣红将刚才在苑内所见皇帝如何行径,如何快活,说与梅妃知道。 梅妃听了,心中不胜怨恨。 宫女嫣红于是劝道:“娘娘不要愁烦,依奴婢愚见,娘娘莫若装束了,步到南宫去看皇爷怎么样说。” 梅妃江采萍见宫女如此说,便向妆台前整云鬓。 梅妃对了菱花宝镜,叹道:“天乎,我江采苹如此才貌,何自憔悴至此,岂不令人肠断!” 梅妃江采萍说了便双泪交流,勉强不出精神来梳妆打扮。嫣红与身边的宫女再三劝慰梅妃,替她重施朱粉,再整花钿,打扮得齐齐整整,然后随了七八个宫奴,向南宫缓步而来。 却见玄宗皇帝李隆基独立在花阴之下。 梅妃上前朝见。 玄宗皇帝李隆基问道:“今日有甚好风,吹得你来?” 梅妃微微的笑道:“时布阳和,忽南风甚竞,故循循至此,以解寂寥耳。”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说道:“名花在侧,正要着人来宣妃子,共成一醉。” 梅妃江采萍道:“闻得陛下纳宠杨妃,贱妾一来贺喜,二来求见新人。” 唐玄宗李隆基道:“此是朕一时偶惹闲花野草,何足挂齿。” 梅妃说自己定要请见。唐玄宗李隆基不得已,说道:“爱卿既不嫌弃,着他来参见你就是;但她来时,卿不可着恼。” 梅妃说道:“妾依尊命,须要他拜见我便了。” 唐玄宗李隆基道:“这也不难。” 即召贵妃杨玉环出来,贵妃杨玉环望着梅妃叩头毕。 唐玄宗李隆基即命人摆宴,酒过三巡,玄宗皇帝说道:“梅妃有谢女之才,不惜佳句,赞他一首何如?” 江梅妃说道:“惟恐不能表扬万一,望乞恕罪。” 贵妃杨玉环说道:“妾系蒲姿柳质,岂足当娘娘翰墨榆扬?” 玄宗皇帝说道:“二妃不必过谦。” 于是叫左右快取一幅锦笺,放在梅妃面前。 梅妃只得题起笔来,写上七绝一首: 撇却巫山下楚云,南宫一夜玉楼春。 冰肌月貌谁能似?锦绣江天半为君。 梅妃写完,呈于玄宗李隆基。 唐玄宗皇帝看了,连声赞美,然后付与杨玉环。 杨玉环接来看了一遍,心中暗想:“此词虽佳,内多讥讽。他说撇却巫山下楚云,笑奴从寿邸而来。锦绣江天半为君,分明是笑我肥胖的意思。待我也回他几句,看他怎么说?” 杨玉环便对梅妃道:“娘娘美艳之姿,绝世无双,待奴回赞一首何如?” 江梅妃道:“俚词描写万一,若得美人不吝名言,妾所愿也。” 杨贵妃亦取笺,在上面写道: 美艳何曾减却春,梅花雪里亦清真。 总教借得春风早,不与凡花斗色新。 唐玄宗见贵妃杨玉环写完,赞道:“亦来的敏快得情。” 唐玄宗拿与梅妃说道:“妃子你看何如?” 梅妃取来一看,心中暗想道:“她说梅花雪里亦清真,分明是笑我瘦弱的意思;不与凡花斗色新,笑我过时了。” 两下颜色有些不和起来。 高力士说道:“娘娘们诗词唱和,奴婢有几句粗言俗语解分。” 唐玄宗皇帝说道:“你试说来。” 高力士道:“皇爷今日同二位王美人,步步娇,走到高阳台,二位娘娘双劝酒,饮到月上海棠。奴婢打一套三棒鼓,唱一套贺新郎,大家沉醉东风。皇爷卸下皂罗袍,娘娘解下红袖袄,忽闻一阵锦衣香,同睡在销金帐,那时节花心动将起来,只要快活三,那里管念奴娇惜奴娇。皇爷慢慢的做个蝶恋花,鱼游春水,岂不是万年欢天下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二妃听到高力士说到“花心动,快活三”,不觉的都嘻嘻微笑起来。唐玄宗道:“力士之言有理。朕今日二美既具,正当取乐,休得争论。” 唐玄宗遂挽手携着二妃回宫。 梅妃性柔缓,后竟为贵妃杨玉环所谮,唐玄宗于是迁江梅妃于上阳东宫居住去了。 一日玄宗皇帝李隆基闲步梅园,忽然想起梅妃来,于是差高力士去探望。 高力士领旨到上阳宫,只见梅妃正在那里伤感。 高力士连忙叩头。 梅妃说道:“高常侍,我自别圣驾已来,久无音问,今日甚事有劳你来?” 高力士道:“圣上今日偶步梅园,十分思念娘娘,特着奴婢来探望。” 梅妃闻言,便欢欢喜喜问高力士道:“圣上着你来探望,终非弃我,汝可为我叩谢皇恩,说我无日不望睹天颜,还祈皇恩始终无替。” 高力士领命,随即回至梅园,将梅妃所言奏上。 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不觉嗟叹道:“我岂遂忘汝耶!高力士,你可选梨园最快戏马,密召梅妃到翠花西阁相叙,不可迟误。” 高力士应声而去。 唐玄宗皇帝连声叫道:“转来,你须悄地里去,不可使杨妃知道。” 高力士说道:“奴婢晓得。” 说罢,高力士便到梨园选了一匹上等骏马,竟而来到东楼,见了梅妃。 梅妃见状,于是问道:“高常侍,你为何又来?” 高力士答道:“奴婢将娘娘之言,述与皇爷听了,皇爷浩叹道:‘我岂忘汝。’就令奴婢选上等骏马,密召娘娘到翠花西阁叙话。” 梅妃闻言,说道:“既是君王宠召,缘何要暗地里来?” 高力士道:“只恐杨娘娘得知,不是当耍。” 梅妃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陛下为何怕着这个肥婢?” 高力士道:“娘娘快上马,皇爷等久了。” 梅妃便上马而来,到了阁前,玄宗皇帝抱下马来,说道:“爱卿,我那一日不想你来。” 梅妃参拜道:“贱妾负罪,将谓永捐。不料又得复睹天颜。” 玄宗皇帝李隆基就命宫女摆酒,饮至数巡,梅妃斟上一杯,敬与玄宗道:“陛下果终不弃贱妾,幸满饮此杯。” 玄宗皇帝吃了梅妃递过来的酒,也斟一杯回赐。 梅妃饮至半醉,玄宗李隆基双手捧着他面庞细看道:“妃子花容,略微消瘦了些。” 梅妃说道:“如此情怀,怎免消瘦?” 玄宗皇帝李隆基道:“瘦便瘦,却越觉清雅了。” 梅妃笑了笑,说道:“只怕还是肥的好哩!” 唐玄宗皇帝也笑道:“各有好处。” 唐玄宗李隆基又饮了几杯酒,便同梅妃进房,忽忽一睡,不觉失晓。 贵妃杨玉环在宫,不见玄宗李隆基驾来,于是问身边的宫女念奴道:“圣上何在?” 宫女念奴答道:“奴婢闻万岁着高力士,召梅娘娘至翠花西阁。” 贵妃杨玉环听了,忙自步到阔前,惊得那些常侍飞报道:“杨娘娘已到阁前,当如之何?” 唐玄宗皇帝连忙披衣,抱梅妃藏夹幕间。贵妃杨玉环走到里面见礼毕,问道:“陛下为何起得迟?”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说道:“还是妃子来得早。” 贵妃杨玉环道:“贱妾闻梅精在此,特此相望。” 唐玄宗皇帝说道:“她在东楼。” 杨贵妃道:“今日宣来,同至温泉一乐。” 唐玄宗李隆基只是看着身边的太监宫女,也不去回答杨贵妃刚才问的话。 杨贵妃见状,撒了性子,娇气一怒,说道:“肴核狼籍,御榻下有妇人珠舄,枕边有金钗翠钿,夜来何人侍陛下寝,欢睡至日出,还不视朝,是何体统?陛下可出见群臣,妾在此阁,以俟驾回。”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却心愧甚,拽衾向屏复睡说道:“今日有疾,不能视朝。” 杨贵妃闻言,感到很是生气,于是将发髻上的金钗翠钿拔下来,掷于地上,竟而归了私第。 不想小黄门看见杨妃如此势急,恐生余事,连忙步送梅妃回宫。 唐玄宗见杨贵妃已离去,欲与梅妃再图欣庆,却看见梅妃被黄门送去了,于是大怒,下令将这个小黄门斩之,亲自拾起金钗翠钿珠钗包好,又将夷使所贡珍珠一斛,着宫女永新领去,并赐梅妃。刚才那个小黄门真是可怜啊。 那宫女永新领皇帝旨,前往东楼去见梅妃。 梅妃见宫女永新神色匆匆忙忙,于是问道:“圣上着人送我归来,何弃我之深乎?” 宫女永新答道:“万岁非弃娘娘,恐杨娘娘性恶,所送黄门,已斩讫矣。” 梅妃闻言,说道:“恐怜我又动这肥婢心情,岂非弃我也?原物俱已拜领,所赐珍珠不敢受,有诗一首,烦你进到御前道妾非许旨不受珍珠,恐怕杨妃闻知,又累圣上受气耳。” 说罢,江梅妃把自己刚才写的诗递给了宫女永新。 永新本名许合子,又名许和子,因为籍贯永新,入唐宫后改艺名为永新。补其履历。 那宫女许永新于是领命而去,将珍珠并诗献上。 唐玄宗皇帝接过许永新递过来的书信,拆开一看,跟着上面的字,念道: 柳叶蛾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湿红销。 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唐玄宗李隆基览诗,怅然不乐,又喜其诗之妙,令乐府以新声度之,号一斛珠。杨贵妃既怀前恨,又知此事,逐日思量如何加害梅妃。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1章 安禄山入宫见妃子 词曰: 幸得君王宠爱着,莫要一心偷安。野心狼子也来看,妃子漫揉拈酸。 俏眼盈盈恋所爱,尽盘桓。却教说在别家欢,被他瞒。 唐玄宗李隆基与杨玉环也是宿世有因缘,故那位居尊贵的唐玄宗李隆基如此宠爱杨贵妃。 唐玄宗李隆基的前世就是那朱贵儿,而杨玉环的前身就是那隋炀帝杨广。二人前世死时乃是同日而死,朱贵儿性格凌厉反骂弑君的那些人。隋炀帝杨广生前淫欲甚重,糟蹋多少民间少女,故投胎转世成为女子杨玉环,而朱贵儿品行正义凛然,却得女身投胎为男身,还当皇帝的李隆基。 许是前世夙业难消,民间流传杨玉环在王宫做出无耻污辱之事。即如一些所谓的史书的记录编写者,一味地编写唐朝武后、韦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把她们写成一班淫乱的妇女,搅得世界不清,已极可笑可恨。殊不知唐朝的武则天宠薛怀义是因为薛怀义精通建筑堪造的本事,薛怀义生前为女皇帝武则天建造的明堂规格华丽宏大,不该的是为了争宠居然火烧明堂。因此导致武则天不满,太平公主借口让人杀死薛怀义。而薛怀义死后,重新建造的明堂通天宫规格远远没有薛怀义督造的明堂华丽宏大。由此可见,女皇帝武则天爱才用才之心。后来女皇帝武则天身边的张易之和张昌宗,乃是因为兄弟两人精通音乐,不止吹拉弹唱一绝,还会搭配养生的药物,保养武则天的身体,且化妆的手艺又是一绝,武则天虽然是七十来岁的妇人,但是妆容之下,就只是如同四十来岁的美妇人,也是光彩照人。 那宋朝的新唐书和资治通鉴那些作者,到底是不是前世与唐朝这些女子有仇,总是对其胡编乱造艳闻?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的风流韵事也是宋朝时候流传出来的,五代十国时的旧唐书里根本就没有记载此事。可是历代一些文人,真真是对世间的女子充满偏见。故难免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谁想到玄宗李隆基时,却又生出个杨贵妃来。 那些书流传的传闻,说杨玉环身受天子宠眷,何等尊荣。况那天子又极风流不俗,何等受用。杨贵妃如何反看上了那塞外蛮奴安禄山,与之私通,浊乱宫闱,以致后来酿祸不小,岂非怪事?一些演义小说所谓史书说杨贵妃与安禄山有私,安知不是为了泄愤编造? 前已说那安禄山,乃是营州夷种。本姓康氏,初名阿落山,因其母再适安氏,遂冒姓安,改名禄山,为人奸猾,善揣人意。后因部落破散,逃至幽州,投托节度使张守珪麾下,张守珪爱之,以为养子,出入随侍。 一日张守珪洗足,安禄山侍侧,看见张守珪左脚底有黑痣五个,因而注视而笑。 张守珪见状,于是问道:“我这五黑痣,识者以为贵相,汝何笑也?” 安禄山答道:“儿乃贱人,不意两脚底都有黑痣七枚,今见恩相贵人脚下亦有黑痣,故不觉窃笑。” 张守珪闻言,便令安禄山脱下鞋子,拿出他二足来看,果然看见安禄山的两脚底俱有七痣,状如七星。并且比自己脚上的痣更黑大,因大奇之,愈加亲爱,屡借军功荐引;直荐他做到平卢讨击使。 时有东夷别部奚契丹,作乱犯边,张守珪檄令安禄山,督兵征讨。 安禄山自恃强勇,不依张守珪主略,率兵轻进,被奚契丹杀得大败溃输。 原来张守珪军令最严明,诸将有违令败绩者,必按军法。安禄山既败,便顾不得养子情分,一面上疏奏闻,一面将安禄山提至军前正法。 当时安禄山临刑,对着张守珪大叫道:“大夫欲灭,奈何轻杀大将!” 张守珪壮其言,即命缓刑,将他解送京师,候旨定夺。 安禄山贿赂嘱咐内侍们,于玄宗皇帝李隆基面前说方便。 当时朝臣多言安禄山丧师失律,法所当诛,且其貌有反相,不可留为后患。 玄宗皇帝李隆基因先入内侍之言,竟不准 朝臣所奏,居然降旨赦免安禄山之死,仍赴平卢原任,戴罪立功。 安禄山本是极乖巧善媚,他向在平卢,凡有玄宗李隆基左右偶至平卢者,皆厚赂之。于是在唐玄宗李隆基耳中,常常闻得称誉安禄山如何好的言语,唐玄宗遂愈信其贤,屡加升擢,官至营州都督平卢节度使。 至天宝二年,安禄山得皇帝召之入朝,留京侍驾。 安禄山内藏奸狡,外貌假装愚直。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信为真诚,宠遇日隆,得以非时谒见,宫苑严密之地,出入无禁。 一日,安禄山觅得一只最会人言的白鹦鹉,置之金丝笼中,欲献与玄宗皇帝李隆基。闻驾幸御苑,因便携之苑中来。正遇玄宗同着太子李亨在花丛中散步。 安禄山望见,将鹦鹉笼儿挂在树枝上,趋步向前朝拜,却故意只拜了玄宗皇帝李隆基,更不拜太子李亨。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见状,于是问道:“卿何不拜太子?” 安禄山假意奏说:“臣愚,不知太子是何等官爵,可使臣等就当至尊面前谒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闻言,笑了笑,说道:“太子乃储君,岂论官爵,朕干秋万岁后,继朕为君者,卿等何得不拜?” 安禄山于是说道:“臣愚,向只知皇上一人,臣等所当尽忠报效;却不知更有太子,当一体敬事。” 唐玄宗回顾太子李亨,说道:“此人朴诚乃尔。” 他们正说间,那白鹦鹉在笼中便叫道:“安禄山快拜太子。” 安禄山方才望着太子李亨下拜,拜毕,即将白鹦鹉携至御前。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说道:“此鸟不但能言,且晓人意,卿从何处得来?” 安禄山扯个谎,说道:“臣前征奚契丹至北平郡,梦见先朝已故名臣李靖,向臣索食,臣因为不设祭。当祭之时,此鸟忽然从空飞至。臣以为祥瑞,取而养之。今已驯熟,方敢上献。” 安禄山言未已,那白鹦鹉又叫道:“且 莫 多言,贵妃娘娘驾到了。” 安禄山举眼一望,只见许多宫女簇拥着香车,冉冉而来。到得将近,杨贵妃下车,宫人拥至玄宗皇帝李隆基前行礼。 太子李亨也行礼罢,各就座位。 安禄山待欲退避,唐玄宗李隆基命且住着。 安禄山便不避,望着杨贵妃拜了,拱立阶下。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指着安禄山手里提着的笼子里的白色鹦鹉,对杨贵妃说道:“此鸟最能人言,又知人意。” 说到此处,唐玄宗李隆基因而看着安禄山,说道:“是那安禄山所进,可付宫中养之。” 杨贵妃闻言,说道:“鹦鹉本能言之鸟,而白者不易得。况且又能晓人意,真是佳禽也。” 话音刚落,杨贵妃即命宫女念奴收去养着。因而问:“此即安禄山耶,现为何官?”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说道:“此儿本塞外人,极其雄壮,向年归附朝廷,官拜平卢节度。朕受其忠直,留京随侍。” 唐玄宗因又笑道:“他昔曾为张守珪养子,今日侍朕,即如朕之养子耳。” 贵妃杨玉环说道:“诚如圣谕,此人真所谓可儿矣。” 唐玄宗李隆基笑道:“妃子以为可儿,便可抚之为儿。” 杨贵妃闻言,熟视安禄山,笑而不答。 安禄山听了此言,即趋至阶前,向着杨贵妃下拜道:“臣儿愿母妃千岁。” 唐玄宗李隆基见状,笑了笑,说道:“禄山,你的礼数差了,欲拜母先须拜父。” 安禄山闻言,叩头奏道:“臣本胡人,胡俗先母后父。”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顾视贵妃杨玉环,说道:“即此可见其朴诚。” 他们说话间,左右排上宴来,太子李亨因有小病初愈,不耐久坐,先辞回东宫去了,玄宗李隆基即命安禄山侍宴。 安禄山于奉觞进酒之时,偷眼看那贵妃杨玉环的美貌,真个是: 施脂太赤,施粉太白。增之太长,减之太短,看来丰厚,却甚轻盈。极是娇憨,自饶温雅询矣。胡天胡帝,果然倾国倾城。 那安禄山久闻杨贵妃容貌身姿之美,今忽然得睹杨玉环花容月貌,心中感到十分欣喜。况且又认为母子,将来正好亲近,安禄山因遂怀下个不良的妄念。 这杨贵妃又是个性子好玩喜欢风趣的人,他也不必以貌取人,只是爱少年,喜壮士。 杨玉环看见安禄山身材充实,鼻准丰隆,将军大肚,又送自己能说会道善解人意的白鹦鹉。杨玉环顿时觉得这个安禄山有些可爱。自是惹了许多事情来,几年以后,唐朝发生战乱。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2章 高力士沿街觅状元 且说唐朝其时适当文学大比之年,礼部奏请开科取士,一面移檄各州郡,文榜招集众才子来京应试。 当时西属绵州,有个才子,姓李名白,字太白,原系西凉主李积之九世孙。 据说其母梦长庚星入怀而生,因以命字为太白。 那人生得天姿敏妙,性格清奇,嗜酒耽诗,轻财狂侠,自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出生于西域碎叶城,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省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 人见其有飘然出世之表,称之为李谪仙。李白乃是太白金星的一缕魂魄下凡人间投胎是也。 他不求仕进,志欲邀游四方,看尽天下名山大川,尝遍天下美酒。先登峨嵋,继居云梦,后复隐居于徂徕山竹溪,与孔巢父、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沔,日夕酣饮,号为竹溪六逸。 李太白因得闻人说湖州乌程酒极佳,遂不远千里而往,畅饮于酒肆之中,且饮且歌,旁若无人。适州司马吴筠经过,听闻狂歌之声,遣人询问,李太白随口答诗四句道: 青莲居士谪仙人,酒肆逃名三十春。 湖州司马何须问?金粟如来是后身。 吴筠闻诗,顿感惊喜,于是道:“原来李谪仙在此,闻名久矣,何幸今日得遇。” 说罢,吴筠当下请李白至行斋相叙,饮酒赋诗,留连了几时,吴筠再三劝他入京取应。 李太白以近来科名一途,全无公道,意不欲行。正踌躇间,恰好吴筠升任京职,即日起身赴京,遂拉李太白同至京师。 当时唐朝秘书监贺知章听说二十多岁的李白到长安,于是不顾自己年纪大及地位高,亲自去旅店拜访李白。 李白与他互道姓名履历,互有好感,于是李白送上诗作《蜀道难》,贺知章看后十分佩服,就请李白去酒楼吃饭,由于忘带银子,就把皇帝所赐的金龟佩饰送给酒店换酒来招待李白。 二人同饮,极欢而罢。到得试期将近,朝廷正点着贺知章知贡举,又特旨命杨国忠、高力士为内外监督官,检点试卷,录送主试官批阅。 贺知章心中暗想道:“吾今日奉命知贡举,若李太白来应试,定当首荐;但他是个高傲的人,着与通关节,反要触恼了他,不肯入试。他的诗文千人亦见的,不必通甚关节,自然入彀。只是一应试卷,须由监督官录送,我今只嘱托杨、高二人,要他留心照看便了。” 于是贺知章一面致意杨国忠、高力士,一面即托吴筠,力劝李太白应试。 李太白被劝不过,只得依言,打点入场。 那知杨国忠、高力士二人,与贺知章原不是一类的人,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以为贺知章是受了人的贿赂,有了关节,却来向我讨李白人情,遂私下互相商议:专记着李白名字的试卷,偏不要录送。 到了考试之日,李太白随众人入场,这几篇试作,那够一挥,第一个交卷的就是他。 杨国忠看见卷面上有李白姓名,便不管好歹,一笔抹倒卷上的名字,一边说道:“这等潦草的恶卷,何堪录送?” 李太白待欲争论,杨国忠谩骂道:“这样举子,只好与我磨墨。” 高力士插口说道:“磨墨也不适用,只好与我脱靴。”当下喝令左右将李太白赶出考场。正是: 文章无口,争论不得。堪叹高才,横遭挥斥。 李太白出得场来,怨气冲天,吴筠再三劝慰。 李太白当下立誓,若他日得志,定教杨国忠磨墨,高力士脱靴,方出胸中恶气。 而这边贺知章在闱中阅卷,暗中摸索,看中了好些真才,还以为李白的文章必在其内,及至榜发,偏是李白不曾中得,心中十分疑讶。贺知章直待出闱,方知李白为杨国忠、高力士二人所摈,其事反而是因为自己叮嘱杨国忠和高力士而起。贺知章为此心中感到懊恨,自不必说。 且说那榜上第一名乃是秦国桢,其兄秦国模,中在第五名,二人乃是秦叔宝的玄孙,少年有才,兄弟同掇巍科,人人称羡。至殿试之日,二人入朝对策,日方午,便交卷出朝,家人们接着,行至集庆坊,只听得锣鼓声喧,原来是走太平会的。 一霎时,看的人拥挤将来,把他们兄弟二人挤散。及至会儿过了,秦国桢看不见了哥哥,连家人们也都不见,只得独自行走。正行间,忽然有一个童子叫声:“相公,我家老爷奉请,现在花园中相候。” 秦国桢问道:“是那个老爷?” 那童子说道:“相公到彼便知。” 秦国桢只道是哪一个朝贵,或者为科名之事,有甚话说,因不敢推却。童子引他入一小巷,进一小门,行不几步,见一座绝高的粉墙。从墙边侧门而入,只见里面绿树参差,红英绚烂。一条街径,是白石子砌的。前有一池,两岸都种桃花杨柳,池畔彩鸳白鹤,成对儿游戏。池上有一桥,朱栏委曲。走进前去,又进一重门,童子即将门儿锁了。内有一带长廊,庭中修竹干竿,映得廊檐碧翠。转进去是一座亭子,匾额上题着四虚亭三字,又写西州李白题。亭后又是一带高墙,有两扇石门,紧紧的闭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童子对秦国桢道:“相公且在此略坐,主人就出来也。”说罢,飞跑的去了。 秦国桢想道:“此是谁家,有这般好园亭?”正在迟疑,只见石门忽启,走出两个青衣的侍女,看了秦国桢一看,笑吟吟的道:“主人请相公到内楼相见。” 秦国桢道:“你主人是谁,如何却教女使来相邀?” 侍女也不答应,只是笑着,把国桢引入石门。早望见画楼高耸,楼前花卉争妍,楼上又走下两个侍女来,把秦国桢簇拥上楼。 只听得楼檐前,笼中鹦鹉叫道:“有客来了。” 秦国桢举目看那楼上,排设极其华美,琉璃屏,水晶帘,照耀得满楼光亮。桌上博山炉内,热着龙涎妙香,氤氲扑鼻,却不见主人。忽然听闻侍女传呼夫人来,只见左壁厢一簇女侍们拥着一个美人,徐步而出,那美人怎生模样? 眼横秋水,眉扫春山。可怜杨柳腰,柔枝若摆。堪爱桃花面,艳色如酣。宝髻玲珑,恰称绿云高挽;绣裙稳贴,最宜翠带轻垂。果然是金屋娇姿,真足称香闺丽质。 秦国桢见了,急欲退避,侍女拥住道:“夫人正欲相会。” 秦国桢道:“小生何人,敢轻与夫人觐面?” 那夫人说道:“郎君果系何等人,乞通姓氏。” 秦国桢心下惊疑,不敢实说,将那秦字桢字拆开,只说道:“姓余名贞木,未列郡库,适因春游,被一童子误引入潭府,望夫人恕罪,速赐遣发。” 秦国桢说罢深深一揖,夫人还礼不迭。一双俏眼儿,把秦国桢觑看。见他仪容俊雅,礼貌谦恭,十分怜爱。 那夫人便移步向前,伸出如玉的一只手儿,扯着秦国桢留坐。 秦国桢逡巡退逊道:“小生轻造香阁,蒙夫人不加呵斥,已为万幸,何敢共坐?” 夫人道:“妾昨夜梦一青鸾,飞集小楼,今日郎君至此,正应其兆。郎君将来定当大贵,何必过谦。” 秦国侦闻言,只得坐下,侍女献茶毕,夫人即命看酒。秦国桢起身告辞。夫人笑道:“妾夫远出,此间并无外人,但住不妨。况重门深锁,郎君欲何往乎?” 秦国桢闻言,放心侍定,少顷侍女排下酒席,夫人拉国桢同坐共饮,说不尽佳肴美味,侍女轮流把盏。 秦国桢道:“不敢动问夫人何氏?尊夫何官?” 夫人笑道:“郎君有缘至此,但得美人陪伴,自足怡情,何劳多问。” 秦国桢因自己也不曾说真名字,便也不去再问他。两个一递一杯,直饮至日暮,继之以烛,彼此酒已半酣。 秦国桢道:“酒已阑矣,可容小生去否?” 夫人笑道:“酒兴虽阑,春兴正浓,何可言去?今日此会,殊非偶然,如此良宵,岂宜虚度。” 至次日,夫人不肯就放秦国桢出来,国桢也恋恋不忍言别。流连了四五日。哪知殿试放榜,秦国桢状元及第,秦国模中二甲第一。金殿传胪,诸进士毕集,单单不见了一个状元。 礼部奏请谴官寻觅。唐玄宗闻知秦国模,即秦国桢之兄,传旨道:“不可以弟先兄,国桢既不到,可改国模为状元,即日赴琼林宴。” 秦国模启奏道:“臣弟于延试日出朝,至集庆坊,遇社会拥挤,与臣相失,至今不归。臣遣家僮四处寻问未知踪迹,臣心甚惶惑。今乞吾皇破例垂恩,暂缓琼林赴宴之期,俟臣弟到时补宴,臣不敢冒其科名。唐玄宗准奏,姑宽宴期,着高力士督率员役于集庆坊一带地方,挨街挨巷,查访状元秦国桢,限二日内寻来见驾。这件奇事,哄动京城,早有人传入夫人耳中。夫人也只当做一件新闻,述与秦国桢道:“你可晓得外边不见了新科状元,朝廷差高太监沿路寻访,岂不好笑。” 秦国桢说道:“新科状元是谁?” 夫人道:“就是会榜第一的秦国桢,本贯齐州,附籍长安,乃秦叔宝的后人。” 秦国桢闻言,又喜又惊,急问道:“如今状元不见,琼林宴怎么了?” 夫人道:“闻说朝廷要将那二甲第一秦国模,改为状元;国模推辞,奏乞暂宽宴期,待寻着状元,然后覆旨开宴哩!” 秦国桢听罢,忙向夫人跪告道:“好夫人,救我则个。” 夫人一把拖起道:“这为怎的?” 秦国桢道:“实不相瞒,前日初相见,不敢便说真名姓,我其实就是秦国桢。” 夫人闻说,呆了半晌,向秦国桢道:“你如今是殿元公了,朝廷现在追寻得紧,我不便再留你,只得要与你别了,好不苦也。” 那夫人一头说,一头便掉下泪来。 秦国桢道:“你我如此恩爱,少不得要图后会,不必愁烦。但今圣上差高太监寻我,这事弄大了,倘究问起来,如何是好?” 夫人想了一想道:“不妨,我有计在此。” 说罢,夫人便叫侍女取出一轴画图,展开与秦国桢看,只见上面五色灿然,画着许多楼台亭阁,又画一美人,凭栏看花,夫人指着画图说道:“你到御前,只说遇一老媪云:奉仙女之命召你,引至这般一个所在,见这般一个美人,被他款住。所吃的东西,所用的器皿,都是外边绝少的,相留数日,不肯自说姓名,也不问我姓名,今日方才放出行动,都被他以帕蒙首,教人扶掖而行,竟不知他出入往来的门路。你只如此奏闻,包管无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国桢说道:“此何画图,那画上美人是谁,如何说遇了他,便可无事?” 那夫人道:“不必多问,你只仔细看了,牢牢记着,但依我言启奏。我再托人贿嘱内侍们,于中周旋便了。本该设席与你送行,但钦限二日寻到,今已是第二日了,不可迟误,只奉三杯罢。” 说罢,夫人便将金杯斟酒相递,不觉泪珠儿落在杯中,秦国桢也凄然下泪。两人共饮了这杯酒。 秦国桢道:“我的夫人,我今已把真名姓告知你了,你的姓氏也须说与我知道,好待我时时念诵。” 夫人道:“我夫君亦系朝贵,我不便明言;你若不忘恩爱,且图后会罢。” 说到其间,两下好不依依难舍。 夫人亲送国桢出门,却不是来时的门径了,别从一曲径,启小门而出。 那夫人到底是谁?原来她覆姓达奚,小字盈盈,乃朝中一贵官的小夫人。这贵官年老无子,又出差在外,盈盈独居于此,故开这条活路,欲为种子计耳。正是: 欲求世间种,暂款榜头人。 当下秦国桢出得门来,已是傍晚的时候,踉踉跄跄,走上街坊。只见街坊上人,三三两两,都在那里传说新闻。有的道:“怎生一个新科状元,却不见了,寻了两日,还寻不着?” 有的人道:“朝廷如今差高公公在城内外寺观中,及茶坊酒肆妓女人家,各处挨查,好像搜捕强盗一般。” 秦国桢听了,心中暗自好笑。又走过了一条街,忽然看见一对红棍,二三十个军牢,拥着一个骑马的太监,急急的行来。 秦国桢心忙,不觉冲了他前导。军牢们呵喝起来,举棍欲打。 秦国桢叫道:“呵呀!不要打!”只听得侧首小巷里,也有人叫道:“呵呀,不要打!”好似深山空谷中,说话应声响的一般。原来那马上太监,便是奉旨寻状元的高力士,他一面亲身追访,一面又差人同着秦家的家僮,分头寻觅,此时正从小巷出来。那家僮望见了主人,恰待喊出来,却见军牢们扭住国桢要打,所以忙嚷不要打,恰与秦国桢的喊声相应。 当下家僮喊道:“我家状元爷在此了!”众人听说,一齐拥住。 高力士忙下马相见说道:“不知是殿元公,多有触犯,高某那处不寻到,殿元两日却在何处?” 秦国桢道:“说也奇怪,不知是遇怪逢神,被他阻滞了这几时,今日才得出来,重烦公公寻觅,深为有罪。今欲入朝见驾,还求公公方便。” 高力士道:“此时圣驾在花萼楼,可即到彼朝参。” 于是乘马同行。一起来至楼前,高力士先启奏了,唐玄宗李隆基即宣秦国桢上楼朝参毕,问道:“卿连日在何处?” 秦国桢依着达奚盈盈所言,宛转奏上。 唐玄宗闻奏,微微含笑道:“如此说,卿真遇仙矣,不必深究。” 看官,你道玄宗皇帝为何便不究了?原来当时杨贵妃有姊妹三人,俱有姿色。 玄宗皇帝于杨贵妃面上,推恩三姊妹,俱赐封号,呼之为姨:大姨封韩国夫人,三姨封虢国夫人,八姨封秦国夫人。诸姨每因贵妃宣召入宫,即与玄宗李隆基谐谑调笑,无所不至;其中惟虢国夫人,更风流倜傥,玄宗皇帝常与相狎,凡宫中的服食器用,时蒙赐赍,又另赐第宅一所于集庆坊。 这夫人却甚多情,常勾引少年子弟,到宅中取乐,玄宗皇帝颇亦闻之,却也不去管她。 那达奚盈盈之母曾在虢国府中,做针线养娘,故备知其事。这轴图画,亦是府中之物,其母偶然携来,与女儿观玩的。画上那美人,即是虢国夫人的小像。所以秦国桢照着画图说法,玄宗皇帝竟疑是虢国夫人的所为,不便追究,那知却是盈盈的巧计脱卸。正是: 张公吃酒李公醉,郑六生儿盛九当。 当下玄宗皇帝传旨,状元秦国桢既到,可即刻赴琼林宴。 秦国桢奏道:“昨已蒙皇上改臣兄国模为状元,臣兄推辞不就,今乞圣恩,即赐改定,庶使臣不致以弟先兄。” 唐玄宗皇帝道:“卿兄弟相让,足征友爱。” 说完,唐玄宗遂命兄弟二人,俱赐状元及第,秦国桢谢恩赴宴。内侍资着两副官袍,两对金花,至琼林宴上,宣赐秦家昆仲,好不荣耀。时已日暮,宴上四面张灯,诸公方才就席。从来说杏苑看花,今科却是赏灯。且玉殿传金榜,状元忽有两个,真乃奇闻异事。 次日,两位状元率请亲贵赴阙谢恩,奉旨秦国模、秦国桢俱为翰林承旨。其余诸人,照例授职,不在话下。 且说宫中一日赏花开宴,杨贵妃宣召虢国夫人入宫同宴,唐玄宗李隆基见了虢国夫人,想起秦国桢所奏之语,遂乘杨贵妃起身更衣时,私自向虢国夫人笑问道:“三姨何得私藏少年在家?” 哪知虢国夫人,近日正勾引一个千牛卫官的儿子,藏在家中,今闻此言,还以为唐玄宗就是说着这事,于是敛衽低眉含笑说道:“儿女之情,不能自禁,乞天恩免究罢!” 唐玄宗李隆基戏把指儿点着,说道:“姑饶这遭。”说罢,二人相视而笑。正是: 阿姨风骚,姨夫识窍。大家错愕,付之一笑。 喜欢济公传奇请大家收藏:()济公传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