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家人太凶悍众禽想搬家》 第74章 易中海入套 赵鹏飞连忙上前帮着一起把人拉了上来,李文华反架住男人,让赵鹏飞检查帆布包。 里面果然有大量现金,枪则被男人藏在身上。 两声枪声也把吴前进几人吸引了过来,还有几位领导的随从。 那办事员看到他的包和钱喜极而泣,一会踹两脚被铐起来的人,一会感谢李文华他们几句。 就在李文华几人接受感谢的同时,四九城南锣鼓巷95院,易中海正魂不守舍的坐在家中发呆。 他今天下班听到几个妇女在聊天,其中有个大妈的问:“他婶子,你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下如愿以偿了吧。” 另一个大妈乐呵呵的,满脸笑容,嘴上却说:“哎呀,这个时候生下来,难哦,不过心里有个着落也算踏实了。” 聊了几句,这位大妈说要回去照顾孙子下回聊。 有大妈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她家一直没要上吗?这就生了?” 一开始那位大妈回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你们可不许去乱说,我听说是找了个厉害的老先生,没多久就怀上了。” “哪位老先生啊,这么灵。” “我也不知道,不过据说住在胡同尾,好像叫刘先生。怎么,你家还想再要一个?” 那好奇的大妈神色讪讪,家里一堆丫头片子,再要一个怎么了? 易中海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回到家就如百爪挠心,不知道要不要去找这位刘先生瞧瞧。 其实他和一大妈徐惠兰都去看过,医生的说法是受限于设备和技术,没检查出两人身体有明确不孕的问题。 比如多囊卵巢综合症,X光显影不精确,难以诊断复杂的内分泌疾病,和遗传与免疫因素。 总之就是,男女或许都有问题,或许是男的有问题,或许是女的有问题。 易中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生不出孩子男人也有责任。 徐惠兰又不懂,医生说的模棱两可好像没说一样。 时间久了,年纪上来了,易中海就打起了贾东旭的主意,当我徒弟给我养老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好像又有那么一丝希望的小火苗在心底蹿动。 实际上那位大妈家并没有生孙子,而是一直没要上,农村吃不上饭,远房亲戚过继给她家的,对外肯定要说是自家亲孙子,为此她二媳妇假怀孕很久了。 狗儿无意中得知,给了很小的好处,两人一拍即合。 要说坑人,他们这些顽主可比李文华内行。 内心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易中海请了两小时假,一个人偷摸来到胡同尾。 刘半仙在这可没住房,狗儿也不可能弄个住房给他,到时候不是一查一个准吗? 所以易中海很巧合的在胡同尾碰到了刘半仙。 易中海见这人穿着儒雅,很像有本事的先生,上前问道:“同志,请问您知道这儿有个叫刘先生的吗?” 刘半仙轻抚胡须,“这儿就老夫一个姓刘的。” 易中海心中一喜,“我听说刘先生帮了一户人家,使其生了个大胖小子,不知说的是不是您?” 刘先生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摸着胡须,神色淡然道:“确有此事。” “那……”易中海欲言又止,“是我有问题还是我媳妇……” 刘半仙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脉上,良久摇头,“难!” 就这么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易中海也是老狐狸了,花言巧语他不会信。 即便这时候,他也只是信了两分,没有看到效果他都不会轻易相信,刘半仙的意思怀不上孩子是他身体的问题。 “刘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这年纪还没个孩子,还请您出手帮帮我。” 刘半仙依旧摇头,“没有完全的把握老夫是不会出手的,以免坏了名声。” 易中海一听,这怎么能行。你不出手我刚升起来的希望不是就破灭了。 “刘先生,还请您能体谅一下我无儿无女的苦处,若能让我如愿以偿,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唉~”刘半仙长叹一声,似乎也挺同情易中海的,“这样吧,我这有几颗药,你拿回去吃了以后有反应再来。” 易中海连连道谢,“刘先生,这药多少钱?” 刘半仙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吃了没效果说明我治不了,也就不用过来了,有效果到时候再算钱吧,哦对了,最好早点吃,药效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易中海再次道谢,告辞返回轧钢厂。 刘半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别说五十来岁,就是六十也能让你起反应。 回到厂里,易中海心里总想着药,想着药效好不好,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刘先生说要提前吃,他干脆去角落拿出一颗,闻了闻,一股中药味,捏开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他尝试着吃了一颗,回去等着看会有什么反应。 起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没有任何效果,他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没发挥出来,还是自己没有希望了。 直到下班,他和贾东旭走在回家的路上,与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擦肩而过,那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环绕,那摇曳的身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发现身体起反应了,他已经许久未曾这么主动有反应了,有股强烈的冲动。 要是李文华在这,一定会告诉他,天天对着家里四五十岁的媳妇,十个九个没反应的好吧,况且你还吃了药。 易中海心中希望更甚,有效果说明刘先生不是骗子,刘先生说了,有效果就可以去找他,易家有救了! 贾东旭奇怪道:“师父,您脸怎么这么红?” “哦,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易中海努力压制住那股冲动,夏天裤子少又薄,大路上顶个小帐篷就太尴尬了。 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这可是宝贝,得留着回去做种。 有过经验的都知道,步伐越快,精力慢慢就会集中在走路上,走到大院门口的易中海突然发现,那股冲动没了。 回家后面对多年的媳妇,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易中海很郁闷,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喝了杯水,他来到巷子公用厕所放水,返回大院的路上又遇见那位身材曼妙,带着香风的女人。 PS: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的榜一是自己。 第75章 李大强:儿子你快回来 那女人的微笑和眼神仿佛会勾人,易中海感觉身体又特么起反应了。 他赶紧往家跑,“惠兰,快。” 徐惠兰一脸懵,易中海大白天关上门就把她往里屋拉。 等再出来的时候,易中海疲惫中难掩兴奋之色,刘先生给的药效果很好,明天,不,现在就去找刘先生。 易中海交代一声就匆匆出了大院。 帽儿胡同,刘半仙掐着时间来到一户院子外,易中海过来的时候他也刚到一会。 “刘先生,您的药效果很好,我吃了有反应,很强烈的反应,我是不是能治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刘半仙叹息道:“老夫理解你的心情,但却不建议你治。” 易中海不解的看着刘半仙,“为什么?” “不瞒你说,你这情况比之前那人严重很多,年纪也大不少,想治好得用老夫祖传下来的药,现在药材都找不齐全,用一颗少一颗价格自然昂贵。 你这情况还不知道要用几颗才能治好,而且老夫也想留着药给子孙后代。”刘半仙同情又苦恼,说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多少钱一颗?”易中海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他想好了,如果真的太贵就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把全部身家搭进去不划算。 李文华曾经和黑子算过易中海有多少存款,一直以来两人都很节省,建国前应该就存了些。 56年定级后,易中海就考到了六级工,工资加补贴差不多有80块一个月,每月扣除15块作为生活费,四年下来能存3120块。 加上56年以前存的,应该有五千左右,这还是不知道何大清寄过来的钱在不在易中海手上的数目。 刘半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拿出药来,实则是在想说一个什么样的金额,才能让易中海既能接受又觉得有些贵。 “这样吧,你先拿五颗吃下看,如果能好皆大欢喜,你少花钱就能如愿以偿,我也能保全一些药留给子孙。 五颗算你一百好了,还有,别再像前面那个到处说,我药要留给后人的。”刘半仙拿出个小瓷瓶,一脸肉痛。 一百块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换个人来不揍人都算脾气好,但对易中海来说刚刚好,心疼又能接受。 每当易中海内心不想买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下午吃的那颗药,有个声音在不断说着:试试又何妨,不就一百块钱嘛,一个多月的工资而已,万一真能治好呢。 脑海里就像理智在和恶魔作斗争,最终理智被KO了。 “刘先生您等我回去拿钱。” 刘半仙提醒道:“那你快点,晚了我可就后悔了。” 晚了就天黑了,还要回去做饭吃呢,我半仙比你还苦逼,无妻无儿无女,三无人员。 徐惠兰就看到易中海风风火火的出去,过了会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一句话不说,数了一百块钱又走了。 易中海没发现的是,阎埠贵在他拿钱出大院时,好奇心作祟跟了上去。 阎埠贵躲在拐角偷看,易中海从一个身穿长褂留着长须的人手里接过小瓷瓶,然后递上一叠钱。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以他多年的经验,那叠钱最少有个百八十块的,什么东西这么贵,老易居然舍得买,给自己多好。 眼看易中海要返回,阎埠贵赶紧提前溜回大院。 “老阎,你这干嘛了,怎么还喘着粗气?” 杨瑞华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过来问道。 “嘘!等会再说。”阎埠贵侧着身子,偷偷观察着屋外,在等易中海过去。 他总觉得易中海像在干什么坏事,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能装多少东西,居然要百八十块钱。 屋里一家子本来准备吃饭的,阎埠贵不分窝头,他们也没法先吃。 阎解放饿得不行,出言提醒道:“爸有什么等吃了饭再说吧,我们都饿着呢。” 阎埠贵这才发现饭已经好了,“那就先吃饭……” 分窝头,分咸菜,看上去很公平公正,每个人一样多,却忽略了子女的感受。 后院李家也在吃饭,大孙子不在,老太太胃口都小了些,喃喃道:“也不知道大孙子这会吃了没。” 李大强大大咧咧的说:“娘,您就是瞎操心,那臭小子指定比咱们吃的还好。” 老太太揪住他耳朵:“说谁瞎操心,你吃着儿子的饭,抽着儿子的烟,现在说我瞎操心?” “痛痛痛!娘,您都多少年没揪我耳朵了,今儿怎么还拧上了。”李大强脑袋跟着老太太的手,不敢慢半点了。 “帮你回忆回忆。” 李大强:回忆总想哭。 老太太揪耳朵还不算啥,老爷子也想大孙子,有个不识趣的不得揍一顿顺顺气? 不等老爷子动手,小丫头已经在一旁递上不知从哪弄来的枝条,“爷爷给。” 这可真是棍棒底下黑心棉,痛苦就在我眼前。 李大强觉得今晚太阳有点暗,暗得腿肚子直打颤。 枝条抽屁股,充满童年苦。 儿子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远在兴城站的李文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哪个傻缺在骂我。 他现在正忙着应付那位办事员。 办事员要在兴城站下车,临下车前找到李文华,把包里的‘100英雄’笔拿了出来,要送给李文华当谢礼。 这礼可不轻,100英雄和英雄100不是同一个东西,100英雄笔笔尖材质是12K黄金,仿制派克51型笔,后世存量较少。 在这个年代,有一支英雄钢笔,是许多高中乃至大学生的羡慕对象。 “这笔我真没地装。” “能装能装。” 俩人你来我往,没办法,这笔还是装了吧。 “以后来兴城记得一定要来兴城酿酒厂找我,酒管够。” “好,下次一定。” 两人挥手再见,赵鹏飞等人走了才问:“他怎么不送我东西?” 黑子搂着他脖子问:“他身上就剩下钱、手枪、裤衩,你觉得送你哪个合适?” 李文华:“我觉得裤衩合适。” 黑子表示认同。 “你们俩……哼哼,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黑子,我带了酒,你要想喝就和我一伙。” 第76章 光膀子打劫 火车驶出兴城站,三人返回包厢,赵鹏飞从麻袋里摸出个军用水壶,“石库门黄酒,路上喝正好。” 李文华就喜欢这种狗大户,装备齐全,酒瓶容易碎?军用水壶总不会碎了吧。 三人各自用饭盒倒了点,就着瓜子边喝边聊,这还是李文华第一次喝黄酒,没有白酒烈,比前世家里自己酿的米酒重一点。 “文华,你喜欢东北的什么?”黑子看向李文华,他自己就是为了人参来的,之所以要这时候来,就是因为7~9月是人参容易被发现的季节。 赵鹏飞抢先说道:“我喜欢东北虎。” 准确的说他喜欢东北虎的部位,比如骨头和虎鞭还有虎皮,上一次虎毛都没摸到,就弄了点虎骨酒。 李文华摸摸鼻子:“铁锅炖大鹅算吗?” 他其实想说东北虎娘们算吗? 当然这只是玩笑,其实东北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各种药材以及野味,都说东北菜谱最刑,他就想尝尝。 等等,李文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飞哥,我记得你说是来弄人参和虎骨的对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 李文华放下酒,直勾勾盯着赵鹏飞,“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咱们这是去沈阳,沈阳有老虎吗?有人参吗?” 赵鹏飞挠头道:“我没告诉你吗?有人开车带我去长白山那边。” “你说个屁呀,我都是被你稀里糊涂带上车的。” 李文华一直以为这是去吉林的火车,到了兴城这会才发现不是。 黑子解释道:“我家老不死的有个战友在这边,到沈阳他会派个那边当地的人开车送我们过去,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那边地广人稀能走死在路上。” 好吧。李文华被说服了,确实是有车有人才方便,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介绍信上的探亲对象,可能就是开车的那位长白山当地人。 既然黑子都安排好了,他就不计较还要坐颠屁股的汽车了。 到了后半夜,历时三十多小时的车程总算到沈阳了。 吴前进和伍建设还有事要忙,而且他们有这边安排住处,黑子提议先去招待所,约好的车子要早上七点才到。 李文华没意见,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黑子和赵鹏飞,好歹他们来过。 没想到苏老五也在招待所,正和昏昏欲睡的大婶沟通。 大婶点着脑袋含糊的说:“没有两人间的,只有五人的大通铺。” 正好他们三个过来,大婶把手伸出放在柜台上,也不说要啥,似乎还沉醉在睡梦中。 三人把介绍信递过去,大婶就跟本能反应似的,拿着在面前过了一遍,到底看没看清,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很快李文华发现自己小看大婶了,大婶看着像睡着了,但她能在本子上登记下信息,并收钱找钱,然后拍了个带绳子的钥匙在柜台上,趴着睡了起来。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李文华率先拿上钥匙,上面有房间号,“走吧,对付一晚再说。” 赵鹏飞和黑子肯定是跟上,苏老五纠结了好一会,见他们都上楼了,只好跟上。 打开207号房,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通铺,说大炕更合适,角落有个脸盆架,脱鞋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收起来大婶顾着睡着没拿出来,整个房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他们三人都是麻袋,只有苏老五背着一个小包袱,应该就两件换洗衣服什么的。 李文华从麻袋里拿出一双凉鞋,上面全是烫补的痕迹,破是破了点,好歹可以洗脚不是。 赵鹏飞和黑子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塑料拖鞋,一点补的痕迹都没有。 走廊尽头有洗脚的地方,由于有外人,三人轮流去洗脚,完事了都看向苏老五。 赵鹏飞第一时间开口道:“大哥,不洗脚你可别脱鞋。” 黑子也盯着苏老五,坐这么久的车,不洗脚的味道他可不想闻。 苏老五尴尬道:“我没带,那个能不能……” 黑子把自己的拖鞋扔过去,“先借你。” “谢谢。”苏老五道谢后去洗了脚。 凌晨三点半,李文华动了下耳朵,他上半夜在车上睡过,不是很困,加上出门在外,身边还有一个可疑人员,一直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悉悉索索声,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等传来关门声他才睁开眼。 下车后他都不打算关注苏老五了,没想到还会住一起,更没想到这家伙还鬼鬼祟祟出去了。 李文华摇醒黑子和赵鹏飞,在两人要开口前捂住他们嘴:“别说话,苏老五出去了,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快速穿好鞋,带上枪,离开前把门给锁上。 好在苏老五怕惊动别人,在招待所走得不快,不然他们得跟丟。 这家伙东张西望的绕到招待所后面,咕咕咕的叫了三声。 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有个人从角落里走出。 由于天还没亮,距离有点远,三人也看不清那人脸,只能判断出这人身高在一米六左右,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交谈几句后,苏老五好像和那人交换了什么东西后就此分开。 赵鹏飞凑到李文华耳边问:“现在怎么办?” “你们去把苏老五敲晕,最好别让他看到脸,我去敲那人。” 赵鹏飞直接脱下上衣蒙住脸,蠢蠢欲动,看样子很喜欢干这事。 黑子有样学样,也脱下衣服蒙脸。 李文华无语,两个光膀子拿枪打劫,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感觉。 行吧,反正都这样了。 不管两人,他得赶紧追上另一个。 从空间仓库里拿出老演员,去黑市蒙脸的布。不管怎么样,蒙一下总比不蒙好,万一人家是好人搜完身就溜。 他一点都没有什么狗屁精神,距离差不多后,直接急步冲上去,脚步快而轻。 那人有什觉察要转身时,他已经用枪顶在其脑袋上,右手也没闲着,一拳打在其太阳穴上,万一人家还想反抗呢是吧。 还有,那什么手刀砍脖子是很难打晕人的,太阳穴才最好用,就是力度要注意,不然容易嘎。 第77章 落网 那人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脑袋被东西顶住,他瞬间就猜出那东西是枪,身子一怔,下一秒太阳穴又被重击。 疼痛感刚升起,意识一阵模糊,紧接着太阳穴好像又挨了一拳,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李文华呼出一口气,害怕把人直接干废,力道控制差了点,居然两拳才放倒。 把人放在地上一阵摸索,搜出一根小黄鱼,五十二块四毛钱,一包烟,一块手表。 他把目光集中在那包烟上,苏老五抽飞马,这人口袋里也是飞马烟,这么巧吗? 他把烟全倒出来摊在手上,“还真猫腻。”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他手电都是用手捂着的,透过指缝发现,有根烟比其它的细一些,不放在一起还真容易忽略。 把烟拆开,不确定里面烟丝有没有特殊的东西,先收空间里。 一看烟纸,里面写了一串数字个字,特么比身份证号码都长。 “这就是传说中代码?麻烦!” 李文华扛着人往回走,作为谨慎型选手,他把这人衣服脱了绑住双手,又把裤子脱了绑住双腿,下巴也给卸了。 既能防止藏暗器,又能防反抗逃跑,还能防自杀。 虽然卸下巴的时候人醒了一次,不过问题不大,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拳就进入了梦乡。 等他找到赵鹏飞和黑子时,这俩货在互相瞪着对方,地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不是苏老五还有谁。 “你俩这是完事了,还是没开始?要不这个也给你们,不用抢谁先谁后了。” 李文华把人放下,一副你们继续,我给你们把风的架势往外走。 赵鹏飞拉住他,“你可别胡说,我们只是搜东西,不过好像下手重了点。” 嗯? 李文华回身看向地上的苏老五,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这家伙脑袋上有血。 “趁现在先把两人弄回招待所再说。” 黑子扛上苏老五,感觉光溜溜的屁股有点膈应,又改为背。 赵鹏飞在前面探路,有人就提前躲一躲,毕竟他们不是公安,被人看到都没法证明身份,况且谁家公安抓人把人扒光了的。 外面还好说,现在没什么人,路过招待所大婶时,赵鹏飞都想给大婶套麻袋了。 迷迷糊糊抬下头又趴柜台上,等他们走两步,大婶又抬起头,走到楼上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关上房间门,黑子再也坚持不住,管他下手重不重,把苏老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炕上抽起烟。 李文华也把人扔地上,看向两人:“你们搜出什么?” “嘿嘿!”赵鹏飞把手上裹起来的衣服裤子打开,“一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外加两百块钱。” 说完看着李文华,“你呢?” “钱没你们多,但有样东西。”李文华把卷烟纸递过去。 赵鹏飞看到下意识喊出:“电报!” 黑子连忙跑过来看,“是不是还得破译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密码本。” “没事,飞哥你和黑子去把姐夫找来,我在这守着。” 赵鹏飞答应一声准备开门时又回头问:“叫伍建设不?” “一起吧。” 叫上无非就分功劳,这玩意他又贪不下,只要有一份功劳就行,多一个人分少一个人分于他而言区别不大。 后续还有好多事,叫上伍建设只是让伍建设有了入场券,这边当地公安要查和苏老五交接之人,四九城那边要查与苏老五有关的人。 没多久吴前进和伍建设就来了,确认情况后,两人都拍着李文华的肩膀,最后啥也没说。 李文华表示就这? 他还以为要说些什么文华以后哥罩着你之类的话呢。 不过意思他懂了,两人都记下这份人情了。 两人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人还是留在他们这,只交代了一句,谁来都不好使,等他回来再说。 他们要去给各自的领导打电话,要联合行动那也是领导们之间的事,他们只要上报,然后等命令。 天不亮,各自领导骂骂咧咧的起床,听完事情经过,一会骂这帮狗娘养的玩意,一会咧着嘴说:“你们几个干的不错。” 然后两地各级领导一个个被叫醒,最愤怒的是沈阳分局的领导,他妈的,抓到敌特是好事,可别人在自家地盘抓到敌特就有些丢人了,抓起电话一顿骂。 骂完立马安排人和吴前进二人一起跟进,要手下人争点气,把人全揪出来,不要有任何漏网之鱼。 吴前进二人离开个把小时又回到了招待所,这次呼啦啦开了两辆吉普一辆卡车。 招待所全面戒严,几个当地公安和吴前进二人进入房间,把苏老五他们带走,李文华三人也要跟着一起过去说清楚情况。 哪怕已经说过一次,该问还是要问的,不会因为你嫌麻烦就能少说一次。 等说明情况并记录好后,李文华听到那间审讯室里传出阵阵惨叫。 这时候审讯可没有那么温柔,特别是对敌特,只要不死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当年那帮畜牲对待我们的时候多么惨无人道,现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一间审讯室门打开,“苏老五招了,他属于被收买给人传递情报的,内心大概知道自己干的事……” 上线只能靠四九城那边查了,现在就等着撬开另一人的嘴,只要知道身份就能顺藤摸瓜。 后面的事和李文华他们无关,奖励什么的也要等这事彻底完结才会知道,招待所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来接的车已经到了。 有车专门送他们来到招待所,背着麻袋来到停在门口等着的吉普车前,黑子笑着喊道:“东哥。” 李文华就看到那个东哥从驾驶位上下来,板寸头,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匀称的体型穿上军装显得格外精神。 东哥握着黑子的手:“好久不见黑子鹏飞。”又向李文华伸出手,“你好,胡向东。” 李文华和他握在一起,“你好,李文华。” “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出发。” 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个小餐馆,要了吊炉饼和大碴粥。 吊炉饼味道还行,大碴粥就有点拉嗓子了,不过这年头大家都习惯了,哪怕是赵鹏飞也不能说没吃过棒子面窝头。 第78章 初到万良 吃过早饭,又买了些饼留着路上吃,东哥带着三人开车前往万良。 东哥就是万良本地人,上次帮着黑子和赵鹏飞收了三株老山参,两株三四十年的,一株五十年的。 即使在这年代,野山参也没有那么容易碰见,这玩意从古至今都是高价,有利可图自然会有人特意寻找,于是有了赶山人这种职业。 还有人给这个职业赋予了各种神秘色彩,说到底就是有个经验丰富的把头带队上山找人参。 至于那些规矩,总结起来就是要有敬畏之心,要懂得挖大留小,还有就是一些上山的注意事项。 到了后世,守规矩的越来越少,野山参更是难得一见。 城内车速较慢,李文华他们也算领略了一番与四九城不同沈阳。 这时候的东北重工业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他们一路上就看到了不少厂区。 等出城后,速度提上来了一些,但也有限,路况就这样,太快要么人受不了,要么车受不了。 坐在车里比坐海盗船还难受,摇摇晃晃还颠屁股。 行驶到中午,李文华都有点遭不住,这特么的隔夜饭都能给人晃出来。 赵鹏飞突然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文华你看。” 顺着赵鹏飞手指方向看去,他看到几个带着包袱赶路的人,或许是逃难过来的。 因为有人听说东北地大物博,想着来到这边或许能活下去。 有人被拦在了关外,有人侥幸过来了,这些过来且没有与当地结合的人将会被赋予一个统称——盲流。 形容盲目流窜的人。 车子很快超过几人,东哥只是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午饭几人是在车上解决的,吃点饼,喝几口水壶里的水,就算糊弄过去了。 天色擦黑他们才进入抚顺,中途还用油桶加了次油。等半夜十二点总算到了万良。 李文华感觉自己废了,全身像散架了一般,赵鹏飞和黑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最累的应该是东哥,不过可能习惯了,看上去虽然疲惫,但比赵鹏飞他们要好很多。 周围乌漆麻黑的,车灯关了什么也看不见。 东哥上前敲门:“春花……” 过了两三分钟,里面亮起微弱的光芒,随着脚步声,里面传来女人问话:“东子是你吗?” “是我春花,开下门。” 吱呀声响起,院门被打开,女人披头散发的提着煤油灯,放到野外半夜这么出现,还挺吓人。 “快进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晚,饿了没,俺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这时候的女人你可以说她没见识,但不能说她不贤惠,半夜三更敲门没有一点被吵醒的埋怨,只有关心。 “那就做点吧,铁蛋呢?” 说着已经穿过院子进了屋,春花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这会才拉下灯绳。 “铁蛋在屋里睡着,俺去给你们下面去。” 春花去了另一间屋子,东哥招呼道:“你们随便坐。” “哦,好。” 赵鹏飞他们坐车脑子都晃晕了,傻傻的应着。 没过多久,四大碗热腾腾的面被端了过来,几人也确实饿了,道谢后端起来就吃。 面是切的那种宽面,还有一碗酱黄瓜,搭配着吃味道还挺不错。 东哥一边吃一边问:“家里最近咋样!” 春花坐在炕沿上,眼里只有东哥,“挺好的。” 李文华他们对视一眼,还是快点吃完去休息吧,影响人家小别胜新婚。 吃饱后三人也确实困的不行,在东哥的安排下简单洗了把脸和脚,就躺在一张炕上睡着了。 早上五点,李文华惊醒,随后慢慢放松,自从有空间秘密后,在陌生环境下,他总是睡得不太踏实。 穿好来到院子,东哥正在打军体拳。 “东哥挺早啊。” “刚起一会。”东哥笑了笑继续打拳。 李文华活动了下手脚,在另一边站起桩。 随着呼吸逐渐进入状态,身体松而不散,柔而不僵。 等他收功时,赵鹏飞他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投入,好像完全忘了时间。 东哥招手道:“醒了,快来吃饭。” 李文华去洗漱完回来坐下,东哥边上还有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应该就是铁蛋了,长得虎头虎脑的。 东哥一边摸着铁蛋脑袋,一边说道:“上午我去帮你们打听一下,你们是一起去,还是在家等着,或者自己去逛一下也行。” 三人相互看向对方,最后还是黑子说:“我们在家等,等东哥打听好了在一起过去。” 东哥是带着媳妇儿子一起走的,屋里就剩下三人。 黑子对李文华说:“东哥也不一定就能打听到消息的,很多人挖到要么卖给了收购站,要么偷偷留着,所以东哥要是打听不到,就得带着我们去各屯里问。” 李文华第一次来,不懂就问:“不能直接去收购站买吗?” 赵鹏飞取笑道:“知道什么叫统销统购吗?而且老山参收去后都是给上面的,你想买,嘿嘿!” “嘿你妹的嘿。”李文华顺手就敲在他脑门上,还当是以前的飞哥呢,一点没有当小师弟的觉悟。 赵鹏飞被敲下意识就想敲回去,随后想到打不过和大师兄的身份,狠狠的瞪了一眼。 李文华不理他,看向黑子:“你们来过一次,知不知道这边的一些情况,比如去山里打猎方面的。” “知道一点吧,上次东哥带我们去过,靠近各屯的山外人是不允许随意打猎的,东哥是镇上的,又是军人,少量打些自己吃没人会说,要是打到大型猎物,也是要低价卖给收购站的。” 李文华摇摇头,看来打猎这事得让东哥带着,人生地不熟容易闯进别人的地盘。 东北的林子又大,别说他这种没来过的,就是本地人深入进入都可能迷路。 三人昨晚太困,都没来的及给礼物,这会黑子拿出一小袋标准面,大概五斤左右,一包大白兔奶糖。 黑子说:“现在我们先不要给钱,东哥不会收的,等走的时候留在屋里给嫂子就行。” 第79章 柳家的虎骨酒 赵鹏飞从麻袋里拿出一条大前门,同样有五斤左右的标准面粉。 李文华表示,你们俩这样我很难办啊。 酒这时候不适合拿出来,颠了一路还没碎真是奇迹,那就只能拿点布出来做礼物。 现在一匹布的长度因为地方不同,长度差异很大,有的一匹有30米左右,而李文华从黑市买的一匹布只有13米多。 想了想,李文华准备裁下3米做礼物,也拿五斤左右面粉出了,这应该算是自带粮食。 赵鹏飞瞟了一眼,随即惊讶道:“你拿的居然是富强粉!?” 这时候的面粉最好的就是富强粉,出粉率在60%多点,价格贵。 次一点的是特二粉,出粉率75%左右,能做要求稍高的面食,价格较贵。 再次一些的就是标准粉,出粉率在85%,所以大家习惯叫它85粉,颜色偏黄,有不少麸皮和胚芽。 还有更差的90粉之类的,家里要是做出黑不黑白不白有点拉嗓子的馒头,可能就是这种粉。 也是因为富强粉难弄,赵鹏飞才惊讶。 李文华也很无奈,后世的面粉就这样呀,有什么办法,看着白,营养价值还真不如富强粉。 黑子只看了眼就没再关注,富强粉他不是弄不到,只是没必要。 要送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后,李文华想出去转转。 赵鹏飞不太想去,“还是别了吧,上次我就因为一句你瞅啥差点挨揍。” 黑子哈哈大笑,“说你是棒槌还不服,当这里是四九城呢还装,不揍你揍谁。” 这是装逼差点装进火葬场? “当然是揍你。”赵鹏飞扑上去和黑子闹腾起来。 三人最后还是出门逛了一圈,不是自己家总感觉不自在,待着也无聊。 这时候的万良还没有成立人参交易市场,无论是道路还是房屋,看上去就是这年代的普通小镇,远没有八九十年代那么热闹。 那时候大量人参从这里交易到各地,人参种植规模越来越大,为此交易市场在九十年代还扩建过。 逛了一圈,李文华有些意兴阑珊,供销社也就那样,学校安安静静,角角落落长满杂草,等开学的时候,学生有活干了。 粮站旁边还有个挂着收购站的牌子,李文华过去问了下,收的东西还挺杂,猎物、药材、晒干的山货、搓好的麻绳草绳量大质量过关也收。 三人回来的时候,东哥已经在家了,“你们回来了,人参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最近只有一个偷偷卖了一株的,那株人参已经几经转手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 虎骨酒我所知道的就一家,不过最近有老虎下山,正在组织人打虎,还问我要不要一起。” 黑子立马就说先把虎骨酒买回来。 赵鹏飞和李文华则对那下山的老虎感兴趣,打到老虎多少虎骨酒都有了。 “那下午先带你们去问问人家卖不卖吧。” 三人没意见,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东哥。 东哥连连拒绝:“粮食可以,东西我不收,上次黑子你们留下一百块钱要不是后来首长开口,我都想还给你们的。” 几人一顿拉扯,李文华三人说不收下就不在家里住了,东哥这才勉强收下。 铁蛋吃着大白兔奶糖,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小嘴可甜了。 吃过饭,东哥带着三人来到一户院子很大的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头。 老头一听想买家里的虎骨酒,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推搡着赶几人离开。 无奈,几人只能暂时离开。 黑子问:“东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赵鹏飞贱兮兮的开口:“黑子,老规矩,咱们三个各凭本事,谁能说服人家算谁的,不许抬价不许抢。” 上次他输给了黑子,这次准备一雪前耻。 “没问题啊,我还能输给一个棒槌?”黑子一口应下。 李文华笑了,你们两个这么玩,那我可不困了。 “一言为定!” 三人击掌。 李文华直接转身,“你们先回去,我认识路了。” 赵鹏飞和黑子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草率了? 李文华原路返回,没有去老头家里,而是去了隔壁几户人家。 看到有个大娘在护着个孩子学走路,他顺势就蹲在了不远处,距离不远不近,不会让人有太大的防备心理。 “大娘,您家孩子长得真好。” 大娘扶住孩子看去,是个小年轻,“你谁呀?俺怎么没见过你?” 李文华笑着解释:“大娘,我是胡向东的朋友,这不刚来逛逛咱们镇嘛。” “哦,向东家的啊,我上午是听说他回来了。”大娘一听是胡向东的朋友,态度好了很多。 李文华顺手摸出两颗水果糖,“大娘,给您孩子甜甜嘴。” 大娘客气两句收下后,李文华直接就在院门口坐了下来,和大娘聊当地的八卦。 大娘一边拿着糖哄孩子,一边滔滔不绝分享起各种家长里短,还有以前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些事身边人都知道,说来说去没意思,现在有个啥也不知道还愿意听的,大娘谈性很足。 李文华一会一句:“哦,是嘛,还有这事,您给说说。” 哪个大娘不迷糊。 说着说着,大娘突然说起前面两户的老柳家,“你过来的时候看到没,那个院子最大的就是老柳家。” “看到了,咋了?”李文华自己都没想到,还没问大娘就说到正主了。 大娘神神秘秘往路边瞅了瞅才放低声音说道:“俺跟你说,老柳家老大自从打死了山神爷,身体一年比一年差,有人说是惹怒了山神才这样的,大家都不敢把自己闺女嫁过去,到现在还没找婆娘呢。” 李文华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还扯到迷信了。 这边以前说老虎是山神的化身,有什说是山神的坐骑,这两年鼓励打老虎,还弄了个打虎英雄。 李文华怀疑,柳老头不卖虎骨酒就是因为他儿子这事闹的,难怪一说就翻脸。 “大娘,他这身体不好就没去瞧瞧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那咋没看过,没瞧出来呀。” 第80章 贾张氏骗肉 李文华不觉奇怪,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医术高超的老中医,镇上的医疗条件有限,没看出来很正常。 即使后世不还是是一堆疑难杂症无法治愈。 又聊了几句,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李文华借口要再逛逛和大娘告别。 回到李家,赵鹏飞正兴致勃勃的和东哥请教怎么打老虎。 李文华坐下一起听,老虎对他这有空间的人来说同样有威胁,这玩意堪称全能。 能上树,能下水,速度快,力量大还会偷袭,就差一双翅膀飞了。 赵鹏飞提议道:“东哥,要不你带我们几个一组也跟着一起去?” 东哥有些犹豫,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把小命交代在这,到时候怎么和首长说。 黑子怂恿着李文华,“华子,整头老虎啊,一起。” 李文华哪会不想,但他不好为难东哥,就没开口。 东哥想到这次去的人不少,老虎也未必会出现,就同意了。 东哥叮嘱三人各种注意事项,三人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就在李文华他们商量一起去打下山虎时,四九城外的李家大队打到了几头野猪,并因为这野猪肉引出了周秀芬的滔天怒火。 有队员过来通知,打到了三头野猪,正扛着往大队部来。 三爷觉得身为大队长,理应为队员谋福利,为了不走漏风声被公社拉走野猪,三爷决定立马杀猪分肉。 于是野猪还没抬到大队部,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三爷故意当着大伙的面对自家几个儿子吩咐道:“大虎,你们几个带上家伙去村口守着,谁在这时候出村,什么都别问,先打一顿再带回来。” 大家都没意见,如果只有小部分人吃,他们肯定不答应,大家都有肉分,谁敢坏事,打死活该。 于是在一个小时内,众人一起出手把野猪处理好分完肉,大铁锅架起,大肠小肠内脏等加一些野菜什么的煮一大锅,每家根据人头打回家吃。 三爷看着自家分到的肉,“大哥家给了咱们家不少粮食,还有富强粉,这肉送去给大哥家吃吧。” 见家里人都同意,三爷对李大虎说:“老大,你骑车去一趟,快去快回,别留在那吃饭。” 李大虎应声提上肉骑车进城,经过一路打听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 他见大院门敞开着,刚想迈进去,却被一个往外走的女人拦住了。 “你谁啊,来我们院干嘛?” “我是来找李大强的,我是他堂弟。”李大虎解释的同时趁机问道:“这位大姐,请问他是住这吗?” 贾张氏眼睛不住往车把上挂着的野猪肉瞟,她本来是打算去上厕所的,看到一个车把上挂着肉的陌生人才开口拦下,要不然她才懒得费力气问,只是没想到是来找李大强。 贾张氏口水分泌,她实在太馋肉,已经好久没吃到过,上次吃肉还是在上次。 小眼珠转动,肉在眼前,使她对李家都没那么畏惧了,内心蠢蠢欲动。 这时阎埠贵闻声也走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野猪肉。 贾张氏觉得不能再犹豫了,要是阎埠贵说漏嘴,这肉是想都不要想了,当即换上笑脸道: “原来是找大强啊,他上班中午不回来,家里人好像有事也出去了,你要是有事,告诉我也行,等他们回来我帮你转告。” 阎埠贵瞪大眼睛,看了看贾张氏,又往野猪肉瞧了眼,似乎明白贾张氏为什么这么说了。 他没点破,看着贾张氏发挥,要是贾张氏能把肉弄到手,作为目击者,怎么也得分自己点封口不是。 李家知道又如何,反正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 李大虎一听,觉得这大姐人还挺好,应该和大哥家关系不错,就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村里分了点野猪肉,给我家大爷送来些。” “那还真不巧,他家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可能也回不来,你要放心就先放我这,等他们回来我告诉他们。” 李大虎虽然赶着回去,但也没就这么相信贾张氏,转头看向阎埠贵。 贾张氏连忙给阎埠贵使眼色,还暗暗比划了下手指。 阎埠贵有点骑虎难下,想要肉就得帮着贾张氏说假话,说实话肉没有了不说,还得罪了贾张氏。 贾张氏性子泼辣,他没事都不愿意招惹,现在还有肉吊着。 阎埠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啊是,对,大强一家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也出去了,确实没人在家。” 阎埠贵和易中海的外表都挺具有欺骗性的。 易中海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就很正义。 阎埠贵看着瘦弱,戴着眼镜,还挺像那么回事。 阎埠贵也这么说,李大虎相信了,一个院里住着,总不能两个邻居无缘无故欺骗自己吧,就为这点肉?不可能,城里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肉干出这事。 “那行吧,大姐记得帮我问个好,我这就回去了。” 李大虎把肉递给贾张氏,道谢后骑车返回李家大队。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提着肉,两眼冒光。 “贾家嫂子,刚才你答应的……”阎埠贵及时提醒,刚才可是冒着得罪李家的风险帮忙说假话,肉少分一点都不行。 贾张氏颠了颠,“差不多三斤,分一斤给你。” “不行,一人一半。” “他三大爷,想什么好事呢,最多给你一斤一两。” “贾张氏,我可是为了你才担着大风险,最少一斤四两。” 两人你来我往,又不好耽搁太久被院里人看到,最后贾张氏答应分一斤三两给阎埠贵。 来到阎埠贵家用菜刀切下肉,他家有秤,那是秤杆高高挂才满意。 杨瑞华一直想开口询问,被阎埠贵制止了几次后,只好暂时压下疑惑。 阎埠贵让杨瑞华把肉拿去放好,对贾张氏问道:“这要是被李家知道了怎么办?” 贾张氏心里也忐忑,但嘴上却说:“乡下亲戚一年顶多也就来往一两次,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谁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事,到时候知道了大不了就赔他肉钱。” 这才是贾张氏敢这么干的理由,大不了赔肉钱,现在钱买不到肉,算下来她赚了。 第81章 李家得知 阎埠贵觉得有道理啊,大不了赔钱,一斤肉有票六毛八分钱,一斤三两肉不到九毛钱,肉票家里有,反正买不到肉,到时候就给九毛钱加一斤三两肉票。 贾张氏提着肉回家,马上就引来秦淮茹的惊呼:“妈,您这哪来的肉?” “嘘~别问,今晚咱们家吃肉。” 棒梗挂着腿瞬间蹦起:“吃肉咯,有肉吃啦!” 这有肉吃,棒梗都忘记腿伤了。 贾张氏几步过去捂住棒梗的嘴:“乖孙,别嚷嚷,让别人听到就没得吃了,你腿还没好,晚上多吃点。” 棒梗连连点头,晚上一定要多吃点。 既然贾张氏说别问,秦淮茹也就不多嘴了,把肉拿进厨房切开,晚上吃一部分,另一部分用盐抹上。 会坏?这年头坏了照吃,长蛆也不影响吃肉。 下午贾东旭下班回家,看到桌子上的炖肉,咽口水的同时好奇道:“妈淮茹,家里哪来的肉?” 贾张氏不想让他知道,便说:“这你别管,快坐下来吃饭,你天天上班也辛苦,吃点肉补补。” 秦淮茹一边给棒梗夹肉,一边给贾东旭夹肉,自己却没吃几块。 这年代就这样,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又要工作,有吃的优先男人吃,粮食也优先让男人多吃, 作为母亲,又想把好的给孩子吃,最后才是自己。 这是多数人的做法,阎家就不一样了。 今晚阎家也有肉菜,不过得用放大镜才能找到。 阎解旷夹着比老鼠屎还小的肉凑到眼前,“爸妈,这是肉?” 他有点不确定,家里什么时候有肉了。 阎埠贵满脸笑容:“当然是肉,你们看,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我还想着给你们弄点肉补补,解成啊,你这~伙食费是不是该涨一涨啊。” 阎解成内心很无奈,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爸。 “爸,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一个月就要交三块钱伙食费,现在您还要涨,您干脆要我命得了。” 阎埠贵不脸红也不生气,“现在没有没关系,等有工作再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阎解成都懒得争辩,他早已看透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争辩只是浪费力气。 李家对此还不知情,照常吃饭打大强。 贾张氏吃了顿肉,往后院看了眼,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往往来得很突然。 正常来说,三爷家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城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堆活要干,但凡事总有例外。 第二天,李家大队。 三爷拿着公社给的粪票有点懵,怎么还要到城里去拉粪。 拉粪也算是个轻省活,就是臭了点,庄稼汉哪会怕这个。 三爷决定让自己儿子李大虎去,正好也可以去大哥家看看,昨天没在家,今天总不会还不在家吧。 李大虎得了这个差事还挺高兴,赶着牛车去城里拉粪,来回一趟满工分,比在地里赚工分轻松多了。 带上窝头,牛车上绑好桶,晃晃悠悠往城里赶。 到了城里时间还来得及,他打算先去大爷家看看。 昨天已经来过一次,算不上轻车熟路,但也能勉强找到,刚到95号院门口,他看到了李文斌和李文娟。 “文斌文娟。” 李文斌兄妹俩抬眼望去,惊喜道:“大虎叔。” 李文娟上去直接挂在了李大虎身上,来城里后,她有些想念三爷爷三奶奶叔婶和弟弟妹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当然倍感亲切。 李文斌咧着嘴站在一旁,“大虎叔。” 李大虎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小子好像又壮了些。” 李文斌挠着头嘿嘿傻笑。 “昨天拿来的肉吃了没?” 李文娟听着有些茫然,放开手下地:“大虎叔昨天来过吗?” 李文斌同样茫然的看着李大虎。 李大虎眉头紧皱,“你们没收到?昨天我过来在门口遇到个大姐,说你们院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那女的说你们不在家,让我把肉放她那,等你回来再给你们。” 李文娟摇头:“没有,我们和奶奶昨天一直在家。” 李大虎火气蹭一下上来了,“走,带我去见大妈。” 李大虎拉着兄妹俩就往院里走,一路都在找昨天骗自己的两个王八蛋。 阎埠贵这会还没回来,他自然没看到,贾张氏在家,往窗外看的时候见到李大虎,吓的躲了起来。 一直到后院,李大虎也没瞧见昨天的一男一女,他有点怀疑那俩人到底是不是住这院里的。 老太太高兴的拉着李大虎坐下,“大虎,你怎么来的,家里还好吧?” 李大虎怒气未消,但面对老太太,他只好挤出笑脸:“大妈,家里都好,您和大爷在城里习惯不?” “习惯,有什么不习惯的,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少了吵架的对象,虽然清静了,但也少了点乐趣。 “习惯就好,对了大妈,昨天村里分了点野猪肉,我爹让我送来,在大院门口被人骗了……” 李大虎事无巨细说了一遍,连长相特征都描述了一番。 老太太和李文斌兄妹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大虎,这事等你大哥和嫂子回来处理,大妈先去给你做饭。” 李大虎连忙拦着要起身的老太太:“大妈我带了吃的,而且我还要去拉粪呢,不能多待。” 老太太一听还有事,不好再劝,去拿了些糕点,这是赵文祥听说儿子已经拜师,补送礼物中的其中一样。 李大虎稍微推辞两句就收下了,和自己大妈不用太客气。 临走他还是气不过,自己家舍不得吃的肉被人给骗走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大妈,明天我再过来,一定要把那两个骗子找出来。” 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这事你就别管了,不相信你大哥,还能不相信你嫂子吗?” 李大虎记忆瞬间被唤醒,大嫂不光揍自家男人,连他们这些兄弟也揍了个遍,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大妈,那我就不过来了,还得上工,有空再来看您和大爷。” 老太太把李大虎送到大门口,回后院的时候看了阎家和贾家一眼,她没有去闹,该干嘛干嘛,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第82章 贾张氏哭惨 三爷气急败坏道:“你个傻子,大傻子,你都到院门口了,就不能进去多问两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傻不愣登玩意!” 李大虎低着头不敢说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干的挺傻。 三爷很想抽李大虎一顿,想想又算了,都成家有孩子的人了,还是给留点面子吧。 “既然你大妈说不用管,那就这样吧,下次长点心,还不如文华那孩子有心眼。” 说到李文华,三爷又问道:“你这次去没见到文华那小子?” 三爷是真喜欢这个爱耍滑头的臭小子,有些日子没见还怪想念。 “没有,大妈说文华出远门了。” 三爷摇头苦笑,这小子就是不安分,才去城里多久,现在又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想到那三斤肉,三爷又是一阵窝火,奶奶个腿,但愿大强媳妇不要把人打死,不然就太亏了。 周秀芬这时候已经知道这事了,应该说李家除了不在家的李文华都知道了。 李大强刚听说的时候还怒气冲冲的要去找贾张氏和阎埠贵,转头一看自家媳妇那努力压制的怒火,他瞬间坐下一动不敢动。 心里想着,等会一定要拉着点,别让媳妇把人打死了。 周秀芬长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打怕,还敢骗我家的肉,大强你去把大院门关上,然后和老二去阎家,我去贾家,把两人带到后院来,谁拦着就一起带过来。” 李大强得到指示,带着李文斌就去了前院,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站在阎家门口吼道:“阎埠贵,给老子滚出来。” 阎家人都傻了,好端端的这是整哪出,再看自家老爸脸色惨白,心里暗道:坏了! 阎埠贵听到李大强的怒吼,就意识到事发了,之前还想着大不了赔钱,现在腿肚子都打颤。 “阎埠贵,再不出来别怪我踹门进去揪你出来。” 院里住户纷纷出屋,投来探究的眼神。 有人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是三大爷惹到李家了。”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中院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惊叫声。 “怎么了这是?” “走走走,快去看看。” 大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向中院。 不少人看看阎家又看看中院,一时有些不知道看哪边好。 不是,你们李家就不能一个一个的来吗?害的我们分身乏术啊。 相比李大强叫门,周秀芬显然更直接,她来到贾家门口话都没说先踹门。 贾张氏在看到李大虎后就知道今晚要糟,中午就把剩下的肉全炖了,反正肉进了肚子又不能吐出来,大不了赔钱就是了。 她并没有闩门,就等着李家上门后哭惨,然后赔钱了事。 可惜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不是李家的想法,更不是周秀芬的想法。 在周秀芬看来,这不是三斤肉的问题,而是挑衅,是欺负李家没人。 在农村这要是不狠狠的打回去,那以后谁都想踩你一脚,所以很多人在被欺负后,就算不计后果也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让别人知道你家不好欺负。 两者之间的思想观念都不一样,贾张氏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大不了赔钱了事。 或许是城里生活久了,已经忘了农村的生存方式,或许是肚子吃不饱又太久没吃肉,下意识想忽略一些不好的事。 周秀芬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秦淮茹,也没看畏惧不敢站出来的贾东旭,而是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拖猪一般的往外走。 “不要,痛死我了,你快放开我,救命啊……” 院里人头皮发麻,太残暴了。 易中海挤到人前拦住周秀芬:“大强媳妇有话好说,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说开就好。” 周秀芬都没看易中海,扫了院里众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误会,她骗了我家三斤肉,我敲她三斤骨头熬汤,很公平。” 众人先是一阵恶寒,接着又议论起肉的事。 “我昨晚闻到贾家飘出来的肉香,还奇怪她家哪买来的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儿个中午她家也炖肉了。” “这么说来,肉是李家的?她是怎么骗到手的?” “哎~你们没见李大强去了三大爷家吗,也许是他们一起骗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真相了。 易中海嘴角疯狂抽抽,贾张氏和阎埠贵胆真肥啊,自己都不想招惹李家,你们居然敢骗李家的肉。 他在犹豫要不要出这个头,贾东旭是他徒弟,不出头可能会寒了徒弟的心,出头未必有用,还可能一起倒霉。 “我赔钱,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钱,求求你看在我家孤儿寡母吃不饱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家。” 贾张氏一听要敲自己三斤骨头熬汤,差点吓尿了。 吃你家三斤肉,就要敲出三斤骨头出来,那还有命在?而且自己家也没吃三斤啊。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的话,也跟着劝道:“是啊大强媳妇,要不让贾家嫂子赔你钱,他们家情况大家都知道,确实困难,可能是饿晕头了才会干出这事,你就当做好事帮邻居,让她赔钱再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李大强从前院缓缓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一刻李大强觉得人生到达了巅峰。 李文斌跟抓小鸡崽似的提着阎埠贵,要不是瘦小体重轻,衣服肯定承受不住。 阎埠贵不想这样出现的,他想缩在家里不出来,可李大强喊完后听到中院的动静,知道媳妇已经动手了,于是就准备踹门。 一直在窗户盯着的阎家兄妹几个见到后喊道:“爸,他要踹门了爸。” 阎埠贵没办法,只能开门出来,还没开口,李大强就说:“老二,带他去后院。” 阎埠贵一愣神,脚就脱离了地面,“放开我,我自己走。” 李文斌不理会,老娘说带去后院,那就必须带到后院,蹬腿也没用。 阎解成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带着两个弟弟上前阻拦,杨瑞华和阎解娣紧随其后。 第83章 老爷子:不要钱就多跪会 他那不太机灵的脑子灵机一动,带不走先放倒,等会再回来扛。 于是,李大强刚想先骂两句,就看到自家老二蹬腿把阎解成踹翻,脚蹬出去都不带收回的,横着一扫一勾,阎解放摔了个屁墩。 “老二,这个让我来。”李大强大吼,老爹不要面子啊,你全撂倒了不是体现出老爹毫无作用? 李大强已经顾不上阎解旷小不小了,一把给摁在地上,手指阎解旷脑门警告道:“你别起来嗷,不然我真揍你。” 阎解旷还小,被这大力怪吓坏了,木楞的点了下脑袋。 转瞬间就剩下杨瑞华和阎解娣,父子俩面面相觑,是放倒呢还是放倒呢? “瑞华快让开,我跟他们走。”阎埠贵焦急出声,李家太凶残,家里男丁全倒下了,剩下老伴和小闺女哪能拦得住。 “老阎……”杨瑞华还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先让开吧。”阎埠贵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杨瑞华还是在安慰自己,脚也不蹬了,耷拉着脑袋尽显秃然之色。 杨瑞华拉着阎解娣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心里打鼓。 等李大强父子俩带着阎埠贵进入中院,杨瑞华嘴唇哆嗦道:“快,解 解成快去、报公安。” 她怕阎埠贵被打死打残,家里可全指望着他一人过活,任何意外都会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阎解成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地上爬起,不顾身上的疼痛往大院门口跑去。 可惜已经晚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拿着棍子蹲在大门处抽烟。 阎解成脚步一顿,心中骇然,李家这是要关门打狗吗? 踌躇片刻,阎解成决定闯出去,就不信自己一个年轻人还能被一个老头拦住。 他已经做好等会给这老头两拳,再踹几脚,就当报李文斌踹他的仇。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几个急步还未对站起来的老爷子挥出拳头,老爷子手中的棍子如同长了眼睛,以刁钻的角度敲在他脚弯。 阎解成脚一软,噗通跪在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哎呀,这不年不节的行这么大礼,我也没准备红包啊。” 阎解成有心想张口骂两句,可头顶上一下又一下像敲木鱼一样轻敲自己脑袋的棍子,骂人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变成:“不用给红包。” 老爷子笑容更甚,“不用给好啊,那就多跪一会,反正不用给钱。” 阎解成欲哭无泪,我是去报公安的,不是来长跪不起的。 而且他听着不用给钱就多跪会,总觉得这话有点熟悉。 杨瑞华他们看到这画面,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出,出不去,进,好吧,眼下只能进了。 都不用李文斌再回来扛人,李大强他们顺着人群让开的路进入中院时,杨瑞华带着家里几个小的也跟着一起来到了中院。 听到易中海在说赔钱道歉了事,李大强立即出声反对,冲易中海冷哼一声说道:“我叔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大老远送过来不但被他们两个骗了,还把肉给贪了,赔点肉钱道个歉就想过去,哪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听明白了,贾张氏和阎埠是骗了给李家送肉的亲戚,把肉给截胡了。 “这可缺大德了,太不要脸了。” “就是,怎么能干这种事,以后谁家亲戚还敢来大院探亲。” 这话令众人反应过来,对呀,这不光是坑了李家,传出去自己亲戚都不敢来,整个大院名声都得臭大街。 众人议论声渐渐变成讨伐声,易中海此刻恨不得掐死贾张氏,李家已经够令他忌惮,这下还犯了众怒。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让李家闹,把贾张氏和阎埠贵打残,再让人报公安来处理,李家也讨不到好。 转念一想,贾张氏残了,等自己老了,东旭天天照顾贾张氏,还能顾得上自己吗? 在他思绪翻转间,周秀芬已经薅着贾张氏头发来到了后院,李文斌提着阎埠贵跟着。 贾东旭自认自己打不过拦不住,偷偷跑向大门想去报公安,于是拜年长跪不起的又多了一个。 阎解成都想趁机和贾东旭一起反杀了,李家的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偷袭之下他又给敲倒在地。 守门的一老一小面前跪着一对难兄难弟,小丫头学着爷爷,棍子轻敲贾东旭的头。 那画面就跟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 后院,所有人都跟着挤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李家会拿贾张氏和阎埠贵怎么样。 周秀芬表情很是冷漠,一点没在意一边哭着求饶,一边喊救命的贾张氏,走到哪拖到哪。 她从许大茂家门口取了根短木头,左手一甩,把贾张氏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喜欢骗肉吃是吧,老娘把你牙一颗一颗敲下来,看你以后怎么吃。” 围观人群突然觉得自己牙有点酸,好像还有点松动迹象。 贾张氏吓傻了,捂着自己嘴巴使劲摇头。 秦淮茹扑过来跪在地上抱着周秀芬的腿哭求道:“我妈她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妈吧……” 周秀芬可以不理会秦淮茹的求饶,但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是个孕妇,虽然才一点点显怀,那也得注意着点。 一个女人,还是孕妇,家里男人都不好出手,所以一直未动的老太太出手了。 老太太抓住秦淮茹两只手就往旁边拉,怎么求饶只当听不见。 有人怕闹出人命,偷偷跑到前院准备去报公安,一见大门处的景象,又悄摸摸的溜回后院。 众人听说大门有人把守着,这下大家算是见识到李家的分工明确。 守门的守门,拉人的拉人,揍人的揍人,好个一家子悍匪。 没了秦淮茹碍事,周秀芬一把扯开贾张氏的手,并用脚踩住,再扯开另一只手,棍子对着嘴捅了下去。 “啊!!!” 那叫声,惊天动地。 众人纷纷侧过头不忍直视。 贾张氏惨嚎不止,噗的吐出一颗门牙,嘴里的血令其它牙齿都带着一丝猩红,看着很有恐怖剧里丧尸那味。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知道错了,我赔,我赔,多少我都赔。” 第84章 落幕? 想到牙被硬生生敲下来的疼痛,想到一嘴牙被全敲掉的凄惨模样,想到以后上课口齿不清,自己说四学生说十,自己说五学生呜呜叫的样子…… 李文斌感觉到提着的人在颤抖,侧头一看,居然还有液体滴下,“你尿尿不脱裤子?” 本来大家目光都在周秀芬和贾张氏身上,一句你尿尿不脱裤子令无数人侧目。 傻柱这段时老实了很多,至少在李家面前是这样,但他嘴臭的毛病一点没改,平时见阎埠贵各种占便宜就会损两句,这会又忍不住开口取笑道: “哟~我说三大爷,您这方式够新鲜啊。” 众人一阵偷笑。 阎埠贵恨不得钻地缝里,身为教师,这是奇耻大辱。 也不能怪他,脚不着地的时候对身体控制确实会差一些,相同情况下,站在地上可不会失禁。 阎埠贵什么都不想说,今晚脸彻底丟尽,过后不知道多人会在背后笑话自己。 阎埠贵的沉默让傻柱颇感无趣,也不继续取笑了。 “求求你,我愿意赔,放过我呜呜……放过我。” 众人再次被贾张氏的声音吸引。 周秀芬真要把贾张氏牙全敲掉? 那是不可能的,这时候的人虽然法律意识淡薄,但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就像秦淮茹,如果她没怀孕,今晚高低得挨几巴掌,但怀孕了李家就不会动她。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另一个声音的家人。 李大强讽刺道:“赔?你想怎么赔,赔得起吗你。” 周秀芬仿佛在选接下来敲哪颗牙,木棍从贾张氏嘴唇中间点到脸颊。 贾张氏每被点一下心就紧一下,李大强的话犹如救命稻草,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赔十块,不,二十,只要放过我,我赔二十块。” 贾张氏喊出十块发现木棍还在点自己,立马改口二十。 二十块钱是贾东旭大半个月的工资,为了一斤多肉就要赔出去,贾张氏非常心疼。 但这会已经顾不上了,门牙被敲掉一颗,疼痛和随时都会落下的木棍让她只想尽快脱离魔爪。 李大强似乎被二十块钱打动了,看向周秀芬:“媳妇,要不……” 周秀芬冷冷的打断道:“哼!老娘不要钱,骗我家肉,老娘就敲掉你一嘴牙。” 说着作势就要再敲。 贾张氏吓的连忙大喊:“三十!我赔三十。” 李大强适时抓住周秀芬要敲下去的手,“媳妇,你就算敲掉她一嘴牙,咱家那肉也回不来了,要不还是要赔偿吧。” 周秀芬气呼呼道:“有钱是吧?行,赔五十块钱,然后在院里跪一晚,老娘就放你一次。” “不……”贾张氏张嘴就想说不可能,看到又要落下来的木棍,急忙大喊:“我答应,我答应你!” 周秀芬抬起脚踹在贾张氏后腰上,“滚去跪着,让你儿媳妇去拿钱。” 老太太在李大强开口的时候就放开了秦淮茹,这会已经坐在门口打蒲扇了。 贾张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让秦淮茹回家拿钱,老实的跪在院里抹起嘴里流出的血水和眼泪。 周秀芬看向阎埠贵,“轮到你了。” 阎埠贵摆着手:“不,不关我事,是贾张氏的主意,我、我……” 周秀芬冷笑:“你什么你,你没帮着她说我家没人在家?” 话音刚落,木棍精准的捅在嘴巴微张想要辩解的阎埠贵上门牙。 “啊!!” 一声惨叫后,阎埠贵捂着嘴呜呜痛呼,眼镜都被甩在了地上。 “老阎!” 杨瑞华惊呼,上前抱住阎埠贵,只是关心则乱,没注意到地上的眼镜,一脚踩在了眼镜腿上。 不过这会杨瑞华哪还能注意这些小细节,抱着阎埠贵关心的问:“老阎你怎么样?张开嘴我看看。” 又扭头对周秀芬道:“赔,我们也赔钱,我替我们家老阎跪。” 如果是阎埠贵自己,他肯定不舍的,换作是杨瑞华自己,她也不舍的,偏偏交叉一下,为了阎埠贵,杨瑞华舍的,为了杨瑞华,阎埠贵也舍的。 人性的善与恶一直都很复杂,得看站在谁的角度。 阎埠贵放开手,吐出一颗门牙,另一颗虽然松动了,却坚挺的没掉下来。 “瑞华……” 阎埠贵此刻是心疼的,五十块钱就像割掉心里一块肉,同时也为杨瑞华自愿为他跪一晚而感动。 他颓然叹道:“罢了,该丟的脸已经丟尽了,我自己跪吧。” 这一刻阎埠贵好像老了不少,他自诩文化人,又是大院三大爷,在这一刻什么都不是,颜面尽失,成了众人以后笑谈的对象。 要不是说话漏风有点搞笑,众人也许会同情一下他。 贾张氏掉了上门牙左边那颗,阎埠贵掉了右边那颗,要是站在一起龇牙…… “还算敢作敢当,你自己跪赔五十块钱这事就过了,要是要别人帮你跪,我还不如敲掉你牙。” 周秀芬说完让李文斌放开阎埠贵。 杨瑞华用围裙擦拭着阎埠贵的嘴巴,看到缺了颗门牙的当家人,心疼之余还有点想笑。 “眼镜,帮我找下眼镜掉哪了。” “我找找。” 杨瑞华往地上瞧去,好巧不巧正踩着呢,一抬脚,眼镜腿已经断了一根。 “老阎……”杨瑞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踩断的。 “算了算了,回去缠点胶布还能用。” 杨瑞华还是有点心疼自家男人的,刚缺了颗门牙,又缺了条眼镜腿。 她来到周秀芬身边小声问道:“可以让我家老阎先回去换身衣服吗?” 周秀芬嫌弃的瞥了眼,点头同意了。 杨瑞华扶着阎埠贵往前院走去,阎解娣今晚吓坏了,在后面抹着眼泪跟着。 秦淮茹回去拿了五十块钱过来交给周秀芬,“周……婶子,我妈她年纪大了,能不能……” 她本来想喊周姐的,但对上周秀芬冷冷的目光就改口了,求情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周秀芬接过钱,“少跪一分钟都不行。” 过了会,阎埠贵换完裤子,嘴也清洗了下,看上去不再那么狼狈。 杨瑞华跟着一起过来,也把五十块钱交给了周秀芬,通过今晚这事,大家都意识到李家主事人好像是李大强的媳妇。 这就令很多做儿媳妇的羡慕了,大家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凭啥李大强的媳妇没当婆婆就当家了。 事情到这好像已经解决了,除了部分人还想看看贾张氏和阎埠贵的跪姿,大多数人一边谈论一边往家走去。 老爷子和小丫头李文娟也回到了后院,没有继续守着大门。 贾东旭和阎解成对视一眼,准备去报公安。 第85章 闹剧再起 “师父。” “一大爷。” 两人停下动作看向易中海。 “师父,我妈她……” 易中海叹息道:“东旭,你妈被打掉了一颗牙,赔五十块钱跪一晚,解成想必已经知道你爸的结果了吧。 事情的起因你们都知道,想去报公安我也不拦着,但你们要想清楚,这事报了公安就相当于传了出去,解成,你爸应该是不会让你去的,否则他这个老师都要当不下去。 东旭,你想过公安来了会怎么处理你妈吗?李家打掉你妈一颗门牙,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严重。 可你妈骗人在先,又贪了人家的肉,真要相互处罚,可能你妈的处罚会更重。” 易中海是不想他们去报公安的,李家并没有他一开始担心那般,把人打残了,只是打掉一颗牙。 报公安也是相互处罚,李家事出有因问题不大,最后倒霉的还是阎家和贾家,最关键的是,不报公安他没有一点损失,报了,反而会增加很多不确定因素。 阎解成报公安的心顿时熄了大半,家里唯一的工作因为他没了,那估计得赔一辈子钱。 至于阎埠贵跪一晚会不会令他这个当儿子的很愤怒,有一点,但和钱比又不那么重要。 贾东旭不一样,他接受不了贾张氏跪一晚,如果就这样看着,他觉得是大不孝。 “师父,您觉得公安会怎么处罚我妈?” 要是不严重,他宁可选择报公安也不愿意让贾张氏跪一晚。 易中海看出他的心思,故意往严重了说:“可能会被送去改造吧。” 会不会他也不知道,但处罚是肯定的。 贾东旭一听要送去改造,不甘的心化作无奈,谁让他妈有错在先呢,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也只能憋屈的咽下。 易中海也很无奈,后面他没再出面,除了知道阻拦不住只会丢失颜面以外,还有就是他想好了,如果李家真把贾张氏和阎埠贵打残了,那就让人报公安。 养老的事时间还长着,有的是时间谋划,万一刘先生的药真能治好,有了自己的孩子,东旭以后只照顾贾张氏也无所谓。但李家今晚绝对会倒霉。 谁知道李家阵仗这么大,就每人敲掉了颗牙,相比两人干的事,被敲颗牙真不算什么。 至于让人跪一晚,易中海不知道这算不算犯罪。 “师父,我先去看看我妈。” 贾东旭放弃去报公安,有气无力的说了声。 “去吧,也别忘了你媳妇和孩子。” 贾东旭点点头向后院走去。 阎解成也回了家,杨瑞华还在后院陪着阎埠贵,家里就剩下几个小的。 后院李家,李大强一边数着钱,一边凑到周秀芬耳边的问:“媳妇,你是不是对贾张氏动了手脚,我看到你踢她后腰了。” 周秀芬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嘿嘿……”李大强乐呵呵的把钱上交,拍着马屁道:“还是我媳妇厉害。” 老爷子轻拍着他后脑勺:“那老子呢?” “老爹您就很……”感受到拍后脑勺的力道加大了几分,李大强连忙改口:“很不一般了,居然还知道守门。” 老爷子赏了他个脑瓜崩:“说什么屁话,老子那叫守关。” “啊对对对。”李大强摸着被敲的脑袋笑道:“反正咱们家这次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他所泛指的猴正在家里谈论着呢。 刘家,刘海忠自斟自饮的感叹道:“老阎这次是彻底栽了。” 二大妈附和道:“可不是嘛,你说谁能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我倒是不觉得奇怪,老阎这人就是太喜欢占便宜,唉!这次要是换成老易就好了。” 刘海忠虽然文华程度不够,扬面话经常忘词,但只要不打官腔扯什么词语,家常话还是有逻辑的,脑子也不傻。 二大妈不解的问:“易中海?换成他怎么了?” “换成他,我就可以抓住这件事把他拉下来,那样以后我就是咱们大院的一大爷了。” 刘海忠有些苦恼,怎么就不是易中海呢? 二大妈摇头道:“现在大家都怕李家,特别是今晚过后,我看当不当一大爷都一样,易中海今晚不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啊妇……哦对,妇人之见。”刘海忠对一大爷的位置垂涎已久,哪怕没有权利也想当上一大爷。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易中海不行不代表他刘海忠不行。 二大妈不但习惯了刘海忠官迷特性,还跟着附和,或许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刘光天刘光福这时候在家没有一点话语权,夹一筷子鸡蛋都要挨一顿批,严重了还要挨揍。 哪天惹刘海忠不高兴了,搞不好左脚先进屋都要挨两大逼兜。 所以两人只听不说。 许大茂很想去把周秀芬随手扔回他家门口的短木棍拿进屋,但看到跪着的贾张氏和阎埠贵,想想觉得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这时他看到贾东旭来到后院,想到前几天贾东旭和傻柱打自己,便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东旭哥嘛,怎么有空来我们后院啊,哦,忘了,你肯定是来看你妈的,就是来得有点晚。” 贾东旭今晚已经受够了委屈,他妈就跪在眼前,许大茂的话就像点燃了压缩的气罐。 “许大茂!!!” 贾东旭红着眼睛怒吼,向许大茂冲了过去。 “贾东旭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 许大茂只是想气一下贾东旭,没想要打架啊。 他一边绕着贾张氏和阎埠贵他们跑,一边喊着:“贾东旭你脑子有病啊,又不是我打的你妈,你追我干嘛?” 贾东旭不说话,双眼通红的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贾东旭我可没惹你……卧槽!贾张氏你居然偷袭。” 他忘了跪着的可是贾东旭的老妈,看儿子想打许大茂,贾张氏趁他绕到近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贾东旭两步追上,挥起拳头对着许大茂的脸颊狠狠砸去。 第86章 贾张氏被送医院 “啊~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虽然抱着许大茂的腿,但膝盖还跪在地上,猛然间增加一个人的重量,地倒是没事,就是有点废膝盖。 “妈!” 贾东旭被拉得差点摔个狗吃屎,回过身来就见许大茂跟压弹簧似的颠着他妈。 “许大茂你个畜生!我杀了你……” 贾东旭怒从心起,抄起李家老爷子留在门口的棍子,对着许大茂脑袋当头砸下。 “草!贾东旭你疯了?” 许大茂连忙躲闪,但他还坐在贾张氏身上,跑是来不及了,只能从贾张氏身上往后滚。 贾东旭棍子也跟着移了点方向,但落下的棍子又能移多少,不偏不倚一棍子砸在了贾张氏的腰上。 “嗷……我的老天爷呀!”贾张氏痛的大喊。 贾东旭懵了,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妈!” 贾东旭扑倒在贾张氏面前,“妈,妈你怎么样?” 贾张氏捂着被打的部位痛苦的喊道:“腰,我的腰好痛。” 贾张氏的喊声挺大,除了后院已经出来观看的,连前院中院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后院一早就听到动静的人开口道:“我只看到贾东旭要打许大茂,结果把他妈给打了,至于为什么打起来的就不知道了。” 众人都有些同情贾张氏了,刚被敲掉一颗牙,现在又被打了腰。 “嗯哼嗯哼。”刘海忠背着手在人后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意思是你们二大爷来了,赶紧让开一条路。 院里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让路的同时有人还喊了句:“二大爷来了。” 刘海忠满意的来到人群前排,刚想开口,就听人群有人说:“让一让,一大爷来了。” 刘海忠心里不快,来的真及时,早不来晚不来,我要开口说话你来了。 易中海一过来就看到贾张氏在痛苦哭嚎,贾东旭惊慌失措的扬面。 “东旭,这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把我妈打成这样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你妈这样子还是先送医院吧。” 贾东旭也知道送医院,问题是他刚才想尝试着背起来,结果稍微动一下贾张氏就喊痛,这才有些不知所措。 “师父,我妈现在一动就痛。” 易中海想了想对傻柱说道:“柱子,你去找个门板来,和你东旭哥一起把贾家嫂子抬到医院去。” 傻柱摇头:“一大爷,您还是找别人吧,贾东旭前几天还要打我呢。” 易中海沉声道:“柱子,你们之前只是打打闹闹,怎么能记仇呢,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何况贾家嫂子也是你长辈,关键时刻你都不帮忙,以后谁会帮你。” 傻柱觉得也道理,打架归打架,都是邻居,关键时刻应该搭把手。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去找来了门板。 众人本来还想上前搭把手,见贾张氏被动一下就痛得死去活来的,都不敢帮忙了。 秦淮茹在旁边扶着,贾东旭和傻柱将人抬着放门板上。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有些恍惚,昨天一家人还好好的在一起吃肉,仅仅过了一天,有种那是很久以前的错觉。 易中海没跟着去医院,而是问起阎埠贵,“老阎,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听说贾家嫂子的腰是东旭打的,到底怎么回事?” 阎埠贵和杨瑞华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没有阻拦贾东旭打许大茂,也没有劝两人别打架,好像还没从痛失五十块钱中回过神来。 阎埠贵还是没说话,杨瑞华怕这样会得罪易中海,就开口说道:“贾东旭过来的时候,许大茂好像说了句什么话,然后贾东旭就要打许大茂,结果误伤了贾张氏。” “许大茂呢?”易中海看了一圈都没发现许大茂人。 众人东张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大茂已经溜没影了。 易中海去拍许大茂家的门,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再怎么想帮贾家也无济于事,人都不在找谁的麻烦?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事等许大茂回来弄清楚后再说。” 刘海忠完全没发挥的余地,只好跟着说:“啊对,大家先回去,等问清楚后我们再开个全院大会处理这件事。” 易中海心说:开个屁的全院大会,有李家在,开一次黄一次。 易中海离开前看了阎埠贵一眼,有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李叔,谢了。”许大茂接过李大强递过来的烟点上后继续说道:“要不是您开门站在我前面挡住他们的视线,并让我进来,这会估计还在被易中海针对。” 李大强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许大茂肩膀:“怕他干嘛,你揍他呀!明的不行就套麻袋。” “这……”许大茂想过套傻柱的麻袋,还真没想过套易中海麻袋。 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套谁不是套,只要不被发现都一样。 见许大茂露出思索之色,李大强一副驴子可教也的表情。 随即许大茂想到贾东旭那一棍,贾张氏那么粗的腰都能打成那样,这是要自己命啊。不行,要套麻袋也得先套贾东旭。 他哪知道,贾东旭那一棍只是导火索,提前引发了周秀芬的暗手。 本来是随着时间推移,贾张氏会足背发麻,然后腰痛,从而变成腰间盘突出。 现在贾东旭一棍子下去,可能提前突出,也可能变成其它问题。 抽完一根烟,许大茂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李叔,最近怎么没见文华?” “哦,那小子回村放牛去了,他和村里那头牛关系特别好,别人放不了。”李大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许大茂神色怪异,和医院接诊贾张氏的医生如出一辙。 医生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你妈的腰是被你一棍子打成这样的?” 见贾东旭点头,医生无奈叹气,要不是这人一脸羞愧的表情,他都要怀疑这是个不孝子白眼狼。 “先去做个检查。” 第87章 设伏 因为他有些不相信贾东旭能一棍子把贾张氏打成这样,很可能是贾张氏不想跪一晚上装的。 等检查结果出来,他跟着贾东旭一起进了医生诊室。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沉默不语,看检查报告的时候,病人和家属不怕医生骂,就怕医生不说话。 这种沉默,贾张氏母子俩心慌慌。 “大夫……”贾东旭有点不敢问出口。 “啊?哦,不好意思走神了。”医生继续看起检查报告。 “腰椎骨折,腰间盘纤维环破裂,局部软组织损伤,一棍子能打出这么多问题来,看得出来下了死力气,先去办住院吧。” 医生摇头开单,有这样的儿子当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傻柱掏掏耳朵,刚才没听错吧,贾张氏腰椎骨折了? 他看了看贾东旭,默默退出诊室,以后还是离贾东旭远点,这样的一棍自己也扛不住。 其它的贾东旭不懂,但腰椎骨折他听懂了,震惊道:“这么严重?大夫,那我妈会瘫痪吗?” 医生推了下眼镜,“不好说,大概率不会,但你妈那个纤维环破裂慢慢的可能会膨出也可能会脱落,还有髓核也有些移位,这些以后可能导致各种问题,严重的下肢麻木,大小便失禁。” 医生心想,看你以后还敢拿棍子打你妈不。 当然,他也没乱说,腰痛是肯定的,严重了确实下肢会麻木大小便失禁,相当于下身瘫痪。 贾张氏哭的很伤心,牙痛腰痛也就算了,还有可能大小便失禁成为瘫痪,最难受的是,这还是儿子打的,上哪说理去? 贾东旭噗通跪在医生面前哭道:“大夫,求您一定要治好我妈……” 医生愕然,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人还是蛮孝顺的。 医生脸色温和了许多,绕过桌子扶起贾东旭,“放心,我们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一定会尽力而为,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只是以后最坏的可能,先去帮你妈办住院吧。” 贾张氏母子俩听医生这么说,提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些。 傻柱在得知结果后马不停蹄赶回大院,把消息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也很震惊,他和傻柱一样,也怀疑贾张氏是装的,甚至贾东旭敲的那一棍都是故意演的,为的就是逃避跪一晚。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挺严重。 等傻柱回家后,他又到许大茂家门口看了看,屋里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响。 “老阎,许大茂没回来过?” 这会杨瑞华已经回去了,阎埠贵只是摇了下头,依旧没说话。 易中海想到以后没准还需要用到阎埠贵,走到其身边安慰道:“老阎,你也不要太难过,等过一段时间这事就会被淡忘,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我那还有瓶好酒,明天来家里,咱们一起喝了它。” 阎埠贵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时眼中有了一丝往日的精明算计,“好,明天我一准到。” 易中海微笑着点头回应,转身离开。 躺在李家炕上的许大茂用胳膊碰了碰李大强,“李叔,屋里有没有尿桶?” “尿桶没有,办法有一个,还是我家老大教我的,你要不要试一试?”黑暗中的李大强露出一抹坏笑。 “什么办法?”许大茂好奇,尿急除了排出来还有什么办法? 李大强摸索着拿来一根绳子,“来,绑起来,绑得越紧效果越好。” 远在万良的李文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开玩笑的话被他老爹用在了许大茂身上。 此刻他和赵鹏飞黑子三人,正跟着东哥在某处山脚埋伏。 赵鹏飞和黑子在树上,端着56半盯着各自的反方向,防止老虎突然出现在身后。 树下,李文华和东哥也是同样如此,东哥拿的是莫辛纳甘步枪也叫水连珠,而李文华则是拿着一把M1式加兰德步枪,俗称大八粒。 如果没有东哥的关系,他是借不到这把枪的,周围和他们一样埋伏的民兵就没有这待遇。 老虎在这个屯最近已经连续出现了两次,不但吃了一头任务猪。还把一个住在猪圈的人胳膊咬掉了,要不是民兵及时赶来,人就没了。 他们从屯里一直设伏到山脚,各处都有一到两组人,就等着老虎出现了。 李文华对这个计划持怀疑态度,动物的鼻子比人厉害多了,知道有人藏着还会来? 东哥说会,老虎这东西一旦吃过人,就会把人归纳为狩猎对象,就算闻到人藏身的位置,也许不是逃跑,而是狩猎。 夜渐深,周围响起一片虫鸣蛙叫,众人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一丝分神,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老虎会不会在你分神的刹那,从未知的地方扑出来。 它能一口将你撕碎,也能一爪子将你拍死,即使命大不死也得重伤。 它不但是一名威猛的武将能正面搏杀,还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夏日的夜晚或许并没有那么热,但每个民兵都流下了豆大汗珠,汗水浸湿衣服,压制、紧张、期待、兴奋,充斥着内心。 突然,万籁俱静,虫鸣鸟叫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来了。”有名打猎出身的老猎手出声提醒。 小组成员努力观察着周围,不敢漏掉一丝风吹草动,风压弯了杂草,吹响了树叶,也牵扯着众人的心神。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老虎始终未曾露面。 长时间高度紧张和集中精神观察四周,部分人有些吃不消,迟迟未见老虎出现,便稍微松懈了些。 有人精神恍惚了一下,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掠过,又好像没有,不确定的问:“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咱们每人负责一个方向,你问俺?” “别说话!”小组负责人低声训斥。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不敢反驳,各自继续观察着自己的方向。 山脚下的李文华身体莫名一紧,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想起那只华北豹,当时躲在身后盯上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只是这次没那么强烈。 “东哥小心点。” 以老虎的危险程度,应该更强烈才是,但不管是不是,该提醒还是要提醒。 第88章 猎到老虎 “没有,但感觉有东西盯上咱们了。” 东哥顿时严肃了起来,作为一个军人,他相信这种感觉,因为他和他的队友们都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对危险的感知,也是人的本能,只不过每个人敏感程度不同而已。 老虎视力几乎是人类的六倍,没准就躲在远处盯着他们。 “嗯?”李文华皱眉,那种感觉消失了。 是离开了,还是盯上了别人。 就在他疑惑且暗自警惕时,屯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和一阵错乱的枪声。 “老虎现身了。”东哥看着屯子方向担心道:“还是让它进屯了,希望没人受伤吧。” 赵鹏飞在树上将枪口对着屯子方向问:“东哥,我们不过去吗?” 打老虎啊,要是被自己打中,回去可以吹很久了。 东哥提醒道:“晚上视线太差乱跑容易被误伤,我们在这守着就行,老虎被打死了会有消息,没打死可能会从我们这逃回山里。” 赵鹏飞恍然大悟,瞪着眼睛仔细观察,万一老虎往这边跑,他要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做打虎英雄。 屯里枪声也就那一阵,没多久星星点点亮起不少火光,火光汇聚往东边涌去。 黑子站的高看得远,见此情形汇报道:“老虎好像往东边跑了,大家都往那个方向追,应该是打中了。” 赵鹏飞失望的垂下枪口,“唉~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 几人揉眼睛的揉眼睛,揉胳膊的揉胳膊,保持着一个动作确实很酸。 东哥在扭动胳膊的同时还不忘提醒道:“还是要注意着点,虽然老虎可能从东边跑了,但偶尔也会有别的野兽跑下山。” 也就是在这时候,李文华突然转动枪口朝一个方向连开四枪。 “怎么了怎么了?”赵鹏飞惊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黑子也没好多少,突如其来的枪声使他差点跟着乱开枪。 东哥在枪响那一刻就跟着移动枪口,看了眼李文华开枪的方向,没发现什么,警惕四周的同时询问道:“看到什么了?” “应该是那只老虎,我看到有双眼睛一闪而逝。”李文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刚才还是慢了一拍,应该没打中。 赵鹏飞和黑子听到后也警惕起来,稍有可疑枪口就对准过去。 “这边!”赵鹏飞突然大喊,手指扣动扳机一梭子弹全打了出去。 “干你娘的!”黑子也跟着开了两枪,“棒槌哪呢?” 开完两枪才发现,老虎影子都没看到。 李文华和东哥同时调转枪口朝侧面开枪,那老虎怒吼间两个跳跃便来到近前,距离已经不足五米,又是一个起跳,朝东哥饿虎扑食而去。 李文华松手放开M1加兰德步枪,摸出54手枪直接清空弹夹。 老虎跃起扑在半空的身体落下,虎头距离东哥仅有半公分,吓出东哥一身冷汗。 拉栓式步枪打老虎太慢了,特别是在黑夜中,要不是李文华还有一把手枪,即使老虎身受重伤,也能在死前将他咬死。 “谢了。”东哥咽了下口水,这次算是在阎王殿门口溜达了一圈,差点就进入了。 赵鹏飞和黑子从树上下来,关心道:“东哥、文华你们没事吧?” “没事。” “没事。” 见两人都没事,赵鹏飞咧开嘴去看老虎,东摸摸西瞅瞅,“啧啧啧,这玩意倒在地上都这么霸气,要是能养一头骑出去得多威风。” 李文华认真的点头道:“确实很危风,有肉吃肉,没肉吃你,危风无时无刻都伴随着你。” 赵鹏飞神色一僵,“你能不要这么扫兴吗?” “有人来了。”东哥指着不远处的火把。 这边接连开枪,还有虎啸声,大家自然会围过来。 李文华又没打算把这头老虎偷藏起来,在一旁安心等着就行。 东哥知道他们想要虎骨,怕他们莽撞和人起冲突,提前说道:“放心,老虎是文华打死的,别的不说,虎骨和虎鞭我一定帮你们留下。” 李文华他们点点头,虎肉这天气他们带不走。 想到带不走,李文华看向黑子:“虎骨怎么带回去?到四九城不得臭了?” 黑子也愣住了,这事他没想过啊,主要是没遇到过,之前只是买虎骨酒,还没想过带虎骨回去。 东哥闻言哈哈大笑:“放心吧,虎骨虽然可以洗干净后直接泡,但那不是最好的,处理后搭配药材泡效果很好,处理好短时间保存是没问题的。” 李文华恍然,“东哥还懂这个?” “我哪懂,听过一些罢了。” 既然能带回去,黑子就放心了,就怕带回去后打开一股臭味,那就糗大了。 光有虎骨还不行,他还是要买虎骨酒,因为虎骨得泡个三五年的效果才好。 很快一群人举着火把来到近前,零星几个手电四处乱照。 “快看地上那只老虎。” “还真给打着咯,这下可以放心了。” 李文华他们人生地不熟,自然是由东哥去和这些人交谈。 也有人自来熟,夸李文华他们好样的,搂着肩膀侃起大山来,人群闹哄哄一片。 有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汉挥手道:“走,把大虫抬到屯里。”又对李文华三人道:“放心,虎骨虎鞭都是你们的,奖励也是你们的,俺们跟着混顿肉就成。” 在这困难时期,东北饿死人倒不至于,吃得多好也未必。 虽说地大物博,但也不是谁都能吃上肉的,集体化后,打到猎物也是交给队里换成公分,要么偷偷吃。 大家对打猎也就不那么上心了,山里太危险,安心种地累点也能赚工分。 大汉这么说肯定是和东哥谈好的,李文华他们自然没意见。 跟着来到屯里,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插上了火把,屋里有的点上煤油灯,有的在院里用松明子聚成火堆。 东北地方大,院子也大,随便用东西圈一下就是半亩以上。 老虎被抬进屯里并不是马上就要剥皮煮肉,而是要等领导来看。 李文华对这些没兴趣,他和屯里的民兵聊家常,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有的家里有不少山货坚果之类的,有的人家里有些肉干,附近哪个屯里有老把头。 第89章 驴蛋 说者无意只当侃大山闲聊,但听者有心,很多消息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有个民兵聊着聊着突然问:“驴蛋今晚怎么没来?” 另一个民兵道:“不是说生病了吗,两天没见人。” “俺今天下午还见过他,看着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不会是听说打大虫怂了吧?” 几人调侃起驴蛋,又从驴蛋说到谁谁没卵子怂货一个,还把因为什么事什么表现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这个说你那算啥,又说起另一个怎么怎么样。 这种事也要相互比较,看来八卦起来,男人也不见得会输给女人。 东北不愧是这时候的重工业大哥,公社就有拖拉机,屯里开着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的把老虎拉走,要送去给领导看完再拉回来。 李文华觉得干等着也无聊,屯里今晚就要把虎肉炖上,需要的时间估计不会短。 于是开始有目的性的找那些家里有山货的人家,也不在人群里问,都是递烟凑近了小声问:“叔,听说您家有山货,能换点给我吗?” 有些山货收购站也要,但价格不高,路也不方便,来回倒腾还不够忙活的,很多人家都是留着自己吃。 听李文华要换也没拒绝,当下问:“楱蘑榆黄蘑怎么换?” “您说个数,能行咱就换。” 大叔想了想:“我家都是干的,最少五毛一斤。” “成,我在那辆车那等您。”李文华指着路边他们开来的那辆吉普车。 大叔点头表示明白,退出人群回家拿东西。 李文华没通知赵鹏飞他们,自己溜溜达达来到车背人这一侧,拿出三个空麻袋放在一边,等会用来装山货,手枪弹夹已经换好,有危险他就开枪。 没一会,大叔提着袋子走了过来,身旁还有个妇女,应该是大叔的媳妇。 大叔递过袋子,袋口打开里面还分了装了一个袋子。 妇女说:“楱蘑有五斤,榆黄蘑七斤。” 说完女人就到一边望风去了。 李文华稍微检查了下,爽快付了六块五毛钱。 大叔拿上钱指着袋子说:“袋子俺要拿回去。” “没问题。”李文华早有准备,把两种蘑分开倒进两个麻袋里。 等大叔夫妇离开,李文华把东西放进空间也回到了人群。 过了会,他又找了位大哥,用六毛钱换了一麻袋的刺老芽干野菜。 找一个青年换到三斤雪蛤油,两根鹿茸,这两样东西拿到手的时候李文华都有些惊讶,这青年家里好东西不少啊。 他不由多问几句,想试探下还有没有其它好东西。 别说,还真有。 青年悄悄回去拿来几样好东西,一个罐子里有六七斤蜂蜜,有十多斤天麻和三斤左右的五味子。 这些东西加上鹿茸和雪蛤油青年只开口要三十块钱,李文华装着犹豫几秒就同意了,心里感叹,这年头好东西真便宜。 交易完成,李文华又回到人群,没急着继续找人换东西,而是等青年回家一趟后,再次找上青年交谈起来。 青年小名叫石头,反正大家都这么叫,已经习惯了,他和李文华介绍的时候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李文华找他帮忙去屯里收些菌菇、药材、红松籽、山核桃等东西,每次交给石头十块钱,换完十块钱的东西给石头五毛辛苦费。 石头爽快的答应了,拿着十块钱和两个麻袋开始在屯里串门。 等老虎被拉回来剥皮的时候,李文华过去看着,学习观摩一番人家怎么完整剥下虎皮的,这皮也是他的东西,那大汉可是说了,他们只要吃顿肉就行。 虽然这张虎皮被打坏了,但也是好东西,反正他又不拿去卖钱。 赵鹏飞凑过来扭扭捏捏故作姿态:“大师兄~” “停,你可打住吧,我特么想吐。”李文华拍着胸口,有被恶心到。 赵鹏飞谄媚道:“大师兄,虎皮回去能借我一段时间吗?” 一听这话,李文华就知道这家伙要干嘛,一天到晚除了装逼那点事,真就没别的爱好了。 “行吧,别装没了就行。” 既然赵鹏飞这么想要拿着回去装逼,李文华等虎皮剥下来后就扔给他了,找人硝制的活儿也一并交给他。 后面炖肉李文华不想看,敲了几颗虎牙就来到了车旁,等石头换完十块钱回来交接后,又给了十块出去,让石头继续收。 石头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之前民兵提到的驴蛋可能挖到了野山参,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 石头是去驴蛋家收山货的时候感觉出来的,两家说起来还有点关系。 驴蛋看上了石头的姐姐,但石头家里不太同意,嫌驴蛋家里负担有点重,家里条件不太好。 石头去收山货时,驴蛋说等过几天买辆自行车,再找媒人上门,石头家里一定会同意,还让石头叫姐夫。 石头看驴蛋没有一点生病初愈的样子,反正精神抖擞一脸亢奋,联想到前两天不见人影,家里人帮他请假说生病了没上工,现在又说要买自行车。 猜测可能前两天不是生病了,而是在山里抬参,能抬两天的野山参估计年份不小。 石头只是猜测,之所以告诉李文华,是因为他见李文华他们是开着车来的,想来身份不一般,如果要的话,价钱可能会高一些。 李文华来了兴趣,让石头先去看看肉炖的怎么样了,看看还要多久,别等会回来赶不上趟。 石头不疑有他,去人群看炖肉了,李文华趁机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 随后他去找到石头,两人一起去了驴蛋家。 驴蛋家里只有驴蛋和他母亲,三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小丫头都去打谷扬看炖肉了,驴蛋的父亲前几年死在了熊瞎子手上。 有石头带着驴蛋很热情,未来小舅子必须要哄着点。 两人到一边去交谈片刻才回到李文华身旁。 驴蛋开门见山的说:“是,俺确实抬了一株人参回来,但俺想要买自行车,你能拿出自行车票外加两百块钱俺就卖给你。” 自行车票李文华没有,不过他没急着说这些,而是问:“多少年份的?” “三四十年左右。” 李文华笑了,“不止一株吧?或者说还有年份更久的吧?” 驴蛋脸色一变,手不自觉握起拳头。 第90章 人参到手 驴蛋看向石头,见石头点头,驴蛋放松一些,没再那么戒备。 “那株三四十年的可以不要自行车票卖给你,但别的不行,我要买自行车然后娶香草过门。”驴蛋态度坚决道。 嘿!还是个情种,李文华最怕这种一根筋的人。 “自行车票我没有,但我有手表,还是女士上海牌手表,你看啊,媒人去石头家说,等结婚的时候你会送一块手表给石头他姐,是不是比你有自行车更有诚意。” 驴蛋被忽悠住了,看向石头,意思是问这样你家真能同意吗? 石头挠了挠后脑勺,这事又不是俺说了算,俺咋知道。 “要不~俺现在回去问问?” 李文华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赞同道:“也行,不过得快点。” 石头对上驴蛋的眼神,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看样子真回去问去了。 李文华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有个这么为姐夫着想的弟弟,石头姐应该很欣慰吧。 等了七八分钟,石头一瘸一拐的进来,苦着脸说:“应该可以,俺娘没说不行,俺爹揍了俺一顿让俺滚蛋。” 驴蛋大喜,没拒绝就算是同意了,换做以往,石头今晚都别想再过来。 “俺要先看手表。” 李文华拿出在李老头店里买的手表,当时买了两块,一块男士,一块女士。 驴蛋并没有上手摸,只是看了眼手表外观和确定指针正常走动后就回了屋。 再出来时拿着一个木箱子,打开木箱里面有三块树皮裹着的东西,其中一块树皮格外长。 驴蛋指着箱内说道:“我只能判断大致年份,最里面那株应该差不多快八十年了,其它两株都是三四十年的。” 石头惊呼道:“俺滴乖乖,八十年?俺长这么大就没听谁抬到过八十年的棒槌。” 这时候三四十年的野山参已经不多见了,虽然比后世好些但也有限,百年野山参一样是可遇不可求。 野山参从古挖到今,能被发现的除非太小,其它基本都被挖了,剩下就靠撞大运,就跟电视剧中主角掉下悬崖有奇遇一样。 驴蛋这运气堪称主角模板,居然碰见参窝子,喜欢的女人能娶到手了,家里条件能改善了,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人生赢家不外如是。 驴蛋介绍完,很小心的打开树皮,露出里面的苔藓,扒开后里面是连着土的人参。 “本来俺打算卖两株,留一株炮制出来留着,现在都卖你吧。” 这是不放心李文华,担心走后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文华想把人参拿出来抖掉土瞧瞧,被驴蛋阻止了,“你确定买把价格谈好再拿,这东西只有这样才能短时间保存,不然就要炮制保存。” 李文华已经看到大概,只是参须没看全,只要确定是野山参就可以谈价格,反正谈好还是要验货的,他不担心保存问题,放空间就行。 “那你说个价。” 李文华都是尽量让别人先出价,因为他不清楚现在的价格,怕报太高被人当傻子。 听赵鹏飞说上次他们三十年份的花了不到三百块钱,具体还得看品相重量之类的,不能一概而论。 “俺要手表加一千五百块钱。”驴蛋努力与李文华对视着说道,内心忐忑,不知道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李文华表面皱眉,似乎觉得有些贵了,实际内心已经同意这个价格。 “这样,我这还有一块男士手表,一起给你,两块手表外加一千二百块钱。” “好,俺同意了!” 李文华眨巴两下眼,兄弟,你这样让我感觉价格给高了好吧。 双方同意,接下来就是验货,李文华是通过后世网上看到的理论知识来验证,虽然不太准确,但只要能确定是几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就不亏。 一千二百块钱,在这最大面值只有十块的时候,那是相当厚,李文华并没有当扬拿出来,而是假装回了趟车里拿回来的。 三株人参完美入手,这一趟目的基本达成,今晚除了虎骨还有人参以外,还收了很多山货。 石头一共换到近七十块钱的山货,其中有红松籽山核桃四十多斤,刺老芽蕨菜等干野菜有五十多斤。 这玩意看着不重,但特费地方,李文华不敢收太多,不然人家问你车放这么多咋没见着堆起来呢。 蜂蜜十八斤,雪蛤油五斤,还有獾油两陶罐,新鲜的牛肝菌和松蘑也收了不少,鹿茸还是只有石头那两根,剩下的他不敢收了。 虽然是晚上,但还是会引起人注意,他得吃肉跑路了。 这么多人分,他也就混了个汤饱,几人开车回东哥家。 车上,赵鹏飞问:“文华,我看你收了些东西,都收了什么?” 李文华指着故意留在车里的少量山货道:“就收了些坚果和干野菜,一个是给我爷爷解闷,另一个是拿回去添个菜。” 赵鹏飞哦了一声,几人都不再关注,这些东西在东北很常见,黑子和赵鹏飞走前也会带一些。 李文华从那些民兵聊天中总结出一个消息,这里买散酒好像不要票,“东哥,咱们这边买散酒是不是不要票?” “是不要票,但大多是地瓜烧,这两年因为粮食的原因高粱酒不多,也有私下酿的,不知道好不好买到,俺也是买地瓜烧喝,没找人问过私下酿高粱酒的。” 赵鹏飞奇怪的看着李文华,“你要买酒?这事你找我爸啊,东城区就有一个小酒厂,在这买又不好带回去。” 还有这事,那还问毛线,等回去直接去酒厂拉多好。 李文华拍着赵鹏飞肩膀:“小师弟,这事就交给你了?” 赵鹏飞:……玛德就不该说。 回到东哥家,几人简单擦洗后上炕,赵鹏飞和黑子嘀嘀咕咕的说:“今晚怎么这么热。” 两人相视一眼看向李文华:“你没感觉?” 李文华觉得莫名其妙,“我应该有感觉吗?” 第91章 枪到手 李文华无辜摊手:“你们热你们骚,骂我牲口也没招。” 卧槽! 两人同时扑向李文华。 “你们别过来啊!” 李文华侧翻下炕,这俩货状态不对劲暂时惹不起,先溜为敬。 他跑到院子里,就见东哥穿个裤衩坐在那。 李文华麻了,这怎么还有一个。 试探性问道:“东哥,你不会也热吧?” 东哥诚实的点头,手上蒲扇呼呼扇着。 李文华已经猜到是老虎肉的原因,可这也太夸张了吧,况且自己为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东哥,真有这么热?” 东哥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夏天气温本来就高一些,加上身体内有点燥热,所以就产生了这种错觉。” 东哥才发现,李文华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见他跑出来还以为也是因为热才出来的。 “你没感觉?” “没啊,屋里两个家伙有点吓人出来躲躲。” 东哥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挤出两个字:“牲口。” “你们过分了啊。”李文华不干了,这一个个怎么都骂人呢。 东哥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奖励已经给俺了,一共五十块钱,是现在给你还是等明天。” 李文华看向跟着出来的赵鹏飞和黑子,老虎是大家一起去打的,虽然最后是他打死的,但都出了力,特别是东哥,枪都是人家借来的。 虎骨虎鞭虎皮都归了他们三个,东哥可以说毛都没捞到。 赵鹏飞和黑子都觉得这事他们就打了个酱油,摆手示意你看着办。 李文华明白他们意思后说道:“东哥,这钱也有你的一份,虎骨我拿大头,虎鞭我也要了,钱大家平分一人十二块五。” 东哥连忙开口拒绝:“这钱俺不能要,老虎最后是你打死的。” “东哥你就收着吧,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帮忙没问题,你还救了俺一命呢,但钱俺不能收。” “东哥,我可是听说你们这边以前有规矩,一起打猎谁打到谁占大头,一起去的也要分一份。” 这是李文华从民兵们聊天中听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东哥顿时语塞,确实有这么回事,但今晚命都是李文华救的,真不好意思收这份钱。 “那你先说要俺帮什么忙吧。” “东哥,我想要买下那把M1加兰德步枪,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 李文华也想要56半,但有点不好搞,黑子那两把都是借来的,能先弄一把M1加兰德也不错,比空间里的三八大盖那种拉栓式步枪好用多了。 “这个没问题,一把枪而已,明天俺去帮你要来,不用买。” “谢了东哥,如果可以,子弹帮我多要点。” 这枪的子弹是7.62×63mm,和56半与三八大盖的子弹都不同,能多要点就多要点,免得以后到处找子弹。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东哥爽快应下,枪是战友的,在武装部的战友又不缺枪,一把枪加些子弹而已。 李文华回屋里拿了十来包烟出来,“东哥,我没有整条的,这些烟你拿着。” 东哥还想拒绝,李文华给按住了。 四人在院里抽了支烟,东哥见三人都没什么睡意,“反正大家也睡不着,那就先把虎骨虎鞭洗出来吧。” 本来是准备明天一早起来处理的,也就几个小时不至于坏了,现在大家都睡不着那就早点洗出来吧。 三人没意见,这还是他们的东西呢,自己的事都不积极,等着别人喂嘴边吗。 四人开启苦逼的洗骨之夜,看上去剃得挺干净,洗起来还是有些油油的。 洗干净还要煮,李文华听到还要煮,满脑子问号,煮不是把骨质煮没了吗? 东哥哈哈大笑,“俺也不知道,咱们先洗出来,明天俺找懂的人来处理,听说煮后还要砂炒然后粉碎,再配上药材泡在高度白酒中封存,等个几年虎骨酒就成了。” 不明觉厉,听着就觉得虎骨酒是好东西。 几人费了不少工夫把虎骨洗干净,又把那张虎皮拉开进行清洗。 虽然由赵鹏飞找人硝制,但也要先进行简单的处理,不然过两天就得臭了。 洗洗刷刷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天边泛起鱼肚白。 东哥把东西放好,“俺去做点吃的,吃完大家睡一会,等俺找人来处理虎骨再把枪要来,咱们再去打听棒槌。” 黑子捅咕着赵鹏飞:“棒槌,打听你呢。” “打听你大爷。”赵鹏飞搂住黑子脖子一顿乱捶。 打打闹闹间,春花嫂子也起来了,接替东哥手里的活,煮了一锅棒子面糊糊。 几人简单吃过回屋睡觉,东哥也去睡了一会,上午九点多就起来出门去找人了。 李文华睡到中午才醒来,出屋一看,除了他们仨,东哥一家都不在,另一间屋里的桌子上面还有饭菜。 一盆汤,看着应该是菌菇汤,凉拌刺老芽,凉拌蕨菜,旁边有六个大馒头。 李文华叫醒赵鹏飞他们,洗漱时东哥带着枪回来了。 “你们醒啦,屋里有饭菜,俺们都吃过了,虎骨已经拿去处理了,放心,春花在那看着的。” 李文华吐出口中牙粉刷出来的泡沫,“给你们添麻烦了东哥。” “没啥。”东哥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枪和一个布袋:“枪给你要来了,子弹一百二十颗。” 李文华欣喜的接过枪和子弹,“谢了东哥。” 他也不知道咋感谢,现在给什么东哥也不会要,只能等走的时候留些钱和东西了。 “谢啥,先吃饭。”一把枪而已东哥不觉得有啥。 李文华把枪放进屋里,回来漱口抹了两把脸。 吃饭时,听东哥说下午带他们去其它屯里找那些老把头问问。 三人自无不可,赵鹏飞和黑子是去买人参,李文华是想再收点山货,这些菌菇炖汤味道鲜美,回去可不容易吃到。 赵鹏飞问黑子:“你不给帮忙的那位打个电话什么的?” 他和李文华都给家里拍过电报,准确的说是李文华拍过,他是蹭的。因为地址是东城区办公楼,按字收费的电报,李文华就发了六个字:已到平安勿忧。 赵鹏飞觉得师父知道了他爸也就知道了,他爸知道了,他妈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蹭份电报很合理。 第92章 柳老头儿子的病 他打算等回去后给寄些东西,然后再打电话表示感谢,这样显得有诚意些。 赵鹏飞只是随口一问,打不打电话都是黑子自己的事。 他和李文华只承黑子和东哥的情,帮黑子的后面那位关他们什么事。 李文华把昨晚听来哪个屯里有老把头的地方告诉了东哥,东哥说一会去看看。 四人开车来到一个屯子,东哥找了支书带着去找的老把头,年纪有点大,几年前就不带队赶山了。 支书带到说明情况后要走,李文华和东哥他们招呼了一声,跟着支书一起走,给了包烟,隐晦表达了想收点山货自己吃。 不是倒买倒卖少量换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支书也想屯里人能赚点钱,就让自家儿子带着去收。 李文华收了一麻袋的山货,有干货,也有新鲜的菌菇,还从支书儿子口中得知山脚下有个老猎户,以前是屯里打猎的好手,还打到过好几头熊,现在年纪大了基本就在山外围转转。 李文华想到老娘给的单子上要求的熊胆,于是让支书儿子带着过去看看。 老猎户家里还有两条猎犬,有点老态龙钟感,不过见到李文华靠近屋子时,立马龇牙咧嘴露出凶狠之状。 “田山叔。” 随着支书儿子的喊声,屋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一出现,两只老猎犬变得低眉顺目,摇着尾巴凑到老人跟前。 李文华主动开口道:“老大爷打扰了,小子听说您打到过几头熊,不知道可否还留有熊胆。” 老人眼神犀利,盯着李文华看了会才开口:“有,你想要?” 李文华坦然的与老人对视,听老人说有,再次问道:“不知可有金胆?” “你是打听清楚再来的吧?都知道还问。”老人冷冷的瞥了李文华一眼。 李文华眼睛一亮,这意思是真有,“老大爷误会了,我还真没打听,只不过是需要金胆才这么问的。” 老人哼了声不置可否,“草胆一个,金胆一个,都是炮制好的,给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 老人去屋里抱出一只小狗崽,估摸着两三个月大左右,“把它带走好好养着,发誓不能杀了吃肉,两个胆就送你了。” “这……”李文华有些头痛,说实话,他也挺喜欢狗的,但现在这年景带回去养,大家能把他当成傻子吧。 想了想,他觉得赵鹏飞这货应该会愿意养的,独门独院养起来也方便,大不了到时候帮着投喂一下。 想到这,他点头应下:“行,小子发誓绝不杀了吃肉,好好养着它。” 老人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屋拿出一个罐子:“熊胆是冻干后经过加工的,只要放在阴凉的地方能存放挺长时间。” 说着老人把小狗崽和熊胆一起交给了李文华,摆摆手就回了屋。 支书儿子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两条老猎犬冲李文华怀里的小狗崽呜咽几声后也慢跑的回了屋。 李文华摸摸小狗崽看向被关上的屋门,良久才默默转身离开。 每件事背后都有它的故事,悲欢离合只是结果,李文华看到了结果,已经不想去听里面的故事了,因为再美的过程只要结果不美好,总会让人意难平。 他背着一麻袋山货,怀里小狗探出脑袋,充满灵性的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在支书儿子带领下,他们和东哥三人汇合。 “文华,你怎么还抱着一只小狗。”赵鹏飞惊奇道。 黑子和东哥也一脸好奇,这去收点山货怎么还收了条小狗回来。 李文华把小狗放到赵鹏飞怀里:“现在是你的小狗。” 赵鹏飞懵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还给李文华,“不不不,我想养的是老虎,不是小狗。” 李文华把麻袋放在地上,手指掰得咔咔响,“不你想,来,大声的告诉大师兄,你想养这只小狗。” 赵鹏飞心里万马奔腾,你妹的,又搬出大师兄的身份,“我现在后悔拜师还来得及吗?” 李文华嘿嘿坏笑:“头都磕过了,茶也敬过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咯,我娘说只有惨死的徒弟,没有叛出师门的徒弟。” 赵鹏飞哭丧着脸对小狗崽说:“我当初明明敬的是水。” 茶也好,水也罢,要想不惨死,就得养狗子。 赵鹏飞大声道:“大师兄,我想养这只小狗。” 李文华满意的拍着他肩膀,“不错,有前途。” 李文华心里有些好笑,自从拜师后,这个以装逼为乐的青年,离装逼道路越来越远了。 “怎么样,你们买到人参了吗?” 东哥摇头道:“老把头手上有,但不想卖。” 几人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去。 回来后,李文华又打起那个柳老头家虎骨酒的主意,他们的虎骨回去泡上还得等几年才能成,这有现成的当然最好。 这次他提了东西上门,没有上来就说买虎骨酒,而是有意无意的往柳老头儿子身上扯。 他也见到柳老头的儿子了,医术他不会,但能看出柳老头的儿子身体挺虚。 在确定不是传染病后,他找柳老头的儿子套话,问都有什么症状之类的。 作为京城来的人,柳老头还是愿意让儿子说说的,万一人家大城市里有能治好的呢。 李文华问的越多,表情愈发怪异,这踏马哪是得了怪病,明明是偷偷撸管撸过度了好吧。 柳老头还不知道这事,闷骚的男人真致命,李文华决定忽悠一波。 “那个~柳大爷,如果我能治好您儿子的病,您那虎骨酒能卖我吗?” 柳老头激动道:“真的?你真能治好俺儿子的病?” 李文华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可以一试。” 柳老头狂喜:“没问题,别说卖,送你都成。” 李文华摸摸鼻子,那多不好意思,万一等说出来你反悔了揪住这事不放,还一堆麻烦。 “那倒不用,您便宜点卖我就行。” 柳老头很用力握住他的手:“没问题没问题,你说多少就多少,俺家一共有四十斤虎骨酒,你想要的话都卖你。” 李文华高兴坏了,没想到居然有四十斤这么多。 “那就按一块一斤都卖我?” 柳老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五毛一斤就行。” 啊这…… 李文华:感谢闷骚男,闷骚男人最可爱。 “柳大爷,咱们说好的嗷,谁反悔谁是乌龟王八。” 第93章 上山了 “不急,咱们先把酒搬出来。” 李文华怕等会说完柳老头气的顾不上酒,光打儿子去了。 柳老头有求于人,只好答应,去把酒坛子搬了出来。 李文华不顾柳老头急着要先治他儿子的心情,硬要先交易。 柳老头怕他是为了买虎骨酒骗自己,拉着不松手,非要他去给儿子瞧瞧。 李文华把二十块钱塞到柳老头手上,“柳大爷,不瞒您说,您儿子那是心病。” 柳老头疑惑道:“心病?什么心病?” “他是不是还没媳妇?” “是啊,俺开始还找人帮他说亲,他没看上,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别人都不愿意给他说亲了,这咋啦?” “没咋了,他没媳妇就自己偷偷解决了,就是次数太多,所以身体吃不消了而已。” 柳老头瞪大眼睛:“你说啥?自己解决?” 随后柳老头想到什么,一把甩开李文华的手,“俺打死这个畜生!” 说着就要去揍儿子,顺便还抄起一根棍子。 李文华抱着酒坛赶紧跑,钱已经给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柳老头已经顾不上什么虎骨酒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打死这个傻儿子。 瞒了这么久,害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就这。 赵鹏飞见他抱着个坛子回来,好奇道:“文华,你这抱的什么?” “虎骨酒,柳老头家的。” 黑子也听到了,连忙跑过来问:“你说服柳老头把酒买来了?” 见李文华仰头得意的样子,黑子和赵鹏飞大眼瞪小眼,这还怎么玩? 李文华不管他俩,把酒抱进屋放好,这一趟东北之行基本目标达成,单子上的熊胆有了,五味子有了,天麻也有了,回去配上其它药材,暗劲指日可待。 有些事就怕有对比,本来还不着急的黑子突然有些急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请东哥带他们出门了。 这次李文华和他们隔了半个屯收山货,集合的时候,表面上就十来斤山货,实际上大部分已经收到了空间仓库里。 里面有不少天麻和五味子,这些是他进入暗劲需要用到的药材,多点总比不够好。 唯一可惜的是传说中的松茸没收到,他挺想尝尝是啥味。 黑子他们这次运气不错,买到了人参,还有十来斤虎骨酒,应该是人家喝剩下被他们全买来了。 转天又去了个屯,这个屯真就在山旮旯里,车子进不去,他们只能走进入。 东哥说,这个屯里好东西多,他有个战友就是这个屯的,退伍回来好像成了屯里的民兵队长。 这地方太偏,开车过来花了不少时间,又要走山路进屯,所以来的时候东哥就带了粮食,今天就住东哥战友家。 东哥的战友黑黑瘦瘦的,眼睛很有神,知道他们的来意后,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屯里就有。 这是李文华第一次见到百年野山参,不过是一支炮制好的,已经保存了十几年。 这屯里可能是地处偏僻,很多东西都是屯里自己吃,野山参也会拿去收购站卖,不过年份久的都留了下来。 原因就是收购站价格低,有些老人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觉得炮制存放起来,看看以后会不会高一些,或者等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拿去卖。 这就便宜李文华他们了,要不是他钱不够都想全买下来。 不过也就想想,人家看在东哥战友的份上,能拿出几株人参已经不错了。 钱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在这需要票的时代,不是谁都想着往黑市跑,买票买东西的。 农村人大多很少去黑市,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在村里生活。 李文华占了个便宜,用布和两百块钱换了一株炮制好的五十年份人参 黑子买下了那株百年野山参,还买了一株五十年的,加上之前买的那株,一共三株,花了将近两千块钱。 这家伙是真有钱,出门用麻袋装的那种,李文华猜测黑子可能私下里也倒腾东西,不然他那个爹能给他这么多钱霍霍? 赵鹏飞不用送礼,买去就是孝敬父母的,所以只买了两株,一株三十年左右的。一株七八十年的,都是炮制好存放了几年的人参。 村里还有虎鞭酒,酒是村里私自酿的,偏僻的地方也不是没好处,人家屯里每年留下一部分粮食自己酿酒。 公粮这东西只要屯里人团结,村干部敢顶事,少报一些亩产留点粮食下来很正常,这么偏僻那些领导一年也来不了两次。 不过这虎鞭酒人家不卖,那是人家屯里添丁的依靠。 晚上在东哥家住下,东哥和战友难得见一面,晚上好好喝了一顿,稀里糊涂的答应明天一起上山打猎。 李文华对此很感兴趣,赵鹏飞比他更甚,晚上念念叨叨很久才愿意闭嘴睡觉。 第二天起床,东哥战友家里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连上山的干粮都准备好了。 今天一起上山的除了李文华他们,还有屯里的五人,加上东哥一行十人。 屯里人看看赵鹏飞他们的56半,又看看李文华的M1加兰德,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老套筒,集体陷入沉默。 那羡慕嫉妒的眼神,李文华默默紧了紧手中的枪,没别的意思,怕被抢。 东北的林子只有进去才能真正感受其中的不同,和四九城那边的山相比,这里大树随处可见,不时就会有鸟声在耳边响起,有野鸡从眼前溜走,有松鼠蹦跳离开。 上午大家只打了些野鸡,屯里人还用弓箭射了两只飞龙,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龙肉指的就是飞龙肉。 飞龙其实就是花尾榛鸡,味道鲜美,体型不大,所以屯里人才用弓箭射,就是怕一枪下去不剩啥了。 李文华记下飞龙的特征,想着等会要是发现偷偷收几只。 上午收获太少,临近中午大家相对分开一些搜寻踪迹,李文华趁机走在搜寻人群最外围。 用石头打了四只飞龙收进空间,就在弯腰他去捡刚打下来的第五只时,眼睛透过树木间隙看到一个大家伙。 第94章 老阴逼狼王 看了看距离最近的人,已经有些脱离队伍了,他不好偷偷离开太远,那样大家为了找他又耽误时间,这种给大家添麻烦的自私行为他可不好意思干。 收起飞龙往搜寻圈中间走去,东哥远远就在招手,待他走近说道:“有方向了,先集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会追过去看看。” “好,东哥我去那边方便一下。”李文华指着刚才远远看到那动物的方向。 “去吧,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李文华挥手表示听到了。 他速度很快,距离近了才放慢速度,依托树木悄悄靠近。 刚才他已经知道这大块头是什么了,这居然是一头马鹿,好像还是一头受伤的马鹿。 凑近了看着摇摇晃晃的马鹿,周围并没发现什么危险,李文华先不管它是怎么受伤的,几步追上去在触碰到的瞬间收进空间仓库。 他是借口方便跑过来的,收完马鹿赶紧往回跑。 回到队伍中时,东哥战友正在给赵鹏飞和黑子拿饼,他顺势坐在旁边,等着分到他。 大家自带的干粮五花八门,有窝头,有饼子,有饭团,带饭团的只有一个。 东北虽然产大米,但却吃不上多少,大家吃的还是以粗粮为主。 简单吃过午饭,队伍跟着东哥战友往一个方向追去,大概追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体力好的已经跑到前面探情况去了,东哥战友跑回来轻道:“嘘,大家动作轻点别出声,前面山坳有一群野猪,咱们悄悄围过去,把他们全留下。” 大家瞬间打起精神,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李文华赵鹏飞黑子三人守住一个方向,东哥和他战友加另一个屯里人守一方,其他人分成两组守两方,众人慢慢收缩包围圈。 当野猪群有所察觉时,以东哥战友枪声为令,众人同时开枪。 老套筒怎么能和56半与M1加兰德比,赵鹏飞和黑子一梭子下去直接放倒四头,李文华也放倒了两头。 东北这边的野猪都比四九城大一圈,野猪群也比四九城的野猪群规模大得多。 这一群野猪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头,两百斤以上的最少也有七八头,其中甚至有超过三百斤的。 相比稀稀拉拉的老套筒枪声,他们这边连成片的枪声是那么明显,那么的与众不同。 威力上李文华使用的M1加兰德威力更大,但56半弹容量比只有八发的M1加兰德要多两发,换弹夹也更方便。 李文华卡好子弹时,赵鹏飞和黑子已经快打完第二个弹夹。 虽然有他不熟练的原因,但56半换弹夹确实更容易些。 说是要全留下,但实际上只留下了十几头,剩下的都跑了。 来到十几头倒地的野猪前,众人精神亢奋的发出欢呼声,细数之下一共十六头大小不一的野猪。 欢呼过后众人犯了难,只有十个人的他们怎么把十六头野猪弄回去?冬天还用做几个简单的扒犁拉回去,夏天地面没积雪可拉不动。 东哥的战友让人砍小树,砍藤条,力气大的一人挑两头小一点的,力气小的两人抬一头大的。 这么浓的血腥味,众人很是紧张,生怕有狼群或者其它猛兽闻着味过来。 李文华让赵鹏飞和黑子把弹夹压满子弹,以防万一。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不到半个小时,众人刚挑起野猪准备回去离开这里,李文华发现了两头狼。 这可不是只有两头,而是两头充当斥候的狼,等它们回去,再出现将会是数量不明的狼群。 东哥和他战友也发现了那两头狼,东哥对李文华道:“把那两头狼打了,别让它们回去。” 李文华轻点了下头,手中的枪瞄准其中一头狼。 赵鹏飞指了指另一头,意思是那头交给他。 至于屯里那些老套筒就算了,磨损严重,距离远打出去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东哥向黑子示意,接过黑子的56半,准备当个补枪选手。 李文华竖起手指,示意赵鹏飞手指落下一起开枪。 砰砰砰砰…… 两人连着开了七枪,其中李文华只开了两枪,第一枪就打中了,只是等他看到的时候第二枪扳机已经扣下。 赵鹏飞最狠,动不动就想一梭子打出去,要不是看到那头狼被打中好几枪,估计能把弹夹清空。 “别管那两头狼了,赶紧走!” 东哥战友喊住想过去带上那两头狼的人,快步往屯里赶。 “嗷呜~” 仅过去几分钟,一声声狼嚎从身后传来,众人脚步不由又快了几分。 可再快,扛着重物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狼,没过多久狼群就闻着味追了上来。 “麻烦了。”东哥战友的扫了一圈周围,脸上露出凶狠之色:“放下野猪,把这帮家伙给灭了,不然它们找到机会就会攻击我们,而且还会跟着进屯,以后别想安宁。” 众人扔下野猪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手中的枪对准慢慢靠近的狼群。 李文华枪口环视狼群,他想找找狼王在哪,准备先把狼王干掉。 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东哥和他战友,三人都在找狼王,却都没找到。 李文华暗骂老阴逼,自己躲起来让手下顶在前面。 他默默数了下,这个狼群少说有三十来头,围住二十多头野猪都不能全留下,眼前这些包围自己等人的三十多头狼能留下来? 李文华表示怀疑。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已经有狼试探性进攻了。 东哥拿着黑子的56半,赵鹏飞也和东哥的战友换了一下,现在不是练枪法,保命最重要。 李文华率先开枪,一枪将一头扑向黑子的狼爆头。 这就像双方进攻的信号,不约而同发起攻击。 李文华一边开枪射击最近的狼,一边留心狼王藏在哪。 “嗷呜~” 一声高亢的狼嚎响起,李文华循声望去,坡上方被树木挡住身体,只露出一条尾巴的狼。 “老阴逼找到你了。” 第95章 归途 东哥开枪打倒一头咬向屯里人的狼,枪口迅速调转,“看到了。” “我打尾巴把它逼出来,东哥你枪法好,等它露头就干掉它。” “好。” 李文华等东哥准备好,瞄准尾巴开了一枪。 子弹穿透空气,在狼王尾巴上留下一道血痕钻入土地,枯叶尘土溅起。 尾巴传来的疼痛和旁边溅起的枯叶碎土吓到了狼王,也激怒了狼王,一声长啸从树后跳出。 东哥早已蓄势待发,狼王刚露出身子便扣动了扳机,两枪接连打中狼头。 狼王落地就躺地上蹬了两下没了声息。 “东哥好枪法。”李文华夸赞道。 移动目标可不好打,东哥能两枪都打中狼王的头部,枪法确实厉害。 狼王一死,狼群的进攻不再井然有序,有的狼在踌躇不前,甚至后退。 “还想跑?”东哥的战友眼神狠厉,端着56半向狼群反追击,口中喊道:“狗子回屯叫人,咱们把这些狼全拉回去吃肉。” 瘦瘦的狗子跑起来飞快,在林子里灵活穿梭如履平地,片刻就消失在视线中。 李文华干脆用手枪,一边追一边开枪,效率比端着M1加兰德还高。 他追的快,趁身边没人收了两头追上用手枪打死的狼。 听到口哨声他才返回,这是召集大家回去的口哨,比大喊大叫效果好,也更安全。 有的是拖着狼回来的,也有拿着枪空手回来的,李文华就是空手回来的其中之一,他追上打死的两头被收到了空间仓库里。 那些拖着狼回来的隐隐有得意之色,在队伍里说话声音最大,赵鹏飞就是其中的代表。 “文华你看,这是我打的,就是枪差了点,要不是换了这把老套筒,我还能多打几头。” 看着跑到自己面前装逼的赵鹏飞,李文华敷衍的点头道:“是是是,你厉害,你牛,反正吹牛不犯罪,能吹就吹大点,给你一门炮能把鬼子轰绝种。” 赵鹏飞认真的想了想,“这个我不敢吹,谁知道还有没有潜伏的敌特呢,不过我可以让我哥吹。” “嗯,你哥一定会感谢你的。” 众人把狼集中起来,一共二十一头,算上李文华收起来的两头,最少还跑了七八头。 东哥战友说没事,狼王死了,剩下的狼会重新争夺狼王的位置,新狼王不会来报仇的。 众人一边等屯里人来,一边戒备着四周,防止又有什么猛兽闻着血腥味过来。 不过这次可能是枪声和狼群的关系,直到屯里人马赶到也没出现意外。 这么多的野猪和狼,屯里人开心坏了,秋收前大家都能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赶到屯里天已经黑透了,虽然很累,但所有人都一脸笑容。 孩子们围着猎物嬉笑打闹,女人一边烧水一边聊天打趣,不时骂两句调皮捣蛋的孩子。 男人搬桌椅板凳,如摆酒席一般在打谷扬摆开。 大家对李文华他们更加热情,因为今天没有他们带来的枪,就没有这么大的收获,甚至在被狼群包围时还会出现伤亡。 喝酒时还有人说给李文华他们尝尝屯里的虎鞭酒,吓的李文华赶紧装醉趴桌子上。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血气方刚没媳妇的少年,能喝那玩意吗?喝了难道晚上回去钻炕? 赵鹏飞倒是想尝尝,李文华在桌底下踹了一脚,晚上睡一个炕,万一这家伙兽性大发怎么办。 热闹一直持续到十一二点,各自才带着自家的桌椅板凳回去。 第二天早上李文华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屯里人给他们送来各种山货,还有用松沫熏了一晚上的肉。 虽然时间太短没熏好,但也是肉,可以拿回去接着熏。 李文华他们不要肉,因为他们准备回四九城了,只收下了一些山货,倒是省得赵鹏飞和黑子收购了。 李文华提出想要那头狼王的皮和牙,那头狼王是头白狼,皮毛挺好看的。 屯里人立马回去把狼王皮和四颗长牙拿过来送给了他。 东哥收了大概二十多斤的肉,他还有媳妇孩子,拿回去接着熏,以后能打打牙祭。 东哥战友一直送到停车的地方,四个人加上东西塞的满满当当。 到东哥家卸下一部分山货,和二十多斤,这是东哥那一份。 中午在东哥家吃了顿午饭,备上干粮和水,所有东西装车准备离开。 三人在屋里鬼鬼祟祟,黑子拿出二十块钱五斤全国粮票放在稻草枕头下。 赵鹏飞有样学样,拿二十块塞进去,又拿了一双女士皮鞋。 黑子和李文华都有些惊讶,这家伙心够细呀,来过一次就知道了嫂子脚多少码? 赵鹏飞有些不好意思,“看我干嘛,这是我姐让我带的,鞋码是我姐估摸着买的。” 原来如此,李文华还以为这货也有孟德爱好呢,吓了一跳。 黑子和赵鹏飞都留下钱和东西,他这趟不说别的,就东哥帮忙要了把枪就不能留少了。 大家都是二十块钱,钱不好多给,李文华拿出二十块钱,两丈布,五斤全国粮票。 三人把东西放好,带上小狗崽上车离开。 等送他们离开后,春花回屋想着去收拾一下,来到李文华他们住过的那间屋,刚收拾就发现了钱票皮鞋和布,追出屋车子早已远去。 车上,李文华抱着那坛虎骨酒一脸郁闷,有空间不能用实在太难受了,路又太差,为了酒坛不被颠碎,他只能抱着。 赵鹏飞抱着小狗崽,刚开始萌萌的还觉得挺好玩,时间一长就有些受不了了。 小狗崽一会扒拉几下衣服,一会舔他脸,禁锢住就昂昂叫表示抗议。 “我的祖宗唉,你能消停会不?” 小狗崽昂昂叫了两声,表示听不懂。 车子在抚顺武装部加了油,一路颠簸着开往沈阳。 第二天上午他们三人再次回到那个招待所,请东哥在饭店吃了顿午饭,留下联系方式约好以后常联系,东哥开车回去复命。 三人去车站问什么时候有回京城的火车时,被站前铁路公安请了过去。 吴前进虽然已经回去,但和这边打好了招呼。 听到明天下午有一趟去京城的专车,三人大喜,什么是专车,那可是除了必要补给不停车的,直达京城路上耽误的时间能少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铁路公安这边得到的消息,分局有位科长特意来到招待所请他们吃晚饭。 还带他们到后勤,想要什么东西随便拿。 看这架势,李文华猜测他们可能从那个敌特口中得到了一些其它东西。 既然说随便拿,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第96章 一帮老六 李文华毫不客气拿了七件,后勤处登记员看得嘴角抽抽。 狗皮帽?也不错,同样来七顶。 皮鞋?李文华一双一双往麻袋里装,装到第四双的时候,登记员忍不住咳嗽两声。 李文华回头讪讪一笑,没有再拿皮鞋,拿了几根牛皮腰带,有了这个,爷爷再也不用担心没顺手的东西抽老爹了,童年没享受过必须帮老爹补回来,不然不完整。 “那个~同志,我还想要些M1加兰德步枪的子弹,不知道咱们分局有没有。” 李文华说话就是这么讨喜,从不说你们分局,你们屯,一直都是咱们屯,咱们分局,无形中拉近距离。 “你稍等。”登记员几步跨出仓库,这人不像拿东西更像来搬家的,看着心疼,还是让科长来伺候这几位大爷吧。 没过多久,那位接他们过来的科长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起来到仓库。 “听说小李同志想要子弹?加兰德是吧,我们这有,来来来我带你去领。” 说着两位科长拉拽着李文华往外走,生怕他继续霍霍仓库里的东西。 仨人出分局大门的时候,接他们过来的科长没有开车送,甚至都没出来。 赵鹏飞和黑子拿了啥李文华不太清楚,反正他拿了七件棉大衣,七顶狗皮帽,四双皮鞋,两个军用挎包,七双塑料拖鞋,四条牛皮腰带,一百八十发子弹。 吃饱喝足,手里提着一个麻袋,挎着包满载而归的走回招待所。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说好的随便拿,我还想再拿点呢就咳咳个不停,真小气。” 赵鹏飞有些不忍直视,大师兄你要不要看看你麻袋都快塞不下了好吧。 他刚才光顾着借用分局电话通知家里,并提出找人接一下,没来得及拿多少东西,现在感觉亏大了。 简单洗漱后,三人倒头就睡,开车过来颠了一路,比干一天活还累。 第二天三人在饭店吃了饭,把东西搬上这趟专车,正式踏上了归途。 专车就是好,东西好放,不用担心被人惦记,小狗崽第一次坐火车,看啥都稀奇。 东瞅瞅西看看,偶尔还想上嘴咬一口。 每当这时候李文华最会给它一巴掌,打过几次,小狗崽知道不能咬,但依旧欢腾的在几人身边蹦跶。 这趟专车运送的不知道是什么,有专门的押运人员,李文华三人可以跟他们一起吃饭,倒是不用担心饿肚子。 车只在中途加水等必要补充,以八十多的速度直奔京城。 李文华他们是在第二天夜里,八点多到的东城火车站,小狗崽一路上差点饿坏,还好李文华空间仓库里有吃的,偷摸带它到厕所吃了几次。 一下车就看到吴前进在向他们挥手,并快步走来。 “回来就好,走,先回去。”吴前进一边招呼,一边帮着拿东西。 李文华明面上就有两麻袋山货,一坛虎骨酒,一麻袋从沈阳分局拿的东西和自己两件换洗衣服,一支长枪,挎包里还有手枪和子弹,东西可不老少。 赵鹏飞和黑子东西就少很多,一人一麻袋山货,十来斤虎骨酒,从沈阳分局拿的东西都装进他们的行李中了。 “往前走几步就行,知道你们东西多,我骑了辆三轮车过来。”吴前进大包大揽的扛起李文华的一麻袋山货,又扛上赵鹏飞的。 “谢谢姐夫。”李文华感谢道,有人就是好,不用大晚上找板车拉了。 吴前进大步流星的走着,一边肩膀一个麻袋不好侧过头看李文华,就转过身来说:“都叫姐夫了还客气什么,这次姐夫托了你的福。” 赵鹏飞笑着问:“姐夫你要升了?” 吴前进难得开玩笑道:“你看姐夫的肚子像是要生的样子吗?” 赵鹏飞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吴前进的肚子,“不像,像刚生完的。” “你小子。”吴前进笑骂了句,觉得小舅子比以前爱开玩笑了。 吴前进虽然没有明说,但几人都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就看怎么个升法。 后面有人连升两级不是个事,毕竟吴前进现在级别低,升两级也就正科。 三轮自行车就在站台上,几人没走几步就来到了车旁。 东西放上去,吴前进才发现赵鹏飞还带着一只小狗,“哪来的小狗?” 赵鹏飞指了指李文华,“他塞给我的,不要都不行那种。” 见小舅子心不甘情不愿那样,吴前进不厚道的笑了,“没事,和你挺像的。” 赵鹏飞不想说话,刚下车就被这么说有点自闭。 吴前进拍着赵鹏飞肩膀说道:“走吧先回家,爸妈都很担心你,还有你姐,已经骂了我几百遍了。” 说着就要去蹬三轮车,李文华阻止道:“姐夫这事怎么能让你来。” 吴前进还以为李文华不好意思要去蹬呢,没想到却是拽过自己小舅子往前面推。 “飞哥上,是时候展现你的技术和力量了。” “凭什么是我?”赵鹏飞指着自己鼻子质问。 “要想功夫好,练腿要趁早,懂不懂。”李文华一副大师兄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赵鹏飞盯着看了几秒,想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不情愿的去蹬三轮车。 吴前进和黑子二人在后面偷笑,都看出李文华是在忽悠赵鹏飞。 黑子用胳膊碰了下李文华:“你这样老忽悠他好吗?” 李文华一本正经道:“谁说我在忽悠他,你看练武的下盘稳不稳?腿没力怎么稳,你说是吧。” “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在忽悠棒槌。” 李文华耸耸肩,知道你还说,一点没有看破不说破的精神。 骑着骑着赵鹏飞就感觉不对劲,怎么还越来越费力了,回头一看,后面三人跟着走,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等他回头,李文华又轻轻坐了上去,黑子等了一会也坐了上去,吴前进犹豫片刻跟着坐了上去。 赵鹏飞猛的一转头,就对上了三双无耻之徒的眼睛。 “你们三个混蛋!”赵鹏飞跳下车大骂。 吴前进第一个站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小飞啊,是姐夫错了,姐夫也是信了文华的话让你练练腿。” 黑子紧跟其后:“是啊棒槌,我们都是听了文华的鬼话,是他带着我们坐上去的。” 好家伙,李文华算是发现了,这里面全都是老六。 第97章 许大茂跟踪贾东旭 见生气的赵鹏飞一拳打来,他一把扯过旁边的黑子,替他挡下这一拳。 “我草了!”黑子惊呆了,这人还能这么不要脸。 赵鹏飞一拳打在黑子胸口,心里火气消了大半,气哼哼道:“还摸着良心,你们有良心吗?” 黑子捂着胸口:“他们我不知道,我肯定有,你看,良心在痛。” 不说还好,一说赵鹏飞又炸毛了,“痛你妹,你来蹬,我也要坐上面。” 黑子看向李文华和吴前进,想要让他们其中一个来蹬,结果两人同时点头,表示支持赵鹏飞的决定。 好吧,遇人不淑。 黑子认命的坐在前面蹬起三轮车,赵鹏飞光明正大跳上去,喊着:“快点,没吃饭啊!” 李文华和吴前进相视一眼也跳了上去,突然加重,黑子脚下一滑,脚从踏板上滑了下去,“你们这帮王八蛋,猪都没你们重。” 还是吴前进良心发现,提出每人下来推一段,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家。 其实李文华他们是回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自在了不少,才有心情开开玩笑。 几人先把黑子送回家,这家伙回的不是家,而是一处藏身的破旧小院。 说是怕哪天和那个便宜爹翻脸,弄个房子给自己留条后路。 成长环境太重要,黑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早早就开始各种打算,为自己谋活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有些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闲扯几句,黑子说以后不在家可以来这找他,这是独属他的家。 赵鹏飞早就知道这地方,黑子是对李文华说的,一趟东北之行,同吃同住,早已把李文华当朋友了。 送完黑子本来是要送李文华的,但李文华说先送赵鹏飞,把车子借他明天还。 吴前进无所谓道:“没事,哪天有空骑去小飞那就行,到时候我过来骑回去。” “姐夫你要这么说,我暂时就不还了哈。” 吴前进向后摆手示意你随意,黑子到了轮到他蹬三轮,不蹬不知道,一蹬一个不吱声,太特么重了。 赵鹏飞家门开着,显然是在等着儿子回家。 赵鹏飞跳下车就跑进院喊:“爸妈我回来啦。” 赵文祥从屋里出来,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好好的没受伤也没瘦,放下心后板着脸道:“回来了就回来了,大晚上的喊什么喊,吵着别人。” 赵母轻拍了自家男人一下,上前关心道:“小飞累不累,妈给你留了饭菜,等会吃了好好休息一下。” 吴前进扛着一袋东西进院,“你小子到家东西就不管了是吧。” 赵文祥又瞪了儿子一眼,“辛苦你了前进。” “爸,这有什么辛苦的,我先把东西放屋里。” 李文华一手提着赵鹏飞的东西,另一只手抱着小狗崽进院,还没开口,赵母就迎了上来。 他还以为赵母是迎他呢,刚想说不用这么客气,结果赵母接过小狗崽开心道:“哪来的小狗,小东西还挺可爱。” 好吧,女人总是喜欢萌萌的小动物,不分年龄。 他只好先向赵文祥打招呼:“叔。” “文华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会,在家吃点东西再回去。”赵文祥接过东西道。 想到李文华的称呼,笑着纠正道:“现在可不能叫叔了,我比你爸大,你得叫我大爷,叫你梅姨大妈。” 李文华想到两家现在的关系,当即改口:“大爷好,大妈好。” 赵文祥笑着说:“好好好,来,过来坐,一家人别客气。” 赵母也抱着小狗崽一脸笑意的走过来道:“文华啊,在这就跟自家一样,没看我都没把你当客人。” “好的大妈。”李文华应下后又道:“大爷大妈,我就不在这吃了,家里可能也等着呢,明天一早再过来。” 既然已经回来,那每天早上练武的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赵文祥连连点头:“是该早点回去,你娘知道你今晚回来的,估计家里都在等着你。” “好的,那我回了大爷大妈。” 赵文祥和赵母给送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李文华蹬着三轮车挥手回应。 离开赵家,车子蹬到南锣鼓巷巷口就看到一个熟人。 许大茂大晚上鬼鬼祟祟这是要干嘛? 李文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连车和东西一起收进空间仓库,悄悄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他越发疑惑,这许大茂鬼鬼祟祟来医院干嘛,来了又不进去,猫在角落盯着医院大门口,这是什么癖好? 想到许大茂的性格,他决定跟着猫一波,看看怎么个事。 李文华偷偷绕到另一边猫着,不到五分钟他就有些后悔了,特么蚊子太多,也不知道许大茂是怎么忍受住的。 这就么放弃离开,好奇的他又不甘心,继续猫着蚊子又太热情,真他娘的难受。 “玛德,许大茂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猫着吗?” 许大茂捂着嘴打了个喷嚏,“哪个王八蛋在骂茂爷,肯定是贾张氏这个缺德货,哼哼骂吧,茂爷请你儿子吃拳头。” 他已经跟了几晚,摸清了贾东旭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照看贾张氏,每次都要九点多到十点才回去。 为了不怀疑到他头上,前几晚他都没出手,刚有矛盾贾东旭就被套麻袋,任谁都会怀疑是他干的。 虽然过了几天依然会怀疑他,但好歹不那么明显了不是。 今晚他特意准备了麻袋,就等贾东旭出来,找到合适的地方和机会,他就一麻袋套下去,到时候还不是随便他打。 这还是李大强提醒了他,说怕易中海干嘛,明的不行就套麻袋啊,他觉得贾东旭那一棍子差点要了他的命,要套麻袋也得先套贾东旭。 李文华要是知道许大茂把账算在贾张氏头上,肯定会鼓掌叫好。 十几分钟后,就在他快要受不了这些热情的蚊子时,医院大门处出现了另一个熟人,贾东旭。 他有些疑惑,许大茂和贾东旭有仇? 是之前和傻柱贾东旭大乱斗的原因,还是自己不在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贾东旭大晚上在医院干嘛? 随着贾东旭离开医院,许大茂也从角落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第98章 麻袋晚会 许大茂也一点没察觉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暗自得意的在贾东旭身后悄咪咪跟着。 等贾东旭走到拐角转进去时,许大茂快步冲上去,脚下一拐进了胡同,手里麻袋一抖,当头就朝贾东旭罩了下去。 贾东旭刚有所觉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瞬间就笼罩过上半身。 “谁?”贾东旭吼出声的同时手也没闲着,下意识往外撑,一边往上撸一边扭动着身体,想快速挣脱麻袋的束缚。 李文华在后面看的直摇头,这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应该用没被束缚住的脚踹吗,只有把套麻袋的人踹开才能更好的挣脱出麻袋啊,就是没踹中,也能把套麻袋的人逼开。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旁观者才能冷静分析,正常普通人被套麻袋心里慌乱,哪还能那么冷静的快速做出正确对策。 别说被套麻袋,就算是突然看不见周围,心里都会有些不安,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怕黑的原因,因为光线暗,眼睛看不清就会缺乏安全感。 许大茂哪敢出声,出声不就露馅了吗,拽着麻袋一个劲儿的往下拉,套到小腿才放手开打。 每一拳每一脚都会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说:让你拿棍子砸茂爷,当茂爷好欺负是吧,让你砸,我让你砸,打死你个虚到喝药的玩意。 “哎呦~哎呦喂,别打了,好汉别打了,劫财还是劫什么您说,我不反抗还不行吗?” 贾东旭不喊还好,一喊许大茂打得更起劲了。 他怕声音引来别人或巡逻队,得赶紧多打几下才行。 贾东旭被拳打脚踢的有点遭不住,有种要被打死的感觉,连忙换个求饶的说辞: “好汉饶命,哎呦喂…我上有瘫痪在床的老母要照顾,哎呦~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儿孩子要养,哎呦喂…求好汉饶我一命。” 许大茂很想说:你妻子我帮你养,孩子就算了,要不起。 又狠狠踹了几脚,许大茂撒丫子跑进巷子,麻袋肯定是不要了,掀开麻袋不是脸怼脸了? 他一跑,贾东旭听到脚步声远去,也没人再打自己,就哆哆嗦嗦的把麻袋往头上撸。 李文华暗骂许大茂浪费,好好一个麻袋就这么扔下,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快步来到贾东旭身边。 在贾东旭麻袋即将撸到肩膀时,一把将麻袋又扯了下去。 “好汉您不是走了吗?”贾东旭快哭了,怎么还带这样欺负人的,你都走了还跑回来干嘛,没尽兴? 李文华同样不出声,一手按住贾东旭脑袋,另一只手在上面摸索着。 贾东旭更奇怪了,这次不打改摸了是吧?特地跑回来就是为了摸我肿成的猪头是吧? 气愤的贾东旭使劲扭动,不让摸的同时也想挣脱出麻袋,他要看看到底谁这么欺负人。 麻袋稍微跑上了些,李文华就往下扯,他也很无奈,你说乖乖别动我不就能早点帮你解脱了吗,非要展现一下妖娆舞姿,我又不好这一口。 贾东旭即将进入崩溃边缘,好不容易把麻袋撸上去一部分,又被扯了下来,上去一半再扯。 “啊!!!你到底要干嘛?”贾东旭气急败坏大吼。 与此同时李文华也终于找到了,砰的一拳干到贾东旭太阳穴上。 贾东旭刚喊完,脑袋一痛,晃了两下噗通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干嘛?我特么就想要个袋子,你动个不停扭腰歌呢。” 李文华一把扯下麻袋,“呸!扭的真丑。” 甩了甩麻袋往巷子走去,至于贾东旭口袋里有没有钱,他摸过了,比脸还干净。 “我草泥马,别打了……” 李文华脚步一顿挑挑眉,听声音好像是许大茂,这家伙不是才套完贾东旭的麻袋吗,怎么感觉现在是被揍的那个。 他放轻脚步跑过去一看,好家伙,今晚是麻袋晚会吧,一个个都出来套麻袋。 巷子里,许大茂被麻袋罩着,蹲在地上一会骂一会求饶,傻柱正一拳又一拳的往他身上招呼。 李文华看了看手里的麻袋露出一丝坏笑,今晚的麻袋晚会算我一个。 麻袋轻轻一抖,悄悄向傻子摸了过去。 拿来吧你! 李文华扯着袋口一跃而下,瞬间将傻柱罩进麻袋里。 “谁?哪个瞎眼的敢套你柱爷的麻袋。” 傻柱张口就骂,却不想说漏了嘴。 “好你个傻柱,原来是你个臭厨子。”许大茂顶着麻袋从地上蹦起。 踏马的,谁能想到刚套完贾东旭的麻袋,还没到家就被人给套了,他还以为真有什么报应,感叹报应来得也太快了点。 没想到是傻柱这个王八蛋,想到刚才还向傻柱求饶,许大茂更加气愤,当下就要扯开麻袋出来和傻柱大战一扬。 “什么傻柱,我不认识。”傻柱矢口否认。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也就傻柱能说得出口。 以许大茂对傻柱的熟悉,别说声音,就是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是哪位好汉帮了我许大茂,再帮我抓住傻柱一会,等会必有感谢。”许大茂一边扯着麻袋一边说,害怕那个套傻柱的人走了,傻柱又来打他。 傻柱用力想挣脱开抓住他的人,可身体被麻袋罩着不好使劲,而且抓他的人力气也不小,怎么挣扎都没能摆脱。 “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光明正大打一扬,套麻袋算什么英雄好汉。” 许大茂立即大骂道:“傻柱你是怎么有脸说的,你套我麻袋又算什么?” 傻柱理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脸还有点红,只不过套在麻袋里没人看见而已。 李文华本来只想套上麻袋把傻柱打晕就算,没想到这家伙嘴还是这么臭,搂住傻柱脖子对着腮帮先来两拳打个招呼。 “哎呦,哎呦~”傻柱挨一拳哎呦一声,气道:“有种你就放开我,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呵,嘴还挺硬,果然全身嘴最硬,不愧是拿出一百四十块钱最后还要强调是借。 一看许大茂要从麻袋里出来了,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为好,一把又给扯了下去。 许大茂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自己看见吗? 既然这样那还是不要出来了,不然自己也得挨揍。 第99章 许大茂:还敢抬头? “傻柱,你个傻厨子,居然给茂爷套麻袋,这种下三滥的事你都干得出来。” 李文华嘴角抽抽,你特么都套别人麻袋了,还说什么下三滥,大哥别说二哥好不? 傻柱一边挣扎一边回嘴:“什么傻柱,我不认识,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就是看你不爽想揍你而已,关傻柱什么事。” 这唧唧歪歪的,李文华不想听两人打嘴仗,万一把人招来了就不好了。 他没有过多羞辱傻柱,而是打了几拳后对着傻柱太阳穴来了一拳,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干这事轻车熟路。 傻柱一声闷哼缓缓倒下,失去意识前一秒他都在想会是谁套的麻袋。 李文华扯走罩在傻柱身上的麻袋,好歹能装不少东西呢,不能浪费。 摸了下傻柱裤兜,玛德,一个个出门不带钱的穷鬼,活该被人套麻袋。 他快步离开却没走远,而是躲起来想看看许大茂会怎么做。 许大茂听到脚步声远去,傻柱也没了声音,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没事了,而是担忧的想着傻柱不会死了吧? 傻柱直挺挺躺在地上,看上去还真有点像。 许大茂心里有点慌有点害怕,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傻柱真的死了。 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往傻柱鼻孔下探去,刚触及又快速收回,然后壮着胆子再次探了过去。 “呼~还好没事,吓死我了。”许大茂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随即想起傻柱套自己麻袋,许大茂又是一阵火大,狠狠的踹了两脚,“让你套茂爷麻袋,有本事起来啊,不是想打我吗,来呀!” 踹两脚一点反应都没有,觉得这样也没什意思,灵光一闪,他蹲下身把傻柱衣服给扒了。 扒完上衣还没完,又把傻柱裤子给脱了。 躲着偷看的李文华以为许大茂要把傻柱的衣服裤子扔远点,让傻柱丢个脸,事情到此为止了。 结果看到许大茂开始脱傻柱裤衩,这就令他有些震惊了,许大茂难道要把傻柱扒光扔在这?太不人道了有木有。 还好,许大茂把傻柱裤衩脱到一半就停手了,就见许大茂捏起兰花指狠狠弹在了小傻柱上。 “我让你比我的大,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欺负我,还敢抬头?我让你抬头……” 李文华看着许大茂一边弹一边碎碎念,特么这么弹小傻柱明天不得变成大傻柱?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太踏马辣眼睛了,许大茂是真损,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想到明天傻柱尿尿那火辣辣的感觉…… 走了走了,让这俩货继续相爱相杀吧。 大院门开了一小部分,应该是许大茂和傻柱出去打开的,他凑过去往里看,院里表面安安静静。 把三轮车放出来,准备去喊人来搬东西,恰好见自家爷爷从中院溜达了过来。 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李文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大孙子回来了。” “爷,帮我去叫老爹他们来搬东西。” 有些话不好在外面说,还是把东西先搬回家再说。 “好好,爷这就去叫,大孙子等着就行,爷很快就来。” 老爷子顺手提上一个麻袋,风风火火的往后院跑,大孙子一回来,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跑起路来更有劲了。 今晚他都往大门口跑好几趟了,可算把大孙子给等回来了,一把推开屋门:“混账玩意还坐着,滚去门口搬东西。” 李大强看向自家老子无辜道:“就我一个人坐着吗?其他人您是只字不提啊。” 老爷子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废什么话,赶紧的,让我大孙子多等一分钟,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李大强撇嘴:“就知道大孙子……” 一句话没说完,老太太的大逼兜紧随其后,“嘀咕什么,快点的,我大孙子等着呢。” “知道了,捡来的儿子这就去给您大孙子搬东西去。”李大强扭了两下屁股表示不满。 李文斌和李文娟已经先一步跑到了前院,穿过垂花门就开始喊: “大哥。” “大哥大哥想我没?”李文娟蹦跳着挂在李文华身上。 李文华摸摸她的小脑袋,“想,哪能不想我们家小丫头呢。” 闻言,李文娟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我也很想很想大哥。” 李文华笑着捏了把她的小脸,嗯,比在村里好多了,脸上有了点肉,皮肤也好了些。 又拍了拍站在一旁憨笑的李文斌:“先帮大哥把东西搬进去。” “好的大哥。”李文斌走到三轮车车斗旁,扛起两个麻袋就往后院小跑而去。 刚挨了两个大逼兜的李大强笑着问:“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你爹我挨打了都不知道去揍谁。” 李文华笑了,笑的很开心,“老爹您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抱起那坛虎骨酒凑到李大强耳边说:“来,您拿着,好东西,虎骨酒,一定要拿稳了。” 李大强神色一怔,认真道:“放心,头碎了它都不会碎。” 呵呵,要的就是您这句话,李文华心里坏笑。 见老爹步伐稳健的抱着酒坛回去,李文华自己也提上一麻袋干野菜往后院走。 他们这动静不大,但这会还有很多人没睡着,阎埠贵和杨瑞华都没睡着,距离又近,自然听到了。 “老阎,外面是不是李家的声音?” 一听到李家,阎埠贵就说不出的难受,不爽和怨念那是肯定的,还有点恨,恨李家令他颜面尽失,恨李家打掉他一颗门牙,说话漏风,还屈辱的跪了一晚。 但又没到恨不得对方死的地步,因为这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只不过是预估错了结果。 为了工作他不敢报公安,最近院里背后对他的风言风语又令他羞臊难堪,已经几天不敢在门口‘站岗’了。 这一切都是李家造成的,却又不能全怪李家,这就很难受了。 要恨就恨个干脆,恨个彻底,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使阎埠贵夜不能寐。 阎埠贵冷哼道:“除了他家还有谁,别管他家的事,没一个好东西。” 杨瑞华叹了口气,自从那次过后,她在院里也不好过,以前一起聊八卦的都不带她了,背后还对她指指点点,名声都快赶上贾张氏了。 第100章 子见父未亡,抽出七匹狼 这会见李大强抱着一个大坛子,她想了想还是打开门,微笑着问:“李叔这抱着的是酒吗?这么多?” 李大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刚从厕所打来的,你要给你尝一口。” 秦淮茹表情讪讪,这男人怎么一点不顾及自己是个女人,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李大强懒得管她,抱着酒坛绕了过去。 秦淮茹想再说点什么时已经晚了一步。 不过当她看到李文华抱着一麻袋东西走来,又微笑着说:“原来是文华回来啦,这是带什么好东西回来,这么一大袋。” 李文华眼神往其他住户扫了眼,打开麻袋大声回道:“野菜呀,回村挖的,一挖一麻袋,一挖一麻袋,你娘家不是农村的吗?日子这么困难不回去挖点?” 见秦淮茹还在盯着麻袋里的干野菜看,李文华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认识吧?唉!忘本啊忘本。” 说着,李文华提上麻袋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忘本啊忘本,从秦淮茹身边经过,把秦淮茹说的脸色羞红。 这时李文娟也有样学样,背着小手摇头晃脑的说着:“忘本啊忘本……” 秦淮茹看着还没胸口高的小丫头都这么说自己,脸色有些难看,扭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心里大骂李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提着麻袋回来的李文华几步就追上了李大强,并且快步超过,进屋把麻袋放一边,然后从李文斌拿回来的麻袋里抽出一条牛皮腰带。 “爷爷,我爹说要揍我。” 李大强抱着酒坛走到屋门口,抬起的脚不知道该不该迈进去。 “臭小子,你赶我前面进屋就是为了告状是吧?” 李文华抖了抖腰带,“爷爷,这个牛皮的,耐抽。” 老爷子顺手接过,气势汹汹的直奔门口好大儿,“来,先进屋。” 老爷子拉着李大强衣服进了屋,腰带一个对折握在手中,向着好大儿屁股抽了过去,“我大孙子刚回来你就想揍,老子抽死你。” “嗷!爹这玩意太疼……” 仅一下,老爷子体会到了牛皮腰带抽人的好手感。 仅一下,李大强体会到了牛皮腰带抽人是那么痛。 见老爷子还要再抽,李大强大喊:“停~爹,有本事您让我先把坛子放下。” 老爷子手一挥,腰带啪的抽在他屁股上,“你爹我没本事。” 李大强为了躲避腰带,抱着酒坛屁股扭的可风骚了,那水桶粗的腰还挺有韧性。 没人管父子俩,老太太拉着李文华稀罕的挪不开眼,“瘦了,都把我大孙子饿瘦了,秀芬呐,快把面下锅煮上,大孙子肯定饿坏了。” 周秀芬很想问哪瘦了,臭了还差不多。 能不臭吗,衣服都馊了。 但老太太不嫌弃,拉着不松手,等面煮好端过来,恨不得一口一口喂给李文华吃。 “大孙子快吃,知道你今天回来,奶奶特意给你做了面条,就等着你回来下锅的。” “奶奶真好。”李文华用脑门贴上老太太的额头,笑得无比幸福。 老爷子拿着腰带凑过来说:“大孙子,面是爷爷烙的,爷爷还帮你揍了你爹。” “爷爷也好。” 老爷子舒坦了,不再和老伴争大孙子,而是去研究起腰带,用这玩意抽人手感真不错。 顺手还不反弹。 老爷子见过但没用过,一直以来家里都是用绳子当裤腰带,猴皮筋也是稀罕货,不是所有裤子都能安排上的。 周秀芬带着小丫头去收拾麻袋里的东西,李大强搓了几下屁股,思量着要不要打开酒坛喝两杯。 李文斌默默去大院门口把三轮抬进了院里,大哥骑回来的车可不能被偷了。 只有李文华在安逸的吃着面条,旁边坐着老太太在慈祥的看着他吃。 李大强还没思量好今晚还喝不喝两杯虎骨酒,就见周秀芬从麻袋里拿出一双又一双的皮鞋。 “我的娘,臭小子你上哪打劫来这么多皮鞋?” 李文华吃着面含糊道:“公安局,爹您要去吗?我给您指路。” 李大强:我是不知道路吗,我是没这个胆。 老太太训斥道:“叫娘也没用,别打扰我大孙子吃面。” 李大强赔着笑,“好好,不打扰不打扰。” 他走过去拿起一双皮鞋在自己脚上比划了几下,感觉差不多,脱掉脚上的布鞋穿了进去。 穿上皮鞋,脚在地上蹬了两下,又怕踩坏了,赶紧收住脚,轻轻踩在地上。 “嘿!穿上皮鞋就是不一样哈,感觉自己都变高了些。” 老爷子笑骂道:“没出息的玩意,我试试。” 老爷子没有去拿另一双,而是拿起李大强那双的另一只。 “嗯,还真有这感觉。” 老太太都没眼瞧这对父子,“鞋底厚了可不就变高了嘛,两个没出息的。” 老爷子尴尬的给了李大强一个大逼兜,“这你都不知道,害老子丢人现眼。” 李大强安慰道:“没事爹,丢人丢到家了,怕什么。” 李文华差点一口面喷出来,老爹你是会说话的。 老爷子一点没被安慰到,嚷嚷着:“脱了脱了,这些都是大孙子的别给穿坏咯。” “没事爷爷,皮鞋只有四双,没有女式的,我们四人一人一双,鞋码应该和你们脚差不多。 里面还有棉大衣七件,咱们家一人一件,狗皮帽也是,塑料拖鞋也一人一双,小妹的可能有点大,四条皮带看着分吧,我要一条就行,两个军用挎包我要一个,另一个给小妹上学用。” 李文华每说一样众人嘴巴就张大一点,说到最后嘴巴都可以塞进鸡蛋了。 周秀芬忍不住问道:“你不会真抢劫公安局了吧?蒙脸了没?蒙了就让你爹去顶罪,没蒙我给你准备子弹钱。” 李大强:这媳妇还能要吗? 李文华:这娘还能要吗? 老爷子认同道:“对,大孙子别怕,让你爹去顶罪。” 就在李文华想解释时,许大茂的声音从前院喊到后院。 “李叔救命……” 第101章 易中海也拉偏架 李文华扶额,你那样弹是个人都会疯。 关键是你弹几下赶紧跑路啊,还留在那把傻柱给弹醒了才跑。 李大强赶紧换回布鞋跑到屋门口,一把按住跌跌撞撞要闯进屋的许大茂,“大茂啊,你婶子在屋里不方便哈,咱们在外面说。” 开什么玩笑,屋里那么多东西,怎么能露给别人看。 这年头可以让你看到我穿的稍微好一点,但不能让你看到我穿的好还吃的好。 麻袋里那么多好东西,可不能让许大茂看见了,虽然交往下来知道许大茂不缺吃的,但人心难测,该防还得防不是。 许大茂一听这个理由,立马老实的退到院里,要是冒犯了周秀芬,他怕不用等傻柱追过来就凉了。 “好的李叔,是我太鲁莽了。” 李大强也跟着来到了院子里,并把门给带上了。 “没事,你这怎么回事,喊什么傻柱疯了?” 有李大强在许大茂内心安定不少,“李叔,傻柱气红眼了,一会您得帮我拦着点,我这条小命就靠您了。” 与此同时,大院因为许大茂的喊声家家户户逐渐亮起灯光。嘟嘟嚷嚷的抱怨道:“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像是许大茂在喊李家救命,走,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前院是最先听到的,杨瑞华迟疑的问:“老阎,好像是许大茂,咱们要去看看吗?” 阎埠贵想也不想的说:“不去,他喊的是李大强,又不是喊咱们,去了也是去丢人。” “可你毕竟还是院里的三大爷,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不在会不会不好。” 阎埠贵想想也有道理,“那就去看看吧。” 中院秦淮茹听到了没什么反应,还在气李家人一点不顾邻居情面,笑脸相迎还给她摆脸色。 同时心里有些担心贾东旭,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难道是婆婆腰伤更严重了?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喊救命心里很不爽,现在有事都不喊自己喊李家了,都这么晚了,肯定又是傻柱在追着许大茂打,活该,让你不给我面子,和我唱反调。 想到是傻柱在追着许大茂打,他决定起床出去看看。 后院,李大强见许大茂说的这么严重,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叔在,肯定不能看着你被傻柱打死。” 许大茂心一下悬了起来,只是不被打死可不够啊我的李叔。 许大茂手与胸口齐平,做着往下压的动作,“叔,心还能再往下放点吗?” “没问题,保证不会看着你被打残。”李大强爽快道。 “叔,能不挨打吗?” 李大强想了想:“关键咱也不知道你干了啥呀,要是干了太缺德的事,叔为了名声也不好拦不是。” 许大茂很想说:您家这名声要不要都没关系,大院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但他不敢说出口,怕两头挨揍。 并且李家名声还真不算多差,也就和易家贾家阎家不对付,刘家只能说闹的有点不愉快,和大院其他人都没拌过嘴,更没吵过架。 许大茂后知后觉的发现,把大院闹得人心惶惶的李家名声居然不太差,这就很离谱。 他啥也没干,名声都没比李家好到哪去,这是什么鬼邻居。 这时候傻柱叉开双腿追了过来,双眼死死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孙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随着傻柱这句怒吼,大院众人打开门纷纷涌向后院,李文华也吃完面跑出来看戏。 只见傻柱双腿叉开宛如猩猩般冲向许大茂。 众人哈哈大笑,阎解成也被傻柱揍过,见傻柱如此滑稽,嘲笑道:“傻柱,腿张这么开是不是扯到蛋了?” 有人跟着笑道:“嘿!还真有可能,这不追着许大茂嘛,没准步子迈太大就扯到蛋了。” 有男人还指着傻柱对自家小孩说:“看到没,以后走路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旁边一个别人家的小女孩问她妈:“妈,蛋在哪里,我想吃鸡蛋。” 她妈瞪了那个男人一眼,拍了自家小闺女屁股两巴掌,“瞎说什么回去睡觉,一天天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许大茂见傻柱冲来,连忙使出秦王绕柱,嗯,李大强就是那根柱。 许大茂一边绕,一边喊:“傻柱你有完没完,别以为我怕了你,再来茂爷我可要还手了。” “来啊,不来你就是孙子。”傻柱脸红脖子粗的回怼,下身传来阵阵胀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怒气值只增不减。 就在他追上许大茂一拳打过去时,李大强及时拦了一下,“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就这一拦,许大茂趁机拉开距离,李大强也适时装着没拦住,让傻柱追了上去。 当傻柱第二次追上许大茂要打时,李大强又伸手拉住:“别打架别打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 许大茂像泥鳅一般从傻柱手里溜走,李大强在傻柱稍微用力时假装被推开,还踉跄了两步,那手伸着,像极了因为没能拦住而惋惜。 很多人已经看出李大强在有意偏帮许大茂,易中海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偏帮高手,他一眼就知道李大强是故意的,眼看傻柱这样下去占不到便宜,他只好站出来喝止道: “住手,柱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许大茂又干了什么坏事,让你大晚上不睡觉追他。” 易中海的话听的李文华直翻白眼,张口就问是不是许大茂又干了什么坏事,这个又就很灵性。 让大家下意识就觉得许大茂经常干坏事,不光能败坏许大茂的名声,还能让大家在心里偏向傻柱,觉得这次许大茂肯定又干了什么,才令傻柱这么生气。 李文华余光看到了刘海忠,又看了看易中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声不响的来到刘海忠身边,“锅碗瓢盆大爷,你还在这看戏呢,没见易中海已经开始拉偏架了吗?” 刘海忠斜了他一眼不说话,你爹把我气个半死,你张口闭口就是锅碗瓢盆大爷,一点不把我这个二大爷放眼里,还想我搭理你,哼!没门! “我说锅碗瓢盆大爷,你知道为什么你和易中海相比,大家更愿意听他的吗?” 这话刺中了刘海忠的软肋,不想搭理不行啊,没门就开个窗吧。 “为什么?” 第102章 刘海忠打易中海 在大家心里你靠不住,自然更愿意听易中海的,你要是能顶住事,不管是谁,敢欺负后院住户你就干他,你看大家会不会愿意听你的,至少后院肯定愿意。” 刘海忠看向易中海,又看了眼傻柱,回想以前傻柱和许大茂打架,事后易中海话里话外都是许大茂的错。 傻柱谁的面子都不给,却比较听易中海的话,结合李文华的话…… 有道理啊! 李文华见刘海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知道刘胖胖被忽悠住了,蛊惑道:“明白了吧,你看易中海又要偏帮他们中院的了,他这样就是在打你脸,没把你放眼里,这能忍?上去干他,我们所有后院住户都支持你。” 去吧刘胖胖。 李文华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对上李文华鼓励的眼神,刘海忠背着手,挺着肚子向易中海走去。 “大茂别怕,来二大爷这。” 许大茂愣住了,心想:是我听错了,还是刘海忠吃错药了。 不过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管他呢,只要愿意帮自己就行。 “好嘞二大爷。”许大茂乐颠颠的跑到刘海忠身边,随后昂着头向傻柱和易中海挺了挺胸膛,挑衅意味十足。 “柱子。”傻柱气的抡起拳头就想过去揍许大茂,却被易中海拉住了,想看看刘海忠要干嘛。 以他对刘海忠的了解,虽然暗地里一直不服自己想当一大爷,但明面上站出来和自己对着干还是第一次。 “老刘对许大茂大晚上大吵大闹,打扰大家休息的行为,有什么好的处理意见?” 易中海张口就站在大家的位置上谴责许大茂,故意问刘海忠想怎么处理这事。 按照他的设想,刘海忠肯定会磕磕绊绊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再说一个处理意见,刘海忠就会赞同的说对,顺利带进沟里,事情完美解决。 只可惜他想错了,没料到自以为已经悟了的刘海忠不按常理出牌。 刘海忠挺着肚子往前一步,“什么吵到大家休息,我只看到傻柱在追着许大茂打,要说吵到大家休息也是怪傻柱,老易,身为一大爷,做事不公平可不行啊。” 易中海不知道刘海忠吃错了什么药,不过这可难不倒他,“老刘,许大茂从前院一直喊到后院,大家可是都听到了的,而且,许大茂要是没干什么坏事,柱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他,身为二大爷,处理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说呢?” 众人看着隐隐针锋相对的两位管事大爷,比刚才看傻柱追着许大茂打更喜闻乐见。 毕竟傻柱打许大茂时常见,两位管事大爷打擂台还是第一次见。 阎埠贵站在人群中不出声,心里巴不得两人斗的和他一样颜面尽失。 “这个……那个……”刘海忠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肚子里明明有一堆话要说,就是无法形成条理清晰的话表达出来。 许大茂知道该自己上扬了,站出来向易中海问道:“一大爷,你说不能只看表面,那你看到哪一面了?” 刘海忠瞬间反应过来,附和道:“对,老易你又看到哪一面了,怎么就知道是许大茂干了坏事,傻柱那张嘴大家都知道,我看没准就是傻柱惹出来的。” 许大茂补充道:“二大爷不用没准,本来就是傻柱惹出来的,他在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套麻袋,还有,您可要小心了,傻柱这种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没准哪天也套在您头上。” 许大茂这话不光败坏了傻柱的名声,还给傻柱拉了仇恨,顺带给刘海忠上了下眼药,一石三鸟。 不,应该说是一石四鸟。 “他敢!”刘海忠刚吐出两个字,又一人挤到院中间指着傻柱质问道:“傻柱,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套的我麻袋?” 众人仔细一看才认出,这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人竟然是贾东旭。 “不是吧,傻柱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套麻袋打人,平时就经常打许大茂,现在不光套许大茂的麻袋,还套贾东旭,看来以后得小心点傻柱。” “谁说不是,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套麻袋实在太过分了。”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说傻柱套他麻袋,本来还想替傻柱开脱,现在贾东旭也被套了麻袋。 相比傻柱这个打手,易中海自然和贾东旭这个养老人更亲,转头看向傻柱质问道:“柱子,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套东旭麻袋了?” 傻柱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没有啊,我就套了许大茂一个人。” 许大茂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就想把事按死在傻柱身上,“傻柱你还狡辩,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不光嘴臭脾气臭,心思还这么阴损,简直不是人。” “我去你大爷的,许大茂你找死!”傻柱再也忍不住,挥起拳头朝许大茂打去。 “二大爷~”许大茂转身就躲到了刘海忠身后。 傻柱现在怒气满满,管你是二大爷还是什么爷,挡着他打许大茂照打不误。 刘海忠认为傻柱再怎么浑不吝也不可能打他,毫无防备之下左腮帮子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傻柱!!!”刘海忠脸瞬间黑红黑红的,一方面是这么多人看着觉得丢了面子,一方面是气的。 刘海忠怎么说也是抡大锤的,身宽体胖力不亏,抓着傻柱胳膊抬脚就踹了过去。 傻柱扭身躲过,又是一拳打在刘海忠右腮帮上,这下左右对称了。 刘家可不是只有刘海忠一人,虽然平时刘光天刘光福没少挨揍,但毕竟还吃着刘家饭,还要靠刘海忠养着他们。 见傻柱打了他们老爸,一左一右冲上去对傻柱拳打脚踢。 刘家目前唯一的女人二大妈郑荷叶也没闲着,扑上去对傻柱又抓又挠。 傻柱哪能招架得住这么多人围攻,一个照面就被打的节节败退,脸还被抓出一条血痕。 易中海皱眉上前阻拦,“够了,都给我住手!” 刘家都打红眼了谁搭理他,也就傻柱知道形势不对,赶紧往他身后躲。 刘海忠想到李文华说的,必须顶得住事,管他是谁,敢欺负后院就干他,反正已经动手了,多一个不多,既然易中海拦着那就一块揍。 混乱中,对着易中海肚子就是一拳。 “别……”易中海还想喊别打了,被肚子上挨的一拳给打没声了。 第103章 后院众人:开会开会! “老刘你疯了?”这下易中海忍不了了,挥起拳头和刘海忠对打了起来。 刘海忠一边打一边回怼:“我疯了,傻柱都敢打我这个二大爷了你怎么不说,你偏帮你们中院,我帮我们后院有什么问题。” 许大茂一听,这次还真是为了帮他才导致的,既然刘海忠这么给力,咱也不能差事。 许大茂不猫在人后了,冲向战圈加入其中。 贾东旭见此情形也顾不上谁套他麻袋了,大喊一声:“师父我来帮你。” 这下彻底成了混战,易中海贾东旭傻柱三个壮劳力,对上刘海忠许大茂两个壮劳力和两个半大孩子外加一个女人。 一开始还能打的旗鼓相当,随着易中海三人打上头了,刘海忠一边立马落入下风。 这时一大妈徐惠兰也加入了进来,她没有去和刘海忠他们打,而是和二大妈郑荷叶撕扯了起来。 李文华一看,这不行啊,刘胖胖家虽然少了刘光齐,可贾家贾张氏也没在啊,这明显打不过好吧。 他跑到人群后面捏着嗓子喊道:“好啊,你们中院都打到我们后院来了,欺负我们后院没人是吧。” 众人面面相觑,是这样吗? 战扬看着像那么回事,可又说不出的怪异。 刘海忠前段时间提出拉水管,一半钱都是他掏的,现在水管拉好了,水池修起来了,大家用水方便了不少,再也不用跑到中院去打水。 这么一想,有些后院住户蠢蠢欲动,“我觉得有道理,他二大爷是为了帮我们后院不受欺负才和人打起来的,不能光让他二大爷一家顶着。” 许大茂一声大喊:“二大爷今晚为我顶事,明晚就能替你们顶事,我们不能让二大爷寒了心啊。” “对,不能事不关己,算我一个。” 说着,这人冲向战扬,不好去打易中海,而是对上了贾东旭。 “也算我一个。” 又有一个后院住户冲上去对上了傻柱。 “也算老头子我一个。” 这是后院年纪比较大的大爷,他一点不用顾及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专门对上了易中海。 刘海忠差点热泪盈眶,我悟了啊! 他越打越起劲,越打越兴奋,人生从没因为打架这么自豪过。 中院住户麻了,不是说好看两位管事大爷打擂台的吗,怎么变成中后两院打群架,那我们是该上呢还是该上呢? 李文华看出中院有些人想去帮易中海,眼下一片混乱,他趁乱摸到中院看热闹的人群后面,捏着嗓子说道:“算了吧,一大爷除了帮贾家和傻柱,可不会帮我们顶事。” 有人下意识接道:“是啊,上次我家和贾张氏吵了几句,一大爷还帮着贾家说话呢。” 人都有从众心理,后院那些住户就是例子,轮到中院,有人说易中海偏帮贾家说过自己家,大家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燃起来的心又熄灭了。 帮了又能怎样,下次还不是帮着贾家说话,和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不如看戏。 有了后院住户的加入,易中海几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被按在地上摩擦。 直到易中海躺在地上蜷缩着,傻柱用胳膊护着头蹲下不反抗,贾东旭头埋进双腿之间,众人这才罢手。 刘海忠尽管也挨了好几拳,身上还被踹了几脚,但依然觉得扬眉吐气,努力维持着他二大爷的英姿。 当他看向地上缩着的三人时,他就维持不下去了,刚才被傻柱打了一时上头,现在冷静下来有些后悔太冲动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刚才看打架热血沸腾,稍微一蛊惑就站了出来,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是多年的邻居,这一架基本等于撕破脸了。 众人看向刘海忠,我们都是为了顶你才打的,现在你说咋办? 就在刘海忠坐蜡之时,易中海缓缓站了起来,鼻青脸肿的脸上阴郁至极,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刘海忠,你就等着公安和街道办的处罚吧。” 刘海忠心里一紧,顿时有些慌了神。 李文华懒散的靠在月亮门边上,慢悠悠的说道:“家具大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前你可是一直说为了我们文明四合院怎么怎么样,现在轮到你,就又是公安又是街道办了?” “你……”易中海还以为是谁,转过身一看,到嘴的话卡住了。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哼,这能一样吗?刘海忠这次是聚众殴打我们,怎么能和平时打打闹闹相比。” “哦。”李文华淡笑的问:“哪不一样,不都是打打闹闹吗,你们一、二、三、四,四个和他们八个打打闹闹而已。 相比上次傻柱贾东旭许大茂三个打打闹闹,这次也就多了几个人,还是说因为多了你就与众不同? 就可以不顾大家文明四合院的牌子和荣誉?这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众人窃窃私语,以前易中海总拿文明四合院说事,有什么事也是三位大爷开个全院大会解决,现在要报公安报街道办了?不开会了? 特别是后院的人,他们就是打人的,自然不想让易中海去报公安。 “是啊一大爷,不能因为有你就要报公安吧,我看不如和以前一样,开个全院大会。” “啊对对对,这个好,开全院大会。” “就是,以前不都是开全院大会嘛,这次也没什么不同,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来来来,大家自觉一点,回去拿上凳子开会。” 众人从没这么积极要求开全院大会过,还是大晚上的,都不用易中海他们三个拍板,后院一个个跑回家拿凳子去了。 “你,你们……”易中海本来就全身被打的酸痛,现在被这些人的话和行为气的浑身颤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嘎了。 刘海忠向李文华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最不希望报公安和街道办,现在能在院里开会解决再好不过。 走到易中海身边安慰道:“老易啊,别生气,咱们开个会解决。” 易中海仰头倒下,虾仁猪心! 第104章 李文华:没死你早说呀 一大妈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连忙过来一起扶着,急切道:“老易你怎么了,柱子东旭,快、快送你们一大爷去医院。” 贾东旭不再装鹌鹑,一骨碌爬起来上前帮忙。 傻柱甩了甩脑袋也跟着站了起来。 后院众人惊慌失色,易中海要是出了事,他们可都有责任。 “家具大爷呀~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还没孩子,没给你们老易家留个后,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呀~” 一段抑扬顿挫的哭丧声从众人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李文华正表情丰富,干抹眼睛没有眼泪的哭嚎。 众人神色怪异,心里暗骂李文华太损,缺德冒烟的喊这些话,再说人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嚎丧,嫌易中海死的不够快是吧。 李文华可不知道众人心里怎么骂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戏精附体的他踉跄上前,双手握住易中海的左手。 一边用力掐虎口往下一点的位置,这里只要稍微用力会特别疼痛,一边嚎道: “家具大爷呀,你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又没个后,人死钱还在,下去也多灾……” “醒了,快看一大爷醒了!” 李文华下半段还没嚎出来,易中海就装不下去了,心里那个气啊,这个混蛋玩意嘴巴比淬了毒还毒。 句句专往心窝里捅,又是没后,又是人死钱还在的,还踏马下去也多灾,多你奶奶个腿哟! 光嘴毒易中海还能扛得住,大不了当没听见,可李文华还使劲掐他,这就有点扛不住了,再掐下去非得痛呼出声不可。 “哎呀没死啊,没死你早说呀,害我嚎半天,浪费我感情。” 李文华恶人先告状,骂骂咧咧退到家门口继续看戏。 后院住户也不知道是该骂他缺德呢,还是该感谢他把易中海损醒了,有点哭笑不得。 一大妈肯定是高兴的,易中海要是出了什么事,苦的可是她,都不用等以后被吃绝户,直接可以提上日程了。 一大妈披头散发喜极而泣道:“老易你可算醒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沉默不语,一句话都不想说,气够呛也疼的够呛,他得缓缓。 院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一大妈贾东旭他们是担心的看着易中海,等着他的回答,其他人则是不知道这个全院大会还开不开,等着几位当事人的决定。 片刻后,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开全院大会。” 说着就铁青着脸向中院走去,没办法,李文华用他往日的话堵他。 他要是一意孤行非要报公安报街道办,那不单打了他自己的脸,还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 最重要的是以后大家都去报公安报街道办,还是他带的头,以后还怎么给别人洗脑。 一大妈和贾东旭跟着一起回了中院,秦淮茹伤心的拉着贾东旭检查身体,眼泪跟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掉。 打架那会她就过去了,想上前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东旭,呜呜~这里疼吗?” “嘶~疼。” “他们怎么这样,这么多年邻居也下得去手。” “额,其实大多都是被那个套麻袋的王八蛋打的,哼,别让我知道是谁!”贾东旭恨恨的说道。 那个混蛋太可恶了,打完离开了还跑回来一顿乱摸,也不知道昏迷后还对自己干了什么。 后院住户一听开全院大会心里松了口气,刘海忠同样如此,积极的喊道:“开全院大会了,每家最少来一个人啊。” 为啥这么晚了非要今晚开会? 不急不行啊,今晚不解决,明天一早上班易中海去报公安了怎么办。 各家各户神色莫名的回家拿凳子,今晚这出戏看得一脸懵,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 先是许大茂喊救命,出来就看到傻柱追着许大茂打,然后贾东旭又冒了出来质问傻柱。 不知怎么的,刘家就和傻柱打了起来,紧接着是易中海,后面更是后院一起打易中海师徒和傻柱,看不懂啊看不懂。 阎埠贵看懂了一些,作为一个教师,他看得出来刘海忠想用这种办法把后院拉到一起,看样子结果还不错。 以刘海忠的官迷性子,有了这次的成功,以后院里恐怕会更热闹。 阎埠贵摇摇头苦笑着离开,他现在在院里声名狼藉,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傻柱哪怕全身疼的龇牙咧嘴,脸上还有两道血痕,依旧愤恨的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感受到傻柱目光,吓得捂着疼痛部位溜进了刘海忠家。 李家进不去,刘海忠今晚这么刚,当然要去刘家避一避傻柱。 傻柱狠狠瞪了一会刘家,像是要记住他们一样,咬牙慢吞吞的走向中院,时间一长,下面开始有些肿了,走路时疼痛感愈发强烈。 李文华脸上挂着淡笑和老爹一起回了屋,李大强关上门说:“臭小子你是真缺德,那起哄的话是你说的吧?还有对易中海嚎丧,亏你想的出来。” “嘿嘿,老爹,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父子。” “滚犊子的吧你,还好父子,刚回来就让你爷抽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看完热闹了?”老太太拿着干净的新衣服在李文华身上比了下,“合身,大孙子快去洗洗换上。” 李文华拿着衣服看了看,“奶,我出去前不是给做了吗,怎么又给我做新衣服,先给你们自己做一身,再给老二和文娟做他们做,我的不急。”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都有,你娘已经给他们做了一身,这是奶给你做的。” 行吧,做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奶,先放着吧,我还要去看开全院大会呢,等回来洗完澡再换。” “好好好,大孙子喜欢看热闹奶陪你一起去。” 大孙子刚回来,老太太恨不得拿根绳子栓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那我也去。”老爷子表示你们不能把我落下。 老太太嫌弃道:“你明儿个还要上班,回去睡你的觉去,凑什么热闹。” 老爷子闭上一只眼,“没事,大不了我这样上班,一点不耽误。” 老太太还能说啥,死老头一只眼站岗都要去,那就把大孙子分一点给他吧。 第105章 李文华:说个四和十听听 “走。” 老爷子立马站到李文华左侧。 “大哥我也要去。”李文娟在炕上喊道。 刚才外面那么热闹她就想出去看了,被周秀芬给押着上炕睡觉,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睡意都没有。 可惜人小没人权,周秀芬一个眼神过去就得乖乖闭眼躺着,现在听大哥和爷奶都要去看热闹,她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明天早上就要开始早起练武了,你能起得来?好好睡觉才能长高,乖。” 李文娟鼓起嘴像个蛤蟆趴在炕上表示抗议。 周秀芬眼神扫过,小丫头立马放掉嘴里的气,眼睛一闭打起小呼噜。 周秀芬不禁莞尔,小丫头来城里后不用整天忙活,性格越来越活泼。 也是,别说小孩,就算是大人整天埋头苦干,吃不饱穿不暖,被沉重的生活负担压弯了腰,又有几个不沉闷的。 李文华左侧老爷子,右侧老太太,一手一个搂着走向中院。 老爷子提着两个马扎,脚步放缓,保持三人统一步伐,明明这样走的很累,偏偏自我感觉良好,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李文斌搬着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憨憨的表情还带着一丝得意。 嘿嘿,小妹不能来我能。 他们来得已经算慢的了,后院其他住户早就拿上凳子坐在了最前排。 还是那张小方桌,还是那些人,三位管事大爷依次落坐。 不同的是,三人除了阎埠贵,其他两位都是鼻青脸肿的,没了以往的威严与自傲,反倒是有些滑稽与凄惨。 刘海忠一边用鸡蛋滚着脸,一边皱眉嘶哈。 易中海鼻孔插着两团草纸,左眼眶淤青,不时就要擦一下冒出来的泪水。 这次不等刘海忠先发言,易中海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后,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说: “今晚开这会的原因大家都看到了,刘海忠身为管事大爷,竟然带头伙同他人殴打……” “等等。”李文华站起来打断道。 众人纷纷向他看来,好奇这时候李文华站出来要干嘛。 易中海紧咬着牙,腮帮鼓起,想哼又不能,鼻孔还塞着纸,一哼就出来了。 心里大骂又是这个搅屎棍,嚎丧那些话犹在耳边回荡,现在又来捣乱,简直比苍蝇还烦,比搅屎棍还恶心。 易中海黑着脸道:“有什么话等我说完再说。” “不好意思哈,等不了一点。” 李文华走到小方桌前继续道:“家具大爷和锅碗瓢盆大爷都是今晚的当事人,至于什么是当事人,懂就懂,不懂也无所谓。 总之二位处理二位自己的事,这很不合适,明白?”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 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看情况大家都支持李文华的说法,若换别人来,不管是谁,只要主动权不在手上,他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刘海忠一边滚着鸡蛋一边问:“那你说让谁来处理合适?” 从今晚的结果来看,李文华出的招没问题,他还是心存一丝感激的。 要是平时能多尊重自己一点,不张口闭口锅碗瓢盆大爷就更好了。 许大茂眼前一亮,要是换别人来主持,易中海就没有办法偏向傻柱,连忙提议道:“我看李家老爷子就挺合适。” 老爷子谦虚的摆手说道:“我就算了,打个架而已,没缺胳膊断腿有啥好处理的,村里都是拉来了就行。” 众人乍一听挺荒谬,稍微一想好像没毛病。 又没受什么重伤,打个架而已,处理啥? 易中海可不想就这么算了,不处理不白挨了一顿打? “农村是农村,院里是院里,既然不愿意那就还是由我们三人一起主持。” 许大茂哪能让易中海主持,又提议道:“老爷子不愿意可以让李叔啊,婶子在区里上班,让婶子主持也挺合适,大家觉得合适不?” 有人觉得合适,有人保持沉默不说话。 “不行!”易中海一口否决,让李家来主持,恐怕恨不得把自己拉出去打靶。 “工作是工作,院里是院里,不要混为一谈。” 这双标的话,李文华听笑了,“那就让蜂窝煤大爷来主持,你们拿张凳子坐到大家前面。” 扭头看向阎埠贵,“咦?蜂窝煤大爷眼镜腿什么时候缠上白胶布了?” 阎埠贵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敷衍道:“前两天。” “门牙怎么也少了一颗?”李文华像发现新大陆般凑过去仔细盯着瞧,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声。 “说话漏风不?来,说个四和十听听。” 老太太在人群里嗯哼两声,想提醒大孙子别再说了,那是你娘敲的。 李文华没能领悟老太太的意思,依旧好奇的瞅着阎埠贵。 大家都是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捂脸偷笑。 阎埠贵几次想骂人又深呼吸的压了下去,欺人太甚! 要是在今晚以前,易中海可能也会想笑,但现在他一点都笑不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晚到他家。 既然李文华说让阎埠贵主持,易中海勉强能接受,就开口说道:“好,那就让老阎来主持,另外为了公平公正,再请咱们院年纪最大的老祖宗聋老太太也来主持。” 许大茂撇嘴,什么为了公平公正,让聋老太婆来袒护你们还差不多。 易中海话音刚落,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出现在了中院,怎么看都像是早有安排。 聋老太一来就坐在了易中海原来的位置上,眯着眼睛也不说话。 后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她不想插手,也插不上手而已。 那么混乱,出来被踹两脚都不知道是谁,惜命的她可不会在那个时候跳出来帮易中海或者傻柱。 聋老太来主持傻柱挺高兴,他又不是真傻,谁偏帮他还能分不清。 刘海忠和后院的人脸色就不太好了,易中海的心思他们都清楚,以易家对聋老太太的照顾,傻子都知道聋老太太屁股向谁歪。 许大茂见局势对自己不利,立马嚷嚷道:“还差一个,文华你坐上去,咱们院老中青一起主持。” 李文华摸摸鼻子,很想提醒一下许大茂,我才十六,算少年。 不过他也没拒绝,一屁股坐在了刘海忠的位置上,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开会!” 第106章 李文华:我也一样 聋老太被吓的下意识屁股往后挪,长板凳又没靠背,凳面就那么宽,这一挪一屁股摔了下去。 “哎呦喂,我的屁股我的腰哦……” 聋老太双腿还挂在长板凳上,手努力撑着地,可惜力气太小撑不起来。 一大妈赶紧去扶,“老太太您没事吧?” 易中海和傻柱也一脸关心的上前问候,挺像儿子孙子那么回事。 “这可不怪我啊,她自己摔的。”李文华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开玩笑,他可不想给这老太婆掏医药费,被缠上也不可能只是医药费那么简单。 易中海气愤的说:“什么不怪你,你要不拍桌子老太太能吓着吗,老太太要是伤了哪全都是你的责任。” “呦呵!”李文华撸起袖子,虽然是短袖,但也干撸两把。 “叫你声家具大爷是不是真把自己当爷了,照你这么说,我在地上跺跺脚,西城区有人死了也算我吓死的咯?” “你……”易中海瞪着李文华:“这能一样吗,好好的你突然拍桌子老阎都被你吓到了,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找街道办。” “那你去呀,大晚上把老人拉来的是你,我就拍个桌子助助兴,吓没吓着关我什么事,怎么别人都没摔,就她摔了。” 说着,李文华还贱兮兮的凑到已经被扶起来的聋老太面前问:“哎呀老人家,您这屁股摔两半了吧?没事,我也一样。” 他转过身,双手扒着两边屁股,“您看,小时候摔的,没事,大家都摔过,都一样,没人会笑话你的。” 聋老太气的都忘了哼哼唧唧,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文华。 大院众人都呆住了,这是什么鬼说法? 感情我们屁股分两半都是摔出来的呗。 还有跟着凑热闹没回去睡觉的小孩,摸摸自己屁股问:“爸妈,我的屁股是什么时候摔的?” 小孩迎来的是爸妈一人一巴掌。 不知道是不是易中海给聋老太找来的拐棍,没有以前的精美,挺普通的木头拐棍,聋老太习惯性的往地上杵了下。 “你这个小……” 聋老太本来想骂小畜牲的,但一想到李家的凶狠,硬生生止住了。 李文华戏谑的看着她,“来,骂下去,骂出来我让你不喊我的屁股我的腰。” 许大茂在心里说:那可不,该喊我的全身要开刀。 聋老太很从心的闭上了嘴,别看她年纪大,身体还挺硬朗的,加上长板凳也不高,摔了个屁股墩也就痛一会就没事了。 易中海想借机闹也闹不起来了,李文华说的没错,报街道办他也没理,人家王主任到时候问:大晚上你把聋老太拉出来干嘛? 他就回答不了,难道说:拉出来溜溜? 而且看聋老太自己都不吭声了,他有什么办法抓着不放。 傻柱倒是想发火来着,对上李文华的眼睛又蔫了回去。 “不说了是吧?那就回去坐着继续开会。” 李文华像赶苍蝇一样赶着易中海几人。 易中海心有不甘的回到人群前排,聋老太也坐回了首位,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让一大妈陪她坐在了一起,还把长板凳往后挪了挪。 李文华坐下后向阎埠贵示意:“蜂窝煤大爷,就你一个正经管事,你先说。” 阎埠贵眼珠子往上翻,你这不正经的比我能管事,我还是不说了。 “你不说是吧?”李文华又看向聋老太,“你也不说是吧?那我说。” 聋老太张张嘴想说,但压根没给她机会。 阎埠贵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耷拉着眼皮装瞌睡。 有我没我都一样。 “来,许大茂,你先说傻柱为什么追着你打?”李文华明知故问道。 许大茂站起来简单阐述道:“傻柱套我麻袋,然后又被别人给套了,傻柱昏了一会,我趁机打了他,他醒来看到了就追着我打。” 傻柱站起来指着许大茂气愤道:“你那是打吗?” 李文华敲敲桌子,“别吵,许大茂说清楚,你怎么打的?” 许大茂捏起兰花指弹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么打的。” 众人看到这动作,联想到傻柱叉着腿跟扯了蛋似的,纷纷发出:“吁~” 傻柱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鼻青脸肿的脸愣是能看出红。 李文华继续问:“打了多少下,严不严重?” 许大茂诚实回答:“一百九十九下,应该不严重。” “吁……” 众人又是一声怪笑,有的女人还说起了悄悄话,那笑意盎然的样子,估计不是啥纯洁的话。 李文华忍住笑,“傻柱,说说你为什么要套许大茂的麻袋。” 傻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他不爽。” “好,傻柱有错在先,先放着等会一起处理,易中海,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易中海刚才一直在给傻柱使眼色,可惜眼睛受伤有点不听使唤,傻柱也没看出来。 这会只能站出来说:“首先不是我们打架,是刘海忠先打的我。” 许大茂知道刘海忠说话容易条理不清晰,主动站出来说:“是不是二大爷先打的你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傻柱先打二大爷。” 好吧,这事易中海没法否认,现在傻柱的事已经圆不过去了,只能拿他自己说事。 “那刘海忠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劝架,身为管事一大爷,遇到这种事我肯定要站出来,可他刘海忠居然连我一起打,这是什么,携私报复,还带人故意殴打。” “什么携私报复,是你先偏帮傻柱,二大爷以为你是过来帮傻柱的,失手了而已。后面你不也还手了吗?打的最凶的就是你了,你这算不算携私报复?” 刘海忠今晚都这么替许大茂出头了,许大茂也不能看着刘海忠吃亏,而且他们是一起打的,都有份。 李文华拍拍桌子,“都别吵,我和大家都在扬,确实是易中海先偏帮傻柱的,身为管事,上来就问许大茂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这像话吗?被误会和傻柱一伙也情有可原。” PS:我还是求一波吧,这数据天天降心里拔凉拔凉的,求大家看在狗子熬夜逗大家笑的份上给个五星好评和为爱发电,礼物就算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拜谢!!! 第107章 易中海的操作 “哦?都是许大茂不对在先,比如呢?” 李文华微笑看着易中海,明明是在步步紧逼,却像是在期待和鼓励。 易中海一时语塞,许大茂和傻柱两人之间几乎都是互损,傻柱说不过许大茂,急眼了就用拳头。 许大茂因为打架吃亏,没事就想损傻柱,傻柱说不过就动手,如此循环。 至于破坏相亲,傻柱今年虚岁25,也不知道是自己不着急,还是因为没有父母在身边操心的缘故,除了街道偶尔过问一下,就没任何动静。 所以许大茂目前没有干过什么破坏相亲,截胡相亲对象的事,唯一比较缺德的,可能就是这次弹了一百九十九下小傻柱。 太过分了,搞得和后世卖东西一样,就不能弹个整数?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作为管事一大爷,哪还会抓着不放,自然不会去记着,就算是我口误,也不能说什么一伙的,刘海忠更不能动手打人。” 易中海说不出许大茂以前干了哪些坏事,但还是强行给自己刷了一波管事大爷的气度。 李文华笑容不变,“你说口误,身为管事还能说出这种口误,那这管事还是别做了。 就像公安,本来该把人送去农扬改造,因为口误把人给拉到街上打了靶,你还觉得你被打冤吗?” 反正大家都是偷换概念,李文华表示你会的我也会。 “这能一样吗?” 易中海急了,就非得让自己白挨这一顿吗?给点补偿都不行? 李文华收起笑容,“哪不一样?你要不是管事,说那话没问题,就明摆着帮傻柱,挨打没毛病。 可你是管事,因为口误污人清白,被打不应该吗?” 既然易中海喜欢拿管事大爷的身份说事,李文华就把这个身份变成拖累。 许大茂惊呆了,还能这解释?易中海不管是不是管事,这顿打都活该呗。 众人也被绕晕了,好像哪不对,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易中海有些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管事大爷成了他挨打的理由,大家还一副认可的表情,真他妈活久见。 李文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敲敲桌子道:“安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说一下我的处理建议,大家不同意的举手。 先说好,大家如果对处理结果没意见,谁也不能事后翻旧账,否则就白耽误了大家晚上休息的时间,那就是不给大家面子,和大家过不去。 好了,鉴于事情是由傻柱引起的,傻柱拿十块钱出来作为所有人的医药费和赔偿。 易中海被打,归根结底还是没做好管事的本分,没有做到公平公正,罚打扫大院卫生一个月。 我猜他肯定不愿意,那就拿出八块来,我们在院里找一个生活困难,勤快又实在的人来打扫。。 刘海忠打人虽情愿可原,但也有不对的地方,罚给大院义务帮忙一个星期,大家要是有什么东西要搬抬的,子女不在身边不方便就找他。 其他参与人员一会给大家散下烟,凑点糖给每家发几颗,耽误大家休息你们也有责任,现在不同意的请举手。” 按李文华的处理,简直就是在给大家谋福利,有人打扫大院卫生能省点事,还能帮助困难户。 那些子女不在身边或者孤寡老人也能有个搬抬重物的人,大伙还能白得一根烟几颗糖。 后院住户都没意见,傻柱拿十块钱出来当做医药费,他们也有得分,散点烟和糖还有得赚。 刘海忠也没意见,虽然没懂其中的含义,但比报公安和街道办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不同意!”易中海第一个举手。 傻柱半举不举的把手竖在胸口位置。 他也不同意,又怕举手后会挨揍。 贾东旭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傻柱,最后还是举起了手。 然后是一大妈和秦淮茹,她们肯定是站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这边。 可笑的是聋老太竟然保持沉默。 除了他们几个,在扬再无一人举手。 大杂院的常态就是: 没事都不想得罪, 有事都想往后退。 工作住房难又贵, 子女婚嫁心操碎。 粮食不够水填胃, 柴米油盐算到睡。 李文华为什么要说不同意的举手,因为他要是说同意的举手人数可能就没那么多了。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支持不反对,有好处我就拿,没好处就看戏。 李文华又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少数服从多数,反对无效,交钱,我们现扬把钱分给受伤的,然后选出打扫卫生的人来。” 他把目光看向易中海,只要易中海把钱交了,傻柱自然会乖乖交钱。 易中海双目充血,他不甘心,白挨一顿打不说还倒赔八块钱,面子里子都丟了。 可他又无可奈何,真去报公安报街道办? 想到公安批评刘海忠,然后赔自己和傻柱几人块儿八毛的,之后还要接受院里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易中海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报街道办?或许刘海忠的管事大爷身份会丟,但自己也一样会丟,还会引出以前的各种问题,最终可能比刘海忠的处罚还重。 易中海憋屈的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改变不了,他干脆装作大度的说:“你们误会了,我说的不同意是说,既然是帮助院里条件困难的人,我愿意拿出十块钱。 也算是我作为一大爷,为邻居之间互帮互助带个头,尽一点绵薄之力。 另外我也在这向许大茂道个歉,以后我一定注意不再犯这种口误。” “好……” 众人啪啪鼓掌叫好。 好一个以退为进,前一秒颜面无存,后一秒就让大家觉得他敢作敢当,知错能改,挽回不少颜面。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跟风的,那就不知道了。 李文华心里暗道:老阴逼果然有点东西。 易中海见状一改颓势,正气凛然的说道:“既然大家对刚才的处理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办吧,柱子你要是手头不宽裕,一大爷先帮你垫上。” 漂亮! 李文华都想给易中海鼓掌了,刚在大家面前秀了一波,现在又开始秀傻柱了。 还真是屙尿抠鼻屎——两头都想抓。 第108章 十九块钱买顿打 挽回那点颜面也不过是不想太难堪,失去的威信想捡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傻柱是真不傻,十块钱他拿得出来,但易中海那样说,他就顺水推舟让易中海帮忙垫了。 会不会还? 看这意思,李文华估计傻柱不会主动还,易中海也不会主动张口要。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傻柱是看出一点易中海的心思了呢,还是单纯的不想掏钱。 易中海想由他来分钱,却被李文华给拦住了,“你作为过错人之一,钱当然是由我们主持大会的人来发。” 不由分说的把二十块钱拿走,“许大茂你两块,刘海忠你一家三块,找我五块钱,你们两家自己拿去换开。” 李文华把一张大黑十递给许大茂,拿回零零散散的五块钱。 后院三家住户参与打架,李文华一家给了一块钱。 剩下两块钱,一块给了易中海,一块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得了一块钱还挺高兴,这架没白打,今晚不亏。 易中海拿着一块钱面无表情,李文华也不理会。 人家花十九块钱买一顿打,绷个脸怎么了。 总不能让人家又花钱又挨打还得赔笑吧。 那也太棒了! 钱分完了,接下来就是选个困难又实在的人来打扫卫生,李文华对院里情况不太了解,就让大家推选。 结果一圈下来,李文华发现,这个院里是真没穷人,最差的都有一份正式工作养家糊口,只是工资高低,人口多少而已。 老太太看这情况都想含泪把这十块钱赚了,只不过被李文华按了回去。 杨瑞华手举得老高,非常想赚这十块钱,李文华却没看她。 别看阎老抠整天把穷挂在嘴边,可实际上还真不穷。 就算穷也不给,让你整天在大门口恶心人。 最后李文华把钱给了前院东厢房这边一户人家,家里上有两位身体不太好的老人,中间兄弟姐妹三个,算上孩子九口人,一份正式工作,两个干零工。 打扫卫生的就是这家的大妈,大概五十来岁左右。 大妈喜笑颜开,不住的感谢李文华,感谢易中海,感谢大家。 就差感谢中央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厂。 钱给出去李文华就不管了,说了句大家一起监督,坐等后院住户发烟发糖。 八分钱的经济烟他不抽,直接给了老爷子,糖也不吃,都留着给小丫头。 一扬闹剧随着一声散会收扬。 大家得了糖和烟也没什么不满,乐呵呵的边往家走边谈论着。 易中海几人一直没动,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汇聚到他家。 易中海这时候才想起来,贾东旭今晚也被套过麻袋,对傻柱问道: “柱子,你真没套东旭麻袋?” “没有,我好好的套他干嘛。” 易中海仔细一想觉得不对,问傻柱几点套的许大茂,在哪套的。 傻柱说完大概时间,再说出地点,易中海就看向贾东旭。 回过味来的贾东旭一拍大腿:“原来是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肯定是他,不然他怎么刚好那个时间回来。” 傻柱疑惑道:“那谁套的我?” 易中海几人都愣了下,这还真猜不出来。 秦淮茹猜测道:“会不会是李文华,他也差不多时间回来的。” 说完她自己又摇头否定道:“应该不是,他是骑三轮自行车回来的,还带了很多野菜。” 傻柱也跟着说道:“不可能是他,他要打我都不用套麻袋这么麻烦。”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摇头,傻柱说的有道理,李文华没必要多此一举套麻袋,而且李家行事虽然霸道,但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不像是会干出套麻袋这种事的人。 刘家,二大妈喜滋滋的拿着三块钱道:“没想到啊,打架还能得这么多钱,老刘,咱们这架打的值。” 刘海忠说教道:“三块钱算什么,最值的是我这二大爷的地位,今晚过后,看谁还敢不给我这二大爷的面子。 你看到没,后院所有人都帮我说话,就连李家也一样,他易中海算什么,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院里的一大爷,这就叫……叫……” 刘海忠叫了半天也没想到词,最后不了了之。 二大妈好奇的问:“老刘,你说李家为什么突然帮我们说话。” “那还用说,肯定是看到我比易中海强,光齐以后又是干部,想交好我。” 刘海忠给自己充面子是随时随地不留余力。 李文华他们回屋,老太太让他去洗澡换衣服。 老爷子告诉他,后院最后一间房也修缮好了。 他暂时和老二住一间,爷奶暂时住在那个隔间,父母和小妹住一间。 以后吃饭就到隔间那个厨房吃。 老爷子打来温水,李文华提着捅和毛巾在院里洗。 夏天还好,冬天就只能去澡堂洗,或者在家擦一下就完事。 这个院子即使再等几十年,住着的舒适度还不如郊区的别墅。 不说别的,厕所就是个大问题,千禧年以后这里依然是公厕,很多人如果不是为了一个北京户口,有钱谁愿意住这种房子。 记得八十年代某某知名人士早上还出门倒便桶。 这种事李文华是不想干的,都八十年代了还要倒便桶,那太丟穿越者的脸了。 身边少了两个呼噜震天响的,李文华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 早上四点多,还是熟悉的配方。 “哇呜!谁,谁打我?” 李文华瞪着眼睛寻找哪个混蛋打断他的美梦。 周秀芬皮带在手心轻轻拍打着,“你可以喊的再大声一点,老娘也好多抽两下。” 李文华瞬间清醒无比,赔笑道:“娘,怎么能麻烦您给我送皮带过来呢,谢谢嗷。” 说着翻身下炕去拿皮带,却被周秀芬躲了过去。 “你想什么美事,还给你送皮带,你以为是你爷奶啊,赶紧滚去洗涑练武。” “哦~” 李文华摸摸鼻子,表情讪讪的去刷牙洗脸。 失策啊失策,皮带老爹是享受到了,没想到自己也要享受。 他看着蹲在一旁闭眼刷牙的小丫头,那牙刷半天动一下,估计睡着了。 笑着蹲下揪住小丫头的脸,“娘来打屁股咯!” 小丫头下意识缩起屁股,努力瞪大眼睛喊道:“娘、别打我屁股,我刷好了。” 第109章 李文华:下次我来敲 李文华故作可怜道:“娘刚抽完我,你也不理大哥,唉,可怜哟~” 小丫头把头扭回来,“那我原谅大哥一次,大哥也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说来听听,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 “大哥你先答应我再说。” “好,大哥答应了。” “皮带是我拿给娘的。” 李文华气笑了,揪住小丫头的耳朵:“行啊,现在都敢坑大哥了是吧?” 小丫头惊叫道:“大哥说好原谅我了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大哥是原谅你了,现在大哥是因为你刷牙打瞌睡教训你。” “不要啊,大哥是大坏蛋……” 周秀芬见兄妹俩还在打打闹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两分钟后还不出发,慢一分钟抽一鞭子。” 兄妹俩赶紧洗涑,拉上老二往赵鹏飞家而去。 赵鹏飞家大门开了条缝,里面亮着灯。 李文华带着老二和小丫头推门进去,院里赵鹏飞在打瞌睡,赵母在旁边坐着。 “大妈早。” “大妈早。”李文斌和李文娟跟着喊道。 赵母笑着回应:“早早早,你们来了,我这就把小飞叫醒。” 同样是母亲,周秀芬用皮带叫醒,赵母则是轻拍着喊:“小飞,小飞醒醒,文华兄妹来了。” 赵鹏飞睡眼朦胧的睁不开眼,迷糊的说:“文华在哪呢?” “大妈您再去睡会,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李文华要把赵母支走,不然不好发挥。 我被皮带抽醒,做兄弟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呢。 “哦,那好,大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母也不知道练武是不是不能被外人看,反正都拜师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也插不上手。 等赵母回屋后,李文华向老二示意,两人把赵鹏飞抬出了院子。 “你们干嘛?” 抬到一半赵鹏飞醒了过来。 “帮你舒经活血,小妹把他嘴捂住。” 两人像揉面团似的,在赵鹏飞身体各个部位做着搓、揉、拉、掰等动作。 赵鹏飞欲死欲仙,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一套动作做完,赵鹏飞如一摊烂泥般躺在地上。 “你们是想要我命吧?” “等会你就知道了。” 等了几分钟,疼痛缓过来后,赵鹏飞奇迹般发现全身舒坦,说不出的通透。 “这么神奇的吗?” 李文华忽悠道:“小师弟,你的任督二脉已打通,我们去北海公园试试效果。” “真的假的?” “你不是感受到了吗,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鹏飞惊疑不定,跟着李文华兄妹三人跑步到北海公园。 距离很近,不到十分钟四人就到了,赵鹏飞怀揣着期待与好奇问: “怎么试?” 李文华指着一棵树道:“去那旁边站桩啊怎么试,要不你对树打一拳看看能打出几个卧槽。” “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赵鹏飞呆呆的问。 李文华理所当然道:“我都是被我娘抽醒的,你身为最小的师弟居然还在睡觉,骗你怎么了?” 狗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赵鹏飞在心里骂骂咧咧。 “老二你负责监督和教他。” 李文华自己也要练,顾不上赵鹏飞,带上小妹在旁边练了起来。 他以站桩为主,练拳为辅。李文娟则恰好相反,以站桩为辅,熟练模仿十二动物的招式为主。 小丫头在模仿猴形的时候最好玩,猴形中有两招分别叫猴形捯绳式和猴形爬竿式,也就是攀拉和跳跃。 可能是受小人书影响,一边做动作一边喊:“俺老孙来也。” 整个一皮猴子。 太阳逐渐升起,撒在湖面波光凌凌,晨风轻抚柳枝,如情人惜别。 李文华缓缓吐一口气收功站立,“走吧,回去了。” 小丫头和赵鹏飞浑身是汗,宛如刚去湖里游过一圈。 李文华自己也出了一层细汗,唯一没出汗的就只有李文斌了。 赵鹏飞走路腿打颤,一边走一边嘀咕:“狗屎的任督二脉,好日子不在还差不多。” 他这熊样,李文华兄妹三人只好先把他送到家再回去。 在这困难时期,练武已经够费粮食的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在赵家吃早饭。 哪怕赵母客气挽留,他们谢过之后就回去了。 走进大院没能一眼看到阎埠贵,李文华有些诧异和不习惯。 即将从阎家门口走过时,刚好看到阎埠贵拿着块抹布出来。 李文华想起昨晚阎老抠还没说四和十呢,脚下一拐,来到了阎埠贵面前。 “蜂窝煤大爷早啊。” 尽管知道李文华没憋好屁,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阎埠贵还是敷衍的回道:“早。” “哈,哈哈~”李文华就是来看缺了一颗门牙的,看到就乐呵。 阎埠贵脸比较瘦,看上去有几分像猴,缺了颗门牙的猴,看起来可不就挺有喜感。 阎埠贵听到笑,就知道他在笑什么,没好气道:“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 “有事有事。”李文华还没听到想听的,哪能就这么走了。 对于强迫症中期患者的他来说,不听到心里总感觉搁着什么事。 就像出门总要回去看下门锁好没一样,不看一下一天都惦记着这事。 “那个,蜂窝煤大爷,我这数学没学好,知道您是老师,就想请教一下,222+222等于多少?” 作为一个小业主又是教师,阎埠贵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444。” 接连三个四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那风从缺口处直往外冒,再反应不过来,那不成傻埠贵了。 “你娘敲了我门牙不算,你还要来羞辱一番?你们家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李文华如愿以偿的看到阎埠贵说四还挺乐呵,听到门牙是他老娘敲掉的愣了下,随即就猜测是阎老抠肯定又干了什么事,惹怒了老娘。 “不好意思哈,我还不知道你门牙是我娘敲的,你说的对,得饶人处且饶人,下次我来敲另一颗,不能再让我娘动手了。” 阎埠贵心里大骂李文华祖宗十八代,我踏马是这意思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老师是这么教你们理解的? 第110章 各退一步 屋里杨瑞华听了个全,想起那五十块钱就气的肝疼,转身端着一盆水朝门口泼去。 李文华在她端盆出来就防着了,一见有泼水的动作,立马拉过旁边的阎埠贵,贴身弯腰。 不弯腰不行啊,阎埠贵才一米六多点,不弯腰挡不住。 阎埠贵手不断挥着,张嘴喊道:“瑞华……” 可惜已经晚了,泼的动作已完成,杨瑞华想刹都刹不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覆水难收。 阎埠贵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水从口中流出,顺着脖子往下淌。 躲在后面的李文华多少也湿了点,不过相比落汤鸡阎埠贵,他这点只能算毛毛雨。 从身后走出,一脸同情的拍了拍阎埠贵:“蜂窝煤大爷,你这媳妇得管管了,怎么能拿水泼自家男人呢是不是,去吧,上去抽她两巴掌,让她知道谁是当家人。” 李文华推了一把,拍拍屁股走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老阎……” 穿过前院了还能听到杨瑞华的声音,李文华咧嘴一笑,“严不严的得管了才知道不是。” “文华呀,吃了没?”一个大妈笑着打招呼道。 “还没,正准备回去吃。” 李文华回了一句,边走边纳闷,自己是不是走错院了? 以前大家都当没看见,不打招呼不来往,怎么今天还打上招呼了? “文华这么早就出去过啦。”又一个大妈招呼道。 “啊对。” 这个大妈李文华记得,是上次小妹坑棒梗作证的那位。 只是他却更加疑惑了,这些人莫不是吃错药了? 李文华不知道的是,昨晚他那些看似为大家谋福利,实则是拉所有人来压易中海的建议,让大家错误的觉得他是个有人情味的人。 有啥事都想着大家,那能没有人情味吗。 李家跟他们也没什么矛盾,家里不但有三个正式工作,其中一个还是在区里上班的。 李文华又这么有人情味,他们自然也愿意和李家交好。 这就和有一个还算厉害的亲戚,平时不和大家来往,还亲手把另一个亲戚送进了大牢。 外人怎么看不知道,但在亲戚之间,大家肯定觉得这人不近人情,就算有点本事也不愿意来往。 大院里这些人也差不多这种想法,以前李家就算条件比他们好,他们也不想来往,又不指望李家能帮忙办什么事。 现在虽然也不指望李家能帮什么忙,但交往一下也没啥损失,处好了以后万一求到人家头上,也好说话一些不是。 李文华是不知道昨晚的行为,居然让院里这些人有了这么大的错觉。 他正带着疑惑准备进屋吃饭,却被刘海忠给叫住了。 “文华,来,二大爷有事和你说。” 看着站在家门口,向自己招手的刘海忠,李文华想想还是走了过去。 “锅碗瓢盆大爷有事?” 刘海忠眉头一皱,“那个文华呀,二大爷想和你说,以后不要再叫什么锅碗瓢盆大爷了,多难听啊是不是。 你这样叫,让大家怎么看我,给二大爷个面子,以后别叫了啊。” 李文华摩挲着下巴故作思索,“那叫胖大爷?” “不行!怎么能这么喊呢,就叫二大爷。” 刘海忠甩着手,差点急的跳脚。自己可是要当领导的人,怎么能被人叫胖大爷呢。 李文华拍拍他的大肚子,“很符合啊,怎么就不行了,别人一听就知道是在叫你,辨识度很高的。” 刘海忠拍开他的手不悦道:“干什么,这是你能拍的吗?” “那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叫你胖大爷,你也别计较我拍你肚子。” “行。” “那我走了。” 李文华咧嘴笑着回家,身后还传来刘海忠的自言自语。 “这孩子还是挺懂事的嘛。” 刘光天从屋里出来提醒道:“爸,你们各退一步,他不叫你胖大爷,你不计较他拍你肚子,那你找他改叫二大爷的事呢?” 刘海忠傻傻的捋了一遍,发现白找李文华了,气的抓住刘光天一顿揍,一边揍一边骂:“你怎么不早说,一天天除了吃还能干什么……” 那动静,李文华在家都能听到。 其实这年头打孩子没啥,大家都打,他觉得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最后不给刘胖胖老两口养老,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挨打挨的多,而是偏心。 刘海忠夫妇越对老大刘光齐好,他们兄弟俩心里就越不平衡,每次挨打心里总会想一下,要是换作大哥爸妈会这样吗? 鸡蛋不给他俩吃的时候,心里就会想,要是换作大哥爸妈肯定给。 日积月累下来,那点父子情消耗殆尽,反而生成仇。 甚至兄弟之间也不和睦。 不管哪个年代父母都会偏心,李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就偏心李文华。 但偏心得有个度,过了,一家人就会离心离德。 今早知道他们兄妹三人要练武,老太太不光熬了糊糊,还做了馒头。 李文华准备等会出去一趟,去同仁堂买点单子上的普通药材,回来再拿些卤肉卤大肠出来。 运动量大就是不一样,小丫头一口馒头一口糊糊嘎嘎炫,小嘴鼓得像只仓鼠。 老太太乐呵呵的打趣道:“吃的像头小猪崽,过年能长肥不?” 小丫头咽下嘴里的馒头道:“奶,我长不肥。” 老太太摸着她的小脑袋问:“那这些不白吃了?” “不白吃,大哥说能长高,奶您也多吃点,您能长肥。” 周秀芬用筷子敲了她一下,“说什么呢。” 老太太笑着摆手:“哈哈~没事没事,我乖孙女这么懂事可不能敲。” 周秀芬向吐舌搞怪的小丫头瞪了眼,转而问起李文华:“老大,你袋子那些骨头就是虎骨?” “对,还有人参,被我放在赵鹏飞家了,一会我去拿回来。” 其实哪是放在赵鹏飞家了,压根就是放空间保鲜。 周秀芬放下碗筷去拿了纸笔过来,要不是她坐上了办公室,家里想找支笔都找不到。 李文华收到的那支钢笔,还被他放空间没拿出来。 周秀芬一边思索一边写,好一会才写好把纸递给李文华,“把这些药材买回来,再想办法弄些白酒回来,我要泡人参虎骨酒。” 第111章 何雨水 “娘,您还有这种药酒方子?” 李文华有些惊奇,宝藏老娘啊,老爹这打不白挨,能娶到这样的老娘,只能说是时代的幸运儿。 周秀芬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有些伤感的说:“这些都是你师爷抢来的,那老家伙总吹自己年轻时候多厉害,走南闯北哪都去过,说药酒方子还是抢人家道士的。” 仿佛是陷入了回忆,周秀芬第一次比较完整的讲起了当年一些往事。 “那时候我爹刚走不久,村里小孩总欺负我和你舅舅,你舅舅那性子吧,唉,我是打不过骂不过,就经常去屋后边躲着哭。 我家住村最西边,其实再过去百来丈还有个屋子,那就是我师父家。 师父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个怪老头,脾气又臭又倔,也没什么人来往。 我就是在一次偷哭的时候看到师父在练拳,当时也不懂,就看着挺厉害。 我就问:练这个打架能打几个? 师父说:我能从村头打到村尾。 从那天起我就缠着他教我,不同意我就跪在他门前,吃饭时我就回家,吃完再去跪。 家里好多活我也不管,回来还挨了我娘的打。 后来他答应收我为徒,但要考验一段时间,再后来他说等不及了,不考验了。 之后我正式开始学形意拳,我拜师那年师父说他已经七十九岁了,我还不信,说他骗人。 那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能挑能扛。 我跟着师父练了六年,村里小孩被我打了个遍,一开始还会受伤,回去师父就用他宝贝的药膏给我抹上,过两天我就和没受伤差不多。 伤好了我又去打,后来比我大的也打不过我,我开始打成年人,只要欺负我家的我都打。 可以说我的形意拳是拿那些人练出来的。 十四岁的时候,村里不管大人小孩都被我打怕了,看见我就绕道走。 也是在这一年,师父带我认识了一个老先生,教我继续读书。 老先生在师父家住了下来,第二年的冬天,师父突然让我早点回家,明早再去。 我没多想就听话的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去师父家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把自己打扮的很干净,老先生说他不想麻烦我再帮他打理,自己收拾干净等我过去磕个头就可以埋了。 师父走后,老先生没过两年也走了。 记得那时候师父天天教唆我去偷老先生的酒,老先生发现就会去找师父理论,两老头就会为此吵起来。” 周秀芬揉了揉眼睛,“不说这些了,你把东西准备好就行。” “好。” 李文华应完后陷入了沉默,老娘每年都带他们去那个山脚下祭拜,再过几年不让拜了老娘肯定要难受。 师爷可以说是改变老娘人生的人,甚至改变了姥姥一家,可想而知在老娘心里有多重要。 吃过早饭,李大强他们要去上班,李文华也要出去,就跟着一起出了家门。 刘海忠在院里喊道:“大强啊,你上班的时候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李大强看着鼻青脸肿,到处青紫的刘海忠,了然的点点头:“没问题,我就和主任说你被打残了,得多请几天。” 刘海忠挺着大肚子快跑几步拉住李大强的自行车,“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不是,不能说我被打了,就说身体不舒服就行。” 李大强一副我懂的表情:“明白,就说昨晚上劳累过度,动作过大伤到了,来不了了。” “我没有,你别乱说。” 刘海忠连忙否认,一把年纪了拿这事去请假,车间的人得笑话好一阵子。 “昨晚打架不劳累?没被伤到?”李大强奇怪的问。 刘海忠摸了摸肚子,“你是这意思啊,那行,那你快去上班吧,别忘了帮我请假啊。” “放心,忘不了。” 李大强偷笑着迈进中院。 刘海忠嘀咕了两句,反复咀嚼李大强说的劳累过度,动作过大,越念叨越觉得哪不对,总感觉怪怪的。 易中海今天也要请假,他比刘海忠看起来还惨,左眼不时就会冒眼泪。 贾东旭也挺惨,全身都痛不说,脸上也没好到哪去,不过他要钱不要命,也没易中海他们那么顾及面子,撑着要去上班。 易中海就让他帮着请假,顺便还要帮傻柱请假。 因为傻柱今天关在屋里不愿意出门,易中海过去强行扒下裤子看过。 也没啥大事,就是有点肿。 让傻柱去医院,傻柱觉得这个地方太难以启齿,拒绝去。 早餐是何雨水做的,当看到粮食的时候,何雨水疑惑的问:“哥,咱们就剩这点粮食了吗?” 傻柱先是慌了一下,想到家里粮食都是自己出钱买的,就若无其事的说:“嗯,就这些了。” 何雨水有些急了,“怎么吃的这么快,还有十几天才到月底,我们后面吃什么?” “慌什么,你哥我一个厨子,还能饿着你不成?” 傻柱烦躁之下声音有些大,何雨水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才默不作声的继续去做饭了。 何雨水今年已经十六了,由于何大清的不辞而别,导致上学晚了些,初中还有一年才毕业。 女孩比男孩更早懂事,尤其是像何雨水这种没有父母在身边疼爱的女生。 她缺乏安全感,心也特别敏感,敏感到你对她有一丝不同就能觉察出来。 她能觉察到院里大部分人对她的冷漠,能觉察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对她的不喜。 她慢慢的很少在院里出现,把自己当作一个透明人。 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傻柱。 傻柱的任何情绪变化她都感受到了,也觉察到粮食不是吃的快,而是有其他原因,所以选择了沉默。 早饭她做的很少,棒子面糊糊稀的跟水差不多,想靠减少粮食来维持到月底。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她了,不可能再去捡垃圾吃,只能靠这种办法混一天是一天。 傻柱自知理亏也不嫌弃,两兄妹就这么混了顿水饱。 李文华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低头走出院子的何雨水。 瘦瘦的像根筷子。 他摇摇头,傻柱这家伙现在虽然没给贾家带盒饭,但粗心大意也没照顾好自己妹妹。 虽说一个哥哥能拉扯大妹妹也挺不错的了,但总给人一种不太上心的感觉。 李文华想了想,这种感觉有先入为主的因素,也有以傻柱的工资,两个有定量的人应该过的很好,可他偏偏没看出来的原因。 第112章 局中局 嘿嘿,管你有没有截胡钱和信,找正主一切都能清楚。 到时候贾东旭上了墙,傻柱破了防,加上何大清…… 李文华莫名期待起来,何大清是回来把易中海打出屎来呢。 还是傻柱破防后把易中海打成地中海。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能天明去等卖报……” 李文华骑车哼着卖报歌来到赵鹏飞家。 赵母去女儿那了不在家,赵鹏飞躺在躺椅上抖着腿。 李文华推开院门,靠在门框半仰着头抽烟。 赵鹏飞坐起身子道:“干嘛呢进来啊。” 李文华吐出一口烟,压着嗓子低沉的说:“我许清风一缕烟,错把红尘当作仙。” “咦~”赵鹏飞坐直身体,这种范是他想要的。 “继续啊。” 等了半晌,眼看李文华一根烟快抽一半了,愣是没下文。 李文华走到赵鹏飞面前,把烟塞进他嘴里,“继续个毛啊,想装自己想,一天全靠抄。” “不说算了,有这两句我也能去文华宫装一下。” “你是真不要脸,上次你说东城区有酒厂的事还记得不,人回来了,酒该泡起来了。” 赵鹏飞从躺椅上弹起,“我忘了,走我们去找我爸。” 李文华服了,这家伙心是真的大。 两人关门骑车去区办公楼,赵鹏飞腿还没恢复,享受了一把坐后座不用骑车的福利。 到门口,李文华看见老爷子正剥着他从东北带回来的山核桃吃。 左手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铁疙瘩,放一颗拍一下,一点不无聊。 “爷,您这挺舒服啊。”李文华停下车调侃道。 “爷爷好。”赵鹏飞笑着问候。 老爷子笑眯了眼,“好好,舒服是肯定舒服,这会都上班了能这样,上下班有人来的时候也不好这样,你们过来有事?” “没事,就过来找大爷问下酒的事。” “行,那你们去吧。” 老爷子顺手又拍了两个递给李文华和赵鹏飞。 李文华把车子停在老爷子眼皮下,和赵鹏飞直奔赵文祥办公室。 “爸……”赵鹏飞再次不敲门闯入。 李文华清楚的看到赵文祥在文件上写着的笔画出一个弧,暗道完了。 赵文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出去,敲门再进来。” 这抗毒能力,五毒不侵了吧? 李文华挺佩服这养气的功夫,换作是他,算了,这种瘪犊子儿子还是别要了。 “哦~” 赵鹏飞退出去关门敲门,没等里面有回应,就推开门喊道:“爸。” 李文华捂着脸跟了进去,这特么改名叫赵三傻比较合适。 赵文祥很是无奈,看都懒得看傻儿子一眼,对李文华问道:“文华,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爷,我们不是弄了虎骨和人参嘛,现在就缺酒了,我娘有方子,到时候让飞哥也泡上就行。” 赵文祥从抽屉里拿了包大熊猫扔给李文华,又起身去把门给关上,才开口说道:“太多了不好操作,一两百斤没问题,你看够不够。” “应该够了。” “好,你那院子人太多,就在我家泡,酒我开车直接带回去。” 赵文祥打算自己人开车去趟酒厂,把酒放车里带回家,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种事其实没啥,干的人多了,但他现在属于关键时期,想稳着点。 “好的大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有人有地方,李文华就不操那份心了。 赵文祥指了指赵鹏飞,“多教教他,不听就帮我揍,大爷不会怪你的。” 赵鹏飞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家老爸,又看看李文华,“你们才是亲的吧?” 赵文祥摆手道:“拉走拉走,赶紧拉走。” 李文华憋着笑,生拖硬拽的把赵鹏飞拉出办公室。 两人又骑车前往同仁堂,一路上赵鹏飞都在碎碎念,“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居然让你揍我。” “消停会吧你,不然我真揍你了。” “哦。” 赵鹏飞从心的闭上嘴,捏着拳头在背后挥舞。 同仁堂作为老字号,珍贵药材也是有的,李文华就问了一嘴五十年的野山参,人家只是笑而不语。 他就不再问了,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抓药人家也会看下药方,当看到李文华手里的纸,下意识就皱起了眉,看完药材后思索了会眉头才舒展开。 “很有意思的搭配,可惜没写全。”老头摇头去抓药。 李文华惊讶这老头的见多识广,应该是看出这些药材的用途了才会这么说。 也确实缺了几种药没写,因为他已经有了。 买完药材再次回到赵鹏飞家,把泡酒的药材留了下来,另一部分是他练武用的,得带回去。 这时他才想起,去东北之前给易中海设的局,“飞哥,我们去找黑子,看看之前的局进行到哪了。” “走走走,我也想知道,在家无聊死了。” 两个闲得蛋疼的家伙又骑车来到黑子家,敲门半天,出来一个少女,应该就是黑子同父异母的妹妹。 少女看到赵鹏飞就说:“他不在家。” 那神情,冷漠且孤傲,看的李文华想给她一个大逼兜。 问问她有啥好嘚瑟的。 多少有点因为黑子的原因,带了点主观因素。 但他觉得没什么,作为朋友,就应该站在朋友这边。 分什么对错,那是公安机关该考虑的事。 他连句谢都没说,脚下一蹬,骑车走人。 “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李文华一把刹住车,把这家伙给忘了。 两人骑车来到黑子的房子,敲了几下,黑子果然在这。 “进来说。” 黑子把两人拉进院。 晚上没看太清,这会才发现这院子还不小,虽然有点破旧,但好好收拾一番应该还不错。 “黑子,上次咱们的局到哪一步了?” 李文华屁股一坐下就开始问。 黑子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正儿八经的茶叶,不是高碎。 “昨晚我就去问过了,那个易中海已经买了两次药,咱们到手了两百块钱,接下来该那个女人出扬了。 嘿嘿,人我都安排好了,不榨出个七八百上千的,我就打断那几个小子的腿。” 第113章 斑点 在这没有监控的年代,仙人跳不要太简单。 那些假装跳河嫁给心仪之人的也算是仙人跳。 最简单的就是找个女人,在易中海晚上出来上厕所的时候靠上去,衣服一扯喊救命。 掐着时间冲出两个自称女人家属的人上去就打,再出来几个闻声而来的‘群众’。 一方要报公安,一方拉扯劝,看似为易中海说话,实际往赔偿上扯。 能要多少全看演技和易中海的底线。 黑子在知道易中海大概有多少钱后,觉得一次不可能敲出太多,就准备分几次进行。 骗易中海买药,药确实有用,但副作用也大,短时间能给人一种身体在变好,那方面欲望也更强的错觉。 其实就是壮阳的中药里面掺杂了加工‘烟土’。 黑子一解释,李文华就明白易中海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买两次药了。 那药不光有点壮阳作用,还有点让人上头。 “这玩意不会上瘾难戒,闹出大动静吧?”李文华不放心的问道。 易中海身体会怎么样他不关心,就怕反应大了引起怀疑,被关注加大力度追查。 “不会,量很小,只要不长时间服用,药停了后,刚开始会觉得身体虚,有点难受。 一个星期内会慢慢适应,除了身体亏虚,并不会还有想吃药的念头。” 李文华有点惊奇,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还真是人才济济,能把量控制到如同戒烟一般,牛逼! 了解完后三人开始闲扯,黑子突然说:“对了,我这两天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赵鹏飞看着黑子问:“这时候回去干嘛?” “他收到老家的信,说老家在吃什么土,想让我回去看看。” 黑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看向李文华二人,“你们说土能吃吗?撒这么低级的谎还不是想要钱。” “我劝你别去。”李文华见两人都看向自己,解释道:“我不知道你老家那边是什么情况,但现在困难你们是看到过的,有些确实在吃土,叫观音土。 真到了吃观音土的地步,你不妨猜猜他们敢不敢吃人? 人饿到一定程度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既然你爸的亲戚对你不好,要去就让你爸自己去。” 赵鹏飞不敢置信道:“真到这种程度了?” 李文华叹息道:“你以为呢,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又生活在全国供应的四九城。” 末了李文华又交代了一句:“这些话别到外面说。” 赵鹏飞沉默了,吃不饱穿不暖他知道,以为逃荒只是小部分地方的人,以为大家还能勉强过的下去。 却不曾想已经到了吃土吃人的地步。 想到那种画面,赵鹏飞汗毛倒竖,大夏天的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文华。”黑子沉闷的说道。 “说什么谢,咱们都是朋友。”李文华拍拍赵鹏飞,“别想了,我们只是普通人,过好自己就行。” 赵鹏飞笑了笑,笑的很牵强。 和李文华不同,这个时代的人见证了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他们怀揣着激情与热爱。 他们坚信日子会越来越好,太阳会越升越高。 很多青年一腔热血去支援建设。 “我走了。”李文华最不喜欢这种伤春悲秋,除了浪费情绪毛用没有。 赵鹏飞跳起来拉住他,“你不把我送回去?” “那走吧,正好去看看小狗。” “我也去。”黑子拉住赵鹏飞道。 “我爸不让我跟你玩。” 赵鹏飞无情的掰开黑子的手。 “我草你大爷的棒槌,赶紧滚,以后别来了。”黑子破口大骂。 “哦,好的。”赵鹏飞很敷衍答应了。 走到门口带上门,又推门往里走了一步,“我又来了。” “你大爷的!”黑子拿拖鞋砸向赵鹏飞。 赵鹏飞往后一退,又把门带上了。 李文华以为他要上车了,把自行车脚蹬勾到八十度角,准备等会一脚踩下去走人。 没想到赵鹏飞没有上车,而是再次推开门,“我又来了。” “死棒槌,老子今天非捶死你!”黑子咆哮道。 眼看黑子追过来,赵鹏飞还贱嗖嗖的勾着手指:“来呀,你过来呀。” 说完转身几步跳上自行车,催促道:“快骑车。” 李文华不鸟他,故意捏住前后刹车,赵鹏飞脚在地上蹬都没用。 “黑子快来。” 黑子冲出来一把揪住想下车跑路的赵鹏飞,“你不是让我过来吗?来,手指再勾一个我瞧瞧。” 赵鹏飞一边慢慢挪动屁股,一边讨好的说:“黑哥,你肯定是看错了……” 已经把屁股挪了下来的他,趁其不备一把挣脱开黑子,跑路前还故意踩了黑子脚指头。 跑出十来米后转身勾着手指:“来呀,你过来呀!” 黑子抱着一只脚在地上东倒西歪的蹦着,“我操我操,死棒槌你给我等着,不给你下点药拉死你,黑爷跟你姓。” “你俩一个腹黑一个贱,真踏马绝配。” 李文华调侃了句,骑车过去带上赵鹏飞离开。 到赵鹏飞家时,赵母正在逗弄小狗。 神奇的是,李文华明明就最开始从老猎人那接过来抱过一会,小狗见到他却主动跑了过来,赵母怎么呼唤都不搭理。 赵母笑骂道:“这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小狗回头昂昂叫了两声,又去蹭李文华。 赵母气笑了,“你还不服了是吧。” 李文华把它给抱了起来,“大妈,您给它取名了没?” “没,试了几个小家伙都不理,我也没确定哪个好,就没定下来。” 李文华见小狗全身都是青灰色,四条腿有些斑点白色和黄色的杂毛,“就叫斑点吧,简单好记,大妈觉得怎么样?” 赵母轻声念了两遍,“挺好的,那就叫斑点吧。” “斑点。”李文华对小狗喊道。 “汪汪。” “斑点。” “汪汪。” 赵母看乐了,“嘿,这小家伙还真有反应,看来还是喜欢你,给它取个名字它都特殊对待。” 李文华笑着把小狗放在地上,“斑点坐。” 小狗睁着萌萌的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李文华在它后面轻轻按了下,斑点乖乖后腿弯曲坐了下去。 “斑点站起来。” 光喊没用,李文华只能手动帮忙,连续几次,斑点似乎明白了。 喊坐就后腿弯曲蹲坐在地,喊起就站起来。 第114章 许大茂回家搬救兵 要是换作那些遗老遗少,赵母一点也不惊讶,那些人玩什么的都有。 养鸟、养鸽子、养狗、斗蛐蛐,只要能弄到都玩,也就是现在,没解放前养人玩都有。 “也不太会,只懂一点皮毛,小狗还行,大的我就教不了,只想揍。” “哈哈,跟孩子一样,小时候可爱错了也不好下手,大点就烦人。” 赵母是看着赵鹏飞说的,把赵鹏飞看得毛毛的。 “妈,你们说狗看着我干嘛?” “我看你怎么了,你还不如它呢。” 李文华哈哈大笑,人不如狗系列。 很多父母都这样,孩子长大后在身边又啥也不干,整天无所事事,嫌弃到看着就烦。 要是不在身边,又天天挂念。 “妈,你要这样说,那我就去我二叔家了。” 赵鹏飞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赵母更生气。 “你可别去霍霍你二叔家了,骗你侄子去炸粪坑,差点把上厕所的人吓得掉下去。 你二婶这边刚和人家道完歉,你又骗你侄子用撒尿的家伙钓蚂蚁,差点给你侄子送医院去。 你二婶看到你就头痛,多大人了,就不能干点正事?” “钓蚂蚁可不怪我。”赵鹏飞狡辩道:“小鸭蛋自己抓着糖舔半天,没洗手就掏小鸟撒尿,坐在地上引来的。” “那撒尿和泥炮不是你教的?往你二叔烟里加辣椒面不是你干的?” 李文华震惊的看着赵鹏飞,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能干出往烟里加辣椒面的事,那都不是一般人。 他一直以为赵鹏飞也就坑点二叔的东西,没想到还干了这么多恶作剧。 赵鹏飞讪笑道:“我们还是说狗吧。” 说着伸出手呼唤道:“斑点,过来。” 斑点依旧在李文华脚边玩闹着,权当没听见。 得,这下又成狗不理了。 赵鹏飞郁闷的瘫在椅子上,“没天理啊~” 李文华扒拉开斑点,去把要带回去的药材拿上,“大妈,我先回去了。” 都上午十点半了,等会赵母还得做饭,提前走也省得留饭的客套。 “好,有空就过来。” 赵母把想跟着的斑点抱住,“小家伙,你就在家待着吧,出去被人抓到就没命咯。” 李文华对斑点挥挥手,带上院门。 他骑车来到胡同角落,拿出一个麻袋,往里面装了四盒的卤肉和卤大肠,还放了两只飞龙。 再把药材放进去,提着麻袋骑车回家。 在巷子里快到大院的时候看到了许大茂,也不知道干嘛,来来回回跟驴拉磨似的。 “茂哥今天也没上班?” 许大茂回过神一看是李文华,愁苦的脸上露出笑容,“是文华呀,你这打哪回来?” “随便溜达了会,买了点中药。” 许大茂听到买了药,关心的问:“怎么还买药了,家里谁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你这不回去搁这干嘛?” 问起这个,许大茂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贾张氏被抬回来了。” 李文华挑眉:“死了?”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贾张氏怎么了,贾东旭晚上从医院出来,猜测可能生病了。 没想到病的这么严重,直接就嘎了。 “没有,就是伤了腰怎么可能会死。” 李文华翻了个白眼,“没死你激动的跟驴拉磨似的在这转圈圈干嘛?” 许大茂被噎了下,尴尬的挠头道:“我这不是烦的吗,她躺我家门口要赔钱赔粮食,还要我养她。” “她的腰伤是你打的?” “不是……” 许大茂见李文华还不知道,就把那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文华这才明白老娘为什么会敲掉阎埠贵一颗门牙,而且贾张氏也被敲了一颗。 “既然是贾东旭打的你怕什么?还有贾东旭今天不是去上班了吗,谁抬她回来的?” “秦淮茹去医院回来找的一大爷,一大爷出钱找人抬回来的。” 接着许大茂有些色厉内荏的说:“开玩笑,我会怕她?我只是不屑和她纠缠。” 李文华摇摇头没有揭穿他的心虚,而是在猜测贾张氏这么做除了她自己的意思以外,易中海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要不要我给你出三个主意?” 刚还说不怕的许大茂急忙问道:“文华你快说,是哪三个主意。” “第一个,你去报街道办报公安,报街道办效果可能更好一点。 第二个,你也躺到贾家门口去,她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缺点是她有人送饭,你没有。 第三个,把你爸妈叫来对付贾张氏,想躺想骂都有帮手。” 许大茂首先排除了第二个,让他去贾家门口躺着太丟份了。 剩下第一和第三个办法,他更倾向于第三个。 “文华,你车借我一下,我先去把我妈带过来。” 他的车子还在院里,回去还要被贾张氏缠住,不然也不至于在这转悠。 又有热闹看了,李文华爽快答应。 许大茂把兜里剩下的五六根烟塞到他手上,骑车往西城而去。 李文华提着麻袋加快脚步,他要回去看看贾张氏伤成啥样了。 阎埠贵缺了门牙他还愿意逗一下,顾及文人颜面说话还会收着点。 贾张氏就算了,张嘴口水喷一脸可咋整。 一进大院就听到左右两侧倒座房传来的动静,拐了个弯,来到靠阎埠贵家的倒座房。 “忙着呢吴师傅。” 吴师傅停下活,“哟,东家,有几天没见了,听说回村放牛去了?” 李文华散烟的手一顿,自己什么时候说回村放牛了,不是挖野菜吗? 嘴上却应道:“是啊,村里那头牛认人,换人放得回去带几天。” 吴师傅接过烟一脸认同的说:“那还真要带一下,这牛要是认人,换人放可是会打人的。” “啊?是啊是啊。”李文华胡乱应着,差点给整不会了。 看了下屋子,炕已经盘好了,就是屋前这块地,看着就有种想圈起来的冲动。 整座四合院算上东西跨院面积其实挺大的,只不过是住人的房间就这么多而已。要是能随便盖,还能盖不少房子。 第115章 贾张氏对线刘家 阎埠贵没在门口守门,估计不在,或者短时间不好意守门了。 倒是看到了阎解成,只不过没给他好脸色。 李文华目光一扫而过,没把阎解成不善的眼神放在心上。 穿过前院就看到秦淮茹在洗衣服,看着像是贾张氏的衣服。 秦淮茹回头看到了李文华,这次没再打招呼。 现在的她段位还不够,脸皮这东西是一次次突破下限后磨练出来的。 贾家几次吃亏,秦淮茹也在李家面前碰了软钉子,现在连演都不想演了。 傻柱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居然坐在门口看着秦淮茹洗衣服。 都夏天了,还在那春心荡漾。 单身久了母猪都好看,估计就是这样慢慢把秦淮茹的身影印在脑海里的吧。 那啥啥配狗天长地久来着? 李文华摇头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么经典的语句都没记全。 在月亮门看到许大茂家门口放了个门板,贾张氏就躺在门板上摇蒲扇。 这么躺着大夏天的也不怕中暑,为了讹到粮食也是够拼的。 也就这会太阳被挡到了一部分,贾张氏才躺在这个位置,估计等会就躺不下去要挪窝了。 许大茂不在家,贾张氏也没浪费力气哼唧,眼睛一个劲往李家看。 李文华故意放轻脚步走到一旁,见贾张氏还在看,突然大声问道:“看什么呢?” “哎呀妈呀!” 贾张氏被吓的蒲扇都掉了,一只手拼命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哪个生儿子没……嗝!” 看到是谁后,贾张氏急刹嘴,岔气的打了个嗝。 “生儿子没啥?把话圆好咯,不然我给你把门板掀了。” 李文华就是故意的,这家伙盯着自己家看,不是在惦记粮食,就是在骂人。 被李文华盯着,贾张氏三角眼滴溜溜转着,在想怎么把话圆过去。 “生儿子没灾难,平平安安又好看。” 贾张氏对自己的机智很满意,心里想的却是:你个缺德玩意还想生儿子?最好连媳妇都娶不到当个绝户。 李文华不用猜也知道贾张氏心里在骂自己,不过无所谓,只要不骂出来就行。 “还行,算你过关,你搬个门板躺着,是想提前体验死后的感觉,还是想提前让贾东旭帮你哭丧? 我跟你说,我专业哭丧,都一个院的,收你五十块钱一扬,不信你可以问易中海我哭丧效果怎么样。” 刘海忠一直在关注着这边,见李文华在损贾张氏,心里好受多了。 昨晚刚雄起,还没按心里想的发展下去,今天就被贾张氏泼了盆冷水。 贾张氏刚被人抬到后院来的时候他还过去说过,结果被贾张氏臭骂了一顿。 他是骂不过,打不得,拿躺着的贾张氏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大妈倒是过来帮着骂了,但有什么用? 贾张氏骂得过就骂,骂不过就喊腰痛腿痛肚子痛,刘海忠一家欺负她一个躺着的病人。 刘海忠被说的脑瓜子嗡嗡的,只好甩手回家。 现在看到贾张氏吃瘪,他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通透不少。 这会他又觉得自己行了,挺着肚子来到贾张氏面前数落道:“简直不像话,躺在这不仅影响大家进出,还影响我们大院的形象,赶紧回家去。” 李文华用手挤压着脸,免得笑出来,真是笑死,就这大院还有形象? 老太太和李文斌兄妹俩听到李文华的声音,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哥。” “嗯,先回家。” 李文华得先把东西放回家再出来看戏。 进屋关上门,边从麻袋里拿东西边说:“奶,中午早点吃饭,吃饱好看戏。” “好,那就早点吃。” 只要大孙子开口,老太太就没有不同意的。 四盒卤肉卤大肠,中午四人吃一盒,再泡点干蕨菜和刺老芽,等会煮一下捞出来凉拌。 简简单单一荤两素,配上白面馒头,这伙食和后世有什么区别? 关上门吃别人还闻不到什么肉香味,生活还是很滋润的。 当李文华掏出两只飞龙时,李文娟新奇的扒拉着,“大哥,这是什么鸟?” “这不是鸟,是野鸡,晚上给你炖小鸡炖蘑菇吃。 到时候用毛给你做两个毽子玩好不好?” “好,但什么是毽子?” 李文娟没见过毽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毽子啊是用来踢的,上面是羽毛,下面可以用铜钱,也可以用别的,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李文娟摸着飞龙的毛,想象着毽子的样子,心中很是期待。 这时候的孩子玩具全靠自己找,滚铁环算比较奢侈的玩具。 捡石子比较容易,找大小差不多圆润一点的石子,根据玩法不同,石子数量也不同。 跳皮筋也是奢侈的游戏,得身边人有猴皮筋,还得人家愿意带你玩。 也有做弹弓,做各种可以玩的东西。 抽陀螺打冰嘎,摔泥炮都是这时候孩子喜欢玩的。 而铁皮青蛙这种玩具,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点太高端了。 高端到很多人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不过这时候玩的东西虽然简单,但孩子们却玩的很开心。 外面又传来贾张氏的骂声,李文华走到窗户往外看。 “我躺你家门口了?许大茂把我害成这样你怎么不管?现在倒是知道站出来了,早干嘛去了,还充什么二大爷……” 贾张氏唾沫横飞的一顿输出,说的刘海忠连连后退。 “贾张氏你个死八婆,你儿子打的你,你打你儿子去啊,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会撒泼啊,再骂一句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臭嘴。” 二大妈拿着擀面杖,气势汹汹的从家里冲到贾张氏面前,擀面杖都快戳到贾张氏鼻子了。 “来呀,你敢动我我就躺你家去,来呀,怎么不敢了,像疯狗一样老娘就怕你啊!和你男人一样废物。” 贾张氏被擀面杖指着也不怂,怼得二大妈拿着擀面杖的手都在抖。 李文华看的啧啧称奇,谁说贾张氏就会招魂的,人家除了用那招逼过秦淮茹,就没见用过。 能一个人把贾东旭拉扯大,光会招魂有毛用,关键时刻得能豁得出去。 第116章 许大茂的老妈来了 刘海忠被连带着一起骂是废物,气得又往前了一步,想用胖胖的身体给贾张氏带来压迫感。 指着贾张氏道:“你、无理取闹,胡、胡搅蛮缠……” 都这时候了还要不利索的扯两句,看得李文华都替他着急。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你还是个克夫的废物。” 二大妈到底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不过克夫这话却让贾张氏炸了毛。 克夫啊,这年头要是被人传出去,见着都得绕道走。 贾张氏想爬起来和二大妈郑荷叶拼命,腰部传来的疼痛使她痛呼着躺了回去。 “哎呦喂,痛死我了,我的腰啊~大家快来看呐,刘家欺负人了,欺负我这孤儿寡母的老婆子啦,哎呦,我的腰……” 看肯定要看,只不过大家都在自家门口看,前院中院听到了也都在站在月亮门的位置看。 也就贾东旭成年了贾张氏性子收敛了些,以前那也是出了名的泼辣,大家都不想凑得太近,免得沾上。 易中海排众而出,“贾家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老易呀,你快看看吧,他们刘家欺负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是东旭的师父,一个徒弟半个儿,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看看,贾张氏哪傻了,想让易中海出头还知道提一嘴一个徒弟半个儿。 有这句话易中海就不得不帮,要是忽略掉管事的身份,大家也觉得易中海站出来为贾家出头没毛病。 李文华看得津津有味,嫌在窗户看太累,拿个小马扎坐在家门口,位置绝佳。 李文娟也拿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大哥,一个徒弟半个儿,那两个徒弟是就等于有一个儿子了?” 李文华微微一笑,故意提高些声音解释道:“徒弟是徒弟,儿子是儿子,儿子能为父母做的事,徒弟大部分都能做。 但徒弟并不等于儿子,因为徒弟不跟师父姓,徒弟的子孙后代不是师父的子孙后代,所以还是有区别的。”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了,这话就像是在嘲笑他,有徒弟又怎样,你易家绝后了。 可他却有火发不出,因为李文华压根就没看他,就像真的只是给妹妹解释而已。 易中海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的想着:等我治好了生下儿子,看你还能说什么。 沉着脸看向刘海忠:“老刘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管事大爷的样子了,昨晚刚带头打人,今天又欺负一个病人,你这样大家还怎么相信你能当好这个管事大爷。” “这,这……”刘海忠结巴了下辩解道:“我没欺负她,我只是让她回家躺着,别在这影响院里的形象。” “你放屁!”贾张氏口水都喷到刘海忠脸上了,指着二大妈手里的擀面杖说道:“看看,都要拿东西打我了,还没欺负我?要把我打死才算欺负吗?” “打死才好!”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大家纷纷让开,只见许大茂推车向前,旁边还跟着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妇女,正是许大茂他妈,吴翠莲。 贾张氏下意识的挪动了下身体,“姓吴的,你怎么回来了?” “哼,我不回来让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继续欺负我儿子吗?”吴翠莲叉腰说道。 李文华眼睛都亮了,原来贾张氏怕许大茂他妈。 想想又有些释然,以前这个院混得最好的可不是易中海,何大清是厨子,只要手艺好混的应该不差。 不说别的,人脉和见识就比易中海强。 许大茂的老爸给娄家放电影,认识的人和见识总比在车间干活的易中海强。 也就公私合营后,工人地位越来越高,56年考上六级工的易中海才能在这个院抖起来。 而许大茂他妈当初还是娄家的佣人,多少也算跟着见过一些世面,能治得了贾张氏也不奇怪。 许大茂把车推到李文华面前,“文华车给你停这了。” 李文华点点头,向贾张氏那边努努嘴:“你妈?” 许大茂得意道:“对,怎么样,哥速度快吧。” “茂哥啊,太快了不好,尤其是男人。” 许大茂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李文华笑着摇头不作解释,看来现在不用下乡放电影,小寡妇什么的没地方勾搭,许大茂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许大茂也不在意,狐假虎威的走到他妈身边站着。 吴翠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贾张氏:“你走不走?” 贾张氏眼睛一闭:“我不走!你儿子把我害成这样就想算了,不可能! 要么赔钱赔粮食以后养着我,要么你们打死我,不然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呸!”吴翠莲撸起柚子,“还养你,做你的乌龟王八梦去吧,不走是吧,大茂,我们把她抬厕所去,那里凉快。” 卧槽! 李文华看看许大茂他妈,又看看贾张氏,怕得对。 “好的妈。” 许大茂喜滋滋的走到门板一端蹲下。 易中海连忙拦住:“老许家的,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你这把人抬厕所去,那不是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吗。” 吴翠莲停下动作站起身,“易中海,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以为我和老许搬走了就可以欺负我家大茂了是吧? 我们是搬出去住了,不是死了,老许家还轮不到你欺负。 这些等老许下班过来和你算,你现在是以贾东旭师父的身份拦,还是以管事的身份拦?”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以贾东旭师父的身份拦,那我就回去摇人。 你要是以院里管事的身份拦,那就好好掰扯下为啥之前装聋作哑,现在才跳出来。 易中海显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一时不好回答,左顾而言他的说:“什么身份不身份,我只是不希望别人看我们院的笑话。” “老娘看你是不希望贾张氏被人当笑话吧?你这还当什么师父,干脆给贾东旭当爹好了。” 吴翠莲火力全开,别说其他人,就连许大茂都有些惊讶。 老妈今天是吃了什么,竟如此了得。 第117章 带偏的节奏 这还真是眉毛上吊钥匙——开眼了。 吴翠莲的话引得众人捂嘴偷笑,主要是给贾东旭当爹,那到底算是和贾张氏成就好事当后爹呢?还是别的。 那关系可乱了,贾东旭死了个爹,还有一个爹两个妈…… 众人不禁摇头阻止脑子里纷乱的关系画面。 易中海倒是想认贾东旭当儿子,可贾张氏不愿意啊。 “老许家的,你胡说什么,咱们先不说那些没有的,就说贾家嫂子伤成这样,许大茂也是有责任的,他要不挑拨东旭,东旭也不能打他。 要不这样,你们家呢赔个十斤八斤的棒子面,贾家嫂子呢也别再揪着不放。 你们家呢也拿得出来,贾家嫂子心里也好受点。” 易中海只能退而求其次,能要一点自己家也能少帮衬一点。 不然一直这么下去,他都有点吃不消。 “一斤都没有,大茂,我们抬厕所去。” 吴翠莲蹲下,和许大茂一起把门板给抬了起来。 贾张氏挥手蹬腿的喊:“我不去我不去,老易~” “老许家的,非要闹的大院被人笑话,把你儿子名声也搞臭吗?”易中海挡在前面沉声问道。 吴翠莲犹豫了,之所以这么强势,都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 听许大茂说了在院里的事,认为可能是他们不在身边,让大家觉得许大茂一个人在这好欺负,这才表现出泼辣难缠,让大家以后有所顾忌。 许大茂已经到了结婚年龄,要不然现在粮食困难,她都准备找人说亲了,可不能坏了名声。 许大茂见老妈停着不动,立马喊道:“关我屁事,一大爷你就不要在这颠倒黑白了,妈,我们给她抬过去。” 贾张氏把他逼的躲到外面,现在能报复回去怎么能放过。 “好。”吴翠莲想想还是同意了。 “淮茹,快,和你一大妈把你婆婆抬下来。” 吴翠莲走前面易中海拦不了,又没法自己上手把贾张氏抱下来,只能喊秦淮茹和他媳妇。 秦淮茹和一大妈就在易中海身后,闻言立马上前,一个抬肩膀,一个抬脚。 往外一挪。 “哎呦喂~我的妈呀,不行不行我的腰。” 贾张氏哭爹喊娘的痛呼。 人都脱离门板了,秦淮茹和一大妈只能咬牙继续,总不能又放回门板吧。 易中海下意识伸手出托住,一只手在腰,一只手在屁股位置。 李文华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问道:“家具大爷,贾张氏屁股弹不弹?” 众人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忽略了这茬,被这么一提醒,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后院昨晚才干过易中海,以前那点尊敬之心都被狗吃完了,不顾易中海涨红的脸,大喊道: “那还用说,肯定弹,是不是啊他一大爷。” 李文华开始带节奏,“你们说软不软。” 后院咧嘴大笑着一起喊:“软。” “舒不舒服?” “舒服!” “抱多久好?” “一辈子!” 那整齐的声音,隔壁院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好奇95院不年不节的搞什么活动。 后院的大妈比李文华还彪悍,齐声喊道:“抱回家,抱回家……” 易中海就像托着烫手山芋,想赶紧扔掉。 刚松手,贾张氏就鬼哭狼嚎:“我的妈耶,断了断了……” 李文华乐坏了,各种歌曲胡乱拼凑的唱道:“不放手~不放手哦~舍不得~你是那么柔软……” 反正他五音不全,也没人会怀疑什么,只当是气氛到这了乱嚎。 易中海伸手也不是,不伸也不是,最后在众人如狒狒吼叫中还是伸手继续托着。 “抱回家,抱回家……” 大家又开始整齐的喊,兴奋程度比李文华还高。 这也就知道情况才敢这么喊,在外面看到有人这样,你敢这么喊,别人不打死你都是因为没吃饱。 易中海也呵斥了一句,不过声音被众人盖住了,都不知道说了啥。 在这种气氛和情况下,许大茂和他妈都没再做什么,就看着三人把贾张氏弄回了贾家。 李文华大喊:“入洞房咯!大家快去要喜糖。” 大家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回过神来看向李文华,意思是你个缺德玩意,竟然想骗我们过去挨骂。 有大妈打趣道:“文华呀,要喜糖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大伙在这等你。” 鬼才去要,你个糟老娘们坏得很。 李文华指着一个个大妈大婶,“你不要是吧,你也不要是吧,那我也不要。” 有大婶说:“你先去,能要来我们再去。” “你确定?”李文华一脸坏笑。 众人乱七八糟的说确定,刚才的整齐一去不复返。 “行,看好了,等会别说话不算,谁不算话就在院里学三声狗叫哈。” “行,我们知道了,你去吧。” 这种情况下,众人才不信易中海还能给糖,不吃人就不错了。 李文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贾家门口,也不知道里面哪个缺德玩意把门给关上了。 他在门口喊道:“睡什么睡,起床尿尿啦。” 然后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 就在众人想跟过来往里看的时候,李文华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众人在外面除了听到贾张氏哼哼唧唧的声音,其他动静啥也没听到。 不到五秒,李文华打开门出来,又快速把门带上。 “看好了。”李文华从兜里掏出两个糖,向大家展示完又塞回兜里。 “现在该你们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 什么情况! 易中海真给喜糖啊? 有人问:“去吗?” 这话就像开关,大家都议论着是不是真的,要不要去之类的话。 李文华走到月亮门处,“来,不去的过来排队学狗叫啦。” 又对李文娟招招手:“小妹,你来看她们谁学的像。” 这话让众人心中的天平往去那边倾斜不少,谁也不想当众学狗叫,而且李文华一个人都能要到,她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对,就是这样。 干了! 众人对视过眼神,一致看向贾家房门。 PS:不好意思感冒了特难受,先发两张,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熬一张出来,最近气温忽冷忽热的,大家也注意别感冒了。 第118章 易中海的落寞 他刚才进去哪有要什么喜糖,进去就和在暴怒边缘的易中海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 瞪完就转身出了屋,糖也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不过是在兜里过一遍而已。 这帮缺德的娘们想忽悠他去要喜糖,看谁忽悠谁。 大家不是傻子,只不过李文华节奏带的太快,又有点架在火上的意思,有这么多人,想着不给糖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都抱着我只是跟着的想法,你跟我我跟你,谁也说不上来谁跟着谁。 众人挤到贾家门口,没人做出头鸟,都不愿意推门。 李文华给小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了然的点点头,猫着身子悄悄过去推了一把。 “谁推我?” “哎呀别挤。” 一个串一个,最前面那个身体往前倒,手下意识一撑。 砰。 门开了,众人呆住的同时看向屋内。 屋里易中海的脸比锅底还黑,一言不发的看着大家。 二大妈昨晚可是干过易中海的,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他一大爷,你都给文华发喜糖了,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给我们发啊。” 一大妈呼吸急促,你们过来要喜糖,把我置于何地? 最可气的是,贾张氏从始至终除了喊痛,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生气的女人能从一杯水联想到各种坏的结果,虽然不像后世那样串联到是不是不爱我了,分手吧,离婚这些。 但一样能联想的很多别的,就比如一大妈现在就在想,贾张氏为什么不生气? 她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 是不是早就和老易有什么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易中海人都麻了,生气能理解,怎么还哭了。 他以为是气哭的,压抑着怒火道:“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回去做饭。” 有人撇嘴,有人觉得不好意思,除了吴翠莲,其他人大多都散了。 等众人再去找骗她们去要喜糖的罪魁祸首时,哪还有李文华的身影。 大家心里骂骂咧咧的各回各家。 也有家里有人做饭,不用操心留下来继续看戏的。 “贾张氏,别以为哼哼唧唧就能蒙混过去,还去不去我家门口躺着了,还要不要赔偿要不要养你了?” 吴翠莲想要逼着贾张氏表态,免得等她一走,贾张氏又去家门口躺着,来来回回跑不够折腾的。 贾张氏没理她,继续哎呦哎呦的呻吟着。 倒不是装,也不是故意不理,而是真的痛到她无暇他顾。 就连一大妈都误会了她,其实她的腰根本就没有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才住几天院。 出院是因为舍不得花钱,加上回来后易中海给她出的主意,就去躺许大茂家门口去了。 被秦淮茹和一大妈两人一抬,那腰估计更严重了,所以才除了哎呦哎呦痛呼,就只剩下哼哼唧唧,没有其他反应。 唯一注意到贾张氏情况不对的只有秦淮茹,开始还以为是抬的时候引起一些疼痛,等缓一缓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会还是那样,她就有点着急了。 “妈,您怎么样,是不是伤势加重了?” 这一嗓子才算把几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贾张氏身上。 这么说也不对,吴翠莲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贾张氏身上,只不过以为她是装的。 易中海关心道:“贾家嫂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贾张氏挤出一个字:“去。” 接着又继续哎呦哎呦的痛呼。 易中海摸不准贾张氏到底什么情况,不敢耽搁,连忙走出屋准备去叫人帮忙。 到门口才想起来,这会院里男的除了他自己,刘海忠许大茂傻柱三个伤员,就剩下李家两个少年和阎解成。 阎解成这会还不知道在不在家。 他先去了前院阎家,很好,阎解成已经出去了不在家。 剩下全是和贾家不对付的。 造孽啊! 想了想,他找了许大茂,“大茂,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你贾大妈伤势加重了,先把人送医院再说。 这和你们刚才的行为也有关系,可不能推脱。” 许大茂还是那句话:“关我屁事,谁爱送谁送。” “你……”易中海气道:“要是贾家嫂子有事,你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吴翠莲走过去挡许大茂前面,“什么责?我们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你们弄伤的你们自己担好了。大茂,送妈回去。” 既然贾张氏要去医院,她也没必要继续逼贾张氏表态了,而且也怕真要担责,还是带许大茂回去住两天再说。 易中海差点没被吴翠莲的话给噎死,盯着许大茂母子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又去了刘家。 “老刘啊,贾家嫂子伤势加重了,作为管事大爷,这事你不能不管啊。” 不等刘海忠开口,二大妈抢先说道:“她不是说我们刘家欺负她吗? 你不是说我们家老刘不配做二大爷吗,那还来找我们干嘛,不管,你们的事我们老刘家管不起。” 易中海是被二大妈赶出来的,站在刘家门口,那脸一阵青一阵紫,跟变戏法似的。 现在只剩下李家了。 他看向李家关着的屋门,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敲门道:“文华。” 李文华打开门似笑非笑的说:“家具大爷,这次知道敲门了呀。”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易中海感觉后面的话可以不用说了。 “文华,你贾大妈……” “你说什么?听、不、见。” 李文华侧耳大声问道。 易中海知道他是故意的,压着火气再次说道:“文华……” “哎呀。”李文华打断易中海的话,掏掏耳朵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聋老太住的太近,有点被传染了,这耳朵时灵时不灵的。 你刚才说什么? 算了,不重要。 我要吃饭睡觉打海子去了。 哦,我说的是孩子,不是海子,读书少,别介意哈。” 李文华慢吞吞的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易中海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院了。 是什么时候变的,哦,就是眼前这家人入住后开始变的。 第119章 计划即将进入第二阶段 傻柱是不可能帮忙抬的,他自己走路都跟螃蟹一样。 易中海只能出去找人,不管什么年代,只要钱到位,别说抬活人,就是抬死人也有的是人干。 他这忙前忙后,还出钱雇人抬贾张氏,落在一大妈眼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我这眼泪哗哗掉,你不安慰也就算了,还给别人忙前忙后看都不看我一眼。 心里拔凉拔凉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她还要帮着照顾棒梗和小当,看着两个孩子,那股难言的意味更甚。 棒梗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一大妈,我们好饿。” 一大妈很想说气饱了,但看到小当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起身去了贾家厨房。 也不知道秦淮茹是不是故意的,一大妈愣是没在厨房找到粮食。 “棒梗,你家粮食放哪了?” 棒梗摇头说:“我不知道。” 到底还小,没能控制住眼睛往一个箱子瞅了两眼。 一大妈看向上锁的箱子,叹气的回自己家拿了一点棒子面,差不多够两个孩子一顿的量。 至于秦淮茹,她现在不想管,连易中海的午饭都没做,反正她气饱了不想吃。 易中海这边把人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不高兴的说:“你们要是不想她好,就别送来。 折腾来折腾去的,你们不嫌烦,我们都嫌烦,医院不是为你们一家开的。” 秦淮茹不住的给医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们不小心,给您添麻烦了。” 医生摇头叹息,一边给贾张氏治疗一边叮嘱道:“以后注意着点,她这腰再折腾两次就只能瘫床上了。” “好好好,我们会注意的,以后不会了。”秦淮茹连连保证。 易中海没说话,就在一旁默默站着,院里的情况令他心情有些沉重。 等到交费的时候,秦淮茹捏着衣角欲言又止,“一大爷,我……” 易中海内心无奈,“行了,我先垫上吧。” 秦淮茹立马感激的说:“谢谢,谢谢您一大爷,等东旭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易中海摆摆手去把费用给交了。 随着日子越发困难,他的养老计划成本也愈发的高。 对有自己的孩子也更加渴望和迫切。 于是交代几句秦淮茹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胡同尾找刘半仙去了。 有时候看似巧合,实际上却是恭候多时。 在易中海即将走进胡同时,‘恰好’碰到遛弯的刘半仙。 “刘先生。” 易中海快走几步拉住刘半仙,左右看了看,主动把人往角落里拉。 “别拉我,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刘半仙装作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身子却没使什么劲,半推半就的被拉到巷子里。 给人的感觉就像我光明磊落,你思想龌龊。 我是君子坦荡荡,你是小人藏鸡鸡。 细节决定成败,易中海就挺相信刘半仙。 “刘先生,我最近感觉身体好多了,那个~那方面也是,我是不是能有孩子了?” 刘半仙摸着胡须,上下打量一番后,“伸手我看看。” 煞有其事的把了会脉,“嗯,情况不错,不过嘛……” 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个人。 易中海还以为也就顿一下,结果刘半仙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易中海也算老江湖了,立即明白什么意思,在兜里一顿掏,数了数后说: “刘先生,身上就这么多,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 刘半仙看似没瞅钱,实际上余光已经随着易中海数了一遍钱的数目。 不多,十三块五毛八分钱。 也不算少,差不多是正式工半月工资。 刘半仙现在的人设,收钱要讲究技巧。 按住易中海递钱的手,“哎~你这是干什么,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这事有违道德。” 有违道德好啊,我易中海连道德都绑架了,还怕违背道德。 易中海一边塞着钱,一边请求道:“是是是,让您为难了,但您也知道我这情况,实在是没办法,还请您帮帮忙。” 刘半仙假装拗不过,让其把钱塞进了口袋,叹息道:“唉~好吧,只此一次,有了孩子就好好过日子吧,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良心难安啊。” 在易中海忐忑中,刘半仙缓缓说道:“你的身体现在是没问题了,可你媳妇年纪也不小了,想要孩子,你得借体生胎,言尽于此,告辞!” 刘半仙拱手离开,江湖路远从此不见。 不过他还得继续关注着,在计划完成之前,万一易中海还想买药他得出来卖点。 一百块钱五颗,含泪赚九十九块九。 易中海愣在原地,刘半仙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借体生胎四个字如魔音入耳,心神难宁。 是男人本色,还是偷吃的刺激? 是对孩子的渴望,还是道德的沦丧? 回到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徐惠兰,借体生胎,孩子以后肯定是要养在身边的,怎么说? 多年夫妻,徐惠兰第一时间觉察到易中海的不对劲,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易中海果然和贾张氏有事。 得出这个结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是挑破大闹一扬,还是装聋作哑继续过。 想到现实问题,好像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徐惠兰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易中海也不主动开口,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文华吃完饭本打算去李老头家找顾大妈聊聊的,做毽子的铜钱家里没有。 搬家的时候都紧着能用的拿,铜钱这时候又用不了,就没拿。 所以他想去找及时雨顾大妈聊聊。 不过考虑到吃饭时间去人家串门不好,就在家睡了个午觉。 为了能让一台风扇吹到四个人,中午全都横着躺在一张炕上。 就和贾家睡觉一样,一张炕排排躺,大人尽量两头挡。 不过那只是以后的贾家,现在贾东旭和秦淮茹单独睡在一张小床上。 儿子办事老娘听,嘿咻,加油!给老娘再生个大胖孙子。 睡到下午一点半,老太太带着李文斌兄妹去烧水拔野鸡毛,李文华骑车去李老头家。 第120章 一孕傻三年的佳敏 这次开门的不是顾大妈,而是一个二十出头没见过的女人,大热天的头上还裹着布。 李文华反客为主的问:“你是?” 女人脸上写满了问号,跑到我家来问我是谁? 见女人呆呆傻傻的没反应过来,李文华解释道:“顾大妈是我顾大妈,李老头是我李老头,不是,我是顾大妈的……” 完辣,李文华感觉自己也傻了,这玩意会传染吗? “我来找顾大妈唠嗑的。” 爱谁谁,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 女人听着一脸懵,最后这句倒是听明白了。 “哦,那我喊我妈过来。” 李文华人都傻了,不是应该请我进入吗?你家唠嗑喜欢把人喊出来唠啊? 女人转头对院里喊道:“妈,有小伙子找您唠嗑。” 李文华拍拍额头,这女人比家里老二还憨。 “谁呀,哪个小伙子,长得精不精神?” 顾大妈爽朗的大嗓门穿透性极强。 李文华也是醉了,您这一把年纪了,还喜欢看精神小伙啊。 院门没有开多大,女人又站在那挡着,顾大妈还没往外瞅呢,女人就小声的回道: “长得挺精神的,就是看着有点小。” 李文华听的那叫一个清楚,他很告诉这位憨憨的大姐,悄悄话声音还能再小点。 这时候顾大妈已经能看到李文华了,笑哈哈的拍了下女人。 “小李来了,快进屋坐。” 顾大妈把女人扒拉到一边,打开院门让李文华推车进院。 一边领着李文华往院里走,一边介绍道:“小李,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吧,这是我儿媳妇,你喊嫂子就行。 她呀,生个孩子把脑子也给生傻了,你别介意哈。” 其实不用顾大妈介绍,这会李文华已经猜出来了,进来后就闻到了一股奶腥味。 当然,如果换作是自己媳妇,那必须得说是奶香味。 都说一孕傻三年,以前只当是笑话,还真有其事啊? 看顾大妈这样,婆媳俩关系差不了。 “没事没事,嫂子性格挺好的。” 李文华把车支楞起来,面对二人笑容真诚。 傻不傻无所谓,反正不是他媳妇,只要不是前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扔几个炸弹出来那种就行。 “顾大妈,这是一点干野菜和干菌菇,给您拿点过来添个菜。” “哎呀,这怎么使得。” “拿着拿着,咱们这关系,您要这么客气,以后我可不来了。” “那~成,我就收下了,快坐快坐。” 国人就是这样,收东西要客套两句,不然给人想占这便宜的感觉。 作为现代过来的李文华,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客套。 大家有来有往的就行,那种只知道占便宜的,再客套也没用,认清这个人后,鬼还和他来往。 李文华被顾大妈按在椅子上,嫂子端来茶水。 李文华特意打开盖子看了眼,确定茶水正常才放心。 他是真怕端来的不是茶,而是巴豆水。 “顾大妈,您这有铜钱没,给我两个,我回去给我妹妹做毽子。” “有的,佳敏你去拿一下。” 啪! “我怎么没想到做毽子!” 李文华和顾大妈呆呆的看向佳敏,不明白这么用力拍自己大腿是什么操作,那响声听着就疼。 顾大妈一边帮她揉着一边埋怨:“你是不是傻啊,有你这么用力拍自己的吗?但愿把脑子生到孩子那去了,要跟你一样,我的操心死。” 佳敏不好意思的笑笑,搂着顾大妈的胳膊,“妈,我这不一时激动嘛。” “再激动也不能这么拍自己呀。算了,懒得说你。”顾大妈很是无奈的说道。 李文华算是看出来了,这婆媳俩都处成母女了,能这么憨,多半也是宠出来的。 揉了会,佳敏跑屋里抱了个陶罐出来。 顾大妈连忙接过,“你都抱出来干嘛?” 佳敏那蠢萌的眼睛跟傻狍子似的,“啊?我忘了。” “行吧,抱都抱出来了。”顾大妈把陶罐放在桌子上,语气里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陶罐是有盖子的,打开盖子里面有小半罐铜钱。 大部分都用绳子串了起来,只有很少一些是零散的。 李文华随便拿了两枚,没有去翻找捡漏的意思。 佳敏也跟着拿了两枚,喜滋滋的问:“妈,那些野鸡毛还在吗?” “在,我一会给你洗干净晒干再做。” 顾大妈见两人不拿了才把盖子盖了回去,放在桌子上没有急着抱走。 佳敏刚坐下,又突然起身往后院跑,看得李文华一愣一愣的。 顾大妈揉着太阳穴,“没事,她是去探我那小孙女的鼻息了。” 李文华:??? 他小心的问道:“您孙女……” 他怕顾大妈孙女真因为没有奶水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时不时都要去探个鼻息。 顾大妈见他这样赶忙解释:“嗐,别误会,自从孩子生下来,佳敏一直这样,有时候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醒过来去探一下。” “原来是这样。” 真是刷新单身狗的认知,就是这操作有点吓人。 没多久佳敏又跑了回来,兴奋的说:“妈,丫丫踢我了。” 顾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这么高兴干嘛,她那是嫌你烦。” “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小,怎么会嫌我烦。”佳敏依旧兴致勃勃,一脸开心。 李文华就搞不明白了,小孩乱蹬,踢你一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母爱泛滥成灾了这是?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做毽子吧,傻或许真的会传染,他居然用自己的思维去揣度初为人母的女人。 脑子瓦特了。 想到这,他站起身:“顾大妈,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顾大妈一把拉住:“别急着走,佳敏你拦着点,我去拿点东西。” 顾大妈风风火火的跑向后院。 “好的妈,我指定能拦住。” 佳敏抓起桌子上的痒痒挠,对着李文华说:“你别动啊。” 李文华还以为要用痒痒挠敲自己呢,然而佳敏下一句却是:“你要是乱动我可喊我妈了。” 李文华有些好笑,信誓旦旦说指定能拦住,结果还是喊顾大妈。 第121章 小鸡炖蘑菇 说到孩子,佳敏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对,小名叫丫丫,我给取的,月月是大名叫李馨月,所以诚信才叫月月。我取的好听不?” “好听。”李文华违心的说道。 不是难听,实在是丫丫这小名太多了,还不如叫月月。 “我跟你说,刚看到丫丫的时候我都哭了,太丑了,我妈说等长开就好看了,养着养着,你猜怎么着?” 佳敏又往自己大腿一拍:“还真越来越可爱了!哎呦~” 得,又把自己大腿拍疼了。 李文华都替腿不值,跟着这个女人遭老罪了,没拍瘸也是够顽强的。 顾大妈过来就看到在揉腿的儿媳妇。 李文华赶紧摊摊手,表示和他没关系。 顾大妈无奈摇头,不去管儿媳妇,提着袋子递给李文华,“小李,里面是一点碎布头,你拿回去补补衣服做鞋,不是还要做毽子吗,正好能用上。” 李文华打开一看,还真是,基本都是蓝色灰色的碎布,好像还看到了红色和军绿色,不过应该不多。 小半麻袋的碎布不老少了,搁谁家都是好东西。 顾大妈你是真想做及时雨啊,刚说做毽子就拿这么多碎布出来。 李文华有些不好意道:“顾大妈,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顾大妈把麻袋往他手里塞,“不多不多,你诚信哥从厂里拿回来的,家里还有不少。” 既然都这么说了,李文华也不喜欢客套,“那我就收下了。” 顾大妈笑着说:“这就对了,以后常来家里玩。” 李文华一边推车一边应着:“好的,您这么给东西,我想不来都不行。” “哈哈哈,常来才好。”顾大妈笑的很开心。 “顾大妈,嫂子,那我走啦。” 李文华骑上车和出门相送的两人招呼一声。 顾大妈等李文华走后,回屋洗起野鸡毛。 她们做毽子不是为了自己玩,现在大家都讲究少运动少消耗,大人谁会没事踢毽子。 她们是做出来逗孙女和女儿的,还不会爬就开始做玩具了,真是疼到骨子里。 李文华回到家,把碎布倒在炕上。 老太太惊讶道:“大孙子,哪来这么多碎布?” “奶,这是别人给的,咱们收拾一下,把颜色分一分。” 老太太哪会让李文华干这些事,“你玩你的,这些奶奶收拾就行。” 老太太把他给推到一边,自己挑挑拣拣分起颜色来。 其实挺好分的,就像李文华从袋口看到的差不多,红色和军绿色很少,基本以蓝色和灰色为主。 不让干李文华就不干,拿了块小的红碎布,带着老二和小妹开始做毽子。 用布把铜钱包裹住缝上,在羽毛里找根最粗的,剪下根部当管子。 再把一头剪几刀,掰开缝在铜钱中间,挑些颜色不同的羽毛插进去,缝两针免得容易掉。 李文娟看着这么容易就做出一个毽子,拿着不知道怎么玩。 李文华接过来一抛,用脚内侧去踢,“小妹看到没,就是这么玩的,等你熟练后还能做出各种动作。” 他也就踢了两下,这玩意他只会理论,玩起来一样是个门外汉。 “大哥我学会了。” 李文娟看着挺简单,就想试试,接过毽子学着李文华的动作。 只接了一下,第二下全靠灵活性,用脚面接的,第三下毽子都往门口位置跑了。 小丫头那是翻着筋斗去接的。 “不是你这么玩的,你得轻一点,别使那么大力。” “嘿嘿!好玩。” 小丫头一点都没听进去,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玩。 李文华自己都不行,也懒得教了,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具不就是为了玩的开心吗。 “二哥,你也试试。” 李文娟把毽子递给李文斌。 李文斌憨笑的接过,一脚给踢到房梁上去了。 小丫头大喊:“大哥我毽子没了。” 李文华扶额,找了根棍子给扒拉了下来。 “老二,你要不去院里踢?” 小丫头欢呼道:“好耶好耶,二哥我们去院里踢。” 拉着李文斌蹦蹦跳跳出了屋。 “二哥,你再踢次试试。” 李文斌憨笑点头,接过毽子一脚给踢到屋顶上去了。 小丫头懵逼的抬头仰望屋顶,“二哥,毽子又没了。” 李文斌挠挠头:“好像是的。” “大哥,毽子又没啦!” “你俩是玩毽子还是玩我?” 李文华骂骂咧咧的出来,顺着俩人的视线看去,好家伙,跑自家屋顶上去了。 “老二,你还是别踢毽子,改踢羽毛吧。” 看着屋顶上的毽子,还不太好够,主要是不在边上,比较靠里面,要不是羽毛立着,站在下面都不太能看见。 “老二,去前院找吴师傅借下扶梯。” 李文斌二话不说就往前院跑,没一会就扛着木扶梯回来了。 李文华把扶梯靠稳,上去捡起毽子扔给李文斌,“来,你们踢,我就在这站着。” 李文斌这次知道要小点力气了,竟然比李文华踢的还好。 练武的人对身体的掌控和协调都很不错,试过两次后,他就找到了一丝窍门。 见他这情况,李文华觉得不用站在扶梯上了,下来把扶梯还给了吴师傅。 两兄妹在院里你踢过来,我踢过去,玩的还挺开心。 李文华则是去屋里做小鸡炖蘑菇。 他对这道菜怀着十二分的期待,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今晚他要吃龙肉,喝龙汤,尝尝怎么个事。 为了不被奶奶直接煮了,他只能亲自动手。 飞龙已经拔过毛收拾出来了,不过屁股还在上面。 想了想,还是没把屁股切下来扔掉,什么时代说什么话,扔了有点糟蹋。 洗洗干净就行。 里面的肠啊什么都已经洗好了,泡上榛蘑,准备姜蒜。 榛蘑泡好焯一下水,捞出来放一边,往锅里倒油的时候就像做贼一样,生怕奶奶过来看到。 姜蒜搞里头,有香味了再把剁好的两只飞龙倒进去。 炒一会,倒点白酒去去腥,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加水炖上,先炖一会再倒酱油。 这时候可不分什么生抽老抽,只有酱油。 等个二十多分钟,再把榛蘑倒进去。 随着小火慢炖,香味渐浓,不单是屋里,后院中院都闻到了香味。 前院三大妈坐在家门口耸动几下鼻子,“谁家在炖鸡?” 第122章 棒梗找傻柱 这年头人们对肉香的敏感程度相当恐怖。 阎埠贵的鼻子都快赶上狗鼻子了。 循着香味往中院走了几步,“好像是从中院传来的。” 杨瑞华闻言猜测道:“会不会是傻柱家,他今天在家没去上班。” “有可能,咱们院也就他做菜讲究,舍得放调料,这香味我看八成是他。” 阎埠贵的说法得到了杨瑞华的认同。 这时候大家做菜一般都用煮的,省油省调料。 傻柱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厨子,做菜比别人要讲究,调料还能从食堂顺。 阎埠贵想了想,回家拿上那瓶兑了酒的水往中院走去。 杨瑞华疑惑道:“老阎你这是要干嘛去?” 阎埠贵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水酒,“他不是被许大茂伤到了吗,我拿酒过去陪他喝两杯。” 杨瑞华顿时笑道:“那你快去,晚上我就不做你饭了啊。” 阎埠贵摆手示意,心里乐呵呵的进了中院。 易中海正不知道怎么面对徐惠兰坐在门口抽烟呢,见状好奇的问:“老阎你这是?” 阎埠贵再次晃了晃手里的水酒,“这不傻柱受伤了吗,我去看看他。 易中海心里纳闷,阎埠贵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还会拿酒去看傻柱。 还真是冬水田里种小麦——怪哉。 “成,那你去吧。” 易中海倒要看看阎埠贵这铁算盘又在打什么主意。 阎埠贵微笑着朝傻柱家走去,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迈出去的脚僵在空中,香味竟然不是傻柱家传出来的? 现在要是转身回去,那可就闹笑话了,易中海还在看着呢。 阎埠贵急中生智,一拍大腿道:“哎呦,瞧我这记性,傻柱受伤了怎么能喝酒呢,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阎埠贵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念念叨叨一副懊悔的表情返回了前院。 易中海哪还不明白,阎埠贵这是闻着味来的,只可惜猜错了对象。 都在一个大院,阎埠贵能闻到,他自然也能,而且还借着去看聋老太的名义知道是李家传出来的。 他也就好奇谁家做菜这么香而已,知道不知道都一样,还能不让别人吃肉不成。 别人有肉不让人家吃,那不把他打死才怪。 不管是得罪不起的李家,还是别人家,这种事他嫌命长才会干。 内心嘲笑了下阎埠贵,划燃火柴又点一支烟,继续想着去哪找能帮他生孩子的女人,有了孩子后又怎么名正言顺的带回来。 杨瑞华见阎埠贵回来了,就问:“老阎,傻柱没同意?” 阎埠贵郁闷的把酒放回去道:“同意什么呀,压根就不是傻柱家传出来的。” “不能吧,咱们院除了傻柱,也没人这么做菜呀。” “我上哪知道去。” 两人都在猜测会是谁家。 杨瑞华不确定的说:“会不会是李家,李文华下午提着袋子回来的,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说不定里面就有鸡。” 阎埠贵觉得有可能,猜到李家,他直接死心。 院里谁家他都能厚着脸皮去蹭一下,成不成都不会损失什么。 唯独贾家和李家吃肉他不会去。 贾家吃肉他要敢去蹭,一口吃不上不说,还得把兑酒的水给留下,酒瓶都带不走那种。 李家就更不敢了,进去挨顿揍还差不多,没准还得倒赔钱。 阎埠贵泄气道:“算了算了,咸菜窝头也挺好。” 对他来说,没占到便宜就是亏。 中院贾家,棒梗也在闹腾,本来就吃不饱,棒子面糊糊稀的几泡尿就没了,现在闻到肉香味就更饿了。 “妈,我想吃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在医院伺候完贾张氏回来,知道棒梗和小当吃过午饭,她就没再做饭,所以中午没吃。 这会闻着香味肚子也咕咕叫,口水加速分泌。 饿是真的饿,想吃也是真的想吃,但她出去看过了,不是傻柱家,而是后院李家。 她不敢去,也知道李家不可能给。 棒梗腿还没好完全,她怕棒梗闹腾伤到腿,上午才经历过类似的事,她不想再发生在棒梗身上,就搂住棒梗安慰。 “棒梗乖,等日子好点了就让你爸给你买肉吃。” 棒梗哪能听得进去这些,身体的反馈和嘴馋令他越发闹腾,隐隐有挣脱秦淮茹的迹象。 “我不,我就要吃肉……” 也就贾东旭不在,棒梗才闹的有恃无恐。 小孩其实很懂谁会纵容,谁会来真格的。 秦淮茹和贾张氏就比较纵容棒梗,在家里,棒梗真正怕的也就贾东旭。 秦淮茹也很无奈,但凡是其他人家,她厚着脸皮去要一点也就去了,可李家那是真的不敢去。 “这样,你去找你傻叔,看看他有没有吃的给你,记住,就说家里没吃的了,妈中午都没吃饭。” 秦淮茹自己是不能去要的,但棒梗还是一个孩子,到时候只要她可怜巴巴说几句:孩子不懂事,家里困难,孩子实在饿坏了才这样的。 再道个歉,谁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叹息这日子困难,还能赚一波同情。 那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话其实指的是穷到活不下去的人,大多数普通人良心比富人多。 明明自己过的不咋样,偏偏见不得那些更穷苦的人和事。 棒梗一听有吃的也不再闹腾,“知道了,那我去傻叔家看看。” 说着,一瘸一拐的出了屋,向傻柱家走去。 秦淮茹就躲在窗户那期待的看着,这是一次试探,要是棒梗能要到吃的,以后时不时就可以去要点。 没人教棒梗敲门为何物,推门就进了傻柱家。 “傻叔我饿,我想吃肉。” 傻柱躺在床上,闻言坐起来说道:“嘿!你小子,饿了不去找你妈,倒是跑我这来了。” 棒梗按照秦淮茹教的说:“家里没吃的了,我妈中午都没吃饭。” 傻柱刚想说家里也没吃的,易中海却走了进来。 他一直坐在家门口,棒梗来傻柱家他都看在眼里。 第123章 老太太: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易中海点点头:“柱子,一大爷知道你是个好的,贾家确实困难,你贾大妈又住院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都是邻居,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饿死吧,能帮就帮你一把。 以后你有什么事,大家也会帮你的。” “可是一大爷。”对上棒梗那可怜又期盼的眼神,傻柱心软道:“成吧,谁让我心善呢,看在孩子的面上,我给拿点的。” 肉他没有,拿了点花生米和窝头给棒梗。 易中海没说少再拿点的话,细水长流,一次要太多也不现实。 反而夸道:“柱子,一大爷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心善知道帮助邻居的。” “一大爷您捧了。” 傻柱嘴上客气,脸上却带着笑。 棒梗用衣服兜着五个窝头两把花生米,虽然不是肉,却也不嫌弃。 没有说谢谢,趁着易中海和傻柱说话的功夫,一溜儿回家了。 秦淮茹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棒梗一进屋她就把门关上了。 “棒梗,快把花生米倒在碗里。” 傻柱家的花生米可是油炸过的,秦淮茹赶紧拿碗接,小心的不敢落下一粒。 还有五个窝头,晚上煮点棒子面糊糊又能对付一顿了。 要不是贾东旭要上班,把五个窝头给煮了能吃一天。 “妈,我还是想吃肉。”棒梗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咽着口水说道。 秦淮茹搂着他轻轻安慰:“棒梗乖,再忍忍,到时候让你爸给你买肉吃。” 而傻柱在易中海走后,抓了抓头发,“我这还得再做一次?” 原来那五个窝头是他留着准备当兄妹俩的晚饭的。 早上何雨水煮都棒子面糊糊太稀了,他早早就饿了,中午就多做了点,晚上也省得做饭了。 窝头给了出去,这下还得再做一次。 来到放粮食的地方一看,真没多少,拢共也就十斤不到,哪怕两个人一天吃一斤,也接不上。 两个有定量的四九城户口,硬是让傻柱过成和贾家一样青黄不接。 闻着这香味,李文娟毽子也不踢了,拉着她二哥就往厨房跑。 李文娟盯着锅:“大哥好香。” 李文华把她往边上扒拉了下,“小脑袋瓜就知道吃,这么热往炉子靠。” “可是大哥真的好香。” 李文华刮了下她的鼻子:“上次说爷奶香,这次换成大哥香了?” 李文娟不好意思的转到他身后,吐着舌头:“略略略……” 别说她,老太太都没心思收拾碎布了,忍不住过来看了看。 “大孙子,你这野鸡炖的这么……” 看到锅里的颜色,老太太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我还是去收拾碎布头吧,没看见,没看见……” 嘴里一直念叨着没看见的向炕走去。 李文娟把头埋在李文华后腰,咯咯咯笑个不停。 这个家也就李文华敢这么造,但凡换个人,老太太都得开骂。 上次在村里造那顿面,老太太就又是心又是肝的直呼受不了,这次也没好到哪去。 李文华就知道是这样才自己动手,他可是从记忆中得知,以前家里一小罐油,吃到过年不光没见少,还比刚开始多了一些。 每次做饭用筷子沾一下,在锅里搅一搅又放回油罐里,吃到年底油罐里也不知道是油还是水,反正没少。 原身也霍霍过,老太太虽然心疼,但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李文华是算着时间做的,小鸡炖蘑菇出锅,上班的人也差不多回来。 馒头不用现做,中午就一次性做出来了,加上饭盒里的卤肉和卤大肠,再拌个凉菜,齐活。 周秀芬和老爷子最先到家,闻到这香味,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老伴,你今儿个没气着吧?” 老太太心疼劲还没过去呢,又来一个气人的,平静的说: “过来我告诉你。” 老爷子一脸笑意的上前,凑着耳朵准备倾听。 结果啥没听到,兜里的烟被摸走了。 老爷子愣愣的问:“什么意思?” 老太太也不理他,把烟收进了箱子里。 老爷子这下明白了,瞪着眼睛道:“这饭又不是我做饭的,收我烟干嘛?” “别管,反正我现在不心疼了。”老太太淡定的坐回椅子,心疼劲缓过来了。 老爷子急了,“收我烟叫我别管,老伴你有点不讲理了。” “我什么时候讲过理?” 老太太一句话怼得他没脾气。 老爷子嘴巴张了张,刚好看到好大儿进屋。 “大强啊,来,爹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李大强注意力全在饭桌上,那香味进屋就闻到了。 老爷子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李大强傻傻的凑到跟前,脸上还乐呵呵的。 “爹,什么好消息?” 老爷子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顺走李大强兜里的烟,“好消息就是你的烟爹收下了。” 李大强如同复刻了老爷子刚才的表情,蹬着眼睛说:“爹,您搁这跟我玩心眼呢?” 老爷子反问道:“什么玩心眼,这不是你孝敬我的吗?” “成,您要这么说,我认栽。”李大强捂着胸口,转头对周秀芬说:“媳妇,一包香烟三毛钱,再给一包行不行?” 自从后院房子修缮好,夫妻俩住一块后,李大强的烟就被周秀芬收走了,两天给一包烟。 “别问我,烟是你儿子给的,你问他。” 李文华赶紧拍拍兜,“也别问我,兜比脸干净。” 空间里还有烟,但老娘都故意不给,他也不接这茬。 李大强使劲搓着脸,刚回来就被老爹坑,不甘心啊。 “吃饭。” 老太太才不管他甘不甘心,再扯下去饿着大孙子怎么办。 李文华打了六碗虎骨酒,除了小丫头,每人一碗。 老爷子端着酒笑的合不拢嘴,“享福了享福,好酒好菜,享我大孙子的福咯~” 说大孙子好,老太太就不饿了,笑得脸上褶都深了不少。 “那还用说,不早就享大孙子的福了吗,咱们家有现在这好日子,全是我大孙子辛苦来的。” “奶,我不辛苦。”李文华谦虚道。 老太太抚摸着他的手笑道:“傻孩子,不辛苦也要说辛苦知道不,不然啊,别人不懂得珍惜。” 第124章 爱喝酒的李文娟 李大强撇嘴:“您这话和老二说还差不多,就他那心眼,和您一样多。” 老爷子一筷子敲他头上:“说谁心眼多呢,我这点心眼全是被你逼出来的。” “爹,我可没逼您去偷看柳寡妇。” 老爷子惊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事,那天你不是在那个许大茂家喝醉了吗?” “还真有这事啊。” 李大强只是听村里老人讲过,不知真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下老爷子感觉到不对了,盯着李大强:“臭小子,说!哪听来的。”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李大强果断出卖了村里那位老人。 “是耀财大爷说的,他说您和三叔还有村里几个同辈的都偷看过柳寡妇。” 老爷子气炸了,破口大骂道:“李耀财这个王八犊子,第一个偷看的就是他,这个臭不要脸的不说他自己尽说别人。” 老太太悠悠的说:“没一个好东西。” 棍打一大片。 老爷子闭嘴不敢再说了,再说那点黑历史全撂了。 “吃饭吃饭。” 老爷子喊着吃饭想终止这个话题,李大强却还记得被坑的烟,哪能错过机会。 一边吃饭喝酒,一边想着等会得把老爹的糗事都套出来。 大家都有酒喝,唯独小丫头没有,眼巴巴的看着,也想尝个味。 李大强一看,嘿,老爹可以先等会,先坑一下经常递棍子的小丫头也不错。 用筷子沾了下酒,“丫头,来尝尝这好酒。” 李文娟早就想尝了,一口含住筷子,吧唧几下道:“爹,我想用碗喝。” 全家人都看了过去,小丫头不觉得辣吗? 李大强怀疑是不是筷子沾酒太少了,所以没味道,自己也沾了下试试,没问题啊,酒味挺浓的。 李大强不信邪的把碗递了过去,“小口尝尝就得了。” 李文娟小抿一口,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片刻后眼睛亮晶晶的说:“好喝。” 就在她还想再喝一口时,周秀芬的筷子到了,“喝什么喝,吃饭。” 小丫头最怕周秀芬了,哦了一声乖乖吃饭。 周秀芬不放心的叮嘱道:“没长大之前不许喝酒。” “哦~”李文娟弱弱应声 在周秀芬的眼神下,李大强尴尬的把酒拿回自己身前,默不吭声吃了起来。 李文华看了小丫头一会,心想:家里不会出一个酒鬼吧,还是个女酒鬼。 以后得注意着点,别让小丫头偷酒喝。 按照李文斌的年龄最好也少喝,不过就一碗大家都没说什么。 虎骨酒对练武也有好处,少量喝点问题不大。 夹了块期待已久的飞龙肉,肉质紧而不柴,混合着榛蘑的鲜,味道确实很不错。 老太太也尝了一口,夸道:“我大孙子做的菜就是好吃。” 心里默默加了句:就是太让人心疼了。 老太太尝一口觉得好吃,就开始往李文华碗里夹。 好吃的得先给大孙子吃。 老爷子一看,也给李文华夹,你夹一块,我也夹一块。 李文华赶紧拦住:“爷奶,我自己夹,你们也吃。” 老太太笑着说:“这蘑菇沾了肉味,比肉还好吃,奶奶喜欢吃这个。” 这年头哪有人不喜欢吃肉,只不过是想把肉留给他们吃,李文华懂,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些。 “大家都吃才香。” “好好好,奶奶吃。” 老太太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还有卤肉卤大肠呢,李大强不和他们抢小鸡炖蘑菇,一口卤大肠一口酒,美得很。 大家都是小口喝酒,李文斌吃东西从来不知道小口是什么鬼,炫完几个馒头喝一大口,再炫几个馒头一口闷,干完酒继续吃馒头和菜。 其他人都吃好了,就剩下李大强和老爷子两人还在小口喝酒。 李大强端起酒:“爹,听说您和三叔还摸出村杀过鬼子,就冲这,我敬您。” 老爷子喝了酒谈兴正浓,明明很得意,嘴上却说:“嗐,这有什么,我和你说,当时我和老三还扒了小鬼子的兜裆布比过大小呢。” 这样的老伴,老太太没眼看,“秀芬,走走走,我们出去凉快会。” 顺便还把好奇宝宝李文娟也一起拉了出去。 李大强嘴角上扬,竖起大拇指道:“爹,您真了不起,听说您以前还爬过地主家围墙,干嘛去了?” 老爷子一摆手纠正道:“什么围墙,我们钻的是狗洞,就是李耀财那狗日的骗我们去的。 说什么三姨太和人在私会,那屁股老白了,结果我们钻过去就被逮住了,毛都没看见,要不是一个村的,差点没能出来。” 反应过来的老爷子指着李大强骂道:“臭小子套我话是吧,要不要老子说说你小时候舔枪管舌头被粘住的事?” 卧槽! 李文华震惊的看向老爹,墙都不扶就服您,这操作比人家舔门舔柱子的牛逼多了。 “老爹,您就不怕走火把自己崩了?” 李大强尴尬的说:“我那会才四岁,哪知道这个,扔在村口的草堆里,冬天冻上结冰了,我好奇舔了一口就粘住了。” 老爷子嘿嘿笑道:“你再套老子话,我就把你小时候的事都抖出来。” 李文华看到这想起那句话:来呀,互相伤害呀。 就在他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听到门口聋老太说话的声音。 带着疑惑出屋,想看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开门就看到聋老太慢吞吞的路过,在那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道:“唉!这人啊~老了就是遭罪,腿脚不灵活做个饭都难,吃又吃不上,死又死不了,唉……” 李文华表情怪异,这聋老太是在卖惨博同情吗? 这时候易中海急匆匆的从中院追了过来,“老太太,实在对不住,我也没想到惠兰她会忘了做您的饭。” 原来一大妈因为心里难受,神情恍惚,不光没给聋老太送饭,连聋老太那份都没做。 聋老太闻着李家的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杵着拐棍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妈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没做聋老太那份,由于心情不好,也没对聋老太道歉什么的。 聋老太一看这情况,心里挺不是滋味,什么也没说,杵着拐棍又回了后院。 易中海准备说自己媳妇几句,想到借体生胎的事,又咽了回去,顿了会才追过来找聋老太道歉。 聋老太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嘴上却说:“中海啊,这些年老太太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125章 喜欢车的李文斌 说是这些年给他们添麻烦了,实际上在问:你们现在嫌麻烦,不想照顾我了是吧? 但易中海却不会把真实原因告诉聋老太,他深刻明白为什么能和聋老太联合在一起,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一旦告诉聋老太他能有自己的孩子,准备借体生胎,聋老太肯定不是高兴,反而会搞破坏。 “老太太您言重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扶您回去,稍后就给您送过来。” 聋老太听了安心不少,让易中海搀扶着往家走,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家几眼。 没办法,这香味确实勾人,她也想吃。 要说谁家做好吃的聋老太就会上门,那就太假了。 别说自称老祖宗,就是慈禧来了都得挨两巴掌被人赶出去。 换成傻柱家还差不多,不过也得过了困难时期才行,不然傻柱也没那么多好吃的。 聋老太脚步挪的那叫一个慢,之前在李家门口说那番话,也不是没存点侥幸心理。 可惜啊,周秀娥她们就只看不搭茬,还看的津津有味。 开玩笑,什么样式的卖惨她们没见过,农村可比城里困难多了。 要是说几句可怜话就能蹭到肉,她们可以说遍四九城。 等易中海扶着聋老太进屋后,老太太摇头感叹:“这水平不行,要是我,说的比她还惨。” 李文华笑道:“奶奶,换作您会怎么说?” 老太太拉过他的手抚摸着,笑容可掬的说:“这卖惨呀~就像唱戏,不能光靠说,最好是唱出来,要把自己唱哭。 奶奶给你来一段哈:老了老了迈不动腿呦~家里十张嘴。小的像猫呜呜哭,饿得皮包骨啊,大的瘸着腿去挑土……” 别说李文华,就连周秀芬都挺惊讶,“娘,您还会这个?” 老太太怪不好意思的,“我也就瞎唱,以前村里有个大姐,家里男人死了,一家老小六张嘴,隔几天就会在地主家门口来一段,听多了就跟着学了点。” 周秀芬在村里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人,估计早就都没了。 在那个年代像这样没能挺过来的人家有不少,她们村也有。 这时候就体现出家族的重要性了,要是族人多,不说全保住,保下一两个孩子是可能的,不至于彻底绝了。 她没有问出口,而是问李文华:“老大,药材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另外药酒您得去赵大爷家里泡。” “你们兄妹一起过来,我教你们煮药汤。” 周秀芬带上兄妹仨进了厨房,李文华去把药材拿了过来。 周秀芬一边教三人怎么分药材,一边讲解:“这里分两个方子,一个内服,养气补血,一个药浴,不光能刺激皮肤,对穴位和经脉都有作用。” 先进行药浴,大木桶他家没有,周秀芬让李文斌去把一口大缸搬了过来。 煮药汤也要分先后顺序,煮好然后倒入大缸中,等温度合适李文华脱光,除了头,整个身体都泡在大缸里。 有点古代或者鬼片里人彘的感觉。 “哦豁,哦豁,娘,这温度我扛不住啊!” 李文华鬼叫的站起身,又被守在一旁的李文斌给按了回去。 他苦逼的挣脱不了,不是说多烫,而是本来就是夏天,泡在热水里很热,加上药性刺激,就会有种很烫的感觉。 周秀芬在门外喊道:“老实泡着,老二你守好了,不泡够一小时别让他出来。” 李文斌憨笑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知道了娘,我按着大哥。” 李文华咬牙忍受,这酸爽,有点热、有点闷、有痒、有点辣,奇奇怪怪的难受。 “老二,我头要被你按进肚子了,你就不能轻点?” “嘿嘿,娘说按一个小时。”李文斌用眼睛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手表,这是李文华药浴前取下来的。 “娘是让我泡一个小时,不是让你按一个小时!” 李文华那个气啊,很怀疑老二是不是跟小妹学坏了。 李文斌憨憨的说:“一个意思啊,不按着你就出来了,泡一个小时不就是按一个小时?” 李文华无奈,“你放开,我不出来。” 李文斌头摇成拨浪鼓,明显不信。 “那你轻点,我怕泡完脖子短一截。” 这个李文斌倒是听了,手上力道轻了些。 一个小时躺着会很快过去,被塞在药缸里就觉得很慢了,李文华找各种话题聊天,就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结果他说一大堆,李文斌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听不懂就憨笑不说话。 这天怎么聊? “老二,戴着手表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李文斌点点头,又摇摇头,“好看,碍事。” 就是看着好看,戴着嫌碍事。 这个话题聊不下去,换一个。 “那枪呢,大哥带你去城外打枪去不去?” “去,但我要陪小妹和奶奶。” 李文华觉得有必要问问老二的喜好,“老二,你对什么感兴趣,就是你以后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李文斌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摇头说:“我不知道。娘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自己呢,有没有喜欢的事,比如说去部队当兵做一个军人,或者去爹上班的厂当一个工人,把你自己喜欢哪方面的事说给大哥听听。” 他没有武断的想把老二送进部队的想法,一切遵循个人意愿。 老二虽然适合当兵,但想在部队提干有点赌运气,机遇伴随着危险,没有机遇,以老二憨憨的性格,想提干就得看身后有没有人了。 如果老二想平平安安过日子,他也很高兴,都在身边看得见,没有那么多担忧也好。 李文斌认真的想了想,“大哥,我喜欢车,就是那天带我们进城的车。” 李文华看着他问:“你确定?开车很累的。” 李文斌很用力的点点头:“我不怕累。” “好,大哥知道了,还得问下娘的意思。”李文华没想到老二坐了一次卡车,居然就喜欢上了。 虽说男人都喜欢车,枪这类东西,但这年头开车可不单单是开车,还要学修车。 第126章 兄妹合伙坑爹 这点李文斌倒是没问题,至于修车,只要用心学,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李文华想想,其实开车也不错,这年头开车工资还是很不错的,还有一些隐形的福利。 不用自己卸货不说,人家还得给烟,有些还能带点其它厂生产的东西回家。 当兵虽好,但上不去就啥也不是,后面还有大裁军,没准就是其中的一个呢。 李文华想到八十年代以后,要是老二搞个车队,以后那也是能赚大钱的,好像也挺好。 他其实是有想过把李文斌送去部队的,但说到底只是他的想法,最终的决定还得看本人。 熬过最初的不适应,李文华已经不觉得难受了,出来后还不能马上洗澡,得等身体逐渐适应外面的气温。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周秀芬说明天早上熬内服的药。 李文华记得这个大院有且只有一个熬药的药砂锅,看来还得去借一下。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陶罐给带上,那玩意也能熬药。 想到这他出屋往刘海忠家走去,许大茂不在家,后院就和刘胖胖比较熟悉。 “哟,锅碗瓢盆大爷还喝着呢,啧啧啧,这自酌自饮不让媳妇陪你一起喝点?” 这话二大妈听的都后悔给他开门。 对帮助过自己,又忽悠过自己的李文华,刘海忠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谢,放下酒杯问:“有什么事直说,别又来糊弄我。” “爽快,药砂锅在谁家?” 刘海忠看向老伴,这事整天在家的人最清楚。 二大妈都不用想,张口就说:“前几天贾东旭还熬药用过,应该还在他家。” “谢了。” 李文华挥手转身离开,到贾家敲门时,里面正好开门,差点敲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沉着脸:“干什么?” 李文华也没给他好脸色,“药砂锅在你家吧,我要用。” “我家也要用。” 贾东旭就是不想让李文华拿走,反正这个药砂锅是大院的,又不是李家的。 李文华这两天都没闻到贾家有熬药的味道,现在还说要用,这不秃子头上长虱子,明摆着的事。 沉声说道:“真要用我转身就走,故意占着不给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东旭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开口说道:“在厨房。” 对李家恨的咬牙切齿,但也怕挨揍。 李文华想起药砂锅得自己拿,而不能让上一家拿过来,有点迷信的说法在里面,下一家会很介意这事。 李文华进入被隔出来的厨房,拿上药砂锅冷哼一声,“哼!这东西不是你家的,别把脸皮缝那么厚,不然我怕你被抓到边界去防子弹。” 说完拿着药砂锅晃晃悠悠的走了,留下贾东旭站在门口气的肚子都饱了几分。 回到家就看到爷爷和老爹在大眼瞪小眼。 李文华走过去竖着食指放在两人中间,慢慢往左移动,完了又往右移动,两人的眼珠子不自觉跟着左右转动。 “您二位这是在熬鹰?想把对方熬服为止吗?” 李大强瞪着眼睛说:“谁眨眼谁输一支烟,你要不要来。” 李文华贱兮兮的用手指去拨动老爹的眼睫毛。 一下。 李大强忍住了,骂道:“臭小子你缺不缺德,这样欺负你爹。” 李文华笑着问:“爹大还是爷大?” 李大强无言以对。 李文华又拨动下,为了效果更好,还来回不停拨动。 这谁能顶得住,李大强眼睛一眨,输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立马伸手:“烟,这是从我这骗过去的最后一根了,哈哈哈,老子不玩了。” 李大强恋恋不舍的掏出唯一一支烟,努力半天,到头一扬空。 转头看向李文华:“都怪你,就知道坑爹的玩意。” 李文华挡住要来弄他头发的咸猪手,大喊:“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爹我只想做个小人。” 李大强可不会轻易放过害他今晚没烟抽的好大儿。 李文华一边躲一边喊:“那这样,我和您玩。” 李大强停手:“真的?” 这事他就没输过,只要好大儿敢玩,赚够明天的烟绝对手拿把攥。 见好大儿点头,李大强咧嘴笑道:“好,爹今晚让你知道什么叫高手,来!” “等等,爹,咱们要玩就玩大点,谁输了给一包烟怎么样。” “行啊,快点开始吧。”李大强更开心了,有点迫不及待道。 “我们不玩瞪眼,玩木头人,不准笑,不准动。” 李大强爽快答应:“可以,来。” “准备好,我说1、2、3。” 李文华在数的时候就摆好动作,等数到3时,他把手指伸进了李大强胳肢窝。 李大强人麻了,这臭不要脸的儿子耍赖。 努力憋着痒不笑,问题不大,还能抗住。 李文华因为不能动,所以造成的痒度不够。 李文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根飞龙的毛,凑到自家老爹鼻子处转动。 李大强那个气,这都生了什么玩意,一天天就知道坑爹。 “阿切~” 李文华和小妹击掌,得意道:“老爹,您说的高手就这?” “媳妇,快来管管这俩坑爹的玩意。” 周秀芬回头:“活该。” 李大强委屈的看向老爹,“爹,您儿子被欺负了。” 老爷子左看看右看看:“哪呢?谁被欺负了?” 李大强气愤起身:“你们比你爹我还小人,惹不起不玩了。” 李文华伸出手:“请把账付了再走。” “没有,找你娘要去,都在她那。”李大强也耍起无赖,反正自己要不来,你能要来就给你,要不来就别说我赖账。 “爹,烟我可以不要,明天您去厂里做个铁环回来,就当抵账了。” 小丫头出了力,得给小丫头要了玩具。 滚铁环嘛,李大强知道,小意思而已,钩子都给一起做好。 一家人聊了会天,李大强拉着媳妇回房求安慰。 “媳妇,我……” 周秀芬把他往一边推,“太热了,睡过去点。” 李大强还想靠过去,差点被蹬下炕。 李大强:…… 第二天四点多李文华再次被抽醒,估计再来两次,就能自己醒了,这叫醒方式想不记住都难。 洗涑过后来到赵鹏飞家,在一阵呜呜捂嘴惨叫后,前往北海公园,这次斑点也跟了出来。 站桩的站桩,打拳的打拳,斑点在周围撒欢。 赵鹏飞今天比昨天更累,因为不光要站桩,还要练基础拳。 成年后身体柔韧度不够,动作不标准要重复或被叫停纠正,差点没把赵鹏飞累趴下。 回去的时候,是李文华他们架着带回赵家的。 “以后下午你也在家站桩,晚上去我家一起泡药浴,保你爽翻。” 李文华一脸坏笑,今早老娘交代的,他终于有难兄难弟陪着受罪了。 第127章 不高兴的李老头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赵鹏飞苦着脸,你还不如不安慰。 兄妹仨扔下赵鹏飞回家,小丫头想把斑点给拐带走,被李文华拦住了。 他们那个大杂院不太适合养斑点,搞不好哪天没注意就像剧情中许大茂家的鸡一样,被偷去吃了。 到时候就算把偷狗贼打死斑点也回不来,还是先养在赵家比较好。 到大院门口时,看到棒梗正在对着院墙撒尿。 由于一条腿伤没好,撒尿姿势和狗一样抬着腿。 李文华把小妹眼睛遮住,八岁了,该让小妹慢慢知道注意一些事了。 李文斌眼中只有自家人,见大哥对着前面撒尿的小孩皱眉,再看大哥遮住小妹的眼睛,似懂非懂。 走过去直接把棒梗裤子提了上去,憨憨的对李文华说:“大哥没事了。” 棒梗傻了,还没尿完的全尿裤子里了。 傻傻的仰头想看看是谁。 李文斌回以憨笑。 “妈……” 棒梗喊着他妈秦淮茹,一瘸一拐的往院里跑,裤腿里还有尿滴落。 李文华哈哈大笑:“老二,干得漂亮。” 得了大哥夸奖,李文斌开心的傻笑,想着以后是不是多给那小孩提几次裤子,大哥就能多夸自己几次。 李文娟见大哥的手已经拿开,好奇的问:“大哥,他为什么不去厕所,要在门口撒尿。” “可能脚没好,怕掉下去吧。” 李文娟刮着脸说:“羞羞脸。” 三人进入中院就听到秦淮茹在问:“棒梗,你怎么尿裤子了?” 三人的到来,让棒梗正好指认,“妈,不是我尿的,是他把我裤子提上来了。” 李文华纠正道:“别乱说,就是你自己尿的,不然谁还能尿你裤子里去。” 贾东旭这会还没去上班,从屋里出来怒视着李文华,“棒梗才七岁,你们没事欺负他有意思吗?” “你可闭嘴吧。”李文华上下打量着贾东旭,“啧啧啧,长的像个人,就是不会做人事,七岁还在院门口撒尿,这巷子就住你一家啊?” 院里人以为又有戏看,听李文华这么说,顿时没了兴趣,也不是啥大事,双方都不对。 一个在院门口撒尿确实不太好,但小孩子嘛也没什么。 一个没等人尿完就把裤子提了上去,又不是冬天,大夏天的也没啥。 贾东旭不好再说什么,让秦淮茹带棒梗回屋换下来。 李文华到家饭都没吃就被拉去学熬药了。 周秀芬教完还得去上班,照看的事就交给李文华自己,早饭过后熬好自己喝掉就行。 李文华坐在炉子边啃馒头照看着,要喝水小丫头给端来,要吃松籽老太太给喂嘴里。 这日子,还有谁! 中药是真难喝,李文华边喝边皱眉。 喝下去后那股味直冲天灵盖,鼻子呼出的气都是苦的。 老太太早有准备,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他嘴里。 这大白兔奶糖买了有段时间了,平时也就给小丫头吃点,其他人都舍不得吃。 现在大家吃糖不是含着就是舔,李文华直接嚼,等不及含着那点甜味了。 这是他两世喝过最苦的药,没有之一。 差点被送走。 为了让身体尽可能吸收,喝完药还得继续站桩练拳。 李文华不要脸的想着:要是像小说里那样,一颗药下去直接突破多好。 这么苦的药他要连喝半个月,想想就绝望。 本来他想回村里看看三爷,给送点干野菜和菌菇的,现在去不成了,早上要喝药,晚上还得泡药浴。 上午十点半,练完拳闲下来的他有些无所事事。 没有手机的年代,不能看搞笑视频,更没有热辣小姐姐扭来扭去,好无聊啊。 他从后院溜达到前院,又从前院溜达到后院,没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做,用瓶子打了瓶虎骨酒,打了声招呼骑车来到李老头店里。 李老头又在打瞌睡。 李文华悄悄靠近,大喊:“着火啦!” 李老头一屁股摔了下去,茫然四顾:“哪?哪着火了。” 没发现哪里着火,李老头爬起来就想骂娘,“哪个……原来是你小子。” 拍拍屁股坐好,伸出两根手指,“不给支烟,老头子我今天和你没完。” 李文华笑嘻嘻的抽出一支烟让李老头夹着,“老头,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李老头赶紧打断:“别,千万别想老头子我,太恶心,年纪大了吃不消,还是去安你的电梯去吧。” 昨天回家就听老伴说了,晚上还吃了菌菇,心里还挺感动,结果今天就来吓自己。 “站着说话太累,老头,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去搬张椅子来。” 李文华靠在柜台上,表情正常,说的话却很欠揍。 李老头抽着烟,看傻子一般问:“你小子安电梯把脑子给夹了?分不清谁的地盘,也能看得出大小吧?” 李文华把手太高,露出个面袋,“唉~本来拿着虎骨酒和卤大肠,想和某人喝两杯,可惜啊,我还是回去自己喝吧。” 说着摇头晃脑的往外走去。 “别!爷,我管您叫爷还不成吗?”李老头来不及从柜台绕,直接从上面翻了过来。 拉住李文华不松手,“别介,不就是搬椅子吗,我给您搬张床怎么样,您躺着喝。” 李文华笑意盈盈的打趣道:“李老头,没看出来啊,一把年纪了还挺灵活,去公园爬个树我看看。” “好说好说,您先把酒和卤大肠放下,一会喝完我给您表演个猴子偷桃都行。” 李老头恬不知耻,赔着笑的把李文华拉了回来。 不是往柜台拉,而是往后面拉。 “可拉倒吧,还猴子偷桃,偷我的啊?”李文华没好气道。 李老头笑呵呵的也不回嘴。 “来,桌椅板凳床都有,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就是上次李文华买家具那间屋子,李老头对这里比较上心,打扫的干净,摆放也很整齐。 “老头,咱们在这喝,你不怕外面东西被偷了啊。” 李老头无所谓道:“爱谁偷谁偷,又不我一个人。” 嗯? 李文华来了几次都是李老头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这店有其他人。 “老头,这店不止你一个人上班啊?” 李老头不太高兴道:“以前没有现在有咯。” 第128章 想跑路的李文华 李老头去拿了两个精致的酒杯过来,和两双看着有点像象牙做的筷子。 李文华给李老头倒上酒问:“怎么回事,听你这意思好像不太高兴。” 李老头抿了一口酒:“这虎骨酒有些年头了,不错。 唉!谈不上不高兴,塞了个装腔作势的傻小子进来,看着烦。” “那他人呢?” “出去买烟了,狗日的想学东西,抽烟从不给老头我一支,滚他妈犊子,过两天就找人给他弄走,搞的就他有关系似的。” 你还真别说,都在四九城混,谁还没点认识的人,就看够不够档次,肯不肯帮忙。 “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李老头骂骂咧咧道:“狗屁的来头,一个处级主任的亲戚,手伸到老头这里来了,本来还挺高兴,有人来帮忙干活,谁知道来的是这么个玩意。” 李文华却不这么认为,他想到另一种可能,很多店铺安排了公方经理,然后经营着经营着,就和店铺原主没啥关系了。 初期还有分红拿,由原来的25%变成只有5%,起风后毛都没有。 李老头这种店有些不同,得懂点这方面的东西,这安排个人来上班,学个几年,李老头一退休,这店就没李老头啥事了,估计都不用等到退休。 李文华端起酒杯和李老头碰了下,“老头,给你出个馊主意要不要听。” 李老头喝了口酒,夹块卤大肠边嚼边说:“没事,再馊老头我也能扛得住。” “主动和你认识的领导说,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让安排个踏实能干的人过来。” 李老头自己续上一杯,喝酒沉思。 从53年有些厂就开始在搞公私合营,54年他的店也合营了,说好的分红前两年也减了。 细细想来,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李老头怅然若失,一口闷了杯中酒,“你说的对,老咯!” 李文华见他已经想明白,笑着给他满上,“蔫了吧唧,我还想看你表演猴子偷桃呢。” 李老头也不再多想,经历了这么多,拿得起也放得下,笑骂道:“臭小子,想看猴子偷桃是吧,嘴巴闭紧,我给你表演一个。” 李老头见他有所防备,笑着举杯要碰一个。 两人面对面,还隔着桌子,李文华觉得这样总做不到猴子偷桃吧,跟着举杯。 “倔驴踢裆!” 李文华夹住李老头桌底下的腿,“臭老头,你玩阴的。” 李老头哈哈大笑:“臭小子胆这么小,放心,老头我腿还没那么长,够不到。” 确实够不到,但也挺吓人。 “老头,你猜我够得到不?” 李老头吓得赶紧站起身:“臭小子你别乱来啊,大清都没了,我可不想当老太监。” “臭老头胆这么小。”李文华把话还了回去。 “你们居然在这喝酒?” 就在李老头准备还嘴时,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头往左后梳的头发油光发亮,穿着衬衫皮鞋,一副青年才俊的打扮,就是那塌陷的鼻梁有些破坏形象。 眼睛在饭盒里的卤大肠上停留了会,一脸严肃的对李老头说:“上班时间在店里喝酒,我要去举报你。” 李老头挥挥手:“去吧去吧,最好现在就去,不去就到外面看店,别在这碍眼。” 青年愣了下,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应该求自己不要去举报,留下来一起吃吗? 愤然问:“凭什么你在这喝酒,叫我去看店。” 李老头嗤笑道:“凭我老眼昏花看不清可以吗?你爱去不去,东西丢了一起倒霉就是了,老头我土都埋过半了,不在乎。” “你……” 青年愤然离去。 李老头坐回椅子上,向门口示意道:“看到没,装腔作势,想吃还玩这一套。” 李文华摇头失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喝咱们的。” 李老头本就打算把人弄走了,自然不会再为这事生气,想到会换个人来,开口问道: “臭小子,你对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到时候要不要过来跟着一起学一下。” “可以呀,就当长长见识。” 反正他目前除了喝药泡药浴就是练武,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也能打发时间。 李老头抛开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好酒好菜不能糟蹋了,得用好的心情才能吃的更香。 “我说你小子是真能耐,这么老的虎骨酒哪弄来的?” “你甭管哪来的,英雄不问出处,好酒不问来路。” “好一个不问来路,老头我干了。” 李老头一口干了杯中酒,赶紧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李文华把酒瓶拿到自己这边,糟老头坏得很,想多喝两杯,没门。 李老头伸手想够又够不着,“臭小子你倒是放过来点啊。” 李文华在酒瓶上比划了下:“一人一半,别想多占。” “你等着。” 李老头起身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三本书回来。 “老头我不白喝,这手抄版格古要论,还有我的一些见解就送你了。” 李文华拿过来随意翻了两页,是鉴宝类的书,身为门外汉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早就有这种书。 “老头,你不地道啊,不但喝我的酒还想当我师父。” 老头把酒瓶抢了过来,“什么师父,店都不是我的了还收个屁的徒,爱要不要,不要还我。” 李文华一把搂进怀里,“送我的干嘛不要。” 李老头反而笑了,家里没人学这个,当初形势不对他就把子女弄进了厂里,现在也算有个传承,是不是徒弟已经不重要了。 李老头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讲解古董鉴定的理论,每个朝代的东西具有什么特色,从细节上去甄别物品符不符合那个朝代。 字画就要去研究作者本人的手法习惯,画风、字体、纸张,甚至还要去研究生平事迹。 李文华听的头大,太特么复杂,难怪能成专家的年纪都挺大,真不是一朝一夕能速成的。 “停停停,以后再说。” 他又不打算成为这方面的专家,时机成熟用点面粉就能随意换,真碰到假货也不心疼。 只为了打发时间把头学秃了,那还怎么浪。 “我走了,饭盒和酒瓶我明儿个上你家拿。” 他得跑路,要去做一只快乐的小鸟,而不是掉毛的鸡。 第129章 哭鼻子的李文娟 “你干脆说送我回家,别走丢了。”李文华撇嘴道。 李老头推着他往外走,“那不能,找不到路你就去广扬那跪着哭,一准儿有人送你回家。” 李文华大骂:“糟老头你这嘴比我还损,咋不叫我写个血书去那跪着。” 李老头给他来了个大逼兜:“傻了吧唧的,真有冤人家都不让你走到那,麻溜儿滚蛋。” 李文华摸着后脑勺,这老头手真欠,明天打你孙女去。 在他踩车准备走的时候,李老头似乎才发现坐在柜台内的青年,“咦?你没去举报啊,那就把卫生打扫一下。” 青年坐着没动,反而嗤笑的说:“等着吧,下班我就去,看你到时候怎么交代。” “哦,那我出去一趟。” 李老头一听要等下班再去举报自己,干脆先下手为强,现在就去找人,主动申请安排个人过来,顺便把这二傻子换走。 走之前还去把酒和饭盒给带上了,万一这小子偷吃岂不是亏大了。 李文华骑车到院门口,看到小丫头哭着从厕所方向过来,连忙支起自行车上前问道: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小丫头扑在他身上,哭着说:“大哥,我肚子里有虫子,哇……好长好长的虫子,呜呜……” 李文华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蛔虫。 “没事没事,不是出来了吗,再吃点打虫药肚子里就没有虫了。” 宝塔糖打虫药,他都快忘了这东西。 小丫头抽抽噎噎的问:“真的?” 李文华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安慰:“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到底还是个孩子,有点吓到了,埋着头打嗝。 李文华拍着她后背,这带妹妹也不是那么好带的,安慰不算,还得闻刚从厕所出来的味。 小丫头还没洗手,尽往衣服上扒拉了,这时候他要敢说一句嫌弃的话,小丫头就能哭给他看。 “好了,不哭了,咱们回家。”等小丫头不抽噎了,李文华把她头扒拉出来道。 他推车,小丫头抓着他衣角在边上跟着,小脸上满是泪痕。 回到家,老太太问:“肚子还痛不痛?” 小丫头缓过来了,摇头用手比划着说:“奶奶,有一条这么长的虫子,我肚子痛是不是它在咬我。” 李文华一看,好家伙,这都有筷子长了。 老太太笑着摸摸她小脑袋:“不痛了就好。” “走走走,去洗手。”李文华再也按耐不住嫌弃,抱着小丫头去洗手,顺便自己也洗了下。 “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小丫头一边洗手,一边眨巴着眼睛。 李文华才不上她的当,用水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别跟我来这套,信不信我比你哭的还大声。” 小丫头脸在胳膊上蹭了蹭水,拌起鬼脸:“略略略,我跟二哥玩去。” 李文华笑笑看着小丫头蹦跳的跑出厨房。 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时,小丫头小小的人儿整天忙个不停,白天割猪草,晚上还帮着洗衣服,吃不饱还要不停干活,半夜饿醒喝水。 然后尿床…… 想到这他就忍住不乐,现在这样多好,活泼可爱。 又懂事又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才是好妹妹。 午饭过后,李文华去上厕所,走到大院门口看到了易中海,他停下脚步,想看看这老小子准备去干嘛。 昨天请假没上班,今天还请假? 刘海忠今天好像也没去,两个死要面子的家伙。 就是不知道傻柱去上班没,那里应该没那么容易好吧。 要是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请假,不知道厂里领导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跟着易中海越走越远,特么还憋着尿呢! 这时有个女人迎面走来,半低着头,直直撞上了易中海。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声道歉。 易中海扶了下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人他见过,而且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下班回去的路上,一次是在厕所附近。 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至今还记得。 只是之前没太注意,女人眉间似乎有化不开的哀愁。 “不打紧,同志你没事吧?”易中海语气关心的问。 躲在角落偷看的李文华暗自呸了口,这老小子在外面一直装好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女人露出牵强的微笑:“我没事,都怪我想事没注意看路,不好意思啊。” 什么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 易中海就是出来找人选的,女人这身材,这样貌…… 他不由多问了句:“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女人欲言又止,最后叹息道:“也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罢了。” 易中海很想说:我家也有一本,还超难念。 半真半假的跟着感叹道:“是啊,都有不同的难处。” 女人就像被戳中的痛处,泫然欲泣:“我这哪是难,我这是命苦……” 易中海有些不知所措,这在路上呢,要是别人看到女人在哭,容易被误会。 “同志,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千万别哭。” 女人用衣袖在眼角处按了按,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没控制住。不耽误您时间,我得回去了。” 女人走了,依旧低着头,走路都给人一种心事重重感。 易中海看着离去的背影,虽有些可惜,但也没太过在意。 此时,两个男人‘偷偷摸摸’跟了上去,路过易中海时还相互说着‘悄悄话’。 “前面那女的怎么样?” “嗯,不错。” “我跟你说,她男人伤了根,天天就知道喝酒,把自己喝个烂醉,她正想要个孩子呢,要是能离了……嘿嘿……”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后面的话易中海听不太清,不过前面几句已经令他起了心思。 瞌睡来了送枕头,大好事啊。 他当即就尾随跟了上去,想看看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来个英雄救美,嘿,借体生胎的事不就有着落了。 李文华看到这就不跟了,基本已经猜到那女人就是黑子找来的。 易中海还傻不拉叽的跟上去,人家会让你找到住的地方才怪。 自以为是黄雀,结果却是那只蝉。 第130章 刘光福约架 夏天这厕所,那可真不能呼吸,甚至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他憋气上完赶紧跑出来,每次来这一趟都跟进鬼门关一样恐惧。 希望冬天能好点吧,人就是这么奇怪,看看这些生活在这几十年的人,一点不嫌弃。 只有见识且用后世厕所的人,再来上这厕所,才会觉得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文华,李文华。” 在他暗自蛐蛐这破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抬头一看,这不街道办王主任吗。 微笑上前问道:“王主任,您喊我有事?” 王主任推着自行车停下,“没事没事,我就来探望一下咱们街道的军烈属,碰巧见到你就问一下。” 说话的功夫,又一辆三轮车骑了过来,骑车的是个青年,满头大汗的,车斗上还放了些东西。 “主任。” 王主任对青年笑着点头回应。 看来这些东西都是要送给军烈属的,现在日子困难,确实要去看望一下,这是好事,证明国家没有忘了他们。 李文华掏出烟给青年,并划着火柴要为其点上。 青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见燃烧的火柴递到面前,青年只好用手遮着凑过去吸燃烟。 “谢谢。” 李文华笑了笑,“客气了,你们才辛苦。” 王主任一直微笑看着,等两人都点上烟才和善的问:“文华,家里人住的习惯不,我这一直也没抽出空过来看看。” “习惯,多谢王主任关心,我们家住的很习惯,院里人说话好听又热情,帮了我们不少忙。” 李文华这么说,王主任就放心了,虽然不知道这家人和赵副区长是什么关系,但只要没出问题就行。 “习惯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去街道办找我。” 李文华心说困难一大堆,但找你解决不了啊,就比如这厕所。 “啊好的好的,到时候少不了麻烦您,哦对了。” 李文华突然想起一件事,“王主任,我想问问,咱们街道有什么好的小学,我妹妹开学也该送学校去读书了。” 他知道阎埠贵在红星小学,如果附近还有别的小学,他就不选红星小学了。 至于说去找阎埠贵帮忙办入学,这不搞笑吗? 有户口直接去学校报名就行,还能不让上咋的。 真不让上就让赵大爷出面,奶奶个腿,阎埠贵还能比副区长牛逼啊。 王主任没想到李文华会问这个,笑着回到:“咱们街道内近的有红星小学,黑芝麻胡同有一所小学,不过要说好点的,可能属红星小学和方家胡同小学。 方家胡同小学是第五中的附属小学,升初中的时候直接就能在第五中上。” 这也就李文华问,要是一般人,王主任才不会说这些。 李文华咂咂嘴,红星小学要近一些,方家胡同将近四里路,也不算远。 见他这副表情,王主任还以为他在担心上学了问题呢,“要是有什么顾虑,到时候来找我,我带你们去办入学。” “好嘞,谢谢王主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到时候有需要再麻烦您。” 还以为就只有红星小学呢,搞的那么多穿越前辈削尖脑袋往里钻,还要找阎埠贵帮忙。 这不选择性挺多吗?黑芝麻胡同这么近,还有方家胡同小学这个优质学校。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王主任带着那位青年继续前往下一家军烈属。 瞧瞧,有聋老太什么事吗,也不知道哪位前辈先说起的,给安排个冒充军烈属的身份,这玩意聋老太也敢冒充? 逢年过节街道办都要慰问一下,除非大院的人一年四季不出院,不然还能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就是这五保户确实有点耐人寻味,也不知道聋老太找了什么人,居然把农村才有的五保户办了下来。 还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给我军送过鞋。 要不是坑娄晓娥,她哪来的鞋,也就傻柱信。 一把年纪了给他做鞋,脑子进水了。 路过中院时他还嘲讽的看了眼傻柱家,好嘛,这家伙果然没去上班。 坐在门口愁眉苦脸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在后院居然看到刘光福在骗小妹大白兔奶糖吃,他没急着过去,而是进屋拿个马扎坐在门口看。 李文娟:“我为什么要给你吃?” 刘光福:“我可以带你玩。” 李文娟把李文斌拉到跟前,“你能接我二哥一拳,我就给你一颗,倒地就给我一颗。” 咳咳咳…… 李文华被口水呛到了,这小丫头心真黑啊,让刘光福接老二一拳,那不比贾东旭还早挂墙上? 李文斌虽然没在院里出过手,但刘光福光看块头就果断摇头道:“我不玩。” 想了想又道:“我可以接你的。” 李文娟眼睛一亮:“可以,倒地算你输,要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 刘光福有个屁的大白兔奶糖,跑回屋拿了支铅笔藏在怀里带出来。 “我用这个代替行不行。” 这时候一支铅笔两分钱,很多人用到抓不住了也舍不得扔。 李文娟就没打算输,同意替代,“可以,但我比你小,可以用脚吗?” “可以。” 刘光福自认为十二岁的自己,可以无惧小好几岁的小丫头,别说用脚,就是用身体撞都不怕。 李文娟往后退了一步,摆出架势问:“准备好了,不许哭鼻子。” “小妹。” 见小丫头朝刘光福裤裆踢,李文华喊住了她。 这一脚要是用全力,刘光福这辈子就废了。 李文娟脚在半空停住,回头见大哥冲自己摇头,就把脚收了回来,快速绕到刘光福身后,对着腿弯处就是一脚。 刘光福噗通跪倒在地,大喊:“你耍赖。” “你才耍赖,不和你玩了。” 李文娟蹦跳着跑到自家大哥面前低头认错。 刘光福白挨一脚,还跪在了地上,小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侮辱,大喊着:“不行,我要和你单挑。” 李文华本来还要训斥两句小丫头,闻言也不训了,“去,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但不能再踢那里知道吗?” “哦~”小丫头嘟着嘴。 第131章 百货商店 刘光福大喊着冲向李文娟,气势不错,看着有点像二傻子。 小丫头打架没经验,还想硬碰硬,李文华连忙出声:“不要硬碰,侧面攻击,龙形,打他腋下三寸。” 练拳就是力与技的运用,如果说有什么必杀技,那就是懂得力与技的运用后,攻击人身体的弱点。 比如太阳穴,眼睛、鼻梁、心脏、腋下、腰子、胯下等部位。 有人经常捶胸口,认为有胸肌,好像那里挺抗打,实则不然,心脏只是因为肌肉和骨头保护住了,如果力气大点又懂得用力技巧,那……嗯,问题不大。 小丫头听话的侧身躲开,顺便在刘光福腋下三寸打了一拳。 这玩意谁挨过谁知道,刘光福就知道,太特么难受了。 小丫头还调皮的凑过去问:“很疼吗?” 完了趁其不备,抓住另一只手抬起,也打了一拳。 “这样会不会好点?两边一样就没那么痛了。” 刘光福:…… “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手在刘光福腰上挠痒痒。 “你走开,我要回家,哇,哈哈……” 刘光福又哭又笑的往家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小丫头片子玩了。 二大妈还以为出啥事了,出来正好就被刘光福撞到。 “哎呦!你跑什么跑,吃饱撑着是吧?” 二大妈被撞张嘴就骂,这亲妈当的…… 换作刘光齐,指定急切的问:“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然后再找李家算账,额,不敢也得在背后骂一通。 刘光福刚被欺负完,又被亲妈骂,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二大妈也不去管,放养式养娃就这点好,少操点心。 刘海忠在屋里都没出来看一眼。 说刘海忠打两个小的往死里打有点过了,兄弟俩好手好脚长大就说明没那么夸张。 但对俩儿子没那么上心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也是真的。 要真犯了错,拿着枝条抽出三里地的,这年头大有人在。 但随便找个理由逮着就揍,就像左脚先进屋要揍一顿差不多,就说明不咋待见俩小的。 李文华把小丫头叫到身边,看着乖乖巧巧和刚才判若两人的小丫头,他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教。 “小妹,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去上学了,在学校别人不欺负你,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去欺负别人,好好上学,好好和同学相处知道不?” 小丫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拼命点着脑袋,“我知道了大哥,是他想骗我糖吃我才骗他的。”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李文华无奈,这特么还怎么训下去,拉倒吧,腹黑就腹黑点,至少不容易吃亏。 揉揉小丫头的脑袋叹气道:“行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一听大哥不生气了,小丫头立马露出笑容,“知道了大哥,我最听话了。” “走吧,大哥带你去买铅笔,没事在家也爪两个字。” 李文华把老二也一起带上,老太太在熬糊糊准备做鞋,没空。 小丫头坐在前杠上,李文斌坐后座,李文华苦逼蹬车。 小丫头一直拨着铃铛玩,路人也不会像后世那样嫌烦。 没有怒骂,没有杀人的眼神,反而笑着让开路。 要搁后世一路按着车喇叭,别说开出五百米,一百米就恨不得把车给砸了,有个破车了不起啊! 今天是工作日,上班的人还没下班,百货商店内没什么人。 小丫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看见成衣大感新奇,“大哥,衣服也可以买吗?” 她还是第一次逛百货商店,一直以为衣服都是家里做的,没想到还能直接买到。 “当然能,不过要布票和钱,比自己做的要贵很多。”李文华耐心解释道。 百货商店还有鞋子卖,有五块一双的,有九块一双的,还有十几块的,还要鞋票,普通人只能望洋兴叹。 还有冰糖和红糖卖,只不过现在困难,数量较少,至于白糖,想想就行了,根本买不到。 如果不是需要棉花做衣服做被子,棉花都不会出现在市扬上。 所以棉花在未来二十内都是紧俏货。 别的不说,先嗦根冰棍。 厚厚的被子掀开,下面不是冰箱,而是个箱子,靠着棉被保温。 不差钱的李文华直接买了三根带绿豆的,不带绿豆的冰棍两分钱,带绿豆的三分,雪糕没得卖。 关键是这绿豆还没煮透,里面半生不熟的。 他几次都想把绿豆吐出来,看看四周,这吐出来不会挨打吧,想想还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铅笔才两分钱,李文华一次给买了两支。 文具盒? 这年头要个鬼的文具盒,橡皮擦都不需要,写错字就沾点口水在本子上搓两下。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铅笔头上是没有橡皮擦的。 不过李文华还是给买了,用口水搓太埋汰,还容易把本子搓出洞。 一个文具盒八毛钱,在这个时候不便宜了,一块橡皮擦都要两毛,当然,也有八分和一毛的。 不差钱的李文华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书包不用买,那军挎包就是最令人羡慕的书包,带着去上学有面。 想想大家都挎着个布包,你挎着个带五角星的翻盖军挎包,那脖子不得仰成长颈鹿? 三人兄妹还看到了铁皮青蛙,总共就两个,还一块五一个。 李文华看到有些锋利的边,果断不买。 百货商店上到手电筒这种家电,是的,这时候手电筒也算家电,下到针头线脑都有卖。 李文华还看到有算盘卖,上二下五,十六进一的传统算盘。 三兄妹这唆冰棍逛的架势引来几位售货员的关注。 有位大姐出言调侃道:“我说小同志,您仨来这给我们吹冷气来了?” 别说,唆着冰棍吹出来的还真是冷气。 李文华目光望去,是位三十来岁的大姐,齐耳短发配圆脸,恩,挺有福气。 笑着回道:“啊,开心不?不用谢,我们做好事不求回报。” 售货员有时候忙不过来,比如有什么紧俏货出现,那排队人挤人,忙都忙不过来。 有时候又闲出屁,比如现在,大姐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唠两句,听了李文华话不由一乐。 “嘿~怎么着,我还得夸您是个好同志呗。” 第132章 李大强:我开了单子的 大姐笑着向旁边一位大妈说:“这小同志还挺有意思。” 转头看向李文华:“小同志哪家的?” “李家的。” 几位售货员哈哈大笑,大妈打趣道:“小姜好福气啊,白捡一这么大儿子。” 李文华郁闷,唠个嗑还把自己卖给别人了,关键还没收到钱。 “您几位故意占我便宜呢,我说的是木子李,不是你我他的你,一句话就想把我给拐带走,小心我爷奶拿棍子给您追出八里地。” 那位大姐乐不可支,圆脸笑的更圆了几分,“这么凶悍,那我可要不起。” 小丫头喊道:“我爹娘能追更久。” 那位大妈逗问道:“你爹娘这么厉害,他们是干嘛的呀?” 兄妹仨面色红润,衣服没有一个补丁,看着就知道是条件好的人家。 “我不告诉你,大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不知道要防啥,但我听大哥的。” 大妈拿了颗糖,一分钱两颗那种水果糖,笑骂道:“鬼机灵,来,给你颗糖吃。” 小丫头并没有过去拿,而是摇头:“大哥说别人的东西不能要。” “怎么都是你大哥说,你家都是你大哥说的吗?” “奶奶说大哥说得对。” 大妈哈哈大笑:“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得,这糖还给不出去了。” 李文华笑着揉了揉小丫头,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回去了。” 付完钱朝售货员们挥手:“回见了您嘞。” 推着自行车问:“老二,你会骑了不,要不你来带我们?” 李文斌摇头:“我只能自己骑。” 得,看来技术还没练到家。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李大强拿着两个铁环和两根棍子,棍子一端还绑上了U形钩。 “师父,您看我这两个做的怎么样?” 陈有粮嫌弃道:“你都在学四级工的活了,做两个铁环还想我夸你啊?” “嘿嘿,师父,这两个铁环可是抵了一包烟的。” “好啊!”陈有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敢情让我给你掏钱买材料,就是为了抵一包烟是吧?” 这个孽徒,他还以为李大强单纯为孩子做个玩具,手头上没钱,就帮着买了,原来是为了抵烟。 这和直接骗自己钱去买烟有什么区别。 陈有粮没真用力,李大强拍拍屁股继续凑到跟前:“师父,徒儿也没办法,家里人都欺负我,昨晚被他们耍赖赢了一包烟。 要求要这个抵,当爹的得带好头不是,说到就要做到,愿赌就要服输,您说是吧?” 陈有粮早已看透他了,气哼哼的说:“是,所以你就拿师父当冤大头,真是个好徒弟,好到我想拿大锤锤死你。” 李大强脸皮比城墙还厚,单手拿着东西,边走边给陈有粮捶肩:“师父,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我跟您说,我昨儿个去过好大儿房间,还看到一包大熊猫,要不我给您要来?” 陈有粮停下脚步,直勾勾看着他,像是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真是好样的,两头霍霍,一头霍霍自己儿子,一头霍霍师父,你在中间不当人。” 狠狠瞪了眼这个不要脸的徒弟,陈有粮继续道:“别去要了,那烟师父抽了也是浪费。今年还有一次工级考核,到时候你考四级估计够呛,不过也可以试试长点经验,争取明年考到四级。” 李大强算算,距离秋季考核没几个月了,四级今年不用想。 “那师父您呢,要考八级吗?” 陈有粮毫不迟疑道:“考,干嘛不考,活到老学到老,师父对这次考级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大强赶紧竖起大拇指:“师父您是这个,到时候肯定能考过,嘿嘿,那我可就是八级工的徒弟了,在车间不是可以横着走?” 陈有粮笑骂道:“你是螃蟹啊,还横着走,老老实实学技术争取以后也考到八级,那样师父脸上才有光。” “师父放心,以后我一定考个八级让您脸上有光。” 陈有粮满意的点点头。 师徒俩主打的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出厂门的时候,李大强手上的东西保卫处的人看都没看。 嘚瑟的李大强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尊重,故意把车停在门岗外,拿出车间开的条子过去给人家看。 “同志看一眼,就一眼,您这不看总感觉我条子白开了。” 保卫处值班的同志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他娘的还得看别人呢。” 李大强拿着单子朝自行车走去,碎碎念的说:“那我不是白开了吗……” 他把铁环套进车把,骑车回去的路上,但凡有认识的工友打招呼:“大强,整俩铁环还孩子玩啊。” 李大强就会晃晃手里的单子:“我开了单子的。” 工友一脸莫名其妙,谁问开没开单子了? “大强可以啊,都知道给孩子整俩铁环玩。” “昂,我开了单子的。” “哟,大强都给孩子整上铁环玩了。” “昂,我开了单子的。” 一路到南锣鼓巷,顺路的都踏马知道李大强开单子整了俩铁环。 到大院门口时,李大强自言自语的说:“这下应该不白开了吧。” 人没到后院就开喊:“儿子,我把铁环整来了。” 李文华出来就看到自行车车把上套着俩铁环,老爹手上拿着俩棍子,还有一张单子。 过去把铁环取下来,拿上棍子,铁环往钩子里面一放,走起。 踢毽子他不行,滚铁环还是有点技术的,什么蛇形走位,上台阶,拐弯,那都手拿把攥的事。 这不几个动作下来,成功把小丫头的兴趣给提起来了。 “大哥大哥,我也要玩,你教我玩好不好。” 李文华带着铁环停在小丫头身前,棍子搅动两下,铁环原地转着圈,然后被勾起。 “来,你拿那个跟着学,起步的时候铁环稍微往前带点力,对,用钩子往下一点,带动铁环前进……” 这玩意看着简单,学起来,好吧,也简单。 不过得多练,从能带着快走,到能控制速度慢走而不倒,接下来就可以练各种动作了。 李文华也就教了会,把铁环给了老二,让其陪着瞎玩去。 他得和回家的老娘一起去赵大爷家。 第133章 姥爷的消息 这次来和李文华自己来有所不同,周秀芬是赵鹏飞的师父,赵家拿出高规格对待。 赵文祥带着一家人出来迎接,“弟妹,欢迎欢迎。” 俩人其实挺熟了,毕竟在一栋楼上班,但来家里还是第一次。 赵母也是第一次见周秀芬,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拉着手叫秀芬妹子,什么弟妹,大家各论各的。 赵鹏飞首次在家忙的晕头转向。 “小飞,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快给你师父倒茶。” “小飞,傻站那干嘛,去给把你姐夫送来的西瓜切了端过来。” 赵鹏飞:…… 俩女人熟悉后,赵文祥就只能靠边站,没他啥事。 后世聊化妆品,聊美食,聊男人,现在聊衣服,聊家里琐事,聊孩子…… 周秀芬不是话特别多的人,但架不住赵母曾经是高中老师,带节奏似的被动聊了起来。 赵文祥插不上嘴,只和李文华聊。 说着说着,赵文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弟妹,文华,有件事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让你们知道。” 周秀芬看向赵文祥:“赵哥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那个,之前我调查过文华,得知文华二爷和姥爷早些年就不在村里了,所以一直有在打听。 今天我接到电话,是有关于文华姥爷的。” 周秀芬噌的一下站起身,椅子随着力道直接崩出去两米。 “你说什么?” 赵母都吓到,这时候的周秀芬就像一头择人而噬老虎。 “娘。” 李文华握住周秀芬有些颤抖的手。 周秀芬深呼吸半晌才缓缓说道:“不好意思,赵哥你继续,我爹他还活着吗?” 赵鹏飞过去把椅子搬回来放好,为了不殃及池鱼,等周秀芬坐下后赶紧跑到一边。 赵文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情况有些复杂,人还活着,但在接受审查,从解放一直被关到现在。” “娘,娘你别激动,听大爷把话说完。” 李文华按住即将暴走的周秀芬,还好嘴快,不然根本按不住。 “大爷您接着说。” 再不催,他怕自己会被掀翻在地。 “当初他说自己是地下工作者,可他的上线早已经牺牲,就连那条线都彻底被毁,一开始是怀疑身份,后来证实后,又怀疑那条线是因为他的背叛才暴露的。 所以审查一直在继续,不过现在审查的大半人员基本相信不是他背叛的,可还是缺乏直接证据。” 李文华不解的问:“那我们家怎么没人来调查?” 赵文祥摇头苦笑:“你不懂,不懂当初地下工作者的危险和艰难,谁敢用真名,而且当初我们到处迁移,很多资料遗失不全。 你姥爷的资料也找不到,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他一开始也不愿意说,只说了名字和代号,以及当初的情况。 我能查到,也是因为现在你姥爷感觉安全了才肯说出家庭情况,不然除了名字,我们都不知道他还有哪些家人。” 周秀芬泪流满面,她以为父亲早已经死了,甚至在被欺负的时候恨过父亲。 可现在却告诉她,不是父亲不回来,而是回不来,甚至为了保护她们,连家庭情况都不肯说。 “那他……还好吗?” “人并不在四九城,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 赵文祥对此也有些无奈,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因为他也和李家牵扯上了,后来越问越安心。 如果能核实情况,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李文华的姥爷出来后都不会差。 周秀芬接过赵母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后问:“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我们能去看他吗?” 赵文祥指了指上面小声道:“应该快了,有位领导曾经听说过他的代号,还间接得到过他的情报,已经派人过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周秀芬的心情很复杂,有喜悦,有担忧,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脑海中那个高大的身影早已模糊不清,她曾经痛恨的要将那道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现在他似乎又在逐渐清晰,只是怎么也想不起那张脸。 李文华试探的问:“赵大爷,我们能做些什么,或者说需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周秀芬脑子一直恍恍惚惚的,坐在那发呆。 李文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能传递给老娘一些力量。 今天这虎骨酒看来是泡不成了,只能改日。 赵文祥突然问:“文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李文华摇头,他其实想过,还做过计划,想过利用空间仓库的面粉换黄金古董,然后想办法给自己找个轻松的工作,混吃等死那种。 娶个媳妇,生几个娃,然后看看能不能认识几个教授啊什么的大佬,最好起风前能打包带走那种。 到时候让这些人教自己孩子,等高考恢复,就让娃儿去考,赢在起跑线,早早上大学。 再让赵文祥帮一把,找一两个娃混官扬,钱当然是由他来赚。 只是这些想法不能和赵文祥说而已。 “大爷,我还没想好,现在不还小嘛,想着再玩两年。” 赵文祥意有所指道:“现在可以想了,要不到时候也来我们区里上班?” 李文华连连摆手:“到时候再说,您看我这样,像是那块料吗?” 赵文祥没再继续多说,那位领导怎么说也算和李文华的姥爷有点牵扯,委屈了这么多年,真要沉冤得雪,肯定是要给些补偿的。 加上李文华这次去东北碰巧抓到敌特有功,要是能赶到一起,或许会更好。 李文华想到了二爷爷,这姥爷都有消息了,回去一说,没问二爷爷,爷爷不得心里难受啊。 “大爷,您打听到我二爷的消息了吗?” 赵文祥喝了口茶,“没有,不过你也别着急,当初确实乱,但人未必就不就在了。 按照你姥爷的说法,当初他们一起进了城,后来跟人去了津门,两人在津门失散了,你姥爷后来去了上海,就再没有你二爷爷的消息了。” 已经是最新一章 第134章 李大强:小忠,扛大包去啊 李文华也就问问回去好交差,他对姥爷和二爷爷都没啥感觉,原身都没见过,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和情感影响。 当然,能找到活人也是好事,免得爷爷心里有结一样一直挂念。 赵鹏飞见师父这样,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说,拿了块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师父,您吃块西瓜。” 周秀芬机械的接过,拿在手上一直没吃,就像丢了魂似的。 赵文祥被媳妇白了眼,讪讪的看向别处,这事迟早要说的,早知道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文华,要不让你娘在家休息两天?” “也行,大爷大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老娘这样,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回家看看老爹和爷奶能不能安慰好老娘吧。 赵母不放心道:“好,路上注意点,回去好好安慰你娘,有什么事就来家里说一声。” 李文华点头回应,拉着周秀芬向外走去。 赵文祥他们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李文华没骑车,而是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拉着周秀芬走路回家。 走着走着,周秀芬突然说:“儿子,娘想去看看你姥姥。” “好,明天我陪您一起去。” “唉……” 一声长叹后,周秀芬开口说道:“陪娘走走吧。” 母子俩漫无目的行走在胡同中。 “我都忘记你姥爷长什么样了,印象最深的就是每次他要出村去帮人做工时,总会蹲下来拉着我的手说:“妮儿,在家乖乖听你娘话,等爹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吃好不好。” “那您吃到了吗?” 周秀芬泛起幸福的微笑:“吃到了,你姥爷是个说到就一定要做到的人,一串糖葫芦我和你舅分着吃的,那甜味我至今还记得……” 周秀芬像在找回她的童年记忆,诉说着小时候关于父亲的事。 李文华此刻充当忠实听众,从话语中能感受到小时候姥爷在老娘心中的高大形象。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北海公园,周秀芬的情绪得到缓解,故作释然的说:“行了,回家。” 见老娘恢复正常,李文华询问道:“那明天咱们还回去看姥姥吗?” “不去了,现在告诉你姥姥也没用,等你姥爷回来吧。” 李文华知道老娘不待见舅妈,甚至连带着嫌弃起舅舅,每次回去就会揍舅舅一顿,眼不见为净,为了少生气,只要姥姥身体好,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去的也不多。 回到家,李文华把老爹拉到屋外,小声说道:“老爹,您要有老丈人了,高不高兴?” 李大强用手摸了摸他脑门,“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我又没换媳妇,哪来……” 反应过来的李大强瞪着眼睛问:“你姥爷回来了?” 说着往屋里瞅了眼,觉得不够远,把李文华拉到了院墙边,紧张的问:“你姥爷真的回来了?” “没有。” 李大强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李文华怪异的看着他:“老爹,你很不对劲啊,老娘要是听到了,估计你可以躺床上养老了。” 李大强心虚的看了看屋门口,没看媳妇出来才骂道:“兔崽子小声点,我跟你说,我一直以为你姥爷没了,和你娘在一起后,还偷偷对天祭拜过,告诉他我娶了他女儿。 你现在跟我说你姥爷回来了,我怕他半夜把我带走。” 李文华真服了老爹的骚操作,“老爹,您自求多福吧,姥爷没死还活着。” 李大强有点懵,“这,儿子,爹不会英年早逝吧,还有,你二爷爷是不是也活着?” 李文华震惊道:“您不会还祭拜过二爷爷吧?” 李大强摸着脑袋:“我这不寻思着顺带一起了嘛。” 爷爷天天盼着二爷爷回来,老爹倒好,直接祭拜上了。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老爹,放心,爷爷不会打死你的,最多打断你两条腿。” 李大强来回踱步,这事闹的,“那你姥爷现在在哪?” “回家说吧,挺复杂的。” 父子俩进屋,周秀芬主动把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又惊又喜,有对亲家还活着的惊喜,对二弟活着也多了一丝期望。 既高兴又感慨,就这话题聊了好一会,又到了李文华苦逼的时候。 想到赵鹏飞,李文华决定得过去把这家伙给拉来,一起痛苦才是好兄弟。 他骑车去了趟赵家,连拖带拽的把赵鹏飞给拉了过来。 两口大缸,里面是黑褐色的药汁,赵鹏飞裤衩久久不愿脱下,“真的要进去泡着?” 有个比自己还糗的家伙,李文华感觉这药浴都没那么难受了,率先脱光借着凳子进了大缸。 “老二,帮他一把。” 李文斌憨笑上前,如强盗非礼良家妇女,扯着裤衩就往下拽。 赵鹏飞大喊:“别,我自己来……” 他是被塞进去缸的,因为光用手试就退缩不敢下去。 一进缸就想往外蹦,被李文斌按住差点把头给埋进去。 “哦豁,我的妈,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院里人听到还以为李家在把人当猪杀呢。 刘海忠挺着肚子过来询问,周秀芬也懒得解释,打开门让他看了眼。 刘海忠不明所以,但不是在杀人也就懒得管,李家的事管不了,到头还得被气个半死。 他想走,李大强却拉住了他:“那个小忠啊,啊呸,老刘啊,你儿子当干部了没?” 旧事重提,刘海忠真想把这家伙嘴缝上。 两天没去上班的他还不知道,李大强帮他请假的借口已经在车间传开了。 一个个都在好奇,晚上夫妻俩到底多激烈才能伤的连请好几天假,就等着他去上班好询问一番。 “哼,关你什么事,撒手。” 李大强依旧拉着不放,笑道:“别生气嘛,你看你肚子这么大,气量怎么这么小。明天休息,我们一起扛大包去呀。” 扛你妹啊,刘海忠黑着脸道:“要去你去,我工资够养活一家的。” 这玩意是那么好扛的吗?去了都没你份。 李大强就是故意逗闷子,他看刘海忠那大肚子就忍不住想拿鞭子在后面抽,像赶牛一样:嚇嚇…… 第135章 处理皮毛 刘海忠说工资够养活一家的,李大强顿时开始哭穷:“老刘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算上补贴八十了吧,你看看我一个月才四十多,要不借我点?” 刘海忠恨不得一巴掌甩他脸上,你他娘加补贴也差不多五十了,三个上班养七张嘴,老子一个人上班养五张嘴,谁比谁有钱。 臭不要脸的东西! “没钱,你撒手,我要回家。” “对呀,所以没钱咱扛大包去啊。” 刘海忠要疯了,肚子都气大了一圈,“不去,你放手啊,要不然我翻脸了。” 李大强笑笑放开了手,等刘海忠走了两步又将人拉住,“老刘,你看小阎,啊呸,老阎会钓鱼,怎么说也是肉,你会点啥,明天带我也混点肉去啊。” 刘海忠忍住骂娘的冲动,还会点啥?会打儿子要不要带你一起? 不过想到家里伙食越来越差,鸡蛋都吃不上了,还真有点馋肉。 “那要不我们也去钓鱼?” 李大强摇头:“我连钓鱼的东西都没有,也不会钓鱼,整点炸药炸还差不多。要不我们晚上去公园捉知了猴?” 刘海忠赶紧掰开李大强的手回家,这种事是他二大爷能干的吗?有失身份懂不懂。 屋里泡药浴的赵鹏飞快哭了,他已经被迫不小心喝了两口自己泡过的药汁,差点没把苦胆吐出来。 李文华笑的没心没肺,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说飞哥,我的虎皮和狼皮你找人弄了没,天冷之前我可是要拿回来做保暖的东西。” “yue……拿去弄了,yue……等弄好了先把狼皮拿给你。” 说到狼皮,李文华想到空间里还有两头没处理的狼,明天找地方把皮剥了,冬天全家穿狼皮靴。 还有一张熊皮,也要拿出来一起处理了,有这些东西冬天应该好过不少。 “找谁弄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他想去知道怎么弄,剩下的皮自己处理。 赵鹏飞喝了水,总算缓过来一点,“明天,明天我带你过去。” 泡够时间,赵鹏飞爬不出缸,被李文斌拎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练完功,李文华早饭都没吃,就让他带着去了揉制皮毛那人家。 据赵鹏飞介绍,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以前干过皮毛生意,所以也懂揉制皮毛。 李文华他们过去的时候,老人正好在门口溜达。 对李文华想知道揉制步骤和手法,老人也没藏着不肯说,不是手把手教,也就处理个大概,好的皮毛是不行的。 李文华又不指望卖钱,自己能处理出来就行。 和老人道谢后回家吃过早饭,他就骑车去了城外。 空间里还有一头马鹿,先留着不动,他把两头狼放血,现在家伙齐全,血接上直接在边上做血豆腐。 狼肉味道一般,但却有些药用价值。 他是尽量保证皮,所以剥的时候有的位置皮上残留着不少肉,要把皮上的肉刮干净,在清洗狼皮。 皮毛今天肯定是处理不完的,揉制皮毛其实挺费时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的,他只是把熊皮和狼皮简单处理了下,把血豆腐装好,炒了些肉方便随时拿出来吃。 回家时顺便去李老头家拿了饭盒和酒瓶。 别小看酒瓶,这玩意用处很多,打酒可以用它,打酱油也可以,这年头你在外面想捡个完整的瓶子那就是做梦。 本身物资就紧缺,大家节俭惯了,别说有用的,就是没用的都不舍得扔,万一以后有用呢是吧。 到家已经下午两点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都干嘛去了,他干脆也不在家待着,骑车去李老头店里看看。 果然,李老头又是一个人在打瞌睡,“老头,你的青年伙伴被你埋哪了?” 天气热,李老头迷迷瞪瞪的起身说:“哪来回哪呗,小子,带你看看这些东西,看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 然后李文华就开始跟着看店里的东西,每样东西李老头都是先让他看,看完再问看出点什么。 最后再讲解,和上一件对此不同和特色。 从瓷器,看到玉器,再到书画,然后是家具。 李老头自己也说,他最拿手的是瓷器和字画,其次是玉器,其它的只是略懂。 一下午李文华听得脑子嗡嗡的,懂了一点,又好像没懂。 “今天就学到这吧,臭小子,我孙女满月,酒就不请了,你这礼可不能不送啊。” 李文华递烟的手瞬间收回:“老头,你都不请我去喝酒,还想我送礼?” “哪咋了,是我请不起吗,是我没东西请好吧,你就说送不送吧。” “算我倒霉。”李文华拿出一颗狼王牙,“就这东西,我也不会处理,你自己找人弄好给我侄女戴上辟邪吧。” 李老头接过一看,嫌弃扔了回去:“一股口臭味,换一样。” “那没有了,我穷到吃土,哪能和你比。” 李老头也就开玩笑,没真要他送什么礼物,“牙齿给我吧,处理好还给你。” 李文华一喜:“老头,你会处理这玩意?” “瞧不起谁呢?”李老头脖子一梗。 李文华嘿嘿笑着从军挎包里又掏出了几颗牙,这是他在东北敲来的虎牙和狼牙,干脆一次让李老头处理了。 李老头拿着一颗虎牙左看右看,“臭小子不老实啊,老虎牙都在你手上就没点别的?” “我跟人家要来的,你还想要啥?” 李老头白了眼,你猜我信不信。 “得,我不问了,过几天自己来拿。” 从李老头店里回到家,李文华才知道老爹拐带着一家人去什刹海了。 “老爹,这鱼不会是你下去咬上来的吧?” 李文华指着桶里受伤的鲤鱼,看上去应该一斤多点,尾巴还有被咬过的伤口。 “你爹我要有那本事还抡什么大锤,天天去水里吃鱼不香吗?这是救人送的……” 李大强嘚啵嘚啵一顿说,跟说书似的,李文华听了半天,原来有人落水了,自封社会好同志的老爹,果断让自家儿子跳下去救人。 为啥? 因为他也不会游泳。 第136章 西瓜进院众人馋 那落水的人也是够倒霉,钓个鱼也能和人打起来。 原因就是他下钩的地方口不错,虽然没钓上来几条,但一直有口。 旁边一个不讲究的看着心痒痒,就越钓越靠近,钩子都快甩一起去了。 说几句那人挪开一点,一会又慢慢甩近。 结果落水这人中鱼了,偏偏还和那人线缠上了。 这下落水这人火大了,鱼老子不钓了。 上去和那人打了起来,结果尴尬的是没打过,被人推下了水。 我们的见义勇为好同志李大强当仁不让,立马让儿子下水救人,他则拿着杆子在岸边让儿子抓住。 休息日什刹海钓鱼人也不少,纷纷指责那个不守规矩的人。 那人被骂的抬不起头,等人救上来后灰溜溜走了。 落水的人也没啥事,就是喝了几口水,为了感谢李大强,就把桶里最大的鱼送给了不要脸的强哥。 “可以啊老爹,论脸皮还得是您,老二下水救人,到头人家感谢您。” 李大强理所当然的说:“儿子出力老子享受不是应该的吗?” “应不应该您去问我爷爷去。” 李大强往自家老爹那瞅了眼,果断转移话题道:“儿子,你知道我们在什刹海看到谁了?” “阎埠贵。” 李文华想都不用想,钓鱼就那么几个地方,阎埠贵经常去护城河钓,偶尔也会去什刹海钓。 至于北海公园,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这时候北海公园钓鱼要收费。 当然,也可以偷偷钓,就看你本事了。 李大强神秘兮兮的问:“那你知道我看到他干嘛了吗?” 见成功引起儿子兴趣,嘿嘿笑道:“这老小子钓到鱼偷偷卖给了别人,我看的很清楚,他收的是钱,就是不知道卖多少钱。” “怎么,您有想法?” 对自家老爹,李文华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看着表情,就知道没憋好屁。 提前打预防针道:“老爹,这种事您最好别打什么主意,这年头大家都各凭本事弄吃的,你要是拿这事去讹阎埠贵,大家背后都会唾弃你。” “你爹我这么不靠谱吗?”李大强感觉有点受伤,自己形象差到这种地步了? “我是想说你不闲着没事吗,也去钓钓鱼,没准还能赚不少钱。” “不去。”李文华一口拒绝,“您要想吃鱼,改天我去趟津门,那边靠海,鱼虾用麻袋捡。” 这话引起了家里所有人的注意。 鱼虾用麻袋捡啊,这得多富裕。 老爷子喃喃道:“大孙子,你说的是真的?” 李文华一看就知道家人想差了,解释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里人一样吃不饱,鱼没油水天天吃也受不了,所以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老爷子感慨道:“哎呀,要是能拉到咱们这来就好了。” 其实冬天是有拉过来的,夏天就不行了,拉过来酸臭了。 李文华没过去就是因为海鲜拿出来说不通,冬天还能强行解释一下,夏天拿出新鲜的海鲜太特么扯了。 其实国内不是没东西吃,是缺乏运输条件,很多东西运不出来,能运输的都是一些不容易坏的,像粮食这些。 像鱼,水果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当地自己消化。 “不说这个,以后会好的,娘,咱们去把虎骨酒泡上吧。” 昨天因为意外没弄成,今天过去继续,早泡早喝上。 带上人参,母子俩再次来到赵家,这次直接开始。 酒被分成了两缸,一缸一百斤,两家各一缸。 周秀芬把药材和虎骨进行简单处理,然后按照比例加入酒中,将酒封存好就行。 李文华拿着虎鞭:“娘,还有这玩意。” “别问我,老娘没这方面的方子,你自己想办法去。” 赵文祥眼睛倒是亮了些,“文华,大爷有个战友……” 李文华无语,这种无中生友在后世都玩烂了,“大爷您拿去吧,到时候分我一半就成。” 赵文祥笑着答应,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样子,好像真是为了战友似的。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赵母尴尬的脸有些微红。 李文华很期待到时候赵鹏飞左手儿子或女儿,右手弟弟或妹妹的样子。 想到这,他不由为自己担心起来,老爹不会也整出个弟弟或妹妹出来吧。 要不让老爹去结个扎?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男人结扎的手术。 在家吹风扇的李大强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是不是风扇吹久了,怎么感觉有点冷。” 弄完人参虎骨酒,母子俩要回去吃晚饭,赵文祥赶紧让儿子去拿西瓜过来。 昨天因为突发情况临走时也没顾上,今天正好拿两个西瓜回去吃。 赵文祥接过儿子用网兜装着的西瓜,递给周秀芬道:“弟妹,庞各庄的西瓜,拿回去给老爷子他们一起尝尝。” 这时候的西瓜没有那么大,两个西瓜网兜也能装的下。 周秀芬还想拒绝,赵母过来开始塞:“秀芬妹子别客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回去解解渴,也就尝个鲜。” 这话说的,李文华就喜欢这些大佬,看看,送俩西瓜都不当回事,寻常人家都吃不上。 “那多谢了。”周秀芬只好收下,这玩意她还没吃过,昨天那块拿在手上最后也没能吃上。 两人进大院的时候,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钻进网兜里。 阎埠贵和三大妈差点拍断腿,失误啊,早知道李家这么有本事,一开始就应该交好的,因小失大,因小失大啊! 从阎解成一直到最小的阎解娣,全都咽下口水,这东西他们也想吃。 别说他们,院里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想吃。 这不,自认为没得罪过李家,关系还行的大妈热情打起招呼:“他婶子,这是西瓜吧,哎呦看着真好啊,哪买的?” 前院但凡关注着的都默默竖起耳朵,想听听哪买的。 周秀芬本不想搭理,但人家笑脸问,不搭理有点不太好,就挤出一点笑。 “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哦~” 那大妈声音拉的老长,听的李文华一阵皱眉。 尼玛,几个意思,酸了? 第137章 幸福的烦恼 李文华立马不想搭理这些人,恨人有笑人无,这个院是真他妈没好人啊。 周秀芬挤出的那点假笑也没了,冷淡道:“你哦个屁,能正常说话你就说,不能就给老娘憋着,谁惯的臭毛病。” 大妈也没想到自己就酸了下,李家人直接骂,涨红着脸想怼回去又有点怕。 阎家,贾家,易家的例子还历历在目,她是真没勇气怼回去。 既然不敢怼,那就只好道歉。 “没有没有,您看误会了不是,我说话就这样,您别介意哈,那个,真没别的意思。” 周秀娥又挤出一点假笑:“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们乡下人说话比较直,你也别误会。” 大妈的男人是个瘦瘦的小老头,比阎埠贵稍微好点,个子也高些,一边自圆其说一边过来拉大妈回去。 “让你平时说话注意点就是改不掉,看看,又让人误会了不是,赶紧回家做饭去。” 切~谁信。 李文华和周秀芬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戏谑之意。 阎埠贵这回老实的很,没有上前扯东扯西的想要,就盯着网兜里的西瓜一脸懊悔。 李文华看乐了,觉得还挺有意思。 以阎埠贵没占到便宜就算亏的性子,肯定老难受了。 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西瓜,棒梗更是跟着周秀芬走到了后院。 然后被砰的关在了门外面。 棒梗咽了咽口水,转头就往家跑,“爸、妈~我要吃西瓜……” 棒梗这时候有点熊孩子的意思,还没开始偷鸡摸狗,不知道第一单是不是傻柱家。 贾东旭还要去医院看望贾张氏,上哪去给棒梗整西瓜,烦躁的训斥道:“吃什么吃,回屋待着去。” 棒梗瞬间闭嘴,跑去摇晃秦淮茹的胳膊。 贾东旭这段时间本来就烦躁不已,棒梗顶着个西瓜头还在那无理取闹,过去揪住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抽。 “吃,我让你吃!还要不要?” 棒梗哇哇大哭,眼泪鼻涕口水往秦淮茹身上蹭,“不要了,爸,我不敢了。” 瞅瞅,没有什么是一顿揍治愈不了的,如果不行,那请继续。 阎家就不一样了,人家不用揍,把孩子教育的明明白白的。 阎解旷说:“爸,我也想吃西瓜。” 阎埠贵头也不抬的回道:“成,明儿个你去庞各庄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两个,拿回来我们大家也能沾光。” 阎解旷虽然才八岁多,但从小在阎埠贵夫妻的熏陶下,可比棒梗早知道社会险恶,而且庞各庄在哪他都不知道。 见家里倒数第二小的都只能得到这样的回答,阎解成和阎解放乖乖闭上嘴。 刘家,刘光天兄弟俩就更不敢像棒梗那样缠着要吃西瓜了,家里吃炒鸡蛋他们都只能偶尔尝一口,要是敢闹腾要吃西瓜,他们都怕自己会被吊起来打。 李家屋内,小丫头一开始还不知道这是西瓜,虽然庞各庄很早就有西瓜种了,但李家村没有。 小丫头来城里也没多久,更没出去逛过几次,不认识西瓜很正常。 李文华和她解释西瓜是可以吃的水果,小丫头才惊喜道:“哇,有西瓜吃咯。” “小馋猫。”李文华把她扒拉到一边,把西瓜放到水缸里凉一会。 后院是有一口井的,不过他来的时候已经封上了,估计是口苦水井。 老太太已经把饭做好了,他们家主食一般中午就一起做出来了,菜晚上现做一点。 主要是现在也没什么菜,每天买菜像抢一样,老太太都得带上李文斌一起,不然挤不过人家。 小丫头视线一直在西瓜上,周秀芬把她脸掰回来道:“先吃饭,吃完饭再吃西瓜。” 末了又补了一句:“晚上要是再尿床,小心你的屁股。” “娘~” 说到尿床,小丫头有点害羞,不好意的喊了一声。 周秀芬哼哼道:“反正你自己长点心。” 老太太把小丫头拉到身边:“先吃饭。” 饭后小丫头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西瓜是什么味道,催促道:“大哥我吃饱了,可以吃西瓜了吗?” 这个鬼机灵很懂得家里谁最宠她,不找别人,专找李文华。 李文华拉过她,在小肚子上摸了摸,小丫头立马鼓起肚子,意思是你看,肚子这么大了。 “嗯,肚子都这么大了,明天再吃吧。” 小丫头呆愣愣的看着他,肚子扁了下去,但小脸却鼓了起来:“大哥~” “好了好了,大哥切给你吃行了吧。”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李文华实在受不了,只能妥协。 夏天冰西瓜最好吃,即使没那么甜也能图个凉快,但现在条件有限,有得吃就不错了。 要是有水井,可以把西瓜吊在水井里,因为井水很凉。 切开西瓜,李文华就有些可惜,要是有个种植空间,西瓜籽可以育苗种植多好。 在心里自嘲一笑,人总是这样,有一想要二,有二想要三,欲望永远不会满足。 在心里说了声知足常乐,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 人多,一个西瓜全家放开吃是不可能的,也没切另一个的想法。 老爷子和老太太各自挑了最小一块吃了后,就以不喜欢吃为借口不吃了。 连小丫头都懂这个老掉牙的借口,一手拿一块西瓜:“爷奶,你们接着吃呀,可甜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说:“奶奶不吃,奶奶不喜欢吃甜的,乖孙女自己吃。” “奶奶骗人不是好孩子,这块您吃,这块爷爷吃。” 小丫头把两块西瓜塞给爷奶,向李文华眨巴下眼睛,示意大哥我让爷奶吃了。 李文华同样眨了下右眼回应。 老爷子和老太太被迫接下强塞到手上的西瓜,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奶奶吃,哎呦,奶奶的乖孙女咋这么招人稀罕。” 老爷子对这种事从不甘落后,立马跟着说道:“爷爷也吃,爷爷也稀罕乖孙女。” 李文华吃了一块,给老二多拿了两块,大家一个个都想把好东西留给其他人吃,他干脆给每个人分了起来。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 吃过西瓜,一家人也不吹电风扇,全都到门口乘凉,真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李文华不想省都不行,只能随大流。 你要说大杂院没有一点好处也不尽然,起码热闹不是。 吃过饭很多人都会拿个凳子椅子坐门口乘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唯独李家只有一家七口自己人聊,显得有些不合群。 但李家人都不在意,嘿!我特么家里人多,一点不无聊,你说气人不气人。 第138章 李文斌:大哥我们也去抢 李大强往许大茂家瞅了眼,两天没见着人他还怪想念大茂侄的。 这时候原本和后院几个当家男人聊天的刘海忠走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说:“大强,有人收到消息今晚黑市有粮食卖,你家要不要去买点?” 李大强怪异的盯着他,两家真没啥交情,别说好朋友,好邻居都算不上,突然过来说这么重要的消息,听意思还想约着一块去,是脑子不正常呢,还是脑子不正常。 “老刘,你是不是想把我骗出去套麻袋?” 刘海忠呲一声,侧了侧脸说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为你家好,去黑市买粮食不安全,咱们几个一起能有个照应。” 这么说李大强就懂了,笑道:“老刘啊老刘,小心思暴露了吧,为我家好是假,为自己安全才是真吧?” 刘海忠没想到一句话就暴露了,摸着肚子问:“你就说去不去吧。” 后院上次帮他打架的老头昨晚和人一起去了趟黑市,得知今晚有粮食放出,想着叫上刘海忠,知根知底一起去能安全一些,另外也算是一种交好。 粮食谁不想要,刘海忠也想,但他知道自己的缺点,跑不动。 为了安全,刘海忠就把主意打到了李家身上。 李家的武力值大院有目共睹,要是能帮他把粮食买回来更好,不行有李家跟着一起去也能放心很多。 这事李大强做不了主,他在家里除了能说老二和小丫头,剩下只有被说的份。 在刘海忠惊愕中,李大强对李文华问道:“儿子,你怎么看?” 刘海忠虽然偏心刘光齐,可还没到家里大事由大儿子说了算的地步,顿时就想说李大强几句,灌输一下教儿方法。 “大强啊……” “老刘,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啊,不对,不好意思说错了,家里人说话外人别插嘴。” 刘海忠差点气冒烟,你狗日的两句没一句好话,解释个鬼啊! 李文华觉得去也可以,如果不是刘海忠主动过来邀请,他是不想去的,家里又不缺粮食。 但刘海忠主动过来邀请就不一样了,不去显得不正常,正常人谁听了有粮食卖会不去。 去也能让院里人知道,他家和大家一样粮食也不富裕。 “那晚上我和锅碗瓢盆大爷一起去吧,嗯~到时候不能喊名字,咱们得想个绰号,我就叫常威,锅碗瓢盆大爷就叫来福,您这肚子看着就有福气,怎么样?” 刘海忠觉得很不错,来福,来福气,挺好的,同意道:“文华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就挺着肚子走了,李大强太气人,多待一秒都得减寿。 李文华看着他的背影,常威打来福,不知道刘海忠愿不愿意没事挨自己两大逼兜。 老太太担心道:“大孙子,会不会有危险,要不咱还是别去了。” 老爷子也跟着劝道:“是啊大孙子,要不让我和他去。” “爷奶没事的,我到时候带着枪去,而且人多,就买点粮食没人会冒这个险。” 他那把大黑星一直没还给赵鹏飞,也没打算还。 手枪他一直留在明面上,平时就放家里,三八大盖他已经用不上了,上次回来就混在麻袋里一起拿了出来,刺刀倒是没拿,这东西还有用,空间仓库还有那把M1加兰德。 老娘没问他要借出去的那把匕首,他也装不知道,一直留着。 大孙子执意要去,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没办法,儿大不由娘,孙子大了一样不由爷奶。 不过想想人多加上大孙子的身手和枪,老爷子退一步说道:“那让老二跟着一起去吧,两人也好互相照应。” 李文华想想还是同意了,去就去吧,也就去装个样子。 “行,那就一起去吧。” 李文斌还挺开心,一直咧着嘴傻笑。 终于要跟大哥出去了,期待! 晚上躺在炕上,李文斌似乎激动的有点睡不着,“大哥,黑市是什么市?” 这个问题把李文华给难住了,黑市属于地下买卖市场,但这么和老二说,好像有点不准确,万一老二问地下几尺或者几丈,他喵怎么回答。 组织了下语言道:“黑市就是偷偷买卖不能让拿出来说的市场,要是买了什么好东西或者被人盯上,就会被黑吃黑,也就是偷袭抢劫。” “抢劫不会被抓吗?” “额……去黑市本来就是不对的,被抢了也不好去报公安。” 李文斌一骨碌爬起:“那大哥,我们也去抢。” 还有这种好事,感觉这么多年白挨饿了。 李文华拍拍额头,这他喵的什么脑回路。 “躺好!抢什么抢,你抢别人,别人不会反抗啊?万一人家带了枪,直接给你一枪,你就没命了。 老实在家陪着奶奶,等有机会大哥给你找个开车的工作。” 李文华语气有些重,害怕这个憨弟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李文斌以为惹大哥生气了,连忙保证道:“大哥我不去抢了,听话在家陪奶奶。” 李文华揉了下他脑袋:“嗯,放心,大哥说过让你吃饱就不会再饿着你,好好听话,大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找个漂亮媳妇。” 李文斌嘿嘿傻笑:“大哥,我能要屁股大的吗?村里的婶子说屁股大好生养。” 虽然他也不知道屁股大为什么好生养,但大家都这么说肯定没错。 李文华乐了,“哈哈哈,老二你这么早就想娶媳妇了?” 李文斌挠着脑袋跟着傻笑,不知害羞为何物。 “大哥说找那就找,我听大哥的。” “哈哈哈,行,大哥到时候给你找个屁股大的,哈哈哈……” 夜深人静时,李文斌推了下睡着的李文华:“大哥,外面有声音。” 李文华猜是刘海忠他们开门出来了,“我们也起来。” 俩兄弟穿好,李文华特意给弄了两块蒙脸的布,这个之前的不同,之前那块只能蒙眼睛以下,现在家里不缺布,这次两块比较大,直接整张脸蒙住,掏俩眼洞和鼻孔,系在后脑勺上。 “拿着,等会我戴你就跟着戴。” 他还教了下怎么戴,没问题后才开门出来。 后院已经有三人站在许大茂家门口等着了,许大茂家没人,又在靠近月亮门,是集合的好地点。 第139章 阎埠贵想占傻柱便宜 刘海忠真不适合去黑市,体态太特么显眼了,这年头胖子本来就比较少,还挺个大肚子的就更少。 “锅碗瓢盆大爷,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来福,来福,你这肚子能收一收吗?” 另外两人憋着笑,没办法,他们也想吐槽来着。 刘海忠脸一黑,不过晚上也没人看清,“人齐了就赶紧走吧。” 就说这院没有秘密,几人穿过月亮门就发现中院特么还有四人,除了贾东旭傻柱和易中海,还有一个青年,李文华不记得这人叫什么名字,好像叫什么长贵来着。 这时候院里人空前团结,易中海不但放下私人恩怨,还主动上前和刘海忠说话。 “老刘,一起?” 刘海忠迟疑片刻点头答应。 一到前院,好家伙,阎埠贵和阎解成加上另外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准备打开大门。 见李文华他们来了也不奇怪,阎埠贵和易中海刘海忠两人点头示意后,大家一起鱼贯而出。 大家都默不吱声,李文华兄弟俩跟在队伍后面,这条路不是去他之前去过的黑市。 李文华也能理解,黑市不止有一个,他听黑子说过,最大的黑市不在城内反而在城边上。 跟了一路,发现倒不是去城边的那个黑市,而是往琉璃厂方向,又没到琉璃厂。 可能是今晚有粮食放出,黑市里面人特别多,他们都不用找,哪里人最多队伍最长,哪里就是卖粮食的,而且给分了几个摊在卖。 李文华让老二跟着队伍排着,自己则挤过去看了下,发现不是只有一种粮食,而是三种。 一种完全是替代粮,就是纯玉米芯打碎那种,价格也最便宜。 第二种是玉米面,虽然看着有些糙,但已经是很好的粮食了。 第三种是标准面粉,也就是85粉,这已经是细粮了,数量少,估计到他们早就卖完了。 这些卖粮食的不是你有钱就能全买走,居然限购,黑市卖粮食限购你敢信? 李文华怀疑这可能是黑市背后的人要求的,也算功德一件。 看到这,他知道自己没有大量出面粉是对的,他的面粉本来就和富强粉差不多,拿出来只会更加惹眼。 这年头搞黑市还玩起良心来了,让体会过后世的李文华颇有点荒谬感。 不过价格嘛,现在吃的价格全是乱的,卖方高兴卖多少就是多少,爱买不买。 玉米芯替代粮三毛一斤,粮食正常的时候喂猪的东西,比当初的细粮还要贵。 那时候标准粉才一毛六分钱一斤,现在标准粉人家卖三块一斤,看着好像比肉便宜多了,但买粮食可能是穷人,买肉那就真是不差钱的主。 玉米面两块一斤,就两个字,合理,合理,还是他妈的合理。 李文华返回队伍,是的,排队,你以为乱哄哄菜市场买菜?这么整不是在告诉外面的人,这里是黑市,快来抓我呀! 他都不用费劲找李文斌,因为离开前他让老二跟在刘海忠身后,那肚子比他特意弄的与众不同蒙脸布还好找。 刘海忠认不出李文华,但见过他的蒙脸布,凑过来问道:“常威,前面怎么个情况?” 李文华听到名字就想笑,“玉米芯替代粮,玉米面,面粉估计买不到了。不管买啥,每人总共限购十斤。” 然后把价格也报了下,刘海忠还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黑市只能小声说话,刘海忠又和前面排队的人说了。 价格虽然贵,但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唯独到阎埠贵的时候,听到价格惊呼道:“这么贵?” 这一嗓子把人家黑市的人给惊动了,两个手里握着枪的青年眼神不善的走向阎埠贵。 “你刚才说什么?” 这个价格他们没意见,但每人限购让他们心里有些不满,因为这样太麻烦,现在还有人逼逼赖赖,俩人恨不得开枪崩了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黑市不是没有其私人卖粮食,得碰运气,比如有些家里人病了,需要钱看病,没准会拿出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粮食出来卖,量少不说,还难碰到。 像黑市自己弄来较大量的出售也不是经常有的,甭管贵不贵,有就不错了,阎埠贵的声音不光黑市的人不爽,连来买粮食的人也很厌烦。 他们不嫌贵吗?当然嫌贵,可贵总比买不到强吧,你一嗓子惹怒了人家,万一人家不卖了咋整? 面对两个拿枪的,阎埠贵吓的嘴唇哆嗦:“对 对不起, 我不 不是故 故意的。” 其中一个青年冷声道:“哼,再敢大声叫,别怪爷把你沉护城河里喂鱼。” 李文华坏坏的想着,要是这时候过去说:那里他熟。 不知道青年和阎埠贵会是什么表情。 在阎埠贵点头哈腰认错,俩青年才不满的离开。 但阎埠贵却打起了退堂鼓,这么贵的价格不划算呀! 家虽然也吃不饱,但挺挺也不是不行。 不光李文华猜到他的想法,易中海他们同样猜到了,一个院里住着,谁不知道谁,这抠搜劲,也不知道跟来干啥。 阎埠贵眼神往身后一扫,心里顿时打起小九九。 转头凑到身后傻柱的耳边说道:“傻柱,你工资高又没负担,不像三大爷一个人养着一家六口,你买完便宜点卖给三大爷几斤怎么样?” 傻柱就指望这次买到粮食回去填补上窟窿,被易中海忽悠,那是因为多少受过帮助,又死要面子活受罪才上的当。 阎埠贵算老几,傻柱平时都得怼两句的人,哪会愿意干这亏本买卖。 “三大爷,您啊就应该去口上蹲着,人过去您就要一把,天亮没准能装满袋子。” 阎解成排阎埠贵前面,听了都忍不住偷笑了下。 傻柱后面是易中海,也是忍俊不禁,这不让阎埠贵去做乞丐吗。 阎埠贵自然听出傻柱话里的嘲讽,压低声音道:“傻柱,别拿三大爷逗闷子,你就说帮不帮吧。” 傻柱使劲摇头:“帮不了,您啊要买就买,不买就边儿待着去。” 阎解成也在等着答案,阎埠贵要是不愿意拿钱出来买,他也就没有排队的必要了,伙食费都交过了,总不能还要自己出钱买粮食吧。 第140章 李文斌:应该没吧。 阎埠贵一咬牙一跺脚,不买了,甚至有把家里那点细粮拿来卖了的冲动,不过仔细一算,还是不卖了,到时候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用粗粮换,哪怕换白薯也行。 于是阎埠贵退出了队伍不排队了,改去别的摊位溜达,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阎解成一看老爸都不排队了,那还排个鸡毛,跟着也一起退出了队伍。 大院一起来的众人也不意外,阎埠贵的精打细算那是全院公认第一名。 李文华看了直摇头,要说阎埠贵是算盘精吧,确实会精打细算,但看问题总会漏一拍。 在家里和自己子女算那么清,就没想过以后子女会怎么对他,这排队买粮食嫌贵,就没想过每人限购有漏洞。 他家可是来了俩,一人十斤就是二十斤,买完回去偷偷卖给院里需要的人,每斤加一毛,院里人知道原价也说不出啥来,卖十斤就赚一块,二十斤全卖不就赚两块了? 贾东旭明显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刚想开口叫住阎解成,让他帮忙买十斤,结果阎解成怕跟丢阎埠贵,跑的贼快。 贾东旭又不敢大声喊,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黑市背后的人只是想尽量让更多人买到,却不可能按户口来卖,所以有漏洞也没办法。 至于说跑回去叫人,等回来粮食早卖完了。 这次院里就两家来的是两个人的,一个是刚离开的阎家,自动放弃,一个就是李文华家。 贾东旭不敢把主意打到李文华头上,只能打易中海的主意。 “师父,您能帮我买五斤吗?” 易中海其实是不想的,现在这情况不知道还要多久,有粮食心才不慌。 再有就是不想付出太多,无休止的付出。 他没有马上回答,一边是孩子还没有不能马上放弃贾东旭,一边是不想付出太多,纠结片刻才说道: “东旭啊,师父家也没多少粮食了,这样吧,我要八斤匀两斤给你。” 有两斤总比没有强,贾东旭感谢一番后,沉默的排起队。 李文华交代老二,一会要是有标准粉就买五斤面粉,五斤玉米面,并把钱提前给了他。 队伍排着排着总算轮到他们了,大家都是有备而来,所以都带了家里的面袋。 这玩意来黑市买东西基本都会备上,万一就碰上了呢。 轮到傻柱的时候还有面粉,这家伙十斤全买了面粉,惹来院里人注目。 大家基本都是买玉米面,最多买个两三斤面粉回去吃顿饺子,哪会像傻柱这般败家。 这能不引院里人嫉妒吗?本来院里就是一帮恨人有笑人无的家伙,难怪这帮家伙看出易中海的算计也不提醒傻柱一声,嘴臭是一方面,太高调又不懂人情世故也是一方面。 到贾东旭的时候已经没有面粉卖了,只有替代粮和玉米面,他没要替代粮只买玉米面。 所以说贾家除了缺粮食外,真不缺钱。 没有面粉李文华他们只能买玉米面,替代粮是不会买的,院里人就没买替代粮的,还没到要饿死的地步,没人花高价买这个。 他和李文斌一人提着十斤玉米面,等其他人买完一起走。 刘海忠小声道:“走吧都买好了。” 有人提醒道:“还有三大爷和阎解成没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去找是个问题。 前院那个一起来的一看没人愿意去,只好主动站出来说:“我去吧,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众人点头。 那人去找了会回来摇头道:“没找到人。” 谁也不知道阎埠贵父子是还在这里没被找到,还是已经出去了。 易中海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出口看看,或许他们在那等我们,要是没有,我们就在那等一会。” 见大家都同意,易中海带头往外走去。 一出来李文华和李文斌就感觉到不对,有人在盯着这边。 李文华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黑市放出粮食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那些喜欢干无本买卖的能不知道吗? 现在什么东西最好出手又值钱,那当然是粮食。 没准还有黑市管理者的手下也想浑水摸鱼,这些人平时也就能分点好处,大头是背后的人拿,其次是大哥,还有小头目,最后才是他们,想额外赚点外快不要太正常。 李文华在老二耳边小声说道:“一会走人群中间,我说跑的时候别管别人,跟紧我就行。” 李文斌点头表示明白,从这一刻起,视线始终以李文华为中心。 等了七八分钟,李文华已经不想再等了,这会正是人出来最多的时候,能把暗中盯着的家伙引走。 他对刘海忠道:“来福走不走?不走我们先走了。” 刘海忠一到关键时刻总掉链子,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李文华懒得理了,不管他们怎么想,说了句:“你们等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就带着老二快速离开,他没有直接往家走,而是东拐西拐的在绕路。 这地方他不熟,但只要记住主街方向就不会迷路。 “大哥,后面还是有人跟着。” “知道,都是你个乌鸦嘴,这下大哥真要带你抢劫了。脸蒙好,拿着这个。” 李文华把老娘那把匕首拿了出来,刺刀太长,拿出来有些说不过去,匕首比较好解释。 “跟紧我。” 李文华突然加速,跑到一个巷口拐了进去。 两人刚进巷子,李文华把老二按住贴墙靠,他自己则继续在中间往里走。 今晚月光不算多明亮,李文斌贴墙靠没被第一时间发现,后面跟上来的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李文华身上。 等他们反应过来少了一个人后,三人已经被兄弟俩包夹了。 李文华根本就不和他们讲武德,上来就用枪对着他们:“举起手来。” 三人大眼瞪小眼,这到底谁才像劫匪? 只是手举慢了半拍,李文斌见三人居然不听大哥的话,冲过去一人一拳给干趴下了。 “卧槽!你不会打死了吧?” 李文华见三人一动不动,刚才可是看到老二对头打的,有些担心全干死了,他可不想用空间收尸。 李文斌挠头:“应该没~没吧。” 他也不知道这个力度会不会把人打死,没试过啊。 第141章 天赋异禀李文斌 李文华连忙过去探了下鼻息,还不放心的摸了下颈脉,确定只是昏死过去了。 “没事,赶紧摸东西离开。” 两兄弟一阵摸索,最终得到十几块钱和一包半不到的烟。匕首一把,王八盒子一把,也就是小鬼子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李文华骂了句穷鬼准备走人,却被李文斌给拉了下:“大哥,衣服。” 该说不说,本地人和外来者思想观念确实有些不一样,李文华从来没想过把衣服一起扒走,李文斌第一次干就想到了。 衣服是啥,那就是布,这年头碎布都是好东西,更别说衣服。 “那就扒。” 李文华也不矫情,说扒就帮着一起扒。 见老二连苦茶子都不打算放过,他阻止道:“这个就不要了,膈应不说,总得给人留点体面。” 古代青楼女子还在手腕上系根红绳,表示没有一丝不挂,留最后一点颜面,他这么讲究的人也能给人留最后一丝颜面。 这些只是借口,主要还是膈应。 三个劫匪被脱的只剩苦茶子,李文斌连鞋子都不放过,全都卷在衣服里一起打包带走。 还别说,雁过拔毛也不是没有好处,居然在鞋里还发现了几块钱,就是味有点大,全给老二了。 李文斌不嫌弃,把鞋里搜出来的三块钱塞进自己兜里咧嘴傻乐,不过蒙着脸李文华也看不到。 兄弟俩东拐西拐返回主路准备回家,也就拐过两个小巷,他们竟然听到了易中海的声音。 “不要了,几位好汉东西我们不要了。” 兄弟俩停下脚步,李文华能明显感觉到老二有些激动的跃跃欲试。 “别出声,偷偷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摸过去在拐角处探出头,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妈差点笑死。 五个劫匪包围了易中海他们十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两个劫匪拿着盒子炮对着他们。 盒子炮是德制毛瑟C96手枪,和小鬼子的王八盒子不是同一种玩意,但现在都已经不是啥稀罕东西了。 这帮人胆子真大,五个人两把枪就敢抢易中海他们十人组,要知道这里可是四九城,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开枪的,万一有愣头青不从,反而可能惹出麻烦。 拿枪的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凶狠的说道:“少废话,粮食放地上手举起来。” 易中海他们慢吞吞的照做,其他人还好,贾东旭就有点舍不得放下粮食了,好不容易买到粮食就这么被抢走,哪能甘心。 另一个劫匪拿着匕首往前一步吓唬道:“他妈的,再磨叽老子先捅死你。” 易中海赶紧两边劝:“好汉别激动,我这就让他配合。 东旭快把粮食放下,只要人没事,粮食以后再想办法。” 贾东旭犹豫再三还是放下粮食举起手,就算他想拼一把也没用,其他人明显不愿意冒险。 有人过去把地上的粮食袋全收走,完了又去搜身要把钱财一起拿走。 放弃粮食阎埠贵没意见,因为他没买粮食,要把钱搜走他意见就很大了。 钱是啥?那是他的命啊! 死死按住口袋,双腿颤抖的说:“好汉,我家就靠这点钱过活,求求你们高抬贵头,高抬贵手啊。” 搜身的劫匪手抬的高高的说:“我抬这么高够吗?” 阎埠贵没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下一秒就明白了,因为那人高抬的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够不够高,不够我可以再抬高点。” 阎埠贵嘴角都被抽出血了,要是再高一点,估计牙又得少一两颗了吧。 阎解成刚有点动作,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再动弄死你。” 阎解成在心里骂这人祖宗十八代,刚只是想劝老爸别要钱不要命,结果举着的手还没放下一半就被踹了。 阎埠贵每次都要等挨打后才心痛的拿钱,最后就是打没少挨,钱也没保住。 李文华看的那叫一个乐,帮忙?帮个鬼的忙。 这帮家伙你要是帮了,事后还能怪你为什么不等他们一起走,为什么不早点来帮忙。 他吃错药了才帮这些家伙,他已经在考虑等劫匪走后跟上去,再把劫匪给抢了,来个正宗的黑吃黑。 这五个劫匪还挺专业,速度也快,易中海他们身上的钱全被搜走,想藏钱,连缝在裤子内的小兜都给你翻出来。 傻柱鞋都被脱下来找了一遍,就差用手电照肛门了。 别看傻柱在院里打这个打那个的,真被枪怼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哦,不对,他还真放了一个,被赏了个大逼兜。 搜刮完,四个劫匪拿粮食的拿粮食,拿钱的拿钱,迅速拐进一个胡同,只留一个边退边用枪对着易中海他们。 李文华一看,劫匪进的胡同不就是和他们小巷相通的胡同吗,那还等什么,绕回去干他们。 于是兄弟俩转身往回跑,在一个巷口看见了刚才那五个劫匪。 劫匪手上有枪,俩人没急着现身,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李文华发现有个塌了的房子,进去整了两根扁木头出来,这才悄悄从后面靠近。 上去二话不说先敲闷棍,等前面的人回头,兄弟俩已经一人解决了一个。 三名劫匪身体都还没完全回过身,他们又一人给了一棍,这下就剩最前面那人孤零零站着了。 刚才放倒的四人里面有一个拿枪的,这人手里也有一把盒子炮,不是李文华不想先搞定他,而是巷子比较窄,这人又走在最前面不好下手。 劫匪手里的枪抬起来一半,李文华的枪已经对准了他,李文斌还一棍子打在了这人手腕上。 惨叫刚发出声,就被李文华冲上去捂住了嘴。顺势一拳干在太阳穴上,这活老熟练了。 能这么快解决除了兄弟俩身手好,出其不意偷袭,还有一点就是后面有三个全都提着粮食。 “快,刚才的喊声不知道会不会惊动人,赶紧搜刮完走人。” 李文斌一听赶紧摸兜,兜里没有直接脱衣服裤子和鞋,搜个毛,都扒下来回去慢慢找。 李文华都惊呆了,老二他娘的很有打劫天赋啊。 所有东西用衣服包裹打包,光衣服裤子鞋就整了几个包裹,敲闷棍的时候,他们把自己买的粮食放到了地上,现在加上易中海,哦不对,是劫匪的粮食,足足有十个粮食袋。 阎埠贵父子没买粮食,要不然应该是十二袋的。 一袋十斤,分装太散不好拿,李文斌把包裹绑了个在腰上,再斜挎着绑一个,一手提五袋粮食,“大哥。” 李文华:…… 好吧,他只要拿两包衣服和钱财就行。 第142章 李文华挨揍 “走走走,回家。” 他们得躲着走,这副打扮但凡被巡逻队看到,都不用问直接抓。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进了南锣鼓巷后,李文华要求绕到后院的围墙外,他们这样没法走大门。 先不说明明只买了两袋粮食为什么回来变成了十袋,就那些衣服都没法解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粮食袋有标记,走大门要是碰到回来的易中海他们,那他娘的就不好玩了。 “我先翻过去,确定没问题你再把东西递给我。” 李文华把包裹扔下,空手翻进围墙,后院没有灯光,看样子刘海忠他们好像还没回来。 他在院墙上接东西,包裹直接往下扔,粮食不能扔,容易撒出来,只能两袋两袋倒腾下去后再翻上围墙。 第二趟的时候周秀芬起来了,出来一看两混账儿子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狠狠瞪了眼后一起帮着把粮食和东西搬进屋。 母子三人刚把东西搬进李文华他们住的屋里,还没来得及清点,周秀芬也没来得及训斥两混账儿子,院里就传来了声音。 三人出来一看,是刘海忠他们回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李文华故作疑惑的问:“来福,你们这是咋了?” 对李文华兄弟先走了,刘海忠心里是有那么一点怨气的,不过也不多,毕竟当时李文华还特意问过他。 “别提了,回来的路上被人抢了。”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李文华表情语气都透着惊讶,任谁都不会想到他目睹了全过程,还把他们的东西又抢了回来。 刘海忠郁闷道:“是一起的,但对方有枪。” “唉~那确实没办法,还好我们走的早,不然碰到这种有枪的也得被抢。” 周秀芬听不下去回屋了,大儿子现在睁眼说瞎话张嘴就来,是不是该教育教育了? 刘海忠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人家有枪,李家能打也得跪。 李文华拍着他肩膀安慰道:“人没事就行,反正你家粮食还能过的下去。” 刘海忠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除了粮食,他还被搜走了二十一块钱,不过想到易中海被搜走了三十多,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可以说抢去黑市买东西的人,那真是一抢一个准,去黑市买东西,价格那么贵还不固定不得多带钱,平时谁没事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易中海之所以带的钱多也不全是他自己的,聋老太都快被李家的小鸡炖蘑菇馋坏了,给了他一些钱让帮着看看能不能碰到卖肉,现在好了,肉没碰到,钱也没了。 刘海忠回了家,李文华没去看其他人,单后院另那两人的眼神,他就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心里埋怨他们兄弟先走了,把被抢的事怪在他们头上。 他在看到这些人被抢的时候就猜到了,真实原因这些人都懂,但就是想把责任怪在别人头上,给自己找个借口。 也有心里不平衡的原因,凭啥我们都被抢了,你们却一点损失都没有。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得回屋清点收获去。 母子三人把衣服裤子抖开扔一边,查看鞋子这种事李文华和周秀芬都不愿意干,只能李文斌来。 东西全放在炕上一数,现金一百一十七块,怀表一块,油票二两,烟合起来有五包多点,虽然价格不一但能抽就行,全给爷爷和老爹。 除了这些就剩下三把枪,六把长短不一的匕首,姑且叫匕首吧,实在是五花八门不好形容。 衣服八件,有长袖和短袖,长裤八条,布鞋八双,粮食八十斤,自己花钱买的不算。 这一趟收获颇丰啊,周秀芬都有些咋舌,不过看到三把枪她就有些火大。 “你们两个能耐了啊,等明天的,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她把东西全部没收,临走又瞪了兄弟俩一眼。 李文华表情讪讪,躺在炕上担忧道:“老二,你说我们明天还能看到月亮不?” 半晌没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好家伙,老二还没从收获中回神,在那咧嘴傻乐呢。 唉!愁啊愁啊,白了少年头。 早上他就不愁了,因为脑子没空。 今天早上老娘居然带着他们一起练武,别人还好,李文华兄弟俩可就惨了。 赵家院子里,周秀芬勾勾手:“你俩不是很厉害吗,来,老娘检验一下有多厉害。” 李文华缩着脖子道:“娘,这不好吧,您可是我们亲娘,哪能对您动手。” 周秀芬是铁了心要教训两个混账儿子,“好啊,那老娘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已经欺身而上,速度那叫一个快,下手招招不致命,但却痛到不敢信。 “我……娘,亲娘嘞,轻点……” “给老娘闭嘴,吵到别人扒了你的皮。” 赵文祥夫妻看的龇牙咧嘴,这真是看着都痛。 赵鹏飞瑟瑟发抖,虽然挨揍的不是他,但万一哪天就轮到了呢。 小丫头捂着眼睛,但指缝开的老大,也不知道是在捂脸还是捂眼。 李文华以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表现的惨一点就会让老娘的注意力转移到老二身上,毕竟老二扛揍。 结果恰好相反,周秀芬没怎么打李文斌,专打李文华。 李文华叫屈:“娘,讲道理,我们一起干的为啥专打我?” “你不同意老二他敢?”周秀芬手上不由又加了一分力。 好有道理的样子。 老二这憨憨误我啊…… 李文华一边躲一边往好弟弟身边靠,抢劫一起爽,挨揍一起受。 你以为永远只是你以为,他一靠近,老二这憨憨居然会跑…… 李文华:…… 足足挨了半小时,他早已经放弃挣扎,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爱咋咋地。 周秀芬活动一番神清气爽,拍拍手说:“你们慢慢练,我先回去了。” 和赵文祥夫妻打了个招呼,自己骑着女士自行车回家了。 小丫头到李文华身边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内脏没事,骨头没事,但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肉都在呐喊。” 斑点跑过来舔了舔他的脸以示安慰。 赵母想让大家先把他扶到椅子上,李文华摆手,他不想被触碰,动一下都痛。 有点像长年不运动突然去跑了个十公里,第二天下楼梯那种感觉,而且更强烈。 赵母有些同情的问:“文华,你们兄妹经常这样吗?” 小丫头立马接话道:“大妈,我没被娘这样揍过,只挨过打屁股。” 李文华也是第一次,记忆中虽然不时挨揍,但连揍半个小时还没有过,太夸张了! 第143章 偷哭的何雨水 最后李文华是被背回家的,周秀芬今天帮他提前熬好了药。 苦药下肚,李文华感觉更不好了,不光身上酸痛,连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周秀芬过来给他嘴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长记性了没?” 李文华能说没吗?点头如捣蒜般回道:“长了。” 人人都说父爱如山,竹条炒肉一日三餐,他家母爱如海,暗劲打崽。 李文华只想说:我太难了…… 周秀芬满意点头,交代一声后还是去上班了,并没有在家休息两天。 李文华今天在家哪也没去,浑身酸痛不想动,老太太心疼的在边上伺候着,吃饭喝水都想喂。 上厕所是李文斌背着去的,把他愁的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 院里又有人开始在背后议论他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怪他没和阎埠贵他们一起回来,不和院里人一条心。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院里说说,没谁会出去说。 晚上再次和赵鹏飞一起泡完药浴后,李文华终于满血复活了,浑身不再酸痛。 “啊~舒坦!” 感觉还能再扛一次揍。 李文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他喵的是什么鬼癖好。 让赵鹏飞把三轮自行车骑走,这玩意暂时用不着。 我曾和时间有约定,我不数着它,它也不提醒我。 恍恍惚惚又是一个星期,除了每天没事去李老头店里客串一下好学生,就是练武喝药。 有意思的是,这个星期李老头店里重新安排了个青年过来,勤快、听话、好学,但李老头教起来没有教李文华用心。 别人安排的总不如自己找的,可能多少带点排斥心理吧。 还有件值得开心的事,黑子给了他八百块钱,易中海上钩了。 半掩门的女人可比秦淮茹懂男人,也更会撩拨男人,易中海不知不觉就和女人联系上了,从聊天了解,到让他不经意间吃点豆腐,一点没怀疑。 女人勾搭一个男人真的太容易了,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不用多完美的计划,只要懂得男人的需求,会撩会演,很多漏洞都能忽略。 而且易中海想找人给他生孩子在这年头还是有难度的,黄花闺女不说愿不愿意,就未婚先孕都得被人说死,寡妇都扛不住,也得要求结婚。 女人说她男人不能生,外人知道的又不多,怀孕反倒比那些黄花大闺女和寡妇好得多。 两人进展顺利,还有了秘密约会地点。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人在塌了一半的破房子内私会, 到底是专业人士,女人束胸后的沟若隐若现,易中海就什么都不想问了,扯着衣服就想撕,稍微一撩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就在他想提枪上马时,被女人的酒鬼‘男人’带人抓了个现行。 三人一身酒气把易中海打了一顿不说,还扬言要把奸夫淫夫送官。 女人期期艾艾哭哭啼啼,还替易中海求情,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这么好的女人多难得,易中海这时候居然有些感动。 就算不为了女人,只为了自己也不能被送公安。 他只能求放过。 酒鬼男人大着舌头,嫌弃的朝女人呸了一口,对易中海道:“喜欢她是吧?行,拿一千块钱给爷喝酒,爷不但不报官,她也归你了。” 一千块钱多少媳妇娶不了,但现在已经不是娶媳妇的事了,不同意就得进去,名声工作一切都没了。 易中海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女人甚至都跪下来求情,说这太多了,求男人放过他们。 反正最后易中海被迫押着回大院,酒鬼男人他们在外面等着,易中海回家拿了一千块钱破财消灾。 酒鬼男人拿到钱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似乎眼里只有钱和酒,根本就不在乎女人。 女人对易中海千恩万谢,说什么以后就是他的人,当牛做马都愿意。 易中海损失一千块钱的心痛被女人抚平不少,就当花一千块钱买一个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了。 事情是在晚上发生的,别说李文华,就是院里人都不知道,一大妈倒是知道易中海回家拿了钱,具体也不太清楚。 但易中海身上被打的痕迹她是看到了,两人的关系愈发差,一直冷淡的过着。 女人可不是真要给易中海当牛做马,声称今晚先回去,过两天换个地方再给他,以后家里男人不管有的是机会。 临走前还撩拨了一把,趴在易中海怀里说:“谢谢你,以后我都听你的,想怎样都行。” 那胸口蹭的,易中海身上都不痛了,下面还起了反应。 等他想不顾一切把女人拉到一边馒头就肉时,女人却脱身挥手告别了。 这种到了嘴边又没吃到的感觉,让易中海做梦都惦记着。 女人得先在易中海身上吸点血,等过一段时间真发生关系,女人就会拿一张怀孕的检查报告给易中海,那时就是第二次收大钱的时候。 黑子自己没拿一分钱,除了手下出力的人分了一些,全都给了李文华。 “黑子,下次的钱给一半就行,剩下的你和手下的人分吧。” 黑子摆手说道:“这些人跟着混不光只是为了钱,得有人罩着才能没有麻烦的苟活下去……” 李文华打断道:“这些我不管,我拿的够多了,我也不全是为了钱,只是他先前针对过我我才整他,就这么说吧我回去了。” 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抽泣声,顺着声音走近,原来是何雨水躲在角落抹眼泪。 看着筷子一般的何雨水,李文华暗自叹了口气,后世网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认为这年代七八岁就开始干活了,何雨水居然不知道帮傻柱收拾屋子,也不帮着洗衣服,有点被宠坏的感觉,也有人说有点白眼狼。 这些说法的依据就是电视剧里秦淮茹帮傻柱收拾屋子洗衣服,没见何雨水帮着干过。 李文华刚住进院里的时候也没关注过她,前两天傍晚出来上厕所发现她在水池洗衣服,洗的是傻柱的衣服。 这就说明何雨水也不是不帮傻柱洗衣服收拾屋子的,或许和这年代有关吧。 这年头大家衣服少,布的质量也不太好,所以大家衣服其实洗的没那么勤,夏天还好,冬天一件外套穿过冬不洗很正常。 这种情况还真不能怪何雨水不帮着洗衣服,至于收不收拾屋子,其实也差不多。 被子没法洗,一般都是拿出来晒一下,东西归置,傻柱屋里也没乱的那么夸张,后期秦淮茹收拾也都是做个样子,有时候就单纯为了破坏相亲。 唯一有白眼狼嫌疑的就是后来说秦淮茹好,感觉有把傻柱往火坑里推的意思。 这个确实有点奇怪,难道是后来傻柱的行为让何雨水不满,故意的? 第144章 忽悠刘海忠 搞不懂,但没关系,或许可以利用这事给易中海找点不痛快。 “你怎么躲在这哭?” 何雨水转头看到是李文华,抹了把眼泪,凶巴巴的说:“关你什么事。” 她对李文华印象不好,因为这人打过她哥,所以她没给好脸色。 李文华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摇头感叹道:“既然某些人不需要帮助,那就算我多管闲事咯。” “你什么意思?” “没什意思,先回答我问题,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是不是因为没饭吃才躲在这哭的?” 何雨水沉默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李文华继续问道:“是不是家里粮食突然少了才导致粮食不够吃的?” 这些都是是猜测,他并没有看到傻柱给贾东旭粮食,但也不难猜,这时候的定量虽然吃不饱,但还没饿到偷哭的地步。 而且傻柱只要上班,多少是能在食堂混饱的,可以省下一些粮食,所以傻柱兄妹俩正常来说应该比别人家粮食富裕些。 何雨水再次点头,疑惑的看着李文华,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李文华笑笑没解释,而是分析道:“你看,你家本来粮食够,突然就不够了,再看院里你哥和谁关系好,能让从你哥手里借到粮食,是不是只有易中海和聋老太? 聋老太一个五保户不需要找你哥借粮,但易中海可有一个缺粮的徒弟,你看,结果是不是显而易见。” 何雨水其实自己也猜测过,但猜到又能怎么样呢。 “那又怎样,你还能帮我要回不成?” 李文华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何雨水神色一怔,想到她哥那死要面子的性子,摇头道:“我哥不会去要的,也不会让我去要。” “没事,易中海不是动不动开全院大会解决吗?我让刘海忠也来个全院大会,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只要到时候哭一哭就行。” 何雨水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只要能把粮食要回来,别说哭一哭,眼睛哭肿都没问题。 见她答应,李文华挥手:“回去等着吧。” 回到后院,他直奔刘海忠家,“来福来福,咱们院里有旺财啦!” 刘海忠一脸懵,“什么旺财?还有,这又不是黑市,叫二大爷。” 李文华一屁股坐在他边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咱们得学会抓住重点,重点是咱们院有旺财了。” “什么旺财?谁是旺财?哪儿呢?” 刘海忠朝门外望去,啥也没有。 “别看了。”李文华转头对二大妈道:“来碗开水,谢谢。” 二大妈无语,你这么随意搞的我都不好拒绝。 翻着白眼去倒了一碗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李文华浑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吧着嘴道:“没啥味,加点红糖就好了。” 刘海忠都看不下去了,多大的脸啊还想喝红糖水。 “能喝就喝吧,快说谁是旺财,找我又有什么事。” “旺财呀,旺财当然是易中海啊,你叫来福,他叫旺财,你看,这样咱们院又旺又有福气,那以后日子不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啊。” “恍恍惚惚是什么意思?” “嗐,都说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得学会抓住重点,重点是咱们院有了你和旺财,日子会过的红红火火,懂了没?” 刘海忠似懂非懂,但觉得是在夸自己,有自己院里才能过的红火。 点头道:“文华啊,你说的对,有我在,一定会带着咱们院过上好日子。” 李文华在心里为他捏把汗,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啊对对对,但是,我说但是啊。”他学着阎埠贵说话的腔调继续说道:“咱们院有人不想过好日子,为了一己之私破坏团结,你说该怎么办。” 刘海忠立马进入状态,严肃道:“你说的是谁,我这就召开全院大会处理他。” 好家伙,这广播不白听啊,动不动就召开全院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的领导呢。 “还能有谁,就是易中海这个旺财呀,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何雨水躲在角落偷哭。 一问才知道是因为没饭吃,你说她家至于缺粮到没饭吃吗,经过我的询问才知道,他家的粮食是突然少的……” 李文华巴拉巴拉一顿分析,最后笃定的说:“肯定是易中海为了帮贾家忽悠傻柱把粮食借走了。” 刘海忠茫然问道:“这和院里有什么关系,傻柱自己愿意借我们也管不着啊。” “怎么和院里没关系呢,何雨水在外面哭,别人问起来知道我们院这样,那不是有损院里名声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能揭开易中海的面目,或许还能成为一大爷。” 刘海忠眼睛放光的看着李文华,这话戳到他痒处了。 也就书读的少和时间不对,不然高低也得整一句:若得先生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刘海忠站起身,挺着肚子道:“好,我这就通知大家,晚上开全院大会!” “到时候你这样说……” 李文华怕刘胖胖到时候又掉链子,特意把教下说辞,还有一些会遇到的问题。 教完刘海忠他才带着笑意回家,明天又是休息日,闲着也是闲着,今晚让大家看场戏助助兴。 他一走,刘海忠立刻让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挨家挨户去通知,这次他信心满满,势必要把易中海拉下来。 李文华回到家就对家里人说:“爷奶,我准备今晚搬到倒座房那去住了。” 是的,他要去和阎埠贵做邻居了,两间倒座房已经修缮好,卫生都搞干净了,昨天还去李老头店里买了些家具回来。 他现在不差钱,给自己那间屋买了桌椅板凳,还整了个架子可以放不少东西,这样屋里不会显得那么杂乱拥挤。 老二那间同样也给安排上了,全都是李老头挑的,一水的好木材好家具。 一个人住一间,还是在前院,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起来被老娘听到,东西也不用老是在外面用麻袋装着拿回家。 “也行,一会爷爷帮你一起搬。” 都在一个大院,也没啥舍不得的,一日三餐都还得过来吃。 李文华兄弟俩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要搬,主要是老爷子他们得搬到兄弟俩的房间来住,东西得倒腾下。 小丫头要自己一个人住了,有点不开心,嘟着嘴眼巴巴的看向爷奶。 老太太笑道:“一个人睡多好啊,晚上睡觉随便拱。” 小丫头睡觉有个坏毛病,总喜欢往一头拱,拱着拱着就调了个头,然后继续拱,等醒来又调回来了。 第145章 刘海忠再次对线易中海 小丫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睡醒已经转了一圈,傻傻的问:“奶,我睡觉拱了吗?” 老太太抚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拱~就和小猪崽一样。” 小丫头瞪着眼睛说:“我不信,今晚我不睡也要看看。” 众人哈哈大笑,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大家为什么笑。 晚上吃的是面,牛肚菌汤面,李文华还往面里加了在外面熬出来的荤油,味道很是鲜美。 这年头大家吃面就不会再做菜了,有点咸菜就不错了,至于说煎两个蛋,那是想瞎了心。 李家同样没有煎蛋,但有李文华带回来的卤大肠。 大家都是用碗装,只有李文斌最秀,用盆装,一个人干了一盆手擀面。 吃的那叫一个满足,甚至还偷偷和李文华说:“大哥,面条真好吃,晚上我们再去抢一次。” 这是用傻柱买的面粉做的,他就想再去抢点回来,还能再吃一次面。 李文华没好气道:“抢个屁,哪来那么多面粉让你抢,还有,上次挨揍你为什么要跑?” 李文斌挠挠头,一脸天真的说:“我怕疼。” 卧槽! 李文华有点想揍他一顿的冲动,说的谁不怕疼一样,这也是个坑哥的货。 “别再想着抢了大哥真扛不住,想吃面就做,家里面粉够你吃的。” “哦。” 李文斌听话的应声,咧嘴傻乐,大哥不带他去就不去,娘说他自己出去容易被人骗去挖煤。 吃完饭,两兄弟把自己那点衣服拿到倒座房屋里,李大强在帮助老爷子搬完东西后,就去许大茂家聊天去了。 昨天许大茂就回来住了,都过去几天了,贾张氏还没找麻烦,他就壮着胆回来了。 不过这事算不算完还不好说,贾东旭最近焦头烂额,没时间找他麻烦。 秦淮茹有了孕吐反应,照顾婆婆就够喝一壶的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贾东旭只能每天一下班就往医院跑,回来还要为粮食发愁。 上次买到粮食还以为能缓一阵,没想到半路被人给抢了,粮食没了不算,还损失了十几块钱。 晚上听到刘光天过来说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他还发火的骂了句:“吃都吃不饱还开什么会。” 刘光天是谁,那是从小挨揍长大的,会怕你发火? 当场就怼了回去:“你爱去不去,吃不饱关我屁事。” 噎的贾东旭没脾气,难道还能打刘光天一顿? 易中海还纳闷,这刘海忠好端端的开什么全院大会。 想着最近院里没发生什么事,有也是各家的私事,搞不明白刘海忠又整什么幺蛾子。 许大茂和李大强两人就像狼与狈,凑在一起嘴里就聊不出好事。 许大茂拿出一瓶酒,两人坐着干喝,连颗花生米都不用。 “叔知道这开全院是为了什么事吗?” 李文华回家后没说,李大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开会,抿了一口酒说:“管它为了什么,有好处咱们就占,没好处咱们就看。” 许大茂深以为然的点头,举杯说道:“还得是叔您,来,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杯喝完,许大茂又问起最近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大强想了想:“其他倒没什么,不过我看易中海好像又被打了,还以为是你打的呢。” 之前他就和许大茂说过不要怕易中海,明的不行就套麻袋,结果许大茂套了贾东旭麻袋,还以为这次套易中海了。 这个许大茂也看到了,虽然易中海遮遮掩掩的,但大夏天脸上有伤,想不让人知道都难,总不能像去黑市那样把脸蒙起来吧。 “我倒是想,不过还没机会,要不晚上我们去厕所蹲他?” 李大强嫌弃道:“又臭又没好处,要去你自己去,事后叔给你作证,就说你在叔家没出去。” 许大茂也就说说,他父母让他安分点别再惹事,时间长了不知道,但短时间内他还是能管住自己的。 晚上七点半过后,大家也不用催,拿着凳子凑到中院聊了起来。 今晚刘海忠一改常态,来的特别早,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喊道:“开会啦,大家静一静。” 等众人聊天声音小了一些后,他也没让易中海和阎埠贵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 “这次开全院大会是我的意思,为了什么呢,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重要到关乎大家粮食的事情。” 众人一听关乎粮食,立马认真听了起来,不再交头接耳聊天。 这是李文华教他说的,上来就要往严重了说,高举大棒把易中海打下来。 易中海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怎么和粮食扯上了关系,就没打断,继续听。 “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一口粮食就是命,可是呢,有人却借着名头害命。 你们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大院,以后谁家姑娘敢嫁进咱们院,街道领导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咱们院?”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严重? 易中海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劲,刘海忠这瘪犊子不会在说我吧? “老刘……” “旺财你先别说话。”刘海忠一时口误,都怪李文华给带偏了,连忙纠正道:“老易你先等等。” 李文华在后面都要笑疯了,刘胖胖果然是个人才。 不顾脸黑的易中海,刘海忠继续说道:“这个人是谁呢,他就是我们院里一大爷,旺财,啊呸,一大爷易中海。” 刘海忠拍了自己嘴一下,李文华说的太好,脑子光记那话了,总是秃噜嘴,也怪旺财这名确实上口易记。 众人又是偷笑又是震惊,二大爷这意思是说一大爷在害人命? 人群立马议论开。 “怎么回事,不会是真的吧?” “那谁知道,听下去就知道了。” 易中海惊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他二大爷,你说话可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害命了?” 刘海忠回忆了下李文华教的方法,假装咳嗽一声说道:“那个,老易啊,你先别激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要证据就听下去,是吧,大家都听着呢,我堂堂二大爷绝不会让院里任何人蒙冤,当然也包括你。” 易中海那个气,这个刘海忠今晚是长脑子了还怎么回事,说话都不卡壳了。 偏偏还是冲自己来的时候不卡壳,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PS:主角即将进入工作,希望主角做铁路公安还是什么,有想法的留下评论,狗子会考虑的。 第146章 刘海忠:不同意的请举手 刘海忠时刻记着李文华说的,要趁热打铁,不要让易中海有过多的狡辩机会,怎么严重怎么说,就俩字。 摁死他。 继续对着众人大声说道:“今天傍晚,李文华回来的路上撞见何雨水躲在巷子角落哭,为什么哭呢,因为没饭吃。” 众人哗然,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傻柱家粮食应该比他们要富裕不少才对,怎么会没饭吃。 又不是何大清丢下兄妹跑路那会,现在傻柱都在轧钢厂食堂主厨了,工资也不低,还能混到没饭吃的地步? 中院也有看到易中海带贾东旭上傻柱家借粮食的,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易中海面色难看,很难看,非常难看,这事其实上不得台面,不说出来大家都事不关己,一说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必然会谴责他一番。 于是他又想站出来阻止刘海忠继续说下去,然后再把事情圆过去。 “这里面不是……” “家具大爷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喜欢打断别人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李文华一嗓子把易中海的话给压了回去。 刘海忠紧跟其后,不满道:“老易,不是说了不会冤枉你吗,怎么还老是想打断我的话。” 易中海:让你再说下去我还怎么圆。 其实到这里大家基本就看出易中海有事了,不过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嫌事大,等着刘海忠继续往下讲。 “这何雨水发现家里粮食是突然少的,导致现在都揭不开锅了。” 刘海忠看向坐在人群前面,脸色同样不好的傻柱,“傻柱,我问你,你家粮食去哪了?” 傻柱觉得没面子,语气不好的说:“二大爷,这好像是我家的事吧,你管得着吗你。” 众人看向傻柱都暗自摇头,这就是个拎不清的傻子。 要不是李文华早就预料到,并告诉刘海忠怎么说,刘海忠这会该麻爪了。 “我是管不着,但你妹妹在外面哭,别人一问知道是这么回事,你说别人怎么看咱们院,要是王主任碰到了,又会怎么样,所以现在这不光是你们家的事,也是我们大院的事。” “好,二大爷说的好。” 许大茂站起来鼓掌喝彩,打击傻柱,他必须得帮帮场。 还真有人跟着鼓了两下掌,李文华一看,好家伙,几乎都是后院住户。 刘海忠这是提前把后院人拉拢过去了啊,有前途。 傻柱准备随口胡诌说吃了,但李文华给了好几种预案,刘海忠在傻柱开口之前就补充道:“傻柱,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真让王主任知道了,大家都不好看。” 傻柱愤愤的回了句:“给贾东旭了。” 刘海忠可是奔着易中海去的,扯出个贾家算怎么回事,接着问道:“你妹妹都没饭吃了,你为什么会把粮食给贾东旭?是不是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去找你要的。” “是。” 傻柱是闭着眼睛说的,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易中海会不高兴。 但他觉得自己不说不行啊,刘海忠连王主任都搬出来了。 千万不要小看街道办主任,不说别的,就是给厂里写封思想有问题,作风不良之类的信,那厂里有什么好事基本轮不到了,不好的事一大堆,比如派你去支援建设啥的。 傻柱又不是真傻,在大领导面前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只是在拿他没办法的人面前嘴臭的有恃无恐罢了。 刘海忠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扯到易中海身上了,“你说说易中海是怎么找你要的。” 傻柱完全不敢去看易中海,支支吾吾的说:“就是,就是说贾家困难,让我,让我要帮助邻居。” “是借还是要?” 刘海忠步步紧逼,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和厂里的领导一模一样。 傻柱愣了下说:“也没说借,就是说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李文华立马嚎丧似的哭穷:“家具大爷啊,我家揭不开锅了,也给我家互相帮助一下吧,十斤八斤不嫌少,百八十斤不嫌多,七张嘴,靠喝水,日子难呀~” 众人全都怪异的看着他,你那张嘴,骗人的鬼吧,你家靠喝水?前几天黑市买的粮食就你家没被抢好吧。 许大茂一看,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要一波? 紧跟着喊道:“一大爷啊,我家也需要帮助,一张嘴靠喝水,日子难啊!” 后院住户就像得到信号一般,全都跟着喊。 “他一大爷啊,我家也需要帮助啊,五张嘴,靠喝水,日子难啊。” 喊几张嘴的都有,但都一个意思,一大爷日子难啊,我们需要帮助。 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阎埠贵也小声对易中海说:“老易,你是知道我家的,要不也帮助一下?” 易中海只是抬了下眼皮,现在他已经不想说话了,自己又不是开粮站的,一个个都来要粮食帮助。 粮站是不敢这么帮,要钱要票,但许愿池的王八可以,闭着眼睛瞎要呗,要不要是我们的事,给不给是你的事。 刘海忠也说:“老易啊,你看,大家都这么困难,你为啥单单帮贾家呢?” 然后面向众人大声自问自答道:“大家说为什么呢?我们都知道贾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所以一大爷这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院里邻居的死活。” 李文华在人群内起哄:“就是,看把何雨水给饿的。” 何雨水也适时落泪,看似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大家朝她看去的时候就是一个哭成泪人的麻杆。 所有人都在心里蛐蛐傻柱这个傻子,也顺带把易中海给捎上了。 不当人啊! 傻柱虽然因为何雨水的原因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但到底是自己妹妹,见何雨水哭成这样,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感。 此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既没有犯浑捣乱,也没有去安慰何雨水,就这么任由发展下去。 刘海忠开始穷图匕现了,“事就是这么个事,一大爷私心太重,以权谋私,鉴于一大爷的行为,我认为已经不配再继续当这个一大爷了,大家不同意废除易中海一大爷称号的请举手。” 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易中海后知后觉的发现,同样的操作李文华也干过,都是狗屁不同意的请举手。 第147章 想独揽大权的刘海忠 易中海终于知道刘海忠今晚为什么带了脑子,原来这脑子是别人的。 要说同意的举手,估计有一半就不错了,毕竟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指望这些人为别人的事出头,还不如指望天上掉下一头大肥猪。 但不同意的举手,在场愣是没一个人举手,包括一大妈都没举手。 这就有点扎心了。 大家看看一大妈一脸冷淡的坐着,再看看易中海,这是混到连自己媳妇都不待见了? 众人又看向贾东旭和秦淮茹,好吧,这夫妻俩都低着头,估计心里想着事听差了,还以为同意的请举手呢。 易中海这整的跟众叛亲离似的,心里别提多窝火。 可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许大茂又跳了出来说:“好,既然易中海不是一大爷了,我支持二大爷顺位当一大爷。” “对对对,我看二大爷合适,我也支持。” …… 后院就这么几户,愣是整出全场响应的阵势。 刘海忠这些日子可不是白过的,自从上次带着大家干了易中海几人后,他是真悟出了点东西。 中院和前院暂时没取得多大成效,但后院除了李家基本都向他靠拢了。 当然,这只是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在院里一些事情上支持刘海忠而已。 从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有后院这些人支持,不少人也跟着支持起来。 刘海忠都要高兴坏了,要不是学着领导,努力维持他那可有可无的形象,这会嘴都能咧到耳后根去。 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大家都支持我,那我就当仁不让当这个一大爷了。” 笑眯眯的推了下易中海:“老易,你坐下面去。” “这事不是你说当就当的。”易中海声音压的很低,除了刘海忠,也就阎埠贵能听到一点。 “没事,你可以去找王主任。”刘海忠不在意道,脸上还有些幸灾乐祸。 李文华告诉过他,不用担心易中海找街道办,这事易中海没理,不可能去找街道办,再不满也只能闷在心里。 还有一点李文华没说,因为刘海忠他们三个都知道,那就是管事大爷已经不被承认了。 刘海忠为什么说是取消易中海一大爷的称号,因为这真就只有院里自己人喊喊。 那些什么王主任开会说取消谁谁一大爷二大爷的,根本就不可能,人家王主任都不承认这么个玩意,取消个嘚。 街道办承认的也就只有联络员的身份,所有什么管事大爷,那都是各自院里自己的叫法。 这就跟有些村子族长当村长一样,领导下来也就罢免村长的职位,而不会说:你这个族长不要当了。 这不搞笑吗,人家都不承认你族长的身份。 当初选的时候就是选各院里德高望重的年长者,院里尊称为某某大爷,比如像易中海,应该称易大爷。 又因为有调解邻里纠纷的责任,就被叫成了管事大爷,街道也知道,算是默认,但真正承认的只有联络员的身份。 所以刘海忠通过院里人废除易中海一大爷的称号没问题,只要院里人认可就行。 反正就一个叫法,想换就换。 易中海见吓不到刘海忠,恨恨的站起身准备直接回家。 刘海忠一屁股坐在易中海原来的位置上,高兴的都忘了正事。 李文华就知道刘胖胖靠不住,喊住易中海道:“哎~家具大爷,哦不对,你现在都不是大爷了,要不和锅碗瓢盆大爷那样叫你旺财? 旺财啊,你还不能走,何雨水还等着吃饭呢。” 刘海忠这才想起来事还没办完,收回心神假装咳一声道:“对,旺财啊,不对,老易啊,何雨水还等着吃饭呢,你赶紧把粮食还给人家,不然我这一大爷可是要拿你试问了。” 看看,当上一大爷了说话就是不一样哈,牛逼哄哄的。 易中海看向贾东旭,见他头埋得更低,便知道这粮食只能自己出。 心里对贾东旭有些失望,有困难知道找师父,出了事师父顶,这徒弟要来有何用。 好在自己还有后手,也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有孩子了。 想到这些,他脸色难看的进屋用木头做的面升,量了八斤棒子面出来。 这玩意平的装满玉米面刚好两斤,要是装米的话重量会有差异,但这是大多数人家用来计量粮食最普遍的工具。 用得多了,基本大差不差的。 易中海没把粮食递给何雨水,而且递给了傻柱。 “柱子,我也是好心办坏事,不知道你家粮食也不够吃,别怪一大爷。” 许大茂指着刘海忠提醒道:“一大爷搁那坐着呢,您呐,最多只能算易大爷。” 易中海扫了眼许大茂,很想说滚你大爷,但知道这时候最好保持沉默,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淡忘这事,毕竟和大家没关系,只是傻柱家的事而已。 傻柱接过粮食,又恢复成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事一大爷,我没怪您,在我心里您就是一大爷。” 易中海欣慰的拍拍傻柱,顺势就坐在了傻柱身边。 心想:还是傻柱好啊,即使这样都不怪自己。 李文华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因为他就教了这么多。 没想到刘海忠站起来继续道:“大家都知道老阎之前干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我觉得他继续当这个三大爷或许也不太合适,大家认为呢?” 卧槽! 李文华盯着刘海忠,这个刘胖胖今晚就想独揽大权了? 想到剧情里刘胖胖后来也免了阎埠贵三大爷的称号,好像又挺合理。 从本质上来说,刘海忠就是想当官,想有权利,现在机会来了,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阎埠贵也没想到,自己老老实实坐着一句话没说,祸事居然还能轮到自己。 这找谁说理去? 阎埠贵很识相,改口小声道:“他一大爷,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老阎,你胡说什么,我像是老易那样的人吗?我只是为咱们大院考虑。” 刘海忠说的冠冕堂皇,声音还挺大。 李文华是真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刘胖胖了,今晚智商就像换了个人,他都想去验证一下刘胖胖是不是也被替换了。 刘海忠没去看阎埠贵,直接问:“同意免去阎埠贵三大爷称号的举手。” 依旧是后院住户举手,中院稀稀拉拉举了两个,然后就没人举手了。 但今晚刘海忠骚操作不断,拍桌道:“好,既然大家同意免去阎埠贵三大爷的称号,那就这么定了。” 阎埠贵人都傻了,你哪只眼看到大家都同意了?屁眼吗? 第148章 李大强:爹,叫声一大爷听听 现在还不是起风时刘海忠在厂里上窜下跳的时候,阎埠贵见这么多人都没举手,有了跟刘海忠争辩的底气。 “我说老刘,你把老易赶下去,又要把我赶下去,是想要一个人当整个大院的管事大爷吗?心可够大的呀。” 刘海忠被当众戳破心思,有些慌乱,“我只是就事论、论、论事。” 李文华看他这样就安心了,不是又来一个穿越者就好,不然两个穿越者是合作呢还是暗斗? 许大茂也是个有野心和想法的人,趁机提出:“那我们再选两个管事大爷出来不就行了?我提议让李叔当二大爷,本人毛遂自荐,当三大爷。” 大院一下像炸了锅一样议论开来。 有人坚决反对,原因是这样三个管事大爷不全成后院的人了? 后院住户开心了,手不够,脚来凑,举双手双脚赞成。 刘海忠和阎埠贵都麻爪了,刘海忠只是想独揽大权而已,没想再选两个管事大爷。 阎埠贵是,我都还没下去,你们已经开始商量换谁了。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李大强也挺无语,我的好大侄啊,我啥时候说要当二大爷了,你就不能先和我通个气? 站起来拒绝道:“我不当什么二大爷,要当就当一大爷。” 许大茂认同道:“也对,这样,一大爷由您当,二大爷还是二大爷,我当三大爷。” 刘海忠:…… 后院出了个叛徒啊!!! 俩人一唱一和走到小方桌前,李大强面向众人:“谁赞成?谁反对?” 李文华看着挺乐呵,踢了下老二的屁股,示意他站到老爹身后去,给大家来点武力威慑。 李文斌憨憨的没懂啥意思,过去一拳头砸在小方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小方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然后…… 拳头砸的位置陷了下去,桌面断裂了…… 大家瞬间噤若寒蝉,这…… 还要反对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算了,他们想当就让他们当? 刘海忠不是嘴角抽抽,而是肚子抽搐,一直以为李家李文华应该挺能打,李大强媳妇应该也挺厉害,没想到李家还有一头人熊。 要不还是继续当二大爷? 好像也不错。 阎埠贵腿肚子打颤,他靠的最近,受到的影响最大。 当初自己是怎么敢贪李家肉的? 易中海嘴角疯狂抽搐,因为小方桌是他家的。 同时又在心里感谢了一次聋老太救命之恩,要不是聋老太劝住了自己,现在坟头应该长草了吧。 不光别人吓到了,这猝不及防的,勉强算友军的许大茂也吓了一跳,就连李大强都懵逼的回头看向自家老二。 这是脑子抽筋了? 李文斌嘴上毛都还没开始长,有些稚嫩的脸硬要装出一脸凶悍相,努力瞪着眼睛扫视众人,看上去就挺憨。 还冲李文华看了眼,大哥,我这表现咋样? 李文华搓了把脸,麻蛋,回家回家,这戏没眼看。 说到底就是一场胡闹,街道那边又不会承认许大茂他俩,过年过节都没一点东西发那种,也就能听听院里喊声一大爷。 他这一走,大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人家不光问谁赞成谁反对,还给你表演了一拳头,还想咋滴。 李大强过去用屁股撞了下坐着的刘海忠:“老刘啊,挪个位置。” 许大茂有样学样,走到阎埠贵旁边撞了下:“阎大爷,您也挪下位置吧。” 刘海忠不舍的慢慢起身,这位置屁股还没捂热就要坐回去,难受! 李大强站到位置上也没坐,他嫌刘海忠屁股大,把板凳捂得太热。 阎埠贵腿软,许大茂只能把他搀扶起来,自己坐上去。 等许大茂坐下,李大强开口道:“好了,以后大家叫我一大爷,叫大茂三大爷,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见面喊一大爷就成,其他的找老刘和大茂,散会。” 刘海忠张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许大茂本来还想讲两句,结果李大强直接说散会了,大家还都配合的拿上凳子走人。 看向李大强,算了,自己认的叔,还能咋办。 儿戏一般的全院大会,最实惠的受益者其实是何雨水,也是李文华最初的目的。 傻柱回家把粮食交给何雨水,欲言又止的。 何雨水看他这样,就知道她哥没怪她,院里的那些事她不关心,只要她哥没有生气就行,所以她擦干眼泪笑了笑就去做饭了。 其实何雨水心里是有些委屈的,但她又清楚她哥死要面子嘴硬的性子,是说不出道歉了的话来的。 所以剧情中何大清回来的时候,她非常委屈的哭了,因为在她还不能独自生活的时候,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唯一的一丝安全感还不太靠谱。 但何雨水的笑却刺痛了傻柱,愧疚又多了几分。 易家,夫妻俩回来就早早躺下了,易中海和一大妈,不,应该叫徐惠兰了,两人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 易中海在生气丢了一大爷的称号,想着以后的日子,还想着那个……女人。 徐惠兰在想着易中海最近的种种行为,为自己以后担忧。 两人各有忧愁都睡不着。 阎埠贵回家后和杨瑞华数落起刘海忠许大茂和李大强,三个不当人的家伙。 刘海忠回家就喝起闷酒,埋怨许大茂这个叛徒,埋怨李大强这个搅屎棍。 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啥也不是,最后还是千年老二。 李大强有点飘,跑到老爷子面前说:“爹,叫声一大爷听听。” “老子叫你娘个腿。”老爷子拿上皮腰带就是一顿抽。 老太太横眼看向老爷子,“你个死老头子骂谁呢?” 老爷子讪笑道:“老伴,我这不气糊涂了嘛。” 转过头对好大儿恶狠狠的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害老子都气秃噜嘴了,看我不抽死你。” 李大强一边躲一边喊:“爹,我现在是院里一大爷,您再抽我,我就开全院大会批评你。” “来,老子让你开全院大会,老子先把你屁股抽开花……” “嗷……娘救我,管管你家老头。” 李大强捂着屁股,真是见鬼了,老爹又没练武,怎么一抽一个准。 老太太乐呵呵的看着,“不管,树不修不直溜,抽几下挺好的。” 李大强郁闷,这爹,这娘,破防了啊! 他躲到周秀芬身后祈求道:“媳妇,看在我给咱爹上过香的份上,救我一次。” 周秀芬回头看向他,眼中透着危险。 李大强捂脸,完啦!露了,露了呀! 第149章 刘光齐回家 周秀芬反手就把李大强给抓到身前,“说说,你怎么上的香?” 李大强死死捂住脸道:“媳妇,轻点行不?” 周秀芬磨牙,自家这个不着调的男人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放心,我会很轻的。” “老二,来帮娘把你爹按住。” 李文斌挠挠头看向大哥,这事咋老是叫我? 也就犹豫了不到一秒,看到老娘瞪过来的眼神,爹不爹的先放后面吧。 李文斌一手抓一条胳膊就给他亲爹李大强按住了,然后双手向前,动作熟练的把人给夹在腋下,让他爹拱着屁股方便被抽。 李大强:…… 这该死的熟悉感,老二你个坑爹的玩意长这么大力气干嘛! 这姿势李文华记忆中看到过好几次,跟家长抽调皮小孩屁股似的。 周秀芬没用皮带,就拿了只布鞋试了试,“老二,让你爹屁股往左一点。” 李文斌立马照做,往左边掰了点。 周秀芬一鞋底抽了上去。 啪! “嗷~” “媳妇我错了,咱轻点行不?” 李大强不但姿势不舒服,屁股还贼拉痛。 小丫头贴心的拿了条毛巾过来:“爹,您咬着就不痛了。” 李大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逻辑? 小丫头趁他张着嘴,把毛巾团吧团吧塞了进去。 “唔唔唔……” 李大强摇头瞪着小丫头,这闺女还能要吗? 令他不可思议的是,老爷子拿着另一只布鞋站到了右侧。 “唔唔唔……” 李大强疯狂甩头,一人打一边屁股哪受得了。 啪。…… 啪!…… 一轻一响相互交替络绎不绝。 老爷子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道:“让老子叫你一大爷,抽不死你丫的。” 当老爷子他们停手,李文斌也放开了老爹。 李大强取下毛巾,用手指戳了戳屁股,好像没啥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加大力度又戳了戳,还是没感觉。 “我的娘嘞!屁股被你们抽麻了。” 李大强苦着脸大喊。 老爷子和周秀娥都不在意,自家人知自家事,就这货抗揍的体质,明天早上又能生龙活虎。 老爷子还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行了行了,鬼叫什么,一边待着去。” 李文华给老爹递了支烟,“老爹,麻着麻着就好了。” 李大强扭下屁股,他自己都不在意,美美吸了口烟:“儿子,还是你好,不愧是爹的好大儿。” “嗯,那是当然,多抽两口您会觉得我更好。” 李大强狐疑的看向李文华,“什么意思?” 李文华摆摆手:“没什么,我洗澡去了。” “莫名其妙。”李大强嘀咕道。 抽第二口他就感觉好像哪不对,又说不上来,抽到中间部分时…… “咳咳……咳咳咳……” “兔崽子,你往里面放辣椒咳咳……” 没有过滤嘴的烟本来就冲,烧着辣椒面抽又呛又辣。 其他人都是忍俊不禁,老太太则是心疼辣椒面,多好的东西,被儿子这个败家玩意给抽了。 是的,老太太只怪抽了的儿子,完全不怪大孙子。 李文华听到声音又凑了回来,“不是我放的,是赵鹏飞给的,您找他去。” 麻辣味老爹。 这玩意赵鹏飞给了他两支,还有一支超辣的,他准备给阎埠贵抽。 到时候他想看看阎埠贵辣的不行舍不舍得扔。 想把辣椒面拿出来用,那就太小看赵鹏飞了,这家伙恶作剧是花了功夫的,辣椒面都比正常的细,还揉在烟丝里面挑都不好挑。 李大强骂骂咧咧的把赵鹏飞数落了一顿,媳妇的徒弟就是自己的徒弟,下次见了必须要求赔两根。 他要拿去给师父尝尝。 晚上李文华兄弟俩就回倒座房睡了,一个人睡再也不用担心说梦话暴露什么了。 经过这些天的叫醒服务,李文华早上到了差不多时间就会自己醒。 和往常一样,洗涑过后叫上赵鹏飞练武,今天休息,周秀芬决定履行一下当师父职责,亲自教导赵鹏飞。 几人没去公园,就在赵家的院里,李文华兄妹各练各的,赵鹏飞被周秀芬带着练。 “马形冲撞,不是让你往墙上撞,刹不住脚都成死亡冲撞了。” “让你模仿燕子轻灵抄水,你那啥玩意,猴子偷桃还是海底捞月?” “蛇形,刺喉、缠绞、扫腿,以柔克刚,不是让你抠眼珠子,满地打滚,蛤蟆劈腿。” 一早上赵鹏飞都在一次次重复练习,纠正,练习…… 苦逼的他向李文华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文华赶紧装做没看见挪开视线,死道友不死贫道,飞哥,你就担着吧。 一次摧残终身难忘。 赵鹏飞初步体会到那天李文华挨揍的感觉。 他却不知道,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丢下惨兮兮的赵鹏飞,和赵文祥夫妻打了个招呼,周秀芬带着兄妹三人回家。 简单擦洗后,李文华端着一碗棒子面糊糊,和家人在门口蹲坐一排。 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休息日早上吃棒子面糊糊,还得在门口吃。 这时候却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挎着包走进了后院。 小伙视线从李文华一家扫过,径直向刘海忠家走去。 看到这,李文华大概知道是谁了,刘家长子——刘光齐。 老刘家的大宝贝回来了。 果然,刚到刘家门口,刘光齐就喊起了爸妈。 二大妈听到声音,高兴的跑出来:“光齐回来啦,累坏了吧,快,先坐下歇会,妈去给你做点吃的。” 刘海忠也是一脸笑容的说:“对,先坐下歇会,让你妈去给你炒个鸡蛋。” 刘光天刘光福暗自翻白眼,大哥一回来就是不一样,家里几天没吃上的鸡蛋都整上了。 刘光齐看着桌子上的咸菜,和家里人正吃着的棒子面糊糊,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接受着家里的偏爱,一边又感觉有些压抑。 很快二大妈就炒了个鸡蛋端到刘光齐面前,那笑呵呵的样子别提多慈爱了。 可转头却板着脸对刘光天兄弟俩说:“你们已经吃了一碗,剩下都是你们大哥的。”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刘光天兄弟俩正是能吃的时候,大半碗棒子面糊糊哪能吃饱。 刘光天当即叫屈道:“妈,没您这样的吧?鸡蛋鸡蛋没我们份,没做大哥早饭您就让我们少吃点留给大哥吃,您还能再偏心点吗?” 二大妈一把夺过刘光天手中的碗,“嫌我偏心啊,那你别吃。” 刘光天筷子往桌上一撂:“不吃就不吃。” 砰! 刘海忠把手中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皮带他没有,但手劲可不小,伸手就朝刘光天打去。 二大妈不但没阻拦,还在边上横眉竖眼的数落。 第150章 全家打扮去照相 李大强吸溜着棒子面糊糊朝刘家看去,“怎么又在打儿子,媳妇,这是不是比我挨揍都频繁。” 周秀芬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不行,我得去学习学习揍和挨揍的技术。” 李大强端着碗,一边吸溜一边就往刘家走去。 也不说话,就靠在刘家门框看着刘海忠打儿子,不时还点头摇头。 刘海忠注意到他后停手问:“你来干嘛?” 李大强瞪眼:“没大没小的,叫一大爷。” 刘海忠脸瞬间黑红黑红的,大清早跑自家门口来恶心人,这还是个人吗? 李大强还不咧嘴直乐,“快点叫,不然我就开全院大会批评你,让你当着大家面叫。” 凑热闹永远不会少了许大茂。 在家看到他亲爱的李叔在刘家门口看热闹,他赶紧打了碗还没熬好的面糊糊跟上。 熟倒是熟了,就是有点不够粘稠。 许大茂一过来就听到李大强让刘海忠喊一大爷,他眼珠子一转。 “光齐,来,叫三大爷。” 刘光齐一脑子浆糊,刚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一大爷,现在许大茂又跑过来让叫三大爷。 三大爷不在院门口那吗。刚才进来还打招呼了, 意识到院里发生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刘光齐看向他妈。 二大妈尴尬的笑笑解释道:“这是院里昨晚重新选的,等会妈再跟你详细说。” 刘光齐心里嘀咕,那我是叫还是不叫? 许大茂没比他大几岁,让他叫许大茂三大爷还真叫不出口。 许大茂和李大强一人盯着一个,刘家父子俩头大。 刘海忠还好点,恶心难受一会后开口叫:“他一大爷。” 刘光齐:我还没孩子啊…… “哎,这就对咯。”李大强满意的笑了,吸溜一口棒子面糊糊说道:“你继续。” 继续个毛。 被他这么一搞,刘海忠哪还有心情打儿子,不爽的坐回去生闷气。 “不打了?老刘你这不行啊,打这么几下就打不动啦?” 李大强失望的摇头,端着碗往家走,好大儿说今天带全家去照相,得回去打扮打扮。 想到这,他又倒回去问:“老刘,你照过相没?” 刘海忠跟不上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思路,还以为李大强是在挖苦他,怒道: “你照过你了不起行了吧,赶紧走。” “怎么还急眼了呢,我就想问一下穿什么样照相好看。” 刘海忠刚有点为自己误会而不好意思,就听李大强说:“你要当干部的儿子都没带你去照过相? 啧啧啧,我儿子啥也不是都想着带我们全家一起去照相,唉!这饭是别人家的香,儿子还是自家儿子好,照相去咯。” 刘海忠感觉外面的气温还没他肺里面高。 李大强都走了,许大茂久久听不到刘光齐喊他三大爷,也吊儿郎当的回家了。 临走还对刘光齐说了句:“给你时间适应,下次记得叫啊。” 要去照相,李家人全都穿上了新衣服,老太太忙活了这么些天,每人都做了一套。 周秀芬在给老太太盘头发,别看老太太五十三了,白头发还真不算多。 “娘,要不给您烫一下?” 这时候自己在家烫头发用铁铁棍之类的东西烧热,温度差不多时就卷起头发。 很多人还把头发烫焦过。 “呵呵呵……不用了不用,就这样挺好。”老太太拿着小镜子笑道 周秀芬又去拿了红纸,想让老太太嘴唇抿几下,上个红唇。 这时候是有口红的,但价格贵,普通人不舍得买。 老太太躲过周秀芬的魔爪,笑哈哈的说:“就这样了,一把年纪还抿红唇,让人笑话。” “那有什么,您看外面四五十抹腮红的都有。” 周秀芬就像狼外婆哄骗小孩,什么都想给老太太整上。 “哈哈,年纪大了比不了咯,你自己抹吧。” 周秀芬只想骗老太太抹,她自己是不抹的,嫌麻烦。 老爷子穿着蓝色中山装,下身是蓝色长裤,脚上穿着皮鞋。 这一身打扮,再加上有些斑白的头发特意打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还真有七八分老干部的味道。 笑容灿烂的问李文华:“怎么样大孙子,爷爷这样去照相精神不?” “怎么能说精神呢,那是相当精神,走出去别人都得给您递烟那种。” “哈哈哈哈……”老爷子开怀大笑,“就是有点热。” 李文华好笑道:“咱们拍完回来就换掉,要想人前显贵,人后就得受罪,您自己选的,就忍忍吧。” 这时候李大强从另一个屋走了进来,穿的同样是中山装加皮鞋,但却无比别扭的一会扯衣角,一会扯肩膀。 李文华好奇的问:“老爹,您衣服是小了吗?” 李大强自己都一脸纠结,“我也不知道,就感觉不得劲。” 老爷子嘲讽道:“老子看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狗肉上不了酒席的玩意。” 李大强一边弄自己的衣服,希望找到让自己不难受的点,一边问:“爹,我是狗肉,那您是什么?” 老爷子又想揍儿子了,一看自己这身打扮,“你等回来的。” 李文华过去帮忙看了下,应该不是衣服小了,而是不习惯,就像有人不习惯穿西装一样。 看到小丫头也换好了衣服,他过去拉在一边坐下,“大哥给你绑一对牛角,后面再给你绑个冲天辫。” 小丫头还挺期待,乖乖坐着不动。 等两个小牛角和冲天辫绑好,李文华拉着往老娘那边跑:“娘,给小妹额头点上红,脸也抹点腮红。” 老太太和周秀芬看到小丫头的造型,哈哈大笑道:“这个可以,等她长大得找你拼命。” 小丫头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还挺好玩,“不会,我喜欢这样。” 李文华笑道:“记住了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文斌是被要求去换的衣服,他自己完全没这方面的概念。 一家七口费了大功夫才觉得收拾妥当,推着三辆自行车向大门走去。 大院众人看李家这阵仗还以为有什么喜事,有个和周秀芬年纪差不多的婶子问道: “他一大爷,您家这是有什么喜事儿?” 李大强被这声一大爷叫开心了,微笑回应道:“全家一起照相去。” “哟!那可不便宜,您家还真是舍得。” 第151章 收音机 李大强闻言脚下一顿,“照相很贵吗?”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死贵了,我家那口子之前去照了一次,普通的一寸照就要三毛五,好点的更贵,越大也越贵,要是全家照,估摸着最少也得一块多以上。” 李家几人开始打退堂鼓,这也太贵了。 李大强抡一天大锤也才一块多,一张全家照最少抵一天的工资? 李文华把自行车交给老二,搂住爷奶推着走:“换都换好了,不去不是浪费了吗,没事,到了再说。” 大孙子非要去还能怎么办,去呗! 换个人都不好使。 这年头照相的技术人员稀缺,所以照相馆也没那么多。 李文华已经提前打听过,前门大街那有一个,和平里有一个,还有一个在王府井。 前门大街那个拍的档次太高,赵鹏飞推荐去和平里。 周秀芬骑车带着老太太,李大强本来想骑车带老爷子的,结果老爷子不想坐他的车,他只能带小丫头和李文斌了。 李文华带着老爷子骑在最前面。 家里老娘虽然算不上路痴,但也属于比较容易迷路那种,李文华整天在外面瞎逛,算是全家对四九城最熟悉路的那个了。 他们进照相馆的时候都没人搭理,一共就三个人,两个在里面洗照片,一个在捣鼓设备。 李文华提醒的喊道:“您好同志,可以拍照吗?” 捣鼓设备的中年男人回头笑了下:“哦,可以的,稍等一下。” 男人朝里间喊道:“小林出来一下。” 李文华还以为小林是一个小青年,出来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大青年,三十来岁左右。 一家七口在小林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屋子。 后面是一块布,布前面放了两张凳子,再往前就是相机。 相机用布盖着,挺大,看着就挺有重量感,下面是个支架。 “你们是拍全家照吧,站在凳子前面,大人站后面,小孩站前面。” 小林好像很忙,快速说完就拿着一根线一样的连接开关,把眼睛凑到相机前等着。 老爷子几人都有些紧张,站过去就浑身僵硬。 小林只好又放下那个长线一样开关,过来给他们矫正位置。 拍着额头问道:“你们要拍多大的?” “能拍多大的?” 李文华也不知道现在能整多大的,他当然是希望大一点,全家照太小不好看。 “六寸以下都能拍。” 李文华想也不想的说:“那就六寸,另外我们再各拍一张个人的,然后错开合拍的。” “行,没问题。” 全家站好,李文华让大家等数到三喊茄子。 然后大家都喊了,就他自己没喊,胳膊搞怪的绕过老爷子和老太太,在他们脑侧比了个牛角。 砰一声。 相机上方有烟升起,一张全家照就拍好了。 周秀芬还拍了张一寸的,接下来是三寸个人照,然后四寸两人照…… 拍完李文华都不敢让家人去交钱,一顿忽悠后自己一个人去交钱。 小林说:“一寸的三毛五一份,三寸照七毛,四寸一块,六寸一块五。” 李文华疑惑道:“一份是什么意思?” “一份是两张相片加底片。” 李文华一共花了十五块钱,收好票据,需要等一个星期以后才能拿。 他得找赵鹏飞弄块玻璃整个相框。 回去路上,老爷子问花了多少钱,他只说花了五块钱。 就这老爷子都觉得好贵,直呼以后再也不来拍照了。 要是知道不是五块,而是十五块,估计能惊的摔下车。 而且等照片出来后他们一定都会惊讶的发现,穿什么皮鞋,脚都没有。 其实这时候是有相机卖的,还有交卷,照相馆可以收费洗照片,小林他们就是在忙这个。 有些文艺青年家里不缺钱,或者高干子女,喜欢拿着相机自己拍,然后去洗。 回到家老爷子立马去换衣服,捂出一身汗。 换完衣服他就想找好大儿聊聊了,“来,你之前说什么?” “我出去转转。”李大强赶紧开溜。 李文华在家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后又去了李老头店里。 李老头坐在柜台后面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冰棍,抽口烟,嗦口冰棍。 那样子像极了后世农村小卖部的老板。 “老头,现在这么潇洒了,你的小伙伴呢?” 李老头向里面看了眼,示意人在里面。 李文华笑笑,不用说,李老头又使唤那个苏锦程干活去了。 几天接触下来,这人还是不错的,李老头能有烟抽,有冰棍嗦,都是人家买的。 李老头招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李文华疑惑的凑过去侧耳。 “有台收音机你要不要?” 李文华笑道:“要啊,干嘛不要,多少钱?” “红星牌的,六十块钱。” 那还说什么,李文华直接从挎包里数出六十块递给李老头,“开票。” 李老头笑着举起两只手表示没空。 李文华无语,这臭老头就是故意的。 “老头,我的牙呢?” 李老头指了指他的嘴,“那不是啊,你自己的牙问我?” “嘿!跟我玩这个是吧,行,算你狠! 我去告诉顾大妈你在店里一天一包烟的抽,还有个老相好的天天来店里,一待就是半天。” 李老头气急败坏道:“臭小子,你就不能泼点别的脏水?” “你不应该说:随你怎么说,清者自清吗?” 李老头不屑道:“能说出这话的不是傻,就是没办法。 我给你泼一盆脏水,你能站那不动吗? 当你被冤枉,但凡有办法就不会说什么清者自清。” 李文华鼓掌道:“老头,脑子不傻,就是偶尔犯糊涂,你不给我牙,我现在就给你找个半掩门在门口等着,然后把顾大茂带来。” “你就缺德吧。” 李老头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个锦囊似的小袋子,“给,我留了颗虎牙。” 本来他都不打算要的,在家捣鼓这玩意的时候,儿媳妇知道后想要一颗,他就厚脸皮的扣了颗下来。 李文华把虎牙狼牙都倒在了柜台上。 也不知道老头用什么钻的,每颗牙都穿上了红绳。 牙不光要高温煮烫,还是需要打磨一下的,这几颗就被细心的打磨过。 “看在处理的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找你要那颗虎牙了。” 第152章 带李老头上门 李老头则是把钱收好给李文华开票,嘴里还喊着:“小苏,把收音机搬出来。” “好嘞。” 里面应了声,没一会抱着一台收音机出来。 这不是小巧型的那种,而是比较大插电的那种。 正面上方是喇叭孔,下面左右两侧有两个旋钮,用来调频道和声音。 这玩意还有另一个称呼——话匣子。 苏锦程来到柜台,“师傅,收音机搬来了,文华来啦,收音机是你要的吗?” 李文华笑着点头,张口要打声招呼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惊喜道: “收音机!我来几次了都没有,今天总算碰着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门口走到柜台前上手摸了。 李老头把开好的票递给李文华,淡淡说道:“已经卖了,下次再来吧。” 女人欢喜的脸瞬间变的难看,“我说你们店怎么回事,我都来问几次了,让你们有就帮我留着,我才隔了一天没来你们就给卖了?” 李老头斜眼看她:“我答应你吗?有意见就去找领导,我只管卖东西,谁来都卖。 不服你咬我啊,老头我正好缺吃少穿。” 老人不可怕,就怕老人耍无赖。 李老头一副欢迎你来咬我的表情,女人都吓的后退了一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那下次什么时候有?” “这我上哪知道去,要不您给老人家打个电话问问?好使。” 苏锦程噗一下笑了出来,不好意的转过身去背对女人。 李老头嘴够损的,让女人给那位打电话,那能不好使吗。 女人脸色涨红,“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不知道就不知道阴阳怪气扯那些干嘛。” “哦,那不知道,慢走不送。” 女人气哼哼的朝外走去,出门后才开始骂骂咧咧。 李文华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老头,这老头以前也不这样,上次那买座钟的挑半天,老头还用手扯出笑脸。 自从接受现实后,对店里的生意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李老头被看的有些心虚,“看什么看,抱着你的东西滚蛋。” “得,我走,火气别那么大,小心尿黄。” 李文华抱上收音机出了店,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放,不行,夹不住,别路上给整坏了。 他抱着又回到店里,“老头,带你兜风去不?” 李老头没懂,看着他问:“你小子又想整什么?” “来,你出来我告诉,放心,好事,绝对是好事,爷们不骗爷们。” 李老头将信将疑的走出柜台,嘴上回怼道:“爷们不骗爷们,骗娘们是吧?小小年纪不学好。” 李文华嘿嘿一笑,把收音机塞到李老头怀里:“抱着。” 李老头下意识抱住,更加搞不懂他要干嘛。 李文华拉着他来到自行车旁,“坐上去啊,傻愣着干嘛。” 李老头这下明白了,这瘪犊子玩意不好拿,让他抱着坐自行车上。 “还说什么兜风,整的我没搞明白咋回事,你直接说让我当肉垫得了呗。” 李老头嘴上不爽,屁股却坐了上去,对店里喊道:“小苏看会店,老头给人送货上门去。” 苏锦程回应道:“好的师傅,您要有事,下班我自己锁门也行。” 李文华直接替李老头应下:“好,苏哥,那就麻烦你了,人我就不送回来了。” 苏锦程挥手示意没问题。 李老头也没说什么,反正现在一天就是混日子,去这小子家认认门也好。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李老头喊道:“停车停车。” 李文华刹车停下问:“干嘛?” 李老头下车,示意他接过收音机,“第一次上门,老头我不得买点东西啊。” “哎呀不用,再说了,买东西你有票吗?” 李老头掏掏兜,除了五块钱,什么票都没有。 “我没票你有啊,先借点,什么票都行,总得意思意思。” “那我要是拿张自行车票,你还买辆车意思意思不?” 李老头赏了他个大逼兜,“那就这样意思意思。” 李文华坐在车上,手抱收音机脚踩地,躲都没法躲,结结实实挨了下。 “李老头,行啊你,越来越顺手了是吧。” 李老头趁机又给了一下:“怎么滴吧,快点的。” 李文华缩着脖子:“我也没有,你打我也没用,要不你把收音机钱退给我,这就当你上门送的?” 李老头气的又给了一下,还挺顺手。 “多大脸,上门管我要六十块钱的礼。” 骂完不理会李文华,自己走进了供销社。 出来的时候空着手,李文华也不知道他买了啥。 李老头在95号院门口瞧了又瞧,“小子,这是你家?” 李文华笑着解释道:“这是大杂院,你以为就我一家啊。” 李老头松口气,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得考虑要不要把收音机钱退给你了。” 两人走进大院,在前院的人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李老头抱着的收音机上。 “这是给李家送收音机来了?” “好像是的。” “李家自行车缝纫机都有了,李文华手上还戴着手表,现在加上收音机,三转一响都齐了啧啧啧……” “那能比吗,人家三份工作,听说李大强是三级工,一个月四十多呢,他媳妇还在区里上班,一个月应该也不少,三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个八九十。” “我看啊不止,可能都有一百了。” 李老头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这大杂院人多嘴杂的,臭小子家会不会太惹眼遭人眼红。 一路来到后院,在许大茂家门口聊天吹牛的李大强,丢下许大茂就迎了上去。 “儿子,这是?” “老爹,这是李老头,您叫他……” 李文华看看两人,一时不知道老爹该李老头叫什么。 李老头解围道:“叫我李大爷好了。” 李大强:??? 我这刚当了一大爷,头上又多了个李大爷? 还有,我想问的是抱着东西,不是人。 李文华不知道老爹想的啥,“还抱着东西呢,先回家再说。” 李老头被这一提醒,直接把收音机往李大强怀里塞,“抱着,你家的。” 李大强呆呆的抱住,看着他俩停车进屋才反应过来,“大茂,叔先回去,有空再聊。” 屋里,李文华解释李老头的时候又卡住了,实在是关系太乱。 李老头自己主动和老爷子交谈了起来。 “李俊贤,1898年生人。” 老爷子一听,哈哈笑道:“老哥比我大一岁,我是1899年生人。” 李老头顿时叫起老弟,好家伙,李大强郁闷了。 儿子叫人家李老头,结果这位比自家老爹还大一岁,那我该叫儿子啥? 第153章 姥爷归来 小丫头听明白了,这是比爷爷年纪还大的,于是开口喊:“李爷爷。” “哎,好好好,来,李爷爷给你糖吃。” 李老头从兜里抓了把水果糖,让小丫头双手捧着。 李文华提醒道:“要说谢谢。” “谢谢李爷爷。” 小丫头道完谢,把糖装进她二哥口袋,“二哥,你也喊,有糖吃。” “哦,好。”李文斌挠头上前:“李爷爷。” “好,李爷爷也给你糖吃。” 李老头又抓了把糖给李文斌。 然后抓了点给周秀芬李大强,连老爷子他们都有。 李文华调侃道:“老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发喜糖。” “滚滚滚,这不都怪你吗?” 李文华笑笑,去拿了松籽山核桃出来,“是,怪我行了吧。” 他和爷爷奶奶小声说了几句,老太太点头去厨房忙活了。 不一会,之前当零嘴的花生,凉拌黄蘑,刺老芽,就端了过来。 李文华打了虎骨酒,“老头,喝点啊。” “这,不好吧。”在店里一点不客气的李老头,在这反倒不好意了。 “跟我瞎客气啥,陪我爷爷喝点。” 一顿酒,老爷子李老头距离拉近不少。 原本两人其实没啥话题,也不太能聊到一块去。 一个种地为生,一个自幼读书家境富裕,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了酒就不一样了,俩人啥都说,鸡同鸭讲也行,反正聊的挺开心。 李文华送他走的时候还拿了点松籽带上。 “顾大妈,人给您送回来了。” 顾大妈搀着李老头,感谢道:“辛苦了小李,这是上你家喝酒去了吧,还麻烦你给送回来。” 又对李老头埋怨道:“你看看你,尽给人家小李添麻烦。” 李老头指着自己问:“他把我拉走的,怎么成我添麻烦了。” 顾大妈才不管这些,拉着李文华,“小李进来坐会。” 李文华拒绝道:“不了顾大妈,我还得去弄个插板,不然买了收音机也听不了。” “家里就有。”顾大妈一把拽住他,“别走啊,大妈去给你拿。” 顾大妈扔下李老头,自己风风火火回屋拿插板去了。 李老头无奈叹气,“小子,我家迟早有一天被你搬空。” 李文华摊手:“怪我咯?” 没一会顾大妈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线。 这不是后世那种多用插板,而是和八九十年代电灯泡接头上有插孔的那种差不多,只有两个插孔。 “谢谢顾大妈。” “不用谢,弄的这么客气干什么,下次有事就跟我说。”顾大妈笑呵呵的说。 李文华把装着松籽山核桃的袋子交给顾大妈,“好的,您对我这么好,有事我一定找您。” 和顾大妈告别,他本来想着去赵鹏飞家弄插板的,现在不用了,直接回家。 回到大院,他总算又看到阎埠贵坐在家门口了,撑起自行车走过去。 “蜂窝煤大爷,今儿个心情咋样?” 阎埠贵侧过身子不搭理。 李文华掏出一支烟递过去,“抽支烟,别这么小气,以后就是邻居了,隔壁,正儿八经的邻居。” 阎埠贵看着他,没发现有问题,迟疑片刻后还是接过了烟。 李文华又拿出火柴帮他给点上。 阎埠贵纳闷,这人什么时候变客气了,给烟抽还帮着点火。 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得罪李家,也没得罪李文华,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没事,我就过来和你聊两句。”李文华看着烟一点点燃烧一点也不像是来聊天的。 阎埠贵抽了几口后,再次吸了一口,“咳咳咳……怎么咳咳,咳咳咳……” 李文华推上车往后院跑,留下阎埠贵呛的咳个不停。 日月轮转,时间流逝,转眼又过了三天。 星期四这天中午,往常都是在单位吃饭的周秀芬突然回来了。 正吃着饭的李文华急忙起身问道:“娘,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秀芬摇摇头:“你姥爷回来了,一会就会被送过来。” 李文华松了口气,还以为出了啥事呢。 “那我们去巷子里迎迎。”老太太急忙道。 几人饭也不吃了,关上门就出了大院,一直走到巷口等着。 周秀芬盯着街道,既期待又忐忑,时间仿佛变的无比漫长。 小丫头抬头看着她:“娘,姥爷长什么样?” 周秀芬苦笑:“娘也忘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吉普直直驶来,按着喇叭示意几人让路。 李文华一边让路一边猜测道:“会不会就是这辆车。” 没人能回答他,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能看着车开进巷子。 “我们跟过去看看,万一就是这辆呢。” 老太太也意识到,时过境迁,大家碰见都未必能认出来,跑到巷口等也没用。 几人又往回走,远远就看到车确实是停在他们院门口。 有个穿军装的正在和院里出来围观的打听消息,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长褂,手里杵着拐杖,侧着脸看不清面容。 周秀芬越走越慢,直到有人朝他们指了指,和军人说了些什么。 老人才转身看过来,他消瘦的脸上不光有时间留下的刻痕,还有一道道伤痕。 周秀芬一步步走近,眼泪哗哗的流,伸手想要抚摸老人脸上的伤痕时,被老人抓住了。 “小芬,你是爹的妮儿小芬?” “爹!”周秀芬抱着老人痛哭。 老人颤抖的拍着她的背,嘴里喃喃道:“长大了,爹的妮儿长大了……” 两人良久才分开,老人细细打量着周秀芬,“这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们。” 周围人越聚越多,都是从各院里出来瞧热闹的。 李文华小声说道:“娘,咱们带姥爷回家说。” 老太太也道:“对对,秀芬,亲家,咱们先回家。” 李文华走到挤在门口的人前,“麻烦让一下。” 人群让开一条路,等周秀芬搀着人走过,又聚拢到一起小声八卦着。 杨瑞华用手背偷偷碰着阎埠贵,意思是:你看这人都得当兵的开车送,李家这下了不得了。 阎埠贵烦躁的把她手拍开,我又不瞎,还能看不见,关键是悔之晚矣啊。 第154章 姥爷周成礼 有人见穿军装的人没跟着进去,也没走,就大着胆子凑过去问:“领导,刚才那人是?” “叫我同志就行。”军人只说了这么一句,那人的问题只当没听见。 在上面没有明确说公开身份时,他是不会主动透露任何信息的。 后院,很多人聚在许大茂家门口,不是他们不想凑近一点偷听,实在是李家凶名在院,不敢凑太近偷听。 屋内,周老爷子拉着周秀芬的手,问起他走后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当听到妻子和子女受人欺负时,他紧紧握着拳头。 当听到女儿经常躲起来哭,他泪水止不住的流。 当听到女人练武保护妻子和儿子,他既欣慰又心疼。 当听到女儿把村里欺负他们的人都打得绕道走,他大声说:“打得好。” 当听到李大强天天挨揍却依然天天去找女儿,有些好笑又有些难受,家里的白菜被猪拱走了。 当听到李大强一家都把女儿当亲女儿对待,他很开心,兄弟家的大哥人果然很好。 “嫂子,谢谢你们。” 老太太笑着说:“外道了不是,儿媳妇不就是女儿嘛,秀芬又这么好,都是应该的。” 当听到儿子找了个搅家婆,不但往娘家拿东西,还给外孙们摆脸色,他脸色难看。 “哼!小时候要姐护,长大还是撑不起家。” 知道女儿一家搬到城里住,过得好,他拉过李文华:“我大外孙有本事。” 周秀芬嘴都说干了,喝了口水朝李文华瞪眼:“叫姥爷。” 李文华缩了缩脖子,乖乖喊:“姥爷好。” “好好好。”周姥爷开心的笑着,只是脸上的伤痕笑起来有些狰狞。 “姥爷身上没带东西,等过两天,过两天姥爷的东西送回来后再补给你。” “没关系姥爷,我现在不缺什么,等需要我再找您要。” 李文华的不客气反倒令周老爷子很受用,“哈哈,好,需要什么就找姥爷,只要姥爷有。” 周秀芬又让李文斌上前叫人。 李文斌规规矩矩的喊:“姥爷。” 周老爷子一眼就看出这是个老实孩子,心里叹了口气,老实人容易吃亏啊。 脸上笑着说好,忍不住招手示意靠近点。 “孩子,多听听你娘和你大哥的,不懂就问,不要不好意思,知道不?” 李文斌点着脑袋:“我一直听娘和大哥的。” 轮到李文娟时,小丫头有些害怕,觉得这个陌生的姥爷笑起来有点吓人。 李文华在她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她才亮着眼睛问:“真的?” “当然,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文华告诉她,姥爷的伤是为了保护我们打坏人留下的,现在坏人跑了,姥爷就回来了,还能带她坐车玩。 小丫头信了,眨巴下眼睛,大喊着跑过去:“姥爷,大哥说您能带我坐车玩。” 周老爷子笑着抱住小丫头,“好,姥爷带外孙女去坐车。” 以他现在的身体是抱不动小丫头的,试了一下遗憾道:“老了,不中用了。” “我们都老了,抱不动就抱不动,我也抱不动大孙子。”老太太开玩笑道。 “哈哈……大外孙都快和我差不多高了,嫂子只能等着抱重孙了。” 这话让老太太起了心思,大孙子都十六了。不小了,是不是该打听打听,找个好闺女。 李文华要是知道十六岁就要被催婚,估计得疯。 周老爷子带着小丫头向大院外走去,那些议论的人纷纷止住话头,好奇的打量着。 他一点没受影响,即使知道自己笑起来很难看也不在意。 在吉普车旁对着军装男子说道:“小陈同志,麻烦你开车带我们溜达一圈。” “好的,您请上车。 周老爷子还想叫李文华也上车,李文华把老二给推了进去副驾驶,“姥爷我就不坐了,您带他俩和我娘坐就行。” 车也确实坐不下,也只能这样。 溜达一圈回来,小丫头还在兴奋的叽叽喳喳,李文斌也咧着嘴,看样子挺开心。 周老爷子下车道:“小陈同志,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先住亲家这里,明天再跟你回去。” “好的,那我明天过来接您。” 周秀芬疑惑道:“爹,明天您还要去哪?” 周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示意不用担心。 “放心,首长只是想找我说些事。” 快下班的时候李文华骑车去把老爷子接了回来。 一进屋老爷子就握住周老爷子双手,“成礼你可回来了,你们俩个臭小子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存孝那混账玩意到现在都不见人,唉……也不知道我那弟妹和孩子是不是和他在一块。” 周老爷子一脸的苦涩,“老哥,一言难尽,我相信存孝也一定还活着。” 老爷子沉默了,活着这么多年不见人? 难道就不会回来看看吗? 李大强一回来直接跪,“爹,您可算回来了。” 这整的跟哭丧似的,把周老爷子给弄的哭笑不得。 “起来起来,你这……” 老爷子脸上火辣辣的,这混账儿子尽给自己丟脸。 李大强起来就开始端茶倒水,殷勤的不已。 “爹啊,您身体咋样?” “爹啊,您受苦了……” 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黑,看向老太太,这玩意对亲爹有这么孝顺吗? 老太太抿嘴偷笑。 李文华又出去了一趟,回来从挎包里拿出三个饭盒,里面有炒的狼肉,有卤野猪肉,有卤大肠。 晚上两老爷子都喝多了,李文华把姥爷扛去了他那屋睡觉,他自己则去和老二睡一屋。 而大院在上班的人回家后,一个个兴致勃勃的说起了李家的事。 前院阎埠贵自不用说,肠子都悔青了。 对面东厢房江家,江家大妈把下午的事说给当家人听后,若有所思的问:“哎,老江,那个李文华多大了?” 江栓牛想了想,“应该十六七吧,怎么了?” “你说李家条件这么好,又有了个当兵开车送的姥爷,我要是把娘家的侄女介绍给他,那咱们家以后肯定也能沾上光。” 江栓牛懵逼的问:“你娘家哪来没出嫁的侄女,不都嫁人吗?” 江家大妈撇嘴:“谁说没有,我远房表侄女就不是侄女了?” “那也太远了吧,符合年龄的都是你那些表表表表妹的孩子了。” 第155章 各怀心思 江家大妈反驳道:“甭管多远,只要是我促成的就行,李家条件这么好,表侄女过上好日子不得感念我的好?都住一个大院常来往关系不就亲近了。” “你说的有道理,关键还得看李家什么态度,你那些侄女可都是乡下人,李家能同意?” 江家大妈心里也觉得有点悬,但嘴上却说:“乡下人怎么了,李家不也才从乡下搬过来吗,没准人家就愿意找乡下的呢。” 江栓牛暗自摇头,这婆娘魔怔了,现在不是58年那会,吃都吃不饱还找乡下人,当别人傻啊。 不放心的叮嘱道:“你想说就好好和人家说,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惹怒了李家,想想阎家贾家和易家现在。” 江家大妈被这一提醒,那颗熊熊燃烧的心瞬间被浇成了小火苗。 有这心思的可不止前院江家,中院秦淮茹也有这心思。 “东旭,你说以咱们和李家的关系,我要是去说把表妹介绍给李文华……” 贾东旭疑惑道:“表妹,你说的是京茹?” “对,她应该和李文华差不了多少,年纪合适。” 贾东旭劝道:“别傻了,咱们家这情况别人又不是看不到,谁会这时候娶农村的媳妇。” “那也不一定,我表妹长的水灵,李家条件好养得起,没准不在乎这个呢。”秦淮茹依然心存侥幸。 “就我们俩家的关系,还给人家介绍对象?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贾东旭也不知道自己家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和李家结怨了,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着,哦,因为棒梗手划破了。 然后是自行车传谣言的事,再然后又是棒梗,之后是肉…… 这怨结的,不留余力啊! 中院王家,王荷花和她男人都姓王,是易中海家正儿八经的隔壁老王。 老王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易中海家影响,人丁不旺。 王荷花夫妻俩就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儿子结婚到现在就生了一个孩子,两三年没动静了。 王荷花也把下午李家的事告诉了男人和儿子。 那会她就和儿媳妇嘀咕了半天,婆媳俩也不知道谁先出的主意,都有把自己娘家亲戚介绍给李文华的想法。 大的不行就老二,老二不行就老三,八岁怎么了,定娃娃亲都有。 老王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只是说了句:“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 王荷花对此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她娘家也是城里人。 而许大茂就不一样了,他在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天助我也。 他没想着介绍妹妹这些,就想着他和李家的关系,如果李文华的姥爷是个大官,以后多巴结巴结,没准也能混上个一官半职的。 于是他当晚就骑车去了趟父母那,进屋就开始翻东西。 许家就这么一个男丁,许母那是和秦淮茹宠棒梗一样宠许大茂。 跟在翻箱倒柜的许大茂身后问:“大茂你怎么了,找什么倒是跟妈说呀。” 许大茂边翻边回答:“妈,我找吃的用的,只要是好东西都要。” 许富贵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没好气道:“那你把家搬走得了。” 许大茂停下动作,转身说:“爸,我跟您说,您儿子要走大运了。” “说来听听,走什么大运了。”许富贵没当回事。 “爸,我跟您说……” 许大茂之前回来就和家里说过李家,现在只是把今天听到了说了一遍。 许富贵是个精明的人,听完以后神情严肃了几分,“大茂,这事先别急,院里人都知道了,肯定也想着凑上去,捞点好处占点便宜,你这时候凑上去不显得和他们一样了吗。 先等等,等多了解一些,那些占不到便宜的背后肯定会说闲言碎语,咱们到时候再做打算,平时你就保持现在的关系。” 许大茂觉得也有道理,犹豫道:“爸,您确定这样没问题?” “放心吧,爸还能害你不成?” 刘海忠也有着和许大茂类似的想法,不过他没想到送礼,只是想着要不要上门去露个脸。 但他又觉得这样没面子,我堂堂二大爷,难道要舔着脸上门? 如果不是院里人,他倒没这负担,可偏偏是院里人的亲戚,上门得去李家,这就有点纠结了。 院里因为李文华姥爷的到来各有想法。 李文华他们照旧早起练武,并没有因为姥爷的到来而停止。 经过这么些天的内服外浴,他总算在今天突破到暗劲了。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出拳隐于力,藏劲在其中。 “哈哈哈哈,来,老二我们练练。” 李文华开心大笑,喝了这么久的苦药,总算苦尽甘来了。 李文斌咧嘴憨笑,为大哥突破感到高兴。 “大哥,要让吗?” “不用。” 瞧不起谁呢,大家都是暗劲,打不过自保总没问题吧。 然后…… “卧槽!” “停,停……放我下来不玩了。” 李文华被放下后脑子还晕乎乎,老二这家伙不讲武德,居然把他举起来像稻草一样转着玩。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什么暗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老二这家伙难怪这么能吃,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李文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老二,你试过全力能举起多少斤吗?” 李文斌摇头:“没有,吃大锅饭的时候和村里的牛顶过一次,牛赢了,我想再去试试。” 这段时间吃的饱,他觉得力气比以前大了些,想回去报当初差点被牛挑飞的仇。 李文华无语,这货力气用牛做计量单位的吗。 而且那时候才十二岁就敢和牛顶,想想自己十二岁能提多少斤重来着? 算了,这玩意就没可比性。 赵鹏飞感受不出李文华有什么不同,只看到被李文斌一招秒,嘲讽道: “文华,这就是暗劲?也没什么区别啊。” 卧槽,这还有个小趴菜瞧不起自己。 李文华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啊!!!” “怎么这么痛?”赵鹏飞捂着胳膊跳脚。 李文华戏谑道:“不是没什么不同吗?知道喊痛了?” 第156章 黑子送梨 和李文华当初一样,赵鹏飞感受到神奇后,一脸渴望:“文华我要学这个。” 李文华像当初被老二暴击那样轻描淡写道:“很简单,暗劲就会。” 赵鹏飞肩膀瞬间耷拉下去,他现在连明劲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更别说暗劲了。 “我还是去给你拿狼皮吧。” 赵鹏飞去屋里把揉制好的狼皮拿出来。 别说,没揉制的时候摸着一点都不舒服,现在摸着好多了,但和貂毛狐狸毛没法比。 李文华把狼皮卷起来问:“虎皮呢?不会给玩没了吧?” “怎么可能,你放心,等过段时间就还你,我你还信不过吗?”赵鹏飞拍着胸口说道。 “就因为是你怎么才担心。” 李文华夹着狼皮对赵文祥说:“大爷,我娘今天得请个假。” 赵文祥放下报纸,“我昨天就帮你娘打过招呼了,你姥爷身体怎么样? 这两天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过几天我再登门拜访,去看望一下周老爷子。” “姥爷身体应该有些伤,不过听姥爷说他已经在领导安排下治疗过,剩下就只能慢慢调养了。” 昨晚他扛姥爷回去睡觉的时候看了下,身上有不少伤痕,体内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从那花白的头发,沧桑的脸庞,略显佝偻的脊背,就可以看出没少吃苦受罪。 赵文祥沉默半晌才沉声道:“你姥爷他们是英雄。” 李文华沉默以对,青山处处埋忠骨,谁言家乡父母恩。 英雄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周老爷子正在院里溜达,周秀芬在旁边陪着。 李文华过去先喊了声姥爷,然后对周秀芬报喜道:“娘,我到暗劲了。” 周秀芬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知道了知道了,别挡着你姥爷遛弯。” 李文华摸摸鼻子,这剧本拿错了? 周老爷子笑着问:“大外孙,跟姥爷说说暗劲有多厉害,让姥爷也长长见识。” 李文华听出姥爷只是把他当小孩哄,尴尬的说:“额,姥爷,您还是问我娘吧,我怕吹过头了挨揍。”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一边往后院溜达一边问:“大外孙,你爷爷说你还想再玩两年?” “额~是,姥爷,我才十六岁,不着急。” “十六不小了,姥爷和你这般大的时候都娶你姥姥了。” 李文华头大如斗,这是在催婚吗? “姥爷,现在不一样了,我都还在长身体呢,太早结婚不好。” “姥爷不是让你现在结婚,姥爷的意思是该为以后考虑了,男人成家立业,既然成家还不是时候,那就先立业。” 李文华松口气,还好只是说工作,不是要现在结婚,两者相比,工作比结婚容易接受。 “姥爷,现在工作不好找,而且我也没想好做什么。” 周老爷子点点头,心里记下这事,他对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也就没再说。 今天早饭老太太特意做了面条,当周老爷子看到抱着盆吃的李文斌,惊讶道:“文斌饭量这么大的吗?” 李文斌抬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周秀芬解释道:“这孩子打小就能吃,力气也比常人大,您别看他老实巴交的,记事起就装吃饱了,要不是前年办集体,我们都不知道他一直没吃饱过。” 周老爷子感叹:“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也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李文华过去开门,“黑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黑子手里提着个麻袋,进屋放下后说道:“我给你拿点京白梨,文华,你们院是个狼窝吧,我就打听一下你家,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钻我麻袋里,我要是用网兜装,那不得上手抢啊?” “哈哈哈哈,狼窝算不上,黄鼠狼窝差不多,吃饭没?” 黑子刚想说吃了,李文华已经把手里的碗筷塞给了他,“我刚吃一口,别嫌弃。” “你的给我吃,你自己呢?” 李文华指了指坐在桌旁边吃的正香的李文斌:“我弟都用盆吃了,还差一碗两碗的啊。” 黑子一看,嚯!还真是,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老太太已经又装了一碗给李文华,把黑子往桌子拉:“孩子坐这吃。” “您太客气了。”黑子一边顺着坐下,看向李文华。 李文华挨个介绍:“这是我奶奶,我爷爷,姥爷,爹娘,弟弟妹妹。” 黑子跟着喊了一遍,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心里有些羡慕。 李文华看了眼黑子提来的麻袋,“黑子,你这上哪弄来这么多?” 黑子吃着面条含糊道:“不是你一个人的,棒槌家我不好去,你给他分点。为了这玩意,这两天我的人没少往门头沟那边跑。” 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各有各的门路。 黑子很快就把一碗面干完了,一点汤都不剩,这时候的人吃饭都这样。 李文华就因为这讨厌喝粥和棒子面糊糊,因为舌头舔不到碗底,得用手指刮。 这事他哪能干,所以每次吃完他就不管,然后老太太或者老爷子就会拿过去给刮干净。 黑子明显没吃饱,李文华倒是想再给他来一碗,但大家做饭都是算着做的。 他家今天能多出一碗来,那还是因为周老爷子刚来,老太太不知道他的饭量,特意多做的。 李文华起身道:“等着,我再去给你做点。” 黑子赶紧拉住他:“不用了,一碗面也差不多饱了。” 李文斌把他的盆递到黑子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黑子。 黑子也直愣愣的看着他。 李文斌心想: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给他面都不吃。 他看向大哥,手往自己脑袋指了指。 李文华哭笑不得,“黑子,我弟的意思是他的面给你吃。” “不用不用。”黑子推着盆拒绝,却发现盆纹丝未动。 黑子惊讶的看向李文华,“你弟好像比你还厉害。” 李文华耸耸肩:“大家都知道的事。” 老太太笑道:“孩子你要不嫌弃就再吃点,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黑子心说,我在自己家可没这待遇。 “好的奶奶,那我再吃点。” 盆里大概还剩个一碗多点的样子,黑子吃了一半后想还给李文斌。 李文斌却按住盆:“你吃。” 这时候的人缺油水都特别能吃,黑子愣是把剩下的面吃完了。 掏出烟给两位老爷子和李大强,还给点上,这态度,哪位长辈不喜欢。 李文华打趣道:“你比我这孙子还孙子。” 黑子自己点上后自嘲道:“习惯了。” 第157章 安排 一句习惯了饱含心酸,李文华拍拍他肩膀,“去我屋里聊。” 李文华带着黑子来到倒座房,“随便坐。” 黑子打量一圈屋内,“小是小了点,但还不错,比我收拾的干净。 还记得上次你劝我别回老家吗?最后他去了,差点没能回来,还是跑到县里公安局才脱的身。” 黑子说的幸灾乐祸,似乎还想他爸更惨一点。 “看来情况挺严重。” “是啊,还好当时你劝了我,不然我回去只会比他更惨。对了,过段时间我要上班了。” 李文华挺惊讶,也替黑子高兴,这年头有个正式工作很重要,不管是找对象,还是在外人眼中的形象,都不是表面无所事事暗地倒腾东西能比的。 就像后世有案底一样,有点事第一个怀疑你。但有正式工作情况就会反过来,别人得高看你一眼。 “什么工作?” “嘿嘿,你绝对想不到我去哪上班,不过还得先去学习一段时间,毕业后来你们街道派出所上班。” 李文华无语,一个暗地倒腾东西的家伙,穿上衣服去抓同行? “不是毕业的时候分配的吗?你怎么知道来我们街道派出所?” “有人就行。” 尼玛,好有道理。 不过黑子要是真来了交道口派出所,那也是件好事,没事让他穿着衣服去易中海面前溜达溜达,易中海一定很开心。 李文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黑子是不是故意要来交道口派出所的,易中海知道受骗后肯定得报案吧。 这不刚好找黑子报案,做局的给受骗的人查案…… 李文华想到那画面就觉得有意思。 黑子坐着聊了会,起身道:“我回去了,帮我跟棒槌说一声,以后再踩我脚趾头,我就把他带到派出所关两天。” 这俩货就跟欢喜冤家一样,没事就想互掐下。 和傻柱许大茂他们不同,黑子那是把赵鹏飞当成人生中的白月光了,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寒冷的冬天,一条裹住脚还害他摔了一跤的围巾。 “行,我会告诉他的,我觉得吧,你还是别嘚瑟的好,他爸是东城区的……你说你给他关进派出所两天,他爸会怎么样?” 黑子:…… “你就不能不提醒我吗?” 黑子不是自己骑车来的,巷子里有个骑车的在那等着。 当大哥就是不一样,还有司机,虽然是自行车司机,但比自己蹬…… 也强不到哪去。 送走黑子,李文华和家里几个不上班的加上请假的老娘,一起陪着姥爷逛四九城。 也没溜达多远,在北海公园待了会就回来了。 刚到大院门口,昨天那辆吉普车也从后面开了过来。 小陈下车打开后车门,“首长请您过去一趟。” 周老爷子让几人别担心,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车子在门岗处停了会,开到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门口。 一个军装秘书上前打开车门:“周同志,首长在书房等您,请跟我来。” 书房内,周老爷子和首长隔桌相对而坐。 “老周,你考虑好了?我们现在缺少人才,特别是你这种经验丰富的的老人。” 周老爷子摇头道:“不了,我已经老了,多走一段路都累,想回去陪陪老伴和孩子们,我欠他们太多太多。” “好吧,我已经让人去接你的家人了,房子也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前门大街草厂胡同,你儿子安排到东城区公安分局食堂工作,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已经很好了,我没什么需要,哦对了,我听我大外孙说现在工作难找,能不能帮他安排一个工作,您知道我没什么能弥补他们的,只能求您帮忙了。” 首长打开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李文华一家的资料。 看到李文华是初中毕业,眼神平淡,看到从小练武,眼睛亮了几分,最后一行字里写着发现敌特并成功抓获,眼睛又亮了几分。 这是当兵和干公安的好苗子啊,当兵就算了,好苗子得弄到自己手下来才行。 “这事我会安排的,还有其他需求吗?” “没有了,谢谢首长。” 首长叹息,他还是希望周成礼能留下来的,现在公安非常缺人,暗线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要是能留下来多好。 “你再考虑考虑吧,要是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首长从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补发你这些年的津贴和一些票据,我帮你领过来了。 另外你要是真不回来继续工作的话,以后就只能享受处级退休干部的待遇。” 首长没说的是,这待遇还争论了很久,有人认为不合规矩,要都这样哪能负担的起,要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 有人则认为合理,甚至可以再提高一点,毕竟我们关了他十一年,就算不说以前的功劳,也应该补偿。 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就是这么个结果。 周老爷子没意见,感谢一番首长和组织后出了书房。 小陈开车送他到前门街道办,周家所有人的户口转到了前门大街街道办。 街道办主任热情的和周老爷子握手:“欢迎周老爷子一家入住我们前门街道,我是咱们街道办主任霍长亭,您叫我小霍就行。” 周老爷子和他握了握手,“霍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来,先坐会喝杯茶。” 霍主任一边拿粮本副食本那些,一边和周老爷子聊着天。 见东西都是已经办好了的,周老爷子拿上后开口道:“还得麻烦霍主任带我去看看房子。” “应该的应该的。” 小陈并没有走,直接开车送他们到了一个一进的小院门口。 旧是旧了点,但是有六间房,这已经很难得了。 本来是准备安排住筒子楼的,出于身体和多方面考虑,给安排到了这。 以现在住房的紧张情况,能有个一进院,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周老爷子看了一圈,破是真的破,有些屋顶都透光了,只有两间看上去还算完好,之前应该有人住在这两间。 霍主任尬笑一声道:“这房也是前几天才空出来的,由于一些原因,所以也没安排人住进来,旧是旧了点,不过修缮一下还是很好的。 您放心,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就有人过来修,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和雷师傅说,他修房在咱们四九城都是这个。” 霍主任竖起大拇指。 第158章 郁闷的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以前就是地下党,情报和潜伏很有经验,看着这两间屋被搜刮的啥也不剩,连地面都有撬过的痕迹。 心里顿时明白,这两间屋子恐怕是敌特住过的,难怪说由于一些原因暂时还没安排人住进来。 不蹲守一段时间哪会安排人住进来,就算排除可能后也会监视一段时间,这不正好他一家住进来,还能顺便一起监视。 心里苦笑一声,对霍主任说道:“没关系,能有房子住已经很好了。” “您不介意就好,这是钥匙,那我就不打扰了。” 霍主任走后,周老爷子出来锁上门,对小陈说道:“小陈同志,还得麻烦你送我去我女儿那,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 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周老爷子下车后,小陈拿着一个包裹:“这是您的东西,首长让我交还给您。” “谢谢。”周老爷子接过包裹,心里五味杂陈。 小陈开车走了,他也拿着包裹进了院。 这一幕落在院里人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等周老爷子进了后院,院里人窃窃私语。 “这看着不像是大官啊,还拿着包裹,不会是被撵回来的吧?” “不能吧,被撵回来还有车接送?” “那可说不准,不然为啥拿着包裹,八成是没地方去,住到女儿家来了。” “嘘~小声点,被李家人听到,小心你的皮。” 在后院玩滚铁环的小丫头第一时间发现了周老爷子,推着铁环上前喊道:“姥爷。” 周老爷子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哎,玩的开不开心。” 小丫头笑的很甜,点着小脑袋说:“开心,姥爷要不要玩?” “哈哈,你玩吧姥爷不会。” “我可以教您,我玩的可厉害了,就比大哥差这么一点点。” 好为人师的小丫头就要把棍子往姥爷手里塞,还掐着指尖表示就这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哈哈,好好,姥爷等会学,得先把东西拿回屋。” 周老爷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孩子,看到小丫头,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周秀芬。 “姥爷我帮您拿。” 小丫头积极的接过包裹,她想要快点教姥爷滚铁环。 周秀芬早就听到声音了,只不过她在揉面,所以没出来。 李文华拿着匕首在削皮,正好姥爷进来,他顺手就把刚削好的梨递了过去。 为了削皮这事还闹出笑话,他去洗了几个梨,然后去拿了把那帮劫匪用的匕首洗干净。 老太太看到连忙开口说:“大孙子,这梨啊不能分。” 李文华笑道:“奶,我是要削皮,不是切梨。” “啥?削皮?不用不用,那不糟蹋了吗。” 老太太抓起梨就要给大孙子表演一下不用削皮直接啃。 李文华给拦了下来,“奶,削皮吃起来更甜。” 老太太无奈的看着大孙子削皮,拿个盘子在下面接,本来还想着等会大孙子削下来的皮也不能浪费了,结果眼巴巴瞅着那皮一直不断。 大孙子削皮跟雕花似的,拿着长长的皮,她都不忍心弄断,小心的给装了起来。 周秀芬本来想骂儿子败家,一看老太太那样,得,还是算了,这就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李文华好奇的问:“奶,您把皮装起来干嘛?” “等会用水煮了喝梨水啊,放两粒糖精很甜的。” 老太太说的理所当然,李文华却听的大感震撼。 这年代只要是能吃的,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周老爷子接过梨没有自己吃,反手就给了小丫头。 “姥爷,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是吗,那还吃不吃?” 小丫头摇头:“姥爷吃。” 周老爷子很开心,这梨吃起来都觉得格外甜。 吃完一个梨,他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套衣服,一支钢笔,一块老旧的怀表,一本书,一双满是补丁鞋底都烂了的布鞋。 这是他离开家时穿着的布鞋,一直没舍的扔。 看到这些东西,他又想到了当初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么多年他从没睡过一次好觉,直到昨晚喝醉了,才踏实的睡了一晚。 他又打开了那个信封,并没有避讳李文华他们。 数了数,一共有1980块钱,如果按照处级干部工资补发,每月应该是155块5,十一年就有两万多,但很显然不是这么补发的,他只是以后享受处级退休干部待遇。 当时有人是赞成按处级干部工资补发的,但有人提出质疑,说他这些年并没有在工作,当初也不是处级干部,认为这不合理,而且正是缺钱的时候,两万多太多了。 李文华也看到了,心里默默算了下,相当于每月按15块钱补发的。 除了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烟票、酒票、糖票,以及一张自行车票。 周老爷子招手道:“大外孙,来,都是大小伙了,也得有点钱傍身。” 李文华拒绝道:“姥爷,我不缺钱,您看。” 他去把挎包拿了过来,随手一掏就拿了上百块钱出来。 周老爷子惊讶道:“嚯,我大外孙这么有钱啊,那姥爷就不给你了,等没钱在找姥爷要。” 他发现自己是真没东西送,钱送不出去,票也都是一些家用的东西,送给孩子也不合适。 把自行车票用了,买辆自行车倒是合适,但亲家已经有三辆了,他自己家还要用,所以也不合适。 兜兜转转二十多年,连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老旧怀表,别说,质量挺好没坏。 “文斌,你大哥有手表,这块怀表姥爷就送给你了。” 李文斌憨憨的摸出一块怀表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这块更新,咧嘴一笑道:“姥爷我有了。” 这是那些劫匪贡献的,李文华有手表,就把怀表给了他,刚好他嫌手表戴着碍事,怀表就挺好。 周老爷子:…… 这怎么送个东西这么难。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必须送样东西出去。 拿起那支钢笔,打开笔帽看了下,应该没问题,能用。 “小娟,你是不是要上学啦,姥爷把这支钢笔送给你好不好?” “姥爷我有铅笔,钢笔太麻烦了,大哥那支钢笔一直没墨水,写不出字来。” 周老爷子这下是真有些郁闷了,想当初咱也是有过好东西的,但是都当经费给用了,现在愣是没有拿得出手的。 第159章 姥姥一家来城里 李文华一看,这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姥爷,要不您把钢笔给我?” 周老爷子郁闷之色一扫,笑道:“好好好,姥爷把钢笔给大外孙,以后没事多练练字。” “姥爷,我们快去滚铁环呀。”小丫头还惦记着要教姥爷怎么玩呢。 周秀芬揉好面从厨房过来,没好气道:“连铅笔都不会削就知道玩。”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都怪铅笔不听话,笔芯老是断。 “大哥,你给我换一支不用墨水也不用削的笔好不好。” 现在又不是后世,李文华上哪给她整这样的笔,捏着她的小脸道: “你干脆说有没有办法不用上学,知识能自己进你脑子。人不大,要求还不少。” “好啊好啊,大哥你快把它们放进我脑子里来。” 眼看就快要到上学的日子,她还只学会了写阿拉巴数字的1到10,外加自己的名字,感觉学习好难。 李文华弹了她脑袋一下,“喏,放进去了,感觉聪明点没?” 小丫头揉着脑袋,一脸认真加疑惑的说:“好像没有。” 那天真蠢萌的样子,惹得周老爷子哈哈大笑。 老太太也从厨房过来了,坐下一起聊起天。 周老爷子问起当下的情况,也说了对他和家人的安排。 周秀芬挺高兴,家里人都住进了城里,隔的不远看望也方便。 “那我们吃完午饭就过去收拾一下。” 这边肯定是住不下的,那边既然有两间屋子是完好的,那收拾出来也能住。 周老爷子也想快点安定下来,以后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好,你娘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屋外响起喊声:“成礼,成礼……” 周老爷子身子一颤,这个声音…… 他连忙起身往外走,周秀芬和李文华扶住他。 李文华他们出屋就看到姥姥慌慌张张的在到处找人,脚下只有一只鞋。 舅舅一只手抱着小不点,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布鞋追了过来。 当姥姥看到头发花白的周成礼时,眼泪簌簌往下掉。 “成礼……” “春丫,我回来了。” 春丫拉住周成礼一边拍打一边哭着骂:“你死哪去了啊,二十八年,我等你整整二十八年啊……” 多少次村口眺望,多少个日夜转辗难眠。 她从翘首以盼,到担忧,到失望,最后失望逐渐变成绝望。 周成礼同样泪流不止,佝偻着身子任由春丫拍打。 李文华的舅舅周志远对他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看着眼前的老人始终无法和印象中的那个模糊身影重合。 “姐,这真是咱爹?” 周秀芬接过周欣然这个小不点,一脚踹在他脚弯处。 “你还是跪着吧。” 面对从小护着他的亲姐,他连犟嘴都不敢,更不敢起来,不然这亲姐打起他来一样跟打孙子似的。 小不点倒是很招人喜欢,搂着周秀芬的脖子喊:“大嘟大嘟。” 本来有些伤感的周秀芬被这小家伙的大嘟给逗笑了,捏着她的小脸道:“是大姑,不是大嘟。” “大嘟。”小不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张着嘴就想往她大姑脸上凑。 院里不少人围观,李文华他们都没理会。 这时月亮门有个妇女带着俩孩子走了过来,正是李文华的舅妈和表弟表妹。 周秀芬没去看弟媳,而是对俩个孩子说:“兴业欣怡,过来喊爷爷。” 见他们爹都只能跪着,于是俩孩子也走到旁边跪了下去。 说起来,周家三个孩子的名字都还是周秀芬起的。 老大是个男孩叫周兴业,今年十岁,二丫头叫周欣怡,今年八岁,三丫头叫周欣然,今年两岁半。 兴业欣怡都有点怕周秀芬这个大姑,因为周秀芬每次回去都要揍他们爹一顿,老惨了。 两孩子乖乖喊了声:“爷爷。” 周成礼一边得扶着点老伴,一边伸手去扶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春丫哭出来好多了,也帮着扶起一个,顺手也把儿子扶了起来。 李文华的舅妈觉得差不多了,嗷一嗓子扑上前跪倒:“爹呀,您可算回来了……” 周秀芬往她面前一站,后面的话喊不出来了。 “最好别逼我在这时候扇你。” 李文华的舅妈张张嘴愣是没敢再发出声音。 在来之前,接他们的人已经说了个大概,别的不太清楚,但她知道公爹回来了,而且还把他们弄到了城里,只要能讨好公爹,那好处还能少? 她眼巴巴的看向周成礼,希望公爹能站出来帮她,再夸一下好儿媳什么的,许若一些好处,比如给她也弄个工作。 只可惜周成礼都没看她,眼里只有她婆婆和孩子们。 周成礼这一生体会过阴险狡诈,阿谀奉承,生离死别,斗智斗勇,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就是现在不合适,不然他都想打儿子一顿。 老太太过去扶住春丫:“亲家母,人回来就好,好日子还在后头,咱们有什么话屋里慢慢说。” 春丫抹着眼泪,点头应着。 李文华顺势过去把人扶进屋,刚才那种情况,他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等姥姥发泄一会再说。 周秀芬等人进屋,又一脚把周志远踹跪下:“你不是最疼媳妇吗,一起跪着。” 周志远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姐,我……” “跪着吧,虽然你也没啥大毛病,但管不住自己媳妇就是最大的毛病,我看到你就烦。” 周志远垂下脑袋,跪就跪吧,谁让自己没做好,比挨揍强。 就像周秀芬说的,他没什么毛病,孝顺也肯干,就是性子软了些,管不住媳妇就是最大的毛病。 屋内,春丫屁股刚落坐,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哭了,家里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周成礼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先把东西拉到那边。” 一大家子又出了屋,老太太就在家做午饭,其他人都跟着过去帮忙。 先把东西卸下来搬进屋,好让接人过来的车子回去交差。 这可比李文华他们当初搬家东西多多了,他们当初一些暂时用不着的都留在了村里。 姥姥家是什么东西都带了过来,什么斗笠蓑衣呀,大小坛子土罐木盆啦,着实不少。 破家值万贯嘛,带的时候麻烦,用的时候没有,买起来就贵了,这几分那几毛,好几块就没了。 第160章 刘海忠买自行车啦 收拾收拾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午饭点早就过了,大家一起返回95号院吃午饭。 之前准备的面不够,老太太又重新揉了面。 小丫头很喜欢周欣然这个小不点,家里她最小,现在有一个口齿不清的喊:“节节。”她开心的不得了。 搂着小不点掰馒头喂,每掰一小块馒头就说:“叫姐姐就给你吃。” “节节。” 周秀芬看不下去,“你打算喂到什么时候?” 李文娟立马把小块馒头塞进小不点嘴里:“快吃,你大姑可凶了。” 一块接着一块,小不点吃不过来了,“节节坏。” 周老爷子稀罕的把小孙女抱过来,“来,姐姐坏,爷爷喂你吃。” 小不点抬头看了看,又看向李文娟,哇一声哭了出来,朝李文娟伸着手:“哇啊……节节。” 周成礼摸摸自己的脸,无奈苦笑,把小不点放到李文娟怀里。 李文华虽然和姥爷没什么感情,但这一刻也挺替姥爷难受的。 他接过小不点:“不哭了,哥哥抱。” 小不点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喊道:“的的。” 喊完就搂着李文华脖子不撒手。 李文华等小家伙不那么害怕了,才把她身体转过来,“那是爷爷,以后能给你买糖的爷爷,想不想吃糖?” 小不点看了眼,又搂住李文华的脖子不敢看,过了一会,又扭过头看一眼。 多看几眼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拍着手对李文华喊:“的的糖。” “对,糖,哥哥没有,爷爷有,要不要去爷爷那?” 周成礼接过老太太偷偷拿来的大白兔奶糖,在手里晃着:“小欣然,来爷爷这,爷爷给你糖吃。” 小不点身子往前探,周成礼还以为孙女要他抱,准备张开双手接过来时,小不点抓住糖拍着李文华的脑袋:“的的跑。” “哈哈哈哈,你这个鬼机灵。” 周成礼放手,让小不点把糖抓走,还是得慢慢来,或许等熟悉一段时间就不会怕了。 吃过饭,李文华陪着一起来到了姥爷家。 本来过来是准备带舅舅去认路,好知道以后买粮食,买蜂窝煤在哪买。 结果进屋后姥爷就板起脸对舅妈说:“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也不想知道,但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能做好一个儿媳妇本分。 能做到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做不到你现在就走,看在孙子孙女的份上,我可以补偿你一部分钱。 如果你说到做不到,那就别怪我把你扫出家门,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他只想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不想看着家里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李文华的舅妈愣住了,她没想到和公爹见面第一天不是给好处,而是提条件。 谄笑道:“爹,看您说的,我不一直都孝顺婆婆吗,您放心,以后我也孝顺您。” 周成礼依然板着脸:“不用和我说这些,我只问你能不能做到。” “爹……”周志远想替媳妇求个情,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多年,又是孩子他们的娘,只要愿意改就行,没必要说的这么绝。 “你闭嘴!”周成礼喝道:“我是亏欠你们,但不代表我不能管教你,当家没有当家样,家里都撑不起来还指望别人看得起你?” 周志远张张嘴,又低下了头。 李文华看着都摇头,这个舅舅真挺让人无语。 要么干脆再差些,也好直接老死不相往来,差又没差到那地步,性子软还娶了这么个媳妇。 他姥姥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所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男人回来了,家里的事男人说了算,她不插嘴。 李文华的舅妈见糊弄不过去,脸上阴晴不定。 不过她也不傻,回娘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回去也抬不起头,以后日子更是不敢想象。 可不往娘家拿东西,她又觉得对不起娘家人。 李文华多少听过这个舅妈家一些情况,家里很重男轻女,按照舅妈之前的行为,应该是一名伏弟魔之类的。 好一会他舅妈才重新皮笑肉不笑的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儿媳本分的。” “好,身为儿媳妇,要往娘家带东西应该经过家里人同意,孝敬公婆,照顾好自己男人和孩子,这些应该吧?” 后面的她都能做到,但往娘家拿东西要经过同意,她就做不到了。 看她这样,周成礼心里就有数了,“你还是回娘家去吧。” “不,我不回去,爹,我不回去,我能做到,我真的能做到。” 她急忙保证,如果被赶回去,她都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在外。 “好,我信你,如果发现一次你就别怪我狠心了,我这里没有原谅一次的说法,生命都只有一次,错也只能犯一次,还有,以后也不能给我外孙他们摆脸色。” 李文华的舅妈点着脑袋,“爹,我知道了。” 她看清楚了,这个家以后公爹说了算,她男人只能靠边站。 她主动去干起活,生怕真的被赶回去。 兴业欣怡噤若寒蝉,低着头偷偷观察这个新爷爷的脸色。 周成礼表情缓和下来,笑着摸摸他俩脑袋,“别怕,你们娘做错事爷爷才凶她的,你们又没做错事,所以不用怕。” 他拿出钱和自行车票,“大外孙,带你舅舅去把自行车买了,以后他上下班也方便些。” “好,正好顺便带舅舅认下路。” 李文华骑车带着周志远,先是去了街道办,说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街道办,别听外人瞎说容易被骗。 又去了最近的供销社,缺东西可以来这买。 然后去了东城分局,以后就在这里的食堂上班。 之后又去了粮站,最后才去了百货商店买自行车。 这玩意什么牌子票上已经写了,所以只能买凤凰牌二八大杠。 永久飞鸽凤凰三个牌子还比其它车贵一些,这辆凤凰牌比他当初的那辆永久还贵,要一百八。 这次没买车灯,上次他要的车灯屁用没有,就一坑货。 买完车还得去派出所,自行车证,交费砸钢印,一样不能少。 忙完这些,还得回去拿一个炉子拉点蜂窝煤过来先用着。 等他回家的时候,轧钢厂上班的人都下班回来了。 刘海忠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文华,看看二大爷刚买的自行车怎么样?” 当初李家推着三辆自行车一起出门的时候,他就想着自己也要买一辆。 可这来路光明的自行车票不好搞,工人最多也就评劳动模范的时候可能会有票奖励,但也是不是每年都有。 今天他得到一个消息,有家信托商店摆了辆自行车出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等急了,一向爱摆领导架子的他,也不讲究是不是新车了。 收到消息,还没下班他就迫不及待要去买,为此特意请了半个小时假。 李文华一惊一乍的喊道:“哎呀,这不是咱们院的来福吗,这你新买的啊?要不是这俩车轱辘,我差点没认出来它是自行车。” 第161章 刘海忠后悔买旧车 刘海忠弥勒佛的笑脸一僵,瞅着自己的自行车,再瞅瞅李文华的车,这不比他的新? 确实,李文华今天骑的是李大强当初的旧车,相较铃铛不响哪哪都响的老破车,刘海忠的车还是要新一些的。 不说别的,至少他的铃铛还响。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你的连铃铛盖都没了,还说我。” 李文华玩味一笑,指着他的轮胎道:“有没有铃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轮胎恐怕受不起。” 二八大杠质量没话说,一车传三代不是说说而已,大家都把自行车当宝,平时挺爱护,但轮胎嘛,本来就是旧车外胎都磨薄了。 刘海忠弯腰一看,“不是和你的一样吗,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咱们体重不一样,你得顶两个我。” “你、你别乱说,最多一个半。” 李文华由于练武的原因,属于是看着显瘦,脱衣有肉那种,所以刘海忠才不自信的说一个半。 李文华觉得刘胖胖有时候也挺好玩的,“你说一个半就一个半,我劝你上下班的时候别骑。” 刘海忠没好气道:“不骑我还推着啊。” “不,扛着。” 刘海忠:…… “你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李文华笑呵呵的,刘胖胖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玩。 让他走他偏不走,还故意推车凑近了些。 “我说来福啊,我这是为你好,扛车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天多扛几趟,你的本钱得多足。” 刘海忠想摆脱这个黏上来的狗皮膏药,奈何这会在垂花门的位置,车头被别住想走都走不了。 “让开,不愿搭理你。” 李文华刚想说我愿意就行,注意到易中海走进了院,凑近小声说道:“有你愿意搭理的来了,他还没车呢。” 刘海忠回头一看,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笑容。 “老易,来来来,看看我买的车怎么样。” 这会他不急着走了,车头你随便别,最好把易中海也别住。 易中海一听这话,再看刘海忠推着车,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 他是买不起车吗?他只是不想露富而已。 早年自行车是不要票的,后来出来了自行车购买凭证,再到57年以后自行车逐渐开始实行凭票购买。 他没买是不想院里人觉得他有钱,另一方面是不想麻烦,那时候他作为一大爷,院里需要借车,借不借都不好,干脆不买,既能省下钱留作养老,又能省去麻烦。 他不想搭理刘海忠,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踩自己一脚,体现出二大爷的威风。 就像刘海忠不想搭理李文华一样,他只想绕过刘海忠回家。 刘海忠也学李文华,把车头别了一下,垂花门彻底被堵。 “老易,你给看看,我这车是不是没买好,当时图省事也没留意。” 易中海假意看了眼,“挺好的,要不是这俩车轱辘,我还没认出来。” 同样的话刘海忠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还是在短时间内,脸一黑,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老易,你一个月工资比我还高吧,也没孩子要养,怎么不买一辆,上下班也能方便点不是,不会是舍不得吧。 我说你也太小气了,怎么说也是当过一大爷的人,怎么还不如老阎呢,他还知道整辆车。” 李文华忍不住多看了眼刘海忠,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怎么天天见也得刮一下目。 几句话既说了易中海没孩子,又说了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刘胖胖是不是偷偷在学习,水平有所提高啊。 易中海脸也黑了,说他不是一大爷可以,说他没孩子就像往心窝里捅刀子。 “老刘……” “二大爷。”刘海忠打断提醒道。 易中海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难受,这还是他提出来的。 正常叫法是刘大爷,易大爷,他说大家住一个院,就像一家人,按照年龄排出来了个一二三大爷,当起了大院的长辈。 现在好了,他这个发起者不是长辈了,还得叫别人,让人家爬到自己头上, 为什么这么说,一大爷二大爷那是大伯二伯的意思,他叫刘海忠他二大爷,那不就等于是他哥了吗。 “老刘,这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觉得合适吗?” 他连孩子都没有,喊一句他二大爷,这不诚心提醒他没孩子吗。 刘海忠好不容易买了辆自行车,一个两个的贬低他的车,心里也不高兴,不敢拿李文华怎么样,还不能说你易中海了? “合适啊,当初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行,易中海认了,以前开会的时候也不是没叫过他二大爷,虽然当时这个他,指的是院里其他人家的孩子,私下里单独都是喊老刘,但今天他捏着鼻子认了。 “他二大爷,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刘海忠又开始装腔作势了,一本正经的说:“老易啊,我看你这思想觉悟就有待提高,得让二大爷先过,懂不?” 易中海此刻想把这死胖子锤死,不,用锉刀锉死。 李文华适时把车头转正,推车先过了垂花门,不是说先过吗,他爹现在是一大爷,那必须比刘胖胖先过。 刘海忠脸又黑了,这个小李思想觉悟也有待提高,都说了得二大爷先过,咋还走前面了。 刘海忠也准备推车过去,不能再让易中海抢前面了,好死不死,阎埠贵钓鱼回来了。 “哎呦,他二大爷,您买车啦?” 刘海忠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对,老阎,我这车不比你的差吧。”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易中海绕过他进了中院。 刘海忠的笑脸僵住,一个个都是刺头,这个易中海,不服管教啊,看来还得继续打压一下才行,看看人家老阎,思想觉悟就很不错。 阎埠贵不知道他们刚才的事,走近细细打量一番刘海忠的车后,笑道:“不差,比我车新,不过你这飞鸽好像不是新车吧?” 刘海忠后悔了,就不应该买辆旧车,也没了和阎埠贵显摆的兴致,拉着脸进了中院。 阎埠贵一脸疑惑,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莫名其妙。 杨瑞华过来拉他回家,“你呀就不该凑上去,他们三个都掐一会了……” 阎埠贵恍然,不是自己的原因就好,他现在除了不去得罪李家,就是尽量和其他人打好关系,把名声缓和一下。 杨瑞华看了眼外面小声说道:“今天李家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听说有人原本想给他家介绍对象,现在好像都不说话了。” 阎埠贵嘶嘶吸气作思考状,想着这事自己能不能从中获得好处,却不想缺了的大门牙吸气太快,把自己给呛到了。 第162章 赵鹏飞也想跟着干公安 阎埠贵咳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我琢磨着,咱们或许也可以试试,没准能和李家搞好关系。” “怎么说。” 杨瑞华也想和李家搞好关系,因为李家好东西实在太多了,自行车三辆,电风扇,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要啥有啥。 把关系搞好,争取能把以前亏给李家的钱赚回来。 不能招惹李家,还不能和李家打成一片了? 阎埠贵分析道:“你看,先不管那人是不是大官,就李家现在的条件,咱们要是能搞好关系绝对亏不了,别人没动静不正好是咱们的机会吗?” “你说的对,可咱们也没亲戚有合适的人介绍啊。” 阎埠贵自言自语道:“我们学校倒是有女老师,但年龄也不合适,而且还是结了婚的,不过没关系,我明儿去学校问问谁家有合适的。” 这时候冉秋叶才十八岁,还没去学校当老师。 秦淮茹也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脱不开身,贾张氏在医院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也没用,就那腰,短时间内能自己去厕所就不错了。 二大妈看到刘海忠推着自行车回来,高兴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刘,车买回来啦。” 围着车转了一圈,“真好看,咱们家也有自行车了。” 刘海忠本来也挺高兴,但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把车子撑起来就往屋里走。 二大妈觉察到不对也不笑了,跟着进屋问道:“怎么了这是?” 刘海忠脖子本来就短,心情不好坐在那鼓着更看不见脖子了,挺着肚子有点像蛤蟆精。 “还不是李文华和易中海,说什么要不是那俩车轱辘,差点没认出来,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二大妈向来和刘海忠同仇敌忾,李文华她不太好骂,万一被听到搞不好得挨两嘴巴子,易中海在中院听不到,听到了也不怕。 “你理他干嘛,易中海他有车吗,他连孩子都没有还说别人……” 虽然不是刘海忠自己在骂,但听完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李大强下班回来进屋没看到老丈人,东瞅瞅,西看看,“爹呢?” 老爷子黑着脸:“你瞎啊,老子坐这看不见?” “别闹,我找另一个爹。” 周秀芬给他拿了个京白梨,解释道:“爹回家住了。” “就回去啦,怎么不多住两天?” 李大强以为是回乡下了,心里高兴不自觉就表现了出来。 周秀芬盯着他,“你笑什么?” 李大强心道:坏了。 连忙收敛假装一脸遗憾,装傻道:“我笑了吗?媳妇,肯定是你看错了。” “是吗?” 周秀芬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补了一句:“我娘他们都来城里了,就住在草厂胡同,很近。” 李大强遗憾的表情逐渐垮成苦瓜脸。 周秀芬抢回他手里的京白梨,眯着眼问:“我娘他们住城里你不开心?” 李大强心里苦,这是开不开心的问题吗,住这么近,上香烧纸的事迟早得露啊。 “媳妇,咱爹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以前杀鬼子眨不眨眼睛。” “干嘛?” 李大强哭唧唧的说:“我怕他知道我给他上香烧纸后,要给我烧回来。” 周秀芬把梨塞进他嘴里堵住,“那也是你活该。” 老爷子安慰道:“放心,我会拦着点的。” 李大强把梨从嘴里拿下来,讨好的说:“还是亲爹好啊。” “别误会,我是拦着点上香烧纸,毕竟也得花钱买,浪费。” 李大强:…… 看来也不是无路可走,还有死路一条。 他快速吃完梨,提上小马扎坐门口去了,这家不待也罢。 李文华收拾了一半的京白梨出来,装好提着去了赵家。 “飞哥,你的小伙伴让我告诉你,他要去干公安了,以后最好别犯他手上,不然他怕忍不住用重机枪对付你。” 赵鹏飞偷瞄了眼他爸,见没反应,蹦起来骂道:“反了他了,还想用重机枪对付我,爸,我也要去干公安。” 赵文祥都懒得看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赵鹏飞急了,“爸,我说我要去干公安。” 赵文祥这才坐直身子道:“我更希望你去街道办上班。” 赵鹏飞是高中毕业,是不是校长看在他爸的面子让他毕业的不得而知。 中专走技术岗,高中是可以走文职的,都是干部编制。 赵家已经有一个在部队了,赵文祥不希望两个儿子都从事危险的工作。 赵鹏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说:“爸,街道办烦死了,我还是想去干公安。” “我看你是因为黑子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偷和他玩。既然他都要当公安了,以后我也不阻止你们交往。 不过你确定自己是块干公安的料?要不去分局整理资料做个文职也行。” 赵鹏飞觉得好兄弟都去干公安了,他得一起,以后一起查案抓罪犯,多有意思。 “文华,黑子去哪当公安?” “他说去我们街道派出所,不过还得学习一段时间。” 赵鹏飞想也不想的说:“那我也去你们派出所。” 赵文祥头痛,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之前他还和媳妇商量过,等儿子玩个半年,就安排进街道工作,按部就班的积攒经验,以后混到街道办主任还是可以的。 结果现在闹着要去当公安,不是他觉得当公安不好,而是身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干公安又忙又危险,不是好选择啊。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要不你到时候和文华一起?” 他宁可儿子多玩一年,也不想儿子去干公安。 赵鹏飞还想争取一下,他妈看自家男人眉头紧锁的样子,忍不住揪住儿子耳朵: “你就不能让你爸清静会?” 赵鹏飞用手捂住嘴,表示不说了。 大不了晚上再说。 一天不同意就说一天,天天不同意天天说。 赵文祥又问了下李文华姥爷的情况,表示过几天让李文华带着去拜访一下。 虽然没有再任职,但出于尊敬和两家的关系,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望一下的。 李文华坐了会,逗了下斑点,回家吃饭。 “爷奶,明天我准备回村去看下三爷爷。” 第163章 悍匪李文斌 李文华之前从东北回来就想回村一趟的,给三爷家送点菌菇和面粉。 因为要喝药泡药浴才耽搁了,现在已经到了暗劲,喝药和药浴可以缓一缓了。 老爷子也想回去看看,不过明天还得上班,请一天假少一天工资,舍不得。 “大孙子,要不你后天去,后天休息,爷爷跟你一块去。” 李大强不赞同道:“爹,您还是别去了,出了城那路能给您屁股颠八瓣,还得带上口粮,来回尽在路上折腾了。” 李文华也不想带上爷爷,他在路上还得拿东西出来,不方便,“要不您下次?我明天准备住一晚再回来的。” “那就下次吧。” 老爷子又瞪向李大强:“颠屁股老子也乐意,拿个东西垫着不就行了,猪脑子。” 李大强无言以对,觉得好有道理。 老太太说:“大孙子回去看看也好,顺便带点东西给你三爷,他们在村里过的也不容易。” 小丫头举着手,半天不见有人理,只好大声喊出来:“大哥,我也想去。” 周秀芬把她的按下,“你就别去了,在家先学会削铅笔再说。” 为了让小丫头练好削铅笔这手艺,周秀芬专门折了树枝给她削。 那节树枝都快削到头了,还是一削铅笔笔芯就断,让人头痛。 饭后,老太太寻思着带哪些东西回去,大孙子的口粮,要住一晚,再带套衣服吧,上次大孙子他们整回来的旧衣服和鞋都洗出来了,带几套回去给老三家的…… 其他人都到门口乘凉,小丫头和老二在嘀嘀咕咕说悄悄话,李文华好奇,偷偷凑过去听。 “二哥,咱们去把小欣然偷回来好不好。” “娘要揍。” “娘明天上班,等娘去上班了咱们再去,下班前再送回去。” 李文华:…… 别人八岁最多去地里偷掰玉米,你八岁商量偷孩子? 他敲了下小丫头的脑袋,“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姥爷已经说过舅妈了,你们可以直接去姥爷家找小欣然玩。” 小丫头高兴道:“真哒,那我明天就去姥爷家。” 她是真喜欢那个萌萌的,口齿不清的小家伙喊节节,感觉太好玩了。 李文斌也喜欢,但他不太敢抱,怕弄疼了小家伙。 李文华打趣道:“你俩都这么喜欢孩子,去让娘给你们生个弟弟妹妹好了,天天让你带孩子,把屎把尿洗尿布都交给你们。” 这活李文斌熟,这时候基本都是大的带小的,小丫头的尿布他没少洗。 那时候他就问周秀芬,“娘,妹妹为什么一直拉?” 因为缺布,所以尿布有限得及时洗,他就感觉好像有洗不完的尿布,刚洗完一块晾起来,稍不注意小丫头又拉了。 周秀芬教他要多把尿,他等家里大人都去田里干活了,为了少洗尿布,干脆一直保持把尿的姿势,累了就放在炕上休息会。 两个家伙小时候都遭老罪了,一个憨憨为了少洗尿布累个半死,一个啥也不懂只能哭,被憨哥晾的屁股凉飕飕的。 听到让娘再生个弟弟妹妹,他使劲摇头。 小丫头倒是很期待,她最小,还没体会过带娃的苦。 跑到周秀芬面前道:“娘,大哥让您再生个弟弟妹妹。” 李文华气笑了,这小丫头自己怕挨揍,把锅甩到他身上来了。 “来小妹,大哥奖励你个糖炒栗。” 小丫头信以为真,栗子她见过也吃过,但没吃过用糖炒的。 蹦跳的来到跟前道:“大哥,糖炒栗在哪?” 李文华食指中指关节敲在她脑壳上,“甜不甜?” 小丫头被敲懵了,这就是大哥说的糖炒栗? 好一会才鼓起脸:“哼!大哥是个大骗子。” 李文华揪住她的小脸:“大哥是骗子,那你是什么?你想要弟弟妹妹拉我给你垫背?” “略略略,我跟二哥好。” 自知理亏的她赶紧溜到一边去了。 只是她的话却让周秀芬有些尴尬,这时候大家讲究多子多福,也可以说人多力量大。 但在这穷苦的年代,女人生孩子不光很危险,还很伤元气。 医疗条件有限,农村基本在家找产婆接生,出意外的也不少。 物资匮乏,生完孩子也没什么好东西补身子,甚至刚生完孩子没两天就得下地干活了。 周秀芬在生了三个孩子后就私下和李大强说过,不准备再要孩子了,练武之人最讲究元气,有三个孩子她觉得也够了。 此刻老爷子就在旁边,被小丫头这一说,她不光尴尬,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子倒是看得开,他为了媳妇,都坚决只要一个的人,哪会要求儿媳妇多生,宽慰道: “秀芬啊,爹很知足,不用担心什么。” 这种事他一个公爹不好多说,只能这么安慰一句了。 李大强嬉皮笑脸的也跟了一句:“媳妇,我也满足了。” 惹来周秀芬一阵白眼。 晚上李文华睡着睡着,听到大门有响动,不用想也知道又有人去黑市了。 本来他不打算理会,翻个身继续睡。 结果过了一分多钟,他的屋门被轻轻敲响了。 起来开门一看,尼玛,吓了一跳,老二这家伙戴着他之前给了蒙脸布站在门口,跟个鬼似的。 “你不睡觉戴这玩意出来干嘛?” 李文斌嘿嘿傻笑道:“大哥,有人出去了,我们打劫去啊。” 李文华太阳穴突突跳,这憨货对打劫情有独钟啊,关键是挨打的时候还特么会跑。 “老二,但凡上次挨揍的时候你不跑,大哥都陪你去了,问题是打劫你最兴奋,挨揍我最惨,这合理吗?” 李文斌不好意的挠挠头,“大哥,这次我不跑。” “不去,一次背刺,终身不信。” 李文斌突然冒出一句:“大哥,你明天回村,不用挨揍。” 卧槽! 李文华盯着这货,为了打劫智商都在线了? “不行不行,无缘无故抢别人东西,大哥良心会痛。” “那大哥看着我抢,我不知道良心是什么。” 这算什么? 李文华此刻想念网络,想发一句:兄弟们,家里有个悍匪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164章 缘分啊! 李文华语重心长的说:“老二,大哥不是那意思,大哥是想你走正道。” 李文斌摸着后脑勺:“大哥,在大街上抢不好吧?” 李文华要疯了,走正道是这意思吗? 他使劲搓了把脸,默念:自家弟弟,要有耐心。 自我安抚好抓狂的情绪,换个角度道:“你黑子哥要去干公安了,还是在咱们街道,你去打劫别人,你黑子哥就会把你抓起来。” 李文斌一脸不解,“我给他吃面,他为什么还要抓我?” 人家吃你一碗半的面,还不能抓你了?这脑回路…… 李文华刚自我安抚好的心瞬间稀碎。 “老二,大哥是想告诉你,打劫是不对的,大哥不希望做个老好人,但也不希望你做个强盗,懂了吗?” 李文斌点头:“懂了,可我听别人说劫富济我的是大侠。” “哪个傻缺跟你说的,人家那是劫富济贫。” 李文华到底还是没压住,开始骂人了。 李文斌弱弱的说:“我又不认识贫,干嘛要济他。” 所以你就把劫富济贫改成劫富济自己了是吧? 李文华彻底崩溃,说这货没有理解能力,还知道济是接济,也是给的意思,说有理解能力,他娘的把贫当成某个人。 “这样,我们出去看看,要是有抢劫的,我们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动手,要是没有我们就回来。” 去球,毁灭吧! 他不想再解释了,留着给老娘教育去吧。 “我听大哥的。” 焯! 刚才怎么不说听我的。 李文华都怀疑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在装傻充愣,说半天没用,一说去就听大哥的。 换好衣服,俩兄弟偷偷溜了出去,住倒座房也不是没好处,半夜出去都不用经过谁家。 俩人也不知道去哪个黑市附近好,李文斌压根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跟着大哥就行。 李文华想想还是决定去黑子说过的城根外最大的黑市看看。 到城边不知道具体位置没关系,他看见前面有个身影脚步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走,十有八九就是去黑市的。 悄悄跟上这人,他们果然来到了一处炸的破破烂烂的地方,口上有两人守着,一个壮汉,一个瘦猴。 这搭配,壮汉能震慑不老实的人,瘦猴跑得快,有事快速跑进喊大伙跑路。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进去买东西不收钱。 起初李文华还有些疑惑,进去之后才明白,这里有很多郊外过来的村里人,有买有卖,大多只换不卖。 而且这里已经不能用四通八达来形容了,很多地方穿过去直接就能往光秃秃的山上跑。 说这里是黑市,倒有点鸽子市的意思,只不过比鸽子市野。 前面就有个老汉,头发花白,弓着背,光着脚,衣服裤子全是补丁,但却捂着金子在四处买粮食。 李文华也只看到了一角,不确定是大黄鱼,还是小黄鱼。 根据老汉的情况,他猜测这金子有可能是当初斗地主的时候顺的。 当然,也有可能本身就是老汉自己家的。 有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猪头,用袋子装着露出猪鼻子,价格够高也卖,主要还是想换粮食。 本土黑猪蛮好吃的,就是没白猪长的快,李文华还挺想把这猪头换过来,奈何有老二在不好拿面粉出来。 李文斌就比较简单直接,想着:要是谁能把猪头抢了就好了,那样大哥就允许把猪头抢回来,回家能吃好几顿猪头肉。 李文华凑到他耳边说道:“行了,咱们出去找地方蹲着。” 他俩除了武器差不多算空手来的,啥也买不了,空间仓库倒是有面粉,关键身边还跟着个一心干无本买卖的家伙,他也不好拿出来换东西。 出来后,两人专往小巷或者能躲藏的地方钻,看看有没有准备打劫的在盯梢。 “大哥,我刚进去看过了,有好几个肥羊。” 李文华兄弟俩听到声音立马弯腰,慢慢往声音的方向靠近。 黑灯瞎火的,俩兄弟贴着墙摸到拐角处停下,探头往里面瞅了眼,隐隐绰绰看到三个身影。 另一个压抑的声音响起,“娘的,别让老子知道上次那两狗东西是谁,不然老子非宰了他们。” “大哥,他们蒙着脸,咱们见了也认不出来呀。” 啪! “老子要你提醒?” “大哥,那两家伙实在太可恶了,连衣服都不放过,现在邻居以为我钻女人被窝被抓了,背后说我搞破鞋。” 李文华兄弟俩相视一眼,这不会说的是咱俩吧? 没想到今晚还能碰到熟人,缘分啊! 也不用再转悠找目标,就这几个了。 一回生二回熟,有感情了,抢其他人不习惯。 俩兄弟蹲下身子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个身影跑了过来。 两人踩着肩膀上了院墙,趴在院墙上等人过去。 还好现在困难,养狗的人很少,不然两人的行为必定引来一阵狗叫。 “大哥,有头肥羊出来了。” “走,跟上去。” 一人在前面带路,三人在后面跟着。 从院墙走过的时候,李文华看到有三人手里都拿着棍子,身上好像还有枪。 玛德,枪这么多的吗,上次这五人手里有两把盒子炮,才被抢又有了,就是没看清这次是什么枪。 等人走过,两人从院墙上下来,“老二,给你把枪。” 他们家现在枪也不少,上次抢劫就得到了三把,李文华手里还有一把大黑星。 就是子弹不多,这帮打劫的一般就枪里的子弹,很少额外带子弹,主要就威慑,枪声一响就得跑路了,多了也没啥用。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布鞋的好处就是走路只要不踩到什么东西,脚步声很小,两人又是练武的,就是有时候跟的比较近也没被发现。 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教训,总时不时回头瞅一眼身后。 害的他俩东躲西藏,那叫一个忙活。 四人很快和跟梢那人汇合了。 李文华也看到了几人口中的肥羊,是两个男的,一老一壮,中年男人背着麻袋,老的肩上挂着搭裢布袋,从后面看里面鼓鼓的。 那五个家伙也没马上动手,而是跟到前面有巷口才突然悄声冲上去。 李文华感觉上次自己俩的操作,可能被这几个家伙给学了去,不明抢改敲闷棍了。 上去就想用棍子砸那两人的后脑勺,结果技术不到家,靠近就被人家听到动静了。 中年男人还是比较警惕的,大喝一声:“谁?” 手上动作也不慢,掏枪转身一气呵成。 第165章 扒衣派鼻祖 看到的却是三把枪对着他们,还有一根棍子已经对他的手砸了下来。 中年男人另一只手拽着背上的麻袋,见此只能尽量缩回拿枪的手。 不过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棍子没砸到他手腕上,但也砸在了枪上,把枪给砸落在地。 这也就没来的及开保险,不然这枪非得走火。 “来人……” 老人大喊想要吓退几人。 一个拿枪的把枪口往他嘴里一塞,老人喊声戛然而止。 这下只能投鼠忌器,但劫匪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让留下东西再搜身,而是不等中年男人开口,就用棍子把两人给砸晕了。 然后五名劫匪把人往巷口拖,拖进去十几二十米左右,开始搜东西,扒衣服。 李文华:……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跟老二学的,不但抢东西,连衣服裤子鞋都不放过。 不行,得废了这五个家伙,不能让这手艺传出去。 每多一个受害者都有他俩一份功劳,太造孽了。 趁几人在扒衣服只有一个望风的,他准备出手,却被李文斌给拉住了。 压低声音问:“干嘛?” “大哥,他们说有几头肥羊,咱们等他们抢完再动手。” 很好,不愧是不知道良心是什么的家伙,打劫天赋和练武一样强大。 正当他想强行让老二出手的时候,有人来了。 他只好带着老二先躲起来。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过来的人居然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更奇妙的是,他们身后还有两个鬼鬼祟祟跟着的。 这么看来,晚上开门声就是易中海和贾东旭弄出来的。 等四人前后从他们眼前路过时,李文华瞪大了双眼,见鬼了,今晚遇见的全他妈是熟人。 这跟着易中海的,不就是之前想抢自己和老二的那两傻缺吗。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两傻缺同样挑中了之前那几人动手的地方,冲上去一个拿刀一个拿枪。 还是上次的配置,一点创新都没有。 “别动,别出声,不然要你们狗命。”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两次买到粮食,两次被人盯上,这是什么运气? 易中海把粮食袋扔在地上,举起双手:“不动不动,我们不动。” 两傻缺其中之一居然趁机拿出一块砖头,狠狠拍在了易中海头上。 李文华都看呆了,这家伙从哪掏出来的砖头? 仔细一看,好家伙,还以为这家伙自上次以后换了个魂,也有什么空间金手指呢,没想到竟然整了个小布包斜挎着,刚才都没注意到。 这么看来还是有创新的。 “啊!哎呦……” 易中海捂着脑袋惨叫。 “怎么没晕呢?” 拍砖头那家伙疑惑,举起砖头又拍了下去。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虎还是傻,两砖头把易中海拍的两处流血的地方,就是没把人拍晕。 “师父……” “闭嘴!说了别出声,找死是吧?” 板砖男一手持刀,一手板砖,刀口向贾东旭扎了过去,在距离脖子一公分处停下,吓得贾东旭再也不敢吱声。 “豹哥不行啊,要不还是直接抢吧?” 易中海痛呼,那个叫豹哥的怕引来人,骂道:“给老子闭嘴。” 骂完易中海,又骂小弟,“那你麻逼还废什么话,赶紧的。” “好嘞豹哥,麻逼不废话。” 小弟把板砖装进布包,开始扒易中海衣服和裤子。 李文华一脑子草拟马,又多出两人偷学手艺的。 老二特么都快成打劫的扒衣派开山鼻祖了。 易中海那叫一个憋屈,打劫就打劫,怎么还扒起衣服了,扒完衣服不算,怎么还扒起裤子。 “好汉,我、我有痔疮。” “有痔疮了不起啊?” 板砖小弟见易中海还敢抓着裤子不配合,掏出砖头又拍了上去。 “老子让你有痔疮,让你不配合。” 连着拍了两下才罢手,豹哥有些火大,这傻逼小弟弄出的动静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快点!” 板砖小弟连忙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扒下易中海的裤子和鞋。 易中海捂着脑袋,见没扒自己裤衩,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晚节不保。 轮到贾东旭就简单多了,看着师父挨砖头的他很配合,配合到差点连裤衩子都一起脱了下来。 “搞定了豹哥。” “快走。” 两人带着粮食和衣服裤子鞋也拐进了那个巷子。 转角不一定遇到爱,还有可能遇到同行。 两个家伙一拐进去,就被三把枪顶在了脑门上。 枪和刀,粮食和衣服裤子等东西全被人拿走,还在身上摸着,看看有没有武器和财物。 豹哥讪笑道:“想吃奶来了妈妈,合吾?”(自己人,兄弟给个面子?) “你妈的奶你爱吃不吃,赶紧把衣服给老子脱了。” 豹哥心里苦,遇上不懂行的了。 看到几人领头的有些急躁,保险都打开了,豹哥赶紧服软:“爷,有话好说,我们脱,马上脱。” 豹哥麻溜的解开裤腰带,一紧张绳子还成了死结。 越扯越紧,这整的,老尴尬了。 “你麻逼玩老子呢,把他绳子割了。” 一人拿刀上前,那割的动作,刀尖几次差点扎进裤裆里,吓的豹哥直哆嗦。 扒完豹哥两人,还把他们敲晕了,扔在巷子里扬长而去。 李文华兄弟俩默默后退原路返回,追是不能追了,易中海和贾东旭还在那呢,只能返回去等着。 他们刚到之前那个地方,就听到有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故技重施,再次上了院墙。 五人猫回原来的地方,其中一个说道:“大哥,我们回去盯着了。” “去吧,别让另外两头肥羊脱了。” 两人一起离开,一个进了黑市,过了一会悄摸跟着一人出来。 “快去通知大哥,肥羊脱了一头,这头也溜出来了。” 看了眼肥羊走的方向,这人快速跑回来叫人。 李文华他们再次跟上,看到那个所谓的肥羊,有些无语,这个实在太牛逼了,独自一人来黑市买卖。 李文斌两眼放光,“大哥,那个袋子里面好像是猪头。” 李文华眯起眼睛,看袋子鼓出来的形状确实有点像。 这人还真是头肥羊,居然能把那猪头给弄到手。 第166章 抢劫反抢再反抢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高价买的,还是用粮食换的。 高价买的可能性更大,粮食能多到用来换肉吃的,基本上就不会那么缺肉。 但凡事无绝对,谁知道是不是有关系能弄到粮食,但弄不到肉呢。 跟了一段后,李文华发现不对,那人脚步稳而不重,步伐快而匀。 这是个练家子啊,而且还是个好手,难怪敢一个来黑市买卖。 有意思了,如果没有枪,五个劫匪或许会被反打劫,但五个劫匪现在手里不光有枪,还不止一把,似乎武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真是如此吗? 实则不然,那人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已经有跑的趋势了。 五人领头的也感觉出来了,“他要跑,掏枪围上去。” 那人跑了起来,速度很快,脚下一拐进了巷子。 看来心里早有成算,只不过提前被发现,所以才跑了一小段。 五名劫匪追进巷子已经看不到人了,不死心的继续往前追了一会,彻底放弃。 李文华也以为那人脱身离开了,准备等会找机会动手,把这几个家伙抢了后打断一条腿,至少也要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再出来抢劫。 却在这时,一个身影角落冲出,手中还有两根半米来长的铁棍。 只见人影双手一合,两根短棍竟然变成了一根长棍。 草! 卡扣式武器,可长可短,牛逼了。 那人速度快,下手准,棍子向左横扫,先砸中其中一个有枪的右手,借力顺势右砸,将另一个人的左手也废了,这种力道加铁棍,最少骨折。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想举枪的时,那人急步突进,接连将两人握枪的手砸废。 李文华惊叹,这人好快的速度,棍法中有几分枪法的意思。 古代的枪法易学难精,看似一寸长一寸强,但也难做到如臂使指。 出其不意下,五名劫匪三个右手受伤,枪也掉在了地上,一人左手受伤,右手的东西松开就要掏枪。 本来只有三把枪,之前劫到两把,所以还有一人手里有枪,枪口正对着拿棍子那人。 “再动一枪打死你,麻逼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左手受伤的也趁机掏出枪,一前一后对着那人。 “把棍子放下,快点!” 那人缓缓放下棍子,不过眼睛乱瞟,显然是在找机会,没打算就这么投鼠忌器。 不过这五个劫匪也是老手了,经验丰富,让手受伤的人过去把棍子拿走,还准备给那人一棍子。 就是这一棍,让那人有了反击的机会,本来右手就受伤了,左手力气又不行,被人抓住棍子一滚,前后两棍把举着枪的手都给砸了。 也是劫匪不敢随意开枪,不然再牛逼也得跪,不过现在情况反转,劫匪真翻船了。 拿棍子那人没了枪的威胁也没停手,快速把五人的双手都给废了,巷子里一阵惨叫。 那人拿劫匪的衣服把他们嘴堵上,然后准备用铁棍把五人的双腿也废掉。 李文斌说了句:“大哥,这人好凶残。” “谁?” 李文斌说话声音还是大了点,被那人隐约听到了。 李文华准备撤,不想跟这人接触。 没想到那人提着棍子反追了过来。 他俩只好现身,反正蒙着脸谁认识。 李文华拱手:“别误会,我们兄弟只是跟着那五人过来的,” “爷爷管你跟谁来的,正好一起抢了。” 李文华无语,看来这家伙之所以脱了身不走,就是抱着反抢一波的想法。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练武也是一样的,很多师父为什么那么看重弟子的心性,就是怕练出来后德行不好,做坏事还是其次,主要是怕被连累。 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那人棍子已经扫来。 “老二,给我把他打出屎来。” 玛德,练家子了不起啊,谁他妈还不是了。 李文斌咧嘴笑,身子如蛮牛一般冲向前直面铁棍,伸手稳稳抓住,无法再近半分。 那人大惊,“误会,误会……” “误会尼玛,老二揍他!” 李文斌兴奋极了,揍人不是主要目的,关键这人有个猪头,他在黑市就惦记上了的。 猪头差点没了,大哥说打出屎来,绝对不能只打出尿。 抓住棍子的手猛然用力,哪怕那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棍子还是脱手到了李文斌手上。 那人转头就跑,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人不但力气大,还是个高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跑。” 李文斌铁棍一甩,瞬间砸在那人小腿上。 那人踉跄几步,想稳住身形,但右腿太痛,还是扑倒在地。 要不是手撑了一下,脸估计得破相。 李文斌快步上前,先是一顿面目全非脚。 接着骑在那人背上又来了一顿还我漂漂拳。 “你怎么还没出屎?” “爷,晚上已经拉过了。” 那怎么行,李文斌表示拉过也不行,必须严格按大哥的吩咐完成。 抓住那人肩膀将其翻过身,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卟~ “哎,这就对了嘛。 大哥,你听到没?咱们快点扒衣服去吧,那些人要跑了。” “去吧。” 得到大哥允许,李文斌快速追上那几人,一人一脚踹翻在地,明晃晃开始扒衣服。 “瞪我,还瞪!” 李文斌手掌盖在他脑门上往下划,就像让死人安心瞑目一样。 五个劫匪瞪着眼睛,是他就是他,上次抢完还扒衣服的人。 这下蒙着脸也能认出来了,可惜宰不动。 “快,老二,有巡逻队朝这边来了。” “马上好。” 李文斌动作越发粗鲁,别跟我说有裤腰带系着,直接蛮力一撸到底。 李文华也把使棍子这人身上的东西给搜刮干净,然后去那人之前躲着的角落拿上袋子,里面果然是那个猪头。 他把那根铁棍也顺带拿上,这玩意也是好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有了向老二看齐的趋势,也学会雁过拔毛了。 “撤,快点。” 两人在巡逻队赶来之前顺利搜刮完跑路。 跑出好几条巷子才放缓脚步,李文华看着老二胡乱卷在一起的衣服鞋,特么连裤衩子都有连带一起脱了下来的。 “老二,你准备好明天以什么姿势挨揍了吗?” 就这猪头,怎么都解释不了,回去想不挨揍都不行。 还有不少其它东西还没来得及看。 反正他准备明早都不去练功了,天不亮就跑路。 PS:狗子五一就一天假。说说你们放几天,让我死心!!! 第167章 连夜跑路 李文斌整个人还处于亢奋状态,闻言脚步一顿。 “大哥,要不你明天晚点走。” “滚!” 玛蛋,李文华就知道这家伙不能信,还想让自己背锅。 哼哼,等着吧,不添把火让你更惨,都对不起这声大哥。 “那大哥我跟你一块回村,我想三爷爷了。” 有长进,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你不想。” 李文斌小声嘀咕道:“还是有一点想的。” 李文华无语,这就是典型的有点良心,但不多。 两人回大院的时候大门依旧没有栓,但探头探脑进院却能听到动静。 住门口边上的好处体现出来了,趁人不注意快速溜回屋。 他也不开灯,手捂着电筒照着清点起收获。 首先是衣服这些,光衣服裤子鞋就有十二套,其中最突出的要数那个老者的长褂。 用古代绫罗绸缎来划分的话,这长褂的布料属于绸,古代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一般就穿这种布料。 长褂袖子里还有个袖兜,古装电视里把钱往袖子里放,就是因为里面有个口袋。 不过老者的袖兜里已经没有东西了,那些劫匪都把钱财装一起了,倒是方便了他们兄弟俩。 衣服检查完没有漏网之鱼,两人查看起搭裢布袋。 摸出第一样是个短烟斗,看着挺精致,烟嘴好像还是玉的。 接着又摸出两个小黄鱼,是谁的已经不重要,反正现在是他们的了。 然后是现金,零零散散一共八十四块钱七毛五,比上次少。 五把枪也基本都是破烂货,没什么用,找机会他都想去黑市卖了,实在太多。 铁棍有点意思,除了有卡槽,接口还带点螺纹,一拧一卡,半点不会晃动。 剩下的东西就是吃的,一个猪头,那个中年男人袋子里还有些下水和几根大棒骨。 所有粮食加起来有个三十多斤,其中细粮只有三斤左右。 此外惊奇的是居然有几斤黄豆,这玩意也是稀罕东西。 李文华在想,这黄豆用来干嘛好呢,榨油是不可能了,发豆芽吃好像不错。 他把东西先藏好,院里动静好像有点大。 收拾收拾,让老二在屋里待着,他假装睡眼蒙胧的开灯出去。 前院住户灯基本都亮了,垂花门站了几个人往中院瞅着。 李文华打着哈欠凑上前询问:“出啥事了大半夜不睡觉。” 阎埠贵一看是他,下意识就想躲到一边,想到要给李文华介绍对象,和李家打好关系,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出大事了,老易晚上和贾东旭出去,回来浑身是血,要不是老易媳妇吓的喊出声,我们还不知道呢。 哎呦,老易那血都流到裤衩了,看着都吓人。” 李文华拍着胸口,似乎被吓到了,一脸关心的说:“那还不赶紧送医院?晚了死半路多可惜啊。” 阎埠贵被他这话说愣住了,你这是真关心,还是咒老易早点死? 不过他也没细究,心有戚戚的说:“送了,这不刚送走。 唉!老易也够倒霉的,我看这次伤的不轻,刚才人都迷糊了。” 嚯,人都迷糊了?看来板砖男下手不轻啊,易中海一路没少流血。 “人都送医院了,你们还在这看啥?不用睡觉了?” 李文华觉得这些人真是闲的,还是不饿,饿到没力气就没心情看热闹了。 阎埠贵往易家门口指了指,“老太太搁台阶上坐着呢,指桑骂槐说院里人心不齐,才会被人打成这样。” 聋老太这是一语双关,易中海这段时间在院里的声望一落千丈,已经没人太把他当回事。 聋老太又不是真聋,对院里的事一清二楚,这不借着机会指责院里人了吗。 要是齐心拥护易中海,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吃饱撑的,你们慢慢看吧,我回去睡觉了。”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前世短视频看小姐姐扭来扭去都没这么积极。 回屋他就赶老二回自己屋睡觉,他还要把猪头那些收空间保鲜呢,不走怎么好操作。 等他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躺炕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文华不爽的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老娘。 “娘,刚才我说话声音大了点。” 周秀芬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出去过了?” 李文华头大,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娘。 “哈,那个~是老二他……” “哼!还是不长记性。” 宝宝心里苦,为啥不让宝宝说。 李文华在心里发誓:老二这个坑货,以后再陪你去我就是狗。 周秀芬扫了一圈屋里没发现东西,“易中海是你们抢的?” 有前科就是不一样,老娘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了。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周秀芬看着他将信将疑,“出去没做什么?” “啊这……” 周秀芬冷笑,“我明早和你们一起去练功,太久不活动有些生疏了。” 李文华讪笑道:“好,我最喜欢和娘一起练功,老二也喜欢,他说最近有了很大的进步,可惜没人陪他练。” 周秀芬饶有深意的看了眼,转身回去了。 李文华扯来一张破报纸,在上面写上: 亲爱的敬爱的娘,昨晚被老二胁迫实属无奈,老二对打劫之事情有独钟,劝已无用,应施以雷霆手段镇压, 昨晚凶险异常,如此下去小命难保,望娘亲重之又重,持之以恒,请务必让老二意识到错。 物资在此,请尽快处理,见信已回村,勿忧勿念。 写完他等到凌晨三点,把东西从空间仓库拿出来,锁门,钥匙塞进老二屋里。 收了辆自行车进空间,翻墙溜之大吉。 老二,别怪大哥坑你,那是大哥对你的爱。 老太太给他收拾的东西他一样没拿,顾不上了,跑路要紧。 不过没关系,他把这次抢来的衣服裤子鞋全带上了,扔给三爷家自己洗去吧。 在城内他没有把自行车拿出来,一路避开巡逻队出城,免得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城外,手电筒打开,骑车往村里赶。 晚上路过别的村口或者有农作物的田地时,千万别停。 不是有鬼,是有民兵,要是有二愣子手一哆嗦,没准就去见太奶了。 好在靠近城这段路两边也没啥农作物,不过再往外就有了。 在路开始不好的时候他放慢车速,别一不小心骑坑里去了。 “站住!” 第168章 三爷的羡慕 刚从一村口路过就被喊住了。 李文华刹车停下,不停不行啊,人家手里有把老套筒。 “老乡,我李家村的,家里出了点事。” 那民兵看他两手空空,也没什么装东西的袋子,确实不像是偷庄稼的。 “李家村的?你们村有个大队长叫李什么来着?” 我去,李文华有点诧异,这人还会故意套话确认身份。 关键还认识三爷爷,这不会也是个大队长吧?大队长晚上亲自巡逻? “李存善,我三爷爷。” “对对,我想起来了,是叫李存善,原来是你三爷啊,难怪看着有点像,既然家里有事,那就快些回去吧。” 李文华暗道:好假。 “得嘞,您辛苦。” 脚下一蹬窜了出去。 那人自言自语道:“李存善这家伙城里还有亲戚?” 他旁边的人抱怨道:“队长,您还有闲心操心别人,二赖子又去田里偷苞米了,咱们对他留情,他胆子反而越来越大了。” 队长悠悠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他家确实难,老子会手软?算了,谁都不容易,该抓就得抓,去,带人过去当场抓。” 往年这时候苞米都收完了,今年长得慢,现在才收了一半,有人就会在夜晚偷偷掰几个回家,也有人收的时候偷藏两个。 李文华到村口的时候天有点蒙蒙亮,这么早已经有人起来了。 三奶奶刚好打开院门,李文华推车就想往里进。他整了一麻袋的东西,不好叫人看见。 三奶奶吓了一跳,还以为耗子精来家了呢,大清早的也没注意。 “文华?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回来?” “三奶进屋再说。” “对对,快进来,哎呀,你看你这傻孩子,天还没亮透呢,走夜路回来多危险啊。” 三奶奶一边埋怨一边帮着把东西放下,拉过凳子让李文华坐下歇歇,又快步去倒了碗水过来。 “累坏了吧,喝点水歇会,我去叫你三爷。” “三奶……” 李文华伸手想叫住三奶奶,可三奶奶不听,还是去睡觉那间屋叫人了。 “你是要把炕睡塌吗,文华那孩子都来了。” “谁?你说谁来了?” 屋里三爷的大嗓门把一家子全震醒了。 接着李文华就看见三爷一边走出屋,一边拔鞋后跟,另一只也不管了,就趿拉着来到跟前。 开口第一句:“你是不是傻?” 接着就开始上手,揪起坐着的李文华,对着屁股一顿抽。 “不是,三爷,您眼里还有我这长孙吗?信不信我带爷爷来揍您。” 三爷一边抽一边骂:“还揍我,我先打够本再说,你个猴崽子现在都敢一个人走夜路回来了,我抽不死你我。” 李文华知道三爷这是担心他,笑嘻嘻的说:“我可是有家伙的,您先看完再抽。” 他从麻袋里拿出M1加兰德,又从军挎包里拿出大黑星。 “三爷,还抽吗?” 三爷并没就此放过他,“有枪了不起啊?打黑枪懂不懂?” 气得他又踢了两下李文华屁股。 “你小子这么急的回来是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就去叫你四叔,你把所有事都推到你四叔身上。” 李文华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三爷,您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三爷一听这意思,那就是没事。 “不是出事了你火烧屁股了非得晚上赶路?” 李文华尴尬道:“差不多,我娘要发飙了,我不得连夜跑路吗。” 三爷愣了下,点头道:“那确实是该跑路,多住几天,等你娘气消了再回去。” “我也这么想的,三爷,看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李文华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粮食袋装了三十来斤面粉,东北整来的坚果干菌菇和腊肉,两瓶虎骨酒。 这玩意他装了几瓶放空间,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只能等下次,最后就是打劫来的十二套衣服裤子鞋。 麻袋里东西掏完,三爷三奶眼睛瞪的老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李文华又开始掏挎包,大前门香烟六包,一包大熊猫,各种牌子普通的烟有七包。 “别,别掏了,你三爷我心脏受不住。” 三爷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不说别的,三十斤富强粉就够惊人的了。 还有那么多衣服裤子和鞋,虽然一看就知道是旧的,但旧衣服也是衣服,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李文华摊手:“您想掏也没有了。” 三奶捂着胸口:“没有了好,你三奶心脏也有点遭不住。” 反应过来的她连忙去院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把院门给关好栓上。 靠在门上拍着胸口:“呼~吓死我了。” 三爷拿了一包烟,神色严肃道:“华子,三爷拿包烟就行了,其它的你拿回去自家吃穿。” “三爷,不把我当孙子了是吧,家里都有,这就是给您家的。” 这时三爷家一个个都凑了过来,看着一堆东西,纷纷倒抽一口气。 李大江摸着M1加兰德,“文华,你这上哪抢的,下次带上你四叔。” 三爷一脚踹他屁股上:“胡咧咧什么,滚一边去。” 面向李文华问道:“真有?” “真有。” 得到确定,三爷吩咐李大虎:“老大,去打盆水来,我亲自给咱们大孙子洗脸。” “哎呀,大孙子,三爷给你把水满上,你看你,都瘦了,一会去上上工,指定能壮起来。” 李文华:…… 户口不在这还想让我白上工? “三爷,您这样我可走了,以后都不来了。” 三爷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李文华,“忘了忘了,咱们大孙子不喜欢上工。 老伴,家里那个鸡蛋没坏吧?给咱们大孙子煮了。” “我这就去。” 三奶快步走进厨房烧火洗锅。 李文华张张嘴想说不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们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表达一下心意,什么都不做心里反而不得劲。 三爷拉着李文华:“跟三爷说说家里咋样,听说你出远门了。” 李文华简单和三爷说了下家里情况,说只是去东北转了下。 三爷脸上一直挂着笑,听着大哥一家过的好打心里开心,如好奇宝宝一般问: “东北大不大?比咱们北平大不?” “大,地广人稀,老大了。” “哎呀,这么大,地能种不?” “能种,土都是黑的,粮食产量比咱们这高。” 三爷羡慕,地方大,土地多,产量还高,庄稼人梦想的地方啊。 第169章 李文斌:大哥你咋这样嘞 说到上次送肉被院里人拿走的事,三爷骂骂咧咧,“这种人就该拉去打靶。” 得知李文华姥爷回来,第一时间问:“你二爷爷呢,他有没有回来?” 李文华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 三爷心里失落,长吁短叹,只能默默祈祷自家二哥能平安归来。 李文华问起村里的情况,三爷摇头长叹:“不太好啊,产量估计比去年还低,河里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腰了。” 自古以来,人们定居首选就是有水源,李家村有条还算宽的河,以前雨水足的时候最深能有两米多。 三爷最担心的是再这么下去河水断流,他不光是李家村的村长,还是相邻这几个村的大队长,一旦断流几个村子都得出问题。 这种事李文华也没办法,只能顾好三爷一家不挨饿。 三爷转移话题道:“村里不少孩子都去露出来的河边摸鱼抓泥鳅,等吃过饭你也可以去看看。” “好,给您抓条大鱼回来下酒。” 三爷笑着说好,其实他俩都知道河里其实早就没什么大鱼了,野菜都挖,哪会想不到河里的鱼。 不过要说一条大鱼都没有,那也不可能,只能说比较少,毕竟村里条件有限,想捕干净是不可能的。 现在河水浅了,大鱼就更少,要么往深的地方跑了,要么被村里人抓上来加餐。 小孩去河里弄点小鱼没人会管,但大人弄到大鱼就只能偷偷拿回家了,有人眼红就会拿集体的东西说事。 李文华看到二婶三婶要去洗衣服,指着他带来的衣服道:“二婶三婶,那些衣服也要洗洗,都是别人穿过的。” 之前三爷还骂老四李大江,现在他也怪异的看向李文华。 “华子,你这些衣服……” 三爷不好说抢,只能委婉一点,给李家长孙留点面子。 “三爷,我要说这都是老二干的,您信吗?” 三爷摇头,文斌那孩子他是知道的,憨厚老实,勤劳肯干,怎么可能会去抢人家衣服。 李文华就知道是这样,老二这货人设太稳,简直根深蒂固,不是亲眼所见熟悉不熟悉的人都不会信。 “三爷,您就说信我还是信老二。” “信老二。” 三爷脱口而出,不带一点犹豫。 “那我走。” 李文华起身,不信任自己的三爷留给老二去,他要去找三奶奶。 “咋还急眼了。” 三爷再次拉住他,“那三爷试着信你行不?” “我还是走吧。” “别别,三爷信你,你说老二是王八三爷都信,真的,你看我这样像说假话吗?” 李文华这才坐了回去。 李大虎兄弟四人竖着耳朵,眼神交流。 老四李大江:看,我就是抢来的吧,爹还不信。 老大李大虎:滚粗,你抢都抢不来,去了也是给别人送衣服。 老二李大牛:大哥,说的对。 老三李大海:大哥二哥说的对。 李文华把他为什么跑路,老二怎么开启悍匪之路说了一遍。 三爷咋舌,憨厚老实娃去城里学坏了。 二婶三婶心里高兴,有这么多衣服裤子鞋,不光孩子不用光屁股,大人也有衣服换洗,改改她们也能穿。 嫌弃? 不存在的,别人穿过怎么了,别说没什么补丁,就算穿过的全是补丁的衣服,她们也不会嫌弃。 不过表面还是要不好意思的客气一下的,三爷挥挥手让两个儿媳拿去洗,既然都收下了,就没必要整那套,记在心里就行。 三奶奶和大儿媳妇在厨房里忙活,别人的都没做好,李文华的先端了出来。 一个煮鸡蛋,一碗粥,一碟拌黄瓜加咸菜。 这是李文华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喝粥。 三爷自己家当宝贝的米今天又少了,估计这两天就会彻底造完。 三奶奶把粥放在他面前:“文华你先吃。” 李大虎几人都别过头去不看,他们也馋,万一吞口水被大侄子看到,多尴尬。 三爷最大的孙子李文超今年十四了,和他家老二同年,只是小两个月,看着几个弟弟妹妹咽口水,“走,哥哥带你们去屋里玩。” 这饭咋吃? 李文华都不好意思敲那个鸡蛋,人多不够分,想想剥掉蛋壳跟进了屋。 “大哥决定把鸡蛋给你们吃,但鸡蛋就一个,你们想怎么分?” 李文超说:“大哥,我们不吃,你吃吧。” 十四岁的孩子更懂事,最小的文宇还眼巴巴的看着鸡蛋咽口水呢。 “这样,大哥给你们分,多点少点都不许闹。” 几个小的连连点头,李文超则想说自己不要。 李文华没管他,掰开鸡蛋,抠下一块先给最小的,然后从小到大依次分下去。 到李文超的时候真就只有一点点蛋黄,很小一小块。 “文超,你不会嫌少吧?” 李文超摇头,张开手掌接下那一小块蛋黄。 “好了,鸡蛋分完了,粥大哥就不分给你们喝了,等中午做白面馒头给你吃。” 几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全都期盼着中午的到来。 李文超一声谢谢大哥,让几个小的都跟着乱七八糟喊谢谢大哥,还不是喊一声就完事,跟一群鸭子似的。 “好了好了,大哥听到了。” 三奶奶听着声音从厨房追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李文华把鸡蛋分给几个孙子孙女了,欣慰归欣慰,但该埋怨还是埋怨。 “文华,就一个鸡蛋你自己吃就行,分给他们还不够一口的。” “三奶,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香,您说是不?” “唉!吃都吃了,你说是就是吧,三奶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一个鸡蛋你还给分了,三奶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李文华搂着三奶奶的肩膀笑道:“三奶,您是没东西,又不是有东西不给,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我也是您的大孙子,您还能亏了我吗。” 三奶连忙说:“那肯定不能,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大孙子你,要不是你给的粮食,他们哪还有那么多力气在这乱喊乱叫。 以后他们要是不听你的话,三奶就打断他们的腿,让他滚出去。” 这话有点重,李文华打着哈哈道:“哈哈,行,所以您得长命百岁才能好好看着他们。” 三奶奶满脸笑容的说:“好好,三奶一定帮你看着他们。” ………… 这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城里周秀芬敲了两下李文华那间屋门,手一顿,门竟然挂上了锁。 “真不愧是娘的好大儿,竟然敢连夜跑路。” 转身去敲李文斌的屋门,门打开她就发现了地上的钥匙。 冷笑道:“老二,你大哥跑了你知道吗?” 李文斌憨憨的摇头,心里暗道:大哥你咋这样嘞。 第170章 小五蛋钓王八 周秀芬捡起钥匙去打开好大儿那间屋,入眼就是一个正对着她的猪头。 李文华特意摆的,猪嘴对着门口,还用一截小枝把左眼给撑开,就像一头调皮的猪在冲周秀芬眨眼。 那张报纸也从猪嘴处垂下,随着微风晃荡。 周秀芬火气蹭蹭往上涨,再看到五把手枪和其它东西后,恨不得现在就回村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揪回来。 当看到报纸上留的字,她彻底爆发了,“老二~” 李文斌这个憨憨虽然知道可能要挨揍,却不知道他好大哥临走还坑了他一把,听到喊他,屁颠屁颠跑进屋。 “娘,您喊我?” “老娘不但喊你,还要揍你!” 这次周秀芬是真的火了,都不等去赵家练功再揍,直接把老二给踹了出去,关门,在外面就开打。 前院听到动静过来看,一个个目瞪狗呆,这么揍儿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众人相视,看到没有,以后都老实点吧,揍儿子手都快打出残影了,揍我们不得分分钟要命。 李文斌咬着牙一声不吭,脸憋的通红,脖子手臂青筋暴起。 李大强和老爷子都过来了,于心不忍的想上前劝阻。 李大强:“爹,您去,我怕上去一起挨揍。” 老爷子:“没事,爹在后面帮你看着,你去。” “爹,还是您去合适,我媳妇总不能对您动手,对吧。” 老爷子脸露思索之色,“爹觉得还是你去合适,你不行还有我,我先去要是不行,那就直接没戏了。” “有道理,爹,我去了。” 李大强往前两步,脚下九十度拐弯,往后院跑去。 老爷子:…… 正当老爷子准备硬着头皮自己上时,李大强带着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比父子俩靠谱多了,来了就上去劝,“秀芬啊,差不多就行了,这孩子老实巴交的能犯多大错。” 周秀芬停下,带着老太太进屋,给说了东西的来源,还把李文华留的字念了一遍。 “你继续,我还煮着东西。” 老太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爷子和李大强完全不明白啥情况,不过老爷子见老伴都不管,他也回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回去问问老伴咋个事。 李大强想劝不敢上,犹犹豫豫半天,等他咬牙决定上的时候,周秀芬打完收工了。 鼓了半天勇气白费。 揍的虽然狠,但却没有上次揍李文华那么久,实在是闷不吭声像打木头一样的老二,越揍越不忍心。 一停下来,李文斌总算不咬牙绷着了,痛的全身到处搓,发现越搓越痛,只能龇牙咧嘴的忍着。 小丫头用手指戳他,每戳一下都会问:“二哥这里痛不,那这里呢?” 李文斌拼命点头,欲哭无泪,能不戳吗? 大哥上次的痛他体会到了,下次还是等大哥不出门的时候再抢。 “啊切~啊切” 在村里吃饱准备去河边看看的李文华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嘀咕道:“肯定是老二在骂我,这个时间应该挨完揍了吧,没有监控,不能远程观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带着三爷家最小的孙子孙女溜溜达达走到河边,俩小家伙一看到河边有小伙伴,撒欢的跑过去。 “五蛋五蛋,我们来啦。” “慢点,别扎了脚。”李文华提醒道。 小家伙们早就习惯了,只顾着和小伙伴玩,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李文华看着河水,浅的地方大概就到他膝盖,深点的到大腿左右,最深可能就像三爷说的到腰。 河水下降,水沟自然也没水进来,露出淤泥,五蛋他们就在泥沟里摸泥鳅。 沿着河边走了一段,鱼没看到螺丝倒是捡了一些。 看来想吃鱼还是得靠作弊。 他找了个水深点没人的地方,刚才那段不是洗衣服就是挑水,不合适。 哐哐哐一阵敲锣声响起,上工时间到了,正好方便他作弊摸鱼。 钓鱼佬有句话说的好,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 他从空间里弄出一点面粉,倒点酒,砸碎螺丝加点水搅拌在一起揉成团,扔下去之后等发窝。 鱼竿是三爷家的棍子,鱼线是拆空间面粉袋上的绳子,鱼钩是霍霍三奶缝衣服的针。 缺德如李文华,跑到五蛋那去抢了条小泥鳅,惹得五蛋流着鼻涕让他一定要钓到鱼。 那小可怜的模样,李文华自己都觉得钓不到鱼对不起小五蛋的泥鳅。 针弯出来的钩毕竟不是正经鱼钩,活泥鳅差点挣脱掉,被他呸呸吐了两口彻底镇压。 他连浮漂都没有,扔下去到底往上提五公分,闭上眼等。 只要触碰到泥鳅或者线,除非太小,否则全都收空间里。 他看窝里鱼有一些,但大多都不来触碰泥鳅,准备把泥鳅取下换特制面团时,来了条鲶鱼。 这玩意就比较凶猛了,对着泥鳅就是一口。 然后它就到了空间里。 估摸着有个三五斤的样子,不算大,但在一群一二两的鱼里已经算大了。 他觉得泥鳅还是得钩着,这个能骗到大鱼,三四两以上的他也不想放过。 就又找了根树枝,能不能受力不重要,能当媒介就行。 再整一根线,没钩子也无所谓,空间割一小块布,戳几个小洞,用线串起来,布里塞上特制面团,走你。 这么随性的钓鱼方式,会钓和不会钓的看了都得摇头。 面团散发开的味道吸引鱼儿靠近,只要嘴巴凑到了布。他就收,效果还行。 ‘钓’了个把小时他就不‘钓’了,毫无挑战性。 空间里差不多有个八九斤鱼的样子,主要是都不大。 桶里留了四条三四两左右的鲫鱼,这点小鱼村里人看到,碍于三爷的面子没人会说什么。 等会给小五蛋一条,当作泥鳅的报酬。 等他提桶来到小五蛋这的时候都惊呆了,“小五蛋你在干嘛?” 小五用满是泥的手拧了把鼻涕,紧张的仰头道:“文华叔我在钓王八。” 神踏马的钓王八,有岔开腿用小鸟钓王八的吗? 正当他准备把小五蛋提起来的时候,一颗脑袋快速从洞里探出,一口叨住小小五蛋。 我焯! 李文华头皮发麻,还真有王八,关键是还真叨住了小五蛋的小鸟。 小五蛋自己也吓了一跳,紧接着高兴的哇哇叫,没过两秒就叫不出来了。 因为小五蛋一动,王八反而越咬越紧。 小五蛋痛哭:“哇~文华叔,我不能尿尿了,呜呜……” 第171章 公社主任来了 李文华顾不上鞋不鞋的,赶紧跳下去从泥洞里抓住王八后面。 还好只有成人巴掌大,应该不至于咬坏。 怎么弄? 李文华想到一个办法,用火烧。 “五蛋别慌,叔给你把他弄下来。” “我想尿尿,呜呜……” 这倒霉孩子。 李文华慢慢放下王八,他得掏火柴出来划。 可小五蛋已经站起来了,他一放王八就吊在小五蛋胯下。 小五蛋哭的更大声了,“哇……好痛,我以后不能尿尿了,呜呜……” 王八咬着,小五蛋尿不出来,以为咬坏了以后都尿不出来了。 李文华划燃火柴,“别动哈,烧到你就不是尿尿的问题,而是烤小鸟吃了。” 小五蛋哭声嘎住,抽抽噎噎的问:“文华叔,烤小鸟好吃。” 狠人啊! 连自己的都想吃。 叫五蛋委屈了,应该叫无鸟。 李文华一只手抓住王八后面,用燃烧的火柴去烫王八的嘴。 王八吃痛就想往壳里缩,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口,扯的小五蛋又哇哇大哭。 不过王八在发现扯不断后,快速松口缩回王八壳里。 小五蛋呲一下尿了出来,差点尿李文华一手。 “你个小王八蛋,要尿也不说一声。” 小五蛋见能尿尿也不哭了,甩着尿就要去拿李文华手上的王八。 “我靠,你别过来啊!” 李文华赶紧跳上岸,这玩意比水枪牛逼多了,谁见谁躲。 小五蛋还以为他不想把王八还给自己,犹豫好一会说:“文华叔,你也想要吗,那,那给你吧。” 那不舍得表情,还用撒尿的手去抹眼泪。 “给你给你我不要,它已经不纯洁了,我吃的时候想到现在这画面就咽不下去。” 小五蛋听不懂,但王八能还给他就高兴。 “抓这里,别再被咬了,回去叫你娘给你看下,尿尿的地方有没有咬破咯。” 他是不给小五蛋看了,这家伙太埋汰。 拿了条鱼给小五蛋,“呐,换你刚才的泥鳅,别回家告状说叔欺负你哈。” “嗯嗯,我不说。” 小五蛋重重点头,笑的没心没肺。 他回去的时候有村里人看到会打声招呼,顺便往桶里瞅一眼。 见只有三条小鱼,神色自然的说:“文华呀,还是你们家有本事,都搬城里去住了。” “可不是吗,走之前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文华,城里咋样,是不是顿顿白面馒头?” 李文华笑着回道:“花婶儿,您想啥美梦呢,还顿顿白面馒头,有棒子面窝头吃都算好的。” “啊?这样啊,那你们还搬城里去干嘛?你爷奶也真是,都搬城里指着你爹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看似为你着想,要是真告诉她们情况,估计就该冒酸水了。 “呵呵,我还是个孩子,家里的事也做不了主,花婶您这话该对我爷奶说,不行跟我娘说也能管点用。” 花婶讪讪不说话,跟李文华的奶奶说,能被骂出三里地,跟李文华的娘说能被打回娘家,还是别说了。 李文华提着桶继续晃晃悠悠往三爷家走,亲近的就笑脸和人聊两句,阴阳怪气的就一问三不知。 我还小,有事找我爷奶和老娘,不行找我爹也行。 李家村谁不知道李文华家什么尿性,老的精,儿子浑,儿媳妇能打。 让他们去找这几个说,还不如直接给自己两嘴巴子管管嘴。 到三爷家门口,李文华把那条鲶鱼放进了桶里。 据说东北有道菜,用鲶鱼炖茄子。 现在可没有茄子,他准备一会直接炖,要是有豆腐就好了,放点豆腐炖起来也不错。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全都去上工了,他来到厨房开始霍霍。 和面揉面,等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烧锅,蒸馒头,炖鲶鱼,煮鲫鱼汤。 他还倒了熬肉的油煎了一下,这奢侈程度,让三奶奶看到肯定比老太太还心疼。 中午下工的人路过,闻到香味都咽着口水,“谁家炖鱼这么香?” “还能谁家,存根叔家大孙子回来了,搁河里整了几条小鱼,就是没想到鱼也能做的这么香,指定没少放油,小年轻不会过日子。” 别小看这通讯全靠吼的年代,有点事一顿饭的功夫全村都能知道。 三爷一家在路上就听说了,脚步不由加快几分。 一路闲扯哪有吃饭重要,等吃饱了再说。 三爷进门就笑着说:“哎呀,别说,大孙子还真就不一样,难怪大哥大嫂这么宝贝。” 三奶奶常年做饭,闻到味表情就变了,一看刚端上桌的菜,就算十年脑血栓都能给冲开。 都自己给自己掐上人中了。 三爷的笑脸尬住了,这大孙子还是让大哥宝贝去吧,要不起。 其他不当家的人才不管,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催促道:“爹,开饭吧。” 三爷还能咋办,咬咬牙道:“开饭。” 当家的说开饭,大家才能动筷子,小的们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根本不用吃菜。 老大李大虎偷摸去把那两瓶虎骨酒拿了一瓶出来。 “你个瘪犊子,老子的酒你也敢偷。” 三爷瞪眼,举着筷子就要敲。 “爹,文华辛苦做的好菜,不整两口对得起他吗?” “想喝还拿你侄子当借口,出息。” 三爷把碗往前放,“先给老子倒点。” 李文华等他们都倒上,拿过酒瓶给三奶也倒了些。 “三奶奶,这是虎骨酒,您喝点对身体有好处。” 三奶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会笑一会愁苦,表情极为精彩。 这时候小孩吃饭是该管的,不能因为有就由着他们使劲吃,这样他们可能会吃到撑坏肚子。 有人饿的时间久了,肠胃消化出了问题,又使劲吃,最终可能会撑死。 大的吃了两个半,最小的吃了一个半,三奶就不让他们吃了。 孩子们虽然遗憾不能继续吃,但也很满足。 三奶叮嘱道:“出去不能说吃了什么,听到没?” 大的说知道,小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有点怕自己说漏嘴。 不当家的几兄弟直夸李文华手艺好,听的三奶直翻白眼,这么造能不好吃吗。 一顿饭大人小孩都吃的心满意足,连三奶也不那么纠结败家不败家了。 就在大家休息会准备去上工的时候,公社来人了,还是公社主任亲自骑车来的。 第172章 来看姥爷的人 三爷往前迎了两步,“哟,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主任抹着额头的汗:“存善,你是真能装,要不是领导电话打到我这,我还不知道你家有这关系。” 三爷有点懵,“主任您有事直说,我都被您说糊涂了,我家有什么关系?” “装,接着装,我问你,李文华是不是你大哥家的孙子,是不是你侄孙。” “是啊,咋啦?” “还咋啦,城里赵副区长打电话过来,让他赶紧回城有要紧事。” 这个三爷还是知道的,当初李文华回来说在城里给找了工作要搬家,好像就是通过这个赵副区长。 “哦,那您屋里坐会。” 主任也想认识认识李文华,电话里听赵副区长的口气,关系好像不一般。 三爷给家里准备要去上工的人使眼色,三奶心领神会,其他人都赶去上工,把李大虎留了下来。 进屋后,三爷介绍道:“主任,他就是我们家大孙子李文华。 文华,这是公社胡主任,不辞辛苦为了通知有事让你回城来的。” 李文华闻弦知雅意,感激的向胡主任道谢。 当听说是赵文祥打电话来后,有意无意问了句:“我大爷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胡主任说没有,但心里却抓住了我大爷这称呼,暗道:果然,李文华和赵副区长关系不一般。 李文华感觉到胡主任对自己和三爷的态度变化,知道目的达到了。 李文华和三爷送胡主任出来的时候,胡主任还说:“存善啊,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公社找我。” 送走胡主任,李文华和三爷相视一笑。 “三爷,我也得走了,本来还想多住几天,现在只能下次有空再回来看您和三奶奶了。” 三爷拍拍他肩膀:“正事要紧,有空就回来。” 又和三奶说了会,他骑上车往城里赶,本来还想着下午去看看同学韩大头的。 下午三点,他骑车来到东城区办公楼。 “大孙子,你不是要在村里住一晚吗,怎么就回来了?”老爷子抠着山核桃疑惑道。 “爷爷,是赵大爷打电话让我回来的,可能是娘告诉赵大爷的吧,我先去问问什么事。” 老爷子了然,“那你快去吧,车子我给看着。” 李文华可不像赵鹏飞那样,在门口敲门等听到里面说请进的时候,才推门进去。 “大爷。” “文华来了,坐。 有领导要见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位,是你娘让我打的电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李文华猜测可能是姥爷的原因,他老娘可不认识什么大领导。 “好吧,那我去问问我娘。” 和赵文祥打声招呼后,他又跑二楼材料室去。 得到的回答和赵文祥大差不差,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哪位领导,你姥爷让我这么说的。 他无语的出了楼,和爷爷说了句又骑车来到姥爷家。 远远就看见姥爷家停了辆轿车,是的,不是吉普,而是轿车。 李文华震惊,这是哪位大佬? 门口有个军装男人守着,在他靠近有要进院的表现时,那人立马掏出枪对准他。 “别动!” 什么叫回家要证明自己身份,这就是。 “同志,我叫李文华,这里是我姥爷家。” 他以为这样应该能进去了,毕竟是领导叫他来的,肯定有交代过。 结果那人过来在他身上摸了个遍才让他进去。 进院后他看到姥爷对面坐了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两人聊的正开心。 而那人身后还站着一名眼睛环顾四周的保卫。 这得是什么领导,李文华都不敢想。 姥爷看到他来了,招招手:“大外孙。” 李文华走过去,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像某个演员。 “哈哈,你就是老周的大外孙李文华?我姓陈,和你姥爷可是老朋友了,叫我陈爷爷不过分吧?哈哈~” 李文华想起这位是谁了,那个说咱老李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的老旅长。 就是喜欢说: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那位。 姥爷还认识这位,简直不可思议。 “坐,年轻人要如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不要这么拘谨,我现在就是一个病老头,听说你姥爷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李文华心想,能不拘谨吗?这可是真人当面啊。 他双手放在腿上,屁股都没坐实。 “哈哈哈哈,这孩子看来是听说过我,看样子还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你姥爷认识。 当年我受伤休养,后来去做了一段时间的情报工作,撤离的时候你姥爷可是救过我一命。” 果然不愧是有着社交牛逼症称号的人,没有架子自来熟。 不过这位现在由于心脏原因,已经处于半工作状态。 姥爷摆手道:“什么救你一命,我们是同志,那都是应该的。” “哈哈,对,都是同志,老杨也和我说了,准备让文华小同志去当公安。” 李文华很想说首长能换一个不?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又不是后世菜市场,还想讨价还价? 关系也没到那一步,要是自己亲爷,他绝对敢说。 姥爷他们大多都是在聊过去的岁月,他基本相当于透明人。 这位真就是来看老友的,聊了会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李文华心情复杂,他没有办法将这位的病治好,就算能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治,以这位的事迹,活到起风恐怕也要遭罪。 唉!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不幸也是一种幸运。 “姥爷,我真要去当公安?” 姥爷笑问:“你不想当公安?” 李文华也说不上来,他只是想找个清闲的工作,公安可不清闲啊。 有好有坏吧,好处是起风的时候那些红卫兵也不敢随意招惹公安,坏处是累。 听天由命,公安就公安吧,就是不知道是铁路公安,还是派出所那种。 “走吧,跟我去见一下首长。” 李文华还以为回来就是见刚才那位,原来不是啊。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接连见两位大领导。 还是上次那个书房,不过这次他们不是车接的,而是经过检查登记后走进来的。 首长推了个信封过来,“这是去学习用的,身手再好也得去学习三个月,上次的功劳我给你记着,毕业出来后再奖励。” 李文华能说啥,只能说谢谢首长。 其实这种事他都不用来的,首长直接安排就行,但他姥爷也有私心,想让他在首长面前混个脸熟,挂个号。 第173章 找赵二叔 从首长那回来,李文华打开信封,这玩意就相当于介绍信,去报到的时候证明身份用的。 他收好信封问:“姥爷,您这房子不修缮一下吗?” “上午雷师傅来过,明天动工。” 雷师傅?样式雷吗?据说这位不是在修故宫吗? “那行,一会我给你您送点虎骨酒过来,每天喝点对身体好。” 周老爷子微笑看着他,回来后除了老伴和女儿,所有人都带点生疏感,这个大外孙虽然也有,但细节上却总能让人温暖。 这会姥姥正带着小不点,舅妈带着另两个孩子,在那些要修缮的屋里捣鼓着,看着确实很勤快。 之前也不懒,就是喜欢往娘家拿东西和阴阳怪气。 刚才那位在,姥姥他们都去外面假装熟悉周边去了。 平头老百姓对那些人更多的是敬畏,待着也是拘谨浑身不自在。 周老爷子看到小不点就想抱,不过现在还是不让,虽然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吓哭,但抱还是不肯。 他去屋里拿了个碗,从一个小袋子里舀了点粉状的东西,倒上热水搅拌。 “小欣然,想不想喝?” 李文华闻到了一股奶粉香味,“姥爷,您这是奶粉?” “对,你陈爷爷带来的,还有些其它东西,等会带点回去。” 李文华倒没客气,有需要的就带点回去,没有就算,自己姥爷家太客气多见外。 小不点凑近闻到香味,张嘴就要往碗里怼。 周老爷子顺势将她搂到怀里,“得等一会,爷爷喂你喝好不好?” “的的喂。” 小不点指着李文华。 李文华做出老虎咬人状:“昂呜,哥哥才不喂,哥哥要吃了小欣然。” 小不点尖叫着大笑,觉得好好玩。 “老二他们今天没过来吗?” 姥姥拿着蒲扇坐到边上,给老伴和小不点扇风。 “来了,午饭前回去的,文斌也不知道咋了,来了也不坐,就站了一上午。” 李文华偷笑,还能咋了,肯定是坐着痛呗。 得回去好好损损老二。 “姥爷姥姥,那我先回去了。” 姥姥埋怨道:“你这孩子,屁股长了针,就不能多坐会?” 坐不了,得趁热乎回去损老二。 “姥姥我一会还得来的。” 姥姥这才笑着拉他去屋里挑东西。 东西真不少,还都是稀罕货。 刚才那一袋奶粉不算,这还有一袋,麦乳精两罐,大白兔奶糖估摸着也有一斤多两斤的样子,还有烟酒和水果罐头。 带过滤嘴的中华?不要,他不咋抽烟,爷爷和老爹也有烟抽,等没有再说。 此外还有些没见过的糕点,最令他稀奇的是还有两斤牛肉。 四九城牛羊肉除了供应领导外,还有部分人员优先,如高知识分子,少数民族等。 “姥姥,我割点牛肉回去。” “好,姥姥去拿刀来。” 他这要求挺过分的,但姥姥二话不说就去拿刀,甚至还挺开心。 一刀下去就切了一半,“给,麦乳精拿一罐回去吧,还有这些糕点罐头和烟酒,一样带点的。” “不了不了,这些我就不拿了,那个茅台我拿一瓶回去尝尝。” 这时候茅台名气是不如汾酒和西凤酒的,不过也属于高档酒。 他就拿一瓶回去尝个味,谁让前世是屌丝没喝过呢,据说因为前两年大跃进的关系,茅台冒进产量大增,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得替姥爷试个毒。 最后姥姥还是硬塞了两包糕点给他。 提着一斤左右的牛肉,两包糕点,一瓶茅台,骑车火速回家。 进院他都没用麻袋装,是的,他不装了,巴不得院里人去举报。 麻批的,等人一查,好家伙,东西来源是自己上司的上司也得罪不起的,无形中他这地位不就又提高了。 不过他这想法估计是实现不了了,院里人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只有羡慕嫉妒,屁都没敢放一个。 早上才见识了一番李大强媳妇的手段,现在一个个老实得很。 我是小绵羊,尽量往家藏,惹了姓李的,不死也扶墙。 阎埠贵一阵懊恼,今天没问到合适的人选,不然就可以借着介绍对象这事找李家二老聊聊,这种好事不得请他喝点? 不行,得多问问,尽快和李家搭上关系才行,晚一天都是损失。 李文华进屋先找老二,老太太问:“大孙子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奶奶,我回来有点事,老二呢?” 老太太朝隔壁屋努努嘴:“水里泡着呢。” 李文华把东西放下就往隔壁屋跑。 一进屋他就笑了,老二泡在大缸里一脸苦闷。 “老二,大哥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李文斌呲着牙:“开心。” 看看,多好的孩子,不知道生气为何物,李文华可以更放心大胆的坑了。 他把手伸进大缸里一阵乱按。 “大哥,痛。” “痛就对了,不痛大哥还不按了,以后还想着抢劫不?” “嘿嘿……”李文斌龇牙咧嘴的傻笑。 李文华赏他个大逼兜,“笑个屁笑,大哥也要去当公安,再敢晚上去抢劫,大哥就把你绑家里。” 李文斌听到不能再去抢了,闷闷不乐的哦了声。 李文华觉得还是尽快给老二弄去学开车算了,过两年能说媳妇的时候也出师了。 打定主意,回来损老二的心思也没有了,用小坛装了些虎骨酒,又找瓶子单独装了两瓶。 骑车把坛子装的虎骨酒送到姥爷家,然后去了第一机床厂。 门岗有三个人,张抗战就是其中之一。 堂堂保卫处副科长,也不知道咋想的,一天天没事老喜欢在门岗溜达。 “张哥。”李文华主动打招呼道。 张抗战对李文华还有印象,怎么说也是切磋过的人。 “今天没和赵鹏飞那小子一块?” “没,我找二叔有点事。” 该把关系表现出来就千万别想着装逼打脸,保卫处要是较真,一样不给赵主任面子。 张抗战点头表示知道,“对了,最近有空没,上次说带你去我战友那还记得吧,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他这两天去战友那又被欺负了,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免得一见面就嘚瑟。 “啊?张哥,最近可能不行,要工作了,得先去学习一段时间。” 张抗战眯起眼睛:“哈哈,好,好啊,我大概知道你要干什么工作了,这简直太好了。” 李文华听的云里雾里,仔细一想,娘的,张哥的战友不会就是公安吧? 运气不好是自己领导那就尴尬了,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第174章 易中海的伤情 张抗战开心极了,随意看了眼李文华军挎包里的东西,挥手让他进去。 来过一次,他知道赵文德办公室在哪,直接上去就行。 这个点都快下班了,李文华敲门进去的时候挺令赵文德惊讶。 他往办公室外面看去:“后面不会还跟着一个吧?” “没有,飞哥没来。” 赵文德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这时候来找二叔有事?” 李文华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叔,我家老二整天在家闲着,想问问能不能来您厂里的运输队学开车。” 赵文德哈哈大笑:“这事小飞不知道吧?” 这倒把李文华问懵了,“确实没和飞哥说过。” 赵文德丢了支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你呀,从我大哥那论咱们也是一家人,二叔也不和你说虚的,要来我们厂也行,二叔给你办。 不过二叔这可不如小飞舅舅那,他舅舅是百货大楼运输队大队长,相较而言还是他舅舅那,你懂二叔的意思吧。” 哪能不懂,厂里运输队没有百货大楼福利多呗。 这点福利李文华倒是不太在意,但这不是他自己的工作,还是回去征询一下家里人的意见吧。 他把挎包里两瓶虎骨酒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二叔,咱也没啥好东西,就只能孝敬您两瓶虎骨酒了。” 赵文德手指隔空点了他两下,“这都不是好东西那什么才算好东西,二叔收下了,我这要下班了,跟二叔回去喝两杯?” “不了二叔,我得回去问问家里人的意思,下次再陪您喝。” 赵文德拿了盒茶叶给他,“要是那边不行就来找二叔。” 李文华觉得来城里最大的机遇就是认识了赵鹏飞,这家伙就像一个小型资源库。 亲戚要么就是好岗位,比如姐夫吴前进,要么既是好岗位还有一定的话语权,比如二叔和舅舅。 不过想想似乎又挺合理,什么样的家庭和身份找什么样的亲家,哪怕最初大家混的都一般,但有人起来了,照顾一下也能让另一家受益。 别看赵文祥在四九城排不上号,但人家也是副厅级,还是背后有人的副厅。 李文华道谢后离开,没有去找赵鹏飞而是直接回家。 还拿了两条鱼出来,用面粉袋封口的绳子串上。 刚不久才提了肉回来,现在又提着两条鱼,酸,真酸,院里人打心眼里酸。 同在一个大院,过着两种日子,酸一下也正常。 好在李家也不是天天都这样,大多时候也只能吃棒子面糊糊,他们都看到了的。 李文华到家的时候上班的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为了口腹之欲,他主动去厨房掌勺。 老太太见大孙子今晚又要掌勺,迟疑道:“要不还是奶奶来做吧。” “不用,我可以的。” 老太太苦笑,咱就是不想你霍霍东西,没说你不可以。 “奶奶,您是要帮我打下手吗?” 老太太果断拒绝道:“不了,奶奶要教小丫头削铅笔。” 让她在旁边打下手,看着油下锅那比要她命还难受。 小丫头呆呆的,不是才练完吗,怎么又要削。 李文华让老二去把鱼收拾出来,按照他的习惯,小鱼的鱼泡是不要的,这两条都是五六两的样子,自然也算小鱼。 不过李文斌可没有他这么败家,不光鱼泡留了下来,鱼肠都洗过用碗装起来。 李文华勉强接受留下鱼泡,前世他也吃鱼泡,只是小鱼的习惯性丢掉而已。 鱼肠他实在接受不了,打发走老二,他把鱼肠收进了空间,改天拿去喂斑点,看看吃不吃。 小炒牛肉,牛肉切薄片,倒点白酒酱油抓一抓,等几分钟后起锅烧油,姜蒜爆香,牛肉搞里头。 香味逐渐向院里扩散,众人心里大骂李家不当人,又搞得这么香馋他们。 聋老太那叫一个难受,前几天想吃点肉,让易中海去黑市碰碰运气,结果肉没买到钱被抢了。 她都好久没吃上肉了,闻不到味还能骗骗自己,可李家当厨房的屋子刚好和她家挨着,有点香味就往她鼻子里钻,这谁受得了。 别人都以为李家也就隔段时间吃一次肉,只有聋老太知道,李家特么几乎天天吃肉。 其他时候味道很淡,她要不开窗户就闻不到。 也是长时间没吃肉,对肉太渴望,有点味道一旦闻到就会放大。 聋老太咽着口水,心里也在骂李家不当人,吃肉就吃肉,好歹给自己送点啊。 这段时间她心情有些沉重,先是易中海的媳妇照顾她没以前那么周到,加上昨晚易中海受伤住院。 她忽然担心起以后的养老生活,会不会饿肚子,躺床上会不会没人管? 她害怕那种情况发生,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她又想到傻柱,现在这情况似乎也指望不上,心底涌现出一丝悲凉,早早就为养老做打算,怎会落得如此? 人越是在不如意的时候,越会胡思乱想,聋老太现在就是这样。 她准备等徐惠兰回来好好聊聊,至少要套出原因,好为以后做打算。 而她所等的人此刻正站在医院病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医生。 “易中海是吧,头还晕不晕?” 易中海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回答道:“有点晕。” “头晕是正常现象,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恶心,无力,看久一点就恍惚。” 医生记录下易中海反应的症状,“你头部受到重击,失血过多,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只要没有颅内出血,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复。” 徐惠兰忍不住问:“那要是有您说的什么颅内出血呢?” 医生沉吟几秒后道:“不好说,轻的或许能自己吸收,严重点就得做手术,以咱们目前的情况……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还没到那一步。” 虽然很早以前华佗就提出过开颅手术,国内也有这方面的研究,但成功率比较低,而且这方面的大拿可不在他们医院。 徐惠兰身子一晃差点软倒,目前已经够严重了,要是再有颅内出血该如何是好。 第175章 二老眼中的大孙子 易中海脸色又白了一分,“大夫……” 医生伸手示意别慌,“都说了还没到那一步,别自己吓自己,放松点更助于恢复,先这样,我还得去看看其他病人。” 医生走后,病房里除了易中海夫妻,还有三人,一个右脚裹着纱布的男人道: “不就脑袋破几个口子吗,瞧把你们吓的,我脚趾头切了两根都没你们这么慌,更不用家里来人照顾。” 这话易中海和徐惠兰咋接? 两人都没接茬,就在徐惠兰强打精神准备说回去做点吃的送来时,贾东旭走了进来。 昨晚他帮着一起送医院来的,由于要上班,检查完住进病房后他就回去了。 今天下班家都没回,第一时间来医院看看情况。 “师父,您好点没!” 易中海之前对贾东旭的表现还有些失望,现在心里又欣慰起来了。 “算是好一点了吧,厂里怎么说的?” “我只说您病了,没说您受伤的事。” 易中海很满意贾东旭帮他请假的理由,这事可不能让厂里知道,虽然很多人去过黑市,但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他清醒后就想过要不要报公安,衡量再三还是决定不报。 报了未必能抓到人,还会因为去黑市受处罚,厂里知道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会跟着处罚,不划算。 “嗯,你妈那怎么样了?” 贾东旭惆怅道:“还那样,一动就痛,短时间内可能好不了。”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师父,现在全都住进了医院。 亲妈是自己用棍子打的,师父是因为陪自己去黑市买粮食被打的。 贾东旭突然发现自己就像瘟神,谁粘谁倒霉。 想到这,他不由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和易中海对视。 师父以后发现不会因为这个远离自己吧? 徐惠兰道:“东旭,你先在这帮忙照看一下你师父,我回去做点吃的送来。” “好的,麻烦师娘回去和淮茹说一声。” 徐惠兰应下,脚步匆匆的出了病房。 李家这会已经准备开饭了,老爷子问:“大孙子,你姥爷找你什么事?” 李文华拿出那个信封,“工作的事,后天您大孙子就得去学习了,三个月内应该都不能回来。” 他不清楚现在是不是封闭式培训,一切都得等去了才知道。 老爷子拢共也就认识十来个字,还煞有其事的打开信封看了半晌。 “嗯,确实是去学习。” 老太太白眼:“你看得懂吗?就知道跟着胡咧咧。” 老爷子讪讪道:“这不大孙子说的吗,大孙子还能骗我不成。” 周秀芬拿过来一看,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李文华。 一个能干出抢劫勾当的人居然要去当公安,这不土匪当差吗。 李文华读懂了老娘的眼神,这该死的理解能力。 “娘,您别这样看着我,字条上我可说了,迫不得已的好不。” “呵,你猜老娘信不?” 李文华郁闷,老娘也真是,咋还有不信儿子的,咱可是出了名的诚实小郎君。 李大强等急了,“媳妇,儿子到底要去干什么工作,居然还要去学习。” “公安。” 周秀芬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令全家除李文斌和小丫头外都惊的瞪大眼睛。 其实他们只是不明觉厉,这时候乡下是没有派出所的,只有县里的公安局。 各村都有民兵,一般有事民兵就能充当维护治安,所以他们并不太了解公安,只知道能抓人。 老太太问:“大孙子,那你这是当官了?” 李文华都不知道该咋回答,这问题有点超纲了奶奶。 “也不算吧,可能还没娘的级别高。” 按照他的理解,可能出来后差不多相当于中专生实习的工资,中专生转正也才37块5,老娘现在不算补贴可是拿43块钱一个月。 “啊?” 老太太不理解,在她眼里大孙子就是最有本事的,咋会比儿媳妇级别低。 主要是周秀芬的职位没让家里人有什么感觉,就好像和李大强一样,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这,这……” 老太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觉得这不合理。 老爷子也觉得不合理,“大孙子,你姥爷不是说有领导要见你吗?怎么没给你个大点的官当。” “爷爷,那也得干了以后慢慢升呀,哪能直接给个大官当的。” 老爷子不懂那些,以前不都是领导说了算吗,现在咋不能了,“大孙子,要不你再去和你姥爷说说?咱要求也不高,像你赵大爷那样就挺好。” 李文华哭笑不得,您这要求还不高,起步副厅,照这么理解,干几年不得吓死人。 “爷爷,这话您可别出去说,赵大爷要是去地方上,那都得是市级大领导。” “这么大的吗?” 老爷子懵逼,之前不是说一块区域排前五吗?咋一下成市级大领导了。 发现自己闹笑话后,老爷子不再乱开口了,万一闹出更大的笑话多尴尬。 周秀芬书读的多些,上班也有段时间了,对这些倒是比较清楚,只能说在二老眼里,他们大孙子当多大的官都不过分。 “爹娘,他才十六岁,能有工作就不错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大孙子才十六,以后肯定能当更大的官。 不过想到大孙子要三个月不在家,心里又不舒服了。 嘀咕道:“又不是大官,咋还要学习这么久,也没见秀芬去学习呀。” 周秀芬忍不住在桌底下踢了李文华两下,这孙子当的,比祖宗还祖宗。 李文华摸摸鼻子,怪我咯? “吃饭吃饭,奶奶,您尝尝这牛肉。” 他给奶奶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见爷爷也眼巴巴的看着,赶紧也给夹了一筷子。 这孙子当的,可不就是孙子吗。 二老都笑眯了眼,瞧瞧大孙子多孝顺。 李大强又悄咪咪整了些虎骨酒,你们有大孙子,我喝点酒不过分吧。 老爷子觉得很过分,看看大孙子多孝顺,再看看儿子,就知气自己。 脚一伸就踹了上去,“老子瞎吗?” 说着把李大强的酒拿到自己面前,“看什么看,这是老子的,想喝自己打去。” 李大强拍拍被踹的大腿,起身又去打了一碗。 只要给喝就行,不就多跑一趟的事吗。 等他打好放在桌上,周秀芬又给他端走了,“娘,咱们一人一半。” 面对媳妇,那和面对老爹有什么区别,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他默不作声又去打了一碗,好在李文华分装出来几小坛,平时喝就从小坛里倒,不然天天这么整,酒都能喝变味。 他没喝虎骨酒,而是倒了点茅台,浅尝一口,嗯,还是喝虎骨酒吧。 第176章 何雨水再次失望 李文华一看老爹又打来一碗,顺手就给端了过来。 李大强看看老爷子三人,又看看李文华,是自己儿子没错啊。 “你爷爷他们端我的就算了,你凭什么也端我的?” “凭您是我爹啊。” 李大强:…… 好有道理的样子,我刚才咋没这么和老爹说呢。 老爷子不满道:“废什么话,给我大孙子打碗酒还委屈你了?” “不委屈。” 老的小的都惹不起,还是乖乖打酒去吧。 李文华把打算送老二去学开车的事说了出来,也大概解释了下厂里和百货大楼开车的优点和缺点。 总体来说,厂里开车人事方面可能相对简单一点,福利也少一点。 百货大楼这边人事方面可能相对复杂一点,但福利要多一点。 “你们怎么看,老二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李大强就是厂里上班的,建议去厂里学开车。 周秀芬觉得应该去百货大楼,福利先不说,主要是人事复杂点能锻炼老二。 老爷子支持周秀芬的观点,老太太支持李大强,觉得二孙子头脑不适合去人事复杂的百货大楼,她也不指望二孙子以后有多大的出息,平平安安就好。 二比二打平,李文华看向老二。 李文斌左耳进右耳出,只专心干饭,抬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憨憨的说:“我听娘的。” 他甚至都不清楚大家刚才在争论啥,只知道好像是在说他。 李大强叹气,老二毫不犹豫就选择听媳妇的,自己还建议个什么劲。 饭后李大强偷偷对李文华说:“儿子,爹和你商量个事。”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李文华以为是什么大事,正色道:“您说。” 李大强很小声的说:“你成家后能晚点要孩子不?家里爹这地位是越来越低了,等你孩子出生,爹可就垫底了。” “就这事?爹,这可能有点误会,您的地位一直都没变,只是以前在家时间短,而且您也没有下降空间了。” 好像也是,李大强陷入自闭中。 许大茂在屋内窗户看着李家,寻思一阵后,还是出屋上前打起招呼,散了一圈烟,蹲在李大强旁边问: “李叔,您家不是来亲戚了吗?” 他已经听过院里人传的闲话,过来问只是想探听一下李文华姥爷什么情况,到底是大领导啊,还是真如院里人说的那样被赶回来了。 “是来亲戚了,咋啦?” 许大茂笑着道:“没有,我这不没见着好奇问一嘴嘛。” “哦,他们有自己的地方住。” 李大强抽口烟随意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哈,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没见着。” 许大茂尬笑了下,这啥也没问出来呀。 李文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许大茂,又转头看向在门口呻吟的聋老太。 也不知道这聋老太是真不舒服,还是在无病呻吟,已经坐门口嗯~嗯~好一会了。 他嘴角上扬,问许大茂:“帽哥,你现在是院里的什么?” 许大茂仰头,颇为得意道:“三大爷啊,怎么了?” 李文华眼神示意他往聋老太家看,“聋老太可是五保户,这嗯了半天是病了还是咋了,你这个三大爷不去问问?” 许大茂是不爽聋老太的,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聋老太偏帮傻柱。 下意识就说:“是不是病了不还有傻柱吗,我才懒得去问。” 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摸着下巴念叨着:“傻柱,傻柱……” 李文华就知道他又想坑傻柱了,只要能和傻柱扯上关系,许大茂就会变得很积极。 他走到聋老太近前,“老太太,您是不舒服吗?” 聋老太不想搭理他,装作没不到,反正装聋多年。 李文华坏坏的提醒道:“她耳朵不好,你得再凑近点,声音也要大点才行。” 许大茂干坏事秒懂,凑到聋老太耳边大喊:“您是不舒服吗?” 聋老太脑袋赶紧往边上躲,耳朵被震得嗡嗡的,心里大骂李文华和许大茂,表面却装可怜道: “老太太我没饭吃,饿的。” 许大茂想到易中海昨晚去医院后就没回来,点点头再次凑过去大喊:“等着,这事我帮您解决。” 聋老太有些疑惑,她才不信许大茂会这么好心。 见许大茂转身走向中院,就知道没猜错,肯定又憋着坏,不过她也没阻止。 许大茂直奔傻柱家,准备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想到上次易中海因为没敲门被李家踹出屋,推门的手改成了拍:“傻柱。” 傻柱兄妹俩刚放下碗筷,桌子都还没收拾,一听是许大茂在叫,傻柱愤怒值蹭蹭往上涨。 上次的伤才好,还没去找许大茂算账,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气冲冲打开门抬腿就踹,“柱爷今天也让你尝尝厉害。” 许大茂被踹了个屁墩,喝道:“傻柱你敢,我现在可是三大爷。” “我去你的三大爷。” 傻柱犯浑,扑上去就要强行脱许大茂裤子。 他要报那晚弹鸟之仇,必须让许大茂也尝尝他是怎么过来的。 院里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大妈大婶还给傻柱鼓劲,这个说按住许大茂的手,那个说用力拽,彪悍的连各家男人都自愧不如。 许大茂见势不妙,又跑不掉,只能放大招。 “李叔救命~” 这一招还真有管用,李大强还没来,傻柱就扔下已经露出屁股的许大茂溜回屋。 关门,插销。 许大茂把裤子提上去,愤愤的骂道:“傻柱,你个臭厨子,老太太还没吃饭呢,你还不快去伺候着。” 院里人也没觉得许大茂的话有什么不对,谁都知道聋老太和傻柱亲,傻柱自己也愿意,只不过是在气头上说话难听了点而已。 潜意识里,大家也认为厨子就是伺候人的。 屋里傻柱面露挣扎之色,倒不是因为许大茂骂的难听,而是他想给聋老太做点吃的送过去,但家里粮食都是因为妹妹哭才要回来的。 当发现何雨水一直在看着他时,他尽量放低姿态说:“哥就煮碗棒子面糊糊送过去。” 何雨水眼里闪过失望,果然,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并没有因为上次而改变。 其实聋老太有粮食,只是自己不做饭而已,这两年粮食紧张,她倒是让易中海拿去一部分,做好再送过来。 前两年可没有,省下来的粮食或者粮票,她都偷偷卖了。 第177章 傻柱的报复 何雨水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收拾起碗筷,好在已经月底了,这个月算是熬过去了。 她也就没有钱买粮食,不然她会分开吃,粮食买来锁进自己屋里。 傻柱有点尴尬,不过还是去熬起了棒子面糊糊。 心里又给许大茂记上一笔,想着怎么才能报复回去。 以前都是选择在院里动手,现在许大茂有李家撑腰,在院里是不好动手了,只能在院外偷偷下手。 傻柱熬好后给聋老太送了过去,聋老太表面欣慰的夸了他一通,心里却想着许大茂这个坏种也不是没有用处。 等徐惠兰给易中海送完饭,在医院被提醒后才想起来,没先给聋老太送一份。 又匆匆赶回大院,到后院正好看到聋老太在吃,不好意思的说:“老太太您吃着呢,我刚准备给您送过来。” 聋老太让傻柱先回去,不但没有怪徐惠兰,还一脸慈祥的说:“没事没事,我一个老太婆,什么时候吃都行。 惠兰呀,你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事?” 徐惠兰已经在心里憋了一段时间了,也想有个人倾诉一下,就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说易中海和贾张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聋老太是不信的,但徐惠兰又把易中海最近一些反常情况和行为说出来后,聋老太警铃大作。 易中海在外面有人了。 人老成精的她瞬间想到这个可能。 她自然不希望易中海出现变故,徐惠兰把她照顾的挺好,要是换一个人,未必有这么用心。 还有,她最怕易中海和外面的女人有孩子,真出现这种情况,她以后就指望不上易中海了。 她叹气道:“唉!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老太太希望你和中海都能好好的,你先回去,等中海出院,老太太会帮你问清楚的。” “谢谢您老太太。” 徐惠兰回家后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聋老太这么善解人意,自己这段时间已经两次忘记送饭了,聋老太不但没有生气,还愿意帮自己。 傻柱回家就琢磨起怎么报复许大茂,本着报仇不隔夜的想法,天刚黑透,腋下夹着东西出了大院。 一般来说,大家睡前会去外面上个厕所,免得晚上起夜。 小便也一样,天气热,能不用尿桶尽量不用,特别是许大茂,他用尿桶白天都没人给他倒,只能自己倒,倒完还得洗。 所以他一般都会在睡前去解决好,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大概快九点的时候,许大茂拿着手电筒往厕所走去。 一个蒙脸男人突然窜出,麻袋当头罩下,速度之快,都没给他反应机会。 这个蒙脸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傻柱,他已经在这蹲守很久了。 这次傻柱学聪明了,没有废话,也不乱打,绕到许大茂身后用胳膊勒住脖子。 学着上次被打晕那样,用拳头打了许大茂太阳穴两拳,见还没晕,又打了两拳拳。 掀起麻袋一看,许大茂晕乎乎的还是没倒,他也不继续打了,上手开始扒衣服,并用衣服把手给绑上。 一只手捂住许大茂的嘴,防止他乱喊乱叫,一只手脱他裤子,新仇旧恨今晚他要一起报。 许大茂唔唔的拼命摇头,想摆脱这只捂嘴的咸手喊人。 刚才晕乎那会令他错失机会,现在手已经被绑上,想摆脱更难。 傻柱很快就把他裤子扒了下来,还用裤子绑住他的腿,裤衩塞堵住他的嘴。 释放出双手的傻柱准备实施他的报复。 “这么小?” 情不自禁的一句话又将自己身份暴露了。 许大茂用眼睛使劲瞪他,随后又不停的点头,表示求饶。 傻柱捏住中指,在嘴前哈着气,狠狠的弹了下去。 许大茂浑身一震,这感觉真尼玛酸爽。 关键傻柱上次是晕过去的,他这次却是醒着的。 傻柱差点发出痛快的笑声,一下又一下的使劲弹着,心里默默数着数,他清楚的记得,许大茂上次说弹了一百九十九下。 这次他要双倍弹回来! 弹到一百下,他发现这事也挺考验人的,手指都弹累了。 不过没事,他早有准备,摸出一小截猴皮筋,狞笑着对准。 “呜!!!” 仅一下,堪比几十下的痛感,许大茂眼泪都出来了。 第两百下,许大茂已经眼泪鼻涕横流了。 傻柱心够狠,这样也不肯罢手,势必要弹够三百九十八下。 这是一次惨无人道的复仇,最终还是猴皮筋承担了所有。 它断了! 傻柱扔下惨不忍睹的许大茂,独自溜回大院,回家关门后再也忍不住,发出怪笑声来。 许大茂想咕蛹回院都做不到,已经痛到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只能躺在地上等人碰见。 悲催的是,他似乎是最后一个来上厕所的,一晚上过去都没人发现他。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其他院起得早的大妈出来上厕所,发现地上躺着个人,走近一看。 妈呀! 这人好大的家伙事,还红彤彤的。 也不知道大妈是什么鬼,第一时间居然不是看这人是谁。 看了会才将视线上移,好像有点眼熟。 哦,想起来了,隔壁院的放映员,叫许大茂来着,确实够大的。 大妈胡思乱想片刻,把手往许大茂鼻孔探去,有气,没死就好。 大妈似乎素质很高,没有大喊大叫吵到别人,而是跑到95号院拍门。 “开门开门,你们院许大茂躺外面了。” 李文华兄妹仨正准备出去练功,打开门问:“谁躺外面了?” “你们院的放映员许大茂,快快快,在那呢。” 大妈指着厕所那边道。 李文华远远就看到光着身子的许大茂,让小妹先回家,他和老二过去。 扫一眼身上没有其他伤,蚊子咬的包不少,还有那里惨不忍睹,不用想都知道是傻柱干的。 得,先送医院吧,这情况靠自我恢复有点难。 裤子估计不好穿了,把衣服系在腰上遮一下拉倒吧。 巷子里他也不认识谁家有板车,干脆问大妈能不能帮忙借一辆板车。 大妈还是很好说话的,让他们其中一人跟着,到93号院借了辆板车回来。 他也不知道许大茂是痛晕了,还困得不行,反正抬上板车人也没醒。 第178章 许大茂的得知自身问题 李文华和老二一起把人送到医院,医生问什么情况,他摇头说:“不知道,早上别人在院外发现的,是我们院一邻居。” 医生刚开始以为是被人打劫了,等李文华扯开许大茂的衣服,医生觉得自己草率了,这明显是得罪人被下黑手了。 黑手也够损的,居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医生给许大茂检查的时候,他醒了,不是痛醒的,是应激反应吓醒的。 “别,别弹了……” 发现不是黑漆漆的夜晚,有些愣神,环视一圈看到李文华兄弟俩和医生,总算放下心来。 虽然看上去只是肿了,但医生还是建议做个详细检查。 钱是李文华暂时帮忙交的,他没急着回去,剧情中许大茂没有孩子,还有网友猜测是傻柱踢裆导致的。 他想等检查结果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等待是煎熬的,李文华问许大茂:“你这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恶狠狠的说:“肯定是傻柱,他趁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偷袭。” “那你准备怎么办?” “文华,你帮我去报公安,我要让傻柱付出代价!” 昨晚差点没挺过来,他现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傻柱。 “你昨晚看到脸了?” “没有,我听出了他的声音。” 现在没有疑罪从无的说法,只要公安想,就能撬开傻柱的嘴。 “等会吧,等结果出来,我去通知你爸妈,报公安的事你也和他们商量一下。” 他估计结果出来后,如果许大茂本来就有问题,可能没心思报公安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或许还得谢谢傻柱。 许大茂不明所以,又不能勉强,只能表示感谢。 好不容易等结果出来,李文华看完后只知道有问题,不知道问题在哪。 医生也和他一样,因为许大茂的情况检查不了精子,所以检查结果也不好判断具体原因。 “这样,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请唐老过来给你把个脉。” 李文华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早干嘛不请过来,害自己在这等了半天。 过了会,医生请来了唐老,一个头发几乎全白了的老中医。 症状明显的把一只手就行,不确定的就要两只手都把一遍。 唐老把完左手把右手,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把许大茂吓出一身汗。 两只手都把过之后,唐老问:“多大了,有孩子没?” 许大茂更慌了,嘴唇哆嗦的回道:“二,二十三,还没,没成家。” 唐老眉头一皱,“小伙子还是叫你父母来一趟吧。” “大夫,我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您好歹告诉我一声啊。” 唐老犹豫了会才道:“罢了,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你的脉象表现出精室空虚,命门火衰,这是先天性精室无法充盈的体现,通俗点就是无精,无法让女子怀孕。” 许大茂两眼一黑摇摇晃晃要晕倒,李文华赶紧扶住。 旁边站着的医生眼疾手快,大拇指准确按在许大茂人中,动作熟练的一批。 李文华赶紧要求办住院,他得去通知许大茂的父母过来。 从浑浑噩噩的许大茂口中问出地址,把人交给医生,他坐在板车上让老二推着回去。 先去93号院还了板车,回家骑上自行车赶往西城去许大茂父母住的地方。 只有许母一人在家,他把在哪家医院和情况大致说了下就溜了,后面的事让许家自己看着办吧,跟他没关系。 今天是不用练功了,太阳老高热死个人,练个鸡毛。 他骑车来到赵家,没想到黑子居然也在,看来上次赵文祥说不反对两人来往,赵鹏飞就去把人叫来了。 赵母不在,说是带着斑点去妹妹家了。 李文华从赵鹏飞手里抢过刚削好皮的梨,一口咬下,汁水还溅到了赵鹏飞脸上。 气得赵鹏飞大骂:“抢我的梨我都忍了,谁叫你是大师兄呢,但你把汁水溅我脸上实在忍不了。” “哦,正好今早有事没练功,我陪你练练。” 赵鹏飞气得牙痒痒,想用手中的刀给他戳俩洞,一个放血,一个放气。 无视他的碎碎念,李文华问:“黑子,你什么时候去学习,在哪所学校?” 这时候四九城一共有三所公安学校,他想看看和黑子是不是去同一个地方。 “明天去,有事?” 李文华拿出信封给黑子看,这玩意丢了也麻烦,他都是放空间的,现在出门基本带上军挎包,能很好的隐饰不大的东西。 黑子看完大笑道:“太好了,咱俩去的一个地方,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赵鹏飞赶紧抢过来看,然后鞋也不穿,推着李文华骑来的自行车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赵鹏飞头也不回的说:“找我爸。” 李文华没拦着,去就去呗,要是三人一起去学习也挺好。 黑子又把信封拿过来,刚才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我日哦!你这下面的名字是认真的吗?” 李文华挑挑眉:“牛不?羡慕嫉妒也没用,因为你没有好姥爷。” 黑子竖起大拇指:“牛,太牛了,哥,以后您是我亲哥,咱姥爷还缺啥,我马上给送过去。” 李文华一本正经的掰起手指数道:“缺挺多的,出行缺轿车,安全缺保卫,吃饭缺厨师……” “停停停,别数了,当我放屁成不,你这不是缺东西,是缺个位置。” 李文华哈哈一笑,问黑子要学习多久,得知也是三个月,这下可以一起去一起回了。 而赵鹏飞光脚冲进他爸办公室,吓的赵文祥直接从椅子上蹦起:“出什么事了?” 夏天别人光脚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儿子居然会光脚跑来,以为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爸,我要去当公安。” 赵文祥再好的养气功夫也被整破防了,绕过办公桌上去一顿揍。 “公安公安,我让你公安……” 秘书偷偷看了眼,赶紧把门带上。 赵文祥打了一顿出气后,沉着脸问:“为什么要光着脚跑来说这事?” 赵鹏飞还觉得自己挺委屈,揉着被打的地方道:“爸,您不是说等文华一起的吗,他明天就要去学习了。” 这倒让赵文祥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李文华的姥爷会用关系给弄个安全有前途的工作,没想到会是公安。 第179章 包饺子 赵文祥叹气道:“你真想好了,不后悔?” 赵鹏飞点头,后不后悔留给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和伙伴一起玩耍要紧。 赵文祥又详细问了李文华去哪里学习,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长不大的儿子,既然要去就一起吧,多少也能让李文华帮忙看着点。 “我知道了,赶紧滚回去。” 赵鹏飞见老爸答应了,乐呵呵把桌上的烟顺到自己口袋,开溜。 赵文祥一看自己刚拆开的烟就这么没了,深呼吸。 “混账东西。” 骂了一句,他把文件收拾下,开始打电话。 别人是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到他这成了儿子一句话,老子磨破嘴。 这时候公安学校是有招高中毕业生的,赵鹏飞就是高中毕业,条件倒是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正常学习时间为一年,想三个月就毕业,他这个做老子的得找人。 虽然很多军转公安去进修从两三个到半年的都有,但赵鹏飞他们都不是,全是关系户。 赵鹏飞回到家就开始嚷嚷:“黑子,你带几套衣服?还有被子,你带多厚的……” 李文华还有事要和他说,每当他要开口就会被脑子抽了的家伙打断。 过去摁住赵鹏飞,“黑子,把他嘴给堵上。” 欺负棒槌,黑子乐意至极,坏笑着脱下自己的鞋,放到赵鹏飞鼻子下。 “堵多没意思,让他说,我看他能说多久。” 草! 李文华不摁了,捏着鼻子不断后退,直到距离够远闻不到才停下。 那味道堪比毒气弹。 “呕哕~死黑子……呕~” 黑子自己也捏着鼻子,猖狂大笑:“接着说,还敢踩我脚趾头不?” 赵鹏飞人被压在椅子上,头往哪躲都没用,那臭鞋如影随形,始终在鼻子下对着。 “黑哥,呕~我错了。” 这比熏腊肉还狠,他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服软再说。 “黑子,别把人熏死了,我找他还有事。” 李文华不得不出声,再这么熏下去,一会熏虚脱了怎么替自己跑腿。 黑子自己也扛不住了,干呕着穿上鞋,效果虽好,但有点不分敌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文华一时都没敢过去,就站在原地说:“飞哥,我想让老二去你舅舅那学开车,你给安排安排呗。” 赵鹏飞还在干呕,威力属实过于强大,后劲也足,这会呼吸都还能闻到那股味。 他用爬的往李文华这边靠近,喘着气说:“等会,你先让我缓缓,呕~” 好一会他才恢复过来,坐在地上骂道:“死黑子,你给我等着。” 见黑子又要脱鞋,李文华赶紧制止道:“等我说完事你们再闹。” 拍拍赵鹏飞:“飞哥,借你舅舅一用。” “不借,我就剩一个舅舅了,打死不借。”赵鹏飞果断拒绝。 开玩笑,舅舅比二叔还疼自己,怎么能随便借。 除非把虎皮送给自己。 “黑子,你继续,一定要让他收回刚才的话为止。” 赵鹏飞爬起来就跑,“借,必须借,不还都行。” 李文华把老二想去学开车的事说了一遍,“飞哥,那也是你二师兄,你看这事能办不?” “我得去问问,你们等我回来。” 赵鹏飞推车又出去了,这次记得穿鞋了,就是感觉今天有点忙,这会都饿了。 李文华和黑子左等右等,赵母都回来做午饭了,赵鹏飞还没回来。 赵母笑道:“文华,大妈去给你们做饭,小飞指定在他舅舅那吃上了。” 黑子立马起身说还有事先回去,就不在这吃了。 他和赵鹏飞关系好,但和赵母可不熟。 李文华也不会留在这吃,跟着也起身说:“大妈,我就不在这吃了,下午我再过来。” 赵母挽留两句无果只好作罢。 出了赵家,黑子要去给手下人交代一下,李文华就没让送,自己溜达着走回家。 谁让赵鹏飞这家伙自己有车不骑,非得骑他的车。 到家见奶奶还没做饭,在那翻箱倒柜的不知道要干嘛。 “奶奶,您在找东西?” “不找东西,奶奶看看有什么你用得上的。” 往炕上一看,已经有个大包袱打包好了。 李文华头又要大了,被子还没收拾就已经这么多东西了,照这么个带法,都和搬家差不多了。 “奶奶,我就带换洗衣服和被子就行了,其它东西那都有的。” 有没有先不管,不想带只管说有就对了。 “这样啊。”老太太匆匆走到炕边打开包袱,拿出个搪瓷杯问:“杯子有吗?” “这个带上吧。”李文华不知道有没有。 老太太把搪瓷杯放回去,又拿出牙粉牙刷毛巾问:“这些肯定要带吧?” 李文华点头,毕竟不是部队,私人用品应该是需要带的。 老太太拿出一个棉大衣,“三个月天都冷了,大衣要带吧?” 接着是皮鞋,“出门在外得穿的体面点。” 然后是冬天的裤子,袜子,夏天的衣服,裤子、布鞋。 还指着一旁桌子上的饭盒说:“猪头肉就先不放进来了,等明天走的时候再带上。 下午奶奶再多烙些饼,蒸点馒头,别饿着了。” 李文华过去搂住奶奶:“歇会,咱们不忙活,就三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奶奶知道,奶奶只是担心你去了吃不饱睡不好。” “不会的,您大孙子这么有本事能亏了自己吗?” 老太太笑的眉眼弯弯,“好好,我大孙子最有本事。” 安抚好奶奶,李文华准备去做饭,在厨房翻找才发现,有个坛子里装着猪头肉,依稀还能看到盐粒。 这是把那个打劫来的猪头给腌了呀。 也是,这么大个猪头,不腌起来就坏了。 他没动猪头肉,把门关上割了三斤狍子肉出来,准备包饺子吃。 干野菜泡水发开,和面揉面,剁馅。 调好馅才开门,喊来老二和小丫头一起擀饺子皮。 这俩家伙只能擀饺子皮,包饺子还得靠他和奶奶。 小丫头那皮奇形怪状,没点技术都包不了。 偏偏还特积极,擀面杖滚个没停。 李文华捏着一张六边形的皮嫌弃道:“小妹你就不能擀圆点儿?这谁能包的起来。” 小丫头理不直气也壮,“大哥,是你不行,奶奶就能包。” 老太太笑道:“哈哈,你这个奶奶也包不了。” 小丫头鼓起脸:“奶奶你快说能包。” 老太太打趣道:“呀,怎么有只小蛤蟆,肯定是来偷吃的,快把饺子藏起来。” 小丫头靠在老太太身上乱蹭,“奶奶~我不是蛤蟆,我是孙悟空。” 李文华拆台道:“你连饺子皮都擀不好,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孙悟空。” “大哥,孙悟空也不会擀饺子皮。” “你又知道了。” 第180章 看门的怪大爷 饺子包出来一部分就先煮了中午吃的,吃完继续包。 李文华做的多,准备给姥爷那边送些过去,煮好的也用饭盒装起来些,偷偷收进空间。 饺子馅他舍的放油,又有狍子肉,吃起来味道很好。 他们吃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正吃着,赵鹏飞来了。 “你是属狗的吧,刚吃上你就来了。”李文华拿碗筷给他。 尽管已经吃过饭,但赵鹏飞还是接过碗筷吃了起来。 “嘿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事已经办妥了,下午带二师兄过去一趟。” “谢了。”李文华以饺子汤代酒敬了下。 “这饺子好吃,等会给我装两盒,给我舅舅一盒,另一盒给我爸妈尝尝。” 这么有孝心的赵鹏飞,令李文华很惊奇。 “飞哥,你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 赵鹏飞斯哈的吃着饺子,很不要脸的说:“主要这不是我的东西。” 靠! 李文华朝他竖了个中指。 吃过饺子,留下奶奶和小丫头继续包,他装了三盒饺子一盒汤。 “走吧,也别给你舅舅一盒了,整两盒带回去也能和家里一起吃,另一盒先给我大妈送去,晚上我再送点过去。” 赵鹏飞高兴了,晚上还能吃顿饺子。 不是他家吃不起饺子,而是李文华家的饺子比他妈做的好吃。 装逼毛病又犯了,拍着李文华肩膀:“小伙子不错,懂事儿。” “是不是欠收拾,都敢拍大师兄肩膀了。” 都说帅不过三秒,赵鹏飞一秒不到就怂了。 “哈,大师兄,误会,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手突然不听使唤。” 李文华给了他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把饭盒用粮食袋装好,交给他拿着。 在到前院的时候,他借口回屋,出来手里又多了个装粮食的布袋。 打劫了两次,粮食袋这玩意他有不少,院里那些在外面用,院外的在院里用。 赵鹏飞过来骑的还是李文华那辆车,三个男人不好坐,李文斌只能先徒步走到赵家。 赵鹏飞是懂得邀功的,到家就说:“妈,我给您带了好吃的饺子。” 赵母一愣,儿子什么时候有好吃知道记着自己了。 看到后面跟着一起进来的李文华,再看拿出来的饭盒,就知道儿子还是那个儿子。 没管献宝似的儿子,“文华,你家今天包饺子啊,你们自己吃就行,不用拿来的。” “大妈,是飞哥说饺子的味道您应该喜欢,想着带点给您尝尝。” 赵母没当真,认为李文华就是在帮儿子说好话,不过见儿子打开饭盒,又去厨房拿来筷子和醋,倒也挺欣慰的。 “那我就尝两个,剩下的留着晚饭吃。” 赵鹏飞大大咧咧的说:“妈,不用留,晚上文华还会送来。” 赵母欣慰的心被打回原形,儿子还是欠收拾。 训斥道:“说什么胡话,现在这么困难,吃口饺子就很难得了,哪能还让文华送。” 赵鹏飞嘀咕道:“文华家也不困难呀,老二都用盆吃。” 赵母瞪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您说的对。” 李文华打着圆场:“没事的大妈,我家粮食还够吃,再说也不经常包饺子,给您和大爷送点没什么的。” 赵母还是让他不用再送,有这些就够了。 李文华没再因为这事拉扯,等晚上直接送来就是了。 赵母吃了个饺子,夸道:“这饺子味道确实不错,比大妈做的好吃。” 赵鹏飞偷偷撇嘴,妈您做的只能说勉强能吃。 赵母炒菜还行,调饺子馅和包饺子不太行,饺子馅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皮擀的也厚,所以味道不算好。 赵母吃了两个就把饺子倒在了自家大海碗里,留着晚上吃。 问赵鹏飞:“你舅舅能把人安排进去吗?” “能,不过我在外面听到吵得挺凶。” 这倒让李文华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自家的事,给人添麻烦了。 赵母笑着说:“你舅舅那脾气跟火药桶似的,吵的不凶才怪。” “妈,舅舅脾气挺好的呀。”赵鹏飞没觉得舅舅脾气多火爆,要啥给啥,有求必应,比二叔痛快多了。 赵母白了他一眼:“你舅舅对你比亲儿子都亲,你当然觉得他脾气好。” 赵鹏飞嘿嘿笑,您要这么说,我不跟您犟。 他经常欺负舅舅家的梅大梅二,这俩双胞胎弟弟要是敢欺负他,就等着挨揍吧。 “妈,那我先带文华他们过去了。” 赵母又在逗斑点,摆手示意知道了。 赵鹏飞推出自己的自行车,被迫载着老二,李文华骑车在后面跟着。 他们没去百货大楼前面,而是来到后门,这里有个大爷守着,李文华兄弟俩没进去,就在门口等赵鹏飞把人带出来。 李文华见大爷一直瞅着自己俩,既不开口问,也不挪眼睛。 他主动过去递支烟道:“大爷您看啥?” 大爷接过烟没抽,别在耳朵上。 “看你俩是不是和那小子一样不上道。” 啊这…… 李文华万万没想到大爷原来是在等他递烟,果然,烟搭桥酒铺路是有道理的。 大爷说完继续直勾勾看着他。 李文华被看毛了,笑脸给了,烟也递了,还看个鸡毛。 “大爷,您眼珠子是不是不会转?不行您就转头呗,不耽误您看门。” “你小子眼睛才不会转,你只给一根,进去那小子的呢?” 李文华见过按人头交税,就没见过按人头交烟,今天也算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不管大爷是不是难缠的人,他也不想因为两支烟得罪对方,以后老二还要在这上班的。 抽出两支递过去:“大爷,这下算我们仨都都给了,您还满意不?” 大爷又别了支在耳朵上,放嘴里一支点燃抽。 “小子,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李文华心里吐槽,是个人都会膈应,不是舍不得几支烟,只是单纯觉得被刁难了。 大爷不等他开口,继续说道:“不舒服就对了,你不舒服我就舒服。” 说着竟然自己乐了起来。 这老头给李文华的感觉就是欠收拾,“大爷,您这样就不怕挨揍?” 大爷乐呵呵的说:“里面全都是想揍我的,你看我怕吗?” 原来不单是这么对自己,大爷是一视同仁啊,他突然就没那么膈应了。 “大爷,我想问问,您是不是扫地僧。” “扫什么僧?大爷我不是和尚也不扫地,大爷我只看门。” 大爷脱掉布鞋,抠起脚板上的硬皮。 李文华以为会很臭,上午才见识过黑子臭鞋的威力,却发现大爷的脚并没有那么臭。 而且大爷脚板的老茧不比他爷爷少,不但厚还开裂。 裂缝都有些发黑了,看着都让人觉得痛,大爷却毫无感觉,抠着裂缝的边。 第181章 李文斌入职 只看脚,说大爷是种地的绝对信,还得是经常光脚种了几十年那种。 “大爷,我说的扫地僧是指您在这里很厉害。” 大爷拍拍落在腿上的皮屑,“看大门你说厉不厉害,进去都得给大爷我发烟。” “那要是不发呢?” 大爷斜了他一眼:“不发就不发呗,我还能咬他不成?” 我晕。 李文华感觉刚才的烟给早了,就不应该给这蔫坏的老头。 大爷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悠悠道:“不过嘛,不给大爷我发烟的都后悔了。” 所以给不给都后悔? 这时候赵鹏飞带着他舅舅正往这边走,大爷努努嘴:“你可以问问梅炸药后不后悔。” “关老头,你是不是又再说我坏话?” 梅炸药? 不对,应该说赵鹏飞的舅舅声如洪钟,李文华和他隔了十几米,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果然不愧梅炸药这外号,看来不光脾气如火药桶,声音也像炸药那般响。 赵鹏飞的舅舅身材挺高大,有一米八多,肌肉隆起,特别是两条胳膊,堪比阎埠贵大腿。 这威慑力,胆小的看着都发怵,更别提动手了。 五大三粗估计说的就是这种。 大爷抓起地上那只鞋扔过去:“你他妈就不能小点声?” 还别说,大爷这准头可以,鞋子不偏不倚盖到赵鹏飞舅舅脸上。 赵鹏飞的舅舅捡起鞋子,“关老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妈的,老子今天让你光脚回家。” 他拿出火柴划燃,竟然要把布鞋给点了。 大爷急了,跳起来骂道:“你姥姥的,敢烧老子的鞋,信不信老子去给你们运输车的轮胎全给扎了。” 这可戳到赵鹏飞舅舅的软肋了,把轮胎全扎了,要是有任务得完犊子,到时候关老头可能屁事没有,他就倒血霉了。 “那你让我也扔你脸上。” “你在想屁吃。” 两人互不相让,隔着十来米干瞪眼。 “关老头,不让我丟回去,我今天就和你在这耗着,咱们谁也别想下班走人。” 换个人,哪怕是主任,以他的脾气早就一拳干上去了,偏偏这个死老头打不得,骂不过,差点把他气炸。 关老头无所谓道:“耗就耗,谁输谁是狗。” 李文华无语,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看你俩死磕的。 他朝赵鹏飞使眼色。 赵鹏飞收到后劝道:“老舅,咱还有事要办,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赵鹏飞舅舅气的把鞋丟出老远,“我外甥说不跟你一般见识,关老头你就偷着乐去吧。” 关老头寸步不让的说:“那你是狗。” 这话又把人惹毛了,冲到关老头面前,强行把另一只鞋也拽了下来,用力丢得远远的。 关老头气呼呼的说:“全丟了你也是狗。” 李文华总结,这是一个倔强的老小孩。 赵鹏飞舅舅同样气哼哼的转过头,不想搭理关老头。 “来,你俩跟我进去。” 李文华兄弟乖乖跟在身后。 赵鹏飞的舅舅回头看向李文斌:“你应该就是我外甥说的老二李文斌吧?嗯,身板不错,是个开车的苗子。” 这后面挺大的,停了几辆车,司机就在阴处坐着抽烟聊天。 没任务的时候他们还是比较自由的,睡觉聊天都行,只不过现在整体来说车少,任务多,空闲时间没那么多。 大楼后面相连的还有个小仓库,门是关着的,李文华也不知道里面是放什么的。 跟着进了办公的地方,来到一个头发有些谢顶的主任办公室。 “主任,人来了,你给办一下。” 主任无奈,他都说了现在不缺人,非要塞个什么学徒的进来,这不让他难做吗。 偏偏运输队都是一帮大爷,还是属驴的大爷,一个不好就会倔驴蹄子,要老命了。 “梅队长,你这……好吧好吧,我给你办,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主任看他们的梅队长又要炸毛,推脱的话立马改口。 这家伙上午已经在他办公室拍桌子了,再说下去桌子可以换了。 赵鹏飞的舅舅之所以敢这样,除了这年头开大车的司机确实牛逼缺人外。 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现在运输队基本都是他的人,要么是他的徒弟,要么是他介绍进来的,其他人的话运输队可能会打折扣,但他的话不但不会打折扣,还能超圆满的干好。 另一个就是他有个牛逼的姐夫,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出格的事都会给面子。 两者相加,在百货大楼混的挺开。 主任一听年龄,又开始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填好资料就可以去领福利了,工作服两套,劳保手套都有,搪瓷杯也拿了一个,赵鹏飞的舅舅非要,后勤仓库管理员直接摆烂。 “梅队长,您自己拿行了吧,您拿什么我登记什么,完了您自己和领导解释。” “我不拿,这是你的工作,凭啥要我去拿。” 在赵鹏飞舅舅耍无赖下,李文斌抱着福利跟着几人下楼。 这都月底了,明天来上两天班就能领半个月的工资,简直爽歪歪。 货车司机的工资是反过来的,一级每月工资不算补贴81块钱,四级每月工资不算补贴48块,再下面就是没出师的学徒工,从18块每年涨点,直到正式独立开车成为一名合格的货车司机,工资就有48块了。 不过司机实际收入可不止这些,带点东西啥的,懂的都懂。 “来,给你找个师傅。” 赵鹏飞舅舅现在已经不开车了,属于运输队的基层管理,得另外找人教李文斌。 “老付,这是我外甥,以后跟着你有没有问题?” 老付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短的跟坐牢刚出来似的。 眼睛小小的,个子也一般,大概一米六六左右。 老付递着烟回道:“没问题,这能有什么问题,梅队的外甥那不就是我们车队的外甥嘛,保证好好教好好带。” 赵鹏飞舅舅满意点头,对李文斌说:“以后老付就是你师傅,明天早上八点过来直接找他就行,不懂就问,好好学。” 李文斌憨笑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李文华过去和老付握手,顺便塞了包烟,“付师傅,我弟弟就麻烦您了,他为人处事方面可能不太懂,还请您多担待多教教。” 老付笑着把烟收下,“你这当哥的也没多大,倒是像个老江湖,放心吧,既然是梅队的外甥,在车队那就是一家人。” 老付还去捏了捏李文斌的胳膊,夸道:“壮实,学开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182章 终见样式雷 李文斌咧嘴笑了笑。 老付看他这样,笑着说:“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其实他这会心里有点打鼓,老实孩子好是好,就怕老实到坏事。 辛辛苦苦帮别人拉趟货,人家要给好处时,当面来一句:“师傅,你这是不对的。” 那就操蛋了。 赵鹏飞的舅舅挥手打断他们继续聊下去:“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叫上大伙过来下。” 他招手带着李文华他们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有长条凳,还有一个炉子,看着像是冬天司机没任务时休息取暖的地方。 有张长条凳上放着两个饭盒,李文华认出那是自己装饺子的饭盒,还有一个应该是提前收起来了。 紧接着司机们进来了,加上老付只有四人,应该还有出车了的。 赵鹏飞的舅舅打开饭盒道:“这是我外甥拿来的饺子,一人三个,以后他就在咱们车队了,吃了我外甥的饺子,平时多照顾着点。” 几人刚才都看到了,老付叫他们的时候也说了下,这会都笑着保证道:“放心吧梅队。” 一个四十出头的说:“梅队,我给他栓裤腰带上看着。” “滚你个蛋,你那裤腰带铁链子做的啊。” 赵鹏飞的舅舅笑骂着给几人分饺子。 几人也没去拿筷子,一人捏起一个塞嘴里。 “嗯,好吃,这饺子馅里居然还有肉。” 几人刚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饺子,吃了也就吃了,没想着带回去,开车的家里可不缺这一两个饺子。 这会吃了一个他们不吃了,全都跑去拿饭盒,这饺子馅有油还有肉,要把剩下的两个饺子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 真疼孩子的父母就这样,一口好吃的都想留给孩子。 赵鹏飞的舅舅刚才还没来的及尝,见一个个这副德行,也捏了个放嘴里。 竖起大拇指道:“好吃,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这外甥果然认的不亏。” 他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饺子汤,这个他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才留了两个饭盒在外面。 汤上面还飘了层油花,端起来喝了口。 拿来饭盒的几人看到,打趣道:“梅队不地道啊,竟然还偷喝。” 几人不客气的把汤往自己饭盒倒了点,喝完汤再各自捏了两个饺子放进饭盒。 一盒饺子可不少,赵鹏飞的舅舅抢过老付的饭盒说:“饭盒借我用下,剩下的饺子留给等会回来的兄弟们。” 他把饺子倒过去,腾出饭盒还给李文华。 刚开始李文华还以为赵鹏飞这个舅舅是鲁莽型的,现在看来不是,做事粗中有细,也不简单啊。 赵鹏飞的舅舅挥手赶人:“拿了赶紧滚蛋,挤在这想热死我啊?” 其他三人笑骂着出去了,老付一步三回头,还在磨蹭。 “梅队,我的饭盒……” “什么你的饭盒,你喊它它答应吗?” 老付还想把饭盒要回来,等会偷吃一个,看这架势,梅队又开始耍无赖了。 “里面还有我三个饺子,你可得帮我看住了。” “滚蛋,你刚才吃的是屎啊?还想骗吃。” 噗! 李文华没忍住笑了出来,主要是他想到后世网上那些段子。 被识破老付也不觉得尴尬,嘿嘿笑着走了出去。 李文华把粮食袋递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鹏飞的舅舅就问:“什么东西?你们是小飞的师兄也就是我的外甥,怎么还给我送上礼了。” 李文华顺势就叫上了老舅,“老舅,一点狍子肉哪能算是礼,就给您拿回去加个菜。” “哈哈,看得出来,三人中你最滑头,行,老舅收下了,听说你们明天要去公安学校学习,帮老舅看着点小飞。” 赵鹏飞就不乐意听这个,“老舅,我比他大,应该是我看着他才对。” 老舅哈哈笑的敷衍道:“行,那你看着他。” 老舅看向李文斌:“你这孩子拢共没说过几句话,看来是真老实。 咱们开车不比厂里上班,有时候别人会给些好处,你跟着老付多学学,有时候能收,有时候坚决不能,不懂没关系,别当着人面说出来,偷偷问你师傅。” 李文斌憨笑点头:“好的老舅。” 将大哥喊啥他喊啥贯彻到底。 “哈哈,你能喊老舅我就放心了,先回去吧,明天八点到这就行。” 老舅把三人送到后门口,关老头是真的倔,还光着脚。 “梅狗子,快去把我鞋捡回来。” 刚才还梅炸药,这会变成梅狗子了,关老头记仇着呢。 老舅骂道:“关老头你个缺德玩意,天天给我们运输队的人起外号,你等着,我叫他们过来一起喊你毒嘴关。” 老舅对着里面大喊:“老付,老付,赶紧把人都叫过来。” 老付几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梅队什么事?” “你们给我把关老头围起来,一起喊他毒嘴关。” 哼!不能打我就气死你。 老付几人对视一眼坏笑着围成一个小圈,几乎都快贴着关老头了。 “来,一二三我们一起喊,让他天天要烟,不给就起外号。” “毒嘴关!” 那声音,估计整栋百货大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关老头捂着耳朵都顶不住,“小逼崽子,算你们狠。” 关老头拿出烟给几人散了一圈,唯独没给他们的梅队长。 “满意了没,满意就赶紧滚蛋,今天没吃饱,咱们改日再战。” 他得想个对付这招的办法,嗯,弄点羊粪蛋,谁喊丟谁嘴里,看谁还敢喊。 几天后李文斌有幸看到一个个呕吐的司机,连他也差点中招。 李文华他们和老舅说了声后骑车回去,然后各回各家,赵鹏飞也要回家收拾东西。 回到家也没多待,下午四点多他装了四盒饺子送到姥爷家,还看到了传说中的雷师傅。 天天忙成狗的雷师傅露出来的皮肤黑黝黝的,笑起来不太白的牙都显得格外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挖煤工。 李文华过去散烟,这种手艺牛逼的师傅,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得罪了给你修房子的时候做点手脚,晚上睡觉可能会被压死在屋里。 雷师傅一共带了八个人,有的是帮工,有的是徒弟。 第183章 被问住的李文华 散完一圈还给雷师傅塞了一整包,以后没准还能用上人家,给包烟搞搞关系。 “雷师傅辛苦了。” 雷师傅板寸头在胳膊上蹭了下汗,黑脸上露出白牙道:“东家客气了。” 他多看了眼,四九城的小年轻要么脾气大,要么油嘴滑舌,要么老实,在生人面前不咋说话,这么懂人情世故的小年轻不多见。 聊了会,李文华不好耽误人家干活,把饺子倒出来,和姥爷姥姥说后面三个月来不了,自己注意点身体。 姥姥连忙去屋里拿了两罐肉罐头,“这个不容易坏,你带去吃。” 这玩意一般是部队里面的,上次他就看到了,只是家里不缺肉就没拿。 再次拒绝道:“姥姥,我们管饭,不用再带吃的了,没准吃的比家里还好呢。” 反正姥爷姥姥都没去过,睁着眼睛瞎扯呗。 姥姥还一个劲往他手上塞,“拿着拿着,再好也不耽误你带着,家里还有两罐。” “姥姥您听我说,去那里好几个人住一起,我一个人吃多不好。” 姥姥听了犹豫道:“真不带?” “真不带。” 姥姥又去屋里拿出个手绢,“那姥姥给你钱,需要什么你自己买。” 她现在不是在村里的时候了,手里头掌握着一千多块呢。 当初大外孙给了五十块钱就跑,心里挺难受的,现在咱也有钱给大外孙了。 李文华就看到姥姥一张又一张的大黑十被数出来放在桌上,姥姥咱俩比比谁有钱。 他也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姥姥放一张,他也放一张,俩人身前桌上各自叠了一叠钱。 周老爷子摇头打断俩人傻傻的操作:“行了,你俩把钱收起来吧,我上次就说给大外孙钱,结果这小子有钱得很。” 不过大外孙带这么多钱在身上,他还是要说说的。 “大外孙,你应该把钱放家里,身上带点零用的就行了,万一掉了或者被偷了怎么办。” “您说的对,我回去就放起来。” 李文华不犟嘴,乖乖应下就行,放不放谁知道。 周老爷子很满意,看看大外孙多听话,多懂事。 舅妈在门口看到他们往桌上放的钱,眼睛都冒绿光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敢开口要。 家现在是她公爹说了算,其次是婆婆,孩子的地位都比她男人高,最后才是她。 李文华想到家里小妹要去上学的事,便问:“姥爷,马上快开学了,兴业他们学校找好了吗?” “嗯,霍主任帮忙联系的,到时候跟着一起去。” 有安排就行,说来两孩子也可怜,到现在还没上过学,当初他老娘还为这事回过娘家,他舅妈说:“上学有什么用,还耽误干活。” 他舅妈为这话挨了顿揍,不过他老娘也没再提这件事。 这时候还不是喊臭老九的时候,很多人还是愿意送孩子去上学的。 当然,供不起的不算,特别重男轻女的不算。 从姥爷家出来,他又去了顾大妈家,拿了三斤面粉出来。 倒是没想到李老头也在家。 “老头,你又早退?” 李老头横了他一眼:“你可别乱说啊,我只是回来上个厕所。” 李文华坐到他对面,“咋的,你屁股大到公厕装不下了?” “老头我顾家,在公厕上不出来不行啊?管天管地,你还管起拉屎放屁来了。” 李文华见他这么嚣张。提着面粉袋在他面前晃荡,“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说好了小爷有赏,说不好小爷就去举报你。” 李老头眼珠子跟着面粉袋左右转动,笑成菊花脸道:“爷您吉祥。” “滚,臭老头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李老头嘿嘿笑着把面粉袋抓到手,“得嘞~我给爷沏茶去。” 哪还用他去,顾大妈已经端着茶杯过来了。 “小李来的正好,家里亲戚送了些鱼干,一会带点回去。” 这弄的李文华有些惭愧,每次走的时候比带来的东西还多。 他假装从挎包里拿出一斤肉,“顾大妈,一点狍子肉,给您包顿饺子吃。” “你看你,每次来都带东西,下次不许了啊。” 顾大妈说着去了后院,过了会提着两条大鱼干出来。 李文华一开始还以为是比较小的淡水鱼干,没想到是海鱼。 仔细一看,这不海狼鱼嘛,看着挺唬人,味道不咋地。 不过这年头可没那么讲究,有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小心别人大嘴巴抽上来。 “顾大妈,您这还有海边的亲戚呢。” 顾大妈把两条邦邦硬的海狼放在桌子上,笑道:“哪有什么海边的亲戚,这是亲戚出差带回来的,新鲜鱼带不了,找了一大圈才弄了点干鱼。” 看着这两条海狼,李文华突然好想去津门,海鲜自由啊。 刚好,三个月后回来已经是冬天了,到时候有机会要去,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 “原来是这样,那也不错。” 他又对李老头说道:“老头,我有事,这三个月就不来看你了。” 李老头要喝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问:“又要去月球安电梯了?” “不,我这次项目更大,要去太阳上装冰箱。” 李老头差点被口水呛死,冰箱他只听说过,但没见过,这臭小子是真能吹啊。 没好气道:“不吹能死啊,第一次说修地球的,第二次说去月球安电梯,现在都吹到太阳上去了,下次看你还怎么吹。” “你别管我是不是吹,你就说这项目大不大?” 李文华见李老头不搭茬,伸出手,掌心向上。 李老头不明白什么意思,“干嘛?还想拉我一块去不成?” “给钱啊,这么大项目你不把裤衩当了怎么够。” “你走,别说三个月,最好三年别来。” 李文华笑了,“你看你,又急。” 顾大妈帮腔道:“就是,说不过还有脸急眼,小李,大妈不急眼,你跟大妈说说,你咋去太阳上装冰箱?” 啊这…… 顾大妈您是会聊天的。 “内个,大概,可能,用绳子吊上去吧。” 顾大妈一脸惊奇:“那绳子得多少尺才够长?” 李文华看不出顾大妈是真好奇还是在演自己,这顾大妈可是有前科的人。 李老头开心了,“吹呀,怎么不继续吹了。” 李文华无语,咱就是标题党,又不是实践派,拿什么吹? 第184章 去学习前的安排 本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作为新一代杰出吹牛大王,得学会没牛也要硬吹。 “顾大妈,您别管多少尺,您就说厉不厉害?” 顾大妈竖起大拇指道:“厉害,小李真厉害。” 李文华觉得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实在是吹不下去了。 “顾大妈,我先回去了,李老头,走啦,三个月后见。” 他脚步有些慌,带上海狼鱼逃也似的离开,生怕顾大妈又要追着问出什么操作性问题。 回家后,他看到被子已经捆好放在奶奶房间的炕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喜被? 这大红色的喜被不是老娘当初结婚时候的被子吗,怎么给他带上了。 以前他是和老二一起住的,现在分开住,导致家里被子不够用,上次他拿回来十斤棉花,因为有了棉大衣,可以做两床五斤的被子。 不过因为天气热,被子还没安排上,老太太又想大孙子出门体面点,就把珍藏起来的喜被拿了出来。 李文华考虑到现在家里的情况,认命的没有发出抗议。 红就红呗,代表着一颗红心,多好。 晚上还是吃饺子,但老二吃了一半饺子一半馒头,谁让李文华偷藏饺子不够了呢。 老太太下午烙了些饼,不多,够他吃两天的量。 还蒸了馒头,并且切成片烘烤了一下午,这年头干出这事被人家看到,指定得骂成傻逼。 现在吃米饭都开始双蒸法了,让一斤米做出五斤饭的量,居然还有人把馒头切片烘烤干,那能不被骂吗。 可见老太太为了不让大孙子饿着,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饭桌上一个个都不说话,尽管周秀芬觉得三个月就回来了,毕竟是当娘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舍。 唯一感觉不大的可能要属李大强了,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乱说话,否则很可能不是混合双打,而是三重奏。 假惺惺的说:“儿子,好好学。” 老爷子白眼,“老子看到你就烦,夹几个饺子滚一边吃去。” 老太太没说话,但行动已经表明了立场,直接帮李大强把饺子夹到碗里,示意可以滚蛋了。 李大强别提多委屈,我说啥了,不就说好好学吗,这也不对? 迫于眼神压力,他还是端着碗坐小马扎上吃去了。 “媳妇,再帮我夹几个。” 周秀芬拿盘子给他倒了一碗,又给他倒了点酱油和醋,“你去隔壁屋吃。” 李大强:…… 咋还越赶越远了。 李大强决定硬气一回,活跃活跃气氛。 梗着脖子问:“凭啥?” “凭你打不过我。” 我又不是不知道,咋老提醒,多没面子。 李大强拍拍屁股:“就不去,凭我抗揍。” 周秀芬都笑了,这么不要脸的话自家男人说起来真顺溜。 别管等会会不会挨揍,反正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 李文华悄悄给老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老爹,牺牲自己照亮全家。 勇气可嘉。 “爷爷奶奶,我只是去学习三个月,没准中间还有假能回来,时间很快的。” 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哥,三个月好久的,我上学好多天啦。” 李文斌跟着补了一句:“我也上班好多天了。” 老太太更难受了,一个个不是上学就是上班,家里就剩她自己。 收音机不是时刻都有节目的,白天很多时候只有滋滋声,晚上九点之后也只有滋滋声。 李文华也想到了这个,“奶奶,白天您可以去姥爷家,或者让姥爷姥姥来咱家。” 老太太觉得也行,总比一个人在家强。 饭后李文华让老二从后院屋里,搬口大缸去他倒座房的屋里。 这迷之操作令家里人都不解。 老爷子问:“大孙子,你明天就要去学习了,搬口大缸去屋里干嘛?” 李大强猜测道:“可能今晚想在里面把自己搓干净点吧。” 老爷子手里的蒲扇呼呼两下拍在他头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没脑子嘴还多。” 李文华神神秘秘的说:“有用。” 周秀芬瞪着他,“别再干那些事啊,不然腿给你打断。” “放心,那都是老二干的。” 周秀芬已经相信老二有些抢劫爱好了,老大能弄到粮食,没必要再去抢劫。 这时候粮食几乎能换到市面上所有东西,价格也高,缺钱卖点粮食就有了,不至于冒险去抢劫。 之前没怀疑,主要是老二性格和脑子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李文斌去屋里搬出大缸,那些在院里乘凉的人见了赶紧让开,生怕没拿住大缸砸到他们。 这种厚实的大缸可不是一般的重,一个很难搬起来,也有不好发力的原因。 倒座房的门差点没能进去,都磨到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家这是要干嘛,闲着没事把大缸从后院搬到倒座房,真是吃饱撑的。 李文华不管别人怎么想,也没和家里人解释,走路去了趟姥爷家。 天早已经黑透,他在姥爷家附近用两个粮食袋,装了六十来斤的面粉。 开门的是他舅舅。 “文华,你这是?” “舅舅进屋说。” 周老爷子迎过来看到两个鼓鼓的粮食袋,“大外孙,你怎么还送粮食过来?” “姥爷,我有门路弄到面粉,这不要去学习三个月吗,给您送点过来。” 扯开带口一看,全是富强粉,惊的周老爷子说不出话来。 他回来这两天对现在的情况也算了解了,这么多富强粉太惊人。 李文华姥姥在村里的时候就收下过三十斤,这会反而没那么震惊,只是快步回屋里,出来手上又拿着那个手绢。 “姥姥,您可别再给我钱了,我有钱,等没有我再找您要。” 姥姥抚摸着他的手:“你个傻孩子,给钱都不知道要,那等你没钱记得一定要跟姥姥说。” 李文华笑着说:“好嘞,我肯定不会和您客气,给少了都不行。” 姥姥听了反而笑的很开心。 他让舅舅把面粉倒出来,粮食袋他是要回收的。 “姥爷姥姥,您二位白天没事就去我家呗,我奶奶以后一个人在家,我怕她无聊闷的慌。 中午就在那吃,也不用带口粮过去,家里不缺粮食,把小欣然一起带过去,兴业他们有舅妈在家做饭。” 不管是因为大外孙,还是两家亲家的关系,这都不是事。 他姥姥还高兴多个人聊天呢,来城里后她发现有些不适应,家务活大半有儿媳妇做,孩子老伴抢着带,生活变得有些无所事事。 第185章 入学 从姥爷家回来,李文华在大院门口被人拦住。 “有事?” “我是许大茂的父亲,你就是李文华吧,能聊聊吗?” 李文华知道他是为了许大茂的事来的,点头道:“去我屋里吧。” 他把许富贵带到倒座房,示意随便坐。 许富贵拿出钱:“早上麻烦你帮忙把大茂送去医院,这是你替大茂交的钱。” 把钱放在桌上,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大茂的情况你没跟别人说吧?” 李文华把钱拿到手上数了数,一分不少。“没有,没事我去说这干嘛。” 许富贵放下心,勉强的笑了笑,“那就好,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和任何人说。” 他从身上摸出一根小黄鱼放在桌上。 李文华没去看小黄鱼,这封口费可不好拿,不去乱传没问题他和许大茂又没仇。 但人家对象要是打听情况不说,可就害了人家,这是影响一辈子的事,结死仇的。 “许叔,这事我肯定不出去乱传,但您要是想把事隐瞒下来,给大茂哥挑个好媳妇,我觉得您可能想差了。 先别急,我跟您分析下。找个好的结婚多年没孩子大家要说闲话吧?到时候女方去检查发现没问题,傻子也猜得出来是大茂哥的问题。 到那时候再闹离婚,女的没孩子还能再找个,无非就是条件差点,可大茂哥年龄大了,不能生孩子的事也闹开了,再找可比现在难。 我觉得您不如现在多打听打听,看看谁家困难,又特别重男轻女的,和人家明说,多给点钱就当一次买断,相信还是有愿意的,您觉得呢?” 这种多不多不知道,但肯定有。 他没说去乡下找的话,城里户口又有工作一般是不愿意找农村的,媒婆都不敢这样介绍,容易挨揍。 他把小黄鱼推回去,曾经虽然是屌丝,但他现在也有底气说一句:就这?看不起谁呢。 许富贵坐在那眉头紧锁,他是想给儿子找好的,但李文华说的也有道理。 “我回去考虑考虑,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看着许富贵走出大院,李文华暗自摇头,咋好意思的,竟然空手来,还不如许大茂会来事。 什么回去考虑考虑,还不是不甘心,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剩下就不关他的事咯。 他没再出去,在后院陪爷奶聊到九点,洗洗回自己房间。 把门插好,他把大缸收进空间仓库,将面粉快装满才停下,等明天一早放出来,到时候让家里找个东西盖一下,缺粮食就过来装。 没办法家里有个大胃王,他走前得把粮食备足才放心,不然回来一个个好不容易养了段时间又得打回原形。 再拿点腊肉和干野菜出来,吃的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早上才四点多他就醒了,老娘那叫醒的方式恐怕已经刻在了灵魂,被迫形成了生物钟。 他想着醒都醒了,干脆去把老二和小妹也叫起来,不能自己一个人享受。 穿鞋时他又顿住了,睡迷糊了,老二有工作了,要上班就让他多睡会吧。 他躺回炕上,睡又睡不着,起来又没事干,这年头咸鱼也不好当啊。 躺尸到六点,一大缸面粉加一麻袋干野菜已经拿了出来,到后院时家里人都起来了,这年头别的不说,早睡早起相当自律。 七点还在吃早饭,赵鹏飞背着大红色的被子出现在他家门口,左手麻袋右手箱子,有点学子归家的意思。 李文华正吃着,看到那大红被差点一口喷出来,自己带个红的也就算了,怎么又来一个。 “飞哥,你这不会也是大妈结婚时候的吧?” 赵鹏飞把东西放下,自己去倒了碗水:“师父喝水。” 周秀芬:…… “哈哈……” 屋里人都笑了,周秀芬在吃馒头喝菌菇汤,这时候敬碗水算怎么个事。 “您不喝吗?那我喝啦。” 见师父不接,赵鹏飞仰头自己干了。 周秀芬觉得自己这师父没当好,才让徒弟这么皮,抽空得多教教,不能老让儿子带教放养, 赵鹏飞喝完水才回李文华的话:“不是,这是我自己的被子,以前特意让黑子帮我弄到的,冬天就盖它的,喜庆。” 确实喜庆,还很骚包。 不到半个小时,黑子也来了,李文华彻底绷不住了,“黑子,你的怎么也是红被子?” “我跟棒槌一起弄的,看着喜庆。” 喜你大爷! 一个人也就算了,三个背着红被子的走成一排,那回头率…… 估计刚进学校就得出名。 老太太倒不觉得有什么,红被子多好,多少人弄不到红布,结婚都只能凑两块红枕巾。 赞同道:“对,好看,也喜庆。” 李大强嘀咕道:“是够喜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同时结婚呢。” 他不说黑子和赵鹏飞还不觉有问题,这一说也觉得有点尴尬。 老太太骂道:“你那张破嘴,上你的班去。” 李大强悻悻闭嘴。 人到齐李文华三人也该出发了,其实不远就在朝阳门外大街那边。 和家里人简单告别,把钥匙交给奶奶,三人坐上黑子安排的自行车上,还有一辆三轮车帮忙拉行李。 李文华就喜欢黑子这周到的安排,省事。 三人并排站在大门处,红艳艳的被子在阳光下是那么的醒目,门岗值班人员还以为眼花了。 揉了两下再看,没错,真有三个背着大红被子的。 三人走上前,刚准备递上介绍信,值班的问:“你们来接亲还是上学?” 李文华甩甩手上的介绍信:“当然是上学,这里有女学生吗还接亲。” 值班的认真道:“谁说没有女学生。” 李文华诧异,还真有啊,“有也不接,我们就是来上学的。” 值班的一边看介绍信,一边问:“你们三个约好的?全都带红被子来。” 李文华就知道被子会让他们出名,这才到门口就有人问了。“我们没约好,是被子有自己的想法。” 值班的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道:“你说话真有意思,走吧,我带你们去报到。” 进入学校,正面是三层的楼房,左边是两层的,右边一排平房,中间是操场空地,看着后面应该还有块空地。 第186章 宿舍老幺李文华 跟着来到左边二楼一间办公室,“马科长,这是新来的三名学员。” 三人敬礼。 “学员李文华前来报到。” “学员赵鹏飞前来报到。” “学员张维前来报到。” 马科长看完三人的介绍信,又看看三人的红被子。 “你们是一起的?” 李文华三人点头。 马科长把介绍信收起来,“小徐带他们去八号宿舍,东西也带着去领一下。” 李文华他们都准备道谢了,马科长冷不丁又加了句:“被子不错。” 李文华差点踩到自己脚,最后这句大可不必说的。 出了马科长办公室,小徐带他们来到一楼靠后的大间内,里面有个在打瞌睡的大爷。 小徐轻声喊了句:“王大爷,有人来领东西。” 王大爷就像喝了假酒一样,迷迷瞪瞪的睁开一只眼,看到三床红被子人都清醒了,另一只眼也睁开道:“红三娃?” 狗屎的红三娃,李文华白眼。 王大爷抹了把嘴,嗯,还好没流口水。 慢悠悠起身拿了三个脸盆一个热水瓶,“盆一人一个,热水瓶共一个,坏了要赔的啊。” 李文华递上烟:“王大爷,热水瓶我们能自己挑吗?” 王大爷接过烟笑笑,“可以。” 李文华把王大爷拿的热水瓶放了回去,这个热水瓶底有问题,空瓶还好,装满水提起来,内胆可能会掉。 他不确定王大爷是不是故意的,都说城市套路深。 挑了个好的热水瓶,跟着小徐前往八号宿舍。 “快看,他们三个竟然全是红被子。” “哪呢?” …… 社死的一天从入学开始。 李文华吐槽道:“飞哥,你为啥要整个红被子,你不整,黑子就不会整,你俩不是红被子,我一个人就不会那么显眼,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猴,杂耍的猴。” 赵鹏飞:…… 走到八号宿舍,推门一看,很好,又他娘的是大通铺。 李文华多想是睡在上铺的兄弟,而不是睡在左右的兄弟。 宿舍里已经有两人了,年龄看着比他们都大。 李文华主动打起招呼,大家各自介绍了一遍。 很快宿舍就排出了大小,方严最大,29岁,军转公安,在东城公安分局上班,毕业回去估计就能提一级。 老二郭继诚27岁,军转公安,东城火车站铁路派出所上班。 黑子排老三,赵鹏飞排老四,两人都是19岁,黑子大三个月。 目前李文华当之无愧是老幺,就看宿舍还会不会来人了。 方严一听他们三个都还不是公安,诧异道:“你们怎么会被分到我们这来的?招收的不都在那边吗?” 他们这些人和正常招收进来的是分开住的,就连上课也是分开的。 没办法,招收的都是高中毕业生,军转的文化程度良莠不齐,有的甚至没上过学,只在扫盲班识了些字,而且训练也不同。 所以方严才会诧异。 李文华也不好多解释,含糊道:“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怎么分就怎么住呗。” 郭继诚转移话题,指着三人的红被子道:“我看他们也不是招收的,八成是来娶媳妇的。” 赵鹏飞甩了下头发,“郭哥,你在火车站铁路派出所,认识吴前进吗?” “认识啊,那怎么能不认识,我们所副所长,咋了啦,你也认识?” 吴前进因为抓捕特务立功,现在已经是副所长了,这事李文华也才知道。 “那是我姐夫,所以郭哥你懂了吗?” 郭继诚立马掏烟:“鹏飞,抽烟。” 俩人搂着胳膊亲密无比,跟失散多年的难兄难弟似的。 黑子也赶紧掏烟给方严,他没说要去交道口派出所上班,但提前搞好关系没毛病,真去了以后分局还有个同学。 李文华感觉就他自己的处境最尴尬,因为他不知道以后会被分到哪。 他抱着不管分到哪,来这里多交几个朋友就对了,以后都是人脉。 李文华看小徐还没走,也递了支烟,感谢带路。 六个人一起抽烟,宿舍里烟雾缭绕,这时候只要不是在上课或者训练,抽烟基本不管。 上面的领导开会那烟一根接一根,下面谁还管这事。 坐飞机都能抽,还送咖啡和茅台。 加油的时候还有嘴里叼着烟的。 小徐抽完烟走了,李文华三人也开始整理东西。 郭继诚帮着把三人的铺盖放中间,“你们三个新郎官睡中间,我们两个小媳妇睡两边。” 李文华无语,这红被子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看到角落里还有个炉子,好奇道:“我们还能自己做饭?” 方严哈哈笑:“做个屁的饭,这是取暖用的,烧煤还是烧柴火随便,但得自己解决,天冷后我们五个轮着来。” 上公安学校还得捅炉子? 李文华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和想象中并不一样。 “走。带你们去打开水的地方认认路,顺便把水打回来。” 方严拿上另一个热水瓶,一个宿舍就两个热水瓶,后面如果再来人,就领不了了。 跟着来到烧水的锅炉房,有人也在打水,李文华在后面等那人装满。 结果那人装满提起来的时候,热水瓶的内胆直接从下面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碎一地。 还好李文华见势不妙躲得快,不然就要被开水烫到了。 那人不光被吓了一跳,还被开水烫到了脚。 李文华赶紧拉着他:“快把鞋脱了,我背你去我们宿舍,我那有獾子油。” 这玩意他从东北带回来准备留着冬天用的,冻疮开裂擦了都管用,烫伤也可以。 热水瓶交给赵鹏飞,他背着人回到宿舍。 假装从麻袋里掏出一小罐獾子油,用手指刮起抹在烫到的地方。 主要是脚背,小腿没烫到,有布鞋稍微缓了下,只是红了还没起泡。 “你这个热水瓶是王大爷拿的还是你自己挑的?” “我自己拿的,当时也没注意。我叫魏葛根,谢谢你的獾子油。” 不是王大爷故意的就好,李文华还以为王大爷故意坑人呢。 通过聊天,他得知魏葛根是昌平来进修的,但不是军转,他是等着毕业提干的,就住在他们隔壁宿舍。 第187章 上课摸鱼二人组 方严带着赵鹏飞他们回来,问了下魏葛根的情况。 方严和郭继诚见过魏葛根,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次也算认识了。 有獾子油抹上,明天不会起泡,基本不影响上课,训练课现在也没那么多高难度费体力的项目,公安学校也只能勉强让学员吃个七八分饱,同样没油水,高强度的训练人吃不消。 今天是第一天,上午没课,几人在宿舍闲聊。 郭继诚说起当兵那会的事,“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当初还去打过洋鬼子。” 李文华几人包括魏葛根都摇头表示不信。 郭继诚低下头给几人看,“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看看这伤疤,这就是当时我们急行军三天,一枪没开被飞机一炮弹给炸回后方留下的。” 赵鹏飞问:“你一枪没开也能算打过洋鬼子?” 李文华替郭继诚说道:“算,怎么不算,去了都算。” 那种恶劣的天气和环境,当他们踏上朝鲜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怎么能不算呢! “看看,还是老幺会说话。” 李文华第三次提醒道:“郭哥,你可以叫我老五,万一后面还有人来呢。” 话音刚落,小徐又带了个人进来。 “大家好,我叫刘子明。” 李文华不关心他叫什么,开口第一句就问:“你多大?” 刘子明愣了下,“二十三,怎么了?” 郭继诚哈哈大笑:“这下没话说了吧老幺。” 李文华在心里念了几遍老幺老六,好像没啥差别,老幺就老幺吧。 刘子明是西城区新街口派出所的军转公安,理所当然的成了宿舍老三。 中午宿舍六人加上魏葛根七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的是棒子面糊糊加两个窝头,方严他们用的都是搪瓷杯,李文华三人一人一个饭盒。 郭继诚还调侃说:“你们三个是嫌杯子不够大,装的不够多吗?” 其实大也没用,量就那么多,拿个盆该一勺还是一勺。 现在的公安学校也算中专,伙食补贴有标准的。 李文华在家天天吃细粮,这又得开始吃粗粮,感觉有点拉嗓子,而且吃完还没饱。 每天这么吃还能训练吗? 不光他没吃饱,赵鹏飞黑子方严他们也没吃饱。 回到宿舍赵鹏飞就拿出糕点,还让大家也尝尝,方严他们都推辞不吃,这玩意量又不多还精贵,哪好意思下手。 李文华拿出饼,方严和郭继诚两人分了一张就不要了。 他们看得出来,宿舍里条件最好的就是李文华三人,一个带糕点,一个带全是面粉做的饼,还有一个带了水果罐头。 方严他们哪怕来上学工资照常发,也不做不到像李文华他们这样,感觉就像谁家的少爷或大院子弟。 都说饭后一支烟,一个个又点上了。 这时突然进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嚯,都抽上了,自我介绍下,我姓苟,是你们文化和政治课的老师。” 黑子速度最快,第一个递上烟说:“狗老师好。” 噗! 刘子明这个憨憨居然笑出声来。 苟老师知道他在笑什么,接过烟强调道:“是苟,哥哦苟,苟利国家生死以的苟。” 看方严几人的表情就知道没懂哪个字,苟老师只好跳过这个茬。 “方严,你年龄最大,又是部队转业的,宿舍卫生这些就交给你安排了。” 苟老师让大家等会去教室,在李文华又递上一支烟后走了。 按照苟老师说的来到二楼第二间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还有两个堪称珍稀动物级的女学员。 看着应该二十出头,刘子明就想坐那两个女学员旁边,却看见李文华直接走到教室后面角落去坐着。 赵鹏飞抢先黑子一步,坐到李文华旁边,黑子只能坐前面一个位置。 赵鹏飞得意的向黑子挤眉弄眼,嘴上夸着:“文华,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啊,高中那会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后面角落。” 黑子取笑道:“是,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教室门口。” “你上高中还罚站?”李文华有些不可思议。 赵鹏飞用脚去踢黑子,这都是他的黑历史,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方严和郭继诚强行把刘子明架了过来,也坐在了旁边。 用郭继诚的话说:“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就应该坐一块。” 魏葛根也是他们班的,不过他的脚暂时不适合穿鞋,摩擦容易破皮,所以下午请假没来。 倒霉的是还得赔热水瓶的钱,幸好不用买一个热水瓶赔,不然就有点操蛋了。 等人来的差不多时,苟老师也走进了教室。 他进来首先不是让大家安静,而是径直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并标注拼音。 现代化拼音是1955年开始编写,1958年通过然后推广的。 虽然很多人连拼音都不会,但苟老师还是标注了,能挽回一点也是好的。 “大家安静一下,看着黑板跟我念,苟长胜,别再叫成狗长胜了。” 玩笑式的开场令大多数人耳目一新,关系似乎近了不少。 文化课对李文华他们几个来说有点小儿科,一群成年人念aoe你敢信? 不过拼音也就教了个基础,大家知道怎么念就行,剩下自己回去背。 这时候的公安并没有系统性的刑侦知识教,国内刑侦科目还处于起步阶段。 尽管古代有很多查案断案的案件,但还没有形成系统性教学,得靠工作后师傅带,然后看悟性。 不是有句话吗,在天赋面前,努力一文不值。 李文华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天赋,天马行空的想法倒是挺多,但都没逻辑性。 赵鹏飞已经开始在摸鱼了,居然偷偷看起小人书。 李文华小声问:“你还带了这个?还有没有?” “宿舍里还有,我们一起看?” 两人脑袋凑近,小人书放在大腿上。 “你丫的就不能看快点?赶紧翻一页。” 李文华看这玩意速度很快,嫌弃起赵鹏飞半天翻一页的速度。 “快收起来,老师过来了。” 赵鹏飞听到大腿一开一合,把小人书夹在了大腿缝里,动作相当熟练。 第188章 十一到来 下午课结束回到宿舍,刘子明问:“鹏飞,你是高中毕业吧,声母越母怎么区分的,我没搞懂。” 这家伙也不知道咋听的,把韵母听成越母了。 赵鹏飞笑着说:“刘哥,生母就是生你的亲妈,岳母就是你丈母娘,现在懂了没?” 李文华和方严他们都哈哈大笑,黑子踢着赵鹏飞屁股说:“棒槌,你不愧是在教室在外上课的,解释的相当透彻。” 刘子明有些懵,怎么就变成亲妈和丈母娘了,不是在讨论拼音吗? 还是李文华和他解释了下,“刘哥,是声母和韵母,不是越母,你区分不了也没关系,会拼就行,注意前鼻音和后鼻音,再留意翘舌和平舌音就行。” 和赵鹏飞他们上课摸鱼不同,刘子明上课很认真,还做笔记。 吃饭的时候,刘子明又想往班上那俩女学员坐的地方凑。 郭继诚拉住他问:“你是多急着找对象?怎么逮着机会就往上凑。” 刘子明不好意思道:“我想找个当公安的对象,我们派出所连只母猫都没有。” 李文华好心提醒道:“刘哥,你自己就是公安,再找个当公安的对象,以后孩子谁带?” “我爸妈带啊,他们天天催我结婚,他们不带催我干嘛。” 好有道理。 李文华不说话了,郭继诚松开手:“去吧,希望你能处上一个。” 刘子明拿着自己的饭过去套近乎,赵鹏飞对几人勾手小声说:“你们猜他能行不?” 方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眼睛往俩女学员那看了眼,摇头道:“没戏。” 几人都不明白,郭继诚这个同样已婚的男人也不明白,“老方,说说为什么。” “人家已经结婚了。” 李文华一脸惊奇,“方哥,你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他以前听说过,女人结过婚和没结婚走路有细微的差别,方严这是盯着人家屁股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上去刚正的方哥居然是这种人。 方严受不了几人异样的眼神,主动解释道:“她俩谈论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 “哦~” 几人意味深长,露出我们都懂的表情。 果然,才两分钟,刘子明就回来了。 郭继诚迫不及待的问:“咋样?” 刘子明摇摇头:“其中一个我都不知道该叫姐还是该叫嫂子,他男人是我们分局的。” 这是主意打到自己领导头上了吗? “那另一个呢?”郭继诚追问道。 “另一个也成家了,他爸还是我以前的首长。” 这可怜的娃儿。 几人没有安慰,刘子明那样也不需要安慰,面对几人喜闻乐见般八卦之心,他还主动说起刚才去套近乎的过程。 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大,赵鹏飞和黑子还算好,睡李文华左边的方严那呼噜声,特么跟打雷似的。 这也就算了,躺着躺着,李文华突然感觉有只手摸了上来,从胳膊一直摸到胸口…… 娘的,谁懂啊,半夜睡觉隔壁兄弟摸我胸!!! 李文华把他的爪子扔回去,发现方严翻个身呼噜继续震天响。 过了十几分钟,李文华在逐渐适应这光打雷不下雨的氛围,有点入睡的感觉时,那只罪恶的手又摸了上来。 那点睡意瞬间荡然无存,气得他都想拿个锤子把这只流氓爪锤成烂泥。 他去找来自己的皮带,把方严的手左右交叉按在胸口上,在用皮带穿过后背把手禁锢住。 中途方严迷迷糊糊还醒了问:“干嘛?” “没事,你继续睡。” “哦。” 方严又睡了过去,等睡熟后李文华扣住皮带,这下可以放心睡了。 没过多久方严醒了,感觉自己被绑住双手慌了下,意识到自己是在宿舍才松口气。 想到之前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知道是李文华干的,也猜到了原因。 以前工作的时候和同事一起睡觉就被叫醒过,只能怪自己这个臭毛病。 他也没想着挣脱,闭上眼睛继续睡。 早上其他几人醒来见到这景象笑疯了,方严姿势怪异还捂了一手的汗。 李文华赶紧给解开,并提出想和郭继诚换个位置。 郭继诚乐不可支的说:“不换,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你不带着红被子吗,正好带方哥回家。” 方严也挺不好意思,脸红的像猴屁股,丢人丟到学校来了。 “没事,我今晚自己绑。” 笑闹一阵,收拾洗涑去操场集合早训,见到了他们的教官。 由于粮食问题,早训也没什么好训练的,跑一圈提提神,然后两人一组对练。 李文华还以为多严格,然并没有,教官就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解散。 上午文化课,下午练射击打靶。 这可不是后世大学军训一人只能开几枪,一下午李文华就打了十发子弹,全是手枪固定靶。 这时候就体现出个别军转的枪法了,方严几乎全是十环,刘子明两枪九环,其它全是十环。 郭继诚,算了,这家伙射击水平和李文华差不多档次,两枪七环,四枪八环,两枪九环,两枪十环。 就比赵鹏飞和黑子好一点,还找借口的说以前在部队用的都是长枪,手枪不习惯。 后面的日子基本差不多,按部就班的过着,魏葛根时不时就会来他们宿舍一起抽烟聊天,大家关系也越来越好。 李文华也不好真让方严绑着睡,于是掉了个头,每次摸只能摸脚,时间长了方严居然不摸了。 可能,或许,摸不到他想摸的放弃了吧。 也不知道谁传的,他们三个在学校里有了个红三娃的绰号,黑子成了红大,赵鹏飞是红二,李文华是红三。 就连招收的学员都知道这个外号,还认识他们,见面打招呼都是叫红三。 李文华怀疑是小徐传出来的,当初王大爷喊出来的时候,除了他们三个就小徐在。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要问李文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就是苟老师找到他们三个,让他们写入党申请书。 前世只当过团员的他,这一世一步到位。 十一国庆学校也放假,说是放假只是不上课,但他们要去充当街道维护秩序人员。 因为今年特殊,为了节省费用取消y兵,改成群众游行,并在广场上进行民族表演。 李文华他们就成壮丁,方严他们本来就是公安,有自己的制服,李文华三人只能穿上临时公安制服,奉命上街当街溜子,就是范围可能有点小。 第189章 院里情况 当他们穿上制服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李文华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 此时天才蒙蒙亮,已经有群众在汇聚,有人举着欢庆的横幅,他甚至在很多汇聚而来的人脸上看到了狂热。 是的,狂热,犹如粉丝见明星般的狂热。 在这吃不饱的时候,你能想象到这种画面吗? 各个巷子胡同不断有人走出,跟着人群走向大街,平日里为生活愁眉苦脸的人,在这一刻脸上只有笑,跟着欢呼。 “愣着干嘛,我们两人一组隔一段距离,看着点,小心有人趁机搞事。” 方严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是他们临时队长,做出安排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一下李文华他们三个菜鸟。 随着如潮的人流与欢呼声,李文华人虽然在维护秩序,心却飘到了广场,他也想去看看。 “飞哥,你想去广场吗?” 赵鹏飞大拇指插在腰带上,眼睛四处乱瞄,“废话,谁不想去那看。” “那你见过那位吗?” “见过,隔老远,要不是我视力好,都不知道那站着人。” 李文华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见过,大概率只看到了模糊的身影。 替他惋惜道:“你个傻子,你就不能带个望远镜?” “那我也得有啊。” 好吧,还是高看这货了。 维护秩序比站岗好一点,至少可以来回走动,但对于李文华来说依然难受。 随着时间推移,一大帮工人们举着有困难就上,有荣誉就让的横幅从眼前走过。 后面跟着的有男女老少,有农民有学生。 “谁摸老娘屁股,你妈没有啊,回家摸你妈去。” “呦,硌到您脚了。” 人一多事就多,李文华和赵鹏飞忙的焦头烂额。 中午他们都没时间吃饭,学校提前让带着的两个窝头都挤烂了。 到下午李文华感觉口干舌燥,嗓子都喊哑了。 据说今天一天汇聚了三十多万群众,还不算广场中央推选出来捧着彩色花束组成图的那十万。 回到宿舍,所有人都躺着不想动,李文华觉得这比打猎还累。 赵鹏飞声音沙哑的说:“方哥,晚饭帮我打一下饭。” 黑子跟着让郭继诚帮忙打饭,李文华看他们都找人帮忙打,他把目光投向刘子明。 刘子明赶紧摆手:“我不行了,还是你帮我打吧。” 李文华:…… 没找到人帮忙就算了,还给自己找了个需要帮忙的。 可惜他馒头片和大饼早就吃完了,收到空间的饺子都偷吃了个精光,熟食只剩下炒狼肉和卤肉卤大肠。 “方哥,我们明天是不是放假?” “嗯,明后两天。” 李文华从炕上翻起,“那还吃啥,回家,我要去找老苟。” 时间长了,李文华在背后称苟老师为老苟,几人慢慢的也跟着叫起老苟。 黑子和赵鹏飞也艰难的爬起来说:“我们也去。” 刘子明眼神幽怨,为了不给自己打饭,宁愿跑路? 他今天走不了,家离这边有点远,又累得半死。 方严和郭继诚也想回家,“走走走,我们一起。” 刘子明更难受了,“你们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李文华拍着他胸口:“多好,没人打扰你睡觉。” 几人收拾收拾就去找苟老师。 听着几人沙哑的声音,苟老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后天下午必须回来。 几人出了校门,郭继诚问:“哥几个怎么说,回去洗洗找个地方喝点?” 几人家都在东城区,郭继诚在学校待了一个月,有点馋了。 他是铁路公安,每次跟车带点东西回来,不说吃穿不愁,也比普通人好很多,这方面比方严都强。 方严当即表示喝酒可以,条件不允许他只能出酒和咸菜。 黑子拍着胸脯:“去我那,肉菜弄不到,素菜还是能整两个的,酒管够。” 李文华觉得既然宿舍几人聚一聚,也不能把刘子明忘了,“那叫上刘哥,大不了晚上去我那睡。” 黑子说:“我那有空房,喝完直接在我那睡就行。” 既然都这么说了,方严回宿舍叫上刘子明,几人一起离开学校。 一个月没见,在前院看到阎埠贵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呦,蜂窝煤大爷,好久不见,门牙长出来没?” 他以为阎埠贵会不搭理转身回屋,没想到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冲他笑。 “文华回来啦,一个月没见,怎么声音都变了,嗓子不舒服?” 李文华抬头看看天,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阎埠贵怎么还关心起自己来了。 “我说蜂窝煤大爷,这不是您的风格啊,咋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转性了。” 阎埠贵笑着上前小声说:“我是没遇到什么事,不过院里事可不少。” “哦?说来听听。”李文华饶有兴趣,过去把阎埠贵家门口的凳子拿来坐着。 阎埠贵依旧一脸笑意,在旁边蹲下说:“第一件事就是贾张氏从医院回来了,回来后没几天,不光院里,整个胡同都在议论许大茂是个绝户,要不了孩子的事。” 李文华不解,按照阎埠贵说的,这事肯定是贾张氏故意传的,可贾张氏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第二件事呢?” “这第二件事就是许大茂的了,你们那天不是把他送医院了吗,院里人心里都知道是傻柱干的。 怪就怪在许大茂从医院回来后,许家竟然没找傻柱麻烦,于是大家都觉得传言可能是真的,许大茂要不了孩子。 许许大茂应该在打听是谁传的,我有次撞见他给巷子喜欢扯闲篇的人钱。 文华,他不是你们兄弟送医院的吗,传言是不是真的?” 李文华看向露出门牙豁口的阎埠贵,“你知道我这一个月干嘛去了吗?” 阎埠贵摇头:“不知道。” “看,你都学会自问自答了。” 阎埠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些牵强笑了笑:“那我继续说第三件事,这第三件事就是老易头发白了,全白。 大家伙也不知道咋回事,前段时间老易出院回来就去上班了,看着还好好的,前几天心情还特别好。 最近开始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今儿个下班回来我看差不多全白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李文华胡乱猜测,难道是药的副作用?黑子也没说会白头发啊。 又或者是那个女人榨汁榨的太狠,把易中海榨干了? 前几天心情特别好,应该是看了假怀孕报告,以为自己有孩子了。 第190章 许大茂和傻柱和好了? “还有吗?” 阎埠贵神神秘秘的说:“我怀疑老易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有一次我跟着他去胡同尾,看见他花大价钱买了个小瓷瓶。” 李文华斜眼笑道:“你还跟踪过易中海啊,说说还有什么发现?” 阎埠贵不好意道:“没了,我就是好奇跟过一次。” 呵,这个阎老抠,守着大门知道的还不少。 “就这些?没有第五第六了?” “还有就是后院聋老太最近好像也和老易闹矛盾,老易媳妇倒是天天往聋老太那跑,为此俩人好像还吵过,不过都是在屋里,声音也不大,大伙也没听清,不太确定。” 杨瑞华本就爱八卦,加上阎埠贵也喜欢琢磨各种小算计,比较关注院里的情况,俩人搭配,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能知道。 剩下的百分之一都是各家的秘密,这个秘密不包括存款,以阎埠贵算账的能力,每家大概有多少钱都能算得出来。 现在有意思的是,算计养老的两位出问题了。 “哦,对了。”阎埠贵突然想起来,继续说道:“要说第五件事还真有,贾家现在满院借粮,老易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帮助她家了,不知道是帮不了还是不愿意这么帮下去。 我看东旭那精神头……不好说啊。” 要不是连续被抢,易中海为此还受了伤,贾家或许没那么难熬,现在不敢去黑市买粮,日子自然更困难。 不过人饿急了哪还会怕被抢,只要有粮食放出来,贾东旭肯定会去。 “行,我回家了。” 他之所以在这听阎埠贵说,是因为他家对院里的事漠不关心,知道的肯定没有阎埠贵多。 “哎,好,快些回去吧。” 李文华:…… 这阎埠贵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是不知道,阎埠贵问到了个合适的人,靠着这个借口和他奶奶聊上了,虽然关系还一般,但能进家门不要钱,不挨揍了。 总算不会被迫吹两下电风扇就要交电费了,开心。 前院其他人见阎埠贵这样,纷纷摇头,搞不懂这家伙最近抽什么风,一个劲的往李家人身上凑。 原先那点管事大爷的威望,随着一件件事和时间,早已荡然无存,大家再也不把阎埠贵和易中海当什么管事大爷看待。 不高兴都就怼,谁还不会几句骂人的话。 踩着脚都得说句:老家儿没教过您怎么走道啊! 阎埠贵笑脸一直维持到李文华走进中院,不理会别人怎么看,怡然自得的哼着调儿回屋。 李文华在中院看到了贾张氏,扶着腰坐在门口,眼睛在易家和傻柱家来回转。 他往易家瞅了眼,还真瞅见一头白发的易中海,短发根根竖竖,说七十都有人信。 不过精神看上去不错,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是没道理,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为什么白头。 这两人看到李文华,和其对上视线时都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他在路过许大茂家的时候,惊奇的看到了傻柱,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竟然坐在一起喝酒。 哦,还有一个人,他老爹也在。 李大强放下酒杯起身道:“不陪你们了,我大儿子回来了。” 说着快步追了出来,“儿子,儿子。” 李文华停下脚步:“您出来干嘛,继续喝啊。” 李大强摸着今天刚被自家媳妇剪的头发,“爹一个月没见你,不得追出来看看。” “那我不得感动一下?” 李文华把手放在鼻子上,假装捏把鼻涕往老爹身上抹。 “大孙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到声音赶紧开门,俩人都想出屋,在门口挤着了,都没能第一时间出来。 老太太推了把:“死老头子别挡着我。” “哦哦,你先。” 老太太手上还拿着筷子,看来正在吃饭,听到大孙子的声音,筷子都顾不上放下就跑了过来。 老爷子也没好到哪去,鞋都掉了一只。 老太太摸着李文华的脸,心疼道:“瘦了,还黑了,大孙子在那是不是吃不饱还天天干活。” 瘦是没瘦,只不过有一种瘦叫奶奶觉得你瘦。 黑倒确实比以前黑了点,不过也没黑太多。 “爷爷奶奶,咱们回屋说。” “好好,回屋回屋。” 老爷子拉着大孙子左手,老太太拉着右手,进屋又卡住了。 老爷子骂骂咧咧的说:“这破门咋就不能大一点。” 他不好和老伴抢,只能放手跟在后面。 李文华也是侧着身子才能让奶奶拉着一起进屋。 “大哥。” “大哥你回来啦!” 李文斌喊了句咧嘴憨笑,小丫头每次隔段时间再见都是扑过来挂身上。 “下来下来,大哥今天差点累死。” 这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连忙让大孙子坐下,一边给按着胳膊,一边说:“大孙子,太累咱就不去了。” 李文华拉住她的手:“奶奶不用按了,我就今天累点,平时一点都不累,今儿个你们没去街上?” 老爷子赶紧插话道:“去了,你爹还挤掉了一只鞋,要不是你娘,鞋都捡不回来。” 李文华笑着说:“我今天就是在维持秩序,所以才累。” 老爷子瞅着李大强还在边上,“你还傻站着干嘛,没听我大孙子累着了吗,去打盆水来让我大孙子洗手吃饭。” 李大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问:“爹,我是他老子,您让我给他打水洗脸洗手?” 老爷子瞪眼:“那怎么了,我还是你老子呢,叫你打水有问题吗?” 李文华笑道:“老爹不用打水,我去洗个澡,一会还得去黑子家和朋友喝酒。” 老太太连忙去拿干净衣服,忙活的很。 周秀芬拍拍小丫头脑袋:“吃你的饭,你大哥这会顾不上你。” 李文华拉住小丫头问:“上学怎么样?” 说起这个小丫头笑的很开心,“大哥,上学可好玩了,我和兴业哥欣怡姐在一个班。” 别的地方都停课了,老师都吃不饱,哪有力气上课,学生饿的也学不进去,但四九城还能正常开课。 小丫头说的好玩只是有了玩伴,现在大多数学生课间都不愿意跑动,哪有什么好玩的。 “行,你开心就好,别光顾着玩,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一听好好学习小丫头心虚的瞅了眼周秀芬,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李文华看向老二:“老二,你车学的怎么样,在那上班能适应吗?” 第191章 许大茂有了私人厨师 “能适应。”李文斌咧嘴笑的更开心了。 有赵鹏飞舅舅的关系,那些开车的师傅们挺照顾他。 老付知道识字还给了他一本笔记,都是老付自己写的一些修车知识点,什么情况一般是哪里出了问题,应该怎么修。 虽然没有图,但有这个再带着讲解维修,忘记了可以回顾一下,脑子里就有印象了。 李大强羡慕的说:“那好的我都想去。” 他曾不放心的去看过,当时老二拿着饭盒一边喝一边走出来,问他要不要喝点,他还以为是开水呢,没想到竟然是冰棍水。 百货大楼里那些婶子大娘们,没事就喜欢逗一下看上去憨憨的李文斌,冰棍水天天喝。 上班一个星期就拿回来三包烟,这一个月来,零零散散最少往家拿了一条多。 除了烟还不时拿回来钱,每次都不多,一般都是几分几毛的,除了钱还有东西,五花八门啥都有可能带回来,运气好的时候还带了俩鸡蛋回来。 正常来说他一个刚去的学徒,这些大多是师傅拿,但因为赵鹏飞舅舅的关系,老付都是五五分。 老付现在也乐意带着他出车,只要不是太远需要两人轮着开那种,必定会带上他,没别的,武力值高。 那些司机听说李文斌从小练武,闲着的时候想见识一下,开始只是一个,其他人围观,最后全倒了。 差点把一群自认为力气大的司机们下巴惊掉,有的还想和老付抢徒弟,给这样的徒弟当师傅多牛。 老付现在可宝贝李文斌了,看着憨,但听话,交代了别乱说话就一句不说。 别人送东西他说收才收下,他不开口就傻愣愣的。 现在李文斌都快成百货大楼的团宠了,为此售货的婶子大娘没少和司机们斗嘴。 李文华又问老二:“车学的怎么样,能听懂不?” “大哥,我现在会开了,就是修车还有很多不会。” 这个正常,开车不难学,修车就复杂多了,又不是修车铺,天天有各种不同问题的车可以教学,一般出问题的都是那几个,等学会了后其它就只能慢慢积累。 “没事,慢慢来。” 想起傻柱在许大茂家喝酒,他好奇的问:“老爹,傻柱和许大茂是怎么和好的?” “和好啥呀,我看两人心里都有鬼……” 这事还得从传言流出开始说起,傻柱在听后心虚的认为是他打坏了许大茂,导致许大茂不能有孩子。 于是平时尽量避开许大茂,碰见也假装没看见快速离开,有过两次许大茂就猜出了原因。 正处于无法接受现实的他就赖上了傻柱,也不明说,就想着法儿的让傻柱给他做饭,请他喝酒。 傻柱不同意他就说要去报公安,问他是不是真要不了孩子了,他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模棱两可的随傻柱猜。 傻柱已经帮着做了一个星期的饭了,算上今晚出了三次酒,李大强也跟着喝了两次。 李文华都笑了,许大茂这是拿捏着傻柱,整了个免费的私人厨师,时不时的厨师还得出点酒水。 以傻柱的脾气,以后要是知道真相估计能气的原地爆炸。 李大强能感觉出来许大茂可能真出了问题,问道:“儿子,大茂他是不是真不能有孩子?” “嗯,先天性的,和别人没有关系,也不是傻柱打了以后导致的,您知道就行别乱说。” 李大强点头表示明白,有些惋惜的说:“这么说来大茂也挺可怜的,以后连个孩子都没有,媳妇都不好娶。” 这事让老爷子有些紧张,“大孙子,这生不了孩子还能是男人的原因?” 这年代很多人的认知里,生不了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生的都是女儿,一直生不出儿子也怪女人,反正只要和生孩相关的都是女人的问题。 什么不会下蛋的母鸡,什么生的都是赔钱货,各种冷嘲热讽和谩骂的都有。 李文华趁机和家人科普道:“男女都有可能,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基本也是男人的原因。” 他也是防患于未然,万一以后生的是女儿,免得家里人怪在媳妇头上。 老爷子有些担忧的说:“大孙子,那要不你也去医院看看?” 老太太拿着干净衣服走来,不高兴道:“看什么看,我大孙子肯定没问题。” 老爷子赶紧朝地上呸三口:“呸呸呸,对,大孙子肯定没问题。” 李文华笑着安抚了两句去打水洗澡,尽管才进入十月,但晚上洗冷水澡已经有点凉了,他自己觉得可以老太太也不允许。 炉子上一般都放着水壶,倒桶里再兑点冷水,依旧在门口用毛巾沾水洗。 他还记得前世上小学时,大冬天在学校室外成排的水龙头前洗冷水澡,寒风一吹,一边打哆嗦一边洗。 到后来当了多年牛马后,夏天都特么要洗温水,冬天洗热水澡开浴灯都觉得冷的不行。 李大强也不去许大茂家喝酒了,没啥菜干喝哪有在家吃的香,每次过去喝不了几杯两人就掐,最后还得给许大茂扔回床上去,以后再叫也不去了,没意思。 现在他已经今非昔比,以前一个月喝不上一次酒,现在家里有酒,每天晚上喝点,不馋酒咯。 喝了段时间虎骨酒,老爷子老太太也感觉身体比以前好了,腰不酸腿不痛走路有劲。 像他们年纪大了没啥火气,以前到了这时候晚上睡觉会觉得有点凉,现在晚上睡觉不觉得凉了,白天脚还会出汗。 李文华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说了声不用等他早点睡,就腿着去了黑子家。 虽说现在没有酒驾的说法,喝酒骑车是常规操作,但回来都黑灯瞎火的了,他也不想自己摔个狗吃屎。 出后院之前他还特意瞅了下许大茂家,得,两人也不知道谁占谁的便宜。 许大茂都趴桌上了,傻柱摇头晃脑还在喝。 在黑子家附近拿出一饭盒卤大肠,这玩意下酒挺好。 敲门进院时黑子还在炒菜,刘子明在打下手,赵鹏飞像个捣乱的,坐在不远处瞎指挥。 方严和郭继诚还没到,有媳妇的人得理解下。 第192章 喝酒 李文华过去看了下,有萝卜炖芋头,这是什么鬼吃法。 炒莴笋,炒莴笋叶,还有个芥菜。 往锅里瞅,嚯,居然在干炒花生米,黑子好东西不少啊。 赵鹏飞看着干着急:“黑子,你会不会炒,焦了,快点翻炒,你丫动作就不能快点吗,跟老大爷似的慢吞吞的。” “我他妈铲子都抡冒烟了,有本事你来!” 李文华默默的过去把炉子下面的盖子封上一点。 “你们两个二傻子,火不能控制小点吗?” 黑子指着赵鹏飞:“被这家伙吵的忘了。” “关我屁事,你个傻缺不知道就不知道,赖我头上干嘛。” 俩人又互怼了起来,刘子明老尴尬了,蹭吃蹭喝蹭睡的他不好说啥,而且他也不会做饭。 李文华接手:“我来吧,有干净的沙子没?” 黑子一头雾水,炒菜要沙子干嘛,炒沙子吃吗? 没有,李文华只好慢慢干炒,以他的厨艺,不能油炸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干净的沙子炒花生米。 当他习惯性准备出锅前撒点盐时,看到大粒盐也有些不确定,这玩意就这么撒进去? 最后心一横,不管了,不就是不均匀吗,大不了要么没味道,要么咸死。 撒点盐继续炒,尽量让花生米混点咸味,看方严他们来了果断出锅。 方严带了六个二合面窝头,两瓶散酒。 郭继诚带了一小包油炸花生米,两瓶水果罐头。 看到花生米,黑子气坏了:“郭哥,你早说呀,早说你要带油炸花生米我还用剥花生吗,我干到现在澡都没洗。” “你也没问,我都一月没回家了,哪知道有什么。” 这话没毛病,把黑子的气给堵死。 人到齐开整。 李文华打开他带来的饭盒,都是最少一个月没开过荤的,闻着这香味,都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方严笑道:“今天有口福了,没想到老幺还有这好东西。” 他把拿来的二合面窝头分给几人,估计是算好的,正好一人一个。 “先垫一下肚子。” 黑子没那么缺粮食,他煮了大伙的米饭,不过还是先吃了方严的窝头,再给每人盛了碗饭。 中老年人的酒场大多是聊过去,年轻人的酒场不光聊过去还展望未来,天马行空啥牛逼都吹。 比如喝上头的郭继诚,拍着胸口说:“兄弟们,以后需要帮忙带点什么尽管找我。” “好,到时候可不能推辞。” 几人纷纷应好,尽管赵鹏飞不需要也跟着鼓掌。 其实方严和刘子明真有请郭继诚帮忙带东西的想法,铁路公安到处跑,他们需要的好东西多了,每次带点回来家里都能好过些,但暂时都没开口。 接下来李文华有些受不了了,这一个个喝酒就喜欢抽烟,那烟一根接一根,屋里跟着火了似的。 “走走走,把桌子搬院里去吃,你们这烟抽的,都特么看不清菜了。” 方严纳闷道:“还好吧,老幺你不也抽烟吗,怎么还嫌弃上了。” 李文华心想这能一样吗?再说自己就偶尔抽,没啥烟瘾,哪能待屋里一直循环吸二手烟。 见几人吹牛的吹牛,抽烟的抽烟,李文华自己上手,搬起桌子往外走。 娘的,让你们吃,菜和酒都在桌子上,看你们吃啥。 几人带上屁股下的凳子追着着跑。 刘子明酒量最差,已经有点晕乎,桌子都搬走了还把酒杯往上放,要不是黑子抓住他的手,酒杯就落地了。 懵逼的问:“桌,桌子呢?桌子怎么不见了?” 黑子指了指院子,刘子明转头看去:“卧槽,桌子会跑!” 郭继诚把他拽起来,“跑个屁啊,出去吃。” 黑子院里没有灯,全靠月光有点暗,点了个煤油灯放在桌上。 李文华有些好奇,“方哥,你们一天要抽多少烟?” 他以前多抽几根会醉烟,看方严和郭继诚他们的架势,抽了这么多一点反应都没有。 郭继诚说:“最多的时候一天抽了两包多,平时一天一包左右。” 方严笑笑,“我最多的时候一天一盒火柴。” 卧槽牛逼! 一个火柴有多少根他没数过,但五十根应该是有的,等等,一包烟二十支,这和郭继诚也差不多啊。 你妹的,被唬住了。 李文华拍拍赵鹏飞:“学着点,看看人家方哥怎么装逼的。” 赵鹏飞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不确定的问:“那我一天一个打火机?” 没救了。 自己是这意思吗,而且你就一个打火机,一天一个上哪整。 “你还是喝你的酒吧。” 他又看向刘子明,不都说部队出来的都能喝吗,这个咋就不行了? “刘哥,你这酒量好意思说自己是部队出来的?” 刘子明大着舌头问:“有、有问题?谁说当兵就得酒、酒量好的。” 方严笑着接过话茬道:“老幺啊,当兵可没酒给我们喝,要想酒量好,有人是天生的,大多数人都是喝醉喝出来了。” 确实,现在部队也就勉强吃饱,没到级别哪有那么多喝酒的机会,说部队的人酒量好就跟说工人酒量好差不多。 郭继诚也说:“我十七岁当兵,去年才转业回来,十年我喝过不到二十次酒,回来不满一年,我喝了五六十次。” 无形装逼最致命,这年头还能经常喝酒的,那就是有本事的体现。 刘子明就是酒喝少了,而且每次喝都不喝醉,酒量锻炼不上去。 看他晕头转向的也难受,李文华端起酒:“刘哥,感情深一口闷,干了。” 刘子明晕乎乎的干了,然后彻底趴桌上不省人事。 “哈哈哈,你小子是真损,他是满的,你才一点底,骗他干了。”郭继诚点着他说道。 李文华白眼,“你这是为他好,晕乎乎的更难受,还不如喝醉睡觉。” “也是。” 郭继诚见方严喝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就和他拼起酒来。 方严来者不拒,李文华看得直咋舌,这酒量他要是不作弊自认喝不过。 黑子说酒管够就绝对管够,五斤一坛的白酒拿了两坛出来,不够还有。 后面李文华他们基本不喝了,菜都吃完了,就看方严俩人干喝。 尽管黑子做的菜有的咸有的淡,但也没有很夸张,几人吃了个精光,汤汁都用饭拌了个干净,李文华感觉他的饭盒都可以不用洗。 赵鹏飞也有点晕,晚上干脆和黑子睡。 郭继诚率先投降,两人都还要回家自然不好喝的烂醉,彼此结伴回去。 李文华回来的时候都九点了,老二还在门口等着他。 第193章 天赋型选手棒梗 “怎么还不去睡觉?” 李文斌嘿嘿笑了声说:“等大哥。” 李文华现在晚上看到老二找自己就害怕,怕这货又叫他去打劫。 小心的问:“等我干嘛,早点回去睡吧,你明天不上班?” 正常来说开车司机是轮休的,以免有任务没人开车,所以厂里放假不等于李文斌也放假。 李文斌点头道:“师傅让我明天休息。” 李文华感觉要完,明天休息,今晚在这等,这不妥妥的没安好心吗。 他又不好在大院门口说,“去你屋里说。” 进屋后李文斌就小声说:“大哥,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好东西。” 嗯? “你不会是又想去抢别人的吧?” 但凡老二敢说是,他就敢去请老娘。 “不是,那里好像没人。” 不是就好,李文华松了口气,问道:“那你详细说说。” 李文斌开始从头说,一次跟他师傅老付出车去延qing,他在途中找地方蹲坑,发现了个埋上的地洞。 “你都说是被埋上的,怎么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上次轮休我骑车去把它挖开了。” 李文华手痒,这家伙是真的虎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挖,万一是个坟墓呢。 等等,不会真是个墓吧? “你进去了?里面有什么?” “衣服、被子、尸骨,老鼠咬烂的破麻袋,箱子里面有枪和手榴弹。” 说着他从柜子里抓出一把袁大头,“这些也是。” 李文华走过去把他柜子全打开,里面大概还有几十枚袁大头,仔细看发现其中有些并不是袁大头,而是孙小头,还是左右三花的。 李文华觉得老二有点小说里天命主角的意思,狗屎运真好。 “爷奶爹娘都不知道?” 李文斌摇头:“还没说,全拿回来再说。” 按照老二的个性,恐怕除了尸骨连破麻袋都不会放过。 “行了,晚上也去不了,明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李文斌点头,他就是想拉上大哥,这样娘知道了挨揍有大哥顶着,而且那些东西他一个人拿不回来,得找大哥帮忙一起运。 第二天大家都放假,兄弟俩一大早各自骑了辆自行车出城。 到地方的时候李文华不得不服气,人与人之间运气差别很大。 这洞距离大路不算远,也就百来米,是个杂草丛生的小山坡,洞口是斜着挖的,并没多深。 里面就像老二说的那样,有五具尸骨,从衣服来看应该是伪军。 被咬的破破烂烂的麻袋以前可能是装粮食的,地上还有残余的稻壳。 被子差不多报废了,啃的西八烂不说,老二进来之前应该成了老鼠窝。 四个箱子有三个是单纯的木头箱,同样被啃了个洞,还算完好的就剩下一口箱子,表面有铁皮保护。 一箱木柄手雷,也不知道该能不能炸,一箱子弹和几把枪,圆头的,应该是汉阳造的子弹 另一箱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看着也不能用了,冬衣里面棉花都废了,不是老鼠尿就是老鼠屎。 最后那个铁皮箱子打开,李文华惊讶的看向老二,这里面不光有袁大头孙小头,还有十几根小黄鱼,其它的看着像烟土。 以前烟土几乎约等于钱,这些人宝贝的用铁皮箱装倒也合理。 他只是不明白,有黄金,老二为啥只拿了大洋回去。 “老二,你拿这些不是更值钱吗,为什么只拿大洋回去?” 李文斌懵了,挠头说:“啊?这些更值钱吗,我以为大洋更值钱。” 好吧,家里以前哪有小黄鱼,老二不懂哪个更值钱也正常,毕竟记事没多久黄金就回收不让流通了。 见老二准备去收拾那些破被子,他连忙拉住:“不要了不要了,把大洋和小黄鱼拿走就算了。” 他就知道,以老二的尿性一定会全搬走。 李文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老二这特性,上次来没道理只拿些大洋回去啊。 “老二,你上次还拿了啥回去?” “水壶和罐头,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文华拍拍额头,:“罐头你没吃吧?” “还没来及和娘说。” 意思是等说了大家一起吃,好家伙,还好没偷吃,鬼知道那罐头还能不能吃。 那个不知道的东西,李文华让他形容一下,得出结论,应该是个望远镜。 五个伪军里肯定有个当官的,不然不会有这些东西,又是小黄鱼和烟土,又是望远镜的。 不过衣服早啃的不成样子,也判断不出什么级别的官,管他呢,反正死了才是好官。 带上东西,把烟土全都拆开乱扔,出来后把洞口埋上。 赶回大院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进院就听到吵吵闹闹的。 前院一个人都没有,声音是中院传出来的。 先回屋把东西放好,凑到围观人群后面问刘光齐:“什么情况?” 刘光齐回头看了眼,有印象,李家的。 “许大茂的爸妈找贾家要说法,好像和什么传言有关。” 他昨天才回来,还没听过院里和胡同关于许大茂的传言。 李文华却懂了,肯定是知道贾张氏传出去的,所以许大茂的父母找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不只是许大茂他妈吴翠莲,许富贵也来了,还有个女孩,应该就是许大茂的妹妹了。 吴翠莲指着贾张氏鼻子骂:“姓张的,你个克夫的毒妇,今天要不给老娘个说法,老娘就砸了你家!” 贾张氏虽然也回嘴,但腰痛使她中气不足,嗓门大不起来。 贾东旭在和许大茂对峙,拦住许富贵父子俩不让靠近。 棒梗这家伙也是天赋异禀的选手,脸上有个巴掌印,也不知道谁打的。 趁别人注意力都在他奶奶和他爸身上,一个人偷偷溜到了后院。 说是偷偷溜的,实际上院里很多人看到了,有些还是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的。 吴翠莲说要砸了他家,反而让他知道了该怎么做,找到几个小石头就往许大茂家玻璃上砸。 许大茂家的门上有四块小玻璃,全被他砸碎了。 听到声音的人纷纷转移视线看向后院,有在垂花门附近的人转身,看到是棒梗在砸许大茂家的玻璃,大喊道: “老许,棒梗在砸你家玻璃。” 此时的棒梗并未停手,又找东西砸许大茂家的窗户。 第194章 许大茂吃豆腐 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追到后院的时候,棒梗正好砸碎了窗户的玻璃。 许大茂窜过去揪住棒梗后脖溜子:“小逼崽子找死是吧!” “放开我,你放开我,爸妈快来救我……” 棒梗使劲挣扎,用脚踢,还想用牙咬许大茂的手。 许大茂扬手就要一巴掌甩上去。 “住手!” 贾东旭挤开人群赶了过来,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跑来砸许大茂家的玻璃。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哪能让别人啪啪甩巴掌。 许大茂可不管,砸了我家玻璃你说住手就住手,茂爷面子往哪搁。 啪! 大嘴巴子抽在棒梗脸上,手掌印都出来了,可见是用了力的。 “许大茂!” 贾东旭怒喝,随即向许大茂冲去。 许富贵现在还是当打之年,横跨一步挡住贾东旭。 贾东旭脚步一顿,没想对许富贵动手,打算推开过去救下棒梗再找许大茂算账。 可许大茂一个巴掌不算完,这小逼崽子居然还敢咬自己。 他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院里有人觉得这么打孩子有点过了,应该找大人才对,指指点点的谈论着。 许大茂本就对院里人不感冒,你们说你们的,我打我的,互不影响。 贾东旭看自己儿子被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的扇着,哪还管对许富贵动手好不好,急眼了照打不误。 两人从推搡到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脚。 贾张氏完全帮不上忙,腰痛的她只能和吴翠莲对骂,一个骂断子绝孙,一个骂克夫丧门星。 易中海今儿个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在家,贾家缺失了个帮手。 秦淮茹泪眼婆娑扑上去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和手,不让继续打她宝贝儿子。 这一拉扯,许大茂多次触碰到柔软部位,没办法,秦淮茹本钱厚,太突出了。 这就让许大茂有些心猿意马了,揍不揍棒梗不重要,多挤挤蹭蹭才是关键。 每次假装用力挣脱秦淮茹要去揍棒梗,手和胳膊就会被抱住,他就趁机使劲蹭。 这年代基本靠裹胸布和背心,虽然隔着衣服,但柔软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的。 几次过后秦淮茹也觉察到了,又羞又怒,既不能说出来,也不能放手任由棒梗继续挨打,白白便宜许大茂吃豆腐。 血气方刚许大茂没两下就起反应了,好像还有点不满足隔着衣服挤蹭,手指勾着往衣服缝里探。 老爸在和别人打架,老妈也在和别人对骂,他却起了色心…… 这么多人呢,秦淮茹哪能让许大茂把手指探进去, 抓住许大茂的手一语双关的哭求道:“大茂,嫂子求你了,放过我家棒梗吧。” 许大茂不想就这么算了,先不说家里玻璃被砸,就冲这吃豆腐的机会也不能轻易放过了不是。 他倒想以此作筹码和秦淮茹真枪实战一下,但大白天的还这么多人看着,也只能吃点豆腐解解馋了。 棒梗又不是死人,逮着机会狠狠咬了许大茂一口,趁着吃痛松手溜了。 秦淮茹也跟着松手后退两步,抹着眼泪要去帮贾东旭。 “淮茹别过来,你还怀着孩子。”贾东旭注意到她连忙喊道。 许富贵不知道身后什么情况,以为秦淮茹已经离他很近了,赶紧往侧面躲。 不是他怕被秦淮茹偷袭,而是怕一不小心把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那样多有理也会变得没理。 成年人打架和小年轻不一样,要是小年轻,打架上头管你孕妇还是小孩,一脚蹬开打完再说。 秦淮茹的举动让许富贵和贾东旭暂时分开了。 棒梗已经从许大茂手上溜走,贾东旭也就没了动手的冲动,许富贵流着鼻血,同样不想继续打下去。 “贾东旭,你儿子砸我们家玻璃,你妈乱嚼舌根,这两件事你要不给个满意的交代,别怪我不客气,我许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贾东旭心累,上次在医院只是和他妈说许大茂那里受伤住院了,没想到他妈居然拖着腰痛去打听情况,虽然不确定那些传言是不是他妈说的,但八九不离十。 现在棒梗又砸了人家玻璃,真是老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 这年头玻璃可不便宜,窗户和门上加起来怎么也得要个八块钱。 这段时间,赔钱粮食被抢钱被抢,衣服被抢,然后又要赔钱,贾东旭几乎要崩溃了。 他用袖子轻轻压了下被打破的嘴角,“玻璃我买来给装上,传言的事我们不知道。” 许家也没拿出证据,这事他打算咬死不认。 许大茂短暂平息下欲火,来到许富贵身边说道:“爸,和他说说这么多干嘛,我们去砸了他家。” 许富贵心里有气,刚才自己在这打架,你和个小孩纠缠半天不来帮忙,这会倒是挺凶。 加上以后没有孙子那股气又冒了出来,“你给我闭嘴。” 到他这个年纪更注重利益,好处满意也不是不能谈,砸了贾家什么也得不到。 “贾东旭,你确定不认?不光你家有嘴,我们家也有,还有两个放映员。” 许富贵虽然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但道理他是懂的。 要是贾东旭不认,他就让贾家每个人的谣言传遍四九城,什么贾张氏偷男人,贾东旭偷厂里东西搞破鞋,秦淮茹和谁谁不清不楚,棒梗不是贾东旭的种…… 让贾家的名声不光臭遍胡同,还要臭遍厂里和四九城。 放映员传播消息可比街道上大妈们谈论来的广,要不是现在困难,许大茂下乡放电影都能把谣言传到秦淮茹昌平的娘家去。 这下轮到贾东旭犹豫了,许家认定是他妈传的,没证据没关系我们互相伤害,看谁伤的重。 “那你想怎么样?” 贾东旭这是服软了,这时候名声还是很重要的,真烂大街,不管是厂里还是街道,甚至棒梗上学都有影响。 谣言传多解释都不会有人信,大家只相信自己感兴趣的。 许富贵仰着头不让鼻血继续流,却顺着鼻孔进了嘴里,喉咙滚动把血咽了下去。 主打一个不能浪费。 第195章 王主任来了 他仰着头说:“我也不为难你家,除了玻璃另赔十块钱,再让你妈去街道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承认自己乱嚼舌根,这事就算过了。” 贾张氏扶着腰慢慢挪到贾东旭旁边,这下都不用插腰了。 她不顾太大声会腰痛,喊道:“还想赔你家钱,我呸!说我乱嚼舌根,你有本事带大家去医院问问,就知道传言是真是假,我看你们许家就是个绝户。” 贾张氏记恨许大茂,冒充许大茂的大姑,关心的向医生询问许大茂的情况。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受伤稍微严重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可得好好宣传宣传,最好娶不上媳妇。 吴翠莲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家才是绝户,你个丧门星一天就知道搬弄是非乱嚼舌根,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要不是气急了,吴翠莲都不会和贾张主任动手,实在是贾张氏那腰,她怕被讹上。 秦淮茹也担心她婆婆的腰,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孕妇牛逼也没用,吴翠莲自己也是女的,直接和秦淮茹撕扒了起来。 围观的男人们有眼福了,秦淮茹扣子被扯掉了两个,不时就会有春光乍泄。 要在后世,肯定有人吹口哨,但这年代大家只能暗暗给吴翠莲鼓劲,希望多扯开点,最好把里面的衣服也扯开。 有媳妇的可遭了殃,掐腰间的掐腰间,掐耳朵的掐耳朵。 “好看吗?” “不好看。” “我让你看……” 李文华在人群摇头失笑,这些人要是经过后世的网络,一定会装傻问:啥好看,在哪在哪? 说不好看不就证明在看了吗,唉,还是太年轻。 他就不一样了,光明正大的看,就是感觉差点意思,还不如后世大街上随便一个女人露的多。 女人美不美,还得看大腿,好歹腿要露出来呀。 女人俏不俏,白兔得会跳。 女人靓不靓,小脸如画像。 不是自家媳妇多露点,自家媳妇穿厚点。 这除了脸啥也看不到,没意思,还不如扯头发又抓又挠撕逼大战好看。 吴翠莲还是顾及秦淮茹有身孕,十成威力最少有五成发挥不出来。 贾东旭过去想把人分开,他一动许大茂也跟着动,两人又打了起来。 许富贵加入战团,以压倒式揍起贾东旭。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居然找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王主任带着两名街道的工作人员,张所长带着两名公安一起来到大院。 一般这种事张所长和王主任不会亲自来,但现在是国庆期间,任何意外都得慎重。 去举报的人也没说清楚,只说打起来了,还很凶,几人这才匆匆赶来。 “让一让。” 大家扭头一看,妈呀!公安来了。 一个个赶紧让开,刘海忠看到王主任也在,菊花一紧,连忙笑脸迎上去。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只扫了一眼,脚步不停,和张所长踏入后院。 “都住手。” 张所长看到几人还在打,喊话的同时示意两名公安去把人分开。 其实也不用分,有那一嗓子就够了,两名公安手都没搭上人就分开了。 秦淮茹披头散发,脸上还有抓痕,衣服凌乱还开了口,仔细看地上还有丝丝缕缕的头发。 吴翠莲也没好多少,同样的披头散发,脖子好几道抓痕。 最惨的要属贾东旭,身上衣服挡着看不到,脸上鼻子嘴角都有血。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嚎倒是没挨揍。 王主任看到这场景,熟悉,太熟悉了,街坊邻居吵架打架屡见不鲜。 没出大事就好,现在问题是打成这样,院里居然没人劝阻,也没人去举报,还是隔壁院的人去举报的,这合理吗? 张所长是懒得管这种事的,既然没人受严重的伤,他就不吭声的站着,交给王主任处理。 王主任视线扫过众人,在人群里找到了阎埠贵,却没看到易中海。 “刘海忠阎埠贵,你们就是这么调解的?站在人群里看?还有你们这个文明四合院我看水份也很大呀。” 其实她还想说一下李文华的,李文华去公安学校学习她是知道的,关系档案要转到学校得经过她的手,做为一个准公安,居然看着邻居打架不阻拦,选择在旁边看戏。 不过碍于赵副区长,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矛头指向刘海忠他们。 “这……这个……” 刘海忠一紧张就掉链子,这啊那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阎埠贵本想缩着的,他做的那些事可不能让王主任知道,而且他现在就要搭上李家了,也不想把院里发生的事抖出来。 现在被点名,只好站出来说道:“王主任,刚我也准备劝来着,这不……您来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擦擦额头的汗,实在心虚底气不足。 再追问下去,院里那些事非得全撂了不可。 “哦?时间不短了吧,你才准备劝?” 王主任眼神如刀一般落在阎埠贵身上,她对这个四合院的人很失望,对阎埠贵三人更失望。 “你们的问题等会再说。”她看向贾家和许家几人,最终视线落在许富贵身上。 “许富贵对吧,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搬出去住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许富贵赔笑着说:“是这样的王主任,贾张氏在外面乱传我儿子许大茂的坏话,毁他名声,我们过来要个说法。 他家非但不道歉,还把我家玻璃给砸了,您看,门和窗户全砸了,一块好的都没有,一时气愤就,就打了起来。” 王主任眉头一皱,要是真如此,贾家活该挨打。 不过她也没相信许富贵一人的说辞,又看向贾东旭。 一时半会有点想不起来贾东旭叫什么,街道这么多人,没点特殊的事还真记不住。 能记住许富贵是因为这两年才办过手续,留下儿子一人住在这边,所以印象比较深。 “你来说说,许富贵说的是否属实。” 叫不出来名她就看着贾东旭说。 贾东旭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着重讲了许大茂打他儿子棒梗时下狠手。 王主任又问了围观的人,确认事情经过后,准备直接说处理结果。 这种事太多,街道办都有经验了,该赔钱的赔钱,该思想教育的思想教育。 相较而言,她更关心这个院里的情况。 第196章 处理结果 王主任眼神犀利的盯着贾张氏:“张翠花,那些话是不是你传的?实话实说,如果是,明天去街道当着大家的面道歉,思想教育半个月。如果说谎被查出来,加重处罚。” 贾张氏嗫嚅的问:“加多重?” 王主任差点气笑了,居然还能傻到问出这话。 也不用问了,肯定就是贾张氏传的。 “贾家赔许家玻璃,贾张氏明天去街道当着大伙的面道歉做检讨,思想教育半个月,根据表现看是否需要延长时间。” 她直接说处理结果,打架的事只字不提,可见这年头打架只要伤的不重,派出所和街道都懒得管。 至于两家是否对处理结果有异议,她压根没考虑,真要征询这个征询那个,最后再折中让两方满意,她的忙死,哪有那么多时间管这些破事。 她面向众人:“另外从今天开始,取消95号院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取消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调解员的身份。” 以前那叫联络员,早就取消了,不过换了个称呼,改成了调解员,主要就是调解邻里纠纷的,现在她觉得95号四合院三个调解员调解了个寂寞。 李文华耸耸肩,老爹的一大爷没了,刘海忠这官迷啥也不是了。 人群一下炸了锅,文明四合院没了? 这年头大家对荣誉看的还是比较重的,有这个荣誉,在胡同里说话都比别的院声音大。 就跟开库里南去老丈人家能先动筷子似的,文明四合院找对象都被优先考虑。 这下许家和贾家成了大院的罪人,所有人心里都在骂两家搅屎棍,害了大家。 刘海忠心里那叫一个苦,比吃黄连还苦。 梦碎了啊! “王主任,我、我……”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王主任却打断了他:“不用解释,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刘海忠觉得这天突然就变冷了,拔凉拔凉的。 心里恨死许家和贾家,要不是他们哪会这样。 阎埠贵对取消调解员身份这事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啥也不是,但对取消文明四合院还是有些难受的,过年过节奖励的花生瓜子没了。 王主任没管众人的脸色,转身带人往外走,特意从李文华身边经过,“文华,你跟我来一下。” 李文华猜到王主任可能对自己有些不满,摸摸鼻子跟在后面。 出了大院,王主任和张所长聊了两句,让另外两名街道办的先回去。 只剩下她和李文华的时候,语气略带调侃的说:“你当初说的可和现在不一样,那时你说院里人好我还信了。” 额,他真觉得挺好的,这些人有钱说话还好听,没事还能表演下绝活。 李文华讪笑道:“您当时问我习不习惯,我家过的还行,这不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王主任也懂,叫李文华出来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院里的情况。 但王主任这会不想问了,觉得李文华是个滑头,就算说实话估计也会有所保留,还不如安排人来了解。 随口问了下李文华在公安学校怎么样,得到的回答还是那句挺好的。 这回答明明很正常,王主任就是觉得……不知道咋说,挺无语的。 “那你好好学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有事,有问题就来街道办找我。” 看着王主任离去的背影,李文华猜测这个大院以后可能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王主任一走院里又嘈杂起来,那场面和几百只鸭子有一拼。 “贾张氏,你没事瞎传什么闲话,现在好了,咱们文明四合院都没了。” “就是,都是你们害的,那个棒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就敢砸玻璃,活该挨打。” 刚才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觉得许大茂下手那么重有些过,现在恨不得打的再重点。 “许富贵你们也真是,就不能好好说,闹成这样把我们也给连累了。” 之前事不关己看好戏,一个个不嫌事大,现在嫌闹大了,果然,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现在全都站出来指责,贾许两家就算再长几张嘴也说不过这么多人,都快被骂成孙子了。 特别是刘海忠,眼睛都红了,看向贾许两家的眼神,有种要刀人的感觉。 返回院里的李文华见他这样,都怕刘胖胖半夜起来把贾许家给点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许富贵带着一家人灰溜溜跑了,连许大茂都跟着一起溜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回来住。 贾家也想避一避,问题是没地方去,只能躲到屋里当起缩头乌龟。 贾张氏扶腰缓缓坐下,听着外面的指责声,再看自家儿子阴沉的脸,感觉腰更痛了。 “东旭啊,是妈不好,妈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面对一手养大自己的亲妈,贾东旭能说什么,只觉心累。 “淮茹你怎么样?” 秦淮茹捂着脸上被抓的地方轻轻摇头,又搂过棒梗关心起来。 这会棒梗两边脸有点肿,青紫的手掌印越发清晰,火辣辣的疼,导致棒梗一直在哭。 一家子除了最小的小当,人人带伤,屋里就跟伤员中心似的。 贾东旭听着感觉外面声音小了,去窗户边上看了眼,这一看差点吓一跳。 大多都各回各家,或者聚到阴凉的地方继续数落,而他却看到刘海忠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直勾勾盯着他家。 “妈,你来看一下,二大爷这样不会是要和咱家拼命吧?” 贾张氏撇嘴:“就他还拼命?” 不过还是扶着腰来到窗外看了一眼,也不由缩了缩脖子后背发凉,赶紧挪回椅子上坐着。 “东旭啊,刘海忠是个官迷,现在丟了二大爷这身份恨上咱们家了,以后得小心防着点。” 阎埠贵也在家和杨瑞华说这事。 “老刘这次是真急眼了。” “可不是嘛,那样子看着怪吓人的。” 阎埠贵叹息,院里以前的情况一去不复返咯,关系也是一团乱麻。 易中海回来听说后没什么太大反应,他现在还沉浸在有孩子的喜悦中,心思也都在这上面。 连去贾家看看的心都没有,直到贾东旭自己找上门来才安慰了几句。 第197章 贼心不死的老二 李文华回屋对老二说:“罐头不能吃了,其它东西大哥先帮你保管,等以后再给你。” 后面还有段动荡时期,这些东西留在家里总觉得不保险,还是放空间里好些,等时机合适再给老二。 李文斌憨笑着说:“听大哥的。” 李文华白眼,他算看透老二了,好事听大哥的,坏事大哥干的,妥妥坑哥货。 “望远镜你自己留着玩吧,东西难得别弄丟了。” 李文斌把望远镜塞给他:“给大哥。” 行吧,不坑哥的时候还是个好弟弟。 他想起照片的事,走之前把收据给了老娘,不知道去拿回来没有。 午饭后他老娘就去姥爷家了,等回来问问。 兄弟俩去后院吃了点东西,问起照片的事,老太太去屋里拿出来给他看。 黑白照片看上去有点不适应,有点看那啥的感觉。 小丫头的最有意思,那头发看着就搞笑,得好好留着,以后都是黑历史的证据。 老太太很喜欢这些照片,笑着说:“大孙子,你爹已经找人做相框了,可别再整一个回来。” 这事他之前准备问李老头有没有的,被顾大妈给整忘了。 家里就剩爷奶,老爹和小丫头都去了姥爷家,本来还想出去的他想想还是不出去了,留在家让爷奶稀罕稀罕。 上次狍子肉的饺子味道不错,也让他在公安学校偷偷填了下肚子,这会闲着那就再做点。 这次更狠,足足割了十斤狍子肉出来,五斤混合芥菜做馅,五斤留着家里吃。 现在天气还不够冷,留多了也会坏,再过一个月就能放住了。 喊来老二剁馅,差不多再把姜蒜放进去一起剁,香味嗷一下散发了出来。 李文斌一边剁一边咽口水,生肉都想吃几口。 李文华看他这样有些好笑,“口水别掉进去啊,不然全给你吃。” 李文斌一听还有这好事,扒拉一半到旁边,这是给家里人吃的,剩下一半他准备滴点口水。 李文华转头就看到这货身子往前倾,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敢滴看我不揍你。” 李文斌赶紧吸溜把口水咽了回去,憨笑道:“大哥没滴下去。” 李文华不放心这货,赶他去揉面。 这次他还要多做点馒头带上,在学校里是真吃不饱。 傍晚做饭的时候院里还有点热闹,七点一过几乎没啥动静了。 秋老虎白天还有点热,晚上已经不热了,院里人吃完饭也不出来乘凉,直接往炕上躺,少动少消耗免得半夜饿醒。 院里一下子这么冷清,李文华还有点不习惯,小丫头端着碗,右手拿了双筷子来到他身边。 “大哥,给你桃子吃。” 李大强脸皮厚,从老丈人那拿了两瓶黄桃罐头回来,饭后小丫头就撬开了一瓶。 李文华夹起一块尝了尝,味道不错,不知道加的是糖还是糖精,反正挺甜的。 这玩意现在相当于补品,还挺神奇,感冒了吃点真能好。 揉揉小丫头的脑袋:“你自己吃吧,给你二哥也尝尝。” 老二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眼巴巴的也不说要,干等着好妹妹和他分享。 主要是没吃过黄桃罐头,想尝个味。 给完大哥,小丫头才转身说:“二哥,我们一起吃。” 李文斌开心的笑了:“二哥就吃一口。” 两兄妹到一边去分享好吃的,脑袋顶着脑袋,你一口我一口,完了再喝口罐头水,哈,好喝。 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李大强也来到门口,掏出烟问李文华要不要,见他不要自己抽了起来。 “儿子,这个月厂里就要工级考核了,你爹我马上就是八级工的徒弟了。” 这说的,李文华还以为老爹要成为八级工了呢。 “您这么乐呵,我差点以为我要成为八级工的儿子了。” 李大强嘿嘿一笑,“你爹我努努力,明年肯定能考到四级。” 正式拜过师之后,师父教起来更用心,那些师兄们也愿意指点,区别老大了,现在他感觉自己技术突飞猛进,明年春季考核过四级问题不大。 “那您加油。” 越往后越难,按照老爹的进度,到停止工级考核时最多六级。 也不错,到时候一个月七十多块算高收入了。 刘胖胖和易中海估计也要考,不知道被撸掉的刘胖胖会不会受影响,易中海估计没戏,那女的差不多要收网了,遭受这么大的打击还能考过就有点牛逼了。 “儿子,说真的,爹从没想过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做梦都不敢想,你长大了比爹有本事。 你毕业那会爹没能力帮你找个工作,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现在你不但给你爷你娘你弟都找了工作,自己也有了着落,爹这心总算好受些了。” 能从不着调的老爹嘴里听到这番话,是李文华没想到的,看来原身生病还是让老爹心里留下了疙瘩。 “老爹,别搞的这么深沉,我还是比较喜欢平时的您,麻烦恢复一下。” 李大强笑着捶了他一下:“臭小子。” 父子俩都笑了。 屋里烤馒头片的香味飘到了院里,没吃饱的人躺在炕上骂李家又不当人,晚上不早点老实躺着,还弄出香味来诱惑人,太可恶了。 老太太才不管别人,大孙子吃饱最重要。 有点在明面就行,差不多李文华就劝奶奶不要烤了,深夜放毒容易引起公愤。 而他自己用坛子装了些水,偷了家里一个燃烧的蜂窝煤,和几个没用过的,九点回倒座房插上门继续揉面。 半夜打开门准备溜到外面去蒸馒头,翻墙时看到老二也打开了屋门。 李文华不得不停下,无奈过去问:“你出来干嘛?” 李文斌挠头:“跟大哥一起。” 李文华恨不得敲晕他,“我不是去抢劫,我是去朋友家有事,回去睡觉。” “哦。” 李文斌不情不愿的挪回屋,却迟迟没关门。 “老二你听大哥话吗?” 李文斌重重点头。 “听话就老实回去睡觉。” 李文斌还以为像上次那样,听话就带他去,没想到听话居然是回去睡觉。 见大哥坚决不带自己,他只好缓缓关上门,还剩一点的时候,停下说:“大哥,抢劫记得带上我。” 李文华瞪眼:“滚回去睡觉。” 这个老二贼心不死还想抢劫,回学校前得和老娘说说,得再收拾收拾。 第198章 换棉花 翻墙出来后,他特意蹲守了会,确定老二没跟着才往城外跑去。 找个背人的地方,拿出炉子和蒸笼,锅里加水蒸笼架在上面,等着就行。 跑到城外也是没办法,现在的人一个个都属狗鼻子的,在城内蒸馒头,能闻着味找到他。 野外没人,风一吹味道就散了,也不用待多久,馒头大的二十来分钟也差不多了,他这个就算久一点半个小时也够了。 蒸好馒头连锅收进空间,想想拐到了上次那个黑市,装了二十来斤面粉提着进去。 他主要是来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东西可以换,不是来卖面粉的。 看到有人抱着只公鸡在卖,公鸡嘴上绑着东西,应该是怕它乱叫。 这人看穿着像是个农民,不知道哪来的公鸡,按理来说人都吃不饱,没人会养公鸡才对。 他走过去问:“鸡怎么卖?” “不卖,只换粮食。” “怎么换?” 那人朝李文华的粮食袋瞅了一眼:“我这公鸡有两斤六两,最少十斤粗粮。” 李文华扭头就走,他的面粉按照现在来算属于富强粉,这人是为了多换粮食的,不划算。 往前走了有一段,看到有个地上垫着布袋,上面放了团棉花。 他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卖棉花?” 那人先瞅他手里的粮食袋,随后才看着他说:“不卖只换粮食。” 尿性。 李文华敢打赌,自己要不是提着粮食袋,这人肯定不会说只换粮食。 “怎么换?” “一斤棉花八斤粗粮。” 正常兑换比例是一斤皮棉(去籽后)换七到八斤标准面粉。 现在粮食困难身价上涨,兑换比例也不一样了。 “两斤富强粉一斤棉花。”李文华手握粮食心不慌,砍价比拼夕夕来一刀还狠。 那人脑子嗡嗡的,棉花这种稀缺东西居然有人敢这么还价? 语气不善道:“你是来消遣我的吧?两斤棉花够做袄子,四斤面粉三天就吃完了,有你这么换的吗?” “你要这么算的话,一辆自行车能骑几十年,一百斤粮食才吃多久,搁你换不换?” 那人被问的说不出话来,有点道理,但不多,具体该怎么反驳又说不出来。 这人虽然蒙着脸,李文华却从眼睛感到了懵逼和着急。 他在心里偷笑,这就是偷换概念,棉花和粮食一样,没有棉花冬天能冻死人,没有粮食也能饿死人。 两者几乎同等重要,就看家里更需要哪个,不能拿自行车做比较,而棉花身价一直高于粮食,也就这两年差距拉近了些。 那人一着急挥手说:“你走,我不跟你换。” 李文华笑道:“我还价,你可以加价呀,咋就急眼了呢,这样,两斤五两富强粉换你一斤棉花。” 这时候有的人还按老习惯一斤等于十六两的算法,所以他得提前说明,不能直说两斤半,万一到时候人家跟你按八两来算,又得扯皮。 那人一听也是,不过两斤五两换一斤棉花还是不行,“一斤棉花换你四斤富强粉。” “这就对了嘛,得让人还价才有乐趣,一斤换两斤。” “不行,就四斤。” 那人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这特么怎么还带越喊越少的。 “两斤。” “三斤半,不能再少。” “两斤三斤,三斤两斤”李文华故意绕着喊。 “两斤。” “成交。” 李文华一把拉住他的手,“四九城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不带反悔的嗷。” 那人看看李文华,又看看黑色周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爷们别愣着了,赶紧交换呀。” “这,这……” 李文华看他这样就知道不是个经常混黑市的人,从眼角和握着的手也能大概判断出年龄,应该是个小青年。 瞅他后面的袋子,看着没多少棉花,棉花这东西蓬松占空间,就那袋子里顶多三斤左右。 “这样,你要是还有,我就按三斤来换,要是就这点,那就只能按你答应的两斤来换。” 那人一万个麻卖批想骂出口,我啥时候答应两斤了。 不过富强粉也难得,想想还是点头道:“我还有,你得按三斤跟我换。” “没问题。” 李文华送他一个院里人的粮食袋,装了九斤面粉给他。 那人还不放心,跑到一个摊位上去借了秤过来,一称还多了四两。 李文华又把那四两给要了回来。 那人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好好的非要称,又亏了四两。 李文华提着那人的棉花笑着挥手:“快点去,我在这等你。” 那人拿上面粉快速离开,出了黑市就把蒙脸布扯了下来,跑了段路竟然跨上一个巡逻的自行车后座。 “哥,送我回家,我要再拿些棉花来换富强粉。” “小毅,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尽量别来黑市。” “哥,就这一次,以后我就不来了,黑市的人太会讲价,把我都给绕晕了。” …… 李文华在黑市里溜达,不少人看到他手里的粮食袋主动过来询问。 “粮食怎么卖?” 他也学别人那样:“只换不卖。” 有人抬起手,露出袖里一小截金子:“粗粮还是细粮?” 李文华扫了眼这人,带着帽子,衣服布料讲究,袖里那个应该是大黄鱼。 “富强粉。” 那人凑的更近了些,“换?” “可以,三斤一根你手里那个。” 这价格高的吓人,但他主打一个乱喊价,没准人家愿意呢。 这时候黄金的价格大概在3块4毛8每克,一根大黄鱼有312.5克。 所以这个价格离谱到那人想转身就走,不过细粮而且还是富强粉不容错过,忍着骂人的冲动说:“一根二十斤富强粉。” 李文华直接送他三个字:“想屁吃。” 在这个时期黄金价格不是这么算的,这些人有黄金也只能偷偷换钱,价格会被下压很多,而粮食想换都难换到,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那人愣在原地,等李文华走出一段时才追上来说:“最高能给多少?” “四斤。” “四斤太难听了,十斤,十斤我就跟你换。” 第199章 李大强的黑历史 李文华扒开他的手:“您还是留着再找找,没准有人愿意用这个价格和您换。” 说完他就走向别的摊位,这人既想吃好的,又舍不得便宜换,那就找别的好心人去吧。 一根大黄鱼在黑市五百块钱都换不到,愿意收的人不多,除非是想跑路的,不然拿着都不好花。 他专坑有钱人,那些想吃好的,价格能低尽量低,也学学老二不知道良心是什么。 溜达一圈看到卖票的,想着也不能什么都找人要,一些生活用票还是要买点的,总不能跑去找赵鹏飞的舅舅要火柴吧,丢份。 李文华找卖票的买了十盒火柴的票,还买了张电灯泡的票,十二瓦灯泡,嗯,比没有强。 有张手电筒票,他也要了,回头买了放空间自己用。 粮票不用买,之前买的还没用完,而且还有十斤全国粮票。 买了两市斤的棉花票和五尺布票,布票他还有一点,再凑点棉花票可以直接买被子了。 剩下需要的没有,有的不需要,他溜达着回到刚才换棉花的地方。 等了十几分钟,他都想走人了,那人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在眼前。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坑我,害我回家挨了顿骂。” 他回家拿棉花,父母问他怎么换的,听到一斤棉花三斤富强粉,骂他脑子有病,换什么富强粉换粗粮不行? 辛辛苦苦从外地带回来,拢共只能换十几斤富强粉,还不如直接带十几斤粮食回来方便。 小年轻要面子,被骂后梗着脖子说:“我乐意。” 李文华笑笑,“被骂很正常,骂着骂着就习惯了。” “你说话听的我好想揍你。” “那咱们出去练练,你赢了面粉全归你,输了棉花归我。” 小毅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摇头道:“不打,我感觉你又想坑我,快点换,和你待一起我有点慌。” 之前是三斤棉花,这会又是三斤,不过小毅这会不称面粉了,装模作样的颠了颠:“嗯,差不多,回见了您嘞,不,不见,再也不见。” 提着面粉速度超快的往黑市外溜去。 李文华手上还剩了两斤左右的面粉,他也懒得继续逛,背着棉花离开。 出了黑市故意慢悠悠的,想看看有没有盯上自己的,结果走了好一段路,身后鬼影都没一个。 唉!看来上次那几个人伤的不轻,都没人出来抢劫了。 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一起抢劫的夜晚…… 既然没人打主意他加快脚步,在比较保险的地方把棉花和面粉收进空间。 回去后他把棉花拿出来,检查了下大缸里的面粉,少了一点,完全不需要补充,重新盖好盖子上炕睡觉。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起床,老太太特意嘱咐,不准家里任何人来叫他。 到后院洗涑吃早餐时听到一个消息,刘胖胖病倒了。 李文华见他老爹摇头晃脑的,笑问:“您这是吃了摇头丸?” 李大强不解的反问:“啥是摇头丸?” “一种吃了像您这样摇头的药。” “你爹我可没吃药,我只是在感叹刘海忠太虚了,这都能气出病来,看看你爹我,一大爷没得做照样吃嘛嘛香。” 老爷子插话道:“吃屎香不香?” 李文华差点把嘴里的饺子喷出来,正吃着呢您给来句这个。 老太太见老伴的话影响了大孙子食欲,没好气道:“你们父子俩出去说去,别打扰我大孙子吃饭。” “不说了不说了。”老爷子赔笑认错。 李文华拿出那张灯泡票:“娘,这个您有空买回来放家里备用,我屋里还有棉花,您和奶奶看着做衣服还是被子。” 老太太首先想到的是大孙子,“那先给你做身棉袄棉裤,眼瞅着就要冬天了,也该做了。” “奶奶,棉花有六斤,您和爷爷也做身呗,我那还有三张狼皮和一张熊皮,也可以做成保暖用的。” 老爷子眼神瞬间变了,“大孙子,这些不会是你打的吧?” 看这架势,李文华果断撒谎:“怎么可能,都是上次去东北买的,回来找人揉制,昨晚才去拿回来。” 老爷子和老太太这才放心。 老爷子再次叮嘱道:“不是自己打的就好,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深山老林,很危险的知道吗?”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这么怕死,有事都第一个跑。” 要是在领导面前这么说,估计前途无亮,但老爷子和老太太却很开心,赞赏的点头。 有了这些东西,老太太接下来又有活了,她得规划着做棉衣棉裤,狼皮熊皮怎么用。 老太太昨天忘了,今天才想起来,“大孙子,前院那个阎埠贵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啥玩意? 李文华瞪大眼睛,想到前天回来时阎埠贵的表现,难怪当时感觉不对劲,他娘的在这等着呢。 剧情中这家伙明明看不上傻柱,收了东西也不给人家搭个话,现在反倒上赶着给自己介绍对象,不会没安好心吧。 “奶奶,我才十六岁,咱先不急,等您大孙子工作稳定后,再给您找个好的孙媳妇。” 老太太虽然想抱重孙子,但大孙子的话不忍心反驳,只能笑着连声说好。 李大强刚才还和小丫头闹,这会有些扭捏的说:“儿子,爹也和你商量件事。 家里现在吃饭都是你弄来的面粉,定量买回来基本都存起来了,爹想拿些定量的粗粮去给你师爷。” “这事您和爷奶说就行,干嘛要和我商量。” “那不行,粮食是你弄回来的,爹必须要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李大强说完还冲老爷子挑挑眉,意思是咋样,您儿子懂事不? 老爷子都懒得搭理他,侧身和小丫头逗闷子去了。 老爹要帮助师爷他没意见,一个徒弟半个儿,一个师父可不止半个爹,那是要差不多当爹孝敬的。 而且从老爹平时聊天中可以看得出来,师爷对老爹也不错,不说别的,老爹都去拿过两次酒了,一次是莲花白,一次是二锅头。 “爹,您拿去的时候背着点人,免得惹人眼红。” 李大强自信一笑:“这个爹比你会,想当初你爹我可是裤腿里藏过粮食的。” “真的假的?” 老太太见大孙子感兴趣,笑着说起儿子的黑历史。 “你爹不光裤腿里藏过粮食,裤衩里还藏过苞米,嘴里藏过鸡蛋,两个鸡蛋藏在嘴里,回家口水流了一路。” 第200章 改正老二 虽说土鸡蛋比较小,但塞两个鸡蛋在嘴里又不能吞咽,口水能不流一路吗。 老爹也是个人才,为了一口吃的啥办法都想得出来。 也侧面反映出穷人为了口吃的有多不容易。 老爹既然明白他就不多说了,吃饱放下碗筷起身:“老二你跟我来。” 他准备和老二好好说说,昨晚想了下,这么大人了也不能靠揍来约束,雏鹰总会单飞的,难道以后成家了还要天天看着。 得把道理掰开揉碎了,让老二自己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带着老二来到自己屋,关上门认真的说道:“老二,大哥问你,咱们家现在缺粮食吗?” 李文斌愣愣的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看了看角落的大缸:“好像不缺。” “大哥说过让你吃饱做到没?” 李文斌使劲点头,现在他每天都能吃饱,而且吃的还是白面。 “那大哥问你,为什么你还要想着去抢劫?” 李文斌傻傻的说不出话来,他只是觉得抢劫好玩刺激,东西来的容易,并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去抢。 李文华也不急,让他慢慢想了好一会才继续问道:“老二,你觉得那些抢老百姓东西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换种说法,如果咱们家有人被抢了,你觉得抢东西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李文斌毫不犹豫的回答,抢自己家东西那肯定是坏人。 “对,抢咱们家东西是坏人,你抢别人东西那你也是坏人。” 这…… 李文斌挠头,感觉要长脑子了。 自己是坏人? 不不不,自己只是抢了坏人的东西,没抢好人的啊,咋就成坏人了。 但大哥肯定不会骗自己,那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摇头道:“没懂,大哥我不想做坏人。” 还没懂? 李文华有点理解前世网上家长辅导孩子做作业,为什么会心累和抓狂了。 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看,抢东西的是坏人,你也是抢东西的,你说你是不是坏人。” 见老二跟傻狍子似的懵逼点头,“所以你不想做坏人就不能想着去抢劫了,明白了吗?” 这么说李文斌就明白了,做好人不能抢劫。 “大哥,我不抢了。” 很好,总算说通了,李文华倍感欣慰,自己还是有当人生导师的潜力的。 忍不住就想再说两句。 “大哥再教你个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意思就是别人没欺负你的时候,你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欺负别人,明白?” 李文斌嘿嘿笑道:“大哥,这个我知道,我都是等别人打我再还手的。” 所以潜意识里,他觉得抢那些坏人没事,自己不是坏人。 刚有点人生导师感觉的李文华,瞬间没了继续教的欲望,没好气道:“那就滚蛋吧,我要去姥爷家看看。” 下午他就得回校,走前得去看望一下姥爷和姥姥。 “大哥我也去。” 李文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今天不上班?” 李文斌吞吞吐的说:“我 请了、一天假。” 请一天假而已,李文华又不会说他,“那你骑车。” 蹬车这种活有弟弟千万不能浪费。 以前李文斌技术不行,只能自己骑带不了人,现在没问题了,妥妥的人力资源。 去推车的时候,小丫头听说要去姥爷家,嚷嚷着也要去。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一起呗,反正他是不蹬车的,让小丫头坐横梁上硌屁股去。 小丫头表示现在屁股有点肉了,不怕硌,还能一路玩车铃铛。 所以特意骑李文华买的那辆车,因为小丫头嫌弃那辆破车铃铛不响。 一路叮铃铃的声音就没停过,这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车铃声,家里有二八大杠的孩子,听到门口响起这个声音就知道父亲回来了。 车子在姥爷家门口停下,铃铛声还在响着,小不点一蹦一蹦的来到门口,笑着露出几颗小牙喊道:“姐姐,姐姐。” 那小手张的,迫不及待要抱抱,奈何门槛有点高,她跨不过去,急的小脸皱成一团。 李文华坐后座,下车最方便,过去一把捞起小不点:“就知道喊姐姐,不叫哥哥了?” “的的。” 李文华拍了下她的小屁股笑骂:“小没良心的,会喊姐姐了就是不会喊哥哥是吧。” 小不点在他怀里扭动屁股给给给的傻笑,感觉好好玩。 小丫头跳下车跑过来:“大哥快给我抱,小欣然,快到姐姐这来。” 小不点张着手身子往下倒,虎啦吧唧的也不怕摔下去。 李文华赶紧弯腰把她塞给小丫头,让这姐妹俩亲热去。 往院里看去,姥爷正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他们。 “姥爷,身体咋样?” “好着呢,过来坐。” 李文华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姥爷的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不少。 几间屋子也都修缮完毕,雷师傅估计又被谁请去修房子去了。 “姥姥和舅舅他们没在家?” “你舅上班,你姥姥她们去逛百货大楼了。”周老爷子缓缓起身,去屋里拿了个本子出来。 李文华见他走路不用拐杖也很稳当,看来身体调养的还不错,虎骨酒也起到了些作用。 周老爷子把本子递给他:“这是我写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以后的工作有所帮助。” 李文华接过来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隐藏潜伏的技巧,不同的联络方式以及情报人员惯用的伎俩。 甚至对这种人在什么样情况下的思维习惯都有写。 “这些东西只是让你了解一下有个认知,做个参考就行,不能生搬硬套,所以主要还是靠你自己去观察和思考。” 李文华郑重的将本子收好,“姥爷我会的。” “哈哈,我大外孙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差,在学校怎么样?” 周老爷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看到小孙女往这边来,又把烟放了回去,笑着张手弯腰:“欣然来爷爷这。” 小不点现在不怕他了,爷爷经常给好吃的。 小短腿倒腾着扎进爷爷怀里,“也也糖。”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的抱起她,“少吃点哟,小牙还要不要了?” 小不点嘴一瘪,要哭不哭的。 周老爷子哪忍心让孙女哭,连忙哄道:“欣然不哭,爷爷去拿。” 小不点立马就笑,眼睛眯成月牙,每次要糖不给这样就会有,百试百灵。 李文华把她捞到自己怀里,拍打起她屁股:“小坏蛋,谁教你这么骗糖的。” “姥爷您还是少给她吃点,一天吃一颗就差不多了。” 周老爷子乐呵呵的:“姥爷知道,每次都是咬碎了给一小块。” 第201章 姥姥送衣服 小不点给给给的开心乱拱,全家她就只能在爷爷面前装一下,装给其他人看不顶用,小心思多的很。 李文华一边逗着她一边问:“姥爷,家里粮食还够吃吗?” “够吃,你上次送来的还没怎么动,掺着定量的粮食能吃很久,不用担心。” 够吃就行,他过来主要就是看望下姥爷和姥姥的身体,除此之外就是看粮食够吃不。 周老爷子也问了下李文斌上班的情况,他对这个外孙还是比较关注的,怕他在外面吃亏。 李文斌憨憨的站在边上,看着小丫头和小不点脑袋对脑袋的顶牛。 面对姥爷的关心询问,咧嘴一笑说:“上班好,天天喝冰棍水,开车。” 冰棍水也就那段时间,后面天气凉估计没得喝了。 周老爷子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外孙简短的说话方式,含笑道:“那就好,多看多学。” 说着去屋里拿了几包带过滤嘴的中华出来,“文斌,这几包烟你拿去给带你的师傅一包,给你那个师弟的舅舅两包,剩下的拆开,平时散给同事们抽。” 他怕这个外孙不知道怎么做,干脆说清楚些,甚至都分配好了。 李文斌看着大哥,意思是这个要不要收。 “姥爷给你就收着吧,明天上班按照姥爷说的去送,整包给的都避开人,拆开发的不用,明白了吗?” 李文斌点头表示明白,接过烟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没兜,又塞给了李文华。 “大哥帮我装着。” 李文华随手塞进挎包,想着以后也给老二整一个军挎包,装点小东西方便。 又聊了会,他看到姥姥回来了,身后跟着舅妈和兴业欣怡,这下小丫头玩伴又多了俩。 姥姥见到李文华高兴道:“大外孙来了,让姥姥看看。 哎哟~咋还瘦了,姥姥去给你做饭,家里还有个肉罐头你给吃了补补。” 又一个说瘦了的,李文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瘦了,摸摸肚子上的腹肌,又摸摸脸,没啥感觉啊。 拉住要去拿肉罐头的姥姥:“不用了姥姥,我还得回学校就不在家吃了,等过两月毕业了我再来,到时候一定在家吃,天天来吃。” “哈哈哈,好,天天来吃,姥姥天天给你做。” 姥姥笑的露出一嘴老牙,看着有些发黄,却齐整的一颗没掉。 相比后世又是秃头,又是牙不好的,现在缺这缺那,用洗衣服的肥皂洗头,还不经常洗,一把年纪发量惊人。 牙齿也是,好点的用牙粉,买不起的用盐,实在不行就用木炭,牙口好得很。 姥姥示意舅妈把手上的衣服给她,“大外孙试试合身不。” 李文华一看这居然是件羊毛衫,带领子的,不仔细看还以为里面有件衬衫。 “给我买的?” 姥姥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满意的点头道:“姥姥特意给你买的,大一点,正好长身体了也能穿。” 这年头给孩子买鞋都会买大一两号,买衣服同样如此,不过大多都是买布自己做,李文华家就是自己做的。 “要不还是给姥爷或者舅舅穿吧。” 他见舅妈手里已经没有衣服了,明显就这一件,有点不好意思收。 周老爷子摆手道:“大外孙你穿,姥爷有衣服。” 姥姥已经把衣服塞他手上了,弄的李文华都不好再拒绝。 “行我收下,姥姥真好。” 这话姥姥爱听,笑着轻拍他手背:“那就多来姥姥家玩。” “那必须得多来。” 陪着姥姥聊了会,他得回去了,小丫头不愿意走,那就留在这吃午饭好了,下午让老二过来接。 在姥姥不舍相送下离开,不是有个忽悠说,每次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吗,他这应该也算……吧? 回到家,奶奶还在厨房忙活,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 萝卜炖肉,莴笋叶炒腌猪头肉,炒卷心菜。 奶奶这是不过了?居然舍的炒菜,而且锅里还有菜。 炖和煮才是现在的主旋律,炒菜会缩水。 “奶奶,今儿个什么日子?” 周秀芬白眼道:“送你上学的日子。” 李文华讪讪一笑,老娘又看自己不爽了,每当奶奶因为自己干点不寻常的事就这样。 他把姥姥给的衣服递过去:“娘,这是姥姥给您买的,看姥姥多想着您,这么好的衣服都舍得给您买,连舅舅都没有。” 周秀芬还真信了,拿过来往身上一比划,脸顿时黑了下来:“成心找揍是吧,给我买的衣服肩膀这么宽?” “姥姥说您还在长身体,所以故意买大点的。” 周秀芬气笑了,准备把衣服扔回去的手收了回来,“给我买的是吧,长身体故意买大的是吧,行,我收下了。” 李文华一愣,咋还收下了? “娘,您真收下?” 周秀芬把衣服叠起来转身就准备放回自己屋里去,“不你说买给我的吗?” 大意了,痛失衣服一件。 “那姥姥要是问起来……” 周秀芬举起拳头:“你就说借我穿的。” 威胁我,她威胁我啊!!! 算了,咱不缺衣服。 李文华自我安慰着,事实证明,不能在打不过的人面前嘚瑟,容易吃亏。 “我爹呢?” 老爷子往刘海忠家的方向指了指:“气人去了。” 好家伙,刘胖胖都病倒了老爹还要去气他,不会把人气炸吧。 缺德,太缺德了。 李文华正觉得老爹有点缺德呢,屋外传来骂声。 “去去去,你个缺德强赶紧走,有你这个安慰的吗,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我老伴说的没错,你就应该叫缺、德、强。” 李文华出来往刘海忠家看去,老爹可以啊,都混上名号了。 刘海忠扶着门框,看上去好像真生病了。 李大强站在刘家门口,不服气道:“老刘,我怎么就不是安慰了,我让你放宽心,当不成二大爷好歹能当院里一大胖。 你看又急眼,算了,不要我安慰我还不安慰了。” 李大强见他在找东西,猜到可能要砸自己,拍拍屁股开溜。 让你以前针对我儿子,没事我就气气你。 李大强搂住李文华:“儿子回家吃饭。” 李文华顺着回屋,老爹这是闲的拿刘海忠找乐子。 回屋刚好看到奶奶锅里菜出锅,这不是海狼鱼吗,一个月过去还没吃? 今儿个炖了半条,有理由相信,两个月后回来那一条半还在。 第202章 老苟论敌特 中午四个菜,两个有肉两个素,李文华默默想着:谁说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这不就吃上了,还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四个菜,说出去谁敢信。 一尝味道,嗯,没毛病,就是这个味,除了盐味就是菜本身的味道,吃完不用擦嘴,贼拉正宗。 海狼鱼做鱼干真的…… 这就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忘了挨饿的苦,一家人就李文华在心里默默吐槽,其他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李文斌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大哥,这鱼哪里抓,我们也去。” “这鱼海里抓,你去不了。” 李文斌茫然,“后海吗?我可以去。” 李文华无语,后海那是海吗? “不是。” “那是北海公园吗?我听师傅说可以偷偷钓。” 这是要把四九城带海字,有水的地方都算进去吗? 李文华解释道:“这两个地方都不是海,咱们四九城没有海,海一望无际看不到头,水是咸的。” 李文斌听到四九城没有海很失落,有海多好,鱼大还望不到头,那鱼肯定很多。 经历过的人对吃的特别执着,也特别珍惜,掉一粒饭到地上都会捡起来塞嘴里。 李文华见他这样安慰道:“津门有海,离咱们这不远,有机会开车去那边,可以让你师傅带你去看看。” 百货大楼的运输队一般不会去津门,但也不绝对,有时候调剂帮别的厂运东西,还是有可能的,机会很少就是了。 李文斌笑了,要是拉一车鱼回来那得吃多久。 想象着鱼多到吃不完的画面,他一个人傻乐了起来。 一家人都一脸莫名其妙,这孩子不会更傻了吧? 刚吃完午饭放下筷子,黑子和赵鹏飞来了,赵鹏飞还带了孝敬师父的礼物——金鸡饼干。 铁盒装的,上面有只大公鸡,还挺好看。 除此之外还有糖耳朵,是用面炸出来裹上蜂蜜的甜食,因外形像耳朵而得名。 这时候还能吃到,也不知赵鹏飞从哪弄来的。 周秀芬只看重心意,让他把东西带回去。 “师父,您就收着吧,我都不回去直接去学校了,您还非得让我再跑一趟?” 都这么说了,周秀芬也就收下,“学校如果吃不饱就先别练功了,等回来再继续。” 她已经给了赵文祥一张单子,回来就让徒弟在家泡药浴,不指望能有多高的成就,但也不能太丟人。 赵鹏飞拿出几包沙琪玛分给大家:“爷爷奶奶,尝尝这个。” 这家伙肯定去他那些亲戚家打秋风了,好东西一样接一样的往外掏,李文华羡慕的面目全非。 黑子手里拿着几张票,轻轻碰了下李文华胳膊。 他拿过来一看,好家伙,加起来足足有四斤的油票,着实有点惊人。 他也不问哪弄来的,就像之前他和李老头说的那样,英雄不问出处,好酒不问来路,现在好票也不问来路。 “多少钱?” 黑子摆手:“谈什么钱,这是我孝敬爷爷奶奶的,又不是给你的。” 李文华转手把票给了老娘,“行,这孙子我替他们认了。” “你滚,什么叫你替。” 李文华哈哈一笑,他现在没什么东西回礼,等以后的吧,做兄弟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带上东西和家人告别,把挎包里的烟拿出来交给老二,交代明天上班别忘了带,还有下午记得去接小妹。 大院门口附近又有三个骑自行车的人等着,黑子这档次放在后世,那也是几辆车接送的级别。 到宿舍时方严他们还没来,三人凑在一起亮出带来的吃食。 刚来那会黑子和赵鹏飞带的少,在这待了一个月差点饿得睡不着。 这次两人吸取教训,赵鹏飞带了沙琪玛和棒子面,黑子学李文华带了馒头片和一个铁壶,还有盐。 “你俩商量好的吧,这是准备在宿舍煮棒子面糊糊?” 两人同时点头。 黑子说:“没办法,现在天气还没那么冷,想多带都不行。” “煤呢?不是说宿舍的炉子煤要自己解决吗?” 赵鹏飞嘿嘿笑着从麻袋里掏出个带盖的便桶,打开里面满满一桶煤块。 不是蜂窝煤,而是那种椭圆形煤块。 “怎么烧着?咱们没柴火。” 李文华不想再像刚搬到城里那样,用报纸引蜂窝煤,特么根本烧不着。 黑子从麻袋里摸出一个吊水瓶:“里面是柴油,每次倒上一点用完再说。” “你俩……牛逼。” 放在几十年后,谁要是把柴油带进宿舍,睡觉都得睁只眼,怕上铺兄弟想不开把宿舍给点了。 李文华服气,这两货准备的真充分,他也把手伸进麻袋,拿出一小袋面粉,大概六七斤左右。 “有本事你们把这面粉也给做了。” 他倒要看看,两人用铁壶怎么做馒头。 黑子接过面粉眼睛一亮:“可以啊还是富强粉,你到时候等着吃就行,这都是小事。” 嘿!还挺自信。 三人把东西收拾好,过了会方严来了,“你们三个来挺早啊。” 方严放下东西开始掏,一包烟,再掏,还是烟,李文华数了下,足足二十一包烟,牌子也是乱七八糟的,甚至还有大生产。 拿了三包大前门给李文华他们,这是二十一包烟里最好的烟了。 赵鹏飞忍不住问:“方哥,你就只带了衣服和烟,没带点吃的?” 方严摇头:“家里不说吃不饱,但也没多充足,在这有粮食吃还带什么,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好吧,现实的情况是,像方严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不能和他们三个比。 这时刘子明和郭继诚前后脚进来,刘子明比方严还惨点,既没带吃的,烟也比方严带的少,只带了十九包,最大的可能就是,没烟票了。 从最后掏出来几包八分钱的经济烟就能看出,这是无奈之举,其实他不想抽这烟的。 郭继诚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铁路公安,带少了都是不合格。 散酒三瓶,二合面馒头十几个,东北松子都带了不少,腊肉一斤,棒子面七八斤。 李文华见他还在掏,调侃道:“郭哥,你是来露营的吧。” 郭继诚甩了包烟给他:“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吃让你们看着吧,不得多带点?” 几人竖起大拇指:“有觉悟。” 几人说说笑笑一起去苟老师那报到,下午还有一节课,没什么特别的内容,苟老师论特务。 “从49年到现在,其他地方不说,仅咱们四九城所抓获的人数就超乎你们的想象。 不光有小鬼子,还有光头和丑国的,咱们为此牺牲的也不在少数,今天咱们就挑几个过去的例子来探讨一下。” 第203章 学校日常 苟老师讲得好好的,突然提问:“赵鹏飞,如果你意外发现了敌特,他却没发现你,你会怎么做?” 赵鹏飞听故事听得入神突然被点名,出于高中时期的习惯,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回道:“我会第一时间开枪拿下他,这叫先下手为强。” 苟老师脸一黑:“你的射击成绩不允许你这么勇,坐下吧。” 全班哈哈大笑,见苟老师眼神不善的扫来,连忙闭嘴偷笑。 苟老师目光定格在赵鹏飞旁边的李文华身上,“李文华,你来说说看,那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李文华先是瞪了眼赵鹏飞,偷偷指着自己给苟老师看,以为我没发现? 又是一个自己了淋雨也要让兄弟淋一下的坑货。 他站起来回道:“我会视情况而定,现实中每一秒都会出现很多变故,如果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在尽量不被敌特发现的情况下,跟踪到他的落脚点,然后回去报告上级。 如果当时我们是两个人,那就一个人跟踪,一个人回去禀报,我会在跟踪的路上留下记号。 如果突发意外被敌特发现,那就先下手为强,当然,尽量抓活的。” 这是场面话,现在讲究的是不怕牺牲无私奉献的精神,他得让老苟写评语的时候写得好点,别哪天因为评语上的话,影响升职加薪。 苟老师点头夸道:“不错,要不是知道你的情况,我都怀疑你有过几年公安经验。” “都是老师您教的好。” “嗯,马屁拍的不错,以后别拍了。” 苟老师走回讲桌对大家说:“李文华说的挺好,大家给呱唧呱唧。” 看,马屁还是有点作用的。 班里不管男女都鼓起掌,拍的老用力了。 苟老师等大家鼓了会才压压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你们有些都参与过摸查抓捕,应该知道一个敌特往往能牵扯出一连串的人,所以发现后不要轻举妄动……” 下课后大家没急着离开教室,反而三三两两凑一起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大家全凑一起了。 一个月下来,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了,至少李文华能记住班里每个人的名字。 别看只是一个班,那可谓是藏龙卧虎,这个是谁谁谁家都小舅子,那个又是谁谁谁家的子侄,最牛逼的还有个只比陈爷爷低一级的孙子,比李文华大一岁。 要是放眼全校,那各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后代都有。 李文华也凑在人圈里,聊不聊不重要,重在参与,记住咱这张脸,都是同学,以后有事装不认识,那就是生儿子没屁眼儿。 李文华在班里还挺出名,不时就会有人调侃一句:“你小子红被子都准备了一个月了,对象找着没?” 李文华早就认命了,每当这时候就会说:“我上面还有红大红二呢,他俩不结我咋好意思。” 主打一个矛盾转移,火力交给兄弟顶。 班里俩女之一曹丽芳说:“文华,你这身手好,理论堪比经验丰富的老公安,毕业来我们分局咋样?” 她是铁路分局的,男人是西城公安分局的,刘子明那天说不知道该叫嫂子还是叫姐,说的就是她。 方严不干了,“那怎么行,文华肯定是要去我们东城公安分局的,怎么能去你们铁路分局。” 曹丽芳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凭什么去你们分局,看不起我们铁路的?” 方严寸步不让,“那凭什么去你们铁路,我们更需要人手,身手好就应该要去我们公安分局。” “好啊,方严,你就是看不起我们铁路的,铁路的兄弟姐妹们给我站出来。” 呼啦啦一群人往曹丽芳身后站。 那位牛逼人物的孙子张立军也撸起袖子:“比人多我们可不输你们,不是铁路的站我后面。” 这一数,人比铁路的多一半,曹丽芳气哼哼问:“文华,你站哪边?” 李文华难受啊,这站哪边都是错。 “芳姐,我站哪边都没用,得看那位首长让我去哪。” 李文华把名字一说,众人全都息鼓,尼玛,这里只有张立军家的老爷子能比,其他人都是弟弟。 他也不担心这些人出去乱说,都是成年人,这点脑子都没有就别出来混了。 方严都惊呆了:“老幺你不老实啊!” 李文华白眼:“那咋滴,我逢人就说我是那位弄进来的啊?” 曹丽芳大咧咧的挥手:“行了行了,既然这样还说什么,吃饭去。” 众人又三三两两谈论着往外走,郭继诚搂住李文华:“老幺,不,幺哥,以后兄弟靠你罩着了。” “你腚太大,哥们罩不住。” “你滚。” 几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张立军也凑了过来,加上魏葛根的关系,这俩人宿舍的也加入了李文华他们几个的小团体。 他们人数从原来的六人一下增加到了十八人,去食堂打饭好多人都下意识让了下,搞的跟黑社会团伙似的。 幸好他们只是小喽喽,即便有的家里有点背景,本人还是小喽喽,要不然这拉帮结派的,李文华就要考虑跑路了。 有个打饭的大娘见到他还笑着问:“可以啊,现在有点领导的意思了,媳妇带回家没?” 李文华双手举着饭盒:“大娘您就行行好别问了。” “还不好意思了,行,大娘不问。” 大娘一勺子到底慢慢拿起,尽量打得干一点给他。 这一个月因为红被子加嘴甜,上到处长下到打饭的大娘,对他都印象深刻,又因练武身手好,就连教官没事都喜欢和他探讨交流,动不动就在别的班上提起他。 红三的名号在学校是越发耳熟能详,你要问李文华是谁,除了本班同学,十个九个说不认识,你要问红三儿,这个我熟。 从这天开始,三个宿舍之间经常串门,仅一个星期李文华零零散散收集了五包烟,都是别人散给他的。 一个星期后,赵鹏飞和郭继诚带来的沙琪玛和干货全部告罄,只能煮东西填补肚子。 赵鹏飞那便桶用没用过不知道,但看见就觉得很有味道。 煤炭加汽油,妈妈再也不用担心点不着炉子。 铁壶里加水,棒子面在里面不停搅和,不光盖口咕噜噜冒气,壶嘴不时还会喷点棒子面糊糊出来。 “你们他妈就不能少加点水吗,我搪瓷杯都快接满了。” 郭继诚拿着搪瓷杯在壶嘴那接着,时间一长手都酸了。 赵鹏飞故意使坏把铁壶盖上:“宁可人累死,不可饿肚子,郭哥我看好你。” 第204章 请假理由:烧火做饭 赵鹏飞盖上盖子,壶嘴更是喷个不停,气的郭继诚大骂他不当人,连忙打开盖子。 棒子面因为加了腊肉,香味往其他宿舍飘去,把魏葛根他们宿舍馋的够呛,一个个又不好意思过来,只能在自己宿舍里抽烟。 苟老师进来笑骂:“你们是我带过最能折腾的一批学员,居然在宿舍里煮东西。” 李文华直接把饭盒塞他手上:“苟老师一起吃点。” 方严接收到他的眨眼信号,会意的拿上郭继诚带来的散酒,打开就往苟老师嘴边凑。 “对,苟老师一起喝点儿。” 苟老师一只手拿着饭盒,一只挡住酒瓶,“停停停,怎么?你们要往我嘴里灌啊?” 刘子明这个憨憨居然嘀咕着说:“也不是不行。” 苟老师眼睛朝他瞪去:“刘子明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刘子明缩着脖子小声道:“我说一起喝点。” 苟老师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脚往后一勾,门被关上。 “都有什么下酒的。” 话音刚落门被大力推开,“好啊,你们居然吃独食。” 张立军说完才发现苟老师也在,脚步慢慢往后退,手带上门:“你们继续,我什么都看到。” “回来。” 苟老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立军:“手里拿着什么?” 张立军讪讪的打开饭盒,里面有小半盒油炸花生米。 苟老师把饭盒拿过来:“行,算你一个,把门关上。” 棒子面糊糊好了,也不用勺子,盖上盖直接从壶嘴倒出来。 李文华假装从行李中又拿出个饭盒,还拿出一些馒头片分给大家。 没杯子? 那都不是事儿,隔壁一群闻着味的家伙不有饭盒吗,一人咪一口酒,饭盒今晚姓八,八号宿舍的八。 郭继诚瞪大眼睛盯着:“谁要敢喝一大口,就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借饭盒不用给酒喝,但都是一起玩的,他们几个喝酒吃东西,不得给人家解解馋? 六个人全都是不当人的家伙,一人一口就剩个瓶底。 急的郭继诚一个劲喊:“多了多了……” 但每个喝完就来挡住他,一圈下来愣是一个都没能拦住。 郭继诚看着手上只剩个瓶底的酒,愤愤道:“算你们狠,我毕业前的袜子你们几个包了。” 几人哈哈大笑,“过个水的事,尽管拿来。” 郭继诚抱着饭盒溜了,这几个家伙太无耻。 宿舍里,每人半盒棒子面糊糊两块馒头片,中间放着花生米,几人喝的有滋有味。 在烟雾缭绕中吹牛打屁,要不是有苟老师在,李文华能把他们一个个拎出去喝。 张立军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偷他家老爷子的烟,拿出个铁盒子装的雪茄,一人给了一支。 苟老师失笑:“你小子有眼光,专挑好东西下手。” 张立军嘿嘿笑着说:“那是,外面能买到的我拿它干嘛,要拿肯定得拿外面买不到的啊。” 苟老师不舍得抽,倒着插进口袋里,方严几人有样学样,全都收了起来。 就连李文华和赵鹏飞都没抽,一个准备拿回去给爷爷抽,一个留着以后装逼用。 转眼到了十一月,李文华长枪短枪准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五十米内不是十环就是九环,在班级格斗第一,文化政治前五,综合成绩第一。 比他枪法好的格斗和文化不如他,文化比他高的枪法和格斗不如他,导致他有时候还会被教官拉到招收的学员那边。 宿舍里却迎来了惨淡生活,煤烧完了,粮食吃完了,吊瓶里的汽油一滴不剩。 十一月的四九城有点冷,几人在宿舍里大眼瞪小眼。 郭继诚摸摸肚子:“没吃饱,咋弄?” 赵鹏飞举手道:“我解决煤炭问题。” 黑子紧随其后:“我解决汽油问题。” 方严瞪着他:“我解决汽油问题,你重新换一个。” 黑子耸耸肩:“那我先解决你。” 方严:…… 郭继诚摊手道:“五谷杂粮我只负责杂。” 行吧,现在煤炭和引燃的汽油问题解决了,剩下各自回去拿点粮食,回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方严和刘子明各自拿了五块钱出来:“这是我们两个上个月的伙食费,你们四个看着分。” “滚。” 四人异口同声。 方严就知道是这样,当初说了不吃,一个个各种理由让吃,“唉,行吧,下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郭继诚笑道:“其实这辈子也可以的。” 李文华打断想说什么的刘子明:“那我们现在去请假?” “走走走,找老苟。”赵鹏飞带向外走去。 办公室里,苟老师看着站成一排的六人,“你们六个全请假?” “对,我们要去弄煤炭烧火做饭。” 李文华捂脸,刘子明这傻子竟然说实话,这假悬了。 苟老师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煤炭自己解决是学校说的,做的饭他也吃过,不同意有点说不过去,问题是:“你们就不能一个一个的来请?” 几人相互对视,懂了。 六人呼啦啦跑出办公室,赵鹏飞要解决煤炭问题,第一个进去。 “苟老师我要请假。” “理由。” “弄煤炭。” 苟老师写了张条子给他:“五点前必须回来。” 赵鹏飞甩着条子出来了,方严抢着进去,以弄汽油为理由请假。 “你这个批不了。” 方严傻眼,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活,咋就批不了呢?刚才还说一个一个进来,现在又变卦了? 他被苟老师赶了出来。 李文华笑着进去,啥也没说,拿包大前门拆开,抽出一支塞苟老师嘴里,还帮其点上,剩下的烟顺手塞进苟老师兜里。 他忙活完,苟老师也写好了条子:“天黑前必须回来。” “明白。” 外面几人都没搞明白,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啊,怎么就请到假了。 论讨好人,黑子绝对是几人中最会的,进去一会就拿着条子出来了。 剩下郭继诚他们全都没请到假。 咋办,捎口信呗。 刘子明家有点远就算了,可以帮郭继诚和方严家捎口信,让家里人送来。 三人拿着条子出校,赵鹏飞直接去找他姐夫,黑子要回家拿粮食,只有李文华回不回去都可以,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拿点粮食出来就行。 算算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左右,他干脆负责给方严他们家捎口信好了,还得顺带帮几人买烟。 第205章 易中海被骗 李文华先坐公交来到百货大楼,他的自行车现在都是老二在骑。 这次他学乖了,上来就给关大爷递烟。 “大爷,您这军大衣也该洗洗了,看着多埋汰。” 关大爷接过烟点上:“小子比你弟弟强,那瘪犊子一毛不拔,要根烟居然扛着我颠了十来分钟。” 噗! “不好意思啊大爷,我弟弟比较轴。” “看出来了,我现在都躲着他。” 李文华心里憋着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关大爷被老二克住了。 关大爷指着军大衣上发黑的印记:“你小子嫌我衣服埋汰,知道这是什么吗?鬼子的血!我就不洗,看着心里痛快。” 李文华肃然起敬,“大爷,就冲您这话,这包烟归您了。” 没想到关大爷摆摆手说:“拿走拿走,我要烟就图一乐,哪天来给一支就成。” “得嘞,不光我来了给您递烟,还让我弟弟也给您递。” 关大爷还不高兴了,“滚犊子,不用你多管闲事。” “行,我不管行了吧。” 李文华麻溜跑了进去,这老头脾气怪的很。 没见到老二,一问才知道出车去了,他只好找赵鹏飞的舅舅借一下自行车。 “文华,你们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对了老舅,这是烟票和钱,麻烦您帮我都买了。” 由于数量比较多,他怕自己去买人家要盘问。 “那你等我一下。” 老舅接过钱票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过了五六分钟提着两个袋子回来。 “这些是烟,另外这些东西你拿去和小飞分。” 李文华知道这主要是给赵鹏飞的,没当面打开看。 “好的老舅,车我晚点给您骑回来。” 老舅不在意道:“随便骑,太晚就放我姐夫家。” 骑车在路上停下打开袋子瞅了眼,这老舅是真疼赵鹏飞,里面有红糖,有烟还有酒。 就是这红糖有点那啥,又不坐月子,给大男人送红糖补身子…… 手往袋子里摸,他好像看到下面还有东西。 抽出来一看,好家伙,二十块钱,私房钱不少啊。 他把钱收了起来,免得丟了,东西挂车把上向方严家骑去。 方严家住的是正儿八经的大杂院,房子老旧人员混杂,吵吵闹闹的。 不过听方严说今年年底分房名额有他,所以也快搬出去住了。 打听了下方严家住哪间屋,敲门后出来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手上还抱着孩子。 女人上下打量着李文华问:“你找谁?” “这是方严家吧,我是他同学。” 女人瞬间热情的请他进屋坐,问起方严的情况。 李文华没进屋,就在门口说了下方严让带的话,其实方严没打算让家里送粮食的,只是一直吃他们的觉得不好意思,才让家里送点。 听到要送些粮食到学校给方严,女人二话不说就进屋去拿。 不到两分钟提着个粮食袋出来,“大兄弟,要不就麻烦你帮我们带回去吧,我这带着孩子也不方便送去。” 这是小事,问题是女人就不怀疑自己身份吗。 “您不过去见见方哥?我可以骑车带您过去的。” 女人笑着说:“不用,我知道你,上次我男人回来说过。” 原来这就是方严的媳妇,“嫂子好,既然您放心那我就带着。” 这时屋里隐隐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李文华眉头微微皱了皱,里面的人在说:“管吃住还要从家里拿粮食,早知道这样还去什么学校,好好上班不也挺好。” 方严媳妇颇为尴尬的笑笑:“那个~我嫂子。” 看来方严家和很多普通人家一样,兄弟成家后住一起矛盾也不少。 李文华回以微笑:“理解,嫂子那我这就走了,还得去同宿舍的下一家。” 他从军挎包里拿了一块钱塞到孩子衣服里。 “使不得。” 女人急忙把钱拿出来要还给他,只不过李文华溜的太快没追上。 接着他骑车来到郭继诚家,这家伙住筒子楼,条件比方严家好太多。 开门的是郭继诚他妈,一报名字人家就知道,显然也和家里说过宿舍几人的名字。 被热情的请进屋,又是端糖水给他喝,又是拿烟给他抽。 听说儿子让送粮食到学校,郭母直接拿了十几斤棒子面出来,还拿了一条老刀烟和两瓶酒。 母亲主动给儿子送烟他还是头一次见。 “小李啊,我就不送去了,他爸上班不在家,儿媳妇也上班,我得在家看孩子,就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了。” 得,又一个。 不过郭家有三个上班拿工资的,郭继诚他爸还是个小领导,难怪条件这么好。 李文华应下,坐了会告辞离开,临走前同样塞了一块钱给郭继诚的孩子。 娘的,早生孩子早赚钱,以后得让郭哥双倍包回来。 不对,我还有小妹,一样能收压岁钱,过年得带上,李文华暗戳戳的想着。 剩下这点时间他都不知道要不要回家一趟,想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奶奶。 东西在没人的地方全收空间里,空手骑车回到大院。 前院又没人,全都聚在中院不知道看啥。 穿过垂花门,就见一群人在易中海家围成圈。 他推车过去问杨瑞华:“又出啥事了?” 杨瑞华回头一看是他,笑着回道:“文华回来啦,这回出大事了。” 朝易中海家努努嘴:“喏,王主任和公安都来了。” “说说呗,咋回事儿?” “嗐,还不是老易,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了,说是在外面有了个女人,还有了孩子,前段时间被那女的男人家里抓了个现行,非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不是去医院,而且捶肚子打,啧啧啧。 老易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哪能让这么打掉,听说拿了好大一笔钱才摆平。 结果第二天女人就消失不见了,那女的男人还有家人全都不见了。把老易急的团团转,估计知道是被骗了,这不报了公安。” 李文华都佩服杨瑞华,说的跟亲眼看见了似的。 “那现在呢?王主任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这事还不止我刚才说的,还说老易这也属于搞破鞋,现在都在看,看老易会不会被抓。 这老易也真是,你说好好的非要瞎折腾,现在好了,惠兰都哭成什么样了。” 第206章 聋老太心安 “听说上个月轧钢厂考工级,他考过没?” 李文华想知道易中海还能不能如剧情中那般成为八级工。 杨瑞华撇嘴,表情颇为不屑的说:“还考工级,他也得有那心思,听老刘说都没报名,等会你看到人就知道了,你都不敢认。” 那可要看看,他也好奇易中海从绝望死心中看到曙光,接着希望又破灭还被骗了大笔钱,双重打击下会变成什么样。 这时他看到奶奶和姥姥从后院来到了中院,不理会还想继续说的杨瑞华,推车绕过吃瓜群众。 “大孙子。” “大外孙。” 两人见到李文华,慢悠悠的脚步瞬间加快。 老太太上来就拉着他胳膊,过来看热闹的心全放到了大孙子身上。 “放假了吗?这次在能家待几天?” 李文华感觉两条胳膊有点不够用,奶奶和姥姥一人一条,车子不好扶。 “没放假,我请假出来帮同学带东西的,等会就得回去。” 姥姥心疼道:“时间咋这么紧,那赶紧回家坐着休息会。” “姥姥我不累,咱们在这看会热闹。” 老太太知道大孙子喜欢看院里的热闹,“那奶奶去给你搬椅子来,咱们坐着看。” 坐着可看不到,看热闹得凑人堆里才有意思。 “不用了奶奶,我真不累站着看就行。” 他打算把自行车支起来,两条胳膊没一个有松手的意思,只好出声提醒才得以空出手来。 一边搂着一个,别人左拥右抱美女哪有这个来的幸福,找个有缝能看到的位置和大家站一块。 众人因为有公安和王主任在,不敢挤的太近,都伸着脖子想多看到点东西,以后都是体现优越感的谈资。 没一会公安就出来了,领头的正是那位张所长,身后还跟着一名公安。 出来后并没有让大家散去,带着人匆匆离开。 他们只是过来核实下情况,钱又不是被偷的,不用在这问院里人什么。 案子涉及金额有点大,得抓紧摸查。 王主任还没出来,不知道在里面说些什么,李文华侧耳倾听也没能听清,只听到徐慧兰的哭声和王主任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大概就是批评易中海的行为,安慰徐慧兰日子还得过下去。 还隐约听到了聋老太的声音,之前一段时间和易中海闹矛盾,现在矛盾没有了,关系必须得好起来。 过了七八分钟,王主任带着两个妇联的人出来,朗声对围观众人说道:“易中海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大家以后也要谨慎些别再上当受骗,遇到可疑人员就去街道办或者派出所举报,也别围在这了,都散了吧。” 大多数人慢吞吞往自己家走,战术性散去,只等王主任离开再继续回来吃瓜。 有的人胆子比较大,假装往边上挪了挪,侧着身子站角落,斜眼继续关注易家的情况。 王主任不可能一个个强制这些人回去,全当没看见般带着人离开。 李文华在王主任出来的时候转了个身,他可不想再被单独叫出去问东问西。 果然,王主任一走,院里人又都聚拢了过来,对易家指指点点的议论。 有人猜测易中海到底被骗了多钱。 有说易中海傻,居然会被骗那么多钱。 有人说易中海因为想要个孩子魔怔了才会轻易上当,换作是她,一眼就知道是骗子,绝不可能上当受骗。 说啥的都有,李文华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就想看看易中海现在变成啥样了。 不都说很多杀人凶手喜欢回到案发现场,站在人群中欣赏下自己的杰作吗,他也得欣赏下自己找人设局后的成果。 可惜易中海迟迟没出来,倒是等出了聋老太。 聋老太杵着拐杖假装叹息的摇摇头,看似很同情易家的遭遇,实际心里窃喜,内心无比踏实。 刚才她在屋里又是安慰徐慧兰别太伤心,又是劝易中海以后别瞎折腾了,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嘴都说干了。 嗯,得回去喝两杯开水压压窃喜的心,不能让易中海看出点什么来。 李文华看着聋老太走进后院,又看向易中海家,想想自己还要返回学校。 决定你不出来我就进去看。 “奶奶姥姥,您俩在这等我一会。” 在两人的疑惑中,他大步走向易家,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 “家具大爷,听说你被骗了不少钱,我特地上门来恭喜恭喜。” 这么气人的话,让围观的吃瓜群众为之一愣。 好家伙,虽然一直都知道李家不当人,没想到还能这么不当人,这是不把易中海气死不罢休啊。 再次在心里告诫自己,得罪谁都别得罪李家,看看易中海,就因为当初李家刚搬来针对过,现在都这样了还不放过。 李文华在推开门后也愣住了,坐一边的徐惠兰没什么,就哭的眼睛有点肿,头发也乱糟糟的。 易中海就不一样了,上个月回来头发白了精气神还在,只是看着像老了不少,现在跟丟了魂似的,眼神涣散面容憔悴,国字脸都变成了苦瓜脸。 这哪是看着像老头,这明明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这是看院里人吃不饱准备开席吗? 见易中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默默的把门关上,还是别刺激人家了,万一嘎了赖自己身上那得多亏。 打算凑过来看的人慢了一步,问李文华:“里面什么情况?” “挺好的,都还睁着眼。” 众人无语,这什么鬼回答。 李文华无视大家不满的眼神,过去搂着奶奶和姥姥回家。 他在想,以易中海现在的状态别说八级工,就是七级工的零件也加工不了,要是调整不过来压根不适合继续干钳工。 到时候厂里是给转到清闲的岗位拿普通正式工的工资呢,还是让办病退? 家里姥爷和小不点也在,只是不喜欢看热闹没出去。 “的的抱。” 小不点是想出去玩的,奈何总被爷爷抱着,人小没人权。 现在哥哥来了,她表示想要换个人。 李文华抱过来顺势就坐在了姥爷旁边,任由小不点手指着门口无动于衷。 小不点小小的脑袋里有个大大的问号,我换个人抱是为了出去玩,不是为了换个人抱着不动。 第207章 百人追逃 李文华抱着小不点和姥爷他们聊天,家里一切如常都挺好的。 老爹的师父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八级工,回来和家里人好一阵嘚瑟。 院里刘海忠也成为了七级工,据说那几天没事就喜欢在中院溜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唯一意外的是,舅妈去了东城区办公楼厨房干临时工,是姥爷看她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和他老娘提了一嘴,最后赵文祥给办的。 姥爷说论迹不论心,只要舅妈不继续像以前那样,不管心里怎么想,都是个合格的儿媳妇,那就是一家人。 小不点在他怀里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抗议和不满,一会抓他头发,一会拼命拱或者使劲扭屁股。 无情的哥哥一点都没有姐姐好。 老太太进屋就一直在忙活,她要做点吃的给大孙子带去,拦都拦不住。 馒头熟了的时候,李文华也到了该回校的时间,他还要去百货大楼还自行车。 老太太用干净的粮食袋给他装了二十几个大馒头,还有一瓶自己做的酸菜。 这次哥哥要走小不点丝毫不留恋,她跑到奶奶身边巴不得哥哥快点走。 李文华带着馒头和酸菜骑车来到百货大楼,没找到老舅,见到了老二。 这家伙居然在学抽烟,李文华过去就是一个大逼兜送上。 “谁让你学抽烟的!” 李文斌如受惊的兔子,扔掉烟站好:“大哥。” 李文华又一个大逼兜上去:“好的不学坏的学挺快,十八岁之前敢抽烟看我抽不抽你。” 他也知道老二天天跟一群老烟枪混在一起容易受影响,但年龄太小,该管还是得管。 老付在旁边挺尴尬,是他说抽一支没事就当提提神,结果被人家大哥给看到了。 李文斌低着头乖乖认错道:“大哥我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你别生气。” “好,记住你说的话。” 李文华把自行车钥匙交给他,让他帮忙还给老舅。 “好好上班,大哥得回学校了。” 李文斌拉住他:“大哥,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跑到旁边那辆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拿出一双回力鞋。 “大哥,我按你脚的大小要的。” 李文华看着老二憨笑的把鞋递到自己面前有些失神。 这年代没有哪个少年能拒绝一双回力鞋,老二好不容易得到一双,自己都没有却要送给他。 那憨憨的笑容是多么纯真,没有半点不舍,仿佛有好东西就应该先给大哥。 李文华揉了揉他的头:“你自己穿。” 李文斌却执拗的往他手里塞,师傅说了,年轻人都喜欢这鞋,大哥肯定也喜欢。 老付插话道:“你就收下吧,他特意根据你的鞋码要的,本来人家给的是次品,但鞋码不是这个,他非得按你的鞋码,人家没办法拿了双好的才有这个码。” 李文华收下鞋子欣慰的拍拍老二肩膀:“以后别这样,让人为难不好。” 李文斌憨笑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大哥收下鞋子了,开心。 和老二说了声,他走向公交站点,听到铛铛铛的声音就知道公交车来了。 提前在学校附近下车,找了个墙角避人的地方把东西拿出来,走路回学校。 赵鹏飞已经在宿舍,黑子还没回来。 他去打水泡了下脚,穿上回力鞋。 宿舍几人发现平时皮鞋都随意蹬的李文华,却对这双鞋格外宝贝,踩在地上都怕弄脏了。 赵鹏飞打趣道:“我说文华,不会真找了个对象送你的吧?” “滚犊子,这我弟送的。” 方严沉默,他家兄弟几个以前关系很好,自从各自成家后关系越来越差,好在年底能分房了,以后搬出去住应该会好些。 刘子明羡慕道:“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弟弟。” 李文华得意一笑:“羡慕吧。” 去倒水的时候,有人和他打招呼,“红三,请假出去回来啦。” “你说鞋子啊,我弟弟送的。” 不是,谁问你鞋子了。 那人看了眼他脚下的回力鞋,“不错啊,你弟弟还送你回力鞋。” “那是,你弟弟送你没?” 那人转身就走,这天没法聊,家里那弟弟不找自己要东西就不错了,还送鞋,送葬还差不多。 不行,回去得打一顿,照着回力鞋的标准打。 李文华回校了自然要去苟老师那里报备一下,之所以洗脚,那不是因为要换新鞋嘛,为啥换新鞋,当然是为了炫耀。 “哟~红三,你这路走的,怕地上有狗屎还是怎么的?” 李文华抬起脚转动脚腕:“我弟弟送我双鞋,咋样?” “不错啊,还是回力的。” “那是,你弟弟送你没?” 卧槽! 这话扎心了,自家弟弟送过唯一的东西就是小时候含了半天的糖。 不行,回去得打一顿,打到也送一双回力为止。 到了苟老师办公室,他不站桌子对面,转到苟老师坐着这边,‘不小心’踩到苟老师脚。 苟老师往脚背瞅了眼,没好气道:“硌你脚了吧。” “没有,我弟送的鞋好不硌脚。” 苟老师往他脚瞅去,一看就知道是新鞋,“鞋好就往我脚上踩?” 李文华压根不接这茬,笑着问:“苟老师,你说我弟咋这么好,你弟送过您鞋没?” 苟老师抓抓头,时间有点久,得回忆回忆。 随后反应过来,我特么回忆个屁,家里自己最小,回忆有没有给哥哥们送过鞋还差不多。 那就更不能回忆了,还欠着二哥一张鞋票呢。 “原来是跑我这显摆来了,赶紧走,不,用跑的,左脚踩右脚的跑。” 李文华给他丢了支烟,这家伙自己鞋脏还想让我也把鞋踩脏,没门。 转身离开办公室,一步一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咱这不叫溜达,叫用脚丈量地球。 也有刚被秀过一次的人,再次见他还要秀一次,骂骂咧咧的问:“红三,你这么贱就不怕被全校人追着打吗?” 李文华不屑道:“脚踩回力,速度快到你吃灰都赶不上热乎的,我会怕?” “红三,有种你就在这等着。” 这人跑去联络被李文华问过你弟弟送没送过鞋的,人是真不老少,很快就找了一大帮。 当李文华看到上百人一窝蜂的朝他冲来,撒丫子就跑。 尼玛,什么仇什么怨。 第208章 工作选择 “为什么追我?” 李文华拔腿狂奔,还明知故问的喊了一嗓子。 “红三,有种别跑!” 有没种那是告诉媳妇的,哪能告诉你们。 李文华直接往处长办公室跑,回头喊道:“有种你们就来。” 太嚣张了,是个人都忍不了,必须追上去教他好好做人。 上百人围追堵截不是开玩笑的,没点速度与激情,分分钟就会被抓住按在地上摩擦。 光靠跑肯定不行,他开始动手,谁靠近他就抓着胳膊往另一人身上甩。 校长经常不在学校,巧的是今天在,而且正准备去办公室,看到上百人追一人迟迟没拿下,感兴趣的多看了两眼。 随后笑笑继续前往办公室。 人太多,李文华已经顾不上眼前的人是谁了,只要有身影挡住顺手就是一拉一送甩人堆里。 这不,把校长也给甩出去了,大家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校长撞到的人认出后喊了一嗓子,越来越多的人停止追击,最后一个个站的笔直不敢乱动。 完了,不会挨校长处罚吧? 李文华是跑到二楼没人追上来才觉察不对的,往楼下一看,溜了溜了。 他躲进马科长办公室,“马科长您抽烟。” 马科长刚才在楼上可都看见了,笑道:“红三,你小子的烟我现在有点不敢接。” 李文华服务多周到,直接帮他塞嘴里点上,不敢接你也抽了。 “没那么夸张,我赌一包烟,校长肯定不会追究。” “你小子。” 马科长笑笑没否认,校长什么人,哪会和这帮小子计较。 正如他们所料,校长只是说:“你们真丢人,这么多人追还让他给跑了,以后抓罪犯也这样趁早脱了衣服回家。” 随后校长就上楼进了办公室,他已经想起刚才把自己甩出去的是谁了,一个让他头痛的人。 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东城公安分局和铁路分局都想要这人,首长的意思是都是自己手下,不偏帮哪边让人家自己选择。 得找机会让苟长胜问问这小子。 李文华一直留意着外面,发现校长没找他,楼下那些人也都散了,他才施施然下楼回宿舍。 这回他低调了,路过别人宿舍都得缩头缩脑的瞅一眼门是不是关着的,要是开着,他就飞快跑过去,要是关着,他就晃晃悠悠走过去。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怎么也没想到,躲过所有人顺利回到宿舍,推开门全是对手。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被拉进去一阵虐,宿舍不大的地方挤满了人,也不知道哪个不讲究的居然掏裆。 “谁这么下流,我的妈呀,别脱我裤子……” 众人哈哈大笑离去,留下李文华顶着鸡窝头,衣服裤子鞋全被扒了,只剩一条裤衩在风中凌乱。 “没人性!” 李文华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裤子和鞋,五指成爪把头发往后抓,到底是头发影响了发挥,回去得剪个寸头。 对瑟缩在角落的几个叛徒舍友鄙视道:“呸,没义气,还装呢,以为我没看到你们也下手了?” 郭继诚讪笑着靠近:“那什么,老幺,我们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们之间兄弟情深。” “呵!被逼,我看卑鄙才对,兄弟情深,当我瞎啊,最先掏裆就是你。” 李文华一把搂住他,各种挠痒痒,求饶也没用。 “我错了,哈哈哈……我啊哈哈哈……憋不住尿哈哈哈……啦。” 这惨状令其他几人瑟瑟发抖,赵鹏飞果断认怂,“大师兄~” “滚,喊什么都没用。” 几人相视,默契围攻李文华。 “靠,老幺你打人怎么这么痛?” 一分钟,除去已经笑瘫了的郭继诚,全都捂着大腿斯哈。 赵鹏飞知道怎么回事,默默躲到一边去揉。 “哼哼,就你们还想围攻我?” 方严在部队待的久,揉着大腿问:“老幺,这是不是暗劲?” “方哥知道?” 李文华有点惊讶,暗劲这么没排面的吗?怎么随便来个人都知道。 方严点头说:“听过,以前我们团里有个练八卦掌的,他说自己只练到了明劲,当时他就说要是能练到暗劲会怎么样怎么样。” 李文华一听八卦掌就想到有着玉面虎之称的韩慕侠,而他还有个很牛逼的徒弟。 “知道厉害了吧,走,打饭去。” 虽然他们有了粮食,到该他们的份额还是要去吃的,不然就成了冤种。 李文华抱着已经被收拾过就不能在欺负我的心里,大摇大摆的走进食堂。 “红三,有本事再嚣张啊。” 面对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神,李文华原地拱手转一圈:“已老实,求放过。” 众人都笑着说:“算你小子识相。” 吃过饭回到宿舍,郭继诚有了粮食又准备煮棒子面糊糊。 李文华拿出大馒头一人给了一个:“今晚大家吃点细粮。” 他都忘了问黑子带了什么回来,就见黑子拿出一个能装五斤酒的坛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坛子菜。 郭继诚高兴的拿出李文华帮他从家带来的两瓶酒,“老四好样的,哥几个,有酒有菜不整两口?” 那必须整两口。 张立军像闻着味来的一样,酒还没倒上门就被他推开了。 “就知道你们请假出去肯定带了吃的回来。” 他给每人发一支雪茄当入伙券,又拿了包中华扔中间,谁要抽自己拿。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李文华也穿上了棉大衣,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毕业进入了倒计时。 这天,苟老师下课后把李文华单独叫到办公室。 “文华,你们马上要毕业了,你也到了要分配工作的时候,有想过去哪吗?” 李文华诧异道:“还能自己选?” “别人不能,但你能。” 李文华想都不想张口就说:“哪里假多不用天天上班,我就去哪里。” 苟老师敲了下他脑袋:“这样的地方你找到了记得带上我。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东城公安分局,一个是去铁路分局。” 这不和当初曹丽芳他们让自己选一样吗,“苟老师,如果去铁路分局,我能去四九城火车站吗?” 没别的,吴前进现在是副所长,去了有人罩。 另一个就是能四处买东西,家里物资能丰富很多。 虽然铁路公安跟车也挺累,但去公安分局更累,现在严重缺人手,一个人当俩使,俩人当牛使,想放假? 不好意思,轮休都可能会被叫回来上班。 苟老师被问住了,“这个我得去问问,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告诉你结果。” 第209章 毕业 很快第二天苟老师就告诉李文华,铁路分局那边同意了,毕业后去车站那边报到就行。 苟老师是上午通知李文华的,神通广大的同学下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曹丽芳在下午上课前还特意走到教室最后排,一副孺子可教的口气说:“文华,选铁路就对了,以后姐罩着你。” 有个分局的罩着李文华求之不得,讨好道:“还是芳姐对我好,小弟以后可指望你了。” 曹丽芳冲张立军扬扬下巴:“没问题,有事就找姐,指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张立军感觉曹丽芳就是在炫耀,看,最后李文华还是来了我们铁路。 气的课后大骂李文华没义气,居然跑去铁路,置兄弟们于何地。 李文华淡定的问:“你们有假放吗?” 张立军沉默以对,他入职差不多一年了,正儿八经休息的总共不到十天,其他时候不是加班就是休半天被叫回。 虽然可以仗着家里老爷子的关系摸鱼请假,但他不想那样,也想向家里证明一下自己,所以和别的公安一样忙的团团转。 有时候因为发现一个疑似的敌特,摸查蹲守十天半个月,久的甚至一两个月,除了睡觉就没有休息。 “反正你就是不讲义气,是兄弟就应该过来一起加班。” 草! 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文华懒得搭理他,用后世的话就是: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啥也不是。 赵鹏飞有点麻爪,好兄弟去交道口派出所,大师兄去了姐夫那,自己会被分到哪? 他连忙跑去找苟老师,争取要么和黑子同去一个派出所,要么也去姐夫那,可千万不能分到别的派出所去单打独斗,这和初衷不符。 美好的三人一起破案抓人,还没开始就要分崩离析,还不如在家混吃混喝再玩两年,他有点后悔了。 苟老师听完他的诉求,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以你的表现和成绩,只要有主动要你的就不用等毕业分配。” 赵鹏飞没注意话里的含义,听到有主动要他的就不用担心被分配,当即提出请假。 苟老师自无不可,写了条子交给他。 他拿着条子急急忙忙的去找他老爸,赵文祥都不带犹豫的,让他去他姐夫那,有个亲人盯着放心,而且李文华也会去,这不更好吗。 赵文祥直接给吴前进那边打去电话,还给铁路分局关系好的打了个电话,确保儿子能被要到四九城火车站。 回校后的赵鹏飞还有点闷闷不乐,“黑子,我不能和你去一个派出所了。” 黑子心里也觉得可惜,但嘴上却嫌弃道:“那感情好,省得你个棒槌总坑我,少了你我再也不用担心会英年早逝了。” 赵鹏飞掐住他脖子咬牙切齿:“说,你不是这样想的,快说,不说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李文华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都得死一个,你使点劲直接把他送走不就完了。” 两人齐齐看向他,相视一眼:“弄他!” 李文华往宿舍跑,这俩瘪犊子果然是真爱。 宿舍里,六人聚在一起喝酒,李文华拿着饭盒:“明天大家就要回各自的岗位,来,为我们的友谊喝一个。” 几人纷纷拿起饭盒:“为我们的友谊干了。” 然后张立军又来了,同样带了酒过来,身后还跟着他们宿舍的人。 “不地道啊,喝酒怎么能少了我们。” 几人各自带着饭盒,里面或多或少都有点吃的。 魏葛根也带着他们宿舍的凑了过来,搞的宿舍挤不下,大家干脆转移到门口。 这举动反而引来更多人的加入,最后全班都来了,还有人去把苟老师和教官也拉了过来。 喝到后面也不知是谁开的头,竟然唱起歌来。 东方红,太阳升…… 随着这句开头,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一起唱,李文华深受感染也跟着瞎几把哼唱,主要是他不会。 这歌在这个年代不单是歌,更是信仰,歌声传出,那些招收的学员都跟着唱了起来。 整个学校都回荡着歌声,身在这种氛围好不好听已经不重要,就是五音不全跟着吼,事后旁边的人都得夸句哥们嗓子真牛逼。 一遍又一遍,甚至有人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苟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只有经历过以前的艰苦岁月,才懂得他们的情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因缘相聚,缘分离散。 每个人都将背起行囊,踏上自己的人生之路,留下的只有回忆与彼此间的情谊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谊也会被冲刷殆尽,但终究给自己的世界添加了一笔。 在李文华离校这天,苟老师告诉他,入D申请已经过了,他现在是一名正式D员。 李文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前世有个高中同学,读大学的时候申请,过了好久成预备D员,最后才是D员。 哪像他现在,仅仅两个月,效率杠杠的。 现在还未实行统一的D员证,更多的是以介绍信的形式证明,也有临时的手写纸质证明。 反正他的是跟着档案走,没有证,只有介绍信上提了一嘴。 还有他在学校的成绩和表现评语,以及某年某月某日毕业于哪所公安学校。 校门口,张立军有些伤感的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聚,各位保重。” 曹丽芳很不给面子的来了句:“都在四九城,很多还在一块上班,酸不溜丢儿整这出给谁看。” 离别的伤感瞬间消失,看张立军被怼的囧样哈哈大笑。 北京大妞惹不起。 曹丽芳对李文华和赵鹏飞说:“走啦,有事记得来找姐。” 有她开头,大家纷纷彼此告别,顺路的凑到一起。 李文华三人加上方严和郭继诚一共五人,碰到个蹬三轮的,结果大叔一听五人,连连摆手说:“拉不动,我就是把链条蹬断了也拉不动。” 这会也没看见其他蹬三轮的经过,李文华三人相视一笑,趁方严两人不注意赶紧坐上车斗:“叔,快蹬。” 大叔咧嘴一笑,脚下用力,三轮车动起来后越蹬越快。 郭继诚在后面骂:“你们三个牲口……” 赵鹏飞坐车斗上大笑着喊:“郭哥,回见了您嘞!” 李文华见大叔这么给力,笑问:“大叔,他俩穿着公安制服您都敢拉着我们跑?” 大叔回头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大黄牙,“我拉的又不是坏人怕公安干嘛,对了,你们去哪?” “南锣鼓巷。” 大叔吆喝一声:“得嘞,三位请好了。” 李文华还以为大叔要加速呢,没想到就三分钟热度,没一会就蹬不动了。 “叔,您这也不行啊。” 大叔哪还有刚才的劲儿,喘着气说:“您满四九城找,现在蹬车的都我这样儿。” 第210章 顾大妈落泪 李文华想到粮食问题,确实,吃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蹬车。 不出来蹬三轮又没有收入,现在还能拉人赚点钱,等起风后就只能拉货。 看大叔气喘吁吁的,李文华踢了踢赵鹏飞:“小师弟,发扬精神锻炼体魄的时候到了,你和大叔换一下。” 赵鹏飞脸一垮,又来,每次坑自己的时候就小师弟,当初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家伙,还上赶着拜师,给自己头上加了三个师兄姐。 苦逼的他被迫和大叔换,大叔还强撑说不用,李文华说赶时间,再三劝下才让赵鹏飞来蹬。 到南锣鼓巷95号院,大叔说:“坐了一路我都不好收你们的钱。” “该给还是要给的,您不用不好意思。” “唉!给两分钱吧,要不是家里靠这个我就不收钱了。” 李文华本来是按原价一毛五给的,大叔不收,改口说给一毛,大叔还是坚持只收两分钱。 最后在李文华的坚持下大叔收了五分钱。 黑子和赵鹏飞不打算让大叔送了,一会走路到赵鹏飞家,然后骑车送黑子回去。 李文华问:“要不先到家里坐会?” “不了,回去还得收拾。” 黑子不光要回家,还得去他自己私人的窝收拾收拾。 赵鹏飞要送黑子,也只能跟着一起走。 李文华看着他们离开才走进院,上次请假回来时,因为易中海的事院里还闹哄哄的,这次回来院里安静的过分。 他往阎家看去,门开着,但不见人,平日里不是阎埠贵在门口守着,就是杨瑞华在门口。 就算阎埠贵上班,杨瑞华爱八卦的心也应该在院里和别人唠嗑才对,今天这是咋了,整个前院都死气沉沉的。 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除了隐约能听到贾家传出来的哼唧声,基本没啥动静。 李文华眉头皱起,不由加快脚步。 急冲冲跨进后院推开家门,见奶奶和姥姥在逗着小不点,心里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 “大孙子回来啦,好好好,东西都带回来了,我大孙子不用再去了。” 老太太高兴的上前帮着把东西放下,全身上下给摸了个遍:“咋又瘦了,奶奶这就去给你做吃的。” 李文华拦住:“不用了奶奶,我现在不饿,等中午和您一起吃。” 姥姥也不逗小孙女了,拉着大外孙东瞅瞅西看看,小不点眨着迷茫的眼睛,我糖呢?我辣么大一颗糖哪去了? 她早就忘记上次哥哥给她带来的不愉快,不记仇的小不点一蹦一蹦的来到李文华身边,仰着脑袋喊:“的的窝糖糖。” 姥姥这才想起,刚才一激动随手把糖放桌子了。 笑呵呵的把糖拿来:“瞧我这记性,是奶奶不好,奶奶把糖给欣然。” 小不点一只手抓着大白兔奶糖有糖纸那半,一只手抱着李文华小腿:“的的玩。” 她又想让哥哥抱着出去玩了。 李文华把她捞起来,去椅子上坐下,顺势就把她放大腿上。 小不点委屈,怎么又不带自己出去玩,指着门口说:“的的玩。” “等会再去。” 小不点瘪着嘴,一会舔一口糖,等会就等会,窝先吃会糖糖。 李文华还是不放心,所以急着问家里情况。 “奶奶姥姥,家里还好吧。” 老太太笑着回道:“好,他们都上班,我和你姥姥天天闲聊,没事逗下欣然这小丫头。” 李文华看向姥姥。 姥姥也乐呵呵的说:“家里都好着,你姥爷闲着没事还去做了个什么指导,就是去你舅上班那里带带人,传授一些经验什么的,我也不懂。” 家里都没事就好,姥爷找点事做也不错,只要不累,或许比在家待着强。 “那院里这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叹息道:“唉,这个月粮食定量又减了,而且基本都是替代粮,现在不上班的都在家里躺着不动,街道每隔几天就会来一趟,安抚大家勒紧裤腰带咬牙挺一挺,很快就会过去。” 这个李文华理解,不安抚不行,饿肚子可是非常难受的,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事。 幸好当初去学校的时候给家里准备了一大缸面粉,不然像院里人一样就难受了。 “姥姥您那粮食还够吗?” “还有,你奶奶前几天也拿了些给我们。” 他想到了李老头,越想越担心,“奶奶,我出去一趟,中午饭前回来。” 他把小不点交给姥姥,脚步匆匆往李老头家走,家里自行车都不在,不太远,坐公交还不如走路。 路上拿了十几斤面粉出来,到李老头家敲了好一会才有人开门。 顾大妈一看是他,勉强的笑了笑:“是小李啊。” 声音有气无力的,脸色也不太好。 “顾大妈,我回来了来看看您。” 顾大妈迎他进院,李文华见她走路虚浮无力,便扶着一起往里走。 “顾大妈,这里有些面粉,您先吃着,过两天我要是还能弄到再给您送些来。” 顾大妈拿着粮食袋手有点抖,豆大的泪珠滚落:“小李……” 她哽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李文华有些自责,当初他去学习之前拿了点面粉过来,就因为看着像富强粉拿多了怕不好解释,从而让一直对自己挺好的顾大妈饿成这样。 “顾大妈,咱们之间就不说那些了,李老头呢,他怎么样了。” 顾大妈抹着眼泪说:“他在店里上班。” 看顾大妈没说李老头怎么样了,李文华就知道情况可能和顾大妈现在差不多,没出事就好。 曾经那个喜欢拍大腿,风风火火的佳敏嫂子,现在也没了力气,侧躺在躺椅上逗着旁边木头摇床内的丫丫。 看见李文华的时候努力撑着胳膊坐起:“是你呀。” 说着起身就要去屋里倒杯热茶,步伐比顾大妈好些,可能因为要奶孩子,粮食得紧着她吃的原因。 但也没好多少,孩子喝奶所流失的营养不是多吃一点粮食就能补回来的。 他过去看看已经四个月的丫丫,裹在小被子里面眼睛滴溜溜乱转,对什么都很好奇。 试着伸手抱她也不哭,还睁大眼睛盯着看。 正当李文华觉得人类幼崽很可爱时,丫丫嘟嘟的吐起口水,不时还会在嘴上形成一个小泡泡。 顾大妈倒好粮食回来看到这一幕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居然让你抱,平时老头子抱她都不肯。” 第211章 姥姥要替大外孙收拾女儿 “是吗,可能是我长得好招孩子喜欢。” 李文华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世就比较招孩子喜欢,当然,仅限于三岁以下的,三岁以上要是没东西忽悠,一般不搭理他。 顾大妈衣服侧面别了张手帕,取下来给丫丫擦了擦口水,“那肯定是,小李长的多精神。” 顾大妈说完又去了另一间屋,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叠钱。 佳敏嫂子也端着茶出来,见李文华抱着丫丫,就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惊奇道:“好神奇,丫丫居然不哭。” 李文华得意一笑:“那必须的,是吧丫丫。” 不问还好,或许是看到妈妈,丫丫张嘴就哭。 打脸来的如此快,李文华有点猝不及防,晃着身子哄:“哦哦哦不哭不哭……” 然并卵,他怎么也哄不好,只能把丫丫交给她妈妈。 一到佳敏嫂子怀里,丫丫抽咽两声就不哭了,还是认人。 顾大妈把手上的钱递给他:“小李,大妈按十块一斤算可以吗?要是少了你说个数。” 李文华想了想,不收钱似乎不好,毕竟自己的借口也是弄来的,又不是为了赚钱也不能收太高。 “顾大妈,您按两块一斤算就行,我朋友就是这个价给我的。” “这……”顾大妈有些迟疑,“小李,你可别骗大妈,外面现在粗粮四块一斤都买不到,你这富强粉两块一斤是不是要的太少了点,你能想着大妈,大妈已经很感激了,可不能再让你贴钱。” “不会,我朋友也是为了照顾我,所以价格和外面不一样,而且量也不多,您可要帮我保密,就是亲戚也不能说,不然都想要我又变不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顾大妈郑重保证道:“小李你放心,大妈知道轻重,除了老头子我谁也不说,佳敏,你也不能说,连诚信都别告诉他。” 佳敏点头:“知道了妈,诚信要是问我就让他问您。” 这时候的女人除了拎不清的,基本都是以夫家为主,不让说的事连娘家都得瞒着。 而佳敏又最听顾大妈的话,所以连自己男人都可以靠边站。 李文华这次拿了十几斤粮食就当作试探,要是顾大妈或许谁管不住嘴卖了他,这边就可以彻底断了,从此不再来往。 收了顾大妈三十二块钱,坐着聊了会告辞离开,他要回家吃饭了。 他前脚刚走一会,李老头又从店里溜了回来,饿的难受还不如回家躺着,反正现在有人看店。 听老伴说李文华来过,还拿了十几斤富强粉,李老头郑重其事的嘱咐道:“这事谁也别说,诚信问起来就说我弄来的,记住,谁问都说我弄来的。” 顾大妈和佳敏都表示明白,就当李文华今天没来过。 李老头笑着摇头晃脑:“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竟然意外结识了个了不得的小家伙,老伴,我这眼光不错吧?” 有了粮食,顾大妈心里的大石头也没那么重了,开着玩笑道:“我和小李的关系可比你们好,没见他是先来看我的吗。” 李老头哼哼两声,没力气和老伴斗嘴。 李文华回到家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两道菜,猪头肉炒白菜,土豆炖猪头肉。 他惊讶的问:“奶奶,家里那猪头肉还没吃完?” 那玩意腌了有三个月出头,这么久了竟然还有。 老太太招呼道:“大孙子快坐下来吃饭,除了你回来时炒了点,我们都没动,有白面吃哪用吃什么肉。” 姥姥在一旁点头认同:“就是,肉就应该留给大外孙吃。” 李文华摇头失笑:“姥姥,您这话让我娘听到,我今晚就得挨顿揍。” “她敢!姥姥问你,那件衣服怎么回事,为什么穿她身上去了,还说是你借她穿的。” 啊这…… 为了小命着想…… “我娘抢的。” 该让老娘明白咱现在不一样了,咱是有靠山的人。 姥姥气道:“死丫头,我就知道是这样,大外孙你等着,等你娘下班回来姥姥替你收拾她。” 那可太期待了。 李文华给姥姥夹了块猪头肉,又给奶奶夹了块,慢一点都不行,奶奶眼巴巴看着呢。 哦,还有一个眼巴巴看着的,那就是小不点,今天这顿饭怎么没人喂自己呀,窝不会用筷子的哇。 哼,窝要哭啦! “哇……” 李文华瞅她干嚎没有眼泪的小样,感觉实在太有意思了。 “你干嘛哭?” 小不点一秒停止哭声,趴桌子边上指着菜:“窝饭饭。” 李文华笑着给她夹了点白菜叶。 小不点张大嘴巴等着投喂,结果哇呜了半天也没等来菜,有点急眼了,扒着李文华手自己往筷子上的菜凑。 姥姥把她抱过去,掰着馒头给她吃,小不点也不挑食,喂啥吃啥,小嘴吧唧吧唧的,一块猪头肉拿手上含一会继续吃馒头。 刚开始李文华只以为院里人中午可能吃的晚,就算缺粮多少也会煮点,可等他吃完饭准备把一些东西放回自己屋,经过中院和前院才发现,大家好像都没煮东西吃。 他进一步理解顾大妈为什么走路虚浮了,这么个吃法,是人都得饿的发虚。 院里人中午不吃,省点粮食让家里上班干活的人吃得干一点,如同古代那般,让干活赚钱的人多吃点,然后是孩子,之后是女人,最后才是老人。 所以很多地方在这困难时期,老人自己绝食,把粮食省下来给家里其他人吃。 死气沉沉的院里令人无比压抑,李文华把东西放好就躲到后院屋里陪奶奶和姥姥,逗小不点玩,关着屋门不去想那些。 帮关系好的人他都冒着风险,更别提其他人,铁石心肠也好,没人性也罢,做不到无敌天下就苟一点,只帮身边的亲人朋友,其他不管,也管不了。 下午下班的人回来,院里总算恢复了些生机,虽然和以前没法比,但也不至于像几个小时前那般沉寂。 有上学回来喊饿的,有下班回来在家抽烟和家人商量事的。 李大强回来看到大儿子,高兴的使劲搓揉李文华的头发。 从来了后就没剪过头发的李文华,现在头发有点长,前面都过眉毛了,被这么一顿揉比鸡窝头还乱。 “好儿子,你可回来了。” 老爷子进屋刚好听到,快走两步把他扒到一边:“大孙子,爷爷的大孙子可算回来了。” 李大强看看自家老爹,又看看好大儿,算了,还是和放学回来的小丫头玩吧。 没找到小丫头也不和他玩,跑到李文华身边赖着:“大哥我也好想你的。” 周秀芬停好自行车进屋,就敏感的发现有道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扫了一圈,除了大儿子回来了也没多谁,最终锁定在自家老娘身上。 “芬啊,你这上班辛苦了,来,娘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周秀芬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哪还会过去,手悄悄搭在门上,稍有不对她就准备跑去找爹。 第212章 老二要粮食 周秀芬狠狠瞪了眼李文华,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儿子把衣服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老娘,不然为什么好端端老大一回来就要找自己麻烦。 “娘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 姥姥直接拒绝听她狡辩,以前在村里打架也是这样,甭管有没理,一解释全都有理。 “我知道你想跑,也别费那劲了。大强啊,今晚你去文斌屋里对付一晚,我们母女俩多年没好好谈谈心了,你能理解的对吧?” 李大强看看媳妇,又看看丈母娘,我应该……能理解吧。 见周秀芬给他使眼色,隐晦的摊摊手,媳妇,我也没招啊。 “那啥,娘,我能理解的,晚上我就去老二屋里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单飞? 周秀芬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娘您信我,衣服真是他借我穿的,我现在就还给他。” 姥姥露出一丝假笑:“你也信我,真的只是谈谈心。” 周秀芬:…… 这能信? 村里可没驴,有也不敢踢我。 李文华得意,让您威胁我,咱也是有靠山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可不管这事,人家当娘的要收拾自家女儿,他们只觉此刻眼睛不好使,耳朵也听不清。 老太太在周秀芬投来求助的眼神时,“到点了,我得做饭去。” 老爷子赶紧跟着起身:“老伴我来给你打下手,最近我烧炉子技术有了很大的进步。” 冬天屋里炉子都不灭,要个毛线技术。 “一起一起,我感觉最近揉面手艺比以前好多了。”李大强抖机灵想溜。 周秀芬反手就扣住了他手腕,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好夫妻。 想跑?想瞎了你的心。 李大强心里苦,怎么谁犯错受罚的时候都得搭上咱。 老二推门进来,没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见大哥回来高兴的上前喊道:“大哥。” 李文华应了声,看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和大哥还不好意思?” 李文斌支支吾吾有些为难,半天说不出口,李文华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屋里人都看着他,有着些担忧,以为出什么事了。 “那我们去隔壁屋说。” 李文华猜想可能老二有什么话不好当大家面说,带他来到隔壁屋。 也不催他,就静静的等待他自己说出来。 好一会,李文斌挠了挠头说:“大哥,你能帮我弄点粮食吗?” 李文华眼睛微眯,是有人从老二嘴里听到了什么吗? “那你和大哥说说,为什么突然想着要粮食。” 李文斌低着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我想帮帮师傅。” 李文华让他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大车司机福利确认多,但现在哪哪都缺粮,除非去东北或者江西这些地方,否则就算是开大车的司机也弄不到什么粮食。 开大车并不能像火车上上班的人到处跑,他们多数就跑跑周边,跑长途的情况较少。 所以在粮食方面他们也没比别人好多少,开大车还是个费力气的活,吃不饱哪有力气,现在有任务基本都是李文斌在开,老付坐副驾盯着。 看自己师傅因为吃不饱无精打采的样子,李文斌动了想帮师傅的心。 他没和家里其他人说,知道粮食是大哥弄来的。 所以一直等李文华回来,他才欲言又止,想说又不好意思。 李文华听完再次确认道:“你没和别人说过家里粮食的事吧?” 李文斌摇头:“没有,爷爷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在这等会。” 李文华去问了下奶奶家里粗粮存了多少,这些都是家里人的定量粮,应他的要求,家里平时吃的基本都是白面,粗粮就存了下来。 得知家里有一百多斤粗粮,几十斤的替代粮,李文华问老二:“知道你师傅住哪吗?” “知道,我去过两次。” “好,吃完饭我和你去一趟。” 帮可以,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知道大哥愿意帮,李文斌露出憨憨的笑容。 这时候的四九城是真没啥菜,李文华看着桌上炒白菜和煮白菜半天不知道夹哪个。 下午他在家看到了腊肉,不过想想就知道奶奶为什么没做,中午白菜里混了猪头肉就有香味传到院里了,晚上再传出肉香味,红眼病的人得发作了。 为了不让奶奶心疼和为难,他大口吃了起来。 老爷子问:“大孙子,你这学习完是不是要去当公安了?” 李文华嚼着馒头回道:“嗯,铁路公安,明天去报到。” 老爷子不懂:“铁路公安是什么公安?” “爷爷,就是火车上的公安。” 李文华尽量说的通俗易懂。 一听火车,家里人都感兴趣了起来,老爷子拿筷子的手悬在半空:“那坐火车要钱不?” “不要钱,以后您要想坐火车就找大孙子我,也不要钱。” 老爷子笑眯眯道:“这个好,爷爷想去你说的津门挑一担鱼回来。” 李文华:…… 爷爷您是懂为难人的。 不过爷爷不行,他倒是可以利用空间弄些鱼回来,院里烧鱼太惹眼?那就在外面做好拿回来,不能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 老太太拍了下老爷子:“瞎说什么,挑回来惹人眼红,夜里都睡不踏实。” 老爷子讪笑,他就是看冬储菜有点少心里不踏实,挑担鱼回来就是肉菜。 今年由于种种原因,冬储大白菜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一,老爷子觉得这点菜肯定不够,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小丫头只坐过卡车和吉普车,对坐火车很向往和好奇,赶紧给大哥夹一筷子菜:“大哥,你也带我去坐下火车好不好?” “看你表现,听话就带你坐火车。” 小不点啥也没听懂,不知道火车是什么,但不妨碍她张嘴喊:“姐姐,带窝。” 姥姥好笑的给她嘴里塞了块白菜叶:“哪都有你。” 小不点咧嘴嘎嘎笑。 饭后周秀芬见老娘真没要走的意思,顿时感觉浑身难受。 “丫头,娘晚上跟你睡。” 小丫头鬼机灵的不说话,姥姥把她搂过去,让她和小不点玩,空出手去揪周秀芬耳朵。 李文华咧嘴直乐,你强任你强,对上了亲娘,白搭。 第213章 又挨揍了 周秀芬一边喊疼认错,一边向李文华投去死亡凝视。 面对如此威胁,李文华选择…… “姥姥,您看我娘那眼神。” “好啊,死丫头还敢瞪我大外孙。” 姥姥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李文华不敢多待,去装了十几斤粗粮,带上老二对姥姥说:“姥姥,您放心住,最好多住几天,等会我就去和姥爷说一声。” 待姥姥忙着收拾女儿抽空回应后,兄弟俩推了辆自行车出发去老付家。 冬天天黑的早,这会外面已经黑透了,李文华打着手电坐在后面,伸长胳膊给老二照着前面的路。 从主街拐进胡同,李文华越坐越觉得不对劲,“老二,这巷子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 李文斌刹车停下,挠头问:“有吗?” “卧槽,你不会迷路了吧?” 手电往他脸上一照,得,不用问了,这憨憨迷茫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文华无语:“你不说来过两次吗?” “白天和晚上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是晚上视线范围小,找不到参照物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李文华只好下车敲门问。 找到老付住哪个院后,他没进入,而是让老二去把人叫出来。 老付带着疑惑跟李文斌来到院子门口,看到李文华手里的粮食袋后心里有了猜测。 李文华开门见山的说:“付师傅,我家老二想帮您,但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们家也好的有限,这十五斤粗粮您拿着,希望您别说出去,我的意思您明白吧。” 老付深深地看着李文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有心了。” 随后看向李文华:“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粮食是你们给的,多少钱你说个数,明天我私下给文斌。” “这是您和我家老二之间的事,我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过来说一声。” 既然是老二提出来的,人情什么都推到老二身上好了,就算最后没要钱他都不会说什么。 把粮食递给老付,接了老付一支烟到旁边去抽了起来,留下老二在那聊了会才回去。 路上,李文斌说:“大哥,师傅说按五块一斤算给我。” “别在外面说这些,到家再说。” “哦。” 拐去和姥爷说了声,姥姥晚上在那边住不回来了。 现在天冷,李文华只在门口没进去,也就没多待。 回到院里后,李文华没急着去后院,而是带着老二来到他的屋里。 “老二,现在黑市粗粮卖多少一斤我也不清楚,你自己觉得该不该收你师傅五块一斤的钱。” 李文斌摇头,他只是想帮师傅没想要钱,但想想粮食是家里的,又觉得该要一些钱拿回家给大哥。 所以他纠结,也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收师傅的钱。 李文华又开始苦口婆心:“老二,他是你师傅,虽然没拜师,但也教了你手艺,如果你觉得他对你好可以不收钱,如果觉得不怎么好那就收钱,但别收这么高。” “那我不收。”李文斌想也不想的说。 看来老付对他不错。 李文华没再说,带着他去了后院。 小丫头为了让大哥带她去坐火车,积极的给打热水洗脸泡脚。 “大哥,我可乖可听话了。” 李文华把热毛巾捂在脸上:“嗯,不错,继续保持。” 小丫头期待的问:“那大哥什么时候带我去坐火车?” “看情况吧,大哥还没开始去上班呢。” 小丫头垂头丧气的去和小不点玩,等大哥上班以后再来倒水。 李文华洗脚穷讲究还要分盆,家里只有一个搪瓷盆,所有人都是用它洗脸加洗脚。 夏天还好,大家早上用它洗脸,下班回来用桶搓澡顺便就把脚洗了。 冬天要烫脚,上次回来提了一嘴,老太太专门让李大强找人做了两个木盆,一个给他洗脸,一个给他洗脚。 这待遇导致周秀芬看到他就不爽。 李文华泡着脚还想洗澡,“老爹,你们厂里发的澡票呢,给我拿一张,明天我去泡澡堂子。” 老爷子立马去拿了张澡票:“大孙子,爷爷也有。” 这玩意不光厂里发,机关单位也发。 李文华拿着澡票现在就想去体验一下这个时期的澡堂文华,据说除了设施装修,没有妹子外,其它和后世差不多,不光能洗,能泡澡,还帮着搓背,可惜今天太晚了。 翌日一早,不,应该说凌晨四点更合适,天还黑漆漆的,李文华被敲门声吵醒。 他打开手电一看手表,直接破口大骂:“谁他妈这么丧心病狂,大冬天四点来敲门,脑子有病啊!” 敲门声并未因此而停止,不重,却很有节奏。 李文华披上棉大衣,快速去拉开门栓,又飞快钻回被窝。 他感觉这时候的冬天比后世还冷,别说早上被封印在被窝里,整个冬天只要钻进去就不想出来,除非憋不住。 随着一股寒风吹进屋内,滴答电灯被拉亮,李文华脖子一缩,赶紧左右滚动,把被子压在身下。 谄媚道:“娘,天还没亮呢,您怎么起这么早。” 周秀芬咬牙切齿:“早吧,老娘压根就没睡,你姥姥叨叨到凌晨一点多,你告诉我怎么睡?” 李文华摸摸鼻子,姥姥这么猛的吗。 “那您现在回去睡呗,还能睡好一会。” 周秀芬脸上笑的很和善,坐到炕沿语气轻缓的说:“在睡觉和练功之间,我选择带着你一起练功。” 冬天凌晨四点起床练功?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要不~您先去叫老二?” “不,老二要上班,就你和我。” 这公报私仇玩的也太明显了,演都不演一下的吗。 “那您等我穿下衣服。” 躲不掉就认命,李文华很识时务的起床。 周秀芬用很温柔的语气说:“多穿点,外面冷。” 等母子俩轻手轻脚的出了大院,跑步来到北海公园时,李文华才知道老娘为什么让多穿点。 抗揍! “娘,咱们得讲道理,不能老动手。” “不,娘只是在帮你松筋骨,回去可别和你姥姥说错了。” 确定这不是松皮? 除了挨揍也确实练功了,练功项目还是和老娘切磋。 所以从天黑挨揍到天亮。 周秀芬神清气爽,念头总算通达了。 李文华头顶鸡窝,一瘸一拐跟在后面,说他刚被人打劫了都有人信。 第214章 报到 回到院里,周秀芬交代道:“回去收拾收拾,别露馅了,不然明早继续。” “我尽量。” 李文华像受气的小媳妇。 “等会来后院,我给你剪下头发,这么长给别人留弱点吗?” 以前在村里,他和老二的头发都是老娘剪的。 李文华自己也觉得头发有点长了,不说别的,洗头麻烦,大冬天动不动洗头还没吹风机,出门溜一圈能冻成狮子头,不洗又难受。 而且他马上就要入职铁路公安了,要是去的远,没准来回一趟十天半个月的,还是短发方便。 “好,我马上过去。” 他回自己屋里撩开衣服看了看,还是熟悉的配方,不青不紫,痛的要死。 收拾了下炕和床铺就去了后院,看到刘海忠在门口刷牙,身形明显瘦了一圈。 虽然脸看上去还是稍显胖嘟嘟的,但肤色有点暗黄,肚子比以前小了不少。 果然,减肥最好的办法就是饿肚子。 实际上刘海忠现在已经是院里吃得最多的人,李家除外。 因为我们曾经的二大妈也是个心狠的,把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的口粮挤出一部分给刘海忠吃,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说错,只能说不够爱吧。 昨晚他就听到刘光福回来喊饿,打倒是没挨,可能刘海中也想省点力气吧,但晚饭吃没吃上就不知道了。 刘海忠之所以脸色暗黄,和现在的替代粮有关,替代粮不是指某一种,每个时间段的替代粮是不一样的,也有好坏差别。 李文华看过家里十二月份买来的替代粮,还看到院里人碗里的糊糊是黑灰色的。 进屋刚好看到奶奶左手托着油罐,右手拿着一根筷子,筷子在油罐里搅了下,放入锅中搅一圈又插回油罐。 这就是当初一罐油用到年底还是一罐的秘诀。 李文华凑过去看锅里煮的是什么,“奶奶,这么一锅面油是不是太少了点?” “少了吗?” 老太太拿过油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 “奶奶,要不我来煮?” 老太太手一哆嗦,差点把油罐抖锅里。 “不用不用,奶奶煮面还是会的。大孙子,你先去坐着,等会奶奶先给你端一碗。” 好吧,李文华打声招呼说出去一下,看看有没有卖卤煮之类的。 哪还有什么卤煮,他只是在街上溜达了一小会就回去了,手里拿着个饭盒,里面是从空间拿出来的卤大肠。 一家人已经准备开吃,李文华打开饭盒那一刻,吓的姥姥赶紧去把门栓插上,怕别人闻着味突然闯进来。 “大外孙,现在外面还有这个卖?” 姥姥表示怀疑,她也不是没出去溜达过,现在包子都没得卖了,哪还能买到卤大肠。 李文华笑了笑:“别人买不到,不代表您大外孙也买不到,开吃。” 小不点本来还有点迷瞪,闻到香味立马不困了,“吃肉肉。” 老太太做的面条看不到啥油花,夹点卤大肠放碗里油花飘一层。 就连老爷子都吃美了,“还是大孙子有本事,回来就能让爷爷吃上肉。” 李大强也想夸两句,见媳妇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还是赶紧吃完去厂里躲一躲吧。 老太太再次叮嘱道:“丫头、老二,家里吃了什么千万不能和别人说知道吗,别人问就说吃的黑糊糊。” 两人边吃边点头表示知道。 早饭一家人都吃了个肚子溜圆,他们也挺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了,有点没控制住。 小不点学她姐姐,摸着肚子嘎嘎乐,觉得好好玩。 现在她再也不像当初在村里时那样小小一只,抱着已经有点份量了。 饭后,周秀芬拿来个坛子,双手在里面放了会,拿出来后带出湿漉漉的暗黄色液体。 开始在小丫头脸上涂抹揉搓,脖子处也没放过。 不一会儿,小丫头原本红润的脸皮肤变得有些蜡黄,很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李文华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神奇的吗? “娘,这是什么?” “草药汁。” 厉害了我的娘。 除了小丫头,周秀芬和老爷子自己动手把脸和脖子也抹了遍。 李大强没抹,他作为重体力工作者吃饱点勉强说得过去。 老太太和姥姥也不用抹,她们现在基本不出门,连带着把小不点也拘在屋里。 周秀芬去拿来剪刀,找块布围在李文华脖子上,准备给他剪头发。 “娘,能剪成寸头吗?” “我试试。” 不是专业的剪刀,想剪好头发有点难,刚开始李文华通过小镜子觉得老娘就是在乱剪,跟老鼠啃的似的。 随着一圈一圈修剪,嘿,看上去像那么回事了。 剪到不足两厘米时,周秀芬不想继续修短了,烦人。 “就这样吧,不满意自己去理发。” 李文华拿着镜子左右照,这头发剪的和好看不搭边,只能说确实比以前短了很多。 先这样吧,过年看舅舅给不给压岁钱,不给就去理头。 他在街上看到过别人剪头发,人家不光给理发,还会帮你刮胡子,而且刮的很仔细。 不要总以为这时候服务态度不好,实际上人家本职工作很负责的。 周秀芬洗洗手和老爷子去上班,李大强骑车带李文斌,他俩得先到轧钢厂,李文斌再自己骑车去百货大楼, 留一辆自行车给李文华,让他骑车去报到。 李文华不着急,用热水洗了个头,在炉子边坐到头发干了才带着介绍信出门。 头发一剪凉飕飕的,狗皮帽戴起,穿上棉大衣,脚上是老太太做的狼皮靴,看上去活脱脱一胡子。 骑车来到赵鹏飞家,俩人同一个车站上班,自然是一起去报到。 李文华以为自己穿成这样已经够骚包的了,但当他看到赵鹏飞后,觉得自己这实在太低调了。 赵鹏飞梳了个大背头,穿着夹克,脚上皮鞋锃亮。 “飞哥,你这是去上班,还是去当领导?” 这行头,所长都得起来让座。 这家伙似乎还觉得不够,拿出张立军给的雪茄叼在嘴上,“你就说亮不亮眼吧。” “没毛病,姐夫这个副所长都得给你端茶倒水。” 李文华不惯着他,穿的再骚包也得给咱蹬自行车。 吴前进早就知道他们今天来报到,特意出来等他们,人还没等到寒风先吃了个饱。 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偏偏人来了。 “别告诉我你俩害我等这么久是为了整这身行头,不然我现在就给你们扒了。” 赵鹏飞又把那支雪茄从口袋里拿出来叼嘴上,伸出手:“姐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第215章 受气包赵鹏飞 吴前进很配合的伸出手和他握住:“初次见面那是得关照一下,等会给你安排个好差事,守厕所。” 火车站里的厕所味道绝对够大,赵鹏飞去那守一天能腌入味。 赵鹏飞嘴上叼着的烟差点惊掉,赶紧把烟夹在手上说:“姐夫,咱们是一家人。” 吴前进很认真的点头:“嗯,初次见面的一家人,必须安排到位,守厕所清闲。” 前面有个二傻子打样,李文华可不会再头铁的整什么花活,老实的上前打招呼:“姐夫好。” “嗯,走吧,去见见咱们指导员,你们也认识,一会见了就知道。” 吴前进没管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赵鹏飞,带头往站里派出所走。 这个站绝对是这年代的高规格,之前李文华去东北的时候没怎么留意就被送上了站台,现在一看,站内派出所都是两层的房子。 伍建设站在楼梯口,等三人走近后上下打量起赵鹏飞:“你这行头我是不是该递烟?” 装逼是赵鹏飞的最爱,一扫刚才郁闷之情,把雪茄放鼻子处闻,“唉~最近也只能抽抽这烟了。” 伍建设不由的笑了:“重新认识一下,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指导员。” 赵鹏飞嘴巴张成O形,雪茄也掉在了地上,不可思议道:“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我是你们指导员伍建设,这回听清楚没?” 李文华很快反应过来,吴前进都是副所长了,同样参加了上次行动的伍建设成了指导员也算合理……个屁! 这升的也忒快了点,难怪刚才姐夫说指导员他们也认识。 他在想,这时候是不是该敬礼,还是伸爪子握个手? 最后还是选择站直敬礼:“指导员好。” 一嗓子把左右两边屋里的人都喊了出来,一个个探头探脑的朝他们瞅。 伍建设掏了掏耳朵:“不用这么大声,走吧,去办公室说。” 三人即将踏上楼梯,赵鹏飞赶紧捡起雪茄跟上。 进去二楼办公室,伍建设真递烟给他们,还调侃的问:“鹏飞,要我给你点上不?” 赵鹏飞讪讪的自己点上:“算了吧,别回头和我姐夫一样让我去守厕所。” 伍建设笑了笑,“介绍信给我,所长前几天受了伤,你们过段时间才能见到,一会让前进先带你们把衣服领了。” 李文华和赵鹏飞依言把介绍信交给伍建设。 “哦对了。”伍建设打开两人的介绍信想起另一件事,“文华你的工资直接从三十块开始算,这是你那次抓敌特的奖励之一。” 李文华瞬间想起当初首长说功劳先压着,等毕业后再给自己算。 三十块一个月就是九级办事员的待遇。 李文华很想问,咱不是公安学校毕业吗,怎么不按中专生毕业算工资? 他没问,赵鹏飞先问了:“那我呢?” 吴前进替伍建设回答道:“你二十七块五。” “不是……” 赵鹏飞人傻了,瞪大眼睛看着吴前进:“姐夫,我高中毕业!!!” 吴前进点头表示知道。 赵鹏飞又强调道:“还上过公安学校!” 吴前进继续点头。 “上次抓敌特我也出了力!” 吴前进还是点头,迎着赵鹏飞不解的目光缓缓吐出几个字:“还是二十七块五。” 这时候别管铁路公安还是什么公安,工资其实没那么高,甚至还不如厂里职工。 赵鹏飞泄气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晚了。” 吴前进好笑的拉起他:“走,给你们领衣服去,换完就去守厕所。” 伍建设给两人发了枪证才让他们离开。 到一楼一间仓库里领了两套公安制服,和后世的公安制服相比有点土。 深蓝色的棉制服,扣子上有路徽,帽子是有檐布制的软帽,上面有路徽标志的五角星。 除了衣服裤子,还有武装带,枪套和一把五四手枪,没有手铐。 李文华疑惑道:“姐夫,不发手铐的吗?那抓人的时候用什么?” “哪有那么多手铐,两人共用一副手铐就不错了,不够就用鞋带之类的东西绑。” 李文华想到电影中的绑法,那就是双手掰到身后,用扎带绑住两只大拇指。 不过现在没有扎带,还是要发挥自己的特长,让坏人安心睡一会。 吴前进并没有真的让两人现在换上,而是带他们来到一楼左边的大间。 进门右手边有个挂衣服的木架,上面一件衣服都没有。 里面有三人正围着炉子抽烟,炉子上有个水壶,壶嘴冒着热气。 中间和左右两边都有拼一起的桌子,还有几张椅子,左侧靠墙有个木柜。 见吴前进带人进来,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呦,吴所,这两小伙子看着不一般啊,难怪你早早出去等着。” 吴前进以前就和这些人一起上班,现在成了副所长也没端架子,很是无奈的说:“唉!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穿成这样。 给大家介绍下,赵鹏飞,我小舅子,李文华,也是我家亲戚,以后还得麻烦各位照顾着点他俩。 老陆你帮忙带一个,老陶你也帮忙带一个。” 李文华把领来的东西随意放在一张空椅子上,很懂事都给三人递烟。 老陆指着他道:“原来都是自己人啊,那我带这小子,懂事儿。” 老陶骂道:“老陆,你个驴日的又和我抢。不行,我也选他,那姓赵的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赵鹏飞:…… 今天从来到火车站开始就一直受欺负,都快成受气包了。 老陆当即怼道:“自己下手慢能怪谁,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老陶气的脸红脖子粗,“谁说我赶不上热乎的,有本事你现在拉一个。”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想吃自己拉。” 老陆拽了李文华一下:“小李,跟我出去熟悉熟悉,别理这粗鄙。” 李文华向几人笑笑跟了出去。 “我呢叫陆政,按照老带新的传统以后就是你师傅,咱们铁路公安说简单也简单,不跟车的时候就是在站里溜达。” 陆政指着不远处在候车室巡逻的两人:“看,就像他们那样。” 李文华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东瞅瞅西看看,要不是那身制服,还挺像街溜子的。 老陆带他来到站台,“这里主要注意的有几点,一是小心有人跑到轨道上去,二是小心铁轨被人撬走或者破坏,三是大家上下车的时候要留意着点。” 第216章 请假回村 跟着老陆在车站内溜达了一圈,听了各处位置需要注意的事项,还坐了趟自动扶梯。 这玩意很多人都稀奇,有人上去下来一趟又一趟,有年纪大的不敢上,就在旁边看别人站上去,随着人被带上去发出灵魂疑问:“怎么就上去了?” 回到所里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赵鹏飞和老陶在大眼瞪小眼,见李文华他们回来,赵鹏飞把那根雪茄递给老陆:“我也跟着你。” 老陆没看烟,而是看向老陶:“你这倔脾气,还真不打算带啊?” 老陶撇过头:“不带,这小子居然说傻到连屎都吃,我还带他干嘛。” 老陆没绑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小子说的好有前途,就冲这句以后你也一起跟着我。” 老陶气哼哼站起身:“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走了出去,不想留在这里三对一。 老陶乐呵呵的接过赵鹏飞的雪茄,“你小子有点东西,这玩意都。” 老陆去桌子上拿了自己的搪瓷杯,从水壶里倒上半杯开水。 一边吹着水一边对赵鹏飞说:“老陶就那脾气,倔的像头驴,要是顺着毛他就会很好说话,比如这支烟,你要是恭维他几句再把烟给他,他就会不好意思,想方设法的给你补偿回去。” 赵鹏飞不在意道:“没事,我就喜欢倒着撸。” 老陆哈哈大笑,杯里的水都差点晃出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伍建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排班表。 “没什么,这小子说要倒着撸老陶。”老陆笑意不减的指了指赵鹏飞。 伍建设摇头失笑,“所里加了两人,我把原先的班表改了下,贴这你们自己看。” 他把排班表贴在木柜门上,没办法,石灰墙贴不住。 李文华过去看了下,这几天他和赵鹏飞都不用跟车,也不用值夜班,算是照顾新人了。 李文华和赵鹏飞都跟着老陆是伍建设没想到的,不过这样也好,老陶还和他以前的徒弟一组,老陆带两个新人一组。 “老五老幺。” 郭继诚大喊着跑进来,一看指导员也在,表情一僵:“指导员你也在啊。” “嗯,你也可以当我不在。” 伍建设说完耸动了下鼻子,“郭继诚,你是不是又跑去烤白薯了?” 郭继诚立马捂住口袋摇头:“没有,指导员你肯定闻错了。” 伍建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口袋:“是吗?那袋子里装了什么?” “装着欢迎我两位兄弟的……红苕,对,就是红苕。” 伍建设骂道:“就你跟车去过外地,以为我不知道红苕就是白薯? 要么分我一个,要么你们三个去厕所门口吃,这样我们大家才闻不到香味。” 这招太狠,郭继诚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烤白薯,表面还包着报纸。 老陆好奇的问:“你在哪烤的,我们刚才在站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你人,也没闻到香味。” 李文华也纳闷,烤白薯这么香应该早发现了才对。 “厕所后边。” 郭继诚一副我聪明吧,你们都没闻到的得意表情。 已经掰开咬了一口,正嚼着的伍建设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你他妈就不能换个地方?不对,你就不该去烤白薯,上班期间烤白薯,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郭继诚指了指他手上已经咬了一口的白薯:“你也吃了。” 伍建设无奈,以前大家都是同事,导致现在没人怕他和吴前进,只有所长才能镇住这些家伙。 “滚去巡逻。” “好嘞,老五老幺,走,哥带你们巡逻去。” 李文华才刚回来,不想去了,“你跟飞哥去吧,我休息会。” “那给你个烤白薯。” 李文华拒绝,这么有味道的烤白薯他享受不来。 不说还好,吃了也就吃了,知道后再吃太有画面,吃不下去。 伍建设虽然嫌弃,却将烤白薯咽了下去。 他家条件算不错的,但也不会浪费粮食,白薯在这时候已经是好东西了,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 李文华不要,老陆可不嫌弃,把郭继诚要给李文华的烤白薯给抢了过去:“他不吃我吃,拿出来还想收回去?” 这种行为放在外面可能会觉得不妥,但在他们这却不算什么,大家都在铁路上班,或许工资一般,但没那么缺粮,谁跟车带东西回来也会原价匀出来一些给其他人。 郭继诚也不在意烤白薯被抢走了一个,搂着赵鹏飞出去巡逻。 老陆给李文华指了张桌子:“那以后就是你和小赵用的,柜子大家共用,吃饭我们是带饭来热的,你也可以去乘务食堂那边吃,每个月给食堂交粮食,菜要付钱。” 李文华听了果断放弃,还不如自己带饭吃,想吃啥吃啥,想吃多少吃多少。 想到今天来没带饭,他准备找伍建设请假回家,工作流程大体知道了,后天再来正式上班。 趁伍建设刚走到门口,他赶紧追了出去。 到外面李文华小声道:“伍哥,我下午请假。” 要请假得套近乎,所以他不叫指导员,改回以前的叫法。 “你第一天上班就请假?” “昂,没带饭。” 李文华摊手表示无辜,咱也不想的,这不没办法吗,总不能饿着肚子上班吧。 伍建设想说那也不用请一下午啊,中午骑车回去一趟就是了,又没多远。 不过考虑到他昨天毕业今天就来报到,回去休息一下也行,“那明天早上别迟到了。” “我明天也请假。” 伍建设无语,你这还不如直接等后天再来报到。 “说个理由,不然我总感觉你是故意的。” “我想回村里看看我三爷,现在这情况,我在学校三个月没回去,得去看看才放心。” “行吧,后天早上别迟到了。” 似乎怕李文华又要说后天也请假,赶紧补了一句:“后天不能再请假了。” 说来他这个指导员也是沾了李文华的光才当上的,所以比较照顾。 “不会,后天准时到。” 李文华是真打算回村里看看三爷,冬天肚子里没食物更会觉得冷,身体需要消耗能量来维持体温,越冷能量消耗越快,恶性循环就导致冬天特别难熬。 他去和师傅说了一声,找到赵鹏飞时,这家伙正和郭继诚在研究辨认小偷的技巧。 两人看谁都像小偷,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然后就悄咪咪跟着,直到人出站也没确定是不是,换一个继续。 听到李文华说下午和明天请假了,赵鹏飞第一想法就是去找伍建设请假。 李文华拉住他:“你就别去了,好好在这上班,我请假是为了回趟村里。” 好吧,赵鹏飞觉得有郭继诚陪着也不错,让李文华骑车回去,他下班让郭继诚送。 第217章 给易中海扣帽子 李文华带着制服帽子和枪骑车离开火车站,找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交道口派出所,黑子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安在靠近门口处抽烟。 这人很可能是黑子的师傅,看样子处的不错,黑子的交际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看到李文华,黑子就知道是来找自己的,“师傅我过去下。” 在他师傅挥手示意下,黑子过来问:“文华你没去上班?” “找你有点事,外面说。” 两人来到派出所外面拐角墙根,李文华小声的问:“那事怎么样,公安查到什么没?” “没有,还在查,不过已经没刚开始那么重视了,可能知道查到的可能性不大吧,放心,人藏的很严。” 查案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过段时间还是查不到线索就会被搁置,把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除非连续作案,或者以后因为别的事牵扯出来,否则很可能成为悬案。 “黑子,你手上有棉花吗?” 他准备弄点棉花给三爷,家里棉花已经够用了,上次去三爷家只给了旧衣服,还是夏天的,如果可以还是穿暖和点好。 “应该还有一点,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得看他们出手了没。中午你去我那,有的话我让人送过去,这是我那的钥匙。” 黑子把钥匙递给他,打算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手下那一趟。 李文华接过钥匙放进挎包,“你粮食够不够吃,我能弄到一些富强粉,多了没有,自己吃没问题。” 黑子想了想:“要一些吧,现在黑市也弄不到粮食了,那些替代粮我昨天吃了,真难吃。” “行,我直接放你家里,下班回去自己藏起来。” 黑子把钥匙给了他放粮食就方便多了,直接在黑子家拿出来就行,反正不用担心这年代谁家里有监控。 “好。”黑子没客气,他打心眼里认可的人就不会客气,对方有事,即便不说他也会主动拼尽全力帮忙。 “如果有棉花也不用给钱,我会交代不收的,那事的钱等空了再给你。” 黑子说的是坑易中海的钱,李文华只是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挥挥手,他又骑车来到李老头家,开门的是顾大妈,气色还是那样,但走路没那么虚浮了,好歹有点力,走路不像昨天那样飘。 顾大妈脸上堆满笑容:“小李,别坐院里,去屋里暖和暖和。” “不用了顾大妈,白天有太阳不那么冷,我来是想问问您家里有没有多余的布。” 顾大妈的儿子在纺织厂上班,而且还是在后勤,家里应该有富余的布。 “有有,还有五十多尺,大妈去给你拿。” 顾大妈又恢复了几分从前风风火火的气势,不等李文华再说什么就转身去了屋里。 有这么多是李文华没想到的,其实他没打算要这么多,家里还有些剩余的布,顾大妈这边有一点,凑凑给三爷家也差不多了,结果顾大妈开口就是五十多尺。 很快就抱着叠卷起来的布出来,“小李,这是瑕疵布,你要是想要好的,过段时间大妈给你想想办法。” “不用不用,有这就很好了,而且我也不能全要,您自己不也得留点吗。” “不用留,你都拿去,大妈家里不缺衣服穿。” 李文华劝了几句,顾大妈非让他都带走,而且给钱也不收,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本打算扔下钱就跑,不想顾大妈早有防备,拉着不让跑,让佳敏嫂子又把钱给塞了回来。 没办法,他只好收下,打算过两天再给顾大妈送些面粉来,到时候同样也不收钱。 顾大妈给拿了个麻袋,把布装在里面,免得一路回去太显眼。 这年头粮食棉花布,数量多了别人就会眼红。 李文华提着麻袋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麻袋和布一起收入空间。 回到95号院,在中院奇迹般的见到了易中海,如今他已经抛去了那些不实际的想法,不再抱有幻想,一心拿贾东旭当养老人。 甚至因为有了这次教训,为了以防万一,他听取了聋老太的建议,把傻柱纳入了养老备选人。 有两个人养老,以后要是谁对自己不好还有另一个,而且两个人相互之间或许还能起到监督作用。 虽然认清了事实,但之前遭受打击的后遗症还在,他感觉现在精力大不如以前,工件误差也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挨骂和被质疑了,今天只好请假躲一躲。 徐惠兰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了易中海,只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或许有点不纯粹,毕竟离开易中海她的日子会更苦。 没有工作和收入,这么大年纪就算再找个男人凑合过日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也是人的本性。 不过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如以往那般,除了依旧帮着洗衣做饭,聊天几乎很少,哪怕易中海主动找话,她大多也只是敷衍。 这不易中海坐在门口晒太阳,徐惠兰坐在屋里发呆。 自从易中海报公安后,聋老太就在徐惠兰面前帮易中海说好话,时间长了徐惠兰就看出聋老太之前不是对她多好,而且为了有人照顾。 现在她也不怎么去找聋老太说话了,只是按部就班的给送下饭,倒下便桶洗洗衣服。 李文华见易中海精神头又恢复了些,忍不住来口道:“家具大爷,别人都在为国家建设而努力,你怎么能悠闲的坐在这晒太阳呢,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想着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易中海被震得脑子嗡嗡的,这帽子太大,自己该怎么接? 嘴唇颤抖的说:“我、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才请假的。” “哦~”李文华理解的点点头:“我爹三十九度还在抡大锤,你有多不舒服?” 夏天锻工车间热的一批,说三十九度没毛病。 易中海这会不是嘴唇颤抖了,而是开始急的冒汗。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那就是思想有问题,这年头但凡说思想有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说,是不是还存在阶级思想? 第218章 贾东旭出事 正当易中海准备假装剧烈咳嗽躲回屋里,不正面回答李文华的问题时,前院传来急切的喊声。 “哪个是贾东旭家?” 秦淮茹在屋里听到后,立马出来对前院喊:“这。” 边回应还边往前院走去,肚子有些大起来了,腿有没有孕肿不知道,但脸上气色不算好。 哪怕贾东旭心疼她,粮食也尽量省出来给她吃,但现在就这么个情况能好到哪去。 易中海顾不得装病,快秦淮茹一步向前院走去。 在前院问贾东旭是哪家的人听到后,着急忙慌的跑进中院,见到易中海就喘着粗气说:“出、出事了,贾东旭出事了,快去医院。” 秦淮茹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易中海及时发现扶住她,估计就摔倒了。 秦淮茹因为粮食问题身体有些虚,这会更是被吓得面无血色。 关键时刻还得靠易中海挑大梁,向来人问道:“怎么回事,东旭情况怎么样?” “易师傅,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贾东旭在干活的时候出了意外,脑袋被戳了个洞。” 易中海听完身体一晃,车间里各种工具和机器设备在脑海里快速转了个遍。 什么锉刀虎钳手锯通通可以排除,手摇钻床也不可能,想到铣床冲压床电动钻床之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东旭媳妇,我们得赶紧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贾张氏是指望不上了,那腰走到医院都费劲,还是在家看孩子吧。 “易师傅我还得回厂里,先走了。” 工友通知到了赶紧溜,这种事一堆麻烦,都吃不饱了不想多事。 秦淮茹被这么一吓脚有些软,使不上力气,肚子也开始隐隐阵痛,全靠易中海支撑着才没坐地上。 贾张氏在屋里也听了个大概,没听太清,扶着腰出来就看到秦淮茹半边身子靠在易中海身上,脸顿时就黑了。 “秦淮茹!!!” 贾张氏很生气,易中海前不久还爆出在外面有女人,现在两人这样容不得她不多想。 秦淮茹一个激灵,脚顿时能使上劲了,脱离易中海的搀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妈,东旭他……” 贾张氏狠狠剜了眼易中海,担心儿子的她暂时没发作,急切的问道:“东旭怎么了?” 秦淮茹泪如雨下哭着说:“厂里来人说东旭被送医院了。” 易中海刚才被贾张氏瞪的有些尴尬,想到自己的养老人连忙说:“贾家嫂子,你腰不好,我和东旭媳妇先去医院看看,东旭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的。” “不,我也要去,老易你帮我们叫辆三轮车,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贾张氏就这么一个儿子,必须要亲自去看看,而且她现在也不放心让易中海和秦淮茹单独出去。 易中海还想让李文华帮忙,骑车去找个蹬三轮车的来,回头一看,哪还有李文华的影子。 知道就算自己去后院也没用,他脚步匆匆向外走去,走出巷子四处张望,一个蹬三轮的都没看到。 现在蹬三轮的都没以前爱转悠了,他们有自己的经验,知道哪些地方拉到活的几率大,吃不饱就尽量节省些的体力,不像以前为了多拉点活,到处转悠碰碰运气。 易中海都快又到派出所了才碰到一个,蹬车的还是个大爷。 他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碰见一个,别说是大爷,大妈都不能放过。 蹬车大爷为了赚钱牛皮吹的震天响,别说三个人,只要钱到位,牛都能拉得动。 易中海坐上去,让大爷蹬车去95号院。 或许大爷是想证明自己没吹牛,车蹬的确实挺快,拐进巷子的时候还差点翻车。 大爷没事,坐车斗边上的易中海脑袋在墙上磕了下,冬天的墙好像不太友好,随便一磕就破皮,让易中海在死冷寒天里体验了把火辣辣的滋味。 “师傅,咱们可以稍微慢点,这样稳当些。” 大爷耳朵捂着听不太清,以为还嫌慢,直接屁股离座站起来蹬,在避让人的时候差点把易中海甩下车。 有惊无险到达95号院门口,易中海让大爷在门口等一会,他进院带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出来,并且让媳妇照顾一下贾家的孩子。 徐惠兰倒是答应了,但只说帮忙看着不管饭,贾张氏要是不拿粮食出来,中午就自己回来做。 易中海三人坐上三轮车,大爷一改之前蹬车如风的劲头,嘿咻嘿咻车子蹬得比走路还慢。 别说贾张氏心急如焚,易中海也着急,“师傅,你不说一头牛都能拉动吗?能不能快点。” 大爷回头问:“你就说动没动吧?” 贾张氏急的想骂人,被易中海拉了下,“这位师傅你看她俩,家里顶梁柱进了医院,麻烦你加把劲蹬快点成不?” 大爷一听这事,那还真不能瞎开玩笑,“咱也没办法呀,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要不你下来推推?” 易中海心梗,我出钱还让我下来推车? “老易,东旭可是你徒弟,你就帮着推一下吧。” 现在易中海想养老的事在院里算是公开了,贾张氏心里门清,有种把易中海当老黄牛使唤的意思。 易中海心里不高兴,但面上不显,叹了口气:“唉,成吧。” 他下车不光减轻了重量,还增加了动力,速度总算提了起来,到医院时,大冬天的易中海出了一身汗,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 他们刚进医院就碰到了杨厂长等一众领导。 易中海赶忙询问情况:“厂长,东旭怎么样了?” 杨厂长摇摇头:“唉~” 一声叹息令易中海当场呆愣住,刚遭受打击不久,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希望的蜡烛再次被吹灭,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 贾张嗷一嗓子喊了起来:“东旭~我的儿啊!不,这不是真的,你们说清楚,我家东旭怎么了……” 她哭喊揪着杨厂长的衣服使劲摇晃。 “人送来就没了,节哀。” 杨厂长的话彻底掐灭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愿相信的幻想。 秦淮茹摇摇晃晃坐在了地上,眼泪不断往下流,眼神呆呆的看着医院过道,那里仿佛是通往绝望之路。 贾张氏彻底癫狂,对杨厂又抓又挠,不停质问着为什么。 其他几位厂里的领导赶紧把她拉开,但面对一个母亲的一声声质问,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第219章 易中海晕倒 如果只是发泄一下,几位厂领导还能理解,但贾张氏有点过于疯狂了,手被控制住挠不了就用嘴咬。 最终叫来医院保卫科的人才把贾张氏治住。 当贾张氏见到躺在那一动不动的贾东旭时,扑过去哭成一个泪人。 “东旭啊,你走了让妈可怎么活呀……” 轧钢厂书记得知消息火速赶回,要求大家紧急开会。 厂里工人偶有意外发生,贾东旭不是第一个,但依然需要重视。 先是弄清楚意外的原因,原因很清楚,贾东旭长时间吃不饱导致身体虚弱,在工作时产生了昏迷现象,倒下去时脑袋扎到了尖锐的钢铁。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定性这次意外,怎么安抚好家属,做好善后工作。 杨厂长作为生产第一负责人,首先想到的是把自己管理问题降到最小,主张定性贾东旭为个人原因,厂里承担小部分责任。 工会主席站出来问道:“杨厂长,如果这么定性职工家属怎么办?档案记录又该怎么写?难道写粮食问题,导致员工饿晕时倒下的位置不对吗?” 要是敢写粮食问题,杨厂长分分钟下台。 杨厂长脸色一变,改口道:“那也不能把责任全归于生产意外吧?” 工会主席看向厂书记:“我了解了下贾东旭家里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户口定量问题,怎么定义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保证职工家属生活问题……” 厂书记点头赞同,就怎么解决贾东旭家人生活问题展开讨论。 工会主席的意思是从根本上解决,提议让贾东旭的媳妇继承工位,帮助其和子女转户口,这样定量问题解决了生活才有保障。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反对的观点是现在城里压力过大,这是给上面添麻烦。 最后厂书记拍板,就按工会主席说的办,有困难他来解决。 然后就是赔偿还有丧葬费,家属抚恤金,这些都是有标准的。 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贾东旭死的不亏。 不但解决了户口和粮食问题,还给家里留了一笔钱。 和后世买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家属有点像。 院里,李文华和奶奶说了准备回村里看看。 老太太想着回去看看也行,“上个月你爹也带了点粮食回去看过,怕路上引来麻烦没敢多带,大孙子你也少带点,现在不安全。” “好的奶奶。” 到时候表面上从家里拿个十斤八斤的,出门找地方收空间里,等到村子附近再多拿些出来,比老爹带着粮食回去安全多了。 “大孙子,你是下午去明天回还是明天再去?” 李文华本来是准备下午去明天回的,不过贾东旭出事了,他想看看贾易两家会不会搞出什么骚操作来。 “奶奶,我明天一早回去下午回来。” 想到同人小说里,贾张氏把贾东旭遗体带回院,并且摆在院里,他准备早点吃午饭,然后把姥姥和小不点送回去,这种事小不点还是回去住比较好。 有些东西就算不信也最好有敬畏之心,以前有小孩被吓着了,用民间的说法就是丢了魂。 去医院怎么也看不好,最后用土办法——叫魂。 神奇的是还真好了。 被人一直叫的时候,经常会回怼一句话:叫什么叫,叫魂啊,就是这么来的。 “姥姥,院里有人出事了,不知道会不会拉到院里来,等会我送您和小欣然回去吧,晚上让老二把小妹也送您那住两天。” 老太太惊讶的问:“大孙子,谁家出事了,不是饿没的吧?” 要是饿没的,那她就要好好防备了,一旦出现饿死的,其他人的危机意识会使人疯狂。 李文华见奶奶和姥姥都一脸紧张的样子,安抚道:“没事的,是中院的贾家,听说好像是在厂里出了意外。” 老太太微微摇头叹息道:“前两天我还看到过那个贾东旭,当时他走路都没劲,没准就和这有关。” 姥姥抱起小不点:“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回去吃也一样。” 李文华倒是没意见,“也行,奶奶您要不也去那边,您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姥姥除了带小不点也没事干,巴不得老嫂子跟着一起过去,“大外孙说的有道理,走吧,去我那住两天。” 老太太笑着起身:“住就不住了,文斌送小丫头过去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回来。” 既然同意了,李文华开始锁门,窗户都插上,他可没忘记院里还有个未出道的盗圣。 他把小不点放在自行车横杠上推着走,可把小家伙高兴坏了。 “的的好。” 小不点咯咯笑着,还知道拍马屁。 李文华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那哥哥好还是姐姐好?” “的的好。” 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扭过身子把脸埋到李文华怀里。 两老太太看得直乐,觉得这小家伙真有意思。 小不点平时多数都是待在家里,对街上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小屁股扭啊扭,要不是李文华一只手搂着她,早就掉下去了。 走到姥爷家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李文华因为有事,说好等会再过来吃午饭。 他骑车来到黑子家,用钥匙打开院门,进去准备关上院门时,有个骑自行车的青年在门口停下,车后座还绑了个麻袋。 青年下车解下麻袋,提着到门前客气的询问:“请问是李文华李爷吗?” 李爷? 李文华摸摸自己脸,咱这才十六岁就开始在道上当爷了? “啊哈,是我,黑子让你来的是吧,进来吧。” “我就不进去了,这是黑爷交代的东西,您拿好。” 青年把麻袋递给他,拱拱手就骑车走了。 李文华提着麻袋把院门关上,打开看了下确实是棉花,大概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把棉花收进空间仓库,在黑子住的那间屋里放了四十斤的面粉,出来后把门锁好直奔交道口派出所。 钥匙还给黑子,聊了两句返回姥爷家吃午饭。 还好他们赶在易中海回院前离开了,这会院里就像往油里倒了杯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之前厂里工友来院里说的话有部分人是听到了的,等易中海失魂落魄的回来,有好事者哪怕肚子饿也要打听八卦,就问易中海贾东旭怎么样了? 其实看易中海那样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在听到问话后,易中海忽然晕倒了,吓得这位好事的大妈赶紧跑回屋里。 拍拍胸口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被讹上咋办,易中海可是亏了一大笔钱的,万一想在他们身上赚回去呢。 第220章 一团乱麻的贾家 易中海倒在前院,杨瑞华在门口全程目睹,大喊着:“不好啦不好啦,老易晕倒了。” 她家粮食问题还算好,这会喊的挺有劲,或许是阎埠贵算计习惯了,全家饿的胃也变小了,加上一家子都有定量,现在的日子反而比别人更能适应。 刚才前院就个别人在自家窗户看,杨瑞华的喊声不光把前院的全喊了出来,连中院的都聚了过来。 徐惠兰闻声赶来,就见易中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过去一边轻轻拍打易中海的脸,一边喊着:“老易,老易你怎么了?” 好一会还是没反应,徐惠兰环顾周围的邻居:“大家帮帮忙,搭把手帮我把老易送去医院。” 你要说帮忙抬去易家还行,送医院就不太好了,我们都是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是女的。 有人说:“我之前还看到李文华回来了,要不找他帮忙。” 有人撇嘴小声嘀咕:“就他和老易的关系,没准半路直接扔粪坑给埋了。” 杨瑞华听到了她的嘀咕,帮着辩解道:“那不能够,文华人还是不错的。” 众人齐齐翻白眼,谁不知道你们夫妻俩最近一直在捧李家的臭脚,也没见捞着什么好处。 徐慧兰无语,你们一个个怎么还聊上了,好歹动一下搭把手呀。 聋老太杵着拐杖过来了,你说她聋,在后院还能听到消息。 “不用去找李家的了,他们刚才就锁门出去了,惠兰呀,你去看看有没有板儿爷,找一个来大伙搭把手,早点把中海送医院。” 李文华他们出去有人看到了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说出来。 徐惠兰也担心易中海真出事,着急的跑到外面去找板爷,也幸好今年还没下雪,这会又是白天有太阳,不然等她这半天才找来人,易中海躺在地上估计都冻僵了。 徐慧兰跟着一起去了医院,不过她似乎忘了件事,贾家还有两个孩子拜托她照顾。 棒梗啥也不懂,见妹妹哇哇哭下意识认为是饿的,因为他饿的时候也很难受。 在农村,他这么大已经会做饭了,但棒梗别说烧锅做饭,炕都不会烧。 想到奶奶经常嘀咕李家的坏话,又看到李家的人都出去了,他偷偷来到后院,推门推窗全都推不开。 侧头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家,印象中好像好久没见到过许大茂了,左右扫了一圈,自以为没人。 走到许大茂家窗户前推了推,同样没能推开,这玻璃还是他砸过之后家里赔的。 想到上次被许大茂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两边脸疼了好久,他就气的想再砸一次。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让别人看到,窗户推不开,门上挂着锁。 看着锁头,突然想起家里有两把钥匙,不如拿来试试? 天赋这东西果然神奇,棒梗用家里的两把钥匙,在许大茂家的锁孔左右捣鼓,一点一点往外退,居然真的打开了。 初次体会到努力后成功的喜悦,棒梗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往后院其他几家看了眼,嗯,没人。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初次没经验,门都没关。 他在许大茂屋里翻箱倒柜找吃的,除了一点干菇,就只有调料,连棒子面都没找到。 许大茂早就偷偷回来过,把粮食带到他父母那边去了,准备等大家怨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回来。 棒梗也是个人才,把那点干菇都给带上拿走了,小小年纪就明白贼不走空的道理,简直无师自通。 其它东西他都没拿,就想偷点吃的给自己和妹妹吃。 出来把门锁上,觉得这点干菇不行,用同样的办法去试了试李家的锁。 正当他在一点点尝试的时候,我们曾经的二大妈郑荷叶总算看不过去了,打开窗户喊道:“棒梗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她看贾家不爽,又因为文明四合院和她男人二大爷的称呼被撸,对许大茂也有很大的意见,所以刚才棒梗开许大茂家的锁时没出声。 但棒梗还准备偷李家她就不得不出声了,李家回来要是发现东西被偷了,把全院的人拉出来打一顿怎么办? 棒梗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家里跑。 回到家快速把门关上,靠在门后拍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这么一吓,暂时是不敢再去偷东西吃了,干菇他也不知道要用水泡发,去厨房划着火柴烤,完了再抹点酱油,和小当分着吃了。 虽然很难吃,但两人硬是给吃完了。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进屋就看到两孩子在使劲嚼着什么,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 是啊,还有孩子,自己不能倒下。 强打起精神问:“棒梗,你们在吃什么?” “没什么,妈,奶奶呢?” 秦淮茹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奶奶腰痛还在医院。”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棒梗说他没爸爸了,但总归是会知道的,毕竟棒梗已经七岁了。 试探的问道:“棒梗,如果,妈只是说如果,如果你爸不回来了,就你和妈还有奶奶小当一起过好不好?” 棒梗不明白疑惑的问:“爸为什么不回来?” 小当懵懵懂懂的喊着:“爸爸。” 秦淮茹抱住棒梗痛哭:“你爸不在了。” 说不在了,棒梗不是很理解,或许说死了他能更明白一点。 不过秦淮茹的痛哭还是让他隐隐有些明悟,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还能似懂非懂,小当纯粹是受他们影响跟着瞎哭。 他们的哭声传到院里,让大家都明白贾东旭或许没了,不免叹息,心有戚戚之感。 特别是家里有在轧钢厂上班的,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渐渐的,大家来到了中院,或是感叹,或是相互议论,企图通过人多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哭了好一阵,秦淮茹打开屋门,贾张氏由于那一通闹加上伤心过度,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易中海昏迷被送去医院她已经从棒梗口中得知,现在一切还得她来主持。 她带着棒梗往人群一跪:“棒梗,给各位婶婶大妈磕头。各位婶子大妈,不管以前怎么样,我男人不在了,婆婆也病倒,还请各位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搭把手。” 秦淮茹便不懂,其实丧葬并不需要院里人帮什么,不摆酒席的情况下,拉去火化了就行,她这是学着村里的方式来做的。 第221章 一波三折的贾家 众人还以为秦淮茹要办酒席请大家伙帮忙张罗,扶起她道:“淮茹啊,现在这么困难我们就是想帮也有心无力啊。” “是啊是啊,真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拿不出东西来呀。” 秦淮茹觉得大家可能误会了,“各位婶子大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向大家借用一下白布,再帮忙搭把手。” 自1956年开始四九城要求火葬,丧葬尽量从简,之后那些棺材纸扎之类的铺子大多关门,当然,私下里还有人在干。 所以布置灵堂用的白布和孝巾要么从各家借,要么找私下里偷偷营业的人租。 众人一听只是借用白布和帮忙布置,倒是没拒绝,都是邻居,谁家还没个婚丧嫁娶的。 纷纷开口道:“应该的,放心吧这么多年邻居,哪能看着不搭把手。” 秦淮茹感谢一番后请杨瑞华帮忙照看下孩子,她还要去医院帮贾东旭擦身子,换套干净的衣服。 老百姓的传统观念讲究一个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又怀着孕,还要忙活这些,大家也挺同情秦淮茹的,王大妈主动扶着她去医院。 到医院后又遇到了新的问题,贾张氏非要把儿子接回家,否则谁也别想碰她儿子。 王大妈劝了几句无果,偷偷离开医院回来和大家说了这事。 大家心里有点膈应,但贾张氏要是把贾东旭放在自家屋里,她们也没办法。 也因为这,刚对贾家升起的同情又消散了。 她们还以为贾家就摆张照片布置一下,没想到居然要把尸体带回院里。 同在一家医院的易中海刚从昏迷中醒来,贾张氏就在秦淮茹的搀扶下找了过来。 没了儿子她不能向之前那样使唤易中海了,哭求道:“老易,你是东旭的师父,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人把东旭接回家。” 易中海真想躺回去,养老人都没了,还想自己帮这帮那,而且把人拉回去还会遭院里人埋怨。 但他又不能明说你儿子都死了,以后别来找我。 作为贾东旭的师父,于情于理是要帮的,不然贾张氏能指着他鼻子骂,别人也会对他指指点点。 “贾家嫂子,把东旭接回院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儿子我还不能接他回家吗?老易,东旭还在没走远,这点忙你就不肯帮了?”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痛心道:“淮茹我们走,没人愿意帮我们孤儿寡母,我们自己带东旭回家,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也要把东旭背回去。” 面对周围几双异样的眼神,易中海连忙开口:“贾家嫂子你误会了,我没说不帮,东旭怎么说也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不管,既然你想接回去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贾张氏又转回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就知道老易你是个好人,不会不念师徒情分的。” 易中海嘴角抽抽,觉得自己的惯用伎俩全被李文华和贾张氏学去了。 学就学,还特么全用在自己身上。 贾张氏又去守着贾东旭了,苦逼的易中海到处找人,就他现在的名声,巷子里的邻居都不爱搭理,要帮忙可以,得加钱。 易中海简直比日了狗还难受,钱越花越少,养老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连老伴都变了,见自己没事拍拍屁股就走,都不管自己吃没吃饭。 李文华在姥爷家吃过午饭待到下午三点,特意回院看看,要是贾张氏真把人拉了回来,他准备等小妹放学就去学校接,直接送姥爷家去。 骑车到巷子里看到前面有人推着一辆板车,左右两边跟着秦淮茹和易中海,近了才发现贾张氏坐在板车上,旁边还躺着贾东旭。 更离谱的是,贾张氏还轻喊着:“东旭回家了,回家了东旭……” 李文华想骂人,这他妈人死了还把魂往家喊,关键贾家不是自己独门独院,这么多人住着呢。 “贾张氏你喊的什么?” 李文华的喝问吓了几人一跳,特别是贾张氏,竟然从板车上掉了下来。 破除封建迷信的活动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贾张氏是知道的,所以一路上只敢轻喊,现在被熟悉的声音质问吓着了。 “哎呦,我,我没喊,我什么都没喊。” 贾张氏撑着腰慢慢爬起来,嘴上心虚的连连否认。 秦淮茹赶紧扶着她,帮着说道:“我妈只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文华都怀疑秦淮茹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练就出眼泪说来就来的本领。 今天贾东旭刚死,也没准备为难她们。 “贾张氏,管好你的嘴,再乱喊我就把你送街道办去。” 贾张氏扑在贾东旭身上嚎啕大哭,刚死了儿子正是敏感的时候,她觉得儿子不在了,所有人都开始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看她这伤心的模样,李文华摸摸鼻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了,都说法理不外乎人情,人家刚死了儿子。 算了算了。 他骑车绕过几人先回了院里,看到锁头翻了一面,往中院瞅了眼,向刘海忠家走去。 都不用等他问,郑荷叶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主动说了起来。 “棒梗去开你家锁了,还去了两次,第一次发现门窗都锁了就去了许大茂家,后来回去拿钥匙打开了许大茂家的门,偷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出来又去开你家的,不过被我吓跑了。” 棒梗这么小就敢开别人家的锁是李文华没想到的,他以为棒梗要偷也是先从偷傻柱家的东西开始,因为被纵容,慢慢的才敢偷许大茂家的鸡, 好得很,今天棒梗死了爹暂时先记下。 “谢了啊郑大妈。” 郑荷叶笑着摆手:“没事没事,邻里邻居都应该的。” 能从李文华嘴里听到感谢的话,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不容易啊。 李文华一语双关的夸了句:“郑大妈果然是个好邻居。” 好到看着棒梗打开许大茂家的锁进去偷东西都不阻止,这样的邻居许大茂能感谢她八辈子祖宗。 郑荷叶没听出他话里的另一重意思,自夸的说:“那是,你看这么多年,就没几个说我不好的……” “郑大妈我得回去了。” 李文华赶紧打断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简直不要碧莲,还没几个说不好的,反过来没几个说好的才对吧。 丢下没说尽兴的郑荷叶,快步来到自家门口打开锁进屋,检查一遍确认棒梗没进来过。 屁股刚坐下,就听院里吵了起来,李文华关门来到前院,有个大妈拦着贾张氏,说什么都不让贾东旭进院。 大概听了一嘴,意思是这位大妈老家有种说法,横死的人不能进村,现在不让进院。 第222章 许大茂结婚了 本来贾张氏要把人拉回来,院里人就觉得膈应,现在被这位大妈一说,也跟着不让贾东旭进院。 换做以前,院里人还能卖易中海个面子,又是邻居,贾张氏要把人带回来放两天也不是不行。 现在易中海有个屁的面子,贾张氏又不得人心,还把文明四合院搞没了,就算说死者为大,但人家拿出自己的理由,横死的人不能进院,要放可以,大院门口支个棚。 这不扯犊子吗,巷子里支个棚放尸体,街道办分分钟过来给你拆了,直接把人拉去火化,没得商量。 李文华暗自感叹,这院里是真没好人,都是一路货色。 院外站了不少左邻右舍过来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把院里的人包括贾张氏都涵盖了进去。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贾张氏拿出拼命的架势:“不让我儿子进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生怕被贾张氏溅一身血。 最后还是聋老太出面,“大家都是多年邻居,就让东旭进来吧,谁都生老病死的时候,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以后想想不是?” 她之所以出面,不是因为和贾家关系好,也不是同情贾家,而且怕自己死后也不让进院,今天易中海没办法,以后也没办法。 众人想想还是让开了,那位大妈也被家人拉了回去。 贾张氏终于带着儿子回了家,屋内哭声连连,也没人去帮贾家布置什么了。 李文华去小妹学校,顺带把兴业欣怡一起送到了姥爷家,带着奶奶返回院里。 到了下班时间,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周秀芬和老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爷子进屋后问:“老伴,贾家出什么事了?” 李大强现在说话前都学会举手了,“爹,这个您得问我,贾东旭今天上班出事了,厂里传的沸沸扬扬,我还去他们车间看了下。” 周秀芬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逮着机会就公报私仇,“显着你了。” 李大强嘶嘶抽冷气,穿这么厚也挡不住媳妇的深情。 周秀芬发现自家老娘不在,不由松了口气,她是真不想再被叨叨到凌晨一点两点了,一瞌睡就被揪耳朵,太痛苦,太折磨。 询问之后才知道原因,连上学的小丫头都被送到了那边,她突然意识到,贾家这情况可能今晚还是睡不好。 就在这时,许大茂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带着个女的。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许大茂手里拿着贴了囍字的食盒,女人头上戴着红绸花,正挨家挨户发喜糖。 首先发的不是前院的阎埠贵家,而是来到后院给李家发。 李文华开门看到这一幕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贾家死人你结婚? “大茂哥,你没听到贾家在哭吗?” 许大茂回头往中院看了眼:“我刚还奇怪贾家在哭什么,文华,是不是贾张氏死了,那可太好了,我结婚还没放鞭炮呢,一会给补上。” 李文华觉得许大茂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先别管谁死了,重点不应该是院里死人你结婚不吉利吗? 还想整两挂鞭炮庆祝,这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 “大茂哥今天没上班?” 但凡去上班了都不可能没听说,不管哪个厂,嘎了个工人都是重点新闻,分分钟传遍各车间和办公室,茶余饭后至少得谈论个几天。 许大茂抓了把糖给李文华:“我不今天结婚吗,所以请假没去,怎么了?” 李文华双手捧着糖,虽然糖并不多,但也要双手以示尊重。 “恭喜恭喜啊大茂哥。” 早生贵子就别说了,他是知道许大茂不能生的,要是说早生贵子那不是故意打人脸吗。 “也没什么,就是死的不是贾张氏,而是她儿子贾东旭,今天在厂里出了意外没的。” “你说谁?” 许大茂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贾东旭。”李文华又给重复了一遍。 好一会许大茂才看着食盒里的喜糖说:“那我这还发不发,为了能消除院里人的不满,我可是特意多准备了些喜糖,今晚住回来的。” 结婚了他父母那边就住不下了,所以他准备每家多发点喜糖,以后在院里住大家还是好邻居。 李大强从屋里出来:“发呗,干嘛不发,好事不能断,你这都开始了,别人也看见了,不发别人指不定怎么想呢。” 许大茂觉得有道理,赶紧抓了几颗糖:“李叔您吃糖。” 李大强从李文华手里拿了一颗晃了晃:“你已经给过了,留着给别人发吧。” 许大茂把女人往身前拉了下:“李叔,给您介绍下,我媳妇童招娣。” 李大强笑着点点头:“挺好,恭喜你啊大茂,找了个好媳妇。” 李文华在心里默默的说:不是娄晓娥差评。 光听名字就知道童招娣家里想要儿子,不知道实现没有,但大多数这样的都比较重男轻女,而且童招娣脸色明显营良不良,手上也长满了冻疮,在家没少干活。 看来许富贵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找了个重男轻女在家不受重视,甚至是不受待见的。 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李文华不知道娄晓娥还会不会嫁进这个院,要是一步到位直接嫁给傻柱,那就好玩了。 许大茂做梦都怕兄弟开路虎,要是傻柱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估计半夜都想拿菜刀去找傻柱聊聊。 许大茂轻推了下童招娣:“叫人啊,这是李叔,我在院里最好的长辈。” “李叔好。” 童招娣声音很轻,看上去好像有些怯弱。 李文华却注意的她说话的口音,“嫂子是东北人?” 童招娣点头又摇头:“俺娘是东北的。” 好家伙,东北虎进院了! 李文华同情的看了眼许大茂,在外给男人面子,在家跪搓衣板,这就很适合许大茂。 院里要是再来个四川的,劳资蜀道山,啧啧啧…… “李叔,文华,那我们去下一家了。” “去吧。” 许大茂带着新媳妇童招娣去了刘海忠家,看样子是打算从后院往前发。 第223章 童招娣对线贾张氏 正如李大强所说,许大茂给李家发喜糖,后院住户都看到了,看着许大茂往自家走来,郑荷叶手肘捅咕了下刘海忠。 “老刘,你说贾家在哭丧,许大茂这时候结婚发喜糖,两家会不会打起来。” 刘海忠眨巴两下眼睛:“嘶~很有可能啊,那话怎么说来着,仇人见面什么眼红,谁能想到许大茂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呢。” “来了来了。”郑荷叶见许大茂夫妻俩走近提醒道。 刘海忠眼皮都没抬一下,来就来了呗,难道还要我堂堂七级工,曾经的二大爷出去迎接不成? 许大茂知道刘海忠喜欢听什么,开口还是叫二大爷。 “二大爷二大妈,这是我媳妇童招娣,这是我俩的喜糖。”许大茂抓了把糖给郑荷叶。 不管怎么说这是喜事,郑荷叶笑着恭喜道:“哟!大茂这就结婚啦,恭喜恭喜啊,哎呀,大茂就是有本事,我记得傻柱好像比你还大两岁吧?” 一听这个,许大茂就来劲了,下巴一抬:“那是,他哪能和我比,我许大茂是做什么的,放映员,他就一臭厨子。” 刘海忠好奇道:“我这之前看你俩不是挺好的吗,还一块喝酒来着。” 这事刘海忠一直记着,傻柱炒菜,许大茂喝酒叫李大强却不叫他。 许大茂自己也想起来了,玛德,这么长时间没在院里住亏大发了,不行,今晚必须让傻柱来给自己炒菜。 “二大爷,这叫此一时彼一时,我可听说您现在是七级工了,厉害呀。” 刘海忠绷着的脸立即露出笑容,“还行还行。” 精准拿捏。 许大茂笑着恭维道:“您这就谦虚了不是,这都只是还行,那谁还能比您厉害。” 几句话差点把刘海忠哄的找不着北,什么二大爷被撸和许家有关,通通抛脑后,那明明就是贾家害的。 “好好好,二大爷也恭喜你娶了媳妇,祝你们早生贵子。” 许大茂笑脸一僵,差点没忍住骂娘,压住火气假装笑着道谢,有苦难言啊。 童招娣已经知道了许大茂的情况,虽说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不介意,但怎么可能完全不介意,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疙瘩的。 两人表面上还是一脸笑意,实则心里都把刘海忠骂了一遍。 出了刘家,许大茂给其他几家都发了喜糖,唯独跳过了聋老太。 得罪过他又没有利用价值,他理都懒得理,哪怕是喜糖也不会因为结婚大喜而不给不好。 用他的话就是:我结婚凭什么便宜她。 发到中院,他最先去的就是傻柱家。 一边敲门一边喊:“傻柱傻柱,快点出来吃哥们的喜糖。” 傻柱在屋里听的发愣,他妈的,不是说这孙子不能要孩子了吗,怎么还结婚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比许大茂还大两岁的都还没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 心里头一次升起了找媳妇的念头。 这就是对比,身边的同年人纷纷结婚就会产生紧迫感。 何雨水见他发愣,就自己过去把门打开了。 “是雨水啊,来大茂哥给你喜糖吃。” 许大茂抓了几颗糖塞到何雨水手上,绕过她进屋:“傻柱,发什么呆啊你,这是茂爷给你的喜糖,一会记得去我家给我整两菜,我得和我媳妇好好庆祝庆祝。” 傻柱回过神来,当即就不干了:“许大茂你想都别想,说!之前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许大茂把他指着自己的手指拨开:“傻柱,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告诉你,你今儿要不给我炒两好菜,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去,医院的单子我可留着呢。” 傻柱惊疑不定,“拿来,单子拿来我看看。” 许大茂瞪着眼睛:“你别逼我啊,我要真拿出来,你就完了我跟你说。” 他确实有一张单子,不过上面没明确写不能生育,他的问题是老中医把脉才确定的,所以才敢拿单子吓唬傻柱。 傻柱还是不信,伸手说:“拿出来。” “拿就拿。” 许大茂都不用回家拿,早就准备好放身上了,掏出来拍在傻柱家桌子上。 傻柱一看,还真写了不能生育的可能。 把单子折叠好塞回许大茂的兜里,轻点着头:“成,我认,我一会就去给你整俩菜,爷,您满意了不?” 许大茂顿时就抖了起来,嘚瑟道:“这还差不多,炒好点儿,别糊弄茂爷知道不。” “我可去你的吧,赶紧滚蛋。”傻柱对着许大茂的屁股一脚给蹬出了屋。 对童招娣尴尬的笑了笑,一时没注意,忘了许大茂是带着媳妇来的。 童招娣啥都没说,只是象征性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出屋帮许大茂拍屁股上的脚印。 许大茂被傻柱揍习惯了,这才哪到哪,完全不在意,冲傻柱屋里喊道:“快点的啊,茂爷我还等着喝酒呢。” 喊完领着童招娣去下一家,就是没去易家和贾家。 发到阎埠贵家的时候,阎埠贵看他盒子里还剩些糖,看似不好意思的说:“大茂啊,你看我家人多,要不多给两颗?” “阎老师,按理说看在咱俩都当过三大爷的份上,确实应该多给您几颗,但我这还有别家没发,实在对不住。” 其实他该发的都发过了,没发的都是不打算给的。 前院的都发了,杨瑞华和阎埠贵都看着呢,这是不想多给了。 许大茂见阎埠贵似乎还不死心,无奈只好又拿了两颗给他。 暗自摇头,这阎埠贵吃了李家的亏还是一点没变,总想多占点小便宜。 在许大茂带着媳妇回后院时,也不知道贾张氏怎么想的,本来关着门哭,等许大茂走到她家门口时,突然打开门哭。 这是儿子死了见不得别人好吗? 许大茂和童招娣脸色都不好,我们结婚你哭丧还没嫌晦气,你却先恶心起我们来了。 童招娣多少遗传了点虎,对贾张氏骂道:“你妈逼死个人整的多光荣似的,还要开门炫耀一下。” 这把贾张氏骂的一时都忘了哭,直愣愣的看着童招娣。 几秒后破口大骂道:“你个小贱人活该嫁给绝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贱蹄子嫁给死绝户。” 第224章 有些虎的童招娣 许大茂脸都黑成锅底了,刘海忠祝他早生贵子,现在贾张氏张口闭口绝户,和往心窝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本想臭骂回去,发现不少邻居都在关注着他们,不能生孩子的事不能传出去,往贾家屋里看去冷笑道: “贾张氏,我是不是绝户不知道,你这克夫克子倒是真的,先是克死了我贾大爷,又克死了儿子,过段时间要是把棒梗也克死了,那他们在下面也算三世同堂了。 您啊加把劲,争取早点把孙子克死,别让我贾大爷和东旭哥在下面等急了。” 许大茂的话可把院里一帮子奇葩看激动了,贾张氏刚才又是骂许大茂新媳妇贱蹄子,又是说许大茂绝户的,嘴挺毒,现在许大茂也不差,句句往贾张氏肺管里捅,精彩,太精彩了。 就凭今天两家的话那必须结死仇,一家倒霉,另一家一天不吃也要省出钱来买两挂鞭炮庆祝的那种。 童招娣把许大茂往身后一拽:“废什么话,能动手就别逼逼。” 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干,那架势把许大茂都唬住了,自己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娇滴滴的媳妇秒变悍妇。 许大茂有点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忧,能动手别逼逼啊,以后对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老爸误我啊!!! 说好听话懂事,干活一把好手,娶回来绝对能把日子过好,现在怎么看都不像。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见自家新媳妇要去扇贾张氏,赶紧拉住:“别动手,这老太婆现在连豆腐渣都不如,你这一巴掌下去她又得进医院。” 许大茂气归气,但却很现实,绝不能被贾张氏逮着机会讹钱。 许大茂还真猜对了,贾张氏刚死了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童招娣要是敢打她,她就让秦淮茹去街道办告状,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 街道办的人一来看到她寻死觅活,刚死了儿子就被打,有理没理先不说,从情感上就占据了上风。 童招娣就算被许大茂拉住了也不肯罢休,挥舞着手像是要把贾张氏大卸八卦。 嘴里骂着:“死老太婆,有本事往前走两步,看俺呼不呼你就完事了,老不是你的错,磕碜还开门出来吓人才是罪过,嘴巴那么臭,咋地,上完厕所没擦嘴啊。” 这彪悍的气息李文华在月亮门都能感受到,许大茂有福气了,以后在院里可以横着走,傻柱都得靠边站。 他往傻柱家瞅去,傻柱站在门口看许大茂的眼神竟然有一丝同情,还有一丝……羡慕? 幻觉,一定是幻觉,李文华揉了下眼睛,祖传的寡妇爱好者竟然喜欢这款式? 这时候的贾张氏头铁的很,什么都豁得出去,还真扶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你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打死我正好给我偿命。” 众人暗自摇头,看来院里以后又多了个聋老太,都是碰不得的主。 大家以为贾张氏都这样了,童招娣应该会暂避,正常人谁愿意和这种人死磕一命换一命,不值当,而且还有许大茂拉着。 但童招娣不一样,手被许大茂抱住就用脚蹬,双脚跳起来蹬,身体重量全靠许大茂抱着。 “偿命就偿命,俺怕你啊,打死你俺再把你鳖孙子也打死,一条命换两条命,俺不亏。” 这虎了吧唧的话把贾张氏吓坏了,她自己豁得出去不代表能把孙子也豁出去不要,那可是她们贾家大孙子,目前唯一的男丁。 刚迈出的那两步又退了回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文华看笑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虽然童招娣不一定真能下的去手打死人,但贾张氏同样不敢赌。 再看院里人的反应,明显也有点被唬住了,以后院里人想欺负许大茂,心里都得掂量掂量,怕人家媳妇真能干得出来。 李文华不由多看了童招娣两眼,这是故意借题发挥立住脚跟呢,还是真的虎? 许大茂在童招娣耳边偷偷的说:“媳妇,咱们不用和她拼命,咱可以背后整她,先回去。” 童招娣这才不挣扎着要冲进贾家,半推半就的被许大茂拉拽回家。 没能打起来,院里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还有些失望,摇头叹息的回自己家做饭。 易中海全程没露面,躲在屋里思考着下一位养老人——傻柱,琢磨起怎么才能让傻柱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 李文华等许大茂回家也跟着进了他家,“大茂哥去刘家发喜糖,郑大妈有没告诉你棒梗进过你家?” 之前他没说,是想看看郑荷叶会不会看在许大茂喜糖的份上,主动告诉许大茂。 许大茂惊呼道:“你说什么,棒梗进过我家?他怎么进来的?” 说着就开始检查起屋里的东西,倒没被翻得多乱,棒梗主要就是找吃的,那些不可能放吃的地方没动。 一圈检查下来发现就少了点干蘑菇,心里松了口气。 童招娣紧张的问:“怎么样,有没有被偷了什么东西?” 许大茂没回答她,而是看着李文华问:“文华,棒梗是怎么进来的,窗户和门我都锁了的呀。” “我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带奶奶去我姥爷家了,回来发现锁翻了个面,就去问了郑大妈,她说你家是棒梗拿钥匙打开的。” 许大茂一听这还得了,自家的锁别人居然能打开,必须得换把锁。 童招娣推了他一下:“问你话呢,丢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几个干蘑菇。” 童招娣看了一圈,找到厨房的位置进去拿了把菜刀:“谁是棒梗,俺找他去。” 她不知道棒梗是个小孩,拿把菜刀更有杀伤力,就算是个壮汉也能搏一搏。 李文华现在有点相信,这娘们是真有点虎,果然不愧是一句你瞅啥就能干一架的后代。 许大茂连忙拦住她,把菜刀抢了过来,他也有点害怕这媳妇了。 “别别别,我的姑奶奶哟,棒梗才七岁,你拿把菜刀是要去割他肉吗?” 许大茂拽住她,怕一个没注意媳妇就跑去和人拼命了,“谢了文华,今天是我结婚大喜的日子,一会傻柱过来炒菜,你也来家里喝点儿啊。” “让我爹来吧,没有一家来两人的道理,不过大茂哥既然能叫得动傻柱,那麻烦大茂哥帮我要两包调配的卤料。” 李文华空间里的卤大肠和卤肉快没了,他准备找机会再卤一次,这次用傻柱调配的卤料看看味道有什么不同。 手艺真的很好的话,他准备过年的时候让傻柱帮忙做熊掌,因为不会弄,四个熊掌在空间一直没动过。 第225章 各家反应 李文华难得开口,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明儿我就送你家去。” 他现在对拿捏傻柱相当有自信,自认为让傻柱往东,傻柱绝不会往西。 “来吧,柱爷给你炒菜来了。” 傻柱抖了下围裙,一边往身上系一边走进许大茂家。 看到李文华也在,收起嬉皮笑脸问:“菜呢,不会还想我自个儿带菜过来吧?” “正有此意。” “玩我呢,不干啊,没这样式的,没菜我可就回去了,这事可不能怨我,是你自己没准备菜。” 傻柱围裙一扯,转身就想往外走。 “开玩笑开玩笑,菜都在那呢。” 许大茂指着角落里带回来的东西,要回来住肯定得把粮食带过来,只是刚回来还没整理归置,菜和粮食还放在角落,衣服都还在包袱里没拿出来。 “这还差不多。” 傻柱自己过去扒拉,提着菜熟门熟路的去了厨房。 李文华看得好笑,人的底线是会一点点降低的,刚开始两人势如水火,前段时间来给许大茂做饭还骂骂咧咧,再看现在,不用自己带菜就屁颠屁颠自己拿着菜去厨房收拾起来了。 童招娣也看的迷糊,搞不懂两人到底什么关系,说是好哥们吧又不太像,说关系不好吧,看两人打打闹闹,傻柱还熟门熟路的去厨房干活。 见童招娣迷茫的看着许大茂,李文华笑着和他俩打了个招呼离开。 别说刚来的童招娣搞不懂,就连他也不是很懂许大茂和傻柱之间的情谊,剪不断理还乱不是离愁,是冤家。 他一进家门就听老爹在谈论童招娣。 “媳妇,大茂这媳妇比你还凶。” 周秀芬眼睛一瞪:“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李大强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连忙改口道:“不是,媳妇我说你比她聪明贤惠。” 老太太刚才一直在家做饭没去看热闹,听儿子说完全过程后开口道:“我倒觉得那丫头挺聪明,看着行事有些愣,但却立住了门户,不管在院里还是家里,轻易不敢惹怒她。” 老爷子和周秀芬都点头认同,确实如此,先不说院里人,就许大茂也不敢随意打骂一个动不动就以命换命的媳妇,以后在家说话都得小心着点,说话声音大了都得考虑一下会不会挨两巴掌。 李大强自然也懂,刚才看热闹的时候就替许大茂默哀过了,你说没咱抗揍,还找一个这么凶的媳妇,这不缺心眼吗。 也不光他们家在谈论童招娣,院里人都在谈论她,加上贾东旭的死,今天可有话题聊了。 比如阎埠贵家,杨瑞华看完热闹回来拍着胸口说:“老阎,刚才咱们家跟许大茂多要两颗糖的时候,还好那个童招娣没发火,这女人比二愣子还愣,我看咱们以后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她怕自家老阎在门口跟人要东西,把人惹毛了像对贾张氏那样要拼命,那可就亏大了。 阎埠贵刚才也去看了,砸吧着嘴说:“我怎么感觉院里越来越邪性,自从李家来了后我是彻底看不懂了。 文明四合院没了,老易更是像丟了魂似的,贾东旭好好的说没就没,以后贾家还不定成什么样,现在许大茂又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唉!老伴,我突然觉得咱们住这里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住这还能怎么办。” “也是。” 而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正趴在儿子的尸体上哭诉:“东旭啊,你怎么就抛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你一走别人都来欺负咱们家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秦淮茹抹着眼泪对棒梗说:“棒梗,以后你看到刚才那女的就躲着点,要是她要打你就大喊着往家跑。” 那可是要和她婆婆儿子换命的,万一棒梗落单被看到,真要弄死棒梗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棒梗哭哭啼啼哽咽的点头,那个坏女人要打他奶奶,许大茂也打过自己巴掌,等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打回去。 后院刘家郑荷叶也在说:“老刘,你看我说的吧,两家还真差点打起来,没想到那个童招娣来咱们家发喜糖的时候,看着还柔柔弱弱的,这发起火来就成了个二愣子,那架势看着是真要和贾张氏拼命啊。” “嗯。” 刘海忠表面看上去不咸不淡的挺平静,心里对童招娣也有些忌惮,他妈动不动要一换二,这谁受得了。 刘海忠这样郑荷叶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这贾东旭死了,贾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咯,哼!活该,看贾张氏还敢骂别人废物不,自己克夫克子。 不行,我以后也得离她远点,万一她不光克夫克子,连离她近的人也克呢。” 刘海忠不耐烦的语气打断道:“行了行了瞎扯什么,赶紧做饭吧。” 刘海忠在家什么活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诩以后要当领导的人怎么能干家务活,到老都不会做饭。 李文华看自家老爹抓起一个馒头准备啃,提醒道:“老爹,许大茂一会可能要叫你去喝酒。” 李大强啃了口馒头边嚼边说:“不去,那俩货不是斗嘴就是拼酒,每次喝到一半就往桌底下钻,没意思。” 老爷子踩在他脚背上:“能叫你去喝酒就不错了,还嫌弃人家。” 李大强脚都不挪一下随便踩,反正踩了也是老娘洗。 “娘,我爹给您加活呢,您看这鞋踩的。” 老太太侧头往桌底下看去,有只脚快速抽了回去,儿子鞋面上有个印,“老伴,后天休息吧?” “啊?对休息。” 老太太笑眯眯:“休息就好,家里被子该晒了,屋里卫生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大孙子不是说要去澡堂洗澡吗,里面的衣服肯定得换下来洗。” 老爷子眼睛越睁越大,这么多活都要自己干?这一脚踩得好亏。 转头眯着眼睛看向李大强:“好儿子,你娘的话听到没,男人要有担当,就从这些干起,休息那天咱俩一起。” 李大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告状? 对,都是跟儿子学的,这臭小子跟他姥姥告状,把咱给带坏了。 找到罪魁祸首,李大强看向李文华:“好儿子,你爷的话听到了吗,男人要有担当……” 第226章 许大茂要吓贾张氏 “停停停。”李文华不等他说完抢先声明:“老爹,我跟你说过,我不是男人是男孩,是196个月的宝宝,宝宝是干不了这么重的活的。” 噗! “咳咳……” 周秀芬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这可是粮食,不能浪费一点,又生生给吸溜了回去,导致被呛到了。 拍了李文华一下道:“你还宝宝?谁家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宝宝。” 李文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不是,我问您,满月算不算宝宝?” 见老娘点头继续道:“满月是宝宝,我196个月凭什么不算,都是按月算的,我差啥了?” 老太太哈哈笑着说:“大孙子说的对,我大孙子还是个宝宝,不能干这些重活。大孙子多吃点,宝宝就得多吃点才长得快。” 周秀芬无语,这都宠的没边了好吧,想想自家老娘还为了这臭小子叨叨自己到半夜,念头又有些不通达了。 李文斌大口啃着馒头还抽空咧嘴傻乐一下,大哥就是大哥,说话好有道理。 忍不住也跟了一句:“我也是个宝宝,但我不知道几个月。” 他不会算这个,只能看着李文华,希望大哥能帮忙算一下。 李文华懂他的意思,给算了下道:“老二你是176个月的宝宝。” 李文斌咧嘴直乐,看向老太太:“奶奶,我是176个月的宝宝。” 老太太笑着回应:“好好好,二孙子是176个月的宝宝,那你也多吃点。” 也就家里粮食充足,经过一段时间家里人都知道吃到差不多就停了,换做别人家这时候要是劝孩子多吃点,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孩子真会往死里吃,很容易出事。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没东西让孩子吃饱,缺油水的年代,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是说说而已。 李大强还在算自己是多少个月的宝宝,门被敲响了。 几人对视一眼,李大强出去开门的同时李文华和李文斌也过去堵在门口挡住视线,他们家吃饭一直是不让别人看到的。 李大强一开门就搂住许大茂,将其给转了个身,面朝院里。 “大茂啊,是不是来叫叔去喝酒的,要不叔就不去了吧,你们小两口喝点直接洞房多好。” “李叔,咱不摆酒席,请您喝杯喜酒还是要的,菜都炒好了,酒我也摆上了,就差您了。” 李大强犹豫片刻:“成,那叔就去喝杯你们的喜酒,你先回去,叔一会就来。” 既然李大强答应了,许大茂也就先回了家,刚才那一幕,他知道李家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让人看到,虽然好奇,但却没敢有什么小心思。 李大强回屋东瞅瞅西看看,嘴里问着:“人家这结婚叫我去喝酒带点什么好?” 李文华去把那瓶打开只喝过一口的茅台给拿了出来,这酒他真不稀罕,还不如喝虎骨酒,让老爹拿去也有面。 周秀芬拿了块手帕,上面有鸳鸯绣,“这是办公室里别人送我的,我没用这个的习惯,你拿去送给许大茂的媳妇吧。” 李文华在老爹接过去的时候还闻到了手帕上的香味,那种熏香。 李大强左手茅台右手捏着手帕一角,似乎怕把手帕弄脏了。 来到许大茂家就赶紧把手帕递给童招娣:“大茂媳妇,祝你们百年好合。” 童招娣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有些不敢接。 这不折磨李大强吗,催促道:“小童啊快拿着,我怕给你弄脏了。” 许大茂帮着接过放在童招娣手上:“媳妇,李叔给咱就收着。” “这就对了,大茂看我带了什么酒来。”李大强晃了晃手中的茅台。 茅台在这时候价格也不便宜,许大茂夸赞道:“可以啊叔,您这不是莲花白就是西凤酒,要么就是茅台,档次够高的呀。” 傻柱也在,茅台他还没喝过,喜欢喝酒的他看着茅台有点馋。 李大强哈哈笑而不语,他哪有好酒,不是从师傅那拿的,就是儿子给的,换他自己买只能喝散酒的份。 几人落坐,先喝许大茂的散酒,傻柱想把许大茂灌趴下,等会能少一个人分茅台。 不想许大茂今晚总以要办正事为借口不接茬,李大强也帮着解围,毕竟人家今晚要入洞房,确实是正事。 傻柱今晚有心事,几杯酒下肚反倒有点上头了,“许大茂,你凭什么比我先娶媳妇?” 许大茂得意洋洋,故意拿杯子和童招娣碰了下杯:“我凭什么就不能比你先娶媳妇,论工作,我是放映员,你就是个厨子,论相貌,我也比你强,比你先娶媳妇那才应该。” 傻柱不服道:“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我住的还是正房,我比你差哪了?” 李大强无语,两人又开始了,就说不来吧。 童招娣见他默默喝酒也觉得有点尴尬,就自己端起酒杯敬李大强。 不知不觉傻柱喝多了,胡言乱语的说:“我也要找媳妇,许大茂,我也要找媳妇,你帮我找,明天就找。” 见傻柱这样许大茂就开心,“好,我明天给你找个能压塌你家床的。” 李大强不想喝了,中院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声跟闹鬼似的,“大茂,叔先回去了,一会你把傻柱送回去吧。” 许大茂起身送他,回来后在童招娣诧异的目光中,把一瓶散酒给傻柱灌了半瓶下去,使傻柱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你干啥子?” 许大茂食指放嘴唇上示意她小声点,“贾张氏不是骂我们吗,你听她家哭哭啼啼今晚也不知道要闹到几点,等晚点我去吓吓她。” 童招娣指了指傻柱:“那也不用灌他呀,浪费酒。” “不,傻柱还有用,等会我把他弄到他家门口,我再去吓贾张氏,等把贾张氏吓个半死,最后只发现傻柱在家门口呼呼大睡,也只会以为是傻柱喝多了。” 童招娣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看来自家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喝酒时间有点长,这会已经晚上八点了,冬天这个点,又是严重吃不饱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躺炕上了,睡不着也躺着。 贾家哭声不算大,断断续续的也没一直在哭,但架不住房子不隔音,在宁静的夜晚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 睡眠浅耳朵好的人就有点难受,比如周秀芬就用棉花堵住了耳朵。 许大茂等了一会,悄声在院里转了一圈,确定所有住户都关灯睡觉,只有贾家还有微弱灯光,他架起傻柱往中院走去。 第227章 贾张氏吓尿了 许大茂把傻柱扶到家门口,将其面对着门缓缓放下,侧靠门边,看起来像是要回家却醉倒在门口。 为了不让傻柱手冻坏,还给戴上了自己的手套。 这可是他私人的厨子,得注意着点。 随后他轻手轻脚的返回自己家,找了根棍子,整了颗大白菜捅进去,又拿出一件衣服扣好扣子套在大白菜上。 这年头虽然没有鬼的电影,但老一辈人总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的故事,什么老鼠成精吃人,什么干了缺德的坏事,被害死的人回来索命。 那绘声绘色如亲眼所见,比看电影还细节。 许大茂做好这些准备,嘀嘀咕咕教童招娣一会怎么操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许大茂报仇从早到晚,洞房都能往后推一推。 又等了一会,两人关灯猫着腰来到贾家,童招娣蹲在贾家窗户下面,许大茂侧躲在门边。 童招娣一只胳膊伸到窗户上,抠着开始推拉,使其发出震动碰撞的响声。 许大茂也推拉起门,还从门缝往里吹风。 北方的冬天冷,门后面还有厚厚的帘子,风是吹不到屋里,但对着门缝吹风会发出呼呼声。 窗户和门噼里哐啷响引起了贾张氏的注意,刚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可响了一小会窗户突然冒出个影子,还飘来飘去的。 紧接着传来和儿子有些相似的声音,就是有些沙哑。 “我好痛啊~妈,我好痛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加上刚才的动静和窗外飘来飘去的影子,那模糊的影子脸好白。 贾张氏脑子轰的一下就想到了鬼,而且这个鬼还是自己刚死的儿子。 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竟然激动的喊了起来:“东旭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东旭?” 秦淮茹被吓的瑟瑟发抖,抱着棒梗不敢往窗外看,也不敢去看屋里贾东旭的尸体了。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好痛啊~下面好黑,还有好多东西在撕咬我,妈,你下来帮我好不好……” 刚才还激动的贾张氏一听要自己下去,还会被撕咬,吓的连连后退手脚冰凉。 “不,东旭,妈不去,妈还要帮你照顾棒梗……” 许大茂在门外都快憋不住笑场了,他最开始是想装成老贾回来带儿子走,顺便把贾张氏一起带走,就说全家团圆。 后来一想不行,老贾死的时候他还在地上摸鸡屎,连老贾的声音都装不了,而且也不记得老贾是怎么称呼贾张氏的,所以只能装贾东旭。 “来吧……跟我走吧……” 声音飘飘忽忽的,门窗开始剧烈响动,贾张氏吓尿了,很快就显现出印记,并且不断扩大,湿了一大片。 一股尿骚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不,妈不去,妈要帮你看着媳妇和孩子,妈不去,东旭你走吧,别来找妈了。” 贾张氏闭着眼睛双手乱舞,大喊大叫跟疯了一样。 她的喊声惊动了院里人,许大茂看到有人开灯,用力推拉几下门:“妈,交代好后事,我等会来带你走~” 童招娣很配合的把棍子顶着的衣服放下,两人猫着腰快速回到家,也不开灯,借助手电筒一边解衣服一边往里间走。 白菜从棍子上拔下来放厨房,两人只脱了外套就钻进了被窝。 贾张氏还在闭着眼睛大喊大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离贾东旭躺的小床远远的。 小当本来都睡着了,又被贾张氏吵醒,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的跟着哭喊了起来。 秦淮茹一边捂着棒梗的眼睛,一边把小当抱在怀里,自己也吓个半死,腿抖的不听使唤。 院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贾家动静太大,即便不想动也还是穿上衣服出来查看。 易中海没办法,在屋里看到已经有人出来了,也跟着出屋来到贾家,敲门问道:“贾家嫂子,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还是一个劲的尖叫:“别过来,妈不跟你走,你别过来……” 聚拢在中院的人听了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有人听了贾张氏尖叫的话,猜测道:“贾东旭都死了她跟谁自称妈?听着好像不是对秦淮茹说,不会是贾东旭吧?” 众人一听这话齐齐打了个冷颤,虽然破除封建迷信,但这时候的人大多都挺迷信。 有人不确定道:“不能吧?” 嘴上这么说,说明心里已经起疑了。 易中海更是紧张不已,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贾东旭一死他就开始打起傻柱的主意,不想帮贾家,心里有鬼。 更何况下午回来的时候贾张氏喊了一路的魂,没准真把贾东旭的鬼魂喊了回来。 想到这他不由往后退,挤到人群里才好受些,但心里依然害怕的一批,眼睛四处乱瞄,生怕贾东旭从哪个方向突然出现。 贾张氏不停的尖叫声像是在告诉大家,贾东旭真的回来了。 众人打了个哆嗦,感觉这风异常的冷。 别看阎埠贵是个教书的老师,但他也同样迷信,和杨瑞华紧靠在一起,不时扶一下眼镜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聋老太也过来看了下,一听是这种事,立马偷偷溜回家,把门锁死,钻在被窝里念念叨叨。 越老越信这东西,她害怕极了,在被窝里都是跪着的。 她后悔帮贾张氏说话,让贾东旭进了院,现在好了,进来一只鬼。 许大茂扣着扣子,骂骂咧咧的来到人群中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当院里人七嘴八舌说闹鬼,贾东旭回来了的时候,许大茂心里偷乐,脸色却惊讶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恐惧。 “真的假的?” 他往人群里靠了靠,疑神疑鬼的看起四周,演的挺像那么回事。 李文华靠在月亮门看好戏,甚至还点了支烟吐着烟圈玩。 虽然他自己就是个穿越者,但两世都没见过阿飘。 前世村里经常有老人讲鬼故事,还有鼻子有眼的,导致小时候怕走夜路,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 看到前面谁家灯亮着就赶紧跑到灯光下,那种感觉才会消失。 有一次跟家人住鱼塘边的棚子里守鱼,那时候晚上经常有电鱼的,得有人住边上守着,半夜他起来撒尿看到一团鬼火,那时候不懂,以为鬼火和鬼有关,差点吓尿了,之后再也没去棚里住过。 直到上初中才知道其中原理,渐渐的也就不害怕了,后来还喜欢上了夜晚的宁静。 不过他联想到另一种鬼,岛国的小鬼子,不行,等改开得找关系过去0元购一番。 这时他看到王大妈竟然回家拿了把菜刀出来,之所以出来而不是躲在家里,大概是外面人多心里踏实一些吧。 第228章 害怕的院里人 可能是看到王大妈拿着菜刀,有几人也回家拿了把菜刀出来,这玩意对鬼有没用不知道,但多少能心安点。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李文斌就不害怕,他压根理解不了那东西,反而好奇的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饿的太狠,出来喝点西北风。你喝不?不喝就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李文斌虽然不懂,但觉得肯定不是大哥说的喝西北风,因为风向不对。 “那我看他们喝,等会再睡。” 李文华看到自家爹娘了也来到了中院,在垂花门那聊着什么。 屋里,秦淮茹总算恢复了一些,腿抖的不那么厉害了,放下小当走到贾张氏面前。 “没事了妈,妈……” 她抱住手乱挥的贾张氏,安抚着让其渐渐冷静下来。 贾张氏试着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没有那个脸白得可怕的影子,“淮茹,东旭是不是走了?” 秦淮茹嘴唇发白,不确定的说:“应该走了吧,刚才易大爷来敲过门,院里人好像也都起来了。” 贾张氏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刚才那声音说让她交代好后事,等会再来带她走。 心里又开始害怕起来,疯了一般跑去打开门,找到易中海就扑了过去。 腰似乎都暂时好了,动作相当迅速,快到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 “老易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东旭要把我带走。” 大家伙表情怪异,本来看他俩倒在地上抱一起的姿势应该挺欢乐才对,但贾张氏的话又让他们欢乐不起来,心情挺复杂的。 易中海惊怒交加,怒贾张氏像个疯子把自己扑倒,还是当着院里这么多人面,本来感情就出了问题的老伴也看到了,以后将会越发疏离自己。 而且贾张氏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不用想也知道被吓尿了,这会估计自己身上也沾上了。 惊的是贾张氏似乎真的看到贾东旭了,院里闹鬼,而且就在自家对面,这鬼还是自己徒弟,会不会顺带把自己也带走? 易中海都顾不得把贾张氏推开,急忙问:“你看到什么了?” 贾张氏指着自家窗户:“我看到,我看到那有个影子,它飘来飘去的,脸很白很白,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老易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带走,东旭说下面有好多东西在撕咬他。” 易中海双手一软,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真闹鬼了! 众人听了也慌了神。 “这可怎么办呀?” “是呀,我就说不能让贾东旭进院,现在好了吧!” 之前拦着不让贾东旭进院的大妈喊了起来:“大祸临头了,横死的不能进院,不能进院呀~” 李文华看得直摇头,一个个都在加深贾东旭回来了,非要把这事弄成事实。 天黑,院里各家灯泡瓦数小亮度有限,大家伙注意力又都在贾家,导致众人暂时还没发现傻柱。 何雨水不敢出来看,躲在窗户那里看,刚开始没注意,好一会也没见她哥屋里亮灯,仔细一看才发现门口有个身影,先是吓一跳,随后才发现那身形像她哥,这才开门出去查看。 “哥,哥你醒醒。” 何雨水推了傻柱几下,傻柱砸吧下嘴,哼哼唧唧接着睡。 不过何雨水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傻柱怎么睡在门口?” “哎,你们说贾张氏说的影子会不会是傻柱?” 有人觉得有这个可能,有人觉得不可能,贾张氏都听到贾东旭的声音了。 不管是不是,大家心里知道不是也得让自己认为是傻柱,给自己找个安慰的理由。 许大茂听着越来越多的人说是傻柱,嘴角上扬,主动过去帮何雨水扶起傻柱,并将他扶进屋躺床上,剩下就交给何雨水照顾了。 贾张氏一直在说着:“不可能,那脸白的跟白菜帮子似的,还有声音,还说要带我下去,不可能是傻柱,是东旭,一定是东旭回来了……” 众人无语,我们这刚给自己找个借口壮壮胆,你非得让我们吓死,今晚还怎么睡? “这……现在怎么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拦贾张氏的大妈提议道:“把贾东旭抬出去,不能让他在院里。” 众人全都迟疑不定,关键是没人敢去抬,没准贾东旭的鬼魂就在旁边看着呢,谁抬被找上怎么办。 这话反而提醒了贾张氏,她使劲抓着易中海的衣服说:“对,老易,你帮我把东旭搬出来放院子里。” 李文华瞪大眼睛,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院里人可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当妈能说出来的话,全都骂贾张氏不是人,绝不能把贾东旭尸体放院里。 “贾张氏你不得好死,还想放院里?门都没有,易中海你要是敢帮她帮搬就直接搬院外面去。” “对,老易你去,你是贾东旭的师父,你去把他搬院外面去。” 易中海自己都被吓瘫了,哪还敢去搬贾东旭,狗都不去。 李大强一开始是不信的,但这会也有点害怕,见儿子懒洋洋靠在月亮门,就走了过来。 小声问道:“儿子,这事你怎么看?” 李文华给他递了支烟:“我站着看。” “臭小子,我是问你贾东旭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李文华耸耸肩:“我觉得这事您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去问许大茂。” 他刚才吐烟圈玩,就一直有留意许大茂,发现这家伙太安静了,这不符合许大茂的个性,正常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许大茂这个不安分的主,会咋咋乎乎的。 加上傍晚许大茂和贾张氏发生了冲突,之后还在童招娣耳边说了什么,有理由怀疑这事是许大茂干的。 扮鬼吓人这种事后世短视频上多的是,这时候的人一般不往这方面想,但他却下意识就会往这方面想。 李大强狐疑道:“什么意思?你是说大茂见到了?不能吧,以他那胆子,真见到了还能站那看戏,早吓得鬼哭狼嚎的了。” 李文华笑笑:“您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问问就知道,以你们这狐朋狗友的关系,他应该会告诉您。” 李大强踢了他一下:“说谁狐朋狗友,小心我在你娘面前说你坏话,她现在看你可是很不爽的。” “哦,那是我书读得少用错词了,应该叫狼狈为奸。” “滚滚滚,老子不和你聊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大强气呼呼的过去拉上许大茂往后院走,这儿子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第229章 梅开二度 李大强把许大茂拉到后院自己屋里,周秀芬也跟着一起回了屋,她心里也毛毛的。 “大茂,你知道贾东旭是不是真回来了?” 李大强的话令许大茂和周秀芬都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 许大茂不解的问:“李叔您为什么会问我?” “我儿子说的,他说以咱俩的关系你能告诉我。” 李大强卖起儿子来都不带犹豫的。 许大茂心里一惊,这李文华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还是如实说道:“没有贾东旭,是我弄出来吓贾张氏的。” 周秀芬差点动手打许大茂一顿,害她害怕了好一会结果是假的。 李大强则眼睛一亮,感兴趣的问:“快,你跟叔说说是怎么弄的。” 周秀芬懒得理他们,既然知道是假的,她就能安心睡觉了,留下李大强和许大茂在那嘀嘀咕咕。 易中海终于从地上起来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贾张氏的请求:“这么晚了,外面又这么冷,还是让东旭在屋里吧。” 没想到贾张氏却提出了另一个请求:“老易,那,那我能去你屋里待一晚吗?” 自家她是不敢待了,东旭说等会还会再来,到时候就要带她走。 众人目光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来回扫,实锤了,这两人有一腿。 易中海气的爆粗口:“贾张氏,你要不会说话就他妈给我闭嘴。” 就算要帮忙想去家里待一晚,说话也应该带上棒梗他们,只说自己一个人算怎么回事,不是故意让人误会吗。 贾张氏急眼了,拍着大腿骂:“好你个易中海,想我家东旭给你养老的时候就愿意帮,东旭一走你就露出狐狸尾巴来了,你别忘了,东旭还在院里看着了呢。” 易中海心里一慌,环顾着四周说:“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了,要不这样,让棒梗在我家睡,你和东旭媳妇带着小当去老太太屋里睡一晚。” 李文华在心里给易中海鼓掌,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出卖队友有一套。 这就把聋老太给卖了,不知道聋老太作何感想。 贾张氏觉得这样也好,后院离自家更远,聋老太家隔壁又住着李家,儿子要是再来,就让他先把李家的人带走。 “好,那你去和老太太说。” 易中海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刚才因为害怕被贾东旭盯上,说话没过脑子,一时嘴快就出了个馊主意。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反悔,只好走到后院敲聋老太家的门。 “老太太,您睡了吗?” 聋老太躲在被窝问:“什么事?” “您看晚上能让贾家嫂子和东旭媳妇在您这住一晚不?” 聋老太在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一遍,“我睡着了。” 易中海:…… 聋老太不肯开门他也没办法,返回中院告诉了贾张氏。 伴随着寒风,众人觉得在院里越待越冷,好像贾东旭的鬼魂要现身了似的。 “怎么办?我们和贾东旭无冤无仇的,躲家里应该不会找来吧?” “我觉得不会,刚才不是只找上贾张氏吗?” “那我们回去?大不了全家挤一起,人多他应该不敢找我们。” 众人觉得这是个办法,一直待院里也不是个事,于是一个个开始躲回自己家,紧闭门窗。 一家子挤到一间屋子的炕上,躲在被窝瑟瑟发抖。 许大茂也随大流躲回屋里,和童招娣述说起贾张氏的狼狈,以及院里人的反应。 唯一可惜的是傻柱好像没派上用场,不过无所谓,本来就是以防万一而已,没想到贾张氏和院里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除了李文华,居然都相信贾东旭的鬼魂回来了。 众人一走,易中海慌了,丢下贾张氏也躲回了屋里,任由贾张氏怎么喊就是不出来。 李文华没想到这帮家伙说散就散,这么快就没好戏看了,大感无趣,打发老二回去睡觉。 院里只剩下刚出来秦淮茹棒梗和小当,外加尿了裤子快要冻成冰雕的贾张氏,进屋又害怕,不进屋又冷。 最后还是秦淮茹怕棒梗和小当冻出个好歹,开口说:“妈,要不我们先回屋,也许东旭不回来呢。” 贾张氏犹豫半晌,她也有点扛不住了,湿裤子被寒风一吹,冻得直打颤,终于咬牙进了屋。 对躺在小床上的贾东旭说:“东旭你可别再回来了,妈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这下她不敢继续哭丧了,四人全都缩在那张炕上,灯也不敢关。 不知过了多久,许大茂早就完成了洞房,初次体验兴奋异常,刚开始就结束了。 童招娣闭着眼睛紧张的问:“要开始了吗?” 许大茂尴尬的想钻床底下,“等我一会。” 他准备酝酿一会再战,事实证明第二次果然会久一点。 许大茂有点沉迷,但童招娣已经不肯配合了,睡不着的他无奈只好准备再去吓贾张氏一次。 这次他自己一个人,带上之前的道具,没有直接去贾家,而是先去了聋老太家。 聋老太经常帮着傻柱针对他,既然装鬼吓人效果这么好,他准备顺带也吓一吓聋老太。 偷听了一会,发现聋老太还没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故技重施,推拉窗户引起聋老太的注意,然后用棍子顶着白菜和衣服由远及近的贴在窗户玻璃上。 聋老太哆嗦着往窗户看去的时候,就见有个影子贴窗户上,还飘来飘去的。 “鬼呀!!” 一声尖叫后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许大茂怕有人出来,赶紧带着东西跑去中院。 他纯粹想多了,这会除了着火了,不然估计没人会出来查看,特别是听到喊有鬼,一个个把头捂的更严实,只要不露头,我就看不见。 许大茂在贾家窗户下,用手推拉了会,又开始顶着衣服飘。 贾张氏听到动静都不敢看,闭着眼睛大喊:“不要,不要带我走……” 她把棒梗和小当吵醒了,秦淮茹见他们准备往窗户那看,赶紧给捂住了眼睛:“棒梗别看,快钻被子里去。” 她把棒梗往被窝里按,另一只手抱着小当不让她看。 棒梗小小年纪就有这种体验,以后谁说世上没鬼估计他都不会信,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还能有假? 许大茂捏着嗓子说:“我来带你走了,下来帮帮我吧,我好痛啊~” “不要,我不走,别过来……”贾张氏如同疯子,对着空气乱挠,什么儿子,这会只是来索命的厉鬼。 第230章 秦淮茹找傻柱 许大茂怕被对面的易中海发现,不敢一直吓贾张氏,但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贾张氏。 “不下来帮我也可以,不能火化我,否则我只能一直缠着你,不能火化我……” 声音听起来渐行渐远,贾张氏不停的保证:“不火化,妈一定买口好棺材安葬你,东旭你别再缠着妈了……” 现在四九城都要求火化,贾张氏要么偷偷拉回村里埋,要么就只能偷偷拉到城外随便找个地方埋,不然就得被迫拉去火化。 就贾家现在这情况,一个半残加一个孕妇,唯一的男丁还是个才七岁的孩子,想要偷偷拉出城……得加钱。 许大茂就是要折腾贾张氏,偷笑着回家,连续两次耕田还两次扮鬼,躺床上倒头就睡。 别说,不能生也不是没好处,至少省了小雨伞。 这时候虽然讲究多子多福,但还是有需要的,所以有些人用完后洗洗下次接着用。 许大茂就没这方面的烦恼,天生腰子自带杀虫剂,还没出来全杀死。 他是睡得香,贾张氏和秦淮茹却彻夜未眠,贾张氏一睡就会梦见脸色惨白的儿子来带她走,惊醒就会嚎两嗓,导致秦淮茹和院里人也没法睡。 早上李文华起来去后院洗漱时,就发现院里人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精神萎靡。 天亮了,大家觉得自己又行了,全都聚到贾家门口,嚷嚷着要把贾东旭搬出去,不能再留在院里。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想包,但需要时间,秦淮茹憔悴的出来和大家保证,天黑前一定搬,众人这才散去。 回屋关上门,秦淮茹就和贾张氏商量起来,“妈,现在怎么办,真要去买棺材吗?” 贾张氏昨晚两次被吓,虽然没有疯,但却有了应激反应,要是屋里在安静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就会吓的大喊:“别过来,不要带我走。”之类的话。 “买,必须得买,东旭说了不能火化,不然就会一直缠着我们。” 贾张氏可不想儿子一直缠着要带自己走,这棺材非买不可。 秦淮茹露出为难之色:“妈,您知道哪还能买到棺材吗?而且买到了又怎么运出城去?” 想光天化日大摇大摆的把棺材运出城是不行的,街道办的人看到会要求火化,不让用棺材土葬。 所以她们需要找能买到棺材的地方,还需要有能遮掩的东西,以及帮忙运送挖埋的人手。 贾张氏也不知道哪有棺材卖,巷子里以前没有做棺材生意的,平时八卦也没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这样,棺材的事我去找易中海,你去找傻柱让他帮忙。” 相比傻柱,她更不放心易中海,毕竟易中海是有前科的人,而且昨天还看到两人靠在一起,所以才让秦淮茹去找傻柱。 秦淮茹自认为找傻柱帮忙还是有把握的,当初许大茂就说傻柱偷看自己,一个头脑简单父母又不在身边,还对自己有想法的人,找他帮个忙应该手拿把掐。 婆媳俩早饭都没做,各自去傻柱和易中海家。 贾张氏脸皮厚,昨晚骂了易中海这会一点不尴尬,一脸愁苦之色的说:“老易啊,你看大家都逼着我把东旭搬出去,我这腰哪搬得动,还请你这个当师父的帮帮我们孤儿寡母,帮我们找口棺材,好让东旭早点入土为安。” 要不是昨晚的事,她至少也要等厂里给个说法之后再谈入土的事,现在不行了,多放一天就多被纠缠一晚,抗不住啊。 易中海惊道:“你要找棺材?你不准备烧掉?” 贾张氏惊恐的四处乱看:“不能烧不能烧,昨晚你们走后东旭又来找我了,他说必须要用棺材安葬,不然就天天来院里闹。” 她把缠着她改成来院闹,这样易中海也会害怕,不想帮也得帮。 果然,易中海有点慌,天天晚上来闹还得了,不死也得疯,永无宁日啊。 他点了支烟思考起来,以前开棺材铺的或许还有存货,私下打听一下应该能买到。 “唉,行吧,我今天请假去打听打听,然后找柱子帮忙弄出城。” 贾张氏满意了,“淮茹已经去找傻柱了,你到时候再帮忙说说。” 见贾张氏就要走,易中海连忙喊住:“等等,钱还没给我呢,你不会打算这钱也让我出吧?” 他现在只有一千多块钱了,为了以后养老得省着点花。 贾张氏真就这么想的,儿子死之前儿子最重要,儿子死之后她觉得意外太多,钱和棒梗一样重要,得给自己留出棺材本来。 “哪能啊,现在还不知道要多少钱,你先帮我垫着,放心,事后肯定一分不少给你补上。” 贾张氏心想:李家那小子都能从你这打欠条不还,我也能拖着不给。 易中海想想也是,棺材还不知道要多少钱,没准还得花钱请人帮忙,到时候一起找贾张氏算。 他不怕贾张氏不给或者没钱,职工死了厂里会给丧葬费的。 “那我吃过早饭就去。” 见易中海答应,贾张氏心里冷笑一声,扶着腰慢吞吞挪回家。 秦淮茹在傻柱家敲了好一会门,傻柱因为昨晚喝醉了,睡得死沉,敲门根本敲不醒。 何雨水见她一直敲门不走,不想搭理的她只好从自己屋出来。 “贾家嫂子找我哥有事?” 这时候何雨水和秦淮茹关系可不怎么样,反而因为上次傻柱把粮食给了贾家,心里还看贾家人有点不爽。 秦淮茹看上去很是憔悴,凄惨一笑:“是雨水啊,我是想找你哥帮个忙,你哥他不在家吗?” “我不知道,那你等会再来吧。” 何雨水知道她哥还在屋里睡觉,故意说不知道,虽然不知道是帮什么忙,但指定不是什么好事,十有八九和贾东旭有关。 秦淮茹还想再敲,却发现门被何雨水挡住了,只好讪讪的说:“那我等会再来。” 何雨水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啥,等秦淮茹回到贾家,她竟然跑去后院许大茂家。 换作以前她是不会来许大茂家的,她也是个大姑娘了,那时许大茂又没结婚一个人住,影响不好,而且以前许大茂和她哥势如水火,她自然不会来找许大茂。 现在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她看她哥和许大茂关系好像挺好的,不时还一起喝酒,而且许大茂现在也结婚了,家里不是一个人。 第231章 许大茂帮傻柱 许大茂也才刚起,正在享受有媳妇的好。 一大早童招娣就起来熬棒子面,顺便还把东西重新归置了下,在心里记下哪些是要搬动的,哪些东西要洗要晒,准备吃过早饭就开始干。 许大茂起来的时候,热水都给打好,牙膏也给挤好,把许大茂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见何雨水跑进来还乐呵呵问:“雨水吃了没,要不在大茂哥这吃一口?” 这人一得意就容易飘,啥年头啊,动不动留人吃饭,童招娣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许大茂抽着冷气刚想骂童招娣,接触到目光瞬间惊醒,早上被温柔迷了眼,忘了自家媳妇二愣子的性格。 确认过眼神,这事就这么算了,下次一定骂两句。 许大茂讪笑的问:“哈,雨水来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水没介意童招娣的小动作,反而觉得许大茂挺搞笑,“大茂哥,秦淮茹刚才去找我哥了,说要找我哥帮忙,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我哥那性子你也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一下我哥。” 要不是这段时间傻柱表现还行,要不是看这两人现在关系不错,或许何雨水不会来找许大茂帮忙。 许大茂稍微一想就把贾家的打算猜了个大概,这事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一点不难猜。 这可不行,自己的私人厨子只能自己欺负,哪能被别人当牛使唤。 “雨水你放心,这事你大茂哥肯定帮你,等会我就过去找你哥。” “谢谢大茂哥,那我先回去了。” 许大茂几口把早饭吸溜完,放下碗筷就往傻柱家跑。 童招娣无语,你这么积极,傻柱要不是公的我都怀疑你俩有一腿。 傻柱家门其实没反锁,何雨水昨晚照顾完回自己屋,想锁也只能从外面锁,许大茂直接就闯了进去。 来到床边上去就给了傻柱两巴掌,啪啪响那种。 “睡什么睡,起来上班。” 傻柱懵逼的睁开眼:“许大茂?你怎么在我家?” 酒后反应迟钝,问完才感觉脸有点痛:“你刚才是不是打我了?” “谁打你了,茂爷是这种人吗?你丫昨晚喝多了自己磕的,赶紧起来上班。” 傻柱脑子还没清醒,稀里糊涂的起来,等拿上牙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几点了你还没走?” 许大茂坐在傻柱床上翘着二郎腿,抽口烟漫不经心的回道:“七点。” 傻柱愣了一下,“你大爷的,许大茂你别跑……” 两人在屋里绕圈,玩的不亦乐乎,秦淮茹过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几次想叫傻柱,都被两人无视了。 这会傻柱眼里只有许大茂,非得抓住揍一顿不可。 许大茂侧身从秦淮茹旁边经过跑出屋去,在外面喊道:“傻柱,就你还想追上茂爷我,嘿,再长条腿吧你。” 傻柱想也不想也侧身从秦淮茹旁边追了出去,“许大茂有种你别跑。” 秦淮茹站在傻柱家等也不是回去也不是,挺尴尬,也挺纠结。 许大茂跑出大院,在巷子里等着傻柱追来。 “傻柱,还不跪下磕头感谢你茂爷。” “我感谢你大爷,我脸肯定也是你打的,许大茂,今儿个我和你没完。” 许大茂一边躲一边说:“你个傻厨子,要不是雨水来找我,茂爷才懒得管你,没看到人秦淮茹都上你家了吗?” 傻柱顿住,秦淮茹去自己家了吗? 回想一下,好像还真去了,“你说清楚了,雨水找你干嘛,和秦淮茹去我家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也停下来靠在巷子里的墙上:“你这傻柱不白叫,是真傻。” 傻柱扬起拳头:“你说不说,再废话小心我揍你。” “好好好,我说,秦淮茹找你还能干嘛,她一个孕妇,贾张氏一个废物,找你当然是给她们家当牛做马咯,多好的壮劳力,还不用给钱,换我也找你。” 傻住把贾家的情况在脑海里捋了一遍,确实如许大茂所说。 但在他那自以为的正义感作祟下却说:“贾家这么可怜帮一把怎么了,怎么说也是邻居,一大爷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从厕所出来的李文华听到傻柱的话,不由笑着接了一句:“傻柱说的对,远亲不如近邻,傻柱我们也是邻居,我最近缺各种票,你不会不帮的对吧?” “我,我……” 这话傻柱不知道该怎么接,谁不缺票,自己也缺票好不。 但他不敢像对许大茂那样和李文华咋呼,头一撇当作没听见,也没看见。 李文华嗤笑,没管他,对许大茂笑了笑就回去了。 许大茂则对傻柱阴阳怪气的说:“哟哟哟,还一大爷说,哪呢?你不说远亲不如近邻吗,怎么李文华让你帮又不吱声了,还帮贾家一把怎么了,就怕你这手伸进去出不来哟。 傻柱啊傻住,雨水都比你明白,你啊,真不白叫傻柱,自个琢磨去吧,茂爷懒得管你,对了,今天不许请假啊,给我弄几个卤肉的调料包回来。” 许大茂见他没反应,踢了他一脚,然后……赶紧跑路。 傻柱没去追许大茂,而是站在原地想着许大茂的话。 他没回去,就在巷子口附近徘徊,直到何雨水去上学,他叫住何雨水,让其回去帮忙拿下东西,再把门锁上。 李文华上完厕所回来洗手准备吃饭,却听到隔壁聋老太在喊:“有鬼有鬼啊,中海,惠兰,快来人啊……” 他不知道许大茂昨晚又出来过一次,还吓过聋老太,但周秀芬却知道,那会她没睡着,许大茂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还听到了聋老太喊的那句鬼啊。 摇头失笑道:“许大茂这小子昨晚估计把聋老太吓晕过去了,看样子现在才醒。” 老太太昨晚听到闹鬼的动静本来也挺怕,老爷子却不在乎道:“又没做亏心事怕个屁的鬼,真有鬼找我也是小鬼子的鬼,能杀他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怕什么,睡觉。” 身边有这么个伴老太太心安不少,跟着堵住耳朵也睡了过去。 李大强和周秀芬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二老睡得正香,也就没管,去中院凑起热闹来。 这也是李文华不担心的原因,爷奶真害怕老娘和老爹哪还能出来看戏。 早上周秀芬已经和二老说是许大茂搞的鬼了,这会老太太听到隔壁的喊声,也摇头说:“也亏他想得出来,隔壁那一把年纪了,这么搞可是会把人吓死的。” 第232章 制服亮相 老爷子无所谓道:“跟咱们没关系,以前哪天不死人,咱们过咱们的。大孙子你今天回村路上小心点,上次你爹回去,就说有人看他的粮食袋眼神怪吓人的。” “没事的爷爷,我昨天领公安的衣服了,等会穿着它回去,而且我也不多带,就带个十斤八斤的。” 反正都是要收空间里的,他就没打算拿着粮食一路骑回去。 老爷子老太太这才安心,带着枪,穿着公安的衣服,一般人应该不敢动心思。 老爷子想到老三总是害自己大孙子冒险就一肚子气,“大孙子,回去问问你三爷那混账玩意,问他有没有长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李文华开玩笑的问:“您明天不是休息吗,奶奶还让你干活,要不我把三爷给您绑来,让他给你干活咋样?” “哎?这主意不错,大孙子,你帮爷爷把他绑来,必须跟绑猪一个绑法,你带着爷爷以前的烟杆去,他要敢反抗你就敲,使劲敲。” 老爷子还真去把那根不用了的烟杆拿了过来。 李文华拿在手上挥了挥:“还挺顺手。” 老爷爷哈哈大笑:“顺手就多敲他几下,最好把你那四个混账叔也敲一遍。” 李文华笑着问:“爷爷,这算不算咱们家的尚方宝剑,上打三爷和叔叔们,下打兄弟姐妹,以后还能打后辈。” “那爷爷就赐给你了,大孙子想打谁就打谁,有问题让他来找爷爷。” 在李大强错愕的眼神下,好大儿烟杆竟然敲在他屁股上。 “儿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爷爷,我爹他不服。” 老爷子宠孙子那是明目张胆,瞪着李大强:“反了你了,还敢吓唬我大孙子,你别动,老子必须得抽你两下给我大孙子看看。” 李大强抓起两个馒头跑进小丫头的隔间,抵住门说:“爹,您还能讲点理吗?” 老爷子拿着皮带理直气壮道:“老子揍儿子就是最好的理,你出来让我抽两下,不然我大孙子还以为我刚说的话是放屁。” 李大强心说:傻子才出去,反正早饭已经抓到手里了,大不了等你们去上班了再出去。 这儿子现在是越来越坑了,得和媳妇吹吹枕边风,不揍一顿不行。 李文华把老爷子拉回座位:“爷爷,我就试试好不好使,您先吃饭,吃完更有力气。” 李大强还以为好大儿良心发现呢,没想到是吃完更有力气揍自己。 气的他想多吃个馒头。 李文华听着聋老太的声音好像出了屋,就在自家外面,走到窗户那一看,好家伙,聋老太可能是太慌张摔倒了,竟然爬着来到自家门口。 很快就传来了敲门声,非常急切,家里人都看着他,意思是问他谁在敲门。 李文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打开门,随手又把门给带上,把聋老太从地上拉起来。 “还没过年,拜早了。” 聋老太压根就不管他说了什么,嘴里喊着:“有鬼啊,真的有鬼……” 李文华无语,这会都大白天了,聋老太不会被吓的神志不清了吧?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一巴掌甩上去就知道了。 啪! 聋老太呆呆的看着他,果然不喊有鬼了。 “醒了没?现在是白天哪来的鬼,再喊给你送街道办去。” 聋老太张张嘴,指着她自己家的窗户说:“昨晚他就在那。” 李文华不想和她多说,松开手道:“行了,有什么事找你的易中海去,不行就去街道办,别来敲我家的门。” 他看向刘家,刘海忠和郑荷叶都在门口看着,视线一圈扫下来,后院所有住户几乎都在观望。 院里这帮人才,真是…… 对刘海忠喊道:“来福,去,把聋老太送易中海家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以后怎么当领导。” 刘海忠本来还想说李文华的,但听到以后当领导,话到嘴边就改了口:“文华啊,怎么样才算有眼力劲。” 李文华冲他招招手,等刘海忠走到跟前才说:“你把聋老太送到易中海家就叫有眼力劲。” 刘海忠白眼,你当我傻啊? 李文华见他不信就开始掰扯起来:“来福啊,如果你现在是领导,你手下有两个人,一个能主动帮你干活,都不用你说,另一个不但不主动,连叫都叫不动,你会喜欢哪一个?” 刘海忠张口就接:“当然是主动干活的那个。” “这不就是了,你主动把聋老太送易中海家,有活你主动抢着干,领导能不喜欢你吗,能不提拔你吗?” 刘海忠觉得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搀扶住聋老太就往中院走,也不管聋老太脚步跟不跟得上,完全是拽着走的。 不能影响当领导,速度得快,干活得利索,领导肯定更喜欢这样的。 完全没注意当领导和送聋老太有什么关系,在院里又没领导看。 李文华乐呵呵的看着刘海忠一顿操作,只要肯干,就有干不完的活,想必以后刘海忠在厂里应该挺忙的。 聋老太哎呦哎呦的喊:“慢点儿,刘海忠你慢点儿……” 这一幕把院里人看笑了,一个干巴瘦的小脚老太太,被胖胖的刘海忠架着脚尖着地的走,就这还倒腾不过来。 屋里李大强趁着聋老太敲门的机会蒙混过关,不用被抽两下也能坐回桌吃饭。 李文华回屋准备关门的时候,有人过来找李大强,让帮忙请半天假。 李大强刚答应完,又有人来让帮忙请半天假。 许大茂家也差不多,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基本都让帮忙请假。 原因是昨晚一夜没睡,贾东旭刚在厂里出了意外,各自家里人都不敢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去上班,舍不得请一天就请半天,在家睡一上午也是好的。 易中海也要请假帮贾家,但他只能自己去厂里请,院里上午去上班的只有许大茂和李大强,傻柱倒是能帮他请,问题是傻柱人不见了。 还好院里人不是都在一个车间,不然全都请假,车间主任得怀疑这个四合院是不是有问题。 李文华拿了几斤面粉装样子,老太太还想拿点布让他带过去。 “奶奶布就不用了,我朋友给我准备了点,一会我路过的时候去拿。” “这样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文华先老爷子他们一步出门,先去自己屋里换上公安制服,枪也别上,锁门的时候阎埠贵看他这身衣服,惊讶的合不拢嘴。 “文华,你、你是公安?” 第233章 三奶的惊讶 阎埠贵指着李文华身上的公安制服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见他腰间还别着枪,“啧啧啧,精神,有面儿!” 虽然竖着大拇指夸赞,但心里很酸,看看李家,老爷子有工作,李大强夫妻俩也有工作。 那个看起来憨憨的二儿子最近也早出晚归的,八成也有活干,就是不知道是干零工还是正儿八经的工作, 现在李文华又成了公安,一家老小七口人就有五个赚钱的,他们家六口人就他一个上班,老大连个正式工还没着落。 李文华锁好门,推上自行车问:“有事没,没事我可要走了。” “哎哎,等等。” 阎埠贵挡在车前,扭头往身后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说道:“文华啊,能说说你是怎么当上公安的吗?” 李文华有些好笑,这个阎老抠又开始打起小算盘了,还想打听怎么当上公安好复刻一下,让阎解成也当公安。 他神神秘秘的示意阎埠贵靠近点,“蜂窝煤大爷是想让你们家解成也当公安吧?这个简单,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阎埠贵的心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保证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跟别人说的,我要是说出去就……就天打雷劈。” “行,那我告诉你,办法有三,第一个办法就是您去岛国把小鬼子的什么皇给干掉,把头带回来去各地城里挂一圈,您家老大想当公安那只要开口,任何一个公安分局都得抢着要。” 阎埠贵脸色一僵,讪讪道:“文华,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哪有那本事啊,咱们还是说说你是怎么当上的吧。” 他觉得李文华应该没付出什么代价就当上了公安,院里每天进进出出拿着什么东西,他心里大概有数,这种代价小就能解决的事他最喜欢。 李文华装着摸了摸口袋:“哎呀,没烟抽了。” 阎埠贵自己就是这方面的高手,立即掏出自己的经济烟,抽出一支递上。 李文华摆手:“这烟抽了咳嗽。” 阎埠贵傻眼了,他只舍得抽八分钱的烟,一次还只抽三分之一,抽两口过下瘾就掐灭,一支烟能抽三次。 李文华看不上这烟,他也没别的烟了,院里除了李家,也就许大茂偶尔会买好一点的烟,其他人基本都抽各种经济烟,想借先几支都不知道找谁。 “文华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学校现在停课了,我今儿个去钓鱼,要是能钓到就给你家送一条,不,两条。” 看阎埠贵郑重的竖着两根手指,李文华无语,鱼是你儿子啊,说钓到就钓到,别到时候送两条小鳑鲏还不够炖汤的。 “行吧,我告诉你好了,跟老天爷许愿,花最少的钱许最大的愿,我就是这么当上的,你家能不能行就看心诚不诚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文华你……” “爱信不信。”李文华打断道,见他还挡在前面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想去公安局待几天?” 阎埠贵吓的赶紧让开,看他消失在院里,心里叹气,怎么才能和李家关系更近点呢,要是关系亲近,李家一定能帮解成弄份工作。 李文华出来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他身上的公安制服,院里顿时就传开了。 “你看到没,李家那小子居然是公安。” “没看到,但我听说了,唉,李家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就当上公安了呢。” “谁说不是,以后咱们在院里说话也得小心着点,他要是不高兴没准就把我们给抓进去了。” 最难受的莫过于贾家,她贾张氏还想偷偷土葬贾东旭,院里突然有个不对付的当了公安,这不添堵吗。 而且秦淮茹还没能让傻柱帮忙,现在连人手都没有,只能靠易中海。 李文华今天特意抹了雪花膏,不是臭美,实在是北方的冬天不抹点寒风吹的脸痛,皮肤特别干。 狗皮帽加上围巾,还有手套,武装成这样,脸还是拔凉拔凉的,骑车身体不冷,冷的是头和手。 还好狗皮帽有两耳朵,能把耳朵给捂住,不然等骑到村再拧一下,没准能把耳朵揪下来。 天空灰蒙蒙的,接连多日的太阳今天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导致村口一个孩子都没有。 这年头穷,夏天还能套个袋子或者直接光屁股,一到冬天孩子们只能待在炕上,没有衣服让他们出来玩。 李文华从空间拿出装好的布和棉花,五十斤的面粉和一些硬糖,想想现在肉能放得住,又往麻袋里放了二十斤肉,稍微绑了下就骑车拐进了三爷家。 农村院门白天一般不会拴上,他用自行车前轮一撞就开。 “有人在家吗,公社送温暖。” 二婶从屋里探出脑袋,“哎呀妈呀!娘,您快来看,文华当公安啦。” 听到是李文华来了,三奶奶立马下炕穿鞋,几个小家伙也想跟着出去,跃跃欲试的往炕沿挪想跳下炕,三奶奶一掌一个小屁股: “老实在炕上待着,谁敢下来小心你们的皮。” 几个光屁股蛋的小家伙立马蔫蔫的钻回被窝,他们的衣服就是夏天李文华送来那些,想改成冬天的也没那么多棉花,所以还是只能在炕上过冬。 为了节省,白天三奶她们也在这屋,这样白天烧一个炕就行。 三奶奶一边拔鞋根一边走出屋,什么都没管,先给李文华捂脸捂耳朵,“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公社送温暖,我还以为谁呢。” “三奶我不冷。” 李文华这会不但不觉得冷,还有点热。 三奶却不由分说的拽着他往屋里走,“今天也没个太阳哪能不冷啊,快跟三奶奶进屋。” 李文华赶忙搂住:“三奶,咱先把东西拿下来,说好的送温暖,可不能光我自己暖和。” 三奶这才注意到自行车后座绑着东西,看着鼓鼓的袋子,东西指定不少,埋怨道:“你这孩子,自己家不过了?尽往这拿,等走的时候带回去,三奶不能总要你们的东西。” 李文华轻轻挣脱开三奶的手,边解绳子边说:“三奶,家里都有,咱们都一家人,说这不外道了吗,再说,拿都拿来了,您忍心让我再累死累活的带回去啊?” 打开一个袋子给三奶看,可把三奶给吓到了。 “我的老天爷呀,这,咋这么多棉花?” 三奶惊呼完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怕别人听到爬自家墙根。 第234章 感动哭了的二婶 二婶关注点一直在李文华的公安制服上,稀罕衣服,也惊讶李文华这么快就当上了公安。 上次李大强回来的时候,只说李文华去公安学校上学去了,出来能当公安,没想到这么快。 被三奶一喊,才把注意力放在袋子上,伸着脖子凑过去往里瞧。 瞅见袋子里的棉花张嘴也要惊呼,三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别喊,娘刚喊那一嗓子都后悔死了,你再喊不得把人都喊来咱们家?” 二婶睁大眼睛使劲点头,三奶这才拿开手。 “娘,还好您把我嘴捂住了,不然还真能把别人给喊来。” 二婶不可置信的想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一下,又怕自己手弄脏了棉花,在裤子上搓了又搓。 李文华注意到二婶长冻疮的手,偷偷往另一个袋子里放了罐獾子油。 “二婶,自家的东西您随便摸,拿来就是给你们做衣服用的。” 二婶听到这话,快摸到棉花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摆着手后退两步:“使不得使不得,二婶不敢收,娘,还是您和文华说吧,我倒水去。” 太贵重了,她不敢收,还是让婆婆来决定吧。 三奶把袋口重新系上:“文华,这个你带回去给你爷奶他们做衣服和被子,三奶奶家不用。” 李文华搂着她:“才三个月,您这又不把我当孙子啦?我爷奶他们都有的,您看您身上的袄子,这么薄。” 棉袄不仅薄,还很多补丁,也不知道穿多少年了,里面的棉花估计都发黑黏成块了,摸着有点硬。 三奶嘴硬道:“不冷,再说不还有炕吗。” “您就收下吧,家里真的有,我还带了布,也快过年了,给家里都做件新棉袄,我再带您和三爷到城里去逛一圈,别人看了不得说:嘿,这哪来的新婚夫妇,够精神的。” 三奶被他搞怪的话给逗笑了,拍着他胳膊说:“都成老太婆了还新婚,你这孩子处处想着三奶家,也不知道积了几辈子德,让三奶有你这么大孙子。” 李文华笑道:“管他几辈子,咱过好这辈子再说。” 三奶哈哈笑着开始关注他身上的衣服,“嗯,精神,你这真当公安了?” 李文华站直扯了下衣服:“咋样?” “好,好看,衣服好看,大孙子也好看,你这样可不能去村里溜达,那一个个指定拉着要给你说亲。” 在她看来,李文华现在是城里人,又是公安,哪是村里那些人能想的,要找肯定得在城里找个好的。 这时候大家都想把自家闺女嫁到城里去,秦淮茹和秦京茹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以前李文华家没搬进城,就李大强一个人有工作的时候,村里都有不少想和他家说亲的,有一个工人比全家没什么收入,只靠赚工分条件要好得多,在农村也是比较吃香的。 李文华拍拍别着的枪:“我穿这一身衣服还带着枪,她们谁敢拉着不让走,没准还躲着我呢。” 他把獾子油拿出来,让家里谁长冻疮手干裂就擦。 二婶拿着獾子油感动到流泪,这侄子处处为他们着想,比儿子都好。 “二婶您这咋还哭了,是想给獾子油里加点眼泪,看起来能更多一点吗?” 二婶有点不好意思,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文华,你说你咋就这么好呢,什么都替我们着想。” 李文华把布也拿了出来,“咱们都一家人,不说这些,我先去把面粉放好。”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你别把衣服弄脏了。” 二婶把獾子油放地上,赶紧拦住李文华自己上手。 这时候农村的女人力气都大,五十斤面粉轻轻松松就抱进了屋里。 在她看来,婆婆棉花都收下了,面粉肯定也拒绝不了,还不如让侄子省点力气。 李文华把糖和布交给三奶,又拿出二十斤肉,再次把三奶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大孙子哟,你这上哪弄来这么多肉,拿回去给你爷奶补补身子,还有你们,你们跟着你娘练那什么武,不是也需要吃肉吗?听三奶的话,拿回去自己吃。” “有,家里比这还多多了,够吃,三奶您就别推辞了,拿来您就尽管收下,我还能亏自己家不成?” 放好面粉出来的二婶又要掉眼泪了,这年头又是面粉又是肉,还有棉花和布,还有比这好的侄子吗? 要不是辈分的原因,她都想给这个侄子磕头。 李文华把肉塞到二婶手上,一手提着棉花一手搂着三奶进屋。 三奶一直念叨着感谢老天爷,让她有这么个大孙子,还偷偷抹了把眼泪。 屋里几个小的七嘴八舌的喊着大哥,吵得人脑壳疼,还有一个屁股都从被窝里露了出来。 李文华看他们脸还算干净,但脸以下的脖子黑黑一层,洗脸就真只是洗脸,多一点都不带洗的。 “你们不是有夏天的衣服吗,怎么还光着屁股?” 几个小家伙听了还特意从被窝里出溜出来,摇几下屁股又钻回去。 三奶放下东西逮住一个,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着凉了你们就等着挨揍吧。” 回过头对李文华说:“这帮皮猴子穿着衣服能在炕上蹭破,反正也不出去,还不如不穿。” 这个李文华能理解,小孩子嘛,没什么东西玩又爱动,只能在炕上闹腾了。 小家伙屁股被打了也不哭,还笑嘻嘻扭了两下说:“大哥,你看我们谁的屁股最白。” 李文华过去弹了下他的小鸡儿,以前小时候也被弹过,现在轮到他弹别人了。 “你们一个比一个黑,还好意思问谁的最白。” 小家伙被弹了也不在意,自己也揪了两下:“那大哥让我们看下你的屁股,是不是比我们都白。” 李文华啪啪两巴掌抽在他屁股蛋上,“你在想屁吃,还想看大哥的屁股,你咋不去看你爹的屁股。” 最小的李文宇举起手说:“我看过,我爹屁股比我的白。” 李文华捏着他的脸:“我等会告诉你爹去,你就等着挨揍吧。” 没想到李文宇伸出舌头要舔他的手,李文华赶紧躲开:“什么毛病,手也想舔?” “大哥的手香香的。” 李文华想起今天抹了雪花膏,手在手套里捂了一路,这会香味还比较浓。 “大哥给我闻一下。” “我也要我也要。” 一个个都想闻一下,李文华都怕这帮家伙把他的手给啃了。 三奶板起脸凶道:“闻什么闻,都给我老实待,别吵吵你们大哥,不然奶奶拿条子来抽你们。” 几个家伙立马老实,手打不痛,树枝条抽起来可痛了,已经有经验的他们知道,是时候闭嘴了,不然奶奶真会拿条子来抽。 李文华发现这么久,家里就三奶和二婶,再就是几个小的,三爷和四个叔叔两个婶子都不在家。 冬天地里活不多,一般到了这时候是不需要都上工的。 “三奶奶,我三爷爷他们呢?” 第235章 母牛生崽 “村里那头母牛要生了,你三爷和你二叔昨晚就去那守着去了,你两个婶子估计也在那边,老大带着村里人去修水渠了。” 每个地方到不忙的时候,就会组织人去干活,有的挖水库,有的修堤坝,一直到大集体结束,之后再也看不到几千几万,甚至十几万人肩挑手扛锄头挖的干活场景。 很苦很累,只有工分和一口吃的,大家却干的热火朝天。 这时候牛生崽是件大事,人生孩子只是自家操心,牛下崽全村都操心。 多一头牛,养大后村里耕田能快不少,还能拉东西,用处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多点牛粪也是好的。 “那我也去看看。” 三奶还想让他暖和下身子,已经让二婶去烧另一间屋里的炕了。 “牛棚那里臭烘烘的有什么好看的,再把你衣服给弄脏了,大孙子咱们就在家休息。” 李文华也好动,这年头又没手机,待家里能无聊死,穿这身衣服在村里溜达还能给三爷撑撑场。 “没事的三奶奶,我不进牛棚就在外面看。” “那三奶奶陪你一起去,免得有不长眼的想赖上你。” 李文华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村里河那么浅,又是冬天,跳河的戏码不可能,但扯开衣服往身上贴就说不准了。 穷则思变,为了能吃饱过好,什么办法都可能想得出来。 说这年代的人淳朴确实没错,大多数是淳朴的,但不代表群众里就没坏人。 两人和二婶打了个招呼一起出门,碰到男的还好,碰到女的三奶就跟护鸡崽似的挡在前面。 村里见到李文华的都差点惊掉下巴,以前那个初中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小子,转眼竟然成了公安? 当初她们背地里还笑话过李文华没考上中专,说他家浪费钱读书,最后还不是回来种地。 有个大娘夸张的惊呼:“哟,这是文华吗?他婶子,我没看错吧,文华什么时候成公安了?” 三奶往前一步,挡住想伸手摸李文华衣服的大娘:“你没看错是我们家文华,精神吧?看看就得了,可别上手摸。” 说着还瞥了眼大娘的手,没洗手就想摸,想得美! 大娘讪讪的收回手,“是很精神,他婶子,这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没听说。” “不久,我们家文华住城里,你上哪听说去,我都才知道,下次再聊,我得领我们家大孙子去看牛生崽了。” 等李文华走过大娘,三奶又故意落后一步挡在后面。 大娘啐了一口,小声嘀咕道:“切,神气什么,又不是你孙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也有真心夸李文华有本事的,为他能当公安感到高兴。 李文华感受到真心实意的一般会给发支烟,碰到虚情假意的就算了,这种都是三奶出面闲扯两句。 牛棚附近有不少人,都是村里来看牛生崽的,但又不能靠太近,免得牛受惊出什么意外。 有人见李文华穿着公安制服惊呼出声:“我的妈呀!快看,李文华当公安了。” 三爷从牛棚里探出头骂道:“谁他妈再大声说话我就打断他的腿,惊着牛了怎么办?” 看到李文华后也准备大喊,又自己捂住了嘴,招手让李文华过来。 稀罕的看了会才笑着说:“不错,穿在你这躲懒不上工的小子身上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文华过来的时候特意拿了爷爷的烟杆,背在后面的左手放到前面,手指转动着烟杆。 “三爷,您要这么说我可就下手了嗷,看清楚这是啥。” 三爷缩了缩脖子:“你爷爷来了?” 李文华嘿嘿笑道:“爷爷没来,但是他让我带着这个来敲您,咚咚响那种。” 三爷白眼,自家大哥这烟杆玩得挺花啊。 “滚犊子,我现在突然不想看到你了。” 李文华嘿嘿笑道:“没事,我爷还让我把您绑去见他,想不看都难,还交代我要跟捆猪一个绑法。” 三爷头皮有点痒,“臭小子你说真的?” “必须真的。” 三爷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猜到大哥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去看他生气了,这要去了还不得被扒层皮。 有人想凑过来问问李文华,三爷眼睛瞪过去:“看什看,滚犊子。” 李大牛突然说道:“爹,牛要生了。” 三爷这下没心思管怎么面对大哥了,转身盯着牛生产。 正常情况下不需要人帮忙,只要防止牛生完之后把胎盘吃了就行。 牛吃胎盘是产后的本能,因为生产过程中消耗大,吃胎盘能补充营养。 但胎盘不容易消化,容易导致牛的肠胃出问题,从而影响食欲,这也就是村里老人说牛吃了胎盘会没奶水的原因。 实际上没有直接关系,只不过是老人们的经验之谈,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牛的胎盘大概率会被村里人煮了吃。 随着母牛哞哞的叫声,小牛露了一点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跟着一起紧张。 当看到是后蹄先露出,三爷大呼不妙。 “老二快洗手把小牛塞回去。” 旁边就准备了水,本来是准备用来给母牛喝的。 李大牛把衣服解开,右手脱掉棉袄,衣服撸到顶,整条胳膊都洗了洗,轻轻伸进去把小牛塞回去。 三爷给母牛按肚子,好让小牛调个头。 母牛哞的一声长叫,有点躁动,显然有点难受。 李文华也不管牛棚脏不脏,进去帮着一起按母牛肚子,时间拖的越长小牛就越危险。 当小牛再次露出的时候是前蹄,三爷松了口气,顺了,接下来是小牛的脑袋。 牛和人不一样,小牛生下来过一会就能跌跌撞撞走路,这时候母牛需要帮它舔眼睛,去除粘液好睁眼。 三爷也不知道从哪整来的小米,熬了半桶的小米粥,稀的和水没啥区别,但这年头能做到这已经很不错了。 有一截斜砍的竹筒,用它灌给母牛吃,三爷抓舌头李大牛灌,李文华看着感觉像强行给人灌毒药似的。 那个像果冻的东西果然被拿走了,村会计还想自己家独吞,说愿意用工分来抵。 李文华见三爷也有开口要的意思,赶紧拦住小声说:“我给您带了肉,咱就别要那玩意了。” 第236章 李文华成了香饽饽 三爷这才打消要过来的念头,不是觉得那东西不好,这年头能吃的都是好东西。 而是觉得自己家有肉就不和别人抢了,好东西不能全扒拉到自己家,吃相太难看不好。 一通忙活已经到了中午,剩下的事就不用三爷操心了,安排人看着点就行。 “走吧,回家再说。” 他看李文华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摆着没憋好屁,丢脸不能让外人看到。 这会牛生完了,围观的村里人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李文华身上。 村里一个和他同年叫李守田的上前问:“文华,你衣服是借来的对不对?” 都是一个村的同年人,李文华自然不陌生,这家伙小学没毕业就没读了,现在一天也能赚九个工分。 拍拍别着的手枪:“看见没,除了衣服还有枪,你借一套来我看看。” “不,你一定是借的,你快说你是借的。” 李守田依旧不信,或者应该说不愿意相信,大家都是同年人,我还在田里赚工分,你凭啥这么优秀。 对年轻人来说,那身公安制服太帅气了,还能有自己的枪,太令人羡慕。 李守田不怕兄弟过的苦,就怕兄弟太优秀。 上学的时候比不过,打架也打不过,好不容易赚工分比李文华强了,结果转头成了公安,做兄弟的心里痛啊! 李文华故意气他:“就不说就不说,你看这衣服合身不?还有这枪咋样?别转头,你给我转回来,不然我揍你嗷。” 李守田气呼呼转过头来瞪着他,“不咋样,你穿着好丑,难看死了。” 李文华看他小孩样觉得挺好玩,“是吗?没关系,我们经常换衣服的,没准过两年就换更好看的了,对了,我们夏天也有制服的,到时候我穿着回来给你看看。” 李守田想捶死他,谁稀罕看,臭显摆。 另一个叫李宝来的同年人一脸羡慕,“文华你别听他瞎说,你穿着好看极了,我做梦都想有一套这样的衣服。” “还是宝来说话好听,来抽根烟。” 李文华递支给他,又抽出一支作势要给李守田,等他愣愣的准备接过去的时候突然躲开。 “我这可是大前门,想要你得大喊一声李守田嘴真欠,咋样?” 李守田别过头去:“我还不要了。” 李文华在心里默数:三,二,还没等他数到一,李守田就把头扭了回来: “你说话算数?我喊完真给我?” 见李文华点头,他闭上眼睛大喊:“李守田嘴真欠。” 三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是挺欠的,喊这么大声想把小牛吓死啊?” 李守田愤愤的看着李文华,意思是都怪你。 李文华笑着把烟丟给他,也给三爷和几个叔叔散了一圈,有人见他发这么好的烟,也想上前蹭一根。 李文华没小气,优先给和自家关系好的,几个亲戚和关系好的发完,一包烟正好没有了。 没拿到的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烟发完了。 李守田他老爹也得了一根,没舍得马上抽,见儿子已经抽上了,过去踹了他屁股一脚,把烟从他嘴里抢走,自己抽了起来。 “爹,你自己不是有吗,凭什么抢我的?” “凭我是你老子,放心,给你留一半。” “谢谢爹。” 大娘大婶们围着三奶问: “他婶子,文华快十七了吧,有对象了没?” 这个说我家孙女今年十五。另一个说我家女儿今年十七。 大婶三婶挤进去帮忙,和三奶战群狼。 三爷开始赶人:“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上工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众人渐渐散去,有大娘还回头说:“他婶子,你考虑考虑啊,过两天我再上门。” 三奶叉着腰:“我不考虑,想问去城里问我大嫂去,别来烦我。” 回去的路上,三奶吩咐道:“老大家的你走文华前面,老三家的你走后面,老二老三老四你们看好了,别让不长眼的女人靠近文华。” 李文华哭笑不得,现在成了村里的香饽饽,回去都得一群叔婶当保镖簇拥着,有种后世明星出行的即视感。 他这公安当的,还需要被保护,说出去能让人笑死。 “三奶,不至于。” “大孙子你别管,三奶肯定保护好你。” 李文华只好听之任之。 到三爷家,他又开始转烟杆了,“三爷,您怎么说?” 三爷表示不想说,指着李大牛他们哥仨:“要打你打他们,这几个瘪犊子都不知道去看看你爷爷,该打。” 李大牛都不知道自家老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李大江躲得远远的才敢开口:“爹,我觉得这事怪您,您没给我们做好榜样。” 三爷气笑了:“好你个老四,翅膀硬了是吧,老子现在就给你打个样。” 拿着烟杆追过去,李大江早就知道说完要挨揍,提前留好了跑路空间。 三爷追了几步没追上就懒得追了,浪费力气。 李大江又溜回来说:“文华,四叔支持你先敲我爹,大爷多好,我爹竟然都不去看大爷,太过分了。” 他眼睛一直看着自家老爹,防止突然冲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却没发现李文华这个老六已经扯住了他的衣服。 “三爷,快来揍我四叔。” 三爷哪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几步追到跟前,烟杆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敲。 李大江一边躲一边喊:“文华,你站哪边的?” 李文华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烟杆:“我爷爷说三爷和四个叔叔都要打,您说我站哪边?” 李大江大喊:“爹,您听到没,别打了,我们才是一伙的。” 三爷不理他继续敲,“谁跟你一伙的,刚才想让老子顶雷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伙的。” 李大牛默默离李文华远了点,大爷果然是大爷,人不用来一样能揍到自己几人。 李大海也悄悄后退了几步,他可不想被大侄子揍。 李文华也就开个玩笑,不会真敲三爷和几个叔叔。 “三爷,吃过午饭您就跟我去城里吧。我爷爷明天休息让您住一晚。” 三爷点头答应,现在不忙他也能走得开了,是该去看看大哥大嫂。 “老伴,你去不?” 第237章 三爷的黑历史 三奶也挺想去,又觉得都去太麻烦大哥他们了。 “我就不去了吧。” 李文华劝道:“三奶您也去,我骑车带您,回来的时候让我三爷带着您,这样我三爷回来路上还能有个伴。” 那可不只是有个伴,安全方面还能多道保险,多带一把枪的事。 这年头随便拉一个女人都会打枪,全民皆兵不是开玩笑的。 三奶犹豫了会说:“那,那就去吧,我看看能拿带点什么去。” 家里是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最多也就能带点菜和白薯,自家粮食都是大哥家送的,还是富强粉,带白薯也只能算给大哥家换换口味。 很多人因为这几年吃白薯吃的,后来再也不吃了,这玩意吃多了烧心。 在三奶看来,大哥家有白面吃,可能都不愿意要白薯。 厨房里突然传出炖肉的香味,让三奶更加觉得拿不出手,想着把村里分下来的那点油带去好了,大不了家里以后煮菜不放油。 李大牛几人闻着肉香咽口水,屋里的小屁孩也待不住了,喊着要吃肉。 三奶拿着树枝进去才镇压住一帮猴崽子。 今天李文华在,二婶才舍得炖肉,不然的话菜里能混点肉丝就不错了,二十斤肉能吃到年后去。 隔壁几家也闻到味了,想到李文华现在是公安,能弄到一斤半斤的肉送来也能理解,倒不至于说村长贪了他们什么,自己在家吃肉。 两个婶子在厨房里听二婶各种夸李文华的话,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半天不带停的夸呀。 当得知这次带来的东西后,三个婶子一起夸,也不知道夸给谁听。 饭菜端上桌后,李文华筷子还没拿起来,碗里的菜已经满了。 三奶夹,三奶夹完大婶夹,然后二婶三婶,一人一筷子轮着夹。 李大海酸溜溜的说:“文华,我媳妇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三婶掐了他一把:“你也没大侄子对我这么好过,看看我手上的冻疮,又痒又痛多难受,大侄子特意拿来獾子油给我们擦。 你呢?接我过门的时候咋说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是,现在好日子倒是过上了,可这是大侄子让我过上的。” 二婶扯了扯她衣服,示意她别这么说,没分家呢,没过上好日子不等于把公公婆婆也算进来了吗。 三奶看到二婶的小动作,摆摆手说:“没事,光靠我们确实没能让你们过上什么好日子,托大孙子的福,你们知道他的好就行。” 三婶一时嘴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娘,我不是说您和爹,我只是在说大海。” 三爷并不在意,还亲自给李文华倒了杯酒,“我知道你们三个都是好的,放心,爹没怪你。 别说你们,我不也是因为有这臭小子才享福的吗,看看,这小子刚才还想用烟杆敲我来着,我都没跟他计较。” 李大牛忍不住说:“爹,您那是不计较吗,那是我大爷的烟杆,您不敢计较。” “老二你中午别喝酒了,话有点多。” 难得吃上一回肉,三爷本来是准备给儿子们一人喝一杯的,这下又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省下一杯酒了。 李大牛恨不得扇自己嘴巴,让你多嘴,这下好了,老爹半年舍不得拿出喝一次酒,好不容易拿出来喝,还有肉菜,就因为多一嘴,喝不上了。 李文华这次没带酒过来,想着三爷要一起回去的,到时候让带点回来就行。 三奶扒了一部分菜端到屋里给小屁孩们吃,别看他们小,就以为他们吃的时候会掉饭菜到炕上。 这时候的孩子从小就知道粮食来之不易,知道饿肚子有多难受,就算不小心掉了也会捡起来吃,碗也会舔得干干净净,哪会像后世的孩子,父母爷奶追着喂。 “奶奶肉好吃。” 三奶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肉好吃,没有你们大哥哪来的肉吃,长大了要知道对你们大哥好,听到没,不然奶奶就不认他。” 小家伙们都喊着听到了,大哥最好。 李文华觉得照这么发展下去,以后老了能有一堆给自己养老的人,不过这帮皮猴子结婚生孩子也能要自己不少红包。 李大海吃着白面馒头感叹道:“这时候还能吃上白面馒头,我做梦都不敢想。” 李文华之前送来的面粉,三奶都是掺着其它东西一起做的,哪能像今天这样吃纯白面做的馒头。 三爷不屑道:“别说你做梦不敢想,你老子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几次纯白面,最早一次还是偷二鬼子的。” 李大牛问:“爹,您偷二鬼子的咋没带回来给我们吃?” 三爷没好气道:“带个屁,就锅里那点面,老子拿什么装,用衣服给你兜回来啊?我和你大爷一人几口就没了。” 李文华听着不对,“三爷,您和我爷爷是摸到二鬼子家里去吃的?” “那咋了,兴他们来搜刮,我们还不能偷他家?” “那您二位光吃了锅里的,就没把他家粮食和钱也偷走?” 李大牛几人也好奇,都进屋偷了,总不能只吃锅里那点剩饭吧。 “说起这个就来气。”三爷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我和你爷爷还以为那狗日的家里多富裕,趁他不在家摸进去,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只找到三块大洋,粮食一点没有,锅里面条也只有一碗的量,那狗日的肯定还有住处。” 李文华总觉得自己爷爷和三爷应该藏了钱,当年偷偷弄死过鬼子,弄死了得摸尸吧,老二打劫还知道扒衣服呢,还偷过二鬼子家,没道理只偷过一次吧。 实际上初期的鬼子身上是有钱的,后来就是不行了,鬼子发的那玩意老百姓根本花不出去。 李大海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家老爹,“爹,我发现您和我大爷也挺傻的,被褥和铁锅也是好东西啊,您应该把锅给撬了,抱上被褥一起带回来。” 三爷筷子啪啪两下敲他头上:“你说的很有道理,下次别说了。” 这事他们回来后也想到了,当时因为紧张只想着偷钱和粮食,完全忘了其它能用的东西。 吃了没经验的亏,想想都来气。 第238章 初次进城的三奶奶 “三爷,您和我爷就偷过一次?” 以前二鬼子那么多,不可能只偷过一家的吧。 三爷抿了一口酒:“我们倒是想偷,问题是附近好下手的就那一个二鬼子,其他的不是在城里就是家里有人。” “那您和我爷没藏点啥?” 三爷笑眯眯的小声道:“有个屁。” 李文华:…… 整的这么神秘还以为真藏了什么宝贝呢。 看他郁闷三爷就开心,“哈哈哈,臭小子你以为我们能藏什么,弄到那点钱到现在也没剩多少了,家里还有一根小黄鱼,你要就拿去。” 李文华摇头:“您自己留着吧,藏严实点,现在可不让用,过两年没准对这个管得更严,您别拿出来,缺钱可以和我说。” 三爷摆手:“三爷一家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哪还会缺钱,今年粮食已经分了,过几天让你三奶找人给你四叔说个媳妇,然后把家分了,让你叔他们自己出去单过。” 他本来没有分家的念头的,这年头父母在不分家的多了去了。 但考虑到新媳妇进门不确定秉性,李文华又时不时的拿富强粉和各种东西过来,怕新媳妇打起什么不好的主意。 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打听的再清楚,没相处过都摸不准。 这年头有粮食,起几间土坯房还是能办到的。 只把老四一家分出去又不好,干脆都分出去,人品行就多帮衬点,不行就不管了。 李大牛他们冷不丁突然听到要分家,吓的脸色都白了。 “爹,好好的您怎么要把我们分出去?是不是我们惹您不高兴了,您说出来我们一定改。” 三个婶子也跟着说:“爹,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就连三奶也没想到老伴会突然要分家,惊奇的看着他。 三爷叹了口气:“你们都很好,可老四也老大不小了,再不说媳妇就有点晚了。 家里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咱们家最大的秘密就是文华这小子,突然来个咱们不清楚品行的人,我不放心。 让文华看着我们吃不饱他肯定做不到,所以我宁可把你们都分出去,也不能让文华有一点风险。” 李大江急了,因为自己娶媳妇而分家,那还娶个屁。 “爹,我可以不找媳妇,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家了。” 李文华都被三爷的神奇想法惊呆了,好像自家人脑回路都有点不正常,遗传基因这么强大的吗? “三爷,您大可不必,四叔也不用说不找媳妇,等等看,有机会我给四叔找个工作,有宿舍住宿舍,没地方住就先和老二住。” 三爷和他的话,一个比一个劲爆,屋里人一时有点消化不良。 好一会李大江才震惊的说:“文华,四叔知道你有本事,但工作这么难找,哪是说有就有的,我听强哥说了,现在城里很少有招工的,农村户口更不会招,四叔就算不找媳妇也不能让你欠别人什么。” 三爷和三奶也反对,不想让李文华付出太多去弄一份工作。 李文华笑着说:“等等看吧,反正四叔都不打算结婚了,那就等着呗,没准机会就来了呢。” 他认识且能解决这事的有赵文祥和赵文德,不过暂时没这个必要,明年下半年粮食不这么紧张后,会容易很多。 李大江就一个意思,不管有没有机会,都不想他付出太多去帮自己弄工作。 李文华再三保证不会后才被放过,三爷也没再提分家的事。 吃过午饭三奶开始收拾东西,白薯挑了又挑,要大的,没破相的,更不能有烂的装进袋子。 李文华本来想说不用拿,想到烤白薯好像也不错,就没拦着。 见三奶还要拿菜,他给拦住了,要是有其它蔬菜还行,都是大白菜就没必要带了。 当看到三奶要把油带上的时候,他都惊呆了,日子不过啦? “三奶,这个真不用,带点白薯我没事烤着吃就行了,其它东西都不用带。” 三位婶子也想送点东西,可她们同样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陪嫁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东西,翻箱倒柜找了一圈,看着手里的破衣服,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家里值钱的都是李文华送的,剩下就只有各自手里一点钱,少到不好意思拿出来。 三人到院子里相视苦笑,人家说穷的叮当响,她们连响都不响。 二婶说:“算了,以后有机会我们给文华当牛做马吧。” 三婶捂着脸想哭,平时没感觉,到了需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穷,“就怕我们连当牛做马的机会都没有。” 大婶则笑着说:“没事,我们没机会就让孩子们替我们,反正吃的穿的他们也有份。” 李大牛和李大海就倒霉了,二婶三婶觉得自己这么难为情,你俩还凑上来,不掐一顿出气怎么行。 三爷去和会计他们交代了一番,回来就出发,冬天天黑的早,尽量早点走。 李文华骑车带着三奶,三爷骑着公社配的旧自行车,背着一把三八大盖,后座绑着的袋子里是白薯。 三奶背着把汉阳造一路都在笑,风虽冷,但心里甜。 “三奶,您以前去过城里吗?” “没有,三奶这是第一次进城,你三爷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去过好几次,就是没带上过我。” 三爷被说的有点尴尬,以前四九城没解放进城也挺危险,小鬼子心情不好会杀人玩,光头的人也不咋地。 解放后他就去过两次,还都是有事,没事也不会跑这么远进城玩。 “三爷您听到没,没良心,对我三奶奶不够好,以后要努力知道不。” 三奶哈哈笑,三爷气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揍。” “我可没找揍,您现在不是去找揍吗?” 三爷一想,还真是,自己现在进城可不就是去找揍吗。 “三爷,您咋不笑了,笑啊,再笑一个我瞧瞧。” 李文华可是很记仇的,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三爷动不动就想抓他上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小,因为咱还有爷爷。 三奶奶可开心了,跟着欺负起老伴:“大孙子让你笑一个你咋不笑?” 三爷使劲蹬自行车,超过李文华就看不见这俩欺负自己的家伙。 到城里看到不光有砖瓦房,偶尔还能看到两三层的楼房,三奶一会说这房子好,一会说那房子好。 四九城自行车不少,三奶看到不时就有人骑车过去,又惊讶城里车真多。 看到上面有个大包的公交车,三奶直呼涨见识了。 李文华故意放慢速度,好满足一下三奶的新奇感。 回到95号院的时候,一个个居然都远远的看着贾家。 李文华往贾家屋里瞅去,咦…… 第239章 初见李怀德 贾家屋里坐了四个人,除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以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个让李文华感到有些眼熟。 大背头,前面有些谢顶,脑门光秃秃一大片,穿着中山装,左胸前口袋插着钢笔。 李文华觉得这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好领导——李怀德。 随后他又有点不解,堂堂一个副厂长会亲自上门慰问? 李怀德似有所觉的朝门口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多了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公安。 第一反应是这院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公安来调查情况。 仔细一看又否定了这个猜想,反而更像是住在这个四合院的,想到这不由开口道: “这位同志,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李文华指着自己:“我吗?” 李怀德面带笑容的微微点头:“是的公安同志。” 李文华虽然不知道这个貌似李怀德的人叫自己干嘛,但也没多想,转头问:“三爷三奶奶,你们是先去家里?” 来中院看热闹的杨瑞华反应很快,“文华,这是你家亲戚吧,你忙你的我带他们过去。” 她没见过这两人,猜测两人肯定不知道李文华家住哪几间屋子。 三爷一看屋里那两人的衣服和派头,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领导,把自行车撑起来道:“不用,我们不着急,领导们的事要紧。” 三爷向李文华眨巴下眼睛,意思是好好把握机会,多认识几个领导。 眨个眼睛能有这么多意思?反正李文华没看懂,不过也不在意,同样把自行车撑起来走进了贾家。 李怀德倒没反客为主的让李文华坐,而是给递了支烟:“公安同志是住这里吗?” 李文华接过烟:“谢谢,我确实住这里,就住后院,二位是轧钢厂的领导吧,不知要我帮什么忙。” 李怀德看了眼僵持在那不说话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对李文华笑了下,似乎有点无奈。 “是这么回事,贾东旭不幸在厂里出了意外,厂里的补偿都是有规定的,贾东旭的母亲听到我是副厂长后非说我贪了他们家的钱。 按照贾东旭的工龄和工级,包含丧葬费所有我们一次性补偿546块钱,你是公安又住这里,她们肯定愿意相信你的话,我就想麻烦你给我证明一下,劝劝她们。” 李怀德也是考虑到人家刚死了儿子,尽量客气些,没有采用什么强硬的手段。 这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又都不在,碰巧看到了个住这里的公安,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说通贾东旭的母亲更好,说不通就再想办法。 李文华差点笑场,贾家愿意相信自己的话? 这人长得这么像电视剧中的李怀德,又说是副厂长,那十有八九就是李怀德本德了。 “五百多不少了,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太不应该了。” 李文华开口就数落起贾张氏的行为,一副站在轧钢厂这边,替李怀德抱不平的架势。 李怀德一听就觉得这人很公正,不偏帮邻居,是个好公安。 于是就表现出同情之色说:“唉,我们也知道这种事家属一时难以接受,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希望家属也能理解一下,不要为难我们。” 李文华频频点头,给人一种你说的对,很有道理,我很认同的感觉。 他学着法外狂徒张三的语气说:“贾……贾大妈,你听听,多好的领导,有这样的领导来为你们家解决问题,你怎么能怀疑人家呢,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嘛。” 他习惯性叫贾张氏,话到嘴边改了口,在院里名声差就差了,别把臭名声流到外面去,身为一名铁路公安,名声太差可不好。 这么说倒也不是为拍李怀德马屁,他又不混轧钢厂,纯纯就是因为贾张氏的行为故意恶心她。 五百多真心不少了,虽然一条人命不能这么计算,但这时候当兵牺牲的抚恤金都没这么多。 五十年代初期牺牲的,很多只有粮食之类实物补助,之后改为抚恤金,这会普通士兵抚恤金才两三百块钱,外加未成年子女定期抚养费15~18块每月。 补偿五百多块钱贾张氏还污蔑人家贪了,无非就是看人家是副厂长,想多要点钱。 从剧情来看,李怀德虽然贪财,但也不至于贪这个钱,真要这么没分寸,早被抓着把柄搞进去了。 李怀德听他这么说总感觉怪怪的,话没什么问题,就是语气和说话方式有点怪。 出于一个好领导的人设,和对死者家属的包容,李怀德咳嗽一声道:“那个~公安同志,相信贾东旭的母亲也是因为伤心过度,情绪激动下误会了,感恩戴德就不用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助家属度过难关,只要误会解除了就行。” 坐旁边工会的科长古怪的看着他俩表演,换个地方他都以为这两人在说相声。 他看着贾张氏说:“贾婶子,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补偿确实是这么多,等您儿媳妇生完孩子还可以去厂里上班。” 贾张氏还是不说话,她听完这两人的自我介绍后,知道李怀德是副厂长,故意说钱少被贪了,实际上是打着别的主意。 厂里给的补偿除了五百多块钱,还让秦淮茹去顶岗,只要去报到了,就能帮着把户口转过来,以后生活问题也解决了。 但贾张氏心里不踏实,觉得自己儿子的工作给了儿媳妇,完了儿媳妇还成了城里户口,万一到时候把自己给蹬了,自己不就什么都没了? 她自己就是个寡妇,自然懂得寡妇的难,所以她想闹一闹,最后谈条件的时候,争取让厂里把她们家户口都转到城里来,然后让厂领导答应,秦淮茹要是改嫁或者不给她养老,她能把工作要回来。 以前私人还能做生意的时候,买菜为了让人家搭瓣蒜,她都能争个面红耳赤,现在这情况就更要争一争了。 厂里的决定秦淮茹心里是一万个愿意,但这时候她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跟着沉默,表现出伤心欲绝的样子。 伤心确实很伤心,但被昨晚那么一吓,伤心情绪反倒淡了一些。 第240章 李怀德的疑惑 李文华看着婆媳俩一个像伤心过度脸色憔悴,一个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哑巴了?说话!” 贾张氏捂着腰:“哎呦~” 我说了,还腰痛,可不能揍我嗷。 她现在更害怕李文华了,以前会动手打自己,大嘴巴子一个接一个的扇哇。 现在成了公安,那不得扇完还要抓进去蹲牢房啊。 真是好人不长命,自己儿子这么好却死的这么早,祸害却越过越好,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贾张氏的反应让李怀德有点懵,这什么情况? 看着好像很听话的…… 李文华轻踢了下贾张氏坐着的椅子腿:“别整那出,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出来,你要是嫌钱少,可以去咱们巷子的烈士家属问问,看看他们抚恤金是多少,你儿子比别人多个脑袋还是多条腿?” “我……”贾张氏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去底气不足的说:“我想让厂领导把我们家都改成城里户口,不然我们家就要饿死了,再保证这个工作永远属于我们贾家,并且写在纸上。” 工会科长当场拒绝:“不可能,让你儿媳妇去顶岗就是考虑到你家的情况。” 李怀德也说:“工作永远属于你们家这个太笼统,我们答应不了。” 正常情况下员工是不会被开除的,什么偷懒,干活速度慢,不跟领导打招呼,不会来事都没关系,顶多就是不讨领导喜欢。 但要是在厂里跟人吵架,一气之下把人打死了,除了要被打靶,工作也不可能再给家属。 所以贾张氏说工作永远属于贾家,李怀德答应不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一直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工作没准还真能一直传下去,干到快退休了提前办病退,儿子顶岗接着干,儿子快退休了办病退,孙子顶岗干。 铁饭碗不光是自己牢固,对整个家来说都牢固。 说都说了,贾张氏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为什么不行?我一个人拉扯大东旭有多难,现在说没就没了,让淮茹去上班我没意见,我这腰想上也上不了。 但是工作是我家东旭的,以后要是不给我养老我怎么办?儿子没了,我只能指望儿媳妇和孙子,只要你们能答应以后我能随时拿回工作,写下保证,我就同意。” 李怀德和工会科长面面相觑,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时候人们大多是以道德去评判事情和人,贾张氏一个人拉扯大儿子不容易,要是儿媳妇改嫁了怎么办? 带着子女改嫁听说过,可带着婆婆改嫁他们想想都觉得不可能,那贾张氏一个人没工作没定量不得饿死。 就算给养老钱,贾张氏老了没人照顾也是个问题。 领导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遇到问题喜欢问下属或者别人你怎么看,李怀德下意识就问:“这位公安同志,你怎么看?” 问完他就意识到这是他们轧钢厂的事,问人家干嘛,人事归厂书记管,得回去和书记汇报,看看书记是什么意思才对。 不过问都问了,人家要是愿意说下看法,听听也无妨。 李文华有种被人当手下看待的感觉,是时候扯虎皮拉大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从军挎包里掏出当初赵文祥在办公室给的那包大熊猫,给李怀德和旁边的人散了支烟,笑着说: “这得看各位厂领导的,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公安看不懂。” 李怀德看到他手上的烟,不由正视起这个自称才十六岁的小公安。 这就和后世看到小年轻一辆自行车几十万说你家有矿一样,一个小公安随手掏出高层领导才能抽上的特供烟,要么家里有长辈是高层领导,不是也和领导有关系。 李怀德笑容都不一样了,“哈哈谦虚了,十六岁就已经当上了公安,年轻有为啊,我叫李怀德,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之前觉得没有认识的必要,反正这次过后就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没问李文华叫什么,现在他觉得还是认识一下比较好。 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本人或者家里能和人家处于差不多的层次,人家才有认识的欲望。 李文华故作惊讶:“您也姓李?我也姓李,我叫李文华。” 李怀德哈哈一笑:“那还真是有缘,原来咱俩还是本家,那你得管我叫叔呀。” 李文华遗憾道:“您这叔可能当不成。” “怎么说?” 李怀德疑惑,咱好歹也是个副厂长,让你叫声叔都不行? 李文华摊手:“我爹今年三十八。” 闻言李怀德更是哈哈大笑:“那还真不行,我今年都四十了,按照四九城的叫法,你得管我叫大爷才对。” 贾张氏:…… 麻卖批,我儿子尸体还躺在这呢,你们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李文华可以不在乎,但李怀德是代表轧钢厂来的,得注意影响,所以很快就收敛了,一本正经的对贾张氏说: “你说的问题我得回去和我们书记说,户口问题还是原定不变,让你儿媳妇顶岗,她和孩子一起转,一次性补偿金额546,这些你都没意见吧?” 他今天过来也不是来征询家属同意的,这种事并不需要征询家属什么,按流程走就行,他只是被书记派来代表厂里慰问一下,表示厂里对职工以及家属的重视和态度。 贾张氏犹豫了好一会才点头道:“只要答应我能随时拿回工作我就没意见。”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也节哀。” 李怀德最后说了句场面话,带着工会科长一起出了贾家。 李文华也跟着一起出来了,里面还有具尸体呢,这年代的人习惯了,他还不太习惯。 “大爷要不去我家坐会?” “今天就算了,我们车坏在半路还得走回去。” 厂里吉普车就那么几辆,每辆都有它自己的归属,他就算想让司机跑回去再开一辆都不行。 李文华理解的点点头,难怪没在门口看到车,还以为李怀德没到级别,原来是车坏了。 公车私用在这年头属于普遍现象,赵刚和李云龙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就说别人家都有车接送,为什么他们家不行。 所以李怀德车坏在半路,想让司机回厂里借车都不一定借得到,车没空。 “没事,您二位骑我的车回去,到厂里把车交给我爹,让他骑回来就行。” 李怀德一愣:“你爹在我们轧钢厂上班?” “嗯,锻工一车间李大强。” 李怀德更迷糊了,能抽大熊猫的家庭居然会去干锻工? 第241章 易中海找人记 虽然疑惑不解,但他没有问,也许人家长辈不待见李大强,只稀罕李文华。 又或许人家高风亮节,让后辈自力更生呢。 他也不是没见到过长辈有能力却没特殊关照后辈的,还有获得过战斗英雄的人甘愿去看大门的。 “那大爷就谢谢你了,放心,大爷一定把车交到你爹手上。” 他是真不想走路回去,以前走一天都行,堪称铁脚,现在不行了,屁股和椅子有了感情。 在接手自行车的时候小声说:“有空来厂里找大爷玩,大爷那有好茶。” 李文华笑着回应:“那我得常去。” 李怀德微笑点头,把车交给工会科长,堂堂一个科长还没人家孩子懂事,都不知道主动过来推车,还想我这副厂长骑车带你啊,没眼力。 李怀德属于笑面虎,表面笑容依旧,心里已经给这位科长打了差评。 工会科长也就是不知道,不然一定得喊冤,我特么再有眼力也得来得及不是,而且我老大是工会主席,和你平级的好吧。 李文华和李怀德有说有笑的,把人送到大院门口才回来。 这一幕让院里人羡慕的面目全非,她们可都听到了,副厂长啊,自家男人厂里的大领导。 郑荷叶暗自在心里记下,等老刘回来得好好说道说道,要是能通过李文华认识那位副厂长,那老刘的心愿不就能实现了? 杨瑞华眼巴巴的跟着他们来到前院,见李文华往回走,赶紧凑上前谄媚道: “哎呀,文华就是有本事,早上我就听我们家老阎说你当公安了,这一天还没过去,转眼又认识了个副厂长,我们家解成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李文华神情认真的看着杨瑞华:“其实我和你们家阎解成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杨瑞华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惹李文华不高兴了,结果却像是在夸自家老大,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 “是吗,都有什么共同点?” “同样呼吸着四九城带沙尘的空气。” 杨瑞华僵在原地,这算什么共同点? 李文华侧身而过:“给你留道作业,想想我和阎解成还有什么共同点,要考的。” 杨瑞华准备追上去,想想还是算了,追上去都不知道说啥,这坏小子一天天说话不按套路。 老娘除了扫盲学过字,从来没考过试。 回到中院,三爷笑眯眯的看着李文华,臭小子果然看懂了自己的意思。 在李文华看来三爷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以前每次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基本就是准备抓自己去上工,坏得很。 “您别这副表情看着我,怪瘆人的。” 三爷揍儿子的毛病又犯了,顺手就给李文华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个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老三,长能耐了,竟敢打我大孙子。” 不知何时,老太太出现在月亮门那,眼神不善的看着三爷。 三爷那叫一个尴尬,打人家宝贝大孙子还被抓了个现行。 “那个~大嫂,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狡辩?” 老太太恶狠狠瞪了眼,所谓长嫂如母,今天必须得教育教育这个不孝子。 三爷很想转身逃跑,这眼神让他想到当年李文华才两岁的时候,一时手痒弹了几下李文华的小鸡儿,把人给弹哭了,当时大嫂看到了也是这个眼神。 那一次被大哥大嫂追着揍,自己鞋都差点跑掉了。 老太太扫了一圈院里准备看热闹的人,“先回家。” 李文华得意的冲三爷挑眉,我还能在挨几下,就不知道您能不能扛得住混合双打。 三爷气的想踹他,但都到了大哥家门口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忍着吧。 他现在想回村,想念村里的土,村里地,至少能跑到大哥大嫂大喘气。 三奶奶已经扔下他,边走边问大哥大嫂的身体,家里情况。 家里今天就老太太自己,也是为了等李文华他们。 一进屋,老太太就对三爷说:“你等着的,等你大哥下班回来再收拾你。” 几个月不见,别人家进屋端茶倒水各种招待,三爷进屋等着被收拾,李文华乐的不行。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易中海此刻就乐不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个家里还有棺材存货,同意卖给他的,结果人家只卖不送货上门。 以前棺材铺能营业的时候,加点钱还能用板车给送上门,现在偷偷卖送货风险太大。 易中海没人手,就算是口薄棺他一个人也搬不走,傻柱一天都没看到,去厂里请假的时候,他还特意去食堂问了,刘岚说不在,没看见。 傻柱又不是真傻,故意提前打过招呼的,当时就在后厨躲着呢。 易中海回四合院也没找到傻柱,没办法只好先出来打听棺材的事,现在棺材找好了,他得找人帮忙运走。 棺材没装尸体前没啥讲究,存放的时候别直接放地上就行,以免受潮。 装了尸体那可就有讲究了,而且以前有专业的抬棺匠,现在易中海想随便花点钱找人干,懂的人直接拒绝,不懂的则嫌钱少,觉得这种偷摸干的事,价格必须得给的足够高才愿意干。 主要是现在黑市粮食价格太高,干一趟还不够买一斤粮食的。 要是易中海直接以粮食为酬劳,四九城留存的棺材加起来都不够搬的。 这就导致已经下午三点了,易中海还没找到人手。 这时他打听到一个以前是专业的抬棺匠,年纪蛮大的,六十多岁。 这人听易中海说要把棺材偷偷运到院门口,装上尸体后再偷偷运出城,并且挖坑埋成坟。 皱眉问:“怎么死的?” 这个易中海倒是没隐瞒,实话实说道:“在厂里出意外死的。” 老者又问:“知道规矩不?” 易中海摇头,他哪懂这里面的规矩,以前穷人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卖身葬父不是开玩笑的。 老者暗自摇头,也就是现在,换作以前这种小单都不想接。 “我们一共有八人,每人两块钱,抬棺时棺不能落地,纸钱一路不能断,香烛贡品要备齐,子时一到不抬棺……” 老者说了一大堆的规矩,易中海听得晕乎乎的,只记住了一句,八个人,每人两块钱。 第242章 一肚子怨念的易中海 八个人,每人两块就是十六块,这钱必须得让贾张氏出。 易中海好不容易找到愿意干的,而且时间也不允许继续找下去,就同意了。 但老者接着又说:“那你们找人先去挖,我们抬到地方了看时间好入土。” 易中海人都麻了,敢情你们八个人还不负责挖呀? “你们就不能帮忙挖吗?” 老者送他一个白眼:“棺材都不落地我们撑扶着怎么挖?都是提前说好地方提前挖,等我们到了要挖的差不多了才行。” 易中海一肚子怨念,自己资助的养老人没给自己养老,反倒先给人家跑腿办起后事来了,都是些什么破事。 同时也怪起傻柱,好好的玩什么失踪,要不然挖坑不就有人了。 老者听他刚才那么问就知道没提前找人去挖,“要不要我帮你找人?三个人,还是每人两块。” 易中海无语,厂里一个一级工一天也才一块多点,你这动不动就是两块,真是掉钱眼里了。 “能不能少点,或者两个人就行。” 老者摇头:“不行,喜事成双,丧事得单数,嫌贵您可以自己找人。” 易中海心想十六块都花了,就最后一哆嗦的事,也不差这六块钱了。 “那就你帮忙找吧,得快点,我还得带他们去我们院。” 这是他得让贾张氏带路选地方,请看风水的就别想了,普通人家都是感觉差不多就行。 农村一般都是埋在山脚附近,离村子不远不近,方便填土祭拜。 有些家族式的还有祠堂,人死了在祠堂哭丧,之后才入土为安。 老者让易中海稍等,不到十分钟就找来了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个都扛着锄头,看新旧程度,应该不是这两年新打的,估计炼钢的时候藏起来了。 易中海当即就要带三人回院里,但老者却要求他留下定金,要是跟别人说好又不来了,耽误别人事。 易中海只好留下五块钱,带着三人匆匆赶回院找贾张氏。 贾张氏此时正在家里和秦淮茹约法三章呢。 “淮茹啊,别怪妈要把工作拽在手里,妈是过来人,知道寡妇带着孩子日子有多难熬。” 秦淮茹暂时没想过以后改嫁的事,想着自己马上能成为真正的城里人,还有工作,以后自己有工资,手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紧巴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妈,我没怪您,真的,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贾张氏等的就是这句话,“妈知道你是个好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妈得丑话说在前头,第一,妈现在这腰全靠止痛片才能好受些,你上班以后每个月得额外给我三块钱买药。” 秦淮茹听这意思好像以后工资能自己管,不用交给婆婆,立马答应道:“这是应该的。” “第二,每个月再给妈五块钱当作养老钱,妈只是怕以后没人管还没钱,心里有个底。” 秦淮茹现在还不知道进厂后每月工资有多少,在心里默默算了下家里每月大概的费用。 柴米油盐很琐碎,还没当家做主的她哪能一下算得明白,犹豫了会还答应了。 等到真的开始领工资,负责家里所有开支她就后悔了。 而易中海回来把情况告诉贾张氏后,贾张氏又闹幺蛾子了。 “不行,怎么能在城外随便找个地方,东旭必须得葬在老贾旁边。” 理是这么个理,可刚开始贾张氏没说清楚,只想着天黑之前拉出城去安葬。 易中海觉得都到这时候哪还讲究这些,老贾可是葬在乡下老家,这抬过去肯定不现实,所以他和抬棺匠说的是城外不远的山腰。 易中海是真想撂挑子不管了,“贾家嫂子,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这样我可不管了,晚上东旭回来找你别说我不帮忙。” 贾张氏一听东旭回来就特别紧张,三角眼四处乱看,“那,那好吧。” 完了还对着空气说:“东旭啊,别怪妈,妈也是没办法呀,你体谅一下妈昂。” 这操作把易中海也搞得疑神疑鬼了起来,感觉贾东旭就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有这种猪队友真是一生之福。 吓得后退一步说:“那贾家嫂子就抓紧时间吧,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贾张氏却捂着自己的腰:“哎呦~老易呀,你看我这样子哪能走到城外的山上去,要不你找个板车让人推着我去吧。” 易中海现在比吃了一大坨翔还难受,摊上这么个徒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到时候记得把钱一起算给我。” 贾张氏连连点头,心里却说:那你就等着吧,老娘凭本事欠的就没打算给。 易中海转念一想不对,他妈的,光贾张氏去也不行,抬棺的人还不知道具体位置,自己还得跟着去,然后再返回来带路。 那还借什么板车,干脆借辆自行车带着贾张氏不就得了。 借自行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阎埠贵,院里李家他借不到,和刘海忠又闹翻了,也只能找阎埠贵借。 正好阎埠贵钓鱼回来了,听到易中海要借车,就问:“老易,你这借车要去哪呀?” “老阎,你就别多问了,我这着急着呢。” “那可不行,我得知道你去哪,才好知道车子的磨损程度不是,还有你要用多久得和我说个时间。” 阎埠贵振振有词,只等易中海说出来好盘算收多少钱合适。 易中海已经失去了耐心,钱钱钱,这一天找的人全都跟自己谈钱,没一个好人。 时间紧,他不想和阎埠贵掰扯几分几毛钱的事,“我出五毛钱,晚上七点之前还你总行了吧。” “行行行,那可太行了。” 阎埠贵没想到易中海直接给五毛钱这么高的价,高兴的满口答应。 今天虽然只钓到了几条一指多长的小鱼,但借个车出去,坐在家里就能赚五毛钱,划算! 看着易中海推车去了中院,阎埠贵伸着手:“注意着点骑……” 等在大院门口看到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他车后座时,拍着大腿说:“哎~我说贾张氏,你轻点儿。” 贾张氏头一歪:哼!老娘就这么坐了,怎么着吧。 易中海和那三人说好了在哪等他们,带着贾张氏先一步骑车出了城。 在城外五六里的地方找了个小山丘,打算就埋在山丘半腰处,确定好地方又回到主路上等着三人。 第243章 委屈的三爷 开挖之后,易中海又带着贾张氏往回赶,找抬棺匠们准备去卖家那把棺材抬出来。 天还没黑,这么抬太显眼,但贾张氏不能等天黑再把贾东旭从家里搬出来,那样鬼魂不就留在家里了吗。 易中海出了个主意:“我们先用板车把东旭运到这来,等天稍微暗些再抬出城去。” 卖棺材的倒是让他们放,也能把尸体运过来天黑抬走,但是……得加钱。 贾张氏就没打算出钱,问了多少钱后都没还价,一口答应了下来,并让易中海先垫付。 抬棺匠们没意见,反正晚上十一点前埋完就行。 他们找板车,用草席把贾东旭盖住,推着往卖棺材那去,秦淮茹作为孕妇,入土的时候是不能在场的,而且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就没去。 这时候轧钢厂早就下班了,许大茂下班后一直关注着贾家的情况,这不,贾东旭被搬出院的时候,他就偷偷跟在了后面。 从门缝里看到贾东旭被放入棺材中,嘴角上扬,快速离开。 回到大院他就找上了李文华,早上还没去上班就听说了李文华现在是公安。 …… 李文华他们回来后就一直在家,三奶奶和老太太有说有笑聊家常,互相诉说着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三爷如坐针毡,不时就偷偷瞪李文华一眼。 李文华每次都会咧嘴回应,气得三爷牙痒痒。 每当三爷想搞点小动作,踩他一脚,敲他一下的时候,老太太总能提前发现。 说好等老爷子回来再收拾的,这下提前享受了。 老太太从李文华那拿走了烟杆,嘴上问着:“弟妹,咱们那几家亲戚情况怎么样?” 手上的烟杆也没闲着,发现老三有点欺负大孙子的苗头就敲,跟打土拨鼠似的。 三爷那叫一个郁闷,大嫂在城里住了几个月,咋手脚比以前还灵活了,城里的粮食和水这么养人的吗? 为了不继续被李文华挑衅导致自己挨揍,三爷生硬的问:“大嫂,你们院死人了?我听那个什么副厂长说补偿,好像要补偿五百多,咋死的?竟然能补偿这么多钱。” 老太太烟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子:“我又不在他们厂上班我咋知道,你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可以不说,大嫂知道你不是哑巴,不用证明给我们看。” 三爷战术性从烟袋里揪点烟丝,用大拇指和食指抿成小团。 与其说是烟丝,倒不如说是烟叶渣和树叶的混合物,点燃后就能闻到一股烧树叶的呛味。 李文华拿了包烟给他:“我说三爷,您至于吗?抽大生产也比抽这玩意强,咱也没穷到这份上吧?” 三爷把烟装兜里,寻思着以后去公社就拿这烟出来散。 “习惯了,没事撮两口比抽卷烟有劲。” 老太太白眼:“别整那些借口,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看看你大哥,现在不也抽卷烟,咋没听他说卷烟没劲啊。” 三奶奶笑着替老伴解释道:“他呀就是舍不得,屁大点事在大队部商量起来就烟不离手,八分钱一包,开个会的工夫就造完了。” 李文华以前不太能想象,两三个小时抽完整包烟得多牛逼,自从见识到方严他们抽烟后才有了具象。 那真的是一根接一根,都不用火柴的,别说现在这种没过滤嘴的,就是有过滤嘴他都不敢这么抽,抽烟抽醉了比喝醉酒还难受。 而他们李家村没什么副业,工分也就分不到什么钱,三爷舍不得也正常,不像有的村副业能赚钱,工分还挺值钱。 他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想过让三爷带着村里搞点副业,后来想想又算了。 后世很多东西在这时代并不适用,就拿大棚蔬菜来说,这时候其实有大棚蔬菜,只不过无法推广。 而且李家村人心并不齐,做好了一堆事,做不好同样有一堆麻烦,起风后又是一堆麻烦,说是集体产业没事,帽子下面两张嘴,全看人家怎么说。 那时候很多人是激进的,有想借机往上爬的,有趁机敛财的,有借机发泄的,所以他最后打消了念头。 三爷不服道:“什么叫屁大点事,那都是关乎大队每家每户的大事。” 三奶奶拍了他一下:“你个分不清好赖的家伙,我懒得跟你说。” 老太太烟杆紧随其后的敲在三爷背上:“这么会抠字眼咋没当上公社主任?” 三爷觉得自己挺冤,咱就强调一下,咋就挨了两下。 “大孙子,要不你带我在院里转转?实在不行咱去找当初骗咱们肉的翻旧账去,总比在这挨揍来的强。” “翻什么旧账,过去就过去了,老实在家待着,一会你大哥就回来了。” 三爷看着自家大嫂,眼神透着委屈。 唉,在村里只有咱揍别人的份,在大哥家只有挨揍的份。 这时老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三,你小子终于来了。” 三爷第一反应就是把三奶拉起来挡前面。 老爷子和老太太从不骂三奶奶,不管谁的错都是揍三爷,所以三爷习惯性让自己老伴当挡箭牌。 老爷子进屋就准备拿布鞋,一看前面是弟妹,换上笑脸说:“弟妹,身体咋样?” 三奶奶看着脸色有些蜡黄的大哥,差点就哭了,“大哥,大孙子是不是把粮食都拿给我们了?” 三爷也发现自家大哥皮肤气色不对,哪还顾得上挨揍的事,上前拉着老爷子:“大哥你这……” 话刚出口他就发现不对,谁家饿的脸色蜡黄,胳膊还这么有肉。 “大哥,你吓我一跳,这到底什么情况?” 老爷子顺势反握住他的手,“你来的路上没看到大家的脸色?这是秀芬特意用药汁给弄的。咱们先不说这个,我们先来聊聊你长没长腿的问题。” 三奶奶听到是故意用药汁抹的才心安,这要是因为把粮食省出来给自己家饿的…… 她是心安了,三爷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前一秒是为大哥,后一秒是为自己。 李文华现在是告状好手,逮着机会就告一状。 “爷爷,三爷还打我了。” 老爷子闻言就拽着三爷去拿皮带,布鞋已经不适合自家三弟了。 三爷重心向后赖着不走,“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是大孙子不小心用脑袋撞了一下我的手,不是我打的。” 老爷子用力拖着他走:“哦,打的还是脑袋。” 三爷:…… 我这算不打自招吗? 第244章 许大茂要举报 最关键的是,大哥这身子骨似乎更硬朗了,城里果然养人。 “大哥你先等会,我有事跟你说。” 老爷子停下看着他,玩归玩闹归闹,正经事很重要。 三爷严肃的说:“村里母牛生崽了。” 老爷子气笑了:“好小子,那母牛要是没一胎生八头,我今天就把你屁股抽成八瓣。” “大哥大哥,你等会,这次是真有事。” 老爷子狐疑的看着他:“你说,要是再跟我扯犊子,我帮你回忆回忆小时候滋味。” 一听小时候,三爷觉得必须得认真对待,虽然小时候是跟在大哥屁股后面长大的,但也没少挨揍。 “你村里的屋子进了条蛇。” 这是他搜刮脑子才想起的,都过去两个多月了。 “咬到人没?”老太太关心的问。 虽说进家的蛇一般不咬人,但也不绝对。 三奶奶笑着说:“没有,还差点让几个小的给抓去炖了,是村里那些老人拦着死活不让,才给了那条蛇逃走的机会。” 这时候逮着老鼠都是开荤,哪能放过送上门来的蛇,在饿肚子面前,什么鬼神都得让路。 估计那条蛇也被这群不讲理的两脚兽给吓到了,抓住机会赶紧溜。 老爷子觉得自己又被耍了:“你说的真有事就这?” “这还不是事?这事很大好不好。” 老爷子又开始拽着他走:“真大,大到我能多抽你一顿。” 刚好李大强回来了,他是骑车去过一趟百货大楼才回来的。 一看三叔要挨揍,那必须得找好位置看戏。 “三叔别怂啊,你给揍回去不就完了吗。” 三爷斜眼:“好大侄,你来揍一个我看看。” 开玩笑呢,能不能反抗先不说,就自家大哥现在这身子骨,自己大概率打不过。 老爷子拿着皮带跟训小鸡崽似的:“站好,我让你打我大孙子,我让你这么久不来看我……” 虽然没真用皮带抽,但屁股蛋子没少挨踢。 大家都习惯了,父母不在长兄如父,三爷一直被老爷子护着,也一直被揍着。 等老爷子气消了,三爷才揉着屁股问:“大哥,城里这么养人的吗?你这身子骨比以前好了不少啊。” “狗屁的养人,我大孙子让我们天天吃白面喝虎骨酒,又不用累死累活的拼命干,可不就养回了些。” 李文华趁此机会把张立军先后给的两根雪茄拿了出来,点上尝了口给了爷爷,又点上另一支给了三爷。 好东西自家人先尝过之后再说,没必要为了充面子而舍不得抽。 两人都好奇的拿着雪茄看,老爷子吸了口:“大孙子,这什么烟?怎么还有股子香味。” 李文华笑了笑:“雪茄,别人给的,就两支,刚好给您和三爷尝尝。” 老爷子要把雪茄还给他:“那肯定很难得,大孙子你抽吧,爷爷抽普通的烟就行了。” “不用了爷爷,我刚不尝了两口了吗,有点不习惯。” 老爷子见他确实不要就自己抽了起来,李大强眼巴巴看着也想尝一口。 三爷好心递给他:“我们一人抽一半。” 这话让李文华想到前世上高中那会,很多同学每次拿到生活费刚开始都是整包的买,之后就在门口小店一支一支的买。 两个人一支烟就一人抽一半,人多就一人吸一口。 老太太带着三奶去看缝纫机了,李文华拦住准备去做饭的老娘:“娘,晚饭我来做,我房间里还有肉我先去拿一下。” 房间里没有肉,但空间里有,他也就去倒座房溜达一圈做个样子,提着袋子直接去了厨房。 李文斌刚回来,见大哥在厨房做饭主动过来帮忙。 “大哥,我今天拿了几瓶啤酒回来。” 李文华愣了下,这时候还有啤酒? “你怎么会有啤酒的?” 在他看来,现在有啤酒也不是普通人能喝得上的,怎么能让老二带几瓶回来。 说到这个,李文斌嘿嘿笑了起来:“老舅搞的,敲了几下说是残次品,让我拿回来尝尝。” 李文华也是服了,这帮老六一个个骚操作不断,可惜了,要是能多弄点,冬天冰上放空间,等夏天再拿出来喝,配上烧烤,啧啧啧……那才爽。 他本来是要炒菜的,既然有啤酒那干脆吃火锅好了。 院里有个学川菜的,现成熬锅底的好人选。 他出屋准备去找许大茂,武力逼迫傻柱来熬锅底,他怕傻柱往里面吐口水,还是让许大茂出面比较好。 也正是这时候,许大茂急匆匆来找他,两人在院里碰了个正着。 许大茂一路跑回来的,喘着粗气问:“文华,你现在是公安对吧?贾张氏把她儿子贾东旭放棺材里,看样子是准备拉去埋了,这事你能管不?” 李文华头大,让我一个铁路的去管人家土葬的事? “大茂哥,我是铁路公安,不是咱们派出所的公安,另外你这个得去找街道办。” “那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王主任。” 许大茂转身就想推自行车去找王主任,被李文华给拉住了。 “等一下,你顺便去傻柱家让他熬份火锅锅底,等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拿来,晚上带上你媳妇来我家吃饭。” 难得李文华邀请自己吃饭,许大茂拍着胸脯道:“小事,保证让傻柱拿出最好的手艺。” 许大茂心里高兴,回家和童招娣说了声,推上自行车先去傻柱家。 结果只看到何雨水。 “雨水,你哥呢?” 何雨水朝她自己住的屋子努努嘴,食指放嘴边示意别出声。 傻柱来了招偷梁换柱,早上易中海去食堂找过,他怕回来又会找上门来,所以偷偷躲进了何雨水的房间,让何雨水在他房间。 这种行为在许大茂看来就是个傻逼,现在的易中海还需要躲吗?骂回去啊! “没事,去叫你哥过来吧,易中海不在院里,和贾张氏一起看棺材呢。” 何雨水也不问他有什么事,去自己屋叫人去了。 易中海不在,傻柱觉得自己又行了,过来后抖着腿问:“嘿,我说许大茂,你这一天天没事老往我家跑算怎么个事。” “傻柱,甭废话,赶紧给茂爷弄份火锅的锅底出来,要最好的,听见没有。” “我去你大爷的,你说要就要啊,自己跟自己拜把子,您算老几呀?” 许大茂指着傻柱:“傻柱你别逼我啊,再逼我我可掏单子了。” 傻柱闭了闭眼:“成,您是爷,我给您弄成不?一天天就知道单子单子,能不能整点新鲜的。” 许大茂仰着头往外走:“赶紧的啊,茂爷一会回来要用。” 出了傻柱家他仰头的毛病就好了,推车快步出了大院,骑着来到街道办。 第245章 抬个棺一锅端 许大茂到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已经下班了,不过有两名办事员因为手头上的事还没走。 “我要举报!” 一见到街道办的人,许大茂有些迫不及待,慢了怕来不及。 这时候大多数人工作很有责任心,不会说下班了明天再来。 能办当场办,办不了也告诉你去哪办,不会因为盖个章跑无数趟。 办事员认真的看着许大茂:“你要举报什么?” “我要举报有人偷藏尸体。” 办事员神色凝重起来,短短一瞬间想了很多可能性,什么失手打死人,谋杀,敌特,尸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名办事员严阵以待,这是要天降功劳的节奏啊,表现好了年底没准能提一级。 抢先开口问道:“别慌,具体说说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什么?” 他叫许大茂别慌,自己却激动到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今年能不能从25块5涨到27块5甚至是30块,就看这次事够不够大了。 许大茂只是怕街道办这两人因为到下班时间了不重视,现在他感觉好像有点重视过头了,那眼睛似乎在冒光。 这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不得被打死? 他果断选择隐瞒一部分。 “我从门缝里看到有人把一具尸体放进了棺材里,觉得有些可疑就赶紧来举报了。” 两名办事员有点吃不准,仅凭这点信息不好判定情况啊。 最开始那名办事员想了想说:“这样,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派出所找两个帮手,咱们过去摸摸情况。” 说完不等许大茂回应就快跑了出去。 街道办离派出所不远,进去就看到了黑子。 这也正常,刚来不久的黑子多数时间都是在跑腿。 黑子听完就去找他师傅,他师傅也摸不准什么情况,又去汇报给了所长。 张所长决定亲自带人过去查探一下,就带着黑子和他师傅跟办事员一起来到了街道办。 许大茂认出了张所长,毕竟当初去过他们院,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但又骑虎难下,因为张所长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让他带路。 两两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骑车来到私下卖棺材那家附近,张所长没让靠太近,只是让许大茂指明位置。 许大茂心里慌的一批,指完后说:“领导,我能走了不?” 张所长眼睛一直盯着那边,“可以,你先回去,我记得你好像是住南锣鼓巷95号院对吧,这事没查清楚前注意保密,回去别乱说。” 保密个屁啊,这他妈就偷摸土葬保密个鸡儿。 许大茂苦笑,想要让记住的领导没记住自己,不想要记住的领导却记住了。 “对,您记性真好。” 他也只能这么说,难道说我都想溜了你还记我干吊。 张所长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等许大茂走后,他示意黑子的师傅靠近查探。 黑子的师傅假装若无其事的路过,走到门口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后趴门缝往里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人不少,还大多是壮汉。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匆匆返回到张所长躲藏的拐角处:“所长,叫支援吧,里面最少八九壮汉,还不知道有没有枪。” “好,让你徒弟骑车回去叫人,所里留两个看家的其他都叫上,把联防队的也叫来守在外围,绝不能放跑一个。” 黑子得到命令骑车火速赶回派出所,“快快快,所长有令,留两个看家的全体出动。” 派出所里的人一听,这么大的行动? 那谁还愿意留下来看家,一个个带上家伙就想冲出去,晚一步都可能被指导员喊住就留下来看家。 有两个反应比别人慢了一点,就被指导喊住了。 派出所的人还没联防队人多,有意思的是,派出所的两人共一辆自行车刚好够,联防队的就没那么幸运了,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你们这帮牲口就不能骑慢一点,我们要跟不上了。” 骑车的恨不得把链条蹬冒烟,“慢不了,慢了连汤都喝不上。” 到了附近,黑子示意快到了,大家全都轻声前进。 张所长安排人守住各处,有人路过停下来想看热闹,被联防队的给拉走了。 千万不要质疑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心够不够大,曾有两名匪徒与公安发生枪战,周围一堆看热闹的,结果死了好几个。 张所长带人把房子围住,几人同时爬围墙翻进去,其中一个快速打开大门。 看着持枪一窝蜂冲进来的公安,贾张氏吓的失声,易中海一脸懵逼。 八名抬棺匠:…… 我们这是犯天条了吗,抬个棺材这么多枪指着。 卖棺材的也这么想。 他妈的谁懂啊,卖副棺材这么大罪。 张所长认出了易中海,再扫了一圈几人和屋里的情况。 觉察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等人想的那样,不过该问还得问,该查还得查。 也有公安看易中海眼熟,但这会可不管你眼不眼熟,全都按住搜完身再说。 黑子见人都被控制住了,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不是说有尸体被藏进了棺材里吗?那还等什么。 棺材还没封钉,叫上旁边的人一起推开,里面果然有具尸体。 张所长也看到了,挥手把人全部带走,连屋子都搜查了一遍。 四九城很多都经不起搜家,多多少少藏了点东西。 “所长,这有两根大黄鱼。” “所长,这有把手枪。” …… 一通搜查下来,大黄鱼三根,小黄鱼十一根,手枪一把,子弹二十多颗,现金七百多,三副棺材,香烛等物品若干。 卖棺材的一脸死灰,以为抄完家要拉自己去打靶,毕竟以前被抄家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 直到这时候易中海等人还不知道公安是为什么来的,抬棺匠们以为是易中海他们犯了事,易中海以为是卖棺材的犯了事,看,这都被抄家了。 “张所长……”易中海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却被张所长打断道:“行了,有什么话去派出所说。” 周围住户都恨不得趴墙头看了,在这问不合适。 联防队一帮狠人,把贾东旭连带着那口棺材一起,用板车给拉到了派出所。 张所长也算认识易中海,所以优先提溜出来审问。 “易中海,说说什么情况,死者是谁?又是怎么死的?” 第246章 卖棺材的倒霉蛋 易中海忐忑的说:“那个是我徒弟……” “好啊,你居然连自己徒弟都下得去手,说,你是不是被他发现了什么,才下此毒手的!” 旁边的小公安义愤填膺。 张所长踢了他一下,想立功想疯了吧,什么都不清楚就要把水当成尿扣人家头上。 小公安悻悻闭嘴 被小公安这么一说,易中海有点回过味来了,情绪激动的连忙解释道: “误会,误会啊张所长,我没有害人,我徒弟是在厂里出意外死的,他妈想给他买副棺材安葬,我也劝过,但他妈不听,他们家就剩下孤儿寡母的,您说我这做师父也不能不管。” 易中海说到最后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这师父当的没话说,很仁义。 这时黑子的师傅过来,示意张所长出来一下,事情很简单,其他人他们已经问完了,在外面把情况和张所长简单说了一遍。 张所长听完直撮牙花子,整这么大动静结果闹出个乌龙,传出去其他几个派出所的所长不得笑话死自己。 到时候去分局开会,是个人见面就问:张所,听说你们出动二十多人抓了副棺材,是不是真的? “去,找人到王主任家走一趟,把情况告诉她,玛德,不能光我们难受。” 这事是从街道办开始的,闹笑话大家都有份。 他回去对易中海说道:“你们今晚就在所里待着吧,等明天王主任来处理。” 土葬这种破事他准备扔给街道办处理去,想到同是95号院举报的那个家伙,他恨不得现在去抓来揍一顿。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这事要说不是故意整易中海他们,他敢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踢。 易中海一听要在派出所待一晚,顿时就急了:“张所长,我只是个帮忙的……” “甭跟我解释,老实待着。”张所长懒得听,这个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鸟,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乱搞,被骗了钱也是活该。 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担心在派出所待一晚,被抓到派出所的事会传到厂里,一会担心明天王主任会怎么处罚。 已经不知道问候了贾张氏多少遍,问候语发在v信短视频评论区,最少能关一个月小黑屋。 最倒霉的不是易中海,而是卖棺材的。 大小黄鱼被没收,私下卖棺材要处罚,还有就是枪的问题,虽然这年头枪支泛滥,但在四九城内普通人无证持枪,就需要交代清楚枪支的来源,非正常来源的也会被没收。 张所长让人去通知各自家属一声,黑子毛遂自荐去通知95号院的。 “黑子你去更好,顺便告诉那个举报的家伙,让他小心点,最好别犯在我手上。”张所长恶狠狠的说。 黑子的外号现在整个派出所都知道,这都得感谢赵鹏飞。 昨天一下班就跑了过来,人未进,声先到,黑子黑子的在门口一顿大喊,把派出所里的人都喊懵了。 什么黑子耗子,所里没这人啊。 结果赵鹏飞闯进去对着黑子说:“黑子,别以为穿上这身衣服我就认不出来,狗日的,喊你居然不应我。” 之后黑子的师傅也开始这么叫,其他人也跟着叫上黑子,因为外号往往比名字顺口。 黑子骑车来到95号院的时候,李文华他们已经吃上了火锅。 许大茂离开之后,李文华在家切起肉片,以他的刀工加上家里那把菜刀,想要把新鲜的山羊肉切成涮肉的薄片,有点不现实。 他用老娘那把匕首试了试,比菜刀好用多了,锋利异常。 李文斌看着大哥削下来的薄肉片,觉得自己也行。 “大哥,让我试试。” 李文华巴不得有人干活,把匕首交给他:“小心点,匕首很锋利。” 李文斌接过匕首学着大哥那样,刷的一刀,出现根肉条。 接连几根肉条后,他放弃了,感觉削成大哥那样实在太难。 李文华只是笑了笑,接手继续自己削,老二力气大,对巧劲的掌控反而不如自己。 李大强抽完半支雪茄来到厨房这边,“儿子,你怎么认识我们李副厂长的?” “下午刚认识。”李文华大概说了下贾家的事。 李大强觉得没那么简单,李副厂长还车的时候很客气,还让自己有空可以去他办公室坐坐。 不过李大强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工人,也没什么本事,就算让自己当领导,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好。 所以没打算真去李怀德办公室,只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也就没多问,只是点头说: “我说车怎么在他那,原来下午来过咱们院。不过听你这么说,贾张氏倒是挺有想法的。” “人嘛,都是被逼出来的,她现在没有男人也没有儿子,孙子又小,可不就得多为自己以后打算。” 李大强一想也是,不过贾东旭一死,贾家日子反而会好过些,定量多了,还有五百多块的补偿。就算贾东旭的媳妇顶岗后工资存不下钱,至少还有五百多的存款。 他见儿子把肉削的这么薄,打趣道:“你费这劲干嘛,直接切成丁不就行了。” 李文华捏起一片薄肉抖了抖:“老爹,请别卖弄您的无知,东来顺听过没,我这是涮羊肉。” 李大强听过东来顺,但没去过,以前全家就他一个人有工资,哪舍得去那么贵的地方吃。 没去过归没去过,并不妨碍他加速分泌口水。 “臭小子,说的好像你去过似的。” 李文华耸耸肩:“我没吃过猪肉,还能见过猪跑,您是没吃过猪肉,连猪咋跑的都不知道。” 李大强想怼回去时,听到有人敲门,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发现居然是刘海忠。 走到李文华旁边小声说:“儿子,你整天喊来福的家伙来了。” 李文华大概猜到刘海忠为什么来的,无奈把肉收拾好藏起来,示意老爹可以开门了。 李大强过去打开门,“呦,这不我们七级工刘师傅嘛,是不是工资太高花不完,给我们这些穷人送钱来了?” 说着就握住刘海忠的手使劲晃:“哎呀,感谢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先说说给多少,多的话我得感谢久一点。” 第247章 吓唬刘海忠 刘海忠脸都皱巴在一起了,谁家好人握手感谢这么用力的,你当大锤握把呢。 “松开,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儿子的,赶紧松手。” 李大强很好说话的松开他,“老二,咱们后院工资最高的人给你送钱来了,快过来感谢一下。” 李文斌没明白自家老爹什么意思,老实的来到刘海忠面前,学老爹刚才那样握住刘海忠双手。 “感谢。” 李大强踢了他一下:“没诚意,感谢得使劲。” “哦。”李文斌憨憨的应了声,双手慢慢用力。 刘海忠的手再次是被迫营业,没办法躲不开。 手上的痛感在逐渐加大,本来脖子就短,这下差点缩进肚子里。 咬牙挤出四个字:“我找文华。” 李文斌一听找大哥的,松开手让到一边:“大哥,他要给你送钱。” 刘海忠被捏怕了,赶紧把手藏在背后:“不、不是、送钱。” 李文华笑意盈盈问:“来福,你这说话大喘气的,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啊?” 刘海忠刚准备说不送,想到自家老伴说的话,改口道:“送~多少?” 这他娘的还带犹豫和疑问的,李文华也是活久见。 “真要给我送?钱呢?” 刘海忠就不是来送钱的,掏遍所有兜只掏出了不到一块钱。 有些尴尬的说:“我,我回去拿。” 他快步回家数了五十块钱,想想又数了十块钱,加一起六十块钱。 他没想要送钱的,只是准备过去说两句,让李文华带他去认识一下李怀德。 只是老伴在他回来后一直在耳边念叨着,说要是能让李文华帮忙认识副厂长,肯定能如愿当上领导。 又被李大强一顿乱搞,非说送钱的事,他才想着送就送吧,能当上领导送点钱也不是不行。 郑荷叶见他一下拿这么多钱,“老刘,你这是要送给李家的?” “嗯,李文华问我送不送钱,我兜里只掏出七毛钱,就说回来拿。” 郑荷叶点点头:“要是他愿意帮你,真能当上领导倒也值。” 六十块钱想当领导,和珅厕所都盖不起。 李文华看着刘海忠手里的钱,确认道:“来福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钱是有所求呢,还是见我家穷送给我。” 刘海忠肚子里没有二两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说:“我这不是成七级工了吗,当咱们院二大爷也好些年了……” “停停停,你直接说,有所求还是白送。” “我想你和李副厂长说说,让我也当个领导。” 李文华笑脸一收,严肃道:“很好,贿赂公安情况属实,走吧,我带你去蹲笆篱子,和郑大妈告个别。” 刘海忠腿肚子开始打颤,不是你问送不送钱吗,怎么就要去蹲笆篱子。 当李文华作势要抓他的时候,刘海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别看他平时喜欢装领导,真遇到事就慌了,还不如易中海。 李文华继续吓唬道:“你也可以反抗的,你看我这还有枪,你反抗我开枪,今晚还能喝上孟婆汤。” 刘海忠看到枪的那一刻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傻傻的说:“不反抗,我不反抗。” 李文华见差不多了,长叹道:“唉~这次看在邻居的份上我就当你没来过,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刘海忠都带上哭腔了,“谢谢,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谢谢你文华。” 爬起来腿还是抖的,拿在手上的钱就像个烫手山芋,无处安放。 李文华挥挥手:“回去吧。” 刘海忠又感谢了一番才慢慢的挪回家,快了他怕会摔跤。 郑荷叶见他这样吓到了,好一通问,直到前前后后都弄清楚了,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首次对自家老伴产生了怀疑,这脑子好像确实不适合当领导。 刘海忠被问了一遍,回答的同时相当于也回顾了一遍,反应过来后骂道: “我草他姥姥的李文华,还有李大强这孙子,一家子缺德冒烟的玩意,吓死我了。” 郑荷叶唉声叹气:“算了算了,咱们惹不起。” 刘海忠气鼓鼓的,抄起桌上的碗就想砸,被郑荷叶给拦了下来。 无处发泄,饭都没吃就去床上躺着了。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有七户,多数都听家里说李文华结识了李副厂长,也只是羡慕一下,这么积极且付出行动的只有刘海忠。 李文华就是故意吓他的,免得以后再上门打歪主意。 李大强关上门哈哈笑:“儿子,我以为自己够坏了,没想到你比爹还坏,哈哈哈,老刘那胆小鬼差点尿裤子了都。” 李文华去把藏起来的肉拿出来继续削薄片,“老爹,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骗他?” 李大强闻言一愣:“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他那真的可以抓起来的,有些东西背地里做的人多,但不代表允许。” 虽然这时候送礼属于常态,但送钱就不一样了。 李大强是靠扫盲班学的字,看待事情基本都是以道德观去判断,而且他的道德底线比较灵活,所以认为刚才儿子只是在骗刘海忠。 “哦,那你以后不能要别人钱了呗。” 他还记得儿子刚来院里的时候就向易中海他们强借了不少钱。 李文华点头道:“嗯,不能要,但没说不能借,我打借条的,老爹你要借我点吗?我也给你打借条,借十块,还十二块,怎么样?” 李大强眼睛一亮,这可以啊,“那你不能像对他们那样不还我,我可是你爹,那样太伤爹的心了。” 李文华保证道:“放心,今天借,明天还,一天让你赚两块,高兴不?” 李大强搓着手:“等着啊,爹去给你拿。” 李文华看他进了小丫头的隔间里,没一会真拿了十块钱出来。 “老爹,您哪来的钱,还藏在小妹房间里。” 李大强嘿嘿笑着把钱递给他:“你姥爷给的,我十块,小丫头也有十块,藏在这比藏自己房间安全。” 李文华没接那十块钱,而是大喊:“娘,我爹藏了私房钱。” “卧槽!” 李大强赶紧把钱塞裤子内的小兜里,完了觉得不保险,拿出来准备放回小丫头房间。 慌慌张张的藏好出来,发现自家媳妇并没过来。 “臭小子,你现在都坏到流脓了,天天坑你爹我。” “哈哈哈,老爹,您太小看娘了,我猜她肯定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李大强想想觉得有可能,很光棍的把钱拿出来,准备等会放自己房间去。 “儿子你还借不借了,一天多还我两块钱。” “老爹,咱们之间说借伤感情,一会我跟爷爷说您抢了我十块钱。” 李大强:…… …… 许大茂回来后就去找傻柱要锅底,连锅端,还有两个卤料包,这个他可没忘记。 闻了闻味道,满意道:“傻柱,表现不错。” 傻柱懒得看他,郁闷的自饮自酌,连颗花生米都没有。 许大茂脸上贱兮兮的笑着,心里却想着回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花生米,多少给整几颗过来。 第248章 吃火锅 他把锅端到了李家,卤料也给了李文华,邀功似的说:“咋样,你茂哥办事靠谱不?” 李文华搅动了下锅底,又闻了闻卤料包,“靠谱,相当靠谱,我给倒出来,你把锅还回去就可以带你媳妇过来吃了。” 虽然他家暂时没有铜锅,但把炉子移到中间,一家人围着涮羊肉也是可以的。 许大茂没有急着去还空锅,而是先回家看了看,发现家里没有花生米。 童招娣纳闷的问:“你找啥?说出来俺给你找。” “我记得家里不是还有一点花生米的吗?” “昨晚喝酒不是吃掉了吗?” 许大茂这才想起来,家里确实没有花生米了。 “那算了。” 没有他也不强求,反正傻柱以前也没少干喝。 去傻柱家还了锅回来带上童招娣来到李家。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不认识三爷三奶也叫的丝滑。 没和娄晓娥结婚的他只喝过白酒,红酒什么的自然是喝不上了,见到啤酒还稀奇。 “李叔,这是啤酒吧?您家真有本事,连啤酒都有。” 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特别是旁边椅子上摆在盘子里的肉,虽然很薄,但数量不少,足足有三盘。 在这时候还能弄到这么多肉,许大茂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人家的差距确实很大。 李大强拍着他肩膀说:“你比叔强,今天以前我都没听说过啤酒。” 要不是老二告诉他这玩意叫啤酒,他还以为拿回来的是汽水。 李文华用碗给每人倒了些,还好小丫头还在姥姥家,不然又要找借口尝一下啤酒。 白菜和土豆下锅煮上,时不时夹点羊肉放进去涮会就能夹出来吃。 童招娣和李家不熟,又是在别人家吃饭,不好意思去夹肉涮,光吃锅里的白菜和土豆。 周秀芬涮好几片夹到她碗里:“别不好意思。” 童招娣笑了笑:“谢谢婶子。” 谢完之后依然拘谨,实在是李家的条件好到她不敢想像,有没喝过的啤酒,有特别白的馒头,还有大家弄不到的肉。 差距越大,就使得她越发拘谨,生怕有什么行为惹人家不高兴,也不想让人笑话她没规律,不懂事。 许大茂比她放得开,酒一倒上就端着站起来:“老爷子我先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干了您随意。” 没喝过啤酒,他不知道酒劲大不大,完全是硬着头皮喝的。 入口感觉还好,有点微苦但不辣,于是咕噜咕噜把碗里的酒给干了。 老爷子吓了一跳,酒能这么喝的吗?自己要是也干了不得喝死。 “大茂啊,你这哪是祝我寿比南山,你这是嫌我死的太慢呀。” 许大茂打了个嗝:“老爷子,瞧您说的,您就好比我亲爷爷,我肯定盼着您好。” 李文华知道爷爷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啤酒和白酒差不多。 “爷爷,啤酒和白酒不一样,您喝一口试试就知道了。” 老爷子试着抿了一口,咂吧下嘴:“这是酒吗?怎么没啥酒味,还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其他人闻言也尝了下,不管是三爷还是老太太都不太喜欢,周秀芬同样不喜欢。 李大强觉得还行,当汽水喝也不错,把他们碗里的酒照单全收。 拢共就五瓶啤酒,李文华可不想拿来让许大茂和老爹拼酒喝,刚开始倒给大家尝个味,既然家里人都不爱喝,就留着自己喝。 老爷子他们换上白酒,许大茂还想尝尝啤酒的味道,从李大强那分摊了两碗过来。 也是这时候黑子敲响了他家的门。 他不知道易中海和贾张氏家住哪屋,也不想问这个院里的人,就先来了李文华家。 李文华开门见是他,拉着进屋就给了瓶啤酒,“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涮羊肉喝啤酒都让你赶上了。” 黑子把酒放下说:“我还在加班。” “那就涮肉吃。”李文华又给他塞了双筷子。 黑子人都被按在了椅子上,一张嘴,李文斌就给他嘴里塞了块肉:“吃,不能抓我。” 黑子哭笑不得,“我自己来,你干什么事了怕我抓你。” 李文斌嘿嘿笑着说:“没干,反正你吃了肉不能抓我。” 黑子知道李文华这个弟弟脑回路有点不一样,上次来就见识到了,“放心,我不抓你,我抓你旁边那家伙。” 许大茂自打黑子进来就龟缩着不说话,尽量降低存在感,听到要抓自己,脸色一苦,双手合十的向李文华做着祈求的动作。 李文华示意他别慌,对黑子说:“先吃,有什么事咱们边吃边说。” 黑子吃了几口菜,刚才还说加班,这会直接灌了一大口啤酒,吐槽道: “我现在有点后悔没跟你们一样去铁路了,昨天报到就加班到晚上九点,今天本来都快走了,这家伙又给我们找事……” 黑子把晚上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瞪着许大茂:“所长说了,让你小心着点。” 不是来抓自己,许大茂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剩下一半短时间内估计都得悬着。 童招娣刚才也以为这个公安要抓自己男人,心里慌的一批,刚结婚男人就进去,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埋怨的狠狠掐了许大茂一下:“等回家的。” 许大茂被掐的龇牙咧嘴,想发火,在接触到童招娣危险的眼神后,弱弱的说:“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童招娣给他留着面子没再说什么,决定以后多盯着点,别哪天再整出点事真被抓了。 “卖棺材这么赚钱的吗?”李大强其他的不关心,只记住黑子说在卖棺材的家里搜出了多少钱。 三爷戏谑的说:“眼馋啊?那你也去卖棺材呗,就在咱们村卖,放心,三叔绝不抓你。” “嘿嘿,三叔,我觉得这活适合您,不光能卖给村里,还能卖给大队,谁不卖你就找他麻烦。” 李大强又不傻,在村里卖棺材卖到自己都躺进去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三叔谢谢你出的馊主意,哪天三叔进去了有你一份功劳。”三爷没好气的夹起锅里的干辣椒塞他嘴里。 李大强吐也不是嚼也不是,敢吐出来老爷子必定会帮他回忆童年,嚼吧,也不知道傻柱这哪弄来的辣椒,越嚼越辣。 第249章 挖坑三人组 李大强嚼几口赶紧咽了,喝口啤酒解解辣。 三爷见他吃完一颗辣椒,趁他准备开口说话时又给塞了颗到嘴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别急,三叔给你留着。” “三叔你……” 三爷又给塞颗辣椒堵住他的嘴,“不用谢,谁让我是你三叔呢。” 光靠啤酒已经压不住辣味,而且倒出来的啤酒也喝完了,李大强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啃馒头,超级下饭。 还是三奶看不下去拍了三爷几下:“吃你的吧,欺负大强干啥。” 三爷侧头对三奶笑的时候,李大强终于逮着机会反击了。夹着三颗小辣椒全塞进了三爷嘴里。 “三叔对我这么好,我这大侄子也得懂点事,是吧三叔。” 三爷辣的头上全是汗,两人嘶哈着大眼瞪小眼,防备着对方再次偷袭。 童招娣许大茂黑子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叔侄,想笑又觉得不好,就憋着偷笑。 许大茂喝完啤酒,有幸喝上了虎骨酒,小口抿着好像喝什么琼浆玉液。 其实虎骨酒里面有药味,不习惯的反而会觉得不怎么好喝,就像后世的劲酒,什么红标蓝标金标,在喝不惯的人眼里还不如便宜的白酒和啤酒。 不过虎骨酒里面的药味没那么浓,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许大茂喝了几口后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这虎骨酒这么厉害的吗,我都感觉到有点热。” 李文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围着炉子吃火锅,再加上喝白酒,你要是不热问题就大了。” 黑子也以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许大茂,这人比棒槌还傻,以后还是离远点的好,毕竟只有傻子才和傻子完。 许大茂被两人看的尴尬,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和傻柱走太近了,连基本常识都能忽略。 发现自己媳妇也往旁边移了点,尴尬转化成幽怨。 童招娣觉察到后解释道:“俺只是怕你太热。” 许大茂:你猜我信不信。 黑子给老爷子他们敬完酒,吃了几个馒头,就让李文华带着去通知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家属。 徐惠兰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会送吃的过去。 派出所可不会给易中海他们提供晚饭,不送就饿着。 秦淮茹知道后有点着急,一方面是贾东旭没安葬,怕晚上还回来,另一方面是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处罚,有点担心。 “公安同志,我婆婆会坐牢吗?” 黑子看李文华靠在不远处抽烟,就知道他和这家关系不好,冷淡的说:“不知道,明天去街道办问王主任。” 他过去拉着李文华往倒座房走,没管还想继续问的秦淮茹。 李文华把黑子到自己屋里:“咋了,有事?” 黑子摸出不少的粮票:“你给我那么多富强粉,这些粮票就给你吧,你们到处跑用得上。” 李文华看了下,四九城的粮食有三十来斤,全国粮食也有二十多斤。 “行,我收下了,你有没有铜火锅,围着炉子吃总感觉差点意思。” 冬天就适合吃火锅,围着炉子吃碗筷都没地方放,身后放个凳子椅子老转身也不方便。 黑子回忆了下,“应该有,没有我去把那个家里的拿来给你,反正他们也不配吃。” 这话李文华不好接,黑子对他爸那边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已经不能算是怨念了,而是仇恨,虽然没动手,但也巴不得那一家子都嘎了。 假装去柜子里拿了几斤肉:“等你有空了带你去钓鱼。” 黑子稀奇的打量着肉:“厉害啊,这时候还能弄到肉,钓个屁的鱼,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空钓鱼的人吗?” “我手里有几把枪,都是劫匪的,你说咱们去黑市卖了,跟上买枪的人会不会发现点东西?” 黑子古怪的盯着他:“棒槌还他妈叫我黑子,我看最黑的是你才对,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得出来。” 李文华一个黑虎掏心,使劲捏:“带你立功还说我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肿大。” “好啊,竟然耍流氓,跟我回所里……卧槽!放手放手,头要揪下来了……” 两人闹了会,黑子感觉这两天积攒的烦躁都没了,散了支烟说:“过两天的吧,这两天琐事一大堆,头都大了,到时候叫上棒槌,咱们晚上一起去钓鱼。” 想到易中海,黑子又笑着问:“要不要晚上我特殊招呼一下那个姓易的?” 这时候特殊照顾那是可以明目张胆来的,对犯事的动不动先打一顿再说。 所以这时候的小偷都挺怕被抓的,被群众抓到要挨打,被公安抓到还是要挨打。 李文华摇摇头:“不用了,等他缓两天我再给他送份礼。” 贾东旭已经没了,他准备这几天就忽悠何雨水先问一下傻柱,到底有没有收到过钱。 按照剧情里何大清说的,给何雨水寄过生活费,傻柱要是没收到,那基本就在易中海手里没跑了。 黑子挺好奇,之前是做局,现在又准备了什么礼。 “你又准备了什么损招?” “滚,现在还不确定,就不和你说了。” 黑子也不在意,他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无非就是工级高一点而已,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和背景就行。 “我刚才忘了和贾家的那女人说,她婆婆吓的尿裤子了,她要是不去送饭,今晚可能要冻够呛。” 尽管现在还没下雪,但晚上很冷,要是没炉子烤,那滋味…… 黑子吸口烟幸灾乐祸的说:“那伙抬棺的也倒霉,只拿了五块钱定金,而且还有三个人在城外,不知道这会回来没。” 黑子口中的三人此刻还在吭哧吭哧挖坑呢,他们也不知道城里已经被一锅端了,三人准备了手电,一个照着两个挖,累了就换个人照。 随着时间推移,坑都挖的差不多了,却迟迟不见棺材抬来。 其中一个问:“几点了?” “不知道,大概八点了吧。” 寒风呼呼的刮,出了一身汗停下来的三人越吹越冷,消耗这么大,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 月光下几双泛红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三人也发现了突然出现在侧面不远处的东西。 “玛德,是野狗。” 城外的野狗多种多样,它们靠乱葬岗存活,凶狠,攻击欲望强。 人不狠站不稳,野狗也一样,会抢食物,刨出来抢不过也没用,最终还是会被饿死。 第250章 秦淮茹的请求 这些野狗吃人肉吃多了,已经把人归纳进食谱,见人就咬。 眼睛发红也不是变成了什么食尸犬,只是腐尸吃多了引发的感染,也正因如此,它们的携带的病毒更多,被咬后可能会引发各种疾病。 三人倒不是很慌,他们有锄头当作武器,而且野狗也只有三条。 眼看狗慢慢靠近,其中一人发狠道:“一直听说城外的野狗凶,老子倒要看看有多凶。” 说着举起锄头主动冲向其中一条狗,当头就砸了下去。 狗轻松躲开,然后快速扑过去要咬这人的腿。另外两人想上前帮忙,刚有动作,那两条狗也动了。 一道灯光在晃动中由远及近,砰砰砰接连三枪分别打向三条狗。 这些狗经常被民兵们打,一听到枪声就跑。 有一条狗中枪受伤速度稍慢,来人又开了两枪将其打死。 “草!你们真会挑地方,要是我再来晚一步,你们挖的坑就派上用场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子的师傅,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三人的,因为抬棺匠们说过了十点三人就会自己回来。 后来想想还是来一趟比较好,让易中海指路,结果易中海由于天黑没注意,一下骑过头了,发现后再返回来爬上山丘刚好赶上救人。 黑子的师傅用手电照了下三人,确定没人被咬后,将手电对着他们挖出来的坑。 “坑挖的不错,填了。” 三人面面相觑,刚挖好呀,又让填上,这也太坑了。 黑子的师傅见他们不动,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麻批,老子为了你们这帮狗日的饭都没吃,再不麻溜的填上,老子就把你们扔进去埋了。” 三人被吼的没脾气,拿着锄头就要把边上的土推回坑里。 黑子的师傅又开始骂:“就这样要你们填个鬼啊,把那条野狗勾过来扔里面。” 老百姓只觉得这种野狗吃过人,肉不能吃,实际上是病毒太多不能吃,估计古代就知道,只是传着传着变了味。 黑子的师傅也是怕有人饿的什么都不管,捡到条死狗给拿回去吃了。 三人还想用手抓着野狗提过来,被黑子的师傅又骂了一顿。 以前也有人用手抓,不知道是因为有伤口还是因为体质原因,回去第二天就发烧了,所以他才不让用手抓,不管是什么原因,小心无大错。 三人用锄头勾着野狗扔进坑里填上土,挖了半天埋了条野狗,这辈子还是头一遭。 坑是刚挖的,狗是刚死的,怎么想怎么怪,好像本来就是给狗准备的一样。 填完坑,走下山丘来到主路,三人看到易中海,第一反应就是要工钱。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公安都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辛辛苦苦挖的坑,虽然最后埋了条狗,但工钱不能少。 易中海知道他们的意思,却只能回以苦笑,因为他打着事后让贾张氏付钱主意,所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你们三个自己走回去,明天一早去街道办。”黑子的师傅丢下一句话,让易中海骑车带着走了。 为了这破事奔波,总不能他骑车带易中海吧。 …… 这边黑子抽完烟后回派出所,李文华准备回去再吃两口,在前院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文华你看,这是我今天钓的鱼,说好的给你家送两条,说话算数。” 李文华往桶里瞅去,简直没眼看,比在村里收进空间最小的鱼还小,小到得用药店称药的小铜秤杆才能知道重量。 “我说蜂窝煤大爷,这鱼都能从你牙缝穿过去而不死,你应该留着请它们帮你剔牙才对,怎么能送我呢。” 阎埠贵努力维持着笑容说:“是小了点,可你别看它小,炖个汤或者在锅里干炒,骨头也给它炒脆了,那味道,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你啊留着自己吃吧,省着点能吃到过年,别人问你就说家天天吃鱼,多有面儿啊是不是。” 李文华捞出一条鱼,在阎埠贵门牙缺口处对比了下,嗯,应该能穿过去。 “我教你个办法,别人绝对能相信你家天天吃鱼,你就把鱼卡在那颗缺牙里,见人就笑。 都不用你说,大家就知道你家吃鱼了。天天卡着出去转悠,没准还能上报纸。” 阎埠贵的笑容僵住一瞬,尬笑着说:“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就成笑话了吗,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拿回去了。” 他是一点都不会浪费,李文华不要,他拿回家还能炖汤喝。 李文华无语的摆手示意真不要,要了你这两条小鱼,没准转头就敢要求把阎解成弄成公安,花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 阎埠贵没把鱼送出去,也没打算就此让李文华走,“文华,听说你和轧钢厂的副厂长关系不错,你看能不能帮我们家解成问问,要是能进轧钢厂,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李文华不屑一笑,所谓的好好感谢没准就是用嘴,别说帮不上,就这小气样谁愿意帮。 “哦,那你先说说怎么感谢?是把你家的存款都给我呢,还是再给我送两条小鱼塞牙缝。” “啊?这个……” 阎埠贵压根没想过怎么感谢,要是办成了…… 办都办成了,那拿着水酒过去吃顿饭表示感谢,多说几句好话,心意到了就行了呀。 要是没成,那还有什么好感谢的。 李文华拨开他:“你呀没事多多想想什么鸡不下蛋。” 进入中院,又被秦淮茹给拦住了。 李文华抬头看看天,今晚什么鬼,一个个都凑上来找自己。 秦淮茹一副虚弱的样子,哀求般的说:“文华,嫂子知道你也是公安,你能不能帮我婆婆求求情,让他们放了我婆婆。” 得,又一个想屁吃的。 李文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秦淮茹托着肚子作势要给他下跪,却迟迟没有跪下去,仿佛在等着李文华扶。 李文华淡淡的看着,自以为是孕妇别人就会心软?想多了。 “放了你婆婆我做不到,但让你婆婆的处罚变的更严重,我倒是能帮忙。” 秦淮茹脸色一变,不着痕迹的站好,“文华,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家,嫂子求你了。” 第251章 三爷吊胃口,傻柱成了受害人 李文华见她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就想到剧情中她在轧钢厂食堂对傻柱的表演。 明明和许大茂你情我愿的换馒头,转头要傻柱偷粮食的时候,为了体现自己的困难和无助,说成许大茂欺负她。 从而引发出后面傻柱找厂里的妇女把许大茂看瓜,还顺走了许大茂一件衬衣。 想到这,李文华越发冷淡:“秦淮茹,别张口闭口以嫂子自居,我跟你们家论不着,也别说什么可怜你们家的话,你们家可不可怜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们家现在可怜吗?厂里可是要补偿五百多呢,有钱暂时还不用上班,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秦淮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文华会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孕妇的身份,连假装下跪都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虽然日子可能真的会比以前好过些,但也不能在我男人刚死的情况下说出来呀。 太无情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愿意帮就算了。” 秦淮茹掩面而泣的往家走,仿佛被李文华欺负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李文华看了想笑,这就开始立人设了?要让大家看到一个孝顺且不容易的贾家儿媳妇,啧啧啧…… 傻柱不会就是这么被演上船的吧?有点色心,再加上同情弱者的天性,两者叠加产生1+1大于2的效果,多数单身大龄青年的入坑局。 他往傻柱家看去,还真看到快速躲起来的傻柱,估计刚才一直在偷看。 他都有点怀疑秦淮茹最后哭着回屋,可能很大部分就是做给傻柱看的。 又看了眼贾家,今晚他家涮羊肉,棒梗闻到香味竟然没哭闹,或许跟贾东旭刚死有关吧。 回到后院,老太太她们已经在去一旁聊天了,只有几个喝酒的爷们还在边喝边吹牛,其中又属许大茂为最,正绘声绘色描述着贾张氏被他扮鬼吓到后的表现。 这么牛逼的年轻人,三爷哪能放过,一副讳莫如深的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什么事都敢干,我当年就和现在的你一样,唉……” 一声长叹之后却没了下文,许大茂既好奇又紧张,您倒是说下去啊! 三爷表情严肃且痛苦,摇着头,似乎在为当初而后悔,见许大茂紧张又期盼的看着自己,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下。 三爷越是不说,许大茂就越急,“当年发生了什么,您给说说呗。” 李文华涮好一片羊肉放进嘴里,微微摇头,又一个被三爷忽悠的,从记忆中得知,以前三爷就经常忽悠原主。 编造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还全都发生在三爷身上,比僵尸电影中九叔遇到的事还多,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三爷喝了口酒,正色道:“你真想知道?”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被吊足了胃口哪能不想知道。 三爷没马上讲,而是先问:“你哪年出生的?” 这话李文华熟悉异常,每次三爷要忽悠人都得先问对方哪年出生的,现在想想可不就得先问清楚吗,不然万一穿帮了呢。 许大茂不明所以,纳闷的说:“三七年出生的,怎么了?” 三爷一拍大腿:“巧了,这事就发生在你出生那年。” 李文华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特么,欺负人家刚出生啥也不知道是吧。 许大茂更认真了,这可是自己出生那年发生的事,故事还没开始就信了三分。 三爷:“那年小鬼子占了咱们四九城你知道吧。” 许大茂点头,这事哪能不知道。 故事开头先抛出你所知道的,增加可信度。 三爷接着说:“鬼子占了四九城之后的一天,城里忽然传出阵阵如龙吟般的声音,把本打算混进城的我吓了一跳,当时我就感觉不好,要出事,城也不进了,转身就往回赶。 眼看天都黑了,我明明走了半天,可就是没走到家。 我有点慌了,那条路我不说走过几百趟,也走过几十趟,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就在我急的满头大汗时,前面突然出现个身影。” 说到这三爷又不如说了,许大茂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后来呢?” “欲知后事请备好烟酒,咱们下回白天说,不能在晚上说。” “不是,您这……” 这不上不下的,许大茂回去躺在床上都得惦记这事。 可他再想知道也没用,三爷就好像很忌惮晚上说似的,怎么问都不说。 老爷子和李大强淡定的吃菜喝酒,这套路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三爷以前经常用这套路骗烟抽,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得递支烟让继续往下讲? 不给那就不讲。 许大茂刚才说的天花乱坠,这会却拧巴了,直到散场被童招娣拉着回家的前一秒还看着三爷欲言又止的。 回家坐下后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难受,起身快步往外走。 童招娣问:“你要去哪?” “傻柱家。”许大茂头都没回。 童招娣追到门口,看着他进了中院拐向傻柱家,无语的回屋倒热水给自己泡脚。 许大茂砰砰砰的拍着傻柱家门:“傻柱,快给你茂爷开门,茂爷有事和你说。” 傻柱都躺下了,愣是被不停的拍门声给叫了起来,带着怒气开门就想给许大茂来一拳。 许大茂早有防备,开门前一秒就侧身躲到了墙边。 “傻柱,你别乱来啊,茂爷找你有事。” “许大茂你他妈一天尽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见傻柱不继续动手了,许大茂扒拉开他进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开始学着三爷讲了起来。 说到龙吟声时还特意问:“傻柱,你那时候有听到吗?” 傻柱也被提起了兴趣,摇头道:“那会我才两岁,哪还记得这个,你继续往下说。” 当许大茂说到前面突然出现的身影时停下不说时,傻柱催促道:“你倒是接着说呀,怎么还带大喘气的。” “欲知后事,备好烟酒白天再说,晚上不能说。” “我……” 傻柱左右瞧了瞧,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抬起脚就要踹许大茂: “我去你大爷的,那你就不能明天再来跟我说……” 许大茂撒丫子往外跑,心情舒畅的回家。 中院的人都听到傻柱在门口骂骂咧咧,暗自摇头,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第252章 秦淮茹挨揍了? 傻柱躺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思维不由自主的往故事方面想,突然出现的身影是谁,为什么会半天一直没走到家。 烦躁的翻个身,在心里大骂许大茂。 小丫头在姥爷家,三爷和三奶晚上刚好可以住她隔间。 李文华陪着聊到九点半,和老二一起回倒座房准备睡觉,老爹他们明天休息,他和老二明天还得上班。 到前院的时候,碰见刚从派出所送完饭回来的秦淮茹和徐惠兰,秦淮茹手上还有棉裤,应该是贾张氏换下来的。 贾张氏上一条尿湿了刚烤干,这会正好换上,要是像农村只有一条的,那秦淮茹得提着炉子去派出所给贾张氏烤。 李文华注意力没在贾张氏换下来的棉裤上,而是在她们二人的脸上。 徐惠兰脸上被抓破了两道,头发也乱糟糟的,秦淮茹脸也被抓了几道,嘴角有血渍,好像被扯破了。 通过黑子所述,他猜测这两人可能去送饭时,被卖棺材的家人给打了。 他没打招呼询问的意思,准备直接错身过去。 “就是这里,我看着她们进去的。”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和徐惠兰连忙躲到李文华和李文斌身后。 大门处一窝蜂进来十几人,男女老少都有,嘈杂的声音在院里传开。 已经躺下的院里人闻声又都爬了起来。 李文华身上的公安制服还没换,使得这些人停在前院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吵吵嚷嚷。 有人窃窃私语道:“她们院里怎么还有个公安?” “谁知道,咱们快离开。” 于是这些人开始悄悄往后退,最后面的已经转身开溜了。 李文华就看着这些人呼啦啦的进来,又推搡着溜出去,既没问也没阻拦。 从秦淮茹她们的表现和这些来人的话中,不难猜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徐惠兰等人走后向他道谢,秦淮茹也跟着说了声:“谢谢。” 李文华点点头就带着老二回了倒座房。 阎埠贵和前院的人刚穿好衣服出来,人都走完了,中院的人衣服还没穿好,一听没声了,纠结了下还是穿着出来瞅一眼,啥也没看见,骂骂咧咧的又回去脱掉衣服钻回被窝。 可阎埠贵却躺不回去了,因为都这个点了,他的自行车还没回家。 本来易中海他们回来搬贾东旭的时候,是可以把自行车还给阎埠贵的,但考虑到还要带着贾张氏就暂时没还,现在车还在派出所呢。 阎埠贵来到易中海家,问徐惠兰:“老易还没回来?” “有什么事吗?” 徐惠兰不知道借车的事,易中海在派出所也忘了说。 阎埠贵着急道:“有事,老易借车的时候说好晚上七点之前还我,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徐惠兰刚遭受无妄之灾被打,对易中海一肚子怨气,语气不好的说:“他在派出所,你自己找他要去。” “你说什么,他怎么……哎哎你别推我呀,说清楚,老易……” 砰! 徐惠兰把他推出去关在了门外。 阎埠贵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门,不明白什么情况。 转念一想,李文华不是公安吗,晚上还有个公安来找过他,没准知道怎么回事。 李文华刚躺下,听到敲门声不想起,大声的问:“谁呀?” “文华,是我,你蜂窝煤大爷,不是,我阎埠贵。” “不认识。” 院里就没好事,李文华不想为了阎埠贵的破事再穿衣服起来。 阎埠贵被一句不认识整尴尬了,敲门的手悬在那敲不下去。 站了会,又灰溜溜转身回家,在屋里踱步,有点担心自行车,又想着要是车没了,有没可能让易中海赔一辆新车,那自己还赚了。 于是就不着急了,躺回被窝和杨瑞华八卦起易中海在派出所的事。 早上李文华起来去后院的时候,三爷已经和老爷子擦桌子搞卫生了,李大强成为了二人的使唤工具。 “爷爷,你们这么早就干上啦。” 老爷子朝隔壁厨房努嘴:“你爷爷我是被逼的。” 三爷摇头叹息:“大哥啊大哥,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想我,还是想我来干活。” 老爷子横眉竖眼:“咋了,不想干你就吱声,别勉强。” “吱。” 老爷子两脚过去:“你还敢吱,再吱嘴给你缝上。” 三爷:好一个不勉强。 李文华笑着说:“三爷,等我下班带你去澡堂泡澡啊。” 李大强头上戴着报纸折出来的帽子,手拿鸡毛掸子踩在凳子上挥舞,听到泡澡,停下动作低头: “呸呸,儿子,我们可等不了你下班,今天休息天要早点去才行,不然你就等着泡黑水吧。” “这么夸张?” 李文华还没在这个年代去过澡堂,后世那些澡堂,池子里的水干不干净不知道,至少看上去是挺干净的。 李大强好歹在城里干了几年,澡堂还是去过的,“夸不夸张你去过就知道,去晚了水上面飘着一层,就你这洗脸洗脚都要分盆的人,呵呵。” 呵呵个毛线。 “爷爷,我爹他呵呵我,昨天傍晚还趁我削肉的时候抢了我十块钱。” 李大强直接跳下凳子往外跑,这缺德儿子坑起爹来都不带犹豫的。 三爷伸出胳膊就把想跑出去的好大侄给揽住了:“大强,去哪呀,活还没干完呢。” 李大强露出讨好的笑容,还没开口,笑容就消失了。 老爷子专门留着揍他的鞋底已经印在了他屁股上,“老子让你呵呵,再呵一个看看!” 李大强回过身:“爹,我呵呵笑都不行?” 老爷子才不管,“大孙子说不行就是不行,咋的,不服气呀?” 李大强这一转身,屁股暴露在了三爷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不服气呀?” 李大强委屈的转向自家三叔:“三叔,小时候您不是最疼我的吗?” 三爷认真的点头,同时把他身子掰过去,又一巴掌甩他屁股上:“那不是三叔年轻不懂事吗,侄子哪有侄孙好。” 老爷子伸手:“钱呢?还敢抢大孙子的钱,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爹,那是我的,爹给我的。” 老爷子:“我可没给你钱,抢大孙子的还不承认。” “不是,我老丈人给的。” 三爷笑着又给了他一下:“话都说不清楚,活该挨打。” 李大强眼看自家老娘进屋,果断闭嘴掏钱,再不掏,一会还得加一个揍自己的。 藏个十块钱怎么这么难!!! 第253章 所长罗根生 李文华拿着十块钱在老爹面前晃,让您呵呵。 李大强撇过头不去看,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没事没事,不就十块钱吗,反正也没有要买的。 “大孙子快洗洗吃早饭,奶奶给你做了面条。” 老太太也不管他手里的钱是谁的,拿过来就给塞到了李文华兜里,还拍了拍,这才满意的拉着他去厨房那边洗漱。 现在他们家已经不再用盐和牙粉刷牙了,周秀芬不像那些有钱也要过着非常节省的人。 在能改善生活条件的情况下,尽量不抠搜,有了牙膏票立马就买了回来。 李文斌抱着的面条极具冲击感,三爷感叹道:“唉~这孩子以前得多难受。” 李文斌抬起头憨笑:“三爷,我不难受。” 三奶摸摸他的头:“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在她看来,胃口这么大,却在困难的时候能吃饱,不是有福气是什么。 李文斌对三奶露出憨憨的笑容,夹了片昨晚剩下没涮的羊肉:“三奶吃肉。” 三奶一脸慈爱:“你吃,三奶碗里有。” “哦。” 李文斌把肉塞进自己嘴里,低头继续吃面。 李文华让老爹等会去把小丫头接回来,贾张氏他们既然要被交给街道办,那贾东旭今天可能就会被拉去烧掉,小丫头也可以回来了。 李大强欣然答应,准备在老丈人家待到中午再回来。 老爷子露出残忍的笑容:“大强要干活,秀芬你去接,顺便陪陪你爹娘。” 李大强:就躲不过洗衣服的命呗。 让他干什么活都行,唯独不想洗衣服。 巧了,老爷子也不想洗衣服,哪能让替罪羊跑了。 本来下午要回去的三爷,也被老爷子给留了下来,让明天上午再走。 你丫的今天泡澡衣服不洗了再走怎么行。 三爷眼睛不时偷瞄下自家大哥,大哥变了,以前有事挡在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现在淋雨也要拉上自己一起。 李文华吃完没在家坐,提前出门来到了赵鹏飞家。 斑点嗅着他的味道,然后前腿往他身上扒拉。 已经五个月左右的斑点长大了很多,汪汪叫着像在控诉李文华不来看它。 李文华揉着它脑袋:“坐。” 斑点已经忘了以前教的指令,依旧兴奋的往他身上扑腾。 赵鹏飞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还是带走吧,越大吃的越多,我爸看着都心疼。” “我就是来带它走的,斑点需要好好训练了,再大更难训。” 李文华和赵文祥聊了两句,打过招呼后带着斑点离开。 他没把斑点带回家,而是带到没人的地方收进了空间,等下班再带回家,介绍家人认识后,白天让奶奶带着,下班回来再训练。 溜达一圈重新回到赵家,等着赵鹏飞一起去上班。 赵母还不舍的说:“要不是看老赵那样心痛的样子,我都不想让你带走。” 李文华能理解,斑点现在的食量不比成年人少,赵文祥不是养不起,而是觉得很多人都吃不饱,却拿粮食给斑点吃,看着心痛。 赵母养出感情也正常,斑点很有灵性,养久了难免舍不得。 李文华笑着说:“大妈您也别难受,等斑点长大有崽了我给您抱一只,那时咱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困难,您能一直养着。” 赵母想到斑点刚来的时候毛茸茸的小模样,不禁笑了出来:“那可说好了,到时候记得给大妈抱一只,要和斑点长得最像的。” “没问题,到时候随您挑。” 到了该上班的时间,和赵鹏飞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车站。 在门口碰上了师傅陆政。 “师傅早。” 陆政笑着点头回应,看向赵鹏飞,表情戏谑的说:“你小子今天要倒霉咯,老陶已经知道你和继诚欺负他徒弟的事了。” 赵鹏飞不屑:“切,输了就知道告状。” 李文华好奇:“你们怎么欺负人家的。” 陆政哈哈大笑:“他们两个和老陶的徒弟小毅玩石头剪刀布,输一次一支烟。 继诚那小子按住小毅三根手指,只留了食指和中指,鹏飞每次都出拳头,小毅被迫出剪刀,两分钟不到把人家身上的烟全拿走了。” 李文华看着赵鹏飞:“你俩真损。” 赵鹏飞从兜里掏出两盒烟,把其中只有七八支那盒扔给他,从另一盒里拿了支递给陆政。 李文华接住扔来的烟:“干的漂亮,以后继续。” 陆政指了指他俩:“你们就坏吧,老陶护起犊子来我都怕。” “师傅您怕老陶?”李文华有些不信。 “我怕他气死。” 陆政没急着进去,在门口点上烟数道:“三、二、一。” “老陆,你老小子是不是又在编排我?” 老陶人未到声先至,自行车前轮差点怼到赵鹏飞腿上。 这要说不是故意的,赵鹏飞都不信。 立马掏出打火机点上,往老陶自行车轮胎凑。 “草,你小子心真他妈黑。”老陶吓的双脚在地上使劲倒腾,远离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玩火的混小子。 “老陆,这招是不是你教的?” “死边去,别什么都往我身上赖,就这小子的尿性,还用我教?” 老陶在两人之间来回瞅:“黑心找烂肺,师徒配一对。” 一团抹布从天而降,精准的砸在老陶脸上。 “吵吵吵,你们一个个闲出屁来了是吧。” 老陶拿下抹布默默去停车,陆政给李文华和赵鹏飞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进屋。 李文华抬眼往二楼看去,发现有个年纪五十来岁的男人也在看自己,赶紧跟着陆政进了屋。 “师傅,那人是?” 陆政从柜子里拿出高碎的茶叶,往自己搪瓷杯里抓了点,“咱们所长罗根生,前段时间因为受伤没在。” 李文华拿热水瓶给师傅的搪瓷杯里倒上热水,“所长是不是很凶,我看您和老陶好像都挺怕所长。” “所长人挺好的,就是吧……”陆政也不知道该形容,想了想后接着说道:“动手能力有点强。” 老陶走进来撇撇嘴:“喜欢打人就喜欢打人呗,还动手能力有点强,显得自己多会说话似的。” 赵鹏飞可不想经常被打,小心的问:“有多喜欢?” 他刚说完,后脑勺就被拍了一巴掌,“多喜欢?现在知道了?” 第254章 有点熟悉的小毅 赵鹏飞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去,无缘无故打人还含笑看着自己,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见自己姐夫就站在这人旁边,不用想都知道此人是谁,嘟嚷道:“切~也就敢打我,要是我大师兄,随便一掌能打的你嗷嗷叫。” “哦?”罗根生饶有兴致:“那把你大师兄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个随便一掌,就能让我嗷嗷叫的。” 赵鹏飞看向李文华:“大师兄,上。” 上你大爷! 这个坑货,李文华恨不得把满清十大酷刑都给他来一遍。 罗根生目光转移到李文华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还以为那个大师兄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也是自己手下。 李文华觉得此时此刻还是做个乖宝宝比较好,站直身子敬礼道:“所长好。” “嗯。”罗根生点点头:“我不是很好,所里又来了两只皮猴子,头痛的很啊。” 赵鹏飞又嘟嚷道:“所长,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罗根生瞥了他一眼:“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俩。” 档案他已经看过,基本情况也了解了,关系背景啥的都好说,关键这俩不是什么安分的主,闲着没事都跑到东北去了,顺便还抓了个敌特。 赵鹏飞不服气,让我拿二十七块五就算了,怎么还能说我是皮猴子呢。 “所长您要这么说今天必须得揍我大师兄两下,他比我皮,而且工资还比我高。” 你妹的,我今天这顿揍就非挨不可吗?李文华决定等会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坑货。 罗根生给赵鹏飞后脑勺又来了一下,打的极为顺手,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实践。 戏谑的问:“那我要是不打呢?” 赵鹏飞耸耸肩:“那就说明您不敢呗,也就只会欺负我这老实人。” 罗根生又给了他一下:“我就欺负你了。” 赵鹏飞被打的怀疑人生,黑子不是说激将法很管用的吗,死黑子又骗我。 李文华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让你想坑我,活该! 罗根生就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也赏了个大逼兜:“没打你,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 李文华弱弱狡辩道:“没有,怎么可能。” 师傅说得对,所长真的很喜欢打人,虽然不重,但有点尴尬,不知道所长是怎么打师傅和老陶的,是大逼兜呢还是用脚踹。 这下轮到赵鹏飞偷乐了,大师兄啊大师兄,让你工资比我高,比我高也就算了,请假还不带我。 “行了,我就过来认识一下,该干嘛干嘛。” 罗根生摆摆手就出去了,走路的时候还有点瘸,之前腿受伤还没好利索。 吴前进怕两人刚认识所长就挨了几下,心里有什么看法,笑着解释道:“你们别听老陶他们瞎说,所长只是在部队待习惯了没改过来。” 李文华了然的点点头,这时候部队基层的干部,对自己手下的兵打几下骂几句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同样,他们也非常护犊子。 主打的就是,老子的兵老子能打,别人不行,手下受了委屈敢到领导办公室里拍桌子。 被拍了下后脑勺而已,李文华不在意的笑着说:“没事的姐夫,我们又不是什么公子爷,没那么娇贵。” 赵鹏飞也没生气,不就挨了几下嘛,记账上,哪天找黑子一起套个麻袋还了就是。 老陶撇嘴:“你们哪是公子爷,你们是活土匪,按着我徒弟的手指玩,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只要他参与了游戏,我们就不算抢。”赵鹏飞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这可把老陶气坏了,娘的,欺负我徒弟还有理了? “小子,等小毅来了我也按住你手指,你们再玩一遍。” “没问题,咱老爷们就是玩得起,不像你徒弟就会告状。” 赵鹏飞爽快答应,最后还不忘嘲讽一下老陶的徒弟。 老陶把炉子上的水壶递给他:“玩得起就打水去。” 赵鹏飞转手就把水壶给了吴前进:“姐夫,打壶水。” 新来的指使副所长去打水可还行?恐怕四九城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吴前进抬腿便踹:“你小子还知道我是姐夫啊,自己打去。” 赵鹏飞闪身躲过,甩着水壶往外走,壶盖甩飞了捡起来盖上,然后接着甩。 罗根生在二楼看的嘴角抽抽,“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 赵鹏飞弯腰低头去捡再次被甩飞了的壶盖,听到声音双腿叉开,视线从胯下穿过,发现所长正盯着自己,捡起壶盖一溜烟跑了。 你都发火了,傻子才过去挨揍。 吴前进颇感头痛的揉着太阳穴上楼,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小舅子,头秃。 李文华也主动拿起抹布擦桌子,新人福利从擦桌子开始。 郭继诚进来看到他在擦桌子,“这事哪用你来干,等着。” 他拉住李文华,给陆政和老陶他们都散了支烟,瞅着门口刚迈进来的人: “小毅,谁让你左脚先迈进来的,罚你擦桌子,快点的。” 小毅懵逼的看向自己左脚,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来晚了所里定了新规矩,以后必须右脚先进屋? 李文华在好奇的打量他,很年轻,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是感觉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且越看越有种熟悉感,努力回忆,印象中也没有和这张脸对上号的。 不禁越发好奇,这感觉从哪来的? 郭继诚过去把傻愣着的小毅拉进来,抹布塞到他手上:“别愣着赶紧擦。” 老陶夺过抹布:“小郭子,你这是不把我放眼里啊。” 郭继诚抽出两支烟递他,老陶接过装进自己的烟盒,“两根烟就想把我打发了?” 郭继诚又抽出一支:“就这价,不能再多了。” 老陶把烟收进烟盒,抹布直接丢给郭继诚:“烟我收了,桌子你自己擦,让你昨天欺负我徒弟。” 郭继诚拿着抹布盯着老陶看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行,我擦。” 李文华准备拿过来自己擦,被郭继诚拒绝了,一边擦一边看着小毅笑。 小毅心里毛毛的,“郭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郭继诚一副算你识相的把抹布扔过去,对李文华眨眨眼,看到没,这傻小子好骗的很。 老陶怒其不争,踹了下小毅:“你个怂货,有师傅在你怕什么,你就应该把抹布甩他脸上。” 小毅认真的看着老陶:“师傅,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我被他们抬着,屁股在柱子上撞了十几下。” 第255章 掰出剪刀手 老陶有些尴尬,小兔崽子,过去就过去了还记着干嘛。 “咳咳,上次是上次,上次是师傅大意了,放心,这次师傅肯定盯紧他们。” “真的?”小毅还是有点犹豫,师傅好像经常大意。 老陶为了增加信服力,整理了下制服:“师傅还能骗你不成,大胆的甩他脸上,说滚你丫的。” 小毅深呼吸,抹布朝郭继诚脸上甩去:“滚你丫的。” 郭继诚用手接住,脸上全是坏笑:“老陶,你可要保护好了,别自己放的屁最后兜不住。” 老陶哼了一声,完全没放在心上,几个小年轻还能逃过自己的法眼? 小毅却心虚的不行,可能,或许,今天又要倒霉了,得时刻小心注意才行。 郭继诚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动作麻利的擦起桌子。 就和在部队整理内务一样,小小的铁路派出所也需要保持整洁卫生,毕竟这是京城特等站,经常会有领导过来溜达一下,到时候看到乱糟糟的,那就等着挨批评吧。 李文华去看值班表,发现今天本来就轮到郭继诚搞卫生,那还瞎客气啥,倒杯水看着就行。 小毅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毅。” 李文华伸手和他握了下:“你好,我叫李文华。” 握住手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了,这不就是黑市和自己棉花换面粉的二傻吗,没想到竟然也是铁路公安,缘份啊。 “我知道你,郭哥和飞哥昨天说到过好几次。”林毅还挺开心,自己不是站里最小的了,以后不会因为年龄最小而被大家欺负。 看李文华喝的是白开水,主动去柜子里拿出茶叶:“这是我师傅的茉莉花茶,给你抓点。” 老陶气急败坏道:“你个孽徒,拿师傅的东西拿的真他妈顺手。” 李文华不管师徒俩逗嘴,快速抓了点茉莉花茶扔搪瓷杯里,太慢万一被老陶抢回去了咋办,这玩意比喝高碎好多了。 林毅给老陶也泡上茉莉花茶,“师傅您别生气,下次碰到我再给您买。” 老陶看在他还知道给自己泡茶的份上,暂时不予计较。 陆政看着自己杯里的高碎懊恼,早知道应该喝白开水的,那样又能蹭点老陶宝贝的茉莉花茶。 倒掉是不可能的,这种浪费的事干不出来,只能怪自己手贱。 赵鹏飞提着一壶水进来,“林毅你来的正好,你师傅让我们再玩一次,快点快点,烟掏出来,少了我可不玩。” 他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向李文华和郭继诚使眼色,兄弟们,骗烟的机会来了。 林毅不知道什么情况,昨天亏了一包烟,师傅居然还让自己再玩一遍? 他怔怔的看着老陶,像是在问:师傅,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了,要一起坑我烟抽。 老陶拍拍他示意安心,师傅怎么能害你呢。 他让赵鹏飞先握成拳头,然后他双手死死包裹住拳头:“小毅,再和他来一遍,你就出布,我看他还怎么赢。” 郭继诚和李文华过去一左一右包夹着林毅,硬生生给掰出剪刀手。 “来,开始,石头剪刀布,石头赢,烟我拿走一支啦,继续,石头剪刀布……” 林毅苦着脸看着老陶:“师傅,您这也不靠谱啊。” 老陶气的脸通红,这帮小子不讲武德,人多欺负人少。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三个欺负我们师徒两个,不公平。” 老陶看似气呼呼的,手却悄咪咪往桌子上放着的烟摸去,这都是徒弟的烟,徒弟的就是师傅的。 李文华给站在老陶侧后一点的赵鹏飞努嘴。 桌子上的烟因为刚从林毅烟盒里拿出来,是散着放在桌子上的,老陶摸到一支后还在摸,想一把全拿走。 李文华弹了下他手背,痛的老陶立马缩了回去,赵鹏飞却晃着手里的烟:“哎呀,今天运气真好,刚赢了一包,又捡到了一包。” 老陶往口袋摸了下:“好小子,竟然偷我烟,说,拜的哪位佛爷,我竟然没察觉到。” 赵鹏飞得意的把烟揣兜里,挥手道:“郭哥文华,咱们出去分烟。” 佛爷,四九城哪位佛爷敢收他赵鹏飞为徒,赵文祥当天晚上就得让那佛爷去大西北改造,哪怕背后有人都得下黑手给沉到护城河里去。 只能怪老陶在所里没有防范意识,忽略了赵鹏飞这个老六。 李文华抓起桌上的烟和郭继诚一起跑了出去,陆政拿出自己的烟晃了下,嗯,不多了,咱也去分几支。 老陶见林毅看着自己,没好气道:“看个屁,你也巡逻去。” “哦。” 苦着脸的林毅出来后露出了笑容,虽然又输了一包烟,但师傅的烟也被顺走了,又不是只有自己的。 左右看看没发现所长他们,偷偷溜号跑出去买了两包回来。 别人巡逻两两一组,李文华他们四人一组,正你一支我一支的分着烟。 分着分着李文华突然停下,把烟放兜里,抬头挺胸收腹,一本正经的巡视起大厅。 陆政看着走到前面去了的李文华,疑惑道:“这小子吃错药了?还是说想独吞剩下的烟?” 赵鹏飞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想收起烟开溜,不过还是慢了一步,被人从后面揪住后领。 “还想跑?可惜反应没那小子快,我在楼上都听到你们开心的出来分烟,见面分一半,你们三个没意见吧?” 赵鹏飞三人尬笑:“呵呵,没意见。”×3 罗根生满意的点点头,把三人口袋里的烟全掏了出来,分走每人的一半。 赵鹏飞瞪着眼睛:“您说的分一半是这个分法?” “不然呢?” 罗根生自己烟盒根本装不下,小心的装进兜里,准备去办公室放起来,别给挤断了。 临走还给三人后脑勺都来了下:“好好巡逻。” 等罗根生走远,赵鹏飞和郭继诚对视一眼,同时向李文华追去。 小老幺不讲义气。 陆政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好歹是师傅,徒弟才刚带两天就下手有点不好,再养养吧。 李文华见两人追来,快步往站台方向走,在大厅这边不好跑,别人看到公安跑会以为是在追罪犯,只能快走。 第256章 罗根生许下的奖励 这会没车进站,也没有快要出发的车,站台上冷冷清清。 赵鹏飞他们追到这,左右搂住李文华,以免他再次逃跑。 郭继诚一边掏他口袋的烟一边数落:“老幺,你太不讲义气了,知道所长在后面都不提醒,跑路也不叫我们,烟没收了,当作我们挨揍的赔偿。” 要说分一点还行,这两黑心的居然全要,李文华用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人别太贪。 曾经星爷教过一种很牛逼的脚法——踩脚趾。 李文华胳膊都被两人搂住,只能踩咯。 “卧槽!你是小孩啊,竟然踩脚趾。” 郭继诚松开他,抱着自己的脚一个人玩起撞拐游戏。 赵鹏飞也步入了他的后尘,“草!大师兄你这是人干的事?” 李文华嘿嘿笑着把烟拿了回来,还把两人拉成面对面,手放中间喊道:“撞拐游戏现在~开始。” 赵鹏飞是不愿意的,但后面有个不当人的大师兄推了一把。 郭继诚是不愿意的,但一退就被拉回来。 两人被迫玩起撞拐,撞了几下就不需要李文华手动帮助了,因为男人那该死的好胜心让他们谁也不想输。 “来呀。” “来就来。”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赵鹏飞邀请道:“文华你也来呀,看看我们三个谁最后落地。” 李文华又开始一本正经了,眼睛扫视着站台:“我不来,上班时间我得好好巡逻。” 赵鹏飞抱着一只脚蹦跶,“来呀,装什么正……经。” 说着说着脑袋又挨了一下,侧头一看又是所长,弱弱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尼玛,这所长属鬼的吧,咋还神出鬼没的。 郭继诚也没能幸免,脑袋同样挨了一下,心里别提多郁闷,李文华他们没来以前,加起来也没今天挨的多。 罗根生黑着脸:“玩的挺开心,要不要给你俩颁个最佳快乐奖,再整两朵小红花戴上。” 郭继诚偷瞄了眼站得笔直假装巡视的李文华,“所长,我要说是文华逼我们玩的您信吗?” 罗根生看向李文华,在大厅的时候靠近被提前发现,他就有些好奇,自己好歹当了这么多年兵,有意放轻脚步的情况下,居然早早被人发现。 回办公室后就问了吴前进,这才知道原来是个练武高手。 他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我信,能不被抓到那是人家的本事,你没这本事还背叛战友更该打。” 说着又给了郭继诚一个大逼兜。 李文华心里偷乐,所长人真好,郭哥就是欠打,竟然还敢诬陷咱这工作积极分子。 郭继诚心里苦,不是不说,是说了没用,所长你伤咋好这么快,要不回去再躺几天呗。 罗根生大声道:“李文华!” “到!” “二号站台等会要发车,你去盯着,抓到一个小偷我就不追究,抓两个我奖励你一包烟。” 他倒要看看,这个公安学校评语优秀的小子有多大能耐。 “是!” 李文华大声回应完,又问了一嘴:“所长,要是抓到三个呢?” 罗根生笑了:“抓到三个我给你两包,抓到五个烟就不给了,奖励你一瓶西凤酒。六个一瓶酒加一包烟,以此类推。” “好嘞!所长局气,您就请好吧。” 李文华屁颠屁颠跑向二号站台,今天不抓出一瓶西凤酒,火车就别想走,煤都给你收了。 二号站台火车已经就位,不过还没到乘客检票上车的时间。 李文华不想在这干等,一路往候车厅溜达,但凡眼神飘忽四处乱瞄的,都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些有的可能只是个人习惯,有的却是在提前找目标。 一般的小偷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他们会根据穿着行李等外在条件先筛选,优先找肥羊,然后再挑一些顺手牵羊的目标。 大肥羊一般小偷是不敢碰的,因为这种往往都被佛爷盯上了。 郭继诚和赵鹏飞就跟在他身后,这是罗根生要求的,一是防止意外,二是人抓多了得有帮手押回去。 李文华盯上了一个揣手儿的家伙,这人看似为了取暖,把手揣袖子里,不时还跺下脚,让人觉得他确实很冷。 但这人每次跺脚都会转一点方向,眼神会在衣着没补丁的人身上停留一瞬。 李文华没有直勾勾盯着这人,只是用眼角余光观察。 不久又发现一个有点不对劲的人,这是个戴着狗皮帽的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 和刚才那人不同,少年并没有四处乱看,而是耷拉着脑袋,眼睛不时瞄一下斜对面妇人的布挎包。 这是找好目标了? 还有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人看上去很正常,一身带补丁的棉衣棉裤,坐在那老实巴交的,眼睛也没四处乱看。 不正常的是他的手,一个衣服满是补丁的人,指甲缝里却没有污垢,这合理吗? 这年代五十来岁了,指甲缝里很干净的要么是知识分子,要么是有钱人。 别说什么领导,这时候很多领导都是苦日子过来的,指甲缝都不一定有这人干净。 当人们向二号站台蜂拥而去时,人挤人,推搡在所难免,小偷们下手的机会来了。 那个少年最先出手,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人群刚动起来就挤到了妇女身旁,食指和中指夹着刀片划向妇女的布包。 在他手指探进去的时候,被李文华握住手腕拽了出来。 “小子,开张大吉,恭喜你让我向西凤酒迈进一步。” 小年轻就跟小作坊一样狠,被扣住手腕还想用刀片划他,李文华哪会和小偷客气,咚的一拳干到太阳穴上,向后一甩,就把人交给了跟在后面的郭继诚。 妇女直到这会才尖叫着喊:“我的包……” 李文华没时间慢慢安慰妇女,挥手打断道:“检查东西丢没丢,出门看好自己的东西。” 说完就赶往前面,有问题交给郭继诚去解决,他只管抓兑换卡。 一晃眼,起初那个怀疑对象找不到了,不过他又发现了两个合伙的小偷,一人偷一人收。 偷的人趁挤的时候划开衣服和包,东西到手就甩给旁边拿麻袋的同伴。 两人一会错开,一会相聚,再次相聚时,李文华一句废话都没有,梆梆两拳干倒拖出人群,交给赵鹏飞后继续找兑换卡。 他还以为这时候小偷没那么多,八十年代到千禧年才是小偷的高峰期,没想到这时候也不少。 第257章 抓小偷 李文华一直在有意的寻找那名五十来岁一身补丁,指甲缝却很干净的男人。 如果这人真是小偷,到这个年纪还没出事,大概率已经混成佛爷了。 那这趟前往上海的火车小偷绝对不少,佛爷出动还能不带徒子徒孙或者小弟? 他这一米七的身高在人群里并没有优势,虽然在这年代不算矮,但也不凸出,找起人来视线受阻。 “侬走路覅看路额啊。” 就在他好不容易找到那个男人,想要追过去近距离盯住时,一个涂着口红的女人拽住了他。 女人穿着呢子大衣,不光有围巾,手上还戴着手套,胳膊挎了个少见的皮包。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左手牵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右手提着皮箱。 李文华匆匆扫了眼:“不好意思。” 刚才盯着那男的,一时没注意,脚尖部分踩到这女人的红皮鞋上了。 “?伯京公安也勿哪能。” 女人看着自己皮鞋上有块印,一脸的不高兴,还想再说几句。 旁边的男人拉了她一下,女人还嘟嚷了句:“本就实概额。” 男人向李文华歉意一笑:“您忙您的,不用管她。” 李文华点头回以微笑,再想去追那男人已经有点晚了,随着排在前面的人上车,男人也上了火车。 不过这人没动手他就算追上去也没用,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要是准备在车上动手,或者只是坐镇由手下的人去偷,现在抓了身上没赃也没用。 为了集齐兑换卡,他只好睁大眼睛继续寻找可疑人员。 当他再次看到那个一口上海话的女人时,在她身后发现了之前揣手儿的可疑男人。 女人的穿着打扮明显条件不错,或许在大厅就被打上标签了。 李文华开始盯着他,虽然由于人群遮挡的原因,没看清偷了什么东西,但那人的手确实靠近过女人,收回的时候手快速揣进了怀里。 这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正常小偷这时候应该是选择慢慢与女人拉开距离,混到人群外围,既能摆脱嫌疑,又能方便逃跑。 这人却没有,而是挪动脚步靠近拿行李牵着孩子的男人。 想要表演一个小孩才做选择,小偷全都要。 李文华这次看得真真的,一个假装被人推挤撞到的动作,试探出带着小孩的男人钱放在哪,之后有个没被他注意到的人出场,非说麻袋被孩子抠了个洞,拉着要检查一下东西丢没丢才能走。 团伙作案他可太开心了,一抓就是俩,没准还能牵扯出更多潜藏的。 这趟要跟车的,是报到那天看到在大厅巡逻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个发现纠纷,准备过去查看情况。 李文华快步上前拦住:“您还去车厢门口盯着,这里交给我。” 虽然还不认识,但都是所里的同事,这名同事便笑着回应道:“成,你是那个刚来就请假的李文华吧,我叫王川,小心着点,有事就大声喊我。” “好的王哥,那我过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他给递了支烟,然后快步向那上海一家三口走去,此刻故意制造纠纷的人正拉扯着眼镜男,企图吸引注意力,同时也给同伴创造下手机会。 拉扯过程中,衣服被划破估计都不会察觉,要是放在外面的口袋都不用划衣服,直接探进去摸走。 他过去也不用等抓现行,因为那女人的东西还在小偷身上,有赃物就行。 所以没第一时间抓制造纠纷那人,而是搂住之前揣手儿的小偷:“挺贪心啊,偷完女同志的还要偷他男人的,不给人家留活路的做法太不地道了。” 命运的脖子被搂住,这人知道自己栽了,也没想着反抗乖乖认怂,躬身讪笑道:“您轻点,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一时糊涂,对不住,对不住……” 态度看上去很好,一个劲的鞠躬道歉,挺像那么回事。 李文华嗤笑,每个小偷被抓时,都说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实际上得手后心里可能还会嘲笑被偷的人是傻逼。 任由这人继续表演,他看向那个故意制造出纠纷准备开溜的人。 “红屁股,你要敢跑,抓到我先打断你第三条腿。” 那人屁股上有块红补丁,要是晃眼一过,没准还以为是大姨妈渗出来了。 哦,男人没那玩意,那可能是痔疮。 李文华的话可吓不到人家红屁股,见被发现了,拨开人撒丫子往站外跑。 没跑几步迎面撞上押着人的郭继诚和赵鹏飞,两人手里都拿着枪,一脸嘲弄的看着红屁股。 “还瞅啥?滚过来蹲着。” 赵鹏飞跟个流氓似的抖着腿,颠着枪,比反派还反派。 红屁股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连连称是,乖乖被反绑双手,和另外三人蹲成一排。 心里无比忐忑加疑惑,那个公安可是说了,抓到要先把自己第三条腿打断的,不过自己明明只有两条腿,第三条腿是哪里? 李文华早就看到赵鹏飞他俩在那,所以红屁股往那边跑的时候没有追。 踢了下小偷:“还不拿出来?” 在那上海女人的惊愕中,小偷摸出一支口红和小叠钱票。 “我额口红!我额钞票!侬要死……” “好了好了,看下丟了多少钱票,要是数目对我就交给你。” 李文华实在听不懂上海话,赶紧打断女人口吐芬芳。 她男人帮着一起检查了下包说:“一百一十九块钱和十四斤全国粮票,还有一支口红,其它的都还在。” 李文华数了下小偷手里的钱票,数目是对的,说明小偷只拿出了从女人包里偷到的。 把钱票和口红交还,让这一家三口以后注意点,就要带着小偷去和赵鹏飞他们汇合。 至于说带女人去做笔录什么的,这时候还没那么讲究。 男人拉着女人向他表示感谢,李文华摆手:“不用谢,给我们所里多寄两封感谢信就行,以后小心点,抓紧上车去吧。” 光嘴谢有啥用,多写点表扬的信咱才好升职加薪噻。 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笑着保证道:“一定一定,我回去就写。” 懂事儿。 李文华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小偷离开。 加上四个蹲着的,一瓶西凤酒的兑换卡凑齐了,不过李文华觉得还不够,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第258章 小疤瘌 “你们几个有谁是准备要上车的?” 李文华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那个可能是佛爷的手下,只要能指认就可以抓。 这时候上火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老实人要去开介绍信,小偷都已经偷东西了,哪还会是什么老实人。 就他所知道的办法就有包括但不限于扒火车,刻假章自己开介绍信。 不讲究的用萝卜刻,盖的章比较模糊,讲究的私下找人刻,和真的没啥区别,不然三月份也不会有伪造文件从银行调走二十万还能成功,工作人员都没看出问题。 五人各自偷瞄了下其他人,都不说话。 郭继诚催促道:“老幺快点的,这里我们看着,你再去抓几个,你郭哥我还等着抽所长的烟,喝所长的酒,你得加把劲,这才一瓶酒,不够咱们兄弟几个喝的呀。” “你以为地里挖土豆啊,一挖一麻袋,就发现这几个。”李文华无语道。 想啥美事,要是一趟车就冒出十几个小偷,那才不正常。 郭继诚嘿嘿笑着说:“我这不是看你抓贼像抓鸡窝里的小鸡崽般轻松简单,才想着多薅点所长的烟酒嘛。” 赵鹏飞今天挨了所长不少下,这会正欺负几个小偷呢,一会一个大逼兜上去,训的几人像孙子一样,挨揍了还得赔笑。 “还笑,给爷哭。” 五偷:…… 又揍完一轮才抬头对郭继诚说:“郭哥真敢想,不过我支持你,最好把所长的烟酒全弄来,裤衩子都不给他剩。” 郭继诚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小飞,郭哥精神上支持你跳过烟酒,直接扒所长裤衩子。” 李文华和赵鹏飞同时后退两步,离郭继诚远一点,这家伙心思歹毒口味太重。 郭继诚右手捂胸,左手指着他俩,一副你们的行为让我很心痛的样子。 演技太拙劣,李文华选择无视,揪住偷了上海那女人钱票的家伙,指着另外四偷:“郭哥,你俩带他们走前面,我和这小子聊聊。” 郭继诚瞬间不演了,“得嘞,你咋说我们咋做。” 他和赵鹏飞一人踹两个,“还蹲,起来走两步。” 四偷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大逼兜,脑子都是懵的,刚站起来屁股蛋又被踹了两脚。 四偷就像古代被流放的犯人,慢了就被踹一脚,没事也得挨上一脚,屁股上全是鞋印。 李文华搂着这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时,身材瘦小如猴的小偷吊在后面。 “叫什么名字。” “爷,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疤瘌。” 小疤瘌俯首帖耳,如同狗腿子,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李文华指着他前面的同伴:“他呢?” “他叫二狗,全名叫王二狗。” “那你们瓢把是谁?” 小疤瘌讨好道:“爷,您抬举,我们两个就是活不下去凑一起的,哪有什么瓢把。” 这话李文华可不信,小疤瘌虽然贪心,看着像雏荣,但偷东西的手法却不像是没人教的。 他不懂荣门手法,但能夹着刀片收藏自如,还能轻易从女人包里摸出钱票,没点技术可做不到。 而且小偷这行业也有排挤和鄙视链,啥也不是啥也不懂的雏,上来就到别人圈好的地盘上偷,最后要么被收进去当手下,每月交份子钱,要么被打到离开。 电视剧里猛龙过江的戏码基本不会出现,火车站这块肥肉不止一伙人,出现一条猛龙会被所有团伙针对。 小绺的头上有佛爷,佛爷背后还有顽主,大家都要分钱。 蛋糕就这么大,谁也不想多个人来分,不知根不知底的,还容易坏了大家的好事。 见小疤瘌不老实,李文华淡笑道:“听说过老虎凳辣椒水吗?还有拔指甲,都说十指连心,那血淋淋的哟,啧啧啧。 敌特都只被拔了一根手指的指甲,就哭爹喊娘的全撂了,一会让你体验一下,包爽的。” 小疤瘌吓的菊花能夹碎鸡蛋,“爷,爷您别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敢说半句假话。” 小疤瘌心里打鼓,没听说小偷被抓到要这么逼供的啊。 李文华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别急,见过煽猪吗?我见过,叫的老惨了,我看的手痒,一直想找个人试试,刀都准备好了,你看。” 小疤瘌见他摸出一把漆黑的匕首,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再看那笑容,像极了大变态。 清朝都没了,这要是被煽了都没地方去。 小疤瘌夹着腿央求道:“爷,我错了爷,您问,我什么都说,我还没娶媳妇呢,您可千万别把我当猪煽了呀!” 李文华一脸可惜,仿佛为自己没能实现愿望而不满。 小疤瘌更加肯定,这绝逼是真想煽了自己。 这个公安不像好人啊,脑子也有点不正常。 李文华匕首在小疤瘌裤裆比划了下:“唉,你咋就不能硬气点,我好知道人叫起来和猪有什么区别。 说吧,是不是打算上车,车上还有没有同伙。记得说假话,让我好煽了你,这样领导知道了也不能怪我。” 小疤瘌看着离自己裤裆近在咫尺的匕首,尿都挤了几滴出来,感谢领导让我有了说真话的机会,这个公安果然不是好人。 “爷您能拿远些吗,我害怕。 我、我是要上车的,不出意外的话,车上应该有三个跟着五爷的,加上二狗,我们一个偷,两个负责打掩护,两个负责转手,五爷负责把控全局。” 既然选择了说,小疤瘌干脆全都说了,这要是王二狗吐出来的和自己不一样,那可是要被当猪煽的,太他妈恐怖了。 李文华脚下一拐,连带着小疤瘌一起被转了个方向,朝火车走去。 “去给我一个个指出来。” 为了多几张兑换卡,捉不捉赃已经无所谓了,有人指认也不是不能抓。 今天他与小偷不共戴天。 什么没证据,有人证就够了,没有什么疑罪从无,什么不能逼供诱供,这时候简单粗暴。 别说这时候,94年江西有个被当作杀人凶手抓了,进去各种……(不说了,怕进小黑屋) 小疤瘌一听让自己去指认,脸色更苦,完了,这下以后别说火车站,恐怕整个四九城的佛爷小绺都得排挤自己。 叛徒为世人所不齿。 第259章 指认 “爷,我不敢,我要指认了,没准哪天我就断手断脚甚至躺护城河了。” 小疤瘌是真的不敢,进去了还能出来,当叛徒指认自己瓢把,一个不好小命就没了。 李文华狠狠拍了下他脑袋:“你他妈傻呀,咱们今天把你知道的佛爷小绺全抓了,不就没人对你下黑手了吗。” 小疤瘌心里苦,你他妈牛逼吹的震天响,问题是你一个小公安有这本事吗? 李文华见他犹豫,二话不说就搂着他转身:“回去煽了。” 小疤瘌:敲你麻豆,一言不合就要煽老子,你他妈宫里出来的吧。 “别别别,爷我指,我给您指还不成吗?” 李文华翻转着匕首:“要不还是算了吧,别勉强,我其实更想看你被煽后会怎么样,给个机会呗!” 虽然是在吓唬小疤瘌,但他还真有点好奇,林平之挥剑自宫现实版会是怎样的场景。 都说女人生孩子的痛感达到了八级以上甚至是十级,那自宫算几级? 李文华打了个寒颤,自己好像有点邪恶。 小疤瘌脚下从没这么有劲过,赖着怎么也不肯往回走,这王八蛋就非要煽了自己吗。 “不勉强,真的,一点都不勉强,不瞒爷您,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每次出力我最多,钱却分的最少,我巴不得您把他们都抓了才好。” 李文华呵呵一笑,这家伙也是个人才。 转个身子继续向火车走去,此时乘客基本都上了车,但车子还没发动,王川和另一名同事还在车厢门口。 见李文华带着个人过来,王川主动上前几步:“你这是?” “王哥,我要带他上车抓几个小偷,还得麻烦您二位帮下我。” “好说。” 王川扫了眼小疤瘌,转身说:“长顺,来活了。” 长顺露出兴奋之色:“大活小活。” 王川没回答他,而是向李文华介绍道:“他叫朱长顺,外号疯猪。” “王窜稀,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来个新人就介绍我外号。” 朱长顺给了王川胸口一拳,对李文华说道:“你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郭继诚在我耳边逼逼叨叨十几遍了,快说,多大的活?” 李文华还准备和他握个手,没想到朱长顺压根没那意思,语速极快的说完就关心起啥活儿了。 假装挠头掩饰伸出一点苗头的手,“额,不是什么大活,就抓几个小偷。” “嗐!我还以为有逃犯呢,走走走,赶紧抓完了事。” 听到只是小偷,朱长顺有些失望,上次所长带人出任务都发生枪战了,可惜自己跟车没能赶上,不过有小偷抓总比没有好。 朱长顺迫不及待的跑上车,见李文华他们还在原地,催促道:“快点啊,告诉我哪个,我去把他揪出来。” 李文华笑笑,这朱长顺还蛮有意思,比能兑换奖励的自己还着急。 和王川一起带着小疤瘌上车,车厢里非常嘈杂,乱哄哄一片,塞麻袋塞包裹,你打到我的头,我磕到他的腰。 这种情况就算指认出是谁都有可能被逃掉,因为走道被堵了,小疤瘌的同伙一旦发现小疤瘌被公安带着找人,肯定会提前跑路。 李文华没急着带小疤瘌现身,让朱长顺先去把走道通开。 朱长顺一边喊一边踢过去,谁要是不听脚还伸在走道,不是踩就是踹。 谁要是不服气,那就再挨两下。 大多数听到喊话会缩下脚,挪下东西,个别自以为牛逼的人不当回事,被踹了就知道自己其实啥也不是。 可能有人会问,就不怕踹了哪位领导? 级别够的不坐这,级别不够有关系也不坐这,剩下那些某某单位小干部,去投诉都没人搭理。 就比如这位。 “你凭什么踹人?” 朱长顺:“凭你屁股大,有意见给我憋着。”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天津纺织厂的科长,我要写信向你们领导投诉你。” 朱长顺:“爱写不写,关我吊事。” 临走还踢了下这人又有些探出来的脚。 坐里面的大妈朝这人呸了一声:“就这素质还科长,那我儿子最少也能当个处长。” 对面一个天津的老头问:“那你儿子是干嘛使的?” “我儿子呀……” 一个天津大爷和一个四九城大妈不得不说的故事就此展开。 朱长顺一直往前面通,通完一节车厢就在尽头守着,这边李文华和王川带着小疤瘌边往前走边认人。 “看仔细了,要是没认出来或者少认一个,我可太高兴了。”李文华在小疤瘌耳边阴恻恻的说道。 “我懂我懂,绝对给您全指出来。” 小疤瘌本来还想着只指认一两个,不把五爷指出来,这样以后说自己被逼无奈,多少还能有点回旋余地。 现在看来,为了蛋蛋,只有对不住五爷了。 走到车厢中间位置,小疤瘌小声对李文华说:“左前方穿灰棉衣戴绿帽的。” 李文华微微点头,他也发现那人紧张不安,蠢蠢欲动似乎想逃跑,只因前后都有公安才忍到现在。 绿帽哥果然不是一般人。 走到绿帽哥跟前,笑着说:“是束手就擒还是想抵抗一下,我的一包烟小绺。” 这人秃然一叹,抵抗个鸡儿,打了一个旁边还有一个,打了旁边那个口上还有一个,枪都拔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抵抗的。 李文华用王川递过来的手铐给他铐上,这时候的手铐对付小偷,或许还不如绳子靠谱。 把人交给王川,他看向隔了两排位置,那个五十来岁满身补丁的男人。 “小疤瘌,你说的五爷就是他吧?” 小疤瘌苦笑,之前还想把五爷隐瞒下来,没想到人家早认出来了。 五爷,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恰巧喉咙痒嗯了一声。 李文华看着所谓的五爷,五爷也同样在看着他们,不过他更多的是在看小疤瘌。 当手下被公安很明确的找到并铐上时,他就知道小疤瘌撂了,虽然心里任然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小疤瘌不会指出自己,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就像当初自己踏入这一行一样,一旦上了船便难以回头。 他主动站起来身,走到李文华面前伸出双手。 却在李文华准备拿绳子时,一块小刀片突然出现在指缝间,直奔脖子而去。 李文华一直防着他,才六零年就已经混迹多年的佛爷,要说手上没条人命,他是不信的。 但凡故意且主动的杀过人,心境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少了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也就是所谓的杀人会上瘾,因为遇到问题就会想着弄死对方,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260章 花姐 面对五爷的偷袭,李文华只做了两个动作,伸手、踢腿。 一只手抓向夹着刀片袭来的手腕,右脚踢裆,除了拳击太阳穴,踢裆也是他的拿手绝活。 任你百般花样,只要还是个男人,只要踢中了,再猛也得跪。 如果没跪,那只能说明心不够狠,踢的力气用小了。 五爷感受到手腕被扣住的一瞬间,就想弯转手腕,企图用夹着的刀片逼着松手,或划伤李文华。 不想胯下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到无法呼吸。 五爷痛到失声,指缝间夹着的刀片掉落,车厢内鸦雀无声,每个男人都下意识夹紧双腿,还有人偷偷摸了下裤裆。 小疤瘌:我就知道,这公安绝逼和蛋有仇。 他害怕极了,主动开口提醒道:“爷,咱们快点,别让剩下的两个混蛋给跑了。” 这他妈少一个自己蛋就没了。 绿帽男战战兢兢,心想:咱这么老实,踢了五爷应该不会再踢我了吧。 朱长顺在车厢口看的两眼放光,这招好啊,简单、直接、有效,以后遇到反抗的罪犯,就用这招了。 李文华蹲下身,不顾五爷的疼痛,将他捂裆的双手掰到身后反绑上。 对小疤瘌说:“继续,不光是那两人,你认识的也指出来。” 小疤瘌点头哈腰赔笑着连连称是,保证全都给指出来。 “爷,我刚才看过了,那两人不在这节车厢。” “那就去下一节,王哥,还得麻烦你把他俩先带下车,马上会有人过来接手。”李文华指着绿帽男,和痛出汗已经开始惨嚎的五爷。 王川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尽管去就是,这里交给我。” 李文华点头示意,还是老办法,朱长顺先过去疏通走道,然后守在车间那头,他再带着小疤瘌一路认过去。 刚走过去没几排座位,小疤瘌凑到他耳边说:“前面走道边上穿花袄的女人好像是花姐,花姐和我们不一样,她什么都干,听说以前还拐卖过孩子。 但我只匆匆见过花姐两次,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花姐。” 人贩子都特么该死,既然像,李文华没道理轻易放过。 “等会你给我好好回忆好好认,认出来了我不但不煽你,还帮你求情。” 相比小偷,他更痛恨人贩子,宁愿放跑十个小偷也不想错漏一个人贩子。 他走到穿花袄的女人身边:“同志,把你介绍信给我看一下。” 李文华紧盯着她,四十岁上下,长相普通,唯一容易让人记住的是那双桃花眼。 女人不慌不忙,面带微笑:“好的,我这就给您拿。” 笑容还蛮有亲和力,李文华决定,如果这女人真是人贩子,抓回所里先把脸给她打瘫。 小疤瘌一边看一努力回忆,和脑海中模糊的印象对应。 李文华接过女人的介绍信,章是前门街道办的,上面写的理由是去上海探亲。 表面上没看出什么问题,章盖的还算清晰,不像是用萝卜盖的。 “我朋友觉得你像他失散多年的大姨家妹夫的三舅妈,还请抬头让他多看会,万一真的是,那可就找到家人了。” 女人为之一愣,这是什么关系?得好好捋捋。 小疤瘌激动的伸出双手:“花姐,是我呀,小疤瘌,您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李文华真想给他个嘴巴子,你管大姨家妹夫的三舅妈叫姐呀。 女人表面看上去有点迷糊,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只有道上的人才会称呼她为花姐,突然冒出个被公安带着的小子叫她花姐,哪能不慌。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花姐,也不认识小疤瘌。” 或许是某个表情让小疤瘌把脑海中的模糊面孔,和眼前的女人对应上了,突然大喊道:“是她,是她,她就是花姐。” 花姐的第一想法就是跑,手往兜摸去,里面有包药粉,只要撒出去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紧盯着她的李文华哪会给她机会,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直接把胳膊给卸了。 花姐也是个狠茬,右手胳膊脱臼还不放弃,左手摸向怀里。 李文华比她速度快,抓住她左手又是一拉,两条胳膊全给卸了。 他还就不信,两条胳膊废了还能像电影里那样口吐暗器。 想想后世好像还真有嘴里藏针,吐出来威力不小的,不放心的一巴掌甩花姐脸上,脸颊都陷下去了些,明显打掉了不少牙齿。 花姐张嘴哇的吐出三颗牙,血丝乎拉的有点吓人。 但车厢众人非但没被吓到,还鼓起掌叫好。 虽然他们不知道女人犯了什么事,但公安打坏人打死不为过,没人认为有什么不对。 花姐哭了,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痛和害怕哭的。 李文华从她兜里摸出小包报纸包着的东西,不用打开都能闻到一股药的味道。 李文华心里大骂:这帮狗日的手段真花,竟然是半夏粉。 半夏会使接触的人皮肤发痒红肿,要是撒到眼睛里刺激性非常大。 扯开花袄,还摸出一把勃朗宁m1903手枪,这枪相对小巧好隐藏,普通人手上很少会有这种枪,没想到一个人贩子却有。 这时,送人回所的郭继诚他们来了,不仅只有他俩,陆政和吴前进也来了。 郭继诚在站台接手王川看着五爷他们,赵鹏飞献宝似的递上一卷鞋底线:“二十多米,我要上面全绑着手。” 李文华无力吐槽,当这搞批发呀! “那你先把这女人绑上吧。” 他指着花姐示意赵鹏飞绑人,看向小疤瘌问:“她有同伙吧?见过没?” “有手下和同伙,不过我不认识,以前见过一个男的和她一起,但我只看到了侧脸,估计认不出来。” 这就有点麻烦了,一时半会也难以让花姐把自己手下和同伙卖了,要是就在这趟车上,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了。 赵鹏飞试了几次,每次动花姐的手就痛哇哇大叫,好像没有绑的必要。 “文华,你把她手打断了?” 他不解的看着李文华,偷东西不至于上来就打断双手吧?还是说为了所长的烟酒,拉人凑数,屈打成招? 这什么表情?李文华没时间纠结,对吴前进说道:“姐夫,这是人被指认以前干过拐卖孩子,身上还有枪,得想办法在车开走之前知道,车上还有没有她的同伙。” 车厢里的人听到是人贩子,不知道谁喊了句:“该死的人贩子,打死她!”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的喊起:“打死她!打死她!” 第261章 两个赖皮 也就这会是在车上,人们手里没什么可砸的东西,不然李文华都得躲到一边去,免得被误伤。 吴前进咬牙切齿的说:“我尽量。” 他把花姐带下车,有些手段不适合当着大家面用。 陆政跟着一起去了,留下赵鹏飞给李文华帮忙。 他们还没继续往前,就有个男的坐不住了,起身低着头向朱长顺把守的车厢口走去。 人未靠近,朱长顺就提醒道:“现在不能走动,退回去配合检查。” 见这人不听,他开心坏了,等人来到近前,挥拳砸去,实际上这只是声东击西,一个撩阴腿把人踢的跪下以头呛地,比过年磕头还标准。 “嘿!我他娘的真是个人才,一学就会。” 捡起地上的刀片,心里暗自得意,腿比手长啊傻缺。 赵鹏飞屁颠屁颠跑过去,掰过手绑上,照这个速度,二十多米的线很快就能绑满。 当小疤瘌指向一个差点把头埋在裤裆里的男人,说就是他时,男人猛的抬头,然后跪下求饶道:“别打我……” 他被吓到了,一巴掌把人打掉三颗牙,同伴逃跑,这会已经跪在那捂裆抽搐了,他不想体验如此凶残的手段。 赵鹏飞乐呵的不行,过去三下五除二给绑上,又一个。 没一会他就高兴不起来了,没有了,车上没有小疤瘌认识的小绺和佛爷了。 赵鹏飞不死心的问:“你确定?” 小疤瘌猛点头:“真的,我认识的都指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火车发出一声长鸣,要出发了。 李文华眉头一皱,吴前进他们还没消息传来。 等不了了,他们得下车,虽然现在火车启动很慢,提速也慢,但待在车上也没用,况且王川他们还得锁门。 和朱长顺他们打了个招呼,他和赵鹏飞带人下车,郭继诚急匆匆跑过来说:“不用等了,那个花姐这次就带了一个手下,没上车就被你抓了。” 李文华松了口气,他就怕有一起拐卖孩子的同伙在车上,看来这三年拐卖孩子不行,花姐重心放在偷东西上了。 他们带人回到所里,罗根生看着绑成一串的人惊呆了,数了下,加上前面带回来的,一共九个,自己要拿出一瓶西凤酒外加四包烟? 想到这,他嘴角一阵抽抽,心肝疼! 关键是还得笑着夸奖:“好样的,干得不错。” 李文华谦虚道:“都是所长带的好,您放心,我一定深挖,争取今天下班前多抓些回来。” 罗根生:…… “额……也不用这么急,别太累,明天再抓也是可以的。” 哼哼,我的承诺只有今天有效。 “所长我不累,我喜欢今日事今日毕,不然晚上都睡不着。” 罗根生脸都僵住了,有这么个能干的手下,自己都得早点退休。 付不起啊! 伍建设和吴前进在旁边偷笑,难得看到所长吃瘪,一会得找个地方好好笑一下才行。 李文华问:“所长,您说人贩子可恶不?” “可恶,当然可恶。”罗根生脱口而出。 李文华认真的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像这么可恶的人谁要是抓到了,我都愿意送他一瓶酒,感谢他为民除害。” 罗根生狐疑的盯着他:“咱们不是在说小偷吗?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人贩子。” 李文华戏精附体,表情逐渐变的心痛难过,闷闷的说:“我刚才在车上听人说的,有家孩子被人拐走了,找了三年多了还没找到,所长,您说人贩子这么坏,被人抓到了难道不该拍手称快,不该奖励吗?” “该!” 李文华那副伤心难过的表情,成功影响到了罗根生,因为他家附近前几年就有孩子被拐了。 前面两个都是女儿,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还不满四岁就被人拐走了,一家子感觉天都塌了,日子越过越糟糕,动不动就吵架打架。 恨恨的说:“人贩子都该死。” “是啊,都该死,所以换作是您,一瓶酒您也会愿意的对吧?” “当然,我肯定愿……等等。” 罗根生话说一半就反应过来了,这臭小子绕了一大圈,就是想骗自己酒。 李文华露出狡黠的笑容:“所长说话一言九鼎,我们都听到了,按照这么算,九个小偷一西凤酒加四包烟,其中一个既是小偷又是人贩子,奖励一瓶西凤酒,您得给我两瓶西凤酒加四包烟。” 罗根生太阳穴突突跳:“什么玩意?有你这么算账的吗?不对不对,这账不能这么算,那瓶酒也不能算数。” 这么搞,自己的烟和酒全都得被这臭小子搂去。 李文华看向伍建设:“指导员,您说是不是这么算?” 罗根生也看向伍建设,疯狂眨眼。 伍建设咳嗽一声严肃道:“确实是这么算。” 焯! 罗根生牙齿咬的咯吱响,好得很啊,一帮想坑自己烟酒的混账。 “嘶~哎呦,我这伤好像又严重了,哎呦,不行不行,我得再休养两天,建设啊,你和前进再辛苦一下,我就先走了。” 罗根生一瘸一拐的准备开溜,这账你们爱咋算咋算,老子不认。 见所长都耍无赖,李文华也准备耍无赖,追过去一屁股坐地上,抱着罗根生大腿不松手。 罗根生吓一跳,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放手。” “不放。” “不放我就揍你。”罗根生放狠话都没底气。 “揍我我就大声的哭。” 焯! 罗根生就没见过十六岁的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给,我给行了吧。” 李文华站起来拍拍屁股,架上罗根生往二楼走:“所长我搀着您。” 罗根生肚子都气大了,这哪是看自己腿痛搀着,这明明是架着自己去拿烟酒啊。 郭继诚看着李文华架着所长上楼,问赵鹏飞:“你学会了吗?” 赵鹏飞摇头:“我怕被打废。” 伍建设也好奇,小声问吴前进:“咱们所长对文华是不是有点偏爱,换个人去抱大腿估计都得挨揍,偏偏文华却没事。” 吴前进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所长欣赏文华的身手和办事能力,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在里面。” 在所长面前当乖宝宝的林毅,嘴巴张的下巴都要脱臼了,这也太令人惊讶了,居然还能这样。 第262章 审问 二楼办公室里,罗根生不管零散的还是整包的,全都凑一块才勉强凑出四包烟。 心痛的扭头不去看:“拿着赶紧滚蛋。” 李文华慢条斯理的把烟收好,“还有两瓶西凤酒。” 罗根生深呼吸几次后,露出一丝微笑:“我跟你说,北站的所长好东西特别多,要不我把你弄到北站去上几个月?” 好家伙,李文华敢肯定,北站的所长一定得罪过罗根生。 “所长,您知道我为什么来咱们站吗?” “嗯?为什么?” 这个罗根生还真不知道,前段时间受伤了,今天过来所里已经多了两个新人,只是从档案和吴前进口中知道了基本情况。 通过观察,对两人的性格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至于因为什么原因来的,谁没事问这个,要问也是指导员问。 “因为我对您的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李文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停停停,这马屁太假了,你就说去不去吧。” 罗根生嫌弃的不行,这都什么跟什么,欺负咱文化不高是吧。 李文华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去。” 手一直往罗根生面前伸,没别的意思,先把两瓶西凤酒要到手再说。 罗根生把搪瓷杯拍在他手上:“我中午回去拿来给你,赶紧给我滚蛋。” 见李文华还站着不动:“不都说中午拿给你吗,还赖着干嘛?” 李文华搓着手问:“所长,我等会再抓到您说的还作数不?” 罗根生气急败坏的想找东西砸他:“滚犊子,以后都不作数,没有了,你再找我要看我揍不揍你。” 李文华在他找到东西砸自己之前,嘿嘿笑着溜出办公室。 通过这件事,他感觉所长除了动手能力有点强,人还是不错的,在其手下上班应该不难受。 前世当牛马时,什么奇葩领导都遇到过,所以才想着试探一下,好决定戴什么样的面具上班,现在看来不用戴面具。 办公室里的罗根生在他出去后也笑了,赵鹏飞的背景他知道,但李文华的背景有点摸不透,看上去普通,似乎又和高层首长有牵扯,他也想看看难不难相处,别是什么奇葩的爷。 李文华下来时大家已经还是审上了,小偷们像挤牙膏似的,揍几下交代一点,不相信再揍几下,又交代一点,主要就是隐瞒次数和金额。 这个说完问另一个,对不上再去揍几下,又供出一点来。 李文华对其他人不感兴趣,只对五爷和花姐感兴趣。 他去问吴前进,“花姐都招了没?” 吴前进摇摇头:“嘴挺硬,为了知道车上有没有同伴,已经弄晕过一次了,现在问她同伙,怎么都不肯说。” 李文华嗤之以鼻,能上手段还撬不开一个人贩子的嘴?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咱们的革命先烈是靠硬挺的呀,那只是电视剧,他从姥爷的笔记里看到过,真正的情报人员全是演技派。 被抓后装出一副愿意配合的样子,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让敌人去证实,等知道被骗后挨一顿打,再装着抗不住又说一些假情报。 等敌人证实又被骗了的时候,才是最残忍的时候,不过这时候情报已经过时了,但求一死,能自杀就自杀,自杀不了只能刺激敌人,从而被残忍杀害。 真死刚到底,几乎没人能扛得住,小鬼子可不讲人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活着剥皮抽筋开膛破肚,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李文华去瞅了眼,里面是老陶和陆政两人在审花姐,两人在审讯上也挺业余,效果约等于无。 他本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心态进去,先给花姐双臂接上。 “这样是不是舒服点?” 大冬天的,花姐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 等花姐疼痛缓解,紧绷着弦放松一些的时候,李文华又把她胳膊给卸了。 猝不及防的操作秀了陆政他俩一脸,这小子是个缺德带冒烟的。 持续的疼痛花姐都有所适应了,这冷不丁好受些又突然痛起来,就有点遭不住了。 “啊……你要问…什么,呼~呼~” 李文华又给她接上,这玩意次数多了,以后会造成习惯性脱臼。 “说说,你同伙是谁,介绍信是真是假。” “我没有同伙,就一个手下。” 花姐手被接上又不老实了。 李文华朝外面喊道:“飞哥,去医务室找根针来。” 站里有个摸鱼的医务室,里面就一个卫生员,止个血,扎个针挂下吊瓶啥的。 赵鹏飞应了声,跑去拿了个扎屁股的针头回来。 这玩意简直是八零九零后的噩梦,扎屁股贼痛。 李文华当然不可能给花姐扎屁股,他拿着针头对花姐的手指:“你猜这玩意扎指甲缝里疼不疼。” 花姐拼命摇头,狗都不猜,谁不知道疼。 “我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都是叫他英哥……” 据花姐所说,她以前只偷,没干拐卖孩子的事,直到五二年认识了英哥,才帮着拐卖起孩子。 就连那把勃朗宁m1903手枪也是英哥后来给她的,由于粮食的原因,英哥已经有一年没找过她了。 单线联系不知道英哥的住址,上哪找去。 有部分孩子花姐大概知道被卖到了哪里,但要查起来依然是个大工程,未必能找得到。 介绍信是假的,章是这两年找人刻的。 很好,又挖出一个偷刻印章的。 不过李文华有种一肚子火无处发的感觉,恨恨的甩了花姐一巴掌,说了把脸打瘫就必须打瘫。 他们一个小小的铁路派出所肯定是做不了什么的,后续基本和他们无关。 五爷果然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人,以前的就不说了,建国后还杀过两人,不过都是在外地杀的,有心想不承认都难,有个手下给秃噜了出来。 郭继诚这家伙也是一肚子坏水,指着一个小偷头上戴着的帽子说:“帽子偷的吧?” 小偷:“不是,这是我自己的。” 郭继诚把他帽子扯下来:“还狡辩,我说偷的就是偷的。” 小偷心里一万个麻卖批,要扣下你直接拿走不行吗,咱又不敢找你要,还特么多此一举干啥。 郭继诚又瞄上一个小偷挂在脖子上的手套,“手套偷的吧?” 刚才的情况这人已经看到了,不是也点头说:“是,是偷的。” 郭继诚满意的把手套拿了下来,盯着几人的棉袄看。 几个小偷齐刷刷摇头,帽子手套收走就算了,棉袄也收走不得冻死。 郭继诚骂道:“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看看。” 第263章 大师兄,奶奶送饭来了 李文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郭继诚把帽子手套扔到小仓库的架子上。 架子上有不少帽子和手套,狗皮帽、棉帽、棉手套。 他还没来过这个小仓库,好奇的问:“郭哥,怎么有这么多手套和帽子?” 郭继诚嘿嘿一笑:“这里有部分是捡到的,人多拥挤,有人帽子挤掉了,想停下来捡都不行,被人挤上了车。 也有粗心大意落大厅的,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这都是很少一部分,毕竟帽子也是好东西,大家还是很宝贝的。 大部分都是小偷的,我们抓到了,就会把他们的帽子手套扣下,次要目的是让他们出来后没帽子手套,不好在外面溜达蹲守,主要目的是给兄弟们弄点福利。” 李文华瞅着帽子手套眼睛放光:“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意拿?” 拿些帽子手套回去,自己家、三爷家、姥爷家,哦吼,数量有点多啊。 郭继诚小声说道:“我们默认的是,谁抓到的小偷拿大半,剩下的留在这,因为你抓到后大家也要出力,不留也行,但会显得不懂事,留下的以后谁有需要可以过来拿,别做的太难看就行。” 李文华点头表示明白,既然是默认的,那自己跟着做就行,这次能拿四顶帽子一双手套回去,因为有没戴帽子的,戴手套的更少,或许是影响手艺施展,也可能还不够冷。 那还说什么,带上小疤瘌继续去抓小偷哇。 他跑去把小疤瘌提溜出来:“走,咱们去把你认识的都指出来,没准以后你就是这一片的爷。” 小疤瘌心里腹诽,爷你妹,那帮家伙要是还能出来,不把自己剁碎喂狗才怪。 李文华没在意小疤瘌苦着脸的表情,他突然有个想法,拉着小疤瘌来到二楼办公室。 “所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那就等成熟了再说。” 想到中午要给李文华两瓶西凤酒,罗根生就不想搭理他。 “所长,我有个成熟的想法。” 罗根生没好气道:“你想法成熟的挺快呀。” 李文华见他伸手,还以为要揍自己,连忙往后退两步,嘿!打不着。 罗根生的脸一下子黑了:“你退个球,不给支烟我哪有心情听你的狗屁想法。” 他的烟全进这小子兜里了,想抽口都难。 李文华掏烟递过去,讪笑道:“误会,所长,我刚才只是脚滑。” 罗根生接过烟淡淡瞥了眼:“是够狡猾的。” 李文华战术性挠头傻笑:“所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还是说说想法吧。 所长,他叫小疤瘌,是个小偷,我的想法是,咱们放了他,让他专门去认识圈子里的人,帮我们收集情报,没准还能整出几条大鱼来。” 他是想到警匪片里面的线人,才突然有点这个想法,特别是古惑仔电影,黑帮里有线人,还有卧底。 罗根生看他就像在看傻子:“你能保证他不会同流合污而是来举报?他要是做了什么,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李文华嘀咕道:“都说了是不成熟的想法。” 罗根生:…… 他对这套路很熟悉,和以前的情报人员类似,区别是,情报人员是自己人,而李文华找的是个不靠谱的小偷。 “我们是铁路公安,主要职责不用我说了吧,你瞎鸡儿整这些,还不如下去好好巡逻。” “所长,抛开事实不谈,我这也是工作认真的一种表现。” “抛开事实不谈,我先揍你一顿再说。”罗根生举起满是老茧的手。 李文华扔下小疤瘌,自己转身就跑。 溜到楼下也没去找赵鹏飞他们,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堆放煤的地方。 这时候的火车需要烧煤,所以车站是有煤存放的。 也不用整太多,就填补下家里供应煤不够的数量,与堆积成山的煤堆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都看不出少没少。 收了些煤到空间,闲着没事满站乱逛,和黑子比,这班上的不要太舒服。 就在他躲在角落伸懒腰时,车站喇叭里喊着:“大师兄,奶奶给你送饭来了……” 李文华差点闪着腰,赵鹏飞这牲口不在站里找,跑去广播室喊,脑子有病吧。 他想着空间里有馒头就没带饭,没想到奶奶还给送来了。 跑到所里,看到奶奶正拿着自己的搪瓷杯在听郭继诚说话,满脸笑容。 老爹好奇的东张西望,不时插嘴问上一句。 “奶奶。” 老太太放下杯子招手:“大孙子,上班累不累?” 李文华拉了张椅子紧挨着坐下:“不累,就是在车站里瞎溜达,舒服的很。” 老太太从一边的布袋里拿出饭盒:“不累就好,奶奶包了饺子,还热乎着。” 李大强酸溜溜的说:“您一路都捂怀里,能不热乎吗。”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李大强悻悻转过头,唉~咱小时咋没这待遇呢。 李文华一边打开饭盒说:“这天越来越冷,您以后可别送了,您大孙子我还能饿着自己吗。” 老太太笑着轻拍他手背:“奶奶不冷,你爹今天休息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让他骑车带我来。” 李大强嘴巴张了张,老娘啊老娘,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闲着了,爹和三叔都快把咱使唤成狗了好吧。 李文华看到饭盒里灰白色的饺子,就知道不是用他拿出来的面粉做的。 估计是因为要送到这来,故意用家里留存的标准粉做的。 老太太又拿出两个饭盒:“大孙子,你去给你们领导送一盒,剩下一盒给你一起上班的也尝尝。” 李文华有些诧异,奶奶是看自己第一天上班,特意多送些过来帮自己打好关系的? 或许是因为家里不缺吃的,奶奶才有底气干这事,要不然吃的还能往外?死劲往家里扒拉还差不多。 “好,奶奶您在这坐会,我去去就来。” 他把饭盒盖回去,拿上一盒饺子来到二楼。 “所长,指导员,我奶奶送来的饺子,一起吃点儿。” 罗根生拒绝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一会让赵鹏飞那小子来办公室,这个混账玩意,喊人还要跑去广播。” 伍建设对此只是笑了笑,段长是他叔,赵鹏飞也认识,可以说都是自己人,跑去用广播喊两嗓都不是事。 不过也同样拒绝了李文华的好意,粮食难得,用面粉做的饺子更难得,哪能平白吃别人送来给孙子吃的饺子。 第264章 罗根生:我以后还怎么骂他 李文华把饭盒放桌子上:“我有,这是我奶奶特意给你们的。” 罗根生都五十岁了,瞬间懂了老太太的心思,“啧啧啧,你可真是个宝贝疙瘩,老人家给你送饺子来还不算,怕你在这受欺负,还帮你打好关系。” 李文华得意道:“那是,我奶奶可宝贝我了,一天不见就想的慌,还有我爷爷,唉,好幸福哦~” 罗根生看他那贱兮兮的样就想动手,寒碜谁呢,谁还没有爷爷奶奶……额,好像自己还真没见过。 “你有爷奶,你了不起行了吧,饺子留下赶紧滚蛋。” 李文华走到伍建设身边说:“你看所长动不动就急眼,肝火太旺的人——尿黄。” 罗根生噌的一下窜过去:“我打死你的小王八蛋。” 李文华之所以要走到伍建设旁边说,就是为了找个肉盾,快速躲到他身后探出脑袋问:“所长,你真尿黄啊?” “我他妈!” 这小子太欠收拾了。 罗根生手按在伍建设肩膀上,抬腿踹向李文华。 李文华抬腿勾住,“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别人玩是胳膊勾着, 他是强行勾着罗根生的脚转圈圈。 多个人就可以玩马兰花开了,不过这个现在还没出来,而找朋友在五十年代就已经有了。 罗根生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一把年纪被人勾着玩小孩的游戏,奇耻大辱啊! 伍建设笑的肚子疼,打今天李文华一来,就把以前严肃的所长带成了搞笑担当。 李文华也适可而止,转了两圈赶紧跑路,再不溜要挨揍了。 听着办公室里传出所长破口大骂声,心情愉悦的下楼吃饺子。 罗根生骂了会,对伍建设说:“这小子是不是太皮了点,虽说这个年纪很正常,但我就是想揍他。” 伍建设笑着岔开话题:“吃饺子吃饺子,不然一会冷了还得热。” 他打开饭盒:“嚯,这么多,真够舍得的。” 罗根生也凑过去瞅了眼:“那你去叫下前进,咱们仨一起吃,吃人嘴软,以后我还怎么教训那臭小子,真是的,姜还是老的辣啊,老人家提前把我嘴给堵上了。” 伍建设笑而不语,他还欠李文华一个大人情,所长能照顾李文华一些是他愿意看到的。 去楼下叫上吴前进,三人在办公室里吃起饺子。 白菜狍子肉的饺子馅,哪怕三人是铁路公安,也是难得的美食。 楼下,赵鹏飞已经从广播室回来了,李文华没有自己一个人吃一盒,而是和大家一起分吃两盒饺子。 林毅捏着一个饺子夸赞道:“奶奶包的饺子真好吃。” 赵鹏飞踢了下他屁股:“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文华的奶奶。” 郭继诚插嘴道:“老幺的奶奶就是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奶奶,你别把我撇下不算。”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边吃边闹,大孙子在这上班挺好,开开心心的。 陆政和老陶就稳重多了,道谢后也不好意思多吃,象征性的吃了两个,热着自己带来的午饭吃。 林毅上午溜号去买了两包烟,在叫他吃饺子的时候,给了李大强一包。 赵鹏飞看到他还有一包,又想把烟坑过来,和郭继诚凑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 李文华去小仓库挑了四顶新一些比较厚实的帽子,和一双手套。 “老爹,这些你带回去。” 李大强不懂啥意思,“儿子,你不会是让我带回去给你们洗吧?” 陆政笑着解释道:“不是给我们洗,是您拿回去洗了自己用,您儿子一上午跟串糖葫芦似的,一下抓了八个小偷和一个人贩子。” 李大强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抓小偷还奖励帽子和手套? 这福利也太好了吧,老二在百货大楼的福利就够好的了,现在看来,还是老大的福利最好。 “儿子,要是我和你娘抓到小偷是不是也有奖励?” 李文华都被问懵了,老爹的脑回路真奇特。 “老爹,我们所的范围是车站和火车上,出了站属于建国门派出所,在哪个地方抓的送哪个地方的派出所,您觉得会有吗?” 李大强一脸可惜,要是能有儿子这的奖励多好,没事带着媳妇出来逛逛,还能抓小偷赚点奖励。 闻到帽子上有股子味,脸就垮了,下午要洗的东西又多了几样。 李文华把帽子手套塞到他怀里,“老爹,洗洗干净哈,你们不是要去泡澡吗,啥时候去?” 李大强只是不想洗,并不会嫌弃,把帽子夹到胳肢窝,“等回去就准备去了,还有你姥爷也一起去。” 李文华也想去,可惜还要上班,等下班那池子里的水又不想去了。 算算今天家里要去的人还真不少,爷爷奶奶,老爹老娘小丫头,三爷三奶,衣服够老爹洗的了。 李大强突然笑着问:“儿子,你知道街道办怎么处理易中海他们的吗?” “怎么处理的?” 李文华挺好奇这种事街道办会怎么处理,起风前土葬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但因为许大茂而闹了个大乌龙,不知道王主任会不会从重处理。 如他所猜,张所长特意让人当晚就去了王主任家,得知事情始末后,王主任被雷的外焦里嫩。 轧钢厂书记才找她说过这事,贾张氏就闹这么一出,关键是两个手下还傻兮兮的拉上了派出所,那么大的行动,区里能不知道吗,自己街道的丢人事件丢到了领导那,脸上无光啊。 李大强幸灾乐祸的说:“易中海和贾张氏被当成了典型,王主任亲自到院里强调以后要拉去烧,不能私自土葬,让大家下午去看易中海和贾张氏挂牌认错。” 挂牌认错有点类似于游街,脖子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犯了什么事,不过贾张氏他们不用游街,街道办通知大家过去看,顺便给大家做做思想工作,别再偷偷拉去土葬。 往那一站,牌子一挂,易中海就不仅在左邻右舍中出名了,在整个交道口都出名。 这种好戏李文华想去看看,待在所里也没事,看来下午得找个借口溜号,看完再回来。 “老爹,那您带奶奶回去吧,泡完澡,您还有不少衣服要洗呢。” 李大强:…… 爹跟你说点开心事,就非得提醒老子这事? 第265章 两位老人 李大强带着老太太回去了,所里人都很羡慕李文华,真的太受宠了,谁家十六岁都工作了,家里老爹和奶奶还给送饭来,在这困难时期,为了帮着打好关系请大家吃饺子。 林毅羡慕嫉妒的说:“我以为我爸妈对我算好的了,和文华一比,我妈连窝窝头都没给我送过。” 老陶巴掌很及时的拍他脑袋上:“扯什么犊子,这事有什么好比较的,我也没给儿子送过,是不是要上吊谢罪?” 郭继诚趁机落井下石,也拍了下林毅脑袋:“就是,有什么好比的,活该挨打。” 当赵鹏飞也举起手,林毅躲到老陶身后:“师傅,他们又欺负我,我要被打傻了都。” 徒弟当然是只能自己打,老陶二话不说就要帮徒弟出头,郭继诚哈哈大笑,拉着赵鹏飞躲到外面去了。 李文华吃饱了没事干,也到站里溜达起来,看到自动扶梯前站着两个相互搀扶的老人。 上前打招呼道:“要不我扶您二位上去感受一下?” 老大爷有点想试试,但还是拒绝了,“不了,谢谢你啊公安同志。” 李文华就是闲的,站边上好奇的问:“老大爷,您好像挺想试试的,怎么又不拒绝了呢?” 老奶奶有点驼背,抬头一笑眼角都是褶子。 “他呀,是怕我这小脚老太婆摔倒。” 他们虽然老到彼此搀扶,却还处处想着对方,李文华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爷爷奶奶的影子,也看到了爱情最美的样子。 他走到老奶奶面前蹲下:“您上来,我背着您。” “孩子使不得,老婆子身上脏,别把你好好的衣服给弄脏了。”老奶奶连连摆手拒绝。 李文华洒然一笑,拍拍自己后背:“没事,衣服脏了洗洗就是了,何况您身上也不脏,来,我背您上去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咱们国家和这电梯一样蒸蒸日上的变化。” “说的好!” 身后响起一阵掌声,李文华扭头看去,打头的是个穿着毛领军大衣的男人,看着五十多岁,走路虎虎生风。 后面跟着七八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 李文华站起身敬礼:“首长好!” 他在脑海里搜刮,哪位大jiang能和眼前人对应上。 男人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面带笑容的说:“你刚才的行为我都看在眼里,说的好,做的好,你叫什么名字?” 李文华再次敬礼:“报告首长,我叫李文华,是京都站的铁路公安。” “好好好,李文华是吧,我记住了,好好干。” 男人说完蹲在老奶奶身前,“老人家,我背您上去感受一下,就像这位小同志说的,感受一下国家蒸蒸日上。” 这举动不光老奶奶惊慌,那些跟着的领导也有些慌,纷纷争着自己来背。 男人却坚持要背,众人无奈,只好扶着老奶奶趴上去。 李文华却是眉头一皱,这些跟着的人的操作已经破坏了本质,老奶奶有种被迫架上去的意思。 唉!有时候领导的一句话,一个行为动作,会被下面的人无限放大曲解。 “首长,还是我来吧。” 男人听出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再看看跟着自己的人,脸色有些难看。 缓缓放下老奶奶,拍了拍李文华的肩膀说:“我姓粟,好好干,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说完狠狠的瞪了眼那群人,大踏步离开。 那些领导们也知道自己等人惹首长生气了,讪讪的相互对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李文华在听到那人姓粟后,人都傻了,这位可是被人称之为军神的存在,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见上一面。 按照时间来算,这位已经从华南副司令调任成为了国防副部长。 尼玛,这年代为什么没有手机,不然高低得要个电话再合张照。 不行,得抓紧弄个照相机,让姥爷带自己去拜访一下陈爷爷,要是有机会,也去拜访一下刚才这位,都合拍几张照片,改开以后挂自家墙上,逼格满满。 到时候别人家摆古董挂字画,他满墙和大佬的合影,啧啧啧…… 短暂发了会癔症,再次蹲下拍拍后背:“老奶奶,您上来,咱们不跟他们一样的,咱们慢慢玩,怎么高兴怎么来。” 老奶奶刚才有点被吓到了,拍着胸口往下抚,老大爷紧握着她的手,试图能给她多一丝安慰和力量。 李文华开着玩笑:“您呀不用怕,就咱这年纪都可以给他们当妈了,哪有当妈怕儿子的,我娘就天天揍我。” 聊起家常,老奶奶总算露出了笑容,“这么懂事孩子,你娘怎么还舍得揍你。” 李文华背上老奶奶,一手在背后托扶着,一手照顾着点老大爷,毕竟刚上去那一下,没坐过的人容易后仰,何况还是老人。 “嗐,老话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嘛,我娘揍我哪需要理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踏上自动扶梯那一刻,李文华能明显感觉到,老大爷和背上的老奶奶都很紧张,随着电梯带着他们缓缓升向二楼,心才安稳下来,转而变成新奇和开心,脸上一直挂着笑。 老奶奶松开紧抓着李文华肩膀的手,不好意思的说:“孩子,有没弄疼你,老婆子我一时紧张没注意。” 李文华不在意道:“没事的老奶奶,我都没感觉到,从小挨揍没别的好处,就是皮实,不信您拍拍咱这胸口,梆硬。” 老奶奶笑的露出没剩下几颗的牙,“皮实好,皮实的孩子才能健健康康长大。” 这话看似有点怪,但对老奶奶那时候来说却是现实,体弱多病的孩子对于老百姓来说很难养活,吃不饱也吃不好,更没钱看病,夭折的不知凡几。 “是吧,所以我得多让我娘揍几顿,这样更皮实。” 老奶奶笑着轻拍他后背:“这孩子,真逗。” 老大爷话不多,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同时,也不忘扶着老奶奶。 到达二楼,李文华照顾着老大爷抬脚,“咋样,咱们这就到二楼了,是不是很简单,很轻松?” 老大爷往后看,感觉自动扶梯在对着自己撞来,有些眼晕。 第266章 赵鹏飞被收拾 老大爷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还好被李文华给扶住了。 “老大爷,您别盯着近前看,往远看点。” 老大爷可能觉的自己有点丢人,神色讪讪的哎哎连声应好。 李文华搀着他:“咱们再坐一趟?” 老奶奶轻拍着他肩膀:“不用了孩子,试过就可以了,别再累着你。” “没事的老奶奶,我不累,来都来了,咱得多玩几趟才不亏。” 李文华又带着乘坐自动扶梯下去,老奶奶这次没再去感受稀奇,而是看着他的侧脸出神,手缓缓伸了过去。 在触碰到的刹那,手指又缩了回去。 李文华没有出声,假装不知道,依旧笑着说:“有人说要玩就玩个痛快,咱们今儿个也坐个痛快。” 自动扶梯也不是一直开启的,当初建这个车站的时候多少是有点充脸面的意思。 不光安装了自动扶梯,还有两座钟楼,钟楼上可不是只有一面显示着时间,而是每一面都能看到时间,在这个年代是很奢侈高端的。 老奶奶的手颤抖着慢慢触碰到了他的脸颊,轻缓的抚摸着:“阿远。” 老大爷耳朵不太灵,没听清老伴的轻声呢喃,“你叫我?” 老奶奶被惊醒,没回老伴的话,而是歉意的对李文华说:“不好意思啊,老婆子想到了我孙子阿远。” 说到孙子,老大爷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哀伤。 电梯也到了一楼,李文华把老奶奶放下,“没关系,您就当我是您孙子阿远。来我们去那边坐着休息会。” 感受到老大爷和老奶奶情绪低落,他没再带着去坐电梯。 将两位老人带到大厅坐下,老奶奶摩挲着他的手背:“好孩子,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坐一会就回去了。” “老奶奶我不忙……所长您瞅啥?”李文华话到一半,见罗根生东张西望的朝这边走来,好奇的问道。 罗根生还在四处看,“我听说有首长来了,你见着没?” “看到了。” 罗根生不乱找了,看着他问:“在哪?” 李文华耸耸肩:“走了。” 罗根生反倒松了口气,走了好,没走还得提心吊胆,有不满的地方还得被熊一顿。 他目光看向李文华身边的老奶奶和老大爷:“大爷大娘,你们怎么在这?” 老大爷收起哀伤之色:“是根生啊,我和你大娘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刚才这位公安同志还带我们去坐了那个蒸蒸日上。” 罗根生一脸懵,啥玩意蒸蒸日上,车站有这东西? 带着疑惑看向李文华,想让他给解释解释。 “自动扶梯。” 李文华简单说明,他没想到老大爷他们还和所长认识。 罗根生了然的点点头,那玩意很多人都稀奇,只是被叫成蒸蒸日上还是第一次听到。 “大爷大娘,那我送你们回去?” 老奶奶微笑着拒绝:“没多少路,我们自己溜达着回去就成,你们都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家伙。” “那好,有事您就到所里叫我。”说完看向李文华:“你小子跟我来。” 李文华摸摸鼻子,所长绝对属狗的,前一秒对老奶奶说话还带着笑,后一秒对自己黑脸,变脸比变天还快。 和两位老人说了声,跟着罗根生往所里走。 “所长,您认识老大爷他们,那您知道阿远吗?” 听到阿远,罗根生不再摆出一张臭脸,“阿远是老太太的小孙子,当年参加了志愿军,后来只送回来了一些碎布片。” 李文华沉默了,那一战使列强看到了我们的强大,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不是东亚病夫,倒下的巨人再次站起来了。 正如伟人所说: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可那一战我们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武器的落后,恶劣的天气和环境,导致我们很多英雄埋骨他乡。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罗根生也不愿去谈论这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我让你叫赵鹏飞,人呢?” 李文华缩了缩脖子,他把这事给忘了。 “所长,您也没说什么时候,要不我现在去给您叫?” 罗根生懒得和他扯犊子,揪住他耳朵:“你跟他一起站着去。” 都没用力,李文华就踮着脚,边走边哎呦哎呦喊痛,哼!一个大男人居然用女人的招式,不讲武德! 快走到所里时,罗根生看见赵鹏飞就骂:“小王八蛋,让你靠墙站你就是这么站的?” 李文华咧嘴直乐,赵鹏飞后背靠着墙,嘴里叼支烟,左手大拇指插腰带里,右手玩着打火机,腿还抖个不停。 像极了后世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 罗根生松开李文华的耳朵,直奔赵鹏飞而去,一个公安这副吊样,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还好首长走了,要是让首长看到,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赵鹏飞吓的嘴里的烟都掉了,捡起来吹了口继续叼嘴里,等罗根生杀到跟前才准备跑。 反正所长腿没好全,就算杀到面前,他也有信心把所长晃成瘸子。 罗根生就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他娘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打成我这样。” 那不成瘸子了吗? 赵鹏飞果断认怂,掏烟塞进罗根生嘴里,麻溜的点上:“所长,我严格按照您说的靠墙站了,您咋还生气?” 李文华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没毛病,站着靠墙上可不就是靠墙站吗。 罗根生把烟夹在手上,连着给赵鹏飞甩了好几个大逼兜:“我让你狡辩,狡辩……” 赵鹏飞帽子掉下来又被他自己接住,然后开始上才艺,晕晕乎乎跟喝醉酒似的,“头好痛,这是哪?” 罗根生人都要气炸了,所里怎么就来了这么两个混子。 “在这等着。” 今天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两完蛋玩意。 他进屋去拿了双筷子出来,让赵鹏飞站好,一根筷子让双腿夹着,一根让胳膊夹着。 又去拿了条腰带:“哪根筷子掉了我就抽哪,看你还能不能好好站。” 赵鹏飞成了苦瓜脸,这也太有办法了吧。 李文华觉得这种好事有兄弟享受就够了,可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讨好的说:“所长,我上班最不喜欢偷懒,您看有什么需要我干的,比如那个人贩子,要不我去趟局里,咱在那有熟人。” “哦?那你去找指导员,他好像还有资料要送局里。” 罗根生现在准备盯死赵鹏飞。 李文华赶紧溜之大吉,到办公室找到伍建设,“指导员,所长让我去趟局里,您这有什么资料,我一块给送过去。” 第267章 分局遇校长,溜了溜了 伍建设不疑有他,找出要送去的资料,用牛皮纸袋装好。 “那你把这个送到局里,交给档案室的人。” 李文华不知道里面是啥资料,也没兴趣知道,送过去只是为了封存。 “明白。” 不等伍建设再说什么,拿着资料飞快溜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特意绕到前面,从罗根生旁边经过。 “所长,别忘了我的西凤酒。” 在罗根生骂人之前,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离开。 出了车站就像鱼儿入了海,车子骑的左摇右晃,瞎几把哼着找不着调的歌。 “你拍一,我拍一,你别给老子笑嘻嘻……” 到局里也没急着找档案室,而是问曹丽芳在哪。 结果曹丽芳就是档案室的,还是个副科长。 见面第一句就是:“芳姐,你要功劳不要?” 才刚毕业不久,同学之情还很浓,曹丽芳惊喜道:“文华,啧啧啧,红三穿上这身衣服,终于像个人了。” 我焯! 这说的什么话,感情咱以前不像人,现在也还不是人? 李文华转身就走,这同学不要也罢。 “冯姨,帮我抓住他,别让这小子跑了。” 别看这年头大娘大妈们虎的一批,许大茂那货在厂里裤子都能被扒了,但小媳妇还是不好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容易遭人闲话。 曹丽芳自己不好动手,就叫科室里另一个婶子帮忙。 冯婶子那叫一个虎,拉住胳膊还不算,怕被挣脱跑了,直接把胳膊抱在怀里。 “小伙子,来了还想跑?” 李文华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找这个借口溜号,这哪是档案室,这分明就是个狼窝。 “那啥,冯姨,我不跑,您先放开成不?” “那可不行,小芳说了不能让你跑了,万一我放开你跑了咋办。” 李文华在心里吐槽,我信你个鬼,你脸上那坏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丽芳同样坏笑着问:“你还没说要不要什么功劳呢,这就想跑了?” 李文华把资料递给她:“你让冯姨先放开我,不然打死不说。” “行。” 曹丽芳把资料扔桌子上,走到门的位置堵着,冯姨这才放手。 李文华真是服了,怎么一个个都是老六。 他把人贩子的事告诉了曹丽芳,后续要怎么解救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怎么追查英哥,都得交给局里去想办法。 就连五爷都会被送到局里来,得让局里过去拉人,他们小小铁路派出所可没地方关,送监狱送劳改也不是他们送。 曹丽芳听到人贩子的恶行,气得咬牙切齿,可听到要靠那点模糊的信息去找人,她有种捶死李文华的冲动。 这哪是什么功劳,分明就是份苦差事,最后还未必能找到那些孩子。 至于那个英哥,连名字都不知道上哪抓去。 “不愧是你啊红三,一下抓了这么多人,麻烦全甩给我们,在学校搅风搅雨,去了车站都不忘坑我们。” 李文华装傻充愣,“芳姐,你们科室资料真多。” 曹丽芳白眼翻上天,“滚蛋吧你,我现在后悔说让你有事来找我了。” “芳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的,一起扛过枪的,咱们一下占了俩,有事我不找你找谁。” 曹丽芳饶有兴趣的问:“那第三大铁呢?” 李文华摸摸鼻子:“这个我跟你说不着,反正就咱们这关系,已经够铁了。” “不行,我很好奇第三铁,你要不说,我就让我爸把你调到分局来。” 曹丽芳不依不饶,她觉得这话很有意思,以后可以拿来和同学或者姐妹们说。 李文华心里苦,总不能说第三铁是一起嫖过娼吧,只能现编一个了。 “第三铁就是一起受过伤的。” 曹丽芳有些疑惑,总感觉第三铁哪不对,但又上不上来,一起受过伤,说明一起上过战场,或者一起出任务,关系好些似乎也说的过去。 “行吧,我带你去找曹副局。” 李文华大概知道了,这位曹副局应该就是曹丽芳的老爸。 “芳姐,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你和曹局说就行。” 趁其不备一个闪身溜了出去,这并不是领导喜欢的事,没必要凑过去露脸,以后有漂亮的功劳,再去也不迟。 而且他还要溜号去看易中海和贾张氏挂牌认错呢。 曹丽芳骂骂咧咧的自己去了她爸办公室。 途中还特意告诉了其他几个在局里的同学,让他们去堵李文华。 李文华在学校都快赶上过街老鼠了,同样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因为一双回力鞋,从学校回归后,有弟弟的都挨了顿揍,揍完挨父母骂,被骂了就想抓住李文华,收拾一顿贱人红三。 李文华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喊,转头一看,嘿,都是同学,知道自己来了这么热情,临走还要追出来。 “红三,等等,我们有好东西要给你。” 李文华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看,多好的同学,有好东西追出来也要送,太够意思了。 直到几人来到近前,呈包围式靠拢时,他才发现不对,这绝逼有诈。 他突然立正敬礼:“曹局长好。” 几人纷纷转身,条件反射的准备敬礼,手都抬到肩膀高了才发现,哪有什么曹局长。 “狗日的红三,又骗我们。” 等他们转身回来,李文华已经跑出包围圈,快要摸到自行车了。 几人大骂:“就没见过这个狗的人,红三,有种别跑。” 李文华急刹车停下脚步,小样,还挺横。 “嘿,为了证明咱是个爷们,我还真就不跑了。” 几人大喜,追过去准备给李文华上一课,做人别太贱。 李文华坏笑着反冲过去,给每人大腿来了一下,痛的几人嗷嗷叫,他就开始不干人事了。 强行解下一条腰带,一个一个的把几人脚勾连起来绑上,他站在圈外抽了下其中一个的屁股:“给我转着圈儿动起来。” 这损出,几人气得张牙舞爪,但脚被其他人牵制住,靠单脚蹦,不摔倒就不错了还想还击? 李文华嘿嘿笑:“说,哥们有没种,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全班武力担当你们以为开玩笑呢,还敢围攻我?” “你们在做什么?” 李文华抬眼看去,卧槽,溜了溜了,校长怎么在局里。 他自行车都来不及蹬,推着跑出局里,到了街上才跳上去蹬。 太吓人了,校长没事跑局里来干嘛。 第268章 被误会搞破鞋的易中海和贾张氏 想到几位热情的同学被校长骂,心情舒爽的蹬车前往交道口街道办。 看到前面有个驻足不前的老大爷,心情好的他骑到跟前问:“老人家,需要帮忙吗?” 老大爷指着前方:“帽、帽、帽……” “帽儿胡同是吧?顺路,我载您去。” 李文华下车把老大爷扶上车,虽然老大爷有点不愿意,非不上车,但作为一个好公安,怎么能因为老大爷不好意思就不管呢。 “老大爷,您别客气哈,搭把手的事,扶好了,咱走着。” 老大爷还在说:“帽、帽、帽……” 李文华一边蹬自行车,一边回应:“老大爷您别担心,我知道帽儿胡同,咱也是住那一片的。” 本来慢悠悠的他,看老大爷都急的说不出话了,肯定有急事,速度加快了不少。 等到了帽儿胡同附近,李文华停下车问:“老大爷,您家住哪儿,我给您送到家呀。” 老大爷脸色通红,眼睛瞪的溜圆:“帽、帽、帽子掉了。” 我焯! 李文华傻眼了,这事干的,“老大爷,您说您大舌头咋尽卡着前面呢,别急啊,咱们这就回去。” 他搓了把脸掉头,好不容易做回好事,结果还把好事干成了坏事。 唉!咱就不是做好事的料。 骑回原来的地方再往前一小段,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帽子在那等。 老大爷指着男人手上的帽子:“帽、帽、帽……” 这回李文华懂了,那帽子是老大爷的。 “同志,这帽子可能是老大爷的。” 男人看他一身公安制服倒是没怀疑,把帽子给了老大爷。 见他把老大爷扶下车,好奇多问了句:“帽子找到了您不给老人家送回去吗?” 李文华脸色一囧,我会告诉你,我把老大爷拉到我家附近去了吗? “哈,那个老大爷说还要再溜溜腿儿,所以那啥,我还有事,只好把老大爷放下了。” 男人理解的点点头,公安嘛,忙点很正常,“您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公安。” 老大爷指着李文华:“黑、黑……” 李文华估计老大爷想说黑心肝,赶紧打断道:“同志,您捡着帽子还能在这等,也是个热心肠的,我替老大爷谢谢您,麻烦您了,您忙去吧。” 再不走,老大爷舌头捋直了蹦出句黑心肝的多尴尬。 男人说了句应该的,不妨事,挥挥手走了。 李文华松了口气,老大爷也在这时候把舌头捋直了,指着他:“黑、黑心肝呦。” 这都什么事儿,李文华决定不搭理老大爷,做了个鬼脸骑车走了。 到街道办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前方摆了几张长条凳当做临时高台。 易中海和贾张氏就站在上面,各自身前挂了块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偷买棺材,私自土葬。 那几个抬棺匠和挖坑的没在,或许是觉得他们只是受雇于人,没让一起挂牌认错。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看众人,一向努力维持好名声,好人设的他,这段时间出尽风头,也丟尽了脸面。 这次不光是街道,估计厂里也会跟着做出批评,到时候广播报个几遍,全厂皆知。 他还不知道是许大茂举报的,心里恨透了把他害成这样的贾张氏,埋着脑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凶光。 在他看来,李文华之前坑走的几百块钱都没这次伤害大。 相比易中海的没脸见人,贾张氏就光棍多了,无所吊谓的站在那被众人指指点点,三角眼四处乱转,像是在寻找谁。 李文华猜测她应该是在找秦淮茹和棒梗,一个是大孙子,没了儿子后,在心中地位最高的人。 一个是即将顶岗,以后经济的来源,家里的顶梁柱,照顾她,给她养老的儿媳妇,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贾张氏这会心里挺纠结,既希望看到秦淮茹,又不想被棒梗看到。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却不想棒梗看到她狼狈,受人唾弃的样子。 李文华往人群里看去,老爹他们还没来,院里除了许大茂和童招娣,好像都还没来。 不对,许大茂旁边还站着傻柱,一直想走,却被许大茂拉着不让。 两个家伙就像冤家,惹的童招娣都站远了些。 随着人越聚越多,有脾气火爆又不认识字的,以为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捡起石子朝两人砸去。 这年头烂菜叶臭鸡蛋是不可能有的,即使有烂菜叶也舍不得拿来扔,所以易中海和贾张氏只能承受伤害性更大的石子。 别看扫盲过,不识字的人可不少,当初这些人去了也学不进去,全在那聊闲。 有人问:“他们这是犯什么事了?” 同样不识字却自以为看透一切的人回道:“两人都挂着牌子,还能有啥事,搞破鞋呗。” 一传十,十传百,在那些识字又没站出来解释的情况下,有一部分人已经认定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朝他们扔石子的越来越多。 知道情况的人都懵了,整个土葬这么受大家唾弃的吗? 易中海和贾张氏也懵了,这什么情况,认个错怎么还扔石子砸自己。 街道办的人出来一看也傻了,这反响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居民都这么唾弃土葬了,还有必要宣传吗? 看着不时有石子砸向易中海两人,办事员犹豫了,要站上去阻止吗?搞不好自己也要被砸。 不阻止好像也不行,在这么被砸下去,要是有运气爆棚的,一石头把人砸瞎了咋办。 叫人,不能自己一个人被砸。 这人跑回去把所有人叫上,顺便还报告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看这情况,也不想上去被砸,指着被许大茂忽悠了的两个办事员:“小王小张你俩上去让大家冷静点,别再砸石头了。” 小王小张苦着脸,今天挨了一天训,这会还得顶着石头上去安抚居民,许大茂,我草你姥姥的。 两人不光知道了许大茂的名字,连住址和家庭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就等着这事过后找许大茂的麻烦。 小王小张硬着头皮站上条凳大喊:“大家别再砸了,都冷静下来听我们说,呸!谁?谁砸的,他妈砸我嘴里了。” 第269章 童招娣护犊子 小张和小王两名办事员在挨了几下后,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贾张氏不知道是挨揍经验丰富还是机灵,挨了几下后就知道用挂在身前的木板挡住脸,除了身上挨了不少下,脸倒是没什么伤。 易中海没她反应快,选择低着头,用双手护住脑袋,有几处没护住的地方都紫了,还有破皮的。 李文华看到了老爹和三爷,还有小妹,扶着车子向三人走去。 小丫头蹦跳着挂到他身上:“大哥,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李文华揉揉她的小脑袋:“香,去泡过澡了?在姥爷家玩的开心不?” 小丫头眼睛笑成月牙:“嗯嗯,泡澡好有意思,在姥爷家玩的也开心,小欣然可好玩了。” “那学习呢?” 小丫头脸慢慢垮了下去,你要不问我学习,还是我的好大哥的哇。 李文华见她这样,就知道小丫头玩心重,把学习抛脑后了。 这两年上学也挺那个的,李文华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大跃进对学校影响也挺大的,不说学校炼钢的事,为了尽快把知识全教给学生,想快点培养出新一代的人才,教学方式也发生的变化,有点冒进。 虽然今年又改了回来,但影响依然还在,加上粮食问题,老师没有太多精力去督促学生,学生听不懂,失去兴趣就变得更加贪玩。 老娘还指望着小丫头能好好读书,这样下去可不行。 “成绩不好的话,寒假你就别想玩了,我找大妈给你补课。” 小丫头从他身上下来,嘴嘟的能挂油瓶,大哥越来越不好了。 “那我要是戴上小红花是不是就不用补课了?” 小丫头仰头希翼的看着他,为了能玩,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成绩好大哥教你玩新的游戏,到时候你可以教给同学们,和她们一起玩。”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学新游戏。 好不好玩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教同学,收获同学们崇拜的眼神和夸赞。 举起小拳头挥舞道:“我一定能戴上小红花的。” “大哥相信你。” 李文华微微一笑,大部分小孩对学习是没兴趣的,但可以通过激励的方式培养一下。 小丫头被鼓舞后信心满满,也觉得自己能行。 李文华看她鼓包着小脸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三分钟热度,还是三天热度。 李大强奇怪的问:“儿子,你不是在上班,说范围只有在车站和火车上吗,怎么跑这来了?” “我这叫外出公办。”李文华恬不知耻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李大强不懂,儿子都说了是出来办事的,那肯定就是。 主打的就是你敢说,我就敢信。 三爷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侄孙上工就躲懒,这会没准也是在躲懒。 李文华知道三爷或许看出来了,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咧嘴笑的光明正大,没有半点心虚。 “爷奶他们都不来吗?” 三爷笑着说:“你爷奶他们对这些不感兴趣,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肯定后悔没来。” 李文华笑笑没反驳,把军挎包里的烟都拿了出来,分给老爹和三爷。 “这是我们所长看我上班认真奖励的。” 李大强再次羡慕,抓小偷奖励帽子和手套,上班认真奖励这么多烟,自己是不是该让师父去和车间主任说说,也不用多,两天奖励一包也好呀。 三爷都有些诧异,偷奸耍滑的小崽子也会认真上班? 王主任见人已经来了不少,就让易中海他们开始自我检讨。 易中海表面上态度很诚恳,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劝过贾张氏,但因为身为师父,又不好不管,这才好心办了错事。 他的自我检讨听的王主任眉头直皱,围观群众却觉得易中海有情有义,错全在贾张氏身上。 当然,大家也就嘴上说说,实际上并不认为土葬有多大问题。 但易中海的话确实让大家对他改观不少,不是搞破鞋,为了徒弟的后事忙前忙后,这师父很不错了。 王主任冷笑一声:“以前还真是小看这易中海了。” 贾张氏刚开始还没领悟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当看到围观众人的反应,再傻也知道易中海的话有问题,何况她也不傻,只是没看到秦淮茹心里有点不得劲,没注意听而已。 不过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易中海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稍微修饰了一下,使话有些变了味。 贾张氏气得想挠他,但想想又放弃了,心里冷笑:说吧,反正以后我贾家孤儿寡母的,名声差点也无所谓。 你不是好师父吗,以后有事正好找你,不帮就去给你宣扬一下,老绝户工资那么高又无儿无女,以后都是我家棒梗的。 轮到她做检讨的时候,不但没说易中海的坏话,还感念易中海的好。 说自己一个妇女什么也不懂,一个人养大儿子有多不容易,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想着让儿子入土为安,才做了糊涂事,又因病痛缠身,全靠儿子的师父帮衬着。 这下让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在那乱世下,一个女人独自养大孩子确实不容易。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都觉得贾张氏和易中海情愿可原。 王主任心里麻卖批,这两个不要碧莲的家伙不是满口仁义道德,就是卖惨,看群众的反应还不好因为这事给两人什么重的处罚。 不过两人算是在王主任这里挂上号了,以后但凡有点事,必须顶格处罚。 两人检讨完,王主任站上条凳开始讲话,主要就是重新说明了下贾张氏和易中海干了什么,有什么不好的后果,然后讲下了下政策,阐述一下火化的好处,给大伙做做思想工作。 最后还让易中海两人打扫街道卫生和厕所一个月,这才让大家散场。 以王主任的态度,街道以后有什么好事,肯定是轮不到易中海和贾张氏两家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还在沾沾自喜,都认为自己表现良好,不至于名声臭大街,却不知道以后不管是福利,还是想找街道办点事,不是没有就是难办。 许大茂对这次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检讨很不满意,他是带傻柱来看易中海的笑话的,结果傻柱听完反而觉得易中海人好,他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傻柱,你他妈有没有脑子?” 傻柱把他扒拉到一边:“好狗不挡道,柱爷脑子好好在脖子上挂着呢,你眼瞎看不见?” 许大茂又气又急,气傻柱傻,到现在还没看清易中海的为人,急傻柱继续这么下去,以后还是会被易中海骗,到时候再反过来打自己。 “你那脑子还不如没有,里面装着全是屎。” “许大茂你找揍是吧?”傻柱捏起拳头威胁道。 童招娣可不是娄晓娥,傻柱想揍她男人,那得问她答不答应。 一把将许大茂拉到身后:“你揍一个试试。” 第270章 打架 傻柱对上童招娣瞬间就怂了,“许大茂,你可真出息,都学会躲女人身后了。” 许大茂上前一步准备说点什么,又被童招娣给拽到了身后,对傻柱说:“你也可以躲呀,问题是你有得躲吗?” 这话扎心啊,许大茂领媳妇回院的时候,傻柱就有点不是滋味,有了找媳妇的想法,现在又被刺激一下,顿时就没了和许大茂闹的心情,闷头朝街道办里面走去。 他要找王主任,让帮忙介绍个媒婆,一天没找到媳妇,他觉得就矮了许大茂一头,最可气的是夫妻俩都拿这事刺他。 王主任听到他说想结婚,知道要找媳妇了,还挺高兴,叫了个妇联的人带他去找媒婆。 这时候正经的媒婆一般都有街道办挂名,帮着找个靠谱的媒婆还是很容易的。 这边,李文华打算回所里了,小丫头在家没玩伴,也想跟着去看看。 反正要不了多久就下班了,到所里也没什么事,带着小丫头见识一下车站也行。 “那就上车吧。” 和老爹三爷招呼一声,带着小丫头往车站骑。 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大哥骑快点,我要去看火车。” “那你抓紧,大哥要加速了。” 李文华回到所里的时候,赵鹏飞已经没在罚站了,屋里就老陶和陆政在抽烟聊天。 见他带着个小丫头进来,陆政惊奇道:“你丫的出去一趟还拐了个孩子回来?” “什么叫拐,这是我小妹。” 陆政笑着点了点他,这要说没溜号谁信,都回家把妹妹带来了。 李文华给小丫头介绍道:“这是大哥的师傅,你叫他陆大爷。” 小丫头叫了声陆大爷。 老陶还等着被叫陶大爷呢,结果李文华却不介绍了。 “不是,我呢?” 陆政搂着小丫头哈哈大笑:“丫头,你叫他老陶就行,经常欺负你大哥,是个坏老头。” 小丫头举起拳头奶凶奶凶的说:“老陶,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大哥,不然让我娘揍你。” 陆政笑的更大声,这小丫头太好玩了,“对,叫你娘揍他。” 老陶很不爽,“老陆,你还能再坏点吗?我什么时候欺负他大哥了,还有你小丫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知道不?”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可他是我大哥的师傅,我娘说要听师傅的话。” 老陶无奈,身份比不过啊! 陆政摸摸遍口袋也没什么东西送小丫头的,只能掏出两毛钱:“来,这是大爷给你买糖吃的。” 随后又指了指柜子对李文华说:“所长把酒拿来了,下班记得带走,不然说不定哪天他找个借口又拿回去。” 李文华没去打开柜子看牵上小丫头的手:“放心吧师傅,我不会给所长机会的,下班我就拿走,今晚就给喝掉,看他怎么要回去。” 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还不谢谢陆大爷,以后他也要叫陶大爷知道不。” “谢谢陆大爷。” 小丫头道完着,就眨巴眼眼睛叫:“陶大爷好。” 老陶:…… 摸摸兜,没有两毛的,只有几分和一块两块的,干脆给了一块:“哎,这是陶大爷给你买糖的钱,是不是比那个陆老头好。” “谢谢陶大爷。”小丫头接过钱也不说他比陆大爷好。 老陶感觉这小丫头比猴还精,好笑的捏了下她的鼻子。 李文华牵着小丫头的手:“好了,大哥带你去转转。” 小丫头蹦跳着往外走,“两位大爷再见,陶大爷,以后不许欺负我大哥了,我娘揍人很疼的。” 老陶:我谢谢你的提醒哦。 车站这会人不多,没有进站的,也没有发出的车,还在站里逗留的很少。 即便如此,他也不让小丫头乱跑,不能离开视线范围。 和大多数人一样,自动扶梯特别吸引小丫头,让带着乘坐过一次后,上上下下坐了一趟又一趟。 正玩的开心呢,走过来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同志,我要关电梯了。” 李文华招招手:“小妹,下来。” 小丫头还没玩尽兴,不过还是乖乖下来了。 女人试探的喊了句:“大师兄?” 李文华懵逼的看向她,确定自己只在站里见过,但并不认识。 女人笑道:“中午广播里喊的应该是你没错吧,没想到大师兄竟然是个小弟弟。” 这很好确认,所里就那么点人,同在车站上班,新来的只有两个。 李文华脸都绿了,大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说咱小,谁还认。 捞起小丫头赶紧走,这女人眼神有问题。 女人满脑子问号,什么鬼,怎么就跑了。 小丫头被抱着四处乱看:“大哥,火车呢?” “下班了下班了,以后再看。”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虽然这是个讲究无私奉献的年代,但他留在站里也没啥好奉献的,总不能主动申请值班吧。 赵鹏飞更积极,人已经坐在自行车上等着了。 “咦,文华,你什么时候带文娟来的。” 小丫头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要叫三师姐。” 赵鹏飞左右看看,小声的喊道:“三师姐。” 小丫头满意的点头:“小师弟,你也在这上班呀,那我们一起回去呀。” 李文华把她放到赵鹏飞自行车上:“帮我看着她点,我去拿下东西。” 他进屋的时候,老陶和陆政在收拾着桌子和搪瓷杯,慢慢悠悠的,和他们赶着下班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文华把酒装进军挎包,感觉有点不保险,偷偷收进空间一瓶,免得碰碎了。 临走给两人散了支烟:“师傅老陶明天见。” 两人正要回应,林毅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师傅,快出去看看,有人在打架。” 老陶和陆政愣了下,带上家伙就往外走。 都要下班了还有碰到这事,李文华在心里把打架的人骂了一顿。 出来准备让小丫头先在屋里等一会,结果赵鹏飞已经带着跑前面去了。 他追上赵鹏飞,把小丫头给抱了过来,别一会因为乱把小丫头搞丢了。 和陆政他们一起跟着林毅来到打架的地方,老陶气的踢了林毅屁股两下。 原因是打架的地方已经属于车站外面了,建国门派出所和他们因为辖区的问题经常扯皮。 按理来说,两个派出所应该紧密合作才对,有时候在站里被发现的罪犯,可能会在抓捕的过程中跑到站外,外面在抓捕的也可能会跑进站。 大家紧密合作,一起抓住罪犯,你好我好大家好。 问题就在于辖区范围,车站认为有些地方也属于车站,街道认为属于街道,争着争着就成了王八对黄豆,就是对不上眼。 关键罗根生就住在建国门,建国门的所长就说罗根生吃里扒外,竟然帮着车站。 罗根生当然得怼回去啊,两个所长经常吵,领导吵,手下肯定站自家领导这边,两边碰一块就会横眉竖眼。 本着公安的职责,老陶和陆政也不能说看着打架不管。 第271章 高干子弟 不吹不黑,他们几个暂时管不了,因为打架的人加起来有三十多个,打的正激烈。 老陶朝天开了一枪都没啥效果,这帮人打红眼了。 李文华大概扫了一圈,全是些青年,从穿着的衣服可以看出,有十来个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在大家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能有一群人打架,显然不是什么穷人家。 赵鹏飞隐晦的指了下其中一个板寸头的青年:“这人我见过,是大院里的。” 又指了下另一个长头发的:“他家虽然没住大院里,但也是高干子弟,家里有个副部级的爷爷。” 所以这是两个高干子弟带着一帮小弟干起来了,嚣张,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打群架,都没把他们几个小公安放眼里。 罗根生闻讯赶来,一看打架的人头都大了,里面不光有老首长家的孙子,还有他小儿子。 “罗平,给老子滚过来!” “爸,等我打完再说。” 罗根生脸黑成锅底,妈来个巴子,这小子要造反啊! 李文华幸灾乐祸的捅了下赵鹏飞:“我们气所长那只是小儿科,看看人家亲儿子,飚着鼻血让他老子等他打完再说,多英勇。” 赵鹏飞只喜欢装逼不喜欢打架,不然当初也不会连放黑子五次鸽子,不过看别人打架就很感兴趣了。 顺着李文华的视线看去,那个叫罗平的刚好朝对方吐出一口血沫子。 “啧啧啧,狠人啊,用自己的血糊对方一脸,有想法,就是太废了点。” 这家伙最近天天在家泡药浴,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有点飘了。 李文华踢了他一下:“你这么厉害,那你上去试试。” 赵鹏飞很臭屁的甩了下头发:“算了,小孩过家家一样,没意思。” 这逼装的。 “那我和你过过招?我抱着小妹让你双手。” 赵鹏飞假装看打架看的入迷,全然当作没听到,傻子才和你打。 罗根生朝天连开四五枪,怒吼道:“全都给我住手!” 打架的人停了一瞬,瞅了眼罗根生后又继续打了起来。 林毅傻傻的问:“所长,他们是不是看不起你?” 罗根生不光想把打架的人突突了,连带着想把林毅也突突了,他妈的这么明显还用问。 他看向李文华:“小子,你不是练武高手吗,去给我把他们揍趴下。” “所长,咱别闹,不说打不打得过,就他们的身份我也不好干这事呀,万一以后找人给我穿小鞋咋办。” 反正都是一群吃饱没事干的主,又不是打无辜老百姓,李文华才懒得强出头,吃力不讨好。 罗根生气道:“那你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李文华随口就是一句拍马屁:“只要是您给的,咱就乐意穿。” 罗根生也只是说说而已,没真打算让李文华去,刚才开那么多枪,除了试图阻止继续打下去外,也是在摇人。 在四九城开枪,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人。 这事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但他就是故意开枪,想把事情往严重了整,哪怕他儿子也在里面。 因为他怕再让小儿子继续跟着老首长家的孙子胡闹下去,没准有一天得替小儿子收尸。 很快,建国门派出所的人来了,两个派出所在场的加起来也才十来人,还没人家打架的一半多。 人数还好说,关键是里面好几个还是他们领导家的孩子,这怎么整。 “老罗,你不管?” 罗根生:“这不是你们辖区吗,你问我?” 一句话把建国门派出所的所长堵的只会说aoe。 随后又有一队人赶了过来,是东城公安分局的人,张立军也在其中。 他认识带头的两人,毫不客气的说,论背景在场的都是弟弟。 两个派出所加上分局来的人联合在一起,张立军不是领队,但此刻他却主动开口:“直接打,谁敢事后找麻烦我负责。” 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揍他丫的。 这下嚣张的踢到了铁板,全都挨顿揍蹲墙根。 张立军过去给两个带头青年几个大逼兜:“你们他妈的很嚣张啊,大白天带人在火车站附近茬架,开枪都不带停手的。” “军哥,我们知道错了。” 李文华摇摇头,仗着家世嚣张跋扈,这下遇到比自己牛逼的了吧。 什么知道错了,惹不起就认错,罗根生开枪示警都不鸟,这是知道错? 这些人派出所肯定是不好处理的,张立军要把他们全带去分局。 怎么处理,无非就是通知各家带回去严加管教。 张立军偷偷捅咕了几下李文华,“这个给你,我刚从家里偷的,改天请我喝酒。” 李文华见他搞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还要拢在袖子里给,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打开军挎包示意直接放里面。 张立军摸到里面有瓶子,拿出来一看,一瓶西凤酒,不客气的拿走了。 李文华把手伸进挎包,倒要看看神神秘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拿走自己一瓶酒。 嗯,铁盒子,不大,收空间一看,原来是一盒雪茄。 这把他整无语了,给盒雪茄至于搞的这么神秘吗,真是的。 还好挎包里只有一瓶酒,收了一瓶到空间,不然两瓶都得被顺走。 事情解决,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有罗根生还在训儿子。 赵鹏飞要去找黑子,李文华骑车带着小丫头回家。 到了巷子里,他让小丫头先回去,说要去大妈家把斑点接回来。 小丫头高兴不已:“大哥你快去,我要和斑点玩。” 李文华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脸:“你先回去,大哥一会就回来了。” 看着小丫头向95号院走去,他骑车拐出巷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斑点放出来。 对斑点来说,它刚见过李文华,完全不知道已经到了傍晚。 李文华一只抱着它,一只手骑车,斑点半蹲在他怀里看着周围的一切。 院门口,小丫头没回家,就在这等着,见到斑点立马给抱走了。 可怜的小斑点,刚和主人待一会就落入了魔爪。 探头探爪的想要回到主人身边,却被小丫头抱着跑去了后院。 “娘,奶奶,大哥把斑点带回来啦……” 第272章 违心的三爷 今天虽然是休息天,院里上班不上班的基本都在,但并没有一副热闹景象。 大人个个都猫在家里,小孩也没有精力旺盛的到处乱跑,有的蹲地上找蚂蚁,有的目光跟随着斑点看向后院。 李文华认为别的地方都能吃饱,也别给院里这帮家伙吃饱,看看现在饿的没精力闹挺了吧。 阎埠贵连门都不守了,现在守也没用,想从别人手上抠点东西走,那得做好挨揍的准备。 大家日子好过的情况下,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一根葱一瓣蒜的给了也就给了,现在大家日子都难过,再要不被骂个狗血淋头都算客气。 路过中院的时候,发现易中海看贾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过很快就收敛了。 这就有意思了,他最想看这两家狗咬狗。 见到他,易中海眼神躲闪,匆匆进了傻柱家。 李文华摇头失笑,看来易中海准备把宝押在傻柱身上了,或许这也是聋老太希望看到的。 聋老太对傻柱好吗? 从剧情中把房子留给了傻柱来看,似乎还可以。 但要说有多少真心还真未必。 就比如现在傻柱也不小了,聋老太就没给傻柱操心过婚事。 虽说小脚老太太走不了太远,但慢慢溜达到街道办,或者附近的媒婆家还是没问题的,可事实是没有。 真当亲孙子看待,会连婚事都不操心? 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私心,恐怕只有聋老太自己知道。 李文华看着傻柱家露出一丝坏笑,你易中海押宝,我就把这宝给变成锤子,砸的你脑子嗡嗡响。 到后院把车停在家门口,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许大茂家。 “哟!文华来了,快坐快坐。” 许大茂客气且热情,越是知道和李家的差距,就越想和李家走得近。 童招娣也不用他招呼,马上倒了杯开水过来。 李文华道谢后在心里感叹,古代讲究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许大茂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当媳妇,比娶娄晓娥舒心很多,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 或许那句想要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也可以用在这里,得到什么,必然也会失去别的。 “大茂哥,我听说傻柱他爸扔下他们兄妹俩跟寡妇跑了,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听到傻柱的事谈性更足:“对,我想想啊,五一年走的,已经有九年了,我跟你说,那会傻柱都哭鼻子了,雨水还是个小屁孩,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兄妹俩差点没饿死。 那时候傻柱整天都脏兮兮的,雨水更是像个小乞丐……” 许大茂滔滔不绝的讲述起傻柱当年的惨状,院里人也不知道何大清怎么想的,自己子女不管,跟一个寡妇跑外地过日子。 何大清走之前求过娄半城,给傻柱弄了个食堂的工作,傻柱本来还在学徒,因为没工资,又要养活妹妹,易中海就给出了个馊主意。 说什么哪有让师父帮着养妹妹的,万一时间长了工作没了怎么办。 傻柱自尊心很强,认为易中海说的对,师父能管自己吃喝,没道理还要师父帮着养妹妹,还没出师就进了轧钢厂。 没有摆过出师宴在厨师圈是不被承认的,傻柱不听他师父的劝,执意要进厂,加上这些年也没去看望过,关系已经淡了。 李文华对这些不感兴趣,见许大茂还要继续讲,只好开口打断:“大茂哥,我今儿听说了件事,和傻柱他爸有些类似。 也是跟别的女人去外地生活了,但每个月都给孩子寄生活费,你说傻柱为了养活妹妹没出师就进了轧钢厂,难道他爸没给他们寄生活费?” “嘶~”许大茂露出思索之色:“我还真没听傻柱说过这事,我记得他爸虽然不好说话,但对他们兄妹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对雨水,按理来说,应该会寄才对,不行,我得去问问。” 童招娣恨不得给他两拳,对傻柱的事那么上心,下午那会人家都要揍你了,还上赶着往凑过去,脑子有病。 李文华拉住准备去找傻柱的许大茂:“我刚看见易中海去他家了,这事你找傻柱不如找何雨水,有没有寄钱她应该知道才对。” 许大茂不太理解,这事直接问傻柱不就好了,干嘛要去问何雨水。 脑子疯狂转动,李文华刚说看到易中海去了傻柱家,又突然跑过来说起何大清的事,是怀疑何大清有寄生活费,但被易中海搅和了吗? 他被自己的猜想吓一跳,易中海不会是写信给何大清说了什么,才导致何大清不寄生活费的吧。 许大茂惊疑道:“那我去问问何雨水?” 他脑子有些乱,如果易中海真写信给何大清从中作梗,再结合这些年的情况,感觉易中海不光忽悠了傻柱,还算计了傻柱一家子。 以前虽然觉得易中海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但没想到会这么坏。 李文华点到为止,以许大茂对傻柱的上心程度,肯定会关注这事的。 只要许大茂去问了何雨水,何雨水必然会问傻柱,如果傻柱没收到过钱,许大茂肯定会知道的。 “行,我只是好奇问问,没什事我先回家了。” 许大茂和童招娣像是对待重要客人一般起身送到门口。 李文华进屋就看到一家人在围着斑点看,周秀芬是见过斑点的,但老爷子他们都没见过,更别说三爷三奶了。 “嗯,是条好狗,我大孙子眼光就是好。”老爷子研究了半天,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三爷偷偷撇过头去,大哥,最后那句才是根本原因吧,你大孙子放个屁你都觉得香。 老爷子偏偏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老三,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敬佩的大哥,我怎么会骂你呢。”三爷矢口否认。 “那你说这狗好不好?”老爷子紧盯着他,但凡敢说句不好或者表情太违心,就准备手动矫正一番。 三爷心里是嫌李文华败家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养狗,早年村里倒是有人养过,后来都吃肉了,现在村里连狗毛都找不到。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敢说出来,不然又得挨揍,只好违心的说:“那肯定是好狗,大孙子能养差狗吗?指定不能啊对不对,这狗一看就是猎狗,嗯~遇到熊瞎子都能一口咬死那种。” 三爷想着反正都是睁眼说瞎话,怎么牛逼怎么吹呗。 第273章 李文斌带回瑕疵布 老爷子满意点头,只要是夸大孙子你说我就信。 斑点可怜兮兮的看着进屋的主人,救救我,快救救我,这个小的两脚兽好可怕,咱明明有四条腿,非要抱着不让下地。 李文华把斑点从小丫头怀里解救出来,放在地上准备从一些简单的指令教起。 斑点开心的往他身上扑,咱终于落地了,咱比两脚兽还多两条腿,凭啥不让咱下地。 李文华一边教它按指令坐、卧,转圈,一边和家里人聊天。 老爷子他们都很新奇,“大孙子,你还会训狗?” “不会,就是按照自己想的去教,狗很聪明的,教多了就会了。” 大家都赞同的点点头,狗确实聪明,能看家护院,还能上山抓野味回家。 老太太指着靠墙地上的铜锅:“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什么黑爷让送的,是不是黑子那孩子?” “对,我看咱们用炉子吃火锅不方便,就找黑子要的。” 老太太嘀嘀咕咕:“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成爷了,再过些年还不得叫太爷。” 李文华听了有些好笑,四九城的顽主几乎都称爷,连啥也不是,带几个徒子徒孙和手下的佛爷都敢称爷。 “救命啊,打死人了……” 李文华眉头一皱,在车站刚见过一伙高干子弟打架,院里又来一出,还说院里人饿的没精力闹腾,啪啪打脸啊。 他停下对斑点的训练,出屋走向中院,听声音好像是中院传来的。 李大强和三爷也跟着了过来,李大强是纯纯想看热闹,三爷是在村里习惯了。 令几人诧异的是,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下班回来的李文斌。 李文华没去看坐在地上哭喊的女人,走到李文斌身边问:“老二,怎么回事?” 李文斌拍了拍夹在腋下的布:“她拦着我说布好,要我卖些给她,我不卖她还一直拉着,我就推了她一下。” 李文华看向地上的王大妈,不怒反笑,甚至还鼓起掌来:“厉害,强买强卖到我弟弟头上来了,嗯,应该够去改造几年的了,起来跟我走吧,还是要我押着你去?” 王大妈的男人连忙拉住他:“误会了文华,我们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我老伴只是想再劝劝你弟弟,” 这个李文华是相信的,无非就是纠缠不休,想着一个半大小子脸皮薄,多说几句肯定能同意。 他之前都是用麻袋装着拿回来,倒是没遇到过缠着要买布的,这种人也是想占便宜,布票难得,没有布票还想买布,不是想占便宜是什么。 “你说误会就误会?想从我弟手里买布就有问题,还拦着不让走,去局里说误会去吧。” 他就是要给这些人个教训,什么都敢伸手,那就别怪剁爪子。 可惜这么多人看到了,又没真抢,带去派出所也只是口头教育一顿,没啥实质性处罚,所以他故意往严重了说。 王大妈也不哭喊了,爬起来祈求道:“别别别,文华,我错了,我赔礼道歉,咱们都是邻居,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去局里。” 李文华给老爹使眼色,这时候该老爹出场了。 李大强哼哼两声:“那要看你们是不是真心认错,要是诚心诚意的话,看在邻居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是是是,我们一定真心认错,诚心道歉。”王大妈的男人点头哈腰,然后把王大妈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王大妈一会皱眉一会叹气,肠子都悔青了,看李家二小子憨憨的,以为能在他手上买到布,只要价格不太低,李家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不是一点憨,有点憨过头了,压根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说动手就动手。 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家非要抓着这事不放,只好拿东西赔礼道歉了。 听李大强的口气就知道,东西还不能太随便,得拿的出手才行。 王大妈去屋里拿了五个鸡蛋出来:“大强啊,这事是嫂子不对,嫂子给你们道歉,这几个鸡蛋你拿着给孩子补补。” 好不容易从亲戚那弄来几个鸡蛋,只吃了一个,全成别人的了。 这时候的土鸡蛋一斤差不多十个到十一个左右,五个鸡蛋半斤不到点,看上去没什么,但这年头鸡蛋难得,特别是现在困难期间,五个小小的鸡蛋礼不轻了。 李大强拿上鸡蛋,对李文华劝道:“儿子,这次就算了都是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给爹个面子。” 李文华冷着脸:“行吧,老爹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不管是谁,别说我不念邻居情分。” 他拉着老二回家,众人安静的过分,不过嘴巴和脸却做着各种动作和表情,以此来相互交流,免得让李家的人听见。 王大妈的心思他们都知道,布他们自然也想要,只不过布是李家的,人家那么多人工作又不缺钱,肯定不会卖给他们,所以羡慕归羡慕,并没张口。 王大妈想给孙子做件过年的衣服,布票又不够,这才鼓起勇气付出了行动。 在他们看来没什么,大家以前也不是没有私下换购过,没想到王大妈却因此赔了五个鸡蛋。 彼此都在说着以后院里有什么得瞒着点李家,对他们而言,院里有个公安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别的院里有公安也不这样,大多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要是李文华觉得这院里没好人,要是好说话一点,这帮家伙就敢蹬鼻子上脸。 王大妈在家被她男人训了一顿,王大妈自己也在唉声叹气,摔了个屁墩还赔了五个鸡蛋,关键布还没买到。 李大强乐呵呵把鸡蛋交给自家老娘,白得的鸡蛋就是香。 李文华则问起李文斌布哪来的。 在李文斌的认知中,除了家人,吃的是最在意的东西,其次就是穿的,高兴的说:“今天有瑕疵布,我们百货大楼工作的先留出来一部分,师傅出钱给我买的。” 周秀芬眼睛一亮:“意思是说,明天你们百货大楼有瑕疵布卖?” 李文斌点头:“另一部分好像是说明天拿出来卖。” 周秀芬一巴掌拍在他后背:“老二,明天一早帮娘排下队,娘再去买点回来。” 想想又开口道:“既然姓王的给了五个鸡蛋,那就告诉她一声好了,老大,你去和她说一下,知道这个消息,她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感激你。” 第274章 训练斑点 李文华佩服老娘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为,对自家而言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一分钱不花。 但对王大妈很重要,柳暗花明又一村,那不得心怀感激? 按他个人的意思,就不能给院里这帮家伙好脸色,老娘的想法他也能理解,家里一个在区里上班,一个是公安,想要适当的维护一下名声,不说多好,尽量别太臭就行。 只要不用家里付出什么,不憋屈的忍让,李文华倒是无所谓。 “行,我这就去。” 他到王大妈家的时候,王大妈还在唉声叹气,那感觉就像亏了几个亿。 见他过来,王家人都站了起来,生怕事情还没完,还要找麻烦。 李文华也适当充当下好人,“王大妈,您想要布的心情我理解,但咱不能这么干不是,我这有个消息应该能帮到您,明天百货大楼有批瑕疵布要卖,想要可以早点过去排队。” 王大妈郁闷之色尽褪,转而一脸惊喜的说:“真的?文华,婶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先前是婶子不对,婶子猪油蒙了心,你不但大人不计小人过,还特意来告诉婶子,太谢谢了。” 王大妈说到后面一脸羞愧,看了下家里,也没什么好感谢的,算了,记心里以后再说。 王家人都说起感谢的话,没想到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有好消息。 王大妈儿媳妇还要去倒水,李文华却没有多留的意思,“好了,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能不能买到还得看你们自己,我先回去了。” 王家送他到门口,返回屋里后,王大妈感慨道:“我刚才还说李家人坏,这是错怪人家了,人虽然有点凶,但心不坏。 对了,儿子,赶紧去通知下你姑和姨,还有你媳妇娘家也去通知下。” 咱们国家就是这样,把消息告诉一个人,相当于告诉了很多人,把一个秘密告诉好兄弟或者好闺蜜,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对超乎想象。 李文华干脆把消息也告诉了许大茂,童招娣是个过日子的,自然也想买不要票的瑕疵布。 再次收到一波感谢后回家吃饭,晚饭吃的是面条,里面有肉丝,直接在面里煮的那种,相对来说,比炒菜味道淡很多。 斑点吃的是冷馒头,狗最好别喂热食。 李文华给斑点喂的很少,老爷子他们虽然不解,却也没说什么,哪怕是小丫头,也只是准备把自己碗里的面条省点出来,打算偷偷喂给斑点吃。 李文华发现了她的意图,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不用留给斑点,放心吧,大哥心里有数。” 小丫头还是相信大哥的,开心的把面条吃完。 斑点尽管没吃饱,却没有叫唤,乖乖的趴在李文华脚边。 有些狗,当它认定你的那一刻,你就是它世界里的唯一。 李文华在吃过饭后,带斑点回了倒座房,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生猪心,和一块带着皮毛的狍子肉。 猎狗想要养成,得先让它们熟悉味道,吃生内脏,然后把毛藏起来让它找。 军犬警犬训练的是闻炸药毒品和各种危险物品,血液,人的气味,猎犬主要训练闻猎物,条件允许,可以多和新鲜的熊皮虎皮接触一下,适应那股味道,免得在山里闻到就不敢吱声,碰见直接吓尿,叫都不敢叫,跑的比主人还快。 “斑点,咬。” 斑点本身就是好猎狗的后代,听到咬,对着带皮的狍子肉就咬了过去。 李文华用手拽着,免得被斑点几口吃掉,训练它的撕咬能力。 “停。” 斑点表示听不懂,继续撕扯着肉。 李文华给了它一巴掌,斑点懵逼的松开嘴,这主人脑子有病。 李文华又让它咬,撕扯一会再次叫停,没反应就给一巴掌,几次过后斑点懂了,你丫不给俺吃,逗俺玩呢。 一口吃不成胖子,差不多了就让斑点吃掉,然后整了几根野猪毛,让斑点嗅过之后,把斑点收进空间,几根野猪毛分别藏在屋里不同的地方,再把斑点放出来,让它找。 训狗是一个漫长且需要耐心的过程,也许今天教明天又忘了,就像开车,得不断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斑点吃饱了,也玩累了,不,是被折腾累了,睁着眼睛趴地上看着主人,这个主人事有点多,还有点傻,俺都记住了还让做好几遍。 李文华感觉斑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好像在鄙视自己。 揪住它命运的后脖颈:“你他娘的是不是在鄙视我,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 “汪。” “卧槽!你这狗东西要成精了,还敢鄙视我。” 李文华给了它两巴掌:“重新叫,给我叫两声。” “汪。” 焯! 好好给斑点上了堂课,去后院洗涑泡了个脚。 三奶决定明天去买完瑕疵布再回村,哪怕李文华之前给了不少,但没谁会嫌多,这玩意不要票碰到就是运气。 三爷偷偷把两根小黄鱼塞给李文华:“三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棺材本就这些。” 李文华笑嘻嘻的说:“三爷,您这玩意太小了,我都怕掉缝里抠不出来,您还是自己拿回去放着吧。” 小黄鱼才31.25克,以黄金的密度,想想就知道有多小。 三爷直接塞他兜里:“嫌小也办法,等三爷晚上做梦给你送几大箱子,现在可以滚蛋了。” 行吧。 李文华没再拒绝,三爷的一片心意,再拒绝有点矫情,也容易让三爷不高兴。 “那您晚上都做梦了,干嘛只送几大箱,您不应该往大了想吗,唉,格局不够啊。”他摇头晃脑,给三爷怒气充值。 眼看三爷烟杆要敲来,边跑边喊:“爷爷,我三爷又打我。” “李老三!!!” 三爷缩着脖子溜进隔间,今晚大哥不睡我不出去。 李文华嘎嘎笑着回倒座房睡觉,三爷,在这还想打咱?怕是没睡醒吧。 他没把斑点收回空间,垫了个麻袋在地上,就这么睡,贴着炕也不会太冷,狗和人一样,得适应环境,太娇惯生存能力更差。 晚上十点李文华还没睡着,却隐约听到说话声,这令他很奇怪,冬天天黑的早,大家睡的也早,他要不是屋里多了斑点,第一天有点不习惯,这会也早就睡着了,谁这时候还在外面说话。 第275章 药到病除牛医生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李文华的屋门被敲响。 “文华,文华你快出来看看。” 李文华都想把院里这帮家伙打一顿,一天天屁事真多,大冬天的也不消停。 “别敲了。” 李文华带着怨气喊了声,从被子下面掏出袜子穿上,冬天不把衣服裤子放炕上起床都不敢穿。 开门就看到刘海忠站门口,“我说来福,晚上不睡觉你要当耗子啊?” “当什么耗子,我是拉肚子,你还是跟我看看去吧。” 刘海忠有些着急,拉着他往大门外走。 李文华奇怪的问:“刚才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话?” 刘海忠诧异道:“你听到了?我和老伴晚上吃了个坏鸡蛋,没想到都拉肚子,就一起出来上厕所,结果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上个厕所还能看到什么,难道还能在厕所里看到搞破鞋? 先不说厕所里的味道,就这死冷寒天的,火力得多旺盛才能顶事。 “我们看到老易倒在厕所门口不省人事,头上还有血,你不是公安吗,我和老伴就商量了下要不要叫你。” 李文华无语,易中海这是又招惹谁被人暗算了。 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看去,原来是郑荷叶和徐惠兰。 四人来到厕所,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易中海,白发有一部分已经被染红。 “老易!” 徐惠兰平时已经改叫全名,现在一着急,又叫上老易了。 李文华见她拍脸喊没用,蹲下身道:“我来。” 撸了把袖子,大拇指对易中海的人中狠狠按了下去。 松开的时候,易中海鼻子下面全是紫的,可见李文华有多想救醒他。 眼看易中海要睁开眼,李文华连忙又按了下去,还假装慌乱中出错,狠狠的按在了上嘴唇上,把易中海门牙给按下来一颗,另一颗也松动了。 易中海痛的惨叫,眼睛瞪成铜铃。 李文华一巴掌甩他脸上:“小声点,别惊扰大家睡觉。” 易中海心里那个恨,畜牲啊,你硬生生把我门牙摁了下来还不让我叫,这还是人吗。 捂着嘴呜呜的看了下周围,这才想起来,自己准备睡前出来蹲个坑,结果走到厕所门口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 他好想哭,接连的受挫打击加上疼痛,此刻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 吐出带血的牙,不光门牙痛,嘴唇也火辣辣的,脑袋还有一阵阵眩晕感。 徐惠兰知道李文华是故意的,但却没说什么,只是关心的问:“老易你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刘海忠看的直抽冷气,这李文华是真狠啊,老阎被打掉一颗门牙,现在老易又被摁下来一颗,大院都快成缺牙院了。 “老易,你这是被人打的吗?知不知道是谁?” 相比易中海的伤情,他更关心事情始末。 他也是出来上厕所的,要是下手的人不是因为寻仇,而是别的原因,那他宁愿回家蹲便桶也不能在这蹲。 想到蹲坑他就有点憋不住,易中海刚准备说自己没看到是谁,刘海忠就捂着肚子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易中海痛苦面具更甚,这个刘海忠简直和李文华一样可恶,竟敢从自己身上跨过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郑荷叶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不等易中海说什么,也急不可耐的跟着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什么男厕女厕,这会已经顾不上了。 易中海:…… 胯下之辱啊,还是男女混合式胯下之辱,太可恨了。 李文华也准备回去继续睡觉,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敲的易中海闷棍,最近能干出这事的,应该是卖棺材的家人。 “等等。” 见他要走,易中海忍着疼痛叫住,“你不是公安吗,我被人打成这样你不管?” 李文华指着裹在身上的棉大衣:“不好意思下班时间,你去派出所报案吧。” 院里除了许大茂,其他人还不知道他是铁路公安,他也不解释。 易中海气的蛋疼,让徐惠兰扶他站起来。 经常有等不及的小孩在厕所门口撒尿,时间长了有点滑,特别是冬天,易中海起到一半,一个没注意又摔了下去。 徐惠兰力气不够没能拉住,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脑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碰撞。 不重,就是已经不流的血又有点冒。 李文华拢着棉大衣没有帮的打算,晃晃悠悠朝院里走去。 该报派出所报派出所,该去医院去医院,和他没关系。 半道还碰见了老二,“你不睡觉出来干嘛?” 李文斌指着厕所方向:“我听到他们喊大哥,就出来了。” 李文华无语,意思是已经偷看有一会了。 “回去睡觉。” 李文斌却咧嘴笑道:“大哥,刚才有人偷偷出来了。” 李文华稍微一想就懂了,院里这帮家伙想去黑市,但又怕被自己知道,所以趁着自己来厕所这边溜去黑市。 别说李文华只是铁路公安,就是派出所和分局现在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要给人留条活路不是。 “别管,赶紧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 李文华怕老二又想跟去黑市干打劫的勾当,推着他回屋自己才回去睡觉。 易中海脑袋晕乎乎的,让徐惠兰扶他去医院,顺便到派出所报了案。 值班公安做了登记,让他先去医院,有消息会通知他。 值夜班的医生以前可能是个兽医,瞅着易中海脑袋上的伤口说:“看给你矫情的,来晚一点伤口都愈合了。” 想着病人来都来了,那就打一针好了。 等易中海看到那针筒和针头时吓的脸都白了,这他妈是给牛用的吧! 有个护士好心的提醒道:“牛医生,我们有小的针筒和针头的。” 牛医生一边压着针筒,将里面的空气挤出,一边淡定的说:“不用,这个用着习惯。” “不打了,我不看了。”易中海吓的站起来要离开。 牛医生单手把他给拽了回来按在凳子上,“我药水都吸出来了,你说不打就不打?” 易中海还想挣扎,牛医生一只手摁住,丝毫不影响打针。 既然不配合,一只手要按住易中海,牛医生也就不用棉签擦了,直接扎,反正以前也没用过。 这一针扎下去,易中海觉得脑袋都不痛了,全转移到被针扎过的地方去了。 牛医生打完针问:“脑袋还痛不痛?” 易中海从缺了的门牙里挤出三个字:“不痛了。” 牛医生满意点头:“嗯,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第276章 缺了门牙的易中海 易中海只想快点走,不,是快点跑,离开医院,离这个恶魔医生越远越好。 牛医生却再次摁住他:“你这门牙要不要重新给你装一个,我儿子是焊工,焊个铁牙应该没问题。” 易中海:我他妈还是钳工呢,拔掉你一嘴牙也没问题。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牛医生一脸可惜,儿子一直吹啥都能焊,就想看看牙齿能不能焊。 易中海几乎是跑着离开医院的,徐惠兰快走都追不上。 李文华不知道易中海在医院还有奇遇,早上去后院的时候看到易中海在门口刷牙,差点笑出鹅叫声。 肯定是刚开始不习惯,牙刷往嘴里放的时候刺到缺口里了,痛的龇牙咧嘴,好一会才缓过来点。 第二次长记性了,嘴巴张的老大,结果刷牙的泡沫到缺口处一样很痛,气的他直接把牙刷扔了出去。 恰巧瞧见李文华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易中海脑袋上都快有烟冒出来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当时是急着救醒你,不是故意的,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李文华笑着走到易中海面前,昨晚按紫了的地方看起来有点像小鬼子。 “你等一下哈。” 他转身跑到前院,把正在门口摆弄花的阎埠贵给拉到了易中海旁边。 “来,你俩一起龇牙,看看是不是很和谐。” 易中海冷哼一声,黑着脸转身回屋,最后还来了句:“年轻人,做事留一线,口上积点德为好。” 李文华不屑道:“和你比我德行兼备,你做事只留一线也太少了,我都是留条深渊的。” 易中海砰的关上门,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只能摔下门出出气。 阎埠贵也朝李文华翻白眼,老易说的没错,这小子确实缺德,没事把自己拉过来就为了看缺的门牙,不是缺德是什么。 等等,老易好像也缺了颗门牙。 “文华,老易的门牙是怎么回事,昨天看到还好好的。”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别怕,坏事做多了才会掉门牙,你只要不做坏事,另一颗门牙还是能保住的。” 不管还在云里雾里的阎埠贵,心情愉快的向后院走去。 美好的一天从看到易中海痛苦开始。 今天三爷三奶要回村,他要上班没法送,不过安全方面应该没问题,好歹背着两把长枪。 老太太早早给他准备好了带去上班吃的饭,中午在炉子上热一下就能吃。 李文华去倒座房把斑点带到后院交给奶奶,也能陪着奶奶。 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三爷三奶和李文斌一起走,买完布直接回村,家里就只剩下老太太和斑点。 不出意外,罗根生今天没在,估计是因为儿子的事。 所长不在,李文华和赵鹏飞彻底放飞自我,直接在屋里烤起白薯。 香的林毅咽口水,可惜他今天和老陶要跟车去东北,等白薯烤好,他应该已经在哐哧哐哧的火车上摇晃了。 伍建设和吴前进推门进来,闻到香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一顿。 “你们要上天啊,要是突然有领导来怎么办?一个个上班抽烟喝茶烤白薯,要不要给你们盘个炕躺着啊?” 赵鹏飞抬眼看向吴前进:“姐夫,可以吗?” 吴前进气的要解腰带:“还可以吗,我先抽死你可以吗?” 伍建设看他腰带半天解不下来,无语道:“行了别演了,谁还不知道谁。” 吴前进:你要这么说,那我可不装了。 伍建设懒得理他,对李文华他们说:“今年什么情况我就不说了,年底能发什么福利全看大家伙自己。” 别说陆政他们,就连李文华都懂伍建设的意思。 意思就是今年日子不好过,年底应该没什么好东西发,想要福利,大家就多带点东西回来,咱们可以拿去和其它厂换,要皮鞋咱就换皮鞋,要罐头咱就换罐头。 领导嘛,虽然铁路上班带东西是默认的,但毕竟没明文允许,这种默认的事还是要说的隐晦点的。 哪个厂生产的东西是紧俏货,那这个厂在年底时发的福利大概率比别的厂好,因为各单位都想和这个厂换,当然也得看量,量大能发给工人,量少的话工人就别想了。 林毅摩拳擦掌,他这趟去的是物资丰富的东北,不多整点东西回来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大家伙。 老陶看他这样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激动个屁,以为好东西一堆等你去捡啊?” 他们一趟其实带不了太多东西,去黑市买又能买多少,太多不安全不说,还不好弄到车站。 所以多数情况下,他们也只带自己能提得动的量,回来大家要是需要,再原价分点给大家。 而且还得看运气,在那边待的时间就那么多,没碰上好东西也没办法。 林毅缩着脖子想去角落当鹌鹑,伍建设和吴前进把他们全赶出去巡逻。 李文华去看了下,昨天抓到的小偷和花姐全被拉走了,等林毅和老陶也跟车走后,所里就剩下大小猫两三只。 他和赵鹏飞郭继诚三人负责在外面巡逻,让陆政在屋里照看烤白薯。 等溜达一圈回来,三人傻眼了,伍建设吴前进和陆政三人正吃的喷香。 赵鹏飞冲过去双手掐着吴前进脖子:“姐夫,你还是人吗,竟然偷吃我的烤白薯。” 李文华过去翻了下,熟的全被吃了,剩下的才刚放上去。 “师傅,您就是这样帮我照看的?” 陆政讪讪道:“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指导员,是他先吃的,我是被他俩诱惑的。” 伍建设一本正经的说:“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只是帮你们试下熟没熟。” “来,我们把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扔出去。”李文华招呼郭继诚和赵鹏飞,要把两个偷吃烤白薯的家伙赶出去。 眼看三人要把自己架出去,伍建设赶紧喊道:“等会,我拿东西和你们换。” 李文华看到桌子上有个油纸包着东西,边打开边问:“是这个吧?” 伍建设狡辩道:“我是拿铁蚕豆来和们一起吃的,烤白薯真是帮忙尝下熟没熟。” 第277章 何雨水知道生活费的事 送铁蚕豆是真,被烤白薯香味馋到也是真,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几人干脆吃午饭。 趁着热饭期间,赵鹏飞跑出去整了瓶酒回来,五个人一瓶白酒不会误事,上班喝酒在这时候很常见,只要把握好度不出事就行。 李文华没想到现在上班能这么舒服,和后世的牛马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虽然物资紧缺,但好处也很明显。 不会因为彩礼高娶不起媳妇发愁,不会因为工作卷到秃头…… 倒上一杯浊酒可以慢慢品,而不用左手豆浆右手包子的赶公交赶地铁。 混了一下午,又到了下班时间,明天有一趟去津门的车,本来是郭继诚和陆政跟车,但李文华主动提出要去,替换了郭继诚。 总算有机会去津门弄海鲜吃了,他不想等下次,下班前陆政叮嘱他要带什么东西。 这种短程要带的东西不多,当天就能到津门,只在那边住一晚就回来,又是冬天,所以换洗衣服可以不用带,饭盒是必备,然后就是钱,想在那边带点东西回来,不带钱想强抢不成。 要是有全国粮票更好,这东西有时候比钱还好使。 陆政事无巨细全都叮嘱一遍,连麻袋都让带上一两个,别小看这玩意,人家卖东西可不赠送袋子。 赵鹏飞也想去,津门虽然近但他还没去过。 吴前进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让李文华和陆政多照看着点。 郭继诚人都麻了,我特娘的多大脸能一换二?关键是把咱一个人留在家巡逻真的好吗? 他拉着吴前进:“吴所,您要这么干的话,那我也去吧,本来就是我的活,少了我怎么行。” 吴前进拍开他的手:“你觉悟这么高,下躺一个人跑。” “那还是算了。” 郭继诚羡慕嫉妒的看向赵鹏飞,用嘴型说着:狗日的关系户。 赵鹏飞看懂了,“不服单挑。” 郭继诚挑衅的勾勾手指,自认为当了这么多年兵,收拾赵鹏飞这个小菜鸡手到擒来。 赵鹏飞可没信心能打过郭继诚,拉上旁边的李文华说:“你单挑我们师兄弟。” 郭继诚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一个老幺就打不过,还特么挑俩,脑子被驴踢了才干这种蠢事。 玩不起,小辣鸡。 赵鹏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走出螃蟹路。 李文华看他那嘚瑟样,忍不住踹了他屁股一脚。 “你知道太嘚瑟的人会怎么样吗?” 赵鹏飞揉着屁股说:“会很开心。” “会死的快。” 赵鹏飞表示不信,依旧我行我素走螃蟹的路,要让螃蟹无路可走。 好在只是在站里这么走,回家是骑车的,不然李文华都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到院门口的时候碰到了许大茂,左看右看的把他拉到角落。 “文华,我问过雨水了,雨水说她和她哥都没收到过钱。” 李文华想了想,按照剧情中何大清回来时的说法,确实是有寄生活费的。 这时候傻柱没收到过钱,也不知道这事,那钱很可能在易中海手上。 “大茂哥,你怎么看,你认为傻柱他爸会不会寄生活费给他们兄妹?” 许大茂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才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觉得会,他能给傻柱提前找好工作,没道理不管更小更疼爱的何雨水。” 李文华点头认同,许大茂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不然改开后也不会那么能折腾,虽然最后亏到把房子都抵押了,但不代表脑子不好使。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没关系,这个很好证实,大茂哥,你现在去找何雨水问问,她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带她去邮局查存根。” “好,你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去问何雨水。” 许大茂很激动,他有种预感,这事可能和易中海有关。 李文华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钟,许大茂就带着何雨水过来了。 这些年何雨水过的并不踏实,心里对何大清是有怨恨的,同时又有期盼,所以当许大茂问她有没有收到过生活费时,她内心很希望有。 这样至少能证明,她爸没有抛弃她不管。 许大茂是推着车出来的,明显也想跟着去一探究竟。 李文华就让他载着何雨水,又能给自己省点力气。 一到邮局,何雨水就迫切的问工作人员,人家告诉她,想查存根得带户口本或者工作证来。 这会都到下班点了,查存根又很费事,而且要求带户口本和工作证证明身份也没毛病。 李文华上前对工作人员说:“这事涉及到一个案子,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 他连工作证都不用亮,工作人员看他一身公安制服就同意了。 这时候的存根根据时间地点一捆一捆绑起来的,找起来费时费力,李文华只好帮着一起找。 工作人员指着一捆存根说:“我们保留存根也是有时间的,普通邮件存根一般保存两年,特殊情况会延长,挂号件保留时间会更长,按照你们说的,咱们就先从上个月的开始找吧。” 几人一张一张看,直到看完一大半才见到何大清的,何雨水眼睛立马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可把工作人员急坏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您可别把我们的存根打湿了。” 这种纸质的存根滴几滴眼泪再放一段时间,没准就看不清字了。 找到一张就够了,没必要全找出来。 李文华和许大茂带着何雨水来到大厅,哄人这种事他不行,示意许大茂上。 许大茂犯难,咱只会哄女人滚床单,不会哄这种呀。 见李文华溜到外面抽烟去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那个~雨水啊,你先别哭,咱们得先弄清楚为什么你爸寄的钱会是易中海签收才行,你说是吧。” 何雨水眼泪擦了又流,哽咽的说:“大茂哥,肯定是易中海故意不告诉我和我哥的。” 许大茂也知道是这么个事,但现在不是为了让你先别哭吗。 “这样,我们先问问文华,他是公安,这事他应该比咱们懂怎么处理。” 李文华竖起耳朵听着呢,走到两人面前说:“何雨水,我建议你先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哥,去街道办开个介绍信把你爸找来,毕竟咱们不知道你爸到底寄了多少钱,只有把你爸找来,才能当面说清楚。” PS:高考了,祝所有考生能考个好成绩。 第278章 何雨水借路费 工作人员听到他们的对话人都麻了,听这意思钱被人冒领没给原主? 草! 这事得赶紧告诉领导。 好消息是邮局有电话,坏消息是小领导家没有电话,想马上报给领导得越级,还得越好几级才行。 这能乱说吗,巴不得把事情捂下来还上赶着往上报,除非脑子有坑。 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公安同志,这事……” “哦,这事等当事人来了再说。” 李文华不接茬,这时候邮局确实有很多漏洞,有工作人员疏忽的原因,有信息不发达的原因,原因有很多,类似事件也不少。 包裹里的东西丢失,信件丢失等等。 有人为因素,有时代因素,哪怕后世也无法完全避免。 “麻烦你了同志。” 和工作人员客气了句,让许大茂带上何雨水离开。 何雨水很着急,急于知道真相,急于见到她爸,直接让许大茂送她去了街道办,她要去开介绍信,要去保定找她爸。 对于她这种有正当理由的,介绍信并不难开,不过王主任已经下班了,得等明天才行。 许大茂好人做到底,又带着何雨水去了老师家请假,进院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下: “雨水,既然文华让你先别告诉任何人,那你就先别说,听他的准没错。” 何雨水有些为难的说:“大茂哥,我、我没有钱。” 不和傻柱说,她一个还没参加工作的初中生哪有路费,这时候的火车票不算便宜。 这把许大茂给难住了,不是他不愿意借,他巴不得易中海倒霉,换作以前随手就能掏出路费来,可自从童招娣过门后,他的钱全被收缴了。 许大茂有些尴尬:“要不我带你去找文华借点?” 何雨水也没办法,她交往的都是学生,能借路费的许大茂也没钱,那只有向李文华求助了。 两次帮助倒是让她对李文华没有了敌意,还心存感激。 见何雨水同意,许大茂就带着她往后院走,傻柱看到后火气很大,刚才带出去这会又往后院带,想干嘛? “许大茂,你丫的自己有妹妹干嘛老是拐带着雨水。” 说着追上去拉住何雨水:“雨水跟哥回家,别被许大茂给带坏了。” 何雨水还没说话,许大茂已经火冒三丈,自己好心帮这傻子,居然还被这么说。 “傻柱,今天咱们就去派出所,现在就去!” 许大茂随手掏出医院那张单子,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天天揣兜里,别人用钱压兜,他用检查单压兜。 傻柱一看见那张单子就眼晕,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他娘的,就因为这个都不知道被威胁了几次,没完没了。 “那你带雨水干嘛去?” “要你管,我媳妇找雨水有事不行啊。”许大茂有单子在手就像有把屠柱刀,气焰嚣张的一逼。 何雨水也顺着他的话说:“哥,是我有事问招娣嫂子。” 傻柱还傻傻的问:“什么事不能问哥,非要去问许大茂他媳妇。” 他从来就没关注过何雨水作为女孩子的私人问题,营养不良的何雨水连月事来的都很晚,傻柱对这些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何雨水急的跺脚:“哎呀,哥你就别问了,女孩的私人问题。” 傻柱后知后觉的哦了声:“那,那你去吧,有什么事记得和哥说。” 许大茂嘀咕道:“跟你说还不如跟傻子说,不对,你就是傻子。” “你说敢说我是傻子?”傻柱朝他踹去。 许大茂抱住他的腿扬了扬手中的单子:“说的就是你,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傻柱气的里脸红脖子粗,举拳想打又生生忍住了,玛德,必须得和媒婆说说,介绍的对象除了好看还要凶点的,最好能压制许大茂和童招娣那种。 见傻柱不打,许大茂更加得意,手指戳着他胸口:“以后对茂爷客气点,见着要问好知道不。” 傻柱最终还是没忍住,梆一拳把许大茂干成了熊猫眼。 “傻柱,我跟你没完……” 两人闹起来完全把何雨水给忘一边了,追追打打逐渐消失在院里。 有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何雨水也很无奈,只好自己去找李文华借钱。 此时李文华正在家里听老爹说厂里的事,下午轧钢厂就用广播对易中海进行了通报批评,并让厂里职工以此为戒。 看似只是通报批评,但今年厂里的先进和劳模参选资格没了。 没有易中海的话术表演,厂里工人几乎都是指责声,一个七级工思想觉悟这么低之类的话,说的易中海在厂里抬不起头来。 何雨水敲开门后不好意思进去,李家人太多她有些开不了口。 李文华带她来到许大茂家,这时候找来肯定与何大清的事有关,在院里说不方便,带到另一间屋,孤男寡女也不合适。 童招娣在他俩脸上来会瞧,心里纳闷: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在搞对象啊,怎么还凑一块来自己家。 李文华笑了笑说:“嫂子,别误会,我们只是在你家说点事。” 童招娣点点头表示我懂,你们这情况我想不误会都难。 李文华不再解释,有时候越解释别人越觉得是,等何雨水说出来意,自然知道什么情况。 “找我什么事?” 何雨水低头搓着衣角,声弱如蚊般说:“你能借我点路费吗?” 这娇羞的,李文华还以为要约自己钻小树林呢。 掏出十块递过去:“十块应该够了吧,到时候你爸要是给你很多钱,记得分我点哈。” 李文华开了个玩笑,免得这个前面似平板,整体似竹片的少女太过难为情。 “够了,谢谢。”何雨水接过钱,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李文华摆摆手直接回家,他对何雨水没啥兴趣,男人嘛,自己可以无所谓,唯独不能饿着孩子。 童招娣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得再长个脑子才行,借十块钱,两人跑到自己家来说是什么操作。 就算李家人多不好意思开口,搁院里说有啥问题? 与此同时,邮局的工作人员也把事情报给了自己的领导。 领导抓着他问:“你说清楚,当时有几个公安?” 工作人员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能记住的对话都尽量复述了出来。 听到要等当事人回来对证,领导来回踱步,“这样,你现在就是报案,就说我们怀疑有人冒领汇款钱,请求公安介入调查。” 第279章 易中海被抓(1) 都有公安带着查,这个锅甩是甩不掉了,只能尽量换成小锅,趁事情还不明了,当事人也还没来,先下手为强。 工作人员不明白,“领导,这样我们不还是要挨处分吗?” 领导烦躁的摆手道:“你别管,我会和领导说的。” 开玩笑,甩锅是我一个人的事吗,那得大家一起甩才行。 既然冒领的人这么勇,那肯定不介意多扛点问题。 打发手下去报案后,领导火速赶往上一级领导的家中。 大家一起来玩串串香。 很快,从科长到处长,再到厅级领导,逐层挨骂逐层报,厅级领导骂完不上报。 亲自给公安那边打去电话,大概意思就是:我们邮局也不容易,错我们认,但主要责任还是冒领的人对吧,人家有意隐瞒欺骗,我们工作量这么大防不慎防啊,咱们都老朋友了,得体谅一下是不是,唉,对咯,都怪冒领的人胆大包天,是的是的,改天一起喝酒啊…… 邮局这边是逐层报,公安这边却是从上往下打电话,等邮局工作人员来到辖区派出所报案时,派出所已经整装待发了。 不光派出所,东城公安分局也派了人过来,七八名公安跟着工作人员来到邮局,一起找何大清的存根。 每个月都寄,两年的存根就有二十四张,这还是因为邮局只保留了两年的,要是保留的时间更长,他们都不知道得有多少存根。 黑子看到签收人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当初手下钱要少了。 他把张立军拉到一边:“你知道那个签收人是谁吗?” “我上哪知道去。”张立军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品位得多低,才会认识这种冒领他人汇款的货色。 黑子脸上露出坏笑:“你是不认识,但文华认识。” “谁?红三怎么会认识这种玩意?” 张立军可不希望这人和李文华有什么关系,到时候把人抓起来,多少有点尴尬。 “这人和文华同住一个四合院,文华家刚搬进去的时候还被这人针对过。” 黑子给他散了支烟,眼睛有意无意的关注着张立军。 会不会替兄弟出头就看张立军的表现了,要是无动于衷公事公办,那他以后也只会把张立军当普通朋友。 张立军本来准备点烟的,一听这人还针对过李文华,烟也不点了,“那还等什么,留着让他在家过年吗,咱们现在就去把他给抓了,好好招呼一下再说,狗日的,竟敢欺负我兄弟。” 黑子咧嘴一笑:“好,咱们现在就去抓他。” 其他公安还在商量给保定那边打电话,把何大清叫回来,搞清楚具体寄了多少钱,才好移交给法院判决,这两人已经丢下他们骑车前往95院抓人去了。 天还没彻底黑透,院里有部分人刚吃完饭,有部分正在吃,阎埠贵为了省电,早早吃完打发子女回去躺着。 杨瑞华出来倒洗脚水,瞧见两名年轻的公安进院,下意识有点紧张,又想到李文华也是公安,没准这两人只是来找他的,就放松了下来。 黑子上次去过易中海家,帮着通知易中海媳妇送饭去派出所,所以这次不用找李文华带路。 两人跟土匪进村似的,到易中海家砰砰砸门:“易中海快开门。” 他俩动静整的有点大,别说中院,前院和后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杨瑞华没想到这两名公安是去找易中海的,听这动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进屋把盆一放:“老阎咱们快去看看,有两名公安在砸易中海家的门。” “走走走,那咱们快瞧瞧去。”阎埠贵听到砸门叫易中海,但不知道是公安,本来不想动的,现在必须得快点去看看怎么回事。 前院后院的人都往中院凑,易中海不知道外面谁在砸门,听声音好像不认识,打开门一看是两名公安,以为派出所抓到昨晚打自己闷棍的人了,虽然态度不友好,但他还是腆着笑脸问: “公安同志……您们这是干什么!” 他话才说一半张立军就掏出手铐,和黑子配合着把他双手给反铐了起来。 黑子冷笑道:“干什么?你事发了,当然是抓你回去。” 这话让聚集过来的院里人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易中海又犯了什么事。 最近易中海干的事有点多,先是在外面搞破鞋被骗了钱,要不是没找到骗钱的女人,易中海也不会至今没受到处罚,院里打架就不说了,还因为私下买棺材,准备土葬贾东旭被抓进了派出所,然后在街道办公开做检讨,现在公安直接上门来抓,看来事不小。 许大茂与何雨水还不确定公安是不是因为汇款的事抓易中海,心里只是有点猜测。 毕竟事情还没弄清楚,也没公安来问过话。 李文华看到是黑子和张立军也有点疑惑,一个交道口派出所的,一个东城分局的,两人是怎么凑一块抓易中海的。 他过去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把黑子拉角落小声问怎么回事。 黑子凑他耳边说:“邮局怀疑易中海冒领了别人的钱,而且次数不少,就报了案。” 李文华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邮局这是要把自己带何雨水去查存根,从而才发现的问题给抹去,变成他们先发现问题,且主动报了案。 什么,你说是你先发现的?立案了吗?上报了吗,你们局长承认吗? 邮局表示我们报案了,你们局长知道,你说不是我们先发现的,那你拿出证据来。 李文华在弄清楚邮局的操作后有些好笑,你们玩将功补过也好,甩锅也罢,咱都不关心,只要最后易中海倒霉就行。 所以他没和黑子说出真相,邮局想怎么操作就怎么,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和邮局杠,体格太小杠不过。 问:官字下面两个口为啥是串连在一起的。 再说也没必要杠,又不是自己钱被人领走了? 不过这样一来,何雨水似乎不用去保定了,公安自然会把何大清找回来。 “行,那你们去忙吧,明天我要跟车去津门,回来给你带海鱼吃。” “那感情好,要不是你给的肉,我嘴巴都快淡出鸟了,棒槌那狗日的还说不给我带,欠收拾。” 黑子嘴上嫌弃赵鹏飞,身体却实诚的很,知道他要去津门,特意塞了几斤全国粮票给他。 别人是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黑子和赵鹏飞是口嫌体正,看不得对方苦,希望对方开上劳斯那种。 第280章 易中海被抓(2) 易中海还在喊冤,说自己兢兢业业工作,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从没干过犯法的事,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张立军家里几乎都是当兵的,性子有点嫉恶如仇,对易中海等同于盗取他人钱财,而且还是常年多次盗取的行为很愤怒,听易中海还在狡辩,当即甩了个大嘴巴子上去。 这绝不是因为李文华,真的,就单纯看易中海不爽。 “你还有脸说没干过犯法的事?有个叫何大清的你没忘吧,人家每个月寄的钱可都是被你领走了的,这要是都能忘,那你就连畜牲都不如了。” 易中海脑子里仿佛有炸弹轰然炸开一般,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他不明白这事为什么会被公安知道,当初何大清刚走不久的时候曾给他寄过一封信,内容大概是让他帮忙照顾一下傻柱和雨水,并让其转告傻柱,以后每个月会寄生活费过来,让傻柱好好学厨艺,不用担心雨水吃饭问题。 易中海当时刚当院里一大爷不久,不说大家把他的话当放屁吧,也没差多少,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凭啥突然要听你的。 特别是半大小子,你既不是我老子,也不是我娘,逼逼叨叨扯什么犊子。 院里年轻人属傻柱打架厉害,于是他就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傻柱与何大清断了联系,把傻柱忽悠成打手。 要断掉傻柱联系,自然不能让傻柱去领何大清寄过来的钱,第一个月他提前去邮局问,以傻柱兄妹俩小委托他去领为由,说了很多能证明自己的话,比如轧钢厂的高级工,院里的管事大爷等等,成功把钱领走了。 建国初期很多事都不完善,很多工作人员字都不一定认得全,在后世看来很离谱的事,在当时却很常见。 易中海还给送件人塞烟,说傻柱在学厨,每天早出晚归的,以后信件就放在邮局不用送来,他会过去帮傻柱拿回来。 送件人在确认他是院里一大爷,傻柱也确实早出晚归不在家后,就再没送件上门过,都是易中海去邮局拿。 所以傻柱没收到过钱,院里也没见何大清有信寄来,渐渐的,大家就当何大清和寡妇跑外地过日子,彻底不管傻柱兄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易中海更不敢把钱拿出来给傻柱,时间越长钱越多,仇也越大。 张立军的话让院里人为之一静,大家都在消化其中意味着什么,越想越头皮发麻,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感到陌生,感到害怕,有种相处多年的羊原来是头饿狼的感觉。 傻柱还在傻傻的看着易中海,他有点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但易中海的表情却告诉他,这是真的。 不得不承认事实的他冲过去揪住易中海的衣服,有些癫狂的问:“他为什么会给你寄钱,你说,他为什么会给你寄钱,你说啊!” 他恨何大清,恨他抛下自己和妹妹,恨他害自己被人嘲笑,恨连去找他都不愿意见自己和妹妹,恨他多年来不闻不问。 现在却说何大清一直有寄钱回来,寄给谁已经不言而喻,傻柱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那个他恨了八九年的人竟然没有不管他和妹妹,难道他所有的恨都是误会吗? 易中海双眼无神,任由傻柱歇斯底里的问,犹如木偶一般被摇晃。 傻柱双眼泛红,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拳头狠狠的砸在易中海脸上。 他如野兽般嘶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啊,你不是经常说邻居应该互相帮助,做人不能太自私吗,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傻柱又是狠狠一拳,打的易中海满嘴是血。 张立军感觉差不多了,案子才开始,不能给打死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事情不好。 他拉了把傻柱:“你先去凉快的地方冷静下,我们要带他回局里了。” 李文华扯了下嘴角,大冬天的哪不凉快,人家正恨欲狂的时候,你整这么个冷笑话真的好吗。 让张立军尴尬的是,傻柱不肯罢休,他一个人有点拉不开。 瞪了李文华和黑子一眼:“你俩当热闹看呢,帮忙啊。” 李文华过去直接给进入癫狂的傻柱太阳穴来了一拳头,招手让许大茂和何雨水把昏过去的傻柱架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依旧是傻柱。 张立军咋舌:“你都这么拉开别人的吗?” 李文华耸耸肩:“一般不这么干,但我遇到的都不一般。” “那你说了句废话,走了。” 张立军有点无法理解李文华的武力值,全班军转的也不少,愣是没人打得过这家伙,看似和教官打成平手,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放水了。 他在想,要不要叫爷爷的警卫员来试试李文华到底有多厉害。 黑子和张立军架着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的易中海离开,徐惠兰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在知道是何大清寄钱的事后,她就回屋了。 这事她是知道的,当初也有过顾虑,但时间久了傻柱也没发现,放下心的同时也就没当回事了。 张立军他们一走,院里就议论开了,今晚热议话题:细数易中海这么多年的恶行。 阎埠贵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当年老易带着一个送信的来过,还问我何雨柱是不是住这院,老易是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我当时还纳闷,现在想想,八成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要是每个月都寄的话,何大清寄了能有九年了。” 大家虽然不知道何大清一个月寄多少钱,但哪怕每个月寄两块钱,九年下来也有两百一十六块钱。 想想也知道每月肯定不止两块,那金额就有点多了,最重要的是,九年啊,易中海竟然隐瞒了九年,还一副心安理得的忽悠傻柱,太可怕了。 他们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到像易中海这样。 刘光天看向傻柱家:“那时候我还见过何雨水捡垃圾,现在看来,这苦全是易中海害她吃的。” 众人都想起何大清刚走那段时间,一个倔强的少年带着一个脸像花猫的妹妹。 阎埠贵感叹道:“傻柱还好,他学徒的时候管吃,去轧钢厂后也没饿着,倒是何雨水,唉~谁能想到老易竟然会干出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第281章 易中海的痛苦体验 杨瑞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神色莫名的看向易中海家:“老阎,你说这事徐惠兰知道吗?” 阎埠贵不假思索道:“肯定知道,一次两次还可能不知道,九年期间每个月都有,这么多次,又是住一起哪能不知道。” 其他人也这么认为,扶傻柱回屋躺床上又出来的何雨水,看向易家的眼神也变了。 一开始她还觉得徐惠兰要比院里其他人好点,当年还给过两次窝头,现在看来那两次窝头并不是什么好心,而是亏心。 于是大家议论易中海的同时也带上了徐惠兰,说夫妻俩心思歹毒狼心狗肺。 李文华一边听一边扫视着人群,他在找人,事关易中海,聋老太怎么也得出来看看才对。 果然,他在月亮门的位置发现了即将消失在中院的聋老太。 这事已经不是傻柱或者何大清要个赔偿,说不计较就能过去的了,还涉及到邮局,为了脸面和态度,怎么也得让法院把易中海给判咯。 他倒要看看聋老太有多大本事,能不能撬动邮局把易中海捞出来。 他甚至怀疑聋老太也知道这事,老太婆是个很精明的人,选易中海当养老人怎么能不多关注着点,只要发现些端倪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或许易中海主动说过也有可能,因为两人都打傻柱的主意,只是目的不一样而已。 收回期待的目光,过去跟何雨水说:“你可以不用去保定了,公安会把你爸叫回来的,安心在家等着。” 何雨水点头表示知道了,背过身去,手指伸进裤子内。 她在里面缝了个小兜,很小,能放零钱。 拿出借来的十块钱递还给李文华:“虽然没用上,但还是谢谢你。” 李文华只是笑了笑,接过钱揣兜里,推着还在兴致勃勃参与议论的老爹回家。 李大强被推着往家走还在说:“儿子,你说易中海怎么能这么坏,还是多年邻居,眼睁睁看着两孩子吃苦受罪,就是不把钱拿出来,他一个无儿无女工资又高的人,这么做图什么?” 图什么,易中海的想法一般还真理解不了,不能生孩子领养一个呀,实在不想领养想捡现成的,那你真心待人家呀。 真心待贾东旭和傻柱,平时给他们灌输点啥思想,希望他们孝顺,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后,就光明正大的说:傻柱,我想认你做干儿子,帮你找个孝顺的媳妇,将来你给我们养老送终,我存的钱和工作都给你们。 行就行,不行换一个愿意的呗,不说农村,就四九城里都有大把人愿意。 李文华理解不了易中海奇葩思维,也没有试图去理解的意思,“老爹,您要这么好奇,我带您去局里问问?” “那还是算了,谁吃饱没事愿意跑局里问这事。” 李文华:…… 他还打算从津门回来后去问问呢。 两人都到家门口了,还被追上来的刘海忠给拉住:“文华,我想问问,老易还能回来吗?” 刘海忠心里挺纠结的,既不希望易中海回来,又有点于心不忍,虽然心里较劲了这么些年,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冷不丁一下失去了多年较劲的对手,难免有点不适应。 李文华看他一副很矛盾的表情,揶揄道:“怎么,人家媳妇都不着急,你这个带人打过他的对头反倒先急上了?” 刘海忠自己也说不清什么原因,支支吾吾的说:“我就随便问问。” “哦,那我就随便听听,因为我也不知道。” 李文华说完就和老爹进了屋,易中海会被怎么判他真不知道,按照金额来看,应该属于金额较大,性质恶劣。 当然,期间很多因素也会对最终判决有影响,判多重就看各显神通了。 当张立军和黑子把易中海带回去时,其他公安一脸的疑惑,张所长看到易中海的惨样,不忍直视。 “你俩不光把人打成这样,还把人打傻了?” 黑子暗中戳了下张立军,这是我所长,有事你顶着。 张立军嫌弃的挤开他,:“不是我们打的,是苦主突然冲上来打的,我们当时没反应过来。” 张所长心想:没反应过来?骗鬼呢,不过打了就打了,苦主都打易中海了,说明易中海不冤,问题是还没判决别真给打傻了。 其他公安古怪的看着黑子他俩,我们还在和保定那边沟通,你们就已经把人抓回来了,想表现也不能撇开我们呀。 黑子作为新人,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有点尴尬,张立军却不在乎,拽着易中海来到一个房间内,将他双手铐在架子上,只有脚尖能着地。 这一幕令一众公安神色更加古怪,如此待遇基本都是对付那些犯了大事又嘴硬不招的人,或者得罪了公安。 有公安上前小声问张立军:“他得罪你了?” “没有啊,我就单纯对他的行为不爽而已。” 张立军的话压根没人信,全都认定易中海肯定得罪他了。 不到五分钟,再怎么接受不了打击的易中海也恢复了清明,不踮着脚手腕遭不住,踮着脚脚尖遭不住,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张所长摇摇头,易中海肯定得罪了张家小子,算了算了,局里过问这事,自己还是回所里吧。 一晚上,易中海体验了三种姿势,连老虎凳都坐过,要不是看他身体遭不住,痛苦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早上李文华出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看到徐惠兰扶着聋老太从屋里出来,猜测可能是要去找关系,毕竟易中海关系到聋老太养老大事,如果能救肯定要试试。 李文华还对她俩笑了下,笑容温暖阳光,却让两人觉得像是在讽刺她们。 因为要跟车去津门今晚不回家,所以他今天没骑车,走路来到赵家,逼着赵鹏飞骑车带他去车站。 赵鹏飞还想坐李文华的车,没想到两人想一块去了,心不甘情不愿的蹬着自行车,决定下次起早点,走路去李文华家蹲着。 李文华坐在后面左手麻袋右手皮箱,麻袋是他自己的,皮箱是赵鹏飞的。 “飞哥,你都带了什么,感觉里面东西不少啊。” 赵鹏飞回头见他晃了下自己的箱子,车都骑成S路线了:“你轻点,里面有酒别给我摇撒了。” 第282章 首次跟车 “靠,好好骑车。” 李文华双手都拿着东西,差点被他的蛇形车技给甩下车。 他记得上次去东北的时候,赵鹏飞就用水壶带过酒,“你酒瘾这么大的吗,怎么出门必带酒?” 赵鹏飞一边控制车头一边回道:“不是我有酒瘾,是路上太无聊,车上又睡不好,喝点酒能睡的香些。” 好吧,理由很强大,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能不能好好睡觉先不说,晚上都到津门了,担心个毛的车上睡不好。 赵鹏飞不光带了酒,还带了衣服,这是黑子让他带的,理由是:你总不能穿着公安制服去津门黑市买东西吧。 李文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麻袋里装了套备用的衣服。 两人到站里远远就看见所长在训人,近了才发现那人是所长的儿子罗平,打架把鼻血喷对方脸上的社会人。 “你给老子在站里好好待着,要是敢乱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赵鹏飞打招呼道:“所长训狗呢。” 罗根生:…… 罗平:…… 李文华笑喷,赵鹏飞这家伙不愧是能让他爸练就百毒不侵的存在,一张嘴就是毒。 罗平跟着大院子弟屁股后面混久了,况且眼前之人还是他老爸的手下,哪能受这气。 “你他妈的说谁是狗?” 刚才在罗根生面前不敢吱声的他,这会却怒骂着冲过来要打赵鹏飞。 李文华可不会因为他是所长的儿子就惯着,直接一脚给踹了回去。 罗平噔噔噔往后倒退,一屁股摔在地上,怒气更甚:“玛德,你找死!” 在他爬起来准备再次冲上去时,罗根生先一步把他踹倒在地:“我看你才是找死,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嚣张的?” 罗根生气的解下腰带一顿抽,啪啪的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不说李文华的背景,只一个赵鹏飞的父亲他就惹不起,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早晚要惹出大祸。 他今天带罗平过来就是想带在身边看着,免得再出去瞎混,没想到一来就要和李文华他们对上。 罗平被抽的哭爹喊娘,“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错了?老子看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痛了。” 罗根生又狠狠的抽了几下才停手,见李文华他们还在看好戏,黑着脸吼道:“你俩还在这看什么,赶紧滚蛋。” 赵鹏飞对痛到怀疑人生的罗平吹了下口哨,然后迅速跑进所里。 这把罗平给气的:“爸你看他。” “我不看,老子就看你。” 罗根生瞪着他,赵鹏飞什么性格他已经知道,虽然贪玩调皮,但比自己儿子好多了。 罗平心里愤愤不平,到底谁才是儿子,谁才是手下,怎么对手下比对亲儿子还好。 等李文华也进了所里,罗根生才恨铁不成钢的说:“臭小子,你那什么表情,觉得委屈?你知道他俩什么背景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打别人。 怎么,你很厉害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十个你加起来也未必打得刚才踹你那人,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人家要不是看在你爸我的份上,你还能在这唧唧歪歪?” 罗平将信将疑的问:“他这么厉害的吗?爸,他俩什么背景,看你说的好像很有来头的样子。” “跟你有关系吗?老实待着,再惹事别怪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躺在床上过一辈子。” 罗根生临走又抽了一下,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让他操碎了心。 屋里,郭继诚给李文华递过去五块钱:“老幺,帮我带点海河蟹回来,我媳妇爱吃那个。” 海河蟹虽有海字,其实是淡水蟹,是中华绒鳌蟹的一种,背部为青色,腹部为白色,最有特点的是金色的爪子。 海河蟹味道鲜美,清朝时是贡品,主要在津门的七里海淡水与海水交汇的湿地生活,会洄游至海水繁殖,幼蟹返回淡水生长。 1960年海河蟹数量还很多,大规模建设防潮闸后,海河蟹越来越少,六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很少见了。 郭继诚之所以特意说,是因为海河蟹虽然好吃但外人并不清楚,由于粮食问题,除了津门当地的,很少会有人去买螃蟹吃,去了都是带肉更多的鱼回来。 李文华接过钱,就算郭继诚不说他也会去买,虽然主要是奔着海鲜去的,但海河蟹这种在四九城买不到的美食也是目标之一,后世人工饲养的都那么贵,相必这年头野生的会更好吃。 赵鹏飞不知道海河蟹,嘲笑道:“郭哥,你说你傻不傻,疼媳妇应该给她买海鱼啊,买那种肉多刺少的,不比买螃蟹好?” 郭继诚一副你懂个屁的表情,也不解释,“你管我,反正你别买就行,还有,你们去了会不买鱼回来?还是准备吃独食不分我?” 赵鹏飞: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特么分你条没人要的小鱼。 他又不傻,郭继诚既然这样说,那海河蟹味道肯定不错,心想:你叫我别买我偏要多买点,等你吃完了我再馋死你。 陆政怕他俩第一次忘东忘西的,让两人当着他的面把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又去领了个备用弹夹和子弹。 这年头啥事都可能发生,虽然不一定碰上,但得时刻准备着,万一哪次疏忽却偏偏遇上了呢。 五四手枪弹容量八发,两个弹夹十六发,一般情况下够用了,又不是去打仗。 车是上午十点的车,他们铁路公安比乘务员好一点,不用提前去车上做准备工作,东西拿车上放好后,只要在站台上看着点就行。 可能五爷他们被抓的事在圈子里传开了,李文华没发现一个可疑的。 吴前进跟个老妈子似的,在赵鹏飞身边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随着最后一位乘客上车,他们也跟着上了车,没急着去车厢走一趟,而是被陆政带着去了包间车厢。 这节车厢门是锁着的,普通乘客过不来,私密性更高,舒适度更好,还有单独的厕所。 上次李文华他们去东北的时候还得靠吴前进的关系,因为有领导临时上车,他们还到硬座待了半天。 这次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瞅一眼。 真的只是一眼,因为里面有领导,门口有守卫,不是不让进,而是没事别打扰领导。 他们只是过来表现一下而已,让领导看到他们的工作态度就可以撤了。 第283章 何大清回四九城 陆政带着他们来到吃饭的车厢,给介绍了下做饭的杨大叔。 杨大叔以前是部队里的炊事员,背着大锅跟着队伍跑的那种,高档菜一个不会,只精通乱七八糟的做法,主打的就是随心所欲。 老陆笑着问李文华:“我第一次吃老杨做的菜是一道红白双喜,名字是他自己起的,你猜是用什么做的。” 李文华只听过红白撞煞,红白双喜还是第一次听说,用在菜名上,意思是菜是白色和红色搭配的,白色的菜常见的有白萝卜,大白菜梗,削了皮的山药等,红色菜有洋柿子,红辣椒、胡萝卜…… 想到在黑子炒菜时的搭配,“不会是白萝卜炖胡萝卜吧?” 见杨大叔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搭配倒也没啥,比白萝卜炖洋柿子好多了。 杨大叔看他一猜就中,又问了道菜:“我以前做过一道菜叫蚂蚁上树,你猜是用什么做的,猜对了中午给你多打点菜。” 蚂蚁上树这道菜李文华知道,后世这菜很多饭店都有,食材各有不同,大体就是用粉条和肉沫做的。 然而杨大叔却摇头说不是,说他做的蚂蚁上树更高级。 李文华猜不出来,“杨大叔,你是用什么做的?” “蚂蚁和树皮。” 李文华为之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抗战时期条件艰苦,吃不饱是常态,吃不上饭时常发生,煮蚂蚁和树皮吃不稀奇。 记忆中爷爷也吃过蚂蚁,那时村里还没搞大集体,带饭去地里干活,本来上面倒扣着个碗,被原主不小心打翻了,一碗饭光秃秃暴露在空气中,爬进去了好多蚂蚁,爷爷过来吃饭的时候看到,直接用筷子把蚂蚁和饭搅拌在一起吃了。 历史只记载重要事件,其它都只是一笔而过,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一代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历史的车轮如同此时的火车,带着一切美好与不幸开往前方。 陆政提醒他们该去转一转了,之所以刚才不去,是想让乘客找好座位放好行李,给个缓冲的时间,免得过去太早乱糟糟的嘈杂一片,喊破嗓子才走完一节车厢。 在他们去各车厢巡逻时,聋老太也找完了关系。 级别太高的她也不认识,级别太低的不敢吭声,无论聋老太怎么辩解,替易开脱,人家一听是这种事,直接摇头拒绝。 不是谁都有资格插手公安办案的,不是管这方面的小领导,自己有事都得低声下气的求人,怎么可能会管聋老太的事。 倒是有个级别高点的,问清楚后答应帮忙说说,但也就这一次,以后再有事只会避而不见。 所以说别人有不如自己有,就算有点人情,用完啥也不是。 这人给分局相熟的副局打去电话,结果是办不了,想办得找局长,而且还要和邮局那边通气,不然人家抓着不放,结果还是一样。 这人又给邮局那边打去电话,得到的回答是等当事人来了再说。 而在保定的何大清在后厨炒菜时,被公方经理叫到大堂,面对两名公安,何大清死人脸也有了表情。 那双死鱼眼闪过一丝慌乱,他当初之所以愿意跟白寡妇跑到保定生活,不全是贪念白寡妇的美色。 喜欢寡妇是他的爱好,但不是非得白寡妇,黑寡妇也行。 成分虽然弄虚作假,但也不是他跑路的主要原因,当时被翻旧账的人越来越多,他有些慌。 虽然没投靠小鬼子,但缺德事也不是没干过,厨师这行业看似只做菜,但接触的也多,接触的多就容易碰着事。 有时候撞见小鬼子杀人,完了小鬼子为了看忠心,还让他过去捅一刀。 他不知道这种会不会被清算,不敢赌,所以在白寡妇提出要回保定时,他决定跑路,离开四九城。 傻柱的性子藏不住事,何雨水又太小,干脆都瞒着。 两名公安也不是新人了,如果何大清只是紧张很正常,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见到公安大多都紧张,可这慌乱就有点不对劲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回去好好查查,也把这情况和四九城那边说一下,看看这人以前是不是干过什么犯法的事。 “何大清是吧,你给京城一个叫何雨住的人寄过钱吗?” 何大清心定不少,不是翻旧账找来的就好。 “是,何雨住是我儿子,我给他寄钱是给我女儿的生活费。” “那你知道一个叫易中海的人吗?” “知道,我家邻居。” “你寄的钱一直是他在签收,那边需要你过去说明情况,现在就走,我们会送你到京城。” 本来只是通知一下,让何大清自己过去就行,现在他们怀疑何大清有问题,准备陪着一起过去。 何大清有点懵,自己寄给傻柱的钱怎么一直是易中海在签收,傻柱出什么事了吗? 他看向公方经理,经理挥手示意知道了,让他和公安走就是。 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白寡妇知道他要回京城,一百个不同意。 她还指望何大清赚钱养家,替她养儿子,万一去了不回来怎么办。 但两名公安往身前一站,白寡妇就怂了,怯怯的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何大清不想带她回去,:“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孩子吧,要不了几天我就回来。” 有公安催,何大清又不愿意带她一起去,白寡妇无奈妥协。 于是,在李文华前往津门的时候,何大清也踏上去四九城的火车。 保定离四九城不远,上午坐的车下午就到了。 两名公安不光把他送到四九城,还要把他送到东城公安分局。 何大清的心又开始慌了,他准备回95号院的,现在被强制性带去公安局,怎么看怎么像骗自己回来,等着抓捕。 “公安同志,我想回家看看我儿子和女儿。” “不,你不想,现在你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公安局,那里很多人都在等着。” 何大清有种逃跑的冲动,完了,真是骗自己回来等着抓捕的,这和自己用窝头把骗狗进绳套里杀有什么区别。 第284章 父子三人见面 何大清被带到东城分局后,两名公安与张立军他们说明情况,并强调了何大清的反常。 两名公安被安排在局里的招待所住下,坐明天的火车回保定。 张立军把情况汇报上去后,就去轧钢厂和学校把傻柱兄妹俩给带了过来。 时隔九年,父子三人再次见面,傻柱沉默不语,短时间内他无法忘掉过去原谅何大清。 何雨水泪如雨下,双手缓缓伸出,在拉住何大清的手后终于痛哭着喊出:“爸!” 这一声爸饱含了委屈与不解,埋怨与眷念。 何大清自认不亏欠傻柱什么,在那个年代,半大小子又有师父,跟着学徒有饭吃,家里有房子能住,还给提前找好了工作,比很多陪伴在子女身边的父母强。 他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傻柱的婚事以及父爱教育等问题,全都忽略了。 但他对何雨水确实有愧,这一声爸同样让他流下了眼泪。 “爸,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和我哥,为什么?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吗,我和哥去找你也不见我们,你是不要雨水了吗?” 何雨水有太多的不解和疑惑,当年那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狠心扔下自己不管,不辞而别的和一个寡妇跑到保定过日子。 何大清心里也有些难受,想要抱抱女儿,他没法解释,有苦难言,只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一下女儿。 可当他搂住何雨水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冬天穿着厚衣服没看出来,这搂上之后才发现何雨水很瘦,捏着全是骨头,没一点肉。 本来就愧疚的他瞬间暴怒,对傻柱吼道:“傻柱,雨水为什么这么瘦,你是怎么当哥的,一个厨子还能把自己妹妹饿成这样?” 傻柱也火大,谁都可以说他,唯独何大清不行。 梗着脖子质问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抛下我和雨水不管的是谁,我们被人嘲笑的时候你在哪,我们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哪,雨水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在哪,别人过年一家团聚的时候你又在哪,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何大清呆愣在原地,“你等等,雨水交不起学费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为什么会饿肚子,除了我刚走的第一个月,之后我每个月给你们寄十块钱,你学徒不是管饭吗,十块钱应该够雨水吃饭的了,公安说钱都是易中海领的,他没给你?” (这里说明一下,何大清刚开始寄的是第一版钱,大面额那种,这里为了方便统一用五四年之后的金额计算。) 何雨水回道:“爸,我们没收到过钱,易中海把钱藏了起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事,以为您不管我们了。” 何大清本来就往外凸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易中海呢,他在哪,我找他去,狗娘养的,竟敢贪老子的钱,我他妈剁了他!” 话说到这,张立军他们适时出场:“易中海就在局里,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他。” 不仅他们一家和张立军他们,还有邮局派来的人,当然,人家是过来配合公安查案的,不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把自家的屎扣易中海头上。 何大清本来准备见到易中海后先揍一顿再说,可真见到他就傻眼了。 眼前这人真是易中海吗?满头白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不少血渍,扯动嘴角后还能看到两颗大门牙也不见了。 是的,经过昨晚傻柱梆梆几拳后,被李文华按松动的另一颗门牙也掉了。 眼前的易中海看着就像个七老八十的乞丐,哪还有昔年一脸正气,在院里侃侃而谈的影子。 这副样子何大清下不去手,怕几拳下去人就嗝屁了。 他在短暂愣神过后哈哈大笑起来:“易中海啊易中海,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正直的人,没想到尽干一些生儿子没屁眼子的事,哦,对了,你没儿子,有没有屁眼都一样,哈哈哈……该!” 易中海抬起眼皮,只看了眼何大清就又闭上了眼睛。 他羡慕何大清,也嫉妒何大清,那时候院里论能力,何大清比他强,论年龄,何大清比他大一岁,论后代,何大清儿女双全。 要不是何大清无心当什么一大爷,他可能都当不上。 就像刘海忠在心里和他较劲一样,他处处都比不过何大清,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 何大清跟寡妇跑路,院里属他最开心,觉得这样更容易掌控院里。 没有何大清的四合院才是好四合院,只可惜又来了李家一家子搅屎棍。 如今他成了阶下囚,与受人指责名声不好的何大清相比,依旧完败。 张立军打断还想继续骂的何大清:“好了,大概情况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我们问你答,你的钱是寄给何雨住的对吧,一共寄了多少钱,有没有能证明的东西?” 时间过去那么久,以前能证明的也没了,只有最近几个月的还保留着,何大清不想让白寡妇知道,一直偷偷藏在店里,过来的时候带上了。 但何大清说每个月寄十块,一共寄了106个月,也就是寄了1060块钱。 对普通人而言,这是一笔巨款,哪怕像易中海这种工级高的,也相当于一年的工资。 这个金额报出来连在场的公安都咋舌,他们工资还没易中海高,有的甚至不到易中海的一半,一千多相当于两三年的工资。 就连易中海自己都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领了何大清一千多块钱。 张立军看向易中海:“对钱的数目你有没有异议?” 易中海不说话,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而且这些公安根本不听,昨晚他就试过了,除了更加痛苦外一点用都没有。 他现在只希望聋老太能托关系把这事大事化小,只要公安不揪着不放,他有把握安抚好何大清,大不了多赔点钱。 想法很美好,却不知道聋老太已经把能用的人情全用了,更不知道除了何大清以外,还有邮局在盯着。 张立军见易中海不说话也不在意,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承认也没用,只需要写好笔录签字按手印,剩下就看法院怎么判。 易中海自然知道签完字按上手印意味着什么,他相信聋老太会救他,只是没想到公安速度会这么快,都不审问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何大清寄的钱,直接就要签字画押。 太他妈粗暴了! 第285章 易中海被开除 现在他只能打感情牌,试图说通何大清不再追究。 “老何,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抛开事实不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柱子好。 那时候柱子还是半大小子,拿到钱指定乱花,没两天就用完了,就算不乱花,万一路上被人偷了甚至被人抢走,柱子还可能遇上危险。 你看现在柱子有工作,雨水初中也快毕业了,还存下了一千多块钱,只要你不追究,我再赔你五百,有了这笔钱,你以后也不用再寄生活费了,舒舒服服的和白寡妇过你们自己的日子,你看怎么样?” 张立军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易中海,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 何大清不是傻柱,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被易中海忽悠,气冲冲的过去甩了两个大嘴巴子: “易中海,你脑子被驴踢了把我当傻子糊弄呢,什么叫他妈的抛开事实不谈,雨水瘦成这样,你跟我说抛开事实不谈,我他妈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何大清对易中海拳打脚踢,傻柱也被气到了,拿出绝活,一脚踢在易中海裤裆。 这可把张立军等人惊到了,让你们打两下出出气也就算了,怎么还往男人命根子踢,法院还没判呢,这要是不枪毙只劳改,打出问题怎么干活。 几名公安赶紧过去把何大清父子俩拉开,张立军给傻柱赏了个大逼兜:“你他妈虎啊,那里是能随便踢的吗。” 在公安面前傻柱怂的一逼,后脑挨了一下也不敢吱声,心里却不以为然,不就踢了下裤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许大茂那孙子挨过几次也没见怎么…… 他突然想到,许大茂的问题不会还和以前踢几次裤裆有关吧? 一时间对许大茂更加愧疚了起来,之前还对许大茂动不动就拿单子威胁有些怨念,这下怨念消失了大半。 易中海躬成虾米,浑身颤抖,捂着裤裆说不出话来。 几名公安面面相觑,这怎么搞,送医院还是等人缓缓再说? 何大清也被吓到了,虽然易中海一把年纪了,本来就无儿无女,但不可否认那地方很脆弱,真弄出事来,傻柱不会被抓吧? 见易中海迟迟没有好转,张立军赶紧带人把他送去了医院,这事局长都过问了,要是人没判就出了问题,不好交差啊! 邮局的人无语,过来啥也没说,倒是见识了下断子绝生脚,这么虎的二愣子,可别给自己也来一下,咱还是偷偷溜吧。 轧钢厂这边也得知了易中海冒领贪墨何大清寄给女儿生活费的事,之所以结果还没出来就知道,得感谢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早上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李怀德办公室汇报工作,思想觉悟相当高。 “厂长,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在李怀德眼里,许大茂只是一个能力普通喜欢拍马屁的小人物,但表面却很和善,颇感兴趣的问:“哦?是什么重要的事。” “厂长,咱们厂里七级钳工易中海您知道吗?” 李怀德从来不缺野心,打从来到轧钢厂开始,他就在默默拉拢人,虽然是管后勤,但生产车间那边也比较关注。 “有所耳闻,易师傅怎么了?” “他昨晚被公安抓了,您肯定猜不到他为什么被抓,别说您,就我和他住一个院这么多年,也没想到。 咱们后厨傻柱您知道吧,就是何雨柱,他爸……” 李怀德越听越认真,当得知事情始末后装着一脸怒气的拍桌子骂道:“混账,简直不像话,咱们厂里怎么会有这种品德如此败坏之人。” 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杨致远啊杨致远,这下看你面子往哪搁。 自从厂里八级工被陆续调走后,轧钢厂就很缺八级工,偌大一个厂,部里的重点关注对象,竟然没几个八级工,这还怎么让领导把重要任务交给他们厂,没有重要任务,还怎么得到领导的重视。 他知道杨致远很急,特意找厂里那些七级工谈过话。 他还收到消息,如果再不出几个八级工,杨致远准备把几个技术好的七级工硬拔上去。 现在杨致远最看好的易中海被查出这么恶心的事,他李怀德必须得帮帮场子。 说了几句好听的将许大茂打发走,立马就给姚书记打去电话。 厂里一个七级工干了犯法的事被抓,作为厂书记肯定是要做出处理的。 姚书记亲自给公安那边打电话证实,确认后在厂领导班子开会时,把这件事也拿出来说了。 一众领导有没有干过缺德事不知道,但一个个看着都挺生气的,觉得易中海干的行为太恶劣。 姚书记只是拿出来说一下,并不是要问众人的处理意见,当场宣布了开除易中海的决定。 并在会后单独留下杨厂长,表面是关心一下厂里的生产问题,但杨致远听出话里含有批评的意思。 杨致远在心里把易中海臭骂了一顿,平时看着挺正气却一肚子坏水,连累自己被人看笑话。 轧钢厂领导层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暗地里各自都有立场,俗称站队。 姚书记最大,站的人最多,虽然平时不经常待厂里,但厂里的事全知道。 杨致远看上去排第二,但不服的大有人在,就比如李怀德,表面和气,实际上想拿撬棍把他从位置上撬下来。 工会主席也不站杨致远,人家自成一队,中立派,属于谁怼我我就怼谁,只要不怼我,你们爱咋地咋地。 杨致远出来后就有明着安慰实则看笑话的找上门:“老杨啊,别往心里去,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谁能知道那个易中海会是这种人呢,你呀最多只能算识人不明,别太放心上。” 要说杨致远作为厂长,易中海犯法属于个人行为,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但谁让他心高呢,想培养出跟他一条心的八级工,易中海就属于这种,所以走的比较近。 心里麻卖批,表面却附和着说:“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眼拙了。” …… 轧钢厂今天下班的广播和平时不一样,往日广播里尽量显得轻松甜美的声音变的有些严肃,有些生气的小情绪。 当易中海的行为和厂里的开除决定通过广播传出时,工人们尽皆哗然。 第286章 臭名远扬的95号院 有人不认识易中海,还特意打听了下,这下95号院彻底出名了,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 陈有粮替李大强担心,这样下去徒弟的儿子以后找对象都麻烦,别人一听是95号院的,下意识就会觉得那是个狼窝。 先入为主的思想每个人都存在,有的人嘴上说不要先入为主,实际上只是说说而已。 大家从易中海的事知道了95号院,那这个院就被打上了标签。 “大强啊,你还笑的出来,没听到大家的议论吗,你们院名声臭了,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你家老大翻年就十七了,眼看要到找对象的年龄,这下恐怕不好找啊。” 李大强却不在意,他对儿子有信心,“师父,我家老大现在是铁路公安,长得好又有工作,还怕找不到对象?” 陈有粮惊讶道:“你家老大有工作了?还是铁路公安?这才几个月,先是你媳妇和你爹,现在你家老大又有了个好工作,老实说,你家是不是有亲戚当大领导,放心,师父帮你保密,也不会求你办事。” 现在工作多难得他很清楚,家里就有一个没工作干零工的儿子。 这个不着调的徒弟家工作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还都是好工作,让人不多想都难。 李大强凑过去小声说:“师父,我要是说我家老二也有工作,您会不会揍我?” 陈有粮还以为他凑过来是要说家里那位当大领导的亲戚,没想到却是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大强,你偷偷告诉师父,你家亲戚是大领导,不然师父不甘心啊。” 有些事不是自己身边人还好,不然确实有点心塞。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卖工作的,花光积蓄买下,全家过上吃糠咽菜的生活,转头身边人全家都有了工作,而且工作更好,心态好的只是羡慕,心态一般的能自闭,心态坏的能恨上。 陈有粮只是羡慕,徒弟家有本事他还是挺高兴的,关系摆在这,上次还拿粮食帮助自家。 李大强知道师父是在开玩笑,同样开着玩笑说:“师父,我也想有这样的亲戚,要不您给我介绍个呗。” “给你介绍个锤子,我还想要呢,大强,你不说师父怕以后死不瞑目啊!” “没事的师父,到时候我会帮您闭眼的。”李大强说完就跑。 陈有粮摇头失笑,说来也怪,这么多徒弟中李大强最不着调,他却最喜欢。 其他徒弟也不错,但一个个太老实沉闷,嘴巴跟锯嘴葫芦似的,他也知道除了性格原因外,还有生活的原因,都有一大家子,各有各的难。 李大强和刘海忠都是骑车回家的,问他们的人相对较少,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其他几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顺路的一路都在问,不顺路的问完一茬换一茬,几人嘴都说干了只好选择闭口不语,耳边像是有几百只鸭子在叫,吵的脑壳疼。 他们也没想到厂里这么快就知道了,做出处罚的同时还广播了出来,这下好了,院里所有人都得遭受无妄之灾。 晚饭前,整个胡同都知道了,可以说家喻户晓,有好事的婶子大妈还跑到95号院打听起细节来。 杨瑞华在口若悬河般和慕名而来的人讲时,被阎埠贵拉回家。 “你还在那说,不知道这对咱们院都是丑闻吗?” 杨瑞华被拉回来还有些不高兴,“我说说怎么了,易中海干的坏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苦着脸:“易中海是不是住这院,你就没想过院里名声因为这事受影响,咱们家解成还怎么找媳妇。” 杨瑞华幡然醒悟,“坏了,我怎么一时只顾这嘴快,把这事给忘了,老阎,现在怎么办?” 阎埠贵叹气道:“还能怎么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明天就会知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大茂在家沾沾自喜,还好自己已经结婚了,不用担心院里名声不好找不到媳妇。 本来何大清消失九年突然回来会引起院里人热议,现在嘛,热议话题依旧是易中海,全都是骂声。 连带着何大清都被骂了进去,要不是他和寡妇跑路,哪会有这么多破事。 徐惠兰更是不敢出门,在院里会被骂,出去上厕所会被巷子里的人拉着问:你男人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你知道吗? 有人不是问,而是直接骂:“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易中海这么久,指定没少干坏事。” 徐惠兰无言以对,她现在很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逃的越远越好,逃到没人认识的地方。 这年代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去别的地方长期生活,不是偷摸待两天就走,不是工作调动户口怎么转,除非和易中海离婚,找个人嫁出去。 街道办闻讯而来,王主任带着四名干事来到95号院,让院里人聚集到中院开个会。 公安把人抓了,轧钢厂把人开除了,她居然是最后知道的,就很生气。 看来还是要选一个调解员出来,哪怕什么也调解不了,至少有事能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王主任站在易中海家门前的台阶上,脸色不好的说道:“你们这个院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总是报好不报坏。 据我了解,之前刘海忠还带人打过架,当时也没人来街道办反应,现在易中海被查出冒领何雨住兄妹俩生活费的事,还是没人来街道办反应。” 众人都不敢吱声,场面安静异常。 王主任走到李文华爷爷面前:“老爷子,以后您来当这个院里的调解员,有什么事您就去街道办告诉我一声,您看可以吗?” 老爷子表示不想管院里这帮家伙的事,只想关门过自家的日子。 摇摇头说:“主任,我腿脚不好,眼睛也花,您还是找个更合适的吧,我看许大茂这孩子腿脚挺利索,要不您选他?” 许大茂心里激动,老爷子,咱要是真能当上,散会后咱给您磕一个。 不过他激动的太早了,王主任对许大茂的印象可不好,取消这个院文明四合院称号,就是因为许家和贾家闹事,举报贾张氏私下土葬还有意隐瞒一部分,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选。 刘海忠努力往前凑,想让王主任注意到。 第287章 买海河蟹 王主任嫌弃的绕过刘海忠,目光锁定在李大强身上。 她也来过几次这个院了,其他住户或许记不全,但李家人她全记住了。 “李大强同志,不如你来当这个调解员?” 不是她想用这个交好李家,而是院里以前的住户她都信不过,易中海九年前就开始不干人事了,这些年院里不管大小事,报上来的永远只有好事,愣了一个去举报反应的都没有。 李家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相比其他住户,她宁愿相信李家,至少人家有当公安的,有在区里上班的,她相信李家再怎么样也比院里其他人可信些。 看王主任这架势,李大强还真不好再拒绝,老爹能用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当借口,自己总不能说晚上太勤劳,身体虚的走不动道吧。 他一个上班抡大锤的人说虚到走不动路,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主任,这调解员要干什么,我一个大老粗啥也不懂,干不好可别耽误了您的事。” 王主任一听有戏,露出笑脸道:“也不用干什么,院里要是因为一些小事发生口角,你就劝劝,别让他们打起来,有什么事及时去街道办告诉我就行。” 李大强懂了,自己就是个跑腿的,劝院里别打起来这种事自己可不干,打起来就去找街道办,专业打小报告。 “那我试试。” 他觉得院里这堆事儿精,一天能跑八趟街道办。 李大强答应后,王主任又给大家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批评易中海的行为,捎带着徐惠兰也被批评了一顿,要求以后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为期不定。 至于何大清,王主任都不认识,一直只知其名,未见其人,户口都在保定了,她也懒得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王主任让大家散了,借着向李大强讲解调解员的具体工作内容,到李家坐了会。 见老的小的都在,却不见李文华,顺嘴问了句:“文华还没下班吗?” 周秀芬把茶端给她的同时回道:“他跟车去津门了。” 王主任点点头没说什么,当初她还以为李文华会去分局上班,结果去了铁路,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提到大孙子老太太就想念:“也不知道大孙子吃饭了没。” 李文华这会还真没吃,到津门招待所落脚后,他就和陆政说要去买海河蟹。 人生地不熟的陆政不放心,要陪着一起去,赵鹏飞也有买的打算,三人全都出了房间。 七里海距离车站五十多公里,去那买显然不现实,好在招待所就是铁路的,不但告诉他们哪能买到,还借了辆三轮自行车给他们。 本来是借自行车的,但是三个大男人不好坐,李文华表示不管自己是骑车的,还是坐横杠上都不接受,于是就借了辆三轮自行车。 蹬着三轮车七拐八绕的来到本地同事说的地方,李文华一看门口的牌子有些傻眼,怎么是收购站? 跑到收购站来买海河蟹合适吗? 李文华看向陆政:“师傅,你们以前都是来收购站买了带回去的吗?” 陆政看着牌子也有些摸不准,“我们没来这买过,招待所有个叫齐铁嘴的,一般的找他买就行,晚上也可以去黑市转转,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好吧,海河蟹这东西虽然不是七里海那边独有,但那边最多,想在附近买,收购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人家肯卖。 统销统购的年代,没有关系个人想在收购站买东西,很难。 抱着来都来了,不进去问一嘴太亏的心理,李文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收购站里面有四个人,一个大爷,用津门的话说是个拜拜。还有两个青年和一个婶子。 两个青年在忙,大爷在翻账本,他只好选闲着的婶子。 “婶子,我想买点海河蟹,您看可以吗?” 婶子听他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的,再看身上的制服,心里大概有数了。 “铁路的吧?行,那有什么不行的,您要几斤?” 李文华心下一喜:“您给来个百八十斤的。” 婶子猛翻白眼:“您介拿聋子打哈哈——逗咳嗽呢,也忒多了,没有没有。” 李文华也就顺嘴说的,既然人家说没有,不管是不能卖这么多还是真没有,都不能再乱纠缠。 “您也知道我是铁路的,回去一帮子人要分,您看最多能卖我多少吧。” 津门人爱聊闲,而且说话特有意思,婶子也开着玩笑说:“您要是拿着单位的条子,百八十斤我也卖您,您要没有,那卖菜籽的没带升,就这些。” 婶子指着角落一个大木盆,里面的海河蟹还活着,但离嘎掉也不远了,如果去掉水不算,估计有个二十来斤。 这时候的海河蟹没有后世人工养殖的大,大的在二三两左右,小的……太小的人家不收。 李文华仔细看了下,不少海河蟹脚丫子都掉了,这玩意现在没人给它绑腿,不够麻烦的,掉了就掉了。 “那行吧,这些就这些,多少钱一斤?” 这点数量,分给赵鹏飞和郭继诚一些后,他就不剩多少了,数量不够次数来凑,下次谁来津门再让帮忙带点。 “给您算一毛五一斤吧。” 婶子叫上那两名青年,把海河蟹捡出来称重,动作相当粗暴,用块板子盖木盆上,露出缝把水倒出来,然后哗哗倒进篮子中称。 李文华都没眼看,现在对待这玩意就像草,几十年后当作宝,得小心的绑一起来,个头越大越贵。 海河蟹:咱现在就这待遇,我找谁说理去。 李文华不知道市场上什么价,但对他来说一毛五一斤不贵。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黑市或者私下和人偷偷买卖,就没有讲价的份,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爱买不买,不买走人。 重量称出来了,二十三斤多点,人家算二十三斤,三块四毛五分钱。 李文华想着,海河蟹都买了,干脆在这再买点海鲜,“婶子,您这都有什么海鱼,我们一起买点。” 婶子笑的意味深长:“介可不卖您。” 李文华头上全是问号,海河蟹都能卖,为什么海鱼就不卖了,用勉强还没生锈的脑袋瓜子想想,好像有点明白了。 师傅说一般的在招待所齐铁嘴那买,要买海河蟹时,指的路又是这家收购站,没点猫腻傻子都不信。 唉,只有踏入社会才知道,特么全是套路。 第288章 又开始装上的赵鹏飞 买海鲜哪里最多最便宜? 大多数人都会说去渔船码头,碰到渔船靠岸又新鲜又便宜。 但在这时候也不完全对,渔民也分两种,一种是城镇户口,捕鱼卖给收购站,一种是农村户口,捕的鱼由生产队交给公社。 生产队的渔民属于包产,有任务指标,超出有奖励,直白一点就是捕的鱼交给生产队,给记工分,与个人领任务猪养和那些村里靠打猎的猎人有些类似。 所以去找生产队的渔民买鱼是最便宜的,他们平时不好私下卖,捕的鱼也只算作工分,便宜到你只要敢开价,我就敢卖。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太假了,渔民又不是傻子,自己偷偷拿到黑市或者收购站卖不可以吗? 答案是不可以。 津门不缺鱼吃,市场上价格本来就不贵供应也充足,拿到黑市卖只能比市场上便宜,还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这时候人流动很小,想卖给外地人,一年也碰不到多少。 卖给收购站就更不可能,津门对渔业进行了统一化管理,30个渔业公社,241个渔业生产队,卖给收购站得有生产队或者公社开的条子。 你要是说:我这又不属于倒买倒卖,为什么不行? 人家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海属于国家的。 量少的话,李文华在齐铁嘴那买也行,但他要的量比较多,还要收进空间,齐铁嘴那肯定是满足不了这些条件。 而且还得避开赵鹏飞和陆政,不然买多了带不走,空间就废了。 既然收购站不卖,他用自己的袋子装上海河蟹,付完钱拿到单子就出来了。 赵鹏飞见他进去没多久,出来已经提着东西,感兴趣的拉开看了下,只一眼,就对海河蟹的美味产生了怀疑,这缺胳膊断腿全是壳的玩意能好吃? 陆政对这玩意不感兴趣,为今之计在于吃饱,买点正经的海鱼才是他的首选。 李文华把袋口抓在手里推着赵鹏飞:“别看了,回去你想怎么看怎么看,生吃都行,现在蹬车去。” 赵鹏飞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脚夫,不是蹬车就是提东西。 三人回到招待所,李文华把海河蟹交给赵鹏飞,对陆政说:“师傅,你们先上去,我在附近转转。” 陆政听出他不想自己等人跟着,也不想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叮嘱道:“注意安全。” 赵鹏飞到新地方也想到处转转,“文华,我们一起。” 李文华伸手挡住他:“不了,你跟着师傅吧。” 赵鹏飞往上吹了下自己的头发:“啥意思,嫌弃我?” “不明显吗?” 赵鹏飞自闭,太扎心了,你不光是咱兄弟,还是大师兄的哇,怎么能嫌弃咱。 打发走想出去浪的赵鹏飞,李文华骑着三轮自行车在街上找人问路,结果越问人越麻。 距离最近的塘沽公社或者其他靠海的公社都有40~60公里的路程,他骑个三轮自行车得蹬到啥时候才能到。 果然生活处处有惊喜,意外总会不定时宠幸一下。 这他娘的还去个球,难怪招待所的齐铁嘴选择和收购站合作,除了可能有关系以外,一般渔民也没条件随时送货,距离是个大问题。 就在他准备去还三轮自行车,老老实实在齐铁嘴那随便买点拉倒时,赵鹏飞开了辆吉普停在他面前。 这操作够李文华震惊一百年,赵鹏飞会开车不稀奇,他老爸有司机,只要想学,简简单单的事,问题在于这里是津门,车哪来的? 赵鹏飞打开车门习惯性的甩了下头发:“咋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意外到想捶死你,哪来的车?” 赵鹏飞又想装逼了,骚里骚气的把手肘杵在方向盘上,低头扶额,就是不说车哪来的。 坐副驾上的陆政笑着说:“我们俩猜来猜去,最后觉得你可能想去海边,他想起他爸有个朋友在这边,就死乞白赖的借来了。” 赵鹏飞一秒破防:“师傅,您就不能晚点说吗?” 我姿势都摆好了,就不能让我多摆一会?真是的。 李文华暗道:牛逼! 职位不光只是职位,还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所带来的便利与好处远远超出职位本身的福利和待遇。 “等我把车骑回去。” 李文华脚下使劲,三轮车蹬出自行车的速度,差点翻车。 赵鹏飞开着车在后面喊:“快点快点,撞屁股了。” 李文华要是有猪猪乾坤屁,一定会站起来蹬,顺便放个屁崩死后面那家伙。 还了三轮车,坐上吉普车,三人朝塘沽公社而去。 赵鹏飞开车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猛。 只要不翻车,就以翻车的速度开,不到半个小时,陆政脑袋哐哐撞了好几下。 除了中途问路,赵鹏飞一路莽到底,陆政怎么喊慢点都没用。 照这个速度,五十公里或许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在这时候已经很快了。 当车嘎吱一下停到公社时,公社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出来迎接。 结果下来三个人没一个认识的,还都穿着公安制服。 车很熟悉,人却没见过,这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赵鹏飞对这事挺有经验,学着他爸的样子说:“我们就来海边转转,你们忙你们的。” 公社的领导松口气,不是来公干的就行,公安来公干能有什么好事。 虽然松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是想暗中调查什么呢,咱们心里得有个数做好配合才行。 李文华也不知道赵鹏飞怎么想的,非得在这停一下,直接去下面的村子不好吗? 不知道赵鹏飞纯粹是为了装逼,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能实现海鲜自由,这点事他都懒得问。 装完逼的赵鹏飞再次上车,陆政和李文华一脸无语的跟着上车。 有个公社的人看着车屁股说:“他们说话好像京城那边的口音。” 京城来的公安问题就更大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京城公安能过来吗。 京官到地方不只是大一级,更重要的是怕带着上面的意思。 虽然李文华三人穿的只是普通公安制服,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或者上面派下来暗查的,谁能保证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全是好庄稼。 第289章 买鱼 公社领导们有些不放心,决定派人跟过去瞧瞧,别把自家的破事捅到上面去,大家全倒霉。 不过自行车哪能和赵鹏飞开吉普比,灰都吃不上,不知道具体跑哪个生产队去了,只能朝着这个方向一村一村的问。 赵鹏飞主要目的是想看海,长这么大,也就只能看看带海字的北海公园,还不知道海长什么样,所以车子并没有进村。 到了海边,李文华就丢下二人,找借口自己溜达去了。 这时候船业不发达,晚上一般不出海,基本都是早上天蒙蒙亮出海,天黑之前回来。 此时距离天黑也不远了,正好是渔船回来的时候,他在一个简陋的渔船码头看到有三艘船在搬运着渔获。 渔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装具,不是箩筐就是木桶。 这时候近海资源丰富,运气不差的情况下,渔获还是不错的,眼前三艘船都搬了不少渔获下来。 李文华走近时,看着像父子的两人挑着筐正准备走。 “老乡,劳驾等一等。” 大叔停下来瞅着他,一看是公安,赶紧将肩上挑着的鱼获放地上:“您介似有嘛事啊?” 李文华客气的给递了支烟过去:“叔,我想找您买点鱼,您看成不?” 大叔可不敢卖,你一个公安我哪敢卖,前头刚卖,后头就给抓起来咋办? 李文华也知道自己这身衣服容易让人误会,不过有坏处也有好处。 好处是买的量多,万一被生产队的其他人看见,人家也不敢吱声,或者误以为是公家来采购的,坏处就像现在得让人家相信真是买鱼的,而不是钓鱼执法。 “叔,您别怕,真要像您担心的那样,我也不会穿着这衣服来不是吗?” 多说两句大叔就听出口音不是本地人,心里信了七八分。 “介样儿啊,你也别买咧,我送你得嘞~” 大叔以为就买个几条,为了几条鱼不值当冒险,不收钱送总不至于抓自己了吧。 “别,叔,我要的比较多,单位人多少了不够分,您看这样成不,两担鱼我买一担,留一担您好回去交差。” 李文华拦住伸手去箩筐里捡鱼的大叔。 另一个应该是大叔的儿子,也放下担凑近了问:“同志,您真不是骗我们的?” 李文华有些诧异,这青年普通话不错。 这年头很多老师上课都是讲地方话,普通话好的人不算多,看看上面那几位领导就知道了。 “我不骗你们,我真买一担,连筐子一起买,不然我没东西装。” 青年心动了,能见着现钱比只记工分有诱惑力,再说工分什么时候都能赚,钱可不是随时有机会赚的。 李文华见他用手遮住,在大叔耳边嘀咕了一阵后,大叔露出纠结的表情。 青年又扯了下大叔的衣服,大叔这才答应,“你掏多儿钱?” 李文华自己都是个门外汉,哪知道这时候海鲜什么价格,“要不您说个数,合适我就买,不合适就算。” 大叔开始掰手指头,大概是在心里算账。 青年却在这时候抢先开口道:“我们也不按收购的价格给您,一担鱼一百五十斤足足的,您给三十块钱,筐子算五毛,您给三十块五就行。” 一担鱼里面有大有小,有味道好点的,也有味道不咋地的,太小的鱼收购站不收,交到生产队时也得筛选一遍,小不点渔民只能自己吃。 一百五十斤应该有余,就按一百五十斤算,三十块钱相当于两毛钱一斤。 价格比四九城的淡水鱼还便宜,市场上卖的淡水鱼价格在四毛多一斤,不过现在难卖到,黑市价格就不好说了。 李文华还在筐里看到了大黄鱼,下面还有没有不知道,仅看到的这条就有两斤以上。 现在大黄鱼都只当普通鱼卖,五十年代初潮汕那边的敲罟法逐渐传到福建浙江等地,仅一个地方大黄鱼的年捕捞量就高达大几十万吨。 即使到六零年这会,有些地方年捕捞量依然高达几十万吨,津门这边还好,敲罟法没传到这边来,鱼的捕捞量虽然少一些,但资源也相对能持久些。 八十年代初,大黄鱼价格涨到一块左右,之后开始高歌猛进,有数量少的原因,也有炒的原因。 李文华爽快的掏出三十一块钱递过去:“就按你说的。” 青年和大叔出海捕鱼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没得找,尴尬的问:“您有毛票吗,少个一两毛也行。” “算了,不用找了。” 李文华身上没有五毛的,毛票加起来只有三毛五分钱,对他来说五毛钱无所谓,对渔民来说少个一毛两毛的都心疼。 大叔怪不好意思,也不想让李文华吃亏,快速在儿子挑的那担鱼里面捡了条大点的放过来。 钱货两清,大叔点头笑笑,拉上儿子赶紧走,脚步要多快有多快。 李文华挑着一担鱼向另两艘船走去,到现在他还是不习惯挑担,抱一百多斤不吃力,挑一百多斤肩膀痛。 这家是一男一女,女人裹着脸也看不出多大年龄,是父女还是夫妻也分不清楚。 海边渔民皮肤不太好,常年捕鱼的男人看着显老。 他估摸不好这男人的年龄,只能喊同志了,“同志您好,我想买点鱼,您看可以吗?” 男人刚才就看到他在买鱼了,心里还羡慕了会,没想到这公安买了一担不够还要买。 前面已经有村里人卖过,男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留点儿让我交差,剩下的全卖您介儿行不?” 李文华乐了,这人心比刚才那大叔大多了,“行,我看看有多少。” 不看不要紧,男人筐里满满一筐的大黄鱼,显然是碰到了大黄鱼鱼群,这要是在千禧年以后捕到,男人就发财了。 除了大黄鱼,剩下没有哪种特别多的,比较杂,他能认出来的只有鲈鱼,鲅鱼、多宝鱼、鲳鱼等知名度比较高还算常见的鱼,偏门的海鲜几乎叫不出名字。 至于大龙虾,这时候的网捕到的比较少,刚才大叔的渔获里没有,这男人的也没有。 男人打算只留半筐鱼,剩下的全卖,那架势有种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意思。 对他们这种,捕鱼和种田其实也差不多,一年到头见不着多少钱的。 男人搬了下要卖的鱼估摸着重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您介似怎么带起切啊?” 第290章 赵鹏飞的意图 说实话,李文华没听太懂起切是啥意思。 连蒙带猜觉得应该是回去的意思,笑着解释道:“您不用担心,等会有车过来接。” 男人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脸上笑容更甚:“总共一百八斤咧,您给五十就齐啦。 ” 男人是把要卖的鱼全堆在两个筐里,有点冒出来,但李文华却皱眉不语。 首先,鱼是比较滑溜的,即使冒尖也冒不了多少,男人的筐和大叔的差不多大小,冒这么点却多出三十斤,重量上可能虚报了点。 其次是价格,大叔那一百五十斤才三十块钱,男人的鱼就算真有一百八十斤,多出三十斤也不至于多二十块钱。 算下来男人的鱼差不多两毛八一斤,每斤比大叔的鱼贵八分钱。 倒不是他计较这点,而是觉得男人在耍小聪明,把自己当傻子,重量上多报不起眼的一点,没有称的情况下,谁也拿不出证据证明男人多报了。 单价上又提高一点,不至于相差太大,让人觉得太贵直接不买。 李文华冷笑道:“你试下我这一担有多少斤。” 男人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破了,表情讪讪,拉了下还在收拾东西的女人。 女人停下手里的活:“您给四十也中。” 李文华想想还是买了,来趟不容易,这次是赵鹏飞找来的车,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海边,要是有辆摩托车就好了。 给了四十块钱,筐子不管算没算进去他都不打算另外掏钱。 第三艘船是两个年纪看上去有点大的大爷,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两大爷也倔,前面有两家都卖了,他们就是不卖,穿公安制服人家也不卖。 李文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给两个有原则的大爷各散了支烟,陪着聊起闲。 见旁边男人带着女人走了,他和两大爷打声招呼,让帮忙看一会,他先挑一担过去。 两大爷收拾的稍微有点慢,但活干的仔细,还有一会才收拾好,让他放心去,只要时间不长,他们还在,鱼就丢不了。 李文华挑上一担鱼,肩膀起的老高,被两位大爷好一阵笑话。 菜就菜吧,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与刚才大叔和男人他们差开方向,快步走了一段距离后,确定看不见两位大爷,才连筐带鱼一起收进空间。 回到简陋码头,两大爷已经收拾好了在等他,向两大爷表示感谢后又散了次烟。 其中一位大爷一手一只大虾,要把两只虾送给李文华。 什么品种他没看出来,不过两只龙虾加起来有个七斤左右,大爷说他用手绳钓钓上来的。 如果不是他穿着公安制服,人家大爷才不会送,拿回家自己吃不香吗。 李文华想要这两只大虾,给大爷钱又不收,最后想到空间里还有几包烟,假装从军挎包里拿出来,各给了两包大前门。 两大爷烟是收下了,却又拿了两条鱼塞进他筐里,把李文华整无语了,咱没有烟给了呀。 两大爷也不是想用鱼换烟,而是觉得两只虾不值他的四包大前门。 告别大爷,李文华走到没人的地方把鱼全收空间,他得赶紧去和赵鹏飞他们汇合。 由于触摸过鱼,身上难免有鱼腥味,他从空间拿了个打劫获得的粮食袋,往里面装了些鱼。 回去汇合时,李文华看到赵鹏飞这家伙居然在堆沙土玩,没有经过人为开发的沙滩,大多数并不像几十年后人们游玩的那样。 说好听点叫自然美,说难听点挺一般的,看向大海感觉还行,只看沙滩和岸边,就会觉得一点也不好看。 走近才发现误会了,赵鹏飞竟然在挖蛏子,不过没工具,没挖到多少。 刚落潮的时候比较多,现在也不知道落潮多久了,加上被赵鹏飞一顿乱踩,有也不好发现。 陆政估计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海,沿着岸边溜达了一圈,捡了条死鱼回来,还挺大,能有个七八斤左右。 “文华你回来啦,看我这条鱼怎么样,闻着没臭。” 李文华只一眼就看出这条鱼死的时间不短了,津门现在天冷,或许闻着没臭,但鱼鳃肯定变色了。 不过在这年头,对于四九城的人来说,也不是不能吃。 李文华把粮食袋提高了些:“师傅,我碰到有船靠岸买了些鱼。” 本以为师傅会说买少了,怎么不多买点。 却不想陆政只是笑了下:“我也是这个意思,想着去买点鱼的,被鹏飞拦住了。” 李文华不解,就算赵鹏飞自己无所谓,怎么还不让别人买?而且师傅看似还挺高兴。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 看他一脸疑惑,陆政解释道:“鹏飞之前不是在公社那停了会吗,他说是故意的,让他们猜,越猜越心慌,等回去那些人肯定还在,到时候提出想带点鱼回去,指定欢天喜地安排好,咱们只要按正常给钱,让他们出出力也没事。” 李文华看向还在傻兮兮挖蛏子的赵鹏飞,果然,成长环境对人影响很大,游手好闲不代表人家没能力或者傻。 “飞哥,别挖了,天都要黑了赶紧回去。” 就赵鹏飞开车的莽劲,天黑开车他怕撞进河沟里还在踩油门。 赵鹏飞一手抓着蛏子,一手在上面撸:“文华,你看这个像什么?” 陆政哈哈大笑,本来还没觉得,赵鹏飞一说再加上动作,确实有点像。 李文华过去踢了下他:“赶紧走吧,等会让公社领导给你多安排点这个,以形补形。” 赵鹏飞当真了:“真能补啊,那必须多带点回去,给我爸补补。” 这下李文华也忍不住笑出声,到时候赵文祥是夸孝顺呢,还是尴尬到揍一顿。 “那多买点,我也带点回去给我爹补补。” 他都这么说,陆政以为这玩意真能补那方面,“我也买点,我家亲戚可能用得上。” 李文华和赵鹏飞都露出我懂的笑容,整的陆政一个劲强调:“真是亲戚需要,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补什么。” 两人才不信他的话,怪笑的向车子跑去。 陆政苦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难忽悠吗,以前咱没结婚前咋就啥都不懂呢? 车子再次停在公社,如赵鹏飞所料,本该下班回家了的公社领导们都还没走。 第291章 回招待所 公社派去追李文华他们的人还没回来,领导们心里不踏实,全都聚在一起边讨论边等,派出去的人没等来,却等来了车子。 等公社领导迎出来后,赵鹏飞才开门下车,提出准备回去了,想带点特产回去给家里长辈和首长们。 公社领导一听给首长带特产,那必须得拿最好的,表达一下自己等人的心意,万一首长喜欢,也能留个好印象不是。 几人绞尽脑汁的想拿什么特产合适,海边当然是海货最多,要不拿点干鲍鱼之类的私货出来? 扯虎皮拉大旗算是被赵鹏飞玩明白了,就这情况,只要公社能拿得出来,只要能带得走,绝无二话给塞车里。 “明白明白,您稍等,我们这就去给您准备。” 赵鹏飞表情平淡:“不用了,带我们去买点海鱼之类的就行了,哦,还有这个。” 他向车里的李文华示意,把蛏子拿出来给公社领导们看。 要海鱼那可太简单了,他们穷的只剩下鱼,公社书记表示这都不是事儿。 “没问题,我带您几位去。” 赵鹏飞让他上车指路,让公社主任等人羡慕不已。 二八大杠天天蹬,领导的车他们还没坐过。 开车来到一个像是公社收购站,又像是仓库的房子前,里面有几名工作人员。 李文华觉得这地方就像他们村公社的粮所,交粮食的时候生产队或挑或用牛车拉着送去,区别在于,这里面不是粮食,全是各种海货。 这对不靠海的内陆城市来说,简直太高兴了,海鲜自由啊。 不过基本都是死的,条件有限,海鱼又不像淡水鱼,即使上岸不死也养不了多久。 冬天还好,气温低,能想办法冷冻,夏天都是当天拉走,晚了能臭在路上。 陆政只挑大的,不挑肉质口感,公社书记在一旁解说,哪种鱼味道怎么样,建议拿,哪种鱼味道一般,可以少拿点回去尝尝味。 李文华上辈子没吃过什么海鲜,自然是听从公社书记的建议,只拿好吃的,不管大小。 赵鹏飞也一样,他只挑好吃的,和看起来好看的。 挑着挑着,三人不知不觉各自装了一麻袋。 意犹未尽啊,要不再装一袋? 三人相互看着对方,问题是再各自装一袋,车子肯定塞不下,最多只能共装一袋。 还有蛏子,公社书记说有活的,有干的,都可以带点。 那还有啥好客气的,整呗,只要车能装的下。 陆政看着李文华:“要不我坐你腿上,给鱼腾点位置出来?” 讲真,能一次带这么多鱼回去他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在齐铁嘴那买,一次最多也就几十斤,夏天更是只能淘点鱼干。 李文华不说话,换成美女还能接受,一个老爷们坐自己大腿上,好鸡儿怪异。 不过机会难得,为了能带点海鲜回去,好像也没啥好矫情的,要不就从了? 在他们觉得车应该差不多要装不下后,才让公社书记找人称重算钱。 这点鱼对海边的公社来说只能算毛毛雨,公社书记都不打算收钱,能给首长们送鱼那是荣幸。 赵鹏飞又开始拿腔拿调:“我们的队伍不拿百姓们的一针一线,首长们要是知道没给钱能高兴吗?就按正常价格来算。”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这就让人您称重。” 公社书记连连称是,心里对首长们更加佩服和崇敬,对赵鹏飞他们的身份也更加确信,忙不迭的让人过来称重算钱,还在耳边说了几句。 首长们品德高尚,自己怎么也得尽点心意,价格上尽量便宜点。 重量称出来时,陆政咋舌,装着装着没感觉,居然装了六百一十二斤。 这么多车子能塞的下? 塞不塞的下先不管,公社报出的总价格让三人都不接受。 不是太贵了,而是太便宜了,六百一十二斤只要六十一块二,算下来一毛钱一斤。 这肯定不合适,赵鹏飞扯虎皮没事,因为人家老爸真是领导,但打着旗号占便宜就不好了。 李文华觉得按海边那位大叔的价格挺好,对他们来说便宜,公社这边也不亏什么。 按两毛算的话,那就是一百二十二块四,他不和公社书记掰扯,直接给了一百二十二块五。 他们态度坚决,公社书记只好让人收下,帮着一起装车。 这时候公社主任他们骑车过来了,送干鲍鱼,蚝油等东西,自制的海鲜酱都有,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李文华还看了下干鲍鱼,没有秤看不出来属于几头鲍,总量应该有五六斤。 这玩意津门并未大规模捕捞开采,数量很少,且鲍鱼作为高端食材,要么去了那几个高档饭店,要么特殊供应,公社能积攒下几斤干鲍鱼,已经够令李文华意外的了。 在公社领导们的欢送下,车子以一种奇怪的行驶方式朝车站开去。 陆政还是坐在了李文华大腿上,怀里还抱着酱,能不能稳住全看李文华腰搂的够不够紧。 赵鹏飞脖子上挂着两个布袋,左右还不太对称,难受的总想扒拉两下。 后排已经封顶,车内味道说不出的怪。 李文华也不好受,“师傅,您屁股能不蹭吗?” 陆政侧着脑袋,以免路不好的时候颠一下撞车顶。 “什么叫蹭,鹏飞车开的摇摇晃晃的,能怪我吗。” 造孽啊! 现在这副惨状,李文华想起一部电影——人在囧途。 看电影的时候很搞笑,但其中一人换成自己就不好笑了,而是崩溃。 恰巧赵鹏飞突然停车,吓的李文华以为车抛锚了。 天都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子要是坏在这…… 他现在不敢问,怕‘梦想成真’。 “鹏飞……” “师傅别问。”李文华赶紧打断陆政,咱们都不问,就这么静静等待,看乌鸦嘴怎么施法。 陆政搞不懂李文华为什么不让问,也搞不懂赵鹏飞为什么停车,车内安静的诡异。 赵鹏飞打开车门窜出去,过了会又跑回来:“呼~差点憋死我。” 李文华很想打死这货,尿急停车就不能说一声吗,害自己以为车抛锚要走回去。 第292章 齐铁嘴 不过这时候李文华还是不好乱说话,万一真栽在半路咋整。 但陆政却憋不住催促道:“鹏飞,赶紧回去,我这姿势太难受了。” “没问题。” 赵鹏飞一脚油门差点让陆政把酱盖自己脸上。 白天来还能问路,天黑连个鬼影都没有,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赵鹏飞这家伙有点记不太清回去的路。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每人记住一点,硬指出一条明路。 车子开到招待所,三人都迫不及待的下车。 搬东西下车的时候,有个四十来岁微胖的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陆政小声告诉李文华两人,这人就是那个齐铁嘴。 全搬下来后,齐铁嘴忍不住上前和陆政搭话。 “老陆,你们来了位能人呀,过来还能整上车,三不管地界耍大刀——玩的转。” 齐铁嘴表面笑呵呵的,还竖起大拇指夸赞,但陆政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散支烟示意到一边去聊聊。 陆政走到角落对齐铁嘴说:“我们也就这一次运气好,不过就算买了这些,你的货我们也要,快过年了,都想多带点。” “是是是,明白,你们都是敞亮人,合作这么久了,我能不相信你们吗,知道你们还没吃饭,给你们留着了。” 按理说齐铁嘴能在招待所干这种事,肯定有人和关系,又是卖方,应该硬气些才对。 一方面是老油条,不得罪人,另一个原因是卖的对象不同,想硬气也硬不起来。 有后台咋了,多大后台才能在干不合法的事的情况下,跟京城铁路公安咋呼。 别说什么管不到津门,那只是级别不够,万一捅放上面去,一棒子下来倒下一大片。 现在是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谁也不给谁摆脸色。 东西搬完,在招待所等着的司机脸都绿了,车后排座垫上一股子鱼腥味,明天领导怎么坐? 赵鹏飞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光是车座,车门车顶都有味道,坐里面就像被腥味包裹着。 司机一脸苦色,领导能把车借给人家,关系肯定是不错,有火不能发,有气不能出,只能自认倒霉。 司机一走,三人舒了口气,刚才都沉默不语,有种无法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鱼肯定是不能搬到房间里去的,温度高,放一晚都化冻了。 后厨有存放的地方,算是个地窖,大木桶里面全是冰,几人把装鱼的麻袋上下铺满冰,明天送上火车,路上几个小时坏不了。 折腾这么久都饿了,准备先吃饭,吃完再买齐铁嘴的。 齐铁嘴确实给留了饭菜,清蒸鲈鱼,红烧鱼块,两道鱼加每人两个窝头。 津门虽然鱼多,但同样缺粮食,能每人给两个窝头已经不错了。 他们吃饭也是要给钱的,即使是铁路的招待所也不能免费。 第一次吃清蒸鲈鱼的赵鹏飞感觉味道不错,“齐师傅,这道菜怎么做的,我回去告诉我妈。” “我是野路子随便做的,比不上人家饭店。” 齐铁嘴对谁都是笑脸,嘴上谦虚,做法只字不提。 好像这年头很多人都这样,有点手艺生怕别人学了去,教徒弟还想留一手。 傻柱是这样,剧情中对胖子就留了不知道几手,反正学了那么些年徒,厨艺还是不行。 现在齐铁嘴更是,连一道菜的做法都不愿意说,厨师门槛这么低吗,知道一道菜的做法就能抢饭碗呢,还是泄自己手艺的密? 李文华倒不稀罕他说不说,这东西在短视频上看到过,做法简单,不说和大厨比,应该也不会难吃。 况且齐铁嘴都在招待所上班了,能是什么牛逼的大厨,最牛逼的不是在做国宴,就是不愿意出手了,第二档的在大饭店,第三档在级别高的单位,厂里和普通招待所的,还未必有人家傻柱的手艺,只不过侧重方向可能不一样。 别看赵鹏飞经常没正形,还喜欢装,但他可不傻,齐铁嘴话说的客气,却没教怎么做,他就没再问第二遍。 吃过饭,赵鹏飞都懒得去齐铁嘴那买鱼,由陆政出面作为代表去买的。 李文华跟着过去看了下,对他来说齐铁嘴能不能交无所谓,只要以后能正常提供东西,大家正常买卖就行,不是谁都要交朋友。 在条件和限制下,五十来斤已经是齐铁嘴最大程度的量了,这也就是冬天,夏天只能倒腾点别的东西。 价格比渔民贵不少,三毛五一斤,五十斤冒一点,算五十斤,十七块五毛钱。 回到房间,见赵鹏飞在他自己身上左闻闻右闻闻的,“你干嘛,人当腻了想当狗?” 赵鹏飞皱着鼻子:“衣服上都是腥味,你帮我闻闻头发上是不是也有。” 得,少爷吃饱开始嫌弃了,还闻头发,李文华送他个脑瓜崩。 陆政把门关上:“你们晚上还想去黑市吗?” 他是不想去了,这边除了鱼,黑市东西还没四九城多。 李文华也不想去,他来就是为了海鲜的,目标已经完成,想要的这边黑市应该没有。 赵鹏飞现在只想洗澡,什么勾八黑市,狗都不去。 洗澡是不可能的,泡个脚还差不多。 半夜李文华被冻醒,招待所的炕不是自己在房间烧的,这会温度一般,但盖着的被子被卷走了。 夜晚零下七八度,没有被子扛不住。 赵鹏飞这家伙跟个蚕蛹似的,把他这边的被子卷到下面垫着,陆政经验丰富,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边,没让卷走。 李文华用手电照着他的脸,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飞哥,飞哥快醒醒……” 赵鹏飞迷迷糊糊的醒来,被手电光照着又闭眼:“怎么了?” 李文华扯了下被子:“起来重睡!” 还特么怎么了,跟这家伙一起比敌特还危险,搞不好睡着睡着就成冰雕了。 去东北的时候是夏天,没啥感觉,住宿舍的时候大家各自一个被窝,也没啥感觉,现在才知道,这家伙爱卷被子。 赵鹏飞脑子没清醒过来,人还在懵逼中,起来重睡是什么意思? 直到李文华再次拍打他的脸才反应过来,翻个身把被子从屁股底下拽出来,倒头又睡了过去。 李文华恨不得把他蹬下炕,丫的真能睡。 这次他也学陆政把边压着,总算安然睡到天亮,感谢老天爷没把自己冻成冰雕。 他们是下午一点多的车,上午可以再溜达溜达。 李文华想去尝尝狗不理包子,后世很多地方有卖,但都说不正宗,就想尝尝正宗的是什么味。 不过这时候大概率没有卖,除非里面改成海鲜馅。 第293章 包子铺 李文华醒了也不让赵鹏飞继续睡,穿好衣服去楼下敲了块冰回来,大早上给来个冰擦脸。 “妈呀,下雨……” 赵鹏飞弹坐而起,抹了把脸上冰凉的水,回头见李文华在坏笑,瞬间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下午的车你起这么早干嘛,真是的,自己不睡也不让我睡。” 陆政被他一嗓子喊的彻底清醒,刚才李文华起来的时候他醒了下,半睡半醒的想再躺会,有两个闹腾的徒弟,现在想躺都难。 李文华上手拽赵鹏飞:“你丫的昨晚把我冻醒的事不会忘了吧,还想睡?想得美!” “衣服……你想冻死我啊?” 两人拉拉扯扯中,陆政已经穿上衣服,三人洗漱后一起下楼吃早饭。 早饭是棒子面糊糊,不过和他们在家吃的不一样,里面加了鱼肉,有点海鲜粥的意思,味道怪怪的,不难吃,比单纯的棒子面糊糊好点。 份量不多,每人一碗,想多吃得回去躺下——做梦。 吃完不上不下的早饭,陆政是想回去躺着减少消耗的,但李文华和赵鹏飞都想出去,他也就跟着一起了。 得益于沿海城市,津门发展起步算是比较早的,目前有轨电车正在逐步被无轨电车取代。 今年无轨电车已经增加到四条路线,为城市提供了不少便利。 在赵鹏飞的提议下,三人上去坐了一站,票价五分钱。 据当地大妈说,以前有轨电车是两分钱,而且能坐四站,现在无轨电车一站都要五分钱,坐到终点得一毛三分钱,比有轨电车贵多了。 坐了一站,又瞎溜达一阵,三人不知不觉已经靠近郊区,正打算往回走,李文华发现西南方向有家包子铺,门口排了不少人。 “师傅,那有包子卖,咱们过去买点带着路上吃。” 陆政当然想买,这年头难得能遇到有包子卖的,不管什么馅,包子总得需要面粉来做,很多店都不卖包子了,整点别的吃食应付一下。 “你们有津门的粮票吗?” 李文华和赵鹏飞都摇头,他们只有四九城的粮票和全国粮票,拿全国粮票买包子,有点亏的感觉。 两人都看向陆政,作为一个老铁路公安,不准备点常去地方的粮票,那也太不合格了。 陆政手一摊:“你们别看我,我只有两斤全国粮票,还是积攒好久才有这点。” 全国粮票没有到期时间,地方粮票有时间限制,他没事换那么多地方粮票干嘛,等着过期吗。 两人失望的转头,鉴定完毕,这是个穷逼师傅。 李文华看还有人往队伍里站:“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人换点,再不排队万一卖完了想买都没有。” 说着便带头走了过去,站在队伍后面。 他有点好奇,这么小小一个饭馆,是怎么做到还能有包子卖的。 有个已经买到包子的女人,牵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男孩吵着要吃,女人拗不过,从纸袋中拿了一个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孩子。 家里人多,每人一个显然不可能,只能分着吃,尝个味。 而李文华看到掰开后的包子馅时更加诧异,如果说有点面粉做包子只是小惊讶,那肉馅包子就是吃惊。 啥年景啊,还能卖肉包?四九城全聚德每月都只能放出少量烤鸭,这么个小店,实力是不是有点过于牛逼了。 男孩一口咬下,里面的汤汁从嘴角流出,“妈,介肉包倍儿好吃。” 女人用手刮了下他嘴角的汤汁,在自己嘴里嗦干净,“吃慢点。” 在女人牵着孩子要从他们旁边经过时,李文华叫住了她:“您好,我想问一下,里面肉包还多吗,别到我们就没有了。” 女人看他们三个都穿着公安制服,停下脚步回道:“哟,那应该是没了。” 排在李文华前面的婶子急的拍大腿:“那我不是也买不到了?昨天买了几个回去,那味道,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这夸张的样子,要不现在是六零年,李文华都怀疑这婶子是店家请来的托。 “婶子,您是住这附近的吧,今儿个买不到明天早点来就是了。” 女人牵着孩子走了,但这位婶子却和李文华聊了起来。 “谁知道能卖几天,上次也是,卖了几天就说没肉了,没肉就算了,包子也不做了。” 能弄来肉隔一段时间卖几天已经很厉害了,所有店都是根据配额来的,有关系能少量整点,但能卖几天的量已经不是少量了。 这时候的包子大馅很足,不像几十年后的包子,一口下去快半个了才刚咬到馅。 李文华听出另一个意思:“照您这么说,一会要是没肉包就没别的包子卖了?” “是呀,所以我才急嘛。” 李文华微微皱眉,不是因为买不到包子,而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把有限的面粉留着,非要等到有肉了再包,是觉得用其它馅配不上面粉吗? 还是说看大家平时吃不上肉,就想让大家吃上肉包子? 李文华侧着身子往包子铺里面望,很小的店面,门板开的也少,大蒸笼几乎将门口堵住,想出来和进去都得侧身通过,好像就没打算让人在店里吃。 虽然轮到他们可能没有了,但抱着侥幸心理婶子也没走,依然排着队,万一还有呢。 李文华转过身对身后的陆政说:“师傅,您有没有感觉这家店怪怪的?” “怪怪的?” 陆政往包子铺看去,“没什么特别的呀,你是指卖肉包子?也许人家有关系,不时能弄到点配额,这并不稀奇。” 李文华再次问道:“真的不稀奇吗?能弄到肉的配额,为什么非要做肉包子卖,肉如果少,我相信普通的正常人会想办法填补上钱票,把肉做好买回家,无非是自己补上钱粮票肉票而已。 如果肉多,那在这时候什么样的人和关系,才能不时领到这么多配额,而且还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店铺。我看除了肉包子,也没什么其它吃食卖,按理说这么有关系不应该呀。” 被他这么一说,陆政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又不太离谱,勉强都能说的过去。 “你是怀疑有什么问题?” 第294章 人肉包子? 李文华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觉得有问题,一切看上去合理中透着不合理。 “我具体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就是感觉怪。” 赵鹏飞开玩笑道:“文华,不会又一个敌特吧?” 李文华白眼,人都没见到敌什么特,敌敌畏还差不多。 这时已经走过去一段路的小孩突然喊道:“妈,这里面有骨头。” 放在后世,当妈的可能随口说一句:“那你把骨头扔掉就是了。” 也许拿着手机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不一样,女人看过去,准备把碎骨头拿来自己吃。 可当她看到孩子吐出的‘骨头’时,惊呼道:“这怎么是指甲?” 李文华听到女人的话,脑子嗡一下想到某种可能,猛的转身向女人狂奔而去。 “给我看看。” 女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本,只以为店家在切肉的时候不小心把指甲切了块下来,有点嫌弃的把指甲倒在李文华手上。 李文华盯着指甲,从形状上来看,这不像是指甲的前端,更像是根部。 “你们先别走。” 眼看还有人在买包子,他顾不得太多,和女人说了声后,对不明所以跟着跑来的陆政和赵鹏飞说:“师傅,我们得把人抓起来,不能再让大家买了。” 陆政皱着眉说:“别慌,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怀疑这肉可能是人肉。” 陆政眉头皱成川,赵鹏飞惊骇不已,瞪着眼睛,一时忘了说话。 “呕!呕……” 女人只嗦了点汤汁,但她儿子吃了,听到之后自己先吐了起来。 小孩还不懂,茫然的看着他妈妈。 “好,先控制起来再说。”虽然没有证据,只有一块指甲外加李文华的猜测,但陆政还是决定先把人控制起来,因为再不控制,眼前这些排队买到的人都将拿回去和家人一起吃。 再次交代女人别走,三人朝包子铺而去。 卖包子的男人见到他们,仍然不慌不忙的给别人装着包子,“三位公安同志辛苦了,要多少,我先给你们装。” 赵鹏飞相信李文华的判断,听到这人还要优先卖给自己等人,恨不得掏枪清空弹夹。 李文华看似因为挤,侧着身子一只脚踏进了店铺内,在男人说话时顺势绕过蒸笼,与男人之间再无阻碍。 男人这时候才有些紧张,脸上没表现出来,但身体紧绷。 李文华把手按在他肩膀上:“你好,有点事想问下你,可以去里面聊聊吗?” 虽然是在问,但男人拒不拒绝都一样,只是不想让排队的人知道而已。 男人在看到另外一个公安也进来后,犹豫好一会才迈动脚步。 李文华和赵鹏飞一左一右跟在男人身边,陆政在门口安抚着排队的人。 店里空间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小,只是因为门板没有全打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而已。 “这里离外面太近,说话能听到,我们去厨房说。” 李文华手放在男人肩膀没拿下来,稍微用力推着男人往里走。 男人脚步很慢,但没反抗,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 进入后厨,里面比李文华想象的要干净,也没有人体相关的东西,连肉都没看到。 保险起见,他给赵鹏飞使了个眼色,用手铐先把男人双手给铐起来。 男人挣扎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问什么问就是了,干嘛要把我铐起来。” “咱们这个是新手铐,给你戴上是为了测试一下手会不会痛,先委屈会。”李文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问你,肉是哪来的?” 男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肉联厂给的。” “哦~” 李文华一边检查着厨房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和装具,一边问:“现在肉联厂的领导都被各单位堵着不敢出办公室,谁给你批的条这么厉害,这时候还能拿到数量不少的肉。” 男人开始吞吞吐吐,结巴的说:“我、我亲戚、是、是,在里面。” 李文华步步紧逼的问:“你亲戚叫什么名字?” 男人额头有细密的汗渗出,“徐、徐、徐五旺。” “什么职位?” 男人眼神闪躲,不敢与李文华对视,“科长。” “科长就能这么厉害?啧啧啧……”李文华不置可否,转而问起其他的。 “这个店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媳妇生病请假了。”男人似乎因为李文华什么都没发现,神情和说话逐渐恢复常态。 李文华点点头,看来这家店铺以前是夫妻俩的,可能店太小,公私合营后依然是夫妻两人在经营。 “我们能去你家看看吗?主要是好奇你媳妇病的重不重。” 赵鹏飞:…… 你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像是在惦记人家媳妇似的。 男人刚恢复正常,听到要去家里又慌张起来:“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医生说我媳妇的病可能会传染。” 传染病这个词出现的很早,古代的天花就属于传染病,所以这时候哪怕不识字的农民知道传染病也不稀奇。 李文华摆手道:“没事,别说传染病,就是看到会死的病我们也想去。” 男人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声嚷嚷:“干嘛呀,我媳妇生病你们也要看,我不是说先卖给你们包子了吗,为什么非要欺负我们。” 赵鹏飞啪一巴掌甩他脸上:“喊什么喊,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被打不但没消停,反而更加大声的喊了起来:“你们仗着公安的身份随意欺负人,我和你们拼了……” 他一下撞开赵鹏飞,想要去抓案板上的菜刀。 由于双手没被反铐,真被抓到菜刀,还是有些杀伤力的。 李文华却先一步拿到菜刀,对着男人劈头砍去,在脑门上一公分处停下。 别说男人,赵鹏飞都吓一跳,以为李文华要活劈了男人。 李文华神色淡淡的收起菜刀:“老实点,下次我可不一定能收住手。” 赵鹏飞和他相处也有段时间了,见他表面淡然,实则微眯着眼,就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李文华发现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发现,只是觉得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在面对菜刀即将砍到头颅时,不应该只是一点害怕。 很多人嘴上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或者说早就活腻了,但真遇到有生命危险时,人的本能就是害怕,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无法很好的掌控身体,可能会出现尿失禁,可能会下意识伸手挡,发现自己没死后,情绪会放大,可能会大哭。 这些男人都没有,甚至都没眨眼,只是额头的汗更密了些,仅此而已。 第295章 男人家的修罗场 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有点大,李文华他们在厨房都能听到。 “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买包子?” “老戴应该是被欺负狠了,都要拼命了,你们公安怎么能随便欺负人。” 现在真相到底如何还不知道,陆政没法和这些人解释,很想朝天开一枪叫支援。 在没有手机能随时随地打电话摇人的时候,开枪是最好的摇人方式,只要开枪,附近派出所必然会过来查看。 想想最后还是没这么做,朝天开枪是会引来公安,同样也会引来一群好事者围观,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引来太多围观者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知道真相,肉真的是人肉,那封锁消息还来不及,更不能引来一大群人围观。 特别是在今年,这时候曝出这种事情是很敏感的,大家都在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很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心里本来就没着落,再曝出这样的事,就像给有些人提了个醒,或者说是在某些人心里埋了颗魔鬼的种子。 还有,今年彻底和以前的老大哥决裂了,有些人心里还不赞同,认为人家老大哥帮助了这么多,就应该无条件听人家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有敌特。 到时候把这事大肆宣传,加上天灾人祸吃不饱,蛊惑民心,动摇军心,那将会引起连锁反应。 陆政很想给这些人每人两巴掌,好言相劝不离开,还瞎起哄,等真知道吃的是人肉包子,又是另一副嘴脸。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不是不让你们买包子,是我们有事要找他了解,想买可以明天再来。” 要是没问题明天自然可以继续卖,要是有问题,那就关门大吉,明天过来只能看门板。 “我们不走,你们要问就快点,问完我们好早点买包子。”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不是穿上了这身衣服,陆政真不想管这些人,想买就买,以后自己后悔去。 厨房里的李文华听的清清楚楚,男人刚才故意大声嚷嚷,应该就是想让群众来阻碍自己等人去家里查看。 不让去他非要去,家里肯定有问题。 “飞哥,这里我看着,你去找下你爸的那位领导朋友,请求他派人过来帮忙。” 这里毕竟属于人家的地盘,有事不知会一声,人家心里也会不高兴,而且现在也需要人手。 赵鹏飞应声出了厨房,在门口和陆政说了句,边跑边留意有没有公交车或者骑车路过的。 跑了七八分钟,有个骑车的大叔从他身后超过,赶紧喊住大叔。 大叔看他是公安,又有事急着去分局,比赵鹏飞还急,催促道:“别啰嗦,快上车!” 那真是链条蹬出火星子,屁股颠成二傻子,链条都给蹬断了。 好在距离已经不远了,大叔让他别管赶紧办事去。 “叔,到时候来局里给你换个新链条。” 大叔直到一年后去修车铺再次接链条时才想起来这事,推车到分局找了一上午,愣是没找着赵鹏飞。 气的念叨了一辈子,说遇到了个公安骗子。 赵鹏飞回去就快多了,这事性质已经超乎了本身,不光副局,连正局都来了,两辆吉普车嘎吱一下停在包子铺前。 跟着一起坐车来的公安们,下车就去把围观的人带到一边,不让妨碍办案也不让走。 局长已经下了命令,事情如果属实,所有围观群众都得要求保密。 局长在和李文华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就让人去打听男人的住处,和那个所谓的肉联厂徐五旺科长。 门口就有人知道男人住哪,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在绝对实力了面前,一切抵抗都是纸老虎,一群人加上骑车赶来的公安冲到男人家。 这是一个城边缘靠郊区的平房,好几名公安已经去了屋里,李文华就没进去,而是在院里转悠了起来。 院子是压实了的泥土地,他却发现角落有块不小的位置被翻过,泥土并不像其它地方那样压的很实。 还在不远处看到一把锄头,一个不种地的人,又是锄头又是挖过院子土地的,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他拿上锄头在那处可疑的地方挖了起来,赵鹏飞奇怪道:“文化,你挖这干嘛,难道地下还藏着东西?” “也不是不可能。” 李文华心情并不好,从男人的表现来看,自己十有八九猜对了,包子是用人肉做的。 肉可以做馅,那头颅呢?会被埋在下面吗? 既然有可能,赵鹏飞想帮着一起挖,可男人家里就这把锄头,他只好在旁边看。 局长走到他们边上看着,一会看看正在挖的地方,一会看看李文华。 “报告!厨房里发现……” 有公安从屋里跑出来,向领导汇报,只是后面的话像卡在喉咙,令他说不出口。 领导追问道:“发现了什么?” “肠子,人的肠子。” 公安说完自己都咽了口唾液,不是想吃,而是在压制反胃。 也就是现在,很多公安都是军转的,上过战场,放到几十年后,别说派出所,就是一般的刑警见了都得吐。 “接着找!”领导脸色异常难看,几乎是吼出来的。 “报告,房间里发现,发现……” 又一名公安出来汇报,同样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局长咬着牙:“说!” “发现半个人。” 局长冲向男人,狠狠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他妈现在就毙了你!” 旁边副局赶紧按住要掏枪的局长,“老楚先等等,咱们得弄清楚死者是谁,等弄清楚所有事情后再枪毙他不迟。” 局长压下火气,再次狠踹了一脚男人,气呼呼的不想看到男人,转身走到赵鹏飞旁边,一起看李文华挖。 李文华挖下去没多深,也才四十公分,锄头就传来不一样的触感。 他围绕着从边上慢慢往下挖,随着边缘的土被挖掉,渐渐露出一个脑袋的形状。 又清理一番后,已经相对清晰,这是一颗被立起来埋的头,男性,短发,被挖了双眼。 赵鹏飞捂着嘴去一边呕吐去了,李文华也不好受,前世今生也没见过……不对,前世好像还真见过比这更恐怖的——车祸现场。 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向边上继续挖。 局长疑惑的问:“你是觉得还有?” 第296章 变态的男人 “也许吧。” 李文华不敢多说,怕自己忍不住会吐。 男人说他媳妇请假在家,人却一直没见到,房间里的半个人他不知道有没有头,只是从排队买包子的婶子口中得知,已经不是第一次卖了。 随着一点一点的挖开,一股难闻至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李文华再也忍受不住,丢下锄头跑去和赵鹏飞做伴去了。 局长没心情调侃,阴沉着脸捡起锄头亲自挖。 津门现在的温度还能有如此浓烈的味道,显然时间不短了,意味着长期作案,多人被害。 有公安立马上前要替换局长,却被局长拒绝,眼中有着熊熊怒火。 这样凶残的手段,他只在小鬼子身上看到过,如今人民当家做主,咱们自己的百姓却干出与小鬼子无异的恶行,令他愤怒不已。 坑越挖越大,出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腐烂的肠子,头颅、手脚、衣服。 恶臭熏天,令人作呕,公安们都捂住了鼻子。 每个公安的心情都无比沉重,现场堪比修罗地狱。 局长掏出枪顶在男人脑门上:“说,一共害了多少人,都是怎么害死的,不说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男人看到坑里支离破碎的组织癫狂大笑:“哈哈哈,死了,都该死,都该死!哈哈哈……” 局长怒不可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交代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赵鹏飞刚吐完过来,看到坑里的情况又有吐的冲动,赶紧转身:“我来!玛德,我就不信这畜牲不知道痛。” 有个公安把他挤到一边:“排队,我要活剐了他。” 周围已经被封锁,围观群众只能在外面瞎凑热闹,突然从里面传出惨叫声,令这些人更加好奇,脖子伸的老长。 男人在地上打滚,他的食指和中指指甲已经被硬生生拔掉,汗水汇聚成珠。 “啊!!!哈哈哈……”男人时而惨叫时而癫狂大笑,宛如一个疯子。 赵鹏飞嘴上说的狠,真让他动手,只是解下腰带抽了一顿。 对于一个疯子来说,腰带抽的疼痛只是兴奋剂,反而更加癫狂。 局长气的原地打转,连拔指甲这种疼痛都无法让男人交代,总不能什么都不问就直接毙了吧。 李文华自己不敢去厨房,让一个公安在里面找些盐出来。 稍微捣碎一些,抓着男人被拔了指甲的手指按在盐上面。 “你以为用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他们,就能证明你很强大?不,你还是个弱小的可怜虫,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受人唾弃厌恶的老鼠!” 男人痛苦的惨叫,受李文华的嘲讽和蔑视刺激,癫狂的大喊道:“不,我不是,我不是老鼠,我不是老鼠,你们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局长一看有戏,示意李文华继续。 李文华微微点头回应,他就是故意刺激男人的,每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要么小时候长时间受到伤害,要么在工作或者结婚后长时间被欺负,从而导致性格扭曲。 只要顺着这个思路去鄙视刺激他,就会像刀刺进心窝一样,那是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不,你是,你甚至连老鼠都不如,你口口声声说我们都该死,你能杀得了我们吗?你不能,你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自欺欺人的废物。” 他扯住男人的头发,让其面对的挖出来的坑:“看看你可笑的行为,你以为这样做能带来快感?你只是在掩饰自己卑微……” 他的话如同把男人自己伪装的强大彻底撕碎,防线崩塌。 男人以咒骂的方式,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的说起过去种种。 男人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跟着大哥大嫂生活,由于大哥老实大嫂强势,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大嫂在他十六岁就让他去做了上门女婿,从小受影响,性子有些沉闷,日子久了,媳妇家也不咋待见,经常受气。 每天半夜就要起来做包子,一个人干着准备工作,媳妇要到凌晨四点过后才会起来帮忙,还经常会被丈母娘数落。 直到有一天,男人在气愤下失手杀了丈母娘,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慌张,解脱,热血沸腾。 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他索性将老丈人也一起杀了,逼着媳妇分解父母的尸体,做成肉包卖出去,白天不让媳妇离开视线,晚上就把媳妇绑起来折磨。 那时候还乱,有邻居问过他老丈人去哪了,他以出去探亲为借口搪塞过去,后来大家只以为他老丈人夫妻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解放后人口普查,管理越来越严格,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和机会。 渐渐的,他媳妇也变得麻木,人也呆呆傻傻的。 有一天,他发现媳妇怀孕了,脑子冒出一个疯狂至极的计划。 媳妇给他生孩子,他拿孩子做肉包。 有人疑惑,不是生了个孩子吗,怎么一个多月过去除了头一天听到过孩子的哭声,之后既没哭声,也没见过孩子。 男人痛苦的说孩子夭折了。 一连三胎都是如此,令周围这一片的人唏嘘不已,有人同情,有人背后说怪话。 心理越发扭曲的男人,觉得麻木的媳妇折磨起来已经无法满足。 而且已经好几年没怀上了,他急需发泄内心变态的欲望。 期间他想过杀害邻居,但又没找到机会,也怕被人发现。 直到他在郊外见到一个逃荒的,假装好心的带人回家喝点水,吃口饭。 逃荒的人本身就又饿又渴,又掉队独自一人,能有口吃的喝的,轻易就跟着男人回了家。 回来后,他趁其不备,拿着棍子从后面把人打晕,然后绑上堵住嘴,把人活活肢解。 就这样,男人陆续杀害了三个逃荒的,由于那时候天热,只有一部分肉做成了包子,一部分埋了起来。 也不是没闹出动静被人找上门来过,但男人平时伪装的挺好,老实本分的形象深入人心,说媳妇又在闹脾气把人打发走了。 最近没看到逃荒能下手的,变态心理无处发泄,就对自己媳妇施以毒手。 屋里的半个人就是他媳妇,厨房里的肠也是他媳妇的。 也就是说,算上孩子,前前后后男人一共杀害了九人,最开始是晚上偷偷带出去埋,后来才埋在院里。 男人面目狰狞,嘶吼着:“他们该死,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哈哈哈……” 局长挥手让人把男人带走,他不想多看一眼,这人连亲骨肉都下得去手,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拉去等着枪毙吧。 这事影响太恶劣,买过肉包的人已经无法统计,也不准备告诉那些人,就让大家一直误会下去。 PS:先发一张吧,明天有事可能下午会再发一张,兄弟姐妹们,我真的很努力了,对不住哈。 第297章 回到四九城 知道的人也要保密,特别是那个带小孩听到李文华说了的女人。 李文华也不想再待下去,半个人已经搬出来,肠子也弄了出来,加上坑里的,他实在无法面对。 赵鹏飞也待不住,迫不及待的往外走,陆政算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 李文华他们俩都吐过,脸色有些苍白,陆政只是一脸怒容。 出了围观人群的范围,赵鹏飞深呼吸,想让翻腾的胃平复下来。 “文华,你说人怎么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刚才的场景再联想到血淋淋分解,把肉切下来剁成肉馅,他就不寒而栗。 李文华长吁:“人是世上最坏的动物,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个恶魔,当这个恶魔被彻底释放出来的时候,是没有极限的。” 张三说过,我们应该远离内心的恶。 赵鹏飞不认同李文华说的,他觉得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并不认为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恶魔。 就连陆政都不认同,大家依然觉得人之初性本善。 李文华没有争辩,这个就像世上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一样,有人说善那就善,有人说恶那就恶。 包子没吃成,反倒把早饭给吐出来了,亏死。 三人坐公交返回招待所,再也没有出去逛的心情。 而且已经到午饭点,李文华和赵鹏飞都吃不下,他俩属于没怎么过过苦日子的人,陆政胃口不好也硬塞。 “看什么,吃啊,不吃下午只能饿肚子。” 李文华塞了一口就一阵反胃,这比看死刑犯枪毙视觉冲击大十倍,心里越是自我催眠别去想,就越忍不住会浮现出现场的画面。 赵鹏飞和他一样,鱼肉放进嘴里嚼两下就会觉得是人肉,跑到门口大吐特吐,引来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阵不满。 这不是浪费粮食吗,不吃可以给我们啊! 再这么下去得被人骂死,最终李文华选择装饭盒里带走。 虽然只是一次普通的跟车,却给他俩造成了极大的心里阴影,可以说短时间内都会有后遗症,只能靠时间冲刷,将阴影淡化。 在招待所短暂休息后,三人借招待所的三轮自行车,把买的鱼全运到站台,李文华骑回去还车,赵鹏飞和陆政在乘客没检票之前,把鱼搬上火车。 麻袋表面冻的梆硬,到四九城别说坏,鱼都未必能完全化冻。 一次能买到这么多鱼,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三人都开心不起来。 一个阴沉着脸,两个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车子开动之后都不太想去车厢巡逻。 车上的乘务员也发现了三人的不对劲,询问什么情况表示关心时,一问一个不吱声。 火车到达京都站的时候,罗根生带着伍建设吴前进等人在站台上接车,他们已经接到津门那边的电话。 毕竟三人是铁路的,津门那边只能将情况告诉京城铁路,给申请功劳。 看到李文华和赵鹏飞的状态,作为老兵的罗根生很清楚,当初刚上战场的时候也这样,只不过那时候在打仗,没时间想太多。 “辛苦了,先回所里再说。” 吴前进很担心赵鹏飞的心理问题,只从分局领导那听到只言片语,他都觉得恐怖,自己这小舅子哪能受得了。 面对吴前进的关心,赵鹏飞只说了一句:“姐夫,我想回家。” “好好好,我们回家。”吴前进如同哄小孩般应着。 没用李文华他们动手,鱼全被拉到了所里。 罗根生把三人带到办公室:“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给你们放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既然当了公安,就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尽快调整过来,别丢了咱们公安的脸。”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心理辅导,一般是由指导员做一下思想工作,但伍建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罗根生这已经比当初在战场上对新兵蛋子柔和多了。 “老陆,你就不要休了,所里人手不够。” 陆政点头:“我知道的所长。” 这时候大家都很有奉献精神,不会因为一起去同样面对过那种场景,李文华他们能休两天,他却不能休而抱怨,觉得不公平。 说完主要问题,罗根生问起带回来的鱼:“那些鱼你们是打算的?” 陆政看向李文华和赵鹏飞两人,见二人示意自己说,就把之前在招待所商量好的说了出来。 “所长,我们三个分一百二十斤,剩下的看所里怎么安排。” 鱼,罗根生看到了,还帮着一起搬运回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斤,但心里也能估摸出个大概,要一百二十斤不多。 “这样,你们要的一会拿走,剩下的所里先把钱给你们,其他人谁要就去找解设。” 这样给李文华他们省了不少事,不用一个个称重算钱收钱。 在津门的时候两次都是李文华先垫付的,三人平分一百二十斤的话,陆政和赵鹏飞每人要给他八块钱。 在齐铁嘴那买的价格要高一些,这部分当然是留给所里承担。 伍建设问过单价后,就去找人称重了,要把李文华他们特意说明的蛏子拿出来给他们,还要称出一百二十斤的鱼。 剩下不用称,只需要根据李文华他们报的总价减去一百二十斤的价格,就是所里需要付的钱。 郭继诚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见三人出来,关心道:“老幺,你们到底怎么了,问所长和指导员也不说。” 他不知道李文华他们在津门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所长他们去了趟分局回来,与副所长和指导员在办公室里待了会,就带着他们去站台接人。 他刚开始还以为哪位领导要来,结果接的却是李文华他们,见到人那一刻他就知道出事了,李文华他们状态实在太明显了。 被安排搬运鱼的他也没机会问,搬完就来办公室门口守着了。 李文华叹气道:“唉,一言难尽,还是不说了。” 这事虽然不用瞒着郭继诚,但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说出来又能怎样,多一个人恶心而已。 身为公安,郭继诚知道有些事需要保密,担心归担心,也不好继续问。 “正好要下班了,我送你们回去。” 李文华摆手:“不用了郭哥,我们还没到需要送的程度。” 昨天赵鹏飞是骑车来的,两人共一辆车回去没问题。 伍建设匆忙算好账,把钱给了李文华,拍拍两人的肩膀:“这两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两人点头,分别和所里人打过招呼后,带着鱼骑车回家,吴前进不放心,还骑车在后面送了一路。 第298章 家 赵母被吓坏了:“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了,跟妈说说怎么回事。” “妈,我到今天才知道,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以前我是不是活的太天真了?” 这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到他到现在还接受不了,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残忍,用无法想象的手段去杀害别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赵母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你先跟妈说说遇到什么事了,妈才能给你答案。” 这时赵文祥也回来了,见两人这样,向妻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一向风风火火没个正形的儿子,竟然像小时候那样需要抱。 赵母向他微微摇头,示意别出声。 赵鹏飞就像在自言自语,把事情慢慢的说了出来,他需要倾诉来缓解内心的不平静。 而他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赵母和赵文祥的心上,压抑、沉闷。 赵文祥暴怒的大骂:“畜牲,简直畜生不如!” 赵鹏飞猛然惊醒,赶紧擦了下眼角:“爸,你回来怎么没声儿,吓我一跳。” 他可以在母亲的怀里哭,但却不想让父亲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感觉不好意思,怕被笑话。 赵文祥拍着他的肩膀:“小飞,虽然这是件痛苦的事,但爸希望你能尽快走出来,经得起风雨你才算真正的长大。” “我知道了爸。”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是他的代价来的太突然,太直接,刚出社会就见证了人性最丑恶最极端的一面。 李文华在院门口平复了下,努力装成和以前一样。 扛着麻袋进院,没去关注院里的人和事,直奔后院。 他努力装出来的表象在见到老太太后,被一眼看出。 “大孙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老太太看都不看麻袋里的东西,紧张的拉着他的手。 “奶,我没事,可能是坐车累了。” 斑点窜到他身边不停的叫,却没第一时间扑上前和他玩闹。 叫声也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丝凶意。 “斑点坐。” 斑点下意识坐下,像是在确认一般,看了会后猛甩尾巴,叫声变成讨好。 老太太越发狐疑,“那你快坐下来休息,奶奶去给你拿衣服,咱们去澡堂里泡会去。” 泡热水澡确实解乏,上次老太太跟着一起去泡了会,感觉挺好的,想着大孙子累了去泡下能舒服些。 “奶,我明天再去,可以在家休息两天。” 正常情况下,跟车去津门回来是没有假放的,去一趟东北或者上海等远的地方,回来能休两天,近一点的能休一天,津门这种回来后第二天正常上班,除非是半夜回来的,那样可能第二天不用上班。 这次完全是考虑到李文华他们遇到这种事后的心理问题,才给了两天假。 老太太给他倒热水喝,“休息两天好,那大孙子你先坐着,奶奶去给你做吃的。” 李文华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也差不多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家人陆续下班回来,见到他后都发现了不对,小丫头扑在他怀里眼睛红红的:“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文华揉揉她的小脑袋,勉强一笑:“大哥没事,只是累了而已。” 老爷子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发烧受伤等问题,“大孙子,你这看着可不像没事,有什么事和爷爷说,别逞强。” 所有人都担心的看着他,周秀芬罕见的搂住他肩膀:“儿子,没事的有娘在。” 简单一句话,却包含了一切。 李大强也站到他另一侧:“儿子,还有爹,实在不行咱就不干了,爹养你,爹再努努力,争取下次考到四级。” 李文斌紧绷着脸:“大哥,我也能养你,我工资都给你。” 面对家人的关心,李文华笑了笑:“我真没事,只是这次在津门碰到了个案子,扬面有些恶心,吐了几次才这样。” 老太太扔下锅铲跑过来:“真的?大孙子,真是这样没其他事?” “真的奶奶,等我缓一缓就好了。” 老太太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奶奶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又不愿意说。” 老爷子好奇的问:“大孙子,什么扬面把你恶心成这样?” 李文华看向小丫头:“小妹,这事你就别听了,晚上会做噩梦,乖,去外面玩一会。” 小丫头仰着小脑袋:“大哥,我不怕,我也要听。” “老二,把小妹扛走。” 李文华可不想让小丫头这么小就听人间炼狱般的事件。 “哦。”李文斌在小丫头的惊叫中,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 “二哥不要,二哥是大坏蛋,我不理了。” 李文斌扛着她几步来到外面,小声说:“小妹,我们偷偷听。” 小丫头立刻不再挣扎,眼睛亮晶晶的:“二哥,快放我下来,我们一起听。” 兄妹俩一高一低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周秀芬突然开门:“找抽是吧,你们大哥不让你们听,肯定是为了你们好,隔壁屋待着去,再偷听小心你俩的皮。” 她相信,能把老大恶心成那样,绝对不是两个小的能听的。 小丫头吐吐舌头跑进隔壁屋里,李文斌在老娘的危险眼神下,也跟着去了隔壁屋。 大哥明明只是不让小妹听,怎么变成连自己也不能听了。 周秀芬关上门,示意李文华可以说了,她倒要听听,到底有多恶心,难道还能比小鬼子恶心? 随着李文华的讲述,屋里人逐渐瞪大眼睛,他们都算经历过战争时期的人,听到如此残忍的手段都不免震惊,难怪大孙子/儿子能恶心成这样。 老太太心疼坏了:“哎哟,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让我大孙子看到那种扬面。 既然大孙子吃不下,那奶奶给你熬点粥喝,可不能饿着肚子。” 老爷子默默叹气,他其实也听过吃人肉的事,但没亲眼见过,更别说血腥现扬,而且亲手将自己孩子做成肉包,这事听都没听过。 “大孙子,你还要继续干公安吗?” 干公安这样的事都能遇到,他很担心大孙子会不会见多了后,也成为一个疯子。 第299章 奔波的聋老太 李文华不相信自己是什么柯南体质,走到哪都死人。 “呸呸呸,我大孙子有福气的很,怎么会运气不好呢,是那疯子运气不好才对,让我大孙子抓到以后再也不能害人。”老太太愤愤的说道。 李大强耸动鼻子:“娘,什么东西糊了。” “啊呦~我的菜!” 老太太急忙小跑着过去翻锅,这可是给大孙子准备的肉菜,现在大孙子吃不了,糊点好像也没什么。 李大强凑到李文华耳边说:“儿子,晚上爹陪你喝点,喝醉就不想了。” 李文华看着他:“爹,您是没酒喝了吧?” 李大强嘴硬道:“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你这样想帮你。” 想帮儿子是真,想喝酒也是真。 昨晚周秀芬发现虎骨酒喝的有点快,泡的虎骨酒还早,就让李大强一个星期喝一次,留着让老爷子和老太太能多喝一段时间。 别的酒周秀芬又不让他多喝,这有机会可不就想拉上儿子当借口整点。 李文华也想喝点:“行,那就喝点吧。” 老太太听到,立马决定加个菜给大孙子喝酒。 周秀芬去把麻袋里的鱼倒出来,得找地方放起来,最好能一直冻着。 看到新鲜的蛏子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抓几根出来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李文华拍拍额头:“这是蛏子,能炒菜吃。” 他过去把单独装着的蛏子拿出来放一边,这玩意在公社已经吐过沙了,可以清洗后直接炒。 他抓点出来准备晚上给家里人炒点尝尝,自己暂时吃不了,但家人可以吃。 “奶奶,我来做吧。” “大孙子,你好好休息奶奶来就行。”老太太心疼不已,哪舍得让他忙活。 “没关系的奶奶,这个你们可能不会处理,还是我来吧。” 他准备做一道酱爆蛏子,这个比较下饭。 辣椒清洗干净,大葱切成片状,蛏子冷水下锅,倒点白酒切点生姜煮,等蛏子开口就捞出来,冷却后再把黑线拔掉。 调料汁刚好公社送了蚝油,芝麻油得等过年看有没有,现在只能有什么放什么。 锅里倒少量油,爆一下辣椒,把蛏子倒进去,稍微炒一会把调好的料汁倒进去,过一会就能出锅。 香味传到院里,馋的隔壁聋老太直咽口水,但现在她差不多到了泥菩萨过江的地步,哪敢奢望好吃的。 她和徐惠兰已经去过医院,不是公安通知的,而是傻柱说漏嘴的。 徐惠兰知道后,告诉了聋老太,两人一起去了医院看望易中海。 躺在病床上的易中海在聋老太耳边说:“老太太,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我能感觉的出来,即使装成重伤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 聋老太很无奈,好好一个给自己养老的人,转眼就成了罪犯要去坐牢,当初在知道易中海截留下傻柱的钱时还劝过,可惜,没劝成,反倒认同了易中海的观点。 “中海啊,我已经为你找过人了,唉,都不好插手,只有一个说帮着问问,还不知道能不能免去你的牢狱之灾,厂里已经把你开除了,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聋老太最后的话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悔之晚矣。 易中海慌了,被厂里开除他心里有所预料,只要不用坐牢,他相信凭自己的技术,还是能重新找份工作的。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聋老太身上,现在看来希望不是很大。 “老太太您再想想,再好好想想,也许还有能帮到我的人。” 聋老太摇着头:“没了,能找的老太太我都找了,不过事情没到最后你也别灰心,他答应帮我这一次,也许你不用坐牢也说不定。” 她在安慰易中海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如果易中海真去坐牢了,徐惠兰还会照顾自己吗,将心比心,她觉得不会。 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女人,首先考虑的是自己,哪还有精力每天去照顾一个不相干的老太婆。 易中海不死心的说:“老太太,您去找何大清,只要他不再追究,我不用坐牢,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同样不知道有邮局盯着的聋老太觉得这是个办法,“好,回去我就去找他,想来他还是会给老太太我一些面子的。” 易中海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祈祷:希望能行吧。 徐惠兰却在这时候开口说:“公安已经把何大清寄的钱拿走了。” 她在家数了下,何大清的钱被拿走后,家里一共还有一千两百多块钱。 她记得很清楚,几个月前,家里一共有近六千块钱的存款,短短几个月,竟然只剩下一千二百多。 易中海被李文华强行接走一部分,买药被骗了一部分,被女人骗了两次,加上女人假怀孕时经常暗示,以买补品,棉布、缺钱等为借口,又被骗走了一部分。 再加上帮助贾家,扣掉何大清的一千出头,可不就只剩下一千多点了嘛。 易中海没说什么,既然被发现了,那笔钱肯定是要被拿走的。 徐惠兰也只是告知一声,她现在已经在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了。 如果易中海不用坐牢,日子还能和以前一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吗?如果要坐牢,自己又该怎么办? 名声已经臭了,就算找街道办领手工活都领不到,每天只能坐吃山空。 从医院回去的时候,聋老太没要徐惠兰搀扶着,坚持要自己慢慢走回去。 因为在来的时候,整个胡同只要遇见,就会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有的毫不顾忌阴阳怪气的说些怪话。 一把老骨头了,她想留点脸面,所以回去就让徐惠兰先走。 徐惠兰乐的如此,搀扶着聋老太走路慢吞吞的,被人说的时间更长,还不如快点走回家躲清静。 从医院回来后,聋老太没有回后院,而是直接去了傻柱家。 何大清确实给聋老太面子,至少没有拒之门外不让进,请进屋坐下后问:“老太太是为易中海来的吧?” 彼此都在这个院里生活过挺长时间了,谁还不知道谁,当年聋老太和易中海走的近,其目的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明白。 现在易中海事发,聋老太亲自登门,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 第300章 傻柱与何大清 “大清啊,转眼都九年不见了,我还记得柱子刚出生那会,你满院喊着:我有儿子了,我当爹了。 时间过的真快,柱子都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聋老太慈祥的看着傻柱,仿佛奶奶看亲孙子一般。 傻柱的性子多少有点带着遗传,何大清也是个浑人,最烦有事拐弯抹角,东扯西扯半天再说目的。 “您啊,有事不妨直说,甭绕来绕去扯太远,听着脑壳疼。” 聋老太没有在意何大清的态度,“人老话就多,那老太太我就不啰嗦了,你和中海也是多年邻居了,以前关系也不错,老太太我想做个和事佬。 这事是他做的不对,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咱们商量着来,老太太我绝不会让你吃亏,只希望你能看在老太太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让中海免去牢狱之灾。” 何大清冷哼道:“哼,条件,他能还我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儿吗,他能弥补傻柱师出无门吗?想不坐牢是吧,行,他要是给十倍赔偿,我就不追究。” 一千零六十的十倍,别说易中海,就是有些领导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当然,有些领导不止这点,建国初期就有部分人开始挪用公款,老人家为此还说过,才胜利就开始搞官僚主义,资本主义,当大小老虎。 八十年代人人想当万元户,实际上六七十年代有些人不声不响已经是十万元户了,只是不被普通人知道而已。 但现在的易中海拿不出来,别说十倍,翻倍都拿不出来。 聋老太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别说这种气话,他坐牢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要我说,不如要点实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 理是这么个理,就像很多事刚开始闹挺大,最后不吱声了,其实就是赔偿让人家满意,公道不公道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何大清一不缺钱,二不缺吃的,想要的易中海给不起,不缺的要来怎么能甘心解气。 “这样,看在您的面子上,五倍,他赔偿五千块钱我就不追究,要是不行您就哪来回哪去。” 他已经听何雨水说了些关于易中海的事,在心里算过,现在的易中海肯定拿不出五千块钱。 他就是故意刁难聋老太,你们不是搅和在一块吗,有本事替易中海补上缺口啊。 聋老太有点存款,但不多,有点首饰,也不多,全算上外加把自己当肉卖了也补不上这么大的缺口。 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就咬死了这个条件?大清,做人做事不要太绝了,这样以后会吃亏的,老太太也是为你好,你再好好想想吧。” 见聋老太杵着拐杖往外走,傻柱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何大清瞪了回去。 傻柱心里有怨,因何大清丢下他与何雨水的行为,有些看不上何大清。 等聋老太走后,嫌弃道:“真成,为难人家一老太太。” 何大清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捅炉子的铁签就要抽他:“当年还真没叫错,你就是个脑袋不开窍的傻柱。” 要换何雨水说也就算了,何大清心里有愧,但傻柱说就不行。 指着傻柱鼻子骂道:“那时候你多大,十六了,易中海说什么你都信,他让你放弃学徒你这傻子就听话的放弃,你有脑子吗,还不如一头猪。” 傻柱有点恼羞成怒:“你有脑子,你比猪聪明,这么聪明怎么丢下我们兄妹跟个寡妇跑了,跑去帮别人养儿子。” 傻柱现在知道了结果,再往前倒,自然知道当初自己被易中海骗了。 知道归知道,嘴硬最重要,父子俩针尖对麦芒,都嫌弃对方。 何大清被傻柱这么说,没抽下去的铁签毫不犹豫的抽了下去。 傻柱脑子一热,抓住铁签夺过来扔地上,上前两步一个过肩摔,把何大清撂倒在地。 摔完他就后悔了,再怎么样这也是自己亲爸,儿子打父亲大逆不道。 何大清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敢还手,这是什么,养了个白眼狼? 身体伤害不大,毕竟傻柱在摔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落地前拉了下,但心理伤害挺大。 何大清一直抱着,白寡妇的儿子以后要是不孝,大不了回四九城找亲儿子。 有这么一条退路,他才能过的那么潇洒。 现在被傻柱这一摔,他突然觉得,或许亲儿子也未必靠得住。 他瞪着死鱼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傻柱,想看看傻柱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只是无心之举,诚心道歉,那还好点,要是不拉自己起来,也没意识到错,那以后就指望不上了。 傻柱偏偏是个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不瞪还好,一瞪就像嘴硬一样,我知道自己不对,就是不认错,也不拉你起来。 何大清眼皮渐渐耷拉了下去,他有些失望和心寒,心想:或许自己也该像聋老太一样,为自己以后养老作考虑。 何雨水惊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着急道:“哥,你怎么可以摔爸,爸,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着。” 她赶忙过去扶起何大清,把身上的灰拍掉。 这让何大清心里有了些慰藉,想到是女儿,那刚冒出的想法又熄灭了。 养儿防老是这时候大多数人的观点,没有说在有儿子的情况下还让女儿养老的。 父子俩都不去看对方,也不说话,有一条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缝,一条清晰可见又不去跨越的裂缝。 而回到后院的聋老太也在考虑着以后的养老问题,本来她想着万一易中海最终还是要坐牢,徐惠兰不照顾她,就向傻柱靠拢。 刚才傻柱连句话都没说,她觉得可能是何大清说了什么,导致傻柱和自己疏远了。 也不知道何大清还走不走,要是不走,想忽悠傻柱给自己养老是不可能了,要是走或许还能试一试。 院里能给她养老的真不多,易中海要是不行,她就只能忽悠傻柱,其他人都不行。 刘光天刘光福虽然经常挨揍,但是不可能给她养老,单是刘海忠就不同意,而且刘光天兄弟俩不是傻柱,耍小聪比傻柱强多了,前脚得到好处,后脚就巴不得她早点死。 李家就更不可能,李文华没往她屋里塞毒蛇就不错了,还给她养老,除非用大炮逼迫。 第301章 秦淮茹买肉 李家聋老太不敢想,前院阎埠贵家孩子多她也不敢想,就阎埠贵那个斤斤计较的算盘精带出来的孩子,她敢算计,人家就敢反算计,最后人没死,东西全归阎家了。 院里其他人家她同样不敢,有的不光有父母,爷奶都健在,没有一个是傻子。 她只能打傻柱的主意,只要何大清走了,她准备好好和傻柱搞搞关系,等差不多了,再给傻柱找个乡下老实本分的媳妇。 在她看来乡下人没文化,什么都不懂,干活勤快,任劳任怨,好骗,又没工作,可以专心照顾她。 李家炒菜的香味不光聋老太闻着咽口水,刘海忠同样如此,不过他顾及脸面,尽量掩饰自己不馋,心里其实也想吃。 这年头就没有不馋肉的,刘光天兄弟俩差不多都不用喝水了,口水分泌过多。 两人虽然馋的不行,但没有哭闹,因为他们清楚,敢闹就会挨揍。 可中院的棒梗就不一样了,被宠着的孩子总是有恃无恐,闻到香味就闹着要吃。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他没有向秦淮茹哭闹,自从贾东旭走后,贾张氏对棒梗的宠爱更胜从前。 棒梗这两天已经感觉出来了,奶奶比妈妈更愿意满足自己,或者说更疼自己。 别的还好说,吃肉这事贾张氏不敢满口答应,发愁的问:“淮茹,你说李家隔三差五的吃肉,咱们找他家买点能行吗?” 什么端着祖传大海碗去要,她想都不敢想,能买点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贾东旭的赔偿金已经拿到了,她手里握着不少钱,买点肉的底气还是有的,只是现在外面买不到而已。 秦淮茹现在整天一脸惆怅之色,外人看了只会认为她死了男人,家里婆婆身体又不好,伤心加日子难过,巷子里心好的大妈见了还会劝两句:看开点,怀着孩子呢。 “妈,上次王大妈想买点布都差点被抓走,他家怎么可能会把肉卖给咱们。” 贾张氏一想:“不对不对,她家这两天不是在做衣服吗,李家没卖布给她,她做衣服的布哪来的?” 她现在腰不好,除了在屋里就是在院里,基本不出去,对门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秦淮茹回想了下:“那天李文华后来好像又去过王大妈她家,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李文华走的时候,王大妈一家都送到门口,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 “那就是了,李家后来肯定又偷偷把布卖给她了,淮茹,你避着点人去李家试试。” 贾张氏料定李家就算不肯卖,也不会为难挺着肚子的秦淮茹。 她也不全是因为棒梗,她自己也想吃肉。 棒梗听说要去买肉,催着他妈快点去。 孕妇其实更馋嘴,秦淮茹自然是想吃肉的,既然婆婆愿意拿钱出来买肉,她去试试也无妨。 拿着五块钱,东瞅西瞧做贼似的来到后院李家门口。 距离近香味更浓,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轻轻敲门。 食欲不振的李文华刚端起老爹给倒的酒,听到敲门声顿住,放下碗准备开门看看是谁。 “大哥我来。”小丫头一蹦一跳的过去打开门。 只开了一条缝,看到来人后又给关上了。 秦淮茹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悻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骂着李家的小孩真不懂事。 小丫头关门后也没说是谁,坐回去继续吃饭。 李文华奇怪:“小妹,外面谁敲门?” 小丫头往嘴里塞蛏子,这个好好吃,含糊的回道:“傻子的妈妈。” 李文华:??? 院里有个傻字的只有傻柱,可傻柱他妈早就没了,这新冒出个傻子的妈妈是谁? 还是经常和小丫头一起玩的李文斌了解,见大哥疑惑,解释道:“那个踢小妹把自己腿踢瘸了的小傻子。” 李文华明白了,傻子的妈妈说的是秦淮茹,看看桌上的菜,心想:不会是上门来要肉吃的吧? 如果真是拿着大海碗来要肉,他都得佩服秦淮茹头铁。 要说傻子的妈妈是谁,老爷子他们都不知道,但踢自家丫头踢瘸了的就都明白了。 “这女人来干什么?”李大强被秦淮茹拦路搭过话,觉得这女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 李文华摇摇头:“谁知道,别管她,咱们吃咱们的。” 为了避免秦淮茹脸皮厚一直敲门,拍了下斑点指向门后:“去那待着,听到声音就叫。” 斑点看懂指着的意思,没听懂话的意思,跑到门后扒着门一顿狂吠。 门外的秦淮茹冷不丁被吓到了,往后连退数步,回过神才想起来门是关着的,狗出不来。 但她也不敢再去敲门,害怕狗万一窜出来咬她。 这动静自然引起后院其他人的注意,童招娣就很讨厌贾家,在门口讽刺道:“呦,这谁家媳妇啊,挺着大肚子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 吃饭时间不串门已经是现在大家默认的事,不会像后世会客气的问一句:吃了没,没吃坐下一起吃点。 自家都不够吃,万一有人脸皮厚的真坐下来吃呢。 饭点串门,客人看着人家吃尴尬,主家吃着也不好意,避免大家都尴尬,除非有急事,一般饭点不串门。 其他住户也有在自家门口观望的,童招娣的话得到了他们的认同,都猜测李家今晚有肉菜,所以秦淮茹才这时候上门的,打的什么注意都心里有数。 “平时我看秦淮茹还觉得挺好一人,每天忙里忙外的,还要照顾贾张氏,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儿。” “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的想法,没准是被贾张氏逼着来的。” 听着后院住户们的话,秦淮茹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来要肉的,只是想买点而已,想想还是放弃了,解释不清。 捂着脸装出委屈的样子,脚步匆匆返回中院。 童招娣不屑的撇嘴,怀孕怎么了,怀孕多个毛。 打从第一天进门和贾家闹过,她就和贾家杠上了。 秦淮茹没有带肉回来,贾张氏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抱着成不成总得试一下的心态。 棒梗却跑到秦淮茹面前说:“妈,傻柱家也有肉香,我都闻到了。” 第302章 无功而返的秦淮茹 秦淮茹刚才没注意,听棒梗说傻柱家有肉香味,特意到门口闻了下。 傻柱家确实有肉香味飘出来,而且越来越香。 这就体现出正儿八经出师和傻柱的区别,傻柱和他师父那边断了可不仅是少了个师父,那些师兄弟们都不会把他当自己人。 何大清就不一样了,他还在四九城的师兄弟现在厨师等级都不低,肉不好弄,下水还是能弄到的,为了给女儿做点好的补补,特意去找了以前的师兄,弄了点猪下水回来。 傻柱也体会到了自己与何大清的区别,他混到差点没饭吃,而他爸离开了九年,回来却能轻易弄到猪下水。 说不后悔是假的,但已经过去这么久,后悔也没用。 这两天是何雨水九年来最开心,最踏实的日子,失而复得的父爱依然温暖。 她就站在后面看着何大清炒菜,“爸,你做的菜好香!” 何大清回头一笑:“香吧,这是鲁菜中的九转大肠,现在买不到食材,不然爸一定给你做几道谭家菜,那才补,像黄焖鱼翅,清汤素会,扒大乌参,可惜咯~” 傻柱坐在桌边听到撇嘴,谭家菜自己都只学了个皮毛,说那么多,上哪弄食材去。 听到敲门声,傻柱起身去开门,诧异中带着一丝欣喜:“秦姐?你这是有事?” 贾东旭上墙后,有一次秦淮茹在洗衣服,傻柱去打水,两人有过短暂的交谈,就是那时,秦淮茹让傻柱叫她秦姐。 傻柱多少是有点色心的,顺杆子就叫上了秦姐。 秦淮茹撩了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柱子,棒梗闹着要吃肉,你说我一个还没上班的女人上哪去给他弄肉,孩子也确实需要补补。 姐闻着你家好像有肉香,就厚着脸皮来找你借点,等姐买到肉马上还你,你看能行不?” 傻柱下意识就想答应,何大清来到门口不咸不淡的说:“脸皮确实挺厚的,没肉就吃白菜,大家都这么过的。” “你够了,秦姐日子多困难,又怀着孩子,确实需要补身子,怎么能和别人比。” 傻柱一方面是色心作祟,一方面是介怀何大清当年丢下他们兄妹,只要是何大清说的,他都想抬杠。 被傻柱摔倒过后,有些寒心的何大清淡淡的看着他:“这么困难,要不你去和她过?给她买肉,工资给她,帮她养孩子,这样她就不困难了,你爸我当初就是这么干的。” 秦淮茹心说:好主意呀,我也这么想过,一起过日子估计婆婆不会同意,但工资和养孩子可以有。 傻柱就像被踩到了两条尾巴,他最恨的就是当初何大清不声不响跟白寡妇跑了,对秦淮茹有色心,但却没想要一起过日子。 “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看秦姐可怜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何大清听雨水说过这些年不少事,知道傻柱曾因为把粮食借给贾家,导致女儿差点没饭吃。 傻柱的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要我还在这个家,就轮不到你来做主,猪下水是我买来的,要借你自己给她弄去。” 傻柱被堵的无话可说,脸憋的通红。 秦淮茹尴尬不已,在家的时候贾张氏就说过,何大清是个不好说话的,最重要的是不像傻柱那样好忽悠。 “何叔,都,都怪我,我不借了,您别说柱子,他只是好心。” 秦淮茹秀了波善解人意好人设赶紧溜回家,今天想吃肉是不可能了。 从这也可以看得出,她和贾张氏在李家和傻柱家的区别对待,去李家只敢用钱买,去傻柱家就想白借。 棒梗见没有肉,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没有贾东旭镇压,贾张氏和秦淮茹只靠哄。 “棒梗乖,等你妈哪天买到肉咱们再吃……” 前院阎埠贵和贾家不一样,闻到香味后,想起李文华回来时扛着的麻袋,那是一个滴着水且带着腥味的麻袋。 经常钓鱼的他猜到里面是鱼,但这么多的鱼令他很羡慕。 买他是不舍得买的,他更想知道那么多鱼从哪整的,或许自己也能钓这么多。 于是提着那瓶兑了酒的水也来到了李家。 李文华就纳闷了,今天什么日子,吃个饭这么多人敲门。 斑点再次到门后一边扒拉一边吠:汪,汪汪汪汪,哪个傻叉打扰狗爷吃饭。 李文华带着不爽打开门,还以为是秦淮茹不死心又来了,没想到是阎埠贵。 “我说蜂窝煤大爷,你这拿瓶水来我家是唱的哪出啊,怕我家没水喝吗?” 阎埠贵眼睛往屋里瞅,却被李文华挡住了,收回目光鬼鬼祟祟的小声道:“文华,你是不是整回来很多鱼,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李文华笑了,阎算盘这是打算以保密为筹码,想要换取好处。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要不你还是别保密了,我一个公安,不偷不抢还怕别人知道?” 他故意把公安两字说的比较重,让阎埠贵掂量掂量,算盘要是没打好,可能会被抓起来的。 阎埠贵脸色一变,赶紧解释:“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来只是想问问你那鱼从哪整的,我明儿也去那钓钓看,要是钓得多,指定给你拿几条作为感谢。” 这算盘打的,李文华都想为他鼓掌,“想知道地方啊?简单,你呢去街道办开张介绍信,再花钱买张火车票,哪儿有海就去哪,用你那小竹竿钓他个几万斤,别说吃,你就是铺成床睡上面都行。” “这、这……”阎埠贵半伸着手,这了半天不知道该说啥。 他听懂了,李文华的鱼不是在四九城弄到的。 李文华就喜欢看他难受又说不出的表情,笑着说:“现在知道了?那就回吧,抓点紧,早点找王主任开张介绍信。” 阎埠贵又往李家屋里瞅去,被李文华防的死死的,只好转身摇头回家。 李文华关门,被连续打断,酒也不想喝了,喝碗熬的浓稠的粥,准备擦洗下身子泡脚早点回房休息。 老太太赶紧放下碗筷:“大孙子,奶奶去给你倒水。” 李文华按在她肩膀上:“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来,您多吃点。” 老太太既心疼又欣慰:“哎哎,奶奶吃着呢,我大孙子做的就是好吃,奶奶都能多吃一个馒头。” 李文华也尝了一口蛏子,味道确实不错,但没嚼几下胃就一阵翻涌,强忍着喝了口粥才压下去。 第303章 噩梦 李文华简单擦洗泡完脚,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就带着斑点回倒座房。 他身体不累,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路过中院时,听到傻柱家传出陌生的声音,听着好像在训傻柱。 “要不是因为雨水,我都懒得说你,那个秦什么的女人就这么好?挺着大肚子你都喜欢? 之前借粮食我不在,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今天借肉你都想同意,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看你真成傻子了,你可怜她,谁可怜过你和雨水?” 何大清并不认识秦淮茹,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 他走的时候秦淮茹还没嫁进来,走后两个月贾东旭才通过说媒娶的秦淮茹。 不提何雨水和他说的,就刚才略一接触,便知道这女人没有表面那么好。 别管说的多好听,得看做了什么,正常人都不会上门来借肉,能干得出来就说明不是什么好玩意。 他本来是不想说这些的,只是考虑到自己还要走,雨水在上学,需要跟着傻柱生活和帮衬。 虽说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但实际上家里没有男的,很容易受欺负。 他希望走后,傻柱还能照看着雨水,别让人给欺负了。 傻柱哪能承认对秦淮茹的色心,狡辩道:“我只是看她没了男人,既要照顾婆婆又要照顾孩子,挺不容易的,才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何大清自己就是过来人,会不懂他的小心思,冷笑道:“她不容易,你知道她家现在有多少钱吗?” 他听何雨水说过,贾东旭死后厂里说给五百多的补偿,记得当年老贾死前,贾家就有些积蓄,老贾死了娄半城也补偿了一笔钱。 “说不出来吧?我告诉你,她家比你有钱你信吗?你说说你这么些年存了多少钱,厂里补偿贾家就有五百多,你有吗? 贾东旭这些年至少存了点吧,加上厂里的补偿,你觉得她可怜,当初雨水捡垃圾的时候她可怜过雨水吗? 是不是没像你妹妹那样被饿过,才让你烂好心,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还想着帮别人。你觉得她可怜,她还觉得你人傻好骗。” 傻柱很想反驳,秦姐不是这样的人,但很多事又是事实。 贾东旭的补偿金不是什么秘密,那天很多人都听到了,早就在院里传开。 想到手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脸上就臊的慌。 何大清对这个儿子越来越失望,“我寄回来的那笔钱是给雨水的生活费,那笔钱都归雨水。” 他想着有这笔钱女儿至少不会饿肚子,实在没粮食吃,哪怕没有粮票,找个饭店花高价吃点也是可以的。 并不是所有店都一定得要粮票,像全聚德,东来顺这些并不需要票,只是价格比较贵,普通人舍不得去吃。 还有一些小饭馆,愿意出高价人家或许也会卖。 如果是每个月十块钱的给,傻柱不会有想法,但现在积攒到一千多一次性给,傻柱心里多少是有点想法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没有份就算了,自己有工资,以后也不用给雨水钱,相信要不了几年肯定能存一千块钱。 傻柱对钱不是没有概念,只是不多而已,还年轻,没到存钱养老的时候,也没正儿八经的找个媳妇过日子,负担小,平时花着花着没啥感觉。 何雨水听出味来了:“爸,您还是要走吗?” 何大清无奈道:“爸明天就走,雨水,别怪爸,爸有自己的苦衷,不能在四九城多待,你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这样别人就不会说咱们何家只是个伺候人的厨子。” 李文华听到这没再继续听下去,读书是需要天赋的,剧情中何雨水只是高中毕业,想必考上大学的概率应该不大。 真考上了也未必是件好事,没准工作没分配上反而成了知青下乡。 进屋照常训练了会斑点,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啊!!!” 半夜,他被噩梦惊醒,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衣服被汗水湿透。 梦中,他在一间屋子里看到有个被捆绑在床上的活人,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男女。 接着,从黑暗中走出一个男人,男人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在怪笑声中将床上的人活活分解,鲜血喷溅。 惨叫声和桀桀桀怪笑声混合在一起,手、大腿、肠子,被胡乱丢在地上。 那个如恶魔般的男人仿佛感应到他,回头向他露出一抹微笑,他震惊的发现,那个恶魔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梦到这就被吓醒了,他从没如此害怕过自己的脸,或者说不敢置信那个恶魔竟然是自己。 “呜~呜。”斑点前腿扒在炕上看着他,嘴里发出轻声呜咽,像是在问:主人你怎么了? 李文华摸摸狗头:“没事。” 他知道自己是受白天那场面所影响,才会做这个噩梦,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他干脆脱下来擦了下身上的汗,重新换上一套。 躺下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眼就会浮现刚才梦中的场景。 恼火的穿上外套,将斑点收进空间,既然睡不着,他准备去鬼市看看。 翻墙出了院子,一路狂奔当作发泄,硬生生跑到了潘家园附近的鬼市。 鬼市并不需要交钱进入,黑漆漆的夜晚中,里面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还真有点像鬼片场景。 和黑市不同,鬼市很多人都没有蒙脸,但知道规矩的人也不会往脸上照。 想照也可以,挨打的时候别哭。 别人蒙不蒙脸他不管,反正他蒙,不光蒙,还蒙的特严实,连头都给罩住了,只留两个眼洞和鼻孔洞。 他手电往第一个摊位照去,地上铺了块布,东西挺唬人的,青花瓷、玉龙碗。 跟李老头学过一段时间古董的他,完全看不出两样东西的真假。 蹲下仔细瞅了下,吊儿郎当的问:“这碗哪位皇帝用过的啊?” 玩的就是身份反差,谁会想到一个吊儿郎当像二世祖的人会是公安。 “问的好,这位爷一看就是识货人,这可是乾隆皇帝用过的碗,您要喜欢,我忍痛割爱五百卖您。”摊主上半身不在手电光中,看似挺吓人,说的更吓人。 一个不知名的碗开价五百,出门没带脑子才会买。 还忍痛割爱,割鸡八都不信。 鬼市买东西不问来历,卖出不退,假货自认倒霉。 李老头曾告诉过他,在没确认要买之前,瓷器、玉碗类的别上手。 所以他只是蹲下身照着看,并没有拿起来。 今晚他就是出来消磨时间的,碰到合适的换点也行,碰不到也无所谓。 不知真假的玩意,五百块钱狗都不要。 第304章 再见九指 摊主见他准备走,试探性的说:“您要诚心买,价格可以再谈谈嘛。” 现在古董不好卖,常来的基本都不再过问这两物件,李文华一问,摊主就知道这是个新人,价格自然是往高了喊,能蒙一个是一个,万一成了呢。 至于说事后发现买亏了,以后没有回头客的问题,摊主一点不担心。 这时候能花大价钱买古董的都是有钱人,只要手上有好物件,喜欢又不差钱的主该买还是会买。 和批量生产的东西不同,批量生产的在这家吃了亏,就去别家买,反正都一样。 “我要说一毛钱,您卖吗?”李文华怕喊高了人家开口就是成交。 摊主赶忙挥手:“走走走,捣什么乱啊您。” “谁捣乱,一个破碗开价五百还说小爷捣乱,信不信小爷举报你。” 摊主悻悻闭嘴,算自己倒霉,碰到个二愣子。 要演,李文华就准备演的像一点,嚣张跋扈二世祖,鬼市来了个二百五。 一摇三晃的走到下一个摊位,摊前只有一个盒子,里面是奇形怪状的九块和田玉。 这玩意他听李老头说起过,名为九窍玉,又名九窍塞。 古人认为人死后用玉石塞住九窍,能让灵魂得以安息,也有人说这样能灵魂不散,能死而复生。 盒子里的显然是一整套,从形状来看,应该是给女人用的。 也就是说,有位达官显贵的女人墓被盗了,还从各个部位中抠出了九窍塞。 也不知道哪伙盗墓贼干的,实在太缺德了,其它地方还好,隐私部位和屁眼也不放过,雁过拔毛都不足以形容。 李文华很想照一下摊主的脸,好奇摊主是怎么想的,这玩意摆出来会有人买? 很嫌弃的绕开这个摊子,墓里出来的东西多少有点说法,何况是九窍玉这种东西,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科学点的说法,这玩意带细菌甚至是病毒,玄学一点的说法,这玩意阴气太重,长时间接触对身体不好。 第三个摊子卖的是玉首饰,以古代的保存条件,玉比书画要好保存,比瓷器好存放,而且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存有量相对多一些。 摊主卖的首饰主要是墨绿色的碧玉,乍一看挺漂亮,手电仔细一照就会发现有没洗掉的斑点,似乎来路也不太正经。 从曹丞相开始,每个时期都有不少人喜欢干掘人坟墓的事,上到挖王侯将相的墓用来发展势力,下到挖隔壁老王家祖坟发点财。 也许秦朝以前就有很多人干这事,不然始皇帝也不能整那么多机关和水银。 再下一个摊子卖的东西挺多,瓷器玉器都有,甚至还有卷起来的画卷。 李文华蹲下身打算细看,却发现摊主一只手少了大拇指,嘿!这不熟人九指吗,要割自己鸡儿下酒的坏老头。 “老头,现在撒尿还滋鞋不?” 九指疑惑的仔细打量起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人。 “您是?” “逆风两丈九。” 九指立马想起眼前人是谁了,几个月前搁黑市打了自己一拳的坏小子。 难怪嘴这么毒,上来就问撒尿滋不滋鞋,这把年纪谁撒尿不滋鞋。 “两丈九,你现在还不能尿三丈吗?年纪轻轻就不行,到老头我这年纪别连鞋都滋不到,全靠大腿流。” 焯!这老头比自己还狠,李文华扬了下拳头:“老头,你看我拳头硬不硬?” 九指呵呵一笑:“你以为在黑市啊,这里全是我熟人,再敢打我,我给你裤子扒咯吊街口尿,尿不到三丈别想走。” 好狠! 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文华松开拳头:“哈哈,那个啥,老头,我和你开玩笑呢。” 九指也不在意会不会被照到脸,探着身子凑近道:“我当真了。” 靠!这老头不按套路出牌。 李文华装作没听到,用手电照着老头的物件慢慢看。 嘿!小爷我不接茬,看坏老头你能怎么着。 九指往他左右瞧了瞧,两手空空没见带东西,小声问:“小子,有肉没有,粮食也行,要钱买还是东西换随你。” 李文华抬眼看着他,这老头比上次在黑市见到的时候瘦了些,看来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 要是有细粮和肉,哪怕换的比例少点,想必遗老遗少们也会同意吧。 “我得看看你有啥再说,看不上眼花钱我都不卖,更别说换。” 九指立马做出请的手势:“您随便看,尽管上手。” 李文华撇嘴,刚才还叫小子,现在知道称您了。 别说,老头摊上的东西确实不错,每件都能算得上精品。 比如清代官窑中康熙时期的郎窑红花瓶,保存完好,没磕碰划痕,上面的山水通过浓淡渲染,显得很有立体感。 就是年代近了点,要是唐宋时期的,放到几十年后更值钱。 李文华对盒子里的玉佩挺感兴趣,没别的原因,只因玉佩上雕的是龙。 黄玉雕刻着龙,在清朝只有皇帝、亲王、郡王才敢佩戴,即使时间往前推,不管哪个朝代,雕刻着龙的玉佩都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这玩意附加值非常高,自古与皇帝亲王或者名人挂钩的东西,价格都会高出不少。 物品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用过,就像慈善拍卖会上,某女明星穿过的丝袜,比五菱面包车还贵。 拿起玉佩,入手温润,符合黄玉特征。 他指着卷起来的画卷:“老头,这个你还是你自己打开吧,我怕你讹我。” 九指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气愤道:“两丈九,你闭着眼去打听打听,我堂堂九指会讹你个王八犊子?” “老王八说谁?” “老王八说你……行,小子,我说不过你。” 九指自知论嘴皮子不是眼前这小子的对手,轻缓展开画卷,一幅牧马图露出一角,就在李文华以为只是一幅近代的画时,画卷露出夹在中间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同样是一幅牧马图。 看得出,画卷上是模仿纸上画的。 再看纸上的落款——韩干。 这个他知道,唐代画家,看纸张和画法,以他小半桶水晃荡的眼力,看着确实像真迹。 玉佩和这牧马图他都有兴趣,“老头,我用两斤肉换你这两样咋样?” 九指一屁股从小马扎上摔下,不可置信道:“小子你说什么?” 第305章 意外的声音 九指差点闪着腰,两斤肉想换走自己两件好物件,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小子疯了。 李文华见他激动成这样:“我知道两斤肉很多,谁叫我这人心善呢,不用谢。” 九指骂道:“我谢你奶奶个腿,你要说那花瓶也就算了,这两件没有个十斤八斤的,不换!” 这两件东西已经算得是他手上的珍品,哪怕现在肉很难得,也不能两斤就给换走。 李文华想想,这两样东西换十斤八斤的肉,说贵不贵,但能便宜自然更好。 “鱼肉可以吗?” 要是可以,他准备把空间里那些肉质一般的鱼拿出来换。 九指听到鱼肉不是太想换,虽然鱼肉比粗粮替代粮好很多,但和猪肉或者野物的肉比起来,又差了不少。 考虑再三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斤。” “我这是海鱼,十五斤。”李文华是能少则少。 九指显然是吃过见过的,听到是海鱼,眼睛亮了些:“有鲍鱼没?” 李文华嗤笑,这些人都啥样了心里没点逼数,还想吃鲍鱼。 “别扯那有的没的,就说换不换吧。” 九指咂吧下嘴,似在回顾以前的美味:“换也行,能不能再换点肉,你要看不上这些我还有别的。” “再说吧,我们先把这两件换完,我家就住附近不远,等我回去把东西给你拿来。” 李文华既像涉世未深的傻小子,又像有恃无恐的二世祖,说的毫无顾忌。 起身向鬼市外面走去,也没走太远,就在附近瞎溜达。 这时候的潘家园并没有成立潘家园街道,归朝阳区管,这边现在还有农田。 在路过一个房子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倒退到这房子大门前,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李文华皱眉,刚才隐约听到的声音在贴门时突然就消失了。 静静站着听了一会,以为刚才只是听错了,准备离开时,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他确定不是幻听,里面真有细微的声音传出。 他曾在公安学校上课时听过类似的声音,心中犹豫要不要翻墙进去听真切点,想想又放弃了。 站着一直到声音消失才悄声离开,辨认周边环境和这房子的特征后,小心的撤出一段距离。 他不再靠近那房子周边,溜达着回到鬼市,手里提个麻袋晃晃悠悠如街溜子般走向九指。 在路过那个卖九窍玉的摊子时,摊主从黑暗中窜出抓住他:“您袋子里是不是海鱼,能和我换点吗?” 李文华被这人突然的举动整出应急反应,拳头都挥出去一半才止住。 这是一个干瘦的男人,不光脸颊凹陷,眼眶也凹陷的比常人深,看年纪五十多的样子,手很有力,抓的李文华咧嘴。 “你要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摊主连忙松手再次问道:“我能和您换点鱼吗?” 换东西倒是可以,问题是摊主的九窍玉李文华是真要不了。 “你有其它东西换吗,比如大黄鱼。” 摊主连连点头:“有有有,您来看看。” 摊主又伸手拉着他想往摊子前引,九指快步来到跟前,不客气的踢了下摊主:“老阴头,坏规矩了。” 老阴头赔着笑说:“对不住九爷,是我一时情急忘了,您也知道我家什么情况。” 九指没再说什么,都是这里的老人,彼此不说多了解,但也知道个大概。 老阴头老伴身体不太好,儿子早年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去再没回来。 “小子,你要还有东西又有兴趣换,也可以和老阴头换点,他的东西虽然有点那个,但真货多。” 李文华再次打量起老阴头,这不会是个盗墓贼吧。 老阴头知道他什么意思,苦笑着说道:“不瞒爷您,东西都是我收来的,但卖的人嘛……” 老阴头没说下去,但李文华听懂了,相当于盗墓贼的销路。 很多古董都是墓里出来的,只不过有的出来得早,随着时间流逝,几经流转后,也就没人知道这是从墓出来的了。 别的东西还好,要是死者随身带着下葬的东西,他是不要的。 “你不是说有大黄鱼吗,先看看。” “好的。”老阴头回自己坐着的地方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两块金砖。 李文华眼前一亮,居然不是大黄鱼,而是五十两为一块的金砖。 也就是说两块金砖有十斤重。 他看着老阴头:“换十斤鱼?” 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底气,一斤黄金换一斤鱼,资本家见了都得流泪。 老阴头拿着金砖的手抖了下,这比当初收还便宜很多倍,“您要是能再加四斤细粮,我就换了。” 说出这话心都在滴血,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只怪当初出手的太迟。 要是早知道会像现在这样,当初粮食没这么困难的时候,就该卖了多囤点粮食。 “成交,不过我拿富强粉和你换,最多只能给你两斤。” 老阴头点头同意。 李文华心下一喜,十斤不爱吃的鱼加两斤富强粉,能换十斤黄金,超级划算! “那你等会,我先和九指坏老头换。” 九指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这小子还算懂事,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不过他没直接和李文华交易,而是到一边小声问:“小子,还有富强粉没?给我也换点。” 李文华似是而非的说:“有也好没有也罢,不都得你有我看上眼的东西才行吗。” 九指信誓旦旦:“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有,古董没有喜欢的我也有金子。” 确认过眼神,这是个狗大户,没准还是遗老遗少中的佼佼者,老阴头的态度也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李文华没搭理他,把袋子塞他手上,拿上画和玉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九指被盯懵了圈:“东西你不拿走了吗,还这么盯着我干嘛?” 李文华指了指麻袋:“袋子。” 九指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着都是什么玩意,换了两件好东西连个袋子都不肯搭。 “我也没东西装啊,不就一个破麻袋吗,明晚我还你两个,这总行了吧?” “不行。” 狗屁的两个,明晚他都不打算来。 九指被盯的没办法:“得,算我倒霉,我给你腾出来,你呀回去路上看着点,别摔个狗吃屎。” 还敢咒自己,李文华回怼道:“放心,你吃我都不会吃,你回去慢点,鱼有点重别闪着腰。” 第306章 美好的一天从坑爹开始 九指哼了一声,摊上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下,把鱼倒在垫着的布上,拾边而提。 “呐,麻袋还你,明晚还在这,我把东西带来。” 李文华接过麻袋:“明晚的事明晚再说,没准你明晚窜稀呢。” “你才窜稀,你全家都窜稀。” 九指急眼,本来就缺吃少粮的,小王八蛋居然咒自己窜稀。 李文华一边往鬼市外走,一边回怼着:“你窜稀一天窜八次,一次三小时。” 为了不给九指喊人把自己吊街口撒尿的机会,脚步迈的极快,没一会就消失在了鬼市。 在外面等了二十来分钟,又提着两袋子溜溜达达来到老阴头的摊位: “鱼和富强粉给你,金砖给我。” 老阴头打开袋口看了眼,富强粉还用手指沾点在嘴里嗦了下,确认没问题后,把金砖拿出来交给他。 李文华拿到金砖又直勾勾盯着老阴头,把老阴头盯得心里毛毛的。 “有什么问题吗?” “袋子。” 老阴头看看自己摊位脑仁疼,“得嘞,我给您倒出来。” 李文华就看到老阴头从他自己的布袋里面又拿出两块金砖,外加一个小木盒,里面也不知道装着啥。 两块金砖看得他心痒痒,想全都换过来,内心的占有欲正在放大。 这些金砖肯定不是什么家传的,应该和卖的东西一样,是从墓里盗出来。 想想还是算了,以后再找老阴头换吧,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老阴头把袋子还给他时还小声说了句:“爷,您以后要还有粮食和肉,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李文华摆摆手,如同街溜子般走出鬼市。 东西收进空间,在路上绕了下,没发现有人跟踪,这个鬼市里的人还算讲规矩,没有因为看到鱼和粮食就乱来。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把斑点放出来,躺回被窝闭目养神。 也不知何时睡着的,要不是斑点要出去解决生理问题把他叫醒,可能要睡到九点以后去。 养条狗的坏处就是睡不了懒觉,好处是作息能给你调教明白。 拍拍狗头:“行了,马上放你出去。” 他穿上衣服,打开门带斑点去放风,现在必须得看着,不然想吃肉的能给乱棍打死拖回家去,等找到的时候肉都消化完,只剩下狗毛。 巷子里的邻居看斑点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知道这是95号院一公安养的。 说什么以后能帮着查案,要说看家护院还信,查案?骗鬼呢,他们一个字都不信。 有位出来上厕所的大爷打招呼道:“李公安,又在遛狗啊。” 李文华只知道这位大爷姓胡,住98号院,当过兵,还是位军烈属。 “胡大爷早。” “哎,早。” 胡大爷看着斑点不自觉抹了把嘴,有些年没吃狗肉了,都快忘了炖狗肉什么味儿。 李文华上次就发现胡大爷看斑点的眼神不对劲,这次特意观察,果然,胡大爷很危险,居然差点流口水。 “胡大爷,您可别打斑点主意,它以后真能帮我查案的,您要是吃了它,就相当于吃了条对国家和人民有贡献的狗,您是老兵,思想觉悟高,您说对国家和人民有贡献的狗能吃吗?” 胡大爷脸上写满了不信,“李公安,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您也别把我当傻子哄,还没老糊涂到那地步,狗怎么帮你查案?” 对这些老前辈,李文华还是很有耐心的,换做别人打斑点的主意,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您不信是吧,来看好了。” 他拍拍手,正在撒欢的斑点立马跑到跟前使劲摇尾巴。 “斑点,坐。” 斑点乖乖坐下,随着他的指令,斑点能坐能立,能贴身靠着走,令胡大爷大感惊奇。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听话的狗,但那也只是跑远后能喊回来,狂吠或要咬人时,吼一声能听话的安静下来。 这能听懂话,让干嘛就干嘛的还是第一次见。 李文华则笑着问:“胡大爷,狗鼻子灵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您说斑点能按我的指令做,有没有可能在查案的时候,找到丢失的东西甚至闻出凶手来?” 胡大爷连连点头:“可能,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相信你养斑点是为了工作,而且你这点子也很好。” 早在抗战时期就有军犬,我国军犬最早甚至能追溯到四千多年前,但目前军犬数量还比较少,警犬数量更少,1945年光头还在上海弄了个警犬训练学校。 到了人吃不饱的现在,很少能看到警犬,李文华这虽然不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但也算稀罕事。 李文华给胡大爷散烟,并帮其点上:“是吧,您以后可别打它主意了。” 胡大爷深吸一口,就像要把要烟吸到屁眼似的,那家伙,直到开口说话才有丝丝烟从嘴里飘出。 “不能,以后我帮你看着,谁要敢打你这狗的主意,我上他家门躺着去,不过你咋起个这名,怎么也得起个厉害点的名字不是,我看啊应该叫赛公安。” 李文华笑着谦虚道:“低调低调。” 胡大爷会意:“我懂我懂。” 又聊了几句,李文华和胡大爷打过招呼带着斑点回家,去后院洗涑时,早餐已经好了,要上班要上学的正准备吃。 老太太关心的问:“大孙子今天好点没?你说你又不上班也不多睡会。” 见家人都看着自己,李文华原地蹦了两下:“好多了,能跑能跳。” 李大强不信,从碗里的面条中找到薄薄一片肉,夹着来到他面前:“儿子,你要能把它吃下去没反应,我就信。” 李文华黑脸,老爹今天是想请假不上班吗,这么能拆台,那必须得满足一下。 “爷奶,我跟你们说,早上起来应该活动活动身子,对身体有好处,这事我爹肯定特愿意帮忙,所以早上起床应该揍我爹一顿活动一下筋骨,你们说呢?” 老爷子当即放下筷子:“我觉得行,就从现在开始。” 大孙子都说了,老太太高低得揍儿子一顿助助兴。 抓住想跑的李大强,“老头子,去把鞋底拿来。” 李大强不敢用力,只能卖惨:“我的亲娘哎,我前两天才被揍,您等我喘两天的成不?。” “不用,喘多了全是口臭。” 就算是做样子,老太太也要做到大孙子满意。 第307章 李老头的礼物 听着老爹的挨揍声刷牙洗脸心情就是舒畅。 他的面条是老太太单独下的,除了带点荤油,一片肉都没有,就是怕他吃到肉又吐。 知道的是疼大孙子,不知道还以为是不待见,全家人的面条里都混了点肉,就他没有。 在李大强去上班前,他留下一辆自行车,今天要去干一件折磨自己的事——卤肉。 傻柱弄的料包早就到手了,一直没空,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就是恶心想吐也得卤上。 他相信吐着吐着会习惯的。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见何雨水带着个木着脸的男人过来,猜想这人应该就是何大清。 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对何大清的印象是终身寡妇爱好者。 改开被许大茂接回来后,那么大年纪还对娄谭氏有想法,推秋千时老殷勤了,傻柱都喊不动,还是娄谭氏发话才肯去帮忙。 虽然知道是来找自己的,但还是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走到近前。 何大清不认识李文华,听何雨水说了声后才知道,递上手里的糕点说:“李公安,感谢您愿意帮助我女儿,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说的挺客气,但那张脸还是木着没啥表情,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李文华没接,平淡的回道:“没什么好谢的,心意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他帮何雨水的目的不纯,而且第一次与何大清接触,感观并不好。 木着脸,还耷拉着眼皮抬头看人,这搁东北一天能挨三顿揍。 何大清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接着说道:“您先别急着拒绝,我还想拜托您件事,等会我就回保定了,柱子的性格我不放心,雨水要是有事还请您伸把手。” 李文华嘲讽道:“呵,我还真是涨见识了,当爹的没死,当哥也在,怕女儿受欺负居然想要一个外人帮忙,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不知道何大清跑到保定去有什么隐情,只觉得何大清为人父母挺差劲。 或许受上辈子影响,他对何大清的做法很不喜。 按照电视剧来看,傻柱会走到和秦淮茹结婚,何大清有着很大的责任,既没给傻柱做个好榜样,也没为傻柱的人生大事做点什么。 如果何大清不走,或许傻柱不会那么晚还没结婚,如果带上何雨水一起走,或许傻柱的发展会更好,何雨水也不会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现在又搞笑般的来找自己,说担心女儿受欺负,看似很关心,但李文华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何大清木着的脸有了丝变化,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拿着糕点的手也垂了下来。 何雨水想替他说话,却被李文华挥手打断:“你们回去吧,自己的女儿自己都守护不好,就别指望其他了,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也没那义务。” 他没给两人再说的机会,带上门绕开他们推车离开。 骑车一路来到上次卤肉的地方,这里还是那样,只不过附近那点溪流被冰冻了,想要洗得砸冰块放锅里煮化。 当把马鹿的大肠整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昨天厨房里拿出来的那些肠子,胃里翻江倒海。 忍着难受煮水清洗,费了很长时间才清洗出来,加上一些肉和大肠一起卤。 剩下只要等就行,伸了下腰,看向四周,冬天的寒风呼呼刮着,这里显得更加萧条荒凉。 在他安心烤火炉等卤肉好的时候,不远处接二连三响起枪声。 快速将东西收进空间,翻过去远远看了眼,不知道哪来的人竟然在这训练,这下只能离开换地方了。 跑远后取出自行车骑出七八公里,随意找了个背着大路的山坡继续卤。 卤到下午三点,关闭炉孔闷上一个小时,他才收拾好骑车回城。 用粮食袋装了五斤面粉,又拿了两条三四斤的鲈鱼来到李老头家。 顾大妈开门见是他,热情的拉他进院。 “小李来啦,快屋里坐,佳敏,快去倒杯热水给小李暖暖身子。” 李文华把东西交给顾大妈:“没事儿我不冷,昨天从津门带了点鱼回来,给您送点。” “你这孩子就是招人稀罕,什么时候都想着大妈,大妈也有东西要给你。” 顾大妈这次没推让,伸手接了过来,去另一间屋里拿了个盒子出来。 “这是老头子让我给你的。” 这话乍一听,李文华还以为李老头人没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块黄色绢布,以为东西用布包裹着,拿起来却发现真就是块布。 不过布上写着字,很漂亮的瘦金字体,印章上的名字正是赵佶。 李文华瞪大眼睛惊呼道:“宋徽宗赵佶的字?” 乖乖隆冬,李老头还有这种东西,牛逼坏了要。 顾大妈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也有些了解,笑着说:“老头子一直宝贝着,说这是真品,真品假品我不知道,反正不当吃不当喝,喜欢你就收下。” 喜欢肯定喜欢,但不好意思收,每次来都送东西,这次更贵重。 顾大妈不由分说的给装进盒子里塞他手上:“收着收着,大妈看得出来你喜欢,这些东西有人当宝,有人当垃圾,当年不知道被毁了多少,不用太当回事。” 李文华知道,顾大妈嘴上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收下而已,真不当回事,能珍而重之的用紫檀木盒子装? 想推辞也推辞不了,顾大妈的手一直按着不让拒绝。 “您别按着了,我收下总行了吧。” 顾大妈再三确认他不会推回来后,才满意的收回手。 “这就对了,和大妈还客气。” 心想老头子就是矫情,明明把小李当徒弟,拿着当送徒弟的礼物,却觉得没正式收徒名不正言不顺,送个东西还需要自己转手。 李文华东西是收下了,但顾大妈给的面粉钱坚决不收,丢下钱,连佳敏嫂子倒的水都没喝就跑了。 先是骑车来到东城分局,到食堂看了下舅舅。 他舅舅现在的日子比在村里舒服多了,这里干帮工比轧钢厂轻松。 厂里人多,准备的也多,给土豆削皮都能削到手酸。 换了个环境,他舅舅性格也有所改变,不像以前那么老实没主见,和后厨的人聊天打屁处的挺好。 又去看了下姥爷,说是来这传授经验,搞得还挺忙,都没时间陪他多聊。 李文华都想问问姥爷,您这干的有额外工资不,比自己这个正儿八经拿工资的公安都卖力。 没时间多聊也没关系,他也不是专程来看姥爷的,而是来找张立军的。 他把张立军拉到一边:“不忙的话找个借口跟我走。” 第308章 打听 张立军还对他不来分局一起加班的事耿耿于怀,“忙,我们哪天不忙,你以为是你啊,上班瞎溜达,不上班也瞎溜达。 听说你在津门看到了战场上才能看到的场景?咋样,没事吧?” 想想那场景,可不就是战场才能看到吗。 “消息够灵通的,还能咋样,昨晚做噩梦了。” 张立军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表示安慰:“你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对了,要我跟你去干嘛,陪你喝酒安抚一下你的小心脏吗?” 李文华一拳头捶在他胸口:“滚蛋,我找你当然有好事,不去我可找别人了。” “那必须去,等着,我去说一声。” 张立军都没问是什么好事,快步去和领导说了声。 别人请假领导得问什么事,没事乱请假还要被骂,他不用。 等他请好假,两人一起骑车来到派出所。 张立军更迷糊了,什么事儿啊,搞的这么神秘还要叫上黑子。 黑子听到李文华说有事,什么都没问,和师傅说了声后,硬着头皮去张所长那请假。 三人又骑车来到赵家,把赵鹏飞从他姐姐的温柔乡里拽走。 这家伙一副我很虚弱,很难受的样子,给他姐姐心疼的,又哄又伺候,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李文华粗鲁的将他拽起来时,赵姐还想让他轻点,被赵母给拉走了。 儿子虽然看了很恶心的场面,但女儿的行为也太夸张了,赵母早就看不下去了,现在有文华拉走多好。 大门外,赵鹏飞见黑子和张立军都在,疑惑道:“今儿什么日子,让你们仨不当人的凑一块。” 李文华踢了下他屁股:“别废话,回去带上枪跟我走。” 张立军和黑子都是在上班时间,枪都在身上,他就没特意说,现在见他让赵鹏飞去拿枪,他们几个立马严肃起来。 赵鹏飞也不再啰嗦,回屋偷偷把枪放怀里带出来,免得被看到担心。 李文华在一处空旷的地方让几人凑近后说道:“昨晚我做噩梦后睡不着,去鬼市溜达了一圈,意外听到有节奏的滴滴声。 还记得咱们在公安学校老苟让我们看的电台吗,和那声音很像,我当时在屋外听的不太真切,只是怀疑并不能确认。” 黑子三人相互看了眼,最终目光全聚集到李文华身上。 张立军说:“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来领队,我们都听你的,说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李文华回忆了下昨晚电台中间停过一会,然后又响了起来,按照姥爷说的,电台一般是长时间静默,一旦使用,要么是上级有指令,要么是有重要情报汇报给上级。 昨晚两次使用,应该是属于汇报,假设是汇报,那第二次就是收到上级指示后回复,那这人近期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看向黑子和张立军:“你们先回去换身平时穿的衣服,最好旧一点。” “行,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各自骑车离开。 赵鹏飞疑惑道:“文华,这事你怎么不上报?” 李文华不是没想过上报,但现在啥都不知道就上报,万一是个乌龙就不好了,还有就是半夜在潘家园附近发现的,领导要是问: 你半夜不睡觉跑那么远干嘛去了? 咋说,难道说去潘家园赏月?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等弄清楚后再汇报,这样兄弟几个也能混上功劳。 有电台的敌特级别肯定不低,跟踪好了没准能抓一大串,那功劳绝对够赵鹏飞从二十七块五涨到三十。 “我要是直接上报还有你什么事儿,你那二十七块五得啥时候才能涨。” 赵鹏飞开心道:“好兄弟,这次要是成了,我就能和你拿一样的工资了。” 这样的傻子李文华都不忍心提醒他,“大家一起立的功,我还是头功,你都涨了,你猜我会不会涨。” “卧槽!”赵鹏飞被提醒的很难受,自己还是要低一级啊。 “不行,你不能涨,我一个高中毕业的比你个初中毕业的工资还低,那我上学罚站的罪不白受了?” 他的话让李文华想起后世大学毕业出来送外卖的,还有清北毕业干销售的。 人家学白上了吗,没有,学到的知识是自己的,能在对工作不满意后有重新开始的选择。 赵鹏飞也一样,当初要是不干铁路公安,他能进街道办,虽然有他爸的关系,但基础条件是达到了的。 李文华开玩笑的说:“那等以后你也给你老师罚站,让他还回来。” “好主意,等我以后级别高了,就让他去我办公室门口站着去。” 赵鹏飞想到那个画面咧嘴傻笑。 李文华摇头失笑,老师有这样的学生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学生太记仇,笑的是学生有出息。 两人瞎几把乱聊,赵鹏飞说他昨晚也做噩梦了,和李文华不同的是,他成了那个被绑在床上的的受害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卖包子的男人分解。 李文华是被惊醒,他是被痛醒。 李文华很欣慰,因为不是自己一个人菜,这年代土生土长的人也受不了。 或许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能在那种情况下面不改色。 等黑子和张立军换好衣服回来,四人骑车来到潘家园附近。 赵鹏飞和黑子化身成街溜子,在周围瞎溜达,李文华和张立军去打听消息。 潘家园一带厂可不少,远点的有国棉一、二、三厂,稍微近点的还有个内燃机厂,除此之外还有热电厂,齿轮厂,玻璃厂。 李文华他们没有上来就打听那户人家,凑到三个聊天的婶子旁,问起附近谁家有未出嫁的女儿。 聊这个,三位婶子如数家珍,唾沫横飞,这个说完另一个补充,势必要给两人找个合适的对象。 人家婶子也不光说附近谁家的女儿长得怎么样,性格如何,家里人好不好说话,同时也问了李文华他们俩的情况。 两人满嘴胡诌,张立军说家父母都有工作,自己等找了媳妇再找工作。 李文华说家里只有父亲有工作,自己现在是个学徒工。 两人这情况让三位婶子争论起来,有说李文华这种好,就算现在是学徒工,好歹有工作,以后考工级生活不会差。 有的说张立军父母都有工作,就算他本人还没工作,但家里收入不低,新媳妇过门日子不会苦,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也能顶岗。 第309章 打探 就在三位婶子各持己见时,李文华突然问道:“婶子,我刚才看到前边那家有个女孩子出来,能说说她家的情况吗?” 三位婶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其中一位婶子疑惑道:“你说莫庆生家?他家没女儿呀,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是吗?那可能不是女儿,婶子你说是吧。”李文华眨眨眼,意有所指。 张立军傻眼,这就给人家造上谣了? 婶子们就喜欢这种八卦,兴致极高的谈论起来。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我之前在外面好像也看到老莫和一个女的拉拉扯扯的。” “是吗,快说说,那女的是谁?” 等三位婶子八卦一会后,李文华又问:“他这样就不怕媳妇闹?” “嗐!老莫媳妇前几年就不在了谁跟他闹。” 李文华向张立军挑挑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莫庆生为了不暴露把媳妇给杀了。 张立军紧跟着问:“他家就没其他人了吗?” “没了,前些年他爸妈相继去世,后来他媳妇都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女就走了,这两年有不少人劝他再找一个,也相看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成。” 另一位婶子疑惑道:“不对呀,你什么时候看到的,老莫不是上班去了吗?”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一家。” 李文华对准备继续追问的张立军微微摇头,示意别操之过急。 问的太刻意这些婶子到时候得反过来盘问他们了。 东家长西家短的又扯了好一会,两人终于知道了莫庆生在热电厂上班。 有了这些信息,两人离开与假装瞎溜达的赵鹏飞他们汇合。 三位婶子看着他俩离开的方向研究起来。 “你们不觉得这两年轻人有点奇怪吗?哪有自己来打听谁家有待嫁闺女的。” “是少见,没准不是打听谁家有没结婚的闺女,而是有人介绍过来打听情况的,只是没好意思说介绍的哪家。” …… 四人汇合后,李文华看了下手表,已经差不多快到厂里下班时间了,而且白天也不好翻墙进去查看,容易被人看到,只好选择在附近蹲守,先见到人再说。 蹲守也需要技巧,不能太近,敌特因为心里有鬼,通常比较留意周边出现的陌生人,太近容易引起怀疑。 也不能太远,不然看不到人,都不知道莫庆生是哪个。 四人找个没人的地方猫着,等到有工人下班,两人一组开始对骂,边骂边靠近主路。 黑子指着张立军:“小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张立军回怼:“你先看上又怎么了,谁规定你先看上的姑娘就是你的了,人答应了吗?” 路过的人听这意思,两人都看上一姑娘搁这掐起来了,有人就停下脚步看起热闹。 刚路过的不明所以,见有人停下来看,也停下来跟着凑起热闹。 四人眼看人越聚越多,吵的越发凶,已经有动手的趋势,有好心的连忙上前拉架。 架是拉开了,四人也不吵了,谁也不服谁的大眼瞪小眼。 看热闹的觉得没什么意思,大多都渐渐散去各自回家。 李文华就看到有一人打开昨晚那屋的门,这人他刚才在人群中有看到过,和凑热闹的人一样,停下来看了会,只不过是在外围。 向三人点点头,黑子冷哼着撂下狠话:“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赵鹏飞也狠狠瞪了眼张立军,用拳头示威后跟黑子先走。 “我呸!谁怕谁呀。”张立军看着两人背影不屑道。 李文华拉了他一下:“算了,我们也回去吧。” 四人在离潘家园挺远的一家供销社附近碰头,李文华问:“怎么样,都看清长什么样了没?” “放心,这我们都做不到,那趁早别干了。” 见三人都知道莫庆生的长相,“那立军和黑子先盯着,我和飞哥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再给你们带点吃的。” 他早上出来一直到现在没回去,晚饭还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赵鹏飞也差不多,晚上不知道要蹲到几点,也得回去说一声。 在溜达的时候几人就摸了下那附近的情况,确定好地方后,李文华和赵鹏飞骑车离开。 冬天天黑的早,李文华到家已经擦黑了,老爷子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老太太看见他立马就迎了过去:“大孙子,你不是说今儿个还要去澡堂的吗,咋回来这么晚。” 出门的时候说有事下午回来,这都快天黑了才回来,老太太担心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竖起耳朵听,伸手要替他推车,回来这么晚大孙子肯定累了。 “不用了爷爷,有点事耽搁了,奶,外面冷咱们先回家,您不用担心我,以后回来晚了你们先吃别再出来等了,多冷啊。” “哎,好,回家,奶奶不冷,享大孙子的福,你看奶奶穿的多暖和。”老太太乐呵的拍拍身上的棉袄。 老爷子有样学样,也拍了下身上的棉大衣:“爷爷也不冷。” 李文华无奈一笑,这是冷不冷的事吗,您二老一唱一和就把话题给扯偏了,重心只字不提,真是好手段。 他也知道说了没用,就算嘴上答应,下次还会这么干,只能尽量注意,没事早点回来,有事也提前说一声。 屋里周秀芬在做饭,李大强在打下手,老太太要等大孙子饭都不做了。 李文斌和小丫头在捣鼓蛏子,没整明白要怎么洗。 昨晚吃着觉得好吃,小丫头今晚还想吃,周秀芬锅没空,简单粗暴的倒热水让兄妹俩去一边洗。 见大哥回来,小丫头喊道:“大哥,快来看我们洗干净没有,这东西好怪。” 李文华过去一看,好家伙,这都洗成啥样了,“行了行了你们别洗了,这都快掐成段了。” 李文斌抓着蛏子憨憨的说:“我没掐它,它自己成这样的。” 这还用掐吗,用热水一泡,加上你那手劲,用点力都能捏断。 李文华把两人赶到一边,将洗干净的蛏子捞出来,剩下那点没洗干净的很快解决。 小丫头蹦到他背上:“大哥我学会了,明天我肯定会洗。” 这是明天还想吃。 李文华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反正拿回来就是吃的,“你能不在大哥身上擦手吗?” “哪有。”小丫头鼓起小脸,明明只是开心的忘了而已,哼。 李文华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她鼓起来的脸,“小蛤蟆。” “不是不是,我不是蛤蟆,我是孙悟空。” 小丫头不愿意当蛤蟆,村里的蛤蟆好丑。 李文华张牙舞爪:“孙悟空是个妖怪,比蛤蟆还恐怖。” 这时候的孙悟空确实是个妖怪,描述的非常丑。 小丫头怪模怪样:“啊呜啊呜,我要把大哥吃了。” 周秀芬在锅前喊道:“别闹了,赶紧拿过来下锅,还吃不吃了。” 第310章 盯梢 “老二,你吃完饭拿些鱼去姥爷家,我今天有事没顾上,一会还得出去。” 老太太听他说还要出去,嘴里的馒头都没那么香了,“大孙子你不是休息吗,晚上还要出去啊?” 老爷子和家里人都看着他,以前只知道他半夜偷摸溜出去过,现在白天一天没在家,晚上还要出去,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李文华不可能把情况告诉家里人,这样只会更担心,语气轻松的说:“你们别担心,我只是和黑子他们一起玩。” 嗯,没确定莫庆生是不是敌特前就算是在玩。 反正李文华是这么认为的,没撒谎。 几人盯着看了会,都没说什么,真有事不愿意说他们也没办法,就当是玩好了。 李文斌没想那么多,大哥说是玩那就是玩,只要按照大哥的吩咐把鱼给姥爷家送去就行。 在李文华没说之前,周秀芬一般是不会随便把他拿回来的东西往娘家送的,就像李大强想拿点粮食帮师父,也会先和他说一样。 不然哪用等他开口,周秀芬下班就送去了。 李文华吃饭比平时快了些,装上馒头和菜放军挎包里,小小的包撑得鼓鼓嚷嚷的。 “爷奶爹娘你们早点睡,不用等我,我回来直接就回屋睡觉了。” “哎,好,大孙子注意安全啊。” 老太太和老爷子送他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惆怅。 这傻孩子表现的这么明显,哪像是去玩。 “爹娘,我跟过去看看。”周秀芬说了声,悄摸跟了上去。 以前她还没那么担心,自从儿子当了公安,什么事都能遇上,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李文华出门没骑车,晚上骑车得打手电,他让赵鹏飞骑车,两人共一辆够了。 周秀芬在后面骂了句:“臭小子,骑车不早说。” 她又不知道去哪,远的话两条腿肯定跑不过两轮子。 赶紧敲开赵家的门:“赵哥,借辆自行车,我得追那两臭小子去。” “好的。”赵文祥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家里没自行车了。 他平时都坐车,媳妇一般都是溜达,也不咋需要自行车,家里有一辆够用就没再买。 “不是,小飞和文华有什么事吗,你怎么还要去追他们?” 周秀芬一听就知道,这又一个没和家里说实话的主。 “他俩有事瞒着我们,我不放心跟过去看一下,没车只能放弃。” “这简单,你等我一会。” 赵文祥快步来到隔壁邻居家借了辆自行车。 周秀芬也不知道耽误这么会还能不能追上,只能试试,要是改变了方向,那肯定追不上。 赵文祥也担心儿子,想跟着去,周秀芬都没搭理他。 周秀芬临走时的眼神赵文祥看懂了,鼓了鼓自己的二头肌,自言自语道:“小瞧人了不是,我也是有两下的。” 赵母忍俊不禁:“行了,你那两下在人家眼里就一下。” 赵文祥:…… 李文华完全不知道老娘追了出来,提前把手电关了,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和赵鹏飞推车走到黑子他们猫着的地方。 这里离莫庆生家挺远的,天黑前只能看个体型轮廓,张立军已经靠近去盯着了,留下黑子在这等他们。 让黑子把张立军叫回来吃饭,他靠近盯着。 等黑子他们吃完,四人凑一块,李文华问:“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直没出来过,只看到做饭冒烟了。” 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继续盯着,看看莫庆生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两两一组屋前屋后分开盯着,李文华和赵鹏飞一组,这家伙虽然不是最菜的,却是最容易上头的,他得看着点,别整出什么意外来。 四个菜鸟全都没发现,不远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骂道: “臭小子果然不老实,这么危险的事居然说玩,四只小猫还想捉大老鼠,也不怕撑死。” 时间渐渐来到晚上十点,该睡的都睡了,四周一片寂静,李文华有点蹲不住,不能出声,不能随意走动,寒风一吹就是几个小时,确实有点搞心态,没点耐心早蹲不住了。 四人再次去稍微远点的地方碰头,李文华搓着冻僵了的脸问:“立军,你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做的?” 说和实际行动根本就是两码事,谁都知道要盯梢,但没盯过的人总以为没什么,不就是盯梢吗,多简单的事,只有盯过的人才知道这他妈有多难受。 赵鹏飞已经不想说话,人都冻傻了,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炉子,要么躺炕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黑子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但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除了觉得有些折磨人外,还能扛得住。 张立军怕动静太大被人听到,踮着脚原地抖动:“没什么好办法,轮流盯着呗还能怎么办。” 他们就四个人,这附近也没有亲戚朋友,想轮流蹲守有点难,只留两个在这守着,两个回去睡觉,李文华不放心,距离太远,有点事都来不及通知。 想守到凌晨十二点就回去,又怕走了以后莫庆生有行动。 “再盯一会,实在不行就请求支援。”李文华也只能这样说。 赵鹏飞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功劳一点都不香,要是拿着枪冲进去一阵突突,直接抓人多好,像上次在东北那样也行啊。 躲在暗处的周秀芬也在心里骂骂咧咧,有个犯傻的儿子,当娘的也遭罪。 看着四个傻子再次分开,她很想过去全打晕带走。 时间来到十点四十分,莫庆生家突然亮了下,很快又重归黑暗。 李文华精神一振,用手肘顶了下赵鹏飞,示意打起精神来。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莫庆生家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或许是特意处理过,开门的吱呀声很小。 一道身影闪身而出,又轻轻的把门关上,左右瞧了眼,双手揣袖子里拢着快步往郊外走。 潘家园这边是东郊,再过去不远就有田。 李文华比划着手势,让赵鹏飞去叫上张立军他们。 四人不远不近的跟在莫庆生后面,全都没打手电只靠月光。 越跟越疑惑,这东拐西拐一会往郊外走,一会往潘家园西北方向走,李文华都怀疑自己等人是不是被发现了,故意在绕圈。 第311章 回所里汇报 大约六七分钟后,在一栋房子旁放慢了脚步,最后蹲下身子从角落抠出小半块砖,往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把砖按回去后离开。 李文华比划了下,让张立军他们警戒四周,自己过去快速抠出砖头,摸出里面折起来的小纸条,捂着手电打开看了眼,迅速折好放回。 让张立军和黑子留下来找地方盯着这里,他和赵鹏飞去跟莫庆生。 他俩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跟丢了。 莫庆生没开手电,随便拐两下他们就很难看到人。 周秀芬无奈只好现身,这么菜的儿子太丢人了。 “谁?” “谁个屁,是老娘,跟我来。” 李文华松口气,突然从边上窜出个人,速度之快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太吓人了。 赵鹏飞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师父揍儿子看着都痛不欲生,自己一个徒弟,可能会被揍的更惨吧。 没时间说太多,两人跟着周秀芬拐过一个房子,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又拐了下,然后急步向前走了会后,前方隐隐有个身影,应该就是莫庆生。 周秀芬干脆也不再藏,和李文华他们一起跟着。 莫庆生并不是原路返回的,这边和南锣鼓巷不同,这边的一直在改建,不少都是宿舍和楼房。 莫庆生绕了一圈才回家,再次轻轻开门进去,亮了下灯光,之后再没动静。 李文华觉得莫庆生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刚才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个15号。 如果是时间,那就是后天,但也可能指的不是时间,现在只能两边盯着。 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莫庆生有问题,昨晚的滴滴声大概率就是电台声。 李文华准备上报了,盯梢这种事太折磨人,他不准备继续只靠自己和几个兄弟盯着。 电影里的个人英雄等完事了警察才赶到,那只是让观众觉得惊险刺激,现实中这么干是想提前下去插队。 退远一些后,李文华看着老娘:“娘,您先回去吧,我们去找领导汇报,放心吧,到时候那么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不用问都知道老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肯定是不放心自己跟来的。 周秀芬对他去找领导是赞同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公安人这么多还去单打独斗,那不是傻子吗? “行,那娘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有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等回去让你爸收拾你。” 周秀芬的大逼兜说打就打,赵鹏飞完全反应不过来,等缩脖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剩下他们俩时,赵鹏飞问:“文华,你准备找谁汇报?” “你不废话吗,当然是找所长他们汇报呀,自己所里不照顾,难道去公安局汇报?” “也是,那赶紧走吧,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赵鹏飞几乎用跑的来到藏车的地方,不用李文华说,自己主动去蹬车,他从没像现在这么想活动身体的,压抑着又冷又难受了。 两人骑车来到车站,二楼办公室灯还亮着,也不知道今晚谁在值班。 两人小心的推开门,见吴前进在炉子边上靠着打瞌睡。 赵鹏飞食指放嘴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在他姐夫耳边喊道:“着火啦!” 吴前进一激灵,从椅子上弹起:“哪,哪着火了?” 看到赵鹏飞在哈哈大笑,哪还不知道自己被小舅子耍了,搂住就是一顿揍:“我让你皮,说,这么晚不在家睡觉跑来干嘛?” “姐夫你再打好消息我就不告诉你了。” 吴前进停下看着他,又看向李文华,正色道:“什么事让你俩大晚上一起跑来所里?” 赵鹏飞示意李文华说,谁发现的谁说,咱得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先。 李文华把情况说了下,去鬼市的事没说,反正就是碰巧听到了疑似电台的声音,但又不确认,于是和兄弟们不辞辛苦,挨饿受冻的盯到现在。 我不说苦,但意思得体现出来,等吴前进向上汇报的时候照着这个说就行。 要功劳是大忌,但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所以得既要说的大公无私,思想觉悟高,又要体现出期间的不容易,让领导知道你受苦了。 吴前进古怪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你们盯到现在没吃饭?” 李文华和赵鹏飞同时摇头,吃没吃那不得自己家人才知道吗,怎么能让领导知道。 吴前进本来还想让他们去趟所长家,把事情告诉所长,让所长来给领导汇报,现在两位功臣还没吃饭,他只能自己去。 等他出了办公室,两人都笑了,翻找出茶叶给自己泡上,围着炉子喝茶抽烟,管他是谁的茶叶,喝了再说。 罗根生家就在建国门,离车站没多远,没多久就和吴前进一起来到所里。 见两人又是抽烟又是喝茶安逸的很,不但没责怪,还给两人带了窝头:“听前进说你们还没吃饭,在炉子上烤会先垫吧一口。” 这是家里晚上做的,早就冷的梆硬,不烤一会咬不动。 李文华和赵鹏飞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俩都属于不想吃窝头那种。 自己撒的慌,咬碎牙也要咽下去,表面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哭唧唧的接过来烤上。 罗根生欣慰的拍拍两人,多好的孩子,虽然平时皮了点,但关键时刻稳得住,没有贸然打草惊蛇,虽然是关系户,背景都不简单,但能吃得了苦,死冷寒天的,没吃饭蹲守到现在。 “你们先休息会,我去给领导打电话。” 这么重要的事,领导还想睡?起来熬夜。 领导被叫醒后,听到是罗根生打来的,接起电话就开骂:“罗根生,我看你应该改名叫罗公鸡,每次都是半夜打电话,说,什么事,事小了明天自己滚到局里来见我。” “领导您放心,我绝不给您训我的机会,这事很大,我们所里李文华和赵鹏飞您还记得吗,对就是他俩,对,还是敌特,还是潘家园热电一厂的工人。” 领导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热电一厂关乎着东城区和潘家园的用电,这要是被搞破坏成功,影响很大。 “带他们去局里,我现在就过去。” 第312章 1214寻鼠行动 骑车来到铁路分局,里面灯光全亮,估计都被叫回来加班了。 罪过罪过。 看到同学也在,那没事了,年纪轻轻就应该多加班。 同学们还不知道什么事加班,更不知道是因为他俩,见到后幸灾乐祸的说:“红二红三,你们也被叫来啦,恭喜恭喜。” 李文华拱手笑着回道:“同喜同喜,问一下,咱们局有后门不?” 这把几人给问懵了,谁家好人上来就问有没有后门的。 曹丽芳从门口进来,听到李文华的话后惊疑道:“不会是你们俩害我们加班的吧?怕被堵所以提前问后门。” 几人越想越觉得可能,殷殷有把两人包围起来的意思。 李文华看向曹丽芳:“芳姐,你又不用加班,跑来凑什么热闹。” 曹丽芳是可以不用来的,一方面她是档案室的,另一方面男人下意识把女人当弱者,抓敌特一般不会把一个档案室的女人叫上。 曹丽芳是被她爸派人叫来的,不去一线也能在后面帮帮忙,履历上也能加一笔。 “我乐意,我喜欢加班,怎么着,你红三还能不让我加班不成?” 罗根生咳嗽两声:“嗯哼哼,你们这些年轻人眼神是不是都不好,我这么大一人站旁边看不见?赶紧让开,局长等着见我们。” 说到正事,几人不敢继续开玩笑下去,给三人让开路。 曹丽芳哼哼道:“我就说是因为他们,你们先到,听说是什么事儿没?” 几人都摇头,“领导都在局长办公室,看样子事挺大。” 李文华头一次见局长,还一次把分局领导见了个全乎。 五十多岁的局长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严肃,他以为局长火急火燎的把自己等人叫来,肯定会第一时间问清楚情况。 事实上并没有,局长看上去云淡风轻,如关怀后辈般很随意的问:“上班几天你们两个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赵鹏飞应该是认识局长,比李文华随意得多。 “嗯,看得出来,你们适应的很好,在津门被吓到了吧,你们的假也因为这次的事没能好好休息,等事情过后给你们补上。” 局长不急李文华都急,这怎么还唠上嗑了呢,果然,经历的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淡然处之。 局长看出他想早点说完离开,笑道:“好了,再聊下去有人要在心里骂我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李文华本来在路上准备好了腹稿,核心就两点,表达要清晰明了,同时也要体现出不畏艰苦,为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思想和精神。 现在他觉得还是算了,在局长这种人面前真诚,如实汇报就行,耍小聪明只会适得其反。 当然,鬼市换金砖换古董的事得抹去,把噩梦说了出来,然后睡不着出来散散心,瞎溜达无意中发现的。 局长只是笑了下,并没有说什么,其他几位领导也笑了,笑他被吓到做噩梦,也笑他溜达的够远,半夜三更从南锣鼓巷溜达到了潘家园。 听李文华说完,局长哭笑不得:“你找他们几个一起的心是好的,也知道不自己一个人冒冒然蛮干,但做的还不够好,这种事应该第一时上报,就你们几个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以后要注意。” “是,您批评的对,下次一定先汇报。” 李文华心想:反正已经干了,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又不是天天都那么好运能碰到敌特,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一直碰不到呢。 不管怎么样先应下来再说。 接下来局长做出安排,考虑到部分人跟车不在家,人手不够的问题,和东城区,朝阳区公安联合行动。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点功劳都是小事,国家稳定才是大事,对待敌特应当以重拳出击。 朝阳区的公安将会对热电一厂进行全方位调查,谁也不知道除了莫庆生以外,还有没有被收买渗透的人,和莫庆生有来往有接触的,不管厂内还是厂外的人,都将被调查。 由铁路这边跟进收纸条的人,东城区公安派人手帮忙。 魏处长带队,分三班二十四小事盯梢,一旦确认收纸条的是是谁,同时派人调查其相关人员。 局长站起来道:“对待敌人,我们要做到一网打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现在我命令,1214寻鼠行动开始!” 众人敬礼。 陆续走出局长办公室,李文华抬手一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二十六,1214就是十二月十四号。 这时候分局连个大的会议室都没有,魏处长让大家在大门口集合。 算上罗根生李文华赵鹏飞三人,一共二十多人,分成两排站立。 站着站着,李文华突然发现自己是多出来那一个,被挤到前面单独一排。 和魏处长对面对站着多冒昧啊,这帮缺德的家伙。 李文华摸摸鼻子:“那个~魏处,要不我站您后面?” 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魏处长真点头让他站身后。 “可以,你站哪都行,我今晚就没打算让你跟着去。” 李文华果断退到第一排最后站着,开什么玩笑,我兄弟还在那呢,怎么能不带自己去。 魏处长给他们分组,把黑子和张立军算上才二十五个人,分成五组,除了三个轮流盯梢的组外,另外两个属于机动组,比如调查收纸条的人社会关系,要是发现还有下线也要盯着。 李文华他们三个加上黑子和张立军为一组,罗根生为组长,盯梢时间是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所以带几名组长过去之后就可以滚蛋了。 李文华感觉好亏,现在十二点半了好吧,带人到那交接完都一点了,超出来的一个小时能拿到明天抵该多好。 带人来到莫庆生藏纸条的附近,本以为张立军他们已经不在这里,去盯来取纸条的人了,却发现他们竟然还在。 “什么情况,还没人来取走纸条?” 第313章 半夜归家 张立军心里也苦,这么冷的天,你特么倒是早点来呀。 他见李文华带了好几个人过来,便知道事情已经上报了。 李文华拍了下他和黑子:“行了,我们撤,轮到他们吹寒风了。” 几位组长都想捶他,有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么说搞的大家还没开始就已经觉得有点冷。 接班的冷不冷张立军不知道,但李文华这么说,他觉得半晚上遭的罪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我都快冻成死狗了。” 张立军拉上李文华他们迫不及待的离开,罗根生没走,他准备留下来盯一会。 回去的路上黑子邀请道:“要不去我那喝点?” “算了,我娘跟了我们一路,我得回去,不然家里又要担心了。”李文华估计爷奶和爹娘可能还没睡。 张立军回头东张西望:“你娘跟了我们一路?” 赵鹏飞得意道:“那是,我师父可是高手,不过已经回去了。” 想到李文华的身手,张立军释然。 李文华和赵鹏飞都不去,他也就不打算去了,回家睡一觉明天还得轮班盯梢。 回到95号院,试着推了下大门,果然没栓,爷奶和爹娘的房间灯还亮着。 敲门进了爷奶房间,斑点猛摇尾巴凑上前,被老爷子用脚扒拉到一边:“你排最后。” 老太太东摸摸西看看:“大孙子饿不饿,奶奶去给你热点吃的。” “奶奶我不饿,过来和你们说一声就准备去睡觉了。” “那奶奶给你倒热水泡泡脚,你爷爷已经把炕烧好了,泡好脚就能睡。” “我自己来,您和爷爷也早点睡。”李文华赶紧提上热水瓶去倒水。 洗脸盆原本是放在厨房那屋的,但小丫头在隔间睡觉,想着他还没回来,老太太就把热水瓶和盆拿了过来。 盆里还有点凉水,是给他兑热水特意准备的,对心尖尖上的大孙子,老太太把能考虑到的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挤开老爷子:“你明儿还要上班,先去睡,我陪大孙子泡完脚再睡。” 老爷子想说:我上班其实挺闲的,也能再陪一会。 不过没关系,大孙子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就行。 李大强披着衣服过来看了眼,又冻得打着哆嗦跑回房钻进被窝。 李文华一边泡脚一边和奶奶聊天,忽然想到奶奶生日快到,这年头穷人没什么生日的概念,有条件就煮碗长寿面,没条件也就和平时一样,过去也就过去了。 传统来说,母亲在世不过生日,六十以前不能叫大寿。 不过奶奶母亲早就不在了,李文华觉得应该给奶奶过个生日。 重活一世,他认为人活着最不能辜负的是自己,和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想着到时候能整些什么,要不把熊掌给安排上?过年吃大黄鱼,年年有余嘛。 “大孙子,水凉了没,要不要奶奶再给你加点热水。” 李文华回过神:“不用了奶奶,我洗好了。” 他把脚从盆里提起,甩了几下后在裤腿上左右乱蹭。 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奶奶不是拿了毛巾吗。” “嘿嘿,这样也行。”李文华如同调皮的孩子。 那是爷爷奶奶洗脸用的毛巾,他不好意思拿来擦脚。 老太太反而喜欢他调皮的样子,随着大孙子渐渐长大,从前那个在屁股后面缠着要吃的捣蛋娃,已经一去不复返。 “哈哈哈,那奶奶再给你擦一下,擦干一点~” 老太太把他脚拉过来放自己腿上用毛巾擦干。 哪有年轻人不臭脚,可老太太不嫌弃,摸着他脚外侧一道伤痕:“时间过的真快,这还是你十一岁受的伤,转眼你都快十七了。” 李文华记得这伤是在河里扎的,现在的人不光大人有双铁脚,小孩也差不多。 从小光脚丫到处乱跑,玩起来连石子硌脚都顾不上,那带刺的藤条一踩一个不吱声。 光屁股下河洗澡一待就是半天,从高点的坝上往下跳,周而复始,脚上这伤就是这么来的。 “时间快也没事的奶奶,等我老了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到时候我给您洗脚。” “好~奶奶舍不得大孙子,奶奶就是要一直陪着我的大孙子。”老太太乐呵呵的说着。 炕上的老爷子把手从被窝拿出,伸的老长:“还有我,你们别把我落了。” 老太太嫌弃的白眼:“老来伴老来伴,老了得作伴,不会少了你的,快睡你的觉。” “哦。”老爷子满意的把手放回被窝,闭眼睡觉,耳朵却竖着想听。 李文华倒完水又陪奶奶唠了会嗑,这才带斑点回倒座房,为了明天能睡个懒觉,他把斑点给收进了空间。 冬天最恐怖的三件事,躺进冰冷的被窝,半夜起来上厕所,早上起床,现在炕是暖烘烘的,钻进去就两字——舒服。 好消息是晚上没再做噩梦,坏消息是早上也没能睡懒觉,不是有人打扰,而是到点自己醒了。 就像前世当牛马的时候,好不容休息,闹钟都关了,第二天早上依然早醒。 把斑点放出来带去溜了一圈,回来吃早餐的时家里人就奶奶没吃,还在等他,老爷子他们都吃过准备去上班了。 趁许大茂还没走,拦住递支烟说:“大茂哥,你帮我问一下傻柱熊掌能做不。” 许大茂神色一怔:“文华,你要做熊掌?” 他很吃惊,自己还在为收公社点乡下土特产而沾沾自喜,人家都准备整熊掌吃了。 李文华点点头:“嗯,你帮我问下傻柱能不能做,要是不行我好找别人。” 许大茂咽了下口水:“成,我现在就去帮你问,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傻柱手艺虽然不错,但没见他做过熊掌这种好东西。” 李文华也知道,傻柱学的是川菜,熊掌未必会做,或者说未必能做的好。 “我知道,麻烦你了大茂哥。” “客气了不是。” 许大茂摆手跑向中院。 接着就听到中院传来傻柱和许大茂斗嘴的声音。 李文华摇头失笑,他已经听到傻柱吼着说不会了。 看来还得去找别人,想来在四九城找一个能做熊掌的应该不难。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回来:“文华,傻柱不行,他就一个小厨艺,做不了那么高端的菜。” “没关系,我找别人好了,麻烦你了大茂哥。” 向许大茂表示感谢后回家和奶奶一起吃早餐。 就在他一边训着斑点一边陪着奶奶,同时在想去哪找这么一个厨师时,张立军和黑子赵鹏飞三人一起来到了他家。 第314章 林老头 下午四点过后还要去盯梢,一个个精力这么充沛的吗。 张立军头一次上门,手里提着礼物先向老太太问好:“奶奶好,给您带了些糕点。” “好好,来就来不用带东西,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张立军带的东西不少,老太太不打算收,就放在桌子上准备走的时候让带回去。 李文华却不客气的拿下来放起一边,礼尚往来该收就收。 “你们三个来的正好,我想找个能做熊掌的厨师,你们谁有靠谱的。” 三人互相瞅一眼,同时对他出手,掐脖子的掐脖子,摁胳膊的摁胳膊。 “太过分,我们吃窝头你却准备吃熊掌。” 李文华夹着脖子喊:“放手,不然别怪我放大招了。” 张立军挠他胳肢窝:“你还放大招,放一个我看看。” “噗……” “草!你个孙子居然喷口水。” “你让我放给你看的。” 张立军:…… 让你放也没让你放三岁小孩的招啊! 老太太笑看着他们闹,给每人倒了碗糖水。 李文华家看似条件好,但也只是在粮食上,其它方面只比普通工人家庭好一丢丢,上好的茶叶没有,糖水就是招待贵客的东西。 玩归玩闹归闹,兄弟的事还得办。 黑子想了下说:“这方面我可能帮不上,普通厨师好说,厉害的厨师我够不着。” 是的,别看很多人心里觉得厨子是个伺候人的,但真正厉害的厨师,要么在钓鱼台这些地方工作,要么在重要单位或者高档饭店,一般人上门请,人家未必愿意出手。 张立军沉默片刻后说:“我倒是知道有个老师傅,祖上还是御厨,宫廷菜做的那叫一绝,不过因为一些事情现在情况不太好,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手。” 李文华一开始只是准备找个差不多的,现在张立军说有个宫廷御厨后人,那肯定想试试,同样的菜,谁不想吃味道好的呢。 既然他想试试,张立军自然没意见,“那走吧,带你去找他,成不成看你自己,我在他那没有一点面子可言。” 李文华和奶奶说了声,几人跟着张立军往雨儿胡同走去。 路上赵鹏飞大献殷勤:“大师兄,熊掌应该很好吃吧,长这么大我都没吃过。” 李文华嫌弃的把脑袋扒拉到一边:“行了行了,我是准备等奶奶过寿那天吃的,到时候你带大爷大妈一起过来吃就行。” “奶奶过寿?具体哪天,我得准备一下。” 赵鹏飞说完,张立军和黑子也表示要来。 “这个月十八号,记得多准备点礼物啊,不然不让你们进门。” 几人纷纷鄙视,哪有主动向客人要礼物的。 聊天吹牛很快就到了张立军说的地方,也见到了那位宫廷菜御厨后人。 这是李文华在这年代见过最健壮的老头,据张立军说,老头已经六十有七,但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样子。 李文华看向张立军,这就是你说的情况不太好? 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精神奕奕的健壮老头,情况能不好到哪里去。 老头姓林,是不是真姓谁也不知道,很多人为了避祸隐姓埋名,比如有位御厨携带菜谱跑路后,就隐姓埋名猫在某地带起徒弟。 张立军耸耸肩,上前打招呼到:“林老,我带朋友来看看您。” 林老头态度并不好,扫了眼几人后就自顾自的进屋了。 张立军解释道:“别介意,林老就这性格。” 李文华撇撇嘴,什么就这性格,你换伟人来试试,看看林老头是不是也这态度,无非是恃才傲物罢了。 有点本事脾气大的都喜欢这样,就像武侠电影中那样,有本事的个个脾气古怪。 有求于人,李文华也没说什么,怪就怪吧,只要厨品没问题就行。 几人一起进入屋内,和大多数人家一样,屋子一半睡觉,一半放了桌椅板凳。 不过屋里乱糟糟的,这种乱不是脏乱,只是东西乱放,估计林老头想要个东西,小点的自己都得找半天。 这一看就知道没老伴,不然哪能这么乱。 林老头坐在上首,既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李文华也不墨迹,开门见山的说:“林老爷子,我想请您帮忙做一道红烧熊掌……” 话还没说完,林老头就站起来说:“可以,食材拿来。” 这么轻松的吗? 听张立军那样说,他还以为很难请动林老头。 甚至他在见到林老头后,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大不了找个做出来还行的厨师。 要不是给奶奶过寿用,他也不会这么讲究,当初都想过让傻柱做。 “额,我也不懂,除了熊掌还需要什么食材?另外您的费用是怎么算的?” “不要钱,你出所有食材包括调料,做好后我要留一份。” 李文华听完要求,心说:你还不如要钱呢,谁知道你说的一份是多少,要是一半的话,那可以重新找人了。 “您指的一份是多少?” 林老头不耐烦的去拿来一个碗,嗯,应该也算祖传海碗了,没有特别大,是个品相不错的瓷器。 “就这一碗,除了熊掌,你还要准备鸡、鸭……” 林老头巴拉巴拉一大堆,上到辅食材,下到油盐酱醋等调料,听的李文华头皮发麻。 调料还好说,鸡鸭就有点过分了,不是这行的他到现在才知道,做红烧熊掌居然需要用鸡鸭来调味,简直离了大谱。 “野鸡野鸭行吗?” 不然他真不知道这时候上哪去弄鸡鸭。 如果野鸡野鸭可以的话,空间里倒是还有几只。 林老头眼睛一亮,摸着下巴思考着:“也行,没准味道会更好,小子,有想法。” 李文华苦笑,自己哪是有想法,是条件所迫。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把食材给您送来。” 林老头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特么的,李文华有种想把林老头厨艺偷学过来气死他的冲动,到时候双手叉腰站在他坟头上:牛逼啥呀,我也会! 出了林老头家,黑子小声说:“从明天开始,我找人盯着他。” 三人全都古怪的看向他,这是怕林老头拿了食材跑路,还是怕往菜里下药? 第315章 孤独的聋老太 李文华笑着说:“算了算了,说到底只是一些食材,不至于。” 如果林老头敢把食材吃了,他就敢把林老头吊起来打,打完还要把菜谱找出来拿走那种。 “走吧,中午上我家吃,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全鱼宴吃。” 赵鹏飞听了嗷嗷叫的往前跑:“中午不用吃黑子做的狗不理菜咯。” “死棒槌,有种别跑……” 李文华已经习惯他俩整天打打闹闹了,和张立军在后面慢慢走着。 “立军,易中海怎么样了?” “他?你们院那个叫何雨柱的踢了他裤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我怀疑这老小子在偷偷加重伤情,医生头一天说问题应该不大,第二天就肿起来了。” “这么狠?” 如果真是这样,李文华得给易中海点个赞。 狠人啊! 狠起来连自己小老弟都不放过。 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拖延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聋老太要真有能耐,早就把事摆平了,到现在还没动静,就说明没啥希望了,还垂死挣扎个什么劲。 “那他要是一直这么偷偷加重伤势,就一直躺在医院不用被判刑?” 张立军冷笑:“怎么可能,这两天就该判了,不过有人帮着说了两句,虽然作用不大,但可能不用去大西北,大概率就在四九城郊区。” 这个倒是无所谓,只要吃的是劳改饭就行。 大西北吃沙子可能更苦,但易中海现在的身体,判个十年二十年的,基本就等于死刑,慢性执行。 回到家,李文华挑了大黄鱼,鲈鱼、鲅鱼,准备做全鱼宴,看到门口赵鹏飞他们竟然玩起单足捉人游戏。 这游戏非常简单,不需要任何东西,只要提前说好范围,一人从范围外开始,单脚着地进入圈内抓人,抓到一个就可以身份转换,被抓的人单脚着地进入圈里抓人。 要是坚持不住,另一只脚落地则算输,得出圈重新来。 看似简单的游戏,却很考验人身体的灵活、平衡、耐力、速度。 他们三个这么玩,惹来院里其他人一阵白眼,吃都吃不饱,还傻不拉叽的玩这个浪费体力,加速消耗。 但没一个敢出来说什么,虽然张立军他们没穿公安制服,但院里人都见过,老寿星上吊找死才去管公安的闲事。 爱怎么玩怎么玩,就当耳聋眼瞎,啥也看不到,啥也听不到。 赵鹏飞不管张立军,就盯着黑子,抓得到要抓,抓不到就死杠。 搞得张立军游戏体验感极差:“你们倒是来抓我呀。” 赵鹏飞:“一边待着去,别碍事。” 张立军气的掀桌子,你们不和我玩,那就谁也别想玩,追着两人乱捶。 老太太看的乐呵,不时还提醒一下:“快快,左边。” 大孙子做饭她不想去帮忙,心肝疼,还不如在这坐着看年轻人玩闹。 她看的开心,聋老太却听着难受,孤零零一个人,听着外面欢声笑语,感觉更加孤单。 早上徐惠兰给送了碗棒子面糊糊就走了,要去街道办接受教育,哪有空管她。 聋老太最终没忍住,杵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文华他奶奶坐在门口笑的欢乐,走过去想聊聊天解闷。 老太太却在她靠近后,拿着凳子回屋了,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尴尬这东西聋老太大概没有,顺势就想跟进去,被李文华一瓢水差点泼的透心凉。 她真没其他想法,只是想聊聊天,可关系一旦没处好,再想交可没那么容易了。 郑菏叶看到后心里开心,自从易中海被抓,她看徐惠兰对聋老太越来越不上心,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想着老大光齐毕业就能分配,是个干部,要是聋老太因为没人照顾,过两年就死了,光齐不就有现成的房子可以分配,也没离开家,多好的事。 聋老太悻悻的回家,心里还在羡慕李家生活条件好,又在处理鱼,羡慕李家老太太有老伴有儿孙,享齐人之福,却不知道自家的房子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赵鹏飞三人注意到聋老太,都有些没看明白,纷纷跑进屋问李文华什么情况。 李文华被三人的八卦之心打败,随意的说:“也没什么,她和易中海属于是干娘干儿子的关系,我刚搬来的时候还想帮易中海针对我。” 张立军啐了口:“呸,这么大年纪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子对他们这个院第一印象就不太好,拿京白梨过来的时候那眼神…… 赵鹏飞在听到聋老太还是个五保户后说:“要不让我爸把她的五保户取消了?” 李文华一脚踢他屁股上:“别瞎说,在她没犯什么事之前,要是因为五保户被取消饿死,传出去对赵大爷会很不好。” 赵鹏飞揉着屁股笑道:“我就说说而已,我爸也不会同意。” 李文华把三个捣乱的家伙赶一边去,大黄鱼清洗干净改刀,一条清蒸一条红烧,鲈鱼也清蒸一条,相同的做法尝一下两者有什么不同。 再拿一条鲈鱼做糖醋鱼,鲅鱼做鱼丸,三种鱼,五个菜。 当菜一一摆上桌的时候,恰巧他姥爷来了。 周老爷子看着刚上桌的菜笑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碰上我大外孙下厨,姥爷中午不走了。” 老太太给添上碗筷:“亲家来的正好,来尝尝我大孙子的手艺,比老婆我做的好吃多了。” “是吗,那得好好尝尝。” 周老爷子回应了赵鹏飞三人,坐下对给自己倒酒的李文华问道:“听说你发现了敌特?” 他是知道张立军等人的,都是公安,他也不用藏着掖着。 上午在局里听到后,他就担心的过来看看。 李文华一边给大家倒上酒一边回应:“是,还不确定是哪方面的人。” 写的是汉字,未必就是光头的人,小鬼子很早就开始研究我们,有些说话做事和国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部分本身就是我们的人,以各种手段从小就弄到小鬼子那边去,然后洗脑培养,之后再送回来,成了他们的刀。 第316章 泡澡 周老爷子微微点头,这些情况他已经知道,“我这段时间了解过近年来的情况,光头的人已经没那么愿意搞破坏了。” 确实,本质上他们也是土生土长的国人,眼看光头回来的希望渺茫,经费又少,甚至没有,当下生活安稳,冒险搞破坏的心自然就淡了,部分死忠粉除外。 李文华端起酒碗和大家碰了下,抿一口酒后问:“姥爷认为是小鬼子的人?” 周老爷子摇头:“现在猜这些没有意义,你们盯的纸条已经有人取走了,根据调查是国棉一厂的人,早上他给另一个人传递了消息,我猜测这条线上还有人,为了以防万一局里已经派人过去支援。” 几人听到一下涉及到两个厂子,要从厂领导排查到职工,有的忙了。 李文华怕奶奶多想,不再聊这个,用勺子给奶奶舀了个鱼丸:“奶奶这个没刺,您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老太太刚放进嘴里就夸:“好吃,我大孙子手艺真好。” 李文华笑笑,给姥爷也舀了一个,同时招呼大家吃菜。 他先尝了下清蒸大黄鱼,再试了下清蒸鲈鱼,从口感上来说,大黄鱼并没有后世传的那么夸张。 最受欢迎的两道菜不是两种清蒸鱼,而是红烧大黄鱼和糖醋鲈鱼,可能是口味相对重一些,吃起来更下饭。 这也是傻柱的川菜在厂里比较受欢迎的原因。 老太太更喜欢吃鱼丸,软乎中带着一点弹性。 赵鹏飞一边吃一边诉苦:“文华,要不我把鱼都拿过来,每天你烧好了我再端回去。” “咋了,大妈不会做鱼?” 赵鹏飞吐槽道:“我妈哪是不会做鱼,她是除了煮鱼汤还是煮鱼汤,昨晚我家一个鱼头汤,一个鱼尾汤,我是拿馒头当菜,鱼汤当主食吃的。” 黑子和张立军哈哈大笑,这不得先喝饱了再吃馒头。 李文华奇怪的问:“那鱼肉呢?” 赵鹏飞苦着说:“今早喝的鱼肉汤。” 这下李文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另类的一鱼三吃。 其实也不怪赵母只炖鱼汤,赵鹏飞就分了四十斤鱼和蛏子,拿了些给他二叔和舅舅,家里也没剩多少,炖汤能多吃两顿。 冬天的四九城是真没什么菜,有道鱼汤也是好的,只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吃到李文华多种做法的鱼,赵鹏飞就有些嫌弃喝鱼汤了。 大家说说笑笑边吃边聊,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而且古人说的食不言也不是现代说的吃饭不能说话,孔子指的是吃饭时不宜大声喧哗,要注重礼节,礼记中的意思是吃饭别吧唧嘴。 午饭后,周老爷子待了一会就走了,一个算是退休的老头,整天比李文华他们还忙。 这一代很多人真的就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无私奉献。 “我要去澡堂泡澡,你们要不要去。”李文华看着三人,他早几天就想去泡澡了,因为各种事拖到现在。 “去,干嘛不去。” 三人都想去,李文华把奶奶也拉上,五人一起前往澡堂。 澡堂并不是非要有洗澡票才能进去,澡票一般是工厂和单位自己的澡堂用,外面的澡堂花钱就能进去洗。 这家澡堂是黑子推荐的,说里面贴了马赛克。 李文华刚听到时下意识以为是春宫图,到地方才知道,特么的马赛克就是小瓷砖。 白期待了。 这时候瓷砖是长条形比较小的那种,对黑子他们来说很洋气,但在李文华看来很一般。 令他满意的是,池子里的水挺干净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属于头一茬。 在他们准备下水的时候,池子的屋外传来说话声。 “不不不,我不洗了。” “来都来了,没事的,不就是一起泡澡嘛,泡完绝对舒服。” 过了一会,进来两个男的,一个遮遮掩掩,用手挡着下面,脸色涨红。 另一个大大方方滑溜进池子里,对还在难为情的男人说:“下来呀,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立军他们看的稀奇,竟然还有人不好意思进澡堂子。 李文华却见怪不怪,这人应该是个南方人,别说现在,放到几十年后,还是有很多南方人接受不了脱光泡澡堂子。 这是地方环境和文化差异有关,南方人相对含蓄一些,冬天湿冷湿冷的,宁可冻的打哆嗦隔三差五的擦洗,也不愿意和别人坦诚相见泡澡堂。 当然,如果南方也像四九城或者东北这样,刚撒完的尿一会就结成冰,又有很多澡堂子,从小习惯这种,那就不会觉得难为情。 有意思的是,后世北方人说北方冷,理由和证据很充分,温度低,冬天动不动零下十几度二十。 结果去南方待个几天,特么你们这咋这么冷,不是才零下三五度吗,咋感觉腿抖的不受控制了呢。 男人还在犹豫,不是另一个人在劝,估计会转身穿上衣服走人。 他越害羞,赵鹏飞他们就越看。 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候,脚下一滑,屁股在边上磕了下不说,手也因为下意识的动作没再捂着。 都这样了,干脆心一横滑进了池子里。 下身泡在水里,男人也放开了些,和带他来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这也让赵鹏飞他们失去了兴趣,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李文华不想泡了,到一边去找人搓背。 好家伙,动作粗鲁的令他觉得是在扒自己皮。 “师傅,您是和我有仇吧?” 搓背的师傅在他背上拍了下:“不懂了吧,我跟您说,这样才好,舒经活血,还能搓得干净,一会搓完您就知道了。” 得,不怕搓澡师傅手劲大,就怕搓澡师傅有文化。 舒经活血都懂,那就咬牙挺着呗,搓不死就往死里搓。 人家也不是瞎说,搓背的同时还顺带给敲敲,完事再撑个懒腰,舒坦~ 等穿上衣服出来,人都感觉轻了几斤,浑身通透。 老太太已经泡好出来在等他了,里面水汽重,年纪大待久了不舒服。 又等了会赵鹏飞他们,一起来的一起走,他还要让黑子和张立军带点鱼回去。 到家给两人挑了几条大点的大黄鱼和鲈鱼,这玩意刺少,肉质不错。 张立军也没客气,拿回去给爷奶吃,顺便偷点烟不过分吧。 第317章 奶奶小时候的怪事 之前说给黑子带海鲜回来,黑子还说好,现在真给又不太想拿了。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不太会做鱼,吃过李文华做的海鱼,拿回去一锅炖感觉有浪费食材。 李文华用顾大妈给的布条,把鱼串起来塞他手里:“有什么浪费的,只要吃进肚子里都不叫浪费。” 老太太附和道:“大孙子说的对,吃进肚子里就不浪费,快拿着。” “成,我收下。” 黑子他们三个都回去了,四点以前他们得到铁路分局集合。 院里人看他俩提着的鱼,羡慕嫉妒到眼睛发绿,各自在家猜测李家从哪弄来这些没见过的鱼。 他们没见过大黄鱼和鲈鱼,自然不知道这是海鱼。 他们就想,是不是可以找个和李家关系好的去问问,要是可以,大家出钱让李家帮忙买一些回来。 结果研究来研究去,发现院里就许大茂和李家还有点来往,像阎埠贵家眼巴巴贴上去,到现在也没贴明白。 可许大茂和院里人也是若即若离的,除了和李家走的比较近,也就和傻柱来往比较多,还都是吵吵闹闹打架的来往。 童招娣也差不多,除了偶尔和院里个别小媳妇聊几句,并没有和谁走的特别近。 人家回门后,把家里收拾妥当,每天不是出去找零活,就是在家捣鼓,勤快顾家到令院里很多当婆婆的羡慕不已,都说许大茂找了个好媳妇。 以前童招娣没嫁进来时,大家还觉得秦淮茹挺勤快,现在一对比,就发现秦淮茹只是表面勤快,人家童招娣才是真的勤快。 许大茂自从结婚后,没倒过尿桶,没洗过衣服,没做过饭洗过碗,家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关键是童招娣还想着赚钱贴补家用。 有人就曾见过童招娣给街道办帮忙干过活,本意是义务帮忙,但街道办最后给了点东西作为感谢。 有小媳妇在婆婆的怂恿下来到许大茂家,见童招娣在做布鞋,闲聊几句后话题往李家扯,“招娣妹子,你们家大茂和李家关系这么好,没送点鱼给你们?” 童招娣手一顿,奇怪的看着她:“人家平白无故为啥要送给俺们家?” “嗐,你不会没看到吧,上午去李家的几个公安,走的时候都提着好几条鱼,我还以为也给你们家送了,原来没有啊。” 童招娣继续纳着鞋,无所谓道:“那咋了,人家也不欠俺家的,凭啥给俺家,现在吃的这么金贵,你舍得给别人?” “也是,我就随便问问,哎,你说咱们去他家买两条怎么样,天天吃白菜,我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了,没有肉,能吃顿鱼也好呀。” 童招娣低着头,手没停,但眼睛转了下,心里想着等许大茂回来问问,要是可以就买两条。 嘴上却说:“你去吧,俺的等大茂回来再说。” 小媳妇都要化身小怨妇了,自己要是能买来,还找你干嘛。 又聊了几句,见实在说不动童招娣,只好心有不满的回去。 童招娣等她走后,放下鞋,噔噔噔跑到李家。 “李奶奶,文华兄弟,有人惦记你家的鱼。” 李文华泡完澡回来浑身轻松,靠椅子上发困,被她给叫清醒了。 老太太直皱眉:“怎么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呢,大茂他媳妇,你听到什么了?” 童招娣把之前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李文华还以为院里这帮家伙头铁到又准备找自己麻烦,听到只是想买鱼,对院里这帮奇葩来说,已经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想法了。 “没事,别搭理他们就行,谢了啊嫂子。” “客气啥,那俺回去了。” 童招娣说着就往外走,赶着回去把许大茂的鞋做出来,最好过年前给公公婆婆的也做出来。 新媳妇头一年,她想着过年给公婆送双鞋表示一下。 童招娣走后,老太太说:“大孙子,看来咱们还得藏着点,免得别人眼红。” 李文华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肉都是去外面卤的,鱼是正常买回来的,有什么不敢吃的。 “别管他们,咱们又没偷没抢,吃鱼怎么了,有本事他们也吃,谁要因为这给咱们使绊子,我就给他全家使绊子。” 他一直都劝自己尽量苟一点,不求做个好人,但求不做恶人。 要是有人非要搞事,他也不介意去山里整些毒蛇来,不行就去深山整头熊瞎子来。 有些人他不想踏出那一步,因为有了一,很容易变成二和无数次。 人的底线是会一次次下降的,内心的恶魔会被一点点释放出来。 就像他明明有空间,也没想着去偷别人家的金银财宝。 假如看娄家有钱就去偷,那其他人家呢,是不是也可以偷,反正都偷了,也不差这一次。 李文华悄悄做着深呼吸,他发现这两天自己戾气有点重,容易情绪化。 老太太拍拍他手背关心道:“大孙子,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过去的咱不去想它,奶奶陪你说会话。” 李文华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好,我给您捏肩,您和我说说以前的事。” 老太太半眯着享受大孙子给捏肩膀,缓缓的说道:“以前的事?那给你讲讲奶奶小时候的一件事,比你三爷糊弄人的故事还怪。 那时候奶奶才十二岁,用现在的说法,那家是富农,养了两头猪,母猪生崽的时候生下来个怪物。 大家听说后都去看热闹,猪圈里除了七头刚出生的小猪崽,果然有一头小怪物,大家就讨论这是个什么东西,猪鼻子怎么成了长鼻子,分叉的猪蹄也成了平的。 有人说得趁它刚出生打死,不然长大了要吃人,有人建议主家卖到城里去,没准能发财。 不过还没等卖出去,第二天那东西就死了,主家嚷嚷着说有人见不得他好,半夜偷摸进去弄死的。” 李文华通过描述,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了,古代就有过记载,猪生象,牛或者马生麒麟,奶奶说的怪物应该就是象,准确的说是长得似象的畸形猪。 也可能是变异,有些东西想完全用科学去解释,也不一定对。 第318章 吴广生 这种事听着觉得稀奇,实际挺正常的,科学点的说法就是基因突变,牛逼点也可以说返祖。 定义都是人赋予的,怎么说都行。 聊到三点半,李文华得出门去分局,穿的是自己衣服,盯梢不适合穿公安制服。 骑车来到分局,罗根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立军早来一步,刚停放好车。 李文华车都没下,在罗根生边上刹车,脚撑地坐在车上。 “所长,现在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其他人有别的组跟着,我们一会直接去国棉一厂换班就行。” 罗根生说着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李文华怪叫:“我靠,所长你压我轮胎了。” 罗根生故意颠了几下:“我就压了,你有意见?” “呲~”李文华模仿轮胎漏气的声音。 “他娘的,真爆了?” 罗根生惊呼着跳下车弯腰看去,轮胎好好的都没扁下去。 没好气的骂道:“你个臭小子能不能有点正形。” 李文华嘿嘿笑着给递上烟,没事皮一下也挺开心。 刚点上烟,赵鹏飞和黑子来了,小组人到齐,出发。 穷逼的年代公干还得蹬自行车去,赵鹏飞猛蹬几下追上罗根生,保持并排后问:“所长,没把你儿子牵出来遛遛?” 罗根生气的用脚去踹他车,说谁儿子是狗,那老子是什么? 赵鹏飞早有准备的往旁边拐了点,站起来蹬车超过罗根生,“踢不着啊踢不着。” 这贱嗖嗖的样子把罗根生气笑了:“有本事你就别停下来一直骑。” 赵鹏飞小声对坐他后座的黑子说:“黑子,他威胁我,你不归他管等会帮我踹他。” “没问题。”黑子爽快答应。 “好兄弟。” 赵鹏飞放慢速度,好让黑子踹罗根生。 “罗所,他让我踹您。” “草,你个死黑子。”赵鹏飞赶紧站起来猛蹬。 黑子表示,这种给自己到处拉仇恨的棒槌,出卖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国棉一厂并不在潘家园,而是在朝阳门外的十里堡,主路相对较宽,方便运输。 他们到达附近后,由罗根生带着来到一处隐藏点,蹲在这的是二组组长。 简单交接完组员可以撤,他还不能走,得等目标下班给李文华他们指认一下。 之所以不进厂去调查,是因为他们领导正在接受调查,结果出来前不宜进去打草惊蛇。 根据调查,目标人物叫吴广生,是国棉一厂食堂帮厨。 李文华对这人和莫庆生的名字产生了兴趣,两个有有联系的人,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生字,是巧合还是改的名字。 距离下班还有一会,他和罗根生打过招呼后,再附近溜达了起来 他从厂门口路过,上面居然有时钟,能让人进厂知道具体时间。 门口有两名保卫科的人在抽烟,边上的门柱上竖着京城第一棉纺的牌子。 明年这个厂就会研发出鼎鼎大名的棉涤纶的确良。 他并没有在门口停留,如同路人一般走过。 这边在今年的十一月二十五号开通的十二路无轨电车,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 溜达一圈回来,也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一波接一波的人从厂里涌出,棉纺厂的工作并不轻松,出来的人脸上虽然疲惫,但并不像后世人下班那样麻木。 他们三三两两交谈着,相互之间热情的打招呼和告别。 二组组长指向一个长相普通,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男人。 只一眼,李文华就觉得这人是个干特工的料。 电影里的特工都很帅,实际上特工越普通越好,最好是扔大街上找不出来,见面过后想不起长相那种。 普通到没有特点,不好让人记住。 吴广生就属于这种人。 见吴广生是走路出来的,那很可能会坐无轨电车回去,罗根生准备跟上去同坐一班车。 李文华拉住他:“所长,您不适合近身跟踪,我和赵鹏飞去,你们骑车。” 他今天穿的是棉大衣,狗皮帽、狼皮靴,加上伪装出来的吊儿郎当样,妥妥一个不正经的街溜子。 罗根生当兵多年,有经验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军人身上的痕迹。 他和赵鹏飞都是半路出家,当兵的痕迹没有,市井小民的气息倒是浓郁到傻子都看得出来。 罗根生没有坚持,叮嘱他们小心,注意安全。 李文华和赵鹏飞假装不认识,两人相隔十来米距离。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吴广生没有去坐无轨电车,而是步行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节省是节省了,但李文华和赵鹏飞都在心里骂娘,有车不坐非要节省到走路,这不给他们找罪受吗? 下班工人如浪潮,一路上都是厂里的职工,吴广生走着走着,突然就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下。 李文华看到了,吴广生趁机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那人口袋。 他快速靠近赵鹏飞:“飞哥,你去盯着那人。” 罗根生和张立军就在远处,看到两人分开自然也会分开,改成两人盯一个。 赵鹏飞脚下不停,顺着目光找到人后,脚下一拐,跟在了那人身后。 罗根生立刻就明白了原因,让张立军继续跟着李文华,他自己则跟赵鹏飞。 跟踪最好不要一个人长时间跟着,两到三个人的跟起来会更好一些,在有被发现的风险时换一个人跟踪,能降低暴露的概率。 同时也能相互有个照应,不会因为一个人,遇到危险都没个帮忙的。 李文华记得中午姥爷说过,吴广生还给另一个人传递过消息,现在又有一个,比莫庆生还像一条线上的负责人。 接下来吴广生再没有异常,一路步行到家等吃饭。 是的,吴广生不光有媳妇,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就如同一个正常的普通家庭。 如果不是去取了纸条,又给两人传递过消息,谁会相信一个父母健在,有媳妇有兄弟姐妹的国棉厂工人会是敌特。 看看莫庆生,父母相继离世,媳妇也死了,相对来说更容易引起怀疑。 李文华和张立军远远的盯着,看不到屋内的具体情况。 现在就是盯着有谁去过吴广生家,会不会又出去给其他人传递消息。 从传递消息这点来看,近期肯定有大动作,那纸条上的15号很可能就是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明天干一件事,是搞破坏还是什么暂时不知道,如果明天吴广生上班前,这条线上没有新的人员出现,那就可以准备抓捕了。 第319章 金蝉脱壳?吴广生被抓 晚上七点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局里来了一组支援的人,应该是罗根生将情况汇报回去了。 李文华和张立军可以趁机回去吃上一口热饭。 分局灯火通明,食堂有值班的人,能随到随吃。 他俩到食堂的时候,罗根生和赵鹏飞已经吃上了。 李文华他们打好饭凑过去坐一起,“所长,那边什么情况?” “有人过去接手了,经过调查这人没有正式工作,而且平时来往的人很少,暗地里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没有监控,人员走动全靠问邻居和附近的人。 要是有意避开,晚上出去碰个头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就算巧合被人看见,只要表现的正常一些,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过一段时间可能都不记得这事。 几人吃完饭抽支烟,准备继续去盯吴广生时,局里有了新的消息,朝阳区公安在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为了避免莫庆生通知其他人,只好先把人抓了。 但朝阳公安潜入莫庆生家搜查,并没有找到电台,屋里一切正常。 现在正逼问莫庆生,效果不是很好,莫庆生一直在装傻,表示不知道公安们在说什么。 当然,这可能是时间短,有些手段还没用上的原因。 听完消息后,李文华对罗根生说:“所长,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罗根生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他们没找出来,又没主动要求的情况下,我们申请过去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暗指他们不行,这样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以后要记住知道吗?” 李文华刚才只想早点找出电台,毕竟是自己说听到声音的,一时没想太多,罗根生一说,就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了。 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要注意,在体制内混最忌讳乱说话乱出头,不是普通工厂大不了辞职不干,闹不好会成为倒霉蛋背锅侠进去的。 好在现在只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青少年,所里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可以慢慢学。 “您的话我一定铭记。” 罗根生心里对李文华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不懂没关系,就怕不懂还不愿听。 刚想再说两句,教点人情世故的东西,赵鹏飞突然来一句:“我也会一直记着的,就像所长说自己儿子是狗,我到现在都还没忘。” “我他娘的先把你打成狗!” 罗根生抬脚就是五连踹。 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不该在站里训儿子的时候说打断你的狗腿。 赵鹏飞逃出魔爪,又是一条不怕死的好汉。 几人再次来到吴广生家附近盯梢,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李文华他们准备换班的时候,吴广生突然从屋里出来,身上还背着包袱。 两组公安瞬间打起精神,想看看这是准备去干嘛。 李文华对罗根生说:“所长,您说会不会是莫庆生被抓,吴广生想逃跑,如果他们有什么约定,今晚几点见面或者干嘛,过了时间吴广生可能会察觉。” “有可能,你先盯着,我得和二组说一下,不行就让人回局里,先把已经露出来的人全抓了。” 罗根生交代两句后跑去和二组组长商量,之后派了个人回局里汇报情况。 在这没有手机的年代,办个案能跑断腿,特别是这种联合行动。 罗根生刚回来,就听李文华说:“不对,这人不是吴广生。” 罗根生大惊,连忙问:“你确定?” 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脸,大家都只能通过身高体型大致判断。 “这人走路姿势不对,吴广生走路步幅小而快,就像扯着裆,这人步幅明显要大一些,和我们正常走路相当。” 李文华是一路跟着吴广生到家的,从长相到走路形态,观察了一路,就是为了在特殊情况下不会把人跟丢了。 “这……” 没看清脸,单从这一点也不好确定啊。 每个人走路是会根据情况变化的,有事的时候走路会快,闲着的时候走路会慢,步幅大小也会有些不同,都是很正常的事。 “所长,让二组跟上去就行了,我们继续在这守着。”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人是个烟雾弹,吴广生应该还在里面,除非有地道,不然怎么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 罗根生觉得这样也行,本来他们就是准备下班的,现在无非就是加会班而已。 很快,二组的人就跟着那人消失在了视线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黑暗中又走出个人,身上同样背着包袱,观察一番后,朝之前那人相反的方向小跑着离开。 张立军冷哼:“好一个金蝉脱壳,差点就给跑了。” 李文华建议道:“所长,抓吧,他刚才肯定看到二组的人了,这明显就是准备逃跑。” 罗根生却说:“先跟一段,看看有没有人帮他。” 几人跟着吴广生一直往东走,好像没有要通知其他人跑路的意思。 东郊再往东就到通县或顺义了,这家伙难道准备徒步跑到河北? 罗根生也觉得没必要再跟了:“准备,你们几个小心点,他手里肯定有枪,别傻愣愣往前冲。” 他是不知道,几人一个比一个惜命,要不是晚上视线范围太小,李文华这会就先对吴广生大腿开枪。 就算准度不好,不小心打中了第三条腿也没事,只要能喘气把其他人交代清楚就行。 于是,等罗根生示意大家加快脚步,向吴广生靠近时,一个个掏枪开保险,只要发现不对,先突突一阵再说。 李文华和张立军绕到吴广生前面,罗根生和赵鹏飞他们三个在后面,两面夹击。 在罗根生现身,用枪瞄准吴广生喊别动的时候,李文华趁他回头猛的窜上前,手中的匕首直接扎进右肩,左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挥拳。 他最烦电视那种,明明有机会抓住人,偏偏要喊什么警察,不许动,这不给人反杀的机会吗。 可能吴广生这些年疏于锻炼,也可能身手本来就不行,刚准备偷摸掏枪,就被人扎了,大脑其实知道有人靠近,但身体反应跟不上。 剧痛使他本能的想后退,太阳穴又被拳击,脑子一阵晕乎,今晚的星星有点多。 张立军是在李文华后面举枪瞄准,以防万一的,结果看到吴广生晃了两下就倒了。 跑过去看着正在被反铐起来的吴广生,发现其右肩上还插着把匕首,“啧啧啧,文华,你这爆发的速度我都没看清。” 第320章 吴广财 吴广生没有彻底昏迷,疼痛令他很快恢复意识,“啊!救命啊,有土匪抢……呜呜~” 黑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给塞他嘴里,可能石头大了点,能发音但说不清话。 罗根生和赵鹏飞一起把人反铐起来后,就开始搜身,手枪身上一把,包袱里还有一把,小黄鱼十一根,大黄鱼四根,现金粗略一数有五百多,全国粮票七斤。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封介绍信,应该都是假的。 衣服倒是没两件,估计是怕带太多影响跑路吧。 李文华纳闷的是,吴广生怎么有这么多钱,五百多现金还能接受,怎么说也是有工作的人,多存几年有五百说得过去。 从表面来看,吴广生只是莫庆生的下线,有这么多大小黄鱼有点不合理,经费有这么多? “呸呸,你们……” 吴广生好不容易把石头吐出来,又被赵鹏飞捂住了。 摘下他头上的帽子,想塞其嘴里,李文华拦:“这帽子我的,你塞他嘴里我还怎么用。” 赵鹏飞愣了下,怎么就是你的了,明明是吴广生头上摘下来的呀。 稍微一想,懂了,玛德,又想把帽子扒自己家去,“那我不能一直捂着他嘴吧?” 李文华指了指吴广生的脚:“你可以用他的袜子。” 还没脱就感觉有味儿,赵鹏飞嫌弃的看向黑子:“黑哥,你来。”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黑子,叫黑哥我怕活不久。” 平时叫黑子,生气叫死黑子,叫声黑哥就想让我干这么恶心的事,没门! “麻批的抬脚。” 黑子把吴广生两只袜子都脱了,这样能堵的严实点。 罗根生把东西装好,帽子丢给李文华:“你要就给你吧,我们都没看到什么帽子。好了,带他回局里。” 通过几人的对话,吴广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或者说证实,打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喊抢劫只不过是装的而已。 几人带着吴广生腿着走回分局,因为不顺路,自行车只能等会再跑一趟。 这么操蛋的事情,李文华无力吐槽,一天天的,腿都要跑细了。 他们到分局的时候,二组已经把那个假吴广生抓了回来。 真假李奎一见面,嘿,二组的人气的又给了假吴广生一个大嘴巴子。 “说,相似的打扮半夜干嘛去?” 李文华看他双脸颊上的红印,看来没少挨打。 可能是见到被铐着从门口路过的吴广生,加上不时就挨揍,带着哭腔说:“是我哥让我这么做的,让我穿着他的衣服,背着包袱在十二点的时候出去溜达一圈……” 这人叫吴广财,人如其名,财路非常广,又偷又赌。 别看他又偷又赌的,对名声还挺爱惜,从不在家附近偷,一般都跑公社偷和赌。 为了自己以后找媳妇考虑,不辞辛苦跑这么远,也是个人才。 除了吴广生,他家里人只知道他在外面瞎混,并不知道他又偷又赌。 今晚吴广生说给他十块钱,按要求出去溜达半个小时。 吴广财能干小偷和赌博,哪能不知道这里面有事,就算是亲哥,他也想抬抬价,要二十才肯干。 吴广生没答应,只说不照做就把他偷盗和赌博的事宣扬出去。 知道有事,也不知道是这么大的事,拿了十块钱后,就有了李文华他们看到的那一幕。 吴广财说的是真是假还得确认,现在重心都在吴广生身上。 罗根生去汇报完后,就开始对吴广生进行审问。 看着变得虚弱的吴广生,问魏处长:“要不把匕首拔出来先给他包扎一下?” 魏处长摆摆手:“不用,就这么问,不老实还能再扎两下。” 赵鹏飞懂了,领导的意思是放手去做。 这家伙拿上钳子,夹着吴广生的手指捏一下松一下:“快说快说,不然我把你手指头夹扁。” “呜,呜呜,呜呜呜。” “你呜个屁,赶紧说。”赵鹏飞还在继续。 黑子无语的过去把吴广生嘴里的袜子拔掉,“真是个棒槌。” 赵鹏飞用力夹了下吴广生:“听到没,说你是棒槌,还不快说。” 吴广生痛的啊啊叫,却没有说的意思,就好像痛得顾不上说其他的一样。 李文华就看着赵鹏飞瞎搞,要是能把吴广生玩坏了也是一种本事。 无论是给两个人传递出消息,还是大小黄鱼的数量,他觉得吴广生在敌特中地位可能不低。 到了这时候,不管是光头的人还是小鬼子的人,经费都很少,除非小鬼子离开前藏起来不少钱财,把地址告诉了潜伏的人,不然人在老家鞭长莫及,哪有那么多经费发,都是用一点少一点。 到了现在,大部分敌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吴广生这已经算多的。 所以他觉得吴广生可能没那么容易招,和魏处他们打过招呼出了房间,准备从其他方面试试。 他来到关吴广财的屋里,给了支烟帮其点上,闲聊般问:“你哥和父母兄弟姐妹的关系怎么样?” 吴广财被收拾后倒是老实了,深吸口烟后说:“一般,表面上挺听我爸妈话,干活也主动,有工作后每个月自己只留五块钱,其它都交给我爸妈。” 工资上交是这年代很多家庭的普遍现象,哪怕娶了媳妇,只要没分家,财政大权就在父母那里。 所以阎埠贵如果只是让阎解成交伙食费,在这年代都算开明的了。 问题是每个月只留五块是怎么有五百多现金的,这又是一个疑点。 “你说表面上,那背地里呢?还有,他不是有媳妇吗,夫妻俩感情怎么样?” “背地里?我听到过几次他背后骂我爸妈,有一次我听到后说他,为此还和他打了一架。 不过在我爸妈眼里,他有工作,又孝顺,我说的他们也不信。 至于我嫂子,他俩感情应该很好,反正我哥挺听她的话,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李文华注意到,吴广财在说到他嫂子的时候,眼神有些不一样。 “你嫂子长的很好看?” 吴广财愕然:“您怎么知道?” 李文华心想,我不知道,但我看出你对嫂子有想法。 吴广生作为敌特,肯定是要枪毙的,如果吴广财没有其它问题,劳改出来后嫂子要是没改嫁,还有机会敲门说: 嫂子快开门,我是我哥。 第321章 可疑的嫂子 李文华没有回答吴广财,而是继续问道:“说说你嫂子,你哥是怎么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的?” 吴广财眼中透着光,表情有些无奈:“我不知道,有一天,我哥突然带回来的,说我嫂子家人都不在了,以后就是他的媳妇,请亲戚一起吃了个饭,两人就算结婚了。” 李文华立马转身跑了出去,来到到魏处长他们审问吴广生的屋:“魏处,吴广生的媳妇有问题,我怀疑他媳妇也是敌特,现在没时间解释,我申请去抓人。” 魏处长安抚道:“别急,东城分局已经有人去了,家里有个敌特,家人自然也要调查。” 对待敌特基本都是宁抓错,不放过。 李文华拍拍额头,忘了对待敌特和其他罪犯的区别了。 魏处长拍拍他肩膀:“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媳妇有问题了不是吗?” 李文华顺杆爬:“您要这么说,我可当真了。” 魏处长笑着看向罗根生:“老罗,这小子你什么时候玩腻了就送我这来,我给他挂办公室当个活宝。” 卧槽! 李文华表情夸张的往后退了一步:“魏处,我没有钩挂不住的。” 魏处一本正经的说:“没事,局里有秤杆,那钩挂几百斤都没问题。” 过年的猪也不是这么挂的,溜了溜了,再待下去要成办公室墙上的3D图了。 “魏处,我肚子疼……” 李文华捂着肚子溜出屋,听着里面哈哈大笑声,哼哼两声找个地方摸鱼。 上班摸鱼是件很快乐的事,但旁边要是坐着一个北京大妞,那就不一定了。 看着手中曹丽芳给的饴糖:“芳姐,你家饴糖为啥是红白色的,不应该是黄白色的吗?” “给你就吃,哪那么多话,我怕不够甜沾了红糖不行啊。” 李文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我读书少麻烦您给解释下,为啥您家红糖一股子辣椒味,特么都呛鼻了好吧。” 曹丽芳见他不上当,双手一摊:“这可不怪我,是你的好同学们一致要求给你吃的。” 辣椒饴糖就辣椒饴糖,吃了还提神。 李文华回头当着探出脑袋偷看的几个狗同学面,把辣椒饴糖放进嘴里使劲儿嚼。 “尼玛!” 他很想吐出来,到底还是小瞧了这帮同学狗的程度,除了辣味,居然还齁咸。 看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那几个同学相互击掌,开心的继续去忙活手头上的事。 当场吐出来李文华不敢,怕突然来个领导看到挨顿训,不过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有空间的他。 把多味饴糖收进空间,等没人的时候悄悄扔掉,那么咸,狗吃了都得摇头。 曹丽芳笑了会后问:“你不回去休息?” “回啊,领导没发话我不好意思走,要不您帮我问问去?” 李文华恬不知耻,霸占了别人的位置还想拿人家当投石问路的石头。 曹丽芳懒得搭理这不要脸的家伙,收拾东西回家。 她一走,李文华掏出烟点上,美滋滋的靠在椅背抖腿。 抽烟不过肺,抽了也浪费,他就是在浪费,吐着烟圈玩。 一支烟才玩一半,赵鹏飞找了过来:“你在这啊,害我一顿好找,走了走了回家睡觉。” 听到可以回家睡觉,李文华从椅子上弹起:“快走快走,我还要长身体呢,不能熬夜。” 几个月来,他发现自己只长高了一点点,不仔细对比都发现不了。 要求不高,长到一米七五以上就行,这时候找对象也没有动不动要求一米八以上。 李文华并不希望自己长得太高,一米七八是他的理想型,身体的协调性,灵活性,甚至心脏负荷都可以。 “对了,吴广生交代了没?” 赵鹏飞愤愤然道:“算他狠,我没问出来,魏处让我们先回去休息。” 李文华一点也不意外,要是被赵鹏飞轻易问出来,他都要怀疑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值得开心,那就是明天不用继续吹寒风盯梢了。 他们还得走路到吴广生家附近取车,每当这时候他就怀念前世送外卖的小毛驴,虽然不能遮风挡雨,但不用走路呀。 取车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十分,这个点是该吃过早餐后再睡呢,还是睡觉不吃早餐? 李文华没有选择,因为打开自己倒座房的门后,发现奶奶在炕上睡着了。 后院的炉子也搬了过来,锅还在上面,隐隐有热气冒出,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桌子上有筷子和勺子,却没有碗。 旁边还有热水瓶,洗脸盆,盆里依旧有些冷水,只需要把热水瓶的热水掺进去,就能洗涑泡脚。 老太太对他的爱从来都是这么无微不至。 许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也可能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者老太太心里一直在挂念着大孙子,睡的不沉。 “大孙子回来了,饿了吧,奶奶给你留了饭菜,吃饱了好睡觉。” 老太太下炕都不舍得掀开被窝,从边上挪下来,又把被子压回去,这样温度不会跑。 李文华过去拦着:“奶奶您躺着休息我自己来。” “好,那奶奶就在这看着。”老太太半靠着贴了报纸的墙。 李文华干脆搬张椅子放在炕边,掀开锅盖,里面有一碗菜和五个馒头,还有一碗蛋羹。 他把菜和蛋羹拿到椅子上放着,后悔当初没买个炕桌,不然就能坐炕上吃。 热乎的饭菜暖的不仅是胃和身体,还有心。 用勺子舀一勺鸡蛋羹,凑到奶奶嘴边:“奶奶,太多了我吃不完,您帮我吃点。” “大孙子吃,奶奶不爱吃鸡蛋,少吃口馒头就能吃完了。” 这年头没有人会不爱吃鸡蛋,就像没有人不爱吃肉一样。 他要是三岁小孩可能会信,就像很多父母想把好的留给孩子吃,总是以不喜欢吃为借口。 “您要不吃,那我也不吃咯,来,张嘴,大孙子喂您。” 老太太哪受得了这个,仿佛钻进了蜜罐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人甜丝丝的。 “奶奶吃,嗷呜,嗯,好吃,这比肉还好吃。” 老太太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鸡蛋羹是啥味根本没在意,说话时不小心就咽了下肚,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李文华就是那只孙猴子,给老太太又舀了一勺。 第322章 贾张氏的另类求助 一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夜宵饭,李文华吃得饱饱的,老太太也吃的甜美。 洗涑泡过脚后,老太太准备回去休息。 “奶奶,您就在这睡,免得等会把爷爷吵醒了。” 老太太当然想和大孙子睡,但想到早上起来会吵醒他,还是拒绝道:“不了,你好好休息,中午奶奶再来叫你吃饭。” 这个时间点外面冷的一批,李文华不想奶奶再出去,“您呐就在这陪您大孙子睡,我都好久没和您一起睡过了。” 大孙子这么亲呢,老太太跟吃了蜜似的,“那奶奶就陪着大孙子,早上的饭奶奶也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捣鼓。” 躺下后,老太太如哄小孩睡觉般,先给掖好被子避免透风,然后侧着身子,手在被子上轻拍。 也就不会唱摇篮曲,不然高低得整上。 嘴上说不起来做早饭,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是起来了,蹑手蹑脚的下炕,回头看了眼,确认大孙子没醒,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气。 刚才小心的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吵醒大孙子。 一步一步小心的过去打开门,把炉子,锅、碗筷、热水瓶,一一拿到门外,再把门轻轻关上。 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大冬天一番操作都整出汗了。 李文华其实听到动静了,只不过知道怎么回事就没睁眼,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带着洗脸盆溜溜达达往后院走,随意扫了眼前中后院,还是那样,不死不活的。 阎埠贵今儿个也没去钓鱼,拿张凳子坐家门口墙根,靠着闭眼晒太阳。 杨瑞华在掰着白菜,见到他时还打了个招呼。 中院贾张氏搬张椅子在门口纳鞋底,那有气无力的样,钻孔的粗针怼老半天,细针才能带着线穿过去。 粗针是木柄的,纳鞋底的时候太硬,细针穿透费劲,哪怕手指带着抵针尾的环也不好使,所以会先用粗针钻一下,细针就好穿透了。 棒梗在盯着对门王大妈家小孙子手里的饴糖,那蠢蠢欲动的样子,似乎想去抢过来。 王大妈也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缝着衣服,不时抬眼看下在院里玩的孙子。 李文华笑了笑,棒梗要是敢抢王大妈孙子手里的糖,今天又得挨顿揍,王家可不像贾家只有女人还小孩,王大妈男人儿子还活的好好的,人还比贾家多。 你要是说人多了不起啊! 人家就会用行动证明人多还真就了不起。 王大妈打招呼很热情,手上做衣服的布还多亏李家的消息,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哪能买到这么些布。 对王大妈和杨瑞华这种,他也会回应,态度不冷不热,就普通邻居的待遇。 “大孙子,你先刷牙洗脸,奶奶把饭菜拿出来。” 老太太总是把饭菜放锅里热着,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几点钟起,都有饭吃,就怕他饿着。 很朴素,也很实在的关爱,民以食为天,这时候的人对食物的看重超乎想象,老太太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让他饿着。 “啊?我可以等会和您一起吃午饭的,睡觉肚子也不饿。” 为了陪大孙子一起吃,老太太决定早点吃午饭。 李文华牙还没刷两下,就听中院传来小孩的哭声。 接着是王大妈骂棒梗,“棒梗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死孩子,竟敢抢我孙子的糖,贾张氏,你管不管,不管老娘替你管!” “不就是块糖吗,王家的,你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吗,小孩子玩闹而已,怎么就成棒梗没娘教了,我看你家才是死孩子,你全家都死孩子!” “还不就是一块糖,有本事给你孙子买去啊,我家孩子好好的,谁家死孩子谁知道。” 饴糖在这时候不太好买,不像以前能摆摊吹糖人的时候,这玩意是麦芽发酵制作的,有粘稠的液态和软糖,就连制作药丸也是用它来搓。 具有一定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在这粮食短缺的情况下,饴糖就显得比较珍贵。 不然贾张氏手里有钱,也不会一块糖都不舍得给棒梗买。 贾东旭才死没多久,王大妈最后那句谁家死孩子谁知道,几乎是把贾张氏心窝和肺管子串起来捅。 “你个贱婆子说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臭嘴!” “不信,有本事你就来。”王大妈丝毫不怯,不但不怕贾张氏动手,还叉腰往对面走了几步。 “来呀,当老娘怕你啊,今天要不赔糖,老娘挠的你满脸桃花开。” 家里没个男人,贾张氏底气都没以前那么足,撒泼打滚可以,真要干架肯定吃亏。 所以她气归气,吃亏的事可不干,眼看王家儿媳妇也出来了,婆媳俩虎视眈眈的。 她眼珠一转,刚才看到李文华过去,身为公安,院里有事得管吧? 想到这,屁股往地上一坐:“哎呦~欺负人啊,王家要打我们孤儿寡母的啦……” 这操作把院里出来看戏的都整懵了,心说:贾张氏以前不这样啊,怎么动不动就跟嚎丧似的。 有聪明的猜出原因,以前贾家不光有贾东旭,还有易中海帮着,不说在院里横着走,吵架嗓门能大两圈。 现在贾东旭死了,易中海被抓,贾家老的腰不行,中的大肚子,小的又太小,太硬气容易挨揍,可不就得哭惨吗。 一个院里住这么久,王大妈哪能不了解贾张氏,就那么叉着腰看她嚎,就算嚎破嗓子也得把糖赔了。 贾张氏也懵,自己都嚎这么大声了,李家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换作是个邻里和睦的院,李文华肯定会出来劝一下,但这个院,他压根不想管,只要和自己家没关系,他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他不想管,贾张氏偏要他管,嚎没用,她干脆拉过躲进屋里吃完糖出来的棒梗,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后放开,示意棒梗快去。 在贾张氏的指使下,棒梗和秦淮茹来到后院李家门口,张嘴就是:“李公安,你快去救救我奶奶,她快被人打死了。” 坐下准备吃饭的李文华不用想也知道,棒梗这话是有人教的,想用公安的身份绑架自己,呵呵! 放下碗筷去打开门,看着棒梗的蘑菇头,想到这小家伙曾经还想偷自己家东西,戏谑道:“这么严重啊,那到底死没死,没死快送医院,晚了你就没奶奶了,死了就蹭热送去烧,这样效果更好。” 第323章 贾家红白脸 李文华的话看似是在对棒梗说,实际上是说给秦淮茹听的。 秦淮茹脸色变化很快,在李文华看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一个柔弱需要保护的小绵羊。 李文华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正在向绿茶进化,傻柱要是不抓紧找个媳妇,以后的纠缠少不了。 秦淮茹楚楚可怜的说:“文华,能不能帮忙劝一下王婶子,你是公安,你的话她肯定听。” 她的话令李文华心里直呼:这很95号院。 刷牙的时候他就听到是什么情况了,现在说什么自己是公安,说的话王大妈肯定听。 一开始咋不教训棒梗主动道歉呢,闹僵下不来台知道找人搭梯了。 “我没上班,只是院里一普通住户,建议你去街道办。” 秦淮茹碰了个软钉,心里气愤,没想到李文华就算当了公安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愿意帮自己。 “那你爹是调解员,院里有事你总要出面吧?” 李文华茫然,老爹啥时候成调解员了,没听说啊! 不知道没关系,反正又不是自己,想用这绑架咱,那是梦里想屁,想到没气。 “哦,那你去轧钢厂找我爹吧,他是调解员我又不是。走走走,别站我家门口影响阳光。” 说完回屋关门,贾张氏会不会挨打关自己什么事。 秦淮茹在门口脸色变幻,随后表情凄苦的回到中院。 贾张氏见李文华没被叫来,继续嚎也不是,不嚎也不是。 再嚎下去也没人帮忙,嚎给谁听。 都开始了,不嚎的话又下不来台,让人看笑话。 在别人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笑话,院里一个个看好戏没人站出来劝,不是在看笑话是什么。 这时候秦淮茹知道该自己出来唱红脸了,“王婶子,棒梗还小不懂事,我代他和您道个歉,糖我们家没有,您看多少钱,我们赔。” 这把王大妈膈应坏了,一小块饴糖要说值多少钱,那还真不好算,糖被抢了,还和贾张氏对骂半天,要求赔个一分钱,不恶心人嘛。 这么多人看着,秦淮茹又是道歉又是愿意赔钱的,要多了又不合适。 说了没有糖,非要求赔糖的话又会让人觉得是在欺负贾家孤儿寡母。 王大妈就像鱼刺卡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说不出的难受。 贾张氏在心里狠夸秦淮茹,没想到啊没想到,儿媳妇一番话竟然把王家的贱婆子架住了,早知道这样还去叫李家那小子干嘛。 王大妈想了又想,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孙子被吓到了,你家得赔两个鸡蛋。” 贾张氏已经悟到精髓,当即拍了大腿喊:“不可能,现在什么情况,你嘴巴一张就狮子大开口的要两个鸡蛋,没有,一个也没有。” 拍大腿谁不会,王大妈也拍着大腿跳脚:“你家棒梗抢糖还有理了,看把我孙子吓的,必须赔两个鸡蛋,不然老娘和你没完,到时候可别说我们王家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王大妈态度这么强硬,秦淮茹只好再次扮红脸,可怜兮兮的说:“王婶子,您别和我婆婆计较,不过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们家确实拿不出鸡蛋赔您。” 在垂花门看热闹的阎埠贵渐渐看出点门道,喃喃自语的感叹:“啧啧啧,真不简单啊,婆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好一出大戏。” 他的话杨瑞华听了个正着,“老阎,你是说贾张氏和秦淮茹在演戏?” 阎埠贵没回答,而是说:“这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他也觉得秦淮茹勤快,孝顺,是个好的,现在看来,那都是假象,看走眼了。 王大妈被秦淮茹那一副可怜样弄的没脾气,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最后只能恨恨的说:“那就等你家有了再赔。” 秦淮茹在贾张氏开口前应了下来,“谢您能宽宏大量,等我们家有鸡蛋了就给您送去。” “哼!管好你家棒梗,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王大妈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儿媳妇回家。 要赔两个鸡蛋,贾张氏一百个不愿意,秦淮茹向她使眼色,示意回屋说。 婆媳俩回到屋里嘀嘀咕咕,秦淮茹说:“妈,现在这情况哪能买到鸡蛋,就算咱们买到鸡蛋,只要不让院里人看到,咱们煮着吃了他们也不知道,时间一久没准就忘了。” 贾张氏点点头,之前也拖着易中海的钱不还,还想过向傻柱借钱然后拖着,刚才上头一时没想到而已。 “淮茹啊,以后有事妈来唱白脸,你来唱红脸,就像今天这样,等棒梗长大就不会这么被欺负了。” “我知道的妈。” 两人从始至终竟然没教育棒梗,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舍不得。 李文华在屋里吃着饭,听奶奶说他老爹是怎么当上调解员的。 看来王主任眼神不好,让老爹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当调解员,吵架的调解成打架,用拳头的调解成用菜刀? 吃过饭他没在家多待,昨晚赵鹏飞没说今天几点上班,案子还没结束,还是早点过去的好。 推车路过中院时已经没再吵了,大家又开始晒太阳的晒太阳,吃饭的吃饭。 骑车来到赵家叫上赵鹏飞,两人一起前往分局,现在上班地点都升级了,不是先去车站的所里,而是直接去分局。 罗根生像头老黄牛,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忙活好一阵了。 打过招呼后,李文华问:“所长,吴广生交代了没?” “交代了,东城公安局来了个经验丰富的能人,上午就撬开了吴广生的嘴,该抓的也抓回来了,现在都在核实。” 李文华对吴广生的敌特地位很好奇,一番询问后才弄清楚。 吴广生并不是他以为的小鬼子,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在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几经转手后被送到了岛国。 起初和很多人一起被关在小黑屋,三天饿九顿,挨饿期间会受到说汉语的人嘲讽,辱骂,甚至抽打。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几天后,有一群人将他们救了出来,不用挨鞭子,每天有饭吃,还能上学。 学校老师说,华夏人大大滴坏,是鬼子救了他们,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一年又一年,经过不断的恶化华夏,美化小鬼子,当时还小的他们成功被洗脑,心里恨透华夏人。 PS:不好意思,昨晚睡着了,下午还有一张。 第324章 真就报告两字 少年时他们被各自送往不同的地方进行学习,合格后被秘密送回华夏,任务就是潜伏,收集情报,必要时还能暗杀,搞破坏。 只要是人不干的事,他们都能干。 吴广生的媳妇和他差不多,也是从小被抓过去洗脑的,而且洗脑的很彻底。 少女时期由于长的好看,被小鬼子军官看上,不光训练培养,还陪睡。 后来那小鬼子军官高升,对她也没那么喜欢了,就送来监视吴广生,成了吴广生的媳妇。 不得不说,小鬼子在洗脑这方面很有一套,他们就像邪教一样,把他们的天皇当成神,为此甘愿把自己的媳妇,女儿送去当慰安妇。 不过吴广生这人天性凉薄,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被拐的时候又已经五岁了,小鬼子为了保险起见才安排人监视,而且女人不光只是监视吴广生,必要的时候还能给另一条线的人传递情报。 这条线吴广生和莫庆生都不知道,女人也不清楚,传递消息都是留下暗语,没见过面。 李文华听完后又问:“那莫庆生呢,还有他家的电台找到没?” 罗根生点头又摇头,把李文华整懵了,早上没嗑药? “电台找到了,但莫庆生死了。” 赵鹏飞惊讶道:“死了?谁这么莽,还没查完就给弄死了。” 罗根生摇头道:“不是,莫庆生是自杀的。” 李文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在手脚被束缚住的情况下怎么自杀,咬舌自尽只是电影里骗人的,真咬舌大概率不会死,小概率才可能会死人。 嘴里藏毒的可能性也不大,一般嘴里藏毒是在重要保密行动时才会这么干,平时没事谁往里面藏毒,万一不小心咬破了,那不是提前嘎了自己吗。 有内鬼这种事不能乱说,李文华只能看着罗根生,等待其解惑。 罗根生叹气:“唉,谁能想到他扣子有毒,趁人不注意把扣子含到了嘴里,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涨姿势了,李文华决定以后抓到敌特,不光要卸下巴,还要把扣子扯掉,不行就把衣服扒了。 “所长,我请会假,半个小时就回来。” 罗根生不在意的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你在也只能打杂。” 扎心了所长。 李文华和赵鹏飞啥也不会,可不就只能跑腿打杂。 无视赵鹏飞好奇的目光,骑车离开分局,花几分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麻袋装上熊掌野鸡野鸭,还有之前买来放空间没用完的调料,种类不齐全,又拐去同仁堂药店买了些。 别问买调料为啥去药店?问就是买药。 东西凑了个七七八八后,提着麻袋送到林老头家。 林老头查看了下熊掌和野鸡野鸭,有点诧异,居然都很新鲜,没有冰冻过的痕迹。 调料虽然不是很齐,但他也没太计较,家里还有些剩余。 就像电视剧中傻柱买调料,厨子买调料有自己的地方,有些不常见的也能买到。 林老头检查完食材就开始赶人:“后天中午过来拿,记得带装的东西,别想把我家锅端走。” 林老头要是不说,他还真会忘了这茬,去国营饭店打包还得带盆。 道了声谢,又骑车回到分局,刚进去就被叫去魏处长办公室。 李文华有点慌,不会这么快就要把自己挂墙上吧。 战战兢兢进去后,魏处长给他纸和笔让回去写报告。 他拿着纸笔在门口发呆,脑袋一片空白,这玩意咋写? 写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还是写某年某月某日,半夜出去溜达,发现异常……把事情从头到尾写一遍,再详细描述一下自己扎吴广生时的英勇表现? 这样写的报告狗都不看。 李文华找到赵鹏飞:“飞哥,展现你高中毕业文化水平的时候到了,来,帮我把报告写了。” 赵鹏飞从兜里拿出折叠起来的纸:“我就写了两个字。” 李文华拿过来打开一看,没毛病,真就报告两字。 嫌弃的丢还给他:“你这也不行啊,黑子呢?我找他帮我写。” 赵鹏飞耸耸肩:“跟你姥爷走了,还有立军,所长之前说的能人就是你姥爷。” “不行,今天必须得找一个冤种。” 李文华拿着纸笔转身去找那帮坑货同学。 “冤种是什么种?哎,你等等我。” 局里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写材料的,送材料汇报的,走路都得小跑。 李文华不好意思拦住人家问冤种同学们在哪。 如二哈一般,每间办公室都探头瞅一眼,终于在一间多人办公室中找到一个冤种。 “齐冤种,啊不对,齐石头,帮我写一下报告呗。” 石头是小名,石头硬,父母希望他的命和石头一样硬,所以小名就叫石头,大家也都习惯叫他石头,石头太多分不清的时候就在前面加个姓,叫齐石头。 就像老师上课,班里铁蛋好几个,就带上姓,李铁蛋、王铁蛋这样点名,不然喊一句铁蛋站起来三四个。 齐石头爽快接过他的纸,写上报告两个字后还给他:“呐,写好了。” 卧槽啊! 真就帮我写报告呗。 “起因经过结果积极的思想呢?” 齐石头看着他:“问你啊,你干的我咋知道。” “奶奶个腿,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就是想揍你。” 赵鹏飞举双手赞成:“对,揍他,我的报告也是他写的。” 李文华无语,你狗日的怎么不早说。 他不是不能写,而是没写过不知道格式,也不知道这时候的报告有什么特点。 报告写的好不好,就看凸出的思想对不对,只把事情讲清楚,那只能说毫无特点,领导扫一眼就放一边了。 要是思想不对,不符合当下,那更是玩完。 所以李文华才想找人写一下看,完了再按照模式改动一下,重抄一份。 有人会觉得一份报告而已,至于这么小心吗。 主要是这时候想法是不一样的,有主张包产到户让农民自负盈亏干活更卖力,快速解决温饱问题。 有人则认为这样下去最后会走资本主义的老路。 思想的碰撞就会产生分歧,李文华没在体制内混过,一切都秉持着小心无大错。 能笑到最后的人能力未必有多出众,但一定懂得如履薄冰。 第325章 什刹海滑冰 “娘的,放手,我写还不行吗,饴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干嘛只找我,真是的。” 最终,石头还是屈服在李文华的淫威之下,帮着写了份狗屁不通的报告。 李文华看完一言难尽,“石头,这就是你的水平?” 被嫌弃了的石头感觉有被冒犯到,“你丫的什么表情,写不出来还嫌弃我,狗红三,赶紧滚。” “开个玩笑嘛,咋还急眼了呢,来来,抽支烟,石头哥辛苦了。” 李文华从石头的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帮其点上,剩下的烟揣进自己兜里,神色自然,“谢了哈石头哥。” 拉上看傻了的赵鹏飞赶紧溜,虽然报告狗屁不通,但有思路和模式,他已经知道怎么写了。 石头呆呆的看着两人溜出办公室,“狗红三,我的烟……” 谁懂啊,我抽自己的烟竟然觉得美滋滋,关键剩下的烟还被顺走了,遇到这样的同学,上辈子得造了多少孽。 李文华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趴在墙上开始写。 赵鹏飞懒得动脑子,李文华写一段他就抄一段,写完才发现完犊子了,连名字都照抄过来了,这到底是谁的报告。 没办法,只好又去找张纸重新写,李文华在一旁跟他说哪些地方最好改动一下,别太生搬硬套。 写完交到魏处长办公室,“魏处,这是我们的报告。” 魏处长头都没抬:“哦,放那吧。” 两人放下后小心的溜出办公室,免得等魏处长抬头给安排一堆活。 剩下的事他俩基本无从插手,到处摸鱼,到处帮别人端茶倒水。 只要有人喝一口,立马满上,没人需要倒水时就催人家喝,一下午,局里众人有喝不完的水,撒不完的尿,最后被所有人赶到分局大门。 两人蹲在门口无聊的找蚂蚁,“飞哥,都说了别催的太急,你看,被赶出来吹冷风了吧。” “你就差拿杯子往人家嘴里怼了,还好意思说我。” 赵鹏飞表示这锅我不背。 局长刚开完会回来,在车上就看到两人蹲在门口闲出屁,下车问道:“你俩蹲门口干嘛?” 两人同步捂肚子起身:“肚子痛。” 局长并没有戳破两人的谎言,而是说:“既然肚子痛就回去吧,正好补你们那两天假。” 案子后续有没有李文华他们已经无所谓了,就连铁路分局这边也只有扫尾工作,其他的有东城分局和朝阳分局跟进。 李文华两人相视一眼,这局长嘎嘎好,“谢谢局长。” 局长揶揄道:“怎么,听到放假肚子不痛了?声音很洪亮嘛。” 两人战术性傻笑。 局长笑着挥挥手:“去吧,休完假去站里报到。” 李文华一开心就想感谢一下局长,拿出一支张立军给的雪茄:“局长您抽烟。” 局长接过烟开玩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混的比我好,以后好烟抽不完记得来找我,我帮你消化点。” 李文华厚着脸皮:“嘿嘿,我也就拿别人的装一下,哪有那么多好烟,您要是有多的话,我也能帮您消化点。” 局长哈哈大笑:“好小子,反倒敲起我竹杠来了,行,这次你立了功,我就提前私人奖励一下。” 局长冲司机招招手,让其去车里拿了两条中华出来,“呐,一人一条,我这个月的标准都给你们了,别再惦记我的烟了啊。” 甲级烟,特供烟,每个月的标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人情往来嘛,多亿点点也不稀奇。 两人再次感谢:“谢谢局长。” 局长乐呵呵的赶人:“你们两只猴崽子还是赶紧走吧,再待一会我有点遭不住。” 两人敬礼后喜滋滋的骑车离开,赵鹏飞的烟放在李文华的军挎包里,双手放开车把,装逼的毛病又犯了。 李文华真想踹他两脚:“你丫不装能死啊,有的地方都结冰了,摔一跤看你脸往哪搁。” 他俩今天还是没穿公安制服,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公安不稳重,有损形象之类的,问题是路上有水的地方结了冰,双手放掉稍微有点打滑就容易摔跤。 说到结冰,赵鹏飞顶着寒风喊:“文华,我们去什刹海滑冰去啊。” 不吹不黑,李文华没划过冰,也不准确,去溜冰扬走过两步,然后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差点磕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与滑冰相忘于江湖。 眼下再次被叫去滑冰,想想还是同意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正是年少轻狂之时,不去尝试一下,以后都只有看着羡慕的份。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啊,不对,李文华笑了,自己不就再少年了一次嘛。 “走着!” 两人来到什刹海一看,嗬,滑冰的人还真不少,不单是男的,女的也有。 冬天这几乎是年轻人的乐园,那叫一个热闹,当然,也经常出现打架事件。 赵鹏飞带着他熟门熟路到旁边去租鞋,租金两毛,押金一块。 这价钱可不便宜,不过四九城有钱人多,工人也多,能掏出一块钱的年轻人大有人在。 两人入扬,别人是滑冰,李文华是旱地拔葱。 刚下扬就差点摔倒,为了稳住,还来了个自以为有效的方式——起跳。 差点没把赵鹏飞一屁股坐出隔夜饭来。 “哥,我叫您哥成吗?你摔也就摔了,别跳起来拿我当座垫啊,真成。” 赵鹏飞躺坐在地上郁闷,千防万防避免别人撞上来,却没防到自己身边兄弟会来这么一下,防不胜防。 李文华从他身上爬起来,不好意道:“没玩过不会,下次注意。” 刚说完,伸手去拉赵鹏飞起来,再次滑倒,把赵鹏飞压在身下。 赵鹏飞:别人滑冰是玩,我特么直接玩命? “飞哥,对不住,你还是自己起来吧。” 李文华讪讪的爬起身,不再帮倒忙。 赵鹏飞起来后第一时间离他远点,至少保持两米距离。 “文华,你先慢慢走,等熟悉点不会把我压死的时候我再来带你。” 赵鹏飞说完赶紧溜,慢一点都有生命危险。 看着他麻溜的混进人群,李文华开启慢走模式。 这一世可能因为练武的原因,稍微适应一下走的挺稳当,没像前世那样差点磕掉门牙。 第326章 给赵鹏飞递手帕的女孩 有时候人就很奇怪,见别人不会就想过去秀一下。 李文华正练着,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直直的朝他撞了过来,他还以为少年划猛了,准备接一把,帮忙卸下力。 结果少年在离他跟近的时拐了个弯,差点把他绊倒。 少年还回头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像是在问:菜鸟,吓到没? 这种二逼少年,李文华都懒得搭理,实在是技术不行,想过去教训也追不上。 但赵鹏飞从来不喜欢受鸟气,除非是他的亲戚朋友,看到自己兄弟被人嘲弄,加速向少年追了过去。 追上之后在少年前一个身位滑着,突然脚往少年前面伸了下又快速缩回。 少年被弄的惊慌失措,脚下乱了分寸的往前面扑,哪怕极力挽救,还是扑倒滑出去好几米。 其他人纷纷躲避,免得被撞到。 少年在扑腾的时候有了准备,冬天衣服厚,虽然滑出去几米远,但并没受什么伤。 不过年轻人爱面子,这么多人看着感觉丢了大脸,脸色涨红的喊道:“军哥,有人想茬架。” 有个青年滑到他旁边停下:“谁想茬架?” 随着军哥的青年过来,好几个青少年围拢在他们旁边。 少年指着已经滑远了的赵鹏飞:“军哥就是他,是他故意绊倒我的。” 军哥一挥手:“走,找他去。” 加上少年一行七人朝赵鹏飞滑去,有些不想惹事的都纷纷避开他们,也有兴致勃勃跟在后面准备近距离瞧热闹的。 赵鹏飞不经意间的回头,看到身后一伙人朝自己滑来,加上那个少年,顿感大事不妙。 “大师兄救命!” 遇人不敌,先喊大师兄。 李文华闻声看去,只见赵鹏飞带着一群数目不详的人朝自己冲来。 “干毛啊,你捅马蜂窝了?” 赵鹏飞一边加速一边喊:“来者不善,快把鞋脱了。” 他很清楚,李文华穿着旱冰鞋就是个菜鸡,只有脱了才是大师兄。 李文华头大,尼玛,这么多人,脱了也不一定干得过呀。 冬风吹,我也吹,不服干他一大堆。 整呗,谁怕谁。 这时候的旱冰鞋是卡在鞋上,然后长长的鞋带绑着,玩久了脚有点痛。 李文华三下五除二解开鞋带,不等他把旱冰鞋放好,赵鹏飞已经被人围住了。 见没有立马动手,他数了下人数,刚才看起来那么多,吓了一跳,现在这些人停下来才发现,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神色不善围住赵鹏飞的只有七人。 风小了,雨停了,李文华觉得自己又行了,二对七,问题不大。 大摇大摆走进包围圈,“干嘛干嘛,毛都没长齐就想学别人茬架?” 拉仇恨他是专业的,青少年们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毛都没长齐,看看,一个个愤怒的看向自己,都把赵鹏飞无视了。 李文华有意想检验一下自己,顺便欺负一下小朋友,嗯~差不多年龄的小朋友。 摆出架势勾勾手指:“我要打十个。” 赵鹏飞双眼差点冒小心心,就是这样,自己一直追求的样子,用大师兄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装逼。 太嚣张了,青少年们哪能忍,军哥怒吼:“干他。” 李文华佩服这帮人的脑子,滑冰技术再好,打架还能和穿布鞋站地上比? 这架打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除了要小心偷袭,真就一脚一个小朋友。 七个青年全倒地上,不服气道:“有本事等我们把鞋脱了。”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穿旱冰鞋打架太吃亏,就算自认为技术不错,但打起架来什么也不是。 李文华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们随意。” 嚣张,太嚣张了,七个青少年气呼呼的解起鞋带,准备一会好好教训下这个不把自己等人放眼里的家伙。 赵鹏飞怕他吃亏,也解开鞋带,要一起干翻七个二傻子。 学李文华朝几人勾勾手指:“是时候展现我的实力了,让你们见识一下形意拳第四弟子的厉害。” 他看青少年们像二傻子,青少年们看他又何尝不是,几人一拥而上,势必要打得他哭爹喊娘。 赵鹏飞在家泡药浴已经有段时间了,马步还在打基础,招式练的时候还行,打起架来忘的一干二净。 街头打架,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他还不是老师傅,和两个人打倒是能不落下风,三个人就不行了。 李文华一边周旋着四人,一边留意着他的情况,实践出真知,才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不就是挨打嘛,练武就得先学会挨打,所以赵鹏飞落入下风他也没急着帮忙。 在注意到那个差点绊倒自己的少年,不讲武德的拿旱冰鞋去砸赵鹏飞时,他不再留手。 几个健步冲过去扣住少年手腕,大嘴巴子一个接一个:“玩玩就得了,还耍起狠来是吧。” 其他几个想把少年解救出来,不想玩了的李文华出手力道比之前大很多,挨上一脚好一会爬不起来。 没几下四人倒在地上不是捂胳膊就是捂肚子,另一边,赵鹏飞也把两个对手放翻了。 扬内溜冰的都是年轻人,见李文华在抓着一个的情况下,还能轻易就干翻四人,乱七八糟的喊了起来。 有喊厉害的,有喊着要拜师的,还有喊大哥的。 最尼玛奇怪的是,有个长得不错的女青年没有看最厉害的李文华,而是拿出手帕递给赵鹏飞: “你嘴角流血了。” 不知道是女孩的长相戳中了赵鹏飞,还是没被陌生女孩这么对待过,赵鹏飞脸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谢谢。” 李文华看着替他着急,你丫光说谢谢不把手帕接过来? 拿来擦一下嘴角,问下住址啥的,说洗干净再送还,不就制造出下次见面的机会了嘛,二傻子。 事实证明他纯粹瞎操心,女孩反倒对脸发烫,傻愣着的赵鹏飞露出微笑,把手帕塞到他手中。 赵鹏飞如梦初醒:“那个~不用这么麻烦。” 他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一下,搁平时这样倒没啥,但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 李文华捂脸,没眼看啊,当着女孩的面做这动作,会被认为恶心还是傻? 女孩噗呲一笑,“还行,效果比手帕好。” 第327章 踩脚趾 李文华觉得这时候的赵鹏飞和老二没啥区别,憨憨一个。 算了,让两人聊着吧。 李文华抓着少年走远了些,“小子,之前挺嘚瑟。” 少年脸有点肿,梗着脖子不说话。 李文华也没打算把他怎么着,拍拍他的脸:“以后老实点,别瞎鸡八嘚瑟,听到没?” “听…听到了。” 少年声音如蚊子,怕别人听到丢了面子。 这个年纪正是讲究誓死不屈的时候,打架输了下次再打回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打输了就低头,会被瞧不起。 少年也不想低头,但是脸真的好痛,从没体验过被打脸会这么痛。 李文华放开他:“滚蛋。” 少年还算讲义气,没有自己跑,而是去把倒地哀嚎的小伙伴们一个个扶起来。 那个叫军哥的缓了会,忍痛来到李文华面前:“爷们,能认识一下不,我叫黄拥军。” 李文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想问出名字下次好带人找回扬子?那你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立军是也。” 黄拥军一愣:“你也叫张立军?” 这下轮到李文华懵逼了,这家伙不会认识张立军吧? 不慌,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有问题吗?你认识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 黄拥军点头道:“对,我们大院的,现在是一名公安。” 卧槽!对上号了。 “那啥,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张立军是我兄弟,我叫李文华。” 没想到黄拥军却惊喜道:“你就是李文华?立军哥说很厉害的人就是你?” 李文华谦虚的摆摆手:“一般一般,家里排第三。” 家里排第三都这么厉害?黄拥军觉得李文华肯定是开玩笑的。 “华哥,我们不打不相识,而且都是立军哥的兄弟,您能不能教我些能赢又不伤人的办法,我们大院有个特烦人的家伙,约我晚上单挑。” “嘶~这个啊,嘶~事儿太多有点想不起来了。” 李文华装模作样,萍水相逢刚才还打了一架,没点好处就想学李氏秘籍? 黄拥军年龄其实比他大一点,但社会经验不说等于零吧,最多也就零点五,没看出他的意图。 年龄更小的少年反而看懂了,凑到黄拥军的耳边说:“军哥,他想要好处。” 啊这,黄拥军不明白,你是立军哥的兄弟,我也是立军哥的兄弟,大家都是兄弟,怎么还要好处呢。 不懂归不懂,要好处就给呗。 在身上一阵摸索,烟、洋火、钱,全都掏了出来,“华哥,您看这些够吗?” 李文华只看了眼,便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同样是大院子弟,黄拥军混的也太次了点,烟只是大前门,洋火就不说了,钱也只有三五块的样子。 他想要的好处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点的票,特供烟也行,总得意思一下。 “算了算了,我先教你一招应应急,记好了,这招就是失传已久的——踩脚趾。” 见黄拥军一脸闷逼加你逗我玩的表情。 “不信是吧?” 李文华突然抬头指天:“看,有飞机!” 黄拥军下意识抬头,天空白云朵朵,阳光刺眼。 “嗷……” 黄拥军抱着脚嗷嗷叫。 李文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姿态:“怎么样,你学废了没?” 黄拥军怀疑自己痛的幻听了,华哥说的是学废还是学会? 嗯,应该是学会,肯定是脚趾头太痛导致听差了。 “学会了学会了,谢谢华哥。” 李文华很满意,什么叫高人,高人就是打了别人,别人还得说谢谢。 有围观的年轻人也想试试,碰了下同伴的胳膊抬头指天:“看,飞机,嗷……” 他的同伴开心道:“不愧是高手教的招数,真好用。” 类似的有好几个,还有见别人都玩,也转动脑子变着花样玩的,有指着后面说你妈来了,有说后面有尖果的。 有人中招,也有人偷袭不成反被踩,多数还是有了防备没被骗。 什刹海都快成古代牢房了,惨叫声此起彼伏,路过的人都会好奇停下来看上几眼。 有了这么多人现扬教学,黄拥军觉得这一招自己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晚上的约架手拿把掐,稳了。 “谢谢华哥,您就请好吧,改天一定整点好的给您补上。” 他也不傻,刚才李文华略带嫌弃的眼神还是看懂了的。 李文华随意的摆摆手,什么改天,这话他从来不会当真,后世说改天请你吃饭,大多只是客气一下,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这顿饭。 和黄拥军更是如此,下次能不能碰到都两说。 没再管黄拥军,扭头看向赵鹏飞,这家伙手里拿着手帕不知道在想啥,女孩并没在他身边,而是在不远处和同伴一起聊天说笑。 他觉得这个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脸形在瓜子脸与鹅蛋脸之间的女孩,要是能和赵鹏飞擦出火花也挺不错的,从穿着和白皙的皮肤来看,家境应该不错。 就是不知道家庭成份怎么样,要是成份不好,赵鹏飞他爸肯定不会答应。 对赵家来说,哪怕赵鹏飞娶一个农村的,也不能娶资本家的女儿。 李文华走过去问:“傻了?看上人家了,还是单纯没怎么接触过女同志?” 赵鹏飞回过神,认真想了下:“可能都有吧,我也不知道。” 甩了甩头发笑道:“不管了,以后再说,只是刚见面连认识都算不上,什么都不了解,说看上也太随便了。” 李文华只是笑了笑,爱情最初不就是看中了对方的颜值吗,之后是陷于才华还是陷于家世,不好说,但忠于人品是没错的。 在这个年代更多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很多人都是找人说媒,双方见一面感觉还行,很快就会结婚,彼此相伴一生。 搞笑的是,赵鹏飞这家伙连女孩叫什么名字都没问,其它的更是一无所知,难怪说连认识都算不上,也不知道刚才聊了啥。 热闹看完,大家又继续玩了起来,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把李文华他们俩的旱冰鞋送到面前,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李文华无语,莫名其妙的身后多了个小尾巴,赶都赶不走。 “谁家小孩丢了,快来领走。” 第328章 傻柱相亲 看着流里流气跟在屁股后面的少年,李文华头痛不已。 “我不收学习成绩不好的差生,这样,我考考你,答对了我考虑考虑,答错了就别跟着我了,敢不敢接?” 少年明明很冷,却把棉袄敞开着,为了所谓的发型,大冬天也不戴帽子,脸和耳朵冻的通红,鼻水吸溜个没完。 “有什么不敢的,我成绩全班第一,大哥您尽管出题。” 李文华听他说全班第一有点诧异,不过也没人规定学习成绩好的必须得是老实孩子,决定先稳一波。 “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语文成绩好,还是数学成绩好。” “大哥,我叫陈远,数学成绩好。” “好,我不欺负你,就问你语文,有朋自远方来的下一句是什么?” 陈远想都没想:“虽远必诛!” 赵鹏飞捂着肚子笑的不行,实在不知道这个自称全班第一的陈远,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的答案的。 这是准备朋友来一个杀一个,不来也要跑到远方去杀吗? 李文华想起虽远必诛的出处是西汉陈汤上书皇帝中的话,陈远也姓陈,这是打算学习老祖宗,并且准备更进一步。 笑着揶揄道:“你不说成绩全班第一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我又没说顺着数,都说数学好了,我都是倒着数的。” 面对笑声和疑问,陈远没有半点羞耻感,说的理所当然。 李文华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学习虽然倒数,但脸皮够厚。 “行了,愿赌服输,你答错了,不能再跟着我。” 李文华以为厚脸皮的陈远会耍赖,没想到真愿赌服输的不跟了。 没了陈远的纠缠,他终于能好好练一下技术,滑冰只要能慢慢动起来不摔倒,学起来就会很快,至少速度快点也能转弯,会刹车。 打算再玩一会就回家时,看到女孩带着同伴和赵鹏飞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后,赵鹏飞把手帕还给了女孩,然后女孩和同伴一起朝场外溜去。 他也不知道赵鹏飞到底咋想的,或许是大家都还年轻,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总以为下次还能再见。 或许是这年代自由恋爱还比较含蓄,第一次见,好像说什么都太唐突。 又或许…… 他对这时候自由恋爱的过程是大白,比小白还白。 只知道一点,现在不是后世,没有手机没有薇信,不可能加个薇信回去慢慢聊,认识个女孩想要发展下去,就得问下家庭地址或者工作单位,否则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两说。 赵鹏飞滑过来:“文华,我知道她叫什么了,跟我同一个姓,叫赵婷婷。” “哦,然后呢?” 赵鹏飞疑惑:“什么然后?” 好吧,李文华不打算问了,是人生过客还是未来伴侣,就看两人的缘份了,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两玩了一会也退了押金骑车回家,分开前把属于赵鹏飞的那条烟让他拿走。 李文华走到中院时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给傻柱那间屋子擦门的何雨水。 这还没过年吧,连门都擦上了? 接着,傻柱从屋里出来,一边捣饰着头发一边问:“雨水,快帮哥看看精不精神。” 李文华听到后挑眉,傻柱这是开窍知道找媳妇了? 他并不知道傻柱找过媒婆,不过眼下这情况很明显是要和女的见面相看。 就是不知道傻柱能不能看得上,这家伙眼光挺高,既想要长得好看的城里人,还想要有文化的。 四九城长得好看又有文化的肯定有,但这样的人可未必看不上他。 谁家有这样的闺女,那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傻柱的条件也就在普通工人家庭排中上等,这还是房子给加的分。 没有父母帮衬,有人认为嫁过来不会受婆婆磋磨,有人认为不好,家里人少容易被外人欺负,优劣势不好说。 就看女方怎么想了,要是看重女儿嫁过来不会受公婆的气,那就是加分项。 李文华推车进后院,打算等会在月亮门待着,看看傻柱相亲能不能成功,秦淮茹和许大茂还会不会搞破坏。 他不用上班到半夜,老太太很高兴,心安。 “大孙子晚上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晚上吃面吧,我带了一盒卤肉回来。” 从津门回来他就没敢吃过肉,今晚想试试,总不能一直不吃肉吧。 “好,奶奶去和面,晚上咱们吃面条。” 只要李文华想吃,再麻烦老太太都愿意做,何况是面条。 想看热闹的李文华没有去帮忙,放下军挎包就到月亮门靠着,不时还去大门口待一会。 因为轧钢厂上班的人该回来了,万一许大茂和傻柱的相亲对象碰上,没进院就给搅黄了呢。 又一次返回月亮门时,他笑了,傻柱大大咧咧表现的这么明显,院里人只要看到都能猜出来。 秦淮茹和贾张氏敞开着门,眼神莫名的盯着傻柱家。 看来秦淮茹虽然还没进厂,也没开始吊着傻柱,但婆媳俩打傻柱的主意,还是不想傻柱结婚。 一个傻柱好忽悠,加上一个媳妇就不一定了。 李文华笑的是,秦淮茹现在可没帮傻柱洗衣服,等会以什么理由搞破坏呢。 当周秀芬和老爷子以及小丫头进院,有个媒婆带着一女的紧随其后也进了院。 小丫头还以为大哥在月亮门靠着是在等她,边跑边喊:“大哥大哥,你今天几点起床的。” 李文华把她搂到身侧没回答,眼睛看着老娘身后的媒婆和女的。 女的个子不高,目测在一米五六左右,扎着两根大麻花辫,五官还行,不丑,也算不上好看,不胖,也不是很瘦,很普通,过日子没毛病。 但傻柱应该看不上,这家伙首先是个颜狗,其次才是寡妇爱好者。 在门口迎接的傻柱见到人后,笑脸一僵,顿时没那么热情了。 同时心里埋怨媒婆,不说了要长得好看,性子最好火爆一点的吗,怎么介绍位个子不高,长得还不怎么样的女的。 何雨水注意到她哥的表情变化,为了避免尴尬,招呼着媒婆和女的一起进屋坐。 “呦呵,傻柱,难怪食堂说你有事提前下班了,原来是有好事啊。” 第329章 傻柱相亲失败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见傻柱兄妹正准备请媒婆和一个女的进屋,才知道傻柱居然开始找媒婆介绍对象了。 傻柱回头瞪眼:“关你屁事,管得着吗你。” “嘿!我说……”许大茂指着傻柱,没等说完,却见傻柱不理自己,带人进屋去了。 许大茂气呼呼的,你说不关我事,我还非要掺和一脚。 在月亮门和李文华打过招呼,把车停自家门口后,家都没回就跑到傻柱家门口听墙根。 李大强回来见儿子在月亮门关注着傻柱家,许大茂也扒在傻柱门口,好奇道:“干嘛呢,傻柱家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吗?” 小丫头看不懂,不愿意待李文华身边,早就跑回家了,李文华笑着摇头:“没什么新鲜事,只不过是傻柱找媒婆介绍对象而已。” “哦?许大茂扒门缝,连你也跑出来看,女的长得很好看吗?” 李文华笑而不语,好看的不是女的,而是那些不想傻柱结婚的人会搞事。 刚念叨,搞事的就来了。 只见聋老太杵着拐杖从他们父子身边经过,径直走向傻柱家。 在门口站定,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眯眼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撇嘴让开,心里骂着:老太婆,没了易中海还装什么装,哼,也就仗着年纪大。 聋老太上前敲敲门,并没有等里面回应或者开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和蔼中透着欣喜的说:“柱子,太太听说介绍的女孩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傻柱没觉的有什么,扶聋老太坐下。 何雨水心里摇头,虽然不知道聋老太这时候来有什么目的,但从以前的种种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她和傻柱不一样,她对聋老太没什么好感,也没受过半点恩惠,只有小时候的冷眼旁观。 眼下的场合,她觉得聋老太不应该来,哥哥更不应该扶聋老太坐下来。 傻柱没有介绍聋老太,媒婆和女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何雨柱什么人。 一般在这个场合的是父母,何雨柱母亲早已过世,父亲也不在身边,这些媒婆是有介绍过的。 坐下来参与,就意味着是何雨柱的长辈。 媒婆还没说啥,聋老太就先开口了:“孩子,你家住哪?家里几口人?” 笑容慈祥,问的也是常规问题,媒婆笑着替女的回答了。 女的家离帽儿胡同不远,家里六口人,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虽然全家只有一份正式工,但女的父亲是四级工,养活一家子不成问题。 这时候一份工作养活一大家子是很正常的事。 聋老太想给傻柱找的是农村听话的媳妇,不是城里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媳妇。 “哎呦,年纪大了坐不住,你们聊,哎呦呦,柱子,太太腿麻了。” 傻柱其实也没有继续聊的意思,顺势起身背上聋老太送后院。 以许大茂对傻柱的了解,这个八成没看上,兴趣缺缺跟在傻柱后面回了自己家。 李大强都回去了,李文华还靠近聋老太家偷听。 “柱子,这女的不是你的良配,你有好的工作,有好的房子,什么也不缺,应该找个勤快肯干长得好的。 听太太的,这两天太太就去找人打听,到时候肯定介绍一个让你满意的。” 聋老太的话说到了傻柱心坎上,自己工作好,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房子也是正房,就得找个好看的才能配得上自己。 竟信以为真的欢喜道:“得嘞,我这就去回了,等您这边的好消息。” 聋老太含笑点头,媳妇肯定给你找,但不能是城里有父母兄弟姐妹的,不然受点委屈一大家子过来打砸,老太太我可扛不住。 李文华听到这就回家了,傻柱因为自己眼光高,加上身边几个不怀好意的,找个媳妇比后世还难。 有了聋老太的话,傻柱回去直接就说对方长得不好看,个子也太矮,没看上,连委婉一点的话都懒得想。 媒婆是按照傻柱的要求去找的,虽然长相没那么好看,觉得也能配上傻柱,但脾气绝对不打折扣。 傻柱嘴臭说的难听,女的当场损了傻柱一通,连带着聋老太一起,傻子都看得出来,聋老太肯定说了什么,干脆一起骂。 傻柱得罪的可不只是女的,媒婆也老大不高兴,就算没看上,说话也不用这么难听。 可以说,傻柱下次再找这个媒婆帮忙介绍对象,媒婆都不太乐意,容易得罪人,影响口碑。 女的气冲冲的走了,媒婆说了几句,见傻柱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也懒得再说。 屋里只剩下兄妹俩,何雨水有时候也挺好奇,想打开哥哥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把好好的一次见面闹得不欢而散。 女的骂的声音不小,贾家婆媳俩听的清楚,见女的摔门出去,差点鼓掌叫好, 刚才还担心傻柱万一看上了,短时间内结婚,以后找傻柱借钱借粮可不好借。 贾张氏猜测,何大清把从易中海那要回去的钱给了傻柱,设身处地的想,换作是自己,也会把钱给儿子,而不是女儿。 现在何大清走了,傻柱手里有这么多钱,套几天近乎,到时候三块五块的借,把钱全借到手。 这想法还是因李文华而起,此时他正在偷偷和李文斌说后天奶奶过生日的事。 “老二,你准备送点什么?” 惯性思维使李文华觉得过生日应该送件表示心意的礼物,但这年头又不知道送什么好。 李文斌挠头:“额……我不知道,大哥你送什么我也送什么。” 李文华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为毛会问老二这种问题。 “大哥也不知道,你等会,我去把老爹拉来问问。” 李大强疑惑的被拉到隔壁屋:“老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你找对象了?” 李文华心想:老爹肯定是被傻柱相亲影响了,什么都能联想到找对象。 “找什么对象,我还小。老爹,后天是什么日子您知道吗?” 李大强下意识问:“什么日子?” “您好好想想,想不出来我让娘把您烟给断了。” 李大强左思右想,把往年过的传统节日都想了一遍,最后把时间和人结合在一起才想起来:“你奶奶生日?” 李文华点表示没错,记忆中奶奶就没过过生日,老爹一时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只要还记得就好。 第330章 下雪了 “老爹,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些了,我打算后天整点好的为奶奶庆祝一下,您准备送点啥?” 这把李大强难住了,喃喃自语道:“送什么,送什么……” “老大你准备送什么!” 李文华无语,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怎么一个个还反过来问自己。 “我不知道。” 李大强一拍脑门:“这事得问你娘,你们等会,我去把她拉来问问。” 他把同样的套路用在了媳妇身上,“媳妇,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娘生日啊怎么了?” 李文华在旁边啧啧啧的发出怪声,嘲笑老爹还不如老娘记得清楚。 李大强被他弄的老脸一红,假装没听到,“媳妇,我们在想送娘什么东西好。” 周秀芬见两儿子和自家男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每人给了个脑瓜崩: “天还没黑透就开始做梦了?送什么东西好,不得看你们有什么吗。” 李文斌立马说:“我有十七块五毛钱。” 周秀芬每个月都会把他工资收走大半,说是代为保管,将来给他娶媳妇用。 剩下是花完还是存着随他自己,除非有事,否则花完了也别再要。 李文斌能剩十七块五说明平时没怎么花,也就被小丫头打劫个几分一毛的,也不是买纸笔,就存着。 像小丫头上学用的铅笔橡皮擦这些,自从李文斌去百货大楼上班后就没再花钱买过。 李大强把他扒拉到一边:“什么十七块五,显得你爹我没钱是吧。” “媳妇,那我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唯一的十块私房钱也被老大坑走了,口袋里除了烟和洋火啥也没有。 “你有一张嘴。” 说完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周秀芬又补充道:“到时候你把娘哄开心了就行,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大强顿时开心的咧嘴,向李文华挤眉弄眼:“哎呀,这有媳妇就是好。” 李文华撇过头,想既炫耀媳妇,又内涵自己找对象?就不看。 得不到好的建议,他也不问了,哼哼,老爹这么嘚瑟,局长给的中华烟没份。 晚上李文华带斑点回倒座房时,发现起风了,手电照去,还能看到点点白色随风飘舞。 “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有点晚,不知道干旱之年是否能如往年般大雪纷飞。 他返回去和爷奶说下雪了,晚上窗户关好,屋里有炕,并不需要像烧炉子取暖那样留缝。 周秀芬听到下雪了,跑去把小丫头带自己屋里一起睡,天越来越冷,她已经不放心小丫头自己睡了,准备等冬天过去再分开睡,免得晚上蹬被子冻着。 刮了一晚上的风,李文华早上起来并没有看到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景象,屋顶和地面几乎没什么积雪,只有零星的地方有被冰冻后的雪渣。 老爷子站在屋门口叹气:“唉~今年雪这么小,地里本来就缺水,来年春耕怎么办。” 种了大半辈子地,来了城里还是担心地里的事。 冬天地里积雪厚,不但能杀死很多虫卵,化冻的时候也能吸收水分,瑞雪兆丰年就是这个意思。 李文华安慰道:“爷爷,现在还早,也许过几天雪就下大了,你看这风还呼呼刮着呢,白天不下晚上也得下。” “唉,但愿吧。” 靠天吃饭大半辈子,老爷子心里有数,今年再怎么下都和往年没法比。 “大孙子,你不是休息吗,怎么起这么早。” “我去找赵鹏飞练功。” 大家都要上班,不是赵鹏飞自己没空,就是周秀芬没空,只有他和赵鹏飞的时间一致,能抽空教一下。 洗漱后去赵家,随便带斑点遛遛,解决一下狗生问题。 没人监督赵鹏飞果然偷懒,竟然还没起床。 李文华手在冰上面摸了了会,伸手探进他怀里:“起床尿尿啦!” 赵鹏飞一个机灵,不是被尿憋醒的,而是被怀里突然的冰冷刺激醒的。 一看又是李文华,苦着脸说:“下次叫醒方式能温柔点吗,太刺激的我受不了。” “没事,习惯就能接受了,快点起床,今天教你别的招式。” 赵鹏飞被迫起床,脸没洗牙没刷,就被李文华拽到院子里开始教。 赵母再次看到斑点,欣喜的叫到身边摸狗头,“还记得我呀。” 斑点猛摇尾巴,看来见到赵母也很开心。 赵文祥出来时就看到厨房门口媳妇在逗狗,院子里儿子在挨揍。 嗯,很和谐,就是儿子叫的有点惨,自己还是去书房待会吧,不然听着于心不忍啊。 路过院子时,想想还是提醒的好,“文华,下手可以重一点点。” “好的大爷。” 赵鹏飞:…… 老爸肯定是没睡醒,嗯,一定是。 一番所谓的对练下来,赵鹏飞浑身酸痛,“大师兄,我怀疑你就是想找借口揍我。” “你怀疑的对。” 练武最有效快捷的办法就是实战,不停的打不停的练,天天挨打天天练。 李文华只是在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教他而已。 “擦擦汗,一会别着凉了。”赵母拿来毛巾递两人。 李文华随意擦了下:“大妈,我先回去了。” 出了一身汗,得快点回去换衣服,不然寒风吹两下要冻成冰雕了。 带着斑点一路跑步回家,这时候只有靠运动产生热能抵抗寒冷。 “哎呦喂,这一身汗,快去洗洗,奶奶给你拿衣服去。” 老太太着急忙慌的喊:“大强快去倒热水。” 一通忙活,李文华里面换上干爽的衣服。 这时候没有秋裤,也不能说没有,羊毛裤与毛裤就算秋裤,毛裤还得买毛线回来织,关键买毛线还需要票。 而且毛裤活动起来很难受,所以李文华去练功的时候里面穿的是秋天的长衣长裤。 冬天练功只适合稍微活动下筋骨,站站桩,不适合出大汗,衣服穿了脱,忽冷忽热容易着凉。 周秀芬想揪他耳朵训两句,但天冷,儿子刚从外面回来,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落在其胳膊上。 “嗷,痛痛痛!”李文华抱着胳膊上窜下跳。 第331章 老实人苏锦程 挨了一顿训,李文华老老实实保证以后注意。 今天星期六,大家都还要上班,吃过早饭没多久,家里就只剩下李文华和老太太,外加有点闹腾的斑点。 它似乎很喜欢雪,一会就窜到院里去扒拉冻成冰块的雪,李文华都怀疑斑点是不是有雪橇犬的基因。 也可能是东北猎犬的原因,遗传了父母的天性。 “奶奶,我出去一会。” 他准备去找李老头,顺便邀请明天来家里吃饭。 今天他休息,自行车让老二骑去上班了,得走路去李老头上班的店。 老太太拿着新做出来的熊皮围巾给他围上:“外面冷,围着暖和。” 这时候冬天的衣服本来就臃肿,戴着狗皮帽裹上熊皮围巾,正好凑齐狗熊套装,在街上走着像头人形狗熊。 李老头更夸张,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脚下一个炭火盆,腿上盖着褥子。 “可以啊李老头,冬天都不影响你打瞌睡。” 李老头抬起眼皮:“你小子怎么有空来我这,没上班?” 李文华自己去拿了张凳子坐旁边,摸了下他的褥子,果然是不是普通的料子,很柔软。 “还不允许我有休息?” 掏出中华烟给在柜台内的苏锦程扔过去一支。 苏锦程双手慌乱的去接,最后还是没接住掉在了柜台上。 李老头瞅了眼烟盒:“你小子档次越来越高,现在都抽上这种烟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李文华抽大前门,第二次抽牡丹,现在抽中华。 李文华给他散了支,烟在火盆里拨弄几下点着,“还行吧。” “看把你能的。” 这么装,李老头想捶他,抽中华都只是还行,那抽什么才算好。 李文华掏出一支雪茄递给李老头。 李老头彻底不想说话了,这么一比,好像中华真的只能算还行。 李文华看着陷入自闭的李老头笑了:“老头,明天和顾大妈一起来家里吃午饭。” 李老头扭头盯着他:“鸿门宴还是断头饭,总得让老头做个明白鬼吧。” 现在结婚都不摆酒席,能请吃饭得是多大喜事。 “问那么多干嘛,有吃的还不好?” 李文华并不打算告诉他过生日的事,说了到时候又得带礼物。 “我怕有命吃没命消化。” 李老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猜测会是什么喜事。 去肯定是要去的,这时候邀请吃饭说明关系不一般。 李文华笑道:“那也比做饿死鬼强,所以先吃饱了再说。” “行,明天就去吃你一顿。”反正要去,李老头干脆爽快答应。 目的已经说了,李文华和李老头闲聊起来,同时打量着店里有什么变化。 摆在外面的东西几乎没卖出去几件,特别是古董类的,一样没少,没拿出来的就不知道了。 管中窥豹,可见这时候古董生意真不行,资本家们现在也不太敢买这玩意,除非特别喜欢的。 一方面是现在不比以前,做人做事都得低调,一方面是怕砸手里。 “对了李老头,你这有没有照相机卖?” 李文华上次在车站见过陈首长后就想买照相机,立志以后家里挂满四面墙。 这时候我们自己生产制造的照相机虽然比较落后,但并不是没有,像上海58—I型135胶片相机,总产量1198台。 还有上海120双反,天津七一牌折叠式相机,紫金山Z—135型。 再早点的还有大来、长虹、天坛、长城等。 都不用李老头说,苏锦程回答道:“我们这没有照相机卖,那东西本身就贵,能买得起的一般也不会买两个,坏了能修就修,修不了的也没法拿这来卖。” 李文华理解的点点头,只是抱着问问看,没有也正常,看来只能去买新的。 五七年侨汇券出来后,很多数量少的高价货逐渐演变成需要侨汇券才能购买。 李文华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准备去百货大楼找梅舅问问。 梅舅——没救? 想到这不由笑出声。 李老头带着椅子往边上挪了挪,这小子有大病,好端端突然自己傻笑出声。 “臭小子,你要不去医院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李文华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忘了告诉你,我得的是传染病,无药可治的那种。” 李老头还没说啥,苏锦程却当真了,惊慌的问:“文华,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文华没想到这还有个老实人,沉声道:“真的,周身十米内都会被传染,三个月后发作。” 苏锦程想到自己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顿时慌的一批,追问道:“那、被传染后最终会怎么样?会死吗?” “你这话问的,那肯定会死啊。” 李文华刚说完,苏锦程就哭丧着脸走出柜台,径直向外走去。 “喂喂,苏哥你干嘛。” 李文华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这是被吓的准备跑路,还是回去准备后事? 把人拉回来后,他不敢再继续开玩笑了,“苏哥,我开玩笑的你咋还当真了,你看李老头,我要真有传染病,他那么怕死的人还能淡定的坐那?” 李老头躺着中枪,顿时不乐意了:“哎、哎、哎,你说就说,能别捎带污蔑我成吗?” “不好意思,揭您老底了。” 李老头:…… 这样的道歉大可不必。 两人说相声般的对话有点效果,苏锦程没那么难受了。 为了逃避苏锦程幽怨的眼神,李文华决定不再多待赶紧溜。 不远处刚好有公交车靠边停下,甩开膀子像头熊一样跑过去:“师傅,等等我……” 司机闻声看去,这哪来的人熊,下意识就想踩油门。 李文华穿的臃肿,跑起来不太方便,费老鼻子劲才在车子关门前挤上车。 “到百货大楼多少钱?” 售票员说:“三分钱。” 李文华给了五分钱,找回两分钱,车里光站着就有好几个,也不用再去找位置了。 车子启动没多久,在一次刹车时,他感觉自己军挎包被碰了下。 不动声色的瞟去,正好看到有只手探进了军挎包里。 这操作差点把他整笑了,小偷偷到公安头上,很刑,很有前途。 第332章 买相机 小偷是看到李文华穿的不错,又从军挎包里拿钱出买车票,找的两分钱也是很随意揣进去,想着遇到肥羊不出手,简直对不起祖师爷。 李文华扣住小偷的手,笑容满面:“恭喜你获得银手镯一副。” 售票员就在边上,一看小偷的手还在刚上来这位同志的军挎包里,立马喊道:“有小偷!” 车上的人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口袋,随后嚷嚷着:“抓小偷。” 有人想动手打小偷,却见小偷亮出一把匕首,凶狠的朝李文华捅了过去,顿时惊呼:“小心!” 李文华嗤笑,后发先至,扣住小偷的手腕一折,匕首便掉落在车上。 有人说,荣门规矩盗亦有道,实际上都是扯淡,十个小偷九个半都是有钱不偷王八蛋。 根本不会管什么不偷救命钱,不偷病残者钱等等,就像赌徒不会管输光后家里怎么办一样。 小偷惨叫着求饶,失去反抗能力再不复刚才凶狠。 “小同志干漂亮,把他送公安。” “厉害,一看就是练家子。” “嘿!有两下子。” 车上的人纷纷叫好,有人还踹了小偷几下,要不是后面的人挤不过来,小偷能被打个半死。 李文华制止还要继续踹的人,朗声道:“请大家放心,我就是公安,肯定会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原来小同志是公安啊,难怪这么厉害。” “这小偷也是傻,偷谁的不好,偷公安的。” 公安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那些想踹小偷的都消停了。 李文华也不去百货大楼了,而是带着小偷就近下车。 一手拿着小偷的匕首,一手押着小偷,好几次有人过来要帮小偷,每次李文华都会说自己是公安,抓的是小偷,不信可以跟着一起去派出所。 大部分人半信半疑的离开,有个别的真就跟着一起去派出所。 到了交道口派出所,黑子果然在,不枉他千米送小偷。 黑子看他押着个人,身后还跟了好几个,打趣道:“文华,你这是抓了一个什么人,竟然还要这么多人保护。” “一个偷东西偷到我头上的小偷,其他人都是热心群众,以为我是坏人跟过来证实一下。” 跟着来的热心群众见他真送到派出所来了,还跟公安认识,“对不住啊公安同志,误会您了。” 完了厌恶的看向小偷:“呸,活该被抓。” 热心群众各自离开,黑子苦笑:“我谢谢你哦,还特意给我送来,我都快忙死了。” 敌特案归东城分局和朝阳分局跟进,黑子这个参与者也在其中,大活轮不到杂事一大堆。 李文华咧嘴一笑:“都是兄弟不用谢,那你接着忙,明天中午记得来家里吃饭。” 不能耽误黑子当牛马,人已送到,可以撤了,这是今天第二个眼神幽怨的人。 一路溜达到百货大楼后面的侧门,关老头是真敬业,这么冷的天还坚持在门口看着。 给关大爷递支中华:“我说您好歹弄个炉子或者火盆什么的,也比干坐着暖和不是。” 关老头衣服看着没少穿,但年纪大了,想来还是冷的。 关老头并不在意他抽的是中华烟,点上后嘴硬道:“整那玩意干嘛,想当年在雪地里趴半天都不带打哆嗦的,现在这算啥。” “您这叫没苦硬吃。”这老头死倔死倔的,李文华也不打算再劝,说了句朝里面走去。 冬天车队反而更忙,空地上一辆车都没有,全出去了。 在小屋里找到烤火的梅舅,“老舅。” 梅舅招手:“来烤火。” 李文华过去先递烟,然后在旁边坐下:“还是您懂得生活,有办公室不坐在这烤火,不像门口关大爷,还嘴硬的说不冷。” “哈哈,别管他,那就是个傻子。来看文斌还是找我有事?” 面对直来直去的梅舅,李文华也不藏着掖着:“我来是想问问,百货大楼有没有相机卖,是不是要侨汇券才能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梅舅说买照相机并不是非得用侨汇券才能买,只是优先罢了。 而且照相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贵,比如一台去年已经停产了的上海58—I相机,只要八十块钱。 李文华当即就说要买一台。 “你等下,我得去问问还有没有,要是没有只能买别的。” 没过多久梅舅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上海58—I还有一台,坏消息是这是一台有瑕疵的,所以才没卖出去。 “老舅,瑕疵是外观还是什么?” “外观,能买相机的都是讲究人,不在乎贵几块,但不愿意买个外观磨损的。” 别人不愿意,李文华愿意,只要质量没问题,外观有磨损无所谓。 见他愿意要,梅舅带他去柜台交钱开票,别看有瑕疵,人家一分钱不会便宜,就是卖不出去放着落灰也不降价买。 又花钱买了几卷胶卷,没有这玩意买了相机也白搭。 一共花了八十五块钱,他离目标就差各位首长了。 给了梅舅一包中华烟,感谢一番后揣着相机回家。 这玩意可不能随意乱拍,要是拿着一路咔嚓咔嚓拍,没准让人误会成图谋不轨的间谍。 像什么公园,长城之类的地方是没事的。 他急着买相机还有个目的,把奶奶过生日的画面拍下来,还有亲戚朋友,等老了,这些照片都是见证与回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奶奶拍照。 “奶奶,看我买了什么,噔噔噔,照相机,咱们以后不用去照相馆,在家就能拍照了。” 老太太第一次见这玩意,“大孙子,这小小的东西就能拍照片?” 上次照相馆的相机因为有支架等东西,看起来比较大,这么小也能拍照,老太太无法理解。 “是的奶奶,咱们拍了拿去照相馆洗出来,就是照片了。” 虽然理解不了,但大孙子说的她就信。 “那这个不便宜吧?多少钱,奶奶给你拿。” 现在手头宽裕了,老太太明知道不便宜,说给大孙子拿钱都不带眨眼的。 李文华犹豫片刻决定还是照实说:“八十块钱,我有钱,您不用给我拿。” 换作别的工人家庭,听到花八十块钱买了个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鸡毛掸子能抽断。 老太太只能心抽了下,自己心疼会,嘴上说:“不贵,大孙子喜欢就好。” 第333章 棒梗被吓哭 李文华看奶奶嘴角抽了下,就知道心疼了,一向节省惯的庄稼人,别说八十,花八块钱买个不能吃的东西都心疼。 笑着说:“奶奶,您坐这,我给您拍张照。” 尽管是在家里,听到拍照,老太太还是有些局促,摸摸头发扯扯衣服,“那大孙子和奶奶一起照。” 这玩意可没有延时拍照功能,“奶奶,等爹娘回来咱们再一起,现在我要拿着相机才能拍。” “那奶奶也不拍,等他们回来再拍。” 老太太一个人拍觉得没意思,要拍就和大孙子一起,照片洗出来后大孙子就坐自己旁边,那看着才开心。 李文华也不勉强,等爷爷他们下班天还没黑透,到时候再拍也行。 接下来他没再出去,一直在家训斑点陪奶奶聊天,院里也没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下午看到聋老太出去了一趟,隔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通过昨天偷听到的对话来看,应该是去找人帮傻柱物色对象去了。 晚上家人都回来后,听到要照相,小丫头高兴的乱蹦,之前拍的照片她可喜欢看了,没事就去瞅几眼,目前还觉得那牛角和冲天揪很好玩。 她把斑点强行搂住:“大哥大哥,快帮我拍下来。” 李文华调整了下角度,按下快门,“好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照片洗出来后是什么样了,因为光线问题,又是黑白照片,肯定很接地气。 等几十年后,再给照片重拍到电脑上,给小妹弄成满嘴是血的样子,绝对能当恐怖照片。 “好了好了,明天再拍,光线不好拍出来看不清。” 这是他高估了现在的相机,冬天本来天黑的就早,加上今天阴沉沉的,光线实在太差。 至于说开灯拍,八瓦的灯泡还不如外面亮。 李大强问他照相机多少钱买的。 “八十。” “多少?”李大强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八十块钱差不多快赶上他抡两个月的大锤了,花一百八买辆自行车还能接受,花八十买个照相机,他觉得儿子有点太败家了。 连老爷子都沉默了,可当李文华说:“有了照相机,我们可以拍下一家人美好的生活,等将来拿出来给子孙后代看,向他们讲以前我们的事,多好,爷爷您觉得呢?” 老爷子想到重孙环绕,自己拿着照片讲故事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顺手给了儿子个大逼兜:“喊什么喊,大孙子说的对,八十块钱花的值。” 李大强偷偷张了张嘴,当年我买了辆旧自行车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照相机的实用性和自行车没法比,而且买胶卷和洗照片都要花钱,所以大多数人不会买这个,但它的意义却是深远的,几十年后物是人非,只有在照片上才能看到这时的点点滴滴。 能让老了记忆模糊的他们回忆起当初,能让没见过的后代对六十年代的生活具象化。 为此花八十块钱,李文华并不觉得贵,主要是有这个实力。 晚饭是他做的,因为明天中午吃饭人会比平时多不少,特意做了很多馒头,到时候热一下就能吃。 老太太还疑惑怎么突然一次做这么多馒头出来,李文华只说天冷不会坏,多做点图省事。 他准备给奶奶一个惊喜,免得现在说了奶奶又推辞说不用那么麻烦,煮碗面吃就很好了。 晚上八点大家就都回自己屋里的炕上躺着了,现在还没有暖气,坐在那全靠衣服和炉子,哪有炕上暖和。 到了后半夜,外面风声如鬼哭狼嚎般,令人睡不安宁。 李文华醒了几次,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早上七点二十。 刚开门,寒风裹挟着雪花拍在脸上,寒意瞬间弥漫全身。 春困秋乏冬冷夏热,掐指一算今日不适合出门,适合在家睡觉,顾不上赵鹏飞练功是否会偷懒,先躺回炕上再说。 不等他关门,斑点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斑点撒欢的跑来跑去,抬腿就是一泡尿,似乎想要把积雪融化。 有这么个折磨人的家伙,李文华想躺都躺不回去,索性带着去后院。 斑点在前面先跑进的中院,棒梗不时到院里团颗雪球跑回门口砸着玩,看到斑点就用雪球砸了过去。 准头不够,跑动的斑点没被砸着,但却汪汪叫着朝棒梗扑了过去。 棒梗吓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斑点停下瞅着这个小两脚兽,不是你先玩的吗,咋玩不起呢? 带着疑惑转头跑回李文华身边,汪汪:主人,他这是咋了? 秦淮茹以为棒梗被狗咬了,急急忙忙的出来查看。 “棒梗,哪被咬了,快让妈看看。” 棒梗哇哇哭,指着斑点不回答。 秦淮茹看他身上衣服没有被咬的痕迹,一时摸不准什么到底有没有被咬到。 爱子心切,不高兴的对李文华说:“文华,你养狗能不能栓上,到处乱跑咬到人怎么办?” 李文华也觉得斑点现在长大了是该栓上,但这次是棒梗先砸的斑点,纯属活该。 “哦,你说得对,但是吧,你家也有条到处惹事的狗崽子,最好也栓上,万一惹出麻烦怎么办,你说是吧。” 秦淮茹被怼的一肚子气,惹事的狗崽说的不是棒梗还能是谁,把自己儿子说成狗崽,不等于说自己全家都是狗吗。 “你说话能别这么难听吗,棒梗只是个孩子,他又没招惹你,你干嘛恶言恶语的说他。” 李文华神色淡淡,略带嘲讽的说:“斑点只是条狗,它又没招惹你,你家的狗崽子干嘛要砸它,你不栓自家的光盯着别人干嘛。” 这下秦淮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办法,讲理讲不过,又招惹不起李文华,只能在心里咒骂,生闷气。 槐花也是可怜,还没出生就天天吃怨气,以后要是成为怨妇也算是天赋属性了。 李文华瞥了眼跟着出来的贾张氏,连多看一眼都欠奉,带着斑点走进后院。 李文华在的时候,贾张氏屁都不敢放一个,等人进了后院,又觉得自己行了。 “棒梗你没被咬吧,跟奶奶说,要是被咬了奶奶找他去。” 第334章 打雪仗 李文华进后院就看到小丫头站在门口盯着院里的雪,和棒梗玩雪不一样,以前在村里时医疗条件差,下雪时老娘就盯着小妹不让她玩雪,免得感冒发烧。 村里就有小孩发烧脑子烧坏了的,也是大人不当回事,以为煮点姜汤喝过两天就能好,结果高烧不退才送公社卫生所,半桶水的医生用药真就和小作坊一样生猛,最后人是救回来了,脑子出了问题。 所以周秀芬在他们还小的时候都不让玩雪,而且以前在村里冬天也没那么多棉袄,弄湿了就得脱下来放炕上烘干。 尽管小丫头很想玩雪,但还是只站在门口看。 “去换上狼皮靴,大哥带你玩雪。” 布鞋踩到雪里两下就湿透,狼皮靴防水效果比布鞋好很多。 “真哒?” 小丫头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蹦跳。 李文华捏了下她冻的通红的鼻子:“真的,快点去。” “好耶,玩雪咯!” 周秀芬并没有管,以前是条件有限,现在住城里医院不远,晚上也开门,有鞋子和棉袄换。 戴上狗皮帽,穿上狼皮靴,小丫头在院里欢快的扔雪球,“大哥,我们来玩堆雪人。” “地上雪太少,等积雪厚点再堆。” 这么薄一层雪,团个雪球都费事,更别提堆雪人。 “好吧。” 小丫头说着就朝他扔了个雪球:“哈哈哈,打中了。” 李文华无语,这小妹蔫坏蔫坏的,鬼机灵。 “老二。” 小丫头转头看去,并没有看到二哥,回过头时雪团已经在身上炸开。 “哇哇,大哥偷袭,看我大雪球……” 两兄妹玩了没一会,李文斌也加入了进来,他今天是要上班的,但奶奶过生日他请假一天。 然后刘光天刘光福,还有后院两个半大小子也加入了进来。 三兄妹来者不拒,一起砸他们。 老爷子老太太在门口看着欢声笑语的兄妹仨,也露出了笑容:“真好啊。” 李大强就不一样了,他没有感叹美好,大喊着:“儿子,爹来帮你们!” 四对四,刘光天四人被砸的丢盔弃甲:“投降,我们投降。”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李文华释放天性,大笑着说:“不收俘虏,接着砸。” 欢乐是会传染的,无关年纪大小。 许大茂看的心里痒痒,“光天,大茂哥来帮你们。” 雪越下越大,玩的人越来越多,中院傻柱被许大茂拿雪球冲到家里砸了一下后,也跟着加入战团。 一场别开生面的雪战从后院打到中院,又从中院打到前院,主要是雪太少,不够他们用。 黑子早点过来是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的,也被李文华拉了进来。 随着战场转移,一伙人打到巷子里时,雪战彻底乱了套,其他院里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进来,逐渐演变成以院为单位的雪战。 按理说在这吃不饱的冬天,大家应该窝在家里不想动才对,但年轻人好动,这段时间又被压抑太久,受到感染就加入了进来。 赵鹏飞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刚想加入就看到李文华拉着妹妹脱离了出来,“不玩了吗?” “不玩了,我还要去林老头那拿菜。” 如果可以,赵鹏飞想揍他一顿,早不结束晚不结束,自己一来就说不玩,太没人性了。 随着李文华一家子退出,95号院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躲回院里不敢出去。 赵文祥带了不少东西来,烟酒是必备的,还有个不知道什么食材做的寿桃,不是真的寿桃却胜过寿桃,有心了。 这时候老太太才知道,大孙子不声不响的通知人来帮自己过寿,既暖心又觉得太破费。 眼下人都来了还能说什么,不能辜负了大孙子和大家的一片心意。 招待的事有老爷子他们,李文华去厨房收拾食材,准备中午要做的菜。 挑出一条最大的大黄鱼用来清蒸,把鲈鱼切成片准备用来做一道酸菜鱼,干蛏子洗出来,做一道爆炒蛏子,切了块马鹿肉做红烧肉,再做个红烧鱼,酸辣白菜,红烧肥肠,小炒肉,人参野鸭汤,等会去把做好的熊掌拿回来就齐活了。 十道菜,十全十美,是李文华刻意为之。 把老二小妹全都喊来打下手,加上主动来厨房帮忙的黑子,和被抓壮丁的赵鹏飞,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他只管炒就行。 没多久李老头和顾大妈也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但不影响两人带礼物来。 李老头还在怀里揣了几件小东西,避免遇到特殊情况,在听说是李文华的奶奶过寿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揣了几件小东西来。 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佛挂件,也不讲究礼盒了,让老伴出面送给李文华的奶奶。 老太太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几何,但一看就不普通,连忙拒绝道:“老姐姐使不得,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这东西我真不能收。” “别推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我给你带上。”顾大妈按下她的手,不给再拒绝的机会,绕到后面手脚麻利的给戴在了脖子上。 老太太想摘下来还回去,顾大妈拉着她的手聊起家常,愣是不给机会,把老太太都给聊忘了。 接着李文华的姥爷和姥姥也来了,李文华早就知道老娘和姥爷姥姥说过,所以没去通知。 张立军是最后到了,刚从局里脱身,回家屁股都没坐下,拿上提前准备的礼物就过来了。 人多,屋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把李文华屋里的桌椅搬过来分成两桌。 见时间差不多了,李文华没要黑子骑车拉他,下雪天摔一跤事小,熊掌打翻了事大,带着一个大盆腿着去的林老头家。 林老头很讲规矩,说好自己留一份都没提前装出来,等李文华来了之后,当面盛出一碗,剩下的让倒盆里端走。 连用剩下的食材都没偷藏,让一起带回去。 这可比剧情中的傻柱讲究多了,就是脾气有点恃才傲物,厨艺还不知道如何,厨品是没问题的。 李文华没拿剩下的食材,留下给林老头当作感谢。 林老头倒没有假客气,就像张立军说的,他的情况并不算好,老伴去世没人给他洗衣收拾屋子,成份又不好。 子女想方设法离开了故土,他是一把年纪了不想走,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第335章 寿宴 李文华端着熊掌离开林老头家,怕路上冷了,眼看下雪天没什么人,用身体遮挡着收进了空间。 等到院里时,防止被人看到还特意去倒座房里拿出来。 去厨房分成两份端上桌,一桌一份。 熊掌一上桌,老爷子老太太眼睛都瞪直了:“大孙子,咋还有这东西。” 李大强惊呼:“儿子,大手笔啊,这菜光闻着就知道好吃。” 李老头见多识广,更能看出做这道菜的厨师手艺了得,对李文华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真不简单,连这种厨艺的大师傅都认识。” 李文华没有解释,而是来到奶奶身边,给倒上一碗虎骨酒:“奶奶,您给大家说两句。” 老太太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幸福感通过笑容传递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老婆子我命好,有好孙子,有你们这些好亲戚,大家都吃,天冷菜容易凉。” 也不知道赵鹏飞从哪学来的,使劲鼓起掌来。 黑子跟着鼓,张立军觉得自己不鼓都不行,然后大家就都鼓起来掌,把老太太整的怪不好意思。 李文华端起酒:“奶奶,大孙子祝您身体健康。” 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李文斌紧跟着端起酒:“奶奶,二孙子祝您……大哥,我该怎么说?” “哈哈哈……” 大家都被他憨憨的样子给逗笑了。 李文华在他耳边说了句,李文斌挠挠头憨笑道:“奶奶,二孙子祝您万事如意。” 为了避免小妹也卡壳,李文华提前在小丫头耳边教了祝福语。 小丫头想偷偷端老爹的酒,被周秀芬一筷子给抽了回去,只好端起自己的白开水:“奶奶,孙女祝您福如东海。” 老太太笑眯了眼:“好好好,都是奶奶的好孙子孙女。” 赵鹏飞端酒站起来:“奶奶,我祝您寿比南山。” 然后是黑子和张立军,老太太都一一回应,笑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辈祝福完,轮到李大强和周秀芬,李老头几人纷纷夸老太太有福气,儿子儿媳妇孝顺,孙子们都有本事,以后就等着享福咯。 雪花随风起舞,仿佛是为屋内寿星庆祝的精灵,融入欢声笑语中。 同样的景色,在隔壁聋老太看来却是无比凄凉。 李家中午的菜香诱惑着她,热闹的声音刺激着她,看着冷锅冷灶,空荡荡的屋里只有自己一人,人在家中坐悲从心中来。 她想去傻柱家坐坐,总比闻着香味听隔壁欢声笑语强。 可外面下雪,地上又有了积雪,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容易摔跤。 如果不是徐惠兰没有彻底不管她,傻柱还能让她有幻想,她都想换房子搬出这个院。 受易中海影响,加上以前做的也不好,院里已经没人拿她当回事,得不到帮助还天天受隔壁的香味折磨。 现在她只希望在徐惠兰彻底不管之前,给傻柱找个听话愿意照顾她的媳妇,彻底绑定在一起。 在她家隔壁的刘海忠此时也有些不高兴,李家请客吃饭居然不叫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我这个曾经的二大爷,如今的七级工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最多在家里嘀咕几句,不说别的,李文华的公安身份他就惹不起。 虽说工人老大哥,工人的身份很光荣,但遇上有执法权的人也只能低头。 可以头铁硬刚,但后果不一定承受的起。 就像厂里保卫科,刘海忠一个七级工,面对普通的保卫科干事该低头还得低头。 对面的许大茂和他不同,许大茂握着桌上的酒瓶,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李家。 他不是因为李家传出来的香味贪图好菜,而是看到了赵文祥。 一次放电影曾远远见到过,好像是个级别不低的领导。 许大茂太想进步了,但凡有和领导认识的机会,他都不想错过。 可李家并没有邀请他,所以纠结要不要不请自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李大强来到了他家:“大茂,带你媳妇一起去家里吃饭。” 李文华自己是觉得和许大茂关系,还没到邀请帮奶奶过寿的程度,李大强是忘了,这时才想起来。 许大茂差点把高兴表现出来,整理衣服掩饰了下才假装客气的说:“叔,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赶紧的。”李大强来之前问过儿子,所以底气十足。 许大茂顺势答应,叫上童招娣跟着李大强来到李家。 童招娣看到李家屋里这么多人,而且一个个衣服板正没有补丁,再看看自己的旧棉袄,有点不太想进去。 但许大茂想啊,拉着她进屋谄媚的和众人打起招呼。 这样的表现反而落了下乘,导致赵文祥张立军他们对许大茂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许大茂在知道今天是给老太太过寿,说祝福语的同时还自罚了三杯,看张立军随手拿出的都是中华烟,说话不自觉就带上了恭维。 之后更是频频向赵文祥等人敬酒。 这只是家宴,他把在厂里对领导那一套用在这里,显得太刻意,不讨喜而不自知。 李文华算是看出来了,即使许大茂没和娄晓娥结婚,没有成为资本家的女婿,也未必能混上干部。 相比许大茂,童招娣的拘谨反而给大家的印象要好很多。 许大茂来的最晚,走的最早,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自己喝醉了,没吃饱的童招娣只好扶他回去,搞得李大强都有点尴尬。 李文华理解的和他碰了下酒碗,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许大茂属于普通人的正常表现,没有奇遇想进一步是很难的,溜须拍马就成了为数不多的捷径。 一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在帮忙收拾完后,喝着张立军带来的茶叶闲聊了个把小时,众人才开始陆续离开。 人都走完了,李文华整理起大家送来的礼物。 张立军除了茶叶和两条大熊猫香烟,还送了一支人参,也不知道是偷的,还是经过家里同意的。 黑子送了布,给包了个红包,李文华打开一看,里面不光有十块钱还有好些生活用的票,不用说,肯定是黑市倒腾来的。 老太太给他看了脖子上的玉佛,学了个皮毛的李文华一眼认出这是翡翠,应该是糯种翡翠挺适合佩戴的。 李大强看着几条好烟乐的合不拢嘴,“爹,您看这些咱们怎么分。” 老爷子把烟全抱到一边,“有你什么事,这是我和大孙子的。” 第336章 叫聋老太扫雪 李大强嘿嘿笑着又凑了过去:“爹,一条,我就要一条大熊猫。” 他想拿着给师父孝敬两包,上次师父没舍得抽,和主任换了,得给师父尝尝味。 陈有粮今天因为弟弟家有喜事,日子早就说好的不去不行,所以今天没能来。 老爷子犹豫片刻,还拿了一条放他手上:“省着点抽。” 李文华憋着笑,听说过给孩子零花钱时让省着点花的,没听过给烟让省着点抽的。 李大强心满意足的把烟搂怀里:“放心吧爹,我平时都抽八分钱的。” 他准备等抽完一盒后,把八分钱的烟装大熊猫烟盒里。 老爷子搂上所有烟塞给李文华:“大孙子,爷爷不用抽这么好的烟,你拿着在外面也有面子。” 李大强高兴不过三秒,没办法,区别太大。 李文华没要,全给推了回去,他没想着让爷爷戒烟,少抽点,能抽点好的就尽量抽好的,营养跟得上,保持心情愉快才是健康长寿的秘诀。 “既然老大不要,爹您再给我一条呗。” 对儿子的得寸进尺,老爷子只有三个字:“滚犊子。” 小丫头一直瞅着相机:“大哥,什么时候能看到照片?” 吃饭的时候李文华拍下很多画面,有大家一起的合照,有各自夫妻俩的,有吃饭喝酒的,有他和黑子几人的,有个人单独的。 小丫头总是抢镜头,每组合照都想凑过去。 李文华揉揉她的小脑袋:“别急,大哥明天就拿照相馆去洗,半个月内就能看到了。” 当时拍着拍着不知不觉就拍完了一卷,胶卷加洗照片,算算这玩意也挺烧钱的。 小丫头嘟起嘴:“还要这么久啊,那大哥你拿去藏起来,我看不见它就不想了。” “好,大哥藏起来。”李文华笑着把照相机拿走。 屋外雪渐渐小了很多,似乎因为寿宴结束而退场。 白天的余光也逐渐被黑夜取代,一切美好也只能记录,无法停留。 当晨光再次撒下,李文华起床开门时,院里人都在清扫自家门前的积雪。 没有管事大爷组织,院里人果然是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别的院里人自发清理积雪堆到角落,这样好走不上冻,他们院一帮奇葩是别人都不搞,我为什么要搞。 李文华本来也不想管,但他家人进出都得经过前院中院,雪化一半被冻上滑的要死。 要搞他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搞,到前中后三院各吼一嗓子:“每家出个人来清理积雪,三分钟内不来的我上他家喝茶去。” 院里可没人愿意他上门喝茶,那能是简单喝茶吗,估计得挨顿揍。 阎埠贵直接点了还在屋里穿衣服的阎解成:“老大你去,动作快点别等他来家里。” 阎解成被催的扣子都扣错了,扣到最后发现多了一枚扣子没地方扣。 阎埠贵催完杨瑞华催,阎解成火都来了:“别催了!” 他气冲冲向外走去,扣歪的衣服也不管了。 很快,院里各家各户基本都出来个人,连徐惠兰也不例外, 李文华一看其他家都来人了,就聋老太没来。 这怎么行,虽然老了点,但只要走院里的路,那就得出一份力,公平公正公开。 他走到聋老太家敲门:“老太太出来扫雪啦。” 刚才还有些不情愿的众人顿时乐不可支,谁都没想到李文华这么公平,说每家出一人连聋老太都不放过。 见聋老太迟迟不开门,李文华再次喊道:“你扫不扫啊,不扫你就一直窝在屋里别出来走,光享受不出力那是旧社会的老爷。” 这下聋老太不敢装聋作哑了,杵着拐杖打开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太太我这身子骨恐怕有心无力啊。” 李文华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我说你行你就行,赶紧的。” 傻柱想替聋老太出头,又怕挨揍,最后站出来说:“老太太那份我替她老人家干了。” 李文华无所谓,傻柱愿意多干那就成全他好了。 “可以,中院你一个人搞干净,开始吧。” 众人带着对傻柱的讥笑分别在后院和去前院清理积雪,留下中院给傻柱。 李文华就戏谑的看着又开始装聋的聋老太,听到傻柱要一个人扫中院,既不吭声也没打算帮忙,就跟真没听到似的。 现在才六零年,聋老太跟着扫一下雪还是没问题的,最多就是扫得慢些,这么多人呢,慢点又没关系,干的少也是干。 可惜聋老太不是个吃苦耐劳的人,仗着年纪大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让人伺候着养老。 聋老太被看的心虚,继续装着很虚弱的样子把门慢慢关上,将院里人的声音和目光阻隔在外。 李文华收回视线,和众人一起把院里的积雪堆到角落。 人多干起来很快,众人搞完都回去了,只剩下傻柱还在清理着中院。 也许是想修复一下关系吧,徐惠兰跟大家搞完前院回去后,帮着傻柱一起清理起中院。 加上何雨水和想拉关系却在划水的秦淮茹,四人搞的倒也不是很慢。 李文华只看了眼要经过的路,确定已经清理出来就不关注了,昨晚他们家因为不饿都没吃饭,这会饿的哪有闲心看傻柱他们。 小丫头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控诉:“大哥,你说带我堆雪人的,现在雪都被弄脏了。” 雪是堆在院里角落,可清扫过后堆起来的雪混杂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了洁白无瑕那种美感。 李文华安慰道:“这才第一场雪,后面肯定还不会再下的,到时候咱们再堆雪人。” 小丫头伸着小拇指:“大哥我们拉勾。” 兄妹俩小拇指勾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狗,盖章。” 拉勾盖章后小丫头很放心,相信大哥下次一定会带自己堆雪人。 然而才高兴不到一秒,周秀芬突然说:“今天路上肯定都是雪,不好骑车,你自己走路去上学,带双鞋去学校换。” 小丫头对走路去上学没什么感觉,但才玩了一天又要上学,就很烦。 然后搞笑的事情发生了,周秀芬以为路上都是雪没骑车,和老爷子走路去上班,可出了巷子才发现,很多人在清理积雪,已经清理出一条路。 “爹,您在这等我,我回去骑车。” 周秀芬完全没预料到城里下雪后会有这么多人清理道路,李大强是知道的,但他没说,自己骑车带着李文斌跑了。 第337章 孩子求救,命悬一线的女人 当时周秀芬还说:“路上都是雪骑车容易摔,还不如走路。” 李大强表示自己技术好,而且不怕摔。 现在周秀芬才知道他哪是不怕摔,“哼哼,你等回来的。” 她准备今晚回房练一下两指画圆,时间久了不练容易生疏。 李文华也以为路上会有积雪不好骑,走出巷子愣了下后又释然了,这时候的人对集体劳动都很积极,甚至都不用组织,看到有人在扫雪就加入了进去。 不过他没有回去骑车,而是坐上了赵鹏飞的后座。 “停车。” 李文华喊了声,不等赵鹏飞刹车直接跳了下来,目光仅仅盯着右边刚被扫雪的人抱起来的小孩。 小孩冻的通红的脸上满是泪水,身上衣服单薄且满是补丁。 另一位扫雪的大叔恰好看到穿着公安制服的他,一边招手一边向他跑来。 李文华同样向那边跑去:“出什么事了?” 臃肿的衣服使大叔跑起来有些费劲,喘了口气说:“那个孩子说他妈妈快死了,流了好多血。” 人命关天,李文华赶紧跑向小孩,“你妈在哪?” 小孩哭着指了个方向:“我妈在进城的路上,公安叔叔快救救我妈……” 小孩膝盖位置被雪水湿透,还有丝殷红,应该是摔倒磕出血了。 李文华大脑飞快的想着办法,这里离城外距离不近,而且不知道城外多远,大量流血的情况骑自行车过去肯定不行,最快的办法就是找赵文祥借车。 对赶过来的赵鹏飞喊道:“飞哥,你骑车去把你爸的车开来,快点,赶着救命。” “好,等我。”赵鹏飞跨上车猛蹬,一路喊着:“让让,赶着救命。” 虽然铲出了一条路,但还是有点滑的,骑快了要是前面突然窜出个人,刹都刹不住。 他只能边骑边大声喊,灌了一肚子寒风。 李文华看小孩被冻的发抖,满是冻疮的手还有血从磕破的地方渗出,于是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他包裹住。 “公安同志你这……”刚才抱小孩起来的大叔下意识就想劝,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脱下外套的公安固然冷,可能会冻出病来,但小孩也冷,更容易冻坏。 脱下衣服那一刻,李文华打了个哆嗦,将小孩裹上搂在怀里,也算相互取暖了。 小孩有些不知所措,连哭声都停止了,仰头怔怔的看着他,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他从来没遇到过除妈妈外,还有人会把衣服让出来裹在自己身上,很暖和,和被妈妈抱着一样温暖。 三位大爷和大叔自发靠近李文华,从不同的位置紧靠着,他们自认没法脱下衣服给孩子,但帮着挡挡风,力所能及的给一些温暖还是可以的。 有上班的人看到,也想神把手,可他们也不能把自己的衣服给李文华,而且再耽误一会上班就要迟到。 有人说:“公安同志穿我的,我身体好不怕冷。” 李文华被人搂着围了一圈,根本看不到是谁说要把衣服给自己穿,只能喊:“不用了,我现在都快被闷死了。” 他是真的快被闷死了,只有身在这个年代才能深刻体会到人们的热情,人与人之间不是冷漠,他们的心是热的,是滚烫的。 李文华之前没啥感觉,因为院里一帮子渣渣,现在才算切身感受到。 不明情况的人被他的话逗笑了,见帮不上忙也就不再停留,脚步匆匆赶着去上班。 不多久,赵鹏飞开着吉普车急刹滑出去三四米才停下。 李文华听到车声大喊着:“谢谢大家,麻烦各位让让,我们得赶着去救孩子他妈。” 众人急忙退开,有人还说可以一起去帮忙。 李文华没时间和大家客气,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副驾驶,感觉后座有人,回头一看才发现赵文祥竟然也在车里。 “孩子,你来指路。” 没时间寒暄,叫声大爷便托着孩子,方便他看清前面。 赵鹏飞开车一如既往的猛,按着喇叭向城外冲去。 出城后开出四公里左右,不用小孩指,他们已经看到路上躺着个人。 “妈妈,那就是我妈妈,公安叔叔快救救我妈妈。” 赵鹏飞刹车时李文华就打开了车门,车一停稳急忙过去查看。 女人腹部插着一把匕首,边上衣服全被染红,鼻息微乎其微,摸颈部动脉才确定人还活着。 李文华小心的将女人横抱上车,赵文祥带着孩子转到副驾,他抱着女人坐后座。 车子调头直奔城里医院,这时候李文华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女人的伤势。 除了腹部插着的匕首,脸和头部都有伤,应该是抵抗时被打的,反抗强烈凶手就用匕首捅了女人。 或许是女人一直抓着匕首,或许是凶手捅人后心里慌乱,匕首没有被拔出来,否则女人可能都等不到他们。 小孩一直在呼唤着妈妈,试图叫醒女人。 赵文祥轻拍着孩子:“别担心,你妈妈只是睡着了,医生会治好你妈妈的。” 小孩看着李文华,似乎只相信他的话。 李文华向他挤出一个不算笑的笑脸:“你妈妈会没事的。” 小孩低下头,声音如蚊子般怯怯的说:“可是我没钱。” 李文华听到了,在赵文祥开口前说道:“没事,叔叔帮你付,等你长大能赚钱了再还给叔叔。” 小孩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用力点点头:“叔叔,童童长大了一定会还的!” 车子赶到医院,赵文祥率先跑进去:“有人重伤,医生呢,快点救人。” 护士听到重伤,赶紧将转运推车推到门口,医生从办公室出来,跑到门口查看。 见到女人后立马让推进手术室,让护士做输血前的准备。 接下来李文华他们已经帮不上忙了,开始询问叫童童的小孩。 “你叫童童是吗,你能告诉叔叔捅伤你妈妈的人长什么样吗?” 童童摇头:“他脸上有布挡着。” “大概多高?比叔叔高还是没叔叔高?” 李文华问了几个问题,知道了个大概,女人带着孩子不是进城,而是出城。 母子俩因为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只好来城里找远房亲戚帮忙,昨天就进了城。 远房亲戚人不错,想着下雪天母子俩回去得走夜路,就留她们住了一晚。 第338章 懂事的童童 然后去其他亲戚那里凑了点粮食,今早走的时候让带上,回去能撑多久是多久,他们家只能帮这么多了。 粮食不多,但这是母子俩活命的希望,千恩万谢后踏上了回村的路。 女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能独自拉扯童童,傻白甜早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来时特意挎了个篮子,把粮食放篮子里,四周和上面都铺了亲戚家的碎煤渣。 就是在这么小心谨慎的情况下,还是被人窜出来抢了,还被捅了一刀。 赵文祥皱眉沉思,从篮子表面看只是碎煤渣,在不知道里面有粮食的情况下,没人会冒险抢这玩意,去车站捡都比碎煤渣好,何况是抢。 劫匪要么知道里面有粮食,要么觉得女人不可能带碎煤渣,猜出里面有好东西藏着才动的手。 赵文祥把想到的说给李文华他们两人听,“小飞文华,你俩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应该是猜到里面有好东西吧。”赵鹏飞不确定的说。 两人都看向李文华,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李文华的话让两人一愣,赵文祥很快想的了原因,点头道:“你和小飞去查看一下,我看着孩子,顺便借医院的电话给你们所里打个电话。” 想到所里剩下大小猫三两只,两人还莫名其妙没去上班,所长火急火燎到处找人的样子,李文华心里不厚道的笑了。 安慰了下童童,两人离开医院驱车再次来到女人躺着的地方。 李文华沿着路边寻找,赵鹏飞懵逼的跟着:“文华,你到底在找什么?” “脚印,劫匪如果是猜出篮子里有好东西才下的手,大概率是提前蹲守在附近的,路边都是雪,且没人行走,必然会留下脚印。” 赵鹏飞豁然大悟,跑到另一边去寻找起来。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在路边找到可疑的脚印,劫匪很可能知道女人带着粮食,尾随到城外发现没人才动手。 那劫匪应该是从城里跟出来的,李文华又沿着路往回观察。 路脚印不多,除去被车压过可能破坏了部分脚印,李文华还用杂草比对出十四个不同的脚印。 其中来回两组小孩的脚印是同一人,基本可以肯定是童童的。 剩下十三个不同的脚印都是大人,排除掉女人自己的脚印,还有十二人。 李文华把十三根杂草收好,回去比对女人的脚印后,再排查剩下的。 回去的路上,李文华让赵鹏飞在入城后的不远处停车,再次拿出十三根杂草比对,最后失望的摇头放弃。 入城后脚印太杂,很多人因为有雪,还故意踩着别人的脚印,脚印都踩出巨人脚大小了,根本没法比对。 他们也不知道童童妈的那个亲戚是谁,现在只能回医院。 医院里,童童妈还在抢救中,童童盯着手术室的门咬牙忍着不哭,因为赵大爷说不能吵到医生救妈妈。 见李文华他们回来,赵文祥问:“怎么样?” 李文华拿出十三根杂草:“应该是尾随后抢劫,我想让童童带我们去他那个亲戚家看看。” “要不要再叫点人手,劫匪敢捅刀子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赵文祥有点不放心。 叫人肯定是要叫的,不过得先问清楚地方,辖区都不知道就叫人有点越界。 令他们失望的是,童童不知道地方,只说那里绕来绕去的要走好几个巷子。 四九城的巷子多了去了,除了靠近主街道的,多数都得绕。 童童连亲戚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要叫表姨妈。 无奈,只能祈祷童童妈抢救成功早点苏醒过来。 在等待期间,李文华为了分散童童的注意力,打听起童童家的情况。 童童今年六岁多快七岁了,爷爷奶奶没见过,很早就不在了,童童爸在童童三岁多生病去世,童童妈一个人拉扯着童童。 一个女人没有改嫁,在农村独自养着孩子,挺不容易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得出来童童很懂事,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在雪地跑四公里到城里求救,而不是一味的哭,李文华都佩服他。 童童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响声,李文华起身准备去给他弄点吃的,他和赵鹏飞带的饭都冻的梆硬,不热一下根本吃不了。 赵鹏飞看到童童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黑子,主动开口道:“我去吧,我开车更方便。” “也行,去我家吧家里还有馒头,顺便把小丫头的旧衣服拿来。”李文华只是准备在医院里热一下饭,既然赵鹏飞要开车回去自然更好。 童童身上的衣服被雪水渗透,赵文祥把他脱光了拿医院的被子给他裹着,膝盖和手也包扎过,但总靠被子裹着也不是个事,上厕所都没法上。 赵鹏飞回来时不光带了馒头,老太太听说后还给装了些菜,小丫头那满是补丁,已经不穿准备拆了的旧棉袄也拿了过来。 要不是李文华拿了很多布和新棉花回家,这旧棉袄可轮不到童童穿。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小了就拆开改,除非有得换,不然会一直改改补补的穿。 童童比以前的小丫头还瘦小,肚子两侧的骨头清晰可见。 小丫头以前也是瘦不拉几的,旧棉袄给童童穿竟然还大了不少。 虽然也满是补丁,但比童童自己的衣服厚,竟让只穿件棉袄的童童说:“叔叔,这衣服好暖和。” “暖和你就穿着,以后它是你的了。” 童童没有欢喜,而是拒绝道:“不用的叔叔,我有衣服,等童童衣服干了就还给你。” “可你的衣服太薄不暖和。” “没关系,童童不怕冷,叔叔帮的太多,我怕长大了报答不过来。” 李文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手术室的门,里面那个正在被抢救的女人真的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吗?她对童童的教育胜过城里很多人。 赵文祥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打定主意,回头给童童所在的公社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一下这对苦命的母子。 赵鹏飞给童童拿筷子和馒头,这一幕多像当年偷家里吃的给黑子。 童童只吃了半个馒头,菜也只尝了一口。 赵鹏飞奇怪的问:“怎么不吃了?” “剩下给妈妈留着,妈妈吃饱就能快点好起来的。” 赵鹏飞也陷入了沉默,三个大人被一个小孩的话整的胸闷无言。 这时手术室门终于打开,护士端着匕首和带血的纱布走出。 第339章 双红案子王 “嗯,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 李文华都不用问什么时候能醒,答案肯定是不好说,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天。 但是不问一下心里总感觉不得劲,结果护士的话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这就很无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走一会万一人醒了呢,留在医院等,万一两三天才醒呢。 过了会,童童妈被推了出来转入病房。 童童抱着饭盒默默守在床边,等待着妈妈醒来吃白白的馒头。 赵文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李文华他们站里就那么点人,也没法一直在这待着。 赵文祥只好再次借医院的电话给东城公安分局打去,将情况说明后,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嘴:“听说你们局里那个叫张立军的做事挺踏实?” 都是人精,分局的领导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是,立军确实踏实肯干表现一直很好,行,我这边安排人过去。” 半个小时后,来的人果然是张立军。 见面就抱怨:“两位祖宗,你们能别搞事不?上次的案子还没结束,你们又搞出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 李文华和赵鹏飞相顾无言,好像是有这事哈。 有也不能认,赵鹏飞强词夺理道:“这能怪我们吗,你看我们铁路是不是完事了,你们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张立军真想掐死他,铁路完事不就是因为甩给我们了吗。 “替我谢谢你爸,把我从深坑拔出来栽到另一个深坑。” 赵文祥有事打完电话后已经走了。 “噢,不客气。”赵鹏飞就像没听出张立军的意思。 李文华把十二根杂草交给张立军,有一根已经比对了童童妈的鞋子后扔了。 把情况详细说明后,两人得赶去站里上班。 “哟!这不咱们所双红案子王嘛,舍得回来了?”郭继诚见到两人开玩笑道。 他早上以为能见着两位休假结束的兄弟,结果都过了上班点了,两人影子都没看到。 问了所长才知道,两个幸运星又双叒叕碰到案子了。 去趟津门碰到卖人肉包子,让休假缓缓吧碰到敌特,回来上班路上还特么碰到抢劫伤人案。 他严重怀疑两家伙是焊在功劳簿上了,走哪都能碰到案子。 赵鹏飞大拇指往腰带里一插,左摇右晃的走到他面前,揽住其肩膀:“郭哥,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马上要涨工资,超过郭继诚,超过所里大多数人。 郭继诚看他这嘚瑟样,故意淡淡的说:“四十三,咋了?” 赵鹏飞一拳头闷在他胸口上:“你为什么这么高?” 郭继诚脖子抬的老高:“我军转的。” 赵鹏飞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高中的。” 李文华嫌弃的离两个二百五远一点,我初中的我说啥了。 三人一起回所里,一楼屋里冷冷清清,只有刚巡逻回来的陆政。 王川他们去上海走了好几天了还没回来,老陶他们去了东北,走的比王川他们还晚,至少还得再过几天。 “师傅。” “嗯,你俩总算回来了,这次假休的真充实。” 陆政可听说了,这俩休假把三个分局忙成狗,天天加班还得感谢两人。 “对了,有你俩的东西。” “什么?” 两人都蒙圈,几天没来上班还有东西? 陆政带着两人来到小仓库:“我和小郭跑了趟河北,带了些棉花回来,给你们留了几斤。” 好东西啊,李文华家里人衣服被子暂时够,但没人会嫌棉花多。 “谢谢师傅。” 陆政摆摆手:“要给钱的。” 这是肯定的,就算要给钱也得谢,好东西多少人抢着要,不拿他们当自己人谁会给留着。 两人很有默契的掏出中华烟,一个给郭继诚,一个给陆政,“辛苦辛苦。” 递上一支后,剩下的也都塞给了二人。 郭继诚打趣道:“双红案子王就是不一样哈,现在都抽上中华了,努努力,争取明年像立军一样抽上雪茄。” 赵鹏飞撇撇嘴:“拉鸡吧倒吧,那我不比我爸还厉害?” 确实,雪茄这玩意他爸都抽不上。 “你俩去所长那没,没去先去露个脸。”陆政提醒两人,来了不去所长那报个到,显得太没规律。 “这就去。”李文华只是打算把饭盒放下后再去,被带来看棉花给耽搁了。 两人来到所长办公室敲门,里面传出:“知道是你俩来了,进来吧。” 一进去罗根生就朝两人伸手:“听说你们打劫了局长两条烟,都是一起守夜盯梢的,分我一包不过份吧。” 两人同步翻兜:“没有,刚被郭哥拿走了。” “好小子,我的烟也敢抢。”罗根生扔下两人下楼找郭继诚。 “文华,跑吧。” 这把郭继诚给坑了,不跑一会要被堵。 “别慌,咱们先去站台巡逻,好几天没来有点想念。” 赵鹏飞还在感叹李文华不要脸时,发现这家伙已经溜出了办公室。 “不讲义气。” 说着也追了出去。 吴前进上楼看到他飞也似的几个台阶往下跳,“小飞你这么着急干嘛去?” “肚子痛上厕……所。” 吴前进还想关心一下,人已经跑没影了,嘀咕道:“厕所也不在那边啊。” 正纳闷呢,郭继诚怒气冲冲的往楼上跑:“吴所,看到文华和鹏飞了没?” 他脸上就差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了,吴前进决定帮一把,指着另一个方向:“看到了,朝那边跑的。” “谢了。”郭继诚朝他指的方向追去。 吴前进笑笑,多好,去不同的方向巡逻。 李文华他们在站台瞎溜达,现在火车车次并没有那么多,而且京城站属于长途站,有时候几天才有一趟,今天就没车,别说站台,就连车站里面都没什么人。 赵鹏飞无聊到四处找东西玩,李文华也无聊,去挑了颗石头在站台上画线。 赵鹏飞越看越迷糊:“文华,你这画的什么东西,又是横又是竖的。” “跳房。” 赵鹏飞一副我高中毕业你别蒙我,“就这?几条线就算跳房?我还跳水呢。” “你懂个嘚。” 李文华画好线,站到第一条横线外把石头丢下去,然后按照画的线跳,或双脚着地,或单脚着地。 他画的比以前小时候玩的要复杂一些,增加了点难度。 赵鹏飞看他玩了会,觉得还蛮有意思:“我也来我也来。” 李文华告诉他游戏规则,两人在站台上玩起跳房子。 到底是小孩喜欢的游戏,两人玩了一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赵鹏飞问:“还有没有别的游戏?” 李文华想想,又用石头画了个九宫格:“你去找枯枝折成小段,我找石头,咱们下棋。” 第340章 麻袋里的婴儿 李文华和他讲解规则,一方以石头为棋子,一方以树枝为棋子,在九宫格的线上走,碰到另一方两枚棋子在同一条线上,就会被吃掉。 “这还不简单。”赵鹏飞信心十足。 开始没一会,“这把不算,再来。” “这把不算再来。” “不玩了不玩了。” 一连三局赵鹏飞全输,毫无成就感。 在他抬头时,刚看到悄悄摸过来的郭继诚。没有提醒李文华,这样不需要跑得有多快,只要后面还有个垫背的就行。 李文华见他这么没义气,不声不响的自己跑,追过去踩了下他的鞋后跟。 “卧槽,你玩阴的。”赵鹏飞单脚跳动拔着鞋后跟。 “你俩有种别跑。”郭继诚在后面紧追不舍。 太气人了,明明是给自己的烟,转头说自己抢的,到手还没捂热就被所长拿走了,关键还挨了几个大逼兜。 三人正玩着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游戏,一声婴儿的哭声使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哪来的哭声。”郭继诚东张西望。 这会站里没什么人,更没见到抱着婴儿的人。 李文华静静听了下,指向拐角处:“那边。” 三人一同跑过去,转角看到地上有个麻袋,哭声就是从麻袋里传出的。 三人心头一震,连忙蹲下身将麻袋打开,将包裹着的婴儿抱出。 婴儿不知是哭的还是冻的,小脸通红,在被抱起来的时候,睁开紧闭的双眼,哭声渐止,眼珠子随着三人发出的声音乱转。 李文华摸了下包裹婴儿的包袱,并不是小棉被或者棉袄,而是填充物,稍拨开一点就能看到婴儿发红的皮肤。 婴儿皮肤多嫩,用秸秆稻草之类的填充物包裹,哪怕隔了层布也会难受。 可能他抱婴儿的姿势不对,婴儿再次哭了起来,怎么哄都没用。 “我来吧。” 郭继诚到底是已经当父亲的,抱孩子经验丰富,婴儿哭声小了些,断断续续的。 “这是饿了,怎么办?” 李文华也不知道怎么办,自己一个男的又没有奶,能有什么办法,“要不送医院?” 婴儿被装在麻袋里,不用想都知道是弃婴,之所以被装在麻袋里,很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丢弃的人是谁,带进车站后偷偷溜走。 “走吧,先回所里。”郭继诚抱着婴儿走在前面,“唉~你俩刚来不久,知道所里今年捡到几个婴儿吗?” 两人摇头,李文华以前听爷爷说过,村里有人在山上捡到过婴儿,没想到城里会把婴儿带到车站遗弃。 郭继诚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语气低沉道:“这是第五个,而且不用看,这肯定又是个女娃。” 这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光是某一个地方,或者农村,哪里都有,城里也一样。 有些只是没那么严重,有些则比较极端,一胎又一胎,直到生出男孩,而且不是生出男孩为止,而是还想生更多的男孩。 生的多养不起怎么办? 有点良心的给孩子找个条件好的人家送人,良心再少点的就偷偷放人家门口。 有的能卖掉就卖,卖不掉就找地方扔。 有人扔到山上,压根就没想让婴儿活,还有就是像这个婴儿这样,偷偷放在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所以除了医疗条件不好,生活条件不好等原因夭折的,有部分婴儿是被害死的。 这时候大多数父母的观点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么样都行。 他们不认为是在犯法,之所以偷偷摸摸的,只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名声不好,并不是知道这样属于犯法。 三人回到所里,罗根生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伍建设摇头很是无奈:“给我吧。” 李文华好奇的问:“指导员,孩子会被送到哪?遗弃她的父母已经属于犯罪了,我们不找他们吗?” 伍建设苦笑:“找是要找,但没什么用,像这种一般家里肯定有好几个孩子,抓了她的父母那些孩子怎么办?送回去他们还是会偷偷遗弃的。” 是啊,这就好像是个死结,如果不抓只做思想教育根本没用,不是想不想养的问题,而是养不起,再怎么做思想教育也改变不了现实,最终还是把孩子遗弃掉。 抓了一大家子谁来养,这不是个别现象,不说国家能否承担的起,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有很多人钻空子,都拼命生,养不起活不下去就故意遗弃孩子被抓,反正有国家帮忙养。 很现实的问题,现在国家以稳定和快速发展,争取赶超丑国等为主,很多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出牺牲。 就像勒紧裤腰带也要把账还了一样,因为我们需要时间,不还就会给别人攻打我们的借口。 这也就是为何69年老苏向边境派兵百万,又是军舰又是战机的,最终只能退兵,因为我国那时候已经有了核武器,有面对的底气,丑国不敢堵只能向老苏喊话。 伍建设的话让李文华沉默无言,能做的好像只有找到婴儿的父母,然后揍一顿,仅此而已。 站里既没有奶粉,也没有母乳,伍建设得抓紧送婴儿去福利院。 记下婴儿右胳膊上有个浅浅的月牙形胎记,李文华和赵鹏飞两人带着怒气在车站里打听,看有没有人见到一个带着麻袋进来的。 经过多番打听,居然没一人注意到有带麻袋的人。 李文华不死心,决定去车站的周围问问,这种只知道生,却不管孩子死活的父母,他无比厌恶和痛恨。 有个蹲在车站外角落的小年轻,看到他俩起身就想走。 “站住!” 这家伙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李文华叫住他。 小年停下脚步不敢动,转身苦着脸说:“领导,我什么都没干,就蹲这吹会风而已。” 小年轻带着棉帽,身上是花花绿绿的棉袄,站远了看还以为是个女的。 这借口李文华听着都觉得假,大冬天不搁屋里待着跑外面来蹲着吹风。 “想吹风干嘛蹲着,站起来不更凉快,我问你,在这蹲多久了,有没有看到个带着麻袋进车站的?” 小年轻听出不是专门找自己麻烦的,神情自然很多,“报告领导,看到了。” 第341章 棚户区里的女孩 “快说,什么时候看到的,那人长什么样,从哪边过来哪边离开的。” 小年轻眼睛滴溜溜转,不好意思的说:“领导,能给支烟抽吗?” 李文华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先说,说好了给你烟抽,要是有一句假话,请你抽盐水鞭。” 小年轻顿时就怂了,少管所里的鞭子就够痛的,盐水鞭得痛成啥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是,我一定实话实说。 早上大概七点多的时候,有个男的带着麻袋进了车站,当时因为他是半抱着麻袋的,我还好奇多看了两眼。 长相没看见,他鼻子以下都是捂着的,不过眼睛不大,左边眼角还有个黑点,穿着件灰色脏兮兮的破袄,个子和二位领导差不多。” 李文华听出来了,这家伙不是出来吹风的,是出来守株待兔的。 不是因为男人抱着麻袋好奇,而是好奇里面有没有好东西,连左眼角有黑点都观察的清清楚楚,要不是那人穿着脏兮兮的破袄子,估计不用等他们发现婴儿。 赵鹏飞踢了小年轻一下:“接着说,他是从哪边来的,又是从哪边走的。” 小年轻指着北方:“那边,来去都是那个方向,而且出来的时候麻袋不见了。” 基本可以确定小年轻口中的男人,就是把婴儿遗弃在车站的人。 李文华让赵鹏飞在这等着,顺便看住小年轻,他回所里说一声。 在所里二楼办公室找到所长,提出要外出找遗弃婴儿的人。 罗根生也是一肚子火,这种人简直不配为人父母,养不起就别生,“去吧,找到了把人给我带来,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渣,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想想觉得自己还跟着一起去比较好,万一两个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打死打残又是麻烦。 两人和赵鹏飞汇合后,带上小年轻一起往北去,一路走一路打听。 有大爷回忆了下:“你们这么说,我早上扫雪的时候好像还真见过这么个人,打那边过来的。” 几人朝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心几乎沉到了谷底,那边是棚户区,很大概率就算找到人也下不去手。 不管如何该找还是要找,谢过大爷后,几人朝棚户区走去。 一走进棚户区就能听到各种嘈杂的声音,晾衣的杆子到处都是,只不过上面没有衣服。 有的墙体破裂,似乎随时可能倒塌,更多的是自己搭建的简易房,不但小,还漏风漏雨。 几块尿布横在头顶,几人只能低头穿过,狭窄的走道里还东一堆西一块的放着东西,都是一些家里放不下又舍不得扔的东西。 东西虽然不值钱,但要是发现被隔壁顺走一点,又是一扬骂街。 在这里三天两头就有人吵架,原因千奇百怪。 这不,几人没深入多少就听到有人在骂街。 “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把老娘月事带给收走了,活不起了是吧,活不起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李文华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可比院里贾张氏厉害多了,骂起来不带重复的。 赵鹏飞听的津津有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骂街。 但住在这里的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各忙各的,没人围观也没人劝。 几人走到近前,骂街的婶子见到公安不是寻求帮助,而是悻悻然钻回屋里去了。 说真的,李文华理解不了这位婶子的操作,丢了月事带骂街,见到公安不应该是让帮忙找出谁收走的,然后要回来吗。 他理解不了的不是这位婶子,而是不懂这里的生活习性。 大家可以吵可以骂甚至打一架,但不会报公安,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身在其中,磕磕绊绊早已习惯,没准有事的时候帮你的不是亲戚,而是骂过吵过的邻居。 民不举官不究,这婶子不开口他们也不好管,继续打听那个遗弃婴儿的男人。 在问到一个大妈的时候,大妈眼神躲闪,说不知道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他们。 别说经验丰富的罗根生,就连李文华和赵鹏飞都看出大妈在说谎,小年轻更是直接大声说:“她在说谎,她肯定认识那男的。” 李文华敲了下他脑袋:“闭嘴。” 小年轻缩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罗根生客气的说:“这位嫂子,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有些事想找他问清楚。” 大妈迟疑片刻问:“你们真的只是问问,不是要抓他?” 三人相视,这里头还有事? 罗根生面带微笑的回道:“真的,有件事我们没搞明白,所以找他问问,您要是知道就麻烦您给带个路。” 大妈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点头说:“成吧,你们跟我来。” 几人跟着大妈穿过狭窄的巷子,拐个弯停在了一个简易到如牛棚的房子前。 “就是这里,我先走了,你们可别说是我带的路。” 见罗根生点头,大妈匆匆离开,生怕屋里突然有人出来看到。 这也是这年代查案困难的原因之一,很多邻居相互包庇不愿配合,有些更是整个村一起包庇。 罗根生敲响木板拼装的门,不一会门开了,是个十来岁的女孩。 女孩瘦骨嶙峋,脸都脱相了,大冬天还穿着草鞋,脚上包裹着泥巴。 这不是长时间不洗导致的,而是裹着泥巴保暖。 李文华看到她那一刻就想到了野草,在贫瘠的土地里抱着活下去的渴望顽强生长,即使被嫌弃,哪怕枯黄也要紧紧抓着那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女孩瘦弱的身躯显得头比较大,麻木的眼中透着一丝倔强,似乎猜到他们为何而来,还未开口眼泪便已流出。 “我妹妹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害怕问出这话,或许更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眼泪不断的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也蒙住了她幼小的心灵。 李文华将手放在她枯黄的头发上,轻缓而有力的说:“还活着。” 女孩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耗尽所有力气,闭眼倒了下去。 李文华吓的赶紧将她搂在怀里,检查后发现只是昏睡过去,他还以为这个如风中残烛般的女孩,放弃了对生活的渴望。 第342章 可怜又可恨的人 这时屋里出来个女人,同样的干巴瘦,头上还包裹着条发黑的破毛巾。 李文华看得心都揪了起来,因为女人裤子上还有渗出的血渍。 女人走的很慢,虚弱且痛苦,罗根生顾不得男女避嫌,快步上前扶住:“回屋,回屋躺着。” 李文华脸色无比难看,女人这明显是在家生产没几天,加上没有营养身体难以恢复,连裤子都没得换。 随着几人进屋,里面的景象令人更加沉重,四处透风的屋子,断腿的桌子,几个木头桩和石块当作板凳,炕上还有三个更小的女孩,露出一点屁股蛋和脚丫,说明她们是光屁股躲在稻草的被窝里。 可怜也可恨,都这样了还要生。 李文华咬着牙将怀里的女孩放到炕上盖好被子,迎上三双怯弱的目光不知如何开口。 罗根生将女人扶上炕,环视一圈叹口气问:“你男人呢?” “出去找活了。”女人声音虚弱且疲惫。 “她还活着吗?” 女人似乎不敢说出孩子两字,只能用她来代替。 罗根生点点头。 女人泪水从眼角滑落:“求您救救她,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我根本就没有奶水,养不活的,养不活啊……” 李文华低吼道:“那为什么还要生,你们都有四个孩子了,连她们养不好还要继续生,就为了生个儿子?” 他的质问让女人哑口无言,只是摇着头。 罗根生拉了下他,示意别太刺激这个面无血色的女人,搞不好会出事。 李文华转头出了屋,在外面抽起烟来,他很想帮几个孩子,可怎么帮,给粮食她们又能吃到多少,之后让这家人继续生?那帮的意义何在? 赵鹏飞也跟着出来了,两人看着棚户区默默抽烟。 “文华,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所有人吃饱穿暖有房子住吗?” 李文华摇摇头,在这敏感的年代并不适合谈论这些。 没一会罗根生也出来了:“走吧。” 已经没有把男人找回来的必要了,打一顿躺几天没准这一家子真会饿死。 直到下班李文华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帮那几个孩子,那对夫妻他是一点不想帮。 回到院里他去找了许大茂,“大茂哥,嫂子,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领养孩子的想法,女孩。” 许大茂皱着眉头看向童招娣,心里其实不想在这时候领养孩子,因为太早,结婚才多久就领养孩子,等于提前告诉大家他不能生。 童招娣低着头,结婚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可真提起来心里难免有疙瘩。 “行,我知道了。”李文华起身回家,他不会去勉强许大茂夫妻俩,强扭的瓜不甜,领回来也不会真心待孩子。 院里其实还有个人适合领养,那就是徐惠兰,但李文华觉得徐惠兰没有工作,名声也不好,孩子跟着她未必是好事。 决定再打听打听,有没有子女不在了的老两口,只要日子能过的去,人好,孩子总比在原生家庭好。 如果不是易中海进去了名声不好,哪怕徐惠兰没工作,跟着她也比孩子在原生家庭好。 打听这种事最好的地方是去街道办,然而街道办的人却告诉他,去年仅东城区的福利院加起来就有四千多名孤儿,还不包括孤寡老人。 想领养的早就领养了,不想领养的问了也白问。 从街道办出来,想想又去了医院,除了去看一下童童,他还想找个医生问问。 先是找了个以西医为主的医生,“医生,我想问一下,有什么办法能不生孩子。” 他不确定现在能否上环。 医生上下打量:“同志,我看你年龄不大,应该还没结婚吧,怎么就不想要孩子了?” 李文华指了下身上的公安制服:“不是我,是一个罪犯,您就说有什么办法吧。” “哦~”医生声音拉的老长,“这个简单,女人可以上环,男人嘛……” 医生左手呈握东西状,右手呈刀在下面比划,嘴里发出呲的一声。 李文华表情怪异,医生,您是宫里净事房出来的,还是兽医站来的,就不能结扎吗非得阉割成太监? “那有没有这方面的药?” 上环时间久了好像容易引发一些病,李文华觉得最好是副作用不大的药,吃就怀不上孩子。 医生头摇得像拨浪鼓:“您可别开玩笑,以后谁要是生不了孩子,但凡来医院看过病吃过药的,都得怀疑我们给她吃了那药,这可不能乱说。” 李文华笑着道谢离开,去中医那问了下,老中医摇头不语,看来是真有这种药,只不过不愿意说。 想想也是,以前的青楼就有类似的药,老中医不愿意说也没办法。 来到童童妈的病房,人还没醒,但脸色好了些,童童也裹着被子在旁边睡着了。 张立军示意去外面聊聊,在医院门口递了支烟给他:“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别提了,遇到件操蛋的事……” 李文华把车站捡到婴儿和找去婴儿家,甚至想找人领养孩子都告诉了他。 “唉~这事不光你们站里,我们也遇到过,有人孩子放到别人家门口,人家抱着孩子来报案。 我这倒是有个人选,老两口是烈士家属,本来还有个孩子,前两年生病去世了,不知道老两口是否愿意。 如果愿意,我觉得你口中那个十来岁的孩子最好,能帮着照顾一下老两口。” 年龄大点有好有坏,主要看孩子人怎么样,李文华暂时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先不急,你帮我侧面试探一下,我也去接触一下几个孩子,看看人怎么样。” 他可不想好心办坏事,把学坏了的孩子送到烈士家属手里。 这样自然更好,张立军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易中海明天就会被送去判刑,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文华觉得应该去看一下,毕竟是传说中的道德天尊,只不过天尊也逃不过审判。 “我能去吗?” 他差点问要门票不。 张立军随意道:“有什么不能去的,又不是秘密审判。” 好像也是,到时候门口还有围观群众呢,自己一个公安,怎么也能到里面混个座位坐着看吧。 问清楚时间后又聊了会,李文华得赶回去吃饭了,中午就没吃,这会天都快黑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第343章 易中海判刑 于是隔天上班的时候,李文华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狗狗祟祟来到所长办公室。 瞧见所长在写东西,别说,文化程度不高的所长字写得真不错。 “所长,您在忙啊。” 罗根生抬眼看了下他继续写,“有事?” “没事,所长您渴不,我给您倒水。” 罗根生搪瓷杯里明明有水,李文华还是殷勤的给倒满,动一下就能撒出来那种。 罗根生只是随意扫一眼,就是这一眼火气顿时上来了:“你个王八犊子倒这么满,我盖子咋盖。” “那您喝点再盖。” 多简单的事,自己笨咋好意思骂人的,李文华在心里碎碎念。 没办法,罗根生只好吸溜,还得慢慢吸溜,不然烫嘴。 等他瞪眼好不容易吸溜到盖子盖上去不会溢出来的程度,李文华又给他倒满。 这下罗根生彻底绷不住了,解下腰带:“臭小子找揍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所长您气性别这么大,气大尿黄。”李文华立马掏出烟,里面空空如也,摊摊手,当着罗根生的面把烟盒捏扁。 “我去给您买。” 说着就溜了出去。 罗根生把腰带系回去:“算你小子识相。” 识相的小子没有去买烟,而是骑车往法院赶。 这时候法院也有类似法警的公安,不过没管他,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里面看上去也挺寒酸的,座位没多少,还都是木板式长排坐。 虽然还没开始,但徐惠兰和聋老太都来了,除了她们俩,院里再没一个来的。 没一会,门口有围观群众汇聚,法院的人出现,嗯,没有各种陪审团,就像一个草台班子,一个主审法官也就是审判长,两名法院工作人员,两名手写记录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共五人。 陪审的就是下面坐着的众人以及门口的群众。 让带易中海的时候,这家伙是坐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没有长篇大论,这时候效率高,办事快,将案件简单讲述之后就开始宣布结果,判处易中海十年有期徒刑。 李文华不知道是张立军口中那个说情的人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结果就是十年劳改。 并且因为现在医疗紧缺,劳改的地方没有医院,还给了一个月的治疗时间,由法院的公安在医院看着。 易中海眼里一片死灰,十年,十年后自己都六十多奔七十了,到时候年纪大了,要工作没工作,要存款没存款,还没养老人,只有一身病痛,还不如死了算了。 聋老太眯着眼睛,对他彻底不抱希望,自己能不能活那时候都不一定,指望不上,还是好好把握住傻柱吧。 徐惠兰看着低下头的易中海,内心伤感,自结婚以来日子清淡,有钱舍不得花,也一直没有孩子。 虽然这几个月来做了些糊涂事,但多年的相依相伴,亲眼看着他去劳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徐惠兰不知道伤心的情绪有多少是为了易中海,有多少是替自己将成为一个守活寡且声名狼藉的中年妇女,为自己以后的生活而难过。 门口群众听了易中海的所作所为朝里面指着骂,出名范围再次扩大。 随着易中海被带走,门口的群众也散了一部份,剩下的还聚在一起编排闲话,你一言他一语,把易中海从小到大可能不可能,干过没干过的坏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文华没时间听门口婶子大妈们编故事,出来买烟有一会了,得赶紧回所里。 路过供销社买了一包八分钱的烟,不是不想买好一点的,实在的没票,将就糊弄下吧,至少证明自己没说谎,真买烟了。 郭继诚和赵鹏飞巡逻看见他急吼吼的往所里跑,以为这灾星又遇到什么事了,紧跟着所里跑去。 三人先后闯进办公室,把罗根生吓一跳,“出什么事了?” 李文华茫然:“不知道啊。” 郭继诚和赵鹏飞懵逼的看着他,傻傻愣愣跟着回了句:“不知道啊。” 眼看罗根生变脸,郭继诚赶紧指着李文华解释:“我们是看到他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以为出什么事了才追过来的。” 李文华掏出花了八分钱买来打掩护的烟:“我急着给所长送烟。” 这话把罗根生气笑了:“是该急了,快两个小时了吧,我都寻思着要不要去报案。” 赵鹏飞第一反应就大师兄溜号不叫我,郭继诚也差不多,想着老幺肯定又溜号了。 面对三人或戏谑或幽怨等怪异的眼神,李文华讪讪道:“哈,那啥,附近的供销社都卖完了,我去的比较远。” “哦~都卖完了,巧了不是,我刚去买了一包。”罗根生摸出一包刚拆开只少了一支的香山烟。 “所长,您这是好烟,我没票只能去有经济烟的地方买。”李文华张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这烟瘾比较大烟票也不够,所以我还买了包。”罗根生又摸出一包和李文华买的一模一样的烟。 李文华摸摸鼻子,过粪了啊,早不说,等我借口说出来再把后路堵死,这是人干的事吗。 无奈,看来必须得出点血才行,摸出身上没抽两支的中华放桌上:“哈,拿错了。” 见罗根生不再盯着自己,李文华知道溜号的事翻篇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傻呵呵再问行不行,啥也别说出去就对了。 赵鹏飞他们也跟着一起默不作声出来,在里面多留一会都可能迎来今天第一个大逼兜。 两人将李文华架到没人的地方:“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去法院打听你俩该判多少年去了。” 赵鹏飞一听就知道他去法院干嘛了,“快说说,判几年?” 郭继诚一脸懵逼,还有人兴奋的问自己要判几年的? “十年。” 赵鹏飞可惜道:“怎么才这么点时间。” 郭继诚彻底化身成傻狍子,脑袋凑到两人中间来回瞅,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两人同时伸出手,按着他脑袋往外推。 郭继诚顶了几下都顶不进去,“过份了嗷,拿我当外人是吧,我走。” 一步三回头,想等两人拉住他,然后再把事情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赵鹏飞眨眨眼,示意别管,伸出三根手指准备倒计时。 第344章 童童妈醒来 郭继诚见两人无动于衷没有要拉自己的意思,又往前走了几步。 在赵鹏飞最后一根手指慢慢弯下去的时候,郭继诚还是忍不住窜了回来:“没事,你们拿我当外人,我把你们当兄弟。” 两人都笑了,李文华把事情大概说了下,省略自己在里面干的事,满足他的好奇心。 郭继诚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只是普通邻居干了缺德事被判刑,转头就抛脑后,搂着两人:“走,吃饭吃饭。” 等回屋里热饭,一股肉香味飘出,使他和陆政都情不自禁耸动了下鼻子,“你们谁带肉了?” 郭继诚这么说,陆政看向赵鹏飞和李文华,不用说,肯定是两人之一。 赵鹏飞摊手表示不是自己。 答案呼之欲出。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就带了点卤肉而已。” 李文华随意的样子让郭继诚想给他两拳,现在是什么时候,对普通人来说肉早已经断供,大棒骨都买不到。 楼上罗根生也闻到了,对伍建设和吴前进说:“你们俩猜猜看这香味是谁带的肉。” 伍建设下意识就说:“应该是小飞吧。” 赵鹏飞他爸怎么说也是副区长,有点肉供应也正常。 吴前进却摇头:“我看是文华,因为小飞家也没肉吃。” 没肉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经常吃,量也很少,这事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伍建设想起在火车上李文华吃的肉,点点头:“那应该是他。” 罗根生心里猜测是赵鹏飞,没想到两人都认为是李文华,不信邪的跑下楼,刚好看到李文华在让几人夹肉吃。 “所长您来的正好,一起吃点啊。”李文华邀请道。 “不了,吃次肉不容易,你自己吃吧。”罗根生转身离开,不打扰几人吃饭。 所长不吃,李文华继续邀请其他人吃。 陆政只是象征性夹了一片就不再夹了,郭继诚以前和他一个宿舍,倒是没那么见外,一筷子夹了三四片表示够了。 真正不客气的只有赵鹏飞,把自己的菜夹了些过去,然后两人混着吃。 郭继诚突然问:“陆叔不是说你俩吃肉就吐吗,现在好了?” 两人顿住,嘴里的肉似乎瞬间变了味,胃里虽然不至于翻江倒海,但对肉有点排斥感。 相互点点头,同时起身过去把郭继诚往外面架,这不拖出去打一顿天理难容。 “我错了,陆叔救我……” 等郭继诚回屋的时候,衣服凌乱,连帽子都落到了赵鹏飞手上,像极了刚被人凌辱过的样子。 二楼罗根生摇摇头返回办公室,“这几个家伙一天到晚不闹腾一下就难受。” 伍建设笑着说:“只要不出格就行,自从他俩来了后,咱们所都热闹了不少。” 这点罗根生倒是认同,以前所里人更少,上班就像一潭死水,哪像现在没事就给你整出点动静。 刚想说话,办公室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医院张立军打来的,说童童妈醒了,希望李文华能过去一趟。 所里也没什么事,罗根生同意了,挂掉电话后让吴前进去通知一下。 “姐夫,这事我也参与了,我要跟着一起去。”赵鹏飞选择当公安的时候就想着和黑子一起查案,现在黑子指望不上和李文华一起也行,总比在站里无聊好。 吴前进还在犹豫,赵鹏飞开始死缠烂打,不同意就把身上私人东西全摸走。 吴前进没办法,再让摸下去,裤衩子都得摸出来,“行吧行吧,我去和所长申请一下。” 他上楼没多久,罗根生就在二楼探出脑袋喊道:“滚蛋吧。” 赵鹏飞高兴的拉上李文华:“快走快走。” 郭继诚和陆政相视苦笑,又只剩自己两人巡逻了。 李文华他们骑车来到医院,刚进病房还没来得及和张立军打招呼,童童就指着他说:“妈,就是这两位公安叔叔,这位叔叔还给了我很白的馒头。” 赵鹏飞脸黑,很想问问明明是自己开车去拿的,也是自己拿出来给到你手上的,怎么就指着文华。 只怪童童当时听到李文华让去家里拿,知道馒头和衣服都是谁家的,而且求救的时候李文华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他,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谢谢两位恩人。”童童妈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李文华赶紧上前拦住:“不用不用,你伤口还没好不能乱动。” 童童妈扯动伤口,痛疼让她只好放弃起来磕头的想法,感激的说:“谢谢,谢谢你们,我死了倒没什么,可童童还小,你们这是救了我们娘俩。” 李文华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些,您安心养身体,顺便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们说说。” 说到这事童童妈就叹气:“唉~说来也怪我,自作聪明用煤渣作掩护……” 女人说的比童童详细,亲戚是她远房表姐,读过一些书,长得好,通过媒人嫁给了城里一个挺老实的男人,那时候还没人口普查,很自然的成为了城里户口,现在还有工作。 有工作,男人又老实巴交的,婆婆也不在了,家庭地位那是相当高,这才能做主凑点粮食给童童妈。 早上用煤渣伪装过后,在城里还没感觉,出城走了一段路就有点不对劲了,路上没人,可不知什么时候后面就多了个人出来。 刚开始只以为都是出城的顺路,可后面的人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童童妈意识到不对让童童先跑,接下来就如李文华猜的一般,男人上来就要抢童童妈手里的篮子,见童童妈不同意,便揪住头发打。 本就吃不饱,身体瘦弱的童童妈怎么是男人的对手,只能抱着篮子不松手,男人夺了几次没成功,怕有人路过,掏出匕首吓唬。 童童没跑多远,回头看到男人手上有刀,以为要杀他妈妈,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回跑,一边扔石头一边捡,同时喊着:“坏人不要欺负我妈。” 男人眼中凶光乍现,匕首捅进童童妈腹部,还想拔出去找童童麻烦,童童妈死死抓着让童童跑。 童童不想跑,可他妈妈一直让他跑,只好哭着准备跑去找人。 男人见匕首被抓着,干脆放弃不要,童童妈又抱住他的腿,这一耽搁,童童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男人对童童妈脑袋狠狠打了几下,挣脱开后拿上篮子跑了。 第345章 集思广益 老爷子不一样的看法 童童妈当时倒在地上,看着劫匪往城里方向跑的,她不是想知道劫匪是谁,而是看着粮食被抢走心疼和不甘。 童童又跑了回来,看见他妈妈在流血很慌,不知怎么办才好,下意识就想往城里跑,去找表姨妈。 还好劫匪速度比他一个小孩快,不然追上就危险了。 可进了城后,根据不太清晰的记忆跑着,中途摔倒好几次,最终发现找不到去表姨妈家的路,只好向路人求救。 案件并不复杂,李文华首先怀疑的就是童童表姨妈家院里的邻居。 只要有心留意,作为邻居肯定能猜到甚至偷听到。 问清楚地址和姓名,李文华他们三人一起赶往童童的表姨妈家。 好在都在东城区,张立军作为分局的公安,倒不用去和辖区派出所打招呼。 李文华到地方后发现,这虽然也是四合院的结构,但里面和95号院又有些不同,什么垂花门月亮门通通没有,回廊也没有,应该是被拆了。 按理说这样院子会很大很空旷,然而恰恰相反,院子显得有点乱,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各家门口都有晾衣杆,纵横交错,再加上简易的做饭棚子,中间的水池,使院子空余面积看上去并不大。 院里突然来了三个陌生的公安,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有位老大爷主动上前询问:“三位公安同志有什么事?” 李文华猜测这老大爷以前可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请问董贵昌家在哪?” 董贵昌是童童的表姨夫,据童童妈说,这个表姨夫以前是厂里的临时工,今年被清退后只能找零活干。 李文华当时就怀疑过董贵昌,都说老实人狠起来自己都怕,要是常年觉得在家被媳妇压了一头,给粮食很可能会成为导火索。 他向童童妈提出怀疑,可童童妈却说不可能,因为董贵昌的身高体型和劫匪相差较大。 所以他才怀疑这个院里的邻居。 大爷将他们带到董贵昌家:“贵昌,有公安同志找你。” 别看只是在门口喊这一嗓子,却能表达多种意思,可以理解为正常上门看看在不在家,也能理解为提醒,有公安来找你了,心里有个准备。 很快屋里走出个一米六出头的男人,见到李文华他们后,身子微躬的一一打起招呼:“您好,您好,您好。” 然后便没了下文,紧张的忘了请他们进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便进屋说吗?”李文华暂时还不想让院里人听到。 “啊?哦能能能,屋里请。”董贵昌如梦初醒般引着几人进屋。 大爷很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并且还让在门口围观的人回去,别打扰公安办事。 进屋后,李文华把屋门关上,见董贵昌有些忐忑不安,没有急着说童童妈的事,而且随意的问:“家里就你自己?” “是,媳妇在上班,孩子们在学校上学。” 据童童妈说,董贵昌有两儿,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在读小学。 别看孩子最大的才十岁,但董贵昌结婚比较晚,今年已经三十九。 李文华给他递支烟,以此来拉近距离,使其不至于那么紧张忐忑。 “听说你今年都在外面找零活干,今天没去吗?” 董贵昌看他抽的也是经济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去了,没找着活,经常干一天休几天。” 看得出来,董贵昌虽然没找到活干,但并没有愁苦之色,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媳妇有工作,家里就四口人,日子没那么紧巴。 见他没那么紧张了,李文华开始进入主题:“院里有没有身高和我相差不大,这两天行为不正常的人,特别是昨天早上。” “和您身高相差不大的有,但行为有什么不正常的倒是没注意。” 李文华在问,张立军偷偷比对了下鞋子大小,对他摇摇头表示对不上。 问了董贵昌院里那些身高相差不大的人,也问了周围有没有类似的人,或者前两天来过院里的。 在董贵昌的疑惑不解中,三人出了屋,去院里各家询问,张立军负责偷偷比对,赵鹏飞负责遮挡打掩护。 一圈下来大失所望,没人发现异常,除了不在家的,也没比对出符合的鞋子,虽然有人鞋子差不多大小,但要求脱下来仔细比对时又差一些,唯一一个符合的还是个老头。 没办法,三人只能扩大范围,去左右隔壁的院子打听查看,一查就查到了下班时间,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三人再次回到董贵昌家,他媳妇和孩子都回来了。 李文华向他媳妇打听,有没有符合身高又知道童童妈来借粮食的。 董贵昌媳妇意识到自己远房表妹可能出事了,急着问清情况。 李文华没瞒着,将事情告诉了她,再次询问有没有怀疑对象。 “虽然我找人凑了点,但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不可能我们得查过之后才知道。” 在李文华的再三询问下,董贵昌媳妇说出了凑粮食的四家,每家借了一到两斤的棒子面。 这时候别说借一两斤,能借几两关系都不一般。 三人又赶往四家询查,还是一无所获,案子陷入了死胡同。 天都快黑透了,三人只好先各自回家。 到家后,李文华吃饭都心不在焉,想着谁会知道童童妈带着粮食回去,并且出手抢劫,为了集思广益,他还把案子说给家里人听,希望从不同的想法中能得到启发。 他前世没有刑侦的经验,这一世三个月的公安学校也没教多少刑侦知识,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积累。 家人都皱眉沉思,李大强说:“该查的都查了,有没有可能找错方向了,没准那人就是在城里看到,猜出里面有好东西才跟到城外下手的呢。” 李文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老爷子却摇头说:“大孙子,或许你猜的是对的,爷爷给你示范一下。” 老爷子看向小丫头:“丫头,爷爷问你,在村里的时候咱们家是不是吃不饱?”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用力点头:“嗯嗯,二哥肚子天天叫,爷奶和娘都瘦,我背猪草都快背不动了。” 老爷子叹息道:“是啊,我们都吃不饱,那爷爷问你,那时候要是你舅妈带孩子来咱们家要粮食,你娘把家里的粮食给了你舅妈,你会难过吗?” 小丫头毫不犹豫的喊道:“会!” 喊完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下周秀芬,又补充道:“但娘愿意给肯定是对的,我难过一下就好了的。” 第346章 可疑的董成才 可他们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就算心有不满,认识的大人要么是院里的,要么就是隔壁院的邻居,可这些地方都没有可疑的人。 而且童童娘俩当晚住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就算孩子说给学校的同学听,同学再说给家里人听,时间上也来不及。” 李文华看似在对爷爷说,实则是在自言自语做推测。 如果按照爷爷的假设,那他觉得下午查的时候一定忽略了什么。 尝试着给劫匪做解析,首先大概率没有工作,能下手抢劫粮食而且用匕首捅人,甚至还想抓住童童,那这人除了缺粮食外,还是个凶狠的人,应该属于平时就不干正事瞎混的那种。 李文华一口将手中剩下的馒头塞嘴里,含糊的说:“我出去下。” 周秀芬追出屋:“毛毛躁躁的,娘陪你去。” 李文华还想说不用,被瞪了眼,只好闭嘴。 娘俩把赵鹏飞薅上,一起前往董贵昌家,在距离董贵昌住的院子还有几十米时,周秀芬突然说:“这里有人在赌钱。” 李文华刹车停下,侧耳听了了会,毛都没听到,老娘这功夫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怎么听力这么好,简直匪夷所思。 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他只听说过一位姓顾的叛徒很牛逼,据说除了身手厉害,还会各种手段,甚至还会缩骨。 老娘似乎有点深不可测呀,窝在档案室都有点屈才了。 赵鹏飞不明觉厉,跃跃欲试道:“文华,咱们把他们抄了。” 既然碰上了,还有师父这个高手在,不抄了太可惜了,晚上都睡不着。 李文华想的却是另一种可能,这里离董贵昌家这么近,劫匪会不会是里面的赌徒。 周秀芬无所谓,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要是儿子说抄了,她本着支持儿子工作就活动一下,要是儿子不想管,她就当没听到。 李文华看向院墙:“飞哥你守着大门,我和娘进去。” 赵鹏飞兴奋的表情一垮:“我也想进去。” 李文华将车支在一边锁上,拍拍他肩膀:“守住大门很重要,不能让人跑了。” 这种骗傻子的话赵鹏飞才不信,知道是怕自己进去有危险,但守住大门也确实有必要,只能颓然的点头:“好吧。” 周秀芬在门上推了下,里面栓住了,向两人摇摇头,指了下院墙,意思是翻墙进去。 李文华走到墙根弯腰,还准备让老娘借力,只见老娘后退两步,冲向院墙时猛然跃起,在墙上轻轻一点,人已经到了院内。 这踏马赶上轻功了吧,人类进化的时候把我落下了? 李文华摸摸鼻子,自己翻墙靠弹跳,老娘翻墙就跟吊威亚似的。 随后以相对不太雅观的姿势也翻了进去。 从院墙上下来就看到靠近门的倒座房那躺了个人,老娘正在绑手脚。 大致扫了眼,这是个一进院,除了最里面那间屋子,其它屋都没灯光。 娘俩轻手轻脚的靠近,周秀芬指了指地下,李文华点点头,他也听到了,应该是在地窖里,有喊大小的声音传出。 这帮家伙也是人才,为了不被发现,把地窖当成了赌室。 最里面的屋子有人,和倒座房那人类似,都是守门预警的。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想的,地窖虽然能隔绝些声音,但被堵住就是一锅端,想跑都跑不了。 或许这就是倒座房和眼前这间屋有人的原因,不过遇到周秀芬也算倒霉,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打晕了一个。 娘俩到屋子门口,李文华准备开门,周秀芬只等门打开一瞬间就冲进去,不给里面的人反应机会。 周秀芬速度快,身体灵活,门开一半就窜了进去,在屋里人下意识喊谁的时候,以手为刀将人打晕。 李文华一直认为打后脖颈侧面难以将人打晕,看老娘轻轻松松的样,他觉得自己又学废了。 将人用衣袖和裤腿绑上手脚后,娘俩来到地窖口盖板处,盖板并没有完全盖实,挪开看到的不是竖个木梯爬上爬下那种,而是有台阶斜着向下。 这比他们院放菜的地窖高级多了,工程量也更大。 台阶没几个,但下面还有一个小木门,这地窖都快改成地下室了,也挺有能耐,拉了这么长一根电线下去,不知道是点火把太闷,还是另有原因 周秀芬一脚把小木门踹开,在里面的人扭头看过来时动若脱兔般放倒两人。 其中一人反应也算快,立马掏枪并打开保险。 不过还是慢了点,如果说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那是枪拿在手上随时能激发的情况下,而且周秀芬离他还不到七步。 在他开保险的瞬间抓住枪身上抬,枪口对着地窖顶,以鹰爪之势扣住将胳膊给卸了,把枪抢到自己手中。 李文华放倒两人,用枪对着剩下已经举起双手的两人。 周秀芬把人全绑起来,虽然用衣服绑着可能会冻着这帮人,但她才不管那么多。 屋里一共七人,只有一把手枪,玩的是摇骰子,桌上赌资没多少钱,但掏枪那人身上却有一百多。 李文华心里关心的还是童童妈的案子,比对脚印的草为了防止断掉或丢失,他们仨都备了一份。 让老娘看着,他开始一个一个的比对鞋子,有相似的就拽起来和自己比对一下身高。 前世他就知道可以通过脚的大小来计算身高,但这个只是一个范围,并不能精准,有人个子不高但脚大,有人个子高,脚却比同身高的小,这次有大概身高不算那么麻烦,就是量出来的十二个脚印不一定就有劫匪的。 比对到一个被打晕了的青年时,发现这家伙的鞋和十二个脚印中的一个一样大小。 拽起来身高比自己高一点,也符合童童妈说的大致身高。 对两个没被打晕的人问道:“你们互相都认识不?” 两人连连点头:“认识认识。” “那他叫什么?” “董成才。” 李文华听到名字瞬间就联想到董贵昌的亲戚。 第347章 想一起泡脚的老爷子 两人再次点头,都是住这一片的,不说所有人都熟,但大部分都听说过,碰见过。 “他和董贵昌什么关系?” 其中一人抢答道:“董成才是董贵昌的堂弟,家就住这不远。” 李文华觉得董成才的嫌疑更大,如果说脚印和身高是巧合,那董成才家住附近不远,加上两家的关系而且是个赌徒,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娘,您去和飞哥说一声,让他骑车去趟派出所或者分局,找人来把这些家伙带走。” “好,你注意着点。” 周秀芬快步出去找赵鹏飞。 约摸半个小时赵鹏飞带人来到地窖,打头之人令李文华一愣:“方哥。” 来人正是毕业后就没再见过的方严,前两次去东城分局都不见人,就连张立军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方严上前捶了他胸口一拳,然后抱着拍了拍:“真好,回来就能见到你们俩。” 李文华似乎感觉到他紧绷的心神,看来这段时间不在,可能是去执行了什么比较危险的任务。 短暂拥抱后,方严打量了下地窖,挥手让身后一起来的公安将人带出去。 李文华指着董成才说:“把他留下,我要带他去查另一个案子。” “行,需要帮忙不?” 方严没有问是什么案子,如果需要就留下来帮忙,不需要也不打探。 李文华笑道:“你刚回来我哪好意思给你添麻烦,明晚有空的话一起聚聚,就当给你接风。” 方严洋装生气的捶了下他:“跟我客气什么,那明晚我可等着了啊,不瞒你说,现在给我头猪我都能吃的下去,跟着那帮家伙我是三天饿九顿,差点没给饿死。” 这话李文华信,刚才拥抱的时候就感觉到比在学校的时候瘦了不少,这才过去多久,不经常挨饿哪能瘦这么快。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别问的好。 方严和周秀芬赵鹏飞打过招呼后带人离开,李文华也要带着董成才去求证。 三人来到董贵昌家,在其惊愕中盯着两个孩子问:“你们有把表姨来借粮食的事告诉堂叔吗?” 两个孩子中大的那个低头不敢看他。 李文华皱眉,看样子这孩子不但说了,而且还知道他堂叔的为人。 这就不一定只是抱怨一下了,或许主观意识上还存了希望他堂叔能教训童童母子,好让她们以后不要再来。 当然,这只是恶意揣测。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董贵昌的媳妇瞬间就明白老大真去找他堂叔说过,而且远房表妹很可能就是他堂叔捅伤差点丢了命的。 气的提起来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老大脸上:“平时就叫你别和你这个堂叔玩,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差点害死你表姨,再让我知道你跟你堂叔玩,老娘打断你的腿,以后也别进家门。” 孩子顿时哭着喊以后再也不敢了,但董贵昌媳妇并没有就此罢休,拿根棍子让去房间里跪着。 李文华饶有深意的看向董贵昌媳妇,打儿子是真,护儿子也是真,这小孩就像爷爷说的那样,心存不满,故意透露给他堂叔的。 或许在孩子眼里,童童妈很陌生,没有丝毫感情,因为自己都吃不饱,不希望童童母子以后再来借粮食,那样他可能吃不饱,只是没想到他堂叔会动刀子。 就像被陌生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向家长告状,希望能得到帮助,抢回来或者以后不会再被抢。 他的眼神让董贵昌媳妇有些心虚,讪讪的说:“我、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事已至此,李文华也不想多说什么,带着董成才离开。 三人将董成才送到了铁路分局,之所以没送到东城公安分局,是因为他和赵鹏飞是铁路的,得让领导知道自己都干了啥。 按照职权划分,到时候局里再把人送过去,嘿,跑腿的人估计又得感谢他俩祖宗。 别说跑腿的,就连接手准备将人关起来的公安听完案件后都直挠头,“你干嘛不直接把人送过去,到时候写份报告就行了啊,不用把人送过来的。” 李文华递烟赔笑:“这不没经验不懂嘛,下次一定。” 懂不懂不重要,他就是不想写报告。 把人交出去他就开溜,不敢在分局过多停留,被那帮狗同学看到,不知道又会拿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让自己吃。 在门口和老娘汇合后,先把工具人赵鹏飞送回家。 家里人全都没回房,还在厨房等着他们回来讲结果,这好奇心也是没谁了。 老爷子听完后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说起以前发生过的类似事件。 那时候他们公社还只是大一点的村,连个小镇都算不上,有人家里遇难,实在没办法就去找已经几乎不怎么来往,关系很远的亲戚借钱。 不是不想找关系近的亲戚借,而且这些亲戚都穷,拿不出来。 也就抱着试一试,结果那亲戚还真的借了。 可媳妇不乐意,就在孩子面前叨叨,没人知道具体叨叨了啥,但才十一岁的儿子找人把借钱的亲戚给杀了。 其本意是不是要杀那亲戚不知道,但那亲戚在借到钱回家的路上被人杀了,钱也被抢走。 不过那时候穷人命如草芥,有人认领就交钱,没人认领就往乱葬岗扔。 也没人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有人传那孩子疯疯癫癫说胡话,把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李文华也不觉得奇怪,前世网上离谱的案子多了,甚至还有八岁的孩子杀人埋尸,只不过下午在查的时候没想起来,听说过不一定查案就能想起来,需要提醒才能豁然想起。 老太太在他们说话间去打来热水,“大孙子累一天了,快泡泡脚。” 李文华刚才都没注意,“好嘞,奶奶您泡过没,没泡咱们一起。” 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能和大孙子一起泡脚自然好,“好,奶奶和你一起泡。” 老爷子搬着凳子靠近,表示也想一起泡。 木盆两个人的脚勉强能泡,三个人那是真没法泡,老太太嫌弃的把他脚扒到一边:“没位置了,你再拿个盆自己泡。” 第348章 先下手为强的李文斌 翌日,李文华上班前去了趟医院,并多带了些馒头,还有一盒纯玉米面糊糊。 童童妈现在能不能吃他不知道,家里也没有米,四九城定量中米只有少数,现在更是没有,条件有限只能这样。 “恩人。”见到李文华,童童妈连忙撑起身子。 李文华把东西放边上,拦住她别乱动:“我叫李文华,怎么叫都行就是别叫恩人,我听着别扭。” “好的李恩人。” 李文华:…… 算了,改变不了别人就改变自己。 “歹徒已经抓到了,你在医院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李文华就怕童童妈以为住院花他的钱过意不去,还没好就早早出院。 “这么快抓到了,那,那粮食还在吗?”童童妈小心的问。 那可是表姐好不容易凑来的粮食,不光是救命粮,找不回来有点对不起表姐。 李文华摇摇头,昨晚把人送到分局的时候董成才醒过来了,粮食已经被卖换成钱赌了。 “你不用难过,到时候会让董成才家赔给你的。” 童童妈不认识董成才,但听到名字就猜到了一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表姐夫的亲戚?这怎么可能。” “嗯,堂弟。好了,这些吃的是给你们的,我还得赶去上班,饭盒等我下班再过来拿。” 说完不等童童妈开口就走了,童童追出病房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身影。 等他和赵鹏飞到站里时,见到陆政和郭继诚带着行李人都麻了。 “师傅、郭哥,你们要跟车?” 昨天下午他们就没回来过,压根不知道今天两人要跟车的事。 现在两人一走,站里除了领导就剩他和赵鹏飞。 郭继诚咧嘴直乐:“嘿嘿,傻了吧?这下看你俩还怎么到处乱跑。” 陆政也笑了,两徒弟一天天看着挺忙,但在站里的时间真不多,这下所长不得把两人拘在站里才怪。 “嗯,我们要去承德。” “去承德啊,那没事了。”李文华瞬间安心,第二天就能回来,问题不大。 “郭哥,来、跟你说个好消息。” 赵鹏飞哪能让郭继诚这么高兴。 把郭继诚带到外面:“方哥回来了,今晚我们准备聚一聚,但你要跟车,所以你只能等下次了。” 郭继诚笑容逐渐消失,看着赵鹏飞:“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不行,改成明晚,等我回来再聚。” 这下轮到赵鹏飞乐了,掰着手指头数:“晚上方哥,立军、黑子,再叫上芳姐石头……” 郭继诚搂住他脖子恶狠狠的说:“怎么能少了我,等我回来再聚,不然一会我把你也拉上车。” 赵鹏飞假装被勒的翻白眼:“不是我提出来的,有本事你把文华拉上车。” “你当我傻啊,我拉他只有挨揍的份。” 这不柿子挑软的捏吗,赵鹏飞觉得高低得证明一下自己。 “猴子偷桃。” 好好的猴形拳被他给玩成下三滥的招式,周秀芬看到能揍他半个小时不带停的。 “放手放手,那边有人。” 郭继诚慌的一批,虽然命根子没真被抓,但手确实在裆部,这被人看到多尴尬,况且站里还有女同志。 “哦哦,那我们去屋里?” 李文华刚出来就听到两人奇奇怪怪的话,怀疑的看着两人:“你俩不对劲。” 郭继诚赶紧解释:“你别瞎说,我孩子都会走了。” “哦~”李文华声音拉的很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通吃。” “通吃你大爷,我和你拼了。”郭继诚朝他扑去,打不过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鹏飞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两人说的什么意思,“我靠,我是那样的人吗?狗贼拿命来。” “你们三个去厕所掏粪去。”罗根生黑着脸走来。 早上一来就看到这三个家伙在所里门口打闹,他感觉血压在飙升。 三人相互对视,完犊子,又被所长抓着了。 乖乖站成一排,掏粪是不可能去掏粪的,宁可挨顿揍也不能去掏粪,倒不是嫌臭,主要是怕抢了掏粪工的活。 罗根生大逼兜从头打到尾,又从尾打到头,每人先来两个大逼兜再说。 “站好!” 三人抬头挺胸收腹。 “既然这么闲,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给所里搞个大扫除,让我看到哪里没搞干净,小心你们的皮。” 三人一下成了苦逼,撒水扫地擦桌挪柜,从二楼办公室开始一直往下搞,就算是水泥地也得拖。 郭继诚还惦记着聚会的事,边干活边说:“老幺等我回来,不差这一晚。” 就在李文华他们被罚搞卫生时,李文斌和老付拉着一车东西前往城外公社。 很多公社的供销社是没有卡车的,百货大楼得把东西送过去,这次他们顺路要送三个供销社的货,东西有点多。 前面两个公社还好,最后一个公社比较偏远。 李文斌已经能应付绝大部分的路况,师徒俩说好轮着开,去的时候老付开,回来空车让李文斌开。 可就在前往最后一个公社的路上,出事了,看着路中间的大石头,老付刹车后第一时间拿枪:“文斌子弹上膛,我们遇到麻烦了。” 两人出来时各领了一把长枪一把短枪,虽然是拉栓式的三八大盖,但配上手枪,一般情况也能应付。 李文斌开车以来还没遇到过这种事,不太明白是什么麻烦,不过很听话的拉栓。 “把身子压低,小心对方有枪。”老付边按着他肩膀边提醒。 这可不是防弹的玻璃,子弹轻易就能干碎,还有余力打进人的身体。 他们的车窗玻璃是推拉式的,只有一块能动。 在他们把枪口从车窗伸出的时候,前方路两边冲出一伙蒙着脸的人,带头几个还拿着中正式步枪和老套筒,也就是汉阳造。 老付的心渐渐往下沉,对方有五把枪,还有几个拿棍子的,自己这边并不占优势。 蒙脸的人就在石头后面拿枪对着他们,没有靠近,而是大声喊道:“把东西搬下来,我们放你们离开。” “不可能。”就算不占优势老付也果断拒绝。 车上的东西属于国家财产,怎么能轻易让人劫了去,没有优势不代表就一定打不过。 李文斌却突然打开车门,用门做挡板,直接向对面开枪。 娘说遇到敌人要先下手为强。 大哥不让自己去抢别人,那别人也不能抢自己,谁抢打谁! 这把老付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犯傻要冲出去和人蛮干,没想到竟然知道用车门挡着。 第349章 李文斌:送给我大哥 徒弟都开枪了,老付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和对面干,同样推开门当挡板,向对面开枪的同时还不忘提醒李文斌:“小心点,别被子弹咬了。” 讲真,李文斌的枪法烂的一塌糊涂,村里民兵训练的时候,他年龄比较小,只能沦为搬运工,偶尔真枪实弹玩两下。 而且不像李文华,还能在公安学校训练,他来城里也只能摸枪,没机会开。 摸过从黑市抢的枪,出车摸领的枪,就是没开过。 明明瞄准的是拿枪的,子弹打出去却擦破旁边拿棍子的胳膊。 两方距离也就三四十米,可见枪法差到什么程度。 对方见他们开枪,也趴着开枪,双方对射,除了被擦伤的倒霉蛋,再无一人受伤,战况‘惨不忍睹’。 现实的枪战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神枪手,只要不大大咧咧站出来当靶子,命中率很低。 没一会蒙脸这伙人就哑火没子弹了,“牛哥,怎么办?” 牛哥气的空勾了几下:“散开撤到路边扔石头,我看他们能有多少子弹,我们人多,等他们也没子弹了再冲过去干他。” 一伙人散开躲到路两边,拿石头朝李文斌他们砸。 老付见对面躲起来扔石头,松口气的同时又很愤怒,挡风玻璃和车窗碎了个稀巴烂,大冬天的让人怎么开,想冻死自己师徒吗? 他们子弹还有一些,但面对四处飞来的石头,反而比之前子弹还难躲。 之前对面只有五把枪,打一枪拉一下,现在十几个人丢石头,有的还抓一把丢,跟暴雨梨花针似的。 李文斌觉得自己不适合用枪,既然对面用石头,他准备也用石头。 捡起对方扔过来的一块石头,像在村里打鸟一样丢了出去。 “啊!牛哥我头流血了。” 李文斌继续捡石头,哪里有石头丢过来,他就丢回去,速度快,力道大。 “啊!呜呜~牛哥我牙……” 被砸到身上还好,虽然很痛但没流血,被砸到脸那就惨了,不是破相就是掉牙。 老付虽然看不到对方有多少人被砸中,也看不到伤成什么样,但听声音就知道效果很好,于是也捡石头丢了起来。 从紧张的枪战发展到看似小孩般丢石头,是他没想到的。 砸着砸着对面突然就没动静了,李文斌发现他们想跑,当即就冲了过去。 打劫不成还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 “文斌别追……”老付想喊住他,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留一两颗子弹,贸然追上被打黑枪了怎么办。 但李文斌没想那么多,既然来打劫自己那就是坏人,反打劫回去大哥应该不会说什么了吧。 他的速度远比蒙脸的劫匪快,没一会就追上一个,没有丝毫停顿,一拳干倒都没看,继续追向下一个。 老付怕他有危险,顾不上看守车上的东西,端着枪努力追赶。 接着看到憨憨徒弟如虎入羊群,一拳一个,全都倒地哀嚎不起,没人能扛过两拳。 有人喊:“牛哥,有个家伙追上来了,一半兄弟被撂倒没跟上。” 牛哥回头一看,果然有个家伙如牛一般横冲直撞而来。 自己这边还有七个,手上好歹还有根烧火棍,还能怕单枪匹马的一个人? 都赤手空拳打了,估计也子弹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一起把他给绑了,再去对付另一个,钱和车上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好处当头,七人调头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往回冲。 李文斌不惊反喜,扎堆一起送上门来比追着一个一个放倒来的快,能省下不少时间。 有着大力加技巧,七人谁冲的快谁就先倒下,嘴里的血都飙出一两米远。 老付好不容易追上,本来还想上前帮忙的,眼看劫匪们被打的怀疑人生,他不打算帮忙了,端着枪在旁边掠阵,防止意外发生。 牛哥很慌,这是碰到什么猛人,仅一个照面自己就倒下了三个兄弟,看架势剩下连带自己在内四人还不够人家打的。 眼看不敌,牛哥调头就跑,哪还管什么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垫背的。 早干嘛去了,到了这时候老付哪能让他轻易跑掉,枪口下移子弹出膛。 没打中牛哥的腿,前面泥土飞溅,吓的牛哥举起双手不敢再跑。 谁知道这是警告还是没打中,万一再跑被一枪爆头,人生可就彻底结束了。 “别开枪,我不跑了,千万别开枪。” 这时候李文斌已经把另外三人也给放倒了,管你跑不跑,过去同样一拳撂倒。 然后他就开始搜身扒衣服。 “文斌你干嘛?”老付看呆了,光天化日之下,寒风刺骨,徒弟竟然扒男人的衣服和裤子…… “文斌,你还不到十五岁啊,这是你能干的事?” 老付痛心疾首,以后还怎么和徒弟出车。 李文斌停下动作扭头看向他:“师父,他们是坏人。” 他不懂,为什么师父说自己不到十五就不能扒坏人的衣服,这和年龄有关吗?大哥没说啊。 老付表情痛苦:“师父知道他们是坏人,可就算是坏人你也不能干这种事。” “可他们的衣服拿回去还能穿。”冬天袄子再差拿回去也能把棉花取出来做新衣服,不拿多可惜。 嘎? 老付的话被堵在喉咙,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把他们的衣服脱了拿回去?” 李文斌猛点头:“对啊,以前我们冬天都不敢出来玩,就是因为衣服少,村里好多人都是光屁股在炕上过冬的。” 老付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误会了,还以为徒弟小小年纪和城里某些人一样,有着特殊的怪癖。 没有就好,不然以后一起出车怎么面对,万一去的远要在路上过夜,睡觉都得留一只眼睛站岗,怕睡着后晚节不保。 牛哥几人只是倒地哀嚎,不是昏迷不醒,李文斌的话让他们瑟瑟发抖。 这位猛人才是真正的劫匪吧,特么自己都没想过抢劫还能把别人衣服一起扒走。 这死冷寒天的,自己衣服被扒,下半夜非得冻硬不可,想想那痛苦的过程,几人哆嗦的更加厉害。 老付上前拉住还要继续扒牛哥衣服的李文斌:“文斌,他们的衣服不能扒,不说他们会不会被冻死,就是把他们送公安局咱们也不好交代。” 这方面李文斌脑子转了贼快:“那把他们送给我大哥。” 意思是我大哥就是公安,送给大哥不用交代。 第350章 倒霉的两个村民 老付想静静,需要捋捋思路才能组织语言。 “文斌,首先你现在把他们衣服扒了,咱们送过去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冻死在路上,其次,就算不会被冻死,这么多人的衣服都被扒了,你大哥也不好和领导说的。” 李文斌懂了,“那算了,不能给大哥添麻烦。” 老付心想:早知道这小子怕给他大哥添麻烦,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咱们把他们绑起来扔车上,回城的时候送公安局去。” “不,送给大哥。”李文斌强调道。 老付很无奈的点头:“好,给你大哥送去行了吧。” 他都不明白,李文华一个铁路公安,徒弟执着送劫匪过去干嘛。 他们倒是不用衣服绑人,车上有绳子,粗是粗了点,但连胳膊带腿当猪绑还是可以的。 先绑上胳膊,把人赶到车旁,车斗里还有货,发现十四个人挤挤好像也不太好站下。 李文斌说:“师父,您把东西送去,我在这看着他们等您回来。” 老付否定道:“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谁知道他们和附近村民什么关系,万一来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围攻你呢。” 他巴不得现在赶紧离开这,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 李文斌想着反正师父很快就能回来,一拉绳子:“那我牵着他们往回走。” 枪和劫匪身上的东西都收缴了,以他的武力,老付倒不担心劫匪挣脱绳子会对他有什么威胁,唯一担心的是劫匪是附近村民,被人追上来堵住。 不让把人带走都是小事,怕就怕想把徒弟留下。 李文斌不等老付犹豫下去,先跑去把大石头搬开,回来拉着绳子往城里方向走。 十四人像古代要被流放的犯人家属,串着跟在后面,不敢挣扎不敢吱声,怕惹这比他们还像劫匪的人不满而挨揍,更怕这人师父不在,又要被扒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付见十四个劫匪跟听话的乖宝宝一样,咬牙摇响卡车,忍着从已经支离破碎的挡风玻璃处吹进来的寒风,油门压了又压,只想尽快赶到供销社,早点卸完东西返回。 一路颠簸,差点让驾驶室内的碎玻璃碴子扎出血,还好冬天衣服厚。 到供销社时眼泪鼻水都快结冰了,冻得直打颤。 供销社的人一看车玻璃和门上新的弹痕就知道出事了,再看驾驶室里只有一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以往一直都是两个人,这次车子成了这样,又只看到一个人,下意识以为另一个人遭遇了不测。 “伤员在哪?还活着吗?” 供销社主任急忙拉开驾驶室。 老付牙齿嘚嘚打架:“没有、伤员,只有、冻员。” 供销社主任看副驾驶没人,老付又冻的说话不利索,爬上车斗看有没有所谓的冻员。 东西好好的都在,冻员呢? 等供销社主任再次回到车门处,老付才指着自己:“冻员。” 供销社主任才恍然大悟:“原来冻员就是你啊,快屋里烤火暖和下。” 搬东西从来都不用司机动手,供销社的人自然会搬下来对单子,确认后主任在单子上签字就完事了。 老付差点抱着炉子,太特么冷了,整个人冻透了都。 一烤火鼻水流的更快,随意抹了把,对在门口对单子的主任喊道:“搞快点,我徒弟还在路上等着呢。” 主任立马催促起来:“手脚麻利点,先搬下来再说。” 小小供销社除了主任就一男一女两人,可没有女人不搬坐那看的,一个在车上递,一个在下面接,轻的重的都得干。 这时候要是有女人说自己能挑两百斤的担,那可不是在吹牛,人家只是在说事实。 东西都搬下车,主任把单子交给女人,让她继续点货,自己跑去拿了两包烟和一张处理过的兔皮: “辛苦你们了,还好人没事,这皮毛您等会捂着点脸,可别冻出个好歹来。” 老付也没假客气,将烟揣兜里,兔皮绑着捂住脸,嘿,有这东西回去能好不少,不至于冻僵脸说不出话来,就是味道有点怪。 李文斌这边牵着人往城里方向走,遇到两个村民。 对他牵牛似的牵着十几个人很奇怪,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还都有伤,有的半边脸肿的像鼓气的蛤蟆肚,有的脸上有血,有的嘴唇上有血。 两人想问又不敢,人家身上背着枪,怕因为多嘴惹来横祸,准备低头降低存在感,等过去之后报给公社。 牛哥等人也没颠倒黑白求救,他们心里清楚滴很,就算两人信了也不是前面那位爷的对手,无非绳子上多加两个人,但自己铁定得被揍个半死。 可偏偏这时候其中一个村民惊疑道:“牛老二?” 牛哥自己都懵,没印象啊,怎么还认识自己。 李文斌盯着村民大叔,师父说过要是附近村民和抢劫的人有关系,可能会被围攻。 “快走快走。”另一个村民见他目光紧盯着自己两人,拉了下同伴。 “不准走!” 认出牛老二的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在同伴的提醒下准备赶紧离开,不想却被拦住了。 李文斌觉得这人既然认识打劫的,没准会去通风报信,“你们不准走,跟我去城里见大哥。” 两村民暗道:完了,这人还有老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在两人心里发苦时,那跟粗绳子甩了两下,在上身绕了两圈,被迫牵着一起上路。 一人想喊,村子离这不远,没准能听到。 李文斌扯下劫匪挂在脖子上蒙脸的布,塞他嘴里。 十四人变成十六人,绳子长度有限,走起路来经常踩到前面的人脚后跟。 等老付开车赶到一看:“文斌,怎么又多了两人?” 两村民看到卡车心里踏实了很多,这年头卡车都是公家的,那开卡车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恶霸。 立即发出呜呜声,想要向车上的老付解释。 绳子就缠绕了两圈,他们自己也能取下嘴里的布,之前是不敢,现在想起来赶紧扯掉说:“误会,我只是见过牛老二,什么也没干就被捆上了。” 他们已经距离拦路那有六七公里了,老付在问过李文斌后,先把抢劫的十四人赶上车,这才让两村民自己回去。 车子启动往城里驶去,李文斌坐车斗里看着牛老二他们。 第351章 希望天天被打劫的李文斌 车站里,李文华送走了陆政和郭继诚后,开启摸鱼模式。 他和赵鹏飞轮流到所里冒泡,让领导们知道他们还活着。 这会该赵鹏飞冒泡了,他偷偷溜到了棚户区,给女孩塞了几个馒头:“和妹妹们一起吃。” 女孩咽着口水想要又不敢收。 “拿着,吃饱了才能健康长大。” 十来岁的女孩似乎已经懂得人情冷暖,抱着馒头扑通跪了下去。 李文华阻止她要磕头的动作,将稻草般轻飘飘的女孩扶起:“去吧。” 他知道女孩回屋后肯定会把馒头给她母亲,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都是时代下的可怜人。 回到站里和赵鹏飞一起瞎溜达时,眼前一幕差点惊掉两人下巴。 只见自家老二牵着十几个人在进站处东张西望。 “老二。” 李文斌闻声望去,瞬间咧嘴:“大哥,我给你送抢劫的人来了。” 李文华脑子嗡嗡的:“你被人抢劫了?有没有受伤?” 赵鹏飞奇异的看看李文斌,又看看串成串的劫匪,十几个人抢劫被反抓? 李文斌憨憨的挠头道:“大哥我没受伤,就是师父不让我扒他们的衣服。” 他对这事还念念不忘,十四个人呢,冬天衣服又厚又多,太亏了。 李文华扶额,老二又惦记上劫匪的衣服了,“没受伤就行,你师父说的对,不能扒他们的衣服,不过你送我这来干嘛,直接送公安局不更方便吗?” “换奖励。” 李文斌送来的目的是想让他拿去换奖励,因为李文华上次拿了一条中华烟回家,抓敌特不好明说,就说抓人后奖励的。 所以他一直强调要把人送到这来,不能扒衣服能换点奖励也是好的。 赵鹏飞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你是要用这些人和你大哥换奖励?” 他狐疑的看向李文华,像是在问你这当哥的还给弟弟设立了这种奖励机制? 李文华却听懂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老二,这些人不是大哥抓的,大哥换不了奖励,但你可以,大哥带你要奖励去。” 他准备带老二去找张立军,这事找所长都不好使。 让赵鹏飞在站里顶着,在路人的诧异中再次登上车斗。 看到车头玻璃的时候,李文华都替老二他们捏把汗,这帮劫匪都动枪了。 上次去东北赵鹏飞给的大黑星并没有还回去,他准备把那枪给老二,之前以为出车能领枪,忽略了现在百货大楼领的是什么枪。 到了东城公安分局,还没去找张立军,先在门口碰到了姥爷。 周老爷子仅从车门和挡风玻璃就猜出了个大概,确认兄弟俩没受伤后才问事情始末。 李文斌对姥爷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说要用劫匪换奖励。 周老爷子笑着拍拍他肩膀:“哈哈哈,行,姥爷会帮你要奖励的。” 这事和领导不能明着说,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但周老爷去把副局长给拉了出来,指着卡车前面让副局看。 意思很明显,面对危险依然守护国家财产安全,还把劫匪全抓了回来,不表彰一下你好意思吗? 严格来说分局奖不奖励都行,李文斌他们自有百货大楼奖励。 副局被弄的无奈,“老周我知道你意思了,能让我去上厕所了不?” 周老爷子摊开双手:“我又没拦着你。” 副局摇头快步往厕所走,拿这位打心里佩服的老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严出来的时候开玩笑道:“今天我听立军说你差点让他忙死,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昨晚刚抓了一波人回来,今天送来的更多,敌特案还没结束,这又是赌博又是劫匪,中午铁路分局送来那个抢劫伤人的也是,不忙死才怪。 现在李文华和赵鹏飞的名字不光是铁路分局无人不知,连东城公安分局这边也差不多,提到两人都是牙痒痒。 李文华耸耸肩:“这次可和我没关系,对了,聚会改到明晚吧,郭哥出车去承德了。” “那正好,有你们送来这些人,我们估计也得加班。” 聊了两句,方严带人去审问劫匪。李文华和姥爷聊了会,也准备回车站。 老付说开车送他回去,见老付都快冻成狗了,便拒绝了好意坐公交返回车站。 老付回到百货大楼后第一时间去找梅队,车门上的玻璃还好说,大不了装块木板,但挡风玻璃必须得弄一块,不然冬天真跑不了,太废人了。 其实车窗玻璃反而容易弄,百货大楼就有玻璃,裁一块换上就行,挡风玻璃才不好弄。 梅队看到车成了这样就头痛,车本来就少,现在又得耽误功夫去修理,好消息是人没事。 然后当着领导的面,敲了下两个热水瓶,以瑕疵品奖励给老付和李文斌。 领导说敲这么轻哪里有问题?没问题怎么能算瑕疵品? 梅队:我说是它就是。 领导气的闭眼,眼不见为净,挥手让赶紧滚蛋。 梅队仿佛没看到领导生气,继续道:“今年工作先进还没定吧,那就老付和李文斌了。” 领导瞪眼:“这是你能说了算的?” 梅队:“替领导分忧嘛,评这玩意多麻烦。” 考虑到这次老付他们确实表现优异,领导挥手赶人:“到时候再说。” 梅队死皮赖脸就是不走,“李文斌现在自己开车没问题了,您看是不是能……” 他想趁这次机会给李文斌学徒改成正式司机,定成四十八块钱一个月的工资。 “不行。”领导这次直接拒绝,“现在连多余给他开的车都没有,最多给他涨一点,按学徒三年的工资算。” 学徒工每年工资会涨一点,从十八涨到二十多。 梅队虽然暗道可惜,但看领导的态度,知道该适可而止,“行,我代他谢谢您。” 给领导递上一支烟,提上两个热水瓶去找老付他们。 李文斌得了个热水瓶,还涨了工资,高兴的想多碰到几次抢劫的,那奖励不得天天领,工资天天涨? 李文华在站里摸鱼摸到下班,然后去医院拿饭盒。 病房里人不少,除了张立军,还有董贵昌夫妇以及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 第352章 操心的老太太 把张立军拉到病房外小声询问,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这时候的普通人能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大多不知道谅解书这玩意,观念还是民不举官不究,在报公之前赔礼道歉求谅解。 至于谅解书,连这时候很多公安都不太清楚,知道也不会提醒。 两位老人是被董贵昌夫妻带来的,是来看望并且道歉的。 李文华心想:还好不是什么谅解书的狗血剧情。 然而张立军又撇撇嘴道:“真不知道两人怎么想的,来看望竟然空着手,说的话更是让人无语,我听了都想抽他们两嘴巴子。” 李文华好奇的问:“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气愤?” “我跟他们说,童童妈粮食被董成才抢走卖了,让他们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把粮食还回来,你猜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 “他们居然问我,那不是他侄子家的粮食吗,为什么要还给童童妈?说以后慢慢还给他侄子家。” 这是看现在粮食紧缺,仗着是董贵昌的堂叔,打算等以后粮食恢复,不再像现在这么困难再还,算盘打的噼啪响。 从谁手里抢的就赔给谁,欠董贵昌家的粮食是童童妈的事,还想跳过去。 “那你怎么说的!”李文华可不信张立军性子会那么软,刚才看两人凄苦的表情,肯定是说了什么。 “我跟他们说个嘚,让他们回去准备好,明天我要没看到粮食,就把他们一起关进去。” 李文华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去病房拿上饭盒,和童童母子俩打过招呼后回家。 听到老二说涨工资了,李文华表示要亲自下厨,整点菜为他庆祝。 在他收拾好准备炒的时候,老太太连忙喊停:“大孙子你等会,等奶奶出去你再炒。” 现在其它的还好说,不会因为面粉哐哐一顿造而心疼到胸闷,可油还是很少,尽管黑子给过几次票,老太太依然看不得他炒菜。 小丫头嘎嘎乐,她最喜欢大哥做饭,好吃。 在他们吃饭喝酒时,收音机里播报了几条消息,第一条,承认人为问题,并做出追究整顿。 第二条保钢,这个其实大炼钢开始就一直在做,1866万吨有800万吨不合格。 实际上还有一些消息因为地方不同和其它原因,他们没有听到。 比如一月就开始造的南京大桥,比如杨某开着战机准备叛逃,想去找光头换荣华富贵,结果落地成盒。 比如与老苏在会上再次谈崩,关系愈发紧张等等 老太太今晚兴致很高,二孙子越来越好,就是现在的工资也能养家糊口,至少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大孙子说了,出师后每月工资最低48块以上,以后成家了也不会因为吃得多养不起自己和媳妇孩子。 儿子早就不用管了,现在孙子们也都了有自立根生的本事,老太太也就安心了。 于是又惦记起重孙,为老李家开枝散叶。 大孙子劝不动,非要等过几年才愿意娶媳妇,二孙子又小了些,老太太有点急,二孙子要是再大个两岁多好。 这时候四九城结婚虽然有了年龄要求,男二十,女十八,但还是有空子可钻的。 比如年龄改大一点,这操作连老太太都知道,因为村里有人去当兵就干过这事。 饭后闲聊,老太太拉着李文斌的手问:“老二,你想不想找媳妇?” 她生怕二孙子也跟大孙子一样,对娶媳妇不上心。 李文斌憨憨的点头又摇头:“等大哥帮我找。” 全家都诧异的看向李文华,这个自己都不着急找的人,还能给老二找? 李文华想到那天老二说的话,“你们别看我,他想找屁股大的。” “哈哈哈……” 见大家都笑,李文斌也跟着嘿嘿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老太太老怀大慰:“好,屁股大好生养,那奶奶也帮你找好不好。” 她觉得大孙子其他事都靠谱,唯独这事很不靠谱,还是自己上点心比较好。 “大哥找。” 李文斌坚持要大哥帮他找。 大哥说过要给自己找一个屁股又大又好看的媳妇。 老太太无奈,也不知道大孙子施了什么迷魂汤。 小丫头翘起小屁股:“娘,我屁股大不?” 周秀芬拍她屁股上:“你没有。” 小丫头整个人都扑到她怀里扭动着:“我有我有,你都打到了。” 周秀芬搂着她摇:“你是小屁孩,所以屁股小还没有腰……” 后半夜雪花趁人们睡着的时候再次悄悄降临,斑点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门,随后又低头闭眼继续睡觉。 这次雪比上次大,李文华早上起来时,外面银装素裹,房屋大地都铺上了一层雪白。 斑点这下更欢腾了,在门口人性化的探出一只脚踩到雪上,拔出来瞅了眼自己脚丫子陷下去的深度,蹭的窜出去在雪地里跳跃翻滚。 还对李文华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一起来玩呀。 雪的厚度踩下去能到脚踝,李文华第一时间不是陪斑点玩,也不是叫院里人出来扫雪,而是跑到巷子里一个木匠家做了个双滑雪板,粗糙且简单。 两块前面上翘的木板,中间钉上脚的模具,钻两个孔,回来用绳子从孔内穿过绑脚上。 当他撑着两根木棍在院里试的时候,小丫头哇哇叫的跳起来挂他身上:“大哥带着我一起玩。” 没两下李文华就不想玩了,没有下坡助力,身上还挂着个布袋熊,撑起来累的一批,狗都不玩,不对…… 有狗可以玩。 自从上次秦淮茹说过之后,李文华也觉得要给斑点拴上,就让奶奶在家用布做了个套,要是再做个拉扒犁的套拉着自己,加上棍子撑,双驱速度更快更省力。 “斑点过来。” 斑点以为要和它玩,欢快的跑到跟前摇尾巴,完全没意识到即将面临的悲惨狗生。 李文华在它身上比划一番,今天是来不及了,先看看怎么弄才不会勒到斑点。 有了上次的经验,院里人也不用他喊,自觉出来扫雪清理。 李文华提前带小丫头收集雪,在门口角落堆出一个雪人,煤炭做眼睛,石头做鼻子,刮开一条缝用煤炭涂抹一下当嘴巴,插两根棍子裹上雪捏住当手。 整个帽子往上一盖,还是有点像的。 小丫头站在雪人旁边:“大哥大哥,帮我和雪人拍下来。” 上次送去的照片还没到拿的时候,按这速度,去拿的时候顺便还能再送一卷去洗。 第353章 偷煤贼 她现在心里急的不行,易中海判了,虽然人还在医院,但已经没指望了,徐惠兰昨晚去她屋里摊牌。 话说的很明白,现在没工作没收入,倒贴的照顾肯定不可能,要是愿意每个月给五块钱,可以用聋老太的粮食帮着做好送屋里来。 聋老太暂时还没办法,只好先答应,可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她想要有人伺候,帮忙倒便桶,洗刷干净再拿回来,想要不时就能吃点好的。 以她五保户的待遇可吃不上好的,只能算饿不死。 捆绑傻柱迫在眉睫,今天就算还在下雪,她也出来柱子长柱子短的跟在后面。 甚至等傻柱去上班后,她还准备去媒婆那催催。 吃早饭时李文华发现老爹有点不对劲,总会揉一下胳膊和腿。 他学着动作问:“老爹,您这哪里不舒服吗?” 李大强:我全身都不舒服。 昨晚在炕上被堵着嘴掐,那滋味…… 虽然酸爽,但不好说出来,故作轻松道:“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痒,衣服比较厚不好抓。” “长跳蚤了吧?”老爷子嫌弃的坐远了点。 小丫头被这么一说,觉得头皮也有点痒,“娘,我长虱子了。” 周秀芬把她拉过来拨开头发找,还真有虱子。 “先吃饭,等会给你弄。” 这时候女人头上长虱子会用粉笔来杀,这种粉笔是在农药‘滴滴涕’里面泡过的,用它在头皮和头发上划拉,虱子就会晕。 然后有种一边孔大一边很细密的梳子,用细密的这边从头皮开始梳头发,虱子就会被带下来。 周秀芬最喜欢干的就是把虱子放在食指上,用大拇指去掐,会发出噼啪的响声。 小丫头都有,她觉得这段时间睡一起的自己肯定也有,下班回来也得弄一下。 小丫头这一打岔,倒是让李大强避免了尴尬,埋头干完饭就想拉着老二上班去。 李文斌:“爹,我今天不上班。” 因为车的问题,梅舅让他今天调休。 李大强摸着兜里昨晚老二给的烟,又是羡慕的一天。 看到从小丫头头发上弄下来的虱子,李文华冒鸡皮疙瘩,害怕跳到自己身上,也紧跟着跑路。 照例先去医院给送了几个馒头和一个玉米糊糊,不然没钱没票的母子俩即使是在医院,日子也不好过。 童童妈感动的流泪,一个劲的说谢谢,除了这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李文华却不在意这点东西,虽然没办法在黑市大量放出面粉救济更多人,碰上这种知道感恩又困难的,偶尔帮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安抚童童妈好好养病,在离开医院的门口碰到刚过来的张立军。 得知分局因为最近抓敌特,今天就会送董成才去判刑,速度之快,超乎他的想象。 判刑后董家除了要把粮食如数交还给童童妈,医药费等也需要承担,总之该赔钱赔钱,该赔粮食赔粮食,该坐的牢一年也不会少。 和赵鹏飞到所里后伍建设也说了个消息,他之前抓到的那个五爷会在今天枪毙。 “怎么样文华,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下,或者你来开枪。” 李文华头摇成拨浪鼓,谁对这玩意有兴趣。 “指导员,那个花姐呢?” “她还要等一段时间,一来是那个男人还没抓住,二来是被拐卖的孩子还在寻找中,或许她还有忘了没想起来的。” 李文华想起花姐说的那个叫英哥的男人,这家伙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抓到。 伍建设一离开,赵鹏飞无聊又想搞事:“文华我们用雪堆一个雪坡出来滑呀。” 北方和南方不一样,堆雪坡很简单,用雪堆起来,浇点水在上面,拿板子平整一下,没一会就会冻住。 这种图简单省事的玩不了多久,要是用板子把四周固定一下,雪给压实再倒水冰冻,那玩起来才结实。 费力的事李文华从来不干:“整那玩意干嘛,养路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过去看一下,大雪天的,能搭把手他们也能早点完事。” 两人紧了紧大衣,别人可以把衣服扣到底,他们不行,有事拔不出枪来就不是搞笑了,而是要命。 所以李文华昨晚将另一把大黑星给了老二后,空间里几把抢来的枪都开了保险,实在有危险哪还管暴露不暴露,先保命要紧,大不了事后再强行解释。 咯吱咯吱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养路工人附近,这时候的养路工基本以人力为主,工具多为洋镐和撬棍。 他们经常在恶劣的天气下作业,春融期得修复冻害路段,调整轨缝,抽换腐朽木枕,疏通排水。 冬季得除冰扫雪,平时要是有大雨,还得巡查山体滑坡等,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有时候得配合作业,生病还在干。 靠近才听明白,有个工人发烧了,估计是干活出了身汗,稍微停下来又冻得要死,一冷一热感冒发烧了。 眼看快完事了,这人想扛到完事再去医院,李文华把他替换下来,让他去站里卫生室看看,自己顶一会,反正费不了多少时间。 赵鹏飞扶着人回站里,李文华在养路工们的感谢中帮忙干活。 等不需要他配合人家自己就能干的时候,他一边往站里走一边感叹这时候的养路工辛苦时,发现有人居然在偷煤。 一般捡点掉下来的煤他们是不管的,但这两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胆大包天,竟然拿麻袋来装。 尼玛,是欺负站里人少,还是觉得自己眼瞎,这么明目张胆。 李文华不吱声,加快脚步靠近两人。 “哥,你确定这样没事?” “别废话赶紧装,在被发现之前离开能有什么事,这里这么多煤,少一点谁知道。” 别看四九城边上就有煤矿,但并不能敞开了供应,大家都是省着点用,这也是为什么推广蜂窝煤的原因。 两人的对话李文华听到了,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小,另一个说废话的家伙胆子大很多,抱着侥幸心理,估计来偷煤也是这人提出来的。 第354章 左右不分的偷煤贼 李文华慢慢向两人靠近,一旦被发现他就会加速,可两人不知道是太专注了,还是装煤的声音掩盖了他轻微的脚步声,直到站在两人身后三米的距离都没被发现。 很快两人就各装了一袋,但胆小一点的因为比较瘦,可能长时间吃不饱的原因,试了几下都没能扛起来。 就这他也不舍得倒出来一些,李文华‘好心’上前搭把手,帮着抬了下。 扛着起不来不代表就扛不动,起来后扛着虽然吃力,但短时间还行。 “谢谢……?” 看着面前帮自己抬上肩膀的人,胆小男惊得呆立住了。 胆大男扎好袋口扛起来回头:“走啊,你跟谁说谢……” 如同电影被按下暂停键,两人定定的看着李文华。 李文华也不急着说话,想看两人扛着不动能坚持多久。 这可要了胆小男老命,本来扛着就吃力,在这种情况下腿很快就微微发抖。 正当他想把煤放下来的时候。 “别动!” 李文华故意做出拔枪的动作,吓的他腿更抖,不敢乱动。 眼看这人腿抖的厉害,李文华厉声道:“举起手来!” 两人同时举起双手。 没有手扶着,肩膀上装着煤的麻袋一个往后倒,砸到脚后跟,一个往前倒,砸到脚背。 胆大男脚背疼的龇牙咧嘴,抬脚想揉一下。 李文华坏笑:“痛吧?” 胆大男人猛点头,表示很痛。 布鞋面那么薄,冬天脚又冷,被一袋煤砸到不痛才怪。 “忍着。” 胆大男以为眼前的公安这么问不会阻止自己揉脚,不想挂着笑脸却说出如此无情的话。 李文华看两人的样子有些想笑,手黑也就算了,还蹭过脸,看着像刚从煤窑里跑出来的。 “走吧。” 胆大男还以为是放自己两人离开,连连躬身道谢:“谢谢谢谢,我们下次再也不来了。” “别客气,送你们进入是我的职责。” “啊?” 胆大男身体僵住,玛德,原来这缺德公安还是要抓自己两人啊~ “啊什么啊,偷煤前怎么不啊。”李文华作势要踢他。 胆大男脸彻底垮了,明明看站里没公安,又是下雪天,这才想着趁机搞些煤回去。 现在好了,煤没搞回去还搭上了自己。 “举着手别放下来,往左前方走。”两人黑漆漆的手,李文华都懒得绑他们。 胆小男讪讪的问:“左边是哪边?” 李文华愣了下,才想到这时候还有很多人左右不分,北方又经常以东南西北来说方向。 踢了胆小男一脚道:“西北方向,赶紧的。” 返回来的赵鹏飞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用问也猜到是什么情况,“呦呵~大白天敢来偷煤胆挺肥呀!” 围绕着两人转一圈,“啧啧啧,这样出去说自己缺煤都没人信,别苦着脸,没偷着煤,不还蹭了身黑嘛。” 李文华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照这么说两人还赚了。 到所里搜完身,就把人关进了屋里。 偷东西也是有区别的,同等价值下,偷公家东西一般会判的重一点。 这两家伙虽然没成功,也得进去待一段时间。 还好不是偷铁轨,不然得进去待更久。 把情况汇报给所长就没他什么事了,午饭前两人被带走。 下午三点,郭继诚和陆政回来了,李文华他们在站台接人(东西)。 郭继诚笑着说:“算你俩还有点良……” 看着从身边穿过,抱上东西撒丫子跑的两人,那个心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喂,等等我。” 李文华他们把东西拿到屋里,并没有急着打开袋子,而是等郭继诚和陆政进屋后才当着面打开。 “嚯,这是~板栗?还不少,可以可以,这个是?” 李文华从一个小点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饼,看向师傅陆政。 “这是南沙饼,你尝尝,挺好吃的。” 李文华咬了一口,酥脆,嚼起来蛮香的,馅里有核桃仁,还有啥他就吃不出来了。 除板栗和南沙饼,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莜面窝子和莜面饺子,都是冻得梆硬的那种。 冬天带东西果然方便很多,要是夏天,这玩意只能在车上吃一顿,到晚上就得馊。 最后的惊喜就是羊肉,看着不老少,连骨头都在上面,很可能是整头羊,没有内脏和皮毛,能买到这玩意也是稀奇。 承德以前野生资源是很丰富的,但留辫子在19世纪初开围放垦,大量砍伐树木,后来小鬼子又搞了一波,导致现在光秃秃的。 四九城风沙为什么这么大,就是因为那边森林被砍秃了,没有阻挡,内蒙古的风沙直接吹到了四九城。 此时那一百多名大学、中专生和三百多名职工还没去塞罕坝。 陆政把东西一一分开,“板栗你们一人拿七斤,羊肉一人五斤,莜面窝子和饺子你们要不?” 别看每人只能匀七斤板栗五斤羊肉,那是因为除了李文华和赵鹏飞两人,还有所长他们三个领导,至于老陶他们这些不在的,留也行,不留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长时间留在所里,领导来了也不好看。 一人分五斤,显然是没算老陶他们,一头羊除去皮毛和内脏也没多少斤,陆政和郭继诚肯定是要拿大头的。 “莜面窝子就算了,莜面饺子我要点。”赵鹏飞家没那么缺粮食,只想尝尝味。 李文华表示一样,也只想尝下饺子。 南沙饼一人只有几个,都是带回来给大家尝尝的。 所里因为他们经常需要分东西,秤杆自然少不了。 罗根生他们也都来到了楼下屋里。 陆政在称之前开口道:“先说清楚,现在东西比以前肯定要贵一点,板栗我们是五分钱一斤买来的,羊肉……他们那以前羊肉三毛钱一斤,现在也卖到了一块。” 罗根生点点头:“大家都懂,别扯淡了,赶紧称重算钱。” 各自拿到称好的东西给钱,罗根生他们拿上东西回了办公室,屋里又只剩下李文华他们四人。 看着郭继诚手里的羊肉,赵鹏飞不怀好意道:“为了等你,我们可推到了今晚。” 郭继诚哪能不懂他的意思,手里连骨头带肉也就十斤出头,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行,为了兄弟我整几斤过去。” 李文华趁机也邀请陆政一起,但陆政却笑着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聚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见师傅确实不想去,李文华也不勉强,对郭继诚说:“晚上还在黑子那,自己过去。” 第355章 和阎埠贵盲换 说完李文华才想到,要去黑子那聚会好像还没和正主说。 他看向赵鹏飞,这两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应该和黑子说过吧? “飞哥,你和黑子说了聚会的事没?” 赵鹏飞呆愣愣的转头看着他:“咱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鬼和你一直在一起,下班你不是经常去找黑子的吗?” 赵鹏飞挠挠头:“天太冷,把我冻忘了。” 李文华想想觉得也不能怪他,这两天晚上查童童妈的案子也没消停,确实没时间去找黑子。 “行吧,一会我们仨分头去通知人。” 真要通知的也没那么多,同宿舍的刘子明家比较远,这次不准备叫他,铁路分局几个加上张立军方严和黑子,基本也就这些人了。 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慢慢就会有各自常来往的小圈子,有的考虑到对自己以后有帮助,走动频繁些,有的因为同在附近来往更多。 虽然这时候的同学情谊相较于后事要真诚很多,但并不是就不会有这些心思,只是尽管平时来往的少,有点事的时候却依然愿意帮一下。 就像有位老师,因为丢失了粮票写信给同学: 同学英鉴: 久未晤面,尊况想必胜常。兹有急事,恳祈援手。我一时不慎遗失粮票 40余斤,在陈之厄,逼于眉睫。 我缩食才几日,已头昏体颤,势将不起,瞻望前程毫无生趣,只憾无勇气自杀耳。 我诚知每人不充裕,但集腋成裘,堆沙成塔,助我暂渡难关,以免发生意外。所借粮票,一两二两,一斤二斤,量力不拘,用信寄下,并请指示偿还之日,以便统筹偿还之序。 爱莫能助,视之必然,不得不做将伯之乎!恳请解推之力,方寸瞭望,凌寒不胜,耑恳请至。 从信中可以得知,居住异地不怎么来往,连近况都不知道,想必书信也少,但同学在收到信后,却不是当作没看见,而是尽力帮助。 这年代借粮票比钱还难借,放在后世那得相当于借不少的钱,可见这时候的同学情谊还是比较真挚的。 三人分好谁去叫哪些人,赵鹏飞负责去铁路分局叫石头几人,郭继诚去公安分局叫张立军他们,李文华通知黑子然后提前过去开门,顺便做准备工作。 没办法,谁让赵鹏飞说他做饭比较好吃。 前世做饭手艺一般的李文华,在这里居然能被称好吃,他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下班回去前,李文华先去了趟棚户区,还是女孩开的门,每次来她爸似乎都不在家。 再次塞给女孩几个馒头,并且还给了一条两斤左右的鱼。 不等女孩开口便转身离开。 女孩慌乱的把鱼和馒头抱在怀里,小心观察左右,确认没人看到后,跑回家放下又快速跑出来,在拐角征征看着那道推着自行车渐行渐远的身影。 在纷飞的雪花中,那道即将消失在视线的背影,却深深烙印在了她脑海。 这两天李文华也想明白了,不准备再找人领养几个女孩,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也许她们过的很苦,也许她们会没学可上,但人是感情动物,他又怎么能知道去别人家过的好一点,就是孩子们所希望的呢。 也许长大后还会后悔,人心太复杂,就如同他自己,每时每刻的想法都在变。 尊重她们的生活,适当给予一些帮助才是他该做的。 骑车来到交道口派出所,看着黑子的两个黑眼圈,“你最近这么忙的吗?” 黑子无精打采的递烟给他:“别提了,我现在全靠烟提神,工作一大堆也就算了,家里那个女人还闹妖,气的我给他们全下了泻药,这会还搁医院躺着呢。” 李文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在这缺粮的时候下泻药,牛逼! 黑子苦笑:“有时候我恨不得一包药把他们全送走。” 他有一肚子苦水,有些话也只能在李文华和赵鹏飞面前说说。 李文华理解的搂着他肩膀,开玩笑道:“那可不行,人家好歹也是领导和领导家属,等哪天你级别比他高的时候,把他们全安排去掏厕所。” 黑子笑道:“这主意不错。” “晚上同学们聚聚,地点在你那,有空不?” “没空,但我能请假。” 李文华再次庆幸当初选了铁路,而不是去公安分局,不然也会像黑子这般忙成狗,连休息都难得。 他绝不承认是自己给黑子增加很多工作量。 既然要请假,黑子也不在乎多请一会,去张所长办公室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心酸了,张所长看在他黑眼圈的面子上答应了,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 黑子出了办公室嘴角上扬,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必须得先喝顿酒再说。 李文华得先回趟家,把东西放下顺便带上铜锅,下雪天吃火锅才爽,而且做法简单方便。 不过在进院的时候,阎埠贵推了下鼻梁上的瘸腿眼睛,盯着他布袋挪不开眼。 李文华觉察到后微微一笑,拍了下布袋:“蜂窝煤大爷有想法?” 阎埠贵眼睛瞬间恢复清明,讪笑道:“没,没有,只是好奇而已,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你要有想法,咱俩可以盲换一下。” 以物换物阎埠贵知道,但盲换还是第一次听说,等等…… 他突然想到之前换过一次没有油没有肉,差点以为是医院捡来的小肠。 想到这他就有些牙酸,上次那玩意就跟嚼块布似的,煮了三次汤才嚼烂吃下去。 “文华,你说的盲换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吧?那我可不跟你换。” 论算计院里,他自认院里没能算的过自己,但李家人来了之后,就有点算不动了,全是坑。 “那不能,咱们这次公平公正不公开,你也整个袋子装上东西,我们只能拿棍子伸进各自袋子里捅一下,不能偷看,全凭触感选择要不要交换。” 李文华有时候搭理他就是闲的,给自己生活添点乐趣。 阎埠贵听完感觉好像有点靠谱,原因就是他笃定李文华袋里肯定是有用的东西,而且大概率是吃的。 要是用布袋装点不值钱的东西,只要李文华感觉错了愿意换,那就赚了。 “我看成,你等我下,我去准备准备。” 看着阎埠贵乐成菊花的脸,李文华提醒道:“记得拿点好东西,机会只有一次。” 第356章 残本医书 阎埠贵兴高采烈进屋拿布袋,到处找装什么东西好,拿起一样纠结片刻又不舍的,给放了回去。 杨瑞华刚才在两人对话时就竖起耳朵听,这会也帮着一起找合适的东西。 老话说破家值万贯,何况阎埠贵家可不破,好东西还是有不少的,只不过不舍得拿出来,平时用也宝贝的很。 杨瑞华想到厨房还有两个空着的小陶罐,以前是用来装盐和油的,已经有了缺口,有了新的后换下来也没舍得扔,就跑去拿了出来。 “老阎你看这两个怎么样?” 阎埠贵看完摇摇头:“这东西用棍子戳,听声音和感觉很容易猜得出来,我再找找。” 阎解成见两人捣鼓半天也没确定好用什么,去房间里拿了三本书,两本是他以前小学的课本,已经被撕了好几页,一本是捡来的,时间有点久,都不记得哪年捡的,同样破破烂烂,没头没尾的,就算现在看依然看不懂。 “爸,拿这个去吧。” 阎埠贵看着他手里的三本书,一本比一本破,身为老师,看到这下意识皱了下眉。 翻看了下,倒是觉得合适,三本薄而不全的破书也卖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就算换出去了,以后也不会因为要用到再卖。 “成吧,那就拿这三本书。” 为什么是三本一起而不是一本呢,因为太薄了,一本放袋子里看着就没份量。 阎埠贵把书卷了下在布袋里摆放好,看起来圆滚滚的很有份量的样子。 又在家里整了两根小棍子,这其实是教鞭,上课能用来指黑板上的字,还能敲学生手心。 李文华在前院溜达了一圈,没人知道他在干嘛,搞的前院住户心里发慌,害怕他找麻烦。 见阎埠贵满脸堆笑提着布袋出来,左手还拿了两根小木棍,不由一笑,准备的还挺齐全。 上前问道:“那我们开始?” 阎埠贵递上一根木棍:“开始开始,你先来。” 李文华接过小木棍,从他露出一点缝隙的袋口中戳进去。 阎埠贵怕他偷看,还用身体遮挡了下。 实际上李文华只是装个样子,对里面是什么根本不在意。 在阎埠贵期盼的眼神下,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点点头:“行,轮到你了。” 阎埠贵笑了下,慢慢将棍子伸进袋口缝隙中,侧耳倾听,仔细感受。 嗯,软的,有弹性,像捅到肉的触感。 李文华拨开他的手,把棍子抽出来:“怎么样,要不要换?” 阎埠贵故作迟疑的思考着,看似犹豫,实则已经迫不及待要换了。 “文华,咱爷们说话可要算话,要是亏了事后不能找麻烦。” “放心,我不是你,愿赌服输绝不会时候找你麻烦。” “成,那咱们换。”阎埠贵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既然同意换了,那大家就打开袋子吧。” 李文华说着率先打开自己的袋口,示意阎埠贵也打开。 阎埠贵一边松开袋口,一边探头瞅他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结果看到后傻眼了,手上的袋子掉落在地上,揉揉眼睛再看,没错,真是雪,雪白雪白的。 “怎么会是雪呢?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有弹性,像肉一样的啊。” 李文华把棍子塞他手上,指着袋子外面:“你戳这里试试。” 阎埠贵下意识一戳,软的,也有弹性,“这……” 他感觉不对,这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李文华暗笑,布袋在手上提着,还有雪的重量坠着,轻轻捅一下自然会感觉有点弹性。 实际上阎埠贵的感觉没错,一开始捅到了羊肉,但在被李文华拨开手后替换了。 尽管只是三本不值钱的书,但用来换半袋子雪,还是感觉亏的慌,阎埠贵语气带着一丝埋怨说:“文华,你没事装这些雪回来干嘛。” 李文华竖着食指摇晃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雪,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个打油的不小心撒了几滴在雪上,我把它装回来放锅里一煮,那水里不就有油了吗。” 阎埠贵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理由听着像那么回事,可你们李家什么时候这勤俭节约了,简直比自己还会过日子。 他有多疑惑李文华不管,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三本破书拿出来,然后将自己袋子里的雪倒过去。 “蜂窝煤大爷,你还愣着干嘛,抓紧拿回去倒锅里煮啊,要是化了,油可就不一定在锅里了。” 看着推上车走进中院的李文华,阎埠贵觉得今天又亏大了,提上袋子快步返回家。 李文华说的对,得早点将雪倒锅里煮。 杨瑞华见他急冲冲跑向厨房,以为换到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跟着追了过去。 “老阎,换到什么好东西了?” 杨瑞华问的声音都带着兴奋和激动。 等阎埠贵哗一下把袋里的雪倒进锅,人都看傻了,不敢置信的问:“这、这、这是雪?” 阎埠贵纠正道:“准确的说是有油的雪。” 接下来随着雪的融化,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瞪进锅里也没发现丁点油花。 阎埠贵也不确定是李文华骗了自己,还是滴了油的雪残留在李文华的袋子里,又或者一开始就没装进袋里。 反正亏是肯定的,又是拍肿大腿的一天。 李文华在进去家门的那一刹那,又把站里带回来的东西装到了袋子里。 “奶奶,晚上我不在家吃,和同学们聚一聚。” 说话的同时顺手把袋子交给一旁打下手的老娘,两本小学课本扔给小丫头,剩下纸张泛黄没封面的残本。 一共没几页,随意翻了两张后神情逐渐认真起来,喃喃自语道:“这竟然是手写的医书。” 不知道写这本医书的人是没打算给别人看,还是别的原因,毛笔字写的很潦草,不像其他写出来给人看的那般工整。 繁体字看起来还有些吃力,但家里有个自称文化水平比较高的老娘,能边看边问。 看到第四页的时候,他表情变的郑重,“胸痹之症,闷痛,卧而喘息不得,心悸、气短、咳嗽、面色发绀、口唇发紫、舌质暗红、脉象弦滑……” 从第四到第六页写的都是胸痹症的各种表现,还有治疗的药方以及用量用法。 他之所以表情变的郑重,是因为胸痹在西医叫——心梗。 第357章 放下后的释然 他之所以知道胸痹就是心梗,还是因为前世送外卖时,有位同事突发心梗走了,当时心里挺慌的,就在网上搜了下。 李文华赶紧往后翻,“真心痛,手足青至节,心痛甚,旦发夕死……” 后面还有一段话:严重者尚未治愈一人,悔初于慎。 看完后他内心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如果药方和治疗方法是真的,那该如何? 周秀芬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看个不全的医书看成这样。” 李文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不是其它的医书,这里面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而这个人如果多活些年,又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好的事。 这一切他都不应该知道,包括那位的病情,所以没法和老娘说。 “没事,我去黑子那了。” 他将医书收好,实则偷偷收进了空间里,带上铜锅去黑子家。 路上拿了些血豆腐出来,这玩意煮火锅也好吃,考虑到给黑子的鱼可能已经吃完了,又拿了两条出来。 黑子等他到后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干嘛。 李文华一个人开始做准备工作,郭继诚的羊肉还没来,他只能先洗白菜洗鱼。 不久黑子带了些酸菜回来,大概率是去他某个小弟那薅来的。 郭继诚来的也算快,李文华开始熬锅底,虽然可能不如傻柱弄的锅底好吃,但普通口味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方严和张立军到来,其他人也陆续根据地址找了过来,令人意外的是曹丽芳竟然真的来了,一般结婚后的女人很少会参加一群男人们的聚会,果然北京大妞都是二班的。 大家多少都带了点菜或者东西过来,要么就是带酒。 开场前曹丽芳做贼般探着身子说:“小道消息,有人马上要涨工资了。” 大家齐刷刷看向李文华和赵鹏飞,从曹丽芳嘴里说出来的小道消息,那肯定是铁路的,最近属这两人立功最大,不是他们还有谁。 张立军一直对李文华去铁路耿耿于怀,又因为和曹丽芳各自劝过,觉得输给了曹丽芳,故而撇嘴道:“只涨工资吗?” 曹丽芳顿时不乐意道:“什么叫只涨工资吗,怎么,你们分局是能让他们当副科还是能当正科?” 张立军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李文华他们才上班没多久,怎么可能提副科,更不可能跨过副科提到正科。 两人仿佛天生不对付,碰到一起就得怼几句,偏偏每次都是张立军落下风。 “芳姐,知不知道我能涨多少?”赵鹏飞比较关心这个,最好是能超过郭继诚。 曹丽芳摇头:“不清楚。” 她只是听她爸说过一嘴,知道的也不多。 “不清楚你说什么。”张立军觉得自己又行了。 曹丽芳寸步不让:“嘿!你意见挺大呀,我就说怎么着,有本事划下道来。” “好说,咱们来猜字,输的人喝酒。我先出,一人一张口,口下长只手,你猜是什么字。” 张立军觉得曹丽芳只读到初中,玩这种游戏准能赢。 却不想曹丽芳几乎在他刚说完就答道:“拿字,换我出了,一人腰上挂把弓,你猜什么字。” 曹丽芳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整天泡在档案室,看的字多了,对字的印象反而更深。 两人你来我往,李文华他们吹牛打屁,外面不时有雪花被寒风吹起,屋内火锅沸腾,笑声带着香味充斥在小院中。 这场聚会吃到八点才结束,没有人喝多,在欢笑中将残局收拾干净,结伴而归。 李文华拒绝黑子相送,虽然独自一人走黑夜的寒风中,但内心却很温暖,人生不过短短几十秋,有个小家,有三五好友,闲时相聚难时帮,小满而乐勿忧伤。 他不再纠结要不要把药方送到那位手中,也不再纠结那位以后会怎么样,做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听天由命。 既然让自己来到这世界,又碰上了这本残破的医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回到家的他引起了家人的注意,周秀芬感觉儿子好像变了,这几个月来她总感觉儿子有心事,看似正常又透着说不清的压抑。 现在好像更精神,上扬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光是她感觉到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感觉到了,很奇妙。 其实是李文华释然了,不再纠结前世今生,不再因为知道后面的种种而过于执着。 活在当下,享受当下,过往如云烟,随风而散,未来云谲波诡,并非一成不变,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最该珍惜的。 李文华被全家人注视着,摸摸自己的脸:“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有什么不对吗?” 老太太上前拉他到炉边坐下:“我大孙子哪都对,别管他们,奶奶陪你烤火。” 李文华坐下后靠着她:“奶奶,家里还有糖吗?” 老爷子见他和老伴这么亲,觉得自己该好好表现一下,抢着问:“大孙子想喝红糖水吗,爷爷去给你泡。” “没有,爷爷我不是要喝红糖水,只是准备明天把板栗炒了。” 想想,又觉得用红糖炒板栗有点怪怪的,“算了,也没多少,改天炖肉吃。” 七斤带壳的板栗真没多少,他准备过几天用来做一锅红烧肉炖板栗。 说到炒菜,老太太选择闭口不语,阻止是阻止不了的,只能当作没听到。 不用泡糖水,老爷子没了表现机会,想到昨晚大孙子和老伴一起泡脚,偷偷过去倒好热水,“大孙子快来,今晚跟爷爷一起泡脚。” 李文华扭头看去的时候,发现爷爷已经打好热水,连毛巾都拿上等着了,欣然应道:“好嘞。” 爷孙俩的脚在木盆里互搓,老爷子冲老伴咧嘴:看,大孙子也喜欢和咱一起泡脚。 老太太懒得搭理他,起身去把爷孙俩干净的袜子拿来烘,一会穿上暖和。 这时候的袜子是手织的,比较厚,但孔也大,而且容易破,李文华的袜子脚后跟就破了个洞。 至于老爷子的,那更是前后都有洞,但穿着总比没有强。 要知道布鞋其实没什么保温效果的,冬天特别冻脚。 第358章 准备去上海 早上李文华来到姥爷家,“姥爷,您能联系到陈爷爷吗?” 高级将领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无故打听甚至会被怀疑。 周老爷子疑惑道:“大外孙,是遇到麻烦了吗?跟姥爷说说。” 在他看来李文华突然问这个肯定是遇到事了,想联系人家寻求帮助,不然好端端问那位干嘛。 “嘿嘿,姥爷我没遇到麻烦,就是想走动一下给自己找个靠山,您看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人家也没空,咱们肯定得提前去,我再顺便求陈爷爷和我拍几张照片。” 李文华这样说,周老爷子反而很相信,这是人之常情。 “嗯,我也不确定,只能说试试,联系上了姥爷就带你去拜访一下。” “谢谢姥爷。” 周老爷子摆手:“和姥爷客气什么。” 小不点刚穿好衣服出来,看到李文华后,小短腿倒腾着扑过来:“哥哥。” “咦~”李文华将她抱起来:“你个小家伙终于学会叫哥哥了。” 小不点有爷爷的投喂,现在小脸圆润了不少,红扑扑的很可爱。 冬天衣服厚,刚才还使出吃奶的力气倒腾小短腿,被抱起来后小脸就皱巴了。 “哥哥嘘嘘。” 李文华哭笑不得:“你跑过来就是让我给你把尿啊,刚才在屋里怎么不尿?” 春夏秋三季穿开裆裤,小不点还能自己蹲下尿,现在不行了,周老爷子回来后家里各方面条件都好了很多,裤子穿的厚实,她想脱都脱不下来。 舅妈从里屋出来说道:“她听到你的声音就急跑出来玩。” 看小不点东张西望的样子,李文华一边抱她去把尿,一边说:“她不是急着找我玩,是以为文娟也来了。” 小不点尿完就开始忙活了,噔噔噔跑到周老爷子面前喊爷爷,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意思是想要吃的。 周老爷子从兜里摸出一颗花生,剥开递给她。 为了能随时投喂,周老爷子兜里随时准备一点零嘴,时间长了,只要他在家,小不点就围着转。 刚回来那会还吓哭过,现在问谁最好,小不点肯定会毫不犹豫说爷爷最好。 姥姥非要留李文华吃早饭,拉着不松手,想走都走不掉。 兴业欣怡兄妹俩很照顾小不点,把她夹在中间投喂,小马屁精一会哥哥好,一会姐姐好的,让两人喂的更加卖力。 小不点像仓鼠一样,嘴里鼓鼓的:“窝……” 小家伙说不出话来,侧头躲开她姐姐递到嘴边的炒鸡蛋。 这是留李文华在这吃饭,特意炒的,平时也吃不上几次鸡蛋,现在就是跑遍四九城百货商店和供销社,也买不到鸡蛋。 得优先供应高端人才和领导,剩下卖的又被内部优先买走,但凡去供销社,只能看到牌子,很少能看到有鸡蛋。 吃过早饭回家,又到了去上班摸鱼的时间,相较于其他人,他的日子要舒服很多。 与吃不饱的人比,他能吃饱,无非是食物没那么丰富,但胜在没有那么多添加剂。 与黑子他们比,他不用各种加班忙成狗。 物质条件虽然一般,但生活节奏较慢,不用为了生活加班到半夜,因为想加也没地方加。 在这上班闲到想搞事的日子中,李文华终于在星期天得到了姥爷的回复,人联系上了,也说好过去拜访。 但有一个问题,因为其身体的原因,全家搬到上海去避寒了,他们想上门拜访得到上海去。 李文华一咬牙,硬着头皮去找罗根生请假,那位的时间不多了,就算药方有效,也需要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所长,我要请十天半个月的长假。” 罗根生一听请十天半个月,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泼他脸上,“说说什么原因,理由不充分,别说十天半个月,一个小时我都不批。” 李文华心里撇嘴:切,说的好像一个小时我需要请假似的。 凑到罗根生耳边,小声说了要去上海见谁。 罗根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惊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别蒙我。” 自己年纪都和那位差不多了吧,连人家面都没见过,这小子动不动就去见这么大的领导,简直没天理。 “所长,我请个假至于拿这事骗您吗,您就说批不批吧?” 罗根生没说批不批,而是在抽屉里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本书:“小子,帮我要个签名,回来我没看到签名,你就天天给我来站里值班。” 好家伙,李文华还以为他翻抽屉干嘛呢,原来所长也是那位的‘粉丝’。 “没问题。” 不就是签名嘛,就不能有点出息,像咱可是想着合照。 “所长,那我走了,半个月后见。” “回来。” 李文华懵逼的转回身,刚才的意思不是答应了吗,又反悔了? 罗根生有时候觉得这小子挺聪明,有时候又有点傻,“你去上海不得坐火车?那你跟车过去不就行了,请什么假。” 李文华一拍脑门,好鸡儿有道理,自己又没资格坐飞机,可不就只能坐火车过去,那跟车过去还请毛的假。 随即又想到不对,“所长,最近两天好像没有去上海的车。” “你这么急?” 罗根生只以为他是简单的拜访长辈,而不是有事,等几天也没关系,没想到他这两天就要走。 想了想后说:“明晚有趟去杭州的,本来也是你们跟车,到那你再转车到上海。” 李文华点头表示也行,杭州到上海也不远:“那就转吧。” 这样一来他还是得请几天假,因为不能跟车回来,为了有备无患还得开张介绍信。 正常情况下用不着,他一个铁路公安,在杭州火车站的时候打个招呼,不用买票就能坐到上海,招待所可能领导会有安排,也不需要介绍信,但为了避免半夜到不方便上门,还是开一张比较稳妥。 赶巧的是,下午王川和朱长顺回来了,又到了分东西的时候。 罗根生他们也聚到了一楼屋里,等着王川决定匀多少。 这次有样李文华比较喜欢的东西——松江大米。 王川他们就带回来两样,一个是熏拉丝,另一样就是松江大米,都是吃的。 李文华刚听到熏拉丝还不知道是什么,经过王川解释才知道这玩意的原材料居然是——癞蛤蟆。 第359章 傻柱再次相看对象 王川打开装米的袋子,李文华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能买回来这么多大米了,这些基本都是碎米。 尽管在这时候已经属于难得,但用来还债肯定是不合格的。 碎米也比棒子面好,李文华天天吃面食,也想换换口味。 总共有五十多斤碎米,大家都是三五斤的要,多了不好张口。 李文华本来想用家里定量存下来的标准粉多换一些的,想想自己也要去上海,家里不像别人那样缺粮食,就只要了三斤。 这时候想弄大米去江西是最好的,其他几个粮食大省有的以小麦为主,有的是混合着种,江西则是以大米为主,而且没受什么天灾影响,只有人祸,相对好弄到一些。 不过可惜,他还没跟车去过,只能东拼西凑吃点米饭。 下班后他没和赵鹏飞一块走,而是在路上找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拿了些面粉来到李老头家。 这次去上海又得一段时间,提前拿点粮食过来,免得像上次那样,回来顾大妈饿的打摆。 除了面粉还拿了几条鱼,刚到手的熏拉丝也留了点。 没想到顾大妈一眼就认出了熏拉丝,“好些年没见过这吃食了,小李,你去上海了?” “顾大妈您以前吃过啊,我还没去,同事带回来的,给你们拿点尝尝。” “你这孩子真有心。” 顾大妈打心眼里喜欢李文华,在这年头有吃的还能舍得送来,亲孙子也就这样了,能不喜欢吗。 丫丫裹在小被子里吐泡泡,李文华向她吹了下口哨,引得她好奇的转着眼珠子寻找。 小孩子不哭不闹的时候很可爱,李文华就想逗逗她,但见顾大妈回屋拿着钱出来,赶紧推车开溜。 顾大妈哪能追得上他,在后面喊又没用,只能碎碎念的回屋。 李文华骑车来到姥爷家,说了明天晚上七点多的车,到时候会过来接,提前准备好要带的东西。 回家后,李文华找小丫头要来本子,把残本医书一字不落的抄下,到时候医书会直接送出。 对待这些领导,他从不耍小聪明,原原本本的交出去,怎么试验,用不用都与他无关。 听他说要跟车去杭州,还要去上海,老太太就开始琢磨做些什么吃的让他带着路上吃。 冬天不用再烤馒头片了,直接做馒头带车上热就行,再包些饺子煮熟后冻上,用开水闷两遍蘸酱也能吃。 为了看上去不那么显眼,用的还是标准粉,做出来没那么白。 吃晚饭时,李大强说起今天院里发生的事。 “老大,你今天上班不在家,傻柱又相看对象了,那姑娘看的许大茂都眼热……” 李文华想到聋老太那天和傻柱的对话,看来真给找了个好看的。 大概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媒婆带了个姑娘进院,由于星期天大家都休息,又有太阳,晒被子晒太阳的都在院里,进来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除了衣服破点,皮肤糙了点,五官长的确实不错,个子也不矮,有一米六多。 有大妈问媒婆:“您这是给谁介绍的姑娘?” 媒婆说:“聋老太太托我给你们院何雨柱介绍的。” 姑娘长相不错,杨瑞华就上心了,追问道:“这么好的姑娘,您这上哪找的?” 这也算是在夸媒婆有本事,路子广,媒婆笑着回道:“不瞒您说,为了满足老太太的要求,我可没少跑,这姑娘可是我打听了不少人,才在二十多里外的村里找到的。” 院里人一听是农村的,兴趣顿时消了大半,剩下一些年轻男的频频偷看。 杨瑞华也不例外,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娶回家又没定量,不得吃家里人的口粮,别说以后孩子,就算只是多一个没定量的她都接受不了。 但她也不敢得罪媒婆,假笑的说:“那您可受累了。” 不光她不敢得罪媒婆,院里一帮窝里横的都不敢得罪媒婆,指望以后媒婆给自家孩子介绍对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媒婆的嘴能把人说死。 还不只限于巷子里,走哪说哪,到时候城里农村都会有你的传说。 媒婆最会看人脸色,见众人的表情,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如果不是聋老太的要求,在这节骨眼她也不会介绍农村姑娘,笑着打声招呼带人往傻柱家走。 昨天就已经和聋老太约好了,今天直接在傻柱家见面,聋老太早上就到傻柱家等着了。 等媒婆进了傻柱家后,院里人小声议论起来。 “傻柱是真傻了吧,找个农村的吃什么?” “嗐~荒年饿不死厨子,娶一个农村媳妇也能养活,不像咱们。” “没听媒婆说吗,好像是老太太的意思。” 众人突然不说话,朝易家看了眼,似乎有点回过味来。 细思极恐,这聋老太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闻风而动,跑到傻柱家扒窗户,看到屋里姑娘的相貌后,心里有些不舒服。 傻柱怎么能找一个比自己媳妇还好看的。 想到自己以后连孩子都没有,媳妇还没傻柱的好看,感觉被压了几头。 一颗破坏的心正蠢蠢欲动。 傻柱对这次姑娘的长相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说话和表现欲望都和上次有着天壤之别。 可当听到是农村的后,就像从夏天进入到了冬天,而且还是被泼了盆凉水那种。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定量问题,而是觉得农村姑娘配不上他。 在他看来,他有房子,有手艺,有工作,这么好的条件在城里找个长得好看,有文化的,应该很容易才对。 许大茂在窗户听到姑娘是农村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聋老太在媒婆对傻柱介绍姑娘家的情况时,就在注意他的表情变化。 傻柱的表情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真到这时候还是难免担心。 从姑娘进屋后的表现来看,她是比较满意的,为了自己的将来,开始极力给傻柱洗脑。 说姑娘长得好,虽然是农村的,但肯定干活勤快顾家。 还拿秦淮茹做比喻,夸傻柱比贾东旭强,到时候日子肯定红红火火。 傻柱对秦淮茹是有色心,但并不意味着想娶这样的。 第360章 化缘 但因为人家姑娘长得不错,又有聋老太的帮腔,倒没像上次那样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说考虑考虑。 姑娘自己其实没想那么多,是家里人希望她嫁到城里,按照聋老太的要求,所以她是个听话没什么主见的性子,见到傻柱后也没有什么看没看上的想法。 媒婆算是听明白了,这聋老太太要找农村姑娘完全是自作主张,本来没说成也没啥,反正她和姑娘坐公交的路费是聋老太出的。 但是连基本情况都不说清楚,这不瞎忙活嘛,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怨言。 许大茂看着媒婆带着姑娘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道可惜。 别看他有色心,但娶了媳妇后,良家姑娘是不敢随便乱撩的,而且还有媒婆在,想追上去搭话都不方便。 见聋老太还在屋里给傻柱做思想工作,于是就到后院把看到的和李大强说了。 等聋老太回后院他又跑去跟傻柱说:“傻柱,你是不是没看上,想找个城里的媳妇?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样,连刚才那姑娘都配不上,能找到就烧高香吧。” 他可不是真劝傻柱,而是因为了解才故意这么说,聋老太说再多,还不够他一句话刺激的。 傻柱不服气道:“我这样怎么了,我还就找个好看的城里媳妇,羡慕不死你。” 被许大茂一激,刚才聋老太的话彻底抛到九霄云外,不争馒头争口气,怎么也得比许大茂的媳妇强。 李文华听完老爹的讲述,只是笑着微微摇头,从现实角度考虑,这时候找城里的没毛病,因为解决不了定量问题,以后将长时间面临粮食问题,而且不是一个,生一个孩子就会多一个,得一直到八十年代。 吃完晚饭老太太让李大强去和面,准备做馒头包饺子,忙活完也差不多该睡觉了。 第二天李文华因为晚上要跟车所以没去上班,吃过早饭后骑车到处化缘。 虽然这时候但凡有的领导都不缺,但也得带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市面上有的领导有,市面上没有的领导也有,所以他打算只带些四九城的点心,另外再自己动手做一些小吃。 这时候吃的都不好买,只好找人化缘,第一个找的就是张立军。 张立军自己都不确定家里有哪些点心:“你过了中午再过来,我得回去看看先。” “好,只要适合送人的特色都行。” 正因为李文华的这句话,导致张立军晚上差点挨顿揍。 聊了几句后,李文华又骑车来到赵鹏飞家,“大妈,您家里有没有咱们这边特色点心什么的?” “特色点心~你要送人吗?我看看啊。”赵母起身去房间。 糕点小吃什么的,有时候她碰到也会买,有的是别人送的,还有就是赵文祥的配额。 最近就有人送了京八件和牛舌饼,作为特色糕点送人倒是合适。 李文华见到这两样觉得已经够了,聊表心意不空手就行。 “谢谢大妈。” “两样糕点还跟大妈客气,听小飞说你要去上海?” “对,姥爷带我去拜访一下陈爷爷。” 赵母点点头,没问他口中的陈爷爷是谁,“那要不大妈再给你哪条烟?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烟不离手。” “不用不用。”李文华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人家会缺烟?而且也不能抽。 “真不用?别跟大妈客气不好意思。” “真不用,他不抽烟。” 赵母稍微有点诧异,“不抽烟好,不会呛人。” 现在没有抽二手烟的概念,只是觉得抽烟呛人。 赵母又叮嘱他路上要注意安全,问了一些赵鹏飞的工作表现,听到上班天天瞎溜达,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劝上班要好好工作吧,溜达就是在工作,劝别太累吧,还能有比瞎溜达的工作更清闲吗? 赵鹏飞差点蹦起来:“什么叫瞎溜达,文华,你说话得凭良心,我今晚不就要跟车吗,哪有天天瞎溜达,最多十天溜达九天而已。” 赵母都懒得说他,现在这样总比之前每天游手好闲好,还知道往家里拿东西,已经有进步了,要求不能太高。 想到自己儿子有一个箱子,李文华以后也经常要跟车,就去屋里拿了个表面是竹编的箱子出来。 “文华,上次看你还用麻袋,这是大妈以前用的箱子,你拿着以后跟车时装行李用。” “这……” 不等李文华拒绝,赵鹏飞先一步接过来,把箱子塞给他:“这什么,我有一个,你也有一个,以后我们跟车就都有箱子了。” “好吧,谢谢大妈。” 李文华对用箱子还是用麻袋没什么感觉,某种程度上来说,麻袋更容易掩人耳目,方便从空间拿东西出来,而且还比竹编的箱子能塞。 在赵家待到快上午十点才离开,准备去找黑子拿钥匙,把昨晚没拿回去的铜锅拿回去,再留些面粉。 只不过身后多了个尾巴,走哪跟哪,弄得他都不好拿面粉出来。 “飞哥,你要不留在派出所陪黑子?” 赵鹏飞想甩头发,意识到戴着帽子,甩一半止住了,差点闪着脖子。 “他上班我留在那干嘛,还是跟着你好点,中午还能蹭顿好吃的。” 无奈李文华只好带着他一起找黑子拿钥匙,没有留面粉,只拿上铜锅就回去了。 在家借口让赵鹏飞陪奶奶,放下东西又跑了趟,在黑子屋里留了些面粉才去还钥匙。 再次回到家,他拿出一些马鹿肉,和面做煎饼吃。 热水和面,没有泡打粉也没事,以前他是先把肉馅炒到半熟,现在直接生肉馅包里面,小火慢慢煎,试了下,味道似乎更香。 他准备多做些,中午就吃煎饼,让赵鹏飞也带点回去,再给姥爷家和张立军他们送点。 而他准备送饼的张立军,此时正偷偷摸摸在家翻东西。 趁着爷奶不注意钻进他们房间,糕点什么的没看见,想着不能白进来一趟,又顺了两盒雪茄揣兜里。 出来后若无其事的在客厅坐了会,又钻进了父母的房间,其它糕点没看到,只找到父母喜欢吃的驴打滚,他也不管,全带走。 等大家都坐桌子上吃饭时,他故意晚了一会,去他奶奶放东西的地方一顿嚯嚯。 为了不被发现,连午饭都没吃,只顾带着东西跑路。 第361章 童招娣:等俺去拿菜刀的 李文华煎饼摊差不多的时候,门口传来张立军的声音,抬眼看去,手里还提着袋子。 张立军和老太太打过招呼后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拿了个煎好的饼啃。 边吃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桌子上,驴打滚,灌肠,门钉肉饼,连酱油豆干都拿来了。 李文华看呆了:“不是,我要糕点小吃,你怎么把菜都带了过来。” 张立军指着灌肠:“这是我奶奶自己做的,很好吃,我寻思着你要特色,这个绝对算得上。” “那豆干呢?” “也是我奶奶做的。” 好吧,李文华服了,自己连豆腐都吃不上,人家还能做豆干吃。 “正好你来了,吃完一会带些饼回去。” “那我得多带几个回去,不然今晚我奶奶非得揪着我耳朵揍不可。” 老太太都听乐了,找来一个钵,给他装了好些煎饼。 这时候院里人要被持续的煎饼香折磨疯了,中午不准备吃的也不得不吃点。 可吃了发现还是顶不住,不断吞咽口水反而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 小孩想往后院跑,全都被揪着叫住,吃饭趴别人家窗户和门口看,是一种很没家教的表现。 所以这时候大人都会交代自家孩子,别人吃饭就回家。 但棒梗是个例外,没人揪他回家,由于个子不够高,只能趴李文华家门上从缝隙里看。 就像被香味勾住了魂,挤呀挤的把门给推开了。 张立军对易中海家和傻柱有有些了解,对贾家一无所知,见小孩盯着自己手上的煎饼,问李文华:“这谁家的小孩?” 李文华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门口向中院喊道:“秦淮茹,管好你儿子,管不好别怪我替你管。” 后院的人纷纷探头看怎么个事。 秦淮茹脚步匆匆走进后院,还未开口就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想以此博取同情。 李文华连个正眼都没给,冷冷的说:“赶紧领走,慢了别怪我欺负小孩,把你宝贝儿子扔出来。” 秦淮茹表面哭唧唧,心里麻麻批,低头进去准备把棒梗领走。 棒梗也知道出去就吃不到饼了,趁几人没把他一个小孩当回事,猛的跑到桌前,抓起一个饼就往外跑。 李文华在门口一把揪住,单手给拎在半空:“秦淮茹,你看到了吧,入室抢东西,上次提醒你拴住,这次你去派出所拴吧。” 他拎着棒梗往外走,不想过多废话。 “放开我,你放开我!” 棒梗拼命挣扎,还想像之前对付许大茂一样咬他。 李文华毫不留情,一巴掌甩他脸上,“不老实屎都给你打出来。” 他这一巴掌用了暗劲,表面看不出什么,却能让棒梗痛彻心扉。 “哇……妈,妈……” 棒梗痛的脑子都废了,只会哭着喊妈。 秦淮茹心急如焚,挡在李文华面前,扶着肚子就跪了下去:“文华求你放过棒梗,饼他还没吃,你打也打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别送他去派出所。” 李文华没说话,拎着棒梗绕过她,继续向中院走去。 以棒梗的年龄,抢个饼不至于坐牢,但在派出所里关几天吃点苦头,那是小意思。 贾张氏刚才听到李文华的话,以为秦淮茹过来把棒梗领回家就没事了,这会听声音不对,赶紧从屋里出来,刚好在月亮门堵住李文华。 看到棒梗像小鸡崽般被提着,手里还有一个饼,心里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不顾地上脏与冷,一屁股坐下抱住李文华大腿开嚎:“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孤独寡母,看在孩子还小又没有爸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 李文华是要拿棒梗杀鸡给猴看的,家里不时传出香味,难免有人起心思,但也不能因为院里这帮人就不吃肉,所以想借机敲打一下,哪会嚎几句就算。 极为冷漠的说:“我数三声,要么马上让开,要么连你一起带走。” 贾张氏不松手:“那你把我一起带走吧,反正我没了儿子只能任人欺负。” 玩滚刀肉这一套李文华可不怕,“立军,帮忙把她一起带去派出所。” 张立军其实不太明白李文华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来说,邻居家的孩子抢了个饼,抓到拿回来,然后让家长教育一顿也就是了,不至于上纲上线的要把人抓派出所去。 不过他选择帮朋友,上前掰开贾张氏,拽起来后反架着。 见李文华来真的,贾张氏心里有点慌,硬气不过三秒就怂唧唧的求道:“饼还给你们,我们愿意赔偿,求你们放过我们,求求你们了……” 李文华笑了:“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你的宝贝孙子还会开别人家的锁,上次是开锁进去偷,这次是当面抢,一次比一次严重,就算是小孩我觉得也应该劳改,既能帮你们教育孩子,还能给你们家省点粮食,一举两得。” 张立军皱了下眉头,这小孩似乎有点恶劣啊。 “不可能!”贾张氏大喊:“棒梗是个好孩子,这次只是饿急了才拿你家饼的,怎么可能会去开别人家的锁偷东西。” “好孩子?”李文华不屑道:“有你们这对婆媳在,能教出好孩子?既不做榜样,也不严加管教,做监狱里的好孩子还差不多。 开我家的锁没打开,又去开许大茂家的,技术好的很,打开进去偷完又给锁上,多熟练,院里有人亲眼所见,你还扯什么好孩子,不可能,你自己信吗?” 这可让本来就看贾家不爽的童招娣给抓着机会了,“好啊,你个小崽子还偷过俺家东西。” 说着冲上前啪啪两巴掌抽到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都被抽懵了,话里的意思不是要抽大孙子吗,怎么抽自己脸上来了? 反应过来后就想打回去,可双手被张立军反架着,挣脱不开,只能大骂道:“小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才嫁进来几天,许大茂都没说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童招娣又是两嘴巴子抽过去,死老太婆被人抓着打起来就是顺手。 “俺是许家媳妇,许家就是俺家,你管俺嫁进来几天,偷俺家东西手给你剁了,你等俺去拿菜刀的。” 说完就往家里跑,李文华都没拦住。 第362章 想当二哥的陈远 张立军不太相信,认为最多也就拿菜刀吓唬人,不过既然没人挡路,也没必要等女人拿菜刀出来。 李文华也是这么想的,童招娣刚来的时候那股虎劲,他不确定是装的还是真的。 等童招娣拿着菜刀追出来,他们已经到院门口了。 “人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她。 秦淮茹扶着大肚子在李文华他们后面跟着,苦苦哀求。 路上引起不少行人注意,不过看到张立军穿着公安制服,倒没有好心人拦路。 李文华为了耳根清净,步伐比较快,想着秦淮茹大着肚子很难跟上。 可贾张氏走快了就腰痛,哎呦哎呦的喊个不停。 于是一个提溜着孩子走,旁边有个大肚婆哭哭啼啼,一个被押着的中年妇女,哎呦哎呦喊疼,奇奇怪怪的组合,看到的人都会驻足观望。 到了派出所,李文华把棒梗交给黑子,并说明情况,棒梗抢的饼直接给黑子吃。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声音把派出所其他人也引了过来,张所长一看又是贾张氏,心里有些厌烦。 听到棒梗抢饼,还开锁偷偷过东西,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暗暗摇头,这是要烂到根了。 挥挥手让人把棒梗带一边去,至于贾张氏,因为没有犯事,一会教育完就会被放回去。 李文华把事说完就拉着张立军回去了,派出所怎么处理他也不在意。 秦淮茹留在派出所向张所长求情,最后反被说教了一番。 回到家的李文华没管院里那些躲闪的目光,也没因为棒梗的事影响心情,煎饼吃的贼拉香。 张立军忍不住问:“文华,你和那家人有过节?” “一点点,最主要的是不能惯她们这毛病,开一个口,不光是她们,院里这帮家伙都会得寸进尺,不断挑战你的底线。 你不知道我们院里这帮人,好说话的人在这只有被欺负的份,总之,在这里人不狠站不稳。” 张立军笑道:“看来你们院的热闹程度也不比我们大院差。” 李文华虽然不是大院的,也没住过,但能想象到一二,各家女人难免有合得来合不来的,加上有的领导媳妇是农民出身,有的以前是大家闺秀,有矛盾很正常。 生活中的圈子就是小社会,学校是,邻居是,工作单位也是,该有的勾心斗角都有,只不过所求不同,图谋大小而已。 “我觉得也挺好。”赵鹏飞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反而觉得有意思,至少不无聊。 李文华和张立军两人白眼,个中滋味又怎么是住独门独院的少爷能懂的。 张立军吃饱起身:“我该走了,这个给你。” 李文华接住他丢过来的东西,一看又是一盒雪茄,这种豪横的兄弟很难不喜欢,想必张老爷子肯定也喜欢这样的孙子。 赵鹏飞眼巴巴的看着张立军:“我的呢?” “我就偷了两盒,那盒你俩分吧。” 赵鹏飞连忙抱住他,不说偷了两盒还好,说了哪能放过,“我用中华和你换,大不了你回去再偷一盒。” “不换,你以为那么容易偷到啊,我爷爷现在都开始防着我了,不是,你别乱来,卧槽!我衣服……” 张立军捂住兜,不料赵鹏飞又是扒衣服又是挠胳肢窝,等回防的时候烟已经被摸走了。 赵鹏飞得意的把自己兜里的大前门扔过去:“虽然只剩一半,但也是我的心意,别客气。” 张立军接住后骂道:“你个混蛋不是说中华吗?怎么变成大前门了,还他妈只有半包。” “嘿嘿,中华是你主动换才有,后悔不?” “后悔你大爷,我最后悔的是认识了你,走了。”张立军拿上老太太提前准备好的煎饼,愤愤离去。 对他来说,雪茄就只是用来抽的而已,被朋友拿走也无所谓,不用像李文华他们拿来充面子。 只要他爷爷还在位,他就是抽经济烟别人也得给他面子。 张立军走后,李文华打发赵鹏飞去给黑子送煎饼,他自己则是给姥爷家送去。 在胡同口看到胡大爷在看别人下棋,那努力思索的样子,比人家下棋的人还认真。 “胡大爷,您跟我来一下。” 李文华把胡大爷拉出观棋人群,背着人给了两个煎饼。 胡大爷作为烈士家属,从情感上来说,给李文华的感觉是不一样。 胡大爷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小李公安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自家吃去。” 李文华不由分说的塞他手里:“家里还有,我刚摊的还热乎着,您趁热吃。” “你这孩子,谁家会嫌吃的东西多,快拿回去。”胡大爷还想还给他。 没想到李文华直接跑了,伸手准备叫住,想想又算了,摇头失笑,也不继续去看下棋,带着两个煎饼回家和老伴一人一个。 “大哥大哥……” 李文华不认为是在喊自己,只是好奇看一眼,却见一个少年骑车直愣愣的往自己撞了过来。 别的小孩身高不够,骑二八大杠是把左脚穿过去斜跨着骑,眼前这人是坐在座垫上踩半圈的骑。 他想起少年是谁了,什刹海滑冰跟在屁股后面,学习成绩倒数第一的陈远。 看着提前从座垫上下来,右脚踩踏板上随车惯性靠近的陈远,李文华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 “大哥大哥你要去哪,我可以骑车带你。” “谢谢,不用。” 李文华觉得陈远有点狗皮膏药的属性,沾上就很难甩掉。 果然,他往前走,陈远也推车跟在旁边。 “大哥,你最近怎么没去什刹海?” “没空。” “大哥,你手里拿着的是饼吗,真香。” 李文华停下脚步,头疼的道:“我给你一个,你别跟着我行不!?” “那我不要饼是不是就能跟着了?” 这思路令李文华抓狂,“不要饼也不能跟着,不然我就揍你。” “大哥,我打听到你家住哪了,你揍我我就去你家哭。” 李文华瞪大眼睛:“所以你上次愿赌服输是因为还不知道我家住哪?” 见陈远很无耻的点头,他想把这家伙沉护城河喂鱼。 对这样一个死皮赖脸又没干什么的少年,他有些束手无策,“陈远,你跟着我又没好处,好好上学它不香吗?” “上学为什么会香?”陈远不太明白,但无所谓,不懂就扔一边,“跟着大哥有好处啊,大哥打架厉害,能帮我打架,还能收很多小弟,这样我就是二哥了。” 第363章 签名换烟,我要薅十年的 不想陈远却说:“我打听大哥住哪的时候知道了,公安更好,这样我们打架还不会被抓。” 这家伙不得了,还知道保护伞,李文华直接赏他两个大逼兜:“滚犊子。” 打完继续往姥爷家走,回头瞪着想跟上来的陈远:“再跟着把你抓进去关起来。” 这下陈远没再跟着,脚在地上蹬几下跨上车,去找平时一起玩的伙伴。 找到一个就说:“以后你得听我的。” 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心高气傲,没点本事哪能轻易服气。 “凭什么?” 陈远傲然道:“凭我有个打架很厉害的大哥,能打几十个你。”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陈远大拇指轻按着鼻孔划过,牛气冲天的说:“那还能有假,改天带你见识一下,不过我是二哥,以后除了大哥我最大。” “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跟着大哥。” 陈远暂时搞定一个,两人又去找下一个。 李文华在毫不知情下有了一帮少年小弟,他给姥爷家送完饼后,带上姥爷和赵鹏飞一起去澡堂泡了个澡。 奶奶不愿意去,他也不勉强,反正不出远门随时都可以去澡堂。 从澡堂回来,看到贾张氏已经在家,坐门口哼哼唧唧唉声叹气。 被张立军押着走到派出所腰病又犯了,吃了一粒止疼药也不像之前那么管用。 看李文华进入后院的背影,嘴巴不断张合变动的骂着,只不过没骂出声。 心里恨的死,大孙子还不知道要在派出所待多久,又会遭多少罪,都怪李文华不当人,家里天天吃好的拿一个饼怎么了。 贾张氏扶着腰回屋,并且关上门,小声说道:“淮茹,你不是识字吗?我听说能写信偷偷举报,现在大家吃都吃不饱,李家时不时就传出肉香,还能吃饼,他把棒梗抓进派出所,我们就写封信举报他,让他也被抓进去。” 秦淮茹面露难色:“妈,我会写的字也不多,恐怕写不了举报信。” “这……唉~”贾张氏自己都只能歪歪扭扭写个名字,也不好说秦淮茹,谁叫当初扫盲时光顾着吃花生瓜子。 要说写信,院里自然是找阎埠贵,可举报信贾张氏不敢去找他写,容易被李家知道。 “淮茹,要不你去外面找个人写,最好不是咱们胡同的。” 秦淮茹不赞同道:“妈,不说我大着肚子能走多远,就是我这样也容易让人记住,而且李文华自己就是公安,很多公安都认识,咱们举报不一定有用,到时候被查到是我们……” 后面的话不用说贾张氏也知道,李家睚眦必报,知道后自己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秦淮茹也很心疼棒梗,但见婆婆一脸不甘心的表情,还是劝道:“妈,我在派出所求情的时候,有个公安告诉我,棒梗年龄还小不会被送去少管所,在派出所待几天就能回来,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暂时还是先忍忍吧。” 听到大孙子在派出所待几天就能回来,贾张氏安心多了,她就怕棒梗像易中海一样,被判刑关很久。 动不动就有公安找李文华,想想旧社会告状的反被打死,心里那点冲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以前警察署那些黑狗子要钱不给就打,告状不但没用,还会被拉到大街上打个半死,甚至打死,现在宣传的挺好,谁知道背地里会怎样。 以前的印象太深刻,尽管已经过去十来年,贾张氏依然心生恐惧。 实际上不只是她,刚解放那会,很多人对公安仍旧保持以前的看法,不愿意相信。 这些年经过行动证明以及不断的宣传,有了很大的改观,但大部分普通人还是不愿意找公安。 这也是之前易中海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大家都没意见的原因之一。 说到底还是认知和信任度不够,旧社会的情况还在影响着他们。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知道的是,此时李文华正在外面偷听。 当然,他自己觉得是光明正大的听,没避着院里人。 刚才把换下来的裤衩拿到后院,回倒座房自己房间时,从贾家门口路过听到写信举报,就靠在窗户边听了起来。 既然不打算写举报信了,他也没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回倒座房收拾了下东西。 老爷子他们下班回来,也到了他该去车站的时间。 这次赵文祥亲自开车送他们去车站,“文华,帮大爷向首长问好。” “您猜到了?” 赵文祥微微点头,昨天儿子回来说李文华和他姥爷要去上海拜访一个人,下班后媳妇又说姓陈,想到周老爷子以前干的工作,又身在上海姓陈的,很容易猜到是谁。 “一定给您带到。”李文华又笑着问:“大爷,您不要签名吗?” 赵文祥愣了下,随即哈哈笑道:“要,干嘛不要,你能弄来大爷用烟和你换,一个签名一条。” 李文华挑眉,这不给自己送烟嘛,“您说的啊,可别后悔。” “大爷说话算话。” 妥了,这不薅赵大爷十年的烟都对不起自己。 赵鹏飞好奇道:“爸,你们说的首长是谁呀?” 赵文祥说出名字后,他眼睛瞪的老大,“文华,我羡慕的想和你单挑。” 赵文祥心里叹息,他也想带儿子去见一见那位,可惜毫无交集,没有上门拜访名头。 他从老首长那得知那位身体有恙,虽然还在工作,但已经属于半休养状态。 抗战时期那位名声之响亮,都赶上最上面那几位了,光头的悬赏天天涨。 李文华扒开赵鹏飞掐自己脖子的手:“别急,等我混熟了再带你去。” 在心里补了一句:就看人家会不会用医书上的药方,效果有没有那么好了。 接上周老爷子后,车子直奔车站,赵文祥也没急着回去,而是要送他们上车。 Z9列车是晚上七点十九发车,因为李文华不跟车回来,这次一起去的除了赵鹏飞,还有郭继诚。 这是考虑到陆政年纪偏大,刚从承德回来,所以才让郭继诚跟着去。 第364章 失忆的二十四 这趟车乘客不多,但由于天黑很容易被浑水摸鱼。 李文华他们把东西放好后在站台上看着,朦胧的灯光使他们并不能很好的发现异常。 郭继诚扯着嗓子喊:“同志们都注意了啊,看好自己的东西和孩子……” 李文华在排队的乘客边上走动,希望能用这种方式令小偷有所忌惮。 其中有几人经常会假装不经意的摸一下或者按一下衣服的某个位置,他只好在这几人附近多来回走动。 不是几人有问题,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行为等同于告诉小偷,我衣服这里缝了钱。 这种看似谨慎,实则过度紧张,虽然能尽早发现钱没了,但未必就能抓到小偷。 有没有人被偷,李文华他们不知道,反正最后乘客都上车了。 赵文祥叮嘱几句后,他们也上车并把门锁上。 这时候来送人是可以送到站台的,火车慢慢前进时还有人把头伸出窗外挥手告别。 李文华他们四人占用一个包厢,郭继诚整理东西时,他看到有不少子弹,“郭哥,你是要上战场吗,带这么多子弹。” 郭继诚把子弹收好:“上什么战场,我是因为跟你俩一起,觉得多带点子弹保险一点。” 他觉得李文华和赵鹏飞有点邪性,出门就会遇到不好的事,谁知道这次去杭州又会遇到什么,多带点子弹有备无患。 李文华摸摸鼻子,自己可不想有小柯子的体质啊。 姥爷您先坐会,我们出去转一圈。” 周老爷子拿出一本书,“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李文华三人去车厢巡逻,冬天还好,大家因为冷一般不会脱鞋,没有熏鱼干的味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要看回家看你妈去。” 三人寻声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朝坐对面的男人瞪眼。 男人被骂后表情讪讪的撇过头,不再看妇女。 李文华刚开始还没明白妇女为什么会说男人盯着她看,直到注意到妇女胸口才发现,两边好像有点不对称,难怪男人会好奇。 他倒是猜出原因,不是馒头大小差异大,应该是妇女把钱票缝裹胸布里了。 这办法确实能有效防被偷,谁把手往女人胸前伸,那就是耍流氓,别管是不是偷钱的,也不用等触碰到,有这举动就能打一顿。 但冬天不出汗还好,夏天就不太好使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火车已经出了车站,速度提高了一些,但并没有多快。 李文华在即将进去下一节车厢时,感觉身后多了个人,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的人身形还在晃动。 咧嘴笑道:“巧了不是。” 能不巧吗,刚爬上火车就遇上公安,男人转身就想跑。 李文华比他快一步,揪住他衣服给拽了回来,郭继诚顺势抓住胳膊给铐上。 男人一副苦瓜脸,好消息:成功上车了。 坏消息:刚上车带上了手铐。 弱弱的问:“我补车票钱,能放了我不?” 李文华看了下他的穿着和手,“有钱不买票,挺会过日子的嘛,经常摸枪?” 他发现男人的手茧与正常干活磨出来的不一样,所长罗根生就有这种特征。 “我没有介绍信。” 男人并没有回答是否经常摸枪的问题。 李文华盯着他的眼睛:“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扒火车要去哪?” “我不记得了,老乡是二十四号捡到我的,就叫我二十四,我要去一个叫上饶的地方。” 李文华眉头紧锁,从这个叫二十四的男人话来看,似乎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 “说说你记得的,又为什么要去上饶。”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云南老乡家……” 按照二十四的说法,他醒来后村干部上报给了公社,一个失忆的人,公社也搞不清楚身份,又报给了县里,之后要送他到昆明军区。 因为当时与缅方合作清缴光头残余部队,以为是军区的人,毕竟捡到时他身上穿着军服。 于是牛车拉他去坐卡车,卡车拉东西时再顺路拉他去坐火车,结果半路冒出几个人,砰砰一阵枪声过后,司机和陪他一起的人都中了枪,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拿上枪边跑边和几人对射,跑着跑着迷路了。 之后他就开始兜兜转转,没有介绍信又不记得以前的事,几次差点被民兵抓起来,都被他跑了。 走投无路就偷钱偷吃的偷衣服,扒上不知道开往哪的火车,几经辗转稀里糊涂来到了京城。 这两天他突然有点模糊的记忆,就是上饶,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上饶离杭州近,就扒上了这趟车。 这么离奇的经历,李文华都不知道该说太假,还是该说现实太扯淡。 不过有一点像真的,那就是这人直言不讳的说偷吃偷钱偷衣服,一般正常人会隐瞒不主动说。 不管是扒火车,还是之前偷钱和东西,肯定是要抓起来的,至于身份问题…… 李文华觉得不管真假,有必要先说明一下。 “你别想着跑,也别去上饶了,你的情况我们帮你查,总比你乱窜要好。”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是因为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万一这人有什么手段打开手铐逃跑,流窜在外也是个危险。 不过这只是基于二十四的话是真的,要是骗人的还是会跑,该盯着还是得盯着。 二十四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想想点头道:“好,我只想早点知道自己是谁。” 搜身后确定没有武器,三人带着他来到吃饭车厢和手把铐在一起,跟做饭的师傅说了声后,继续出去巡逻。 剩下的车厢巡逻完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有两个比较特别的人,一个在厕所里半天不出来。 李文华生怕自己真有什么特殊体质,等人出来后,还忍着恶心进入查看了一下,除了臭,一点毛病没有。 都怪郭继诚带那么多子弹,还特意提醒,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另一个脖子上挂一自行车内胎,跟个小号救生圈似的。 赵鹏飞好奇的捏了下,里面还有水,“你这里面装的什么?” 那人将内胎转了下,气孔的位置对着他:“公安同志里面是酒,没东西装就用这个了,您要不来一口?” “你自己喝吧。”赵鹏飞又捏了几下,感觉还挺好玩。 坐附近的或光明正大,或偷瞄,都看了几眼内胎,有的还咽口水,看样子挺馋酒。 又去看了下二十四,见人老实的靠着睡觉,三人便回了包厢。 第365章 抵达杭州 晚上七点多的车,车内自然不会再提供晚饭,李文华他们在家已经吃过,因为中途停车他们得去盯着,不时还得去车厢转一圈,为了不打扰姥爷休息,三人去了另一个包厢。 到早上天亮,李文华松口气,最容易出问题的晚上平安度过,自己不是什么特殊体质。 洗涑过后四人去打了棒子面糊糊回车厢吃,李文华让做饭师傅帮忙热一下煎饼,给了一个作为辛苦费。 几个乘务员只是稍微羡慕了下,并没有太过关注。 他们虽然和铁路公安不一样,基本固定跑哪些路线,带回去的东西种类相对没那么多,但数量可一点不少。 跑的城市有什么,他们就带什么,想要其它的也可以回去和别人换。 八十年代开始,为什么很多在铁路上班的人都赚了不少钱,大多数人还在拿几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时,他们带东西一个月赚几百乃至几千。 之所以羡慕,是他们没带,在车上随意吃点能对付就行,家里存着不舍得吃,不像没得吃的人想吃吃不上。 李文华把自己的棒子面糊糊给了二十四,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让这家伙饿死。 一只手铐着只手吃,方不方便他不管。 二十四看了面前的棒子面糊糊好一会,然后咕噜咕噜几下吃完,把饭盒舔的干干净净。 李文华嫌弃的饭盒都不想要,拿去洗了又洗,还用开水烫了一遍。 “飞哥,晚上用你的饭盒给他。” 中午李文华不打算给二十四吃,吃太饱容易跑。 赵鹏飞并没有看到二十四吃的样子,无所谓道:“随便。” 李文华没有棒子面糊糊,吃了两个煎饼,郭继诚他们三人都是一个煎饼一碗糊糊。 正吃着,李文华感觉刚才好像听到了枪声,但火车噪音很大,枪声并不明显。 “姥爷郭哥,刚才你们听到枪声没?” 周老爷子摇头表示没听到,郭继诚回了下不确定道:“好像是有。” “走,去看看。” 周老爷子也跟着三人一起出了包厢。 他们一直往车头走,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火车驾驶室,看到常师傅胳膊上的衣服破了个口子,边上被血染红,金师傅躲在角落不敢起身。 李文华急忙过去查看:“常师傅你怎么样?” 常师傅眼睛还在看着前方,眉头都没皱一下,平淡回道:“被打进来的子弹擦破点皮,不碍事。” 李文华看完伤口,确实是擦伤,也不算深,包扎一下止住血问题不大。 他可没傻兮兮的撕自己衣服给常师傅包扎,火车上虽然没什么药,但纱布还是有的。 赵鹏飞去拿来纱布,把常师傅棉大衣解开,胳膊得拿出来包扎。 李文华边包扎边问:“常师傅,刚才怎么回事?您这窗户还开着,不冷吗?” “劫道的吧,我打开窗户吹一下精神点,准备换我去休息的时候,伸胳膊撑个腰,子弹就从窗户钻了进来。” 常师傅似乎已经习惯了,说的很随意。 郭继诚惊讶道:“枪法这么好?” 火车速度怎么也有个六七十码,在行驶的过程中,远处开枪还能精准射进打开的窗户。 周老爷子观察了会开口道:“我更倾向于运气,从座位距离来看,如果常师傅没伸胳膊,子弹只能打到车上,不会有人受伤。” 淡定无比的常师傅听完脸都黑了,虽然我知道是这么回事,但麻烦你别说出来。 没错,自己就是那么倒霉,像凑上去让子弹擦伤似的。 好吧,李文华也觉得常师傅挺倒霉的,因为这种情况不可能停车去抓对方,只能等到站后向当地反馈。 不过抓到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这时候在铁路上班也是个危险工作,有乘务员牺牲的,有铁路公安牺牲的,甚至火车司机都可能牺牲。 郭继诚和常师傅要熟一些,笑着递支烟给他:“被擦破了而已,脸别这么黑,下次记得先伸头,这样胳膊就不会受伤了。” 常师傅气的把他烟盒抢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郭继诚没抢回烟的意思,而是戏谑道:“你这也字的意思,是说李文华的姥爷不是个东西咯,常师傅,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人家处级领导。” “我……我说了吗?走走走,别在这影响我开车。” “哈哈哈……” 几人再次回到包厢,把没吃完的早餐吃完。 上午停靠了两站,可惜不是几十年后,站台上没有卖当地吃的。 晚饭是棒子面糊糊加两个窝头,赵鹏飞准备都给二十四,被李文华拿回一个窝头,吃饱容易跑。 当赵鹏飞看到自己饭盒被舔干净后,“郭哥,下次换你饭盒。” 他能接受用窝头或者用手指刮干净,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但接受不了当面看着把自己饭盒舔一遍。 郭继诚鄙视道:“你俩就是矫情,用我的就用我的,当初我们在部队的时候,一个水壶传递着喝,这有什么。” 李文华和赵鹏飞异口同声的说:“因为我俩有病。” 郭继诚点头认同:“刚认识的时候就看出来……救~命。” 两人把他按在座位上一顿摩擦。 火车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安全抵达杭州。 早期杭州站在清泰门,所以叫清泰站,后来因为不方便,就在城内修火车站,完工后搬到了城内,改成杭州站。 抗战时期被炸过,41年开工重建,42年竣工,成了此刻杭州地标性的建筑。 下车后,李文华问了最近去上海的车是什么时候,好消息,明天早上就有。 但赵鹏飞他们要等两天后才能回去,多了个二十四,吃喝拉撒睡都让两人头疼。 郭继诚再次感叹:“跟你俩一起,真是什么破事都能遇到。” 愁眉苦脸的向招待所走去。 南方招待所和北方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房间里放的是床,一个房间里盘炕。 五个人开了两间房,郭继诚把二十四铐一只手铐在床架上,和赵鹏飞来到隔壁李文华他们房间。 “文华,要不要去黑市?” 郭继诚他们既然来了,肯定是准备带点东西回去的,此刻十一点半,正是去黑市的好时候。 “我不去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李文华不去的原因是觉得这时候的杭州,相比物产丰富的东北,黑市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卖。 以西湖为发展中心,也不像津门那样有很多海鲜。 第366章 南北小偷区别 要是有西湖龙井茶李文华倒是想买一些,不过茶叶作为出口产品,加上供应领导,黑市有也只会是碎茶。 像什么绸伞,他买回去也没用,还不一定有卖。 这么晚了还不如睡觉,明天还要赶车。 李文华不去,郭继诚带兴致勃勃的赵鹏飞去,两人换下公安制服离开招待所。 周老爷子在分局帮忙,对现在的黑市也略知一二,只是没想到郭继诚他们这些公安也会去,看来现在的黑市和以前并没多大区别。 洗漱泡脚时问李文华:“大外孙,你们跟车出来都会去黑市?” “也不是,上次在津门买鱼是和渔民以及公社买的,有的招待所里就有倒腾东西的,我没跟车几次不是很清楚。” 李文华想到自己上班以来不算这次,只跟过一次车,好像也不是很懂,所知道的要么是师傅说的,要么是猜的,纸上谈兵终觉浅。 “黑市除了生活用品,有没有其它严格管控的东西?”周老爷子关心的问。 以前黑市光头的人和小鬼子都卖过武器,要是现在的黑市也这么乱,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枪是有的,不过都是些淘汰的枪,黑市大多是一些生活用品和粮食,特殊的东西普通人买去也没什么用,所以基本没有。” 一个是需求问题,有需要才有市场,一个是性质问题,特殊的东西黑市背后的人弄不弄得到不说,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查到谁也保不住,全家都得受牵连。 周老爷子自嘲的笑道:“这些上面自然会考虑到,我也是瞎操心。” 说着端起洗脚水准备去倒。 “姥爷我来。” 两人泡过脚后躺下休息,李文华半夜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想来是赵鹏飞他们回来了。 因为他们是早上八点多的车,郭继诚和赵鹏飞要送他们,所以也起了个早。 赵鹏飞一脸水渍的来到他们房间:“困死我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去。” 李文华把牙刷放回箱子里,抬头问:“怎么,没有碰到好东西?” 赵鹏飞郁闷道:“别提了,就买了点藕粉,还不够几次喝的。” 郭继诚进来刚好听到他的话,关上门后说:“没事,白天我们去菜市场和收购站看看,实在买不到什么就去西湖装瓶水回去。” 周老爷子笑道:“哈哈哈,还是小郭有想法,以后去外地看朋友,没有特产就去北海公园装壶水。” 李文华接着打趣:“老家要是四九城调到外地的,你就带一把土。” 几人笑着去吃早餐,这边吃的是红薯粥,偶尔吃一次还不错。 郭继诚说:“我上次来,早上红薯粥,中午晚上都是红薯饭,连吃两天不变。” 这还算好的,要是红薯长藤的时候,早上煮红薯叶,中午的菜是红薯梗。 南方每个季节都有蔬菜,但这年头并不能大量种植,要以粮食为主,所以村民家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菜吃,当然,比北方冬天靠冬储菜要好。 李文华因为时间有限,准备到上海再找机会买蔬菜。 “连吃两天不变,那不是老放屁?”郭继诚吃过红薯,只不过四九城叫白薯,有次吃多了在被窝嘣了一晚上。 郭继诚白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放屁不放屁。” 赵鹏飞笑着记下这个白眼,打算今晚屁都嘣到郭继诚被窝里去。 想到被窝就想到昨晚躺下时的瑟瑟发抖,“文华,你昨晚睡觉不冷吗?我牙都打颤,压着被子捂了好一会才好些。” 郭继诚看他的眼神饱含深意,“你不是没媳妇吗?” “你那什么眼神,我可看到你抖的比我还厉害。” 郭继诚耸耸肩:“我有媳妇。” 李文华对他竖起大拇指,有媳妇虚的都这么理直气壮。 “刚开始也冷,这边湿冷又没有炕,全靠火气旺。” 他昨晚感觉还行,现在年轻又练武,火气旺,没那么怕冷。 主要是看姥爷冷,后面睡一个被窝充当了一下火炉。 吃过早餐,四人来到车站等车,郭继诚来过,有相对熟悉点的人,打过招呼就能直接上车,不用买票,再次体现出铁路公安的好处。 挥别赵鹏飞两人,李文华和姥爷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这趟车没有包厢,他们是和乘客一起坐的硬座,好在五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他们是提前上车的,坐下等了一会乘客才上车,看着挤挤攘攘的人从身边经过,这边的人更注重衣着形象。 不说穿的多好,但看起来都很板正,连头发都比较注意。 不像四九城,帽子头上盖,双手拢在大花袄,小弓背,大抖腿,唠嗑调侃利索嘴。 皮肤也要细腻一些,四九城那风刮的,不干活皮肤都糙。 也正是因为这,有个穿的板正,无论衣服还是行为举止看着都像不差钱的男人,一本正经的随着人流从过道往里走,右手隐蔽的探进前面人口袋。 就这样一个衣服没有半点补丁,里面立着白衬衫领子,怎么看最少也是个小干部的人,谁会想到竟然是个扒手。 要不是他坐着没事干,看一个个人过去,差点就没发现。 探身抓住那人手,“挺会装,没少偷吧?” 小偷的手在被抓住后触碰到前面的人,加上李文华的话,自然发现自己差点被偷了。 “你个王八蛋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个小偷……” 令李文华意外的是,这人虽然骂小偷,但却没有动手,这在四九城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左右和后面的人也只是指着骂,都没有动手。 这让李文华有些费解,正常不是应该气愤的拳打脚踢,群起攻之吗? 这不科学。 小偷被抓住后也没有过多反抗,前后夹着人,想跑都难,而且试过后发现眼前陌生的公安力气很大。 在李文华把他往座位里拉的时候,顺从的往里挪了下让开过道。 被偷的人检查自己东西没被偷走后,向李文华道谢,骂骂咧咧的继续往里走,去找位置。 等没人通过,火车门被关上,李文华把小偷带去交给跟车公安。 他穿着公安制服,又提前打过招呼,说的话跟车公安自然相信。 两人聊了会,李文华才知道这边小偷的特点。 简单来说,南边的小偷组织性不强,各有想法。不像北方注重团伙,跟着老大,要遵守各种规矩。 南方下手更随机,通过伪装,喜欢混在人群里伺机下手,技术和手法多样化,善于利用工具。 北方讲究提前踩点,喜欢团伙作案,讲切口,目的性强,手法偏野蛮。 第367章 突然小了一辈的李文华 二是有的南方小偷会玩阴的,出来后各种损招报复,据这位跟车公安说,曾经有个小偷被抓时挨了群众一顿毒打,左手被打断了,留下了残疾。 释放后连着那一片的人都报复,手段肮脏至极,把人家小孩偷走卖了,半夜在别人门上抹鸡血。 血腥味会引来蝙蝠撞门,很多人用这招装神弄鬼吓唬人。 往人家门口泼粪,最后把打他最多的人家女人先女干后杀,查到抓起来枪毙了。 具体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跟车公安也不清楚,只是一个猜测。 反正李文华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车上的人不是一个地方的,流传没有那么广,可能更多的是文化差异。 又或者刚才旁边的人比较文明,不喜欢动粗。 他聊这些不是闲的,而是交流学习增长见识,干这行,东南西北到处跑,没准哪天因为知道的多一点就派上用扬了呢。 回到座位,对面青年乘客拿出烟,边递烟边说:“不愧是公安眼神真好,我刚才都没发现。” 李文华接过烟笑道:“您捧了,我也只是凑巧。” “京城的?”青年伸出手:“陈之非,很高兴认识您。” 李文华愣愣的看着他:“您叫啥?” 陈之非微笑着又说了一遍。 李文华赶紧伸出双手:“您好您好,哎呀真是缘分,我们正打算去陈爷爷家,没想到在这遇到了您。” “您认识我爸?”陈之非看了看坐旁边的周老爷子,想到父亲说最近有个京城的老友要带外孙过来,试探的问:“您是周叔?” “我是周成礼,首长还和你说我?” “说过,您可是救过我爸的命,我们全家都感激您。”陈之非略有些激动的说。 他的激动不仅是因为周老爷子救过他父亲,还有为见到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前辈而高兴。 周老爷子摆手:“什么救命,当初大家都是为了成功,你替我挡子弹,我替你挡刀,很平常的事,不用挂在心上。” 这番话让陈之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心里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你们,真是太好了。” 三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李文华也知道了陈之非为什么会在这趟车上。 这位理工大学毕业的人才,现在在长春汽车厂担任技术员,前不久去了趟京城,然后因为一些问题,又来到了杭州,听说父亲情况越来越严重,决定去上海看看。 这位致力国家强大,一直都在忙碌,连陪病重的父亲时间都很少。 果然是理工技术人才,聊着聊着就会说到科技方面,谈论起外国有什么,技术卡脖子一脸的气愤。 “看看他们,哪次去没给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结果呢,狗娘养的,吃吃喝喝几天屁事不干,修个机器还得把我们支远一点不让看。” 李文华在心里感叹,这时候真不容易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是支援,无非是利益而已,用他们淘汰的机器设备与技术,换取需要的资源。 “陈……” 李文华突然发现自己比才三十一岁的陈之非小了一辈,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是陈之非还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最小的好像才一岁多。 想到以后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说:“叔,我给您拜年了,压岁钱呢?” 算了,谁叫人家是首长呢,而且当初已经叫了陈爷爷。 “陈叔,有您这样的人才,我们以后肯定会超过他们的。” 陈之非哈哈笑道:“我就是在等你喊叔,这么大的侄子可让我捡着了。” 李文华:…… 笑罢陈之非又认真的说:“和有些人比我算什么人才,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们能超过他们?要知道我们现在和人家差距还很大,赶上就很难了,更何况是超过。” 他自己也有信心,如果连信心都没有,那又何必憋着一口气研究技术呢。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公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心,是什么都不懂盲目的信心,还是有不一样的见解。 却听李文华说:“我的信心来源于不怕苦不怕累,千千万万个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技术人才,也包括陈叔您。” 陈之非笑了笑并没说什么,就他所知,确实有很多人才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报效国家。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午李文华看他用饭盒打来开水,把窝头扔里面泡,打算软化后捣碎喝进肚子当午饭。 “陈叔,您等我一会。” 李文华去餐厅车厢,给做饭师傅一个煎饼,拜托师傅帮忙煮下饺子。 煮好后师傅还给装了点醋,李文华感谢的递烟,拿着装满饺子的饭盒回到座位。 “陈叔,来吃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奶奶特意给包的,您尝尝。” “好,我可不跟侄子客气,你不是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吗,等到家我煮面给你吃。” 旁边的人看着流口水,有个被抱着的小孩嘴唇抿了又抿,不说要,也不哭。 这样的小孩李文华喜欢,用饭盒盖装了几个给抱小孩的妇女:“给孩子吃。” “这……”女人看自己孩子的样子,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三人两盒饺子,吃了个肚圆。 下午一点半,火车到达上海,有人来接陈之非,李文华他们有幸坐车直接前往丁香花园,不用找过去。 车子是直接开进去的,入眼便是花草树木等绿植,据说这是李鸿章给小妾还是什么人盖的,现在作为市主要机关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看到里面的环境,李文华如刘姥姥进大庄园,尽显土包子神态。 这可不是什么四合院能比的,未名湖水波光荡漾,绿树成荫,即使在这冬天也有花香飘来。 车子来到一栋楼前停下,光看房子,李文华就有种不想回四九城的冲动。 与之相比,自己那倒座房就像狗窝。 六十年代的别墅啊,真香。 陈之非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迈不动脚,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来。 这时里面走出一位怀里抱着孩子的妇人:“之非回来啦。” 第368章 骗小孩叫叔 李文华能看出陈之非不是很自然,想想两人只相差十几岁,即使接受了有点尴尬也正常,毕竟他爸再婚时他已经十六岁。 “哎,快进屋,你爸等一上午了,这两位是?” 陈之非介绍道:“这是周叔和他外孙李文华,和我爸说好来看他的。” 傅崖连忙把孩子放地上,笑着伸手:“是成礼同志吧,幸会幸会,我们家老陈经常提起你,这下总算见到真人了,快屋里请。” “您客气了。”周老爷子和她握过手后,随着引领往屋里走。 陈之非要去抱才一岁多的弟弟,准备带着一起进屋,却被李文华先抱了起来。 落后几人看着这个未来将级的小孩小声说道:“你现在先叫声叔叔,等会我再叫你叔好不?” 也许家庭成长环境不一样,小孩并不怎么认生,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好。” 李文华诧异,这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吐字清晰,好像还能明白自己的话。 “那你先叫我叔叔,叔叔给你糖吃。” 小孩扭头朝他妈看去,似乎确定没被听到,“叔。” 叫完就张开小手要糖。 李文华把行李放下,“这么乖给你变个魔术,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他握成拳头,缓缓放在小孩的手上,张开的时候掉下一颗硬糖。 小孩惊奇的看着手心里的糖,已经顾不上吃,眼里只有浓浓的好奇。 李文华单手抱着他,提上行李加快脚步,让小孩自己抓着糖研究。 “老陈,快看谁来了。” 随着傅崖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老陈抬起头:“成礼,我以为你们还要过两天,没想到是今天,早知道我就让人去接你了,快来坐。” “接到了,我们就是坐你的车来的。”周老爷子笑着回应,依言坐下。 “爸。” “之非,哦,我知道了,你们在路上碰到一起过来的是吧,那正好,省得我介绍了。” “爸,您身体怎么样了?”陈之非担忧的看着他,这次回来父亲憔悴了很多。 “都老毛病了不用担心。” 陈之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坐下没再继续问。 “陈爷爷还有我,我也来看您了。”李文华抱着小孩最后出扬。 “哈哈哈,看到了,你也坐,到了这里就和自家一样,别跟陈爷爷客气。” 李文华放下小孩:“我不会和您客气的。” 他把箱子打开,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放茶几上:“给您带了些京城的糕点。” “嚯还有京八件,你小子可以啊,要是别人我肯定让他拿回去,不过你嘛,我看你箱子里不是还有吗,都拿出来,我不嫌多。” 李文华此刻感觉自己就是李云龙,被首长盯上打劫来了。 “这是我自己做的煎饼和我奶奶包的饺子。” “那更要拿出来了,我也好尝尝你小子手艺如何。” 面对笑眯眯的陈爷爷,李文华能说什么,可不能等人家说恭喜发财呀。 乖乖把煎饼和饺子拿出来:“没了嗷,这下真的没了,都掏干净了。” 陈爷爷哈哈大笑:“你小子,过来坐。” 李文华没有按他手指的位置坐,而是坐最下首的沙发。 小孩晃晃悠悠跟着走到他面前,手里抓着那颗糖举起:“来。” 意思是再来一次。 傅崖端来茶水,见儿子手上有颗糖,准备拿走。 她家不缺糖,但不会天天给孩子吃,平时得看着,不然一天功夫几个孩子就能造完。 陈爷爷摆手示意先别急,看看小之涯想干嘛。 在几人的注视下,李文华将糖放在手心,让小之涯看清后握住,假装往里面吹口气,再打开,糖不见了。 小之涯扒着他的手到处找,“糖,糖……” 陈爷爷开怀大笑:“哈哈哈,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李文华笑着回应:“小把戏而已。” 他可不会魔术,什么手法都不懂,全靠空间作弊。 陈爷爷却说:“虽然是小把戏,但练到极致也不可小觑,以前就有这么一个人,可惜了。” 李文华知道他指的是谁,就是姓顾的叛徒,据说其魔术造诣相当高。 傅崖笑着转移话题,对李文华说:“既然变没了就不要给他了,牙没几颗糖没少吃。” 说着把好奇宝宝给抱到一边坐下,但小之涯还想研究,努力挣扎。 屁股挨了两下才老实。 傅崖想到现在都下午两点了,“看我光顾着说话,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们做。” “傅同志不用麻烦了,我们在火车上吃了饺子。” 周老爷子刚说完,陈爷爷就纠正道:“叫傅同志多生分,叫弟妹。” 李文华连连咳嗽,表示自己该怎么叫,叫傅奶奶有点喊老了,叫傅婶傅大娘的差了辈。 陈爷爷笑骂道:“你小子别咳了,该喊奶奶就得喊。” “哦。”李文华乖乖的喊:“傅奶奶好。” 傅崖并不介意把自己喊老了,反而开心的说:“文华你也好,想不到我还能捡着这么一大孙子,哈哈哈。” 确实,她今年才四十二岁,最大的孩子才十五岁,还没李文华大。 傅崖再次问:“真吃过了?来家里可别客气。” “傅奶奶我们真吃过了,三个人吃了两大盒饺子,肚子饱饱的,不信您问之非叔。” 到这李文华不好再喊陈叔了,因为等会肯定还有几个陈叔,分不清叫谁。 陈之非点点头:“我们确实吃的很饱。” 陈爷爷对傅崖说:“既然吃过了,那你去把房间收拾出来,让成礼他们住家里。” “好,我这就去,你们先聊着。” 李文华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坐陈爷爷的车进来的,好像没有交枪。 拍拍腰间:“陈爷爷,我们的枪交给谁?” 陈爷爷摆手:“不用交了,我还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成。” 李文华嘿嘿笑:“那哪能,您打小鬼子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这不是怕引起误会吗。” 他进来就发现有个房间门口站了个警卫,里面肯定还有人,如果不是傅奶奶和陈之非带着进来,发现陌生人,这些警卫会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年龄不大想的不少。”陈爷爷说完便没再管他,和老友与大儿子聊起天。 李文华无聊只能逗小孩玩。 第369章 差点被送去搞科研 “之庶,过来叫周叔。” “周叔叔。” “哎,乖孩子。”初次见面,周爷爷掏出红包要给陈之庶。 陈爷爷则拦着说:“不用了成礼,你要给红包,那我是不是也该给文华。” 周老爷子还是招手把红包给了陈之庶,也给了好奇宝宝陈之涯一个。 “文华都工作了,哪能和孩子一样。” “还没成家,也是个孩子。” 李文华连忙点头:“陈爷爷您说的太对了,我还是个一百九十多月的孩子。” 说着起身对陈之非弯腰:“之非叔好。” 这操作陈之非看呆了,从大学到工作,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我给你还不行吗,别行礼了。” 谁知道会在路上遇到,刚回来又没准备,只好从兜里掏出现金,拿了张大黑十给李文华。 李文华笑嘻嘻的手下:“谢谢之非叔。” 他虽然不知道陈之非一个月工资具体有多少,但大学毕业又去外面学习过的高材生技术员,想来工资不会低。 接着又朝六岁的陈之庶喊道:“之庶叔。” 陈之庶哪能懂他什么意思,这么大个人喊自己叔都有点迷糊。 按辈分,其他领导家也不是没有孩子喊他们叔的,但都会让各论各的,差这么多正儿八经喊叔的还真不多。 陈爷爷指着李文华笑:“你小子这叔真不白叫,不会连之涯你也都不打算放过吧?” “昂,都是叔,咱不能区别对待,您说是不?” 陈爷爷隔空点了他几下,对笑着对周老爷子说:“成礼,你这外孙比你还厉害,哈哈哈,成,他们的红包陈爷爷替他们给了。” 李文华却说:“那我不要了,我只要之庶叔他们的红包,把他们零花钱都骗到手。” “哈哈哈,那你小子就想错了,他们没有零花钱,一分都没有。” “那您现在给他们一分,我要骗过来。” “好,我看你怎么骗到手的。” 在他眼里李文华就是个小孩,觉得还挺好玩的。 李文华也是大概知道他的性格,所以才不像其他人那样规规矩矩的。 陈之非看着李文华,眼中有一丝好奇,父亲对自己和弟弟们向来严格,只有对小妹稍微宠一点,倒是眼前这刚认的大侄子,似乎挺讨父亲喜欢。 如果他询问,李文华一定会说:“原因很简单,我只是个后辈,对你们严格自然是望子成龙,大家都在陈爷爷面前规规矩矩的,突然有一个在自己面前比较随意的后辈,感觉会不一样。” 其实还有一点是李文华也不知道的,有些人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情况的,此时对他们这些后辈也更加包容。 “之非,你给弟弟们拿钱,我倒要看看是这小子精,还是我儿子聪明。” 陈爷爷身上不装钱,又懒得叫人,就让老大给。 又对陈之庶说:“之庶,你文华大侄子等会要把钱从你手里骗走,你可要机灵点。” 陈之庶接过大哥给的钱用力点头:“爸,我不会给他的。” 李文华咧嘴:“陈爷爷,您提醒了也没用。” 说着从一旁的挎包里拿出饭盒,打开盖子,用刚到手的十块钱给陈之庶示范:“我把钱放桌子上,用饭盒盖住,不碰到饭盒我就能把钱拿走,你信不?” 陈之庶还小,不知道该不该信,扭头看向父亲。 陈爷爷来了兴趣,“要是没拿出来或者碰到饭盒了呢?” “那就算我输,十块钱归之庶叔的,要是我做到了,之庶叔手里的钱归我。” 陈爷爷一拍沙发:“好,之庶跟他玩。” 父亲都说玩,陈之庶当即点头:“侄子,我跟你玩。” 傅崖听到这么热闹也出来观看,作为一个大学生,对这个游戏挺感兴趣。 李文华乐道:“傅奶奶,家里有蜡烛吗?借用一下。” “有,我去给你拿。” 不一会便拿来一根蜡烛。 陈之非连忙开口:“滴蜡烛不算。” 要是把蜡烛点燃滴到饭盒上,在把蜡烛放上面,确实能做到不碰饭盒拿出里面的钱,但这方法太简单了,他要给李文华上点难度。 “行。” 李文华本来确实打算用简单的滴蜡烛拿出钱,既然不让用这办法,那就换一个。 “傅奶奶借您手帕一用。” 傅崖疑惑的把手帕递给他。 李文华把手帕铺在饭盒上,这是用了没多久的新饭盒,底部还很平,没有坑坑洼洼的凹陷和变形。 点燃蜡烛,滴几在一分钱的硬币上,把蜡烛按在上面,吹干。 在他往手帕上倒水,并把一分钱和蜡烛放在上面的时候,陈之非就知道他要用什么方法了。 “你赢了,想不到你竟然会利用气压差的办法。” 李文华感叹,不愧是高材生,只看到准备的前面就懂了。 “我不是很明白,小子你继续。” 陈爷爷文化水平挺高,但学的不是这方面。 说起来这一家子文化都很高,不是黄埔军校毕业就是大学毕业。 李文华依言照做,杯子不是玻璃杯,看不到蜡烛是否熄灭,但只要大概估算时间即可。 饭盒吸附在茶杯上,顺利拿出十块钱。 陈爷爷鼓掌:“小游戏大智慧,这里面的学问很深啊。你小子当个铁路公安有点屈才了,去哈工大怎么样?” 李文华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哈工大创始人,顿时头皮发麻:“陈爷爷您别开玩笑,我就是有点小聪明,其实也不懂里面的原理。” 他可不想成为科研人员,那真的是没日没夜的熬,条件又苦,没有坚定的信仰和一定的兴趣,真待不住。 “看把你吓的,好男人就该……算了,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当公安也行。” 李文华讪讪的缩到一边,连陈之庶手上的钱都要。 这位对人才是极为渴望的,当初创办哈工大哪哪都缺人,为了挖人才,手段尽出,自己挖不动就请三号出面打电话或者写信去挖,把三号弄的都躲着他,后来只能请同乡首长出面。 可李文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搞科研靠努力认真是没用的,得有天赋。 傅崖出声打圆扬,气氛才逐渐恢复。 陈爷爷说:“成礼,听说你去东城分局传授经验了,要不我给三号说说继续回来工作,以你的能力和资格,怎么也得提一级,算起来他才是你的直属领导。” 这么说也没错,毕竟整个情报部门就是三号创立的。 周老爷子摆手:“我就是在家闲着没事去局里转转。” “你就别嘴硬了,咱们都一样,放不下,希望多做点能让国家更好,回头我打电话给你说说。” 第370章 惊喜 这位和上面几位的关系都不一般,同乡首长现在情况不太好就不说了,光是和三号亦师亦友的关系就非一般人可比。 “好了,不说这些,我带你们出去转转,正好我也走走。” 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尽管咬牙强装没事,连表情都未曾有多大变化,但陈之非他们都发现了。 “爸~” 面对紧张的儿子,陈爷爷伸手示意没事。 李文华趁机询问:“陈爷爷,您的病还没好吗?” 说到病情,傅崖心情低落:“他这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傅奶奶,能说说是什么病吗?我们练武之人也懂一点中医。” 李文华只是找借口拿出医书而已,明面上得先知道什么病,才好拿出来。 傅崖并不认为李文华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还是说道:“医生说是心梗,可能和他当年被电刑有关。” 陈爷爷制止道:“说这些干嘛。” 能看得出他现在很痛苦,本来只是用力按着沙发的手也改成捂住胸口。 傅崖赶紧去拿药,虽说吃了没见好,而且吃多了还有副作用,但能暂时缓解一点也是好的。 陈之非紧紧握着父亲的另一只手,能感觉到微微发抖。 这令他仿佛看到高山在晃动。 周老爷子紧张的看着他,什么也帮不到,只有束手无策的无奈。 李文华静静等着陈爷爷服下药,然后拿出医书残本递给傅崖:“傅奶奶,这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医书,您看一下。” 这时候的人对中医还很信任,看到残破老旧的医书,傅崖心里有一瞬间燃起希望。 接过来翻看后,越发的激动,拿着医书的手都在颤抖:“太好了!老陈,这是胸痹之症的治疗方法,如果有效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看过这么多医生,自然也包括中医,所以很清楚心梗在中医的叫法。 她的话令疼痛中的陈爷爷都抬头看来,如果能治好,谁愿意饱受病痛折磨。 他还想多活几年,再为国家做些事。 “小吴。” 叫小吴的警卫员迅速上前:“首长。” “去把林老请来。” “是。” 小吴敬礼跑步离开。 李文华不用想也知道,陈爷爷口中的林老肯定是一位中医大拿。 现在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但愿医书上的方子有用,哪怕不能根治,能减少痛苦让病情转轻一些也是好的。 屋里人都在等待,所有人都希望是个好消息。 见大家都很紧张,陈爷爷安慰道:“没事,能治最好,不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屋里除了小孩和李文华,其他人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但事关至亲之人,又怎是三言两语说没事就不紧张的。 傅崖捧着医书看向李文华:“不管怎么样,傅奶奶都谢谢你。” “傅奶奶,我只是恰巧碰到而已。” 傅崖和陈爷爷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结合周成礼突然要千里迢迢来上海看自己,李文华又巧合的有这方面的医书,更巧的是还带了过来,心里已然明了。 虽然不知道从何处得知自己的病症,但这份心确实温暖。 两人都没有怀疑李文华拿本假医书来毒害自己/丈夫,首先医书的纸张和字一看就很有年头,其次,李文华背景干净,也没有利益,以两家的交情,反而活得更好更有利。 而且不是随便拿本医书就能毒害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找个老中医看看其中药理,就能分析出有害无害,厉害的还能推测出效果如何,并获得一些其它方面的启发。 两人都没有说出来,只默默记在心里,至于李文华怎么知道病症的,他们也没深究的想法。 这病知道的人不少,虽然都是一些级别比较高的人或者医生,但也没特意要求保密,知道也就知道了。 不久,警卫员小吴带了两个人进来,一位是头发几乎全白的老者,一位是看着和陈爷爷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穿中山装,胸前口袋别着钢笔。 傅崖上前两步:“什么风把柯sj给吹来了。” “我也是凑巧在林老那,听到陈兄要请林老,我就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陈爷爷吃过药这会胸口已经不怎么痛了,起身道:“有劳柯兄挂念,快请坐。” 李文华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大概猜测职位不低,或许是这里的一把手。 这人没有问,陈爷爷也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 傅崖将医书递给老者:“林老您给看看。” 林老还以为是过来把脉复诊的,没想到让自己看残破的书,疑惑的接过医书看了起来。 刚开始还比较随意,之后越看越认真,到后面看一段就思索好一会,一个多小时才只看完胸痹症的治疗方法。 “妙,妙不可言,写这本医书的人简直是个奇才,这样的药理搭配,老夫生平仅见,傅同志,敢问此医书从何而来,可有完整的?” 傅崖没把李文华推出来,而是直言道:“无意中得到的,没有完本,林老的意思是这方法能治老陈的病?” 林老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犯忌了,不再问医书的事,点头道:“从药理来看确实有效,能不能治好还得用过药之后才能判断,不过减轻病症应该没问题。” 傅崖和陈之非大喜,就连陈爷爷也露出一丝微笑。 “那就麻烦林老了。”傅崖惊喜之余并没有将医书给林老,而是请林老将胸痹症的治疗方案手抄一份带走抓药。 她并不知道李文华已经抄过一份,准备等人走了之后把医书还给李文华。 “陈兄的病能得到有效治疗我就放心了,祝陈兄早日康复。” 陈爷爷和他客气几句后,将人给送走了。 林老要去准备药材,为高级领导人治病,药材自然不用他去寻找和购买,只需要按量抓好送来,时常过来复诊关注情况即可。 屋里又只剩下陈家人和李文华爷孙俩,陈爷爷玩笑的说:“你们爷孙一个救我于危难,一个救我于病重,都成我救星了,哈哈哈看来我还能再干几年。” “陈爷爷,您再干几年哪够,那必须得再干五十年才行。”气氛缓和,李文华又开始不正经的拍马屁了。 陈爷爷笑骂:“你小子比以前的地主老财还心黑,让我干到一百多岁才肯罢休。” 傅崖也笑着附和:“就是,哪有让人一百多岁还干活的。” 陈之非走到李文华面前郑重的说:“谢谢。” 李文华嬉皮笑脸:“您这叔可不是白当的,拜年得给红包。” 陈之非露出笑容:“给,必须给,以后我就算没空回来也给你寄。” 刚才一直引以为傲视为榜样的父亲痛到手发抖时,他仿佛感觉自己被吊在空中,此刻才有一点脚踏实地之感。 第371章 钓鱼不成改叉 陈之非也是个工作狂,不过为了陪李文华他们,还是选择暂时放下。 在客厅里闲聊,傅崖说起刚才那位柯sj,也是在和周老爷子解释为什么没给介绍。 按照她的意思,陈爷爷也只是表面维持关系,并不愿意与其过多来往。 原因挺复杂,她只隐晦的说了一点,但李文华却想到了这人。 前世他就是个屌丝,没有过多关注这时候的领导,只知道一些耳熟能详的。 经过提醒才想起这位,因为之前有篇报纸就发表过这位的文章,还是一号表扬发表的。 这位以前就是搞政工的,很板条,导致很多将领不太喜欢,到地方后处事喜欢搞一言堂,冒进。 有毛病也有优点,为人节俭不收礼。 待陈家上学的老二老三回来,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陈之建得知自己有个这么大的侄子后,第一反应是要拉着李文华去搞未名湖里的鱼。 男孩似乎天生喜欢摸鱼逮虾,但未名湖不是水沟,他抓不了只能钓,这么久愣是没钓上来过。 他要让新认的大侄子给自己报仇。 “大侄子,你要是能钓上来鱼,以后我罩着你。” 看着只有十五岁却牛气冲天的少年,李文华还没开口,傅崖的巴掌已经落在他屁股上:“小兔崽子你要罩着谁?” 陈之建瞬间像泄气的皮球:“妈我说着玩的。” 相比他,十岁的陈之进被李文华一声姑姑叫红了脸,抓着自己的两条麻花辫不知如何回应。 在傅崖的解说下才接受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大侄子。 李文华也不喜欢待在屋里,便答应去未名湖钓鱼。 别的地方可能因为困难时期被大肆捕捞,但未名湖绝对没有,里面养了不少鱼。 他准备做点好事,偷渡点到空间回去吃,不然鱼太多影响生长。 海鱼是海鱼,淡水鱼做菜也有不一样的味道。 周老爷子不想陈家人为了陪自己耽误其它事,也要跟着一起去钓鱼。 陈之建高兴的去拿鱼竿,虽然也是竹制的,但一看就是买的那种,比自己做的要讲究很多。 李文华是想制作些饵料的,但是不方便从空间里拿面粉和酒,用陈家的又不好张口,于是只能跟着去挖蚯蚓。 陈之建轻车熟路的带他来到阴凉潮湿的地方,也不管会不会破坏美观,小锄头哐哐一顿挖。 越是阴凉潮湿臭水沟旁边,蚯蚓越肥,像他们现在挖的地方,蚯蚓比较细小,用来钓鱼挺合适。 就是地面被他们挖的像野猪拱过似的,也不知道别人看到会不会骂。 算上跟屁虫陈之庶,四人来到未名湖边时,李文华想丢掉鱼竿直接上鱼叉整,费这劲干啥,边上就有鱼在瞎得瑟呢。 “之建叔,钓不上来你就没想过叉?” 陈之建郁闷道:“别说叉,夏天那会我都跳下去了,要不是吴哥我差点没能上来。” “嗯?你不会水?” “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有钓鱼在边上半死不活的,我够了几次没够着,但那鱼也没跑,把我气够呛,这不瞧不起我吗? 想着必须把它给抓上来,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一下去我脚就像抽了筋,连喝了好几口水,还好吴哥在旁边把我给拉了上来。” “引路鱼?” “什么鱼?”陈之建没听清。 “哦没什么。”李文华不准备说,这东西有点迷信在里面,现在不适合说。 这玩意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引路鱼是水鬼的化身,骗人下水害人。 一种是以前淹死的人鬼魂寄托在鱼上,拉一个人下水淹死后就能去投胎,下一个淹死的想要投胎又得拉一个人,以此循环。 真假无从考证,李文华提醒道:“下次你遇到这种鱼别下水,捡石头砸,要么就当没看到,转头离开。” 他担心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下次碰到心里火气一上来,不管不顾又跳下去。 有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些人心大,不但不怕还越来越勇。 “行,下次我用石头砸,要么用棍子打。” 随意找了个位置挂上蚯蚓下钩,奇怪的是里面鱼不少,但就是不咬钩。 半个小时过去还没开口,难怪陈之建之前一直钓不到鱼。 李文华不是一个特别有耐心的人,钓鱼超过一小时不开口就有点心急。 “之建叔,你去找根拇指粗的长竹竿来,最好直一些的。” “你要干嘛?” “别管,今天我保证你吃到鱼。” 陈之建半信半疑的去找竹竿,李文华对着水面骂骂咧咧:“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别逼我用手榴弹把炸你们出来。” 周老爷子摇头失笑:“钓鱼要有耐心,就和做事一样,心不静做事就容易出错。” “姥爷,等过几年我心就静了,现在我静不了一点。” 不趁着现在的年龄放肆,过几年稍微出格一点都会被人说。 周老爷子想想也有道理,叫一个十六七岁的人心静,有点为难人了。 没多久陈之建就找来了两根长竹竿,多一根是准备看看李文华想干嘛,备着自己用。 李文华拿上一根,将粗的这头用匕首斜着削尖,走到另一边扔几节蚯蚓到水浅一点的边上。 然后站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缓。 十来分钟过去,一条鲤鱼慢慢悠悠往这边寻来。 他要想用竹竿叉鱼,得斜着叉侧面,不能叉背部。 在鲤鱼转身,身体横向面对他的时候,手里的竹竿如利箭般射出。 他是有提前预判的,竹竿在碰到水面时,鱼会跑,一般会往前一点。 水深的地方不行,竹竿的力道会被水消耗掉,没叉到鱼就浮起来了。 李文华过去拔出竹竿,因为没有倒刺,鱼脱落在水中,得划拉到身前捡。 当他提起四五斤的鲤鱼,不远处的陈之建都看呆了,特么一根竹竿就能叉上来这么大的鱼? 六岁的陈之庶更是欢呼雀跃的跑上前,要抱着鱼玩。 “侄子我要鱼,我要鱼。” 李文华:…… 这侄子当的真没排面。 陈之建来到近前,仔细看了会鲤鱼,确定伤口是被竹竿叉的,惊叹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文华耍了两下竹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中二病反倒令陈之建眼前一亮,好厉害的样子。 第372章 被带着去炫耀 李文华没有打击他,用匕首帮他的削尖。 竹竿毕竟不是铁,他的竹竿叉过一条鱼,加上戳到水里的泥土和石头,尖端已经平了,得再削一下。 李文华教了些技巧,能不能叉到就看陈之建自己的本事了,他准备换个位置。 沿着边上走,发现一条红鲤鱼,这种鱼很多地方是不吃的,其原因是红红的喜庆,寓意美好,但有的地方又喜欢在过年时红烧一条,寓意新年红红火火年年有余。 至于后来有人说红鲤鱼土腥味重不好吃,那只是水的原因,水质好的地方,红鲤鱼不光肉质鲜嫩,还有一些药用价值。 他不嫌弃,只要没毒好吃,管它什么寓意,人家盗墓都给自己整一句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他吃货也能整一句天蓬赐福百无禁忌。 嗖的一下,竹竿脱手而出,显然又叉中了。 陈之庶丢下抱着的鲤鱼,跑来要红鲤鱼,因为这鱼更漂亮。 身前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上面还有鱼鳞,估计回去少不了一顿揍。 李文华不想叉了,鱼被惊的都跑到水深的地方,得等个半天才会往边上游。 陈之建戳了几下毛都没戳到,尖端早被扎烂,气的将竹竿扔到一边:“回家,今晚我要多吃点鱼。” 天色不早,也确实差不多该回去了,几人收拾收拾往回走。 这里黄昏的景色也不错,看看龙门,摆放的奇石,大片的草坪,住在这饭后散散步,没事赏赏花钓钓鱼,相当奈斯。 可当陈之庶抱着红鲤鱼到家后,小人儿就不怎么奈斯了。 “陈之庶!!!” 陈之庶被吓的手一松,红鲤鱼掉在地上张张嘴,像是在无情的嘲笑:小子,轮到你了吧。 眼看老妈生气追来,陈之庶转身就跑:“妈,是二哥让我抱的。二哥快跑,妈要打我们。” 小屁孩还知道拉一个垫背的,果然是挨打亲兄弟。 陈之建还没进屋就听到弟弟坑自己,连忙大喊:“妈,我没有。陈之庶你又拉上我……” 有没有不重要,没看住弟弟就已经有了挨揍的理由。 陈之非看到他们被妈妈追着打,眼里有些羡慕。 记忆中自己母亲好像很忙,没怎么打过自己。 陈爷爷从楼上下来,上窜下跳的兄弟俩就像老鼠见到猫,立马乖乖站好。 “又惹你妈生气,之建,带弟弟去洗洗,把衣服换下来洗了。” 他从不惯孩子,虽然平时不用他们洗衣做饭,但像这种错事的后果,会让他们自己承担。 说完儿子,看向李文华手里的鱼:“哟,不错嘛,还能钓到这么大的鲤鱼。” 陈之建兴冲冲的说:“爸,不是钓的,是侄子用竹竿叉上来的,你看,还有洞呢。” 李文华:…… 你丫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侄子。 陈爷爷仔细一看,还真是,“小子有两下子,听说你是跟你娘学的,说说看,练到什么程度了。” 李文华笑道:“要不我劈块砖给您看看?” “劈块砖可不行,不是陈爷爷跟你吹,当年我在黄埔军校的时候就劈过。” 额,您不是陈跑跑吗? 黄埔三杰,都知道您的腿最厉害,没听说手也这么厉害呀。 得,李文华决定也装一下,失落的说:“唉~我娘说我天赋不行,前不久才到暗劲。” 陈爷爷愣了下,随后笑骂:“你小子还给我演上了,这么年轻就已经练到暗劲还天赋不行,你知道一号的警卫队长才练到什么程度吗?” 李文华摇头,这种事他上哪知道去。 “人家也是从小练武,到现在也没比你强多少,不过人家也不靠身手。” 李文华点头认同,时代不一样了,身手再了得,冲锋枪一梭子弹过去还能躲掉? 如果武力那么重要,陈爷爷也不会随意将一号警卫队长的实力说出来。 如果说这时候的公安用的是五四手枪,那警卫用的都是五六冲。 虽然它属于突击步枪,但这会大家都管它叫冲锋枪。 傅崖也不继续追两儿子打了,提着两条鱼去收拾做晚饭。 和电视剧里大领导好一口吃的,家里有厨师不同,陈家没有厨师,都是自己做。 李文华就好奇,那警卫员上哪吃,总不能傅奶奶给一起做了在小房间里吃吧。 于是他就等啊等,等到开饭了也没见警卫员吃饭。 陈爷爷都被他的小东作整迷糊了:“你小子总看小吴干嘛,想和他切磋一下?”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吴哥那把枪挺好。” 他也不好说对警卫的吃饭问题好奇,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喜欢?” 李文华赶紧摇头,相比五六冲他更喜欢五六半。 搓搓手:“嘿嘿,陈爷爷,您要给就给我整支五六半呗,我没事打猎用。” 他有加兰德,子弹也不少,正常打猎能用很久,但枪这东西对男人来说,就跟钓鱼佬的鱼竿似的,只要是喜欢的,各种款式都想整一把,不用放着都行。 “你小子,别人还在用老套筒打猎,你竟然想用时下列装的武器去打猎,行吧,走之前我送你一支,记得别犯错误,现在山林归集体。” “我知道的陈爷爷。” 李文华笑笑,给了枪又让别犯错误,看似脱裤子放屁,实则是提醒别让人抓着小辫子。 由于陈爷爷身体的原因,不能抽烟喝酒,就让老大陈之非和傅崖陪着喝点,但周老爷子觉得不合适,既然不能喝就都不喝。 见他执意不喝,陈爷爷就让大家吃菜。 一共六个菜,有鱼有肉,在这年头已经很丰盛了。 饭后陈之建非要带李文华去玩,他想在伙伴们面前炫耀一下,自己有个这么大且很厉害的侄子。 每叫出一个就介绍,然后说李文华叉鱼有多厉害,用一根竹竿就叉了两条大鱼。 五六斤愣是被比划出十几二十斤的大小,牛逼吹的不厌其烦,叫出来一个说一遍,李文华都听无语了。 最后一数,叫出五个来了,也意味着已经说了五遍。 李文华寻思着这牛逼也吹了,外面乌漆麻黑也没什么好玩的,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吧。 第373章 莫名多出的声音 李文华就纳了闷了,现在外面又没有网吧,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以至于爬围墙也要出去。 拉住陈之建说:“你爸不让你出去还出去,不怕挨揍?” “大侄子,这事千万别告诉我爸妈知道不?” 李文华表示很为难。 把陈之建给急的,“等会分你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嗯? 话里的意思是等会要去赚钱? 这时候赚钱还能去哪,无非是黑市,可几个小年轻看着也不像是要去黑市的样子。 李文华想看看这些高干子弟是怎么玩的,于是决定先答应下来:“放心,大家都知道我嘴最严。” 嘴严不严陈之建不知道,姑且相信吧,也没有其他办法,谁让等会还需要大侄子压阵呢。 几人来到围墙处,最瘦被称之为瘦猴的,贴着围墙自觉站最前面,其他几人抬腿推屁股的往上送,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翻。 “嗷~” “别捅我屁眼子。” 也不知道哪个小子手没地方放,按在屁股中间往上推,关键中指还扣缝里去了。 “嘘~别喊,捅就捅了,等会把裤衩抠出来就是,总比被发现抓回去挨顿揍强。” 这话李文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少年捏了裤子往外拉,脸上带着便秘又销魂的表情…… 他连忙甩甩头,驱散这奇奇怪怪的画面。 瘦猴手扒到上面后并没有直接翻过去,而是半挂在上面。 叫小胖的是第二上的,因为他最矮最重,上去最麻烦,下面需要更多的人推他。 小胖一边被大家抬起来一边抓着瘦猴往上爬,一个没抓好,噗呲一下把瘦猴裤子连带裤衩一起给扒到了大腿。 “嗷,我裤子……” “对不……噗啊,瘦猴你上厕所没擦屁股吗这么臭。” 小胖本来想说对不起的,被下面的人一推,鼻子都快怼到瘦猴屁股上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熏死。 李文华在下面乐的不行,这帮小子太搞笑了。 其他人也在笑,但都不敢出声。 瘦猴双手趴在院墙上没法提裤子,又气又急的催道:“你才没擦屁股,快点给我穿上。” “哦哦。”小胖熏够呛,只想赶紧给瘦猴裤子提上,双手解放全靠下面的人顶着,呼哧一下给提到顶。 “嗷,我……” 瘦猴好想放手跳下去先干小胖一顿,“有你他妈这么提裤子的吗!?” 小胖弱弱的说:“我怕他们顶不住。” 下面的人笑的没力气,小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砸在了地上。 他屁股有肉,而且也不高,痛倒没多痛就是人被摔懵了。 回过神来起身拍拍屁股继续。 瘦猴欲哭无泪,之前的罪全白遭了。 “小胖你就不能少吃点?” “不能,肉多抗揍。” 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瘦,太瘦挨打很痛。 瘦猴不说话了,几人中他和小胖认识的最早,以前小胖也挺瘦的,还天天挨打。 父母揍,哥哥揍,学校同学揍,不是在挨揍就是即将挨揍。 把小胖送上去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当然,不包括李文华,他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连陈之建在内都有点意见,几人看向他:“不是说你很厉害吗,那你自己翻过去。” 李文华点头:“没问题。” 在几人想说他吹牛时,李文华后退几步助力,本来可以蹬围墙借力的,他觉得留个脚印不好看,踩在了开口想看他笑话那人的肩膀上。 小年轻肩膀一沉差点被踩趴下,反应过来想骂人的时候,人已经在围墙上了。 这一手让他不满尽消,还羡慕的夸道:“厉害,之建,原来你侄子真这么厉害。” 陈之建立马微抬下巴:“这下你们信了吧?” 几人纷纷点头,这么高的院墙说上就上,能不信吗。 接下来几人拉的拉,推的推,总算全都翻到了外面。 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人,陈之建说:“报下数,看人都过来没有,在不在这,别偷偷溜了少一个。” 这次他们是要去干大事的,可别有人临阵退缩溜了。 陈之建自己先报:“一。” “二。” “三。” …… “七。” “八。” 当报到八时,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扬面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跑啊。” 其他人跟着夺命狂奔,小胖最慢,落在后面,呼哧大喘的喊:“等等我,别抛下我一个人啊~” 心慌的不行,都带颤音了。 但大家这时候心里都毛毛的害怕得要死,哪还顾得上他,瘦猴骂道:“你还喊个屁呀,跑快点。” 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个亮着的路灯,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刺,仿佛那盏不太明亮的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安全感。 跑到灯光下,几人都呼哧呼哧喘气咽口水,陈之建问:“没跟上来吧?” 大家相互看,都是一起玩的那几个,“应、应该没跟上来。” 小胖带着哭腔:“吓死我了,我们不是只有七个吗?那第八个是谁?” 是的,陈之建叫出来五人,加上他和李文华只有七人,莫名其妙就多出一个人来。 陈之建问瘦猴:“你第一个跑的,看到是什么没有?” 瘦猴擦了下额头的汗:“没有,听到报八我人都不敢动了,然后就喊你们跑,哪还敢去看。” 陈之建又问小胖:“你跑最后,有看到什么吗?” “呜呜,我不知道。” 小胖也不管脏不脏,坐在地上抹鼻涕。 未知才最让人害怕,几人愈发频繁的咽口水,只觉口干舌燥,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围寂静无声,下一个路灯连光点都看不到,六人在微弱的黄光中不知如何是好。 瘦猴看着陈之建:“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在这待到天亮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陈之建,平时属他主意多,都想听听他有什么办法。 陈之建自己都吓的不轻,脑子跟浆糊似的,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这时,坐在地上的小胖突然说:“我看过一本书,好像说童子尿有用,要不我们互相尿对方身上?” 瘦猴下意识问:“我们七个,那还有一个怎么办?” 其余人都嫌弃的摇头,一身尿得多膈应。 瘦猴后知后觉,特么自己是被小胖传染了吧,不是应该恶心和问有没有用吗? 李文华赶紧插话道:“谢谢,我不用。” 见六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李文华无奈提醒道:“有没有用咱们先不说,童子尿其实指的是十二岁以下孩子的尿,你们超龄了。” 第374章 海叔 小胖挠挠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没办法了。” 五人齐齐对他翻白眼,你那办法本来就不靠谱好吧,一身尿骚气冲天回去不得往死里揍。 其中一个说:“瘦猴,你干嘛要往这边跑,往大门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这不是咱们要去的方向嘛,当时我哪想得到那么多。” “那现在怎么办?” 几人都陷入沉默。 李文华悠悠的说:“童子尿黑狗血,洋葱大蒜怼进嘴,牛眼泪呀它能见鬼。” 几人都齐刷刷看向他,陈之建更是抓着他的胳膊问:“大侄子,这些我们都没有,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李文华摇头,见几人失望的低下头,“要不你们一起唱义勇军进行曲试试?” “这能管用吗?”陈之建有些不信,感觉还不如之前说的那些。 李文华憋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咱们那么多先烈,唱这个没准能得到保佑呢。” “这……” 几人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关键现在也没其它办法。 “那试试?” “试试。” 几人都同意试试,陈之建清清嗓子起了个头,其他人跟着唱,刚开始声音很小,也不整齐,渐渐的,似乎找到了信心,声音越来越大。 “要死啊,神经病!” 有人打开窗户骂。 几人一滞,歌声卡在喉咙里差点被呛死。 李文华简直要笑疯了,肚子一抽一抽的。 陈之建不确定的问:“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要不我们走出去试试?” 几人相互打气壮胆。 李文华憋笑点头:“我觉得可以试试。” 陈之建一咬牙:“那就走!” 几人勾肩搭背向黑暗中走去,觉得这样更安全些。 走出路灯范围,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几人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瘦猴提议道:“要不我们再报一次数?” “好。”陈之建也想知道是不是真没事了。 这次大家勾肩搭背的连在一起,歌也唱了,他就不信还能冒出个八来。 “一。” “二。” …… “七。” “八。” “我的妈呀……” 几人连忙甩开彼此,往大门的方向跑。 什么勾肩搭背连在一起,什么义勇军进行曲,听到报八,那点勇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等等我,呜呜……” 小胖这次是真的哭了。 看他这惨兮兮的样子,李文华于心不忍,拉着他一起跑。 “呜呜,谢谢,谢谢大侄子。” 李文华立马松开手,特么的小胖子,大侄子也是你叫的,自己跑吧。 “别,别丢下我。”小胖边跑边伸着手在空气中乱抓,希望能抓住李文华。 李文华只当没听见,没一会就跑到了最前面。 大门位置有盏灯,几人火急火燎的跑,让站岗的人以为后面有人要对领导们家的孩子行凶,枪口当即对着几人身后拉栓,稍微不对就会开枪。 可当最后一个进入视线范围后,再无其他人,也没看到行凶的者,疑惑的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人。 “发生什么事了?” 瘦猴靠在铁栏大门上喘着粗气回道:“有、鬼。” 站岗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认为他们可能是胆小,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这时黑暗中隐约有个身影在靠近,他立即把枪口对着那道身影:“谁?” “是我。” 几人紧张的盯着,身影逐渐出在灯光范围内,陈之建惊呼道:“海叔?” “所以刚才两次报八的都是你?” “是我。”海叔回答完向李文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文华笑着回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有人跟着,而且还见过,正是下午开车接他们的司机。 在陈之建他们要翻围墙的时候,海叔就离开了,他翻过去时,海叔已经在围墙外的角落站着。 李文华知道他是在暗中保护陈之建,所以就没提醒,不仅如此还帮着一起演戏。 知道不是鬼,几人都松懈了下来,全都找地方靠着,陈之建苦着脸:“海叔,你怎么不早说,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还算好的了,看小胖。”瘦猴指向小胖的裤裆。 几人看去时,小胖脸色通红的双腿夹紧,内侧湿了一大片。 陈之建还非常有眼力的喊了出来:“小胖,你被吓尿了?” 小胖嘟嘟嚷嚷的说:“谁让你们不等我,我一个人跑在最后面能不怕吗。” “海叔,你也太坏了,为什么要吓我们。” 几人开始讨伐海叔。 海叔却平淡的说:“你们晚上出去已经有过几次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首长让我给你们个教训,要很深刻的那种。” 确实很深刻,小胖都吓尿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 但是又能说什么呢,海叔可不是普通的警卫员,很早就跟着陈之建他爸,要不是不愿意去部队里,现在怎么也能到正团以上。 谁敢用背景压海叔,陈之建他爸非拿鞭子上门抽他们不可。 瘦猴小声问陈之建:“那还去吗?” 陈之建没好气道:“还去个屁,小胖都尿裤子了,去让人看笑话吗,而且海叔还看着。” 几人只能灰溜溜回家,最倒霉的是,小胖回去肯定会被他哥哥笑话,还得挨父母一顿打。 快到家门口,陈之建问李文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文华装傻:“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呀,不跟你们一起跑的吗?” 好像对又好像哪不对,陈之建也拿不准他是否在骗自己。 客厅里姥爷和陈爷爷在下象棋,李文华摆脱陈之建不时投来的怀疑目光,到旁边站着假装看两人下棋。 一盘正好结束,陈爷爷看着他:“怎么样,来一盘?” “额,不太会。” 陈爷爷笑了,不太会好啊,今晚连输三盘了,“没关系,来来来,成礼你先喝喝茶休息休息。” 周老爷子摇头失笑,让开位置。 陈爷爷很积极的摆好棋子:“既然你不太会那就让你先。” 李文华也不客气,拿起马走出个田字。 “哎哎哎,马走日象走田,你是真不会啊。”陈爷爷把他的马给放了回去。 李文华问:“马不能在田里走吗?” 陈爷爷愣住了,马不光能在田里走,还能上山呢,问题象棋的规则就是不能。 “小子,不管做什么事都要遵守游戏规则,除非你有掀桌子的能力,懂吗?” 李文华乖宝宝般点头:“陈爷爷我知道了,那咱们重来,我遵守游戏规则。” “这才对嘛,来。” 三分钟后,看着自己車被吃,陈爷爷:“这不算,我没看到,車还我,我不走这里。” 李文华:“不是说好遵守游戏规则吗,您怎么还带悔棋的。” “因为我有掀桌的能力。” 第375章 粟爷爷也来了 李文华被他一句话干沉默了。 陈爷爷看他不自然的表情哈哈哈笑:“装,我让你小子装,刚才还说不太会,都快把我的吃完了,这就是你说的不太会?” 李文华却笑着说:“您是稳扎稳打,我是兵险奇招,下个两盘您知道路数后,我就不行了。” 他说的是实话,论棋艺他并不精通,只不过后世网络发达,什么下法都有,学了个皮毛。 陈爷爷也看出来了,不过兵者诡道也,用战扬的眼光看,李文华的方式倒是适合带领小股部队作战。 “不错,你小子还是有眼光的,知道自己的问题,没有因为一时的胜利就盲目自信。这局我输了,咱们再来。” 正如李文华自己所说,之后的两局都输了。 陈爷爷心满意足的放下棋子:“哈哈哈,今晚先到这,你们坐一天车也累,早点休息。” 陈之建因为翻围墙出去的事漏了怕挨揍,早就溜回房间去了。 爷孙俩也回了各自的房间,这里有现代化的冲水厕所,还能洗澡,不过没有热水器。 这边气温要比四九城高不少,李文华干脆洗冷水澡。 洗的时候挺冷,进被窝一会反而有点热。 新被子,床还软软的,挺舒服,有点回到后世的感觉。 房间内,傅崖问:“老陈,喝过药感觉怎么样?” 晚饭后已经熬了喝过林老抓的中药,此时房间内就夫妻俩,傅崖希翼的看着他。 “哪有那么快能感觉到效果,最少也得吃一段时间的,别担心。” “也是,是我心急了,等你好点,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文华。” “嗯,成礼救过我的命,既然文华叫我陈爷爷,咱们就把他当孙子看待,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晚上我给老杨打电话问过了,上班没几天,把两个分局忙的脚不沾地,等着年底涨工资呢。” 傅崖听笑了:“这也说明他有本事。” 早上李文华起床在草坪上练功,这点比在四九城方便很多,而且这边气温没那么冷,出一身汗也没事。 陈爷爷心脏问题早上只能走走活动一下,不能剧烈运动,见到他在练功就停下来观看。 对跟在身边的海叔示意:“要不要过去试试?” 海叔摇摇头:“单论拳脚我不是对手。” “连你都这么说,看来这小子真没吹牛,听说他还有个更厉害的弟弟。” 海叔嘴角扯了扯,自家首长这是又惦记上了。 陈爷爷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瞎猜,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没说的是,现在风起云涌,在百货大楼运输或许比在自己身边更安稳。 早餐有包子和粥,李文华炫了五个包子两碗粥,满足的拍拍肚子:“舒坦。” 陈爷爷则调侃:“你这也不行啊,记得打仗那会,有一次在首长那混到饺子,我足足吃了四十多个,要不是被赶了出来,我还能再吃几个。” 李文华心说:那能比吗?那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逮到不得往死里吃才怪。 心里这么想,表面却竖起大拇指夸:“您是这个。” 刚放下碗筷正聊着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李文华看到后立马起身敬礼:“首长好。” “咦?是你,老陈你们是?” 陈爷爷哈哈笑着起身迎上前:“老粟你怎么来了,欢迎欢迎啊,这小子是我孙子,怎么,你们见过?” “你孙子?可以啊,拐了这么大一个孙子,上次我在车站碰到过,很不错的孙子,既然这样,在你家那不应该叫首长应该叫粟爷爷。” 陈爷爷满脸笑容,显然为老友的到来而高兴,对李文华说:“你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叫,你粟爷爷还等着给你红包呢。” “你呀你呀还是老样子。”粟爷爷笑着拍拍他的手背。 李文华连忙改口:“粟爷爷好。” “哎,你也好。” 老友都说了,不给红包显然说不过去,粟爷爷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一毛钱都没有,只好把站在门外的警卫喊过来,要了十块钱给李文华。 “谢谢粟爷爷。” 李文华收下钱向陈之建兄妹几个眨眨眼,示意他们也赶紧开口叫人,有钱拿。 陈之建最先领会他的意思,跑上前喊:“粟爷……” 陈爷爷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爷你个头,叫粟叔叔。” 陈之建摸着被打的地方:“哦,粟叔叔好。” 喊完也不离开,就站那看着。 陈爷爷也不打圆扬,同样等着。 “老陈啊老陈,你是尽给我出难题。” 能怎么办,警卫身上的钱全薅出来,也不等剩下几个孩子叫人,直接分了。 傅崖盛好粥放他面前,让他吃早餐。 餐桌上两人只是叙旧,吃完后就去了书房。 两人在书房内谈了很多,陈爷爷甚至因为他的处境说:“你呀就是太过正直,不会附上。” “我知道,你和上面不管哪位关系都很不错,相比起来我确实不如,但性格如此改不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不过我孙子给送来了良方,你来修养住哪?” “这你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 两人在书房谈话,李文华却拿出相机在客厅等着,谁懂啊,本来只能拍陈爷爷,现在一下能拍俩,老开心了。 不仅如此,趁陈之非还在,他提议等陈爷爷两人谈完事,大家一起去拍照,也给他们拍些全家福。 这个提议让傅崖眼睛发亮,与其他领导家不同,他们家连相机都没有,孩子还小没到玩照相机的时候,陈之非又常年不在家,都没想到这方面。 也不知道两人要谈多久,陈之建兄妹还要去上学,全家福只能等中午回来拍。 待两人从书房出来,李文华递上书:“陈爷爷粟爷爷,帮我签个名,就写您二位的名字然后赠罗根生,加上日期。” 这是罗根生要的签名,关系到他回去值班与否。 两人愣了下,随后相视一笑,拿出胸前的钢笔,按照他所说刷刷上。 签完两人以为结束了,结果李文华又拿出一本小学语文课本:“这个写赠赵文祥。” 没办法,没书了,只能找陈之建要不用的课本,委屈一下赵大爷吧。 两人苦笑,又给写了,套上笔帽,心想这下没了吧。 不想,李文华把课本翻一页:“多写几张呗,我拿回去换烟。” 陈爷爷一脚踢他屁股上:“混小子,拿我们的名头换烟,一会我给你拿。” 粟爷爷也觉得好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拿自己签名去换烟。 李文华嘿嘿笑:“两位爷爷,就帮着写几张呗,我备着以后没烟抽的时候和我大爷换。” 第376章 孙子分你一半 李文华适可而止,揉着屁股嘟嚷:“大爷呀,我尽力了。” 随后跑去拿起桌上的相机:“那我们拍照去吧。” 两人都不解,“拍什么照?” 傅崖解释道:“文华说给我们拍照洗出来留念,等之建他们中午回来,我们再拍几张全家福。” 两人皆是眼前一亮,一个想着和老友合影留念,一个想着老大经常不在家,难得聚在一起,拍几张全家福也很不错。 于是两人都欣然同意。 也不用出去找风景,丁香花园景色就很不错。 草坪上,树荫下,奇石边,龙门前,都可以成为背景。 李文华先给陈爷爷和粟爷爷他们两拍,阳光下两人微笑着看向镜头,尽管岁月让他们的脸看起来有些沧桑,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两人的身影被拍进胶卷中,从惺惺相惜到结下深厚友谊,朴素而又伟岸的两道身影在此刻定格,跨过岁月长河,百年之后人们看到的依然是两位意气风发的将军。 李文华也不在乎换不管姿势,快门咔嚓咔嚓一顿猛按,胶卷就跟不要钱似的,把陈爷爷都拍笑扬了。 “你小子这哪是在拍照,都快赶上战扬压子弹的了。” 这话让粟爷爷也笑了。 李文华趁两人呲着牙乐,又是咔嚓咔嚓两下。 “不行,刚才那重拍,我俩都没准备好。” 陈爷爷顿时急,这不有损形象吗,要是哪天下属或者老友看到呲着大牙傻乐的自己,脸往哪搁。 李文华晃着相机乱窜:“拍上改不了啦。” 看着笑闹的两人,粟爷爷感叹:“老陈有这么个开心果一般的孙子,真好啊。” 傅崖挂着笑认同道:“是啊,文华一来老陈笑容都多了。” “我在车站碰见他的时候,当时他正准备背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乘坐电梯,可见这小子是个有爱心的。” 说着走到周老爷子身边:“周同志,你的事我听老陈说了,辛苦了。” 周老爷子洒脱一笑:“都过去了,现在儿孙环绕不正是当初所期盼的吗。” 陈爷爷捞起不到两岁的儿子,过来往粟爷爷怀里一塞:“别在这躲闲,抱我儿子拍两张去。” 文华那小子说的没错,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不拍几张怎么行。 面对这样的老友,粟爷爷也只能抱着之涯向李文华走去。 各种合照单人照都有,李文华不但让傅奶奶帮着拍了不少他和两位的合影,还让姥爷也和两位一起拍了好几张。 陪着拍完照,粟爷爷提出告辞,虽说是让来调理身体养病的,但他还是不想闲着,准备去各地方深入调研一下。 临走前提醒李文华:“我不确定在哪,要的照片寄到你陈爷爷这,我到时候过来拿。” “好的粟爷爷,回去我就去照相馆洗。” 想了想,粟爷爷又说:“你不是要签名吗,拿来吧,你陈爷爷不写我给你写。” 说完向陈爷爷挑眉。 陈爷爷一听老友故意埋汰自己,这是要抢孙子呀,“谁说我不签了,文华,去拿来,陈爷爷写到你满意为止。” 还有这好事? 李文华二话不说就跑去拿来小学语文课本,还顺了一本数学。 共一本写起来多不方便,咱这都是为两位爷爷考虑。 两人刷刷一顿写,李文华左右开弓,写完一张立马翻页。 不一会陈爷爷把书一推:“不写了,算你厉害,我这孙子分你一半。” 粟爷爷懵了,我就逗一下你,怎么就分我一半了 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没好气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孙子我收了。” 转头对李文华说:“过年记得来给爷爷拜年,不来就等着挨抽吧你。” 他心里明白,老友这是为李文华拉关系。 李文华连忙应道:“那我肯定不能给您抽我的机会。” 一旁的警卫员多看了他两眼,得记住这张脸,这可是首长认下的孙子,过年来了拦着不让进,那就显得很没眼力劲了。 粟爷爷走了,李文华来的目的基本达成,收购些蔬菜就能回去。 “陈爷爷,我想出去转转,看看上海和四九城有什么不一样。” 陈爷爷点头:“也好,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走走看看,增长些见识,我让小海开车带你们去转转。” 他是算上了周老爷子,所以打算安排海叔带他们爷孙一起去转转。 李文华出去是为了弄蔬菜,虽说有车会方便很多,更何况还是领导的车,没准还能像在津门赵鹏飞那样,找公社领导买就行,但有人陪着不好用空间。 “不用了陈爷爷,我自己出去转转,中午前回来。” 陈爷爷看了他一眼,猜出所谓的转转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连自己姥爷都不带着去溜达溜达,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注意安全。” 李文华也知道被看出来了,但没关系,带蔬菜回去本来就会留一些在明面上,四九城冬天缺蔬菜,带点回去很正常。 他只是要避着人用空间,多整亿点点而已,为此特意回房间,把昨天换下来的公安制服又给穿上。 傅崖还准备问他要不要洗,见他又换回昨天的衣服,“文华,你怎么穿换下来的衣服?没事,傅奶奶给你洗。” “不是的傅奶奶,我这样出去能省些不必要的麻烦。” 傅崖恍然,穿着公安制服,腰间别着枪,确实能省多麻烦,至少不会有不开眼的小子和小偷搞事。 事实上李文华是觉得穿上这身皮好办事。 陈家有一辆自行车,二四的女士车,傅崖平时骑的,被他借着骑走了。 在城里要想买菜得去菜市扬,但量大了不行,收购站都不好使,李文华只能骑车去城外找最近的公社。 经过打听,最近的有三个公社,一个是华漕公社,另外两个是去年划分出来的纪王和诸暨公社。 其中花漕公社主要种植蔬菜和粮食,纪王公社除了种粮食还种棉花和油菜。 李文华决定先去搞蔬菜,因为距离稍微近一些。 穿公安制服的好处就体现出来,陌生人不是打听不出来,而是要多费些口舌,而且容易引起怀疑。 沿路骑,看到条小路通往一个村子,他也不管是不是华漕公社管辖的村子,车头一转就拐进了小路,不然再骑下去中午赶不回去。 第377章 买菜 发现有公安骑车往村里去,停下一手撑腰一手放在眉毛处遮光瞧。 “强子,快去通知你村长叔,有公安来村里了。” 叫强子的男人扔下锄头就往村里跑。 李文华骑到第一户时被两个青年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个小眼的问:“公安同志有点面生,好像不是公社的特派员吧?” 李文华有点诧异,村民竟然会拦着公安盘问不让进村? “我不是特派员,我是来找你们村长谈点事的。” “找村长?那我们带你去。”小眼青年转身走在最前面,另外一个没动,等李文华推车过去才跟在身后。 李文华感觉这村子有些不一样,带自己去见村长还防备着,这身皮这么没排面的吗? 在路过一砖瓦房时有点明白了,张氏祠堂,这村子可能是宗族性质的,排外。 不管是公家还是私人,只要是陌生人都防备着,不欢迎。 这种村子有好有坏,对村里人来说可能利大于弊,对外人或者国家来说,弊大于利。 到了大批青年下乡时,村里要是有心思不好的,那简直就是灾难。 强子也带着村长往村口方向走,两方在半路遇上。 村长是个看上去六十多的小老头,个不高,穿着灰色旧中山装,表面热情的伸出双手:“你好你好,我是张家村的村长,不知道公安同志是……” 李文华和他握手,微笑回道:“哦,我是铁路的,因为单位需要,所以想和张村长采购一些蔬菜。” 一听只是采购蔬菜,不是来查什么的,张村长笑的自然又灿烂:“原来是这样,好说好说,可有批条?” “没有,这是我的工作证。”李文华有个屁的批条,只好拿出工作证。 张村长接过来一看,“京城的?那怎么到我们村来采购?” 李文华实话实说:“没办法,我们那边天冷,蔬菜相对较少。” 张村长头有点痒,这不扯蛋吗? 工作证没问题,但理由太假,“同志,咱们先不说其他,蔬菜这东西容易坏,我虽然不知道多远,但肯定不近,到地方还能有好?” “这您放心,我们有自己的办法。” 张村长一想问题就忍不住抽两口,掏出当地生产的经济烟让了一下,划燃火柴先给李文华点,然后才点自己的。 没过滤嘴的烟抽起来劲贼大,可张村长就跟嗦面条似的,一口干掉一半,都不带吐出来的,直接一步到肺,把李文华看得一愣一愣的。 没几口抽完一支,张村长又续上,还示意李文华要不要。 李文华摆手,这支才抽一口,要毛线。 张村长第二支快抽完才抬眼看着他:“你要能答应我两个要求,村里蔬菜就卖你一部分。” “你说。” 但凡要求过分一点,李文华都会转身走人。 “第一,蔬菜价格不能低于菜市扬卖价,第二,留下住址。” 李文华不知道该说张村长心眼多,还是说这时候的人太单纯,以为留下住址,出了事就能让自己不会供出张家村? 至于说按菜市扬的价格,其实现在私下卖价格往往能比菜市扬价格还高。 只不过比菜市扬价格高当地没人愿意买。 “可以,我答应了。” 张村长带他到队部写地址,同时让人去通知村里人拿蔬菜过来卖。 李文华写下:四九城十三幺胡同88号,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胡同。 虽说不会出事,但也不想把自家住址告诉别人。 宗族式的村子有一点好,村长说卖,村民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拿上自家能卖的蔬菜往队部去。 有拿筐挑的,还有拿同样是竹子制作,下面像簸箕,弯两长长的竹片编织在侧,压紧一点东西能摞老高。 称重的时候李文华大概看了下,发现几乎没人卖土豆,本身也不想买这这玩意,没人卖更好。 原因他也能猜到,其他蔬菜只能菜,不顶饱,土豆不但能做菜,还能当饭吃。 青菜和萝卜最多,芹菜、荠菜、韭菜、鸡毛菜、洋葱、卷心菜等都有。 大蒜他也要了些,做什么菜不都得放点大蒜,这是必需品,在四九城也能买到,但来都来了,买点也不妨事。 称了还不到一小半,出问题了,提前夹在自行车后面的麻袋不够用。 蔬菜特别占地方,一麻袋青菜看着多,实际没多少,回去炒几下能缩三分之二。 “张村长,村里有麻袋吗?” 张村长忙得晕头转向的,“没有”两个字就给他打发了。 李文华哪能惯着他,强行拽回来:“没有东西装后面的不买了。” 张村长:“小事一桩,仓库里还有些蛇皮袋袋子,五分钱一个。” 成吧,五分就五分,以后也能装东西。 李文华是这么想的,可当看到袋子时脸都绿了,这特喵的补的不能再补的袋子吧。 “张村长,你这有点过分了。” 张村长吧嗒吸口烟:“搭你些蔬菜。” 李文华还能说什么,冤种只要当的不那么纯粹就行。 到最后他不得不叫停,不是钱不够,而是太多不好弄出村收空间里。 村里会计一算,才一百五十七块三毛五分钱,还包括了袋子钱在内,各种蔬菜加起来近三千斤。 把钱结算给会计,让村长安排人把菜运到村口大路边。 到大路他觉得不太行,距离村子有点近,说有车过来拉却听不到车的声音怎么行,给运蔬菜的村民一人散了支烟:“麻烦各位往前走一段呗。” 见几个村民不情不愿的,只好每人给了一毛钱。 “没问题,领导你说放哪就放哪。” 李文华心里腹诽:我信你们个鬼,我说运到城里你们会去吗? 走了一段,在村民不乐意之前叫停:“好,就放这边上吧。” 这里是一个拐弯,只要看着前面没人就行。 几个村民立马把蔬菜放下,招呼都不打就往回走。 李文华耸耸肩,看来自己的公安身份也不是到哪都好使。 趁没人,把蔬菜全收空间,跨上车回丁香花园。 他回来已经过了饭点,好在走之前把照相机交给了傅奶奶,没耽误拍全家福。 第378章 乌鸦嘴郭继诚 “傅奶奶下午有空?”李文华事已办完,能带姥爷一起逛逛上海。 这里也算是走在国内工业的前沿,有闻名的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甚至照相机,作为港口城市,它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色。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姥爷一起领略一下这时候的上海。 “嗯,下午没什么事。” “那就麻烦傅奶奶了。” “看你说的,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于是吃过饭后,李文华和姥爷在傅崖的带领下,坐车在上海逛了一圈,去了鼎鼎大名的上海滩那一块,又去玉佛禅寺、人民公园中山公园,以及和平饭店。 坐陈爷爷的车,可以说上海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去不得。 但是在大世界下车溜达时,三人收到了一份传单。 是的,就是传单,一份写着反GM话语的传单。 看完这份传单,傅崖手都在抖。 跟在后面缓缓开着车的海叔发现后,第一时间停车过来护在她身前。 傅崖很快镇定下来,“我们回去吧。” 李文华站在她身侧观察着周围应道:“好的傅奶奶。” 或许是车子太过引人注目,他发现有人在盯着这边看。 “快上车。” 保护首长多年的海叔立即听出他话语中的急切,顾不得其他,一把拉开后车门就把傅崖给推了进去。 经验丰富的周老爷子提醒道:“有人在靠近我们。” “别管,您先上车。”李文华此时没时间说其他,手已经将枪拔出来藏在怀中。 周老爷子也知道正面对敌自己年龄大了只能拖后腿,想打开副驾车门上去,却被海叔推到了后排,然后关门跑到驾驶位置打方向盘。 因为有不少行人,此时车还在缓缓调头,李文华余光扫到有人掏出枪。 会不会引起恐慌已经管不了,比那人更快的举枪射击,连瞄都没瞄。 公安遇到匪徒的第一要素不是比谁的枪法准,而是看谁先开枪,哪怕没打中也没关系,只要先开枪就会让对方下意识闪躲,从而争取更多机会,也让对方失去最佳时机。 也许是运气逆天,明明冒险对着那人腹部,因为这个位置大,容易打中,但也因高度问题容易误伤路人。 结果腹部没打中,反而在那人下意识躲避下打中了肩膀。 枪声一响,歹徒要么猛攻要么撤走,拖下去只会被抓。 于是肩膀受伤那人咬牙忍痛再次抬起枪,与此同时,另一侧有个人将枪口转向车子。 李文华心里麻麻批,自己还是有点小柯体质,到哪哪出事。 更关键的是,啊啊啊叫着抱头鼠窜的路人使他无法向歹徒开枪,而歹徒却可以不顾路人死活的开枪射击。 这种情况下除非近身,否则对自己这边不利。 李文华见车子已经快要调好头,大喊道:“先走,别管我。” 孰轻孰重海叔自然清楚,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子弹打到车屁股上。 傅崖在车上焦急的说:“文华还没上车……” 海叔却如同没听到一般,速度一加再加。 李文华松口气,没了后顾之忧,只有自己会轻松很多。 身体宛若游蛇般向没受伤那人靠近,瞅着没有人阻挡视线,果断开枪射击。 行动中的他并没打中,不过也让那人吓的找地方藏了起来。 身后子弹插身而过,李文华只想说:干你娘的! 郭继诚那个王八蛋就是个乌鸦嘴,带那么多子弹害自己碰到枪战。 大世界以前是上海有名的娱乐扬所,现在成了国营,此时有人端着枪在靠近。 两名歹徒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车子已经离开,他们只想赶紧脱身。 李文华感觉藏在门柱后面的那人应该是被吸引住了,冒险以S型窜过去。 来的三人应该是保卫科的,见他这般动作也配合的朝两人开枪,实际上枪口向上,根本不可能打着人,只为吸引。 受伤那歹徒发现后,枪口调转到李文华这边准备开枪。 其中一个保卫科的心里一急,眼前刚跑过去一个行人就开了枪。 枪法是真准,一枪爆头,子弹从脑袋左侧钻进去,歹徒叫都没叫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文华也已经来到另一个歹徒藏的门柱旁,故意用力踩了下地面整出脚步声,然后悄悄绕到另一边。 歹徒探头探脑伸出枪时,他已经站到了身后,砰的一拳干到太阳穴,把歹徒都打懵了,晕晕乎乎软瘫下去。 三保卫科的抬着尸体过来,要把歹徒带走。 这时候保卫科的职权非常大,不但能管厂里或者单位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单位或者厂区附近也能管,还能管自己单位分的房子住宅区,甚至派出所也会找他们借人。 李文华不打算给:“感谢几位同志帮忙,不过人我不能交给你们,得带回去交给首长。” 虽然他穿的是公安制服,但也没比保卫科多点啥,人家还是说要把人带回去,甚至还问他哪个派出所的。 李文华要说自己是京城火车站的,三人肯定吊都不吊他就把人给带走。 两方互不相让,李文华是觉得这事关系到傅奶奶,得把人带回去让陈爷爷好好查查,对保卫科不太放心。 而三名保卫科的人是想给自己和科里争取功绩。 其中一个有点不耐烦,“你哪个派出所的?不是这附近的吧,以前没见过面生的很,不是你们辖区要什么人,赶紧让开。” 李文华心想,得亏现在没手机,不然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吓死你们。 正想着呢,被个最高的家伙扒拉了一下,另外两人就要拽起地上的歹徒押走。 “嘿!晒脸了还。” 李文华扣住个高人的手腕,一用力,高个子脸色立马就变了:“松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讨厌别人扒拉我,要么带着那个死的走,要么练练。” 这让高个犹豫了,刚才李文华靠近歹徒的步伐加上现在的手劲,心里没底。 于是不话茬,“你又不是这辖区的瞎凑什么热闹,告诉我们哪个派出所,到时候让我们科长给你们所长说说,帮你请功,这样总行了吧?” 这时海叔走到他身后,一脚蹬他屁股上,给踹出去好几步:“请什么功,滚蛋。” 本来高个不用踉跄的差点摔个狗吃屎,李文华看到海叔抬脚那一刻就松开了手,并且侧身让了一下。 高个子站稳回过身,指着海叔鼻子下意识想骂,又怕是什么领导,放下手语气不太好的问:“你谁呀?” 第379章 小胖:露头了 海叔把证件放回兜里,蹲下在尸体身上一阵翻,除了一些零散的钱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拽起晕倒的歹徒示意李文华跟上。 看着两人提溜着歹徒离开的背影,高个子同事问:“那人谁呀?” “惹不起的人。” 李文华走了一段路就看到车子停在路边,右边车门开着,姥爷站车门内观察着四周。 “回来了。” 傅崖一听回来了,连忙下车向李文华他们迎了过去。 “文华,你没受伤吧?” 李文华蹦了两下:“傅奶奶我好好的,连皮都没破。” “那就好那就好。” 周老爷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定他没受伤才看向押着的歹徒:“抓到一个?那还跑了两个。” 李文华一愣:“死了一个,姥爷您的意思是刚才一共有三个?” 周老爷子摇摇头:“只是怀疑。” 海叔说:“这里不安全,还是先回去吧。” 几人来到车前,多了个歹徒不好坐,只能让傅崖坐副驾驶位置,李文华和姥爷坐后排,把歹徒夹中间挤挤。 回到丁香花园,陈爷爷知道后皱眉给公安局打电话,那边说传单的事早就在查了,最初是在县城出现,之后出现的地方越来越多,几个县和公社都有,甚至有些村里都出现了。 说白了就是有人趁粮食紧张,又和老苏闹掰了想搞事,煽风点火鼓动群众。 跳梁小丑,陈爷爷没把这些人放眼里,只问:“几天能破案,把人一个不落的抓住。” 那边局长冷汗都出来了,“十天,不七天,七天之内保证完成任务。” “给你一个活口,五天。” 陈爷爷说的很平淡,但那头却压力山大,脸都垮了还得站直身体:“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久局长亲自带人来到丁香花园,因为傅崖遇袭又是道歉又是保证。 李文华看着这个五十来岁的局长从书房出来,以为他要走了,没想到直奔自己而来。 被握着手一阵感谢,人都被谢懵了。 等他回过味来,局长已经走了。 李文华哭笑不得,小声嘟嚷:“就光嘴谢呀。” 歹徒被带走了,这事后续也和他没关系,晚饭前和姥爷商量了下,决定明天回去。 饭后周老爷子提出来时,陈爷爷和傅崖都留他们再玩几天,陈之非也说明天准备走。 陈爷爷瞪了他一会,随后无奈道:“明天我送你们。” 陈之非这次不是回长春,而是去四九城,和他媳妇一起被调到了四九城汽车厂,所以准备和李文华他们一起走。 傅崖一阵埋怨,说他们来了就待这么两天,边叨叨边去翻东西。 陈之建知道李文华要走后的第一反应是:“大侄子,你都要走了,今晚再叉几条鱼呗。” 傅崖听到几步窜了过来,拧着他耳朵:“叉什么叉,又想让你弟弟整一身是吧,你不累文华还累呢,要是闲着没事就写作业去。” 李文华劝:“傅奶奶没事的,不就叉几条鱼嘛,我正好也想去。” 傅崖放手前狠狠拧了下:“既然文华替你说话,这次就算了,期末考试不是年级前十,你自己小心着点。” 陈之建舔着个脸保证:“妈,您就放心吧,我能考年级前五。” 李文华直呼牛逼,陈爷爷家基因果然强大,个个都是学霸级别的,家里小妹读初中时要是能考班里前五,老娘得连夜赶回去看看祖坟有没有冒烟儿。 傅崖扔下儿子又去翻东西去了,陈之建拿上手电拽着李文华往外走。 到未名湖边:“你在这等会,我去拿竹竿。” 李文华点点头,昨天两根竹竿就插在不远处,去拿过来也不费事。 不想陈之建一溜烟儿向来时的路跑,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看看四周黑不溜秋的,李文华觉得这小子有点欠收拾。 手里匕首割下一节小树枝,在手上无聊的挥舞着。 男人至死是少年,从小就有个武侠梦,拿节树枝当剑耍。 也就穿越的世界不对,练武也不能飞檐走壁,一苇渡江,不然他肯定勤奋练武,功成之后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去。 过了一会,远远就看见好几个手电筒光在往这边跑。 待人到近前,他数了一下,昨晚翻墙的一个不少。 瞬间明白陈之建让自己叉鱼只是想在伙伴们面前炫耀。 “大侄子可以开始了。” 李文华无语,这么大脚步声鱼早被惊到中间去了。 “你们别出声,脚步也轻点。” 几人纷纷捂住自己的嘴猛点头,一副只要你表演叉鱼,我们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李文华拿过陈之建的手电,去拔了一根竹竿回来,重新削了下,轻手轻脚的靠近湖边。 这时候的手电光真的不咋滴,哪怕旋转到聚光照水里的穿透度也很差。 不出所料,靠近他们来的这边一条大点的鱼都没有。 李文华左手拿手电筒照,右手举着竹竿准备随时掷出,后面六个拱着屁股蹑手蹑脚,大气都不敢喘。 绕了一段后,发现有条草鱼一动不动像睡着似的,李文华正准备用竹竿叉,身后突然响起放屁声。 卟~卟、卟~ 特喵的又响又长,而且还没完没了的连着放。 草鱼尾巴一摆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李文华压着嗓子问:“谁他妈的这时候放屁?” 瘦猴手电照着小胖的脸:“他放的。” 其他几人也说小胖:“你就不能憋一会吗?” 小胖弱弱的说:“我憋了,没憋住。” 李文华还能说什么,“行了行了,还有没有,赶紧放完。” 小胖:“没了。” 李文华又慢慢沿着湖边走,晚上鱼不爱动,不一会又照到一条。 卟! 鱼跑了。 李文华想用竹竿捅放屁人的腚,咱就说这屁非放不可吗? 瘦猴一脚踹小胖屁股上:“你就不能等会?” 小胖一手捂着屁股,另一只胳膊打开拦着:“别动别动。” 这下陈之建也火了,一脚踢他另一边屁股上:“你还有脸说别动?不是你都叉两条了。” 小胖苦着脸:“完了完了,露头了。” 几人都为之一愣,随即想到他说的是什么,嫌弃的站远了些。 第380章 李文华:我喜欢抽这个 说完把竹竿往边上一插,手电筒都没还给陈之建,就走了。 他一走,其他几人开始笑话小胖,“拉出来没?” 小胖推开他们:“别动我,我得赶紧回去上厕所,不然我妈又得揍我。” 几个小子没心没肺的笑,一边往回走一边捅咕他:“出来没出来没?” 小胖不停拍开他们的手:“你们真烦。” 瘦猴说:“你们说明天到学校说小胖拉裤子了,他们能信不?” 小胖急眼了:“哎呀别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 第二天李文华起了个大早,练完功就找傅奶奶借自行车。 昨天傍晚陈爷爷打过电话,今天下午三点多有去四九城的火车,所以他打算上午纪王公社看看能不能弄点棉花和大米。 因为昨天歹徒的事,傅奶奶不放心他自己出去。 李文华一阵磨,好说歹说才把车借到手。 为了赶时间,自行车链子都要蹬出火星子来了,这次他没穿公安制服,到地方找人旁敲侧击,问了好几个,有点傻眼。 得到的信息是既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这边确实种大米也种棉花,但想买大米和棉花,只有一个字——难。 村里人有大米,不多,除非拿粗粮换,否则不愿意卖。 棉花就更操蛋,村里种棉花自己都得攒个两年才够弹床被子,哪有多余的棉花卖,有也是零零散散的一点。 李文华看着田野凌乱,照这么说自己不是白跑一趟? 关键晚上住丁香花园不方便去黑市,这会买不到就只能回四九城了。 不死心的他决定去其他村看看,不行再去公社溜达溜达,实在没有也就认了。 不出意外,第二个村子也一样,卖点蔬菜可以大米不卖,除非拿粗粮换。 一看都这样,想着拉倒吧,上公社看看没有就回去。 在公社走街串巷,与其说运气好,倒不如说被人注意上了,有个看上去穿的很破旧的老大爷招手,示意他过去。 李文华瞅瞅狭窄的巷道,又瞅了眼老大爷,还是钻进去。 老大爷也不说话,转身往巷道深处走,到头拐个弯又走了一段,在一个很普通的房子大门处停下。 见李文华跟了上来,老大爷推门进去,在门口又招招手,示意进来。 待李文华进来,老大爷把门关上,小声问:“陈米你要吗?” 这年头家里还有陈米是李文华没想到的,“没受潮没长虫就行。” 老大爷沉默片刻说:“没受潮,有米虫,你还要不要?” 这时候的大米有米虫是正常的,陈米没米虫才不正常,但米虫多了大米就会被吃成碎米。 “那得看看再说。” “你等会。” 老大爷进屋装了一碗出来。 李文华一看还行,表面没有太多粉末,说明米虫没吃太多,只是这米的脱壳好像有点问题,上面残留的壳挺多。 似乎不是正经机器脱的壳,更像是手工捣鼓的。 “有多少?” 老大爷两根食指交叉:“十斤,一块一斤不讲价。” 大米蒸熟后不如面粉顶吃,不过一块一斤在这时候也还行。 “我都要了。” 老大爷立马去拿米出来当面称重,一手交钱一手交大米,始终没让李文华进屋,每次进出都会快速关上门。 交易完李文华准备走,老大爷冷不丁来一句:“稻子你要吗?” 李文华回身看着老大爷:“还是陈稻?” 老大爷点头。 李文华心里开始猜测老大爷什么情况了,一身破旧的衣服或许只是穿给别人看的,说明现在处境不太好,那以前即使不是地主,也好不了多少。 “有多少稻子?” “你能要多少?” 老大爷这话一出,李文华直接摇头:“不要了,回去还得脱壳,麻烦。” 老大爷不吱声,等李文华手伸向大门时又问:“棉花我没有,旧衣服和被子你要吗?” 李文华仔细瞅了他一眼,这老大爷什么都卖,不会是想跑路吧。 “不要。” 家里衣服被子暂时够了,买棉花只是备着以后用,又不着急,没必要买旧衣服和棉被。 这次老大爷没再说什么,等他出去就把门栓上了。 李文华放弃继续寻找有缘人,有十斤大米也不算一无所获,骑车往城里赶。 路上把大米收进空间,到丁香花园,客厅沙发和桌子上放了一堆的东西。 傅崖在叮嘱陈之非:“这里面有奶粉,等你爸身子好点姨就去照顾小琴,这里面有些大米,小琴是上海人,吃面可能不是很习惯……” 陈之非就点头,心里暖暖的。 傅崖叮嘱完他,见李文华回来了,又拉着一顿叮嘱。 李文华一样一样的看,辛幸苦苦跑去买了十斤大米,结果傅奶奶又给准备了五斤。 除此之外还有年糕,麦乳精,还有在车上吃的生煎包和葱油饼。 陈爷爷给他装了七八条烟,有中华,有熊猫,还有一款云烟,这是大重九系列的特供烟9+1。 李文华二话不说就拆了一条,拿出一包和姥爷去门口尝尝味。 第一口就感觉比中华好抽,抽完一支跑进屋:“陈爷爷我喜欢抽这个。” 陈爷爷没好气道:“你小子都要走了就跟我说这个?” “额~” 李文华立马换上伤心的表情:“陈爷爷我舍不得您……” “滚滚滚,现在才说,晚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面目。” “那我给您哭一个?” 李文华现扬表演,手指在舌头上撇两下,口水摸到眼角,抱着陈爷爷的腰就开始嚎:“陈爷爷我不想走,我舍不得您……” 这操作把陈爷爷和傅崖整的哭笑不得。 陈爷爷当初也去东北发展过情报,嫌弃的飙出一句:“口水蹭衣服上了,赶紧给我滚犊子。” 李文华嘿嘿笑着放开:“陈爷爷,我会给您写信的。” “写个屁的信,把家里电话记住,打电话。” 这是把李文华当自己家人了,可以随意打到家里。 虽然打电话不方便,打长途更加麻烦,但李文华还是点头应好,大不了多打几次总能打通,不行就去赵大爷家打,还能省点电话费。 趁还没到饭点,他又提出:“傅奶奶,能麻烦您带我去趟菜市扬吗,我想买些蔬菜带回去。” 这是放明面上准备和站里人分的。 第381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因为没有袋子装,路上还去买了两个袋子,到菜市扬有什么菜就买什么菜,一点不挑。 一圈逛下来都没能塞满两袋,在门口要不是傅崖亮出工作证,两人差点没能出来。 回去骑车不好带,李文华提一袋,自行车后面放一袋走着回去。 这都要走了,又麻烦傅奶奶走了一路,李文华决定中午下厨,让傅奶奶休息会。 茭白炒肉、辣椒炒肉、炒青菜、韭菜炒鸡蛋、炒花菜,冬瓜汤。 傅崖夸赞道:“文华能文能武还有一手好厨艺,以后肯定有出息。” 可当她看到罐子里的猪油时,嘴角抽了下连忙掩饰过去:“啊呵呵,辛苦了,那什么,我先把菜端过去。” 中午陈家几个小的都说今天的菜好吃,就连陈爷爷都点头夸赞味道不错。 傅崖在心说: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费油。 吃完午饭陈爷爷出去了会,回来又扔给李文华两条云烟,显然是从别人那要来的。 陈爷爷因为自己不能喝酒,家里存下不少酒,让他们三个随便拿。 李文华看了下,茅台没几瓶,基本都是汾酒、西凤酒和坛装的贡酒。 不同的是,这里的汾酒不是透明玻璃瓶装的,看着更高档。 反正陈爷爷不能喝,让随便拿他不客气的拿了好几瓶。 陈之非说:“我就不要了,容易磕碎路上不好带。” 作为技术员,平时他几乎不喝酒。 周老爷子也表示不要,碎了太可惜。 只有李文华不怕,准备偷偷收空间,下车后再拿出来,到时候分姥爷和陈之非两瓶。 下午两点多,所有东西装上车送他们到车站。 提前把东西放进火车包厢,乘客上车之前陈爷爷就走了。 在火车嗡鸣中,三人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路,因为陈爷爷的原因,他们一路上都不用吃带的葱油饼和生煎包,到点就有人送饭到包厢,吃完还会来收走。 就这样李文华吃了睡睡了吃,陈之非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在看书,他看了眼,都是些关于发动机等技术类的书,完全看不懂。 姥爷也在看书,他只能继续吃了睡睡了吃,决定回去也去新华书店租本书看看。 就在他人都快睡傻逼,几乎不记得过了几天时,火车终于到达了四九城。 等乘客先下,没人了他们才下,三人早就换了衣服,不然得冻死。 尽管如此,陈之非下车后又是哈手又是跺脚:“真冷啊!” 李文华却倍感舒服,到哪都没在自己家自在,回到四九城就有种到家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赵鹏飞他们后,亲切感油然而生。 张开怀抱:“飞哥,想死我了。” 待两人即将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李文华突然手放屁股后,又快速捂住赵鹏飞鼻子。 “呜~” 赵鹏飞拼命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手。 李文华确保他都吸进去后才松手,哈哈大笑的躲开。 赵鹏飞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呸呸,你个滚蛋,呕……下车就让我闻你的屁,差点没把我熏死,太贱了你。” 郭继诚在旁边笑的前俯后仰,指着他:“该,谁让你在杭州把屁放我被窝里,现在也尝到滋味了吧。” 李文华看他笑的这么开心,手又悄悄放屁股后,两步窜到郭继诚身边捂在他鼻子上。 “呕~你呕……” 这下轮到赵鹏飞笑了,拍着大腿笑的直不起腰。 李文华早就想上厕所了,但又不想在火车的摇晃中蹲坑。 他的行为让陈之非看的摇头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李文华回身准备帮他拿行李,不想有个中年男人径直走到陈之非面前:“之非同志您可算回来了。” 陈之非和他握手:“您客气了,事情我已经知道,我们现在就去厂里吧。” “好好好,您请。” 陈之非走到李文华面前:“有空来叔家。” 在车上李文华已经知道了地址,当初在杭州去上海的车上,并没有说他调到了四九城汽车厂。 “好的之非叔。” 去肯定是要去的,听傅奶奶说钱婶子快生了。 陈之非被人接走了,他让赵鹏飞和郭继诚搬东西,带着姥爷往所里走。 屋里人不少,老陶和小易都回来了,李文华一一打招呼。 掏出云烟:“师傅、老陶,王哥、朱哥……” 一圈烟散下来,令所有人都盯着他手上的烟盒。 陆政问:“回来啦,这趟还顺利不?你这什么烟?” 李文华笑着说:“顺利,好烟,您抽抽看。” “姥爷您先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所长办公室一趟。” 他把那本已经签上名的书找出来拿上,在几人的好奇中跑上二楼。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门都不敲,直接推开,书藏在背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罗根生看呆了,心想这小子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一只手放在腰带上,偷偷解开,准备出其不意先抽一顿再说。 树不修不直溜,手下不打不成才,这才出去几天就成这样了,不打一顿认不清现实。 “停停停!” 看所长抽出腰带,李文华一边喊停一边连忙把书拿手上举着。 罗根生眼前一亮,咧嘴笑道:“好小子,签上名了?” “没有,我是来还给您的。” 罗根生立马变脸,再次扬起腰带要抽。 李文华欻一下打开,将签名那页在他面前展开。 罗根生笑容再现:“干的不错,快把书给我我要好好看看。” 李文华把书一合,在手上拍打着:“我用不用值班?” “哈哈,不用不用,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怎么能让你值班呢。” 李文华继续拍着:“那还抽我不?” 罗根生把腰带往办公桌上一扔:“我只是有点勒的慌,你这么优秀,没事怎么可能会抽你。” 李文华这才满意的把书递给他。 罗根生笑意盈盈,一手接过书后抄起腰带就是一鞭子:“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李文华轻松躲开:“所长,您是不是看不起我?” “哼!” 罗根生知道他又在得瑟,暗指自己身手好,别想搞偷袭。 扔下腰带打开书,看着上面的签名吃惊不已:“你不是说去见陈首长吗,怎么还有那位的签名?” 李文华随意的说:“粟爷爷去看陈爷爷所以就一起签了咯。” 罗根生被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特么左一个爷爷右一个爷爷,我这心脏跳的有点快呀。 第382章 小丫头哭了 罗根生接住一看,没见过:“这什么烟?” “陈爷爷给的。” 首长给的肯定是好烟,罗根生赶紧往兜里一揣,免得等会伍建设他们回来看到又打秋风。 “懂事,回去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 有假谁不开心,也不对,这年头还真有人主动要求加班的,不过李文华不在此列。 “谢谢所长,我还带了些蔬菜回来,您要不?” “要,干嘛不要。” 罗根生把书放进抽屉,起身招呼他一起下楼。 屋里大伙都在等他,看所长也下来了,纷纷打招呼。 伍建设和吴前进已经在屋里,李文华见人都在就准备分菜:“开始吧,要多少自己说。” 这部分菜他只打算给自己留一点,过个明路就行。 但所里有自己的规矩,大家都自觉的给他留出大头。 问价格的时候,李文华解释了一下:“我这都是在菜市扬买的,可没赚差价。” 郭继诚说:“放心吧大家都知道,我们在杭州也是菜市扬买的。” 分完菜,李文华也不多待,还等着回去上厕所呢,和大家打过招呼,带着剩下菜的和姥爷一起离开。 这会所里人多,赵鹏飞和郭继诚偷摸骑车送他们。 出了车站,李文华给他俩一人一包云烟:“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有好烟,郭继诚表示蹬个车算啥:“爷,您还有什么活,说出来今儿个全给您包了。” 李文华坐在赵鹏飞车后座,“你不说我都忘了,一会我上厕所你给我擦?” “滚,还没伺候我爸拉屎拉尿呢,你倒先想上了,这活不接,给多少烟都不接。”郭继诚说的很坚决。 “擦完给两包。” 郭继诚犹豫片刻:“好像也不是不行。” 赵鹏飞拿眼睛斜他:“就这点出息,我出两包中华,下次你也帮我擦。” “我拿刺刀给你刮。” 三人一路斗嘴,先到姥爷家,把东西放下,又倒了一半的蔬菜出来。 带回来的烟酒吃食什么的准备一分为二,被姥爷拦住,只拿了一条烟一瓶酒,剩下的让他带回家。 李文华和姥姥聊了几句,让赵鹏飞带他去了照相馆,把之前放在这洗的照片取走,新拍的留下。 赵鹏飞他们穿着公安制服,李文华把馆主一顿吓,不准私藏照片,不准透露等等,不然就抓他。 洗一次照片好几块,出来的时候郭继诚问:“你这么败家你妈不打你啊?” 李文华嘚瑟的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我娘对我有求必应,都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赵鹏飞在旁边点头:“对,一揍就是半个小时,没碰过手指头。” 李文华踹他屁股:“嘴咋这么欠。” 赵鹏飞现在已经习惯了,拍拍屁股都不当回事,跨上车:“走吧,送你回家,顺便我告诉师父去。” 知道自己打不过李文华,现在学会耍小孩打小报告那套了。 颠颠的把人送到95号院门口:“我们就不进去了,你那烟再给我一包。” “没有。”李文华下车拿上行李就想进院。 郭继诚在前面一堵:“我们都看到了,有好几条,再给一包的呗。” 李文华看这一前一后堵的,一边掏烟一边说:“我就不该要你俩送。” 又给出去两包烟,头也不回的提着行李往院里走,这会不爱搭理两货。 他大包小包的一进院就引起关注,杨瑞华眼睛都快长袋子上了,李文华往前走,头就跟着转。 等他进了中院,前院几个大妈凑一起嘀嘀咕咕,猜测他这好些天不见人去哪了,袋里装的什么东西等等。 中院挺安静,只有王大妈坐门口看孙子,一见李文华就笑着打招呼:“文华回来啦,好几天没见,去哪了这是?” “出差了。” 人家随口一问,李文华也就随口一说。 “难怪好几天没见着,那肯定累坏了,快回去休息休息。” “好的,回见了您。” 李文华脚步都没停,说着就进了后院。 童招娣在门口鼓捣着什么,看旁边放着的成品,他才明白这是在做小扫帚,扫炕用的那种。 “文华回来啦。” “嫂子您这是?” 李文华看她旁边放了好几个,肯定不是自己用的。 童招娣腼腆的笑了笑:“俺看鸽子市让卖这些东西,做几个去试试,对了,你就是公安,卖这个没事吧?” “没事,那您忙着,我先回去了。” 像这类东西拿去卖是允许的,但小扫帚会有人买吗? 李文华只能佩服童招娣勤快,有想法也愿意干,没准改开后风水轮流转,许大茂还得靠童招娣呢。 人还没进屋就开始喊:“奶奶我回来了。” 最先跑出来迎接他的是斑点,没办法,四条腿跑的比老太太快。 斑点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扑,嘴张的像是在笑,尾巴摇晃个不停。 “哎哟我大孙子回来咯。” 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斑点给挤到了一边。 汪汪。 斑点有意见了,咬着老太太裤腿往边上扯。 老太太没空搭理它,拉着李文华左看右看。 “奶奶,您等会哈,我把东西放下先去上个厕所。” “好好,东西扔这奶奶收拾,你快去。” 李文华拿上厕纸就往外跑,看斑点在后面追了上来,手一指:“回去。” 斑点呜呜两声,调头跑回屋。 自从在陈爷爷家用了两次冲水厕所,李文华又嫌弃上旱厕了,团吧团吧往鼻孔里塞两张纸。 解决完生理大事出来,就跟刚拯救完失足少女似的,舒坦。 回家和奶奶坐炕上一顿唠嗑,说着一路的见闻。 老太太没见过想象不出来,但却满脸笑容看着他,听的津津有味。 正聊着呢,小丫头哇哇哭的跑进屋,扔下书包就跑老太太跟前趴怀里猛哭。 老太太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问:“怎么了这是?” 李文华也问:“小妹谁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大哥找他去。” 小丫头抬起头满脸是泪,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呜呜~我们老师打我,呜呜呜……” 这年头老师打孩子再正常不过,家常便饭的事。 李文华也不急了,只要不是被人欺负,老师打就打呗,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老太太帮她擦着眼泪:“老师为什么打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第383章 原因 “没犯错老师为什么打你?”老太太不信。 小丫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又趴怀里哭上了。 事情的起因是课间玩耍,有个女孩摔倒手摔破皮了,如果是男孩,这都不算事,爬起来继续玩。 但这女孩似乎家里比较惯,摔一跤后坐在地上哭,小丫头当时就在她后面,就把她给拉了起来。 结果女孩非说是小丫头推了一下,不然不会摔倒的。 声音引来了老师,一问怎么回事,女孩就哭着说李文娟推了自己,把摔破的手掌给老师看。 小丫头说没有推,气的真推了女孩一下。 小丫头平时在学校属于年级小霸王,大姐头那种,又当着老师面推女孩,老师抓住她的手啪啪一顿抽。 无缘无故被打手心,小丫头觉得委屈极了,小脸鼓着,写满了不服。 看她这样,老师就罚她站教室后面。 一节课下来,小丫头越想越气,下课老师走后冲到女孩座位上咣咣捶了几拳,强迫女孩伸手,也给打了一顿手心。 女孩哇哇哭的跑去告老师,老师过来又把小丫头一顿揍,还让叫家长。 小丫头觉得自己委屈,也不惯着老师,当时就说:“这学我不上了。” 背上书包就往学校外跑,周兴业兄妹俩拉都没拉住,谁来也不好使。 老师追出校门人已经不见踪影,追出好一段路都没见到,又回去交代学生好好上课别乱跑,到办公室找记录,看小丫头家住哪。 这会还没放学,李文华拉起小丫头:“走,跟大哥找你们老师去。” 他也不是要把老师怎么样,而是要去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的老师还是比较负责的,只要不是下手太狠,打几下他不反对,但打孩子也要先弄清楚情况,不能让小丫头一直觉得委屈,不利于以后成长。 李文华直接背上还在抽抽的小丫头,大步往学校走。 半道上感觉扒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松开了,转头一看,睡着了,不时还抽一下,李文华笑着摇摇头。 到学校把小丫头摇醒:“像花猫一样,还能睡着着看来没打痛。” 小丫头把手放他面前:“痛,都红了,你看,大哥你看嘛。” “哦痛痛痛,大哥相信你痛了。”这个磨人精,不看手就一直在眼前晃。 李文华放她下地,让领着去找老师。 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女老师脚步匆匆的推着自行车迎面走来。 “大哥,她就是打我的老师。” 老师看到小丫头的时候又气又急,都没管李文华,开口就是一顿训:“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老师追都追不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爸妈供你读书容易吗,说不上就不上……” 小丫头耷拉着脑袋不吱声,脚步悄悄往大哥身后挪。 老师这才注意到李文华,擦了下额头的汗:“您是?” “我是李文娟的大哥。” “你好你好,我姓萧,是李文娟的班主任。” “你好萧老师。”李文华和她握了下手,“事情我妹在家已经说了,虽然她的方式不对,但我觉得这事主要原因在于你。”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看这位萧老师是为了顾及自己颜面死不认错的人,还是知错就认。 “哦?怎么说?” 李文华把小丫头讲的说了一遍,并强调:“我相信我妹妹不会撒谎。” 萧老师看着小丫头:“是这样吗?” 李文华握着小丫头的手:“抬起头看着老师,只要我们没做亏心事,就应该抬头挺胸勇敢自信。” 有大哥的鼓励,小丫头抬头看着萧老师:“老师不是我推的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萧老师摸摸她脑袋,把车支起来蹲下身:“那跟老师回去,老师问清楚后再跟你道歉好不好?” 小丫头看向大哥,见大哥微笑着点头,“好。” 萧老师歉意的朝李文华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文娟大哥,我先带她回教室,您也可以一起过去看着,如果真是这样,下班我再登门道歉。” “您严重了。” 萧老师一手推车一手牵着小丫头往教室方向走,李文华跟在后面观察着学校。 这时候的学生是真抗揍,远远就看到有个十二三岁的男学生被老师抽的直转圈,跟抽冰嘎似的,刚哭出声,老师手一指:“憋回去,影响别人上课。” 男学生张嘴想哭嚎的,愣是改成:“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事?让你写作业,你给撕去擦屁股,还撒谎说你爸撕的,你怎么不说我撕的呢。” 说着又来气了,揪着又是一顿抽。 李文华不厚道的笑了,多么生动的一课,两辈子都经历过,记忆犹新啊,现在看别人挨揍就开心。 关键屁股抽肿都不敢回家说,得装着啥事没有,不然父母还得揍一顿。 路过一间教室还看到后排几个站着上课的,就这也不老实,趁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时候,几人挤眉弄眼手势比划交流。 老师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一般,冷不丁转身,黑板擦直接丢了过去,精准度比投三分球还准,其中一个脸上出现长方形的白色印记。 其他同学立马正襟危坐,等老师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的时候,一个个肩膀耸动偷笑,有个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老师转过头,在学生眼里,那眼神眼神如同死亡凝视。 到小丫头班级,萧老师敲门,里面上课的老师停下讲课,往旁边站了站。 李文华在外面没进去,看着萧老师处理。 萧老师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点到谁就站起来回答看没看到李文娟推余燕。 有的说没看到,有的说余燕是自己摔倒的,唯独没有人说是李文娟推倒的。 “余燕,你站起来告诉老师,为什么要撒谎?” 这时候的学生几乎都怕老师,余燕眼泪吧嗒吧嗒掉,断断续续说出原因。 小丫头刚来学校那会只是和周兴业他们玩,有次看到班里男同学捉摸一个女同学,侠肝义胆的她揪住男同学一顿揍。 自此在班里多了个满眼小星星的尾巴,慢慢的其她女同学有事就找她出头,也跟着一起玩了起来。 但小丫头啥都玩,摸爬滚打不嫌脏,眼里没有男孩女孩的游戏区别,渐渐的,很多男同学也跟着一起玩。 最后打遍年纪无敌手,被打的男同学还都愿意和她玩,有些家里条件比较好,养的娇气一点的女孩也想想一起玩,又玩不到一块去。 余燕就是这种,羡慕的同时又怪小丫头不带着她玩,这次摔倒小丫头刚好在后面,脑子一抽就说是被推倒的。 萧老师听完又气又自责,因为见过几次小丫头打人,下意识就相信了弱小。 第384章 老太太:我也是来玩笑 余燕,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羡慕是人之常情,可你因为羡慕产生了嫉妒,并污蔑同学,以后谁还敢和你做朋友?” 或许觉得说这些有些早了,孩子未必能听懂,拿着教鞭走到余燕面前:“手伸出来!” 余燕一哆嗦,犹犹豫豫的不敢伸手。 “快点!” 余燕闭着眼伸手:“呜呜~老师我错了。” 萧老师啪一教鞭抽她手心上,见她缩回去搓:“伸出来。” 一下又一下,抽的余燕哇哇哭。 小丫头在讲台上看的咧嘴直乐。 可随着余燕越哭越惨,小丫头犹豫了会说:“老师别打了,我原谅她了。” 萧老师手一顿,回头看着小丫头笑了:“文娟,你愿意原谅余燕?” 小丫头点点头。 “那你以后愿意带她一起玩,和她成为好朋友吗?” 这下小丫头犹豫了,“老师她碰一下就说弄脏了她衣服,磕一下就哭。” 萧老师看向余燕:“你愿意和她们一样,以后坚强一点,和她们成为朋友一起玩,还是看着她们玩继续羡慕。” 余燕哇哇哭,鼻涕横流,张嘴拔丝的说:“我要一起、玩,呜呜……” “去和文娟道歉。” 余燕哭迷糊了,眼里全是泪水,竟然往教室后面走。 全班哄堂大笑。 萧老师也笑了笑,把她拉回来。 余燕走到小丫头面前:“呜呜,对、对不起。” 小丫头学奶奶给自己抹眼泪的动作给她抹:“没关系,我说过原谅你了。” 这下余燕哭的更大声了,抱着小丫头嗷嗷哭。 两个同年小屁孩抱在一起,一个痛哭流涕,一个跟小大人似的拍对方后背。 “我们大家一起为李文娟同学鼓掌。” 萧老师带头鼓掌,学生们也跟着拍,有的人拍得很卖力,手都拍红了。 铛,铛铛,铛铛铛…… 下课铃响了,讲课老师看这画面笑着摇摇头,和萧老师打个招呼,拿上课本背着手走出教室。 都放学了,萧老师还得安慰哭泣中的余燕,交代学生路上注意安全,别乱跑,别在外面玩,先回家。 然后让和余燕一起走的等会,还要把几个调皮捣蛋没背下诗的留下来背,简直操碎了心。 学生放学就想跑,老师还得留在学校很久,忙完才回家。 没有加班费,只因责任二字。 这时候的老师真的就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照亮学生。 李文华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起风后留下的后遗症在潜移默化?还是因为发展太快? 他牵着小丫头,带上周兴业兄妹走出学校。 余燕还和小丫头挥手说:“再见,我明天带皮筋来,我们一起玩。” 李文华蔫坏,“小妹,回家大哥教你个游戏,不用皮筋也可以玩。” 余燕听到了,嘴一瘪,又有要哭的意思。 小丫头连忙说:“明天你带来,我们一起跳皮筋。” 余燕用力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和同伴回家。 小丫头撇嘴:“爱哭鬼。” “爱哭鬼不好听,叫小哭包吧。” 小丫头眼睛一亮:“大哥,小哭包就是爱哭鬼的意思吗?那我以后叫她小哭包。” 自此余燕有了一个伴随一生的外号——小哭包。 把周兴业兄妹送回去后,兄妹俩慢慢悠悠往家走。 看到有男孩手里拿着小鞭从供销社出来,边走边拆了往兜里装,李文华后知后觉想起元旦都过去了。 小丫头也想要,晃着他胳膊:“大哥,给我买小鞭玩。” 小鞭才几个钱,李文华大手一挥:“买。” 这玩意不要票,两毛一一包,有一百来个,多点少点都是正常事。 李文华财大气粗,直接买十包,给小丫头一包,剩下九包自己没事放两个玩玩。 小丫头拿到手哗哗一顿拆,拆完发现自己兜装不下:“大哥你帮我装着。” 李文华那叫一个嫌弃,因为这玩意放兜里会有渣,但谁让是自己买的呢,嫌弃也得兜着。 这还不算,得点一根烟抽两口给小丫头,不然用火柴既麻烦又浪费。 “看着点,别往人身上扔。” 话音刚落,小丫头把点燃的鞭炮扔他脚下,自己嘎嘎笑的跑远。 李文华啪一脚踩下去,旋转几下,哑火了。 小丫头气的哼哼:“大哥你耍赖。” 李文华跑过去扛起她就跑。还一边打她屁股。 “哈哈哈,掉了,大哥鞭炮掉了。” 兄妹俩一路玩闹到家,小丫头早把手上那点痛抛到九霄云外。 老太太已经在做饭,大孙子回来得做点好吃的。 问了下小丫头的事,听到已经解决,小丫头自己也嘻嘻闹闹的,就没管。 老爷子一下班就拉着李文华嘘寒问暖,要听这些天的事。 李大强挤吧挤吧坐边上一起听,羡慕儿子能到处跑,自己连京城范围都没出过。 周秀芬老二和小丫头则在看李文华取回来的照片。 老太太一边照看着锅一边往他们这边瞅,最后实在忍不住:“大强过来看锅。” “娘,我再听会。” 老太太直接来到面前揪住他耳朵:“看锅也能听着,快去。” 李大强心里嘀咕:能听着还叫我干嘛。 老太太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巴掌拍他后背:“老娘要和大孙子坐近点听不行啊。” 李大强能说不行吗,颠颠的跑去看锅。 老爷子抬了下眼皮:“欠收拾。” 二老听李文华说南方四季都有蔬菜吃,羡慕不已。 老爷子喃喃道:“大孙子说东北地广人稀,粮食多,南方大米一年两三茬,四季都有蔬菜吃,怎么感觉就咱们这最差呢。” 李文华都不知道怎么说,站在此刻的农民角度来说,或许此时四九城的农村真这样,但城里就不一样了。 作为全国供应的四九城,无论是用的还是吃的,相对来说比大部分城市都齐全。 吃晚饭的时候,李大强看着桌上的蔬菜和肉:“儿子,你什么时候再出远门?” “怎么了?”李文华奇怪老爹为什么这么问。 “你出远门我们才能吃到这些蔬菜,不然天天土豆白菜。” 炒个青菜李大强都觉得好吃,吃口花菜更觉美味。 老太太筷子啪一下敲他脑袋上:“就知道吃,出远门不累啊,还不安全。” 李大强悻悻道:“娘,我就开个玩笑。” 老太太又一筷子敲他头上:“我也是开玩笑。” 第385章 动手能力强 吃过晚饭没多久,一家人正唠嗑,门被敲响了。 周秀芬过去开门:“萧老师,您怎么来?快请进。” 送小丫头开学的时候周秀芬见过萧老师,但今天下午的事老太太和李文华都没说,一看老师找家里来了,首先想到的是小丫头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把萧老师迎进屋,眼睛往小丫头瞥去,见她没有心虚害怕,心想:这也不像闯祸的样子呀。 “去给萧老师倒杯水。” 萧老师客气的伸手:“不用不用。” 小丫头颠颠的跑去倒水,她也不是听懂了老师的客气话,只是在老师和娘之间选择听娘的话而已。 萧老师把手上提着的糖递给周秀芬:“文娟妈,我这次来是和你们道歉的,另外也想和你们家长了解下情况。” 周秀芬没接递过来的糖,茫然的问:“道歉,道什么歉?” “娘是这样的……”李文华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包括萧老师后来怎么处理,小丫头原谅余燕小哭包。 周秀芬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出,“事情说清楚就是了,这有什么道歉的,还麻烦您亲自上门,快坐,坐下喝口热水。” 小丫头把水递上:“老师喝水。” 萧老师笑着接过:“谢谢,文娟真懂事。” 小丫头第一次被老师当着家人的面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欢喜,表现欲望更加强烈。 跑去抓了两把山核桃:“老师吃这个。” 萧老师又说:“谢谢,文娟真乖。” 小丫头心里美的冒泡,在她眼里山核桃很好吃,是大哥从东北带回来的。 实际上东北山核桃吃起来贼费劲,又小又难剥,果肉和壳还不好分离。 周秀芬正和萧老师聊着呢,小丫头又凑上前:“萧老师您抽烟。”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烟,萧老师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推了回去:“老师不抽烟。” 周秀芬看向小丫头,眼神变得不太友善。 小丫头感受到来自娘的危险,拿烟的手赶紧藏到身后,溜到爷爷那去避一避。 萧老师和周秀芬夸小丫头有正义感,有爱心,孩子挺聪明就是比较贪玩,动手能力比较强。 周秀芬还以为动手能力强是指劳动课什么的,一问才知道,动手能力强是指打架。 再次瞥了眼小丫头,像是再说:死丫头你给老娘等着。 小丫头后悔了,早知道老师会告状就不拿东西给老师吃了。 过了会萧老师走了,留下一些水果糖给小丫头当作补偿。 送完萧老师回来的周秀芬指着小丫头:“来,你过来。” 李家三兄妹最怕的就是周秀芬,让过来小丫头都不敢躲,耷拉着脑袋上前。 “别人欺负你了?” 小丫头摇头:“他们欺负我同学。” 小时候从被人欺负到打的村里人绕道走的周秀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批评女儿,话题一转:“老师说你贪玩,你怎么解释?” 小丫头低着头不吱声,这个解释不了。 周秀芬板着脸:“把书本拿来。” 然后问老师教到哪了,等小丫头指完,“以后放学不准玩,学过的都给我抄到会背为止。” 被寄予厚望的小丫头脸当即就垮了,“娘~” “娘个屁,给我到一边抄去。” 小丫头转头看向经常陪自己玩的二哥。 老二憨笑不吱声。 她又看向大哥,只要大哥开口,爷奶肯定会帮忙劝。 李文华抬头看屋顶:“上面是不是结蜘蛛网了?” 李大强老爷子老太太全都抬头看屋顶:“有吗?要不休息天打扫一下?” 这一看就像脖子卡住了,一直等小丫头嘟着嘴在灯光下抄课本才恢复。 说到课本,李文华想到要给赵大爷的签名,“我出去会。” 拿上语文课本来到赵鹏飞家,“大妈,我大爷呢?” 赵母指着一间:“在屋里,这次出去没再遇到什么事吧?” 遇到了,但李文华没说,“这次很顺利,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小飞也在屋里,你自己进去吧,我还得去刷碗。” “好嘞。”李文华敲门进去开口就是:“大爷,我找您换烟来了。” 赵文祥笑道:“没问题啊,大爷说话算话。” 李文华当他们父子面欻的撕下一页:“大爷您看,买一送一,划算吧?” 赵文祥人都傻了,直接把书给自己就是了怎么还撕下来,“文华呀,你小子都抠搜到一本小学课本都不舍得给大爷了?” “嘿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 李文华把书在他面前翻了几页,每页上面都有签名。 赵文祥震惊道:“一整本?” 李文华把书收起来,随意的说:“一半吧,只有您那张是两位一起签的。” 赵文祥一看,乖乖,意外之喜啊,“哈哈哈,好!大爷沾你的光了,说话算数,两个签名大爷给你两条,不过你这撕下来一页不好弄啊,总不能拿这一页纸看吧。” 这是惦记上李文华手里那一整本了。 “这个简单。”李文华还要留着慢慢换呢,哪能轻易让骗了去。 他在桌子上选了本语录,“飞哥,有胶水或者米糊吗?再拿把剪刀来。” 赵鹏飞拿来水基胶水和剪刀,李文华把签名剪下,抹上胶水,在语录最后一页找空白位置贴上。 一号的语录加上两位爷爷的签名,完美,就算起风也不会被人揪住把柄。 赵文祥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你呀你,花样百出就是不想把书给我,你留着不会是准备以后和我换烟的吧?” “嘿嘿~” 李文华就是这么想的,当然也可以是别人,有的是人想换,一般人他还不愿意呢,容易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去搞事。 赵文祥好笑的隔空点了他两下,从后面书架下柜拿出一条中华一条大前门:“别说大爷小气,大爷的档次也只能这样了。” “哪能呢。” 李文华刚才都看到了,里面还真没啥特供的烟,中华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没几条。 把中华推回去:“大爷,换条大前门。” 赵文祥怎么说也是厅级领导,手上得留点好烟。 赵鹏飞手脚极快,拿上那条中华抱怀里:“不用换了,这是文华送我的。” 李文华指着他:“臭不要脸。” 赵文祥也说:“真好意思,没脸没皮。” 赵鹏飞就抱着,随他俩怎么说。 李文华没有计较这些,捅咕他的腰:“那个二十四怎么样了?” 第386章 装逼 赵鹏飞就算说话都没放松警惕,抱的死死的,生怕李文华趁他不注意把烟拿走。 既然去了军区,李文华也就不再关注,是与不是都交给那边处理。 “那行,大爷我回去了。” “就走啊,也好,坐了这么久的车回去早点休息。” 李文华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空间拿了些蔬菜来到黑子的住处。 还好黑子今天没加班或者回家住,不然他得跑空。 “回来啦。” 黑子睡眼惺忪的开门,身上还穿着公安制服。 “刚才在睡觉?” “太累睡着了,晚饭都没吃。” 黑子看上去疲惫不堪,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 李文华替他默哀半秒。 “那你再睡会,我给你做点吃的,好了叫你。” “嗯行。” 黑子如喝醉酒一般晃荡进屋,倒在炕上又睡了过去。 李文华摇摇头给他盖上被子,至于鞋子,拉倒吧,怕中毒。 这家伙炉子都是冷的,里面全是灰,回来就烧了炕压根没打算做饭吃。 好在找到了汽油,把炉子里面的灰弄出来,添上煤炭,洗菜切菜,主食直接拿空间里存着的馒头,省事。 炒了个芹菜炒肉和青菜,小桌子搬到炕边:“醒醒,起来吃饭。” 一边喊一边推,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李文华有种做好饭叫儿子起床的感觉,想着既然这样那就体验一把。 抄起旁边放着的小扫帚,照着屁股啪啪啪三连抽:“小兔崽子还睡,给我起来吃饭。” 也不知道黑子是不是睡懵了想起小时候的母亲,呼一下坐来:“妈我起来了。” 看看李文华,又看看炕边桌子上的饭菜,意识逐渐回归:“原来是做梦啊。” “做梦啦?正常,先吃饭。” 李文华已经偷偷把小扫帚扔到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黑子侧身揉了下屁股:“我怎么感觉好像真被打了?” “是吗?让你再睡会,你进屋直挺挺的倒在炕上,可能磕的。” “那应该就是了,唉~累死我了。”黑子一手抓着馒头啃,一手夹菜吃:“喝点?” “不喝了,我得回去。”李文华扔下两包云烟:“走啦。” 黑子送他到门口,回来吃着吃着就笑了。 李文华进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院里各家早已熄灯,到后院一看,爷奶屋里还亮着灯。 夜里总有一盏灯为他而留,不管多晚。 进屋总有两张笑脸在迎接,无论春夏秋冬。 “大孙子,爷爷给你倒水泡脚。” 不等李文华阻拦,老爷子麻溜穿鞋下炕,提起早已准备好的暖水瓶,往盆里哐哐倒水,试了下温度,又倒了点。 李文华自己端到一边,先洗脸再倒另一个盆洗脚。 老太太已经把擦脚毛巾和换的布鞋准备好,挨着坐下唠嗑。 事无巨细,说元旦节家里做了什么,李大强请师父过来吃饭。 棒梗昨天刚被放回来,整个人邋里邋遢,近一点都能闻到一股馊味,把贾张氏和秦淮茹心疼坏了。 不知道从哪买的,弄了根大棒骨给棒梗炖汤喝,阎埠贵说这根棒骨能吃三天。 李文华想到路过中院有些淡的香味,看来贾家也没比阎埠贵好多少,这不也吃了两天,不知道明天还继续煮不。 不早了,泡完脚让爷奶早点休息,本不打算带斑点回倒座房的,斑点却比他还快,打开门就跑到院里等。 回到自己房间,屋内被打扫的很干净,炕也已经烧暖和,舒服的往上一躺,幸福感满满。 斑点凑过来扒拉他的小腿,似乎知道晚上不能大声叫,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李文华坐起身子:“干嘛?” 斑点嚼巴嚼巴嘴,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要吃肉?” 斑点蹦跳转圈,为主人明白自己意思而高兴。 李文华揪住它仔细看:“你也不是边牧呀,这智商我都以为你成精了。” 真的,他觉得斑点现在应该有堪比五六岁小孩的智商。 “给你吃点豹子肉。” 最开始在野外做过一次豹子肉,吃过之后他就失去了兴趣,这玩意肉微酸而且没啥油水,最好是用大料腌制一下。 李文华割下半斤左右的豹子肉给它,没想到斑点闻了闻,似乎不太愿意吃。 不知道是动物之间的本能畏惧,还是同样不喜欢微酸的肉。 “爱吃不吃,不吃也没别的肉给你。” 斑点瞅瞅他,又闻了下肉,最终还是咬了下去。 李文华被它闭眼认命般的小表情给整笑了。 听到他的笑声,斑点抬头瞅了眼,叼着肉转了个身,屁股朝着他。 让你笑,俺不给你看。 李文华也不再逗它,脱衣服钻进被窝,或许是在火车上睡够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数羊数到十二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干脆穿衣服把斑点收空间溜了出去。 再次蒙脸来到潘家园,老阴头一个箭步窜出来拉住他:“爷,您可算来了。” 说着就往自己摊位拽,摸出金砖:“爷,您看,我一直给您留着的。” 李文华把袋子给他:“你自己看看,满意咱们就换。” 老阴头打开往里瞧,除了面粉还有肉,立马喜笑颜开的把袋口捏紧,掂了掂:“满意,这个是您的了。” 这次老阴头不等李文华说,自己拿出袋子背着人装好,“爷,还您袋子,下次您什么时候来?” 李文华接过袋子,吊儿郎当的拍拍老阴头:“懂事,下次等下次来。” 说着就走向九指的摊位。 老阴头这才反应过来,狗屁的下次等下次来,这不等于没说吗,心里骂道:“混小子真能装犊子。” 相比老阴头,九指就没那么含蓄了,口水都快把李文华蒙脸布喷湿,“你个混蛋玩意还知道来?说好第二天晚上,我特意多带些东西等到天亮,害我鞋跑掉了好悬没被巡逻队抓到。 以为你有事,第三天晚上我又带着等到天亮,下雪差点没把我冻死,你这言而无信的混蛋还有脸来……” 九指好一顿喷,李文华抖着腿淡淡的问:“我答应了吗?” “咳咳咳……” 九指被他一句话噎的口水呛到直咳嗽,好半晌才缓过来:“狗日的你当时也没拒绝啊。” “我说明晚的事明晚再说,没来自然就不用说咯。” 李文华不在意的样子气的九指脸色涨红:“呸,我去你大爷的不用说。” 李文华故意拿出雪茄,慢慢的划燃火柴,摇曳的火苗使九指能清晰看清雪茄全貌。 “老头,你确定要问候我大爷?” 第387章 偶遇同学 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烟斗,上面挂一小袋,从里面捻出些烟丝搓巴两下放烟锅里:“以为抽个洋烟多了不得,知道我这烟丝哪的吗?当年宫里的。” 李文华:…… 草率了,遇见个不识货的,装逼不成反被装。 这哪能忍,讥笑道:“是吗,这么久还能抽?可别把自己毒死了。” “咳咳咳~”九指一口烟又被呛着了,气急败坏道:“哼!再毒也没你嘴毒。” 他这烟丝自然不可能是当初宫里的,但也确实难得,稀罕的每次只抽两锅过过瘾,放挺长时间了。 李文华一边瞅他摊位上的东西一边继续气他:“毒发生亡前记得告诉我好东西藏哪。” “哼,我就是带进棺材都不给你。” “没事,我去挖你的坟。” “你……” 九指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太损,偏偏自己说不过还想换细粮,憋屈。 李文华看中了一个砚台和一个花瓶:“这两个怎么卖?” “哼,不卖,除非你拿上次的东西换,宋官窑这个数,砚台这个数。”九指余气未消,手指比划两下。 “没有墨条这玩意狗都不要,送块墨条我就换。” 这让九指犹豫了,想要细粮又不想送墨条,关键李文华拿手上的墨条是上等的松烟墨。 “那要再加点。” “行,加一斤,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拿。”李文华立马起身向鬼市外走。 “回来,谁同意了,草!我说加点你踏马就加一斤……” 九指伸着手骂骂咧咧。 李文华充耳不闻,快步离开在外面等了会,提着袋子回来。 九指接过来先掂了下,不高兴的脸立马露出笑容,小混蛋嘴虽然毒,但没真只加一斤。 打开一看,里面还有条报纸包着的鱼,只露出鱼嘴。 “小混蛋,你嘴要是不那么毒该多好。” 李文华拿上自己换来的东西:“那也没把你毒死。” “我真想把你嘴缝上,真的,你不张嘴是个大好人,一张嘴狗都不如。” 既然敢这么说自己,李文华决定让老头见识一下,不张嘴也能气死人。 假装从兜里拿出猴皮筋,趁九指在换袋子时,拉开,对着老头裤裆弹去。 九指就像触电般,整个人一哆嗦,怔怔的看着李文华,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逼崽子……”九指把东西一放,起身就要找李文华算账,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六十多了还被人弹裤裆。 李文华欠欠的,在九指放下面粉时又弹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临走还不忘把自己的袋子扯手里。 九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气到无语,到黑暗处掏了两下裤裆,马来隔壁,穿着棉裤痛倒是没多痛,就是冷不丁来一下差点失控挤出两滴尿来。 旁边摊主凑过来,刚好看见:“九爷搁这用上啦,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滚你个蛋,一边待着去。” “九爷,刚才那人是不是和您换细粮了?” “关你屁事。” 九指拾掇拾掇也不摆摊了,带着东西和换来的面粉回家。 李文华跑出鬼市把东西收空间,溜达着翻进院,把斑点放出来上炕睡觉。 斑点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睡得好好的,感觉有手放到脑袋上,睁开眼就见主人在脱衣服。 狗脑想出花来也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进被窝睡觉的主人怎么又开始脱衣服。 李文华早上溜完斑点吃过早饭,骑车准备去李老头店里看看,半路发现前面有个身影似乎有点熟悉,骑到近前一看。 “大头,真的你。” 韩大头闻声侧头,惊喜上前:“文华。” 李文华下车,看着因为消瘦更显头大的大头:“这么早你怎么在城里?” 韩大头想摸自行车又不好意思,笑着回道:“我现在跟着师父学木工,住师父家里。” 李文华给他递烟,犹记得当初来城里之前,大头抽支大前门还宝贝的舍不得大口吸。 韩大头看着没见过却能感觉不便宜的香烟,漂亮的自行车,心里既羡慕又有些失落。 短短几个月,他觉得自己和李文华的差距太大,产生一种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的错觉,好像两人不该在一起玩一般。 李文华看他不自然的表情就猜到了些,掏出整包云烟塞他手上:“干嘛,不认我这个同学了?上来,我骑车载你去上班。” 韩大头尴尬的笑笑:“我今天没有班。” “那正好,我今天也休息,会不会骑?我扶着你边学边和我说说怎么来城里上班的。” 韩大头既心动又不好意思:“真让我骑?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怕什么,来。” 李文华把他的手按在车把上,“放松,大胆骑我在后面扶着你。” 韩大头半推半就开始学骑自行车,刚开始放不开,怕摔坏自行车,又怕撞到路人,慢慢适应后才稍微好一点。 学骑自行车很简单,大胆干,摔几跤就能歪歪扭扭骑了,但韩大头始终怕摔坏自行车,一会就回头瞅一下,李文华偷偷放手他就啊啊喊,本来还能蹬两下,立马就要摔倒,学起来有点慢。 在他看来自己摔几下没事,车不能摔,导致李文华弯腰扶着累成狗。 “抽根烟休息会。” 韩大头讪讪道:“文华,我是不是很笨。” 李文华把车支在路边,拉他到边上靠着墙:“说什么屁话,你那个木头马我就做不出来,那我不是更笨,说说你怎么找到工作的。” 韩大头还和以前那样,小口吸着烟:“我不是正式工,你来城里后,我寻思着也来城里碰碰运气,每个月都来两趟,没有一个厂要我。 上个月我问到一个家具厂,求了半天,还把我那个木马拿出来给他们看,厂领导还是说不招人。 被我师父看到了,知道我的情况后把厂领导拉到一边说了些什么,回来问我愿不愿意拜师,住师父家,但得自带口粮,在厂里算临时工,一个月能有个五到十块钱,我就来城里了。” “这样也挺好,以后会有机会转成正式工的。”李文华鼓励道。 想到大头要自带口粮,“走,去我家认认门,以后有空来找我玩。” 他希望这份同学情能延续下去,人这一生过客太多,真正的朋友少之又少,多一个在这世上就多一份羁绊,活着的意义就多一分。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夜深之时容易自问: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第388章 狗不理韩大头 慢慢悠悠往家骑,不时指着路口的建筑让记住怎么走。 回到家给奶奶介绍完,去热了些葱油饼,正是大头敏感的时候,拿馒头和菜肯定不会吃,还容易伤到少年的自尊心。 “大头尝尝,这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 韩大头连忙把手放背后:“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刚说完肚子就发出咕噜噜声,大头脸色瞬间涨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文华把他的手拽到前面塞给他:“我吃过了,感觉还没我们一起烤的白薯好吃,你尝尝看是不是。” 以前放学他和韩大头以及另外两个同学在河边烤白薯,烤木虫,烤蚂蚱,烤鸟蛋,抓到什么烤什么。 他这么一说,韩大头拿着看了下:“不会吧,这闻着就香,怎么会没烤白薯好吃。” “我是这么觉得,你尝尝看。” 韩大头咬一口细细咀嚼:“挺好吃的呀,比烤白薯好吃。” “是吗,可能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吧,那你吃吧,我还是喜欢吃烤白薯。” 韩大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有油,既想大口吃,又舍不得那么快吃完,边吃边问:“文华,你说今天休息,那你在哪上班?” 李文华给他倒来热水:“我在火车站上班。” 韩大头眼睛放光:“那是不是能看到火车?” “能啊,不光能看还能坐,有机会带你上去玩。” “真的?那太好了!”韩大头高兴道。 他还没见过火车里面是什么样,眼里充满好奇。 对木工感兴趣的他,不知不觉就注意起桌椅,发现不但做工精美,木头也不一般。 心里感叹李文华家现在过的真好,自己也要努力,争取早点成为正式工,把父亲接到城里来。 这时候的少年大多喜欢狗,特别是大狼狗,斑点虽然没成年但已初显威风,看到斑点就想摸。 斑点吊都不吊他,尾巴一扫跑到老太太脚边蹲着。 小样,没咬你一口都是看主人面子,还想摸俺。 韩大头看着斑点一脸羡慕:“真威武,文华它叫什么?” “它没叫。” 韩大头反应不过来,转头傻傻的看着李文华。 老太太都听懂笑了,他还没明白。 好吧,李文华觉得大头清澈的眼里多少透着点愚蠢,“它叫斑点。” “为什么叫斑点,叫大将军多好。” 韩大头认为斑点不够霸气,吃完跑到斑点面前蹲下,越不让摸越想摸。 十六七岁的年纪懂得了粮食的珍贵,也想着努力赚钱,但依旧有着爱玩的心。 有时候懂事的像个大人,有时候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干一些看起来很幼稚的事。 斑点就是不让他摸,最后不耐烦的一尾巴甩大头脸上跑了。 李文华笑话道:“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韩大头郁闷的问:“什么?” “叫狗不理。” 韩大头反而咧嘴笑了,“你上学的时候还被狗追过呢,至少斑点没咬我。” 这是黑历史,记忆中其实是馋肉,想把经常龇牙低吼的狗打死吃肉,结果刚要动手狗主人出来了,纵有身手也只能跑,一口气干到了学校。 被同学看到也不好说馋肉,就说被狗追着咬。 李文华看他还得意上了,“斑点。” 斑点听到声音从院里跑进屋。 李文华手一指:“咬他。” 斑点本来就被韩大头弄烦了,现在主人让咬,汪的一声就窜了过去。 “我的妈呀……” 韩大头吓的满屋转圈:“文华快让它停下,要咬到啦……” 实际上李文华拉着绳子,根本不可能让斑点咬到,而且扯过几次,斑点也知道什么意思了,就追着玩。 闹腾间,韩大头心里那点距离感渐渐消失,再次找回上学时嬉笑打闹的感觉,同学还是当初的同学,朋友还是当初的朋友,他一直没变。 临近中午,李文华留他在家吃饭。 韩大头摇头道:“不了,我没和师娘说,师娘肯定做了我的饭,我得回去吃。” 他的粮食是放在师父家的,每次师娘都会取一顿的量出来。 “那你等我一下。”李文华去装了些买回来的定量粮,有替代粮,粗粮和几斤面粉。 大头和他师父家住一起,所以不打算给富强粉。 又拿了两包大前门放兜里,“走,我骑车送你过去,顺便认个门。” 韩大头没想他手里的东西是给自己的,“好啊,我存了很多刨花和碎木,你带回来烧能省些碳,我师父家就是这样。” “那你不给你师父家?” 住师父家,工作也是师父的面子,都拿到师父家的东西咋好意思往外送。 “师父家不缺,你拿些没事。” 李文华摇摇头,这傻小子,不缺不代表你能随意送人,容易让师父心里不舒服。 韩大头师父家住孔庙后面的国学胡同,以前叫鬼门关胡同,因为以前老百姓办丧事不能从孔庙前的成贤街走,只能走后面,所以有了个鬼门关的名字。 住的也是大杂院,大头和他师父的两个儿子住一起,一张炕三个人睡已经算宽敞的了。 大头的师娘蛮热情的,并没有因为大头只是徒弟又住家里而冷嘲热讽。 这年头一个徒弟半个儿,以后儿子不孝,大头也是要给师父养老的。 李文华和大头师娘寒暄几句,留下粮食,临走和大头说了一声。 大头拉着不收,让带回去。 李文华则在他耳边说:“你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到时候你师父看不下去又得贴补你,收我的总比让你师父家饿肚子强,还拿我当同学当好朋友就收下。” 韩大头抓着他不松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文华掰开,放了两包大前门在他手上:“给你师父一包,好好学,有空记得来找我玩。” 拍拍他肩膀推车离开。 韩大头就这么站在原地,师娘来到他身边:“回屋吧,以后日子过好了别忘了你这同学,富时十两金抵不过荒年一口粮。” 李文华骑车回到家开始做饭,让奶奶休息,饭菜故意多做了些,吃完后装了两饭盒来到医院,离开好些天,准备来看看童童母子。 见到他,童童立马跑上前,童童妈也连忙掀开被子下地。 眼看童童妈又要跪,李文华伸手架住她胳膊:“别别别,这可使不得,我也受不起,快回床上躺着。” “受得起,您救了我们一家怎么会受不起。” 李文华用巧劲就是不让她跪下去,转移话题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大夫说恢复的不错,我打算这两天出院回去。” 她现在只要动作幅度不大,慢一点也能活动,觉得继续住院给别人添麻烦,想回家养。 这年代李文华也不好说:没事,反正有人出医药费。 现在这样说会显的人品有问题,不符合他的身份。 第389章 许大茂夫妻斗傻柱 “没关系,已经捎口信回村,到时候坐村里的牛车回去。” 好吧,人家都安排好了他也就不再劝,“给你们带了饭,趁热吃。” “那个~您别再破费给我们送饭了,我们有吃的。” 又是帮忙又是送饭菜,还是细粮,童童妈觉得亏欠太多。 刚开始是实在没办法,虽然拒绝过,但为了儿子还是吃了,现在张公安让董成才家每天送饭来,尽管一天只有两顿,而且都是棒子面糊糊,至少饿不死。 李文华一边打开拿给童童吃,一边说:“那行,下次我就不送了。” 童童偷偷咽口水却没有接,而是看妈妈让不让吃。 看儿子小小的身子,童童妈闭了闭眼:“童童,给叔叔磕头。” 小孩哪有李文华反应快,提前搂在怀里:“不用磕头,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不要随便跪人,记住了吗?” 童童点头又摇头:“黄金是什么,在哪,我怎么没找到?” 童童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她看来这句话中的黄金可能是指男人的子孙根。 李文华笑着和童童解释:“黄金是很值钱的东西,意思就是男人的尊严像黄金一样值钱,不能随便跪,知道了吗?” 童童不太懂,但还是点头:“知道是叔叔,我以后不跪。” 童童妈偷偷尴尬了下,原来是这意思啊,李公安果然有文化,以后也要让童童多读书,这样不会闹笑话,还能成为像李公安这样有本事的人。 殊不知李文华在家还被老娘嫌弃文化低。 插科打诨中,童童揉着肚子吃的饱饱的,童童妈只吃了几口,便将剩下的倒进表姐借给她用的饭盒中,打算留着给童童当晚饭。 李文华看破不说破,伟大的母爱不是劝两句就能打消童童妈想法的,加上之前留在这里的饭盒,一共三个,一起带上离开。 回家后哪都没去,陪着奶奶唠嗑,帮奶奶捏肩揉腿,把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傻柱是第一个下班回来的,并且直奔许大茂家,把在门口训练斑点的李文华看愣了。 许大茂人都还没回来,就童招娣一个人在家,傻柱火急火燎跑进去闹哪出? 幸好傻柱没傻到把门关上,不然非得让人传闲话不可。 出于好奇,李文华凑过去在门口听了起来。 “童招娣,许大茂在厂里整天往女同志人群里钻,聊的那叫一个欢,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我可没乱说,不信你可以找人问去。” 得,李文华不用想也猜到傻柱又在许大茂手上吃亏了,有检查单拿许大茂没办法,改告状破坏夫妻感情了,想借童招娣的手收拾许大茂。 童招娣和许大茂是介绍结的婚,即使到现在也只是亲情,而非爱情,但这并不影响童招娣不允许自家的猪在外面乱拱。 看着傻柱问:“除了这些还有吗?” “那可多了。” 傻柱一看有效,开始添油加醋的说:“不瞒你说,许大茂经常和女同志眉来眼去,就我看到的都有好几回,远的不说,昨天还摸人家女同志的手,你是没看到,那表情……” 傻柱摸着自己的手学,色眯眯的眼神和陶醉的表情,童招娣看的都起鸡皮疙瘩。 心里火气噌噌往上窜,家伙事不行,色心倒是很行。 现在的童招娣已经不是刚结婚那天,小媳妇们聊天多多少少也会说起这方面的事,比较之下发现许大茂就是个弱鸡。 “还有什么?没有你就回去吧。” 孤男寡女在一屋不合适,而且童招娣也不待见傻柱。 傻柱慢慢往外走,心里嘀咕:童招娣不是应该冲出去找许大茂算账吗,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他刚出来,许大茂正好回来,两人在门口撞上。 “傻柱,你来我家干嘛?” “你管我,柱爷想来就来。” 傻柱这么说很容易让人想歪,许大茂气血直冲天灵盖,哪个男人能容忍别人随意进自家花园,哪怕知道没事也得让别人看到态度。 “傻柱,我今天和你没完。” 说着四处看了下有没有趁手的家伙,实在没有,举着包就朝傻柱拍去。 傻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一个直蹬就把他踹的连退数步。 然而令傻柱没想到的是,童招娣在后面拿着擀面杖一棍子抽他腿弯处。 她家擀面杖跟手腕差不多粗细,又是实木,一棍子下去傻柱直接从台阶上跪到了台阶下。 傻柱都被打懵了,回头看着童招娣,眼里尽是不解。 不是应该抽许大茂吗,怎么抽我? 随即痛疼使傻柱来火了,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向童招娣,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在童招娣准备拿擀面杖和他干一架时,傻柱的手停在半空,恨恨的转身:“我不打女人,许大茂,我今天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 “来呀,以为茂爷怕你啊!” 两人很快打成一团,许大茂边打边退,欺负傻柱一瘸一拐跑不快。 “傻柱,以前我那是让着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占据上风后,许大茂又开始嘚瑟上了。 不想刘海忠回来,横向发展的身躯加上自行车刚好堵住月亮门,被傻柱抓住一个过肩摔按在地上捶。 “来,别让着我,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傻柱拳拳到肉,揍的许大茂双手抱头惨叫连连。 “李叔,救命~” 身为院里调解员的李大强,此刻已经骑车来到街道办。 “王主任,院里有人要打起来了。” 他却不知道已经打上了,还被召唤去救命。 王主任眉头一皱,又是95号院,简直是南锣鼓巷的搅屎棍。 叫上一个干事,三人骑车来到院里。 看到的是傻柱以一敌二,和许大茂夫妻俩打的有来有回。 许大茂被按在地上捶的时候没召唤来李大强,童招娣本来不太想帮忙的,毕竟刚才傻柱手下留情没打她。 可看着傻柱没完没了的捶自家男人,童招娣只好拿着擀面杖又给傻柱来了一下,把许大茂解救了出来。 接连两次,傻柱也不管女不女人了,夫妻俩一块打。 王主任环视一圈,一个个都伸脖子看就是没人出来拉架,不禁暗自摇头。 “住手!” 已经打上头的三人没一个停下,甚至都没听出是谁喊的。 第390章 厕所二人组 李大强没自己动手,“老大老二。” 李文华怎么听都有种叫熊大熊二的感觉,这么一想,发现老爹名字有点不对劲。 在他胡思乱想间,李文斌已经来到傻柱身后,单手揪住棉袄甩出去三四米。 傻柱棉袄扣子崩掉两颗,有些地方的线也断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李文斌继续走向许大茂,老爹的意思是拉开,那每个人都得拉一下。 被傻柱打过N次,屡败屡战的许大茂,面对李文斌连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脚底抹油,边跑边喊: “文斌我停手,别……” 别字刚出口就被追上,引以为傲的速度就像个笑话。 “好了老二。”李大强开口阻止,多少带点私心偏帮许大茂。 不光许大茂松口气,童招娣更是拍起胸口,怕李文斌不分男女一视同仁。 王主任看的无语,李家轻易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跑去把自己拉来。 这四合院就是个奇葩窝,没一个正常的。 王主任黑着脸:“你们三个跟我去街道办。” 她现在连问打架缘由的心情都欠奉,更不想多看一眼院里的奇葩住户。 要是犯了错还能直接处罚,可这帮家伙没犯什么事,说思想有问题吧又严重了些,看着就烦。 嗯,包括李家。 三人这才发现王主任,全都耷拉着脑袋。 “别装出一副老实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都跟我走!” 王主任看了人群中的李文华一眼,转身带着街道办的干事离开。 许大茂双手合十,偷偷向李大强做小动作,希望能帮忙说些好话求个情。 李大强微微摇头,表示在王主任那说不上话。 许大茂苦着脸,狠狠踩在傻柱脚背:“都怪你。” 傻柱想着都要被王主任处罚了,那多打一拳也无所谓,照许大茂脸颊梆的一拳,打完就去追王主任。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这把亏大了,追上去势必要打回来。 只留童招娣一个人在后面。 处罚结果李文华不知道,吃饭时听到许大茂他们回来了,然后传出吵闹声,接着就是许大茂求饶。 过去一看,童招娣擀面杖指着跪搓衣板上的许大茂,左手还拿着菜刀。 这画面让李文华自动脑补出,童招娣质问许大茂,不承认后两人吵架。 许大茂不敢动娄晓不代表不敢打童招娣,在想要动手的时候,童招娣手持菜刀。 虎娘们的人设让许大茂不敢赌,真被砍两刀就不是亏不亏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没命。 于是只能乖乖跪搓衣板,磨破嘴皮也要解释。 估计许大茂这会恨不得掐死傻柱。 他猜的没错,在他回去不久,许大茂总算勉强取得童招娣原谅,起来第一时间找傻柱算账。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大家纷纷端着碗边吃边看热闹。 李大强也不劝架,吭哧吭哧骑车来到王主任家,这是当初被选上调解员王主任自己告诉他的,让非上班时间又有急事就来家里找。 王主任因为处理傻柱他们回家比较晚,刚做好饭还没吃上一口,又被拉了过来。 “大强同志,要不你这调解员还是别干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什么也不用干,天天被拉来处理95号院鸡毛蒜皮的破事,还特么不分时间,不分昼夜。 “那行吧。” 干了个把月,李大强的调解员身份光荣被撸。 许大茂和傻柱更严重,王主任生气,他俩哪能好过。 “你俩这么闲,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我给你们找点事做,把咱们胡同所有厕所刷干净,刷到没有一点污渍为止,现在立刻马上!干不完别回来睡觉。” 帽儿胡同可不止一个厕所,而且用了这么些年,还是水泥、石板、砖头等材料盖的。 刷到没有一点污渍还不如刮一遍石灰来的实际,明摆着就是刁难他们。 两人顿时蔫巴了,哪个年轻人不爱面子,倒便桶的事都不愿意干何况刷厕所,哪怕晚上上厕所的人少,但只要有几个看到,第二天整个胡同都能知道。 而且现在才几点,大家睡前还得上一波。 许大茂祈求道:“主任我知道错了,能不能换个处罚?扫大街都行。” “你之前也说知道错了,怎么,一错再错?还是将错就错?不知悔改我帮你们改。 这次是咱们胡同,下次就东城区,再下次就整个京城,白天上班晚上刷厕所,反正你们精力旺盛。” 李文华暗戳戳的想,要是整个京城的厕所,那两人这所长的级别可不低。 傻住瞪了眼许大茂,“王主任,是许大茂先跑我家里来找事的。” 许大茂马上回怼道:“明明是你先跟我媳妇胡说八道的。” 王主任打断两人:“行了,我不想听你俩争辩,现在就去街道办拿工具刷厕所去。” 眼看躲不过,许大茂弱弱的问:“女厕所也要刷吗?” “刷,你们轮流在门口守着,要是让我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我饶不了你们。” 许大茂想抽自己嘴巴,不问还能当不知道,这下又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王主任也不管他俩有没有吃饭,带着去街道办拿工具,要求马上开始。 到底给李大强留了面子,没在院里公布撸掉调解员的事。 傻柱和许大茂拿上桶,扫帚、刷子,等王主任一走就相互埋怨起对方。 “许大茂,都怪你这孙子,害我饭都没吃就被罚刷厕所,明天胡同和厂里都得笑话我。” 傻柱觉得自己一个厨师刷厕所,既掉价又影响名声,以后咋找媳妇。 许大茂虽然没有他这么多心理负担,但年轻人自尊心强,好面儿,也觉得这事让人看到挺丢脸。 “嘿~我说傻柱,你要不在我媳妇面前胡说八道,我能找你麻烦吗?明明是你害了我。” “我胡说了吗?我那是胡说吗,你敢说没有?” 两人在巷子里又吵吵起来,然后用肩膀挤对方,渐渐演变成肩膀撞对方。 拼力气和块头,许大茂有点吃亏,但他手上拿着扫帚。 “给茂爷我道歉,不然我用这个戳你。” 那扫帚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扫厕所的,许大茂横提对着傻柱时,傻柱都能闻到一股味。 “滚你妈个蛋,孙子,你最好给我拿远点,碰到我,我把你摁粪坑里。” 第391章 傻柱广播解释 许大茂嘴上说不怕,扫帚却不敢真碰到傻柱,没有童招娣帮忙真干不过。 路过院门口时因为要打水,两人又争执上了。 “傻柱,你去打水。” “凭什么?” “凭桶在你手里。”许大茂说完直接走向厕所。 傻柱气的牙痒痒,想着省事在前院打水,杨瑞华喊道:“哎哎哎,傻柱,你是中院的去中院打去。” “真成,一个院住着提桶水都计较,抠死得了。”傻柱甩脸子提桶去中院。 杨瑞华不想和混不吝斗嘴,翻个白眼回屋。 傻柱在打水的时候想想回家拿上毛巾,提着水来到厕所。 许大茂见他绑着毛巾堵住鼻子,又想使坏,把水哗一下全倒完:“傻柱,快点打水去。” “有你这么冲的吗?自己去打。” “快点,不然今晚咱们谁也别想睡觉。” “不睡就不睡。” 傻柱说什么都不去打水,照这么用,提水能累死。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提出一人一次。 过了会,再次轮到许大茂打水的时候,好一会没见回来,傻柱猜他肯定是在偷懒,追到院里发现桶在水池却不见人。 找到的时候许大茂正在家里吃饭,这把傻柱羡慕坏了,有媳妇就是好。 羡慕之情刚起,何雨水见他来了后院,也喊他回去吃饭。 傻柱瞬间神气十足,故意大声回应:“来啦。” 许大茂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鄙视道:“大傻子。” 吃过饭两人继续干,好不容易刷干净男厕所,虽然达不到王主任说的标准,但已经算很不错了。 刷女厕所的时候也到了大家准备睡觉的时间,许大茂耍小聪明,要求先在门口守,下一个女厕所换傻柱在门口守。 有个大妈来上厕所,古怪的问:“你在门口干嘛?” 许大茂小声道:“狗在里面,我怕吓到别人。” 大妈数落道:“什么年景了还养狗,养不起就别养,牵到这来弄的到处都是多恶心,等会记得打扫。” 说着大妈走进厕所,许大茂也没阻拦。 傻柱从最后一个坑位站起身,手电朝大妈照去。 “哎呀妈呀!” 大妈吓的两步窜出厕所,瞪着许大茂:“你不说是狗吗,怎么是个男的?” 许大茂淡定的小声回道:“他都来厕所吃了,不是狗是什么。” 大妈一脸同情之色,“这也太可怜了,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是谁。” 刚才被手电照到眼睛没看清,这么大的瓜必须看个真切才能保熟。 许大茂拉住大妈:“是我们院的傻柱,您啊还是别进去了,给人家留点面子。” “是他呀,一个厨子来吃这个,造孽啊,你说的对是这么个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进去了。” 大妈厕所也不上了,摇头叹息的回去,准备用便桶解决。 傻柱怎么也想不到,仅一晚,早上顶着黑眼圈来厂里食堂,发现一个个都背着自己好像在说些什么。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人一多傻柱忍不住好奇,趁刘岚拖地的时候问:“刘岚,你们今天奇奇怪怪的,背着我都在说什么?” “有吗?没有,肯定是你想多了。” “刘岚同志。” 傻柱假正经的喊了一句,“说说,下次有肉菜我给你留点肥的。” 刘岚本来就是个大喇叭,有点实惠便松口,“行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他们都在说你昨晚在厕所吃屎。” 傻柱脑子嗡嗡的,气愤道:“谁说的,哪个乱嚼舌根的胡咧咧,让我知道非扒他皮不可。”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觉得不可能,你何师傅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厨子,还能饿到那份?但大家传的有鼻子有眼,还说有人亲眼所见,哎,你到底吃没吃?” 傻柱气急败坏道:“我吃个屁,我那是……跟你说的着吗我,这事肯定是许大茂搞的鬼,我找他去。” 刚出食堂,恰好被食堂主任撞见:“傻柱,你要去哪?” “上厕所,你管的着吗?”傻柱脚步未停继续向外走。 “你给我站住!” 平时因为傻柱嘴臭食堂主任就不待见他,早上又有好几个反应再让傻柱做饭有点膈应。 正要找傻柱说这事,又是这般态度,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能做小灶怎么了,现在又不需要做小灶。 傻柱不搭理他,全当没听见或者放屁。 食堂主任眯眼看着,转身直接去找李怀德。 傻柱来到宣传科,很不客气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没有扭头就走,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后一顿臭骂。 没在宣传科找到许大茂,傻柱一时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只好黑着脸回厨房。 他找不到也正常,因为许大茂这会正挨个车间给他做宣传。 本职工作干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一早上的时间已经传遍整个轧钢厂。 刷了一夜厕所这会还能精神抖擞,全靠这如同兴奋剂一般的活儿扛着。 另一边,食堂主任把事情和傻柱的态度都汇报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安抚道:“这事我知道了,别上火,我会治治这个何雨柱的。” 食堂主任走后他安排人去调查,要是何雨柱真吃了他也觉得膈应,但并不相信事情是真的,得多傻才能干出这事。 那么多饿死的也没见靠这个活下来,傻柱又没到那地步,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整傻柱。 不出所料,很快就打听到消息是许大茂那个人才有意散播的。 李怀德又让人把许大茂找来,当面问:“许大茂,何雨柱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这样的消息乱传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面对李怀德,许大茂不敢瞎编乱造,把昨晚刷厕所的事说了出来。 李怀德无语,两个大傻子,“去把何雨柱也叫来。” 傻柱一看见许大茂就想动手,来的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的女同志还躲的远远的,估计全厂都知道了,能不气吗。 李怀德敲敲桌子:“你们两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许大茂乱传谣言,一会去广播室向大家做检讨,一定要深刻,厂里还会对你做出批评和处罚。 鉴于厂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何雨柱同志也在广播里解释一下,别让大家误会,这对你的影响很大。”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傻柱想着等下楼再收拾许大茂。 结果许大茂一溜烟跑了,找个地方写稿,准备中午在广播室念。 傻柱没追上只好先回厨房做饭,忙的没时间想怎么在广播里解释。 中午,两人先后来到广播室,许大茂怕傻柱又要揍自己,靠在门边等,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先说。 傻柱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不就是解释吗,你就说:我叫何雨柱,我没吃屎。多说几遍大家就知道了。” 傻柱觉得哪不对,又说不上来,好像是这么个理,简单明了。 扶着被红布包裹的话筒:“bengbeng喂,喂,我是食堂何雨柱,我没吃屎……” 第392章 棒梗砸傻柱 “我是食堂何雨柱……” 傻柱一连喊了三遍,第一遍声音不大,喊完觉得好像也挺简单,在广播室又看不到别人的反应,自我感觉良好,后面两遍声音都很大。 许大茂为了让他多喊几遍一直忍着笑,等不喊了才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傻柱被他一笑有点回过味来,特么自己这解释纯属于多余,让人看笑话,只要许大茂自我检讨完,大家自然会知道真实情况。 想到是李副厂长让自己解释的,心里不由怀疑:难道是李副厂长故意针对我? 刚升起这念头就否定了,又没得罪李副厂长,没事针对自己干嘛。 傻柱想不明白就不想,话是许大茂教的,又近在眼前,当然是找他算账。 许大茂站门口就是防着傻柱,边跑边喊:“傻柱,你别乱来,是李副厂长让我来念检讨的……” 傻柱不管这些,非要抓住他揍一顿出气。 许大茂可不敢耽误太久,直接朝着保卫处跑。 你傻柱再厉害,还能在保卫处的人面前揍我? 那肯定不能,厂里工人敢和厂长杠两句,但不敢和保卫处的人杠,说揍你那是真的揍,一点不打折扣。 把人扣了厂长都只能说好话求情,借傻柱几个胆也不敢在保卫处闹,一靠近就不追了,远远看着等许大茂出来。 许大茂对他比对自己都了解,把身上的烟掏出来给几人散了一圈,“几位哥哥,弟弟我要去广播室做检讨,但有人要打我,哪位哥哥愿意陪我走一趟,剩下的烟都归他。” 保卫处的人几乎都是烟囱,溜达几步就能得大半包烟,几人都愿意。 其中一个手最快,夺过许大茂手里的烟:“走,我陪你去。” 其他几人笑骂了几句也不在意。 许大茂在前面走,看到傻柱故意挤眉弄眼各种挑逗,把狐假虎威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不敢让跟在后面保卫处的人看到,免得惹来反感。 傻柱肺都快气炸了,又拿许大茂无可奈何,只能愤然离开。 回到食堂,听到吃饭的工人还在聊自己,有比较损的还相互捧哏:“何雨柱不吃屎。” “那吃啥?” 傻柱黑着脸逃也似的进了后厨,聊的人太多揍不过来。 紧接着广播里响起许大茂的检讨:“喂喂,我是宣传科放映员许大茂,昨晚是我在女厕门口守着的,我能证明何雨柱没吃屎……” 他不说还好,大部分人是不相信的,毕竟正常人哪怕过不下去也不会吃那玩意,可傻柱刚说完没一会,许大茂又出来证明,还在女厕所门口守着。 怎么看都有点被迫解释的意思,有人就猜测:“你们说何雨柱会不会单身久了有什么特殊癖好,想尝尝女人拉的什么味?” 这言论一出其他人心里还真有些拿不准,食堂有不少人在吃饭,很快就传开了,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越描越黑可能说的就是傻柱,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有些人想想那画面觉得恶心,拿着饭盒离开不在食堂吃。 有些则无所谓,轧钢厂工人有部分以前也是农村的,那时候在院里吃饭,鸡冷不丁就会在跟前拉一坨,已经习惯了。 还有些城里人也不在意,当初四九城被围困的时候,可以说是臭气熏天,有些地方都到了无处下脚的地步,刚解放那会大搞卫生,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刘岚凑到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傻柱身旁:“何师傅,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到广播室去说。”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没见正烦着呢。” 傻柱已经知道自己干了件傻事,许大茂这缺德的玩意不但骗自己说了傻话,还加了把火。 刘岚摇头到一边干活去了,心想:难怪叫傻柱,脑子果然不灵光。 三人成虎,假的也能说成真的,事情越传越邪乎,说傻柱因为单身久了憋出毛病,心理变态喜欢去女厕所吃屎。 下午傻柱去上厕所的时候,路上听两个女同志在说:“我们上厕所要小心,搞不好有人会来偷吃。” 傻柱:…… 他恨不得追上去大嘴巴子抽她们,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厕所也不上了,返回后厨觉得没脸见人。 这时广播又响了,批评许大茂造谣生事,又因反应的人太多,决定将傻柱调到车间搞生产。 傻柱在食堂也就能多吃一点,并没有什么饭菜能带回去,还有就是在食堂上班比车间自由一些。 现在调到车间,这些福利都没了,得从早干到晚,关键是还可能被车间的工人各种调侃打趣,问味道怎么样等等。 想想傻柱就觉得受不了,于是打算去请假,食堂主任说:“你现在归车间管,请假找你们主任去。” 傻柱憋着一肚子气找到李怀德,李怀德一副好领导的架势安慰他。 对傻柱他只是小惩大诫,没准以后还用得上。 “考虑到你的情况,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不过需要你的时候可不能推脱,得马上回来。” 就这样,傻柱直接请了十天小长假,也只有他这种没媳妇没孩子,又没老人要养的人,才舍得请这么多天。 他现在生活上可以说毫无负担,连何雨水都不用管。 可等他回家走到巷口时,下棋的大爷打招呼道:“何师傅,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 傻柱随意回道:“肚子不舒服请假了。” 另一位大爷问:“不会是昨晚吃屎吃坏肚子了吧?” 傻柱的脸瞬间变黑:“你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大爷看他急眼了,嘟嚷一句:“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傻柱拳头紧握,恨不得把大爷打一顿,最后还是忍住没动手,走了一段路,又听到两个大妈等自己走过在背后议论。 他觉得这假请了个寂寞,同时也疑惑许大茂明明在厂里,巷子里的住户是怎么知道的。 带着疑惑,忍受着异样的眼神进院,院里人是知道他和许大茂被罚刷厕所的,至于吃没吃,那就不清楚了。 心里不相信也没和巷子里的人解释,反正说的又不是自己家。 所以杨瑞华她们倒是没对傻柱指指点点,但进入中院后棒梗却朝他丢石头,嘴里喊着:“吃屎的傻柱快出去,不然我拿石头砸你。” 第393章 顺便帮你报派出所 他从厂里躲回家,可现在回家都要被人嫌弃,还要把自己打出去,尽管棒梗只是个小孩。 棒梗又捡起一块小石头,见傻柱追来好像要打自己,转身往家跑。 “妈,奶奶,傻柱要打我……” 傻柱几步追上,揪着衣服给他转了个圈,大嘴巴子在脸上抽的啪啪响。 愤怒之下下手挺狠,两嘴巴子就把棒梗嘴角打出血来。 棒梗哇哇哭。 傻柱还不解气,准备再打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来到门口:“傻柱你疯了?快放开棒梗。” 这下秦淮茹也不喊柱子了,语气焦急且不客气。 “秦姐,我……” 看到秦淮茹,傻柱就像恢复了理智一般,歉意又尴尬。 秦淮茹心里有底了,傻柱还是那个傻柱,把棒梗拉到身边埋怨道:“棒梗天天说傻叔好,和你这么亲,你怎么能打他,还下这么重的手。” “可他刚才用石头砸我,要把我赶出去。” 秦淮茹顿了会,随后嗔怪道:“他一个孩子,和你开玩笑闹着玩呢,你怎么还当真了,真是。” 就在傻柱开始自我怀疑,有些自责时,身后响起鼓掌声。 回头一看,是之前抓走易中海的那个公安。 张立军听说李文华回来了,过来看看顺便说点事,没想到还能看出好戏。 他是骑车来的,几乎和傻柱前后脚进院,听到了棒梗说的话,见证了全过程。 “一个精明的孕妇,一个包藏色心的傻子,有意思,难怪文华说这个院子很热闹。” 他的话直接揭开了两人的遮羞布,让傻柱和秦淮茹皆露出慌张之色。 傻柱是不想让人知道,包括秦淮茹,但秦淮茹早就看出了。 秦淮茹是不想让傻柱知道自己的另一面,人设崩塌,从而发现自己目的。 张立军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心里有鬼的人:“继续呀,刚才演的比电影还精彩。” 傻柱偷偷看了眼秦淮茹,见她心虚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息,许大茂说的没错,这女人和易中海一样,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其实傻柱也不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只是有时候精虫上脑,容易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事后一想又后悔,下次继续。 张立军瞥了两人一眼,推车向后院走去。 秦淮茹想说点什么试探一下傻柱,可傻柱不等她开口,快步进了自己家。 棒梗还在哇哇哭,这大嘴巴子可不能白挨。 贾张氏要去找傻柱算账,怎么也得赔点钱或者吃的给棒梗补补。 到傻柱家梆梆梆一阵拍门,“傻柱你给我出来,打了我家棒梗想这么算了?老婆子我还没死呢,就想欺负我们贾家……” 傻柱脑子刚清醒,再说贾张氏也不是秦淮茹,没有易中海整天耳提面命的要尊老爱幼,嫌烦的打开门一个直蹬,把贾张蹬出一米多,摔倒后还头顶地的来了个后翻。 傻柱一句话都没说,踹完关门又回床上躺着。 贾张氏被踹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傻柱会动手,不对,动脚踹自己。 好一会才捂着腰嚎叫:“哎呦喂,我的腰啊,快来人呐,傻柱打人了,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老人都打呀……” 众人只在自家门口看,都知道傻柱和贾张氏是什么德行,没人愿意凑上前。 有人小声说:“贾张氏这腰还挺神奇,隔几天伤一次,生怕彻底好了似的。” 旁边的人闻言笑道:“可不是嘛,这几天看她不哼哼都有点不习惯,这下又能哼一阵子了。” 在屋里哄棒梗的秦淮茹听到声音也懵,早就说好一个当恶人,一个当好人,还以为婆婆这恶人能要来赔偿,现在看来赔偿没要到,反倒在混不吝的傻柱手上吃了亏,赶忙出屋去扶。 “妈,您怎么样,我送您去医院。” 婆媳俩隐晦的眨眨眼。 贾张氏嚎的愈发大声:“哎哟我的腰,痛死我了……” 秦淮茹焦急万分:“妈,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她慌张的去敲徐惠兰的屋门:“一大妈,我要送我婆婆去医院,麻烦您照顾一下棒梗和小当,一大妈……” 她故意喊徐惠兰一大妈,就是想让徐惠兰念及旧情,可无论她怎么敲,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开门。 徐惠兰虽然对易中海还念及旧情,可对贾家只有怨,没有情,现在易中海已经坐牢,别说贾家,连聋老太都不想管。 徐惠兰在屋里冷笑,还想自己帮忙照顾孩子,易中海被抓后连句安慰都没有,当初的贴补和帮助全都喂了狗。 秦淮茹确定她在家,敲了一会后知道指望不上,脑子转的极快,没有找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知道这些人不会帮忙,直奔后院李家。 她要找张立军,身为公安总不能见死不救,不但能帮忙把婆婆送去医院,还能让傻柱赔偿,这样既不用找人帮忙,还能省一番力气,不费口舌就能要到钱,一举三得。 算盘打的啪啪响。 李文华上班不在家,张立军和老太太聊了会便准备离开,被秦淮茹堵个正着。 “公安同志,我妈被打伤了,能麻烦您帮忙送医院吗?” “我看看。” 出于职责,张立军快步来到中院,只一眼就发现不对,贾张氏嚎的虽然大声,但表情装的不到位。 “我正好要走。” 秦淮茹还以为他说这话是顺路刚好送医院,结果张立军下一句却是:“顺便帮你们报派出所。” 秦淮茹愕然,你就是公安还报什么派出所,当初抓棒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张立军没管她,回后院推上自行车离开。 说帮忙报派出所真就进了交道口派出所,“黑子,文华他们院有人被打。” “你都知道了干嘛不把人带过来?”黑子无法理解他这鬼操作。 “没空,人伤的不严重,装出要死要活的,你们辖区你们管。” 这理由黑子听的无语,特么你是分局的啊,南锣鼓巷不也归分局管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没空我就有空了?前天下班直接躺了,要不是文华做饭给我吃,我能饿着肚子睡到第二天上班。” 他这么说就是故意炫耀。 果然,张立军抓住重点:“玛德,他回来就做饭给你吃,我呢,我差啥,不行,我去车站找他去。” 说着就朝外走,势必要去讨个说法。 第394章 奇怪的案子 看他气冲冲的样子,李文华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这? “我那是给他送菜,看他累的不行顺便做的。” “呵,我也累的不行,怎么没见你给我做,我还差点因为你挨揍呢,送菜也没我的份,我差啥?” 上次他从家里顺了不少东西给李文华,连灌肠都没放过。 一进家门就看见奶奶手拿藤条在门口等着,还好当时反应快,挨揍前高喊:“奶奶,我给您带了煎饼。” 看到数量不少的煎饼,奶奶问他哪来的,这才有机会狡辩。 有来有回,吃点亏奶奶也觉得还行,让他幸免于难。 看张立军小受气包样,李文华有些想笑,“好了好了,我这不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吗,下次也给你做饭,抽支烟别生气。” 张立军见他拿出来的云烟:“不行,我要一包。” “行行行,给你一包。”李文华去挂着的挎包里拿出一整包。 赵鹏飞偷偷挪过去摸了下挎包,怎么没有呢,早知道里面有包烟,上午就该摸走的。 李文华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不过没戳穿,挎包里压根没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张立军接过烟才勉强满意,不忘提醒道:“记得给我送菜。” “知道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张立军先拆开烟点上一支,随着烟雾吐出悠悠开口:“这事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最近遇到一个邪门的案子。” 李文华和赵鹏飞来了兴趣,坐正身子静等下文。 “三天前,分局接到电话,要求去县里支援,查一桩强女干案。 我被指派的时候还在想,现在吃都吃不饱,哪个傻逼还干这种事。 我们五个先到县里了解情况,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受害者不止一人,当时已知的多达三人,全是各村的女性。 按理说这种案子不难查,受害者应该见过施暴者长什么样,大量走访,只要是附近的,总能查出是谁来。 可三名受害者都不知道对方长相,全都是被药迷晕后进行的。 没办法,我们只能去受害者的村里挨个问,看看有谁见过陌生人进村,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三个受害者,三个不同的村子,都说没见过有陌生人来村里。 你们说奇不奇怪,那人又不会变,怎么可能三个村子无一人看见,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带上斑点去帮我。” 赵鹏飞连忙举手:“我也去,带上我不然文华也不去。” 张立军瞅着他上下打量,脸上写满了嫌弃。 赵鹏飞炸毛:“你什么意思?信不信哥单手打到你叫爷。” 从杭州回来,周秀芬又教了他两招,这几天在家就练,自信心爆棚,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他有多少本事,张立军在学校已经见识过了,轻蔑一笑:“我不信。” “嘿~哥今天非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走,我们出去练练。” “练练就练练。”张立军还真就同意了。 两人来到屋外,赵鹏飞左手横于胸,右手在外侧。 周秀芬教的是实战技巧,讲究拳不过膝,打近不打远。 为了让他尽快有自保能力,教了些流氓打法,专攻喉咙,眼睛、裤裆。 赵鹏飞先下手为强,攻向张立军眼睛,在他重心放在防御眼睛时,脚一提,贱兮兮的在张立军裤裆勾了下,然后迅速后退。 “服不服,我要是用点力,你就成太监了。” 张立军心里吃惊,但嘴上依旧不服:“你这都是下三滥的招数。” 赵鹏飞竖起食指:“不不不,技非艺,在用不在雅。” 这是周秀芬和他说的,现在拿出来装。 张立军仔细琢磨,好像是这个理,身手是用来对敌的,又不是用来看的,好用就行。 “行,算你厉害,文华要是愿意就带你一个。” 以他的背景,想要借调两个人轻而易举。 李文华一直在屋里思考着张立军说的案子,确实有些奇怪。 作案手法相同,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做的,但三个不同的村子,那人是怎么避开所有人不被发现,完事还能安然离开的。 这要说对三个村子不熟悉,他都不信,可能对三个村子都熟悉,要么提前踩点,要么就是附近的人。 提前踩点也容易被人看到,村里却说没见过陌生人。 这年头即使隔壁村也未必都能认识,没见过都属于陌生人,一般在村里碰到就会盘问身份。 等两人进屋,对张立军说:“只要我们所长同意,我没问题。” “好,我回去找领导。” 又聊了会,张立军回去找领导说借人的事,赵鹏飞开始吹嘘自己多厉害,轻易打败张立军,已经膨胀到要挑战李文华这个大师兄。 “好啊,我也想见识见识你有没有长进,就在这,也不用出去。” 赵鹏飞提醒道:“在屋里打坏东西多不好。” “还打坏东西,但凡打坏一样,我不但赔还给你包云烟。” 李文华话音未落,赵鹏飞不讲武德的出手偷袭。 无论是速度还角度,在李文华眼里都不够看,单手轻易扣住,在他想踢裆的时候,手腕一扭一提,将赵鹏飞的手反制在后背,强行打断施法。 “痛痛痛,大师兄我错了。” “就这?” 李文华轻轻一推放开他。 被收拾一下,赵鹏飞不敢再膨胀了,讨好的掏出烟:“嘿嘿,大师兄抽烟。” 李文华接过烟笑看着他:“刚才不是很嘚瑟吗?继续呀。” “没有没有,大师兄就是大师兄,我只是小师弟,哪能在你面前嘚瑟。”赵鹏飞表示已老实。 李文华没再调侃他,点烟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放在桌上的厕纸:“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 赵鹏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厕纸,“坏了,郭哥!” 张立军来的时候他俩刚巡逻回来,郭继诚半路跑去上厕所,让他俩回来后帮忙送点纸过去 被张立军一打岔,两人都忘了这事。 李文华看看手表:“多久了?” 赵鹏飞也抬手看表,不确定道:“得有二十分钟了吧。” “完了,郭哥废了。”李文华把纸给赵鹏飞:“你去送吧,太惨了,我不忍心看。” 赵鹏飞又推了回去:“还是你去吧,我怕他和我拼命。” 第395章 快风干了 “行。” 两人拿着厕纸来到厕所,见郭继诚屁股撅的老高,双腿打摆,似乎想要站起来。 “你们怎么才来,我特么都快风干了~” 郭继诚语气悲愤,大冬天的蹲二十来分钟,屁股冻的扎两刀都没知觉。 李文华讪讪道:“对不住,遇到点事把你给忘了。” “真行,纸给我,等会再收拾你俩。” 李文华把纸递给他,转身准备出去,冬天厕所味虽然比夏天好一点,但也臭。 却听郭继诚近乎崩溃的说:“完了,有点干了擦不掉。” 李文华和赵鹏飞憋着笑赶紧往外跑,太惨了,得去外面笑会。 “哈哈哈……” 两人正乐着,被来上厕所的小易撞见,“你们在笑什么?” 赵鹏飞止住笑反问:“你撒尿还是蹲坑?” 小易不明所以,老实回答:“撒尿啊,怎么了?” “没事,下次让你知道我们在笑什么。” 神神秘秘的,小易更想知道,可赵鹏飞就是不说。 这时郭继诚一瘸一拐小步挪了出来,指着李文华和赵鹏飞:“你们两个别跑嗷,等我恢复一下的。” 两人同时后退,赵鹏飞捂着鼻子嫌弃道:“郭哥,你跟泡酸菜一样都腌入味,今天我们不想和你玩。” 郭继诚怒目而视:“你们不想也得玩,我这样还不是你们害的。” 为了尽快恢复,脚忍着针扎一般在原地不停走动。 “那你先去洗手。”赵鹏飞准备拖延时间,到下班点马上跑。 郭继诚哼了一声,慢慢往所里走。 小易摇摇头,不知道三人又在搞什么。 赵鹏飞捅咕了下李文华:“看我的。” 他跟在郭继诚身后学,走路一瘸一拐的,人家是腿麻,他给学成了羊癫疯。 郭继诚一回头,恰好看见没来得及变回来的赵鹏飞,气的想抓住他揍一顿,可刚迈出一步大的就放弃了,脚底板太特么难受。 这下赵鹏飞更大胆了,当面学,走的像个神经病。 郭继诚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赵鹏飞看看手表,没事,还有三分钟就下班了,“郭哥,不急,我等你。” 郭继诚看他动作就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忍着疼痛加快速度,每一步都当踩的是赵鹏飞,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到所里洗完手,脚也不那么麻了,赵鹏飞人却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李文华。 看时间还有一分钟才下班,问刚进屋的陆政和老陶:“你们看到赵鹏飞那小子了吗?” 陆政一边收拾一边回道:“见了,刚走。” 郭继诚抓狂,眼看就能收拾赵鹏飞这混蛋,结果人提前跑了。 眼角瞥到两人挂着的挎包,露出一抹嘲弄,自言自语般的说:“算他俩跑的快。” 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似乎就这么算了。 在他走后不久,李文华和赵鹏飞笑嘻嘻的走进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才他们根本没走,躲在二楼拐角偷看,还请师傅陆政帮忙骗郭继诚。 就在两人收拾好背上挎包时,郭继诚突然窜进屋,并迅速关上门:“就你俩还想跟哥玩心眼?” 说着一把搂住赵鹏飞,这家伙最气人,得重点照顾。 按着头就往怀里塞:“嫌我臭是吧,我让你闻和够。” 他的身上是真有味,赵鹏飞被搂着脑袋捂在怀里近距离闻,别提多难受,闷声闷气的喊:“大师兄救我,我快吐了!” 李文华才不想救他,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赵鹏飞感觉到李文华没动静,知道得靠自己,开始扒郭继诚衣服扣,准备用流氓方法逼迫郭继诚松开。 “我草,你脱我衣服干嘛?” 他越慌,赵鹏飞越觉得办法正确。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郭继诚呆呆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所长,手还搂着赵鹏飞的脑袋。 画面在此刻犹如静止了一般,赵鹏飞看不到,还在扒郭继诚衣服,闷声问:“谁呀,是不是文华跑了?” 罗根生看两人的姿势,就好像夫妻之间急不可耐一般,黑着脸训斥道:“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这下赵鹏飞听出是谁了,挣脱开郭继诚,根据所长说的话,再回想刚才的姿势,“所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 “赶紧给滚蛋,我不想听。” 罗根生转身离开。 “不行,所长你必须听我解释。”赵鹏飞追了出去,事关清誉必须得解释清楚。 李文华憋着笑对郭继诚说:“你不追出去解释一下?” “啊?对对对,我得和所长解释解释,可别让我媳妇误会了。” 刚才被罗根生的话说懵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人都出去了,李文华在屋里笑到捶桌子。 等两人回来,郭继诚已经没了找他麻烦的心思,一直在埋怨赵鹏飞:“都怪你,让你闻没让你扒我衣服,手真欠。” “你也没拦着呀!” 赵鹏飞一句话让他气个半死。 “我不是想让你多闻会没腾出手来吗。” “那我不管,反正你没拦着就不能怪我。” 李文华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像后世男的侵犯女的,戴套就不算强女干。 看两人吵吵闹闹,似乎忘了已经下班,“我走了,你们继续。” “谁跟他继续,我也走。”郭继诚无比后悔,自己就不该折返回来。 回家的路上,李文华在胡同口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傻柱,好奇之下停车凑过去听了会,越听越离谱。 有说傻柱被狗咬了,有了吃屎的毛病,因为95号院就有人养狗。 李文华一想,这养狗人说的不就是说自己吗。 玛德,我家斑点可不吃那玩意。 还有人说傻柱单身久了,好奇之下想尝尝,因为傻柱是在女厕所吃的。 这一个个唾沫横飞的,有道是十年厨子无人闻,一朝吃屎天下知。 傻柱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出名了。 李文华摇摇头悄然骑车离开,到前院隐约听到贾张氏哼哼唧唧的声音。 心里嘀咕:昨天看贾张氏不哼唧了呀,怎么又哼上了,声音还挺大。 进入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右手撑腰,眼睛盯着傻柱家哎呦哎呦的。 看看关着门的傻柱家,又看看贾张氏,心里有了猜测。 到家发现黑子也在,“什么时候来的,今天不用加班?” “来处理你们院的事,顺便看看奶奶。” 第396章 黑子偷家 起初贾张氏不同意,吵着要去医院,还有棒梗也被打了,要求一起去医院。 黑子也没惯着她,要么收下五毛钱,要么就不管,让两家自己解决。 如果黑子不管,刚清醒的傻柱一毛都不会给,死猪不怕开水烫,想闹随便。 贾张氏没办法,只能见好就收,因为只得到了五毛的赔偿,医院也不去了,就坐自家门口哼哼。 直到这时候她才体会到当初易中海在的好处,像今天这样傻柱除了掏医药费,怎么也得赔个三五块的,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李文华听完黑子的讲述略有些惊讶,傻柱不光踹了贾张氏,竟然还打了棒梗。 剧情中傻柱比亲爹还惯棒梗,吃的被偷也不生气,棒梗下乡回来还找大领导帮忙安排工作,后面更是腾房子给棒梗结婚。 有意思,秦淮茹现在还怀着孕,短时间内肯定搞不定傻柱,要是像今天这样多来几次,以后想忽悠傻柱当冤大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黑子回去也是一个人,李文华让他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 “不吃了,今晚我去他们那住,顺便拿点东西。” 李文华知道黑子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他爸和后妈,“行吧,自己一个人不想做饭就过来吃。” 黑子没应,只是边向外走边摆手。 李大强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把傻柱和许大茂在广播里说的学了一遍。 “你们说傻柱是不是傻,大茂去车间说的时候,大家就当个乐子听,他倒好,跑广播里说自己没吃屎,加上大茂后面特意证明的话,就是不信也信了三分。” 周秀芬掐了他一下:“回来就在说,马上吃饭了还说,没完了是吧,再说你端着饭到厕所吃去。” “不说了不说了,老大,陪爹到门口抽支烟,老二、丫头,爹给你们讲故事。” 媳妇不想听,他准备把仨孩子叫门口说。 李文华给他递支烟:“爹您自己去吧,外面怪冷的。” 李文斌也摇头:“冷,在屋里听。” 小丫头倒是想去,可触及到娘的眼神,只能乖乖抄课本。 李大强把接过来的烟装进烟盒,没有听众还出去抽毛线。 饭后小丫头说要吃苹果,周秀芬拿了两个切成小块放在桌上。 “哪来的苹果?”李文华是最后一个到家的,并不知道家里有苹果。 “二哥拿回来的。”小丫头先抓了块在手里,然后拿一块给爷爷,又给奶奶拿了一块。 乐的老两口直夸她乖巧懂事,有好东西知道给爷爷奶奶,以后肯定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李大强眼巴巴等着,心想丫头都给爷奶拿,肯定也会给自己这个当爹的拿。 结果小丫头给周秀芬拿了一块就坐一边吃上了。 “丫头,爹的呢?” 小丫头把自己啃了一口的苹果塞他嘴里:“爹,我的给您吃。” 李大强美滋滋的嚼着苹果,丫头把自己的给我,看来还是和我这个当爹的最亲。 小丫头又拿了一块,想着刚才那块一半给了爹,应该算爹吃的,自己能多吃一口。 李文华没去拿苹果吃,而是看向老二:“这不会是你们的年货吧?” 老二啃着苹果憨笑的点头:“师父说这叫国光苹果,还有布和罐头。” 听到国光苹果,李文华已经没了吃的欲望,这时候的国光苹果酸酸的,不怎么好吃。 但对于没吃过什么水果的小丫头来说,也算美味。 今年百货大楼能发这些年货已经很好了,比大部分单位强。 李文华目光转向老爹:“爹,你们今年能发什么?” “不知道,往年都是小年之后发,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也是,不知道百货大楼为什么发这么早。 记忆中去年老爹拿了肉回家,但他估计轧钢厂今年发的年货大抵是些生活用品,应该没有吃的,更不可能有肉。 就看老娘有没有肉发了,人少概率相对大一些。 他最希望的是发猪板油,这样能多来厨房霍霍几次。 大家都只吃了一块尝个味,小丫头啃了两块半,桌上还剩两块,是给李文华留的。 “大哥你不吃吗?” 李文华看她那样就知道没吃够,“你吃吧,大哥不喜欢吃。” 小丫头开心的一手一块拿着啃,脚丫子在空中前后甩动,心情别提多美。 隔天早上,李文华被敲门声吵醒,穿上衣服开门,竟然是黑子,抱着大肚子,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啥,“你起这么早干嘛?” 黑子挤进屋:“不早不行,晚点就出不来了,帮忙扶着点,我解开扣子。” 李文华摸了下,圆圆的硬硬的,像个坛子。 黑子解开扣子,果然露出个坛子,坛口绑着报纸,放桌上揭开一看,里面是白中泛黄的猪油,有大半坛。 李文华惊讶道:“你把家里的猪油全偷出来了?” 这个家自然是指黑子他爸那。 “什么叫偷,那也是我家,我拿点油怎么了,他们有饭吃要什么油。” 说的没毛病,可是:“你就不怕找你麻烦?” “怕他们?我现在有工作有房子,大不了不过去住,能拿我怎么样。” 好吧,有句话说的没错,翅膀硬了。 从黑子早早混迹黑市,赚钱为自己买房,再到东城区当公安,一步步都在为脱离那个家做准备。 他们父子的关系是不可能修复的,因为中间横亘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那是黑子母亲的生命。 “全拿过来那你自己呢?” 黑子又把报纸盖坛口上:“我那还有,而且大多都在所里吃很少做饭。” 李文华不再推辞,昨晚还希望年货发猪板油,早上黑子就送了大半坛过来,还是熬好的。 两人带着斑点来到后院,把猪油拿到厨房,惊的老太太搅粥的勺子都掉进了锅里:“天老爷!哪来这么多猪油?” 李文华指指黑子:“他肚子里掏出来的。” 黑子踢了下他:“滚,谁肚子里能掏出这么多油。 奶奶,这是我家里的,太多了吃不完。” 老太太自然不信,谁家油能多到吃不完,不过也没再问。 “那你们稍等会,早饭马上就好。” “好嘞,我不着急。”黑子也没客气,让吃早饭就留下来吃。 李文华还要去溜斑点,之后才回来洗漱吃饭。 馒头稀饭加咸菜,这是昨晚他提的,米是上海买的陈米,由于壳去的不怎么干净,也有点碎,决定煮粥喝。 人多吃饭也有意思,小丫头喝完一碗粥感觉还能吃,又不想去舀,“二哥,你倒点给我呗,我只要一点点。” 第397章 所长这个傻狗 小丫头直叫唤:“够了够了,二哥我吃不完。” 老二咧嘴笑:“小妹吃。” 小丫头嘴上说吃不完,最后唏哩呼噜全吃了,摸着肚子喊:“娘,我有小宝宝了。” 黑子差点把粥喷出来,小屁孩真是什么都敢说。 周秀芬瞪着小丫头:“瞎说什么,下次别吃这么撑。” 老太太却笑着招手:“来,奶奶摸摸。” 别说小丫头,她小时候也一样,有吃的就拼命吃,因为饿肚子实在太难受。 小丫头过去靠在奶奶怀里,拉着奶奶的手摸自己肚子,边摸边嘻嘻傻乐。 吃完休息会,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李文华回来后占用一辆自行车,李大强和李文斌共一辆,老爷子和周秀芬一辆,黑子主动提出送小丫头去学校。 李文华叫上赵鹏飞一起上班,两人到了所里就在等,等所长通知他们被借调。 郭继诚见他俩来了干坐着不出去巡逻,“你俩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骑车累了休息会。” 事情未定李文华不想说,可赵鹏飞却甩甩头发:“哥们有重要任务,小孩别瞎打听。” “昨天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又给我装上是吧,行,有种你今天别上厕所。” 郭继诚已经想好了,就算赵鹏飞只撒尿,也要偷偷跟在后面用绳子把家伙事给拴上,让你装。 赵鹏飞丝毫不惧他的威胁,反正等会就会被借调,和张立军查案去。 一个多小时后,赵鹏飞没等来所长,却等出了尿意。 在外面关注着他的郭继诚悄悄尾随其后,边走边从口袋掏出提前准备的绳子,打了个双环,只要套上一拉就紧。 这时候很多裤子是没有小便拉链的,得解开裤子撒尿,赵鹏飞刚掏出来,感觉有人窜进厕所,转头看去,发现是郭继诚时已经来不及了。 郭继诚打的环挺大,轻松套上一拉。 “嗷,我草!” “哈哈哈,让你装,接着装啊。”郭继诚牵着绳子一动一动跟钓黄鳝似的。 “我跟你拼了~”赵鹏飞赶紧解开绳子,穿上裤子要找他算账。 郭继诚趁机溜出厕所跑远。 赵鹏飞只好先小便再去追他,可刚尿出来,见郭继诚又在悄摸摸的靠近。 “你别过来,再过来信不信我用尿滋你。” 这么一说郭继诚还真不敢靠近,“哥心好,这次放你一马。” 说完假装要离开,趁其不备跑过去用膝盖顶了下赵鹏飞屁股。 这操作简直是打断撒尿的神技,赵鹏飞硬生生刹车,没控制好有些尿手上了。 “郭贼,今天有你没我!!!” 郭继诚早就溜了,只留下他在原地咆哮,并续上尿。 完事后怒气冲冲要找郭继诚算账时,李文华却通知他,所长同意借调可以去找张立军了。 赵鹏飞气的原地转圈,为什么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偏受完欺负再通知,“所长这个傻狗。” 骂完小心翼翼看了下周围,确定所长不在,没被听到。 “行了走吧。”李文华也不知道郭哥把他怎么了,但张立军还在分局等着,一会还得出城,没时间耽误。 赵鹏飞郁闷,不过情绪去的也快,出了车站就把被整蛊的事抛之脑后,兴致勃勃的问:“文华,你说我要不要带点其它防身的东西?” “嗯,带门大炮去吧。” 查个强女干案带手枪不够,还想带什么。 明明是调侃,可赵鹏飞却点头说:“对呀,万一那人手上有枪有手榴弹,躲在山洞里不出来呢,不行,我得借门迫击炮去。” 李文华自行车脚踏差点踩空,这什么脑洞鬼才。 “我们是去查案,查查查,知道查是什么意思吗我的哥,查到人了,需要的时候村里有民兵,县里有公安和武装部,什么山洞这么难抓,还要你亲自带迫击炮去。” 赵鹏飞讪笑:“我这不激动,一时忘了嘛。” 严格来说这才是他第一次查案,之前在津门包子铺除了恶心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每一个新人都想查大案,重案、要案,初次参与总会激动,觉得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 然后在一次次案件中挣扎,彷徨、痛苦,又在前辈或者师傅等鼓励下打起精神,最后成为一名老公安。 也有人在某个案件中一蹶不振,丧失信心,要么混成老油条,遇事就躲,要么调到后勤。 两人说话间来到东城公安分局,见张立军已经坐在挎斗摩托上等着。 李文华打量着老旧的挎斗摩托:“可以啊,你们分局还能给你安排个座驾。” “安排个屁,这是我在领导那磨半天才拿到的,我们要是骑自行车,总不能让斑点跟着跑几十里吧,有这个你和斑点可以挤挎斗里。” 赵鹏飞很是嫌弃:“坐这破玩意冻死个人,怎么不借辆车?” 这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张立军可不惯着他:“那你骑车去,文华还省得和斑点挤了。” 李文华也赞同道:“我看行。” “行个屁,有车不坐当我傻呀。” 张立军点头,表示你就是傻。 李文华听说有几十里路,“那晚上是不是不回来?” 张立军知道他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要多久,最好还是带点衣服,不过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赵鹏飞得回去拿衣服,张立军则骑着挎斗摩托和李文华一起回去。 老太太得知大孙子才回来两天又要出去,还要把斑点也带走,不高兴之下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骂那个强女干的人。 除了衣服,还拿了不少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就像别人家做窝头一样,这玩意基本都是一次做出几天的量,省事。 箱子不好绑,李文华还是喜欢用麻袋,随便绑随便塞,不容易被抖落。 等赵鹏飞背个包袱过来后,李文华告别奶奶准备出发。 他先坐进挎斗,然后叫斑点:“斑点上来。” 斑点围着挎斗摩托转了一圈,跑回老太太身边,似乎不愿意出远门。 李文华只好下车:“斑点。” 斑点摇着尾巴跑过来蹲下,抬头看着他,表情好像在笑。 李文华蹲下身把它抱起坐进挎斗里。 斑点发出呜呜的声音,扭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老太太:“汪、汪汪……”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控诉李文华还是在和老太太道别。 李文华挥手:“奶奶您回屋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赵鹏飞拍着胸脯:“奶奶您放心,有我在,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 老太太笑着点头:“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张立军踹着火,和老太太挥手:“走了奶奶,”拧动油门缓缓驶出巷子。 第398章 还有受害者? 不单李文华屁股痛浑身要散架,斑点也被颠的嗷嗷叫,要不是被抱着,早跳车了。 电视里小鬼子骑着这玩意的时候,那路一马平川,速度杠杠的,轮到李文华他们,五十多里路跑了一个半小时。 就这,谁要是说跑的慢,张立军嘴都能给他打歪。 三人并没有去县里,而是直接到公社一处房子前,这里是公社安排的临时住所,也是公社书记家。 之前张立军五个挤在一间屋子里,现在多了李文华他们,还得再找一家安排住处。 不过吃饭还是在书记家吃,因为县里拨的粮食在这。 据张立军说书记也姓周,而且公社这边姓周的人还挺多。 他们仨赶上饭点,周书记也在家,热情邀请他们进屋吃饭。 原来的四名公安加上他们三个,在院里单独支了张小桌子,并没有和周书记一家人挤屋里吃。 张立军给介绍了下,还有一个这边的特派员回去吃饭了没在。 天天在家吃细粮的李文华,看到发黑的窝头和水煮白菜,一点胃口都没有,赵鹏飞也没好到哪去。 但为了不搞特殊让人生厌,李文华什么也没说,跟着一起吃。 赵鹏飞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在陌生人面前还是比较注意的,见李文华开吃,他也吃了起来,表情很平静,好像平时就吃这个一般。 由于不知道他们中午过来,书记的媳妇又临时热了些窝头。 斑点中午只混到一个窝头,即使说了需要狗查案也只有这待遇,还好李文华有空间能偷偷给它加餐,不然斑点都得罢工。 不让狗吃饱,还想让狗跑,斑点表示谁爱干谁干,反正本汪不干。 简单吃过饭,李文华率先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四名公安看他抽的是中华,准备掏烟的手一顿,随后都默契的接李文华的烟抽。 张立军点上烟,看向四人:“说说情况,有没有新发现。” “我们又分别走访了一遍那三个村子,和相隔较近的村子,目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是张立军最窝火的,没有线索就无从下手,案子拖久了只会把他们熬回城,罪犯依旧逍遥法外。 “下午你们四个继续走访,要细心细心再细心,不要因为粗心忽略了线索,我们三个带斑点去受害人村里看看。” 众人点头,现在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采取笨办法,说大海捞针有点夸张,但也相当于鱼塘里捞针了。 抽完烟收拾一番,大家各自去忙,李文华偷偷往兜里放了两个馒头,准备凉一会再给斑点吃。 但斑点是狗,鼻子特别灵,狗头拼命往他兜凑。 李文华推开几次还凑过来,于是给了它一巴掌,压低声音道:“急什么,等会凉了给你吃。” 斑点也不知道是挨打后不敢凑过去了,还是听懂了,乖乖在边上站着。 等张立军上厕所出来,三人带着斑点来到最近一个受害者的村子,再次上门,受害者家人都没给他们好脸色。 女人脸上被打的痕迹很明显,据张立军说,这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发生这种事,父母觉得丢人连亲生女儿都打,要是已经出嫁的,婆家和丈夫又会怎样对待受害者。 李文华带着斑点嗅了下姑娘穿的衣服,可斑点绕了一圈就蹲在姑娘面前不动了。 显然,时隔一个多星期,又一直在姑娘身上穿着,所以斑点只嗅到了姑娘自己的气味。 三人一阵道歉后离开,他们也知道每一次上门,都是在揭受害者以及家属的伤疤。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每家都缺衣服,不可能把衣服收走,让受害者光着没衣服穿。 “立军,其他两家不用去了,斑点闻不出的,只会揭人伤疤。 你仔细说说这三家报公安的过程,正常来说,发生这种事,受害者要么寻短见,要么捂着不不说,很少有人愿意报公安。” 别说这个年代,即使是千禧年,照样有很多人不愿报公安,怕别人知道。 “你说的没错,这三家都是被人知道了,是大队书记或者村长报的,并不是主动报的公安,所以最早的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个已经是时间最近的。” 李文华点点头:“去另外两个受害者村子看一下,不用进村,就在周围转一圈。” “好,听你的。” 张立军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既然李文华有想法,自然无条件配合。 随后三人一狗去了另外两个村子,又按李文华的要求,在周边的村子外转了下。 田埂边,李文华拿根树枝蹲着在地上写写画画,“你们看,三角形代表三个受害者的村子,圆形代表其他村子,我们把三个村子串连起来。 三个村子,中间都隔了一到四个村不等,跨度有点大。” 张立军看着他画的图,以及李文华故意点着的几个村子,“你是怀疑这几个村也可能有受害者,只是捂着没说?” “对,假设嫌疑人是三个村子中间某个村的人,没道理大费周章跨过好几个村,跑到另一个角这么远,从路途上有很多不便。” “是,我们也怀疑过,但受害者捂着不说我们也没办法。”张立军是认同他的观点的,但是有什么用呢。 李文华却摇道:“我不是要查还有哪些受害者,而是在想,什么人会对周边的村子了如指掌。” 张立军和赵鹏飞也在想,什么人会对这一带的村子如此熟悉。 不光是地形熟悉,还得熟悉村里的人,不然怎么知道哪家姑娘或者媳妇好看。 在这个没事不出村,最多上公社买点东西的情况下,嫌疑人是怎么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前提下做到的? “我知道了!” 赵鹏飞一掌拍在张立军后背:“媒婆!给人介绍对象肯定熟悉周围村子,知道各家姑娘。” 张立军龇牙咧嘴:“你狗日的下次能不能拍自己。” 李文华点头又摇头:“媒婆应该是女人,但媒婆的家人或者亲戚倒是有可能。” 张立军眼前一亮,随后又摇头说:“就算媒婆和家里人说过,也不可能把地形和情况的描述那么清楚,不过也需要调查,那我们就先问清楚有哪些媒婆吧。” 这事打听起来不难,就是有点费时间,得去各村跑一趟,以免有漏下的。 第399章 斑点的异常 人不如狗系列。 晚饭大家聚首,互相交流情况,张立军听完后汇总:“目前还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线索,我们仨打听了几个村子,有两位比较有名气的媒婆,还有一些是认识或者亲戚介绍。 明天继续,你们在走访的时候也打听下这个。”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 该说的已经说了,李文华和赵鹏飞被安排到了隔壁家暂住。 就他们两个,赵鹏飞揉揉肚子:“文华,你饿不饿?” “饿。” “你不是带了馒头吗,咱们烤点吃。” 肚子饿,旁边还有吃的,赵鹏飞哪能忍得住。 “行啊,问题是怎么烤?” 李文华也想吃,但这不是自己家连个炉子都没有,要是自己一个人,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空间里有煤碳。 甚至都不用烤,空间里还有热乎到汤手的馒头和卤肠。 “简单,你等着。”赵鹏飞一溜烟儿跑出去,过了会拿着饭盒回来。 李文华好奇:“哪来的?” 赵鹏飞嘿嘿一笑:“到书记家借的,咱们把馒头切成片装饭盒里,放炕洞里烤。” 炕有几种,有的为了节省柴火是和厨房锅灶连通,有的是单独的,他们俩住的这间就是单独的。 “你真是个人才。” 行是行,就是会把人家的饭盒给造埋汰了。 李文华借着煤油灯的亮光,用匕首把馒头切成片,放饭盒里盖上。 赵鹏飞扒开炕洞给塞了进去。 李文华突然问:“等会你怎么拿出来?” 赵鹏飞一下愣住了,屋里连个钩子都没有,难道要去敲主家房门借钩子? 看他傻眼,李文华感觉好笑:“行了,一会我来拿吧。” 感觉差不多后,去找了两根棍子,晃晃悠悠的将饭盒给夹了出来。 刚打开盖,斑点突然支楞起身子,竖着耳朵。 “嘘,别叫。” 李文华拔出枪走到门边,赵鹏飞看他这样,也拔出枪蹲在身后。 房门缓缓被推开,刚露头就被两把枪顶着。 “是我。”张立军连忙举起双手出声,他只是不想惊动主家,同时准备吓一下两人。 谁懂啊,门刚开一半就被两把枪顶着脑袋,人没吓着,自己反被吓出汗。 煤油灯照的范围有限,门口比较暗,万一李文华看不清楚,把自己当成歹徒开枪,就可以和这世界说再见了。 两人把枪收起来,赵鹏飞骂骂咧咧:“院门我都插上了,你肯定是翻墙进来的,脑子有病。” 张立军进屋顺便把门关上,“你脑子才有病,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借饭盒了,搞吃的不叫我,你俩还是人吗?” 这话李文华就不乐意了,“首先我没说你,既然我俩不是人,那必须得做点不是人干的事才对得起你的夸赞。” 两人同时动手,一个捂嘴抓手,李文华抓住他另一条胳膊,按在炕上挠痒痒。 这事他们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干,轻车熟路了属于是。 张立军呜呜呜叫,眼泪都笑出来了,两人这才放过他。 “你俩真不是人。” 两人不搭理他,自顾自吃起馒头片。 赵鹏飞还故意说:“要是让馒头片吸点水,再炸到两面发黄,撒上糖,那味道……啧啧啧~” 张立军咽了下口水,后遗症瞬间消失,起来抢馒头片吃。 一盒哪够三个大小伙造,一会就吃完了,在两人的怂恿下又烤了一盒。 吃完第二盒,两人还想烤,李文华也有点没吃饱,第三盒又塞了进去。 要不是他偷偷往炕洞里扔了些煤炭,半夜肯定得被冻醒。 吃饱了张立军也不打算回去睡,躺炕上任由赵鹏飞拉拽,就是不走。 早上,县里安排在这的特派员过来后,对他们说:“按照昨晚你们的思路,我回去想想还是觉得有个人可疑。” “谁?”张立军连忙问。 “一个姓李的兽医。” “等等。”李文华打断道:“这里有兽医?” 他一直以为这附近没有兽医,因为他们村附近就没有,村里领小猪回来养一般是已经煽好的,牲畜有病要么土办法,要么挺过去,反正都是靠命硬。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往兽医方面想,现在说这附近有兽医,妥妥的重点怀疑对象。 特派员点头:“有,但是我和县里的都查过他,没发现什么问题。” 张立军有些不高兴:“所以你们觉得查过了,就不用我们说这件事?” 特派员有些尴尬,确实如此,查完后排除嫌疑就把这事忽略了。 公安最怕的就是移交案件时带着个人观点,会影响接手的人判断和调查方向。 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李文华问了他们当初是怎么查的,通过什么排除了兽医的嫌疑。 特派员的回答令他目瞪口呆,竟然是兽医的媳妇证明案发时间在家,还有就是三个村子以及兽医的邻居都说不可能,李兽医人老实本分,又有媳妇,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如此荒谬的排除嫌疑,李文华甚至觉得他们查案太过儿戏。 不过想想又释然了,这时候很多公安并没有经过系统学习,文化不高缺乏刑侦知识,什么操作都可能。 “立军,咱们两边同时进行,一部分人调查兽医,一部分继续沿着媒婆这条线查。” “好。”张立军想想又不放心,“文华你们去查兽医,我带人打听媒婆看看有没有可疑目标。” 兽医家不远,在公社西头,三人就特派员有自行车,干脆一起走过去。 特派员有些尴尬,带路的时候给李文华和赵鹏飞递烟:“我们这些人都是野路子,还望二位能多指点下。” 李文华接过烟微微一笑:“大家都一样,互相学习。” 虽然在这件事上有疏忽,但这也不能全怪特派员,昨晚回去还能再次怀疑兽医,已经很不错了。 到兽医家门口,斑点就龇牙汪汪叫,李文华心中疑惑,“斑点。” 听到主人喊,斑点低沉的呜呜两声后贴腿站着。 李文华更加奇怪,斑点好像有点害怕。 一个兽医家,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斑点在门口就警觉害怕。 轻声提醒两人小心点,特别是赵鹏飞。 见两人都点头明白,才示意特派员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青年,可能还不到三十岁,样子憨厚老实。 可斑点一见到这人,竟然躲到了李文华身后。 第400章 狡猾的李保城 就在特派员准备说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的时候,李文华插话道:“我们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媒婆。” “媒婆?”李保城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回道:“有,前面不远谭婶子就经常帮人介绍对象,我媳妇也是她给介绍的。” “哦好的,谢谢,能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吗?” 李文华面带微笑,说话客气,希望这样能让李保城放松些警惕。 “不麻烦,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随着李保城的走动,斑点也转了半圈,始终躲在李文华身后。 李文华表面微笑道谢,却暗暗观察了一番,李保城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武器,可斑点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人。 自己可是把斑点当猎犬来训的,即使碰到上过战扬的老兵也没见斑点这么害怕。 特派员不是很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但本着学习的态度配合,跟着李保城来到谭婶家。 到了之后李文华掏出烟递给李保城:“麻烦了,您忙您的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李保城接过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谢谢,那我回去了,有事可以来家里找我。” “会的。” 李文华笑着目送他离开,距离稍远,斑点瞬间又支楞起来了,尾巴摇个不停。 特派员忍不住问:“你这是?” 李文华却摇头:“先问下谭婶再说。” 从斑点的反应,见到人之前他觉得李保城家可能有问题,见到人后,发现问题来源于李保城本人。 正常人见到公安会有点紧张,心里有鬼的更紧张,但这不包括心理素质强的人。 李保城虽然看上去憨厚老实,但并不紧张,说明心理素质较强,不掌握点东西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这样说,特派员也不好再问。 谭婶子家院门没关,李文华站在院里喊:“谭婶在家吗?” “来啦。” 屋里出来个四十多岁穿着大花袄的妇人,未语先笑:“哟!公安同志,您三位来是要说媒呀还是别的事。” “向您打听点事。” 媒婆脸变换了下,再次堆起笑脸:“您问,不过除了说媒,其他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关系,您不用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只当说八卦真假不论。” 随后李文华开始问一些看似与案件无关的问题,甚至真聊起左邻右舍鸡毛蒜皮的八卦。 媒婆都是八卦高手,消息灵通知道的也多,渐渐忽略了李文华的身份,说这家德行不好,姑娘年龄多大了还没嫁出去,那家姑娘好看,门槛都快被踩烂了也没挑中,还要给李文华说媒。 李文华恭维谭婶说媒厉害,“刚才李保城带我们来的时候,说他媳妇也是您介绍的,您出手就没说不成的媒。” “嗐~他呀,说实在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给他介绍这么个对象。” “哦?怎么说?” “李保城吧人老实,当兽医虽然埋汰了点,但咱们老百姓图的就是能过日子,可他每次帮村里看完牲口回来,他媳妇都会吵吵,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那李保城是怎么说他媳妇的?” “嗐~他能说什么,老实巴交的就听着呗。” 赵鹏飞扯了下他,想说当初津门包子铺那人也有类似情况,都是长时间遭受压迫。 李文华并没有回应他,继续和谭婶子聊着,过了会才告辞离开。 出了院子赵鹏飞就迫不及待想说,但都被李文华摇头制止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赵鹏飞开口说:“这李保城嫌疑很大。” “是很大,但还不够,仅凭猜测不足以抓人。” 以现在不完善的制度,抓起来用点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估计没问题,但李文华不想这么做,没有足够的支撑点全靠刑讯逼供,就会导致冤假错案,那害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甚至两个家庭。 特派员没经历过这种男人长时间被压着,从而有些不正常的心理,所以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说李保城嫌疑很大。 不懂就问:“你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李文华没急着解释,而是反问:“李保城听到我们找媒婆的时候,是不是提了一嘴他媳妇是谭婶子介绍的?” 特派员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按照谭婶子说的,李保城婚后经常被他媳妇嫌弃,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感激谭婶子,还是怨恨谭婶子?” 嘶~ 特派员倒吸一口凉气,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你是说他故意这么做,是想给谭婶子找麻烦?” 李文华笑笑:“也许他还在心里嘲笑我们傻。” 特派员感觉自己之前就是那个傻子,被耍的团团转最后还排除了嫌疑,脸色有些不好。 李文华提出去李保城家附近,向那些邻居明着打听谭婶子的为人,给李保城制造出他们怀疑谭婶子的假象,实则暗地打听有没有人在案发时间见到李保城出去。 足足一上午,李文华和人聊的口干舌燥,也不是没有收获,有人说某天夜里确实见到外面有光亮过去,但不知道是谁。 就这个不算线索的线索,又问了其他人,有几个都见过亮光。 令李文华奇怪的是,见过亮光的人都说很快就过去了,但没听到什么声音。 李保城有一辆比较旧的自行车,按理说路不算多好,骑车路过应该有点动静才对,难道没骑车? 那从这到受害者最远的村子怎么也得走个把小时。实施完犯罪再走回来,加起来少说两个小时。 从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以及途中被发现的风险来看,有点离谱。 三人一狗回到书记家吃午饭,张立军他们都没回来,看样子中午不打算回来吃饭了。 公安就是这样,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 赵鹏飞啃着窝头,往屋里瞅了眼,见书记家没人关注这边,小声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直接抓起来审?”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李文华暗暗吐槽,自己才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好吧。 “不,我们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不是希望通过我们给谭婶子找麻烦吗,下午让谭婶子配合我们演出戏。” 两人点头神同步,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文华也不管他俩是真懂还是假懂,要想谭婶子家不受影响,邻居们也得配合。 他会暗中盯着,也不怕有和李保城关系好的通风报信。 第401章 抓获 三人一狗再次来到谭婶子家,在屋里说了好一阵才离开,之后又去隔壁几家待了会。 下午四点,周围突然传出一则消息,谭婶子被公安带走了。 听到消息的李保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很快又恢复成一副老实样。 为了确认消息真假,他还假装去谭婶子家关心了一下。 正常人听到被公安带走,那是指指点点传各种闲言碎语,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他却以媳妇是谭婶子介绍的为由,上门询问情况表示关心。 谭婶子的男人对他破口大骂:“你还有脸来我们家,都是你把公安领来的,现在高兴了吧,滚,给我滚出去!” 李保城被赶了出来,愧疚的站在门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老实的有点傻,但是个懂得感恩的。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在哈哈大笑,骂谭婶子活该。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谭婶子介绍了这么个媳妇,就不会天天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明明自己做兽医,收入在十里八村也算不错,却天天被媳妇嫌弃,谭婶子为什么不给自己介绍个好的。 第二天,公社书记模凌两可的放出消息,说城里来的公安全回去了。 接着有个村来人说牲口病了,请李保城去瞧瞧。 所谓的病其实就是牛拉肚子,明明半天不到,村长却说已经两天了。 下午李保城回到家,被他媳妇一阵嫌弃,“离我远点,看看你身上都什么味。” 李保城一声不吭的离媳妇远些,吃饭的时候又被嫌弃:“你在这吃吧,我去厨房吃,一股子味没胃口。” 躺床上也被嫌弃:“过去点,整天摸牲口,不是牛屎就是猪粪。” 李保城始终一声不吭的照做,内心憋屈烦闷,每一句嫌弃的话都在给心里燃烧的怒火添柴。 他在等,等药效发作。 他媳妇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试着推了几下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从箱子里取出一块红布,带上手电,轻轻打开家门,探头左右看了下,确认没人,出来后又轻轻关上门。 踮着脚走出一段路,逐渐开始跑了起来,速度还挺快。 李文华他们在后面跟着,为了不发出较大的声音被发现,都没骑车。 可没多久,有人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简直离了大谱。 他们大多是军转的,跑不过一个兽医,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随着时间推移,赵鹏飞第一个掉队,即使牙齿咬碎,该跟不上还是跟不上。 接着又有人速度变慢,仅仅只能吊在后面。 张立军也很勉强,小声骂了一句:“这狗日的怎么这么能跑!” “我会给你们留下标记。”李文华不可能为了等他们而把人跟丢了,留下话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他就不信自己从小练武的身体,耐力和速度比不过一个兽医。 不过这个李保城也算天赋异禀了,单论跑,即使在部队也属于拔尖那一波。 每逢岔路口,他都会随手抓点路边的东西丢路中间,要是不能判断出这是记号,回去得笑话张立军一辈子。 晚上追人,还跑这么快,能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多耽搁一会都可能跟丢,因为李保城的手电并没有明目张胆一直开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保城拐进岔道,月光下隐约能看见前面村头的房子才停下脚步。 掏出红色的布把脸蒙住,悄悄摸黑进村。 这时候李文华既不敢跟太近,不小心踩到什么弄出点声音容易被听到,也不敢离太远,在完全陌生的村子怕跟丢,找起来费时间不说,还可能又要多一个受害者。 小心跟着李保城进村,也是这年头没什么人养狗,要是村里狗多,一旦有一只狗狂吠,其它狗也会跟着一起,不但能吓走图谋不轨的人,还能叫醒村里人出来查看。 只见李保城翻进一个院子,李文华趴在院墙想看他是怎么进入房间的。 没想到这家伙淡定的很,先是推了下其中一间房门,发现推不开后,也不知道用什么捣鼓的,竟然把门打开了。 在他一只脚迈进屋时,李文华翻进院子,到这一步已经可以抓人了,没必要等李保城进屋脱女人衣服再动手,那样只会徒增意外。 李保城听到声音回头,月光下的公安制服令他大吃一惊,下意识想跑。 还好是想从另一侧翻墙跑,而不是冲进屋,不然李文华会毫不犹豫开枪,避免他用屋里人做人质。 抓住他还没翻上院墙的脚,一把给拉了下来,随着一起被扒下来的土渣砸落在地。 李文华用膝盖压着,把他两条胳膊都给卸了,不是跑的快吗,看你失去平衡还能跑多快。 李保城疼痛的喊声惊醒了屋里人,紧接着传出婴儿的哭声。 李文华皱眉,婴儿的哭声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李保城会不会用婴儿威胁女人,从而施以暴行,发泄在家受的气。 李保城双手使不上力,身子也被踩着,只能痛苦哀嚎,让屋里女人非常紧张害怕,声音打颤的问:“谁,谁在外面?” 随着东西掉落的声音,屋里亮起灯光,或许是房门被打开外面又有惨叫声,女人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握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出来查看,并大声喊:“抓贼呀,快来人啊……” 李文华:…… “好了好了,屋里还有孩子呢,别被你吓着。” 这时候女人也走到了门口,有煤油灯和月光,能清楚看到李文华身上的公安制服,脚下还踩着个蒙脸的人,情况一目了然。 女人松了口气,想拍胸口发现手没空,想问清楚情况时,又响起砰砰拍门声:“贵枝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贵枝赶紧去打开院门:“爹娘,已经没事了,家里进贼,不过已经被公安同志抓住了。” “公安?” 晚上哪来的公安,连院门都没开,老两口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眼贵枝,拨开她快步进院,还真看到一个公安,态度立马拐了十八弯,关切的问:“贵枝你有没有受伤,这挨千刀的小偷没伤着你吧,我孙子呢,被吓着了没,我的乖孙哟不哭不哭,奶奶来了。” 妇人直奔婴儿所在的房间,小碎步倒腾的那叫一个快。 第402章 飞哥,你是知道我的 上前扯下红布,果然是李保城,赵鹏飞不管是谁,先踹两脚再说,“玛德,挺能跑啊,再跑一个试试。” 其他公安也牙痒痒,不过因为贵枝的喊声,一些听到的邻居边穿衣服边挤进院里,他们也就没说什么,把李保城拽起来押着。 “发生什么事了……” 挤进来的邻居一看院里七八名公安,吵吵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文华见来的人越来越多,贵枝家目前看来只有母子俩,应该是和公婆分家了,不知道男人是没了还是当兵在部队,又或者在城里上班平时住宿舍,但人言可畏,传着传着谁知道传成什么样。 既然被误以为是小偷,他干脆开口:“打扰大家了,我们盯着这小偷几天了,今晚一路跟过来追到了这里,抱歉。” 说话期间,他用身体挡在李保城前面,示意赵鹏飞把他脸还用红布蒙上。 还好晚上比较暗,不然村里肯定认识李保城这个兽医,再结合最近的传闻,万一有心眼不好的故意说:“谁知道贵枝有没被那个,没准完事了才被抓住的。” 到时候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因为有些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也许公审大会传开会有人怀疑,但只要没亲眼看见,谁能确定是同一个人,而且传开也需要时间,未必会和今晚的事联想在一起。 也不等村长他们过来,带头向外走,张立军他们押着李保城紧随其后。 有村民说:“贼都跑村里来偷了,看来晚上睡觉得栓好门。” “要不晚上留两个人巡逻吧?” 冬天地里没什么东西,晚上村里民兵也就不再巡逻了,免得又冷又饿瞎遭罪。 巡逻的民兵遭不遭罪李文华不知道,但李保城没少遭罪,胳膊没接上,一路上公安也不管他胳膊怎么了,慢一点就踹,嚎的声音大点就一个大嘴巴子。 强女干本就是令人唾弃的行为,关键受害者将会被各种流言蜚语,指责、辱骂、殴打。 有的被逼寻短见,有的精神失常,有的煎熬度日,被亲人、朋友、丈夫、甚至子女嫌弃。 要不是得留着李保城公审,公安们恨不得当扬将他挫骨扬灰。 公社书记在家门口踱步,烟头忽明忽暗,看到他们立马迎上前:“人抓到了?” 张立军指了指被押着的李保城:“抓到了。” “草你娘个狗日的!”公社书记跳起一脚将李保城踹倒,俯身扯下红布,看清脸时惊怒交加:“李保城?原来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想到被这畜生霍霍的姑娘,已经有人不堪忍受选择跳河,还好发现及时没闹出人命,暴怒的公社书记一顿猛踹。 五十多岁的人下脚比三十还有力。 让他踹了几下出气,张立军才拦着说:“差不多了,打死了我们怎么带到县里公审。” 公社书记余怒未消,深呼吸几次整理了下衣服:“辛苦了,给你们留了吃的,我去热一下。” “感谢,不过吃的先不急,我们得先审李保城。” “那去公社办事处,我带你们过去。” 跟着公社书记来到公社办公的地方,也是普通的房子,不过是砖瓦的。 用的是书记的办公室,也没电灯,找来两盏煤油灯一左一右的放着。 张立军把李文华他们拉进办公室,三人并排坐办公桌后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当记录员。 李文华率先开口:“飞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字写的慢还不好看。” 张立军撇撇嘴,这话狗都不信,都是一个班的,谁还不知道谁。 咬咬牙,为了不当记录员今晚豁出去了:“飞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字写……” “你滚。”赵鹏飞直接打断他,“小军子,看你重复的多好,一字落完全照搬,就你了。” 说着把笔和纸往张立军面前一放:“哥看好你。” 张立军:…… 我踏马! “凭什么文华说就可以,我说就变成写的那个?” 李文华拍拍他:“立军,你就认命吧,谁叫你反应慢呢,下次,下次换我们写。” “奶奶个腿的,算我倒霉。”张立军拿起笔准备记录。 根本就不用使手段,问什么李保城就说什么。 长时间被媳妇各种嫌弃,心里有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怨气,想要发泄出来。 有一天,偶然从窗户看到女人给小孩喂奶的画面,脑子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念头,想把女人按在身下蹂躏,发泄来自媳妇对 他的嫌弃和不满。 这个念头随着幻想的画面不断加深,内心蠢蠢欲动,于是在某天从一个比较远的村子回家路上,发现前面有个女的,天色已晚周围还没人,稍纠结片刻,还是壮着胆追上去捂住女人的嘴,把给牲口注射的药打进了女人的身体。 拖到路边时心情激动又忐忑,完事后慌张的离开。 之后好几天都在不安中度过,可一个星期过去,没有听到任何传言,也没人来抓他。 自此李保城胆子越来越大,仗着熟悉各村情况,晚上都敢潜入别人家里。 不过潜入的都是男人不在家的,不然借他个胆也不敢。 最大胆的一次是用孩子威胁,逼迫女人自己脱衣服。 李文华默默数了下,目前受害者已经有八人,如果这次没抓到,照这么下去不知道将会有多少受害者。 “完了?还有没交代的吧,我的狗看到你为什么会害怕?” “我都交代了,可能是因为我不光经常给猪做阉割,以前还给狗做过,我真的都交代了。” 李文华有点明白了,有些东西人感觉不到,但狗可以,就像下大雨前蚂蚁会搬家一样,李保城干阉割的活,对动物来说是莫大的伤害,时间长了和屠夫没啥区别。 他又好气又好笑,斑点这怂货,你他喵的是条母狗,怕个锤子。 见李文华不问了,李保城好奇之下忍不住反问:“你们不是带谭婶走了吗?而且又是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去的。” “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带着疑问等着被枪毙吧。” 李文华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今晚会去,只不过是根据李保城的情况和犯罪心理推测而已。 先是请谭婶子以及邻居配合演戏,然后让公社书记放出假消息,使李保城误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安全了。 第403章 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作为一个多次得手又觉得安全了的罪犯来说,受了气自然想发泄出来,找回他那点扭曲而又可笑的尊严。 如果今晚他没出来,后面还会有其他村上门请去治牲口。 就像钓鱼要打窝,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张立军记录完甩甩手:“玛德,说好的啊,下次你们来。” 案件说起来快,写起来费事,他手腕都写酸了。 左右看了下没发现印泥,没有拉倒,拿着写好的记录走到李保城面前:“自己把手指咬出血,在这按个手印。” 李保城脸早就被打肿了,表情再苦涩也看不出来。 想抬胳膊示意自己咬不到,一动就痛的惨叫:“啊~我、我手断了,能不能不按?” 张立军可不会怜悯他,粗暴的拽起一条胳膊:“文华,你切馒头的匕首借我用下。” “不借,我特么用来切吃的,不能被你弄脏了。” 那可是装傻糊弄老娘才留在手上的,拿来划人渣的手指太屈材了。 张立军抓着李保城的手,不顾他疼痛按到嘴边:“咬,使点劲,必须咬出血来。” 李保城痛的哀嚎:“啊~求你们别折磨我,你们不是把我带的针收走了吗,给我手指扎一下就行了,我求求你们……” 张立军偏不,非让他咬,等用血按上手指印才满意。 本打算把李保城绑起来扔他们住的房间看着,明天押到县里去。 一看时间都下半夜两点了还睡毛线,干脆连夜赶去县里,把人交接完白天回城。 于是除了特派员留下,李文华他们带着李保城连夜赶路,挎斗摩托在前面照明。 临走前李文华拜托公社书记一定要再次替谭婶子澄清证明,虽然只有小范围的邻居知道,而且也清楚真实情况,但也要重视。 还是那句话人言可畏,嘴也能杀人。 公社书记拍着胸口保证,李文华才放心。 到县里天还未亮,把人交接完,喝口热水休息会也就差不多了,早饭都没吃就往城里赶。 李文华调侃道:“立军,跟着你三天饿九顿,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你说什么?听不见。”张立军借着挎斗摩托噪音装傻,没办法,把人拉来后别说饱饭,有一顿没一顿的加起来都好几顿没吃上了,唯一吃饱的一次还是烤李文华带的馒头。 赵鹏飞拍拍他的背:“回城不安排一顿屎都给你打出来,哥现在强的可怕。” “就你?” 赵鹏飞扭头对李文华说:“看到没,他听得见,跟你装傻呢。” “没事,现在咱俩小命在人家手上,等到家再收拾他。” 张立军手一抖,车子差点冲进路边,送到95号院门口死活不愿下车,轰着油门直接跑路。 决定这几天不在李文华面前出现,免得挨揍。 斑点比李文华还急,撒丫子跑进后院,趴门上边扒拉边叫:“汪汪、汪汪汪……” 老太太赶紧开门:“大孙子回来……” 话还没说完,斑点摇着尾巴直立而起,扑在老太太身上想伸舌头舔。 老太太挡住它的狗头:“我大孙子呢?” 斑点落地往中院跑,回头汪汪叫了两声,示意老太太跟上。 不等老太太过去,李文华已经走到月亮门露出身影。 斑点对他汪汪叫,像是在说:主人,啊奶找你。 然后又欢快的跑到老太太面前,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似的。 回到家,不光李文华感觉身心愉悦,斑点也活跃了很多。 老太太看到大孙子立马露出笑容,摸摸狗头:“你这家伙都快成精了。” 斑点蹭蹭,还挺享受。 可惜老太太只摸了下就把它给扒拉到一边,还是大孙子重要。 “累了吧,快进屋休息,奶奶去给你做好吃的。” 一晚没睡加上奔波,仅看脸色就知道,老太太心疼的拉着李文华的手进屋。 开始忙前忙后,先倒好热水递到手上,再去炒菜热馒头。 知道大孙子喜欢喝粥,还特意淘米熬了粥。 李文华洗涑一番感觉人又精神了,年轻就是好,熬一夜也没觉得有什么。 吃饱后更是满血复活,感觉再熬一晚也没问题。 老太太推他去睡觉,李文华不想睡,白天睡了晚上容易睡不着。 趁今天躲着不用去上班,准备去陈之非那走动一下。 “奶奶,我出去一会,中午前回来。” “你这孩子,吃完就往外跑,也不先睡会。” “中午吃过饭再睡。” 家里自行车都被骑走了,他只能坐公交去。 先找个角落拿了几条大黄鱼,弄了两斤肉出来,用最脏的布袋装着。 从抢来后,这些布袋就没洗过,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里塞。 陈之非住的是楼房,单位安排的,算是比筒子楼好些的宿舍,能住这种的大多是干部和高级人才。 虽然在李文华看来也就那样,但却是此时人们所羡慕的对象,就算是筒子楼也羡慕。 如果用五十平的筒子楼换六十平的平房,无数人抢着换。 李文华刚进去就被一位大妈拦住:“小伙子,你不是住我们这的吧?” “您好,我找人。” “找谁呀,这里的人我都熟,我带你过去。” 实际上大妈是不放心,谁让李文华换了衣服。 “我找陈之非。” 大妈表情和善了许多,“找陈工啊,你是?” “我是陈之非的侄子。”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也不知道陈工还有个侄子,我带你过去。” 看大妈满脸笑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可见陈叔技术水平很高,颇受人尊敬。 “那就麻烦您了。” 有个人带路,李文华求之不得。 “不麻烦,哎呀,陈工家就是不一样,连侄子都这么有礼貌。” 这话说的,到底是夸自己呢,还是夸陈叔。 大妈一边带路一边问,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在哪工作,比查户口都详细。 一听李文华是公安,还没对象,大妈马上又说帮忙介绍对象。 绕了一大圈,李文华做出总结:家有小女,二八年华,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三,没工作但好生养,保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他只能含泪婉拒,求放过。 不是胖不胖,好不好看的问题,只是单纯暂时不想找对象。 大妈一脸可惜,还想再做下他思想工作,发现竟然到了,后悔没绕路兜一圈。 第404章 被坑去打架 大妈笑容消失,警惕的看着李文华,准备稍有不对就喊人。 见挺着大肚子,李文华礼貌性微笑道:“您是钱婶吧,我叫李文华,不知道陈叔有没有和您提起过我。” 钱婶恍然:“哦是文华呀,快请进,之非回来没少提起你。” 大妈脸上笑容再现,看样子好像真是侄子,只不过陈工的媳妇没见过, 钱婶对大妈道谢,并邀请进屋坐会,她住进来也没多久,因为怀孕出门较少,还不知道大妈叫什么,只是以婶子称呼。 李文华觉得钱婶只是客气话,正常情况会找个借口离开,可大妈却应声跟着一起进了屋。 想到大妈可能还会给自己介绍女儿,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进屋后,钱婶抱着肚子走的很慢,搞不好近期就会生,屋里也没看到其他人,开口劝道:“婶,您这到月份了吧,我叔又忙,要不去医院待产?” “去医院待产?” 别看钱婶也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虽然知道医院待产,但观念并不深。 “对,在医院待产更方便,而且您这白天经常自己在家。” 后面的话他不说钱婶也知道,想想也是,正准备说等男人回来就去,大妈插嘴道: “去医院等孩子出生多费钱,咱们这就有接生婆,方便的很。” 受过高等教育的钱婶是不愿意找接生婆的,又不是条件不允许,能去医院干嘛要多一份风险,之前是想着等有反应了再去也来得及。 只是对大妈笑笑没说什么。 李文华见钱婶向自己微微点头,便知道听进去了,也没和大妈争辩。 思想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争论只会显得自己傻,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说接生容易出意外,人家会说谁谁谁就是接生的,大家都没事,哪有那么多意外。 就是有出意外的,人家也会说各种理由,什么命不好,缺德事做多了,只是极少个别情况啦等等。 上一世李文华就遇到过一个在家接生的,因为接生婆的原因,导致胯部出了问题,刚出生大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等三四岁才发现。 本来或许能治好,却因为县医院的医生自以为是,导致长大后越来越严重,几次手术都没能治好,花光家底还是坐上了轮椅。 有大妈在,李文华没把袋里的鱼肉拿出来,放在角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三人彼此都陌生,大妈倒是健谈,他感觉有些不自在,坐了一会就想回去。 大妈留了下来,继续滔滔不绝,这另类胎教不知道孩子喜不喜欢。 在他走后不久,陈之非就回来了,现在媳妇快生了,有点空就跑回来看看。 大妈没好意思再待下去,扯了几句后离开。 钱婶指着角落的布袋:“刚才文华来了,还劝我去医院待产,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会你送我去医院吧,这样你也不用老是来回跑。” 陈之非打开布袋笑道:“这小子好东西还不少,你看看。” 钱婶作为上海人,大黄鱼还是见过的,笑着轻轻抚摸肚子:“这又是鱼又是肉的,我和孩子都有口福了。” 她现在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期,看到鱼和肉反而嘴馋的想吃。 陈之非提着鱼和肉往厨房走:“我先做些,吃完午饭再送你去医院。” 李文华这边回到家后靠在椅子上,那悠哉悠哉的样子,典型的在外当孙子回家当大爷。 老太太也宠他,能看着大孙子,做饭都笑眯眯的。 吃过午饭,李文华躺炕上和坐旁边的奶奶随意的聊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大哥救命!” 还没十分钟,就被门外的喊声惊醒,“奶奶,谁在喊?” 老太太皱眉摇头,起身去开门,要看看哪个瘪犊子扰了大孙子好梦。 开门还没看清脸,门口之人就想往屋里窜,心下一惊,眼疾手快的抓住衣服:“你谁呀?” 李文华听到奶奶声音不对,一个鲤鱼打挺,鞋跟都没拔,几步窜到门口。 看到被奶奶拉住衣服鼻青脸肿的人,有些诧异:“陈远?” “来不及了大哥,快跟我走。” 陈远混合着血丝的鼻涕都快流到嘴了都顾不上不擦,很是着急。 这个样子肯定是打架了,而且还在进行中,李文华无语的拔上鞋跟:“等我穿件外套。” 有心不想管,又怕小年轻打急眼了闹出人命。 老太太狠狠瞪了陈远一眼,这孩子真烦人。 陈远对自己父母都能梗脖子,得挨顿狠的才老实,但面对老太太却缩了脖子。 大哥的奶奶得敬着,因为是大哥的奶奶。 李文华穿上大棉衣:“带路吧,不省心的玩意。” 陈远心中窃喜,等着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大哥的厉害,看你们还说不说我吹牛。 出了院子,陈远就迫不及待的狂奔,李文华只好跟着跑,真是日了哈士奇,在家睡个觉都不安生。 来到一个胡同尾,哪是两伙小年轻在打架,分明是一方把另一方按在地上摩擦。 从陈远鼻青脸肿跑去叫自己来看,被摩擦的肯定是陈远的小伙伴。 果然,陈远手一指:“大哥,就是他们。” 他故意喊的很大声,把众人目光的都吸引过来。 李文华还没说什么,对方一个小年轻讥讽道:“陈远,这就是你整天挂嘴边的大哥?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确实,李文华才十六七岁,也没有高大魁梧的体型,他们这边有十来人,有的个子都和李文华一般高了。 “厉不厉害打过才知道,不敢就叫大哥,以后都得听我大哥的。”陈远嘴快,又有大哥在,即使鼻青脸肿也不影响嚣张。 至于身上的伤,那都小事,大不了回家再挨揍一顿。 “想当我们大哥?先打赢我再说。” 小年轻还挺讲道义,准备和李文华单挑。 “我只路过,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 李文华看他们都是皮外伤,又听出陈远在坑自己,已经不打算管了。 陈远急了,大哥要是不打,以后立不稳啊,兄弟们都得散伙。 就在他着急的想用什么办法让大哥出手时,对面的小年轻动了。 “少废话,陈远到处吹他大哥有多厉害,打败你看他还怎么吹。” 小年轻挥起拳头直奔李文华脸颊,陈远在心里大喊:打起来,打起来! 第405章 尴尬的李文华 敢坑自己,怎么能不给点教训呢。 不过控制了力道,不轻不重的打在陈远脸上。 “嗷~大哥你看着点。” 有点肿的脸被碰一下都痛,何况是和拳头亲密接触,陈远鬼叫的后退。 小年轻右手被抓,立马左拳攻击,李文华松手看似无意的后退几步,又站在了陈远侧前方。 每当小年轻不依不饶追着打的时候,他都会抓住卸力后打在陈远身上。 陈远被打懵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很快他就发现大哥是故意的,赶紧躲到小伙伴身后远远看着,免得一直挨揍。 “兄弟们一起干他!”小年轻为李文华老是躲不跟自己正面打而恼怒,心想这样看你还怎么躲。 李文华无奈,换作成年人或者聪明的人应该看出差距,偏偏小年轻只顾热血,那只好痛一下他们了,总不能痛自己吧。 十来个赤手空拳的小年轻还是能解决的,因为试错成本低,身体挨一拳也没事,要是全都拿刀,李文华就得掏枪了,稍有失误挨一刀多亏。 十来个小年轻要么坐在地上,要么不敢上前,陈远觉得自己又行了,跳出来指着之前单挑李文华的人问: “厉明你不是不服吗?有本事起来呀,怎么怂了?” 厉明撇过头不想搭理他,认为打败自己的是陈远的大哥,又不是陈远。 “大哥他不服你。”陈远转头就告状,还是搬弄是非的那种告状。 厉明一脚给他蹬倒在地:“我什么时候说不服大哥了?” 一个人打十个,他心服口服,并决定以后也跟大哥混。 李文华没把他们当回事,隔空点了点陈远:“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再骗我来打架我先揍你。” 不理会这浑小子谄媚的表情,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大哥等等我。” 厉明想追上去,陈远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没事人一般拽住他:“那是我大哥,想加入先叫二哥。” 厉明抬起脚又给他蹬地上:“就你?” 陈远也不生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那我们平起平坐,都跟大哥怎么样?” 想想又补充道:“别忘了大哥还没同意,只要你答应,我能保证大哥同意。” “真的?”厉明将信将疑。 陈远拍着胸口:“当然,不信你问他们,我说带他们跟着大哥,你看打架输了我是不是把大哥请来了?” 跟着陈远的小伙伴都点头,厉明迟疑片刻:“好,以后我们都是跟着大哥混的兄弟。” 正在往家走的李文华怎么也想不到,被坑出来打个架,莫名其妙又多了十来个小弟,还让之前被陈远忽悠上船的更加坚定要跟着。 第二天早上,黑子又来了,还不是来吃早餐的,而是要送小丫头去上学。 李文华怪异的看着他,突然对送小妹上学这么积极,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怪,还不快现出原形,有何图谋从实招来。” 黑子脸微红,不过因为够黑没人看得出来,“去去去,我能有什么图谋,这不是看你们都没空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文华用胳膊勒住他坏笑道:“所以你说我是狗咯?斑点!” “别,我错了,你不是狗。”等李文华放开又补了一句:“你连狗都不如。”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小妹,今天大哥送你去上学。” 他断定黑子肯定另有原因,嘴欠就不让他如愿。 “大哥,我偷偷告诉你。”小丫头示意他蹲下,双手做喇叭状凑到耳边说:“黑子哥是去看我们老师的。” 李文华一下想到萧老师,上次简单接触下来,性格什么的不是很清楚,但长的不错,偏鹅蛋脸,不惊艳,属于耐看型,个挺高的,估计有一米六五到一米六七。 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因为暂时没找对象的想法,所以没过多关注。 没想到黑子送小妹上个学,还送出了个心仪的目标。 “那前两天都是你送的咯,怎么样,基本情况打听出来没?” 小丫头插嘴道:“黑子哥是胆小鬼,都是让我问的。” 黑子尴尬的说:“我紧张。” “紧张个锤子,走,今天我们一起去,保准帮你搞定。”李文华觉得自己怎么也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各种攻略都知道一些,搞定一个淳朴的姑娘手拿把掐的事。 “真的假的,你可别乱来。”黑子不太相信,自己好歹马上二十了,李文华还不到十七,能做好说媒的事?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安啦,妥妥的。” 于是三个人两辆自行车,小丫头差点坐劈叉。 平时要么一个都不送,现在两个都要送。 到学校门口,小丫头都进去了,两人还在推让。 黑子:“你进去啊。” 李文华:“进去我说什么?” 黑子:“我怎么知道,你说保准搞定的。” 李文华往里走几步又退了出来:“不行,咱们先对一下,假装你是萧老师。” 黑子一听,这个可以,先演练一下避免出现差错。 李文华:“那个~萧老师,我兄弟张维想和你谈对象……” 黑子连忙打断:“停停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哪有上来直接说谈对象的,多冒昧。” 好像也是,玛德,前世段子没少看,关键时刻咋不知道怎么用了呢。 “有道理,咱们重新来。”李文华清清嗓子:“萧老师,我兄弟想见你又不敢。” 黑子愣了下,还是根据自己所想问:“为什么?” 李文华:“因为现在是早上,他只能中午见你。” 黑子不想演了,这特么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敷衍的问:“为什么只能中午见?” 李文华:“因为他怕早晚会喜欢上你。” “是吗?” 突如其来的女声,两人惊慌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萧老师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俩。 李文华想拔腿跑路,太尴尬了。 黑子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必须得留下来一起尴尬,是兄弟就得一起面对,拽着死活不松手。 第406章 被误会 “我不知道。”李文华拉拽自己的衣服想脱身。 社死现扬谁愿意待。 “快想办法啊。”黑子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文华心想,都这样了,两眼一闭干就完事了。 转身面向萧老师,双眼紧闭:“萧老师我喜欢你。” 黑子一鞭腿踢他屁股上,压低声音道:“是我,你丫的想抢媳妇啊?” 李文华嘟嚷道:“紧张嘴瓢了,我再喊一次,这次有经验了。萧老师,黑子喜欢你。” 黑子:…… 尼玛,就不应该信这狗东西。 黑子跑路也不是,打招呼也不是,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李文华睁开眼,把黑子推到身前挡着,有事冲我兄弟来,别找我。 黑子张嘴想骂,怕被萧老师听见有损形象,硬硬生憋了回去。 这哪是兄弟,分明比斑点还狗。 眼睛偷瞄了眼萧老师,棕色的呢子大衣令人觉得温暖又舒适,也衬的身材更加高挑修长。 黑子如同做贼一般,连忙低下头,脸发烫的看着地面,脚丫子在鞋里抠啊抠。 萧老师莞尔一笑,手拿课本落落大方的走到黑子身前一米处站定,伸出手:“你好张维同志。” 黑子低着头还在胡思乱想,一只手指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中,抬头见萧老师微笑的看着自己,脸更红了,即使皮肤黑也能明显看得出来。 李文华这个事后诸葛亮在后面掐他:“呆子,握手打招呼啊。” “哦哦。”黑子后知后觉的伸手:“你、你好。” 李文华恨铁不成钢,至于紧张成这样吗,说话都不利索了。 完全忘了刚才怂的一批,躲到身后的是谁。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萧老师看他俩这样有些好笑,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但她同样不知道初次见面该说些什么,特别是在知道黑子喜欢自己之后。 这时候的文艺青年虽然崇尚自由恋爱,喜欢浪漫,对另一半充满幻想,但受环境影响,多数还是保守羞涩的。 她能在听到后落落大方上前打招呼,一是小丫头在帮黑子打听情报时泄漏了,让她有了些心理准备,二是以前在学校见过同学恋爱以及表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假装镇定。 李文华见两人没动静,探出脑袋:“萧老师你有对象不?” 为了兄弟他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直接一点,不都说这年头见几面,差不多就结婚吗,那直白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这下把萧老师也问红脸了,有些害羞的说:“暂时……还没有。” 声音越来越小,但黑子听到了,心中欢喜。 李文华这个不称职的军师胆子也大了起来,从黑子身后走出:“巧了,我兄弟也没有,你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公安,多般配。” “那个,我先去上课了。” 萧老师落荒而逃,再不复之前的落落大方。 李文华摸摸鼻子,自己好像成了钢铁直男,把兄弟的心仪目标给吓跑了。 萧老师一走,黑子瞬间活蹦乱跳,捶着李文华胸口:“这就是你说的保准搞定?” “我只是没发挥好。” 黑子听到这话不捶他了,改用脚踢。 “你丫的,没发挥好都能把人吓跑,发挥好了是不是把人吓死?赶紧想办法,下一步该怎么办,萧老师不会生气了吧?” 前面整的那么尴尬,后面人都吓跑了,黑子竟然还问他。 李文华揉着屁股,化身爱情分析大师:“慌什么,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萧老师只是害羞而已,咱得给人家个适应时间。 下午你再来送她回家,她说不用就是需要,你直接陪着就行。” 黑子怀疑的盯着他:“真的?不会又吓着她吧?” 李文华拍胸口保准:“信我,绝对行。” “可是我见到她就紧张。” “你紧张个锤子,她骑车你也骑车,她走路你就推着车,主打一个陪伴,要是能让她坐你车更好,你就使劲蹬,然后急刹车。” 背后纸上谈兵李文华说的头头是道。 黑子不解:“为什么要急刹车?” “等你把萧老师骗上车试过就知道了。” 还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耍流氓。 两人骑车离开,李文华去叫赵鹏飞,然后很光荣的迟到了。 迟到不可怕,可怕的是所长在门口等着。 “所长好。”×2 罗根生阴阳怪气道:“哎呀我是所长呀,你们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才是所长呢。” 赵鹏飞小声嘀咕:“我也想,可你不让位。”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您一直是我们的所长。”赵鹏飞扯着嗓子大喊。 罗根生哼了一声:“说,为什么迟到,不会又是路人碰到案子了吧?” 李文华想说熬夜查案,不小心睡过头了,可赵鹏飞指着他抢先道:“所长,文华追姑娘去了,叫我叫的太晚。” 路上他就问过为什么来晚了,得知陪黑子追老师去了,心里不平衡,狗日的黑子竟然没叫自己。 他是准备坑李文华的,没想到罗根生的大逼兜却拍他脑袋上:“你是不认路吗,自己不能来?” 赵鹏飞揉揉脑袋,对哦,我为什么要等? 李文华偷笑被发现,罗根生也赏了他一个大逼兜:“笑,还好意思笑,关系到哪一步了?别忘了你年龄还没到。” 谈对象很正常,但他得提醒一下,年轻人控制不住搞出事来就不好看了。 别管是不是正常谈的对象,只要是未婚先孕,被人知道就会戳脊梁骨。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在别人发现前赶紧结婚,可李文华的年龄没到,到时候只能改年龄。 “所长,您别听他胡说,我是送小妹上学耽搁了。” 罗根生点点头:“看上了老师,不错,好好努力别乱来就行。” 李文华:…… 怎么还解释不清楚了,赵鹏飞这混蛋玩意真坑。 训了几句,罗根生摆手让他们进去,自己上了二楼办公室。 李文华勒着赵鹏飞脖子往屋里走,咬牙切齿道:“好的很,今天就当清理门户了,受死吧。” 推开门掌声雷动,把他整懵了,这什么情况?自己现在这么大排面的吗,都整上欢迎仪式了? 郭继诚抱拳上前:“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吃你喜糖啊老幺。” 李文华扫了一圈屋里人:“你们都信他的话?” 陆政笑着说:“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跟你一般大都有媳妇了,这有什么。” 他们都认为李文华是不好意思,所以不承认。 李文华夹着赵鹏飞的胳膊又紧了一分:“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剃成光头。” 第407章 飞醋与生醋 “大师兄,你先放开我,我一定解释清楚。” 李文华放开他,把挎包挂好。 赵鹏飞一脸委屈的给大家散烟:“文华没找对象,真的,他也没逼迫我……” “我特么!” 李文华一把搂住他:“你丫这么解释是吧?” 赵鹏飞更委屈了,使劲挤眨眼睛,想要挤出两滴眼泪来。 陆政劝道:“文华,不用解释我们都懂,别为难鹏飞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纷纷开口,赵鹏飞在心里偷笑。 只有郭继诚盯着赵鹏飞,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几乎可以断定事情是假的。 “老幺说来听听,什么原因让这家伙敢坑你这个大师兄。” “还能什么原因,吃醋呗,黑子看上了我小妹的老师,想以送小妹上学的名义接触,我去帮一把,这家伙觉得没叫他一起,叨叨一路了都。”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纷纷笑话起赵鹏飞。 林毅一本正经的说:“飞哥,我找对象一定叫你。” 赵鹏飞没搭理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挣脱开李文华的枷锁大声嚷嚷道:“我吃醋,开玩笑,我吃饺子都不蘸醋,我会吃醋?” 李文华暗戳戳的想:吃饺子不蘸醋,那得进去关两年。 “你没吃醋会叨叨一路?” 玛德,不讲道义给我挖坑,我就揭你的短。 “我……”赵鹏飞无言以对,闷闷的说:“我巡逻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其他人不认识黑子,也不关心,但郭继诚关心,凑到李文华身旁问:“那老师长的好看不?答应和黑子处对象没?” 李文华省去前面社死部分,只说让黑子接下来怎么做。 郭继诚竖起大拇指:“方法不错,我看有戏,不行,我得找醋坛说说去,让他抓紧也找一个。” 找你妹呀,你们特么都早早结婚生子,我红包都得多给几年,亏死。 关键自己最小以后孩子也最小,上面全是哥哥姐姐,好气! 郭继诚跑出去找赵鹏飞,王川和朱长顺把林毅也拉了出去,明着是带他去巡逻,实则是拉一个受气包,没事欺负一下逗闷子。 李文华有点不想动,和师傅陆政以及老陶在屋里吞云吐雾。 陆政看着他说:“过几天要开表彰大会了,这次最亮眼的可能就属你和鹏飞。” 老陶却摇头:“不好说,毕竟是年底表彰,南站今年抓了几波破坏分子,有的是敌特,有的是想抢粮食或棉花的小团伙。护住了重要物资,功劳可不一样。” “还真是。”陆政也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是不是最亮眼李文华无所谓,只要涨工资就行。 涨工资就意味着提级,自己现在是九级办事员,要是能连提两级,一个月就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再加上补贴,啧啧啧……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还好他不知道陈之非的工资,也不知道钱婶的工资,不然得自闭。 大学生分配按照一到十一类地区,工资加补贴最高的第一个月就能拿一百多。 并不是大学生刚参加工作只有四十九块五,得看分到几类地区工作。 因为老陶提起南站,李文华顺便问了下其他车站,他对各站的路线以及主要运输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 比如南站主要承担京沪线方向的物资运输任务,如粮食、棉花等。 北站是京包铁路,主要发往内蒙,运输煤炭木材等。 还有长辛店站,也是重要的货运站。 有老陶和陆政两人讲解,李文华对各车站有了基本了解。 他是背对着门坐炉子旁的,翘着二郎腿正悠哉着,冷不丁后脑勺被人打了一巴掌。 “找死是吧!?” 以为是赵鹏飞又来捉弄自己,扭头一看,好吧,是所长这个阴魂不散的。 罗根生又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谁找死?坐没坐样说话还这么冲,是当上帮派大哥了,还是尿黄特别严重。” 李文华乖乖站起来低头挨训,这人真记仇,多久了还惦记尿黄的事。 “滚楼上接电话去,首长找你。” 罗根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玛德,自己接电话和首长说一句都感觉莫大荣幸,却专门打电话找这臭小子。 李文华感觉所长吃错药了,咱又没得罪你,翘个腿都要挨两巴掌。 算了,还是先接电话吧,也不知道哪位首长找自己。 咱大人有大量,不跟小老头计较。 跑到二楼办公室,门没关,伍建设和吴前进身体笔直站立在电话两侧。 “咋啦指导员,你俩被人点穴了?” 吴前进苦笑,点你大爷,也不看看电话那头是谁,我们连拿起来套近乎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放边上看着不敢动。 见两人都不说话,李文华心里有点知道是谁打电话找自己了。 大大咧咧拿起电话:“喂,陈爷爷。” “你小子到底是老陈那边的。” 额…… 李文华尴尬极了,连忙改口:“粟爷爷好。” “我不好。” 好吧,这天聊不下去了。 这时候电话声音比较大,办公室里又安静,伍建设他们都听到了那头的话,差点笑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吓唬我孙子,让我说几句。” 接着那头哼了一声,沉寂两秒后:“文华呀,我是你陈爷爷。” 李文华瞬间轻松不少,相比粟爷爷,他更喜欢和陈爷爷聊天。 “陈爷爷好,您最近身体咋样?” “好的很,哈哈哈,现在疼痛减轻了不少……” 两人聊了些家长里短,最后报了个地址,其他什么都没说。 李文华根据钱婶快生的情况,猜测陈爷爷他们最近几天可能会过来,地址就是居住地。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有九成把握。 除了电话里不方便说的原因,可能还有考校的意思。 挂掉电话,发现所长他们仨都盯着自己,有些知道刚才所长为什么像吃错药了,妥妥的又一个醋坛子。 楼下有个飞醋,楼上有个生醋,所里一天尽是酸味。 李文华抱着胳膊:“请收起你们绿油油的眼睛,我瘆得慌。” 第408章 表彰大会 伍建设补充道:“顺便把热水瓶添满开水。” “嗯,炉子加点煤。”吴前进暂时只想到这个。 “干嘛呀,逮着我一个人可劲使唤。”李文华叫屈。 咱又没招惹你们,接个电话安排一堆活儿。 “杂货间也整理一下。”罗根生不理会他,表情越无辜越要给他加活。 李文华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哦~我知道了,你们羡慕嫉妒,所以携私报复,我要跟局长告状,说你们欺负小孩。” 他像受气的小媳妇,气鼓鼓坐在所长的椅子上,手却悄悄拉开抽屉。 “就你还小孩?小孩知道找对象?”罗根生撇嘴,却没注意到李文华的小动作。 伍建设和吴前进有些新奇,“文华找对象了?” 别人说还好,吴前进问,李文华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找个屁的对象,你小舅子到处给我造谣呢。” 嘴上说着,抽屉已经拉开一条缝,身子向前趴桌子上。 “你小子赖我位置上不走,怎么,迫不及待想当所长了?搞卫生去。” 罗根生揪着他后领往上提,正好看到有只可恶的爪子从抽屉缩回,“狗东西,竟敢偷老子烟!?” 李文华没有半点被抓包后的慌张,理直气壮的狡辩道:“讲这种话,我这是偷吗?我这叫拿。 安排那么多活总要给点好处吧,您不给我就自己拿咯。” 罗根生眼睛瞪得溜圆,这么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真他妈涨见识。 “当你所长这么累,那我也自己拿。” 他可是知道李文华抽的都是好烟,自己一毛多的烟换包特供,划算。 李文华捂着口袋:“没有没有,抢我的烟,我扔要手雷了嗷。” “还扔手雷,你就是扔炸药包我都不怕。”罗根生手伸向他的衣兜,证明自己不是吓大的。 李文华另一只手突然扔出个东西,“啪!” 没看清什么东西,响声又突然,吓罗根生一跳,手也松开了。 “什么破玩意?” 捡起来一看,是个鞭炮,还是没点燃的鞭炮。 李文华趁机退开一定距离,咧嘴笑道:“所长,我这配音版鞭炮咋样?” 罗根生没搭理他这个熊孩子,多大人了,上班身上还带鞭炮。 向伍建设使眼色,示意守好门。 李文华在伍建设悄咪咪挪到门的位置时,也发现自己被困了,连忙点支烟压压惊。 捂着口袋如小兔子遇见大灰狼一般,紧张又害怕:“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了。” 罗根生三人一脸黑线,这什么狗屁话,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却见李文华又摸出一个鞭炮凑到烟旁:“我有手雷,我不怕你们。” 三人一致认为这家伙脑子有坑。 罗根生摆摆手:“滚滚滚,看到你就烦。” 再逼一下搞不好这瘪犊子真点鞭炮炸自己。 李文华左手烟,右手鞭炮,得意的退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临走点燃鞭炮扔进办公室,关门走人。 啪! “浑小子!!!” 听着办公室里传出的咆哮声,李文华感觉搞卫生也不是很抗拒。 洒水扫地擦桌子,赵鹏飞颠颠的凑过来,幸灾乐祸:“哟~搞卫生呢,该!” 嚣张,太嚣张了,李文华绝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偷摸点上鞭炮扔赵鹏飞脚下。 啪! 赵鹏飞吓的跳起,“卧槽!什么玩意?” 李文华假装什么都不知,继续扫地。 赵鹏飞看到地上的碎屑,“小鞭?还有没有,给我几个。” “不给。” “我帮你搞卫生。” “这还差不多。”李文华勉为其难,只要帮忙搞卫生就给他鞭炮。 于是中午吃过饭后,赵鹏飞消失了。 大家也没当回事,直到老陶去上厕所,正身心放松的排水,脚下突然啪的一声炸响,吓的尿都憋了回去。 老陶低头看到鞭炮炸开后的残渣,吼道:“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给我出来……” 喊了几遍也没见有人出来,另一半尿还撒不出来,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厕所。 接着林毅去蹲坑,屁股下面突然嘣的一声,吓的他手里的纸差点掉下去。 回所里一说,才知道师傅也被炸过,大家一琢磨,肯定是半天不见人影的赵鹏飞。 师徒俩当即就要去找他算账,到厕所一左一右包抄堵赵鹏飞,却扑了个空。 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粪坑接连炸响,还好躲得快,不然带点特产回去能丢死人。 老陶火大,“赵鹏飞,有种别回所里,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回应他的是粪坑嘣嘣嘣三连响,像是在告诉他:我、不、怕! 至于是否真不怕…… 挎包是李文华帮他带回家的。 时光荏苒,眨眼便到了表彰大会这天,期间李文华去了趟陈爷爷说的地方,如他所想,陈爷爷一家到了四九城,傅奶奶伺候钱婶,预计等坐完月子年后回去。 还有,钱婶生了个女儿,他和姥爷一起去祝贺的。 初生婴儿大多丑丑的,而且太小,他也没抱,怕不小心伤到小懐申。 按照辈分,这也算他妹妹,将来他的孩子得叫姑姑。 再次为自己辈分默哀三秒。 表彰大会来了不少领导,连部里也来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 这也是在四九城的好处之一,因为领导过来不用跋山涉水,在领导面前露脸机会要多一些。 表彰大会不是所有人都来,只有要接受表彰的和主要领导,所以座位周围李文华几乎都不认识。 除了左边的赵鹏飞和右边的罗根生两位哼哈二将。 名字念啊念,连赵鹏飞都上去过了,就是没念到他。 在他无聊到打瞌睡时,台上的领导停顿足足将近一分钟后,突然说:“接下来这位也是最后一位,他是谁呢,就是在扬唯一打瞌睡的小同志——李文华。” 别人念到名字都是掌声,到他这众人哄堂大笑。 李文华噌的一下站起,脑子还有点迷糊,茫然的眼神令大家再次笑出声。 罗根生双手捂脸,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自己手下,太特么丢人了。 台上领导等众人笑了会才开口:“可能是我太啰嗦,让我们的小同志等睡着了,你们可别看他小……” 领导细数起李文华干的事,从在东北抓获敌特,到最近一次查出强女干案,并将人抓捕归案,虽然每件事只是寥寥几句,却让大家由衷鼓起掌。 第409章 小年 他不记得自己有保护过什么首长,了不起也就保护过赵鹏飞这个二货。 细想后才恍然,领导刚才提到帮助上海公安抓到破坏分子,应该是陈爷爷给请的功,保护首长的功劳也是这么来的。 他当时只是保护傅奶奶离开,并没有什么首长不首长的身份概念。就保护自己长辈,觉得理所当然。 自五二年开始设立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四个等级,此次李文华获得二等功一个,三等功两个。 另外,由原来的九级办事员,提到五级办事员,每月工资四十九块五。 主要还是年龄太小,工作时间短,能连跳四级已经很不错了,反正李文华很满意。 当然,赵鹏飞也涨了,由原来的十级办事员跳到了七级,工资三十七块五。 但是他只获得了三个三等功,并没有二等功。 一般来说,事情结束领导先走,可李文华腆着个脸要和领导合影留念。 级别高的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和某位首长有关系,但不清楚具体是哪位,而且对年龄小又屡屡立功的李文华,他们还是比较欣赏的,拍个照也不费什么事,就答应了。 李文华让赵鹏飞拿相机咔咔一顿拍,以后都是装逼的资本。 一扬表彰大会,李文华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大家相互寒暄后一一离开,李文华他们仨骑车回站里,一路上赵鹏飞都在叨叨,要和罗根生请假,理由是回家告诉家里人,他获得了三个三等功。 罗根生被吵的头大:“就这么迫不及待?” 赵鹏飞使劲点头,就是这么急。 他想用这个证明自己的优秀,证明自己长大了。 当然,奖励也不能少。 赵鹏飞已经在想,找父母要什么,找二叔要什么,找姑姑要什么,还有舅舅…… 人太多,不请假要不过来啊。 “滚蛋!” “好嘞。”赵鹏飞车头一拐就想溜。 “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赵鹏飞:“您让我滚蛋的呀,不就是让我走吗?” “我是这意思吗,我是……” 不给罗根生说下去的机会,赵鹏飞猛蹬自行车跑了。 只要我没听到,就当你同意了,是请假,不能算早退。 罗根生想捶死他,看到李文华也想张嘴火气更大,“没门!你要敢学他腿给你打断。” 李文华:…… 玛德,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到了所里,大家纷纷恭喜,问他获得了几等功。 得知有个二等功,几人把李文华抬出屋,在门口抛起接住又抛起。 “别抛了,有人他妈抓我第三条腿~” “哈哈哈……” 李文华就挺无语,怎么每次都有老六不讲武德。 罗根生他们在二楼微笑看着,并没有阻止。 闹罢,李文华开始找那个黑手,“郭哥,是不是你?” 郭继诚一脸无辜加痛心:“老幺,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唉~实在太伤兄弟的心了。” 赵鹏飞这个老六不在,除了他,李文华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 陆政好奇的问:“鹏飞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跑回家炫耀去了。”李文华也不再纠结是哪个老六,给大家散烟。 林毅老羡慕了,他也想拿个二等功回家证明一下自己。 老陶通过表情看出他心中所想,带他到另一边抽烟,“别想太多,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相比功劳,平安度过一生更重要。” 林毅虽然点头表示知道,实际上并没听进去,哪个年轻人不想万众瞩目,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 不经风雨是听不进长辈的苦口婆心的,等懂得时,已经是过来人。 没有对错,什么年龄干什么事,少年老成未必就好。 老陶只是做身为师傅该做的,即便知道无用。 下午段长过来转了下,夸了李文华一番。 之后站里的工作人员断断续续都来表示恭喜,有个叫熊芳芳的售票员,和别人一起来的时候总是偷偷看一眼,又害羞的低下头。 郭继诚打趣道:“怎么,看上我们文华了?” “你懂个球,人家分明是脖子不舒服,建议早点去医院检查下,别耽误了。” 和熊芳芳一起来的本想趁机撮合,被李文华的话给整出自我怀疑。 有点搞不明白他是年龄小真不懂,还是看不上熊芳芳。 想想还是不撮合了,免的好心办坏事。 其他人也都摸不清李文华的心里,没有再拿两人开玩笑。 等人走后,郭继诚问:“老幺,你是真不懂还是没看上?” “别问,问就是不懂,我还是个孩子。” 郭继诚心里有数了,“小孩子抽什么烟,把烟都交出来。” “不给,小孩怎么了,村里八岁放牛娃都会抽烟。” 区区一句话就想骗自己的烟,简直痴心妄想。 刚才段长来的时候,因为伍建设的一句话,他已经主动给出了一包大熊猫。 所里就没好人,一个个都惦记自己的烟。 李文华溜出去,猫在角落等下班,心想:惹不起我还躲不是吗。 盯着手表秒针转到十二,麻溜走人。 鞭炮与路边小孩玩闹声交织入耳,仿佛在提醒他今天是小年。 与南方腊月二十四过小年不同,北方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有个童谣是这么说的: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谗, 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 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 初一初二满街走。 年关将至,街上热闹了许多。 虽然今年很困难,但日子哪怕再困难,过年大家也会尽可能的做点好吃的,有条件的做件新衣服,没条件的也要洗洗干净。 辞旧迎新,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日子能过的更好。 不时有调皮的小孩把鞭炮扔到他车前,这时他都会停下,掏出鞭炮点燃扔回去。 小孩们哇哇叫着跑开,等鞭炮响后又跑回来,乐此不彼。 有个大点的男孩昂着脖子说:“我能拿着不扔,你能吗?” 李文华二话不说,用指甲夹着鞭炮屁股最后一点纸壳点燃,手臂伸直,任由鞭炮炸开。 “你那算什么,看我的。”男孩用火柴点燃一个小鞭。 第410章 包包子的爷爷只会吃的爹 “你踏马虎啊,赶紧扔……了。” 现在的鞭炮点燃后时间很短,他话还未说完,鞭炮——炸了。 男孩傻愣愣的站在那,表情呆然,他的小伙伴们还赞叹:“哇~虎子哥好厉害!” 也许正是赞叹和崇拜的眼神,让虎子回过神后泪水在眼眶打转也没哭出来。 李文华把车支起来上前查看,“你小子是真的傻,手炸伤了怎么办?” 一边训斥虎子一边检查他炸变色的手,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他的触碰让虎子的手有了知觉,痛的龇牙还倔强的抽回手说:“没事,一点都不疼。” 李文华拍了下他脑袋:“还装,行了,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去……” 虎子很是抗拒,李文华直接拖着他去。 这事多少和他有点关系,万一手指真炸出问题,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他把虎子拽走后,有小孩边往巷子里跑边喊:“虎子哥被公安抓走了……” 一直喊到虎子家,把虎子父母吓一跳,赶忙问虎子干了什么事被抓的。 听完整个过程,虎子父母气的想马上拎着儿子揍一顿。 李文华这边将虎子带到医院检查了下,医生说没事,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就行。 再三确认没问题,他又把虎子送回巷子。 “听到没有,以后别再傻不拉叽拿着鞭炮炸了,手炸废了小心长大娶不到媳妇。” 他的话虎子大概率没听进去,但有个小孩跑上前说:“虎子哥,你爸妈要打你。” 刚才还不以为意的虎子秒变惊慌小兔子,“真的?不行,我得躲躲,公安大哥,我能去你家吗?” 去个毛线。 李文华踩着自行车赶紧溜,必须得让虎子有个完整的童年。 到南锣鼓巷同样看到扎堆的小孩在玩鞭炮,有了虎子的教训,他不敢再逗小孩玩了,老老实实下车推着走。 整个巷子里都飘荡着鞭炮的硝味和食物的香味,馋的小孩边玩边咽口水。 有的小孩没有鞭炮玩,但很喜欢鞭炮炸完后的味道,炸完就凑过去使劲嗅。 有的早已经没心思玩,跑回家站厨房门口等着,大人看孩子那嘴馋样,虽然嘴上说,但出锅后还是会给一点。 不管多少,小孩都会很开心,宝贝的不舍直接放嘴里嚼,不是舔着吃就是含嘴里,实在没味了才嚼碎咽下。 走进院,阎埠贵笑脸相迎:“文华下班啦。” “嗯,蜂窝煤大爷今儿个家里做什么好吃的了?” 马上过年了,只要院里人不作妖,李文华也尽量给好脸色。 “和您家比不了,院里属您家最香。”阎埠贵难得大方的递支烟。 李文华倒不会嫌弃他的是经济烟,接过来夹着,“那是你们家太会过日子不舍得放油,怎么样,今儿个捞着什么没?” 一进来阎埠贵就在门口,除了想占便宜还能干嘛。 阎埠贵讪笑道:“没,我就瞎溜达。” 现在他不是院里三大爷,而且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没人会碍于情面给他东西。 “那你继续溜达吧,我回了。” “哎好。” 走进中院他就笑了,王大妈家的小孙子撅着屁股对棒梗摇,不时回头略略略的扮鬼脸。 看得出来棒梗很想踹他,但被王大妈死死盯着,有点不敢。 这两家因为上次一块饴糖闹僵,不说水火不容吧,也互不顺眼。 趁王大妈和李文华打招呼,棒梗跑过去踹了一脚,飞快溜回家关上门。 “哎哟我的乖孙……” 王大妈赶紧起身上前,李文华离的近,先一步将孩子从地上提溜起来。 还好不是脸先着地,只是被踹趴下没什么事。 看王大妈要去找贾家说道说道,他只是笑笑推车进了后院。 阎埠贵说的没错,院里最香的是自己家。 “奶奶,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小丫头站在锅旁眼巴巴的瞅着,头也不回的说:“炒玉米,可香啦。” 李文华不用过去看了,记忆里几乎年年都炒玉米,奶奶的说法是,二十三不吃炒,大年初一一锅倒。 现在的玉米还是老玉米,一根只有八排,不像后世十二、十六多种多样,但有意思的是,不管什么品种,所有玉米都是双排数。 见大孙子对炒玉米不感兴趣,老太太连忙补充道:“等炒好奶奶用麦芽糖粘结冻成块,吃起来又甜又脆。” “还能这样?”李文华没吃过,有些稀奇。 以前没条件,老太太哪舍得这么做。 “嗯,没吃过吧。”见他感兴趣,老太太锅铲又抡快了几分,想早点做出来给大孙子吃。 李文华看旁边还有棍状的糖瓜,随手拿起一根放嘴里,嗯……香甜酥脆。 周秀芬不满道:“多大人了嘴还这么馋。” 之所以会说他,是因为糖瓜要留着祭拜灶王爷,希望能粘住灶王爷的嘴,上去帮忙说点好话,不能现在就霍霍了。 “我就吃一根。”李文华嬉皮笑脸。 “没事没事,奶奶做的多,给丫头和老二也拿根尝尝。” 老太太发话,周秀芬也就不管了,有老大带头别说吃一根,就是全吃完了,宁可熬夜再做也舍不得责怪。 小丫头开心了,畏于老娘的眼神馋半天都没吃上,大哥回来真好。 李文华给老二和小妹一人拿了两根,自己又塞了根进嘴,惹来周秀芬一阵白眼。 李大强在笨手笨脚的包饺子,额头冒汗也没把饺子包明白,捏的奇形怪状还封不住口。 “儿子别吃了,快来帮帮我。” 让他做馒头行,包饺子真不会,不是手指不听使唤,就是饺子皮不配合。 “除了吃啥也不是,多跟秀芬学学。”老爷子嫌弃的不行。 别看周秀芬喜欢舞枪弄棒,但从小就帮家里干活,饺子包的又快又好看。 李大强不服,“爹,您比我好多少?您那饺子跟包子长的一模一样,真神奇。” “你管我,你就说里面有没有馅。” 老爷子不以为耻,觉得只要包起来不露馅,是饺子还是包子不重要。 李文华洗洗手过去帮忙,“爹你擀皮我来包。” 李大强一刻都不想多包,手上较劲的那个也塞给了他。 李文华速度虽然没老娘快,但也慢不了多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爷子更嫌弃儿子了。 “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比你只会吃的爹强多了。” 李大强点头:“对,比你包包子的爷爷也强很多。” 第411章 爹能养活你们 都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虽然儿子大了,但这不也没下雨吗。 老爷子不介意现在给好大儿松松皮。 “爹,瞧您说的,我就是痒也不找您挠,是吧媳妇。”李大强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过年期间不能打孩子。 “没事,是爹主动愿意的。”老爷子抬脚就踢他大腿上,让他明白什么叫还没过年,而且你已经不是孩子。 李大强:失策。 发现还是会挨揍,李大强老老实实擀饺子皮,准备等大年三十再试试。 “爷爷,我们要不要回村过年?” 李文华要给不少人拜年,所以得提前问清楚。 老爷子想了想:“按理得回去祭祖,但咱们第一年得迎接祖宗来认认门,要不今年就在这过吧,老婆子你说呢?” “行,你决定就行。”大事老太太都听他的。 “那我二十九回趟村里看看三爷,顺便和他说一下。” 在城里过年对李文华来说初一早上拜年方便些。 老爷子哼哼不说话,对三爷不来看自己表示不满。 包完饺子继续做馒头,李文华还做了些花卷,看奶奶心疼红糖,做了十几个就不做了。 吃过饭闲聊时,李文华故意问:“爹,您现在工资多少?” “不算补贴四十多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李大强用手背探了下他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哦~” 李文华音拉的老长,“我不算补贴四十九块五。” “不就四……啥玩意?”李大强突然反应过来,惊疑道:“糊弄你爹呢,你不三十块钱吗?” 李文华把挎包拿来,从里面掏出奖状一般的东西给他看。 李大强接过来:“二什么?媳妇你给念念。” 周秀芬脑袋凑过去:“二等功。” “二等功?儿子,二等功是多大的功,你给爹解释解释。” 李家没人当兵,更没人立过功,对这些并不清楚。 李文华大概解释了下,李大强才明白二等功的含量。 “好好好,我大孙子为我们李家光宗耀祖了!”老爷子激动不已,即使也只认识一个二字,还是拿着看了又看。 然后在屋里比划,看看挂在哪合适,要最显眼又不容易碰坏。 老爷子开心之时,李大强却沉默了,突然认真的说:“儿子,答应爹,以后别冒险了,爹能养活你们的。” 老爷子听到这话怔在原地,是啊,自己在高兴什么,这是大孙子冒险才换来的。 什么光宗耀祖,有大孙子重要吗,平平安安的没这些不也挺好? 李文华感觉要糟,连忙说:“爹,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不信你问娘,上次娘回来没和您说?” “所以你这二等功就是晚上盯着别人?”李大强有些不信。 “差不多,盯着可疑的人,确定后叫一大帮人上去抓,不会有危险的。” 李文华为了让家里人安心,只能睁眼说瞎话。 每年都有公安牺牲,怎么可能不危险。 李大强勉强相信,“这么简单好像我也能干。” “就你?”老爷子斜了眼,懒得说他,心里不太相信大孙子的话,要真这么简单哪能给二等功。 “大孙子,安全最重要,现在家里没那么困难,别太冒险。” “放心吧爷爷,有点危险我跑的最快。” 连哄带骗好一会,家里人才放过他,但老太太却一直拉着他的手,生怕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 为了让奶奶宽心,李文华晚上给二老洗脚做足部按摩,充当了一回技师。 过了腊月二十三,日子就像按下快进,二十四各家大搞卫生,扫灰尘,擦擦洗洗又是一天。 赵鹏飞出息了,第二天上班散烟都不是一支一支给,直接一人甩一包大前门。 那架势,和后世戴大金链子的煤老板差不多,拽的一批。 大家心知肚明,这小子回家肯定没少要好处。 巡逻的时候李文华悄悄问他:“得了多少好东西?” 赵鹏飞掰着手指念,二叔给了什么,舅舅给了什么,姑姑给了什么,还有姐姐…… 李文华给他大概算了下,除了各种东西,零花钱加起来就差不多有两百,六一年的两百块零花钱什么概念。 “我听到了,所以分一半很合理吧?” “不给,都是我的。” 李文华勒住他胳膊再次问:“分一半合理不?” “挺合理的。” 赵鹏飞认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分兄弟一半怎么了。 下午李文华他们发年货,不知道哪弄来的肉,一人发了两斤,都得偷偷的,不能让人看见,免得惹来麻烦。 另外每人两瓶黄桃罐头,和五斤松子,这玩意肯定是去东北的人弄回来的,李文华空间里就有不少,油脂比较重,不太爱吃。 除了吃的,还有毛巾和牙刷牙膏,他们的年货要是说出去绝对令人羡慕。 今年能发肉的不是领导就是单位牛逼,李文华不知道是只有他们有,还是其他所也有,反正拿到好处别声张,偷偷吃进肚子,打枪的不要。 巧的是周秀芬和老爷子也是今天发年货,李文华到家看了下,老娘和爷爷发的一样,都是花生瓜子加芝麻酱,还有毛巾和牙膏牙刷。 这里就能看出分管的便利与区别,过年的时候街道会发花生瓜子,老娘和爷爷年货发的就是花生瓜子。 有芝麻酱李文华觉得很不错,四九城人都稀罕这一口。 最令他诧异的是,老二今天也领了东西回来,“你们年货不是已经发过了吗?” 李文斌挠挠头:“这个好像是什么奖励的。” 什么劳模,什么先进,他完全没搞懂,反正给就拿着。 李文华大概知道什么奖励了,只是没想到老二才干几个月也能评上,“不错,大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李文斌笑的很开心,得到了大哥表扬还能吃好吃的。 李文华说到做到,晚上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不过在此之前的先祭灶王爷,以前有个说法叫:官二十三,民二十四,船上二十五。 意思是当官的腊月二十三祭灶王爷,百姓腊月二十四,渔民腊月二十五。 现在没有了,根据各地习俗来就行。 吃过饭,李文华准备去黑子那看看,小丫头已经放假几天,也不知道这家伙和萧老师进展如何。 第412章 买肉 两人到门口抽烟,黑子问:“有事?” 一般没事李文华很少会找到派出所来。 “没事,我就好奇你和萧老师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早上之后,黑子就没再送小丫头上学,大概是不需要用这个当借口了。 小丫头:我就是个工具人。 说起这个,黑子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李文华突然有点不想知道了。 “算了,我走了。” 本来是想来听八卦,现在很大可能是吃狗粮。 怎么没说两句就走?黑子只觉莫名其妙。 二十五冻豆腐,现在哪有豆腐冻,不过李文华之前得到的几斤黄豆,这段时间让奶奶发的豆芽长的很不错,已经能吃了。 为了这个,老太太没少费心,晚上都放炕边。 除了留一部分大年三十炒,李文华还给姥爷和陈爷爷各送了一盘尝个鲜。 钱婶已经从医院回来,包着头巾在屋里坐月子。 李文华托李老头出面找人打了个长命锁送去,被陈爷爷骂了一顿,再三保证没有下次才算放过他。 根据姥爷透露,过完年可能就会到分局当副局,虽然是排最后的那种,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 这事并没有告诉舅舅舅妈,免得还没正式上任就到处嚷嚷。 李文华送完豆芽回到站里混日子,以为年关越近车站也会忙起来,可实际上并没有。 现在没有春运一说,过年走动的虽然有,但也只是少数,所以李文华他们除了跟车的,留在所里就是巡逻搞卫生。 下午,几天不露面的张立军来到车站,说晚上请客,地点——东来顺。 李文华诧异道:“东来顺开门了?” “嗯,过年这几天都开门。” 前段时间东来顺不定时开门,有时候开一天关几天。 过年期间不管是农扬还是生产队,该交的猪羊也交了,市面上确实会有一批肉,也让大家多少能买点肉过年。 有人请客当然好,何况这人还是张立军,李文华恨不得带上老二吃穷这坑货。 人还是上次聚会那些人,芳姐的男人似乎不放心,过来看看,被给撵了回去。 东来顺的铜火锅味道确实不错,比李文华自己在家弄的好吃多了,当然,只限这时候,几十年以后就不知道了。 大伙筷子不停,默契决定先过嘴瘾垫垫肚子再喝酒。 到喝酒聊天的环节,众人才知道张立军升职了,现在已经是副科级。 黑子也从原来的十二级办事员提到了十级,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和赵鹏飞刚入职那会一样。 是的,黑子入职时工资是他们三人中最低的,也是最累的。 原因很简单,李文华入职前有他姥爷铺路,赵鹏飞有他老爸,黑子虽然也有个当领导的父亲,不过在西城,而且父子俩不对付,黑子都没用这层关系,走的是他爸战友的门路。 目前他们一起玩的同学里面,方严张立军和曹丽芳三人职位最高,李文华五级办事员只能算中等。 酒兴正浓,李文华发现门口有个探头探脑的人,定睛一看,芳姐她男人。 以为被撵走后回去了,原来没回去在门口等着呢。 “芳姐,让你男人进来一起喝点,这么冷的天儿在门口多遭罪。” 曹丽芳愣神,下意识往门口看去,正好看到缩回去的脑袋,好笑的摇头起身,把丈夫给拉了进来,“坐吧,在门口跟做贼似的丢不丢人。” “来来来别客气,都是朋友坐下一起吃。”张立军招呼道,虽然总和曹丽芳互掐,但那只是玩闹。 男人觉得被发现有些尴尬,讪笑的坐下。 这顿酒李文华喝的有点上头,回去的时候都走不了直线,晃晃悠悠回到家,枕在老太太大腿上睡着了。 醒来发现已经凌晨一点,看看身上盖的被子,奶奶就躺在旁边,安心的闭上眼继续睡。 腊月二十六天还没亮,外面传来黑子叫门的声音,李文华打着手电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拿上钱和肉票跟我走。”黑子一副来不及解释的催促道。 刚才他先去倒座房敲了一会,没反应才来后院敲门的,谁知道李文华昨晚和爷奶睡一屋。 老太太也下炕了,一听要肉票问都没问,赶紧把家里所有肉票拿出来交给黑子:“都在这,你看够不够?” 今年肉票少,平时也很难买到肉,所以她只以为是黑子要用。 “有多少买多少,快跟我走。” 李文华衣服都没来得及扣,就被黑子拉着出了院。 精明的许大茂被吵醒后在门后偷听,连忙也拿上钱和肉票出门。 路上黑子骑车,李文华坐在后面用手电照路,周围漆黑一片,“哪有肉卖?” “一会就到。” 黑子说的一会,愣是吭哧吭哧骑了二十多分钟。 到地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提前得到消息的可不止黑子,都是人情世故。 李文华赶紧跳车排队,一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蜂拥而来。 敲门时还着急的黑子这会反而不急了,不慌不忙的锁上车,排他身后。 等轮到时,师傅一刀肉下去他就懂了,狗日的黑子有关系,不过这时候千万别表现出来,就当不认识,正常买完走人就行。 虽说现在黑猪长得慢,吃的也不咋地,肥膘没那么厚,但他俩几乎大半都是肥肉。 而且猪大骨是不要票的,仿佛忙不过来没空,之前师傅摆出来的卖完后没拿出来,轮到他俩又拿了两根摆上。 黑子顺势把大骨头也买了下来。 买完肉,李文华在队伍中发现了许大茂,不用想也知道是跟着自己来的。 估计是不好意思,许大茂故意侧脸看向另一边,笑了笑没过去打招呼,坐上黑子的车离开。 其实他并不觉有什么,能跟上来买到肉那也是本事,没啥不好意思的。 黑子扭头说:“这两天黑市肉票可能又得涨价。” 李文华有段时间没去黑市,要不是黑子说都忘了这茬。 之前是有票买不到肉,现在市面上有肉卖,这么久没吃谁都想多买些,黑市自然会趁机涨价赚一笔。 “那黑市会不会有肉卖?” 黑子点头:“有肯定有,但量不会多,看谁运气好能抢到。” 李文华决定这两天晚上去黑市转转,看看能不能弄到猪板油。 他知道自己炒菜手比较松,多弄点油才能经得起霍霍。 第413章 李文斌:大哥咋烤? 这年头缺油水,大家都喜欢肥肉,吃也喜欢吃肥肉。 有多能吃呢? 像肥冬瓜一样的大肉块,李大强一顿能吃三斤以上,剩下全看心情。 当然,正常情况都用来熬油,想吃大肥肉只有躺炕上才能吃个够。 至于买来的大骨头,上面一点肉都没有,剃的那叫一个干净,老太太准备拿来熬汤,李文华却说:“奶奶,下班我来熬。” 昨晚在东来顺吃过之后有了点灵感,他要用骨头汤做锅底煮火锅吃。 “好,等你回来弄。”他的要求在老太太这里向来有求必应。 腊月二十六去买肉,大早上就买了六斤五两肉回来,全家都很高兴。 之所以只买了六斤多,是因为李文华以前买的肉票有些已经过期了,谁知道一直没机会用出去,现在纯纯废纸。 而且现在买肉还管控,一次不能买太多,可能也是希望惠及更多人吧。 隔壁童招娣也很高兴,虽然许大茂买回来的瘦肉多肥肉很少,但有肉总比没有好。 “当家的,咱们要不要去感谢一下李家?” 许大茂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算了,文华应该没看到我,咱们就当没这事。” 他认为偷偷跟着不光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说为好。 既然当家的这么说,童招娣也就不再多言,把肉拿到厨房挂好。 白天老太太在家熬猪油,那味道老霸道了,隔壁院都能闻着香。 已经瘦成皮包骨的聋老太垂涎欲滴,本来还昏昏欲睡瞬间精神十足,穿鞋下炕,杵着拐杖出门。 因为小丫头在院里玩,门是开着的,但斑点蹲在门口,见聋老太靠近立马站起来龇牙。 和别的狗不同,斑点不太爱叫,吓唬人的时候不是狂吠而是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可把聋老太吓坏了,连忙拐弯往中院走。 小丫头还在玩大哥教的跳房游戏,一个人玩没意思,于是把刘光福给拉了过来,不玩就要揍他。 刘光福本来不屑,可听小丫头喊斑点瞬间改变了主意。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仗狗势。 当周兴业兄妹过来后,小丫头又挥手把刘光福赶走,不需要他了。 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把刘光福气够呛,要叫他哥刘光天帮忙报仇雪耻。 结果小丫头牵着斑点朝他俩招手,意思是:来呀,过来就咬你们。 兄弟扭头回家,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再说聋老太,她去中院只是为了掩饰,徐惠兰除了送饭不会过多搭理她,傻柱又上班不在家。 可她到中院后,发现傻柱家开着门,里面还有香味传出,心下一喜,以为傻柱今儿个没去上班,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进屋后只看到何雨水在忙活,眼神黯淡几分,不过也不打算离开,坐在桌旁等着混顿好的。 何雨水不喜欢聋老太,以前有易中海在只能低头避着,而且那时候不管是上学还是买粮食全指望哥哥掏钱,说话做事没底气。 现在她手里钱比傻柱还多,易中海也坐牢去了,自然不再怕聋老太,把不高兴直接摆在脸上。 炒的菜和窝头全端回自己耳房,插好门栓,在屋里吃的美滋滋。 心想:你不是愿意坐吗,那就继续坐着好了,要是屋里东西少了就去报公安。 聋老太脸都绿了,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杵了两下,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满,阴沉着脸起身返回后院。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和傻柱说道说道,自古家产都是给儿子的,何家所有东西钱财包括房子都应该是傻柱的,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应该早点嫁人。 李文华下班回来就看到傻柱在说何雨水,而许大茂在旁边说傻柱,但无论是何雨水还是傻柱,都好像是你说你的,我权当放屁。 “大茂哥,你们三个在表演什么节目?” 许大茂看到他先递烟,“还不是傻柱这个大傻子,竟然为了聋老太说雨水,脑子被驴踢了。” 傻柱被许大茂说习惯了无所谓,但在李文华面前被说成傻子很不满,“傻茂你是不是又欠揍!” “来呀,茂爷怕你啊。” 两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被罚刷厕所才过去多久,又要干起来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嘴,今年95号院发的东西最少,除了一点花生瓜子,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 用王主任的话来说:你们院都成了整个胡同的臭虫,不但有个劳改的还一堆破事,我连花生瓜子都不想发给你们。 对比,院里人把责任全归到易中海和贾家,以及许大茂和傻柱等人身上。 傻柱最受不得许大茂激,不再说何雨水,追着要打许大茂。 许大茂边躲边喊:“媳妇快出来~” 傻柱像被施了定身咒,停了足足三秒,骂骂咧咧回屋关上门。 太气人了,男人打架动不动就喊媳妇,臭不要脸! 许大茂则像斗胜的公鸡,昂着脖子骄傲的很。 童招娣边在围裙上擦手边着急忙慌的跑来:“当家的叫俺啥事?” 许大茂得意劲还没过去,装逼的摆摆手:“没事,回去忙你的。” “脑子有病就上医院,俺菜还在锅里呢。” 童招娣如刀的眼神让许大茂瞬间清醒,讨好的说:“我的错我的错……” 童招娣不满的回去继续忙活,懒得和他计较。 许大茂不着调的行为太多,从刚进门晚上扮鬼吓贾张氏,到半夜刷厕所,她都快习惯了。 李文华笑笑,院里虽然没好人,但换个角度看,吵吵闹闹其实也挺有意思,前提是得镇得住这帮家伙。 有句话说的好:你若强,身边都是好人。 回到家,看到小丫头在偷吃油渣,悄悄来到她身后:“好啊,抓到一只大耗子。” “啊!”小丫头被吓到了,回头嘴巴鼓成青蛙:“大哥~” “大耗子装可怜咯,这么大的耗子烤了肯定好吃。”李文华抱起她作势要拿去烤。 小丫头哇哇乱叫:“二哥快来救我……” 老二只是憨笑看着,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李大强无奈,只好充当一回救星:“丫头,爹来救你。” 这段时间小丫头天天被逼着默写课文,过年他也想孩子开心点,愿意陪着玩闹一下。 “好哇,还有一只更大的,老二给我绑了。” 李文斌脑子突然灵光了,一把架住李大强:“大哥咋烤?” 老爷子他们哈哈大笑,“架火堆烤。” 眼看自己被扛起来,似乎真要被烤,李大强急了:“你个逆子,快放老子下来……” 第414章 引诱抓劫匪 也是现在条件好能吃饱了,以前他们还在村里的时候,油渣用处很多,可不会给他们霍霍了。 煮白菜放点都是道好菜,过年包饺子混点在馅里吃到能开心好一会。 刚吃过饭李文斌就要出去,家里人都倍感奇怪,拦着问也不说。 一个老实憨厚眼里只有家人的孩子,晚上突然要出去,大家都不放心,而且李文华和周秀芬都怀疑他抢劫瘾又犯了。 既然不说,李文华只好把他拉到倒座房去聊聊。 “跟大哥说说看,你出去要干嘛?” 李文斌想说又不敢说,急的抓耳挠腮。 “有什么直说就是,也许大哥能帮你呢?” “师父昨晚被人抢了。” 李文斌的声音很小,小到李文华差点没听清。 “你师父被抢?所以你准备出去抢回来?” 李文斌用力点头。 “你或者你师父知道是谁抢的?” 李文斌摇头,“我全抢一遍。” 李文华扶额,好一个宁杀错不放过,把打劫的全抢了总有一伙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放心让老二去,至少不能一个人去,自古多少厉害人物阴沟翻船,在这枪支泛滥的时候,身手好力气大又如何,照样一枪撂倒。 “这样,晚上大哥要去黑市看看有没有猪板油,咱们一起。” 李文斌眼睛放光,太好了,又能和大哥一起打劫了。 李文华却不这么打算,准备叫上张立军和黑子他们干票大的,年底给大家冲下业绩。 “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交代完老二,他独自出去了趟,找了方严张立军黑子以及赵鹏飞,说出计划后,几人都挺有兴趣,同时也觉得他够损。 回来后,李文华兄弟俩在一间屋待着,等到半夜轻轻开门出来。 只是两人出来后都怔在原地,因为门口还有个靠在墙边的人。 李文华弱弱的喊道:“娘。” 周秀芬没应,表示心情不咋好,“你俩干你们的,不用管我。” 她觉得藏在暗处比一起的作用更大。 李文华懂她意思,老娘愿意保驾护航最好别逼逼,不然可能会挨揍。 老二这个怂货,遇到老娘一声不吭。 兄弟俩翻墙出去,先来到城边的黑市,蒙脸进去溜达一圈,没发现卖猪板油的。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接下来他开启李文斌看不懂的操作。 布?买;半大的公鸡?买…… 只要觉得买回去有用或者能吃的,价格合适就买,而且像个二傻子,每次买东西都掏出大把现金。 这番操作引起不少人注意,有些摊主甚至主动拦下推销自己卖的东西。 兄弟俩各一个提麻袋走出黑市,不出意外,走出一小段路就觉察到有人跟踪。 李文华假装没发现,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跟在后面不明情况的周秀芬差点现身揍他一顿,到黑市买东西这么高调,脑子被门夹了? 想想觉得老大不至于这么傻,除非被老二传染了。 之后她就发现端倪,这并不是回去了路,似乎故意在往某个胡同走。 身后渐渐跟上来准备打劫的人哪知道李文华他们住哪儿,只觉位置偏,周围又没人,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四人加快步伐,将兄弟俩堵在巷子里,“算你们俩个傻子倒霉,老实把钱和东西交出来。” 四人都拿着匕首,威胁意味十足。 李文华掏出一把王八盒子:“大哥要枪不?不要两百,也不要一百,只要九十九,祝你以后长长久久。” 四人看到枪齐齐后退一步,其中一个也立马掏出枪。 “几位大哥别紧张,我是卖枪的,不会用。”李文华就像个铁憨憨。 拿枪的人对准他,示意小弟过去把枪拿过来。 小弟战战兢兢上前,害怕李文华突然开枪。 在这小弟手快碰到枪的时候,李文华动作极快的将他反拧制住,枪顶太阳穴上:“把枪扔过来,打劫!” “玛德!好一个老家雀装雏,把我兄弟放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水你老母。”周秀芬突然从他身后偷袭,一个鞭腿把人放倒,躺在地上睡的格外香甜。 在她捡起枪的时候,胡同两个岔口窜出几名公安。 “跑。”李文华一马当先,钻进唯一一个没公安的巷子。 老二和周秀芬下意识跟着跑,速度之快,剩下三名劫匪刚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消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公安包围。 这些公安不是别人,正是方严他们。 跑出一段路,周秀芬发现后面没人追上来,拦住李文华问:“那些公安是你找来的?” “是,我准备把这些打劫的清理一波。” 上次受伤的那几名劫匪估计还在养伤,但这玩意就像雨后春笋总有新的冒出来,而且特别快。 黑市对百姓来说还是有好处的,但这些打劫的人存在只有坏处。 周秀芬只是点点头,并没说什么。 李文华让老娘将东西带回去,他们还要去下一个黑市。 周秀芬皱眉问:“抓他们没问题,可你这么花钱够用吗?” 黑市买东西价格死贵,用这种办法引出劫匪,花费可不小。 李文华意味深长道:“没事,这钱不用咱们出。” 好吧,周秀芬懒得管,接过东西消失在黑暗中。 兄弟俩继续去下一个黑市,说了要冲业绩,自然不可能只抓这么几个。 如法炮制,当二傻子买东西,被人看到大把现金,把人引到胡同里揍,在黑子他们出现时跑路。 一晚上连逛三个黑市,抓了十四人,竟没一个人怀疑李文华兄弟俩与公安合伙坑他们,只以为两人跑得快没被抓住。 不过要是把这些人关在一起很快就会发现,什么跑得快,全是他妈是套路。 还让李文华如愿以偿的买到了两斤猪板油。 少是少了点,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用水熬法,十斤能出七斤半到九斤油,之所以差距会这么大,全看怎么操作。 忙活到凌晨两点半,兄弟俩才回屋睡觉,而方严他们又得加班。 腊月二十七宰公鸡,李文华昨晚真的买了只半大公鸡回来,又不会下蛋,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所以早上李大强在刘海忠羡慕的眼神下,搁门口杀鸡。 咯咯咯咯,咯儿~咯咯…… 第415章 回村扫墓 刘海忠咂吧嘴,仿佛闻到炖鸡的香味。 有段时间没吃肉,看到带毛的生鸡都想啃两口。 不能再看下去,不然得流口水。 回屋对郑菏叶说:“老伴,买的肉早上炒点。” “不是留着过年吗?”郑菏叶不解,昨晚还说那点肉留着过年做,怎么大清早的就要吃。 “让你做就做,留一半过年不也一样?” 郑菏叶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疯,拢共三两肉,眼看就年三十了,非要先做一半吃。 不过刘海忠在家向来说一不二,郑菏叶按照他的意思去切了一半,做出来单独给刘光齐和他吃。 其实这几天要是多去黑市转转,还是有可能买到些肉的,比如鸡鸭或者兔子,只不过院里人被打劫怕了,不是实在没办法都不敢去黑市。 看着大哥吃肉,刘光天兄弟俩的不满更深几分。 要是大家都没肉吃,只有刘海忠一个吃,他俩心里还好受些,至少三兄弟一个待遇,可这么区别对待,他俩心里当然不舒服。 特别是大家都特别馋肉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就像过年只有刘光齐有新衣服,他俩都没有,当小伙伴拿这事出来说的时候,都会加深心里的不平衡。 偏偏刘光齐做的也一般,有好吃的从没想过藏一点给两个弟弟,无端的挨揍既不劝,也不拦。 父子之间,兄弟之间的问题早已埋下,只是翅膀还没硬没爆发出来而已。 李家这边留下放假的小丫头在家帮奶奶拔鸡毛,其他人吃过饭后各自去上班。 赵鹏飞一路哈欠连天,昨晚跟着忙到两点多,没睡够。 “文华,为什么你不困?” “因为你虚。” 赵鹏飞:…… 今天上班所长找大家说了下过年轮流休息的事,李文华举手说:“所长我二十八请假,二十九初一初二休息。” 之前没看日历,早上起来翻了下,原来今年腊月没有三十号,二十九就是大年三十。 罗根生斜眼看他:“你丫的不但想得美,事还多,送你三个字——不、可、能!” 李文华撇嘴小声曲曲:“小老头你等着,改天套你儿子麻袋。” “你嘀咕什么?是不是在骂我?”罗根生看他嘴巴快速张合,就知道没憋好屁。 李文华准备装傻充愣蒙混过去,不料旁边的赵鹏飞大声道:“他说您不同意晚上就套您麻袋。” 李文华瞪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你可真是好兄弟。” 赵鹏飞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那是。” “你给我等着。” 恰巧罗根生也随意的说:“我等着。” 李文华无语凝噎,准备等会再收拾赵鹏飞。 所长说完事情返回二楼办公室,他快步追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所长不要不识好歹。 罗根生:“不行就是不行,大家都像你这样要求过年那几天休息,那谁来上班?” “您确定?我初一要去陈爷爷家拜年,还要去粟爷爷……” “我同意行了吧,兔崽子赶紧滚犊子,我不想看到你。” 罗根生就差用脚踹了,玛德,请个假还搬出首长。 李文华掏出一包大熊猫给他:“火气别这么大,容易尿黄。” “黄你奶奶个腿!”罗根生实在没忍住,抓住烟后侧身蹬他屁股上。 李文华趔趄两步稳住,拍拍屁股上的灰,无所吊谓。 巡逻时,蹲下身,双手从腿弯处穿过,姿势像蹲坑,“飞哥,你能做到吗?” “这有什么难的。”赵鹏飞不疑有他蹲下身照做。 李文华走到他身后一把抱起,把他放路灯电杆上。 赵鹏飞试了几次,除了放手摔下来,好像别无他法,“放我下来。” 郭继诚觉得惊奇,转着圈儿看,没想到小小动作竟有这般效果。 “等着,等你深刻认识到错就放你下来。”李文华还向郭继诚努努嘴,示意他去找根树枝来。 郭继诚坏笑的离开,过了一会,树枝没拿来整了根止血带,又称——压脉带。 抽了两下,感觉冬天衣服太厚,赵鹏飞应该没啥感觉,于是脱鞋弹脚板。 “嘿嘿嘿……” “啊哦……哦~” 郭继诚笑的像个禽兽,赵鹏飞叫的像个荡妇,那声音简直不堪入耳。 李文华一看有人好奇过来了赶紧溜,不出意外所长最多三分钟就会抵达现扬。 他是偷摸走的,留下两个傻子还在闹。 很快所长真的来了,脸黑成锅底,二话不说解开腰带抽在赵鹏飞屁股上。 “站住!” 郭继诚想跑被喊住。 罗根生指着赵鹏飞对郭继诚说:“你像他一样挂上去。” 郭继诚苦着脸:“我做不到。” 罗根生腰带抽他身上:“他能做到你做不到?快点!” 郭继诚心里苦,“他是文华放上去的。” “那我放你上去。”罗根生这次铁了心要揍他俩一顿,这个姿势很好,跑不了也无法乱动,还很顺手。 于是两人一高一低挂在同一根电杆上,没办法,电杆少,相隔有点远,挂一起方便施展还能节省时间。 之前的销魂声变成惨叫,并且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当李文华见到他们双手背后面捂着屁股,走路一瘸一拐时,很不厚道的笑了。 “咋样,舒服吧?” 赵鹏飞用袖子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你这坑挖的太深,我差点没能出来。” 郭继诚指着自己:“我才是最倒霉那个好吧。” “你丫还弹我脚了好吧。” 两人为争当最倒霉之人互不相让。 愉快的上班时间过去,晚上李文华他们再次去逛黑市,继续引人上钩抓人。 直到凌晨两点多他们才结束这次行动,加上昨晚的十四人,一共抓获二十一人。 二十八号白天李文华并没有回村,因为二十九号李文斌师父老付开车送他们一家回村扫墓。 于是李文华二十八号去给李老头送了些面粉和肉后,一直在家补觉。 腊月二十九也就是大年三十这天,李家全都早早起来收拾妥当等着老付到来。 这次回去老太太很高兴,准备了很多纸钱和鞭炮,准备好好感谢下李家列祖列宗,希望以后继续保佑全家。 李文华准备了不少糖果和小红包,大多是五分一毛的,有些是五毛的,还装了几十斤面粉和一些蔬菜带回去给三爷。 至于蔬菜来源,家里人现在都知道他们不时有人跟车去南方,带点回来也正常。 老付车倒进巷子,刚停下小丫头就蹦跳着来到院门口,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村里的小伙伴。 一家人向老付表示感谢后上车,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坐这样的车进城的,如今再次坐类似的车回去,心情却截然相反。 第416章 大年三十 虽然颠簸,却抖不掉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车子驶进李家村,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我说哪来的车,原来是大强一家回来了。” “他婶子回来啦,看您这气色,在城里享福了吧。” …… 打招呼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话里酸溜溜的,也有话中略带讨好的,还有替老爷子高兴的。 车子在老宅停下,三爷闻讯赶来,加上住在老宅看房子的李大江兄弟,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全搬进屋,不给人上来扒拉的机会。 刚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挺愿意和大家聊天,尽管知道有些人心里酸也无所谓,离开几个月,就算看到村里的老鼠都觉得亲切。 老两口红光满面着实令村里人羡慕,围着问东问西,在城里咋样,是不是顿顿大鱼大肉?这身衣服真好…… 老爷子这会大方的很,男的都给散支烟,不过只是经济烟。 老太太则和众人瞎扯,哪有什么大鱼大肉哟,只有窝头咸菜,你啥活不干气色也能好…… 小丫头已经溜去找小伙伴了,身后还跟着三爷家一群小屁孩。 有李文华送的棉花和布,他们今年冬天不用困在炕上,天天出来疯,也天天挨揍。 新鲜劲儿过去,老两口说的口干舌燥,慢慢往屋里退,把三爷拉到前面堵门。 李大强拉老付进屋歇会,老付以还有事要忙婉拒,说好午饭后过来接他们回城。 有三爷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没一会就把人应付走了,三奶奶在屋里和老太太唠家常,婶子们和周秀芬边聊边准备一会去扫墓的东西。 折元宝,装贡品,香、黄纸、鞭炮…… 老爷子虽然只有李大强一个儿子,但架不住三爷家孩子多,加上李文华兄妹三个,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后山。 村里去世的大多都埋在后山,路上碰到不少同样去扫墓的,大家相互打着招呼闲扯几句。 两个土包前各有块立着的石碑,上面刻的还是繁体字,有三爷一家在,并没有杂草丛生,但还是象征性的清理一下。 李大虎兄弟几个抢着干,慢一点都不用三爷说,晚上各自媳妇能给他们踹下炕。 老爷子作为长兄,有太多话想说,但碍于后辈们在扬,千言万语汇率成:“爹娘,我们来看你们了。” 老太太一边将贡品摆上,一边絮絮叨叨:“爹娘,以前日子不好过,没能给您二老吃点好的,这次带了红烧肉和白面馒头,你们多吃点……” 气氛有些压抑时,李文宇这小家伙突然扑通跪在地上哭:“太奶,以后晚上别跟着我,我害怕……” 大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抽什么疯。 李大牛拽起他训斥道:“闭嘴,再乱说小心你屁股。” 李文宇害怕的捂住屁股,但还是哭着说:“真的,太奶晚上老跟着我。” 众人好奇,别说李文宇,就是李文华都没见过太奶,怎么知道是太奶跟着。 三爷帮他拧鼻涕,在地上擦了下又在李文宇自己的裤子上蹭蹭。 “和爷爷说说,谁告诉你是太奶跟着你的?” “五婆婆,晚上后面老有东西跟着我,五婆婆说是太奶在保护我,叫我别怕,可是,可是爷爷我怕。” 小家伙眼泪哗哗流,嗷嗷哭,可怜又无助。 众人哭笑不得,有限的知识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哄小家伙别哭。 李文华小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晚上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长大就好了。 所以他没有和小家伙解释,太小了解释也听不懂。 被这么一闹,气氛倒是轻松很多,祭拜过后几个小的抢着要放鞭炮,每人屁股挨了个巴掌,全都老实下来。 回到家,周秀芬带李文华兄妹仨去祭拜师父和老先生。 李文华清理杂草,周秀芬和老二堆土,如果不堆土,时间长了土包会成为平地,两位老人的痕迹也将彻底消失。 回家后李文华还不能休息,要去亲戚家走一趟,初一不能来,今天提前拜年。 自从知道他当了公安,亲戚也都把他当大人看待,所以屁红包都没有,而且村里过年本来就没给红包的说法。 小孩初一上门拜年,都是抓点自家炒的南瓜子啥的。 李文华给亲戚家小孩过年红包,也算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他们这一支人比较少,需要走动的亲戚不多,即使这样,一圈下来李文华也觉得累够呛。 一个个太热情,每家都得拉扯半天,回到家彻底不想动弹。 婶子们在忙活午饭,爷爷和三爷吹牛皮,句句不离大孙子,李大虎他们只能听着,谁插嘴谁挨烟杆。 三爷说明年本来能进公社,但怕做不好给拒绝了,觉得还是安心当大队长来的自在。 而且大队书记今年身体不好,很多事就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放心这时候换人来当大队长。 老爷子嘴上说三爷傻,太把自己当回事,实则就是找借口想揍他。 于是在老爷子刻意找茬下,饭还没吃,三爷已经挨了好几下烟杆。 三爷气愤起身:“我不跟你唠嗑了,老想打我。” 老爷子烟杆指着炕沿:“老实坐回来,不然我换成扁担。” 三爷揉揉胳膊别提多郁闷,小时候挨揍,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挨揍,找谁说理去。 “大嫂~” 老太太只当耳朵不好,完全不搭理他。 更令三爷气愤的是,儿子们居然在偷笑。 这还得了,老子挨揍儿子敢笑话? 之后但凡被打一下,三爷就打儿子们两下,四个儿子全不放过,每人两下。 李大江双手抱头:“爹,过年不能打孩子。” 三爷:“没事,我打的是大人。” 李大江:…… 吃饭没位置赶自己下桌的时说没结婚就是小孩,现在挨打又把自己当大人。 弄的他都不知道到底算大人还是孩子。 饭菜上桌,正常来说,过年的肉菜一般是留着,等初二亲戚来再端出来,有个肉菜能好看些,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会去动肉菜,哪怕吃也只夹一两筷子。 一道肉菜吃到不会有亲戚来或者元宵都是常事。 不过李家不用,李文华带了菜给三爷家,所以小孩们能朝肉菜下手。 尤其是大黄鱼和鲈鱼,深得孩子们喜爱,也问了当初李文斌同样的问题,“大哥,这鱼哪里抓?” 李文华被吵的脑壳疼,不得已又解释了一遍什么是大海。 男人们喝酒,李文华陪了几杯提前下桌,让孩子们排队站好,一个个上前给奶奶拜年。 第417章 吃不到硬币的小丫头 拿到红包的孩子凑到一起,比谁的钱多。 “哇,我的有五毛。” “我的也是五毛。” 嘚瑟不过三秒,各自的老妈把钱全收走,一分不给他们留。 小孩们无所谓,压根没啥概念,反而缠着小丫头去玩鞭炮。 玩伴多小丫头很高兴,挥手带着一帮小屁孩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炸土堆。 他们最想炸的其实是牛粪,但都被铲去沤肥了,没有给他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村里有衣服穿的小孩听到鞭炮声,都汇集了过来。 “文娟姐给我玩一个。” “给我一个给我一个。” 有的不好意思要,只跟着瞎凑热闹。 这时比小丫头大两岁的卧龙凤雏来了,两人仿佛约好的一般,都是裹着被子出来的。 各自的老娘拿着条子在后面追,别管三十能不能打孩子,今天非得揍到下不了炕为止。 山娃子大喊:“文娟,快扔鞭炮炸我娘,她要追上我了。” 大狗:“我也要被抓住了,先炸我娘。” 可能嫌被子碍事跑不快,山娃子边跑边卷,从原来裹着变成抱着,后面光溜溜的。 大狗一看,这办法好啊,也跟着学。 小丫头哪敢听他们的,赶紧躲到一边,别害自己也挨揍。 山娃子催道:“别愣着,快点炸她。”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他娘枝条不偏不倚刚好抽在他露出来的屁股蛋上。 “啊哦~” 山娃子被子掉在地上一下窜了出去,像马儿被抽了屁股,跑得贼快。 大冬天光着身体跑,山娃子他娘又气又担心,冻坏咋整。 “不打你了,赶紧滚回来。” 大狗:哦,原来光屁股跑就能不挨打。 于是被子一扔,也光屁股跑。 不想李文斌过来叫小丫头回家,顺手就将他搂住扛到大狗他娘面前。 条子一鞭下去,大腿肉眼可见的变紫:“跑啊,老娘让你跑,以为过年不揍你胆肥了是吧?” 大狗:“文斌哥,我恨你~” 李文斌憨笑着过去捡起被子给他裹上:“这样不冷。” 谁说不冷,大狗心拔凉拔凉的。 不过看到山娃子信以为真的回来后,被他娘抽的哇哇叫,瞬间笑出声来。 “还笑,回去再收拾你。” 卧龙凤雏一个鞭炮也没玩到,就被他们老娘揪回去吃炒肉去了。 老付车已经到了,李文华他们与三爷和过来的亲戚告别。 与村里相比,城里条件到底要好很多,看大街小巷玩闹的孩子便知道,村里能穿衣服出来玩的寥寥无几。 李文华一下车就发现院门口两边已经贴上春联,肯定是阎埠贵写的,但红纸嘛~大概率是院里各家轮流出。 给老付塞了两包中华表示感谢,一家人走进院,并没有感受到街道上过年的热闹氛围,原先的三位大爷被戳破,现在都各过各的,全院大会也已成了过去式。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写对联,别人家都贴上了,他们家还没写。 这事不用李文华动手,而且他的毛笔字也很一般。 老太太熬糊糊,周秀芬裁剪好红纸,拿上笔墨开始写。 这时候的春联很简单,什么听×××话,跟GCD走,除了门口要贴,粮食柜之类的也要贴,如五谷丰登,福字等。 周秀芬负责写,李文华他们负责贴,小丫头负责看歪不歪,分工明确。 晚饭时分,李文华看聋老太杵着拐杖去了中院,精神头儿不太好,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聋老太到傻柱家吃年夜饭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但徐惠兰也进了傻柱家,就不得不令人惊讶了。 两家走到这地步虽然是易中海干的,但徐惠兰也是知情者,还能坐到一起吃年夜饭,真他娘的稀奇。 外人自然不知道,傻柱家屋里气氛其实并不好。 聋老太是看介绍对象暂时行不通,又打新主意,徐惠兰一个人过年肯定孤单,她趁机缓和两家的关系,希望这样能让徐惠兰觉得她还有用,平时照顾下她。 她负责说和,甚至想试着让三家合成一家,傻柱给他们养老。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傻柱勉强答应一起吃年夜饭,但中间还有个何雨水,没把她俩打出来就不错了,气氛能好到哪去。 对面贾家氛围也不咋样,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闻了一天别人家肉香的棒梗开始闹腾。 加上今年少了贾东旭,婆媳俩怎么都笑不出来。 一顿团圆饭吃的没滋没味,早早上炕,也不守岁了。 院里最开心的就属李家,吃饺子看谁能吃到硬币。 李文华最先吃到,把小丫头羡慕坏了,发誓一定要吃出个硬币来。 结果肚子吃的溜圆也没吃到,小脸鼓成肉包子,生气了。 老太太为了哄她,一个一个掰开饺子找,“丫头这里面有。” 小丫头无精打采的说:“奶奶我吃不下了。” “就一个,这个真的有。” 小丫头夹过来深呼吸,下很大决心一口塞嘴里,嚼到硬币时赶紧抠出来开心大喊:“大哥你看,我吃到硬币了,娘……” 强迫每个人都看一遍才心满意足。 大家只能配合的笑着夸她来年最有福气。 吃过饭大家闲聊,李文华觉得这样守岁太无聊,于是败家的做了副简化版的手写纸牌,玩起斗地主。 真正的斗地主才过去多少年,老爷子都被这游戏名字提起了兴趣。 问题也出在这,李大强和老爷子死活不叫地主,无论牌多好都不叫,理由就是地主没好下扬。 打了十局,李文华也当了十局地主,一把没赢,输了一包烟。 真不愧是地主没好下扬。 “换一个游戏,这没法玩。” 李大强赢了半包烟不想换,但老爷子答应换,他的意见不重要。 李文华教他们钓鱼,三人分相同数量的纸牌,多的放一边,反过来拿,一张一张往下放,看谁运气好,碰到相同的能吃掉中间的牌,手上没牌算输。 没玩一会,赵鹏飞他们陆续过来找他,还带了烟花过来。 大家在后院摆开,当烟花带着呼啸的声音在天空绽放出绚丽的火光时,院里人纷纷出屋观看。 在普通人还在玩鞭炮时,烟花是个稀罕物,近距离观看总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随着烟花的绽放,他们也露出笑容,明天将会更美好。 第418章 你好1961 烟花虽短暂,却绽放出了最美的样子,如同某些人的生命。 李文华看着重归黑暗的夜空,突然想做一件事。 “飞哥,你去找下王主任,说我们借用一下街道办前面那块空地,顺便把烈属的名单要来。 郭哥你和方哥去找咱们班的同学,黑子,找人帮忙在空地架几个火堆,邀请烈属来看我们表演,和大家一起过年。” “这主意好。” “行,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应好,张立军问:“那我们表演什么?” 李文华微微一笑:“会什么就表演什么,不怕出丑只要热闹。” “明白!” 几人散去,找同学的找同学,干活的干活,赵鹏飞直接去了王主任家,说明来意后王主任很高兴,亲自来到街道办帮忙,还找来办事员一起去邀请烈属。 黑子找来他的小弟干活,在空地上架起火堆,还请木工在前面搭了个小高台。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大家奔走相告,忙的不亦乐乎。 人多力量大,部分先得到消息的烈属过来后也一起帮忙,不到一个小时,空地灯火通明,小高台也搭好了。 人越来越多,不是烈属也过来凑热闹,但李文华找王主任帮忙,凡是烈属都坐前面。 节目开始前,全班同学身穿公安制服站在小高台上,由方严喊:“敬礼!” 全班同学整齐的向烈属们敬礼。 “礼毕!” “起来,不愿……” 全班合唱代国歌《义勇军进行曲》,这时候还没正式定为国歌。 或许是情绪感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跟着一起合唱。 一首歌唱的众人热泪盈眶。 李文华作为主持人,待歌唱完后站在小高台上:“感谢大家热烈的掌声。” 大家还在抹眼泪,屁掌声没有。 “感谢大家热烈的掌声。”李文华再次鞠躬。 终于有明白人开始鼓掌。 “谢谢谢谢,我还以为大家手冻麻了呢。” 众人脸上皆露出笑容。 李文华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老少爷们嗓门别太大,不然我喊不过您。 下面掌声有请张立军给大家表演一个胸口睡大石,大家说好不好?” “好……” 众人边喊边噼里啪啦乱鼓掌。 李文华随意指着一位观众:“属您喊的最大声,来,您先给大家表演一个。” 那人一下懵了,赶紧往后退。 众人哈哈大笑,喊他别怂。 张立军和黑子一起抬了块头上来,看着就很重,大家都好奇,这么重的大石头放身上砸,人还有好? 张立军就地一躺,李文华和黑子把石头放他身上,后面的人踮着脚屏住呼吸。 台下的人比台上的人还紧张,只是大家脚尖都踮累了,连个锤子都没看到。 就在大家奇怪怎么迟迟不见砸石头之时,李文华和黑子把石头从张立军身上抬了下来。 张立军爬起来拱手:“胸口睡大石表演完毕。” 吁~ 李文华则笑着说:“咱们说好的胸口睡大石,您各位吁啥,睡觉的睡,胸口睡块大石头,没毛病呀。” “这不耍无赖嘛。” 众人不买账,李文华眨眨眼,张立军心领神会再次躺下,石头放上去,黑子接过下面同学递来的大锤,砰的一声砸在石头上,石头应声裂成两半。 玩过胸口碎大石的都懂,这玩意一眼假,但下面观众却被唬住了。 张立军爬起来朝众人拱手,赶紧和黑子把石头搬下去,免得露馅。 之后有同学表演相声,有的啥也不会上台搞怪,一帮糙汉子们也确实没什么艺术细胞,曹丽芳她们两个女宝贝疙瘩只好表演跳舞。 正当李文华觉得有些冷场时,人群后面响起锣鼓声,大家转身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的狮子蹦跳而来,后面还有敲锣打鼓的。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红狮子眨巴着眼睛向人们点头,跃上小高台。 李文华让出位置下来,看着台上舞动的狮子有些好奇。 不知何时,王主任站在他身边看着台上狮子悠悠说道:“舞狮的是刘红梅和她儿子,敲锣打鼓的是她公婆,她男人是五二年牺牲的。” 唉~ 那一仗多少人埋骨他乡。 透过那火红的狮子,李文华仿佛看到了那炮火连天的战场。 当狮子嘴里垂下【幸福安康】四个大字时,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层意思,刘红梅不光是在年三十祝福大家,更是在告诉丈夫他们过的很好,父母身体健康。 大家鼓掌叫好,时间刚好来到午夜十二点,很多人其实有些困了,但还是不舍得离去。 李文华上台默默向红狮子敬了个礼,对同学们招招手,转身大声说道:“十二点了,祝大家在新年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全班同学拱手:“新年好!” 众人都笑着回道:“新年好。” “回家睡个好觉,明年咱们还在这,不见不散。” 散场后王主任狠狠夸了他们一番,对李文华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样简单的聚在一起搞点节目,却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巷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像是在欢迎众人回家。 初一早上,李文华站在照镜子前,看着里面嘴上已有些许绒毛的自己,笑着打招呼道:“你好1961。” 去后院洗漱完,来不及吃早餐,拉上小丫头和老二赶去姥爷家拜年。 兄妹仨进门就喊:“姥爷姥姥新年好,舅舅舅妈新年好。” 姥姥给他们发红包,笑的一脸褶子。 “你俩自己回去。”待了一会李文华自己先溜了。 先是到赵家给大爷大妈拜年,收完红包坐了五六分钟,然后去陈爷爷那,收了陈爷爷和傅奶奶以及之非叔婶的红包。 至于陈之建他们,李文华一毛都没给,理由是当叔和姑的应该给侄子,哪有当侄子给叔和姑的。 借陈爷爷电话给粟爷爷拜了个年,红包是陈爷爷代给的。 混了顿早餐,去给李老头拜年,顾大妈还是那么热情,并且给了个大红包。 当然,他也给了丫丫红包,只不过丫丫还啥都不懂,红包刚到手就被她妈无情的收走了。 他还打听到李怀德家,也去拜了个年,不为别的,只希望起风后这位轧钢厂最牛人物能看着点,别让人欺负老爹。 拜个年而已,不还混了个红包吗,不亏。 接着去了师傅陆政家和所长罗根生家,两人都没给他红包,陆政的理由是自己工资还没他高。 罗根生给了两瓶酒让他赶紧走,说不想看到他。 小老头儿一把年纪气性这么大,难怪尿黄。 回到家,老爹和老二各自去给师父拜年了,这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屋里一帮小年轻是什么鬼? 陈远看到他,躬身拜道:“大哥新年好。”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一起躬身喊大哥新年好。 第419章 不愿拜年的张立军 要是这帮小年轻染个五颜六色的头发,李文华肯定怀疑得自己成了混混头子。 不过即便这样,周秀芬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觉察到这一点,李文华语气不好的说:“我不是你们大哥,赶紧走。” “是,大哥。”陈远没脸没皮的一点都不介意,带着兄弟们出屋,准备离开。 “等等。”李文华喊住他们,“大过年的图个吉利。” 说着每人给了一分钱。 陈远看着手上的一分钱,真就图个吉利啊。 但还是躬身:“谢大哥。” 其他人也跟着躬身道谢,这一幕让院里人看到,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李文华带一帮小年轻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的画面。 李文华挥挥手,把陈远他们赶走。 回屋发现张立军也在,刚才人多没看见,“你不用去拜年?” “不想去。” “为什么?” 后世不想去拜年很正常,这时候不管是孩子还是像他们这般大的年轻人,大多挺喜欢拜年的,因为要么有好吃的,要么有红包。 说起这个张立军就郁闷,“我老家是山东的你知道吧,我们都跪着拜年,我从小时候开始,初一看到长辈不分地点,扑通跪下就拜,跪的我第二天都下不了炕,换你你想去吗?” 李文华想想那画面,很不厚道的笑了。 老太太也说:“这孩子进屋就跪,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就拜个年。” 李文华端坐椅子上:“来,你也给我拜个年看下。” “滚。” 没一会黑子和赵鹏飞来了,老太太也给了他俩红包。 赵鹏飞多得一个,因为周秀芬是他师父,单独给的。 中午三人留在李家吃饭。 这个大院有个奇怪的现象,除了李家,就刘海忠有徒弟上门来拜年,其他家好像都没拜年的。 或许有,只是李文华出去了没看到。 下午加上姥爷一家一起逛庙会,这时候的庙会很热闹,也允许卖一些小东西,比如糖人,糖葫芦,以及手工编的蚂蚱蜻蜓等。 糖人摊上没有小丫头心心念念的孙悟空,但是有牛,因为今年是牛年,牛形糖人卖的还挺好。 小丫头和周兴业他们人手一只牛舔着,小不点只能让她爹抱着舔。 可小丫头又要糖葫芦,左手牛糖人,右手糖葫芦,舅舅要抱着小不点,又是糖人又是糖葫芦的没法拿,小不点气的不要他抱,要求换一个能满足她的人抱。 可谁也满足不了她,人太多让她自己拿又怕被戳到,最后只好哄骗她买了回家吃,到时候哥哥姐姐都吃完了,就她有。 小不点一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众人已经被眼前的杂技吸引,没人知道她在傻乐什么。 一个瘦瘦的中年汉子正在表演银枪刺喉,红缨枪尖抵在喉咙,枪杆抵在墙根,憋着一口气将枪身挤弯。 看的人紧张不已,连大气都不敢出。 再往前走有耍猴的,一个老头手拿小木棍,让猴做出各种动作。 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和昨晚李文华他们弄虚作假不同,人家这是真胸口碎大石。 小丫头他们玩的很开心,连老爷子他们也津津乐道。 可惜,再过几年庙会将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即便后面恢复,也因为长时间不让,有些手艺没传下去,没了原来的味道。 初二回娘家,周秀芬现在回娘家也方便,李大强骑车也不过几分钟的事。 舅舅陪舅妈回娘家去了,姥爷还给准备了不少东西,让舅舅舅妈回去有面子些。 初三李大强兄弟四个一起来看老爷子,算拜个晚年。 回去的时候李文华准备了些鱼和菜让带回去。 初四上班大家还喜气洋洋的相互道新年好,李文华开心不到三分钟,被安排明天和赵鹏飞跟车去南昌。 而且现在还没京九铁路,走的是京广和浙赣铁路,需要绕行。 听到行车时间,赵鹏飞脸都绿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要五十来个小时,要是慢点可能将近六十个小时。 年还没过完就有这好事,他恨不得等罗根生和伍建设去上厕所的时候,把带来的鞭炮一股脑点燃丢下去。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干的,导致所里一二把手全都被迫回家换衣服,并扬言要打死赵鹏飞。 赵鹏飞当面回怼:“你们以为我会怕?” 等两人走后,他马上找到吴前进:“姐夫,我要请假回家准备东西,明天好跟车。” 一二把手不在,他当然是跟副所长请假,很合理。 吴前进暂时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随口说道:“你找指导员和所长说去。” “他俩有事回家了。” “那你下班再准备不行吗?” 赵鹏飞装可怜:“姐夫,路上要坐那么久的车,你忍心让我吃不饱睡不好吗……” “行行行,我同意了,赶紧回去准备吧。”吴前进拿小舅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三言两语缴械投降。 等罗根生换完衣服回来,才知道这家伙请假跑了,憋着一口气出不去,别提多难受。 伍建设也没好多少,为了不憋坏自己只好拿吴前进出气。 最后吴前进默默扛下了所有,谁让有个坑姐夫的小舅子呢。 赵鹏飞跑了李文华更无聊,在站里像游魂一般的溜达着,过年期间是王川他们上的班,现在换休,所里没几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立马生龙活虎,自行车骑的贼快,上班一条虫下班一条龙,说的就是他。 第二天早上,赵鹏飞迟迟不现身,火车都快启动了才探头探脑的来到站台:“所长不在吧?” 李文华将他拽上车:“废什么话。” 早上他去叫过,赵鹏飞让他先走,没想到迟到这么久。 赵鹏飞嘿嘿笑着去放行李,只是看到前面的人时,笑容一僵,“所、所长,指导员。” 伍建设似笑非笑的走到他面前:“上班戏弄领导,跟车还迟到,你说该怎么处罚你好呢?” 罗根生黑着脸说:“挂车顶上风干拉倒,留着也是个祸害。” 赵鹏飞腿肚打颤,挂车顶上不得冻死,谄媚道:“所长指导员我诚心悔过,给个机会呗。” “行啊,既然你真心悔过,咱们也不能不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回来给我俩洗一个月的袜子,一个月不准请假迟到……” “没问题,就这两项够了,您不用再加了。”赵鹏飞赶紧答应,不让吴前进继续说下去,不然谁知道还有什么条件。 第420章 回家的老人 李文华过去扶住他:“老人家,您跟我来。”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老人硌人的骨头,手背皮肤皱巴巴。 老人看他穿着公安制服,便任由搀扶进有包厢的车厢。 “老人家,您就坐这,累了也可以躺着休息。” “谢谢你了小同志。”老人轻拍李文华的手背,声音嘶哑。 “不用谢,您这是要去哪?”李文华顺势坐下和老人聊聊,因为这么大年纪还一个人出门,确实少见。 “回家……” 老人是南昌人,之所以来京城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来看看升国旗,了却心愿。 只可惜,来之前不知道国旗并非每天升降,而是在重要节日时才会升国旗,为此等到春节看完才回去。 老人在说到升国旗时手都是颤抖的,可见内心的激动。 李文华怕他情绪太大出事,故意问:“您是南昌的呀,那您能告诉我们南昌有什么好吃的吗,等到了我们也好去尝尝。” 说到家乡,老人努力挺直腰板:“那可多了,有米粉、瓦罐汤、生米藠头、米糕、过年我们还会做麻糍,表面裹上黑芝麻,沾点糖,软糯香甜,还有金线吊葫芦。” 麻糍李文华吃过,还有糍粑上点红,谁家结婚或者生孩子的大喜事,就会给亲朋好友发。 还有,千禧年间坐火车,但凡路过上饶,站台上都会有上饶鸡腿卖。 那时候人多,不少人挤着买,有的直接从窗户扔进来。 该说不说,江西有些饭菜是真好吃,但也是真的辣,前世有一次在南昌吃饭吃到胃痛,回去上厕所都火辣辣的。 相比四川的麻辣,他觉得江西的辣更胜一筹。 “被您这一说,我都要流口水了。”李文华夸张的发出吸溜一声。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家里还有些糯米,回去给你们做麻糍吃。” 这年头各家有点糯米都当宝贝,非过年过节不舍得拿出来,李文华哪好意思吃老人的。 “谢谢您了,不过我们在招待所吃,就不麻烦您了。” 老人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有什么麻烦的,你们能去我高兴,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吃进肚子。” “怎么会呢,您啊最少还能活个几十年。” 老人却摇头说:“不了,活到现在已经够了,能替他们看看升国旗,下去我也好和他们交差了。” 老人看向窗外,低沉的呢喃着:“当年一枚枚炮弹落下,大家仓皇逃窜,之后一个个口吐白沫,身体溃烂痛苦不堪;城破了,魔鬼带着古怪的东西开始屠杀。” 说到这,老人身体颤抖,浑浊的眼泪滑落,“他们把小孩剖开挂在树上,破碎的尸体一个又一个的被扔进万人大坑,浇上汽油,火光映红半边天。 无数妇女被凌辱,连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她们被扔进赣江,足足捞了一个多月都没捞完。 我们用镰刀锄头反抗,他们就报复性的屠村,最终守军炸毁中正桥只希望能拖住魔鬼脚步,各村组织游击……” 老人已经泪流满面,那段记忆总会令他午夜梦回,咆哮、呐喊、无助……… 李文华紧紧握着老人的手,“南昌是座英雄城。” “是啊,他们都是英雄。”老人抹了把泪,靠在一旁闭上眼睛。 李文华慌忙去探老人的鼻息,生怕老人心愿已了就此长眠。 还好,还有呼吸。 他向赵鹏飞示意,两人轻轻退了出去,李文华用自己的搪瓷缸打了杯开水放小桌上。 中午他把带的菜和馒头热了下,给老人送来。 “不用,我带了红薯。”老人拿出自己冷冰冰的红薯。 “那我和您换,红薯给我尝尝,馒头和菜归您。” 老人直接把红薯给他,却不愿吃他的馒头和菜。 经过一番劝说,并向老人证明自己不缺吃的,老人才少量的吃了点。 无奈,李文华只好去热了下老人的红薯。 晚上他带上菜陪老人小酌几口,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历经三天两夜,火车总算到达了南昌。 老人家虽然也在东湖区,但离火车站不近,李文华带他先去招待所,放好行李后送他过去。 老人说不用,但李文华以过去做客为由,老人没办法拒绝。 说起江西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管是当初抗战的赣军,还是后世经济发展,江西都是容易被人忽视的存在。 说起抗战,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川军,湘军等,还有东北军,但几乎没人会说赣军。 到后世经济发展,江西周边一圈都挺出名,如武汉、广东、浙江,唯独中间的江西没啥名气。 而实际上江西在古代可以说闻名天下,无论粮食、商业以及文化,放眼全国都是首屈一指。 可惜,战争过后繁华落尽。 不过我国第一架飞机,正是这看似落寞的南昌洪都机械厂制造的。 而且如今的江西也依旧是我国重要粮仓,有江南粮仓之称,即使在三年困难时期仍累计外调粮食43.5亿斤,是全国在三年唯二从未断供过的省份。 李文华在招待所找人借自行车,本想借两辆的,最终只借到一辆,于是,赵鹏飞很悲催的坐在了横梁上。 “嗷~停一下!” 别人坐横梁是单边坐,赵鹏飞却要叉开坐,颠一下磕到蛋了。 “咋了?”李文华憋着笑明知故问。 “扶我一把,我下来缓缓。” 这家伙磕的不能动了,抬个腿都蛋疼。 “该,谁叫你傻不拉叽的这样坐。” 李文华下车,让老人帮忙扶车,他把赵鹏飞抱下来。 赵鹏飞弓着身子面容扭曲,“我这不是小时候侧着坐摔下来过嘛。” 李文华无语,这家伙也是个人才。 “没事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下?” 一听去医院检查,赵鹏飞头摇成拨浪鼓,开玩笑,这得多丢人。 缓了会后,赵鹏飞说:“我来骑。” 李文华无所谓,把挎包垫屁股下坐横梁上,身体趴着好让他看清前面。 但是这样有个缺点,车把会变的难控制,赵鹏飞差点撞进供销社里。 自行车骑的跟醉汉一般,铃铛坏了全靠李文华喊:“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这小子喝多了……” 路人一边躲开一边笑。 好巧不巧,呲的一声,轮胎破了。 李文华都怀疑借车的人是不是让他们修车来了。 第421章 又出事了 三人上演人在囧途,多灾多难的来到老人家。 条件还可以,住的是砖瓦房,没有院子,开门就是堂屋,左侧有间房,里外间的那种。 堂屋只有两张小板凳和三张长条高凳,旁边有张竹床,一米左右的宽度。 正前方是八仙桌,最上方挂着伟人画像。 “坐,我烧水给你喝。”老人将凳子往他俩跟前放,忙着去生火烧水。 李文华跟着来到后面的厨房,土灶很有意思,是左右两口锅,不过靠墙那口是空的没有铁锅。 老人用的应该是山上挖来的松树桩劈成的小块,柴刀在一端劈几下。 李文华拿出火柴划燃,凑近后,伴随着滋滋的油脂声,很快就燃烧起来。 “嘿,这玩意引火挺好,老人家,哪能弄到这个?” 老人用火钳夹着伸进灶洞里:“我这有不少,走的时候随便拿。” “我开玩笑的,您也知道我们那没柴烧。”李文华可不想拿老人的,一把年纪了不方便上山弄,用一点少一点。 锅烧着后,老人舀了些水到锅里,然后要出去提水。 李文华挑上水桶,让老人带路就行。 水不是到河里去打,而是不远处有口井,附近的人都到这取水。 李文华第一次取井水,那桶扔下去竟然浮在水面上,引得其他来提水的人一阵笑。 老人示范给他看,水桶在水面上撇了两下,不但能荡开水面上的脏物,还能提满满一桶。 不过老人提不动,是李文华提上来的。 老人说以前有个架子,在上面摇动,绳子会一圈一圈绕在圆木筒上,相对省力些,后来不知道谁拆了。 挑完水回来锅也热了,老人刷锅,换上干净的水烧。 “您一直用大锅烧水喝吗?” 李文华刚才看了下,并没有发现热水瓶和壶。 老人笑了笑:“烧什么水啊,我都是直接喝井水的。” 好吧,这是看自己和赵鹏飞来了,特殊对待。 五十年代就开始宣传喝开水,但很多人觉得井水和山泉水很干净,直接喝没问题。 是不是真干净不知道,反正李文华前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还有点甜丝丝的。 甚至渴极了的时候,田沟里的水也喝过。 水烧开,老人装了两碗给他们,然后真准备做麻糍给他们吃。 “别弄了,这玩意怪麻烦的,我们还得回去。”李文华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想想就觉得不会简单。 至少得先把糯米蒸熟吧,然后再打成粘稠状。 老人不嫌麻烦,说太晚就在家里睡。 李文华以回去还有事婉拒,临走前为了让老人有个念想,故弄玄虚的说:“您啊好好照顾自己,九月份有大惊喜。” “什么惊喜?” 李文华神秘一笑:“不可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没记错的话,三号今年会来南昌,除了看八一馆,主要还是增加外调粮。 在偷偷留下二十块钱和五斤全国粮票后,两人告别老人返回招待所。 在招待所,两人正儿八经的吃了顿白米饭,然后去打探黑市地址,因为这里的招待所没人倒卖东西。 他们不是第一波问的,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波,招待所的人心知肚明,一包大前门搞定。 两人心满意足回房躺着,这边的招待所很有意思,房间里也有竹床靠墙侧立着,问过工作人员才知道,夏天来都光膀子躺上面睡。 有的还会把竹床搬楼下院子里睡,人手一把蒲扇,驱蚊又扇风,抽着烟,聊个天,巴适得很。 唯一不好的就是竹床不但夹头发,还夹肉。 工作人员还说,这边夏天一到傍晚就得早早在巷子里抢位置,而且最好把尿先撒干净。 太夸张了,李文华表示不信。 晚上十点,两人带上手电前往黑市,如果说四九城的黑市还算收敛,那这里的黑市就像地下接头。 几乎没有什么声音,走在里面就像进了鬼街,影影绰绰的。 很快,李文华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大米。 不是碎米,而是正常的大米,虽然由于机器问题,大米上有芽尖,但正是这样的大米才好。 李文华蹲下小声问:“怎么卖?” 摊主只比划不出声。 “一块二一斤?” 摊主点头。 李文华差点以为一斤两块钱,“有多少?” 摊主张开手掌。 “五十斤?” 摊主点头。 “全要能便宜点不?” 摊主摇头一分不让,李文华撇嘴:“真不会做生意。” 最后还是全买了,就这要是倒手让黑子在四九城卖,至少能赚四五倍的利润,不过他不打算卖,除了自己吃,还可以拿来换黄金古董。 钱货两清,就在他以为摊主要走时,从后面又整出些大米。 “你不说就五十斤吗?”李文华气坏了,这不忽悠自己吗。 摊主这次终于开口了:“只卖你五十斤。” 踏马的欺负人,李文华不服气,刚想说摊主,却听摊主俯身很小的补了句:“铁路的别捣乱。” 靠! 李文华心里骂骂咧咧的提着大米离开,算你牛逼。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人不简单,还是按人家规矩来比较好。 赵鹏飞没听到摊主后面那句话,奇怪的问:“我还没买呢怎么就走了?” “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赵鹏飞:…… 要不是扬合不对,高低得让你狗日的知道谁才是大人。 往里走了一小段,李文华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准确来说是一只似猫非猫,似豹非豹的动物。 还是活的,很凶猛的样子,被吊着还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出于好奇,李文华问摊主:“这什么东西?” “豹猫。” 很形象的名字,从外形来看,不是豹子劈了腿,就是猫出了轨。 “能驯服吗?” 这东西看着很凶残,要是能驯服,他想买来为明年的行动多一手准备。 “要么你被它咬死,要么你杀了吃肉。” 摊主的回答让李文华直翻白眼,起身去看别的摊位。 可能过年分了些肉,竟然有好几个在卖,都是一到三斤全瘦的那种,估计肥的已经被剃下来熬油了。 瘦肉也是肉,李文华和赵鹏飞全都买了下来。 之后没发现值得买的,两人绕了下,确定没人跟着便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李文华把赵鹏飞叫起,准备去溜达下,看看能不能买到酸辣椒。 前世他吃过江西人自家做的酸辣椒,开胃且下饭,味道很不错。 吃过早饭,借了自行车直奔郊外,两人刚出城骑上土路不久,旁边慌慌张张冲出一个扛锄头的男人:“死人了……” 第422章 意外还是他杀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次一起出来都出事,这正常吗? “你看我干嘛,每次跟你一起都出事,真是的。”李文华不但死鸭子嘴硬,还倒打一耙。 赵鹏飞:“我说什么了?” 李文华:…… 玛德,自己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身穿公安制服,又停下车,男人自然是向他俩跑。 “公安同志,快、那里有死人。” 男人上气不接下气,锄头杵地上支撑着指向身后。 遇上了还能怎么办,“走吧,麻烦您带我们过去。” 赵鹏飞拉住他:“自行车怎么办?” 过去都是田埂,这玩意要是敢放路边,别人就敢给你骑走。 李文华耸耸肩:“扛着呗。” “我……”赵鹏飞郁闷的想骂娘。 然而更郁闷的还在后头,南方的田和北方不一样,田里还有水,田埂又难走,如果不稳当点踩田里去了,保准一脚丫子全是泥水。 当然,也不是所有田都有水,也有干点的,可男人带了一段路还没到,赵鹏飞有点顶不住了。 “大哥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打从一开始男人就是这么说的,赵鹏飞听了想把车扔田里算逑。 “给我吧。”李文华接下扛车重任。 不过这次是真的快到了,没走一会,男人指着溪边躺地上的身影说:“就是这,这人本来是泡水里的,起初我以为刚落水不久,用锄头勾过来拉上岸,翻过来一看脸都泡白,吓的我一屁股坐地上。” 男人为了让李文华他们相信,还扯着裤子给他们看,屁股上果然湿了个印子,还有些泥在上面。 李文华将车支在一边,过去看了下尸体,竟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眼球凸出,死前应该遇到惊恐的事情,皮肤发白,并没有出现膨胀以及发臭,时间应该没有太久。 按压腹部有积水现象,不是死后抛小溪里的。 解开衣服,身上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伤。 李文华看向三四米宽的小溪:“这水有多深?” 男人回答道:“这几天没下雨,最深的地方应该半丈左右,多数地方只有几十公分。” 南方孩子大多会游泳,不慎落水也不至于在这么浅的地方淹死。 当然凡事无绝对,可能少年就是少数不会游泳之一,又或者冬天衣服厚,水又冷,抽筋加吸水的衣服太沉导致溺水。 “你认识他吗?” 男人摇头:“不是我们村的,不然我早就回村叫人了。” 也是,现在不是后世,真是自己村里的,直接给背回去也有可能。 “大哥您别误会哈,我就好奇问问,您怎么一个来这干活?” 现在都是生产队,干活分成小队,一个人干活的时候也有,但附近应该能看到其他人才对。 夏天倒是有守水的,白天黑夜轮班,免得别的村把水给断走了。 不过年这才正月初九,还不到播种的时候吧? 男人支支吾吾的,眼睛偷偷瞟向不远处。 李文华顺着望去,懂了,这家伙也是个有想法的,居然在挖水沟抓鱼。 方法很简单,堵住进水口,出水口挖低一些,用竹簸箕挡住,鱼全被堵在中间搁浅。 别的地方没鱼捞,但江西水域多,又没受灾,河边的水沟里都有鱼。 男人之所以支支吾吾的不说,是因为鱼归集体所有,他们又是公安,当然心虚。 李文华只当没看见,他自己都偷偷打猎,大哥不说二哥。 从目前的表象来看,少年更像是意外落水,但李文华又觉得不合理。 少年一个人来这干嘛?结果是不但来了,还在这么浅的地方溺水身亡。 要说夏天来洗澡还说的过去,以前他上学的时候,一到夏天老师就会再三强调,不准下河洗澡。 但大家还是偷着去,上课时,老师就会刮皮肤,谁的皮肤是白印,门口站着去。 可现在是冬天,水面上还有薄薄的冰,要说和抓鱼大哥一样来弄鱼,那在水沟还能说不用工具靠手挖,到小溪不得整个鱼竿啥的,附近也没见着。 “大哥你去趟公社,不管怎么样总得知道是谁家的。”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这……”男人又往他抓鱼的地方看了眼,欲言又止。 李文华摆摆手:“你又没抓到鱼,怕什么。” “哎,好。”男人安心了,一溜烟儿扛着锄头跑去叫人。 “飞哥,你在这看着,我往上游走走。” “不是,我……”赵鹏飞一点都不想留下单独面对发白的尸体,那凸出的眼珠子和惨白的脸,荒郊野外一个人有点瘆得慌。 可李文华还是无情的离他而去。 人就是这么奇怪,越不敢看越忍不住偷看,赵鹏飞闭上眼睛总会瞄上一眼,仿佛怕突然诈尸一般。 “文华你快点。” 李文华没回话,上游杂草丛生,有些地方踩下去还可能是水坑,想快也快不了。 大概走了三十来米,他盯着小溪边被踩压下的杂草,视线顺着走出的痕迹延伸到田边。 扯下几根杂草快步开到田边,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脚印很多,但由于泥土松软,落脚后会有个滑的动作,导致脚印会比脚大。 能确定的是,小溪边的痕迹绝不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而且有部分脚印是前往小溪的,有的则是返回的,从滑出的脚印来看,返回的应该有些慌张,又或者说害怕? 这和少年有没有关系呢? 李文华抱着膀子在脑海中假想:几名少年一起来到小溪边,因为发生争吵,其中一人或者多人把死者推下水,因为衣服吸水后太重,溺水身亡。 最终漂到下面由于水太浅而停,被来抓鱼的男人发现捞上岸。 而推死者下水的人心中害怕慌乱离开,脚打滑,就出现了眼前长而光滑的脚印。 随后又摇头觉得猜想有漏洞,推下水后死者必然会喊救命,同时下意识会抓住身边所有能抓的东西。 但死者手指甲里并没有水草等东西,连泥垢都很少,不像农村的孩子,更像是城里人,抓鱼大哥不认识也正常。 李文华有些想不通,回到小溪边仔细查看一番后,确实没什么有用的脚印,只好先返回。 赵鹏飞连忙询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有,也没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就咱们俩装个屁。”赵鹏飞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 第423章 凭心行事 “我去瞧瞧。”赵鹏飞既是真想看,也是报复李文华,让他也体验一下单独面对发白的尸体。 李文华做出请的手势,和津门那人间炼狱一般的扬景比,这简直是小儿科。 赵鹏飞很快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狗日的,一个正常脚印都不留,让人怎么看。” 两人也不知道那位大哥要多久才能带人过来,跑得太快,忘了让他骑车去。 约摸个把小时,大哥终于带了一伙人匆匆赶来。 其中一名公安问道:“你们二位是?” 李文华和他握手:“我们是京城的,碰巧遇到。” 他没说什么铁路公安,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只说京城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多到超乎想象。 “您好您好,我是南昌县派到公社的公安,您叫我小苏就行。” 旁边一中年也连忙伸出双手:“您好,我是公社主任,二位远道而来辛苦辛苦,等办完事还请到我们公社坐坐。” 看看,这就是只报京城的好处,谁知道你是不是带着首长任务来的。 这也是京G优越感的来源,因为地方上是真捧。 “一定一定,咱们先将死者运回去,找到其家属再说。” 李文华寒暄两句扯回正事,来的除了小苏和公社主任,还有四位民兵,全都不认识死者。 小苏也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孩子也真是,大冬天的跑这来干嘛,唉~” 民兵们边上手抬边替少年惋惜。 从情感上来说,这是一条年轻的生命,从现实角度来说,这在村里眼看都快娶媳妇,拿满工分了替家里减轻负担,结果就这么没了。 “等等!” 就在一人抬起少年脑袋和上身时,李文华连忙喊住。 几人虽不明所以,但主任都这么客气,又是公安,还是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他。 李文华上前拨开少年略长的头发,发现侧面有块不大的伤口:“原来如此。” 赵鹏飞挤开小苏蹲下身凑近,也看到了那不大的伤口:“新伤,难道是在水里磕的?” 小苏可怜巴巴的弯着腰,尽量凑近,又怕压到赵鹏飞,姿势极为难受。 李文华起身:“抬走吧,这恐怕不是意外落水。” 几人心里一沉,公社主任连忙问:“您的意思是被人害死扔到水里的?” 显然主任并不知道死者肚子里还喝了水。 “死者受伤的位置很容易致人昏迷,大概率是被人用石头之类的东西砸到,然后将昏迷中的死者推下水。 呛水或者受冷水刺激,死者醒了过来,但为时已晚,吸过水的衣服更使他无力自救,最终溺水身亡,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需要调查后才知道。” 经常打晕别人的李文华对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既然怀疑是他杀自然要查,众人将少年抬到公社用草席盖上。 按照李文华的要求给县里打电话,询问有没有家属报案的,没有就给城市里打电话,尽管主任有些不想打这个电话,但不打不行,李文华站旁边盯着呢。 可电话打出去,各派出所或者公安局近期都没报失踪案,这种看似离谱的事情,在当下却很正常。 孩子没回家就问邻居,找不到也不会想着报案,而是请邻居帮忙一块找。 只是这样一来李文华有些脑壳疼,不知道谁家怎么知道死者平时和哪些人玩。 这年代大多不是犯罪手法多高明,而是太不方便,才导致很多案件查起来困难重重。 进展不下去,他向主任提出想买点酸辣椒。 这点小事主任立马安排,直接搞了一大坛过来,那种五六十公分高,直径只有十几公分的坛子。 看着里面还压着的石头,主任这是把自家腌的辣椒全搬来了吧。 除了酸辣椒还有个小点的坛子,据说里面是萝卜条和辣椒一起腌的,区别是切过的辣椒。 按照主任的说法,这萝卜条和别的地方味道不一样,切了之后还要晒,得控制好萝卜的水分,腌出来后嘎嘣脆。 你要这么说,李文华觉得不带点回去都对不起来这一趟。 给主任递烟表示感谢,想着怎么带走时,电话响了。 “喂,对,十四五岁的样子,好。”主任挂掉电话,对李文华说:“市里街道打来的,他们那昨天有个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没回家,现在正通知家属过来。” 这边虽然归县里管,但和市里相邻,严格来说,去市里比去县里还近些。 “打回去,咱们把人运过去,死者既然是市里的,接触的应该也是市里的人,在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主任自然求之不得,把电话又打了回去,表示公社这边会安排人送过去。 李文华偷偷放了十块钱,算是连坛带菜一起买下,顺便让牛车帮忙拉到招待所。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小苏,作为公社这边的公安,自然要配合市里公安把案子查清楚。 还没到市里,进城的路上就被拦了下来,掀开草席那一刻,其中一个妇人差点软倒,趴在牛车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 其他人神色哀伤,应该都是亲属。 妇人身旁穿中山装的男人脸色阴沉,质问李文华他们。 说的是当地方言,李文华完全听不懂,这语气也不想听懂。 不知道小苏说了什么,男人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向李文华和赵鹏飞弯腰表示感谢。 什么感谢不感谢,李文华无所谓,凭心行事,并不在意家属是否会感谢,只要不无理取闹就行。 这个案子后续应该不会太难,他都不准备插手了,身份不合适,容易引起当地公安不满。 谁知,入城后死者父亲希望他俩能帮忙,而且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管辖的派出所也没意见。 于是,他俩的老坛酸菜就被卸在了派出所。 本质上来说,两人留下的作用并不大,因为人生地不熟,死者生前和什么人来往,就算告诉他们名字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家住哪儿。 别人根据死者父母提供的名字去找人问话,而李文华不走寻常路,带着赵鹏飞在死者家附近打听起死者以及家属的事。 第424章 当枪使? 这年头不乏有一致好评的人,可总要有某些事来体现吧,就比如李文华热心送老大爷回家,虽然老大爷其实是想找帽子。 啥事都不说只说好,显然有问题。 “文华,这很不对劲。” 连二傻子赵鹏飞都这么说,那肯定没错。 李文华点头不语,继续走向下一家。 这家开门的是个老奶奶,身后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女孩。 “老人家跟您打听下,您觉得涂敬之家人怎么样?” 老奶奶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李文华听的满脑子问号。 他又指了下涂家的方向比划着问了遍,老奶奶也比划着回了几句,两人鸡同鸭讲,还附带手语。 或许是太过滑稽,身后的女孩噗呲笑出声,“奶奶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让你们去问别人。” 在李文华看来,老奶奶是不愿撒谎,也不想得罪人,左右看了下:“小妹妹,和你奶奶说,我们想进屋喝口水。” 女孩用当地话和老奶奶说了后,老奶奶犹豫片刻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屋。 屋里不能用简陋来形容,应该说很破旧。 竹子制作的椅子没了靠背,边上的竹床也是东缺一根,西断一节。 堂屋地上挖了个洞,里面还有燃烧的木炭,老奶奶示意他们坐在边上。 女孩搬来两张圆木上面放块板的凳子:“坐这烤火,很暖和的。” 李文华不嫌弃上面的灰,连吹都没吹,一屁股坐下:“谢谢,小妹妹,和你奶奶说,我们是京城来的,不用担心什么。” 祖孙俩嘀咕一阵后,女孩说:“奶奶的意思是没什么好坏,就是有时候不讲理。” 看女孩的样子,似乎后面还有话,李文华假装从兜里拿出几颗糖递给她:“那你觉得呢?” 女孩眼睛放光,偷偷看向奶奶。 “拿着吃,哥哥家也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妹妹。”李文华拉过她的手,将糖放她手上。 女孩高兴的问:“真的吗,她叫什么名字?” “真的,她呀叫文娟,调皮捣蛋第一名。” “文娟,文娟……”女孩反复念着,脸上难掩羡慕之意。 “我叫小葫芦,是奶奶从葫芦架下捡来的,大哥哥,我能和文娟一起玩吗?” 李文华微笑回道:“当然可以,不过她在京城,回去我让她画画寄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奶奶说今年让我去上学,我也能认字。” “那你好好学习,我让她给你写信。”李文华并没急着问涂家的事,而是将葫芦娃乱改成努力学习,将来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故事说给小葫芦听。 小葫芦听的很认真,挥舞着拳头发誓要做葫芦娃。 正是这个故事,给女孩内心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小葫芦听完故事,自己说起涂家的事,她还小,对大人的事不太懂,只记得涂敬之的儿子,也就是死者欺负过她。 而且经常看到他吃好吃的,曾经还掏出一把钱向小葫芦炫耀过。 至于有多少钱,小葫芦不知道,在她眼里,那就是很多很多的钱。 老奶奶也补充了一些,说涂敬之好像是哪位领导的秘书,家里几乎天天能传出肉香。 离开后,李文华继续去了其他家打听,免得事后被人猜出是小葫芦和她奶奶说的。 在他俩还在打听的时候,小苏找了过来,按派出所的意思,居然是让他俩去审问几个比较可疑的少年。 李文华不动声色的塞给小苏一包中华:“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 小苏把烟推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的说:“应该都是些有关系的人,我算是看出来姓涂的为什么要请您二位帮忙了,明摆着自己不想得罪人,拿您二位当枪使。” 李文华冷笑:“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使枪的本事了,谢了兄弟,你就说我们还要等会。” 小苏知道眼前这位京城来的公安要动关系了,点头离开。 李文华和赵鹏飞相视一笑,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返回招待所,第一时间找站里借电话。 长途电话贼难打,不得已,李文华直接打陈爷爷住处的电话,说有要事,转线员才让他优先。 “喂,陈爷爷吗,您在南昌有认识的领导没?”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惹什么事了,先说说,不然我可不会帮你。” 李文华把事情大概说了下。 “岂有其理,你等着,陈爷爷别的不多,就是认识的人多,你在招待所哪也别去,什么涂敬之,我让他涂田去。”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这火爆脾气不减当年,想来最近身体恢复不错。 不久后,市局的人不但接管了案子,还对涂敬之展开了调查。 有时候没出事不代表查不到,一旦决心查,看似隐藏的很深照样能查个底朝天。 最终查出涂敬之贪污,利用职务排挤他人,安排亲属以及卖工作等手段获利近两万元,还不包括大吃大喝等问题。 而他儿子的死也很戏剧,小小年纪仗着有钱有势,平日里嚣张跋扈,对跟着玩的小弟也不咋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跟着玩都是想混点好处,受点气很正常,但在前不久,这家伙居然朝其中一个小弟撒尿,另外几人也被溅到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何况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当时就想干他,只是被其他人按住了。 这家伙更加得意,嘲讽道:“当狗就好好当,就你这样还想打我,借你几个胆你敢吗?” 说完大笑离去,只留下牙齿咬得咯吱响,满眼愤怒与不甘的少年。 于是几天后他约出死者,表面认错道歉,实则是想找机会揍死者一顿。 可死者却说想看抓鱼,只要他能徒手从河里抓到一条鱼就原谅他。 就这样,几人来到小溪边,讥讽的让他跳下去抓鱼。 这么冷的天谁愿意跳下水,在看死者嘲弄的表情,少年终于忍不住,趁其不备捡起一块石头砸在死者后脑,并将人推下小溪:“你不是要看抓鱼吗,你他妈下去抓呀!” 死者被推下水后除了水浪,一点扑腾的动静都没有,几人以为被砸死了,吓的慌忙跑回家,那块石头也被下意识扔进了水中。 由于都害怕被牵连,没人敢和涂家说。 第425章 熟悉且很臭 听完小苏的叙述,李文华没有发表观点,“谢谢你帮我们把酸菜送过来,上次这包烟没给出去,这次总能收下了吧。” 小苏笑着接过:“这么好的烟,不要白不要。” 其实他心里既羡慕李文华,又看不起这种关系户。 人啊,总是这么矛盾。 送走小苏后,李文华赶紧拉上赵鹏飞躲到了老人家里,不出意料,招待所来了几波人,不过都扑了个空。 就在有些人猜测他俩跑哪去了,要不要派人找时,李文华正在帮老人烧火做饭。 老人还惦记着给他俩做麻糍吃,被阻拦几次后选择蒸糯米红薯饭。 糯米红薯饭李文华还真没吃过,在老人说不麻烦且坚持要做的情况下,开始洗红薯切成四方块。 和北方蒸馒头不同,老人先是往锅里添水,然后放了个井字木架,糯米也是装在一个类似木桶的容器里面,区别在于木桶托在中间偏下位置,而不是底部。 老人说那个托能拆下来清洗,属于上面大下面小,卡在那的。 无数年来,老祖宗传下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令李文华叹为观止。 “今晚吃糯米红薯饭,明天用韭菜炒糯米饭给你们尝尝。” “不了,明天我们得回去了。”李文华借口婉拒,不能把老人留的那点糯米给造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木板锅盖缝隙里冒出热气,香味也随之钻进他俩鼻孔。 那是一种混合着糯米与红薯的清香,令人口齿生津。 开盖时,由于赵鹏飞闻着香味凑的近,锅盖掀开一刹那,被升腾的热气给烫了下。 “哦~眼睛看不清了。” 李文华则好奇老人为什么用碗接锅盖上的水,这玩意只是水汽而已,能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老人笑笑说:“这东西用处多着呢,小孩烂嘴角用这个擦洗很快就能好,还能擦洗伤口。” 擦洗伤口李文华能理解,能治好烂嘴角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这令他想到小时候磕着脑袋,父母用菜籽油揉被磕的位置。 老人给他俩每人盛上一大碗,赵鹏飞不顾烫嘴扒一口进嘴,边嚼边嘶哈:“好吃。” 李文华吹着也吃了口,确实好吃,连糯米饭都带着丝丝红薯的香甜。 除了好吃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涨肚子,比米饭顶饱。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老人将灶洞里的火用铁锨铲到堂屋火盆里,李文华这才知道另一个灶为什么是空的,原来铁锅被撬来烤火了。 四九城烧煤炭用炉子取暖,南昌这边用木炭取暖,灶洞里木头燃烧不充分的,铲出来后会有呛人的烟,得单独挑出来塞灰堆里,下次还能继续用。 三人坐在火边吃饭,赵鹏飞吃着吃着就会转个方向,烤会后背。 这时候的南方比后世要冷不少,烤火只能烤一面,加上房子透风,另一面总觉凉飕飕的。 这还算好的,至少脚和其中一面是暖和的,可当睡觉时两人全傻眼,三人睡一张大约一米五宽的床,不是没有空房间,而是没有多余的被子。 之前老人留他们住,还以为有多余的被子,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三人挤一起更暖和。 出门在外别讲究,不然遭人嫌,两人也不麻烦老人烧水洗脚,嘶哈着洗个冷水脚钻被窝。 老人睡床头,他俩睡床尾,交叉着,不然睡不下。 洗冷水的好处就是洗的时候冷,过一会脚发烫。 三人挤一张床按理是不会冷的,但赵鹏飞睡觉有个毛病,喜欢卷被子。 李文华早就领教过,但三个人睡被子不宽裕,他也不好压边,于是半夜再次被冻醒,感觉身上空荡荡的,恨不得一脚将赵鹏飞踹下床。 老人觉浅,在他开手电时醒来,只不过没出声,静静看着他拿赵鹏飞没洗的袜子,盖在赵鹏飞鼻子上。 老人撑起上身,这么缺德的事还是头一次见,得好好看看。 不知道赵鹏飞是感觉臭,还是觉得痒,侧了下头,还准备抬手扒拉,李文华指尖夹着袜子,等他扒拉完又放上去。 赵鹏飞鼻子耸动,使劲嗅了两下,突然坐起:“呕~” 借着李文华手电的亮光,看到掉在被子上的袜子。 ??? 难怪梦里领奖,工资超过李文华,正被掌声与夸赞包围时,领导突然接连放了几个熟悉且很臭的屁。 原来不是领导的屁臭,而是自己的袜子臭。 “文华,呕~拿走快拿走。”赵鹏飞左手捏鼻子,右手扇风。 “看你以后还卷不卷被子。”李文华随手将袜子丢一边,明早让赵鹏飞自己找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赵鹏飞还委屈上了。 “少废话,再卷直接把袜子塞你嘴里。” 老人笑笑,和年轻人待一起,仿佛自己都年轻了些,不再整天独自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赵鹏飞抓抓头发:“走走走,不睡了,我们去黑市转转。” 李文华想想:“也行。” 现在不是在招待所,附近有没有黑市老人肯定知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那里偶尔会有些特殊的东西卖,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老人起身穿衣服,倒不会因为他俩是公安去黑市而感到奇怪。 这年头除了职位高的,多数都去过黑市,当然,农村除外,不是农村人不想去,而是路途远不方便,也没有多少好东西以及钱去黑市买卖,相对来说,农村人去过黑市的还是少数。 赵鹏飞对老人口中的特殊东西很感兴趣,“什么特殊东西?” “不知道,只听说曾经有人在那花高价买走了一节树根。” 乍一听,买树根的像被人骗了,但老人猜到他们所想,摇头解释:“不一定是被骗了,也许真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好东西,有些东西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年轻那会我还见过一种树枝,燃烧的烟能化成鸟,一只又一只的,随着烟消散又生成,只要烟不断,一直有鸟形成。”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不光赵鹏飞没听说过,李文华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树枝,感觉有点玄幻。 但想想抽烟吐出的烟圈,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也许老人看到的只是别人故意为之。 看两人表情老人就知道他们不信,也没过多解释。 第426章 老人走了 两人跟着老人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到了哪儿,这边比四九城方便,没那么多巡逻队。 李文华他俩是蒙了脸换了衣服来的,但老人却没蒙脸,用老人的话说:我都要入土了,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无所谓。 走到一条巷子附近,看到巷口有位老者坐着,李文华便知道那条巷子就是目的地。 果不其然,老人径直走到巷子口停下:“小鼻涕,我带俩人进去你没意见吧?” 老人看似在问,但语气里透着你不答应别怪我刨你家祖坟。 在李文华看来,坐着的老者怎么也有个六十来岁了,却被叫成小鼻涕。 “成叔,我叫您成爷行不?只要你别再叫我小鼻涕,就是带十个八个进去我都不拦着。” 小鼻涕憋屈死,一把年纪了还被叫小时候的外号,偏偏眼前人是看着自己长大,为数不多还活着的长者。 “知道了小鼻涕,下次不叫你小鼻涕了。”老人随意的摆摆手,带李文华他们走进巷子。 小鼻涕垂头叹气,深感无力。 进入巷子,李文华大概明白了,这里和四九城鬼市类似,但更杂一些。 在这里有卖大米和糯米的,有卖腊肉的,还有卖古董字画以及珠宝首饰的。 赵鹏飞首先盯上一刀腊肉,烟熏的那种,后世说吃了致癌。 “这肉怎么卖?” “五块一斤。” “这么贵?”赵鹏飞记得昨晚黑市买的新鲜肉才三块钱。 李文华倒不惊讶价格,而是对这年头还有人愿意熏腊肉感到稀奇。 一般除了偷摸打到猎物,一下吃不完才可能熏成腊肉。 赵鹏飞虽然嫌贵,但还是把那一刀腊肉买了下来。 五斤腊肉买的心疼不已,小声对李文华说:“回去你带我打猎去,咱们也让黑子弄到黑市卖,五五分怎么样?” 李文华给他个白眼。 赵鹏飞想了想:“四六,我四你六。” 李文华还是不理他。 “不是吧,咱们可是师兄弟,你居然想三七?” 李文华凑到他耳边:“十一,我拿十一,你出学费。” 赵鹏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身为大师兄不免费帮小师弟干活,竟然还要好处,黑心烂肺啊! 烂不烂肺李文华不知道,但知道自己遇到好东西了。 那是摊主展开的一幅画——孔雀竹石图,要说欣赏,那点文学底蕴不允许他这么高端,但画的落款却吸引了他。 这人是明太祖朱元璋之子朱权的九世孙,明末清初著名画家,八大山人——朱耷。 李文华蹲下身,用手电照着仔细观看,百分之七十是真品,剩下百分之三十功力不够。 “这画怎么卖?” “五百。” 去你妹的五百,什么年景不知道吗? “抹个零,五十。” 摊主直接懒得开口,这哪是抹零,这是抹命。 李文华作势要走,赵鹏飞默契的拉住他:“哪能这么还价,要不这样,六十。” 摊主还是不吱声,两人颇为尴尬,要是再留主动权就在摊主手上了,知道你想要价格铁定不会低。 老人适时出声:“我看要不就一百好了。” 摊主看向老人:“原来是成老,这画送您老了,分文不要。” 李文华诧异的看了眼老人,似乎这里年纪大点的摊主都对这位很尊敬。 “土都埋到头顶了我要这画干嘛。”老人后退一步,示意他们自己交易。 摊主沉吟两秒:“就按你说的五十。” 古董字画价格高低全看个人,李文华觉得五十能接受便同意了。 交易完成,三人继续往里走,赵鹏飞扯了下他:“那好像是夜明珠。” 顺着视线看去,确实有颗散发微光的珠子。 李文华只扫了下,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但赵鹏飞很有兴趣,在古代,这是财富乃至身份地位的象征。 “不想死别买。”李文华的话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即使现在没起风,赵鹏飞家的情况也不适合买这东西,更何况夜明珠有辐射。 赵鹏飞讪讪道:“我只是好奇,没想买。” 看到有卖糯米的,李文华零零散散买了三十多斤,价格也不便宜,一块五一斤。 老人见他俩没什么要买的了,便带两人回去。 至于什么特殊的东西,只能说缘分不够。 回到家,老人从箱子里取出个长盒子:“既然你喜欢字画,这幅画就送给你吧,当年本来准备刺杀小鬼子,可惜没成功,想着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便宜那帮畜生,就顺了出来。” “这……” 李文华正欲推辞,老人将盒子塞他手上:“拿着吧,我这老骨头没几天好活了,留着也没用。” 李文华不知如何说,在车上时宽慰说还能再活几十年,老人明确表示不想再活了。 默默收下盒子,将其放好,和赵鹏飞相顾无言。 三人躺下后房间彻底陷入黑暗,月光无法透过层层报纸,老人睁着眼出神,仿佛又看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对李文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而短暂的夜晚,但对老人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当微光透过报纸,老人才露出一抹笑容安然闭眼。 李文华睡到八点,起身看赵鹏飞还没醒,也不准备叫他,可视线看向床头时,觉察到一丝不对,急忙下地过去,一探鼻息,老人走了…… 他呆呆的坐在床边,脑海中浮现出老人要吃冷红薯,一起喝酒,带自己去补轮胎,做糯米红薯饭…… 几日相处下的点点滴滴,记忆的画面反反复复。 “你怎么了?” 赵鹏飞的声音令他回过神,不知不觉间,眼泪早已滑落。 “成老走了。” 赵鹏飞从惊愕中逐渐变成哀伤,“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他三两下爬到床头,伸手想放老人鼻孔下一探真假,却迟迟没有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悲伤的用毛巾将老人擦洗干净,穿戴整齐。 人生地不熟,只好骑车找到街道办,询问后事如何操办。 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来了,确认自然死亡后,只留下街道办的人。 李文华得知这边还没有火化规定,提出由他和赵鹏飞出钱为老人置办棺材和所有丧葬费用。 然后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消息传出后,有人送来棺材,还有很多年纪大的来为老人披麻戴孝。 问过才知道,当年成老救过这些人或者父母家人的命。 第427章 赵鹏飞要告状 昔日,慈颜笑貌常相伴,温暖如春日光洒。而今阴阳两相隔,空余遗像泪满颊。 李文华看着灵堂上那张小小的照片,仿佛又回到昨天老人给自己两人做糯米红薯饭的时光。 “成老,愿您来生投在太平盛世富贵人家,没有战火,没有妻离子散,没有家破人亡,一生平安幸福。” 他们得走了,有这么多人为成老守灵想来不会孤单。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闷,虽然只是几日相处,却无法忘记那个总想做麻糍给他们吃的老人。 李文华宽慰赵鹏飞:“我们应该为成老高兴,他最后的笑容是觉得自己解脱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又何尝不伤感,只是埋在心底装作释然而已。 燃烧的烟虽在眼前消散,却在包厢里留下浓浓的烟味。 “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为了让赵鹏飞心情好些,李文华绞尽脑汁。 “什么绝活?” “神秘消失术,看着。”李文华掏出一毛钱的纸币,团起来握在手心,虎口凑到他嘴边,“来,朝里面吹口气。” “呼~” “我没动吧,信不信钱已经没了?” “怎么可能。”赵鹏飞不信,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被这点小把戏糊弄? 李文华缓缓张开手,空空如也。 “咦?钱呢?”赵鹏飞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找,袖子都给撸上去了也没找到。 “奇了怪了,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再来一次,我就不信发现不了。” 说着掏出一张五毛的纸币拍他手上,非要研究明白不可。 李文华嘴角上扬,把五毛钱折起来握在手心:“来,吹口气。” “呼~” 这次赵鹏飞眼睛瞪的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 李文华再次缓缓张开手,钱又不见了。 “草!再来一次。” 赵鹏飞不死心,掏了个五分钱的硬币,这下看你怎么藏。 李文华微微一笑,同样的动作来了一遍,硬币又消失了。 赵鹏飞拿出一包烟拍他手上:“来,有本事把这个给变没。” 这可难不住李文华,虽然单手遮挡不住整包烟,但可以换个玩法,“我这兜里什么都没有对吧,你把烟放进去,我不碰,你数三下看烟还在不在。” 赵鹏飞照做,就不信手不碰还能把烟转移走。 数完三下再摸兜,烟真的没了,而且李文华双手一直放小桌上没动。 “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我要学这个。” “你不想知道烟去哪了?” 赵鹏飞用力点头:“想,你快告诉我烟被你藏哪了。” “给我一毛钱我就告诉你。” 赵鹏飞爽快掏出两毛:“给你两毛,快说。” “你再摸另一个兜。” 赵鹏飞一摸,果然感觉到里面有东西,掏出来一看,好家伙,只有一个空烟盒。 “你可真行,骗我两毛钱还有一包烟,不对是七毛五分钱外加一包烟,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学费十块。” 赵鹏飞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然而被李文华单手按着脑袋抵住,怎么扑腾都不得寸进。 “好,十块就十块,教我。” 打不过又想学,只能认栽。 李文华美滋滋接过十块钱:“看好了,只教一次,学不会说明你太笨没天赋。” 然后将十块钱叠好放手心,握住张开,十块钱消失不见:“你学会了吗?” “我学你大爷!” 这次赵鹏飞不光双手双脚,连牙齿都用上了,“啊呜啊呜,我咬死你……” 一番闹腾,李文华成功将赵鹏飞的悲伤转为心痛,嗯~至少位置变了。 看赵鹏飞捂着胸口就知道办法很有用。 “把钱还我。” “什么钱,我凭本事骗来的干嘛要还?” 赵鹏飞咬牙切齿:“我回去告诉师父。” “有奶奶护着,我不怕。”李文华有恃无恐,气的赵鹏飞又要咬他。 晚上趁李文华睡着,把毛巾弄湿,轻轻包住李文华的手。 黑子曾经用这招害他尿过床,不对,是尿过教室。 赵鹏飞无声偷笑,让你不教我,嘿嘿~等明儿一早把乘务员全叫来。 自以为能报仇雪恨,念头通达的躺下睡觉,却不知李文华在手被抬起那一刻就醒了,等他睡着后,把湿毛巾裹在了赵鹏飞手上。 半夜,赵鹏飞感觉不对劲,裤裆凉飕飕的,发现湿毛巾在自己手上后猛然坐起:完了,这下真尿床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偷偷脱下裤子,心里暗暗庆幸包厢有门。 就在他裤子褪到小腿位置时,一道亮光照在身上,“咋啦,尿床了?” 那贱兮兮的声音除了李文华还有谁。 赵鹏飞一把扯下裤子朝他扔去:“还不是你害的。” 李文华半空中给他踢了回去,摇头晃脑的说:“这就叫害人终害己,该!” 赵鹏飞换好裤子,愤愤然的拿着裤子去车头烘烤, 那味道,司机怪异的看了他许久,最后忍不住提醒道:“不行去医院看看吧,别耽误了娶媳妇。” 赵鹏飞解释半天,甚至不惜拿出一包烟让司机相信自己。 但在司机看来,这烟就是封口费,这么大的人尿床说出去确实丢人,“我相信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还是早点去医院看下为好。” 赵鹏飞:“把烟还我。” 司机:…… 当火车到达四九城时,赵鹏飞迫不及待要下车找吴前进告状。 “姐夫,文华太欺负人,骗了我十几块钱……” 吴前进听完后摊手:“我也打不过他。” 赵鹏飞瞬间哑火,对哦,跟你说个锤子,还是得找师父。 “姐夫,你真没用。” “来,我让知道有没有用。”吴前进揪住他耳朵一路踹回所里。 “痛,我错了,姐夫最有用……” 嘴上求饶,心里却想着回去告诉二姐。 在所里分了些大米和糯米,收完钱两人就可以回去了,两天后再来上班。 赵鹏飞有家不回,非要先上李文华家告状。 “奶奶,您要替我做主啊~” 这家伙跨过月亮门就开始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听错了,明明是奔李文华家去的,可人却不对。 看李文华本人大包小包淡定的走在后面,再看前面满脸委屈喊着的人,院里人摇头表示看不懂。 谁才是真孙子? 赵鹏飞推开门的瞬间,斑点猛然扑上前,猝不及防吓一跳。 但斑点没管他,从边上钻出去,围绕着李文华打转,不时立起想要抱。 “先回屋,现在没空。” 斑点呜呜两声快速窜回屋。 第428章 差点挨揍的小丫头 李文华进屋时,赵鹏飞已经在和老太太细数他的恶行。 而老太太其实很想绕开他去看大孙子,表面嗯嗯的敷衍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孙子身上。 李文华放下东西,斑点第一时间立起,前肢搭在他身上。 “你都是大狗了,又没小时候可爱,不抱。” 斑点好像听懂了,呜呜的跑到老太太面前汪汪叫,仿佛在控诉李文华。 一人一狗全在告状,老太太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好,奶奶替你们收拾他。” 李文华调侃道:“飞哥,你看斑点是不是和你很像?” “奶奶,你看他说我是狗。” 老太太也是无语,这孩子说他傻吧,理解能力一流,说他聪明吧,又自己说自己是狗。 面对一人一狗委屈又期盼的眼神,老太太无奈之下象征性的拍了李文华两下。 “好了,奶奶打他了,下次他不敢再欺负你们了。” 斑点是被糊弄过去了,高兴的狂甩尾巴,可赵鹏飞毕竟不是狗,没那么好糊弄,赖着不走,说要等师父回来。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一看到周秀芬,赵鹏飞就委屈巴巴的喊:“师父,我被人欺负了……” 周秀芬差点一脚把他踹出去:“好好说话!” 赵鹏飞不敢再装,老实说起李文华是怎么坑他的。 “归根结底还是你打不过他,来,师父再教你几招,回去好好练,下次他再欺负你就打回去。” 尽管赵鹏飞起步晚,但周秀芬还是利用各种理由忽悠他努力练功。 就这样,李文华屁事没有,赵鹏飞被练的死去活来,稀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天色渐暗,小丫头因为要抄课本,去拉灯绳,啪嗒一声——绳子断了。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小丫头,双手连灯绳一起藏在身后,窃窃的偷看周秀芬。 李文华打趣道:“小妹你怕啥,年还没过完娘不能揍你。” 老话说没出正月都是年,小丫头一听,对呀,不能揍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甩着灯绳走向周秀芬:“娘你看,我扯断的。” 周秀芬不咸不淡的点头:“看到了,很厉害。” 小丫头一看真不会挨揍,胆子越发大的甩起灯绳。 “丫头,绳子给爹。”李大强准备把灯绳装回去。 “给。”小丫头甩过去又故意快速扯回来,嘿~就是玩儿。 这玩意一端是链接到塑料盒里开关的,垂下来的末端也有个塑料的小东西,主要是为了增加重量,免得绳子乱飘不好摸到。 她用力过大,扯回来弹到身后周秀芬的眼睛。 虽然本能反应下眨眼,被眼皮挡住,但周秀芬已经处于容忍边缘,眼神不善的盯着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这年过不完?” 李文华装模作样的读起挂历:“1961年2月28日,星期二。正月十四, 宜:安床、合帐、入宅、问名、纳采、求嗣、祭祀、开仓。 忌:斋醮、作灶、安葬。 嗯,距离元宵节还有一天。” 小丫头其它的听不懂,但却能听懂距离元宵节还有一天,垮着小脸:“娘我不敢了。” 然后赶紧将灯绳交给李大强:“爹,你快装回去,我要抄课本了。” 然后一副好孩子模样,端端正正坐小马扎上准备抄课本,还偷偷对李文华吐舌头。 大哥太坏了,差点害自己挨揍。 李大强拧开盖,将断的取出来,绳子穿过孔重新绑上。 这绳子之所以会断,小丫头占了大部分功劳,没事就拉着玩,啪嗒啪嗒的觉得很好玩。 当然,她是等大家都回房睡觉后拉的,不然免不了一顿揍。 李文华知道还是因为偷偷帮她修过灯泡,不过没烧,只是里面那根丝脱了,打开电源,侧着转动将灯丝重新搭上就好。 老太太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李文华想也不想的说:“炸酱面。” 对于四九城来说,最大众化的美食就是炸酱面。 现在蔬菜少,八碟没有,老太太只能凑个四碟小菜,再加上卤子,那叫一个地道。 但李文斌没那么讲究,只要卤子就够了,量大管饱最重要。 李文华还整了盘酸辣椒,又酸又辣特别开胃。 李大强捏着辣椒把一口酸辣椒一口面,吃的脑门冒汗。 “儿子,这个下饭绝了,酸辣脆爽,下次再去多带些回来。” “下次再说,不一定买得到。” 老爷子不满的踩好大儿脚背,虽然他也觉得味道好,但前提是不能累着大孙子。 李大强本来就辣的嘶哈,这下嘶哈声更重,“爹,您踩到我了。” “哦,踩就踩了,咋的,你要踩回来啊?”老爷子开启装傻外加不讲理模式。 “嘶哈~爹,我不是这意思,嘶~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老爷子筷子敲他脑袋上:“要你提醒,我感觉不到吗?说话就好好说,嘶哈嘶哈的像什么样子。” 李大强悟了,爹这是单纯找茬,“丫头,跟爹换个位置。” 小丫头也想换位置,因为总感觉娘要揍自己。 父女俩一拍即合,高兴的互换位置吃饭。 李大强得意道:“爹,这下您够不着了吧。” 老爷子端起碗:“二孙子,和爷爷换个位置。” 李文斌头还埋在盆里,抬眼瞅瞅老爹,也不去爷爷位置,抱着盆起身站一边吃。 你们打,打完我再坐回来。 一顿饭李大强嘶哈声就没停过,不光是辣的,更多是被揍的。 吃完抱脚苦着脸说:“脚啊脚,委屈你了,被踩了二十七下一声都没吭,真是条好汉。” 老爷子嘴继续补刀:“确实好汗,天天洗还是臭。” 李大强傲娇道:“我媳妇不嫌弃。” “不,我其实挺嫌弃的。” 周秀芬的话给李大强造成万吨暴击,不安慰两晚好不了那种。 一家人嘻嘻哈哈闲聊到九点才各自回房休息,李文华开门拉灯后,发现自己房间桌子上多了个铁丝架的镜子。 这东西前世他只见过塑料架的,铁丝架的圆镜还是第一次见。 李文斌跟着进来,看着镜子挠头憨笑。 李文华看他这样就懂了,“老二,这你送给大哥的?” “嗯嗯。”李文斌点头。 “大哥很喜欢。”李文华揉揉他脑袋,一手油,也不知道几天没洗。 镜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况且之前有个小镜子,但弟弟的心意需要好的回应,不然次数多了会寒心。 第429章 元宵节(上) 第二天也就是元宵节,早上李文华炒了盘酸萝卜条,里面有混合一起腌的辣椒,稍微洗下,锅里加点油炒就行,其它什么都不用放。 如公社主任所说,嘎嘣脆,一口馒头吸溜口粥,再夹根萝卜条,比咸菜好。 看老爹偷偷扶腰,暗自摇头,菜鸟。 “不是,臭小子你什么眼神,找揍是吧?” 李文华装纯:“我眼神有问题吗?” 他特意转过去让爷奶看,证明自己眼神干净又纯洁。 李大强就像打在棉花上,只能吃哑巴亏,郁闷的多啃了个馒头。 李文华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问:“奶奶,今天是不是要去买元宵?” 这时候有些地方是自家做,有什么条件就做什么馅。 有的把煮好的红薯捣碎当馅,有红糖的整点红糖馅,有绿豆的煮熟捣碎整点绿豆馅,有红枣就做红枣馅,总之有啥做啥。 周秀芬回道:“不用买,老二带回来不少,够咱家吃一顿的。” 老二这个百货大楼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这份工作给全家带来很多福利与便利。 “大哥我要灯笼。”小丫头怕大哥一会又跑了,嘴里东西都来不及咽。 “行,等会给你做。” 李文华答应的很爽快,但真到做的时候丑出新高度,别说小丫头,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拿出去得被人笑话死,还是别浪费萝卜了。 于是他想到一个人,论手艺活,当然是找韩大头。 看着一脸抗拒的小妹,“等着,大哥去找个帮手来,保证给你做一个好看的灯笼。” “大哥我也去。”小丫头不放心,怕大哥找借口跑了。 李文华想想,回来的时候小妹可以坐横梁上,“行,咱们走着。” 韩大头今儿个也没活,在师父家主动找事干,看到李文华来了高兴的跑回屋里。 李文华傻眼,这小子抽什么风,见到自己怎么反而跑了? 很快,韩大头左右各提一麻袋出来:“文华,这些你带回去烧。” 李文华一看是两袋刨花,哭笑不得:“好,不过你再帮我妹做个灯笼,嗯,做五个吧。” 他没有拒绝,知道这是大头的一片心意,拒绝反而会让大头伤心。 李文华能收下韩大头很高兴,拍着干瘦的胸膛:“没问题,保证小妹喜欢。” 说着扔下两麻袋刨花就要去做灯笼,李文华拉住他:“带上要用的东西去我家做,不然等会怎么拿回去。” 他故意以这为借口,把大头骗过去顺便中午在家吃饭。 韩大头没有多想,带上东西,一手一麻袋刨花的坐在后座。 对小孩来说,有萝卜做灯笼就很不错了,但对韩大头来说用萝卜实属浪费。 手艺好的木工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当一个牛头型的灯笼逐渐成型时,老太太都啧啧称奇。 “哇!韩大哥好厉害。”小丫头对这个灯笼爱不释手。 里面也不用萝卜当蜡烛托,而是薄木片做成圆筒,李文华奢侈的切了两根蜡烛融在里面,中间由两根蜡烛的芯搓成一根,双份的量快乐加倍。 美好的童年回忆起来嘴角总会上扬,他尽量让小妹的童年快乐些。 以后遇到坎时,想起儿时也许会多一些勇气,当心情不好感到孤单时想起,也许能温暖身心。 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拿着灯笼,怕一用力会将心爱的玩具弄坏,斑点只要一靠近,她就高高举起:“你别过来啊……” 当韩大头开始做第二个时,赵鹏飞拽着不情不愿的黑子来了。 李文华好奇的问黑子:“他对你干了什么,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黑子:…… “你俩都不是好人。” 赵鹏飞双手使劲搓揉黑子头发,气呼呼的说:“你见色忘义。” 黑子顶着鸡窝头反驳:“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约萧老师有错吗?” “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应该是跟我们玩吗?” “我带萧老师一起和你们玩不行吗?” “你就是见色忘义!” “我没有!” 赵鹏飞见他还敢狡辩,狠狠踩在他脚趾头位置:“你有!” 黑子也踩他脚趾头:“我没有!” 两人凑这么近都快亲上了,但谁也不肯先退,就这么互瞪的僵持着。 “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快嘴一个让大家瞧瞧。”张立军带着一帮子同学跨进月亮门。 刘子明拍手:“红大红二嘴一个。” “嘴你妹!” 其他人刚想起哄,黑子和赵鹏飞同时朝刘子明冲去,把人放倒,一人抬一只脚:“给爷爬。” 斑点一看,这来新物种了?那得好好瞧瞧。 双手撑地的刘子明还没斑点高,被居高临下的瞅着不算,帽子还被爪子扒拉掉了。 黑子和赵鹏飞往前,他就被迫往前爬,斑点一下蹦到他背上趴着,吓死本狗了,这东西会动。 “你俩够了,再不放开我用屁嘣死你们。” 赵鹏飞能被他威胁?“文华整个木塞来,把洞给堵住。” 曹丽芳一脚丫子把他踹倒:“还有女同志呢,说话这么流氓。” 赵鹏飞瞅瞅她,再瞅瞅来的同学,嘴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啥。 拍拍身上的灰,好男不跟女斗。 刘子明也趁机摆脱黑子,躲到曹丽芳身后:“芳姐打他。” 直到这时李文华才出声:“欢迎各位大忙人,凳子有限,有就坐,没有……蹲着。” 话音刚落,下手快的先一步抢到椅子,下手慢的直接坐别人腿上,有的一个挂俩。 比如张立军腿上左右各坐着赵鹏飞和黑子。 “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我……” 赵鹏飞用手兜了个屁捂住张立军的嘴,这招当初李文华用他身上,现在总算轮到他坑别人了。 “呜呜,草!呕~” 张立军脸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恶心的,绿的发红。 刚才还互掐的两人这会一致对外,夹腿按胳膊,让张立军无力反抗,只剩一张嘴。 “你们两个狗东西,子明,快来救我,我俩一起弄他们。” 刘子明:“你刚才不救我,现在我也不救你。” “草!团结啊兄弟,都像你这样怎么胜利。” 李文华没空管他们,给大家倒水就够忙活的。 什么搪瓷缸,碗一起上都不够,最后拿两个热水瓶到院里,谁要自己倒,碗和杯子就这些,反正这年头大家没那么讲究。 把小丫头拉到身前:“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小妹。” 然后给小丫头介绍这个哥哥,那个姐姐,谁不给红包就一直喊。 大家笑骂李文华家的水太贵。 “那没办法,谁让我最小,吃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大家一想还真是,比如方严和郭继诚,李文华已经开始给红包了。 其实班里一半以上都有孩子,李文华虽然没去,但年三十那晚该给都给了。 最坑的是班里的顺子,仨孩子,他一下就给出三个红包,这么下去得找李老头当裤衩。 第430章 完了,校长不讲武德 小丫头一下收到这么多红包笑眯了眼,小财迷般跑回房间藏起来,出来后哥哥姐姐叫的那叫一个甜。 说是红包,其实是没有红纸的现金,一般都是两毛到五毛,个别如曹丽芳张立军他们条件好的给两块。 两块钱在这年头是很大的红包,如剧情中傻柱故意整许大茂,让棒梗兄妹初一拜年,也就娄晓娥这种资本家出身才会大方的给他们每人一块,阎埠贵每人给一毛都心疼。 对给钱的哥哥姐姐大有好感的小丫头,拿出刚得到的心爱玩具显摆。 “这灯笼真好看。”曹丽芳很给面子的夸赞道。 得到夸赞小丫头愈发开心:“这是韩大哥做给我的。” 顺着她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墙角的韩大头。 刚才他们就发现了,只是第二个灯笼才开始做还没成型,就没过多关注。 李文华边走过去边说:“我同学韩大头。大头,大头,先停一会,给你介绍我在公安学校的同班同学。” 韩大头做起东西心无旁骛,他叫了两声才抬头,眼中尽是茫然,压根没听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李文华又重复了一遍,面对众人的目光,韩大头有些不自然,牵强的微笑道:“那个,大家好。” “哈哈,你也好。”众人七嘴八舌的回应。 李文华吐槽:“看看你们,如此杂乱一点默契都没有。” 这会还不流行中指,不然众人动作肯定统一。 赵鹏飞没搭理他,不再欺负张立军,跑上前给韩大头递烟:“兄弟,能不能帮我也做一个。” 韩大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玩意做起来挺费时间的,李文华那几个就够忙活了,再做一个中午都回不去。 但他又顾虑到这些都是李文华的同学,看样子关系都挺好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在他犹豫之际,李文华喊道:“只限五个,价高者得。” “我出两毛。”赵鹏飞反应极快。 受了欺负的张立军不想让他如愿:“我出五毛。” 出到五毛没人再加价,灯笼再好看也还是个灯笼。 李文华高声道:“五毛成交,第一个灯笼归立军,现在开始第二个。” “我出两毛。”赵鹏飞又紧跟着出价。 “我出三毛。”方严想买个回去给孩子。 没人加价,开始第三个。 赵鹏飞还是出两毛,这时大家反应过来了,曹丽芳笑骂:“你们不愧是红三娃,一肚子坏水尽想着坑我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最低两毛还得抢着买。” “我是真想买,要不第三个芳姐让给我?”赵鹏飞不承认,反而故意刺激她。 “凭什么?我也出五毛。” 赵鹏飞回头朝李文华眨眼,看,又一个二傻子,不对,又一个五毛。 第四个三毛钱卖出,第五四毛钱卖出。 赵鹏飞假装懊恼:“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就不能让让我。” 李文华推了下他:“行了别演了,收钱去。” “好嘞,掏钱掏钱。” 众人无语,碰上这样坑自己钱的同学,感动到吐血。 每个给钱的都踢了赵鹏飞一脚。 五个灯笼卖了一块七毛钱,韩大头哪好意思收,被李文华强行塞他兜里:“别管这些,抓紧做灯笼。” “哦好。” 做起灯笼,韩大头将其他抛在脑后。 没多久,姥姥姥爷过来了,人太多,李文华只好带同学们出去玩。 一伙人走在街上跟帮派似的,还好走路没有吊儿郎当,不然路人都得躲着走。 “咱们溜冰去吧?” “没意思,还不如去看电影。” 众人意见不统一,年龄大点的不想去溜冰,电影看多了的不想看电影。 这时候电影大多是重复的,看了又看,对农村一年也看不到几场来说很新鲜,跑个十里路也要看,但城里有电影院,他们当中条件好的没少看。 李文华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下老苟?” “这个可以。” 全票通过,众人冲向公安学校,本想给老苟个惊喜,却被拦在了门外。 “徐哥,你不记得我们了?” “记得,大名鼎鼎红三娃嘛,但没有校长允许不能放你们进去。”小徐一副公事公办,谁来也不好使的架势。 “徐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张立军神神秘秘的靠近。 小徐还在疑惑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张立军和身后的赵鹏飞已经进了岗亭,迅速按住他和另一名保卫:“快!” 其他人立马跑进学校,直奔正前方教学楼。 小徐挣扎大喊:“来人呜呜……” 张立军捂住他的嘴:“嘘~别喊,下次来请你吃鸡腿。” 小徐还在挣扎,下次你妹啊,活过今天再说吧。 同学们都进去了,张立军和赵鹏飞相互点头,同时放手跑路。 在李文华他们到达教学楼下时,学校喇叭响起校长的声音:“全校学员请注意,家里来了一群老鼠,现在需要你们活捉他们,做到一只不漏,注意这是一次考核演习,关系到你们毕业评语。” 李文华他们顿住脚步,“完了,校长不讲武德。” “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大概~得,不用大概了,大门已关闭。” 方严大声说:“稳住别乱,咱们人数没他们多,硬拼肯定不行,我建议五人或十人一组散开打游击。” “可以。” “愿意跟我的走这边。” 不到一分钟,连带后赶上来的赵鹏飞和张立军,全都组好队跑向学校各个位置。 已经有学员发现并向他们追了上去,不过目前还不成组织。 李文华这组有赵鹏飞、张立军、刘子明、黑子、曹丽芳等人,都知道他身手好,仅有的两名女同志自然是觉得跟着他安全些。 只是曹丽芳很奇怪:“文华,你带我们来宿舍这边干嘛?” 李文华坏笑道:“嘿嘿,当然是掏家,辨别咱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衣服,那我们就抢占一个宿舍,换上他们的衣服直捣黄龙,活捉校长。” 想到当着全校师生面,将校长压上台,逼迫众人投降的画面,几人只觉这家伙疯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们就说干不干?” 张立军一咬牙:“干,他都能坑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抓他。” “对,有什么好怕的,干了!” 有张立军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人死鸟朝天,不死吹一辈子。 李文华随意选择一间宿舍敲门:“开门,检查内务。” 第431章 老苟的鸡汤 然而敲门后里面并没有回应,大概是没人。 倒是隔壁宿舍有人急急忙忙的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听到广播里校长的话,准备去抓自己等人。 “你们……” 李文华跨步上前,将他嘴捂住推回宿舍,其他人紧随其后。 宿舍内还有三人在穿鞋,在还没搞清楚情况下就被制住了。 李文华挥手:“曹姐你俩回避,其他人换衣服。” 四个被绑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外套被扒走,嘴巴里塞了毛巾,想喊也喊不出多大声音。 李文华给他们盖上被子:“乖,睡一觉就没事了。” 四人想用唾沫喷死他,没事你大爷,醒来挨训也叫没事? 这会他们已经认出李文华他们仨,不是已经毕业出去的红三娃还能有谁。 校长说的‘老鼠’必然是他们无疑。 这里是李文华故意挑的招收学员宿舍区域,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他们无论身手还是警惕意识都还差点火候,比较好拿下。 换上四人的衣服,帽子稍微遮挡下脸,只要不是熟悉的人近距离正面对上,问题不大。 “芳姐你们几个委屈下,当回俘虏,咱们找校长去。” 就这样,四人押着四人堂而皇之的走向办公楼,中途遇到不少寻找他们的学员,偶尔还能看见班里正在‘垂死挣扎’的同学。 张立军想去救他们,被李文华拉住,微微摇头示意继续走,别露出马脚。 校长办公室在二楼,上到一楼时还碰见了马处长。 “你们几个可以啊,这么快就抓到四个,不错不错。”马处长笑着夸奖道。 李文华当初没少和马处长套关系,都这么熟了,怎么能不特殊关照一下。 马处长脸上的笑还未褪去,突然意识到不对,可为时已晚,李文华突然暴起,赵鹏飞紧随其后,一个控制一个捂嘴。 “不好意思马处长,您现在是一名俘虏,或者说已经光荣,不能再出声了,请遵守游戏规则。” 说完李文华还不忘把他兜里的烟顺走,在马处长气的想骂人时再次提醒:“您现在不能说话了哈。” 两人把他推回办公室,关上门继续前往二楼。 只是令几人傻眼的是,二楼走廊不是教官就是老师,加起来得有八九个。 显然校长早就料到这一点,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不止李文华懂。 “各位,殊死一搏……吧。”李文华刚想拼一拼单车变摩托,却见几名教官摸出手枪。 这他妈还玩个毛线。 校长果然很不讲武德。 “跑!” 几人连跑带跳的下楼,教官们也不阻拦。 此计不行,李文华准备下黑手,让曹丽芳他们往教室方向跑,有些距离后他才大喊:“快来人,他们在这。” 没找到目标的学员闻声而来,不用多说,看到曹丽芳他们直接就追了上去。 李文华四人跟在后面,等进入教室,曹丽芳几人假装苦笑时,他们悄悄关上门,从后面偷袭。 8vs14,完胜! 李文华独自出去招回同学们,陆续偷摸进教室换上衣服和帽子,然后继续引诱学员。 换上衣服的越来越多,队伍愈发壮大,好几间教室都有人,想把他们关在一间人家还不愿配合,说尸体不会走,除非你们抱过去。 不想抱的他们自然不能再往教室引,太容易被发现。 于是只能往学校各角落引,速战速决。 而学员们也很快发现了教室的‘尸体’,相互确认身边的人没问题后,逐渐将人聚拢在一起。 这下李文华他们要么躲着不被发现,否则面对的就是成倍数的对手。 虽然躲在暗处的他们已经发现了,但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出去被抓咯,还能怎么办。”就算李文华身手好,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所以他很光棍出现在大队学员面前:“各位,麻烦留个全尸。” 其他同学也放弃抵抗,最终除了曹丽芳二女免遭毒手,其余人脸全被抹得乱七八糟,爹妈来了都得研究半天才能认出来。 众学员将他们抬到办公楼前,等待校长夸奖。 谁知夸奖没等来,反而迎来一顿训。 校长现在二楼走廊:“我很失望,上了这么久的课,训练了这么久,区区几十个人不但差点把我给端了,还放倒了四十多人,你们自己觉得是该羞愧还是值得骄傲……” 校长训的学员一个个低下头,然后让他们滚回去,留下李文华满脸是灰的他们大眼瞪小眼。 此时看着对方都想笑,但校长还在二楼看着。 片刻后,老苟从楼上下来:“你们……算了,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跟我来。” 脱离校长视线,众人不再憋着,笑声此起彼伏。 换回衣服洗过脸,全班随意的蹲在空地上抽烟,老苟也不例外。 “你们来干嘛?” “当然是来看您,咋样,感动不?”李文华嬉皮笑脸的凑近些。 老苟斜了他一眼:“感动没多少,麻烦一大堆。” 赵鹏飞也凑到跟前:“老苟,额~苟老师,跟我们一起出去过元宵呀。” “你那声老苟让我一点都不想出去,只想揍你。 行了,你们都毕业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背后叫我老苟啊。” 老苟嘴上说不感动,心里却暖暖的,问着他们各自的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与后世老师总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不同,老苟一直说他们是最值得骄傲的一届。 当然,每一届他都这么说。 这鸡汤补不补不知道,但很甜。 至少被忽悠住的人不少,为此努力工作,只为不辜负老师这份骄傲。 有同学将李文华荣获二等功的事说了出来,老苟拍拍他肩膀:“老师一直很看好你。” 刘子明挠挠头,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实际上全班除了赵鹏飞,所有人都熟悉。 一碗鸡汤每人都舔一口。 李文华不接茬,今天只为玩的开心,“您就说能不能出去吧。” “我今天又没课,怎么不能出去,不过……” 狗屁的不过,李文华和赵鹏飞直接把他抬了起来,“大伙搭把手,咱们闹元宵去咯~” 第432章 元宵节(下) 抓‘老鼠’已经结束,大门重新打开,张立军在出来时还对小徐喊:“徐哥,鉴于你的关门行为,下次鸡腿没了。” 小徐没搭理他,只想他们赶紧走,不,最好跑起来。 出了学校将老苟放下,一起去看了舞狮,游逛到中午,大家陆续离开,约好晚上一起看花灯。 李文华将老苟带回家吃饭,后面还跟了三条尾巴,都想吃他做的菜。 吃饭时,因为多了老苟和赵鹏飞他们,韩大头有些不自在,每次给他馒头都说够了。 第一次吃到李文华炒的菜,老苟也夸好吃,别管是客气话还真心话,都当真心话就好。 天色擦黑,同学们陆续过来,有些还拖家带口的,在韩大头那买了灯笼的拿到手后,大家一起出去看花灯。 李文华全家出动,这么一大群人本身就很热闹,小孩们拿着各自的灯笼比较,最好看的非小丫头和方严家的孩子莫属,其他孩子都往他俩靠拢。 如果站在高处看,就会看到许多位置升起千奇百怪的孔明灯,但绝大多数只比房子高一点,只有少数升高后缓缓飘向远方。 闹元宵讲究一个闹字,街上人头攒动,看花灯、舞狮,猜字谜,猜对了奖励一个小礼物。 甚至还有人随意找个位置讲故事,如说书一般,只是少了桌椅、醒目和毛巾,听的人也无所谓,围成一圈站着听。 还有搭台唱京剧的,这个可就讲究了,有专门的场地。 李家以前住在农村哪看过这些,置身于热闹中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有人孩子挤丢了,李文华他们高举着孩子齐声大喊:“谁家孩子……” “我家的……” 孩子父母声音被淹没,只能挤到他们跟前。 确认不是冒充后把孩子交给夫妇,老苟开启说教模式,把夫妻俩好一顿教育。 夫妻俩一边感谢一边点头称是。 虽然已经到了正月十五,但四九城的风依旧冷如刀,可人们一点也不觉冷,一个个洋溢着笑容,热情如火。 以前还有走百病的习俗,妇女们在夜晚结伴出行,沿城墙或桥梁行走,祈求健康。 除此之外还有摸门钉,认为触摸城门钉可求子或辟邪。 老苟被黑子带走了,今晚不回学校,李文华他们回到家还煮了汤圆,黑芝麻馅。 小丫头似乎很喜欢吃,李文华将自己的给了她一些。 锣鼓喧天的元宵节已经过去,人们回归平静,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李文华今天还是休息。 可在他闲来无事准备出去溜达时,却见王大妈和他儿媳妇抱着哭泣的孩子进院。 孩子嗓子都哭哑了还在哭,小脸通红。 “王大妈,孩子这是怎么了?”李文华只是随意一问。 王大妈愁眉苦脸:“唉~这孩子从昨晚开始一直哭,还发烧,送到医院挂了吊水也没用。” 说到这,王大妈四下看了眼,凑近小声说道:“有位老中医说孩子可能吓着了,我这不想着抱回来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给瞧瞧。” 要不是有之前百货大楼卖瑕疵布的消息,两家也没什么仇怨,王大妈可不会和他说这个。 “那您抓紧找人吧,孩子再这么哭下去容易出事。”李文华知道叫魂,有时候确实有效,并不会因为身份就一味的阻止。 “谁说不是,不说了,我得赶紧找人去。”李文华不阻拦,王大妈心里松了口气,毕竟一个大院里住着,真要找人来肯定会知道。 这也是她选择现在说的原因,总比进行到一半被打断的好。 因为这事,李文华也不打算出去溜达。 老太太得知后说:“咱们村里就有会这个的,可惜远了些。” “咱们村里有人会?”李文华还是第一次听说,记忆里完全不知道有这号人。 “有啊,你五姨婆就会,别的村有时候也会请她过去,不过这种事都是晚上,你不知道也正常。” 李文华就像打开了另一小段记忆之盒,小时候也不是没发现不寻常的地方,只是那时候小,不懂而已。 比如有不认识的人拿东西去五姨婆家,比如五姨婆总有好吃的。 一个孤寡妇人,在农村过的比很多人还好,这本身就不正常。 对于这种人,李文华下意识就想远离,特别是五姨婆。 老太太忽然笑着说:“老二应该知道,还记得你娘狠揍他那次吗?” 额~ 李文华得仔细想想,因为老娘每次揍的都挺狠。 老太太却自顾继续说着:“那是因为老二他们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在你五姨婆家玩起立筷子,就是碗里装水,要是喊谁的名字筷子能立柱,就说明喊来了。 他们几个瞎喊,老二脑子反应慢,一下没想起其他名字,就把你爹名字喊了出来。 那会你爹正好去找他,到门口听到喊他就答应了一声,偏偏筷子还立住了。 你爹知道后魂差点吓丢了,把老二从村头揍到村尾,又从村尾揍回家,你放学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你娘在揍他了。” 李文华想起上四年级那会,确实有一次回家老二被揍的很惨,问什么原因也不说。 祖孙俩在聊着过去的时候,王大妈家正四处打听,最终找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李文华看到这人时,恰好瞧见他将手中的烟杆凑到嘴边。 令人惊奇的是这人没有吐出的动作,直接一步到肺。 正常人抽烟杆是吸一口,移开后张嘴以吸空气的动作将烟过肺,但这人啜那一嘴时就过肺了,着实令人佩服。 李文华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了,有点神奇。 走近后男人毫无反应,似乎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磕出烟锅里的灰,又搓一团放进去。 李文华心下大定,自己的问题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侧身绕开男人进屋,没听到哭声。 “王大妈,孩子好了?” 王大妈摇头:“暂时睡着了,得等到晚上。” “睡了也好,免得嗓子哭出问题,好好的怎么就吓着了?”之前看王大妈着急他也没问。 “昨晚不带他出去看热闹嘛,也不知道怎么他被什么吓到了,直到哭我们才发现,也没见有什么吓人的。” 小孩和大人不一样,没准街上的人某个动作就会吓到孩子,有的被吓到哭一会继续玩,有的似乎点背,以前没事,凑巧这次就有事。 第433章 烤糊的袜子 不知道孩子是自己睡着的还是男人用了什么方法弄睡着的,李文华没问,孩子暂时没事他就回去了。 只是在走向月亮门时听到贾张氏在家里说些什么,听语气不像好话。 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说王大妈活该之类的。 不过骂归骂,贾张氏却不敢让王大妈听到,也不敢当面说,更不敢去举报。 一是看到李文华去了王家并没闹出什么动静,使她不确定找人来叫魂这种事是否被允许。 二是两家虽有矛盾,但真要因为她导致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怕王家半夜上门剁了她们全家。 在这民风彪悍的年代,这种事不是没有,贾张氏心里清楚,所以只敢在家里嘀咕几句。 傍晚各家饭桌上都在说王家的事,有的越说越邪乎,什么王大妈孙子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什么鬼上身。 许大茂也在听童招娣说,不过说的是从她妈那听来的东北故事。 此时还没有什么出马仙,但有萨满,说的是用一些无法理解的手段治病。 许大茂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这些你妈都见过?” “俺哪知道,你得回去问俺娘。” 李文华此时也在家打趣李文斌:“老二,你那时候是咋想的,竟然喊咱爹的名字。” 李文斌首次出现尴尬表情,挠头道:“我本来准备喊大哥名字的,到嘴却喊成了爹的名字。” 李文华:…… “老爹,您这是替我挡了一刀啊。” 说起这个李大强就火大,小时候没少听五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加上三叔也老说鬼故事,深受影响。 当时他都以为自己完了,差点让家里给准备后事。 后来让五姨给瞧瞧,尽管说没事,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害怕哪天突然就噶了。 旧事重提,李大强看向老二手有点痒。 李文华却好奇筷子为什么能立住,下午在家试过,装了水的碗筷子根本立不住。 除非用象牙筷子,或者是后世不锈钢的筷子。 晚饭吃完不久,王大妈上门请求帮助:“文华,晚上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李文华疑惑,自己又不会叫魂,能帮什么忙。 “我们得从昨晚那条街喊到家,担心碰到巡逻队,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李文华也知道什么意思,虽说院里没好人,但与孩子无关。 “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在前面探路,有巡逻的也帮你们引开。” 他只能选择这种办法帮忙,而不是找人打招呼,万一以后有人拿出来说事,还可能牵连朋友。 如果不是孩子,而是院里的大人,他理都懒得理,傻了才好。 “额、行,那就麻烦你了。”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也是个办法。 不管王大妈心里怎么想,李文华只愿意帮这么多,不可能因为别人而影响到自己。 深夜,不放心的周秀芬不但跟着一起,还把老二也叫上了。 如果真要引开巡逻队,三个人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意外。 不知王家从哪借来的公鸡,脖子上栓了块牌,写了啥李文华没看清。 到地方后,他们母子三在远处帮忙望风,不知道进行了什么操作,公鸡在前面走,王家人在后面声音不大不小的喊:“王宝来回家啦……” 李文华觉得自己就像神经病,身为公安居然帮这种事开路。 关键还真遇到了巡逻队,好在其中有一个认识他的。 李文华不认识人家,但没有表现出来,指着一条胡同说:“我刚才看有人鬼鬼祟祟跑了过去,你们要不过去看看?” 他这么说,巡逻队自然要过去看看,万一没去看却出了大事,保不齐得回家种地。 他们和公安不一样,他们只是联防队,说脱衣服就脱衣服的。 顺利忽悠走一队,王家人也差不多快走到了。 李文华继续去前面探路,后面由老娘和老二负责,免得有巡逻队从后面冒出来。 顺利回到院,他们母子三人任务完成,就看孩子是否能好起来。 早上李文华去后院洗漱,路过中院时没听到哭声,应该是好了吧。 两天的休息结束,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该说不说,所长和指导员记性确实好,早上刚到所里,就捏着鼻子拿来两双袜子递给赵鹏飞: “赶紧的,为了留给你洗我都快没袜子穿了。” 赵鹏飞惊恐的退出五六米:“卧槽!怎么这么臭?” 伍建设别过头吸口气,转过来时又捏着鼻子:“一双袜子穿三四天能不臭吗?快点拿去洗。” 两人为了给赵鹏飞个教训也够拼的,跟车来回八九天,两人为了留给他又得袜子够穿,一双穿个三四天,换下来也不洗。 “我怕洗着洗着口吐白沫。”赵鹏飞偷偷后退,准备跑路。 罗根生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手一甩,袜子扔向赵鹏飞:“吐白沫也要洗,你要敢跑,我不光扣你工资,还要把袜子送你家去。” 想到家里老妈闻到这味道,让老爸把自己吊起来打的可能,赵鹏飞如赴刑场般弯腰捡起臭袜子。 “呕~大师兄救我……” 哪还有大师兄,李文华在罗根生扔出袜子那一刻就溜了。 在所有人刻意躲避下,赵鹏飞鼻孔塞着两团报纸,生无可恋的打水搓起臭袜子。 “我搓你们,搓死你们……” 那力度,估计是奔着搓成稀巴烂去的。 恶狠狠的洗完拿到办公室:“呐,洗好了,祝你们穿了脚底生疮。” 罗根生淡淡的说:“烘干了再拿来。” 他怕赵鹏飞没洗,打湿就拿了过来,等烘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是臭袜子的味道。 “哼!” 赵鹏飞鼻孔喷出一团纸,拿着袜子下楼。 楼下有块铁皮,大家热饭时将饭盒放上面,免得饭盒底部烤得乌漆麻黑的。 他把铁皮放炉子上,袜子如大饼一般拍上面,完事。 受这么大委屈,当然得去骂李文华不讲义气,郭继诚也不能放过。 以往巡逻总会有人回屋休息会,今天不知道为啥,老半天没人回来。 等罗根生下楼上厕所时,闻到一股焦糊味,吸溜着鼻子走进屋内,入眼便是冒烟的袜子。 快步上前拿起来,整只袜子已经缩了,贴着铁皮那面烫出个大洞,冒着丝丝缕缕的烟。 “赵鹏飞!!!” 第434章 有机会不中用 赵鹏飞成功将自己坑到入站口站岗,与寒风为伴。 入口的风格外热情,呼啸不止。 “是袜子自己要烧的,关我什么事。” 在身体不能动的情况下,他只能碎碎念。 罗根生已经说了,他要敢动,衣服给脱了绑电杆上。 在被动与主动之间,他选择不动。 死鱼眼、斗鸡眼…… 在寒风和无聊的双倍加持中,自娱自乐。 效果显著,有人搭理他了,骂他神经病。 也有人怕传染,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眼珠子转累了,身体冷的发抖,灵机一动。 “大爷来聊会的,管烟。” 大爷走近:“真管烟?” “真的,兜里您自个拿。” 大爷不贪心,抽出一根后将烟塞回他兜里。 “大爷,能帮我也点一支吗,我被罚站不能动。” “犯错误了吧,别怕,罚站都是好领导。” 大爷慢悠悠从他兜里又拿了根烟,帮忙点上。 两人吞云吐雾瞎聊,有人路过时赵鹏飞都会喊一嗓子。 由于管烟,身边很快聚集了几位年纪大,没事干的大爷。 有了基础,路人好奇什么新鲜事,后面不用喊也陆续有人加入。 罗根生过来看他老不老实,鼻子差点气歪。 入口好悬没被堵上,人群里的赵鹏飞肯定不冷,处罚效果微乎其微。 罗根生挤进去,揪住他脖溜子:“走,我给你挪个地。” “领导,这是个好孩子,要不就算了吧。” 罗根生表情不自然,这兔崽子还是好孩子? 有人给赵鹏飞求情,他比便秘还难受。 将人提溜到厕所后面:“小嘴挺能叭叭,搁这站着,看你还怎么叭叭。” 赵鹏飞想求饶,但罗根生不给他机会。 下班时,李文华躲着他走,这人已经被腌入味了。 晚饭前,王大妈提着东西上门感谢,她孙子已经没事,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嗜睡,过几天便能恢复正常。 李文华没有客气,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也不想让院里人有理所当然的错觉。 生活大多是平淡的,上班吃饭睡觉,除了赵鹏飞每天早上都要给罗伍二人洗袜子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说道的事。 转眼到了陈之非女儿满月这天,李文华提前请好假,上门吃饭。 他真是来吃饭的,陈爷爷再三强调不要带东西,也不准备操办,一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 想法很骨感,现实很丰满。 不操办不邀请可瞒不住有心人,李文华坐下不久便陆续有人上门。 这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陈爷爷因为身体的原因,算是半个局外人,有些事情看的更清楚,以身体不适全给打发了。 知道他身体好转的寥寥无几,来的人也不好多留,留下句保重身体离开。 李文华以为事情到此应该不会有人来了,饭菜上桌准备开饭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爷爷看到快步上前迎接:“哎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陈之非他们都赶紧起身站到一旁叫叔,李文华规规矩矩的站一旁。 没办法,这位他真不敢乱攀关系。 来人笑呵呵的回应完陈之非他们,最后目光停留在李文华身上。 陈爷爷介绍道:“他是我认的孙子。” 李文华:??? 不过这是福气,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他自然一万个愿意。 其实也差不多,只是没正儿八经走过流程。 这年头认干亲不是后世随便喊喊而已,两家从此成亲戚的。 “好嘛,多子多孙好福气,恭喜你咯,最近身体啷个样嘛?” 来人压压手示意大家坐。 “算是好些了。” 在这位面前陈爷爷没有隐瞒,也没有细说。 看了会孩子,两人去书房聊了不到十分钟,没有留下吃饭便走了。 真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眼孩子。 李文华这才放开,刚才只觉压力山大,浑身不自在,更别说趁机请求合影。 饭桌上,陈爷爷说明天他们就会返回上海。 李文华想送他们也没机会,因为人家直接坐车到机场,坐飞机回去。 回到家,李文华暗骂自己没出息,要是心大一些,脸皮厚一些,没准以后又多个吹嘘资本。 三天后,李文华和赵鹏飞再次踏上前往东北的火车。 这次他们直接前往长春,原本是李文华和陆政跟车,但陆政因为感冒发烧,就让赵鹏飞顶替了。 包厢内,赵鹏飞盯着李文华:“真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你一起跟车,每次都出事,没有一次正常的。” “出问题应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今年二十了,加起来都没有和你一起几个月遇到的事多,我找自己屁的原因。” 好吧,李文华也觉得是自己的原因,但愿这次别再出幺蛾子。 两人都摸了下麻袋,里面有各自带的秘密武器。 李文华:“你袋子里有啥?” 赵鹏飞:“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也摸了。” “一起?”×2 两人都将手探进自己的麻袋中,抽出里面的东西。 “草!你也带了?” “你不也带了。” 没错,两人都带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李文华的是陈爷爷送的,赵鹏飞和上次一样借来的。 两个老六相视一笑,将枪放好。 顺利抵达长春,李文华将行李放到招待所后,让赵鹏飞自己在招待所玩,独自一人前往汽车制造厂。 陈之非在这工作过,来之前帮忙联系,给他借了辆车。 李文华以为是吉普车,到厂里一问,厂里只借给他一辆解放车。 这玩意也可以试试,有总比没有强。 能借就不错了还能说什么,点头拿起别致的车钥匙,卯足劲儿摇。 车是旧了点,火是难打了点,但年轻人嘛,大力出奇迹。 前世他考了驾照,只是没买车,在厂里空地上适应会,感觉差不多后,摇摇晃晃的开出厂,以三十码的速度驶向城外。 这时候路虽然差,但它没红绿灯呀,什么扣分,想停就停,想开就开。 哪里靠山往哪开,主打一个越偏越好。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被收进空间,牵着一条狗,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林子。 没错,李文华把斑点带了过来,东北的林子不熟悉的话进去容易迷路,有斑点在这将不是问题,至少能出来。 冬天并不适合打猎,但谁叫他空间里的肉吃完了,必须得补充一波。 第435章 被惦记上的野猪 对于有枪有挂的他来说,打猎最大的问题是找猎物,以前没办法,现在有了斑点。 所以斑点的任务不是缠住猎物或者咬死猎物,而是带他找到猎物即可。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暗,林子里有积雪的原因,能见度还行,李文华准备找个地方生火,到时候把卡车放出来,晚上在车里对付一宿。 可斑点却在这时嗅到了气味,汪汪叫着要往北边跑。 “别叫,咱们悄悄过去。” 李文华不知道它嗅到的是什么,拉住绳子跟着。 走出好远,斑点盯着一棵大树不走了。 李文华仔细打量,想到一种可能:“里面不会有头熊在猫冬吧?” 熊会在冬天之前拼命吃,储存脂肪,冬天找个树洞或者地洞之类的冬眠。 用猎人的话也叫树仓和地仓,其中树仓如果是在高处树洞的又被称为天仓。 土办法是在外面拢个火堆,然后用力敲击树,将熊唤醒,等熊身体大部分出来后打死。 这么做的原因是,熊在树洞里的时候未必能打到,就是打死了也不好弄出来。 拢火堆的作用是万一出现意外,熊彻底出来还没打死,能绕着火堆争取时间。 李文华不用这么麻烦,从空间取出那根抢来的铁棍,找到树洞往里捅。 感觉到软而弹,就说明捅到熊了,直接收进空间,敢敢单单啦。 斑点这家伙大概是因为闻家里的熊皮闻多了,对熊的味道很熟悉。 李文华准备就在这生火,收集枯木整了个大火堆,旁边多存放点柴,免得晚上火灭了冻死个人。 做好这些后,他准备来钓个兽,将今天从洞里掏出来的兔子扎一刀,绑起来在远离火堆的地方找位置挂着。 需要注意的是,绳子得控制在五米之内。 避免意外照顾不到斑点,把它给收进了空间。 最先来的是几头狼,冬天山里食物少,这几个家伙都有些瘦。 以它们的鼻子,怎么可能没闻到躲起来的李文华,但它们表示全要。 李文华尽量不开枪,手握铁棍,对包围而来的狼视若无睹。 拿兔子钓兽,与以身为饵没什么区别,只要在附近,野兽的鼻子轻易就能闻到。 有些是想利用速度偷走兔子赶紧跑,有些是没把他放眼里,总之能来的都有引以为傲的本领。 几头狼试探几次后发起攻击,李文华挥舞棍子,凡触碰到的狼都收进空间。 看着三头同伴莫名其妙消失在眼前,剩下的萌生退意。 佯装扑向李文华,实则半路拐弯跑路,顷刻间全部溜走。 什么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那是没遇到挂逼。 “嘿!狡猾的小家伙。” 拴在脚上的绳子传来扯动才发现,有只雪白的狐狸在偷吃兔子。 将狐狸收进空间又取出,揪住后颈皮毛。 这家伙全身雪白无杂色,可能感觉挣脱不开,竟然闭上眼睛装死。 “我又不打算杀你,装什么装。” 都说狡猾如狐,古人诚不欺我。 李文华将它放在地上,切下一些兔子内脏:“吃吧,吃完快点回家。” 小狐狸试探性的凑近内脏,又快速躲远,反复几次确定没危险才吃了起来。 李文华没管它,继续钓兽。 躲着安心等待时,小狐狸吃完也不走,好奇又警惕的看着他。 过了会,突然发出几声急促的叫声,随后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就在这时,李文华也隐约听到吭哧声。 “这小家伙刚才是在提醒我吗?” 微微一笑,这种聪明又漂亮的动物,确实挺讨喜。 当然,二师兄也讨喜,因为有肉。 收获三大四小七位二师兄后,天已经黑了,放出斑点回到火堆旁。 吃着馒头夹肉,再来一口酸辣椒,不时咪口小酒,在冰天雪地的林子里别有一番风味。 前世他就想这样,宁静,有酒有肉,雪景相伴,没有整天忙不完的工作和烦恼,不用顾及他人的眼光。 此刻颇有一种千山绝飞鸟,万径寂人踪。我立苍茫里,与雪共从容的意思。 一夜过去,一人一狗在车里,旁边有火堆,身上盖着被子,并没觉得多冷。 期间有野兽靠近,斑点都会第一时间叫醒他。 吃过早饭,扑灭火堆,将车收进空间准备离开。 斑点汪汪叫着看向一处,顺着望去,原来是只雪白的狐狸,应该是昨天那只。 李文华有些好笑,这小家伙好像把自己当饲养员了,又来要吃的。 从空间切了些狼的内脏丢过去:“吃吧,就这一顿,我得离开了。” 小狐狸自顾吃了起来,连他离开时都没抬头瞧一眼。 有斑点带路,找到了一处野猪窝,不管大小一锅端。 最令他高兴的是捡到一头在生崽的鹿,其它鹿因为他的靠近全跑了。 抱着母鹿的脖子安抚道:“别怕,乖,咱先把孩子生下来。” 好不容易母鹿情绪安稳一些,一头公鹿狂奔而来,想要顶飞他。 李文华不怒反笑,一家三口这不就齐了吗。 将公鹿收进空间那一刻,可能母鹿受到刺激,一下将小鹿给挤了出来。 李文华趁机全收进空间,这三头鹿留着,将来弄个庄园养。 搞定鹿一家,开始往林子外赶,来到路上放出卡车,车斗里留下一头野猪,拉到招待所招呼赵鹏飞卸下。 一斤两斤肉招待所的人还没什么,整头大野猪谁看着都馋。 没过多久领导闻讯而来,东拉西扯,核心意思就是想买下半头。 “领导,于我个人而言当然没问题,可回去后恐怕要坐冷板凳。” 这头野猪他是想拉回去给所里人开开荤的,不然鬼才过明面。 领导不好为难他,但也不想放弃,左右为难之时,站里传来消息,火车明天走不了,还得耽误两天。 这时候的领导有个通病,脸皮厚,好东西只要过眼就不想让它出自家单位。 和电视剧中的老李差不多,原因都是穷闹的,已经养成习惯。 野猪还得在自家单位留两天半,别说半头,都已经在打整头的主意了。 晚饭一个窝头一碗棒子面糊糊,还特么是稀的跟水似的糊糊。 你说气人不气人,可人家领导跟你一起吃,咋办? “小李啊,我们日子难呀,你看看,都大半年没开荤了,天天都是这些,你见过领导躲着手下吗,我就是。”领导胸膛拍的梆梆响,脸上尽是羞愧。 第436章 路边的女人 全国目前最富有的地方,天天一个窝头加水一般的棒子面糊糊,糊弄鬼呢。 “领导,您是没去我们那,就这样的一碗棒子面糊糊我们都得分两顿吃。” 卖惨嘛,李文华表示也会,看谁更可怜。 领导不动声色的吸溜口棒子面糊糊,没想到这小年轻还是只小狐狸。 野猪他看过了,有两处枪眼,不过没死,既然卖惨不行那就换一招。 “哎呀,没想到你们这么难,叔这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藏了些酒。” 旁边手下很有眼力劲,默默离开,很快将酒给拿了过来。 接下来一杯接一杯的劝酒,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他俩灌醉,到时候哪还记得说了什么话,反正野猪杀了,肉分了,要钱给钱,要别的东西也行,只要有,一切好说。 两瓶汾酒下肚,领导有些心疼,谁能想到这个小李年纪轻轻酒量如此了得。 为了给自己留几瓶,后面换成地瓜烧。 李文华喝酒从来没作弊过,觉得那样没意思,但这次不一样,既然你不怀好意,就怪咱作弊。 领导看看自己趴桌的四名手下,再看看没事人一般的李文华,服了,第二招败北。 “呵呵,那个~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李文华搀起晕头转向的赵鹏飞:“好的,感谢领导请我们喝酒,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领导:快走吧,真感谢把野猪卖给我呀。 将赵鹏飞扔炕上盖好被子后他并没有休息,下楼到厨房借工具,把野猪给杀了。 之前是活的收进空间,拿出来为了掩人耳目,才给野猪前后腿补了两枪。 还要耽误两天,活猪有点麻烦。 招待所的人也上前帮忙,李文华把猪血给了他们,还砍了些肉。 有猪血和肉,招待所的人主动提出帮忙清理大肠。 大肠是不会给的,这玩意有油。 给领导也留了几斤肉,让人帮忙转交, 社会都是人情世故,太多给不了,搞个几斤意思意思吧。 野猪肚里塞满大冰块埋雪地里,等走的时候再挖出来。 因为还要耽误两天,李文华也就没去还车,第二天和赵鹏飞一起去屯里看看能不能收点东西。 开着开着,两人也不知到了哪,赵鹏飞突然指着前方左侧路边:“文华,你看那是什么?” 李文华踩了下刹车,放慢速度往他指的地方看去,“看不太清,好像是个人坐地上,咱们过去看看。” 冰天雪地真是个人坐地上,应该需要帮忙,不行捎人家一段路。 停车时赵鹏飞说:“我有种预感,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李文华开车门的手一顿,“不管是不是好事,遇上了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两人下车,赵鹏飞在后,手按在枪上,以防万一。 随着走近,李文华已经能看清,确实是个人坐在地上,而且还是个女人,呈半躺半坐仰卧姿势。 通过身上的雪,意识到情况不对,“踩着我的脚印别乱走。” 李文华提醒一句后快步上前,伸手探了下,别说呼吸,身体早已冰凉。 女人裤子被解开,帆布裤带扣半插着,腹部有创,绿华达呢裤子前后及帆布裤带后均有裂口,应该是撕扯造成的。 在东北这地广人稀的地方,最近的屯子不知多远,如果不是他们路过,恐怕被雪埋了都不知道,到时候想发现,可能是开春化冻之时。 李文华查看了下四周,没有脚印,也许案发后下过雪,也许被凶手清理掉了。 “我们把人运回去。” 抬起时,能明显感觉到尸体的僵硬。 走前李文华在地上插了几根树枝,系上布条作为标记,否则茫茫一片,下次找不到地方。 两人运到招待所,请人找昨晚那位铁路公安的领导。 咱可是送了几斤肉的。 领导看到尸体眉头皱成川字,听完情况后更是脑壳疼。 这年头在东北荒郊野外出了事,能查出凶手的不足三分之一。 领导给兄弟单位打电话,这事理应由公安局管才对,自己这边最多只是协助。 经过检查,发现死者提兜内部绣了个名字——徐桂芸。 仅靠一个名字想找到家属同样困难无比,但至少有个方向。 找家属李文华帮不上忙,带公安重回现扬后,和赵鹏飞继续往前开。 死者既然在这遇害,可能是附近的人,或者前面有亲戚。 如果都不是,那就顺便收点山货回去。 当他们看到一个屯子,拐进去问认不认识一个叫徐桂芸的女人,还以公安的身份让村干部挨家挨户询问。 有人说认识,但问过特征后不是一个人。 没有线索,那就收点山货,也只收到不多的山核桃之类的,别说肉,连皮毛都没有,说是附近有部队,打猎根本轮不到他们。 李文华闪过一个念头,从徐桂芸穿的衣服来看,应该比普通农村人条件好些。 三种可能,一是城里人,条件好些也正常。 二是探远亲,出门穿体面些符合国人心理。 三是军属,男人当个排长连长什么的,津贴能让家里过的不错。 那有没有可能徐桂芸男人在部队,这次过来是看望或者随军的? 合理又不合理,夫妻俩应该提前沟通好,有人接才对。 李文华暗自摇头,逻辑不通。 车子出屯返回时,他踩下刹车:“不行,还是过去问下的好。” “你要去问部队?”赵鹏飞知道他的意思,在屯里时两人还小声讨论过。 “嗯,不问一下总往这方面想,问完好死心。” “那就去,不过人家未必搭理我们。” “管他的,问不问是我们的事,搭不搭理是他们的事。” 李文华找地方调头,往驻军方向开。 车子开到距离大门二十米处被要求停下,仅从大门和能见到的平房,他俩也分不清这是什么级别的驻地。 团? 师? 这年头很多驻地看起来都不咋样,以为是团,没准人家就是师级。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把工作证给士兵看。 “京城的?” 士兵仔细打量起他们,似乎不太相信。 “同志您别看了,我们不进去,您帮我们和首长传个话,帮忙问下有没有认识徐桂芸的,大概二十七八三十来岁,左边耳朵下有个小黑点。” “徐桂芸?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士兵小声念叨。 旁边另一位士兵拍他脑袋上:“你傻呀,咱们连长媳妇就叫徐桂芸。” “对对对,我就说熟悉,你们打听这个干嘛?” 第437章 消失的三人 (叠个甲,我现在慌得一批。) 李文华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位连长媳妇是否与死者同名同姓,如实说道:“人死了,你们见过没?如果没见过,将我刚才说的特征告诉你们连长。” “死了!?”士兵一惊,着急道:“可我们连长出任务去了。” 李文华眉头一皱,“徐桂芸以前来过吗?” “来过,不过我们没见着。” 麻烦了,如果来过,男人突然出任务联系不上,自己走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找你们首长,看看有没有照片,或者找见过的人对一下特征。” “好,你们在这等着。” 留下一名士兵,另一人跑步进入营地。 五六分钟后,士兵和一位戴眼镜的男人出来。 男人姓杨,是团政委,见过徐桂芸,特征能对上。 李文华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杨政委当即带人跟他们车后面,要亲自去看看。 看到徐桂芸那一刻,杨政委脸色阴沉至极,把手下派出去执行任务,其妻子却遭遇不测,怎么和手下交代。 “我们要把人带走。” 公安这边自然没意见,事件升级,两方都高度重视,同时派出人彻查。 甚至通过军医检查尸体来缩小范围。 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致命伤是第三节椎骨有一斜穿小孔洞。 通过伤口和时间大量摸查,一无所获。 李文华有种挫败感,回想以往的顺利是多么的可笑,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明天将坐车回去,但他不想就这么走。 “飞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帮我和所长请下假。” “文华我们尽力了,可案子没有一点线索,你总不能一直在这耗着吧?”赵鹏飞情绪也有些低落。 “我知道,但我不甘心。” 赵鹏飞沉默良久:“我陪你一起,当初选择当公安就想着我们仨一起查案,别想抛下我。” 两天里,李文华第一次有了丝微笑:“好,我们一起。” …… “你们不走?” 早上,长春站铁路公安办公室内,领导嘴里的烟差点掉裤裆。 李文华将一张纸放办公桌上:“这是我们写的信,麻烦帮转交给我们所长。” 信的内容很简单,希望所长看在野猪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领导就没见过办事这么随意且嚣张的,还好不是自己手下。 车走了,野猪也走了,跟车的人是长春这边安排的。 李文华他俩蹲在案发现扬,寻找思路和灵感。 徐桂芸下车后独自一人步行到此处,是怎么从道路来到几十米外荒地的? 觉察到危险,正常逃跑应该是顺着路往前跑,慌不择路? 被逼着来到这边的? 如果是被逼到这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凶手有两个或者以上。 那凶器呢? 致命伤在后颈,说是尖锐物造成的,那不废话吗。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弄清楚凶器是什么。 “飞哥,咱们来模拟一下。” “什么意思?” “你根据那天徐桂芸的姿势坐好,我当凶手。” 赵鹏飞半坐半仰着,李文华一只手按住他,另一手去解他裤子。 “你干嘛?”赵鹏飞下意识阻止。 冰天雪地查案呢,突然兽性大发? “文华你别乱来啊……” 李文华突然掐住他脖子,似乎是嫌他太吵。 这下赵鹏飞真的慌了,完了,贞洁不保。 在他流下屈辱的泪水时,李文华忽然停手:“什么感觉?” “你大爷的感觉,吓死我了。” 赵鹏飞赶紧扣好裤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仔细感受一下,除了害怕还有什么感觉。” 赵鹏飞已经反应过来,揉着脖子说:“冰碴子硌得慌,草,出血了。” 李文华拉起他,后颈确实破皮出血了,只不过刚才皮肤贴着雪地,冰冰的没感觉。 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凶手当时也许没想杀徐桂芸,本意是劫财,又见色起意,却在实施时发生了意外,致命伤可能是冰锥造成的,” 赵鹏飞刚才已经体会过冰的厉害,假设运气不好,后颈处真有冰锥,情急之下加上歹徒的力道,确实能造成致命伤。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天底下巧合的事多了去了,假设这一切成立,凶手现在应该很慌,故意杀人和意外杀人心理是不一样的。” 两人快速回到公安局,将猜想汇报给领导。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合理的猜想总比没有好,两方全都吩咐下去,扩大范围,打听近期有没有言行与平时有异的人。 特别是紧张,疑神疑鬼,平时不怎么喝酒,最近突然酗酒的。 同时查街道、公社以及屯里有没有人这几天内离开的。 在李文华的猜想中,凶手也有可能在惊慌下告诉家里人,被动或者主动跑路。 在一遍又一遍的筛查下,本案凶手暂时还没找到,却查出一起两年前的案子。 还有吃绝户的,其中一户还是烈属。 部队的人最见不得吃烈属绝户,一气之下将参与的亲戚全给抓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辱骂烈属都是罪,还敢吃烈属绝户,吃沙子去吧。 时间来到发现徐桂芸后的第五天,经过大量筛查,有八名可疑人员被单独列出。 其中五人疑神疑鬼行为异常,三人不知所踪。 公安还在查这五人时,部队那边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李文华和赵鹏飞来到一个屯子里,是三名失踪人员其中一位的村子。 这人叫于峰,二十一岁,未婚。七天前消失的,按照时间推算,大概是案发后一天。 屯里人说七天前的早上还见到过,于峰家里人也是这么说的,七天前早上出去再没回来,不知道跑哪去了。 问有没有异常,于峰父母都说和平时一样,没发现哪不同。 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李文华在屯里打听哪些和于峰关系比较好,有没有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隐蔽的地方……山上有个给猎户歇脚的棚,冬天一般没人过去。” “有多远,能住人吗?” “挺远的,这时候的山里走过去最少大半天,住是能住,但不怎么安全,可能被雪压塌或者被野兽攻击,峰哥不可能在那。” 李文华不置可否,这人和于峰是好友,说的话只能信一半。 第438章 左腿画圆右腿拖地 目前屯里打听到的情况就是,七天前早上有人看到于峰出屯,没有行李包袱。 李文华又问:“隔壁屯子或者公社有于峰相识的人吗?” “有,峰哥小姑嫁到了隔壁屯,公社有几个偶尔一起玩的。” “带我们去,这包烟归你。”李文华掏出一包大前门。 在这法律意识薄弱的年代,给好处比身份更有用。 三人去了隔壁于峰小姑家,不仅他小姑说没见到,屯里人也说这段时间没来过。 于峰小姑还一个劲的问:“小峰出什么事了?” 神色紧张担忧,看样子似乎真不知道。 “没事,我们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他。” 至于回来让通知一声的话他没说,这话纯属扯犊子。 不帮忙遮掩就不错了,还指望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去通知? 三人来到公社,找那几个偶尔一起玩的人。 所谓的玩其实就是赌钱,猫冬闲着没事,屯里凑不上就到公社玩。 这时候相对还少一些,主要是没条件,等到八九十年代,猫冬打牌喝大酒的比比皆是,那才是高峰期。 问了几个都说这段时间没见于峰,李文华有些摸不准,没带行李的情况下,能去哪呢? 难不成真进山躲棚里去了? 那吃喝怎么解决? 要么于峰家人说谎了,要么于峰真是凶手,抢的钱财藏在外面,跑路时取出来逃之夭夭了。 和其它地方相比,这里跑路要容易很多,冬天鸭绿江结冰,溜到对岸就出国了。 还可以跑到老苏那边。 两人回去吃饭,顺便问了另外两组的情况。 李冬生,男,十九岁,九天前消失的,也就是案发前一天。 据说经常一两天不回家,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名堂,名声不太好。 假设碰见徐桂芸,看其衣服不错像个有钱人,又大包小包的,想抢钱,事后发现闹出人命,直接带着钱财跑路也有可能。 第三个叫田四喜,男,三十二岁,八天前消失的,也就是案发当天。 以前有个媳妇,结婚第二年难产去世,从此性情大变。 原本阳光的男人变的整天阴沉沉的,基本不和人说话,据说有时候还精神失常,自言自语,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以前也消失过,少则一晚,多则两天,这次最久,至今未归。 饭后领导让大家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发现。 部队的人站出来说:“那五人中有一人目前还不确定,其他四人可以排除和本案的关系……” 四人身上有别的问题,下午将会把人送到公安局。 李文华站起来说道:“我们申请两名帮手,明天一早进山看看。” “没问题。”领导爽快答应。 对于他们能主动留下来帮忙,领导还是很欣赏的。 在这火红年代,这是有责任心的表现,并不会被当成自以为是之类的。 短暂的汇总结束,大家各忙各的,这时候办事讲究效率,没有太多虚头巴脑东西。 李文华他们留下来帮忙,部队这边是最为感激的,得知两人不光下午,还准备晚上也要观察于峰家,考虑到安全问题,安排了两名战士跟着。 下午,四人站在高处,李文华手里拿着望远镜。 这不是老二送的那个,而是和杨政委借的。 其中一名士兵不理解:“不是说人跑了吗,我们在这看什么?” 赵鹏飞反问:“跑了也有可能没跑远,只是躲起来而已,那他吃什么?” 士兵立马明白:“你的意思是他家人给他送饭?” “答对了,奖你支烟。”赵鹏飞不单只给了他,而是都散了一支。 在这寒风刺骨的地方待着,烟不光能提神,还能提供一丝温暖,尽管很微弱,也很短暂。 三个小时过去,没等出于峰家人异常,却把他们几个看饿了。 没有油水的饭饿得快,问题是一旦饿了就感觉特别冷,真不知道当初那些前辈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别说趴雪地那么久,赵鹏飞站着都打哆嗦:“文华,要不整个火堆吧,太冷了。” 冬天这边天黑特别早,眼看天色擦黑,李文华安慰道:“再坚持会,天黑咱们进屯子。” 这么远的距离,天黑肯定是看不见的,必然要去于峰家附近盯着。 “好吧,哎,文华你说于峰有没可能就藏在家里,小时候我爸妈要揍我,我就跑出去,等他们上班了再回家。” 赵鹏飞的意思是于峰可能虚晃一枪,早上让人看见出屯,实则晚上偷偷溜回家,然后在家人的配合下,躲在家里不出来。 “有可能,所以天黑后我们不光要在外面盯着,还得听下墙根。” 上午他们大概看过,没发现于峰,但也不能排除。 李文华想过多种可能,今晚如果没发现,明天先去山上的棚里看看。 天色渐暗,可见度越来越低,避免屯里有人通风报信,李文华在前面探路,尽量避着人。 靠近于峰家后,让赵鹏飞他们仨在外面盯着,他独自去听墙根。 两名士兵觉得这事应该由他们来更合适,李文华以自己听力较好为由劝住两人。 于峰家应该是吃过饭了,没点煤油灯,屋里黑漆漆的。 在他看来,上午打草惊蛇,于峰家应该焦虑不安才对,可屋里除了小孩的声音,并没听到大人说话。 更没有所想的:‘老头子,小峰在某某地方会不会被发现’之类的对话。 是下午已经说过了,还是又被电视剧忽悠了? 又或者于峰家不知情,甚至于峰与本案无关? 寂静的夜晚时间悄然流逝,四人又冷又饿,至于说带的窝头…… 拉倒吧,冰冷的窝头硬到能砸死人。 李文华回到几人身边:“走吧,再盯下去人没抓到咱们先出事。” 两名士兵还想再坚持一会,但他觉得意义不大:“先回去,明天去山里看过之后再作打算,急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体。” 他能理解两人的心情,即便和徐桂芸男人不是一个连的,也不影响他们愤怒,想查出凶手并将人抓住的迫切心理。 在他和赵鹏飞的劝说下,两名士兵才心有不甘跟着离开。 到宽城分局,赵鹏飞腿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已经不会正常走路了,左腿画圆,右腿拖地。 分局的公安见他这样,连忙上前关心:“你咋啦?” “冷冷冷~死了。”赵鹏飞牙齿打架嘴唇哆嗦,舌头也捋不直。 “哎呀,这可遭老罪了,不过你手得先搓会雪。” 赵鹏飞一听让自己搓雪,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坏,我都快冻傻了,不给我烤火也就算了,还要再冻下我的手。 第439章 踩狗死运的赵鹏飞 “文文文~华,揍他。” 咱还有帮手,这么坏,必须让大师兄揍他。 李文华比他好一点,但也有限,之前借的卡车还了,回来坐的自行车,两名‘好心’的士兵说他俩能留下来帮忙查案,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让他们蹬行车。 死冷寒天他宁愿蹬自行车,好歹没那么冷,可两名士兵太‘热情’。 分局的公安有些懵圈,好端端为什么要打咱? 旁边年长的公安看出误会,对赵鹏飞解释道:“搓一下雪是为你好,没有拿你逗闷子的意思。” 听人劝吃饱饭,赵鹏飞还在问为啥时,李文华已经到门口抓起雪搓上了。 搓完在屋里待会,不用烤火手自己发热,原理和洗冷水脚差不多。 暖了会身子后吃饭,此时李文华才知道东北人为啥爱喝酒,冬天整两口身体暖和,得劲。 自从给招待所的人猪血和肉,两人每次回来热水瓶都给打满热水留着。 之前后半夜炕不怎么暖和,现在天亮炕还热乎乎的。 导致二人早上不想起,如果不用查案,怎么也得躺到憋不住尿为止。 今天要上山,除了昨天下午跟着的两名士兵,分局也安排了两人一起。 到屯里找了位知道路的猎人,一行七人带着枪和干粮踏进林子里。 “老叔你在看啥?”进林子后,李文华发现猎人大叔总是在观察雪地上的痕迹。 “没啥。”猎人大叔收敛目光,专心带路。 不一会儿,李文华发现猎人大叔又在有意无意的查看雪地上的痕迹。 两名士兵默默靠近猎人大叔,一左一右走在身后两步距离。 猎人大叔也发现了,讪讪道:“老毛病犯了,进林子就想找猎物。” 习惯只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是想趁李文华他们拿着好枪,打点东西回屯里。 其实按照老辈猎人的规矩,带崽的不能打,冬天最好也不打,因为冬天猎物瘦,最好是留着开春后长长膘再打。 而且冬天进林子很危险,不说掉雪窝里,野兽在饥饿下攻击性更强,人在雪地跑不动,很容易送命。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性,有弊就有利,冬天找猎物相对容易些,沿着雪地上的脚印追就行。 猎人大叔的话作用不大,两名士兵依旧在身后两步间跟着。 原因李文华也知道些,之前被带走的五人中,有一个没被排除,今早据说可能是名敌特。 十来年没启动,也不知道那人在发现大肆筛查时慌啥,只能说心里有鬼的人,总会比常人更敏感。 临近中午,七人眼前出现一排凌乱的脚印。 猎人大叔仿佛忘了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蹲下身查看:“这是野猪留下的,少说五六头,小的都有百来斤。” 李文华无语,“老叔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打猎的。” “哦哦。”猎人大叔起身时还在盯着野猪脚印看,“其实也顺路的。” 李文华:…… 几人看向猎人大叔的眼神一言难尽,这么不甘心吗? 其中一名公安打圆场道:“咱们以找人为主,真碰上了就打,跑了也不追。” 猎人大叔还想说,跑了不追多可惜,但对上两名士兵锐利的眼神,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倒不是猎人大叔胆小,更多是对部队的敬畏。 当然,也可能是怕五六半。 中午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生火,饭盒里装雪,煮开后将窝头扔进去。 李文华拿过赵鹏飞的军用水壶,里面是偷渡的地瓜烧,喝上一口驱驱寒。 赵鹏飞也喝了一口,递给两名士兵。 大家彼此谁也别嫌弃谁,凑到嘴边就是一大口。 猎人大叔也有份,七人一圈下来,愣是把一壶酒喝的一滴不剩。 李文华拿在手里晃了晃:“你们当水喝灌呀,一口不给我留。” 他只是开个玩笑,真有剩余也不会再喝。 “哈哈,酒这东西只有嫌少,哪有剩的道理。” 这逼给你装的,改天给你泡酒缸里。 勉强糊弄下肚子,抽支烟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他们并没遇到那伙野猪,之前于峰的朋友说要走大半天,实际上天黑前才勉强赶到。 打开小木屋的门,入眼是几根木头架起的板,上面有个麻袋,里面应该有东西。 地面就是山地,中间挖了个洞,边上有三根木头支成的架子,应该是烧火取暖外加煮东西用的。 周边还放了几个木头墩子以及一些柴。其它就没什么了,没有床,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 无论是坑洞里的灰还是屋里的痕迹,都表明了这里有段不短的时间没人来过。 除了猎人大叔,大家脸色不算多好,因为这一趟白跑。 猎人大叔放下东西说:“我们得趁天彻底黑之前去收集些柴。” “这不是有柴吗?”赵鹏飞指着码放在角落的柴说。 猎人大叔解释道:“是有柴,我们可以用,但要补充,不然下一个来的因为晚或者一些其它原因没法收集,就会没柴用,大家离开前都会自觉补充,方便后面来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多收集一些留给后面来的人。”赵鹏飞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品德与习惯,必须支持一波。 七人散开去收集干柴。 突然一声枪响,惊的李文华刚捡起的干柴掉落在地。 辨别方向后扔下抱着的柴,边跑边拉枪栓,子弹上膛。 他赶到时,见赵鹏飞盯着前方,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 “看到什么了?” “有双发绿的眼睛在偷看我。”赵鹏飞说话时不敢转头。 李文华观察起四周,黑暗中眼睛发绿的动物有不少,常见的有猫科动物以及狗。 在林子里有狼,猞猁等。 其他人听到枪声也聚集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猎人大叔听说发绿的眼睛,“应该是狼,狼群越大,对食物需求就越多,冬天也在不停的寻找食物。不过你们四人都带着好枪,依托木屋,只要子弹够来多少都不怕。” 李文华瞥了眼他,这家伙竟然在笑。 “大家别散开了,三人戒备,一起将收集到的干柴搬回木屋。” 狼这玩意狡猾的很,落单的话没准从后面冒出来咬人。 他的话音刚落,不知赵鹏飞踩了什么狗屎运,刚才开枪的方向传出一声熊吼。 这会没有彩票站,不然李文华高低得让他买两张。 “先回屋。”什么干柴,去它奶奶个腿。 李文华带头,两名士兵断后,没走出几步又听到狼啸声。 玛德,听说过龙虎斗,今晚不会来个熊狼斗吧? 第440章 渔翁得利 七人进入木屋,用木头顶在门后。 猎人大叔用屋里原来的柴生火,对人类来说有光心里才踏实,对动物来说,对火光有一定的畏惧,而且以它们的鼻子,生不生火都不影响找上门。 屋里的柴很干,用些松树明子轻易便燃烧了起来。 外面熊吼再次响起,听声音距离更近了,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个在动的影子。 又一次吼声后,紧接着传出狼的呜咽声。 “好像干起来了。”赵鹏飞四处寻找能看到的缝隙。 正常情况下熊对狼没什么兴趣,狼也不会伏击熊。 但此时的熊从冬眠中被吵醒,处于暴怒与极度饥饿状态,看到什么都想撕碎吃了填肚子。 而狼群既然没跑,除了同样饥饿外,很可能是个中型狼群。 狼王觉得能干翻眼前的熊吃肉,同时也有消耗族群的意思。 熊皮糙肉厚,不仅力气大,爪子还很锋利,一掌将扑上来的狼拍飞,抓住另一头按地上,屁股坐下去,压的狼屎尿齐出。 这玩意不但熊掌厉害,屁股和嘴也挺厉害。 可狼群前仆后继,从四面八方偷袭,再皮糙肉厚也招架不住。 随着伤口不断增多,导致熊怒吼连连,又干翻几头狼后,竟然向木屋跑来。 李文华他们已经打开门,两蹲两站,四把五六半对着外面,只要熊和狼靠近,就交替开枪。 狼群紧追不舍,很快又将熊围住,显然狼王不想放过到嘴边的肉。 李文华一直在找狼王,可惜黑夜中根本找不到有意躲起来的老六。 不过这次和当初不同,有木屋做阻挡,能不能找到狼王无所谓。 猎人大叔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方打的越凶越好。 饥饿中的熊似乎体力不咋行,从左突右撞主动出击,变成只在原地反击。 “开枪吧。”赵鹏飞提议道。 猎人大叔开口阻拦:“再等等,让熊多伤几头狼,免得等会跑掉太多,狼群太大没有足够的食物会下山。”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狼群下山,吃人吃牲畜,所以现在每年会组织一场围猎,消耗野兽数量的同时,也能将野兽赶到深山里。 熊可能也感觉自己小命不保,突然猛的一批,不管不顾狂暴输出,有一头被抓住的狼竟被生生撕开。 黑暗处响起一声长长的狼啸,所有狼不再攻击,纷纷后退。 如逆转一般,变成熊主动追击狼,但狼群四散而逃,故意躲着熊。 猎人大叔半感叹半的惋惜说:“狼王在拖延时间,想耗死熊。” 不用他说李文华他们都看出来了。 “开枪。” 所有人听到李文华说开枪,全都打开手电,狼群没有正面围攻他们,已经不用交替开火,有两名公安的手枪和猎人大叔的老套筒,也能争取换弹夹的时间。 四把五六半的枪声在林子里传开,没人管那头熊,全都对着狼打。 各自一个弹夹打完,能跑的狼都跑了,跑不了的要么死了,要么躺地上呜咽。 那头熊背靠大树奄奄一息,已经无力站起。 七人分成三组去补刀加拖尸,最终拖回二十九头狼一头熊。 这波渔翁当的属实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之前还想多打些狼的猎人大叔,看着满地狼尸愁眉不展。 “这咋弄回去?” 其中一名公安说:“不用担心,我们会找人来拉的。” “这……”猎人大叔听出话里的意思,似乎没屯里份。 这是当地的事,李文华选择沉默,不管怎么分配,有自己和赵鹏飞一份就行。 真要仗势欺人毛都不给,在这地界咱不挑理儿,等回京看咱告不告状就完事了。 另一名公安岔开话题问:“要不要放血?” 现在放血还来得及,等会想放都放不出来。 放吧没东西装,李文华倒是有东西,可不方便拿出来。 听到不打算分给屯里,猎人大叔进屋坐木墩子上烤火去了,不想搭理他们。 一名公安说放,另一人觉得有点浪费,李文华想了想:“还是放吧,有这些肉都是赚,没什么浪不浪费的。” 本来犹豫的因为他的话也决定放,可两人都没刀。 李文华摸出匕首说:“你们准备吃的,我来放。” 血腥味容易引来野兽,赵鹏飞准备跟着,帮忙警戒。 李文华摆手:“不用,又是狼群和熊,又是枪声的,野兽早跑远了,哪还会凑上来。” 赵鹏飞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见坚持不用,只好在门口盯着,有问题好第一时间赶过去。 李文华一手一头狼拖到离木屋远些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卤肉的锅,这玩意其实是铝做的,桶形,两边有把手的耳朵。 里面的卤大肠和肉已经吃完,连汤汁都不剩,用雪擦几下,狼血全放里面。 一头接一头,狼太多,一锅根本装不下。 不同的狼血装一起不知道是更补,还是会串稀。 只能暂时拿李老头那弄来的坛子装,原本是用来装酒的,酒没装上倒是先装上狼血了。 熊胆也得赶紧取出来,这事交给两名士兵。 狼血放到后面他都腻了,而且一个人放太费时间,除了猎人大叔,全都喊出来帮忙。 放完血还不行,得弄雪把狼埋起来,不是为了掩盖气味,而是怕内脏臭了。 晚上还得轮班守着,为了吃肉多不容易。 如李文华所说,周围虽然血腥味有点重,但晚上并没有什么野兽过来。 主要是那密集的枪声吓得野兽们跑出老远,闻到血腥味也不敢过来。 早上天刚亮,两名公安跟着猎人大叔下山。 以猎人大叔那不高兴的表情,一名公安跟着下山李文华都有点不放心。 到了中午时分,许是血腥味确实有点重,枪声也过去这么长时间,李文华他们听到一声虎啸,不过距离应该挺远,并没有过来。 以老虎的嗅觉,可能闻到了他们的味道,一直没出现。 下午四点一群公安总算赶到,由于人多而且还有很多工作,大伙决定休息会连夜返回。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人连机枪都带来了,倒不怕带着狼和熊赶夜路。 一行人回去也算顺利,天亮之前回到了局里。 领导没回去,一直在办公室等着,食堂还准备了饭菜,让他们吃完后轮流睡会。 李文华他俩到底是帮忙的,回招待所一觉睡到中午都没人来叫。 吃饭时听说领导让人给猎人大叔屯里送了三头狼,至少没有吃独食。 吃过饭,两人准备继续去查于峰人在哪,被通知说领导找。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局里几位领导都在。 局长看着他俩:“辛苦了,找你们来是关于你们打的狼和熊,给屯里送了三头,部队那边也有份,但他们只要五头狼,你们呢?” 部队的意思局长清楚,无非是想让他们这边对案子多上心。 第441章 套麻袋挂树上 社会不分年代,哪哪都是人情世故,很多时候会做人比会做事爬的快。 “领导们安排就行,我们没意见。” 李文华嘴上说的漂亮,真要毛都不给意见老大了,回京后立马打电话。 “是这样的,狼虽然不少,但局里也没办法全留,分四头狼或者一头狼和那头熊给你们,当然,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咱们再商量。” 局长说不可能全留在局里,李文华也懂其中的意思,没准市局早就收到消息,正等着这边主动送过去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懂点事吧。 “那我们要狼和熊。” 虽然熊皮被咬的到处都是口,但自己用没问题,一会先去把熊掌给卸了藏起来,可别被某些人给惦记上。 熊胆被那两名士兵拿走了,他也不好找人家要。 局长答应了,熊掌虽好,但在东北也不算特别稀罕。 就在李文华他们准备出去时,有人敲门进来:“局长,田四喜找到了。” “在哪?”局长略有些激动的站起。 这案子给他的压力太大,市局和部队都在盯着。 “在……” “在哪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局长催促到一半想到什么:“别告诉我人死了。” “额~确实已经死了,他把自己给埋了,和他媳妇埋在一起。” 李文华惊愕,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给活埋了的? 局长也不信:“确定是自己埋的不是别人害死的?” “应该是自杀,不知道吃了什么毒药,然后躺进了他媳妇的棺材里,棺材倒是盖回去了,但土没填。 从尸体来看,很可能失踪那天就死了。” 局长直撮牙花子,这他妈都什么事。 “再查查看,要确认是自杀。” “是。” 李文华他们跟着一起出办公室,赵鹏飞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是实在不知道上哪找了才去看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是自杀,这样一个不想活,把自己和媳妇孩子埋一起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去抢钱的。 现在剩下李冬生和于峰还没找到,同时还在大量走访,看案发当天见过徐桂芸的人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晚上十点,此时大家早已睡下,李文华躲在于峰家其中一个窗户下,另一个窗户也蹲着一名士兵。 赵鹏飞和一名士兵在前面敲门:“于大叔……” “老头子,好像是那天的公安。” “快让小峰躲起来,千万别出声。” 屋里人也不点灯,压着嗓子的对话也消失了,随后是搬动东西的声音。 窗户糊了一层又一层,又不点煤油灯,李文华看不见里面却能听的真切。 这于峰果然是虚晃一枪,明着出去实则偷偷回来藏在家里。 等声音消失后,屋里透出微弱的光,应该是藏好了,点燃煤油灯准备去开门。 李文华快速往大门那边跑,顺便还把士兵一起叫上。 于峰他爸开门时,两人刚好和赵鹏飞他们站到一起。 “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是俺儿子找到了?” 李文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找到了,能进屋说吗?” 于峰他爸有些犹豫,心里不想让他们进屋,但公安和部队的人又不好拒绝。 想着儿子已经藏好,应该不会被发现,便侧身让开。 进屋后,李文华用手电四处照,嘴上随意的说:“有人举报于峰就藏在家里。” “没有!” 于峰他妈立即否认。 于峰他爸也说:“那个瘪犊子这么多天就没回来过,不然我早押着他去和你们说清楚了,哪用像现在这样被人说闲话。” “是吗?”李文华走到木柜前跺了跺脚。 东北用衣柜的不是没有,但炕柜居多。 他没感觉到下面空,但于峰父母的表情却变幻了下。 “我家柜子总是不平,得垫东西才行,你们家是怎么做到这么平的,挪开我看看。” 可能地球引力太大,于峰父母脚仿佛被焊在了地上,站在原地迈不动。 两名士兵看出问题,没那么好的耐心,上前要去挪开柜子。 于峰十八九岁的弟弟头铁,窜过去拦住他们:“不能搬,俺家柜子会散架的。” 士兵懒得和他废话,轻而易举的给扒拉到一边:“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实木柜子很重,但挡不住两人合力,挪开后露出一条半米长,五公分宽的地缝。 彻底挪开后,中间位置有块板,地缝是因为板没盖实。 两名士兵伤口对着,用脚拨开板,看到下面蹲着个人。 李文华上前瞅了瞅,口不大,但下面不算小,长度应该有个一米三四,宽一米左右,不高,人在下面最多只能半蹲。 角落有个坛子,大概率给于峰上厕所用的,因为尽管留了五公分宽,半米长的口,味道还是散不出去。 “于峰,别蹲着了出来吧。” 于峰缓缓站起身,脸上是惊慌与害怕,腿在微微颤抖。 在他准备爬上来的时候,李文华提醒道:“下面那个包袱也拿上来。” 于峰他妈已经跌坐在地哭了起来,于峰他爸颤抖的划着火柴,接连几次都没划着。 他弟弟想上前,被一名士兵制住,更小两个缩在角落。 李文华接过小小的包袱打开,入眼是块手帕,捏了下,里面包着的应该是钱票。 除了手帕还有块上海牌女式手表。 “东西哪来的?” “我……捡的。”于峰低着头不敢与李文华对视。 “这么会捡?到了现在还不老实?” 于峰扑通一下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哭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想抢点钱,没想杀人。” 士兵暴怒,踹翻他后举起枪托要砸,李文华拉住,微微摇头,目光看向角落的两个孩子。 “先带回去。” 士兵押着于峰,几人离开时都没提于峰父母的问题。 家里还有小孩,是要抓还是怎么处理,由当地自己决定。 路上,按李文华的意思是要将于峰带到宽城分局的,可两名士兵不讲武德,非要把人带回部队,态度非常强硬,丝毫不顾及这几天一起尿尿的情谊。 对着两人背影大骂:“有本事你俩别去京城,让我知道给你们套麻袋挂树上。” 第442章 人菜怪冰滑 想来局长知道后会高兴的睡意全无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副局刻不容缓的通知了局长,那扬眉吐气的声音把局长夫人震的耳膜疼。 第二天一大早,市局和部队的人都来了,一个是来慰问表扬下属,一个是来表示感谢。 杨政委问:“两位帮忙查案的同志呢,我想代表团里当面谢谢他们。” 李文华两人此刻睡的正香,赵鹏飞还咂吧嘴,似乎在梦里吃好吃的。 冬冷炕暖日高起,从此牛马不上班。 暖阳当空照,眯眼如在笑,摸表看时间,卧槽卧槽! “飞哥快起来,十二点半了。” 虽然案子大概是破了,但今天还得和领导做个详细汇报,睡到这个点领导嘴上不说,心里指定在骂娘。 骂没骂李文华没听到,但到分局后,杨政委又是敬礼又是握手感谢,有点受宠若惊。 不仅如此,市局领导听说两人还没吃饭,对局长说:“你们打来那么些狼,不会连顿肉都舍不得给人家吃吧?” 局长连忙解释:“狼就是他们一起打的。” “那就更应该让人家好好吃一顿了。” 得,爷卖儿田心不疼,整吧。 领导和杨政委当然也一起,因此李文华首次吃上单位小灶。 几杯酒下肚,肚子里没有二两墨的局长说露嘴,除了狼还有一头熊。 “好你个大脚骡,好东西知道藏着掖着了,熊我可以不要,熊掌一会我要带走。” 李文华侧头看向局长的脚,嗯,就很贴切。 局长手一摊:“领导,熊不在局里。” “不在你们这?那在哪?” 局长歉意的看向李文华,小老弟,请相信老哥不是故意的。 领导能找手下要,可不好意思和李文华他俩张嘴,摆摆手不在意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你自己说算了的,李文华可不会主动让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离桌前杨政委问他俩什么时候回京。 李文华起床洗漱时问过,想早些回去只能坐货运车,明晚半夜十二点出发。 杨政委默默记下,大家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李文华也做了详细汇报。 后面的事两人不再参与,在城里当街溜子瞎逛。 有特产就买一些,这时候还有成品貂皮大衣卖,李文华想摸一下试试手感,人家理都不理。 要么买,要么走人。 当然,李文华也不是真要买,纯粹是农村娃没见过世面,想感受一下。 两人闲逛中看到有人在伊通河凿冰钓鱼,没事干的他们也过去凑热闹。 赵鹏飞跑动,以前后脚的姿势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文华看我这技术咋——哎哟卧槽!” 帅不过三秒,顾头不顾腚说的就是他,顾着回头说话,还没停稳就迈出腿,在滑不溜秋的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双手撑着想爬起,手刚离开冰面又摔了。 接连摔了好几下,赵鹏飞干脆坐着不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走近的李文华:“我被冰缠上了。” 真是人菜怪冰滑。 “谁让你马步练的不到位。”李文华将他拉起,怕他又出溜滑冰,提醒道:“别瞎玩,这里很多窟窿,小心人掉进去。” 就算没有冰窟窿赵鹏飞也不敢玩了,再起不来多丢脸。 老老实实跟着,一起慢慢走向距离最近两个在冰钓的人。 李文华对冰钓挺感兴趣,四九城也有凿冰钓鱼的,但他觉得没什么鱼,懒得去凑热闹。 这是两位大叔,赵鹏飞碎嘴子,没看到鱼,问:“一条都没有啊?” 大叔明显不想搭理他,过了足足三秒,另一位大叔才憋出一句:“刚来。” 赵鹏飞左瞅右瞅:“不对呀,刚来不应该是鱼最多的时候吗,咋没动静呢?” 两大叔齐齐瞪着他,大有再说就削你的意思。 自认今非昔比的赵鹏飞,这点小扬面不带怕的,实在不……行,那就放大师兄。 李文华见他还要说,一把捂住:“你可闭嘴吧。” “不好意思啊叔,我兄弟小时候脑子被门夹了,别跟傻子计较。” “原来如此,我当哪来的小子这么横。”两大叔面露同情之色。 小伙子挺可怜的,还和傻子计较那也太没品了。 赵鹏飞哪愿意被当成傻子,扒开李文华的手要解释,感受到腰子传来的痛,闷闷的去拿两位大叔的冰镩。 两大叔心惊肉跳的直起身,这傻子不会要拿冰镩打自己吧? 李文华倒不担心,赵鹏飞又不是真傻。 却见赵鹏飞拿上冰镩往另一边走,左摇右晃像只大企鹅。 两位大叔心定,还好没有把自己当冰给凿了。 随之大喊:“喂,那是我们的。” 赵鹏飞头也不回,你们都说我是傻子了,傻子表示听不懂。 两大叔看向李文华,你兄弟,你得负责把冰镩抢回来。 李文华给两大叔递烟,准备安抚一下,顺带拉近彼此的关系。 这时赵鹏飞已经走到自我感觉良好的位置,吭哧吭哧开始凿冰。 见他不是要把冰镩扛走,两大叔便没管,用就用吧,犯不着和傻子计较,再说人家兄弟还递烟了,用下冰镩而已。 谁知才凿几下的赵鹏飞摇摇晃晃又走了回来,“有鱼钩和线没,拿来我使使。”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把两大叔膈应的不行。 赵鹏飞:你们说我是傻子,傻子不懂客气为何物。 最终两大叔各给了根线和钩,没办法,那冰镩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哪是戳冰面,分明是戳心脏。 赵鹏飞拿上线和钩又去凿冰了,当然,李文华也跟着一起,再留下来怕笑扬。 冰层很厚,凿起来挺费劲的,说起来东北还有个采冰的活儿,凿下大块的冰,用三轮自行车等运输工具拉走。 两人轮流凿倒也不会很累,出水时赵鹏飞又跑过去把大叔的抄网拿了过来。 两大叔已经麻了,这小子用自己工具真他娘顺溜。 李文华把抄网伸进去使劲搅,除了捞碎冰,也想看看会不会如前世短视频那般,鱼为了吸氧自己跃上冰面来。 在他抄网拿上来倒碎冰的时候,一条白鲢突然跃出,砸在冰面上蹦跶几下,躺着嘴巴张合,没力气了。 赵鹏飞咧嘴直乐,捡起鱼:“文华你看,还不小呢。” 两斤左右,还行。 “这会正是鱼聚集过来的时候,抓紧时间钓。” 言之有理,赵鹏飞起身:“我去找他们要点饵。” 第443章 那还是憋着吧 赵鹏飞拿过来瞅了瞅:“这什么东西,怎么还有股酒味?” “在局里后厨偷做的,像我这样捏在钩上就行。” “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什么话,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赶紧的。” 一团饵料而已,赵鹏飞不再纠结。 鱼在冰层下面本来就缺氧,李文华还扔了几团饵料下去,导致又有条鱼跃到冰面。 赵鹏飞笑出猪叫声,这哪是钓鱼,分明是在捡鱼。 没有浮漂,全凭手上的感觉,反应迟钝容易打空,但架不住现在的鱼和老百姓一样,也没吃过啥细粮,下口那叫一个猛。 李文华一把扯出,拉上一条三斤多的鲢鳙。 不远处两位大叔看的眼馋,鱼还是其次,但上鱼那种感觉,犹如小猫在心尖不停的挠,痒啊。 再看自己凿出来的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毕竟是辛苦凿出来的。 赵鹏飞也扯上一条鱼,而且更大,是条六七斤左右的草鱼。 两大叔更不淡定了,连傻子都能钓上鱼,自己难道连傻子都不如? 自己凿的洞狗屎的弃之可惜,弃如敝履好吧。 有位大叔眼尖,发现他们挂饵很快,将手中的线交给另一位,来到李文华他们这边。 “你们用什么钓的” 见大叔眼巴巴盯着饵料,李文华掰下一半:“自己捣鼓的,您拿去试试。” 大叔高兴接过,道谢后小跑回去,脑海里都是来不及扯鱼的爽感。 李文华没时间关注大叔有没有上鱼,和赵鹏飞忙的飞起。 鱼钓上来扔冰面,也不管时间长了会冻到一块。 这边鱼是真的多,可能没那么缺粮食,不曾大肆捕捞,而且水域太长,以现有的捕鱼条件以及长时间的河面冰冻,鱼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赵鹏飞再次感受到鱼咬钩,猛的一拉,差点闪到腰:“卧槽!” 李文华拽住他,这家伙趔趄下脑子朝冰洞扎去,不拉着真要倒立洗头。 “大鱼!绝对是超大的鱼!”赵鹏飞兴奋的将线往腰上绕。 李文华相信是大鱼,问题是赵鹏飞绝对拉不上来。 即使线不会断,鱼钩也会被拉直。 不过赵鹏飞正在兴头上,他也就打消了作弊将鱼收空间的想法,大部分淡水鱼长到特别大时,肉还没小鱼好吃,让赵鹏飞过过瘾,跑了也没啥。 人站在冰面上根本就扯不过鱼,赵鹏飞双腿岔开,被拉到冰洞上方才停下,然后仰面栽倒,手在空中乱甩: “哎哎哎,文华救我……” “喊个鬼,我就在你后面。”李文华单手抵在他后背。 站稳后,赵鹏飞开始懊恼:“玛德,让它给跑了。” 线拉上来,鱼钩笔直,这还不跑,那只能主动跳上来。 他没法继续钓鱼,李文华下钩后也没什么口,估计被刚才的大鱼搅散了。 不过也够了,十多条加起应该来有三十斤,回去所长要是懂事,就送他一条。 让赵鹏飞守着,他把东西还给两位大叔,剩余饵料也送给大叔。 给鱼大叔不要,饵料收下。 看大叔也钓了几条,不要就算了,递支烟走人。 独自找了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拿了个筐子出来,这玩意是之前村民卖菜一起买下的。 返回冰面把鱼捡筐里,招摇过市。 赵鹏飞还在可惜,“要是把那条大鱼拉上来就好了。” 他虽然不是钓鱼佬,但喜欢装的尿性也能三过招待所而不入。 天没黑时,外面又开始下雪,东北冬天雪是一扬接一扬,还特别大,仿佛白云真被揉碎了一般。 经常性早上起来,雪把门给封了。 下雪天除了吃饭,两人猫在房间里不出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杨政委带人过来。 看着搬下车的东西,李文华有些懵:“杨政委,你们这是?” “这是我们团的一点心意。” 这哪是一点心意,太贵重了好吧。 目测有几十斤酒和肉,虽然大概率是散酒,也没什么肥肉,应该是打猎来的,但都是这年头很贵重的东西。 现在部队物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富裕,可能东北这边要好些。 李文华拿起两个军用水壶:“这个我们收下了,其它的你们还是带回去吧。” 无论杨政委说什么,他坚决不收,无奈只留下两个水壶,以及身上被摸走的打火机和烟。 李文华转着打火机,准备玩花活的同时点上烟,结果惨遭滑铁卢,没打着。 啪嗒啪嗒…… 打了五六下,才奄奄一息的冒出火苗。 李文华看向杨政委,这玩意是给人用的吗? 杨政委也有些尴尬,好些年前缴获的,现在确实不好使,但有时候火柴容易湿,不好使的打火机好歹能点着。 “不想用还我。” 李文华手一缩:“我擅长勉为其难。” 杨政委:你的擅长真特别。 凌晨一点火车上,两人前面是冻的梆硬,并且铺了冰块的熊和狼,四只熊掌以及鱼被单独放旁边。 后面是收来的山货,再往后是半节车厢的未知物品。 两人屁股底下垫着衣服,双眼无神。 来时坐包厢,走时也是包厢,只不过是包了半节车厢, 连个座位都没有,谁懂啊。 这也就算了,本来就冷,那头死熊还在时刻散发冷气。 甘霖娘啊! 死了也不想让我们好过是吧。 赵鹏飞:“文华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傻子。” 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来,这不找罪受吗,真是自讨苦吃。 “别这么说,你能承认说明还是有优点的。” 赵鹏飞:……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为什么不在家待着,碰到这么个狗玩意。 如果老天给次重来的机会,那天一定要把自己焊在炕上。 眼前的人坑就算了,怎么说现在也是大师兄,打不过。 连车也坑,还是大坑特坑,没有做饭的,没有开水箱,一切全靠在车站补充。 得趁火车停靠时间去打好水,用到下一次停靠的车站。 最坑的是站在车厢链接处解决生理问题,冷风呼呼吹,小解时太鸡冻,抖那两下都整不会了。 当然也有好处,那就是停靠次数不多,赵鹏飞腿夹老半天了,就是不停靠。 “文华,我有点憋不住了。” “那你去呗。” “你拽着我点,我怕掉下去。” “那还是憋着吧。” 赵鹏飞:…… 第444章 赵鹏飞:那我当局长 就在赵鹏飞实在憋不住,起身准备殊死一搏时,火车顿挫间,开始减速。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火车要停靠了。 “文华帮我开门。” 这家伙已经憋到开不了门的程度,怕某些动作导致失控。 火车停稳,李文华打开门的瞬间,赵鹏飞就窜了出去。 李文华去和司机说了声,避免司机不知道,一会把他落下。 就这样,两人一路苦逼的返回京城,到地方时精神萎靡,像霜打的茄子。 “你俩什么情况?”这状态,郭继诚都怀疑他们这几天一直待在八大胡同。 赵鹏飞拨开的手:“别扒拉我,赶紧叫人来抬东西,我们好早点回去。” 郭继诚进车厢一看,顿时乐的合不拢嘴,之前两人让运回来一头野猪,所里出钱买下给众人发福利。 现在又弄回来一头熊和狼,大家又有肉吃了。 自从看到信后,所长脸一直黑到现在,想来所长看在这些的份上,应该能原谅两人。 李文华跟着进了车厢问:“所长咋样了?” “不咋样,你们写信就写信,还那么嚣张,害我们天天挨骂。” 那就是还在生气,都过好几天了,气性咋这么大呢,难搞哦~ “是秋后问斩,还是判一百年,缓一百年执行那种?” 李文华得知道气到什么级别,好对症下药。 这会不流行缓期执行,不过郭继诚稍微想下就懂了,“应该是秋后问斩。” 赵鹏飞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如回光返照变的精神十足,窜进车厢说:“文华我们跑吧,再晚就来不及……哎卧槽!谁踹老子!” 回答他的又是一脚。 赵鹏飞火冒三丈,扭头一看,别说三丈,就是火焰山都熄灭了,而且还拔凉拔凉的。 缩着脖子弱弱道:“所长。” 罗根生脸黑如锅底:“你都自称老子了,还叫什么所长。” “那……儿子?” 李文华和郭继诚嘴角疯狂抽搐,这小子真不怕死。 罗根生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怒极反笑:“好好好,果然一身反骨,我今天非给你全掰正不可。” 腰带已解下,扬起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跟抽牲口没啥区别。 也不对,这年头牲口可舍不得这么抽。 “所长我错了……”赵鹏飞上窜下跳。 “啧啧啧,多熟悉的一幕,小时候我爸就是这么打我的。”郭继诚看个热闹还感慨上了。 所里的人陆续过来,见所长腰带抡出重影,一个个不忍直视,不想当被殃及的鱼,搬起东西赶紧溜。 赵鹏飞眼珠子乱转,哎呦哎呦的绕着他们跑。 罗根生稍不注意,腰带抽到林毅腿弯,把抬着熊的林毅给抽跪了。 要不是老陶和陆政抓的紧,他跪下还得被熊压着。 对上林毅委屈的眼神,罗根生上前扶起:“这孩子,年都过完还跪。” 林毅:…… 罗根生有些尴尬,佯装怒气冲冲的去追赵鹏飞。 到所里,赵鹏飞不知躲哪去了,罗根生懒得找,坐在一楼屋里等大伙把东西搬完。 由于熊和狼得先扒皮再分肉,不知是被遗忘,还是所长已经消气,李文华安然度过危机,趴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旁边多了个同样趴着睡觉的赵鹏飞。 郭继诚见他醒了,“文华,熊和狼已经剥好皮,就差你俩点头。” “哦,那我们过去。”他把赵鹏飞强行拽起。 “真烦人,我刚睡着……”赵鹏飞碎碎念,起床气十足。 众人聚集,什么价格,能匀多少都得看李文华他俩的意思。 以前都是按原价,这次是他俩自己打的,李文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价。 “所长,要不所里买下来给大家发福利?”林毅表示自己被抽那一下很痛,不免费给两斤熊肉好不了。 “上次野猪肉你没吃?”罗根生可不会惯着他,抽一下怎么了,再惦记所里那点公费还抽。 见李文华他俩表情为难,迟迟不开口,伍建设提议道:“要不这样,猪肉要票是六毛八一斤,咱们不要票八毛一斤,文华鹏飞,你俩觉得合适不?” “大家觉得合适就行,不要票六毛八一斤也行。” 罗根生摆手:“虽然是同事,但也不能让你俩太吃亏,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八毛已经是亲情价,就这么定了。” 狼肉全卖了,熊肉李文华留下大半,回去能熬些油,熊燃烧脂肪冬眠,估计也熬不了多少出来。 山货好说,按收来的价格,鱼他俩没要钱,一人一条送给大家。 罗根生提着最大的鱼:“干嘛,你俩这么收买人心,准备把我和指导员赶走啊?” 赵鹏飞睡一半被叫醒,现在还迷瞪着,嘟嚷道:“迟早的事儿。” 罗根生听到也不生气,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就有个人样,谁写信给领导请假,要求领导懂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出差,你俩要是当所长给局长这么写,早掏大粪去了。” 赵鹏飞又嘟嚷一句:“都当所长了还请什么假,没来就是有事。” 罗根生这下来气了,大逼兜送上:“你个混账玩意最好永远当不了所长。” “那我当局长。” “滚,麻溜儿滚。”罗根生多看他一秒都要得脑血栓。 赵鹏飞跑到门口,探着脑袋说:“所长,请两天假休息。” 李文华正好也走到了门口,回头看所长什么反应,毕竟他也想休息。 “所长冷静。”李文华吓一跳,赶紧按住要拿鱼砸人的罗根生。 “你也滚,看到你俩能气的三天吃不下饭。” 李文华嘀咕道:“这不得感谢我们帮您省粮食?” “你说什么!?”罗根生怒目而视,抬脚要踹。 李文华赶紧躲开,所长已进入更年期,溜了溜了。 两人各扛一麻袋,手上提着行李,边走边找三轮车。 算上之前的野猪,一共两百零八块钱,一人一百零四块。 所里还给两人留了些野猪肉,既然是福利当然都有份。 两人走了一半路也没拦到三轮车,真是有钱都花不出去。 回家放下东西,相约去澡堂,舒服泡上个把小时疲惫顿消,回家大吃一顿睡上一觉,精神满满。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去上班,大早上在路边鬼鬼祟祟的蹲着。 不一会,黑子骑车路过。 赵鹏飞跨上车:“快,咱们跟上去。” 第445章 秦淮茹要生了 两人共一辆车,远远跟在黑子后面。 只见黑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手里油纸包的不知是什么。 两人躲在不远处,赵鹏飞说:“文华,你说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早餐吧。” 赵鹏飞愤愤不平:“这家伙都没给我送过早餐。” 酸,真酸。 李文华觉得酸的有点齁鼻。 大约五六分钟,萧老师出现在两人视野。 赵鹏飞没见过,李文华提醒他:“那就是让你酸的萧老师。” “我酸了吗,没有,你别瞎说。”赵鹏飞矢口否认。 “哦,可能我闻错了,不是酸,应该是嫉妒。” “能不能看,不能你就回去。”赵鹏飞恼羞成怒。 李文华笑笑:“能,我不说了。” 黑子把东西给萧老师,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只能看到萧老师笑容甜蜜。 “我们凑近点听他们说些什么。” 赵鹏飞很想知道黑子说了啥,为什么萧老师会笑的那么甜。 李文华拉住他:“再过去就要被发现了。” 这时黑子左右看了下,然后伸出咸猪手,牵上萧老师的手。 两人都很紧张,眼睛不时看向四周,跟做贼似的。 整的那么小心,李文华还以为两人要亲嘴呢,结果就这? 这该死的羞涩,像极了当初在学校写情书,玩地下恋情的懵懂少年。 彩色的纸上写着自以为浪漫的话,折成心形,偷偷塞给她/他,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有时候还会塞到教室内钉着的名人语录后面。 趁没人的时候牵个手,心如鹿撞,紧张的不行。 看萧老师透着红霞,黑子另一只手在衣服上不停擦汗的样子,李文华会心一笑,这时候的爱情——真好。 犹如那首歌: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有人来了,黑子和萧老师赶紧松手,不自然的说了句后,萧老师低头快步走进学校。 赵鹏飞一下窜了过去:“哟哟哟,还在回味呢。” 黑子略有些慌神,“听不懂你说什么。”随后想起,自己兄弟有啥好慌的,“你俩怎么在这?” 赵鹏飞没回答,而是怪模怪样的踮起脚往学校里瞅:“挺好看的嘛。” “那是,不是,你还没说你俩怎么在这。” 赵鹏飞学他刚才牵萧老师手的动作,“不在这怎么知道你猥琐的样子,咋样,啥感觉?” 黑子拍来他的手:“好啊,你俩跟踪我。” 前一秒还是恋爱中的大男孩,后一秒就和赵鹏飞打闹起来。 赵鹏飞被黑子抓成鸡窝头,他们几个都知道这家伙特别注重发型,每次玩闹都要给他弄乱。 黑子脚趾头被踩的生疼,主打互相伤害,谁也别想好。 三人在墙根蹲成一排,吞云吐雾,宛如高中不良少年逃课抽烟。 “你俩这趟怎么去那么久?” “别提了,跟文华一起每次都能遇到事。” 李文华搂住他脖子:“来,重新说一遍。” 赵鹏飞:“文华跟我在一起,每次都能遇到事。” 李文华满意的放开她,对黑子说:“晚上来家里吃饭,炖熊肉给你吃。” “行。” 一支烟抽完,黑子还要上班先走了,留下他俩瞎溜达。 回家马上东西来到姥爷家,姥姥在给衣服缝扣子,小不点手拿小树枝,撅着屁股扒拉地面。 赵鹏飞就喜欢和小孩玩,把脚伸到小不点屁股下面,然后给她按坐在脚背上。 小不点回头,确认过眼神,见过,但不认识,手里的小树枝胡乱捅:“奶奶,来打坏蛋。” 李文华过去给她抱起来:“打什么打,叫哥哥。” 小不点吧唧一口亲他脸上:“大哥。” 嘴甜的人类幼崽特招人稀罕,李文华笑着捏捏她有些肉嘟嘟的脸:“也要叫他哥哥,有好吃的。” 小不点睁着大大的眼睛,足足看了赵鹏飞好几秒,扭头趴李文华肩膀上:“没给。” 意思是看了这么久也没给,不叫。 赵鹏飞身上没有,李文华拿了颗糖给他,把小不点掰过来:“你个小机灵鬼,哥哥现在给你。” 赵鹏飞把糖给她,小不点果然叫哥哥。 姥姥看袋子里有肉和一些山货,把山货拿出来,要他把肉带回去。 “姥姥,家里都有,拿来你们就吃,自家外孙您还客气啥。” 姥姥这才收下,去屋里拿了两瓶黄桃罐头出来,给他俩吃。 赵鹏飞对这玩意不太感冒,大多都喂给了小不点。 导致小不点一口一个哥哥,别提多亲热。 李文华也给姥姥分了一半,闲聊中得知姥爷已经正式工作了。 现在姥爷一个月工资比他家所有人加起来还多,相应的票和福利多了不少。 与姥爷吃的苦相比,这些都是应该的。 姥姥留他俩在家吃午饭,李文华婉拒了,回家陪奶奶一块吃,还有一直跟着的尾巴赵鹏飞。 晚上黑子带酒过来吃炖熊肉,李大强把许大茂也叫了过来一起喝酒。 锅里咕噜咕噜炖着,吃口肉,抿口酒,看似简单,却很满足。 李文华又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吃饭睡觉上班气所长。 哪怕挨揍,老实两天又继续。 罗根生已经习惯了两人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权当锻炼身体。 四九城冬天已经过去,最后一场雪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下的,总之从去年到整个冬天过完,下雪的日子少之又少。 无数农民忧心忡忡。 正因如此,黑市粮食一涨再涨。 李文华晚上偶尔会去鬼市换些黄金古董,时间不固定,但每次最少隔一个星期。 转眼到了四月初,秦淮茹的喊声打破了平静多日的95院,刚下班回来的众人心下一惊,随后了然,这是要生了。 贾张氏腰不好走不快,着急忙慌的去敲傻柱家的门:“傻柱,快帮帮忙,我家淮茹要生了,帮忙请下接生婆。” 屋里,何雨水死死拽着傻柱,都说女孩早熟,特别是内心敏感的女孩。 她清楚的知道,这事谁去都行,唯独不能让哥哥去。 找个院里的婶子大妈去最合适,不行年纪大的大爷也行,找没结婚的男人去,肯定会被人传闲话。 道理其实傻柱也懂,只是事关秦姐总容易乱分寸,不然何雨水哪能拉得住他。 当一个女的能拉住力量远大于自己的男人时,说明他还有理智。 贾张氏还在拍门,可屋里兄妹俩僵持着不出声。 她是别有用心,但也不能因此耽误时间,无奈之下转向前院,找杨瑞华帮忙。 别的事杨瑞华肯定不帮,因为和贾张氏关系不咋样,但人命关天,但凡没有死仇还是会搭把手的。 第446章 棒梗失踪 不是说要给红包,而是拿点东西上门表示感谢。 给什么杨瑞华都不嫌弃,哪怕是两把花生瓜子也行。 在这片生活这么久,她自然知道接生婆,很快便请了过来。 贾家屋门紧闭,棒梗被赶了出来。 贾家在院里不得人心,棒梗小小年纪名声也不好,导致没人愿意带他去家里。 屋内,贾张氏烧热水,腰痛也咬牙撑着忙前忙后,嘴里念叨着:“一定是孙子,老贾,保佑淮茹生个大胖小子……” 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她太希望贾家男丁兴旺,将来自己不用再受人欺负。 秦淮茹这是第三胎,按理应该挺顺利,但由于长时间缺乏营养,生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生孩不仅痛,还非常耗费体力,所以这是个苦逼的体力活。 接生婆也急的冒汗,“别停,再加把劲,很快就出来了……” 中院站着不少人,女人们聚在一起说自己当初生孩子的英勇事迹,牛逼吹的,孩子就跟坐滑梯似的,咕噜一下生出来。 也有说自己当初多不容易,遭老大罪才生出来的。 年轻的男人靠墙站,没别的,就是想听秦淮茹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终于生了出来,小小一只,哭声也没那么嘹亮。 秦淮茹为了孩子可谓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便晕了过去。 接生婆习惯性对贾张氏道喜:“恭喜生了个千金,您又多了个孙女,好福气啊。” 贾张脸拉了下来,盼星星盼月亮,结果盼来个丫头片子。 如果贾东旭还活着,她脸色或许不会这么难看,但贾东旭已经不在了,贾家这一代到此为止,意味着只有棒梗一个男丁。 接生婆什么扬面没见过,一看她脸色就什么都懂了,默默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可她收拾完,贾张氏却迟迟没有给喜钱的意思。 这就有点不讲究了,不喜欢丫头没有大红包也能理解,辛苦费总得给吧? 见接生婆磨磨蹭蹭,贾张氏孙子孙女都第三个了,岂能不懂。 极不情愿的给了一毛钱,把接生婆恶心坏了。 接过钱深深的看了眼贾张氏:“成,算我倒霉。” 贾张氏死猪不怕开水烫,连个眼神都欠奉给,想着我儿子都没了,以后也用不着你,能奈我何? 其实她家现在也不缺钱,给个五毛一块的大家脸上都好看,可家里多遭变故,越来越像貔貅。 接生婆一走,贾张氏砰的一声关上门,看着炕上昏睡的秦淮茹,以及刚洗好包裹起来的孩子, 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叹气去熬小米粥。 今后的生活还指望儿媳妇,不高兴也得伺候。 外面吃瓜群众拦住接生婆:“男孩女孩?” 接生婆抖着手上的一毛钱纸币:“女孩,这不。” 众人看只有一毛钱,心说:贾张氏真好意思拿得出手。 婶子大妈们对贾家指指点点,接生婆摇头离开。 接生婆走后,众人话锋一转,笑话起贾家又生了个丫头。 贾张氏在屋里听到些只言片语,脸色越发阴沉,开门叫棒梗回家吃饭,顺便骂一嗓子。 不想,棒梗竟然不见了。 这下顾不上骂人,到处喊:“棒梗,回家吃饭啦……” 问院里人都说没看见。 这些人要么顾着聊天八卦,要么抽烟听秦淮茹叫声,谁会关注一个小屁孩。 阎解娣倒是见过,但贾张氏没问她。 黑灯瞎火的,贾张氏心慌的一批,就这么个宝贝孙子了,可不能出事。 一路喊到巷尾,又从巷尾喊到巷口,幻想棒梗自己回家了,快步回来一看,炕上母女俩,小床上是小当,唯独不见棒梗。 贾张氏只觉天旋地转,嗷一嗓子哭了出来,拍着大腿喊:“棒梗,奶奶的大孙子啊,你在哪……” 贾张氏多少是有点招魂技能的,一嗓子不仅把屋里两小的嚎哭,连昏睡过去的秦淮茹也醒了过来。 她还以为孩子出什么事了,侧头看到孩子就躺在身边哭,“妈,出什么了?” “棒梗不见了,我大孙子不见了。”贾张氏急的跺脚拍大腿,身上的肉随之震颤。 虽说瘦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虚胖。 秦淮茹心下一惊,双手撑炕想起身,却又无力躺下。 “妈,棒梗怎么会不见了,会不会在外面玩?” “没有,我都找了,就是找不到,这都九点了,能去哪玩。” 是的,此刻已经晚上九点出头,院里人也已回家休息。 秦淮茹跟着慌神,下意识想要下炕去找棒梗。 贾张氏拦住她,到底是自己以后的养老人,而且虚弱成这样也帮不上忙。 “你在家躺着,我去找人帮忙,就算豁出老脸也要让大家伙帮我们找到棒梗。” 贾张氏说的很坚决,哪怕院里人不愿意,也要将其拽下炕。 大家本来就没睡着,刚才的哭嚎都听到了,有人还靠在自家门口看。 见贾张氏朝自家走来,知道没好事,赶紧关上门。 任凭贾张氏怎么敲门,说的再可怜就是不开门。 接生婆都只给一毛钱,现在说的可怜,帮完忙又翻脸不认人。 贾张氏从中院敲到前院,没有一家给她开门,更别说帮忙。 让傻柱帮秦淮茹擦身子肯定愿意,帮忙找棒梗还是算了,当初可是被嫌弃到丢石头,要赶出院子的。 贾张氏心一横,来到后院敲李家的门。 李文华还没回倒座房,听到门口贾张氏又是敲门又是哭诉的,想想决定还是帮一下。 嗯,就帮忙出个主意好了。 “别哭丧了,去找街道办和派出所,他们会帮你的。” 张所长:我他妈谢谢你。 院里人指望不上,贾张氏只好听李文华的话去派出所寻求帮助。 派出所最烦这种事,找吧,孩子可能只是贪玩,不找吧,万一出了事呢。 多数都是发动邻居帮忙找,实在找不到才找公安。 可贾张氏说院里都是一帮黑心烂肺,没良心的。 无奈之下安排了两名值班公安帮忙找,没办法,夜里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都派出去找人。 此时棒梗眼泪鼻涕齐流,还尿了裤子,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第447章 秦淮茹上环 昏暗的小屋内,人影被煤油灯映射成巨大的怪物。 两个半大少年眼神凶狠的盯着蘑菇头男孩:“小屁孩,胆挺大呀,偷东西偷到小爷家来了。” 因为秦淮茹生产,被赶出屋后,没吃晚饭的棒梗玩了会就饿了,巷子的孩子都回家吃饭,只剩他自己。 乱走下,进了两少年家,看到有鸡蛋,不管三七二十一,敲开生吃。 短暂离开的两少年回来恰好撞个正着,揪住一顿胖揍。 也是棒梗倒霉,去别人家被抓到,看在还是小孩的份上,顶多问清楚谁家的,押到家长面前让赔偿。 偏偏偷了两个父母走得早,从饱受欺负,到跟人学偷东西,越来越凶狠的两兄弟家。 别看一个十六一个十三,但熟悉的大人都不敢招惹,这俩小子是真会玩命。 即使知道两兄弟在外面不学好,但没人敢举报,一是怕惹祸上身,二是没亲眼目睹,也没对邻居怎么样。 棒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面对李文华他都没这么怕过。 毕竟李文华没拿刀割他小鸡儿,这两人拿刀要以‘蛋’换蛋。 “哥,我好像知道他是谁家的了。” “管他谁家的,敢来偷我们的东西,打死活该。” 他俩自己就是小偷,现在反被一个小屁孩给偷了家,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是,我前段时间听说他家得了笔赔偿金,应该有不少,我们可以让他去偷出来。” 哥哥思索片刻摇头:“不行,他都知道我们家了,被发现很容易找到我们。” 他虽然否决了,却在想其它可行的办法。 黄鼠狼看到鸡,哪能不心动。 还没想到办法,先听到了外面找人的喊声,揪起棒梗扔到巷子里。 偷东西被打一顿,家长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两名公安找到棒梗时,见他脸上有伤,问怎么回事。 棒棒只是哭着要妈和奶奶。 问不出来,两公安只好将他带去找贾张氏。 这可是唯一的孙子了,贾张氏心疼的不行,“棒梗,跟奶奶说谁打的你,奶奶找他算账去。” 棒梗委屈的把事情全说了,两公安听的无语,偷人鸡蛋被打只能说活该。 贾张氏可不这么认为,瞪着三角眼:“什么人啊,跟一个孩子计较,走,带奶奶找他们去。” 公安数落道:“消停点吧,偷东西本来就是你们不对在先,孩子也没怎么样,带回去好好管教……算了,你们走吧。” 想到贾张氏的话,他觉得回去也不可能管教,这样下去等着被打死或者劳改吧。 贾张氏嘴上不敢说什么,翻个死鱼眼表示不屑,牵着棒梗离开。 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竟然真找到两兄弟家讨要说法。 “吃你们个鸡蛋怎么了,把我孙子打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不赔十几二十个鸡蛋,这事不算完。” 算盘打的啪啪响,要到鸡蛋不仅她自己能吃,还能给刚生完孩子的秦淮茹吃,早点恢复早点上班赚钱。 旁边邻居听到替她捏把汗,上一个找项家兄弟要赔偿的,差点把命丢了。 兄弟俩在屋里听到,偷东西的还敢上门要赔偿,那不是门口旁边撒花椒,麻辣隔壁。 两人抄起条凳,开门就朝贾张氏脸横拍过去。 贾张氏吓的差点三魂集体跑路,惊恐的跌坐在地,也算躲过一劫。 头顶条凳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慢一点脑袋可能就被当球给拍了。 贾张氏意识到,人家是真下死手,不是吓唬而已,抱头大喊:“不要了不要了,别打我,我不要赔偿了。” “你不要赔偿我们要,偷吃我家鸡蛋,赔五块钱,不然脑浆都给你打出来。” 之所以没要更多,不是心软,而是觉得贾张氏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 至于回去拿,回去还能送过来? 上门要他们可不敢,万一被人家邻居群起攻之,吃亏的还是自己。 “没有,我身上真的没带钱。”贾张氏怕两人不信,赶紧翻衣服裤子,就差脱光证明。 “滚!” “我滚,我这就滚。” 贾张氏屁都不敢放,拉着棒梗灰溜溜离开。 回到家还后怕的拍着胸口,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被人给拍死。 秦淮茹一直撑着没睡,见棒梗回来了心才踏实。 这惊心动魄的一晚,把婆媳俩折腾够呛,草草吃了点小米粥躺下。 秦淮茹可没有坐月子的命,躺了两天就下炕忙活,只不过没出屋。 李文华见到她的时候,是生完孩子的第五天早上,居然跟着院里人准备去轧钢厂。 而且和别人不一样,每天要来回跑好几趟奶孩子。 这时候的女人确实不容易,但秦淮茹接下来的操作很快成为了院里热点。 那是柱子长柱子短,柱子看姐手软不软。 上班打饭一口一个柱子,眉眼弯弯自称姐,厂里已经有闲言碎语的苗头。 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还主动和一个未婚男人亲近。 傻柱要是表现的冷漠些,别人也只会说秦淮茹剃头挑子一头热,看上了傻柱。 偏偏傻柱脸上带笑句句有回应,典型的乐在其中。 星期天厂里休息,李文华正常上班,一不小心又把所长给惹毛了,被腰带怪追着打。 为保狗命,他决定先在外面溜达会,等腰带怪消气了再回去。 于是准备去分局看下姥爷,顺点好东西,当然,还有张立军和方严,雨露得均沾。 还没到地方,在路上见到了秦淮茹,“大爷,不去东城分局了,就在这停吧。” 李文华给了钱,一路跟到医院。 跟护士一打听,秦淮茹果然是来上环的。 知道剧情的他对此并不惊讶,奇怪的是秦淮茹是怎么知道能上环的。 这年头随便在街上拉个女人问,十个九个不知道这玩意,可见秦淮茹早就打听过,而且,贾张氏大概率不知道此事。 不然剧中贾张氏也不会多次意有所指,嫌弃秦淮茹拿回家的东西不干净。 李文华暗自摇头,如果秦淮茹不做这些,和傻柱在一起,再给生个孩子,然后本本分分过日子…… 不过按剧情来看,这样做确实成了最后大赢家。 可惜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下班后,李文华把这消息告诉了许大茂。 “不是,文华你的话我不太明白,秦淮茹上环?上环会怎么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第448章 破碎的泡泡 李文华只告诉许大茂上环的作用,便转移话题说起其他。 以许大茂的脑子,想必很快就能明白其中含义。 确实如此,他走后,许大茂嘀咕着:“上环不会怀孕?秦淮茹一个寡妇,上不上……不对,寡妇上环~” 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文华什么意思了。” 童招娣在厨房准备做晚饭,不知什么情况的探出脑袋问:“咋啦?” “没事。” 童招娣继续忙活,嘴里念叨着:“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李文华回家后,老爹也在说厂里关于秦淮茹的传闻。 他们这些住一个院的相对比别人上心些,就像在一个厂里打工,听到说同村某人怎么怎么样,也会稍微留意。 当李文华说今天看到秦淮茹去医院上环,并解释了上环的作用后,李大强啧啧道:“这是提前做准备啊。” 周秀芬关注点则在上环不会怀孕,考虑着晚上和自家男人商量一下,要不自己也去上个环。 李文华仿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以一知半解的知识科普道:“其实这也不是绝对的,而且时间久了容易引起一些病痛。” 周秀芬一听会引起病,立即打消了念头,随之疑惑的问:“老大,你对这方面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李文华摸摸鼻子:“额~我今天不是好奇秦淮茹去医院干嘛吗,跟上去问了护士,这些都是护士告诉我的。” 李大强点点头,合理。 “媳妇,你还不知道他,给他介绍对象一百个不愿意,肯定是护士跟他说的啦。” 李文华听出来了,老爹表面是在帮自己说话,实则是不怀好意。 周秀芬担忧的看着他:“老大,我们隔壁办公室夏姐家有个闺女,听说挺不错的,要不娘帮你说说,你们见一面?” 马上十七了,对这事一点兆头都没有,平时也不见和哪个姑娘来往,开窍是不是太晚了点。 李文华就知道会是这样,老爹现在说话处处挖坑,总想让娘揍自己。 “娘,我现在还小,正是努力工作争取进步的时候,再等两年。” 见老娘眼神转变,立马改口:“二十,二十岁我一定给您领个儿媳妇回来。” 二十岁结婚不晚,周秀芬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李文华长舒一口气,老爹,你等着。 吃过饭,他从小丫头那拿来纸和铅笔,涂涂改改画了个登山爪,其实就是倒钩。 “老爹,您帮我用好点的钢打三个这个呗。” 李大强瞅了眼:“你要这玩意干嘛?” “有用,记得用好点的钢。” “多好才算好,特种钢你要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行了,我尽量。” 有些材料谁碰谁死,比杀人放火还严重,李大强最多私下找主任整点稍微好一丢丢,还在普通范围的钢。 回去睡觉时,李文华还让老二有空就帮忙买些纳鞋底的线,越多越好。 特意叮嘱,一次买长点,隔久些再买一次,别太频繁。 隔天上午,许大茂来到食堂。 “傻柱,来,茂爷找你有点事。” “许大茂,又欠收拾了是吧。” “就你还想收拾我?来来来,咱俩出去练练。” 傻柱最受不得许大茂激,有时候什么都不用说,看到那张脸就手痒。 “你说的啊,事后不准告状。” “谁告状谁就是孙子。” “成。”傻柱解下围裙往案板上一扔:“今儿个非打的你叫爷爷。” 跟着许大茂来到食堂外的角落,拉拉袖子准备开打。 许大茂损他已经成了习惯,嘲讽的说:“嘛呢,真以为我找你个傻子茬架呀,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好秦姐,秦淮茹上环了。” 前半句傻柱气的扬起拳头,后半句又把拳头放了下来。 懵圈的问:“上环?上什么环?” 许大茂撇嘴:“什么环?不能怀孕的环呗。”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傻柱还是不太明白,或者说没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许大茂上手在傻柱身上摸出烟,对他来说,能占傻子一点便宜都值得高兴半天。 给傻柱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剩下的揣兜里,在傻柱要发火前开口:“上环后就永远不会怀孕,你说贾东旭都死了,本来就不可能再怀孕,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上环呢?” 许大茂并不知道环是可以取下来的,李文华也没说,话过两人嘴,可信度得打个问号。 “对呀,为什么?” 傻柱的反问差点让许大茂被烟呛死,“咳咳咳……我到底还是小瞧了你傻的程度。她一个寡妇上环,不明摆着做好准备和别的男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如果傻柱还不明白,那真就纯傻子。 傻柱听懂了,脑海里有个泡泡啵的一声,破碎、消失。 秦淮茹在他心里很复杂,少年时只觉是院里最好看的。 渐渐的,脑海里有了个身影。 成年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受脑海那道身影影响,还是馋人家身子。 说白了就是青春期的意淫对象。 白月光算不上,但心里给披上的彩衣变成了乞丐装。 在他失神时,许大茂却哥俩好的搂着他:“傻柱,你说秦淮茹是什么味道?” 那猥琐的表情,傻柱下意识就想一个过肩摔,把他按在地上胖揍。 许大茂太了解他了,可不会给他机会,哈哈笑着跑开。 拿了傻柱半包烟开心一整天,但傻柱却走神了一整天,导致中午来食堂吃饭的工人都说今天菜做的不行。 秦淮茹这两天每次来都是傻柱亲自打饭,马上轮到了还是不见傻柱身影,心里嘀咕:这傻柱跑哪去了? 傻柱哪都没去,躲在后厨不想见她而已。 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眼神看待秦淮茹,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所以干脆避而不见。 之后几天,李文华发现傻柱在躲着秦淮茹,即使撞见也都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便知道许大茂将事情告诉了傻柱,令人好笑的是,又没做啥,搞得像做贼心虚似的。 如果易中海在,或许还能帮秦淮茹一把,现在不但没助力,还有了阻力。 何雨水在知道她哥的态度以及原因后,处处防着她。 这也让秦淮茹以为是何雨水从中作梗,而没怀疑傻柱知道了上环的事。 令她头疼的是,贾张氏今天不知为何,突然说起前两天清明节去看儿子贾东旭的事。 秦淮茹听出弦外之音:“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贾张氏继续纳着鞋底,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东旭了,年纪大了容易胡思乱想。” 第449章 私活 秦淮茹没说话,知道婆婆在点自己,转身去做饭。 贾张氏确实听到院里一些传言,也就是傻柱,换一个人她就不仅是拿话点了。 在她潜意识里,傻柱就是个憨憨,即使有色心也没那个色胆。 这也是为什么剧情中秦淮茹拿傻柱饭盒回家吃,她没什么反应,但莫名拿五个白面馒头回家,却摆脸色说不吃不干净的东西。 还有衣服也是,扔地上说不穿。 后院,李家。 李大强转着圈打量李文华,“儿子,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主动提出喝点。” 李文华摸了下脸:“这么明显吗?” 小丫头和李文斌点头表示真的很明显。 “好吧,今天和陈爷爷打电话,他说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那个时间已经过去,在他这只小蝴蝶的扇动下,改变了原来的轨迹。 李大强他们是知道那位的,身体能恢复确实值得高兴。 接着李文华又补充了一句:“对,明天我得出趟远门,去东北。” 家里人现在渐渐习以为常,该准备的准备好就行。 李文华没说的是这次不是去跟车,而是陈爷爷给的私活。 原因是沈阳某厂发生了黄金失窃案,回炉重炼后的八百两零七钱的黄金被盗。 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要向国外买,没有外汇就只能用黄金以及矿换。 为此三号震怒,要求彻查,但至今无果。 陈爷爷让他过去私下调查,能查出来不但能找回黄金,还能在三号那露脸挂名。 查不出来也没事,他并不是派过去的调查员,不用担责。 所以陈爷爷给沈阳那边打了个电话,给他开方便之门。 这份心意,李文华就算不想去也不能辜负。 第二天,他带上行李来到车站,本次跟车的是王川和朱长顺,上车前赵鹏飞幸灾乐祸的说:“王哥,希望你们顺利。” 王川只当是句平常的祝福,随意的挥挥手。 没和李文华跟过车的两人,第一顿饭就被上了一课。 现在气温已经不那么冷了,食物放长了会坏,而且车上提供饭,两人就没带什么吃的。 大家都在吃窝头喝糊糊时,他俩回包厢一看,李文华竟然在吃大肉饺子,还有酱油和醋蘸。 朱长顺指着饺子:“你是坐车还是享受来了?” 李文华说话前又塞了个饺子进嘴:“没办法,我奶让出门吃好点,整两个?” “不了,你吃吧。” 两人没好意思,本来能吃两顿,要是加上自己两人,搞的李文华一顿都吃不饱,过意不去。 朱长顺咽了咽口水,但真他娘的诱人啊。 李文华不是让朋友看着自己吃独食的人,再次邀请道:“没事,我带了不少吃的。” 两人把他的话当作善意的谎言,“不了,我们得去车厢转转。” 找借口离开,不用看着流口水。 两人自认为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决定。 李文华也没勉强。 晚饭时,他拿上两个饭盒去热了下,又端回包厢吃。 王川两人吃完窝头回来,尼玛,简直不当人。 那红烧肉好香,看着好想咬一口肿么办? 李文华还是那句话:“吃点?” 两人犹豫道:“这~不好吧。” “没事,我带了不少吃的,还有酒,咱们喝点。” 说着从行李中掏出油纸包着的花生米。 好吧,两人这次相信他是真带了不少。 朱长顺实名羡慕,这样的奶奶给我也来一个。 三人在包厢里边吃边喝,顺便还吧唧两口烟,两人觉得要是每次跟车都有这待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下车也不是不行。 火车上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就是引来了个馋猫。 有个女列车员叫王川他们时,发现有酒有肉,不时就想过来蹭一口,为此不惜拿粮票出来换。 见李文华不收,说以后偷家里的烟给他抽。 “还是别了,我怕你爸追到站里拿皮带抽我。” 王川笑道:“我看挺好,你抽她爸的烟,她爸抽你,这不都有得抽嘛。” 李文华白眼,这能一样吗? 到沈阳后没和王川他们一起,而是独自来到市局,自报姓名,验过工作证,见到了局长。 “文华同志来的很快嘛,首长已经交代过了,这是证件,能在厂里自由出入,先让小安带你去住的地方,这段时间他给你带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他说,或者直接来找我。”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从京城带的一些特产。” 李文华将茉莉花茶以及一些京城的点心放在桌上,这是特意准备的,礼多人不怪嘛。 局长笑呵呵的责怪道:“人小鬼大,我也在首长手下待过一段时间的,不用搞这些。” “所以这是晚辈给长辈带的一点心意,不是给局长的。” “哈哈哈,你这小子滑头的很嘛,也好,这样我就放心,这个案子有些特殊,不能硬来。” 局长就怕来个愣头青,仗着有首长的关系把其他领导都得罪了,到时候李文华拍拍屁股走人,难做的还是自己。 懂得变通,就算最后没查出什么,至少不会得罪人。 聊了会案情,局长让小安带他先去住处放行李。 出了办公室,李文华给小安递烟:“安哥,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小安属于文职公安,算是局长的半个秘书,见他给的烟都是中华,接过来笑着说:“应该的,要是有事尽管叫我,别客气。” “那感情好。” 听听就得了,李文华可不会当真。 住处是局里的招待所,很多单位都有招待所,级别越高或者效益越好的单位,招待所档次越高。 李文华被安排到单间,大概率是托了陈爷爷的福,不然哪有这待遇。 晚上小安过来带他去吃饭,局长安排了小灶,既有做给局里人看的意思,好让他在后面查案过程中不会被为难,也有给他接风的意思。 一起吃的还有局里其他领导,局长招呼道:“来吃菜,尝下这道熘肝尖。” 局长给夹菜,李文华赶紧端碗接下。 其他人看局长的态度,懂了,这是在告诉自己等人,招子放亮点,没事别找人家麻烦。 具体什么关系,什么来头,他们不知道,反正有局长罩着。 李文华嘴也甜,什么叔,什么大爷,散着熊猫烟,说最怂的话。 邻导们亲切,说话也好听。 第450章 黄金案(上) 李文华早上醒来,简单洗漱过后到局里吃早餐,顺便找安哥带路去厂里看看。 尽管局长简单介绍过案情,但到现场看过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为小偷在戒备森严下盗走黄金感叹吗? 不,恰恰相反。 你能想象,这些从民间收集来重炼的白银和黄金,临时存放仓库居然是用包装板搭建的。 摸着木墙,要不是安哥说这就是当时存放黄金地方,他都怀疑是厂里堆废料的。 “这里当时有人看守吗?” “额~除了厂门口,这里并没有安排人。”回答他的是厂里一名保卫干事。 没出事之前,保卫干事或许能理直气壮的说:有我们守着门口,谁也别想进来偷走东西。 但现在黄金在眼皮子底下没了,只剩下羞愧,说话哪还有铿锵有力的底气。 “所有人下班出厂要检查吗?” 保卫干事沉默。 真就全靠自觉呗,是心大,还是相信所有人淳朴到不生贪念? 李文华仔细查看,尽量不放过任何可疑线索,只发现木墙以及箱子有几处被撬过后留下的浅痕。 从小偷得手后还把箱子以及木墙装回去的行为,可见当时之从容。 而装回去的目的显然是拖延被发现的时间,或者心存侥幸不被发现。 毕竟里面黄金不少,大意下少两块没发现也有可能。 明确知道位置,得手后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恢复原样,并将黄金带出厂,怎么看都像内贼所为。 看完现场,李文华和安哥骑车返回局里。 案件惊动了上面,已经不是厂里自查那么简单,所有人包括保卫科在内,都要接受公安调查,资料就在局里。 看到一堆手写排查记录,李文华头大如斗。 慢慢翻吧,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总比上辈子一眼到头的牛马强。 失窃时间是上个月的十八号,星期六,厂里正常上班。 发现时间是二十号星期一早上,工人老高找负责人郭组长汇报,说少了两块黄金。 报案后,保卫科介入,很快又由公安接手。 八百两黄金,按照一斤十六两换算,足足有五十斤。 公安和李文华的推测是一样的,也认为是内部所为。 首先被怀疑的就是负责人郭组长以及保管员老高,两人还被临时关了起来。 之后公安发现撬箱子的痕迹形似羊角锤,将家里有羊角锤的单独列了出来。 接着根据时间,排查厂里星期六到星期一早上被发现前,都在干什么,有谁能证明。 如果真是内部人干的,按理,这样的排查应该抓住了才对,可结果就像筛孔过大,沙子全漏了下去。 那些看似无法证明的人,经过几次调查后也排除了。 在没有新的线索下,案子陷入僵局,迟迟未破。 安哥端来杯茶:“喝口水歇会。” 李文华揉揉太阳穴,“谢谢。” “看的怎么样?” 李文华摇头道:“没有头绪,不过我还是认为内部人干的,准备再排查一遍,也许某个地方忽略了。” “行,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说。” 他并不在意局里公安是否会被打脸,只需要按局长的意思做好自己的就行。 下午,吃过饭后李文华借局里的自行车,根据记录的地址,独自来到郭组长家附近。 “大娘,麻烦问一下,六五厂郭组长是不是住这?” “是啊,到底出了啥事,你们公安都来好几次了。” 六五厂熔炼白银黄金是保密的,邻居们只知道可能出了什么事,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个我不好和您说,领导知道要扒我皮的。” 大娘看他很年轻,明显是个小公安,“那俺不问了,可不好叫你丢了工作。” “大娘您真好,我打眼瞧就觉得您面善,果然善解人意。” 大娘被夸心里高兴,“上家喝口水的?” “方便吗?” “喝口水能咋的,有啥不方便。” 大娘领他进屋,倒的还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红糖水。 “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大娘爽快的很,屁股挨上炕沿就问:“你是不是想找俺打听老郭的事?” 这都老手了。 李文华也没啥好遮遮掩掩的:“对,您给说说呗,比如十八号那天他回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按说都过去一个月了,俺肯定不会记得,但你们来好几回,俺越说记得越清楚。” 李文华暗道:坏了! 记忆这东西很奇妙,当模糊的时候说第一次,很多东西因为一时想不起来而落下没说。 过后想啊想,不合理的地方自我猜测的补充。 第二次问,说起来条理更清晰了,但实际上掺杂了一些脑补的,真实性降低。 大娘跟讲故事般说了一堆,都是那天干了啥,包含后来听老郭媳妇说的连在一起,从老郭回来,到吃了啥,大概几点睡觉,就像亲眼所见。 李文华哭笑不得,您这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晚你俩睡一起呢。 想想干脆问点别的,“大娘,郭组长为人咋样?脾气呀,性格,还有平时吃穿什么的舍不舍得。” “脾气算不上差,不过笑脸是没多少的,性格不性格的,男人都差不多,吃啥菜俺不知道,只知道平时喜欢喝点……” 唠起嗑,大娘能说到天黑,李文华觉得差不多了,起身道:“谢谢大娘,我得去郭组长家看看。” 大娘热情的很:“去老郭家呀,俺带你去。” 李文华有心想说不用,但大娘已经走前头领路了。 郭组长之前被暂时关了段时间,因此厂里工人误会,说黄金是他或者老高偷的。 现在虽然被放出来,但小偷还没被抓,工人们依然觉得他和老高最可疑。 受不了昔日工友们怀疑的眼神,郭组长这几天休假在家。 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烟味,大娘小声说:“老郭都憔悴了很多。” 李文华看向低头沉闷抽烟的男人:“郭组长。” 郭组长抬头,见他穿着公安制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他胳膊问:“公安同志,查出来没?” 从表情和行为来看不似作假,是真希望快点破案。 当然,也不排除演技高超者。 “暂时还没有,大娘,要不您先回去?” 大娘要来其实就是想听听,看看怎么个事。 “行吧,你们聊。” 大娘不情不愿的挪出屋。 李文华等大娘走远才开口:“郭组长,你先放开我,咱们坐下来聊。” 第451章 黄金案(中) 郭组长在听到还没时,眼神黯然,松开手,无精打采的坐回炕上继续抽烟。 李文华也不在意,反而掏出烟递给他:“烧完了,换一支。” 郭组长木然接过,用烟屁股点燃续上,“之前没见过你,听口音也不是这边的,你是上面派来调查的专员?”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的目的是查案,想来你也想快点水落石出,这就够了不是吗?” 郭组长怔了下,抬眼看到李文华的脸后,眼皮又耷了下去。 太年轻了,那么多公安都查不出来,仅凭一个年轻人? 李文华通过他刚才的眼神以及反差,猜出原因,摸摸鼻子,公安也像中医一样,越老越吃香的吗? “从时间上来说,保卫科的人机会更多,但我查了下,你们厂保卫科全是转业军人,所以我更倾向于厂里工人,甚至是干部。 根据记录,你们当晚有个舞会,你没去,有作案时间,又是负责人,对仓库很熟悉,所以成了重点怀疑对象,其实我觉得参加了舞会的嫌疑更大,你觉得呢,郭组长。” “为什么这么认为?你说保卫科的可能性小,那失窃的时间大概率是星期六,上班时间有老高在,除非是他偷的,不然时间应该在下班后。 天黑厂里已经关门,有保卫科把手大门,舞会差不多九点多十点结束,时间对不上。” “你这么认为,之前的公安也这么认为,然后呢?” 郭组长默然,是啊,然后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郭组长,假设你是那个偷黄金的,撬开箱子拿走黄金需要多久?” “我没偷黄金!”郭组长激动强调道。 李文华觉得他的行为要么演的用力过度,要么总被人用怀疑的眼光看待,憋屈成应激反应。 “你冷静点,我说了是假设,如果我怀疑你,还会在这和你分析案情?” 李文华只是安慰他,严格来说,没查出真相前所有人都有可能,包括保卫科的人。 可郭组长却很激动,再次抓住他胳膊:“你相信我?你真的相信黄金不是我偷的?” “至少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还是先说说,如果是你,按照小偷那样拿走黄金需要多久?” 郭组长思考片刻:“有工具的情况下,取出黄金几分钟就够了,算上离开仓库,最多十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有个十来分钟的空档,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就能将黄金暂时转移。 五十斤的黄金看似很重,但体积并不大,只要不被人在仓库附近看到,即使不能马上带出去,也能暂时藏衣服里,再想办法转移。 五十斤的重量藏衣服里带出厂,还是有些明显的,得用手托着。 “你们厂里有天天带包上班的吗?领导也算?” “应该没有,带饭盒的布包也算的话,倒是有几个。” 越问李文华越觉得偷厂里的黄金容易,只要有心想偷,不用空间作弊都能轻易得手。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天天面对这么多黄金白银还这么松懈,你们当初就不怕有人起贪念?” 郭组长有一瞬间的懵逼,随后苦笑道:“除了敌特,谁会想到还有人偷这玩意,都是国家的,又不能拿出来用。” 有点道理,但不多。 理论上就算拿到黑市换钱,事后知道黄金失窃,可能还会被顺藤摸瓜抓到。 黑市只是黑市,可不是法外之地。 但黄金贵重值钱是国人根深蒂固的,暂时不能用不代表不会起贪念。 从郭组长家离开,他又骑车找到老高家。 与郭组长差不多,老高也在家,不过有点被迫休息的意思。 “十八号那天,到点你就锁仓库走了?” “对,平时都这样,谁知道有人会偷黄金。” …… 和记录的差不多,没什么新发现,邻居对老高的评价挺不错。 一天过去,真正的线索没有,只能说对案件了解深了些。 晚饭在食堂吃的窝头,嗯…… 局长也在吃窝头。 第二天他独自骑车来到厂里,没再叫安哥带着。 出示局长给的证件后,询问保卫科的人,十八号下班,有谁出厂门口时手是藏衣服里,或者有托抓动作的。 结果可想而知,没人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李文华心里有股邪火,想骂人又不知道骂谁那种。 他蹲在门口抽烟,让自己脑子当空。 想想之前大筛查没查出来,自己一个人重新过筛,工作量太大,还是得梳理出思路,找到线头顺着解。 首先,羊角锤,上班带羊角锤来说明有做过准备工作。 既然提前有准备,那不在场证明是否可以伪造呢? 因为只要蹲个厕所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搞定。 完全可以和几人一起,途中借上厕所离开,偷出黄金藏在某处,然后若无其事现身,公安问起来的时候相互作证,确实在一起,上厕所的事被所有人自动忽略。 这样伪造的不在场证明有个前提,得是在厂里,否则蹲个坑得掉进去时间才够。 下班时间,正常情况工人往外走是不会聚在一起待十几分钟以上的,图啥,聊天可以边走边聊。 干部,多数干部下班并不聚在一起,除非有什么事,不然也是各回各家。 那什么情况下有三人及以上聚一起,下班后十几分钟不回家。 为什么是三人,因为两人但凡其中一个离开十来分钟都无法相互作证。 小偷既然要伪造不在场证明,保险起见人越多越好。 李文华对这个厂了解不多,所以把问题抛给保卫科的人。 “下班后不回家,还多人一起的?”门岗两人面露思考。 其中一名干事说:“泡澡算不算?” 李文华眼前一亮:“厂里有澡堂?” “有啊。” 干事说的理所当然,觉得这多正常的事。 李文华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他本想找保卫科长帮忙查,星期六当天都有谁在厂里泡澡,但这案已经被市局接管,厂里保卫科不适合插手。 李文华骑车返回局里,到局长办公室请求支援。 局长听完他的推理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有人利用泡澡伪造不在场证明?” “有这个可能,既然提前准备了羊角锤,为什么不能提前想好退路呢?” “有道理,我这就安排人,由你来带队怎么样?” “额,不用了吧,我跟着一起去就行。” 李文华觉得自己年轻的外表,又是完全陌生的人,很容易令一些公安不满,以消极的态度查案。 第452章 黄金案(下) 局长最终还是叫了个科长带队,同时也打电话和厂里领导沟通。 毕竟厂书记的级别可不低,虽然不如他这个省城局长,但不是一个系统,去人家厂里调查理应提前打好招呼。 一队人马进入厂里,每四名公安负责一个车间,由车间主任以四人一批的将工人叫出来询问。 厂里空地上,到处都是公安与工人的问答,保卫科分散在外围盯着。 被问到的工人只要说出当时和谁在一起,那人就会被叫出来印证。 由于时间过去一个月,有的记忆模糊,甚至不确定泡澡那天是不是十八号。 澡堂门口的工作人员也差不多,而且支支吾吾的,逼问下才知道,就一个混日子的,那天谁去过都不知道。 李文华眉头紧锁,错过了最佳时间,难度直线上升。 他现在只能指望公安们通过观察发现可疑人员。 其他人可能会记不清,但小偷肯定记得很清楚。 按照他的意思,能够不假思索说出两个以上一同泡澡的人,单独标记出来。 别人在询问,他抱着膀子如闲逛般溜达,表情不自然的,太过镇定的都会特别关注。 直到天快黑时,除了厂书记和厂长以及保卫科的,其他人都过了一遍。 已知当天下班后在厂里泡过澡的有十四人,或许因为记忆模糊的原因有被落下的,但李文华不在意。 小偷肯定不会被落下,别人记不清都得主动提醒,否则不在场证明就会被推翻。 被单独列出来,觉得可疑的有五人,分别是生产科科长关庆倡; 车间主任卢伟,工人李高阳,吴旺,戴启超。 五人不是一起去泡澡的,在澡堂里有人见过他们,但中途都不确定有没有离开过。 而且五人的表情和一些小动作,更添几分可疑。 李文华和带队科长提出,安排人盯着五人。 他自己也算在里面,和安排的两名公安一同盯着关庆倡。 因为关庆倡记的实在太清楚,回答的时候条理很清晰。 正常普通人被问询的时候,回答一般是凌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除非早有准备,将说辞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小概率个别记忆超常,极其冷静的逻辑鬼才不算。 关庆倡回到家后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媳妇跟着紧张的问:“咋了这是?” 关庆倡忧心忡忡:“公安又来厂里查了。” “之前天天查不没事吗?这都过去一个月,还能查出什么。” 刚开始还提心吊胆,整天魂不守舍。但查了一个月也见怀疑自家男人,她渐渐没那么害怕了。 “不一样,他们在查那天下班在厂里泡澡的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关庆倡很慌,和上次查交羊角锤时差不多。 “那怎么办?” 一听公安可能知道了什么,他媳妇顿时比他还慌。 关庆倡叹气的坐下抽烟:“还能怎么办,但愿查不到吧。” 上有老下有小,想跑都难,他现在有些后悔因为贪念付出行动。 殊不知已经晚了,李文华他们跟着的目的,就是要看五人回家后会不会说些什么,此刻已经在门外听了个全。 敲门声响起,做贼心虚的关庆倡心下一惊,夹着的烟掉落在地。 夫妻俩紧张对视,关庆倡定下心神,示意媳妇去看看,自己则捡起烟。 他媳妇门刚打开一条缝的宽度,李文华三人就挤开闯了进屋,第一时间控制住关庆倡夫妻。 “你们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说吧,黄金在哪?” 关庆倡塌肩耷脑,知道自己完了,无神的说:“在炉子下面。” 李文华将炉子挪开,全是灰,不见黄金。 这时候关庆倡不可能说谎,所以黄金应该被埋了。 找来工具挖开,果然有被包裹着的东西,拿出来打开,正是是两块黄金。 市局议论纷纷,众人频频看向局长办公室。 “哈哈哈,我说首长为什么派你过来,原来是个查案高手,好,好啊!我也可以和上面交代了。” 这段时间他都不敢接三号电话,每次问到案子查的怎么样,只能底气不足的说还在查。 挨批评是肯定的,可挨完批评还是查不出来,无颜面对呀。 “您过奖了。” 李文华笑的有些心虚,什么高手,只不过是占了前世网络的便宜,粗糙的伪造不在场证明方法在后世已经烂大街。 如果是高智商的方法,巧妙布置设局,他只能灰溜溜返回京城。 还有就是这时候的人习惯把人往好了想,他是习惯把人往坏了想。 别人觉得能信的话,在他这得打个问号。 关庆倡的笔录很快,据他自己所说,十八号当天他去澡堂特意和人打招呼,让别人知道他在澡堂洗澡。 随后溜出去拿上提前准备好的羊角锤,偷出黄金后本来打算先藏自己办公室桌板下。 想想觉得这么重的黄金藏那不保险,决定还是带回家比较好。 于是返回澡堂,两块黄金一左一右藏衣服里,手在外面抓着,假装衣服湿了的样子带出厂。 回家立马把黄金放好,赶紧去参加舞会。 为了这不在场证明,平时不参加的他去了,也就是公安没遇到过类似的,不然肯定会怀疑。 在舞会上,他见人就打招呼,让更多的人知道。 舞会结束回到家,还想到一个问题,要是自己在仓库那留下了脚印怎么办。 已经晚上十点多,厂里早就关门,再过去清理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 于是连夜让媳妇给他穿的那双布鞋换了个鞋底。 在这没有监控的年代,能注意到脚印,而且想出换鞋底的办法,也算走在犯罪前沿了。 案子破了,李文华是想早点回去的,但绝不坐货车,上次已经受够了。 第二天局长给安排了小灶,还让食堂给大伙做了道肉菜,有肉吃,局里公安们自然高兴。 李文华却不是很高兴,因为最近几天都没车。 一顿酒喝的晕乎乎,回招待所躺下,醒来已是又一天早上。 安哥过来说局长找,匆匆洗漱来到局长办公室。 “是这样,你不是想早点回去吗?今天有去京城的飞机,我给联系过了。” 李文华眼睛放光:“真的?太好了,没想到我还能坐飞机回去。” 都说这时候坐飞机送茅台,送咖啡和茶叶等,好东西啊。 局长微笑看着他,想想自己第一次坐飞机吐的稀里哗啦,吓的脸色煞白,但愿小年轻能扛的住吧。 第453章 坐飞机 “你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会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好嘞,下次我再给你带京城小吃。” 李文华高兴的回招待所,简单收拾好行李,等司机来接。 到机场时是上午十点,车子直接开到飞机旁,待遇堪比后世重要领导。 和司机道谢,下车拿上行李要走,却被司机叫住:“局长给你准备了东西。” 李文华看向后排:“别跟我说,这些都是给我的。” 司机肯定道:“是的,局长说这是嘉奖你的。” 李文华嘴快咧到耳根:“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八王寺汽水,局长真把自己当小孩了。 老龙口白酒,这个可以。 蓝翎香烟,好像是沈阳的甲级烟,不错不错。 还有一些吃的,局长真好。 “帮我向局长转达感谢。”李文华把整包中华塞给司机,“顺便帮我拿一下。” 加上行李,他一次拿不上飞机。 现在飞机不是民航客运机,要小很多,里面空间不大,却不拥挤,因为座位很少,有点像后世高档商务车。 工作人员帮忙接过行李放好,“首长,您是喝茶还是咖啡,汽水也有。” “别别别,我不是什么首长,叫我李同志就行。” 李文华被英姿飒爽的女工作人员一声首长叫的极为尴尬,因为在场还有位真首长坐着。 那个星有点闪眼啊,国人不坑国人,姐呀,你可别坑我。 “那李首长您要喝什么?” “喝茶吧。”我谢谢你嗷。 那促狭的笑意,李文华敢肯定,这女的绝对故意的。 转身对坐着的中年少将敬礼:“首长好!” “你也别叫我首长,叫我李同志就行。” 李文华:…… 这飞机上没好人。 “哈哈哈,别用那眼神看我,我也姓李,要不我叫你小李,你叫我老李?” 李文华确定这不是要的大利炮老李,有些可惜。 要是那个老李,说明还能见到老赵。 “那我可真叫了嗷,您可别揍我。” “我揍你干嘛,坐吧,你的茶来了。” 李文华多少有点不自在,茶烫的要死,还端着假装在喝。 飞机拔地而起,可能是送首长的原因,飞的很平稳。 李文华实在装不下去了,掏出烟给老李递上:“您抽烟。” “嗬!人家女同志没叫错,你还真是首长,抽的烟级别比我还高,小李首长,你这烟还有没,咱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投缘,空着手不好吧。” 李文华苦笑,这人虽然不是那个老李,但性子一样,都是见到好东西就想往自己碗里刨的那种。 叫老李的一个德行。 不得已,摸出一包熊猫递过去,“我听说见面礼都是互相给的,是这样吗?” 李文华一脸纯真,好像真的不懂在请教。 “是,你说的没错,见面礼就应该互相给。 那位女同志,帮我拿瓶茅台送给小李首长。” 李文华不想说话了,太气人,飞机上的茅台咱自己也能要的,搞这一出,还得感谢您呗。 女同志还真拿了瓶茅台给他,令李文华更不想说话。 这两人一伙的。 见他沉默,老李笑的很开心,“怎么不说啦,坐着也没事,聊聊啊,你家长辈叫什么名字,没准我认识。” “我爹李大强,认识不?” 老李怎么想也没想出有位叫李大强的领导,摇头道:“不认识,不应该呀~” 想想当领导的可能是爷爷,于是问:“那你爷爷呢?” “说了您也不认识。” “不可能。” 能抽上这烟都是数得上号的,老李自认不熟也听说过。 “赌一把,谁输了下飞机请客吃饭,敢不敢?” 忽悠咱?给你吃回来。 “有什么不敢的,赌了,你说名字吧。”老李觉得太小看自己了,这不稳赢嘛。 “听好了,我爷爷叫李存根。” “啥玩意儿?” 老李傻眼,完犊子了,这真没听过。 可他想不明白,家里长辈不是高级领导,咋可能又是坐飞机,又是抽熊猫的。 不合理,很不合理。 “愿赌服输,下飞机记得请我吃饭哈。”扳回一局,李文华开心了。 “请就请,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不过……我实在想不通,你爹干啥的?” 要是什么科研大拿,老李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我爹抡大锤的呀,三级锻工。” “啥玩意儿?三……三级锻工?” 老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谁家三级锻工儿子坐飞机,抽熊猫。 “那你爷爷呢?不会也是锻工吧?” “那不能,我爷爷一把年纪怎么能抡大锤呢。” 老李暗道:果然,根源在这。 “我爷爷看大门的。” “噗……” 老李刚觉得自己猜到了,老神在在端起茶杯喝一口,听到是看大门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看……看大门的?你说你爷爷是看大门的?就算看天安门也不可能。” 李文华拍拍衣服上的茶水,等工作人员拿毛巾过来。 这乱喷水也就算了,咋还急眼了? 老李陷入自闭中,搞不懂,猜不透。 李文华接过毛巾擦了下,见老李沉默不语,得,风水轮流转,换人了。 其实不光老李,站不远处候着的女同志也懵圈。 这年头抡大锤看大门都这么厉害了吗?能让后辈像首长一样坐飞机。 然而更让两人无语的是,抡大锤的儿子下飞机还有车接。 李文华自己也懵,没提前打电话呀,张立军是怎么知道自己坐飞机回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有车接就不怕东西不好拿了,“同志,麻烦把你们的茅台茶叶,咖啡什么的,只要能给,都帮我拿来。” 这副做派,老李倒是有些相信他爹是抡大锤的了。 但也只是相信半分,剩下九分半都不信。 女同志愣了几秒才确认自己没听错,平时基本都是首长,最多在飞机上喝点,谁会照着搬空的架势要全打包带走啊。 “好……好的,我这去给您拿。” 不管怎么说,东西确实是送的,人家有资格坐飞机,要就给呗,不过只能给一部分。 李文华不嫌弃,给多少都行。 张立军帮忙搬行李,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没想到。” 当初跟着爷爷坐飞机,光兴奋了,连口茶都没喝上,现在想想,亏大发了。 第454章 李大强喝咖啡 李文华接过女同志拿来的东西,“谢谢,再见。” 下飞机把东西放车上,转身准备问老李要不要一起。 不过显然是他想多了,老李是来京公干的,怎么可能没车接。 人家还是轿车,可比他们的吉普档次高。 “老李首长,我住南锣鼓巷95号,别忘了请我吃饭。” 说完挥手钻进车里。 张立军开车和赵鹏飞一个吊样,他屁股都没坐稳,轰着油门就冲了出去。 “立军,你怎么知道我坐飞机回来的?” “你姥爷告诉我,让我来接你的。” 李文华有些疑惑,姥爷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想,大概率是局长和陈爷爷说的,然后陈爷爷打电话告诉的姥爷。 管他的,有人接更好。 “话说你这好东西不少啊,得分点给我。”张立军刚才就看到了烟酒,不留下点都对不起自己。 “到家再说。” 不能给太早,至少得先帮忙把东西搬到家里,不然到院门口就跑了。 他猜的没错,张立军就是这么打算的。 下车李文华使唤起他:“你把东西搬进去,我在这帮你看着车。” 车子需要人守? 张立军好想给这不要脸的两拳,行!等把好处拿到手的。 东西零散不好拿,原本要三趟,不过第一趟老太太知道大孙子回来了,跟着出来一起帮忙拿。 李文华折腾兄弟的坏心思泡汤,留下一瓶老龙口白酒和几包烟,回家。 张立军还在上班,提出这几天找时间聚聚,开车回了局里。 李文华在家吃过饭,早早去澡堂,以现在气温,用热水在门口洗也没问题,可还觉得泡一泡舒服。 下班时间,他去上厕所,见秦淮茹在和阎埠贵说话。 “阎老师,院里属您有文化,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孩子取个名儿。” 这事不稀奇,不光村里会找有文化的给孩子取名,城里也一样。 某位大佬儿子到上学年龄还没大名,就让自家孩子拿个鸡蛋作为报酬,上楼找另一位取名。 阎埠贵不太想搭理秦淮茹,老伴上次帮贾张氏请来媒婆,到现在也没个感谢。 现在让帮忙取名又空着手,好歹拿个窝头也行啊,咱不嫌弃。 不过秦淮茹说话捧着,他也不好甩脸子拒绝。 “我想想。” 秦淮茹保持着笑脸等,期待会取个什么样的名。 李文华也停下脚步,看看是否还如剧情一般叫槐花。 阎埠贵思索取什么名字合适,想到孩子还在肚子里贾东旭就死了,棺为木,再加个鬼,那不就是槐字吗。 联想到如今已是四月下旬,槐树即将开花。 “不如叫槐花如何?” “槐花……”秦淮茹念了几遍问:“有什么说法吗?” 阎埠贵当然不会说这是根据贾东旭想到的,“说法肯定是有的,这槐树生命力强,寿命长,还是吉祥树,槐花盛开,象征着家庭和睦生活美满,人丁兴旺。” 生命力强好养活,寿命长活得久,家庭和睦生活美满,人丁兴旺,都是秦淮茹想要的。 “好,就叫槐花,还得是您有文化,换成我哪能知道这些,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秦淮茹很开心,但阎埠贵不太开心,口口声声说感谢,就拿嘴谢呗。 李文华继续去上厕所,到底还是如剧情一般。 上完厕所回来,见小丫头贼兮兮的凑过来:“先说好,想喝汽水别找我。” 他太了解自家小妹,想吃怕挨揍,总想找个背锅的。 小丫头不装了,化身小老虎,嗷呜嗷呜的扑上前撒娇:“大哥你最好啦……” 这家伙太烦人,不帮忙就挂身上不下来。 “呐,只准跟你二哥共一瓶。” 小丫头立马蹦下地:“耶,大哥真好。” 她已经听老爹说晚上想尝一尝大哥带回来的酒,每次爹娘都说大人喝酒,小孩只能喝汽水,等会大家喝酒的时候再要一瓶汽水,嘿嘿~ 小算盘打的哗啦响,蹦跳的去拿上一瓶汽水。 周秀芬瞪眼:“这么冷喝什么汽水。” “大哥让喝的。” 小丫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把锅甩给大哥,拿上汽水开溜。 慢了就喝不上咯~ 李文华独自承受来自老娘的死亡凝视,“那啥,我让她和老二一人一半的。” 老太太赶紧当和事佬:“算了算了,孩子嘛,哪有不馋嘴的,喝半瓶不打紧。” 不管现在天是否还凉,大人总想管控零嘴,除了吃多了不好外,也有让孩子吃的时间能长点的意思,别几下吃完了,以后想吃又没有。 这些只是部分原因,其实好东西都想留着慢慢吃,现在是条件好了,之前在村里的时候,有包糕点,老太太都要放很久,每次掰一点给兄妹仨人,李文华最多。 这还算好的,有个受宠的大孙子,有点好吃的放不住,隔壁邻居家鸡蛋糕放到发霉,猪肉生蛆。 有老太太帮忙说话,周秀芬警告的瞪了下后收回目光。 李文华悻悻坐下,小妹啊小妹你是唯恐大哥不死啊。 开饭,李大强打开一瓶白酒,给爹娘媳妇倒上,觉悟超高。 他可以站起来很大声的说:在坐能喝酒的,咱都是惹不起。 小丫头觉得时机成熟,开口道:“爹,你们喝酒,那我喝汽水。” 周秀芬筷子已经做好敲她的准备:“坐着吃和站一边吃,你选哪个?” 小丫头声音一下小了下去:“那我坐着吃吧。” 现在的孩子大多比较畏惧父母,不敢一哭二闹作妖。 后世说打可能只是吓唬,现在说打是真的揍,还敢闹说明揍轻了。 看看小丫头就知道,现在上学考试还没有选择题,但她却选的很丝滑。 李大强忽然想起:“儿子,你要的那三个东西好了,等会拿给你。” “行,为了感谢老爹,等会我给你泡个好东西喝。” 想到明天厂里休息,李文华准备坑下老爹。 他可是很记仇的,上次差点被坑的事可没忘。 饭后李文华看了三个登山爪,还行,够用。 “等着嗷老爹,我这就给您泡。” 他打开咖啡,也是咖啡粉,和后世小超市长条小包装的不同,这是大包的。 倒些在搪瓷缸里,开水搅拌。 李大强全程看着,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点烫,您慢慢喝。” 李大强吹着吸溜一小口:“怎么是苦的?” 咖啡本来就是苦的,何况刻意泡的浓咖啡。 李文华开始忽悠:“能加糖,不过首长和有钱人都喜欢这样喝,您这是不习惯,多喝几次就会喜欢的。” 有钱人喝不喝李大强不管,但首长喝,再苦也必须多整几口。 第455章 小李子 午夜,周秀芬用胳膊碰了下李大强:“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周秀芬以为他有什么心事,伸手摸到灯绳扯亮,得,还是关了吧,脚丫子抠的津津有味,能有什么心事。 李大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睡不着:“媳妇,你说儿子给我喝的什么卡非,不会是药吧?” “也有可能,你不说是苦的吗,多数中药粉泡水都是苦的,没事,儿子又不会害你。” 李大强不是害怕儿子害自己,而是怀疑自己被坑了,睡不着可能和那个鬼卡非有关。 早上李文华溜完斑点到后院洗漱时,小妹都起了,唯独不见老爹。 见他在笑,周秀芬便知道真是那咖啡的原因。 “还笑,害你爹后半夜才睡。” “多好,反正休息也没事。” 早饭前,李大强还是起来了,第一时间抓住好大儿:“老子给你打东西,你给老子下药?” 李文华笑着解释:“不是药,只是有点提神的作用而已,白天偶尔喝点。” “所以你晚上给老子喝?” 这么好的儿子,必须揍一顿。 李文华在屋里绕着跑:“爷爷救命……” 老爷子一把揪住李大强耳朵:“给老子坐这。” 打不成,李大强只能想办法下次找回来。 吃过早饭,李文华带上东西骑车来到赵家,东西给赵大爷,和赵鹏飞一起去车站上班。 路上,赵鹏飞纳闷的说:“奇了怪了,王哥他们和你去怎么没遇到事?难道真是我的原因?” 李文华很无辜的看着他,咱啥也不说,你自己想。 赵鹏飞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不应该啊,以前怎么没出过事,难道是最近开始的? 他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中。 到车站,李文华得先去找所长报个到,顺便小小的孝敬两包烟。 罗根生只知道他被叫去有事,不太清楚具体干嘛去了,还关心的问:“事情办完了?累不累,要不休息一天再来上班。” 李文华秒装疲惫:“累死了,几天没合眼,这不想您了吗,硬撑着来看看您。” 这话从天天气自己的人嘴里说出来,罗根生犯恶心,就刚进门那状态,肯定睡的比猪都香: “那你多撑会。” 李文华捂着胸口心痛的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成了黑煤球。” “说我黑煤球是吧。”罗根生起身。 李文华暗道不妙,拔腿就跑。 楼下屋里,郭继诚和赵鹏飞在聊前不久乒乓球夺得世界冠军的事。 “我上学的时候乒乓球也很厉害。”赵鹏飞臭屁中透着可惜,意思是他没去参赛,不然冠军非他莫属。 以李文华对他的了解,撅下屁股都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下次你去,没拿冠军当场剁碎了喂狗。” 赵鹏飞瞅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伙真烦。 郭继诚提出:“要不你俩找所长和指导员商量商量,给整个球桌来?” 赵鹏飞和李文华同时看向他:“你咋不去?” “你俩才是所长眼中的宝,再说了,你俩天天挨揍练的皮糙肉厚,多一顿少一顿的事儿。”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文华走到他身旁,悄悄把手放到后面接了个屁,一把捂住他鼻子:“但请你别说。” “呜呜……” 郭继诚拼命挣扎,待李文华放开,眼球已经上翻,仿佛要中毒身亡。 赵鹏飞哈哈大笑:“该!” 郭继诚缓了好一会,死鱼复活:“他妈又是这招,狗日的李文华,太溅了你。” 玩闹中上班下班,转眼来到五一劳动节。 这时候的劳动节是真劳动,小丫头要去拔草。 对她来说,这都老本行,城里同学干的直皱眉,有的手还搞破了皮,她却干的起劲。 余燕这个小哭包自从上次过后天天跟她屁股后面玩,见她拔的轻松还快,再看自己发红的手掌。 “文娟姐好厉害,我给你买糖吃,你能帮帮我吗?” “我不要糖。”小丫头现在可不稀罕吃糖。 余燕看看老师分的任务,觉得自己拔到天黑都拔不完,下很大决心说:“那我请你喝汽水。” “我家有汽水。” 余燕眼中起雾。 小丫头见她似乎又要苦,只觉心累:“我们一起先拔完我的,再拔你的。” “嗯嗯,好的。”余燕阴雨转晴。 不光学生们组织劳动,厂里也不例外,上午大扫除,下午开大会,领导们给大家喊喊口号,鼓鼓劲,再颁个劳动模范奖。 横幅上写着:提高生产努力干,国家建设人人有责。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等等。 李大强在家吃的饱,干活虽然不想太出挑,但相较而言还是要好一些,所以得了奖。 一张奖状,一个搪瓷盆,盆上还印着劳动模范。 领导真心夸奖,工人们真心鼓掌。 获奖的人也会被工人认可,说明这是一个工作认真,踏实可靠的人。 不管是自己还是子女找对象,也能加分。 李大强这个显眼包,总把搪瓷盆上劳动模范的字朝外,生怕别人看不到。 刚想在师父面前嘚瑟两句,就被陈有粮训了,“笑什么笑,得个奖找不着北了?春季考核没过,冬季再考不过别怪我拿大锤抡你。” 厂里春季工级考核,李大强考四级锻工没过,不好意思回家说。 周秀芬见他不说猜到没考过,也就没提,还给做了顿好的。 李大强挨训后收敛起嘚瑟的心,“师父,再考不过不用您捶,我自己来。” 儿子都比自己工资高,不蒸馒头争口气,定个小目标,先超过儿子。 陈有粮点点头,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冬考只要不发挥失常,应该没问题。 与轧钢厂相比,李文华所里大小猫三两只,劳动节和平时几乎没啥区别。 不过临近下班时,来了辆轿车,所里人心中一紧,完犊子,来领导了。 罗根生伍建设三人迅速下楼,示意大家整理下衣服,带头向轿车走去。 不想,车窗降下,后座探出个脑袋:“小李子,我来请你吃饭了。” 李文华:…… 在飞机上还叫小李首长,现在叫小李子。 真现实。 老李能找到所里来,李文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调查过了呗。 那叫小李也行啊,非要叫小李子,听着像在喊太监。 故意的,绝逼是故意的。 第456章 狡猾的黑熊 罗根生等人都好奇的回头看李文华,老李换了便装,几人也看不出他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当李文华准备敬礼时,老李压压手,示意不需要。 “下班了吧,上车,别说我老李输了不认账。” 话中有提醒李文华叫老李就行,别称呼首长。 “您请了我肯定不说,要是不请,那可没准。” 李文华打开车门:“所长,那我先走了,飞哥,帮我把自行车捎回去。” 罗根生没意见,领导当面,难道说还差几分钟到点吗? 可赵鹏飞有意见,你坐车倒是舒服,累活丢给我。 看着车子远去,郭继诚捅咕他:“别给他弄回去,明天让他骑车带你来上班。” “好主意。” 赵鹏飞甚至想晚上把车子气放掉一些,累死李文华。 这边,李文华好奇的问:“老李,带我去哪吃大餐?”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干嘛。” 神神秘秘,李文华倒要看看吃啥好东西。 不到十分钟,车子在一个小饭店前停车。 “就这?” “放心,绝对让你吃好,我已经点过了,咱们坐下等就行。” 李文华看看黑板上的菜,难道因为老李,店里给做什么特殊菜? 几分钟后,看着面前的炸酱面:“这就是你说的吃好?” “吃不饱还能要,放心,不差一顿饭的钱。” 李文华算是看出来了,老李搁这装傻呢。 你说抠吧,不够还能再要,人家管饱。 你说大方吧,只请吃炸酱面。 虽然……但是…… 为了让老李多花钱,李文华真再要了一份,吃到扶墙走。 关键是老李竟然不送自己回家,美其名曰说走回去能消食。 那你倒是别来这么远啊! 他可不会真走回去,拦了辆三轮车,晃晃悠悠和大叔聊了一路。 到家听老爹在说厂里开大会的事,虽没有直接表明,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体现劳动模范有多难得。 小丫头也在说今天学校老师带他们干了什么。 相比他俩,周秀芬和老二的单位也没啥动静。 三天后,李文华休息,天蒙蒙亮便骑车出了城。 进村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家里只有三奶奶带着俩最小的。 “三奶,村里现在咋样?” 三奶奶端来水递给他:“唉~不太好啊,今年雨水还是少,播种也晚了些,要不是有去年的返销粮撑着,恐怕都挺不到现在。 绝食的老人越来越多,你三爷看不下去,隔三差五端着吃的上门逼他们吃,有空就往公社跑,希望能求来点粮食。” 李文华刚才就去看过,三爷应该是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帮那些实在困难的人了,所剩无几。 “那富强粉做的给村里人,他们没说什么?” “都要饿死了还能说什么,不过你三奶我也没那么傻,这不开春冒绿了嘛,我让你大虎叔他们几个去林子里弄了些绿叶和杂草,煮过之后连着汁水和面。 刚开始颜色奇奇怪怪的,村里那几个还以为有毒,你三爷要送他们走呢。” 办法可以,问题是别人都没粮食,大队长家还有粮食救济别人,难保不会有人觉得大队长贪了大家的救命粮。 举报,闹事,半夜上门偷,煽风聚众抢粮。 三奶见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担心什么,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你三爷把白面藏起来一些后,主动带着村民们上门,让他们看家里还有什么。 都是一个村的,祖上还是亲戚,虽然时间久关系隔的远了些,平时没少吵闹打架,但还不至于那么混账。” 李文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给大家看过又怎样,人家可以怀疑你提前藏起来了。 但也能理解三爷,几十年的亲戚邻居,确实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三奶我上山一趟,中午不回来吃了。” 三奶连忙拉住他:“别去,前两天有人见着熊了,估计从深处跑出来找食的,村里民兵进山没找着。” “没事的三奶,我这可是五六半,什么熊都白给。” “那也不许去。” 李文华假装把枪放回麻袋里:“那我去田里看下三爷。” 三奶奶这才没拦着。 李文华偷摸溜进山里,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实在没有就放两头野猪出来,给村里人开开荤,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让他不顾风险的拿出大量面粉给村里人是不可能的。 明明是春天,山外围却不见什么绿,几乎被村里薅秃了。 即便深一些,还是连个兔子都见不到。 三奶说的那头熊更是不知道在哪。 “喂,熊大你在哪?” 麻雀在远处传来嘲笑声。 李文华坐在地上休息,准备等时间差不多就回村。 过了半个多小时,突然扭头朝右侧看去。 树还是那些树,静静立着,可他却觉得刚才有东西在靠近。 野兽他不怕,就怕突然冒出什么超出理解范畴的。 起身,枪口对着慢慢靠近…… 一个大型黑影突然迎面扑来,如泰山压顶般将光线遮住。 距离太近,李文华放弃开枪,而是将枪递出,触碰到后立即收进空间。 感受着空间里定格不动的家伙:“好狡猾的黑熊。” 这大概就是三奶奶口中说的,那头从深山跑出的黑熊,都知道偷袭了,难怪民兵进山找不到。 这是偷袈裟的黑熊精后代吧,祖传手艺学的不错,要不是有空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想想还是放野猪出来,把熊留着也许有大用。 于是他在林子里又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不出意料的毛都没遇到。 下到山外围,放出两头最大的公猪,这玩意最骚,砰砰砰的补了几枪,然后坐等三爷带人来拉。 他相信,山外围传出枪声,村里肯定会来查看。 田里,干活的村民直起身四处看:“哪来的枪声?” 有人指向李文华所在的山:“好像是那边林子里。” 三爷喊上几个民兵:“带上枪,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小跑着赶到时,见李文华在悠闲的抽烟。 三爷快步上前:“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来的,受伤没?” 李文华起身蹦跶两下:“两头野猪而已,岂能伤到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手拿正义的我。” 三爷手掌当头拍下:“水都挑不好的人还有脸吹。” 第457章 抓知了猴 随后对几个民兵催促道:“愣着干嘛,血都快流完了,赶紧抬回去接着啊!” 以他对李文华的了解,既然没把野猪藏起来,说明是给村里的。 在山上打到大型猎物,一旦露了,只能归集体。 几个民兵欢呼着抬起野猪,脚下生风的赶回村里。 田里的孩子丢下活,跟在后面喊:“杀猪咯~” 杀猪意味着有肉吃,想到肉,有孩子吸溜起口水。 李文华吊在最后面,看着露出笑容的村民,以及欢呼的小孩,内心莫名有种自豪感。 不过总有人喜欢扫兴,李守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文华,野猪你打的?” “废话吗不是,难不成天上掉下来的?” 李守田羡慕的看向他背着的枪:“有什么了不起,我要有这么好的枪,肯定比你打的多。” 李文华就没有惯人的爱好,肩膀一抖,抓住枪递过去:“来,现在去,还有半天时间。” 李守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天天在村里,还能不知道山上什么情况? 找不到猎物,就算扛着机枪上山又有什么用。 不接,面子挂不住。 枪看着就很新,他以为李文华不会舍得给别人使,没想到真借。 看他涨红的脸,李文华把枪甩回肩膀上:“德性,下次记得叫哥知道不。” 李守田不服:“凭什么,咱俩同年,我还比你大一个多月。” 李文华挥舞了下拳头:“凭你打不过我。” 李守田气的直瞪眼,又无力反驳。 没办法,是真打不过。 村里同年人谁拳头大,谁当哥,不服就挨揍。 回家哭鼻子也没用,父母会说:有本事你就打回去,没本事就憋着。 只要没打坏,小孩的事大人不会插手,要是再闹,父母还会揍你一顿。 这时候的小孩皮是真的皮,但也养出了血性,这次输了,下次再打回来,鼻青脸肿在所不惜。 实在打不过就加入进去,打别人。 李守田就属于实在打不过,加入李文华他们的。 再有血性,天天挨揍也吃不消啊。 不像李宝来,一早就知道跟着李文华不会被欺负。 田里有人目光随着野猪,小组长只好出声:“干活干活,还能少你们不成。” 大家又弯下腰,边干活边和旁边的人探讨,野猪会中午吃还是要等晚上吃。 有人借口上厕所,溜回村里打谷场,见有人在杀猪放血,并且队部大锅已经搬了出来,回田里将消息透露给旁边一起干活的人。 很快大家都知道,中午吃野猪肉。 就是这么神奇,无需电话,也不用大喊着通知。 当下工的啰响起,众人快步回家拿碗前往打谷场排队。 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这时候三爷高低得说两句:“大伙都知道咱们中午吃肉,但也要知道肉是哪来的,文华在城里上班也不忘村里,冒着危险一个人进山,其他我就不说了,再说怕你们要朝我吐口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一点肉加一点内脏,再整点汤汁,每个人都差不多,不然打菜的可能会挨揍。 打好的自己端回家,想怎么吃怎么吃,大多不会一次吃完,而是混着其它东西吃上几顿。 不过大家看李文华的眼神多了些感激,只要还念着村里,哪怕搬的再远,大家还是当村里一份子看。 当然,前提是别回来分粮食。 李文华也排队打了一份,但没有端回三爷家吃,而是把村里看着瘦弱的小孩聚在一起,分给了他们。 这些孩子将肉含嘴里,要等没了味道才会咽下。 李文华又拿出一些糖分给他们,看着还围在身边的孩子:“都回去吧。” 小孩们恋恋不舍的散开,大人则是对他投以感激的微笑。 在三爷家待了会,唠唠家常,便骑车返回了城里。 气温逐渐升高,春去夏接,蝉鸣入耳。 人们迎来了烈日,小丫头即将迎来暑假,李文华迎来了加薪。 “儿子,你说多少?62块?”李大强震惊加不可思议。 上班不到一年,工资从30一路涨到62。让他这个干了六年的父亲情何以堪。 四级锻工多少钱来着,好像也才五十多吧,自己冬季考核还有报名的必要吗? 其实李文华自己都有点懵,混着混着突然就涨了工资。 不过还是要给老爹鼓鼓劲,马上四十了,正是努力奋斗的年纪,“老爹,想想您师父,八级工呀!厂里说话嗓门都能大些,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怎么也得有个一百二三的。” “也是。” 李大强想想师父在厂里,主任都得客客气气的,又有了动力。 李文华就是在忽悠,不趁这几年考工级,到时候想考都考不了,十年内一直拿原来的工资。 “老二,晚上咱们去抓知了猴。” “大哥我也要去。”这种事小丫头怎么能被落下。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李大强好些年没抓过了,晚上闲着没事也想去。 这下手电筒不够用。李文华起身:“那我去赵鹏飞家借个手电筒。” 赵鹏飞一听去抓知了猴:“不借,除非带上我。” “带上你手电筒又不够了。” “没事,我家有三个。” 李文华不想看他臭屁的样子,摆摆手:“都带上,天黑来我家。” 等到天黑,赵鹏飞不但自己来了,还把黑子拉了过来。 抓知了猴的可不止他们,到北海公园时,这里已经有不少半大孩子在找了。 一行人连忙加入寻找大军中,不太明亮的手电筒,考验的是眼力。 小丫头第一个开张:“大哥,我找到一个。” 话音刚落,有个半大少年一把抢过:“这是我先发现的。” 小丫头哪能受这气,跳起来一拳打在少年腮帮子上,气鼓鼓道:“还给我。” 少年被打后愣了下,随之愤怒的要打回去。 只是他刚踢出脚,整个身体被李文斌提溜到半空。 和少年一起的伙伴一拥而上,黑子准备过去帮忙,李文华却伸手示意不用:“小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别让人说我们以大欺小。” 看着把人当稻草扔的李文斌,黑子无语,原来是用不着以大欺小啊,难怪赵鹏飞这棒槌也没反应。 一直以来,他都没见过李文斌动手,只知道特别能吃,今晚算是明白都吃到哪去了,就单手把人提起来扔的力气,已是非常人可比。 五六个少年如叠罗汉一般,被随意的扔成一堆,最下面的鬼哭狼嚎:“快起开,我要被压死啦~” 第458章 再遇赵婷婷 李文斌没管那些少年,拉上小妹继续去找知了猴。 李大强全程看着,与人动手的事情,家里几乎轮不到他出马。 找了一圈也没几个,赵鹏飞怒从心起:“等我,咱们开车去城外抓。” 说着风一般跑远。 李文华和黑子相视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二逼! 自己一行算上赵鹏飞有六人,一辆吉普哪能坐得下。 半个小时后,李文华坐老二腿上,小丫头坐李大强腿上,黑子坐副驾,颠儿颠儿出城。 “飞哥,咋想的你。” “别管,我就不信今晚找不出一盘知了猴。” 车子一直开到郊外有树林的地方才停下,下车再步行到林子外围。 六月的知了猴才破土,他们来的地方因为不靠近村子,数量还挺多的。 小丫头高兴的很,每找到一个都会喊出来。 李大强也有种回到小时候,和村里同伴找知了猴的感觉。 以前家里穷,不舍得用油炸,在锅里干烘,熟了后撒点盐,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他们里面,也就赵鹏飞小时候没这体验,李文华能找知了猴的时候已经解放,夏天和老二以及村里小伙伴经常进林子找知了猴,回家加餐,有时候直接在外面烤着吃。 黑子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也有过找知了猴填肚子的经历,后来被接到四九城,再也没找过。 所以他们找知了猴带着回忆小时候的乐趣,而赵鹏飞完全是刚发现乐趣,找起来忘乎所以,和小丫头一个级别。 眼看都过十一点了,两人还乐此不疲,李文华过去一手一个揪着:“回家,下次再来抓。” 第二天早上小丫头醒来就惦记昨晚逮回来的知了猴,“奶奶,知了猴炸了吗?” “没有,早上炸它干嘛,等中午的。” 小丫头跑过去掀开桶一看:“奶奶奶奶,小知了出来啦~” 老太太过去瞧,还真是,有一半都蜕变成嫩蝉了。 李文华洗漱回屋瞧了眼,还等什么,都炸了吧。 起锅烧油一锅烩,但他不吃已经蜕变了的,只吃蛹。 撒点辣椒粉,口口爆浆。 李大强吃两颗:“儿子少吃点,留着晚上下酒。” 他话刚说出口,老二和小丫头一人抓一把跑了。 李文华停下没再吃,上班路上赵鹏飞问:“今晚还去不?” “昨晚才去,你的吃完了?” “昨晚就吃完了,今晚再去呀。” 昨晚到家都十二点了,还给炸了吃? 李文华都奇怪:“大爷大妈没揍你?” “我在黑子那吃完再回的家。”赵鹏飞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抓知了猴是真好玩,还好吃,就该天天晚上都去。 李文华见他这样,也不知道是吃上瘾还是玩上瘾,积极的有点过头。 巡逻的时候还想拉上郭继诚,晚上一起去抓知了猴。 李文华就想掰他脑子问问,再拉上一个车子咋坐。 于是晚上郭继诚叠在了黑子大腿上。 一车子除了开车的赵鹏飞,全都难受,当肉垫的腿难受,坐上边的头难受,颠一下脑袋就磕一下,可能也就小丫头和李大强好点。 这么折腾了三次,早上小丫头开始不愿起床,周秀芬终于发火:“放假之前都不许去。” 特别是李大强,腰间的肉被狠狠掐了把,疼的龇牙咧嘴。 李文华故意没和赵鹏飞说,等晚上赵鹏飞带着黑子和手电过来时,挨了顿揍才回去。 这下全都老实了,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当李文华和赵鹏飞要跟车去津门这天,车站来了一队‘特殊’的人,瞬间吸引站内所有目光。 这年头好看的女孩哪儿最多? 那肯定非文工团莫属。 特别是部队的文工团,可以说个个都属于千挑万选,相貌出众。 七分柔情三分飒,姣好面容红唇浅笑,乌黑的发辩绕肩垂下,带着淡淡的香风走过。 有要坐车的男乘客眼睛都直了,李文华也多看了两眼,正因如此,发现队伍里有个人很眼熟。 “飞哥,那是不是当初什刹海滑冰,给你递手帕的姑娘,叫什么来着?” 赵鹏飞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赵婷婷。” “啊对对对,你看我就不记得。”李文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我只是记忆好而已。”赵鹏飞脸瞬间红了。 “啊对对对,大前天抓了几只知了猴?” 赵鹏飞恼羞成怒,双手掐住他脖子死劲晃:“有完没完……” 郭继诚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解救下李文华:“快说说什么情况。” 见赵鹏飞还想阻拦,“老实待着,不然我俩一起揍你嗷。” 李文华跟他学那天赵婷婷怎么递手帕送柔情,就差学成潘金莲:大朗,该喝药了。 两人笑得没心没肺,赵鹏飞红着脸不理人。 郭继诚秉承着当哥哥的得帮弟弟一把,搂着赵鹏飞问:“脸红什么,你就说对人家有没有意思吧。” 过了这么久,赵鹏飞还能记得名字,多少有点意思的,第一次见,无非就是女人有没有长在审美点上。 长得好看,身上带有某种喜欢的气质,印象自然会深刻些。 过了将近一分钟,赵鹏飞诚实的点了下头:“有一点点。” “这不就得了吗,等着。” 在两人疑惑与好奇下,郭继诚大大咧咧的向文工团队伍走去。 两人也不知道他过去说了啥,这不重要,关键是…… 这家伙找错人了。 郭继诚交谈的陌生姑娘看过来时,赵鹏飞赶紧双手捂脸。 李文华差点笑疯,跑过去拉住还要说的郭继诚:“郭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搞错了。” 女孩和身后的赵婷婷掩嘴笑的不行,刚才郭继诚找错人时还问过:是赵婷婷同志吗? 赵婷婷不认识他,给姐妹使眼色,女孩点点头,郭继诚一看没错,于是开启媒公模式。 “搞错了?哪搞错了?”郭继诚还没反应过来。 李文华凑到他耳边:“后面那个才是赵婷婷。” 郭继诚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出师未捷身先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赵婷婷都听到了,也知道了什么意思。 两人互不讨厌对方,可以说彼此都有点好感,至于喜欢与否,就看相处的怎么样。 李文华也没好意思和人家说什么,拉着斗败的公鸡返回。 理论大师又开始事后诸葛亮:“没事,她们肯定也是去津门,到时候飞哥安排赵婷婷坐包厢,既能表现一番,又创造了聊天机会与环境。 不过不能只邀请赵婷婷一个,那样会让人尴尬,得连带她身边那个姐妹一起邀请。” 郭继诚点头赞同:“嗯,老幺这办法不错,靠谱。” 第459章 牺牲老大了 赵鹏飞见两人都这样说,觉得只是安排个包厢,问题不大。 候车时,总有人朝文工团队伍里偷看,不过没有像后世敢上前搭讪的。 即将要登车,李文华和赵鹏飞先将行李放好,在站台上等着。 到了可以排队检票,李文华怂恿赵鹏飞去邀请赵婷婷。 这家伙应的爽快,到文工团队伍,面对这么多女的,瞬间就怂了,灰溜溜退回。 李文华暗骂不争气,和黑子一样,还是得靠咱这个恋爱大师的。 他走到要上车的赵婷婷面前拦下:“你俩的座位不在这边,请跟我来。” 文工团其他人都很懵逼,纷纷询问赵婷婷她俩怎么回事。 领队还以为李文华要欺负赵婷婷她们,过来眼神不善的问:“这位公安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文华摸摸鼻子,自己好像搞砸了。 好在赵婷婷替他解了围,说是朋友,领队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去吧。” 李文华知道又被误会了,但这时候不好解释,硬着头皮带着赵婷婷和她的姐妹来到包厢。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会顺势邀请领队一起过来,但为了给赵鹏飞创造聊天机会,只好装傻。 火车启动,李文华把赵鹏飞推到赵婷婷她们包厢门口:“我都被误会成啥样了,也不差累这点,你不用去车厢转,我一个去就行,好好把握机会,再没点进展我真揍你。” 牺牲老大了,不原地结婚都对不起咱。 去车厢溜达一圈回来,站门口偷听,李文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聊的什么鬼玩意儿,用雪花膏还是用蛤蜊油,用你个棒槌的芦头啊! 有这样的兄弟,十年脑血栓都能不治而愈。 恋爱大师不出马不行了。 李文华敲门进去,坐在赵鹏飞旁边:“赵同志,敢问您结婚有什么要求吗,是要手表还是自行车?” 包厢里三人全都呆呆的看着他。 赵鹏飞偷偷扯他衣服,示意别乱说。 李文华不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直接谈结婚。 见赵婷婷没反应,接着说道:“赵婷婷同志,我兄弟对你有意思,希望能和你结为革命伴……呜呜……” 赵鹏飞捂住他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狗日的,帮黑子的时候你也不这样啊。 讪笑的向赵婷婷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兄弟小时候脑子被门夹了。” “啊?没事没事。” 李文华扒开赵鹏飞的手,没有继续语出惊人。 他只是替不上道的棒槌着急而已,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找话题问:“你们这是去津门演出吗?” “是的……” 包厢气氛逐渐缓和,李文华和赵鹏飞问她们演出的事,赵婷婷她们问跟车的趣事。 李文华偶尔还会打听一下赵婷婷家庭情况。 虽然不如赵鹏飞家,但情况也很不错,父亲是部队团部政委。 想想也正常,文工团大多家里条件比较好。 不是说没有穷人,只能说很少。 穷人家女孩能读书的都不多,何况进文工团。 赵婷婷姐妹见李文华这么努力撮合兄弟,问:“你这么替他着急,那你呢?” “我?我家现在穷,等过两年情况好点再找对象。” “为什么穷就不能找对象?” 李文华深沉的说:“唉~我希望媳妇跟我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吃苦受累。” 这话让赵婷婷姐妹对他刮目相看,脸有些红的说:“其实一起吃苦也是可以的。” 这人不对劲。 李文华赶紧起身:“我得去车厢看看,你们聊。” 哥们还在发育呦喂,休想坏咱童子功。 直到火车到达津门,他都没再去过那个包厢。 有他开头几句惊人的话,赵鹏飞和赵婷婷算是有了质的进展,嗯,互换了联系方式。 在这年代,有联系方式才有可能,否则只会错过。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津门,熟门熟路的找到齐铁嘴:“齐师傅,有什么好货吗?” “跟别人我还敢说有,对你们二位而言,我这能有什么好货。” “那行吧,老规矩。” 就在李文华准备走的时候,齐铁嘴拉住他,小声说:“最近别去黑市。” 提醒一句,其他再没多说。 李文华掏出烟递给他:“谢了。” 人家提醒是情分,不提醒是本分,不能理所当然。 还和第一次一样,两人去那家收购站买了海河蟹,明年这玩意可能就不好买到了,往后只会越来越少,直到人工养殖。 第二天一大早,他俩坐公交出城,上次把人家弄的满车腥味,这次没再好意思去借车。 还是之前的小码头附近,李文华为了能单独行动,哄骗赵鹏飞海钓,线和钩都提前准备了,整根棍子绑上,挂个螺肉。 除非走狗屎运,不出意外的话空军没跑。 安顿好空军赵,李文华跑去找船收购鱼。 由于时间不对,没看到靠岸的渔船,不知不觉走到了人家村里,还见到了那次送大龙虾给自己的两位老人之一。 “大爷,还记得我不?” 老人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李文华提醒道:“您还送过我两只大虾。” “噢~是你啊,又来买鱼?” “对呀,有没有?” 老人告诉他,想买鱼最好等傍晚,不过村里有很多蛏子,干的新鲜的都有,要是需要,可以帮忙和村里人说。 李文华肯定要啊,跟着去老人家,等着老人带人来卖。 收了百多斤干的,两百来斤新鲜的,李文华拦住还要去找人的老人,够了。 给老人留下两包烟和辛苦费,要了根扁担,挑上三百来斤的东西离开。 到没人地方收入空间,以为赵鹏飞会等的不耐烦,不想这家伙还在钓,而且兴致勃勃。 见他回来,立马炫耀道:“文华快来看,我钓到一条超大的鱼。” “真的假的?”就这简陋的装备,还能钓到海鱼? 赵鹏飞扣着鱼鳃举起展示:“大不大?” 确实不小,得有七八斤重,是条海狼。 这玩意在海里力气大,能钓上来,只能说赵鹏飞今天欧皇附体。 李文华也不好说现在就回去,只好到另一边礁石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像赶海那样遇见卡住的鱼。 第460章 带家人看海 礁石由于常年被海水冲刷很难走,也许这边离村子有点距离,也没有沙滩能赶海,村里没什么愿意来,李文华一眼就看到有条露出背的鱼。 只是他穿的是布鞋,无法过去。 不过这可难不倒挂逼,取出老爹给打造的登山爪,已经用老二买的鞋底线绑上。 往鱼所在的水滩甩去,碰到鱼的瞬间收进空间,很好,是条四斤左右的海鲈鱼。 李文华在小小的礁石处找啊找,还真找到不少好货,然后左手海鳗右手海鲈鱼的来到赵鹏飞跟前: “飞哥,看我抓鱼不比你钓差吧?” 赵鹏飞转头,海鳗近在咫尺的扭动身躯:“卧槽!” 身体弹起,差点被吓的掉进海里,“好大一条蛇,你搁哪抓的这玩意。” “什么蛇,这是海鳗,不过也咬人。” 赵鹏飞第一次见,颇为惊奇的打量起来,“啧啧啧,这嘴看着咬人就很痛。” 这家伙的关注点总是奇奇怪怪,“咋的,你想体验一下?” “不,让黑子体验,我问他结果就行了。” 李文华替黑子有这样的兄弟默哀三秒。 “回去吧。” “再玩会呗,我也想去抓。” 抓个鸡毛,自己就不是抓上来的。 李文华拿海鳗逼他回,不走就咬他。 回到招待所,两人带上东西去了趟公安分局,光明正大的给局长送礼。 本来就有赵大爷的关系在,上次包子铺的事也打过交道,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走动走动没坏处。 这次没再遇到什么事,很顺利的踏上归途。 时间像握不住的沙,总在流逝,转眼小丫头放暑假了,考试成绩优,赢得了周秀芬夸奖。 于是假期玩疯了,整天呆在姥爷家。 在一次星期天,家里人都休息,而且他刚好要再次跟车去津门时,带全家去看了下大海。 为此李大强他们都请了一天假,看到一望无际的海面,老爷子发出感慨:“这得有多少鱼啊~” 他们还在村里那两位老人的带领下,浅浅的赶了下海,不仅小丫头开心不已,使劲挖蛏子,笑声传遍沙滩。 尽管没经过开发的沙滩只是泥沙,但并不妨碍没见过世面,眼里只有收获喜悦的李家众人。 周秀芬嫌李大强挖的慢,“铲子给我,你捡起来放桶里。” 李大强用的是蛮力,周秀芬用的是巧劲,速度快,还没那么累。 对自家媳妇,李大强是服气的,在村里干农活也比不过。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在努力,见家人拼命的样子,李文华哭笑不得,明明只是出来玩,怎么像来干活的。 就连村里人都感叹:“看来京城人也不容易,干活真拼。” 好在赶海的时间是有限的,李文华带着满身泥沙的家人返回招待所。 周秀芬他们毫不在意,衣服脏了洗洗就好,吃的可不是一直都有。 形象能吃吗? 这代人对食物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只要能弄来吃的,再累也值得。 不管怎样,李文华觉得这趟带家人来津门是有意义的,出来切身体会,方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萧老师给学生布置了作业,要求写一件暑假最难忘的事。 小丫头写的就是坐火车,看海,在海边挖能吃的,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 还把这件事分享给了‘笔友’小葫芦。 每次的信都是李文华去寄的,有时会塞一块钱,有时五毛。 也许小葫芦的学业之路会坎坷难行,但他希望那个纯真的孩子能坚持下来。 小丫头暑假结束,开学便是二年级学生。 而秦淮茹也带着棒梗去了红星小学报名,头一年她可没有拖欠学费。 还托阎埠贵留意一下,帮忙照顾着点。 学校有个当老师的多年邻居,这是人之常情。 阎埠贵敷衍的应了声,心里却没当回事。 给贾家几次帮忙都没落到实惠,哪会上心。再说,孩子到学校自然有老师管。 结果上学第二天棒梗就挨了顿揍,被同学给打了。 其实学校老师已经处理过,也没受什么伤,在这年头是很平常的小事。 但棒梗是贾张氏的心头肉,唯一的宝贝大孙子,回家一说当场急眼,上阎家问个清楚。 虽然没明说,但话里带着责怪阎埠贵的意思。 杨瑞华很生气:“你家棒梗和同学打架关我们家老阎什么事,有本事你找他们家长去啊,像疯婆子一样来我家干嘛,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上次帮忙找接生婆毛都没得到已经很不满,还敢上门来阴阳怪气,哪来的脸。 贾张氏被推搡着赶出阎家,心里有气没处撒,在家骂阎埠贵枉为老师,答应帮忙照看却让大孙子被打。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这点忙都不帮。 还把打棒梗的同学家一起骂了个遍,让秦淮茹第二天去学校要个说法。 秦淮茹去了,老师也说明了原因。 有同学在玩跳房游戏,说起来还是小丫头带到学校传开的,在红星小学这边流行起来。 棒梗也想玩,但几个学生觉得人够了,不带他。 棒梗小脾气上来,将别人好不容易没丢到线上的石头踢飞。 他这一捣乱,让丢石头的同学很生气,过去推了下棒梗。 两人为此互推,之后动手打架,原本棒梗占据上风,可人家有一个院里玩得好的同学帮忙,两个一起把棒梗按在地上捶。 棒梗回家没说实话,秦淮茹当着老师的面,打了两下棒梗的屁股。 痛肯定是不痛的,只是个态度。 训斥两句,叮嘱在学校好好上课,听老师的话,然后匆匆忙赶去厂里上班。 从这天开始,棒梗在学校也算老实了下来。 没办法,院里就他自己,高年级倒是有,但没人搭理他,被打甚至还能站边上看好戏。 一个院的人在外其实就是个小团体,95号院例外,毫无团结性可言。 剧情中棒梗被挂破鞋,有时代背景原因,何尝又不是好欺负的现象。 有的院里在外特别团结,同年的一起打不过,叫高年级的,在学校里少有人敢欺负。 如李文华村里,李守田虽然不服他,但有外人欺负,都会一致对外,李宝来打架菜的一批,但上学那会其他村没人敢欺负他。 棒梗老实下来,秦淮茹却开始不得劲,因为傻柱又开始相看对象了。 这次是徐惠兰托远些的媒婆找的,不知道聋老太和徐惠兰怎么沟通的,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李文华也发现傻柱变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整天把自己收拾地干干净净,还主动和院里人打招呼。 唯独对秦淮茹爱搭不理。 第461章 签名与合影 李文华略一琢磨,好像不是聋老太有多能说,而是三人互惠互利。 聋老太半死不活需要人照顾,徐惠兰无儿无女,易中海又进去了,日子也不好过。 傻柱母亲不在,何大清有没有没啥差别,有两人帮忙张罗找媳妇,以后有孩子,徐惠兰还能搭把手。 房子就别想了,人死全收走,有能耐重新从街道办租过来。 仔细想想,如果真是这样傻柱也不亏什么,聋老太和徐惠兰都有粮食,无非就是帮忙做一下,何况现在还没一起搭伙。 两人是真心还是别有目的,只能看后续行为。 仅从这次找来的姑娘看,徐惠兰是用了心的。 据许大茂偷听到的信息,女的不但是城里户口,还有工作,长相中等偏上。 李文华能看得出来,许大茂心事很复杂,似乎希望能成,又不想傻柱成。 典型的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和李文华说完后,许大茂在巷子里来回走动,最终,等女的和媒婆出来时,拦住问:“你是在和傻柱相看对象吧?”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结婚是大事,我劝你还是多打听一下再决定的好。” 说完他就走了,没有往院里走,而是往巷尾。 在希望与破坏之间,他选择提醒,如果能成,那说明傻柱合该结婚,不成就算傻柱倒霉。 女的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说的话有道理,于是在周围打听起何雨柱。 其实这次见过之后也是要打听的,不过不是她本人,而是家里或者托人打听。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简直炸裂。 不说何雨柱如何,单是95号院就被说成狼窝。 各种劲爆消息层出不穷,按邻居的说法,整个95号院,只有李公安是好人,其他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女的吓得连忙回绝媒婆,到家和父母说,要求换人。 而李文华的名声还是大年三十为烈属搞节目得来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风大抵是媒婆透的,于是李文华就看到傻柱在追许大茂。 关键时刻要不是童招娣及时解救,许大茂又得挨顿揍。 因此,傻柱好事吹了的消息满院皆知。 本来大家抱着看好戏,但知道原因后,各家都愁眉不展。 阎家,杨瑞华问:“老阎,你说这可怎么办?解成以后怎么说对象?” “唉~”阎埠贵也愁,而且没有什么好办法。 名声坏起来如塌房,想再扭转……难啊! 不禁又冒出找人换房,搬出去的念头,随后想想,合适的房子哪这么容易换到。 阎解成脸色不好的坐着沉默不语,心里问候易中海千百遍。 连带着贾家、李家、许家乃至刘家也一起问候,院里声名狼藉他们也有份。 在他问候名单里的刘家此刻也在发愁。 “老刘,院里名声这么差,会不会影响光齐?” 刘海忠不确定道:“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傻柱怎么能和光齐比,光齐毕业后可是干部,还会找不到媳妇?”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院里有即将到适婚年龄的都愁,易中海不知道被拿出来骂了多少遍。 就连老太太都愁了一会,但李文华说这是小事,打铁还需自身硬,家里条件摆在这,何愁找不到媳妇。 老太太一想也是,何况大孙子要求二十再找,还有三年,也许到时候院里名声好些了呢。 这次之后,傻柱逮着机会就揍许大茂。 两人的关系就像绑了皮筋,远了会被拉回来,近了又相互看不顺眼,周而复始。 可能唯一高兴的只有秦淮茹。 转眼又到了十月一,去年,李文华以学员的身份在街上维持秩序,而根据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今年只有欢庆活动,而他则被命运眷顾,被选为代表可以站近一些看。 他笔直的站在侧方,看着台上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莫名的激动到身体微微颤抖。 是为身为国人的自豪与骄傲,还是为见到真人的高兴…… 不重要,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看着就好。 载歌载舞锣鼓喧天,虽然没有各种方阵队列,但只要往里一站,那种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情到深处,他突然大喊:xxx万岁!xxxxxx国万岁! 可能嗓门大了些,台上几位都朝他这边看了眼。 李文华瞬间清醒,完犊子。 想想觉得应该没啥,喊的话又没毛病,虽然突兀了些。 可临近结束,有人过来在他耳边说:“跟我来。” 李文华有点慌,不会真要问责吧? 跟着来到几位身前,更紧张了。 “很年轻嘛,还是位小同志,多大了?” 李文华立正敬礼:“报告,十七岁。” “好啊,少年强则国强,刚才那一嗓子气息很足。” 三号也笑着点头。 李文华见没生气,不好意思的笑道:“能请您签个名吗?” “哈哈哈,好嘛,还有要求。” 招招手让人拿来一本书,在后面写上名字,写道赠字时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文华,木子李,文化的文,中华的华。” 那位边写边说:“好名字,不过你这有点走偏咯,没有用文兴盛中华,走了武路,不过只要是为我中华,都是好样的。” 李文华拿到递来的书,脸笑成了菊花,“我……” “这是还有要求,哈哈哈,说嘛,都说出来听听。” “我想和您合个影。” “来来来,你们几个都来,不能我一个人又是签名又是拍照的。” 李文华得到了一张合影,还有张几位一起的大合影,以及一本签名书,回家惊呆全家人。 老太太拿着照片:“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奶奶。” 老爷子催促道:“大强,快去找人做个相框,做好点,赶紧给装裱起来,可别弄坏了。” 李文华也很高兴,回来走路都是飘的,犹如身在云层。 这不仅是荣幸,还是起风后的一道护身符。 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来自陈爷爷的电话。 “见到了?” 李文华瞬间懂了,哪是命运眷顾,这一切都是陈爷爷在帮自己。 想想也是,凭什么自己会被选为代表。 如果说真有命运眷顾,那也是遇到了陈爷爷。 “见到了,我还要了合影照片和签名。” “好啊,最近我不在家,有事找你粟爷爷。” 看来陈爷爷身体恢复,又开始忙了。 第462章 六二年 陈爷爷还特别叮嘱,最近出车去外地别乱跑。 李文华起初还不明白,但在之后的跟车中,多次听到各地一些事件。 其实还是和粮食有关,为了小命,李文华选择苟着,到哪都只待在招待所,尽量不出去。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没有对错,他只是一个有点小挂的普通人。 再次到上海,带赵鹏飞住的丁香花园,不过陈爷爷不在家,连傅奶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在干什么。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也被定为实事求是年,但对李文华来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工资涨到了62块,老爹也成为了四级锻工,小妹是二年级学生,然后姥爷正式工作,成了副厅级干部,家里装了电话外,其他还和去年一样。 李文华原本准备给爷爷过生日也没过成,那天跟车外在地。 老爷子也不要他补上,说等七十的时候再过,平时每年的生日没必要。 大年三十还在街道办,还是全班同学,这次已经不用他们通知,大家吃过年夜饭自己过来了。 六二年年初,高价产品与高价饭店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部分产品可以不用凭票购买,如自行车、手表等。 当然,不用票价格要高几倍。 一辆二八大杠,有票只需要一百四十到一百九之间,根据牌子价格不同,现在不用票,四五百块钱一辆。 一百二的上海牌手表不要票,三百八。 除了这些以前市场上常见的,还有以前市场上没有的高档糕点。 同样不要票,但价格…… 只能说买一盒尝尝领导吃的糕点是啥味。 李文华没事就带家人去吃高价饭菜,为国家回暖经济市场作贡献。 李老头总算迎来好日子,腰不酸腿不痛,说话嗓门都大上一分。 “小子,明儿有空没,咱们下馆子喝点?” “你请客?” “你不废话吗,我叫的你,当然是我请。” 李老头以前有钱买不到粮食,现在好了,花钱就能在饭店吃,不要票。 虽然贵了些,但他穷得只剩钱,一顿十几块钱,还吃的起。 “成,你请客肯定去。” 不光李老头,这对城里很多人来说都是福音。 于是就出现了饭店座无虚席,排队的现象。 在等位置过程中,李文华还看到了贾家一众大小也在排队。 院里人几乎都愿意花钱吃上一顿,只有阎家例外。 让阎埠贵花十来块钱吃顿饭,那和要他命差不多。 天天在门口问:“上饭店吃啦,吃的什么菜,味道如何?” 阎解成和弟弟妹妹们还以为他们老父亲打听清楚后,要带他们去吃一顿,结果迟迟没动静。 清汤寡水这么久,阎解成明知道自家父亲是什么人,还是心存侥幸的说:“爸,您也带我们去饭店吃一顿呗。” “就是,带我们去吃一顿呗。”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纷纷附和。 “你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都打听过了,咱们家吃一顿最低也得八块钱,这都比我在家吃一个月还多,也比解娣你一个学期学费还多,你们说划算吗? 理不说不明,账不算不清,所以我才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阎解成心里腹诽,却也知道再说无用。 自从高价饭店开始,李文华发现,人们见面打招呼都是:吃了吗您? 早上去上班了赵鹏飞也学别人:“文华,吃了吗您?” “我吃了鹏头鹏腿。” “不是,你怎么不配合。”赵鹏飞非要他配合再来一次。 “吃了吗您?” 李文华回道:“没呢,你请?” 赵鹏飞愣住了,还可以这样? 表示学到了的他,到站里立马找郭继诚试验,要坑他一把。 “郭哥,你知道现在大家见面怎么打招呼的吗?” 郭继诚哪知道他在憋着坏,顺嘴说:“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您吃了吗?” 赵鹏飞:“没呢,你请客?好,就这么定了,下班就去。” 郭继诚人都傻了,不是,怎么就定了,我什么时候说请客? 赵鹏飞可不管,趁办公室没人,偷偷溜进去打电话:“立军,郭哥说晚上请客,记得通知一下其他人。” 为了不让郭继诚跑了,还没下班,赵鹏飞就拉着他胳膊,形影不离。 还让李文华下班赶紧去饭店点菜,先把位置占好。 罗根生瞧见两人拉着胳膊,脸色变幻,这俩家伙不会真有什么吧? 饭店里,十二个同学纷纷夸赞:“郭哥局气。” 郭继诚脸上笑着回应,心里麻卖批。 谁懂啊,就因为这句话,花了二十块钱。 大家推杯换盏,忆往昔,谈未来。 临近散场,各自掏了两块钱塞给郭继诚:“不用找了。” 郭继诚一数,嘿!还赚两块。 “要不我明天还请?” 请一顿赚两块,一个月下来净赚六十,比上班工资还多。 “去你的。” 大家哄笑。 过去一年,同学中变化最大的就是曹丽芳,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 母性光辉逐渐浮现,一般的聚餐不再参加,没事就摸着肚子傻笑。 路上,李文华赵鹏飞黑子三人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黑子,和萧老师谈的怎么样了?” 黑子脸上露出名叫幸福的笑:“我们已经说好,下半年结婚。” “恭喜恭喜,总算要步入婚姻的坟墓。” 黑子也不在意李文华故意损自己,看向赵鹏飞:“棒槌,你和赵婷婷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要不和我们同一天办?” “滚,和你同一天我还怎么灌你酒。” 赵鹏飞可是想好了,要帮黑子撑场面,接新娘,闹洞房,一样都不能缺席。 两人都看向李文华:“你是不是也该找了,可别落后太多。” “我?再等两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没准我孩子比你们的早出生。 再说了,让你们孩子先长两年,以后也好保护我孩子不是。” “那可不一定。”赵鹏飞阴恻恻的说:“我肯定让孩子天天欺负他。” 李文华耸耸肩,无所谓道:“那我就揍你呗,多简单的事。” “草!” 赵鹏飞觉得自己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李文华回到家,见爷奶和父母好像在讨论什么事,好奇的问:“怎么了?” 第463章 阎解成找到工作 李大强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高价饭店,让厂里觉得粮食马上要恢复还是什么原因,传出消息说要招工,不过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听我师父的意思,名额不多,要是有想法得抓紧。我们在说,要是不要求城里户口就好了,还能让你叔他们来试试。” 意思是这次招工只招城里户口,而且名额少,就得各显神通。 不夸张的说,这年头负责招工的,每次招人收礼收到手软。 “我去找李怀德问问。”之前李文华就说帮四叔李大江找工作,因为粮食原因,没好意思找几位长辈开口。 老爷子问:“能行吗?” “先问问呗。”李文华知道,放出来的名额只是一部分,各领导手里肯定还有名额。 领导家里需要安排的早就安排了,这些名额只是利益和手段。 将名额放给手下,既能笼络人心,还能获得孝敬,只能是孝敬,而不是卖工作的钱。 有想法的必然不止自己,在轧钢厂上班先一步获知消息的,肯定都有想法。 李文华觉得事情宜早不宜迟,带上熊猫烟和酒,确定没人看到后敲开李怀德家的门。 “文华?快进来。” 李怀德很热情,李文华逢年过节都会带东西上门,关键人家姥爷现在是副厅,背后还有个神秘的大领导,他还是很愿意相交的。 李文华接过茶杯,没有拐弯抹角:“大爷,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李怀德不在意的笑道:“哦?你还有需要大爷帮忙的时候,什么事,说来听听。” “听说厂里要招工?” 李怀德瞬间就明白什么事了,“是要招人,你不是有工作了吗?有亲戚需要?” “我四叔,这不过来求您帮忙来了。” 对李怀德来说,本来就招人,一个工作名额不是事,无非是看值不值得。 给李文华一个名额在他看来是值得的,不说逢年过节都来的心意,就其背景也愿意卖个好。 当地位不对等的时候,只能花大价钱求人办事,就像当初李文华为了给老娘求工作一样。 可一旦地位或者背景相等,甚至略高于对方的时候,也就张张嘴的事。 毕竟,普通人求爷爷告奶奶办不成的事,在有些人看来只是件小事而已。 但帮忙也要有技巧。 李怀德面露难色:“如果是别人,这会我都赶人了,但谁让我是你大爷。” “谢谢大爷。” “哈哈哈,你小子,吃过没,陪大爷喝点?” 李文华哈出酒气:“嘿嘿,和同学聚了下,再喝得钻桌底下了,以大爷您的酒量,我还是下次再陪您喝吧。” 两人喝茶抽烟,没聊多久,李文华起身告辞。 第二天下班,李大强就拿着开好的工作介绍信回来。 “儿子,还是你厉害,名额说弄就弄来了。” 李文华摇头道:“厉害的不是我,是姥爷和陈爷爷,没有他们在背后哪有这么容易。” 下次人家有事需要帮忙,就不好推脱咯。 李大强也懂这个道理,但儿子能和李副厂长搭上关系,也是一种本事。 “儿子,你这两天有休息吗?没有的话,爹明天请假回村把你四叔接过来,早点办完心里也能踏实。” “行,那您路上小心点。”李文华这几天都不会有假,让老爹回去也一样。 早上李大强先去厂里请了假,骑车回村。 “强哥,这是真的?”李大江难以置信的看着介绍信。 之前大侄子说有机会帮忙弄到城里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不仅李大江高兴,三爷全家都高兴。 家里有个工人,是农村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敢奢望的。 三奶奶高兴到手足无措,一会感谢李大强,一会慌慌张张的去收拾东西。 “衣服,对了,还有鞋,大江,你鞋呢?鞋放哪了,我记得是在这的啊……” 三奶奶沉浸在喜悦的激动中,记忆像出现混乱一般,平时清晰知道在哪的东西,也如孩子丢三落四的找不着。 三爷去开证明,回来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去了好好工作,有空去看看你大爷,不懂的多问问你强哥…… 收拾好东西的三奶也要叨叨一阵,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李大江本来还没感觉,只是去城里上班而已,又没多远,可被父母一顿说后,突然也伤感起来。 李大强忍不住提醒道:“三叔三婶,只有二十多公里,不是两百多公里。” 三爷尴尬,但嘴硬:“我能不知道吗?” 李大江刚生起的伤感,被只有二十多公里埋的一点不剩。 大包小包卷铺盖,车把都挂不下了,李大强车骑成蛇形走位。 直接干到厂里,办理入职,安排宿舍。 李大江不愿住到家里去添麻烦,要求住宿舍。 工作被安排到了李大强的锻工车间。 而在李大江入职后的第二天,厂里招工通知正式贴出,一时间成了热门话题。 从五九年粮食紧张开始,陆续清退了很多临时工,并再没招过人,多少家里需要工作的求之无门。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为了能进厂,那是削尖脑袋想尽各种办法。 就在阎埠贵让阎解成赶紧去报名的时候,另一个消息小范围内部传开。 招工负责人家老母亲七十大寿。 就是这么巧。 当然,人家也说了,不大办,就家里吃顿饭。 于是聪明人在当天上门祝贺,不起眼,但很贵。 不太聪明的花高价买了辆自行车推过去祝贺,被大声训斥的赶了出来,其清廉正义的话传遍邻居。 不出意外,有些人顺利入职,有些人注定失望。 比如阎解成,招工结束没能入选,失落的外溜达。 不知不觉走到了灯泡厂门口,正好看到有人在贴大红纸,凑近一看。 招工通知。 阎解成大喜过望,连忙说:“领导我报名,我初中毕业。” 现在工人初中毕业文化还算高的,高中毕业还是少数,好点的是干部编。 贴通知的人问了下情况后,拿来表格让阎解成填,三天后来厂门口看通知。 阎解成怀揣着激动与紧张的心情回家,将好消息告诉了阎埠贵。 对阎解成甚至阎埠贵和杨瑞华来说,这三天简直是度日如年。 第三天一大早,厂里还没到上班时间,就在厂门口等着了。 等的人不止他一个,报了名的都在翘首以盼。 上午九点,告示名单贴出,阎解成挥舞着拳头原地蹦起:“我被选上了!” 榜上有名者欢天喜地,没有名字的黯然离开。 第464章 抛尸铁轨案(1) 东边不亮西边亮,虽然没能进轧钢厂,但进了灯泡厂。 这一整天阎解成都在笑,就连平时撇头不愿见到的李文华,也破天荒的给了个笑脸。 “李文华,我有工作了。” 李文华愣了下后点头回道:“恭喜。” 他没想到阎解成会和自己说这个,对院里阎解成这一代,他一直当作透明人看待。 尽管李文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恭喜,但架不住阎解成自我感觉良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李文华是不会懂他心情的,世上本来就没有感同身受。 他前脚刚到家,黑子后脚就来了,进屋四处看。 李文华打趣道:“你的萧老师可没在我家。” “不是,文斌回来没?” “还没,应该快了,干嘛?” 黑子一屁股挤开他,自己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咕噜咕噜炫完: “高价口红你知道吧,我想买一支送给她,可百货大楼人满为患,我问问文斌明天上班能不能帮我买一支。” “真舍得。” 李文华没记错的话,一支高价口红要六十块钱,贵的要一百二。 黑子这狗大户,以前在黑市没少赚啊。 无论哪个年代,恋爱中的人总是容易冲动。 反正黑子有钱,高兴就好。 京城有钱人多,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波高价产品和高价饭店,确实起到了刺激市场消费作用。 特别是勒紧裤腰带这么久,有不要票的饭店,正常工人家庭也愿意忍痛去吃一顿。 没多久,李文斌回来了,而且还提着个礼盒。 “老二,你拿的什么东西?” “口红。”李文斌腼腆的挠头憨笑。 李文华:…… 国人就是不能念叨,这边刚说口红,老二就提了回来。 “文斌,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黑子笑着想去拿,被李文斌躲开:“给我娘的。” 黑子不在意的继续要抢,被李文斌单手按着不能动弹。 周秀芬嘴上埋怨道:“你买这玩意干嘛,不当吃,不当喝的,乱花钱。” 说是这么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或者说很欣慰。 李文华就有点难受了,老二,你这样当大哥的很难做啊。 见老娘宝贝的把口红收起来,估计不会舍得拿出来用了,没准七老八十了还在,没事拿出来看看。 老二是真的狗,这波秀麻了。 难受的不止李文华,李大强也难受,如同喝了百年老陈醋。 “老二,有没有爹的?” 李文斌很不好意的说:“钱不够,和娘一起用。” 周秀芬都被逗笑了,“听到没,让你涂口红呢。” 李文华眼前一亮,老二给娘送口红,咱可以给爹送手表。 不过他不准备花高价买,找李老头买九成新的,再弄个百货大楼的包装。 于是第二天李文斌帮黑子买来口红,李文华整回来两块看上去和新的一样的手表,关键还有包装。 “爷爷,爹,这是给你们买的手表,看看喜欢不。” 李大强一边说:“这得花多少钱啊,省着点。”一边打开拿出手表,立马戴上:“媳妇,你看咋样?” 周秀芬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夸道:“很好。” 老爷子也戴上了手表,开始还很不适应,总要按弄一下,而且怕磕了碰了。 李文华偷偷告诉他,这是二手的,随便用。 短暂的高价产品很快又恢复凭票购买,一些想买又没下决心的人后悔不已。 高价饭店的生意也变得没那么火爆,高峰期已过,人们要为生活精打细算。 粮食定量逐渐恢复,各地浮躁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二月,农村由原来的生产大队为基础单位,改为生产队,提高百姓搞生产的热情。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为了吃肉问题,加上要还老苏的钱,大搞养殖,为鼓励村民领任务猪养,达标的奖励粮油布等。 猪越重,奖励越多,为此养任务猪的人,到出栏那天恨不得猪只吃不拉,能评到甲级。 时间来到五月,李文华和赵鹏飞跟车来到哈尔滨。 两人下车差点冻成狗,京城气温已经暖和,可哈尔滨还得穿厚棉袄。 赵鹏飞张嘴就是一口白气:“这里真特么冷。” 李文华跺跺脚:“身体没适应过来而已,走吧,先去招待所。” 两人进入招待所,见里面几人围着炉子聊的火热。 李文华笑着打招呼:“高姐,聊啥呢?” 一年多时间,通京城的站都到过,这时候一份工作干到退休,人员变动很少,招待所的人也混了个脸熟。 “小李和小赵来啦,快来烤火暖暖身子。” 李文华和赵鹏飞也确实冷,把行李扔一边,过去挤一起。 高姐接着说:“我们在说南岔附近发现的女尸,你们是不知道,那叫一个惨。 头、手臂、身体都分开了,整个右腿也不知道去了哪,现在还没找到。” 高姐连说带比划。 李文华从兜里掏出瓜子,给几人分了些,“这么惨,咋死的?” “火车压的,不过俺听说是死后被压的。” 高姐说完,厨房的郝大叔小声道:“南岔那边以前可是有座山雕的,一个年轻姑娘死在那。” 郝大叔抬抬下巴,意思是:你们懂的。 李文华就很好奇:“高姐,南岔距离不近吧,您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我家那个是司炉,公安过去的时候在旁边亲眼看到的,能不清楚嘛。” 难怪。 李文华还以为现在传播速度赶上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了呢。 二手信息可信度相对高一点,也就是说真有个女的死后被火车压的支离破碎。 令他疑惑的是,都死了,为什么凶手还要大费周章的把尸体搬到铁轨上,让火车破坏,意义何在? 如果是仇杀,大多会通过自己动手来获得复仇的快感,扔铁轨上,难道死者身上有什么与凶手相关的? 那火烧不是更彻底? 埋了还更难发现。 这种疑惑也让他产生了好奇,到房间后问赵鹏飞:“要不我们去看看?” “你没事吧,尸首分离啊,你还要去看?”赵鹏飞简直无法理解。 李文华又开始忽悠:“或许我们帮不上忙,但能积累经验,以后你将会成为四九城神探。” “好吧,不过先声明,我可不是为了你口中的神探。” 第465章 铁轨抛尸案(2) 两人出房间找高姐寻求帮助。 “高姐,南岔那边有认识的人吗?” “干嘛,你们不会要去看吧?” 刚说过那边的女尸,两人就要去南岔,高姐难免联想。 李文华老一套:“高姐,您看我们虽然是铁路公安,但也是公安不是,过去学习一下总没坏处。” 这年头的人乐于助人,特别是工作积极有上进心的人,高姐很爽快的写了个地址和姓名: “这是我妹夫,你们到那找他,就说是俺弟,好使。” 两人感谢完高姐后,去站里坐运输车前往南岔。 到地方天都快黑了,赵鹏飞捂着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你说咱俩图啥?” “不说了图成为神探吗?” 赵鹏飞觉得自己就是个二傻,竟然信了他的鬼话。 两人一路打听,根据地址找到高姐妹夫家。 开门的是个女的,眉宇间和高姐有几分相似。 这肯定是高姐的妹妹没跑了。 “您是高姐的妹妹吧,我们是高姐介绍来的。”李文华把字条递过去。 高二姐仔细看字条,其实她不识字,但为了试探真假,假装认识。 李文华也发现了,总共没几个字,翻来覆去的看,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哈尔滨铁路招待所高姐,我们京城铁路公安,跟车在那住过几次认识的。” 李文华主动拿出工作证,不识字没关系,上面有照片,戳了章。 高二姐听他能说出大姐工作地方,还有证件,笑着邀请道:“原来是这样,快进屋。” 李文华见屋里只有孩子,“姐夫没在家吗?” “这几天在查案子,天天很晚才回来。” 这不巧了,原来高姐妹夫也是公安。 高二姐给他们倒水,“你们还没吃饭吧,俺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麻烦了,我们出去吃就行。” 南岔以前是镇,后来改为区,之后又改为公社,没多久又改成区,饭店还是有的。 “费那钱干啥,等着,很快就好。” 太热情,李文华没法和一个女人撕吧,只好留下来。 高二姐做了铁锅炖鱼,贴上玉米饼子。 吃到一半,高二姐男人吕振邦回来了,见两个陌生公安在家,为之一愣。 李文华自我介绍,说明情况,吕振邦佩服道:“你们是我见过最勤奋好学的。” 赵鹏飞:我上学天天被罚站教室门口。 看过证件后,既然都是公安,吕振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孩子赶去房间,边吃边介绍起案子。 “说实话,起初不管是铁路那边还是我们都没在意,被火车压死的不说每年有多少,但并不稀奇。 但人死了,我们肯定要了解一下死者身份,通知家属。 到现场后,我们发现了很多疑点,第一,那里属于两个站点的中间路段,荒郊野岭,死者一个年轻女性,穿的不差,没事跑那去干嘛。 第二,从现场和痕迹来看,死者是躺在铁轨上被压的,没有被火车撞到弹出去的痕迹,就算想自杀也没必要跑那么远。 第三,死者头部有几处撞……嗯,说撞不太合适,有点类似磕出来的青紫。 所以我们怀疑死者是死后被抛到铁轨上的。” 这些只是当地公安的发现,李文华没捕捉到什么有用信息,“吕哥,能带我们看下死者和去现场转转吗?” “可以啊,反正我也是在查这个案子。” 吃过饭,李文华他们和吕振邦睡一个炕,高二姐和孩子们睡另一个炕。 这算好的,有的人家只有一个炕,要是再有俩女性,李文华真不敢住。 不过这可苦了赵鹏飞,不知道吕振邦是自己鼻子痒,还是有什么习惯。 那粗手指捅赵鹏飞鼻孔里抠啊抠,好悬没给抠出鼻血来。 为了鼻孔不被捅大,他只好趴着睡。 早上偷偷和李文华诉苦。 “真的,今晚要是不走我们找个招待所住吧。” 李文华憋着笑点头:“行,噗~哈哈哈……” 赵鹏飞眼神幽怨。 早上他俩没等高二姐做饭,去街上饭店买了包子带回来,和大家一起吃。 吕振邦边吃还边问:“昨晚睡的还习惯不?” 赵鹏飞:习惯不了一点,鼻孔差点大一圈,鼻涕都收不住那种。 李文华想笑,还是客气的说:“习惯,我们跟车天南地北的跑,在哪都一样。” “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住不习惯。” 吃过早餐,吕振邦先带两人到伊春市局看死者。 由于天气冷,尸体没有明显腐臭,那条丢失的右腿也已被找到。 “吕哥,知道死者身份了吗?” “暂时还没有。” 李文华看了旁边的呢子外套衣服,陷入沉思。 想到自己和赵鹏飞刚下车差点被冻成狗。 “吕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死者和我们一样,是从外地来的。”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死者的外套在白天还可以,但晚上有点不够用,不过我们没在现场和附近发现行李,以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既然是外地来的,应该有行李才对,既然没有发现,很大可能是谋财害命。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者已经在这边落脚。 “招待所都问过吗?” “问过,没有和死者相符的人入住。” 这时候住招待所需要介绍信,和后世身份证一样,而且远没有后世宾馆多,查起来并不难。 如果已经落脚,那可能在这边有认识的人。 但人在两个站点的中间路段,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像已经落脚,更像是被半路劫财害命。 “吕哥,我们去现场看一下吧。” 这时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人问:“振邦,这两位是?” 吕振邦介绍道:“丁队,这是李文华和赵鹏飞,京城的铁路公安,听说后过来想学习一下。” 李文华和赵鹏飞打招呼:“丁队好。” “你们好,怎么样,有看出什么吗?” “除了根据衣服和身上没有钱财行李,觉得是外地刚来,可能劫财害命之外,暂时没发现其他的,正准备麻烦吕哥带我们去现场转转。” 丁队略感诧异:“哦?这些是你们看出来的?” 见李文华点头,丁队看向吕振邦,得到确认,不是吕振邦告知的,眼神认真了些。 “正好我们也要过去,你俩就跟我们一起吧。” 丁队应该是为了方便查案,借了某位领导的车,五人驱车来到现场。 也许是初步获得了丁队认可,也许只是为了集思广益,丁队让另一位叫老邹的公安指现场给李文华他们介绍说明。 第466章 铁轨抛尸案(3) 老邹指着一处铁轨:“死者当时在这,是铁路工人早上发现的。” 然后又来到一处荒地上:“右腿是在这找到的。距离最近的村庄需要翻两座山,当时丁队就说,不是自杀,谁会翻两座山来这自杀。” 确实,不够累的。 老邹继续说道:“起初我们还去走访过,没打听到和死者相关的信息。” 李文华他们又回道铁轨旁,“丁队,走这条线的火车多吗?当晚有几列经过?” “你是想通过火车来推测抛尸时间?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没有在当晚通过的火车清障器内发现残留物。” 也就是说,无法确定压过死者的有哪些火车。 李文华却越发疑惑:“死者被火车压过,即使是被最后通过的那列火车,那也至少有一列火车上有残留物,怎么会全都没有?” 丁队点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我觉得不能只查看清障器,也许在别的位置,应该将火车底部从头到尾都检查一下。” 丁队无奈:“火车到处跑,我也只能和段里的人提出要求,让他们帮忙检查。” 意思是这里面会存在一些其他问题,比如段里的人有没有认真检查,一旦某个人敷衍了事,就会错过。 丁队还是去和段里领导沟通了下,希望能帮忙再检查一次,从头到尾仔细一点。 返回局里后,丁队他们还要和出去走访的公安了解情况,以及各种琐碎。 李文华和赵鹏飞没有参与,在街上找了个饭店吃午饭。 锅包肉几乎是东北饭店的特色,只要有肉就有这道菜。 五月初哈尔滨这边也没什么蔬菜,李文华点了个锅包肉,两碗汤面。 一份锅包肉八毛钱,三两肉票。 一份汤面9分钱,二两粮票。 李文华早上买包子前,用全国粮票和吕振邦换了些地方粮票,虽然不多,但够吃几顿的。 地方肉票没有,但小声问过之后,以两块钱的价格成交。 汤面没什么好说的,这时候的饭店味道和分量差不多,锅包肉才是两人的最爱。 做法也简单,选里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块,裹上和好的面下锅炸,油温控制好,想外酥里嫩就捞出来凉了后复炸几秒,调好的糖醋是灵魂。 吃起来酸、甜、脆、嫩。 吃完再喝面汤溜溜缝,美滴很! 两人吃饱喝足先去招待所,案子没进展,今晚肯定走不了,得开个房间,不能再让赵鹏飞被捅鼻孔。 招待所是公安局的,没有介绍信有工作证,报丁队的名字,人家也给开了。 返回局里,走访公安还是没能打听到死者身份。 李文华没事就在看尸体,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同时也在想,死者一个外地人为什么会来这边,如果是探亲访友之类的,应该有提前写信发电报告知亲友。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不知道死者身份,即使去邮局也没法问。 这时,吕振邦过来说:“有消息了,铁路那边打电话来说,在一列运输车第七、八节车厢下面发现了残留物。” 丁队他们肯定要过去查看,李文华和赵鹏飞跟在后面,等着一起过去瞧瞧。 很快,他们来到站里,火车就停在站台前的轨道上。 在铁路工人的指引下,几人都看到了残留物以及血渍。 李文华又去检查了下其他车厢底部,自言自语道:“不对呀,为什么只有第七、八节车厢有?” 丁队也有同样的疑惑,找来段长问:“三天前的晚上,这列火车上都有谁?” “等我查一下。” 这些都是有记录的,查起来不费事。 没一会,段长拿着登记册过来:“那晚有司机、司炉和四名押货员。” 这是一列运货的火车,车上没有乘客,都是工作人员。 丁队当即说:“麻烦把他们几个叫来,我得向他们询问一下情况。” 他们几人都认为,火车前面没有残留物,唯独第七、八节有,死者很可能是从第六节车厢扔下去的。 这样一来,当时车上的人很可疑。 在他们包括李文华都以为案件即将水落石出,怀揣着迫切心情的等待中,当晚火车上的六人陆续到场。 司机:“我在车头,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开过去的时候也没看到铁轨上有人。” 司炉A:“我们两个在添煤,偶尔抽支烟唠两句,其他也没干啥呀,没到后面车厢去过。” 司炉B:“每天就铲煤呗还能干啥,后面车厢?哪有空,有那时间抽支烟歇会多好,跑后面干啥。” 问到押货员时,四人起初都有过不自然的表情。 丁队顿时起疑,追问之下才知道,四人当晚擅离职守。 按照要求,应该两个在前面车厢,两个在最后一节车厢。 可四人全都到车头取暖闲聊,并没有按要求做。 而这列货车车头和后面车厢是不互通的,也就是说,行驶途中无法去后面车厢。 问过司炉也得到了证实,四人确实一直在车头。 丁队有些失望,本以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不曾想却是这番结果。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能根据火车推测死者被压的大概时间段。 而从只有第七、八节车厢下有残留物来看,当晚第六节车厢很可能还有人。 丁队认为,凶手不可能带着尸体扒火车,所以死者上火车时还活着,而且应该和凶手相熟。 老邹觉得死者年轻貌美,穿着也不差,可能不是扒火车,而是和凶手在某个站上的车,只不过没人注意到而已。 这边经常有人搭顺风车,稍微熟悉点,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看到车就上,离目的地最近的地方下车。 丁队安排人顺着火车来的路线打听,不过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只能等明天。 吕振邦听赵鹏飞说晚上住招待所:“住什么招待所,在家住多方便,想吃啥就让你嫂子做。” 赵鹏飞都不知道怎么回,总不能说:怕你把我捅成牛鼻。 “那个,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怕影响你休息。” 为了不再被捅鼻孔,又避免吕振邦尴尬,赵鹏飞不惜自黑。 李文华看了眼他,这狗日的总算承认睡觉不老实了,老喜欢卷被子,苦其久也。 吕振邦却不在意道:“没关系,昨晚不好好的吗,走走走,上家去。” 大难临头,赵鹏飞选择牺牲兄弟,“吕哥你听我说,文华他睡觉磨牙,说梦话、放屁、动手动脚,关键有时候还会半夜起来,无意识的做各种事,嫂子在家……不方便,我们还是住招待所吧。” 第467章 铁轨抛尸案(4) 李文华用眼神将赵鹏飞千刀万剐,狗东西真狠,这脏水得洗一辈子。 吕振邦看向他,纠结好一会,要是晚上无意识起夜,住家里确实不方便,万一钻错被窝……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赵鹏飞心可算落地,再不行都没兄弟接脏水了。 吕振邦走前拍拍李文华肩膀,带着三分歉意,三分安慰,三分理解,留一分给时间治愈毛病。 李文华扯了扯嘴角,只希望吕哥别走。 跑快点好收拾赵鹏飞这狗东西。 吕哥一走,赵鹏飞立马转身逃跑,只要跑得快,小命它就在。 李文华也不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招待所房间内,赵鹏飞裤腿被撸上去老高。 李文华反坐在他身上,手夹两个两分钱的硬币,夹住一根腿毛:“我睡觉放屁!” “嗷……” “我说梦话!” “啊……我错了~” “我还无意识起夜!” “……” 几分钟后,赵鹏飞瑟缩在角落搓腿,这人怎么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伤势0.5,痛感99.5。 早上,他们刚到到局里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法医在剪开衣服缝合尸体时,在衣服夹层里发现一张残破的纸。 在吕振邦的带领下,两人见到了那张纸,准确的说,这是一封信,只不过没有信封而已。 信上的字很丑,而且错别字挺多,内容中提到一个叫韩国栋的人。 信既然在死者身上,还藏在夹层中,想来很重要。 而韩国栋一听就是男的,也就是说,这封信是韩国栋寄给死者的。 从言语表达中似乎和死者常有书信联系。 可惜残破的信上没有地址,不过有了名字可以去邮局试试,只要查到韩国栋就能知道死者身份。 看完信,吕哥说丁队已经带人去邮局了。 见吕振邦对此好像不太乐观的样子,赵鹏飞疑惑的问:“吕哥,这不是好消息吗,找到韩国栋带过来辨认,就能问出死者信息。” 吕振邦解释道:“我们这姓韩的不少,国栋又很普遍,我敢说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没有地址,去邮局也未必有用。” “好歹是条线索,总比没有好。”李文华相较乐观些。 一个多小时后,丁队他们回来了,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 没办法,现在只有查户口,把所有叫韩国栋的成年人找出来。 李文华和赵鹏飞都不想翻记录,但这种事人越多越好,丁队怎么可能会放着两个送上门的苦力不用。 两人眼冒金星,在大家的努力下,天黑前找出二十七个符合年龄的韩国栋。 简单对付一口,丁队要求加班,分散去这二十七人家里询问。 “有没有给外地写过信?” “写过?写给谁?” “写几个字。” 随着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丁队一汇总,全都没有与死者相符的写过信,字迹也相差甚远。 案件到这再次卡住,这封信似乎和大家开了个玩笑。 丁队烦躁的挥挥手:“先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李文华躺在炕上,反复咀嚼信上还能辨认的内容。 “飞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两人虽有书信往来,但并不认识,或者说彼此没有那么熟悉。” “有吗?”赵鹏飞刚有点迷糊,又被捅咕醒。 “你和相熟的人写信,说话会是什么语气?” 赵鹏飞想想:“看给谁写吧,比如黑子写,我会说:死黑子,赶紧带上好烟好酒滚开见我。 要是给不怎么玩的人写,算了,不玩还写个屁。” 李文华一脚丫子给他蹬到炕尾:“严肃点。” “你踹的就很不严肃,我居然没掉下去。” 赵鹏飞滚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像,但又能说明什么,也许两人偶然见过一面,之后书信往来。” “问题是,死者把信藏在衣服夹层,说明这信对她很重要,什么原因会让她将没有那么熟的人,写的信看得那么重要? 喜欢?死者爱慕这个叫韩国栋的,跑到哈尔滨见他?” 赵鹏飞觉得不会,如果只是一面之缘,偶有书信来往,就能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未免太疯狂。 最重要的是,韩国栋的字很丑,还有错别字,显然文化不高,死者年轻貌美,怎么看也不像一面之缘后,就能让死者产生爱慕的。 反过来,韩国栋爱慕死者,跑去死者老家还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是?” 李文华不答反问:“如果不是爱慕跑过来找韩国栋,那什么原因会让死者拿着韩国栋的信来哈尔滨?” 侧面来说,死者带着信过来,很可能没见过韩国栋,需要用信证明。 那什么原因能让死者一个年轻姑娘,在没见过对方的情况下,自愿跑到外地来。 李文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后世缅北骗人过去的手段。 但是又觉得想法有些疯狂,这可是六十年代。 赵鹏飞想不出来:“我不知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工作,一份好工作。” 缅北惯用套路是,打着高薪工作骗人过去,后来延伸出骗亲朋好友,男女朋友。 赵鹏飞顺着他的思路,死者和韩国栋没那么熟,却愿意给一份好工作,那是不是说明韩国栋爱慕死者。 能给一份好工作可不简单,“所以韩国栋可能是个领导?” “早上让丁队去查一下就知道了,睡觉。” 赵鹏飞咬牙切齿,太可恶了,把自己捅咕醒,说到兴起又让睡觉。 早上李文华找到丁队,将猜测说了下。 丁队狠狠的拍拍他肩膀:“抓到凶手后我请你们吃饭。” 经过调查,确实有一个叫韩国栋的领导,丁队带人火速赶往。 可韩国栋却说没有和哪个女的写过信,对照笔记也大不一样。 这位韩国栋虽然只是小学毕业,但写了一手好字。 丁队有暗自调查了下韩国栋的个人情况,得知才调到现在单位一年多,为人正派。 见丁队他们回来,了解了下情况后,李文华问:“丁队,像韩国栋这种调离,写信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信寄到了原单位会怎么处理?” “一般是在单位收发室放几天,然后按寄信地址返回,你问这个是想到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咱们先去韩国栋原单位的收发室看看。” 丁队没再问,带他们来到铁路的收发室。 李文华没想到韩国栋的原单位竟然是铁路。 第468章 铁轨抛尸案(终) 李文华询问收发室的工作人员:“你们最近一年有见到过韩国栋的信吗?” “没太注意,好像有。” 丁队已然意识到问题,韩国栋都调走一年多了,怎么还会有人寄信到这边。 正常情况下,第一次寄过来被退回后,便不会再寄。 “好好想想,到底有还是没有,寄信人叫什么名字?” 工作人员苦笑:“这我是真记不住,一封信来回少说也得半个月以上,时间跨度久,单位又不止一个人的信。” 丁队皱眉,看来只能多找几个铁路的人,有没有谁拿信的时候见到过。 多番询问下,终于有个人说:“有,具体多久我不记得了,但确实见到过。” 几人到外面相互对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人调走了一年多还有信寄过来,如果只是一次很正常,多次就有问题了。 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替韩国栋回信。 收发室基本都是单位的人过来,那回信的很可能是铁路内部的人。 丁队眼神愤怒:“对字迹,把人找出来!” 在铁路领导的配合下,填的表格,档案,签名都被翻了出来。 李文华拉着赵鹏飞在门口附近的路边角落蹲着抽烟。 “不是对字迹吗,你拉我来这蹲着干嘛?”赵鹏飞不解。 李文华吐着烟圈:“如果是你,公安到收发室查,然后找人打听,接着又拿那封信对字迹,你慌不慌?” “这不废话,肯定慌啊。”赵鹏飞脱口而出。 “跑不跑?” “必须跑,别说了,我蹲还不行吗?” 再说下去感觉自己好傻。 半个多小时左右,有人匆匆出来,走出一段路觉得单位那边看不到后,开始快跑。 口干舌燥的跑到家,顾不上喝水,慌慌张张收拾起东西,将钱票藏身上,包裹起两套衣服,没时间留恋不舍,打开门…… “去哪呀?” 李文华和赵鹏飞一左一右靠在门口,如两个上门收债的混混。 见这人还有垂死挣扎拼一把的意图,李文华懒得动手,手枪抵在他脑袋上。 “要不你试着反抗一下?” 你都开保险了还叫我反抗,当我邱某人傻啊! 李文华将人带去局里,赵鹏飞去叫丁队他们。 到了这地步,邱某想狡辩已经没用,只有老实交代。 这家伙平时有偷东西的习惯,不是去别人家里或者身上偷,而是偷信件包裹里面钱票。 有的寄信会将钱票一起塞到信封里寄过来,捏起来厚厚的,大概率会有,他就偷偷取出来,重新将口封好。 一次在捏信封的时候,发现有点硬,以为里面有‘货’,熟练的打开信封,发现不是钱票而是照片。 在准备放回去时,觉得照片上女的好看,而且收信人是已经调走的韩国栋。 见信上写着,以前有个认识的人在这边上班,工资高,每个月还不用怎么花钱,工资几乎都能存下来,透露的意思是也想找份工作。 于是他起了别的心思,冒充韩国栋给死者黄连妹回信,觉得刚开始就说能安排有点不合理,回复说情况属实,不过工作暂时得等等。 黄连妹没见过韩国栋的字,也不知道有人冒充。 两人一来二去,通过两次信,邱某再回信的时候说,能安排工作了,不过得抓点紧,很多人盯着呢。 想到韩国栋和自己年龄相差太大,可能一见面就会被怀疑,特意在信里说,自己比较忙,到时候让外甥去车站接。 邱某承认,骗黄连妹过来就没想让她回去。 准备把人睡了,要是愿意跟他就当媳妇,不愿意就抢走钱财,卖到山窝里给别人当媳妇。 黄连妹欢天喜地的过来,丝毫不知道狼已经张开嘴在等着。 邱某在车站接到她,然后上了那列运输车。 他不可能真带黄连妹过来,要不然就露馅了,于是在两站中间位置想强行发生关系。 黄连妹拼死反抗,被抓着头发在车厢里砸了好几下。 之后,邱某搜刮完钱财,将黄连妹从车厢连接处推下,带着两百块钱和行李在到站前下车。 知道黄连妹是山东淄博人,有了详细地址后,丁队和那边公安取得联系。 也是在这时候,一份来自山东拍给韩国栋的电报,被邮局送到了丁队手中。 内容是黄连妹的家人询问女儿到了没。 丁队虽然看不到远在山东的黄连妹父母,但能想象到有多悲伤痛心。 太阳从西边落下,夜空中有颗星星光芒闪烁,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案子告破,李文华等不了丁队请吃饭,和赵鹏飞连夜坐运输车返回哈尔滨招待所。 睡了两个小时,又踏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两人这次为了‘学习’啥都没买,到站的时候,郭继诚习惯性的上车去搬东西,结果空空如也毛都没有。 “不是,你俩空手回来的啊?” 赵鹏飞伤心的问:“有我还不够吗?” 李文华默默后退一步,这家伙自从和赵婷婷好上后,越来越骚。 郭继诚恶心的快步往所里走,“你他娘别离我这么近,我怕媳妇误会。” 越不让,赵鹏飞就越要靠近,“郭哥,晚上是去我那,还是上你家?” “去你奶奶个腿,滚啊~” 屋里,李文华给大家散烟:“不好意思,我们这次什么都没来得及买,光顾着学习去了。” 罗根生正好从外面进来:“哦?你们两个猴崽子还知道学习?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赵鹏飞举手:“我学会了怎么抛尸和蹲门口。” 罗根生抬手就是啪啪啪三个大逼兜:“你现在就给我蹲门口去。” “口误,我想说的是蹲凶手,真的,所长你信我。” 罗根生瞪眼:“蹲着去!” 赵鹏飞以没人能听清的音量嘀嘀咕咕走到门口蹲着。 郭继诚幸灾乐祸,悄悄对他挤眉弄眼。 李文华将情况简单说了下,众人听的唏嘘。 邱某偷信封里的钱票是很多人厌恶的行为,但在这年头不是没听说过,可因为一张相片起歹念,冒充他人回信,将人骗去后杀害还是第一次听说。 罗根生少见的夸赞道:“这次学习很有意义,不光是你们,还给大家增长了经验。” 没东西就没东西,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等罗根生走后,赵鹏飞颠颠的进屋。 郭继诚一左一右的搂住两人肩膀:“告诉你们个惊天大消息。” 赵鹏飞不屑:“什么消息被你吹的这么厉害,还惊天?” 郭继诚朝上指了指:“真的,都惊动了最上面。” 第469章 大壮 见陆政他们脸色肃然中带着几分怒意,李文华好奇道:“什么消息?” “有两将领带着六万多人加入了老苏,并且带走了几十万的牲畜。” “卧槽!真的?”赵鹏飞震惊的看着郭继诚,简直不敢置信。 那可是六万,不是六十、六百。 在这和老苏关系破裂的情况下,无异于投敌叛国。 “我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 “上面怎么说,要打吗?” 赵鹏飞张口就是问开战与否,只要说打,立马参军去。 李文华倒是不知道这个事,但记得这时候没有和老苏闹到要开战。 果然,郭继诚摇头道:“那位说让他们走,不要拦着。” 赵鹏飞愤然:“人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牲口带走,几十万头啊!够我们全所的人吃到死了。” 郭继诚:…… 陆政:…… …… 太冒昧了。 这事让李文华想起后世网上另一个传闻,也是今年四月份,陆续有近十五万人偷渡港岛。 有部分被那边抓到遣送回来,有部分留了下来。 留下并不意味着好日子开始,多数成为低价劳动力。 这些陆续偷渡的对当地影响肯定有,但与六万人集体带着钱财和大量牲畜叛逃相比,影响又要小很多。 与赵鹏飞郭继诚这些愤青,和陆政老陶这些愤老相比,李文华显得很平淡。 旭日初升你不陪,艳阳高照你是谁。 黄昏美景任追随,天黑路滑别再回。 赵鹏飞发现后:“文华,你咋不生气?” “气,我都快气死了。”李文华对他的脑袋一顿揉搓,表达自己很气。 赵鹏飞:…… 跟车回来有两天假,李文华睡懒觉的计划遭到‘毁灭’性破坏,因为…… 斑点又发情了。 情绪焦躁,天不亮就把李文华给叫醒,似乎催他起来去找帅狗。 看斑点这样,李文华也有些不忍,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就有打听。 四九城不是找不出一条公狗,但他想找条好的却不容易。 “好了好了,别急,这次一定能给你找个威武帅气的老公。”李文华一边摸斑点脑袋安抚,一边再想去哪找。 早饭他都没吃,骑车直接杀到大院,登记过后,把张立军从家里拽出来。 “帮我找条军犬,要求威武帅气智商高。” “又来~”张立军一听到这个就头痛,去年就帮忙找过,威武雄壮的嫌弃智商低,就搞不明白了,一条狗还要扯什么智商。 他觉得智商最低的是李文华才对,脑子有病。 李文华可不管,搂着他脖子:“我听说有个叫阿珍的……” 张立军赶紧打断:“别别别,我找,智商高,威武帅气对吧。” 李文华笑的不怀好意,前段时间在街上碰到了那个在什刹海,要学两招回去和人干仗的黄拥军。 没什么交情的两个人聊天,总会将彼此关系好的另一个人拿出来聊,作为拉近关系的桥梁。 黄拥军也是如此,说大院里龅牙阿珍堵军哥,要和他处对象。 能住在大院,家里条件自然不差,但那嘴龅牙…… 张立军唯恐避之不及,天天躲着阿珍。 还不想让同学们知道,怕被笑话。 李文华让他抓紧时间找,最好这两天就能找到,要先给斑点熟悉一下,过了发情初期就可以交配了。 随后他又去各同学那,广撒网,不信找不到一条满意的公狗。 为了斑点可谓兴师动众,就连他姥爷也知道了,帮忙打听后来家里说: “我听局长说有种叫牧羊犬的狗很聪明,南京训犬大队和昆明公安都有纯种德牧。” 昆明公安的德牧李文华知道,配种用的,后来培育出了昆明犬。 但让他拿德牧给斑点当狗公,肯定不愿意,谁知道生出啥样的小狗来,万一丑出新高度还要不要了。 “姥爷,牧羊犬是聪明,但不适合斑点。” 周老爷子对这个不了解,之前想送个礼物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反而是大外孙给家里送了很多粮食。 本来还想帮着弄一条过来,大外孙说不适合那就算了。 午饭期间,同学石头牵了条狗过来:“文华,你看这条行不?” 体躯上位漆黑,腮腭、四肢下端、尾腹侧及面部呈紫红色,头部两耳之间还有蝴蝶状的黑毛。 骨架挺大,但很瘦,贴身的短毛看上去毫无光泽,与流浪狗无异。 斑点嫌弃的转头,丑拒。 石头见此情形有些不好意思:“那我牵回去。” “等等,我什么都没说你急啥。” 李文华喊住他,养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这不莱州红嘛。 “你从哪牵来的,都快成皮包骨了。” 石头随意道:“我姨家的,能活到现在没被吃已经不错了,以为都是你啊。” 确实,人都吃不饱的年月,狗还能活着已是大不易。 斑点都丑拒,只是配种肯定不行,但李文华想买下来,一个是给斑点找个伴,二则以后也不用再到处找。 莱州红看家护院还是很不错的,养的油光水滑颜值也可以。 “石头,你姨愿意卖不?” “你要啊?那给你就是了,到时候来抱只小狗。” 又是要小狗的,张立军也说要一只,还有大妈那里早就答应的,斑点还没怀上,孩子都要被抢完了。 李文华牵过绳子:“有名字没?” “没有,我姨一直叫它傻狗。” 李文华拍拍它脑袋:“这么瘦,以后就叫你大壮,要长得威武雄壮,那样你未来媳妇就不会嫌弃你了。” 斑点瞬间扑倒大壮,抬头看着李文华,就这?大壮? 大壮被摁着无力翻身,蹬了几次腿后躺着不动,直接摆烂。 李文华不管它们,狗与狗之间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对石头摆手:“你可以走了。” “想卸磨杀驴?” 石头把他的碗端走,和老太太边聊边吃。 狗这种动物很有意思,当石头把狗绳交给李文华后,似乎就已经知道自己换主人了。 石头离开时,大壮只默默看着,不舍,却没有跟上。 李文华撕下一块馒头摊在手上喂它,增加它的熟悉度,培养感情。 斑点对此很不满,自己的不吃,经常挤开大壮,把馒头抢走。 下午李文华又去找张立军他们,说狗已经找到了。 家里又多了条狗,周秀芬暂时没反对,但却说:“现在已经两条了,几个月后又有一窝,太多了。” “额,到时候把小狗都送给朋友。”李文华想的是,没送出去的断奶后都收空间里。 他这么说,周秀芬也就没意见了,两条狗还能接受。 第470章 最佳辅助 为了避免被斑点欺负,晚上大壮留在了老爷子他们屋里。 狗到了新的环境有个习惯……圈地盘。 李文华早上去后院带上大壮去外面,可在前院见到阎埠贵浇花,大壮颠颠的跑过去低头闻,然后抬腿对花滋。 “哎哎哎,我的花……” 阎埠贵怎么都没想到突然来这出,想拦为时已晚。 不用李文华拽,滋上一些后大壮自己返回。 “免费帮你浇个花,不用谢。” 阎埠贵被堵的说不出话。 大壮做好事不留名,和斑点一起拉拽着李文华往外走。 回来时碰见何雨水,彼此点头算打过招呼。 易中海的事情过后,平日里两人没啥交集,成了点头之交。 如剧情中一般,何雨水还是没能考上中专,不过日子却天差地别。 手握‘巨款’,青春洋溢,走路都会蹦跳两下,欢快的很。 五月不冷不热,聋老太也愿意坐门口晾晾,不让自己发霉。 李文华多愁了两眼,冬天那会差点没熬过来,现在瞧着似乎好了些。 人啊真神奇,有时候脆弱的如风中火烛,说灭就灭。 有时候又如海边礁石,饱受风浪而不倒。 吃过早餐,李文华拿了些海鲜来到陈之非家。 “婶子。” “文华来啦。” “咯~咯。” 陈之非女儿已经会叫人,但因为每次叫他的时候都在笑,如果不是张开双手要抱,很容易当成咯咯笑声。 “小没良心的。”被抛弃的钱婶在女儿屁股上拍了下。 “她和之建几个都没你亲。” 李文华抱起一岁多的囡囡,这是钱婶起的小名。 相比陈之建几个很少见到,他没事经常过来,囡囡自然更亲近些。 扫眼屋里,陈叔又不在家,从去年被调入航天研究所,回来的日子少之又少。 过去一年,他来了不下二十次,只见过三次。 钱婶把装着枇杷的编织篮放到他面前:“吃枇杷,一会再带些回去。” “好。”李文华没有客气,时间长了,不必要的客套可以省去。 聊了没多久,准备离开,他和钱婶能聊的话题很少,每次过来都待不了多久,囡囡却搂着他脖子不松手。 “带你去哥哥家好不好?” 囡囡伸出一只手去够妈妈,钱婶上前:“来妈妈这。” 囡囡抓住手指,却没打算过去,另一手拍拍李文华,示意可以走了。 这是要去,但得带上妈妈一块。 钱婶逗她:“妈妈不去,你和哥哥去吧。” 囡囡使出吃奶的力气抓着妈妈手指。 “不要妈妈,跟哥哥回家。”李文华往后仰,作势要把她带走。 开心的脸很快转成阴云密布,瘪着嘴要不不哭的。 李文华连忙哄道:“哦好好好,带妈妈一块。” 囡囡变脸比六月天,听到带妈妈一块瞬间转晴。 不带不行,不去也不行,没办法,钱婶只好锁门。 出门后反而李文华像头牛,被牵着鼻子走。 囡囡哪有感兴趣的,伸手指着身子往那边倒。 最终只在街上逛了半天。 傍晚他在院里看到经典一幕,秦淮茹在中院水池洗衣服。 傻柱今天下班要晚些,手里提着装饭盒的网兜。 这是李文华第一次见他下班提网兜,不知道是不是粮食刚稍微好转一点,轧钢厂又搞起小食堂。 地方上这会粮食只是好了一丢丢,但四九城确实恢复了,有些单位小食堂随之‘悄摸摸’开火。 傻柱饭盒里是剩菜,还是扣留出来的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秦淮茹撩起发梢,微笑且热情的招呼道:“柱子回来啦,你看家里有没有衣服要洗,姐顺便给你一起洗了。” “不麻烦了,雨水会洗。” 傻柱自从知道她上环后,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何雨水上高中后住校,傻柱自己不怎么愿意洗衣服,一般会等到星期六再换。 有时候徐惠兰也会帮忙拿去洗,压根用不着秦淮茹。 秦淮茹依然笑着说:“我正好在洗,顺手的事。” 徐惠兰一盆水泼她脚边:“柱子,衣服放着等会我给你洗。” 易中海进去之前,她还觉得秦淮茹不错,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院里人进进出出的,一个年轻寡妇给没成家的男人洗衣服,不用等第二天,今晚就会满院皆知,各种流言蜚语。 聋老太就像能闻到傻柱饭盒里菜香似的,从后院来到傻柱面前,脸上说不出的慈祥。 但转头看向秦淮茹时,眯成小眼睛的说:“淮茹心真好,那顺手帮老太太我的衣服洗了?” 秦淮茹表情有那么瞬间僵住,不过转瞬即逝,在准备忍着膈应应下来时,贾张氏适时在门口喊:“淮茹啊,槐花饿了,衣服等会再洗吧。” “好的妈,我这就来。” 秦淮茹应的快,收拾的也快,三两下把尿布装进盆里,临走还不忘向聋老太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啊太太。” 李文华全程看着,愿称聋老太和贾张氏为最佳辅助。 秦淮茹回家后贾张氏关上门问:“你要帮傻柱洗衣服?” 没有哪个婆婆愿意儿媳妇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平时多说两句也就算了,洗衣服代表什么? “妈,我就客气一下,傻柱现在可不缺洗衣服的人,厂里小食堂开了,傻柱给领导做饭哪怕带点剩菜也有肉,要是能和他搞好关系……” 秦淮茹没继续往后说。 贾张氏顺着想下去,家里天天有肉吃,还不花钱,嘴角差点流口水。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美。 傻柱家,何雨水已经去学校,屋里只有傻柱聋老太徐惠兰三人吃饭。 聋老太见饭盒里有零星几块肉片,素菜油也足,笑的皱纹更深。 “惠兰啊,你要多帮柱子看着秦淮茹,那不是个省油的灯。” 眼下日子渐入佳境,聋老太可不想秦淮茹来破坏。 贾家一屋子人,傻柱要是被争取过去,这点菜还不够分的。 “我会的。”只一个贾张氏就够徐惠兰厌烦的。 她想说当务之急是给傻柱找个媳妇,但为院里名声臭大街立过大功,提出来影响和傻柱的关系。 院里名声臭,傻柱要求还高,过去一年里相看了几个都没能成。 聋老太夹一块肉放嘴里慢慢咀嚼,夸赞道:“我们柱子手艺真好。” 傻柱特别喜欢别人捧自己厨艺,怡然自得的倒上一杯酒:“那是,要不然哪能让我负责小食堂,厂里领导就喜欢我炒的菜。” 第471章 副科 李大强吃过晚饭后,见旁边有支烟,随手捡起来叼嘴里。 有道是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不过他觉得这支烟有点不正经,明明没有过滤嘴,怎么吸起来有点堵塞感。 瞧着没啥问题,堵就堵点吧,当抽多年没捅的烟杆。 吧嗒吧嗒抽到一大半时,嘴上的烟猛然窜出火苗,太突然,太诡异,如同拿绳子没注意,凑到面前才发现是条蛇,本能给甩出去。 李大强看着扔出去落在地上的烟,惊魂未定,鼻间还闻到一股焦糊味。 “这,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火苗?” 老爷子也很疑惑,从没见过烟还能抽出煤油灯的效果。 老太太和周秀芬同样惊异,一支烟居然堪比洋火。 李文华像是想到什么,目光转向小妹。 见小妹背对着大家,肩膀耸动,显然是在偷笑。 于是,他选择……沉默。 几人在惊疑中看着地上的烟燃烧殆尽,之后并无异常,想不明白。 一晚上李大强都没再抽烟,被烧了次胡茬,不想鼻孔和眉毛也被烧。 睡前,李文华起身:“小妹,大哥陪你去厕所。” 小丫头呆然,盯着大大的问号:“我不想上厕所呀。” “不,你想。” 小丫头在大哥脸上看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很从心的说:“那我应该……想吧。?” 李文华笑容更甚:“走吧,天黑不安全,大哥送你到厕所门口。” 周秀芬隐约发现兄妹俩不对劲,但没有深究。 过了中院,李文华问:“你给爹的烟里塞了啥?” 小丫头脚步顿住,不明白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爹当时的反应,嬉笑着说:“半节洋火,我把洋火小棍子折掉大半,只剩下前面的头,烟里面的倒出来一些,和洋火一起塞进去。” 怕大哥生气,又补充道:“小师弟教我的。” 李文华无语,赵鹏飞这家伙继烟里塞辣椒面后,升级到塞火柴,改天是不是得塞火药? “下次不准这么干,小的恶作剧可以当玩笑,但有危险的不行,万一烫伤了呢。” 小丫头低下脑袋:“大哥我错了。” 李文华揉揉她脑袋:“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还要上厕所不?” “要去。”都出来了,不去多亏。 隔天上班,李文华被叫到办公室。 “坐。”罗根生声音温和。 李文华很不适应,自打熟悉后,好所长早已一去不复返,张口兔崽子,闭口滚犊子。 严重怀疑有阴谋的他没有坐,反而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做好随时跑的准备。 “有事您吩咐,赴汤蹈火啊所长。” 罗根生见他这怂样有些好笑,再次微抬下巴示意:“既然赴汤蹈火,那就过来坐。” 李文华不过去,赴汤蹈火和挨揍是两个概念,因为赴汤蹈火的事不一定有,挨揍却随时可能。 罗根生没再管他,自顾点上一支烟:“我要走了。” “什么病啊这么突然?”李文华脸上写满震惊。 罗根生一口烟差点从头顶冒出:“你个兔崽子能不能盼我点好?老子只是上调,不是有病!” 李文华化震惊为悲伤:“所长您怎么这么想不开,上吊很痛苦的,还是用枪吧。” 罗根生解下腰带,看来不揍一顿是没法好好说话了。 李文华拽上椅子往后退,一会好让椅子帮忙承受些伤害:“所长冷静啊,冲动是魔鬼。” “怎么冷静,老子好好和你说,你盼老子早点死。”罗根生步步紧逼。 腰带在空中相撞,发出啪啪响声。 太残暴了,听着就痛,李文华连忙举起双手:“我投降,我军有优待俘虏政策,你不能……嗷~” 优待没有,?待管够。 挨了几下后,李文华老实坐对面,隔着办公桌龇牙咧嘴。 “我要去分局任职,前进接我的班,你接替前进副所长的工作,本来交接需要时间,还得等几天,不过所里的工作你们都清楚,所以明天我就不来了,直接去分局报到。” “恭喜所长高升。”李文华凑过去,趴桌子上小声问:“去当局长吗?” 罗根生把他脑袋扒到一边,:“滚蛋,局长哪轮得到我,副处。” 他这个所长是正科,去分局当副处,也只是提了一级,严格来说,在站里反而更舒服。 有句话叫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去了分局上面领导好几个,况且年龄大了上升空间很小,可能混到退休时给个正处待遇。 只要不是坐冷板凳,怎么也算是喜事,李文华拱手道:“恭喜恭喜,别忘了您是从咱们所出去的。” 罗根生以为他是不舍,一年多来,虽然天天气自己,但感情却是真的。 拍拍他肩膀,有欣慰,有不舍,有…… 李文华继续道:“以后有好处多想着点所里。” 罗根生落下的手加重,从牙缝中挤出:“忘不了,分局厕所给你留着。” 伍建设推门进来:“哟,这不我们李副所长吗,升官了就是不一样哈,姿势都向蛤蟆看齐。” 李文华连忙离开办公桌,扯了两下衣服,一本正经的说:“那个老伍啊,我看咱们得腾间办公室出来。” 伍建设笑问:“干嘛用?” “我堂堂副所长没单独办公室,这像话吗?” 罗根生又想解腰带,“你个瘪犊子,当个副所长想上天啊,还要单独办公室,厕所给你留个位置要不要?” 李文华悻悻道:“那还是算了。” 此所长非彼所长,咱可不想当那个。 李文华往外走,背对二人挥手:“不用送。” 伍建设摇头失笑,问罗根生:“所长不和大家打个招呼?” “有什么好说的,分局又不远,就这样吧。” 李文华出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找到吴前进,一把握住他的手:“哎呀吴所,你好你好,我是李所。” 吴前进嘴角抽搐:“李所好。” 李文华很满意,搂着他肩膀左右瞧了下:“姐夫,副科工资多少?” 当不当副所长他不在意,所里就这么几个人,该干的活不减反增。 但他在意工资,钱乃身外物,所以除了身上,家里到处都是钱。 吴前进:“我之前不算补贴是九十九。” 李文华眼睛放光,九十九啊,加上其它的,一个月不得一百多? 见他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吴前进适时扎出一刀:“但你应该只有八十七块五。” 李文华:??? 第472章 吴前进借钱请客 “为啥?都是副科咋还区别对待?” 吴前进解释道:“副科也是有区别的,工作时间长会涨一级,你现在刚提上来,是十八级工资,十七级工资也是副科。” 啊咧? 李文华以前只以为单位不同,同是副科权利区别很大,没想到工资也有区分。 87块5就87块5,好歹涨了二十多块。 吴前进很自然的从他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后,随手塞进自己兜里:“你是我见过涨工资最快的,晚上请客。” “你升到正科,所长升到副处,你俩不请客,好意思叫我请?” 李文华状似愤慨,手却悄悄将烟给摸了回来,两包。 吴前进摊手:“我想请来着,可惜没钱,要不你先借我?” 他的工资大半在媳妇手里,小半上交给父母。 赵鹏飞二姐的情况不能和普通人比,因为娘家给力,嫁过去后,虽说没分家,但只用给孝敬钱,夫妻俩工资还是握在她手里。 而且吴家也不敢苛待,不用多年媳妇熬成婆。 李文华松开他:“借钱请客可以,问题是你啥时候还?” 吴前进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退休后可以吗?” 李文华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现在十块后两个人活一个月,几十年后十块买个冰淇淋都不够。 掏出顺来的烟,丢过去一支:“借钱没有,烟借你一支。” 吴前进手忙脚乱接住,突然意识到不对,“你的烟……” 刚才明明把烟塞自己口袋了,怎么还有? 而且李文华身上很少装差烟,今天竟然和自己抽一个牌子。 眼看李文华离开,越走越快,连忙摸了下自己口袋:“靠,有种别跑!” 傻子才不跑。 李文华溜之大吉,在车站闲逛巡逻,没有半点当副所长的觉悟,也没有赵鹏飞炫耀的意思。 论资历,副所轮不到他,但现在却如天上掉馅饼一般砸在头上,究其原因并不是能力多出众。 再去炫耀,或许大家相处不错嘴上恭喜,但难保有想上进的人内心不平衡。 他如往常一般无二,巡逻,偷懒…… 伍建设还是下楼和大家说:“明天咱们所长将会去分局任职,新所长是前进,文华为副所长,反正大家都熟悉,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罗根生要高升众人是有所耳闻,吴前进接任也有所猜测,但李文华当副所长着实有点出乎意料。 想想李文华平时抽的烟,以及这一年多立的功,似乎又很合理。 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众人向吴前进和罗根生道喜,顺便蹭支烟。 赵鹏飞特立独行,姐夫当上所长不关心,反而四处找李文华。 在车站二楼找到时,跳到他背上:“牲口啊,说好一起的,你都成领导了……” 那表情和话语,仿佛李文华对他始乱终弃。 “领导你妹,你看姐夫当副所的时候,谁把他当回事。” 赵鹏飞宛如被点穴,半晌后认同道:“好像也是。” 还好吴前进不在,不然非得臭骂:不当回事有种别找我请假啊! “所以你工资又涨了,一开始咱俩才差不到三块,现在都差三十了,不行,晚上请我吃饭。” 李文华当副所长他并不是很在意,但工资实在忍不了,必须宰一顿。 其实要想进步快,当初他最好的去处应该是街道办,因为他爸上个月正式上任东城区长,正厅级。 年初时,赵文祥特意叮嘱过,要低调,不能有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 之后不久,组织部找他谈话,四月任命文件到区政府。 赵文祥刚上任这一个月还是很低调,没有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甚至还严格约束赵鹏飞。 身在京城,为官更当如履薄冰。 不过赵鹏飞不后悔,在街道办工作哪有铁路公安有意思,全国各地跑,见的多,好吃的也多,偶尔还能跟着查查案。 没一会郭继诚也找了过来,“老幺恭喜啊,晚上请客。” 又一个要请客的。 李文华本着仇恨转移说:“找吴所,他现在是我们老大。” 郭继诚想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拉上他俩回所,和众人商量宰吴前进一顿。 赵鹏飞坑起姐夫毫无负罪感:“我看东来顺不错。” 大伙刚开始只是准备让吴前进整点菜在家吃,没想到他张口就是东来顺。 东来顺不要票,但价格不便宜,所里一帮大肚汉全去,十几块打底。 老陶见他这个吴前进的小舅子都这般说,赞成道:“我看行。” 于是有赵鹏飞出马,去楼上办公室将吴前进强行拉拽下来,逼迫其请客。 吴前进满脸苦涩:“你们也太狠了。” “你就说请不请吧,不请我们以后天天去你办公室拿烟抽。”老陶耍起无赖。 吴前进赖不掉,想着罗所高升,顺便一起庆祝下也好,“行吧,今晚东来顺。” 众人欢呼。 李文华被吴前进拉到外面:“干嘛?所里的事和指导员说,别找我。” 他只想拿高工资巡逻。 吴前进回头看了下屋里聊的天的众人,小声说:“借我十块,不,二~三十,借我三十块钱。” “不是,你来真的啊?” 哪怕钱交给媳妇保管,回家要就是了,升官请客还能不支持? 吴前进叹气:“唉~我前两天已经用这借口要过钱。” 李文华:…… “那钱呢,你用完了?” “我和建国一人一半分了。” 李文华想起那个留着长发,跟赵鹏飞压马路,要去半掩门的少年。 兄弟俩真是好样的,从媳妇/嫂子那坑钱分账。 “晚上也要不了三十啊?” “剩下的当这个月烟钱。” 好家伙,李文华怀疑这家伙把自己当冤种了。 不过还是数出三十块钱:“下月记得还我,不然我带飞哥去找姐告密。” 吴前进信誓旦旦:“放心,发工资时我就说掉了三十。” 李文华替他默哀,但愿到时候回去不会被捶死。 借到钱,吴前进挺直腰杆,上楼去和伍建设罗根生二人说请客的事。 下班后,众人先各自回家说一声,然后齐聚东来顺。 五月天气微凉,一行人围坐在咕噜冒泡的铜锅前举杯,由于是在饭店,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恭喜的话,但罗根生吴前进李文华三人无疑成了敬酒对象。 罗根生酒量好,多少涮了些羊肉吃,吴前进只在开头吃过一口,然后就被灌趴了。 第473章 农忙 李文华每次都说不行了,身子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下,可直到众人犯迷糊还没趴。 王川摆手:“不喝了不喝了,文华扮猪吃虎,再喝他没趴,我们全得爬回去。” 李文华双眼迷离:“来,喝!我没醉。” 众所周知,往往说自己没醉还要再喝的,那才是真醉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喝多了。 林毅抓了几下才抓住自己的酒杯,隔空对李文华举杯:“我干了。” 脖子一仰,杯中白酒尽入腹中,继而无力坐稳,向后倒去。 坐旁边的老陶眼疾手快扶住。 李文华仿佛不甘示弱,嘴里嘟嚷着:“酒,给我酒。” 赵鹏飞蔫坏的将酒瓶塞他手上,里面最少还有二两。 真醉假醉,就看他是否仰脖干了。 在李文华将酒瓶凑近嘴,脖子微抬时,赵鹏飞不自觉嘴巴微张,期待看着。 李文华左手突然搂住他脑袋,右手将酒灌入。 赵鹏飞猝不及防,二三两酒下肚:“靠,你果然是装……” 话未说完,身体向一边倒去,最后这二三两酒犹如压倒最后的稻草。 李文华单手扶着他,嘴角上扬。 几人哈哈大笑,王川竖起大拇指:“文华酒量是这个。” 伍建设见大家都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好在这时候吃饭是先付钱,不然睡成猪的吴前进能从梦中笑醒。 赵鹏飞把他扶回自己家,罗根生由伍建设送,林毅由他师傅老陶送,其他人虽有醉意,但还能自己回去。 喝了酒,回家后李文华话也有点多,拉着李大强说:“爹,我工资87块5了。” 李大强早就不拿自己工资和他比较,但还是忍不住吃惊:“你怎么涨这么快?” “嘿嘿,可能因为我帅。” 李文华恬不知耻的嘿嘿笑道。 这年头基本不以帅形容男人,李大强是第一次听说,却神奇的理解了其中之意,摸摸自己的脸: “你是我的种,难道我不帅?” 回来路上风一吹,李文华酒意上涌,这会身子有些发软,靠在他肩膀上:“这叫青出于蓝,我比你还帅。” 周秀芬拽起他:“行了行了,连个对象都没,还吹自己帅,回屋躺着去。” 次日醒来,李文华对昨晚的情况有个大概印象,但不清晰,离断片不远。 今天上班罗根生果然没来,少了个揍自己的人,他和赵鹏飞都有些不适应。 两人在站台上抽烟眺望。 赵鹏飞:“有点无聊,老罗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你这话说的跟他入土了一样,有本事你去分局叫他老罗试试。” “试试就试试,等冬天的。”白天在有太阳的情况下,衣服穿的不多,赵鹏飞可不想现在去挨腰带抽。 在外人看来,两人多少有点受虐倾向。 殊不知这是两人在无聊中为数不多的乐趣,现在乐趣……跑了。 吴前进从站台远处走近:“我说你现在是副所,能不能别只巡逻。” 所里的活要说繁琐也不至于,但还是有一些琐碎事的,李文华倒好,除了巡逻啥也不干。 哦,还有跟车。 对李文华来说,不但乐趣跑了,还多了个找麻烦的。 他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我只会巡逻。” 吴前进被噎的够呛,这家伙哪是不会,只是想偷懒而已。 “那你好歹也看着点他们,林毅出去买烟半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李文华自己都时刻找机会偷懒,哪会管这个:“哦,那你等会说他就是了。” “我是这意思吗?” 他只是想让李文华肩负起监督的责任。 李文华丢掉烟头:“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吴前进心累,一个坑姐夫的小舅子,一个不省心的‘爷’,真不知道罗所以前怎么过来的。 赵鹏飞贴心的递上烟:“姐夫别生气,我一会说他。” 吴前进破碎的心被粘上一丝,点上和小舅子吐槽。 老烟枪都有个习惯,抽到快结束时会猛吸两口。 快到嘴的烟头忽然如火药燃烧一般,窜出的火苗差点把鼻孔里的毛烧个干净。 “卧槽!” 吴前进下意识扔出的烟头在空中化成灰,惊恐且茫然的看向赵鹏飞。 “姐夫,你嘴真牛。”赵鹏飞夸完就跑。 吴前进那还不明白,肯定又被小舅子捉弄了,“你跑,晚上我带你姐回娘家。” 赵鹏飞头都没回,二姐最疼自己,来就来呗。 晚上吴前进真的带媳妇回娘家,赵鹏飞不怕二姐,但是怕父母混合双打,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祈求。 吴前进不搭理他,也迟迟没告状,故意让他提心吊胆。 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只是吓吓他。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今年可以说风调雨顺,农民迎来了丰收,也意味着村里的学生放农忙假,回家帮忙收麦子。 李文华趁休息,带上一些肉回村,农忙很累人,在身体亏空的情况下,很容易累倒。 村里一片忙碌景象,田里,晒谷场,但凡能动的都在忙活。 大人在割麦子,小孩在后面困,壮劳力挑到晒谷场,汗水如雨点般滴落,融入土地中。 家里一个人都没,三奶奶在晒谷场翻小麦。 麻雀偷偷靠近,想趁人不注意啄两粒,小孩如武林高手般挥舞小木棒追击,誓要将麻雀杀死于‘剑’下。 李文华将东西在屋里放好,远远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这么热的天,又没公分,干嘛要没苦硬吃。 当初有公分挑水都不装瘸腿,现在更不可能干,除非分田到户。 不过眼下距离分田到户还早着呢。 看了会,他来到河边,河水已经恢复往年那般。 炎热的天气下河洗澡是孩子们的最爱,但此刻都在干力所能及的活,得等到下工。 那时河边会很热闹,小孩在河边扑腾,大人边洗边训斥自家孩子,不让去水深的地方。 女人也不例外,有白天晒水在家搓的,也有直接到河里洗的。 害羞? 她们说到男人无地自容。 只要你敢问她白不白,她就敢问你爬上去几分钟,你吹牛,她能拉上你媳妇当大家伙面求证。 他顺着河走到田埂,有挑麦子的男人招呼道:“文华,来挑两担呀。” 村里都知道他肩不能挑,故意拿这话调侃。 李文华微笑回道:“好啊,水田给多少公分?” 第474章 再见吴磊 李水田被杠住,李文华一家现在都城里户口了,别说他只是个普通村民,就算是大队长也给不了工分。 “哈,那什么,麦子不等人,叔得赶紧挑过去。” 李水田尬笑的说了句,挑着麦子快步离开。 他体型看上去并不壮,担子两端上下弹跳,中间位置却如同生根了一般,不曾有半分脱离。 脚下步伐乍一看凌乱,实则很有节奏,使其走起来很轻快。 熟能生巧,小事也有大门道,李文华就挑不好担。 田边还有实在干不了啥活的小屁孩,有的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扒拉什么,有的拔下一根草逗弄自己裤裆小鸟,各自找乐趣打发时间。 就在他闲逛,看别人干活自己在玩,有种别样的幸福感时,小五蛋抓着个东西跑来。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能右手捏着垂下的东西有在动。 小五蛋蹦跳着越来越近,手里的长条物随之甩动。 李文华看清了,那踏马不是蛇还能是什么。 “小五蛋你要疯啊……” 小五蛋一点没有手上抓着蛇的觉悟,走近后将手中的蛇往前递:“文华叔你看,我刚抓到的。” 自豪感满满,期待着李文华的夸奖。 蛇一凑近,臭味瞬间钻去鼻孔,李文华认出这是条菜花蛇,身长不足一米。 虽说这蛇没毒,但咬一口也同样会痛,小五蛋虎啦吧唧捏着蛇头。 “等着挨揍吧你。” 他没想到长大两岁的小五蛋胆子越来越大,已经不满足于小鸟钓王八,改徒手抓蛇了。 胆子长的比身体还快。 在田里干活的小五蛋他娘听到扭头一看:“我的娘嘞!” 甩手跑过来,扯住蛇尾往地上摔,接连几下过后把蛇扔地上,对小五蛋屁股狠狠抽了上。 啪啪声响亮且连贯,但小五蛋却呲着牙在笑,如同个二傻子。 李文华摇头,这都打皮了,抗性拉满。 心里默数:三、二…… 没等他数完,小五蛋他娘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四处找趁手的家伙。 还是没经验,挨打要哭,表现的越惨越好,笑的这么欢,是想面对疾风吗? 不出意外,小五蛋他娘找到一节小枝条,光天化日之下,一把扯下小五蛋的蛇皮袋裤子。 咻的一声,枝条和屁股亲密接触下,小五蛋再也笑不出来,哇哇嚎啕大哭。 李文华乐呵呵离开,多么完整的童年,真好。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晒谷场,三奶奶抬起胳膊蹭去眼角汗水:“这么热,去家里凉快些。” “好,这就去。” 李文华已经不打算溜达了,地头太热,还不如去屋里提前做好午饭。 天热做饭也遭罪,浑身是汗的捣鼓出红烧肉,红烧鱼,炖茄子,拌黄瓜,三爷家人多,他做的都是大份。 中午下工,李大虎几人一顿狼吞虎咽,孩子们也吃的肚圆。 饭后,三爷心情不错的抽出烟杆,地里收成好,累点也开心。 李文华见二婶去喂猪,“三爷,任务猪一头就够忙的了,您怎么养两头?” 三爷吧唧着烟杆:“多养点过年能多些肉,到时候给你们送一半去,省得买了。” 任务猪出栏时,可以选择要部分肉或者其他粮油物品。 三爷想着大哥一家在城里买肉也难,每个月就那点肉票,肥肉还不好买,自己家人多,辛苦点多养一头猪,到时候这头猪的那份肉能给大哥送去。 这时候多养一头猪可不简单,因为食物匮乏,村里只能割猪草喂。 人缺油水食量大,猪也差不多,只吃猪草胃口很大,想要长的快,就不能饿着,每天要割很多猪草。 李文华知道劝不住,想了想说:“这茬粮食收上来后,粮食问题能得到很大缓解,我看下能不能弄到糠,等老二送货时顺便带过来。” 多了肯定有难度,每月能弄个两三袋孩子们也能轻松点。 三爷摆手:“费那事干嘛,猪草又不花钱,他们上学回来就给割了。” 李文华没再说,到时候送来就行。 放学割猪草这事,可以说从六十年代贯穿到八十代,只要家里养任务猪就逃不掉。 也有给生产队割的,能赚一点工分。 看到别人到处打闹玩耍,心里不羡慕是假的,但割猪草也有伙伴和乐趣。 比如有时候逮到蹦出的兔子。 兔兔那么可爱,玩死后也很好吃。 李文超今年已经十六,当壮劳力使用,割猪草的事轮不到他,但李文宇他们几个正合适,纷纷拍了小胸说:“大哥我们能打好多好多猪草。” 李文华笑着摸摸几人脑袋:“你们都很厉害。” 得到夸奖的几个小屁孩斗志昂扬,可能这两天猪草都能比之前多几分。 中午吃饭时间并不长,三爷他们一会又要去地头,李文华决定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不如早点回城,临走时说: “三爷,等交公粮的时候我再来。” “成,路上慢点。” 三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交公粮再来,也没多想。 李文华没有马上回城,而是骑车来到公社。 他一身公安制服走进,粮所的人紧张又好奇。 吴磊见这公安径直朝自己走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来查自己的吧? 时隔两年,他已经不记得,何况两年时间里,李文华从原来的一米七长到了一米七五,脸上的稚气也褪去很多。 此刻他大脑飞速想着对策,本来天气就热,这会后背更是冒出细密的汗。 “吴哥。” 吴磊一愣,“咱俩认识?” 李文华递上一支烟:“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正常,前年你朋友的房子里。” 他点到为止,吴磊仔细回忆,再看李文华面容,惊讶道:“是你呀,两年不见你都当上公安了。” 想起两年前少年抬起自己自行车后轮,问要不要野猪,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接过烟道:“走走走,咱们去外面聊。” 李文华跟他来到外面背阴的地方:“吴哥这两年咋样?” “就那样,咱们公社巴掌大,能折腾出什么,倒是你,变化真大啊。” 李文华笑笑:“只是长高了点,有了份工作,和您没法比。” 两人谈不上交情,吴磊当初是看重他能弄到野猪,现在是看重他公安身份。 李文华来找,也是看重他粮所的身份,混个熟脸,等村里交公粮的时候跟着一起。 交公粮看着热闹,但对于村里人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第475章 陈远求救 稻子小麦要晒的非常干爽,天光微亮就要挑着往粮所赶,晚了排队要等很久。 而且粮所的越到后面越容易失去耐心,扎粮钎带出粮食后,嗑一下:不够干,拉回去。 怀揣着忐忑排老半天队,结果又得苦哈哈的挑回去,想想有多难受。 有的粮食倒进去,人家使劲踢,粮食得多交几百斤。 所以很多生产队会在交粮食的时候,偷偷给质检的、称重的塞烟。 李文华目的就是等那天过来,希望吴磊能看在面子上不为难三爷。 两人商业互吹式闲聊,吴磊在知道李文华现在是副科级后,曾经那句:有事来找我,大事别开口,小事绝不推辞的话再也不说了。 看着李文华骑车离开的背影,他有种不真实感,两年,仅仅两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从没工作的村民,摇身一变成了公安里的副科长,自己却依旧只是公社粮所一名检验员。 经过一番闲聊,即使交公粮那天李文华不过来,吴磊也不会为难李家村。 李文华骑车回到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小丫头再开学就上三年级了,现在天天被按在赵家,由大妈给她补课。 提高家里文化水平,周秀芬是认真的。 老太太现在也经常带上斑点和大壮去亲家那唠嗑,下午一起买完菜再回来做饭,日子过的轻松且充实。 就在他打开风扇,调整好位置准备躺下眯一会时,门突然被粗鲁的推开。 李文华带着愤怒的眼神看去,只见陈远浑身是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大哥……” 只一声大哥,便已泪如雨下,哽咽的说不出话。 李文华箭步上前:“怎么回事?” 他虽然从没认陈远当小弟,但人非草木,这两年陈远逢年过节都会上门。 没带什么好东西,却是他们这个年龄能拿出来最好的。 他每次都给两毛的压岁钱,然后骂骂咧咧让他们滚蛋。 可真遇到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陈远声音颤抖的说:“大哥,求求你快去救厉明,他……” “带路。”李文华不想听他磨叽。 陈远身上都是血,院里人看着小声议论。 李文华一边让他推自行车,一边用随手从家里扯的布条为其绑上。 看到伤口时直皱眉,这帮小逼仔动刀了。 心里又急又气,但四九城胡同小巷多如牛毛,有些他也不清楚,没法独自先去。 出了院子,接手自行车,让陈远坐后面指路。 到地方时,墙根处几个年轻人捂着腹部,只有厉明还在和人对峙。 他左肩膀受伤,鲜血和衣服混合染成红褐色。 尽管如此,他还是挡在前面不愿后退。 对面是几个成年人,手上反握匕首,还有丝丝鲜红的血残留在上面。 李文华直接骑车撞过去,逼退一人后,跳车朝几人冲了过去。 几人见他身上穿着公安制服,转身就跑。 李文华拔枪朝天开:“再跑打你们人。” 几人止住脚步,举起双手不敢乱动。 现在不是几十年后,公安示警后还跑,那是真会朝人开枪的,他们可没胆赌。 李文华把他们用衣服全绑上,让陈远照看着厉明,骑车去巷子找人帮忙送人去医院。 好在他穿着公安制服,只要开口,男女都愿推上板车帮忙。 他掏出钱交给一个好心帮忙的男人:“大叔,麻烦你先送他们去医院,我一会赶过去。” “放心吧。” 大叔挥手:“老少爷们加把劲,咱们快点把人送到医院。” 厉明还想说什么,李文华制止道:“先去医院,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把车交给陈远,让其骑着也去医院。 李文华押着几个成年男人在后面,“你们五个下手挺黑啊,为了什么?” 其中胳膊上有道长疤的人赔笑道:“公安同志,一点误会,他们的医药费我们赔。” 李文华眼睛眯了眯:“一点误会就动刀?我和你们也有点误会,朝你开两枪怎么样?” 他枪口抵在男人后腰。 男人表情一僵,“这……误会是不是大了点。” 李文华冷笑,踹了他一脚:“走快点,有什么误会去局里说。” “哎,是是是。” 李文华多看了他几眼,很明显,这人是头。 陈远他们无非就是一群少年,虽然也有打架斗殴,但只限于拳脚木棍。 而这五人下手很辣,且手法娴熟,伤人却不会致命。 正因如此,厉明他们八人也不是对手,被五人无伤放倒。 让他诧异的是,持刀伤人被抓,肯定是要被判刑的,为首男人似乎并没有多担心。 是掼犯习以为常还是有所依仗,打架的地方不算多偏僻,光天化日之下敢持刀伤人,他更倾向后者。 想到这,本打算交给黑子的他,选择押到分局交给张立军。 东城分局的公安几乎都认识他,见到如此情景,立马上前帮忙,把人铐上。 “帮我去叫下张立军。”李文华对其中一个帮忙的公安说。 “好嘞。” 很快,张立军来到他面前问:“什么情况你这是?” 李文华没让公安把五人关起来,指着他们说:“这里人不对劲,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可能会有人说情,你要顶不住就找我。” 话虽如此,但他不信张立军会顶不住。 张立军深深的看了眼那五人:“行,交给我。” 接着指挥人把五人单独关起来,准备好好照顾。 李文华相信,只要不是什么变态,哪怕是经过特殊培训的人,在公安局特殊照顾下都会诚心忏悔,哭着说出小时候偷吃颗糖。 步行到医院,找护士打听几个受伤的年轻人,被带到一间病房。 护士说因为人多,又都是刀伤,医生干脆在病房里止血缝合。 大叔和另外两个帮忙的人还在病房门口等着,可能是李文华没来三人不放心。 他感激的给大叔一包中华:“多谢三位,身上没带多的,这包烟您三位分分,别嫌弃。” 大叔把烟推回:“搭把手的事,应该的。” 谁也不欠谁,再小的事也没有应该一说,李文华将烟塞到大叔手中:“一包烟而已,不值当推来推去的。” 大叔见他坚持给,收下道:“那谢了,您要还有事尽管说。” “没了,给您三位添麻烦了。” 大叔三人摆手说:“不存在,那我们先回了。” 送走大叔三人,李文华进入病房,医生还在缝合伤口,厉明肩膀已经缠上绷带。 见李文华进来,激动的找起来说:“大哥,那五个是坏人……” 第476章 又是英哥 厉明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医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文华没追问关于那五个人的事,而是关心道:“伤的怎么样?” 厉明动了下胳膊想证明自己没事,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龇牙咧嘴笑了下:“一点小伤而已,要不是他们有匕首,我一个人打他们俩。” 李文华手伸到半空,想想又放了下来,年轻人死要面子很正常。 随即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小伤,不痛。” “对,不痛。” 有厉明做榜样,一个个嘴比鸭子还硬。 还好几人没叫大哥,厉明一个人叫医生还能当作真兄长,全都叫,医生就要怀疑李文华这公安是不是有问题了。 见他们嘴都这么硬的逞强,李文华对医生说:“给他们多缝两针。” 医生把他们当成不学好的小年轻,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爽快应道:“我也这么想的。” 这下不管是否在缝合,几人都感觉伤口比之前更痛。 李文华继续补刀:“伤成这样,回去看你们怎么交代。” 毒打未必,毕竟有伤护体,但挨骂禁足是肯定的。 伤痛也只是让几人龇牙咧嘴,可想到回家的后果,个个脸色变的愁苦。 好半天医生才忙完,严肃叮嘱道:“这段时间伤口不能碰水,少动少出汗,要不然发炎有你们受的,就不能让家里省点心吗,还好这次是划伤,下次人家要是捅两刀小命都没了。” 几人虽是街溜子少年,但也没有不识好歹的和医生顶嘴,或许心里会不以为意,不过面上都点头称是。 医生不管他们是否听进去,左耳进右耳出自己又能如何,收拾好和护士一起离开病房。 厉明迫不及待的说:“大哥,那些人绝对有问题。” 李文华在他旁边坐下:“说说你们是怎么和哪些人起冲突的。” 陈远觉得自己才是二哥,先一步开口道:“我们在玩的时候,小七用脚去踢石子,把鞋甩进了别人院里,他敲门准备捡回来。 开门出来的就是那五人中的一个,听说要进去捡鞋,骂了两句让我们滚。 这我们哪能忍,再说小七丢了一只鞋回家不得挨顿狠的啊。” 回家挨揍是真,觉得被驳了面子也是真,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又有七八个人一起,胆子比腰子还肥。 厉明接过话头:“我们想着人多,准备强行推开那人进去把鞋捡回来,可院里又出来了四人,有个人说可以把鞋给我们丢出来,就是不让我们进去。当时小七已经被他们制住了,我们……” 可能此刻厉明也觉得当时太冲动,不好意思说下去。 李文华能想象到,无非就是年轻人热血上头,鞋不鞋的先放一边,打过再说。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掏刀,被完虐。 “所以你说他们是坏人,是觉得他们不让你们进去捡鞋,觉得有秘密,而且一言不合掏刀的反常行为作为依据?” 厉明点头:“对呀,正经人打架哪有掏刀的。” 李文华实在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来了下:“掏枪的都有,你们就作死吧,早晚被人埋山里。”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遇见狠人。 厉明耷拉着脑袋不敢回嘴。 “行了,是不是好人我们公安会查,以后老实点,医药费我给你们交了,好好养伤。” 李文华交代几句后离开,几人当时看着吓人,实际只是皮外伤,不过以后多道疤痕是肯定的。 老爷子下班后问:“你三爷一家怎么样?今年村里收成还如何?” “都挺好的,有这茬粮食,村里人就算家里没粮食也能和队里先支一些。” 困难的找队部借粮食是常事,前两年是没办法,各地产量吹上天,一个萝卜要用车拉。 想上报纸想亮眼,牛皮往死吹,公粮交到吐血,李家村虽然没放卫星,但降水少,产量低,加上大锅饭时使劲造,队部也没余粮能借。 好在现在撑过来了,村里没饿死人。 老爷子连连说好,到底是村里出来的,心里怎能不惦记。 正聊着,张立军来了,“文华你猜的没错,还真有人说情,不过让我骂了回去,哼!别让我查出问题,不然连他一块抓。” 李文华好奇问:“什么来头?那五人有交代出什么吗?” 张立军有些不爽道:“狗屁的来头,不过是市委一个副处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市委副处级可不低,要是在一些权力大的部门,其能量超乎想象。 要不是有个牛逼的爷爷,张立军可没底气说这话。 “那五人呢?”李文华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再次问道。 张立军灌了一大口:“这几个家伙不简单啊,嘴紧的很,我给他们分开照顾一番后,终于有一个招架不住的,你猜他们家里有什么?” “什么?”见他故弄玄虚,李文华开玩笑的说:“别跟我说里面有尸体。” “那倒没有,不过有不少土里的东西。” “盗墓的?” 李文华有些疑惑,那五人看着不像土夫子,反而更像打手。 张立军摇头道:“不是,他们买的,还有部分黑吃黑抢的,关键是他们还想弄出去。” “弄出去?”李文华惊讶。 别看现在没有什么正式的文物保护法,但在五十年代就已经规定,不允许文物出国。 “他们有这么大能耐把东西弄出去?就是那个帮他们说情的副处长应该也没这么大本事吧?” “不知道,那人说这些都是英哥亲自联系的。” “我就说,原来上头还有个英……等等。” 李文华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他们跟着的人叫英哥?” “对啊,怎么了?”张立军不明所以。 “英哥,英哥……”李文华反复念叨,记忆逐渐清晰:“当初我刚到站里上班,抓到过一个叫花姐的人贩子,她也是被英哥带入行的,不知道两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张立军没想到还有这事,当时他忙的团团转,李文华也没说过,所以并不知情。 “那个花姐人没枪毙吧,只要没死,我们可以根据两方的描述,看看是否是同一个人。” “没死,当时因为大部分孩子都没找到,所以没枪毙她,明天我们一起去把人提出来。” 李文华对这事很上心,当初就很遗憾没能找到这个英哥,现在有线索,自然不想放过。 第477章 被布局的人 张立军应下:“行,那我明天在局里等你。” 说完正事,他看向趴地上被大壮守护着的斑点:“快生了吧?” 自从斑点肚子有些明显时,大壮就开始形影不离的守在身边,除了李家人,谁也不让靠近。 李文华过去摸了摸斑点狗头:“月底左右吧。” “说好的啊,到时候我过来抱一只。” 张立军见斑点这么聪明,认为斑点生的肯定也不差。 只是斑点似乎听懂了,冲大壮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大壮龇牙,凶狠的盯着他,仿佛在警告张立军,别想打我孩子的主意,不然就咬你。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喂养,大壮如今狗如其名,站在那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李文华给它俩脑袋各自拍了下:“干嘛,不送出去吃穷我啊?家里就这么大,养的过来吗我,到时候让他经常带来见见就是了。” 他也不管斑点和大壮能不能听懂,只当小孩般解释一下,听不懂拉倒。 两个狗头呜呜的往他怀里钻,被李文华嫌弃的扒到一边:“热死了。” 扭头见张立军还在:“你咋还没走?” “废话,来都来了,当然是吃了饭再走。” 好吧,李文华承认拿没脸没皮把这当自己家的人毫无办法办法。 吃饭前张立军带小丫头出去了会,回来两人手里都提着北冰洋。 周秀芬瞪了眼小丫头,对张立军说:“家里还有,下次别买了。” “好的婶子。” 张立军应的干脆,下次还买。 李文华可不会和他客气,最近才知道,同为副科长,这家伙工资竟然比自己高,很是心安理得的接过汽水。 现在夏天,吃饭不怎么喝酒,整瓶汽水也不错。 唉~又是怀念冰镇啤酒,烧烤小龙虾的一天。 想到啤酒,李文华看向张立军:“啤酒厂有熟人不?搞点来喝呀。” “你找我还不如找赵鹏飞那个棒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立军也学黑子,总喜欢叫赵鹏飞棒槌。 当然,赵鹏飞也对得起他这么叫,没两天就逮着空带赵婷婷去了张家。 和张奶奶叨叨一阵后,张立军回家发现,奶奶对自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李文华一想也是,赵大爷是区长,应该和辖区内各厂长领导相熟。 李文斌想说自己可以找梅舅帮忙弄一些,不过一次也就能弄几瓶,听大哥的意思好像不是只要几瓶。 今年他终于拿上出师的工资,而且百货大楼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旧车,现在归他开。 市内运输基本不需要两人相互照顾,单人单车也可以,只有在单车出城才会两人一起,防备危险与意外。 而且大概率可能不用李文华帮他找屁股大的媳妇,工资高,家里没负担,百货大楼售货的婶子大妈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不过暂时全被他憨笑说:“等大哥先结婚。” 翌日。 李文华先去了所里,路上和赵鹏飞说了想弄些啤酒。 “这个简单,家里就有些,下班你拿几瓶回去。” “几瓶不够,我想多弄点,啤酒厂有熟人没?” “熟人肯定有,有空我带你去买,正好再给我买些,反正你工资高。”赵鹏飞对他工资比自己高一直心有不甘,变着法宰他。 买就买,李文华也没打算白拿。 到站里和吴前进伍建设打过招呼,屁股都没挨上凳,又骑车来到东城分局。 与张立军一起去了近郊的监狱,重新让花姐描述英哥长相。 时隔两年,不,实际上花姐在被抓前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英哥了,算上在监狱这两年,已经四五年没见过英哥。 大概就是五官硬朗,眉毛较之常人要浓一些,身高在一米七多。 多多少花姐也不确定,又没拿尺子量过。 四五年过去,现在英哥应该四十多快五十左右。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李文华示意狱警可以带花姐回去。 张立军看着从五人中问出来的记录:“这个英哥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李文华也这么觉得,眉毛浓的人不稀有,但眉毛浓年龄又相符,还都干违法勾当就有点太巧合了。 两人返回东城分局,花姐这边是不会有什么有用线索了,接下来只能从五人下手。 把那个招了的人再次单独提溜到审讯室,李文华拿着笔问:“说说,你们个英哥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弄古董黑吃黑的。” 那次在乡下抓到兽医时,他和赵鹏飞让张立军记录,说好下次换他和赵鹏飞来,这不机会来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显然这人一夜加半天过的不怎么样,瑟缩了下回答道:“以前我只是街上闲逛,吃不饱,兜里掏不出一毛钱。” 张立军一拍桌子:“扯什么蛋,你那是闲逛吗,是看谁好下手吧。” 那人见他发火身子抖了下:“是,我、我有时候也会偷点钱,有、有一次,我得手了几十块,想着能花一段时间,驴日的潘子见我有钱,骗我去赌,我不但把几十块钱全输了,还欠了两百,那个叫三爷的说十日内不还钱,就把我剁碎了扔护城河。 在我担惊受怕,不知道去哪弄钱时,英哥找上了我,让帮他个忙,事后给我一百。 潘子知道我家在哪,我根本躲不掉,害怕不还钱真会被剁碎了扔护城河,想着帮个忙能得一百块钱,再上街碰碰运气,凑凑或许能在十日内把钱还上,于是我就答应了。 只是~我、我没想到,他们,他们让我杀人,我不想的,真的,我真的不想的……” 见他情绪失控,似有懊悔和被逼迫的无奈,李文华和张立军对视一眼。 这很明显就是个局,从一开始被骗去赌就已经布好的局。 那个三爷应该和英哥认识,不然英哥怎么可能精准找到这人。 杀人是船票,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别想举报。 等他情绪稍缓,张立军敲敲桌子:“接着往下说。” 这人变得期期艾艾:“当时,那个人已经快不行了,身上都是血,刀哥让我对他胸口捅,我、我没办法,我不捅他们就要捅我,而且那个人已经活不了了,真的,就算我不捅他要不了多久也会死。” 李文华皱眉,拍了下桌子:“这些为自己狡辩的话就不用说了,之后英哥让你干嘛?” 第478章 棋艺高超的大爷 “没有,事后英哥什么都没让我干,给了我两百块钱,让跟着刀哥就离开了,我把钱还给了三爷,天天跟刀哥学打架。 隔了半个多月,英哥找到刀哥说了些什么,当晚刀哥带着我们去了个地方,说是买什么东西。 我还奇怪,买东西怎么到野外,黑漆漆的山腰能有什么东西卖。 刀哥不让我多问,到地方后有几个农民打扮的人给刀哥看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古董。” 李文华插话问:“你们真用钱买的?不是说还黑吃黑吗?”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反正大多是花钱买,只有一次我觉得是黑吃黑,因为当时是两伙在交易,我们躲在暗处,等交易完,卖家走后,我们再把东西抢过来。” 李文华细想下倒也觉得合理,这些人干的不是一杆子买卖,要是一直黑吃黑,定然不会再有人与其交易。 那些土夫子小心的很,只做熟客或者有中间人介绍,不然可不会贸然接触。 刀哥黑吃黑那次,吃的是买家,若是蒙脸情况下,确实不用顾忌太多。 “英哥在哪?” “我不知道,刀哥可能知道吧,不过这两天英哥应该会去我们住的地方,如果不知道我们被抓的话,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一趟,货多就会拉走。” 随后李文华又问了一些,才和张立军走出审讯室。 “立军,让人继续招呼那个刀哥,能让他开口最好,再另外安排人去他们住处守着,算了,我也一起去吧,这个英哥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都这么说了,张立军当然也跟着一起去,招呼刀哥有局里人就够了。 交代一番后,带上几人来到刀哥他们住处,让人待在屋里,关上大门。 他和张立军也来到巷口找了个院子,和里面的人打过招呼后,轮流回去换了身衣服,堂而皇之的和大爷大妈们坐在一起聊天下棋。 到下午五点,一切如常,并没发现身高一米七多,四十多岁浓眉的男人进巷子。 李文华让他去院里盯着,自己回家装饭菜过来。 他走后不久,一位大爷来到张立军跟前:“张公安,要不我陪你在外面再下会棋?” 张立军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谢谢您啊大爷,对了,别叫我公安。” 这大爷是个臭棋篓子,落子前想半天,落子后还要悔棋,不让就出口成脏。 张立军宁可像傻子一样蹲地上数蚂蚁,也不愿再和大爷下棋。 也因如此,大爷平日里打遍附近‘无敌手’,没人愿意和他下棋。 好不容易逮到两个后生,大爷想多过下祺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 “张公安,哦不,小张你这样是不行的,要知道坏人都很精明,干站着肯定会引起怀疑,和我下棋就不一样了,哪儿没有下棋的对不对,来来来,先杀两盘。” 大爷生拉硬拽,左手夹着棋板和装棋子的布袋,一步步将苦着脸的张立军拉到阴凉处。 张立军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回去打饭菜。 大爷热情摆好棋,不由分说先走。 不到两分钟,大爷炮打马:“吃你。” 张立军的炮随之落下,大爷立马嚷嚷道:“不行不行,我没看见,这步不算,我把马还你,你把炮还我。” 张立军表情麻木的将炮放回去,文华,你是回村吃饭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一盘棋下了大半小时,在大爷的‘高超棋艺’下,他只剩下个光杆,连两个士都被吃干抹净。 大爷双马双車双炮一个不少,连卒都没嘎一个,把他包围在‘猪圈’里动弹不得。 张立军竖起大拇指感叹:“神乎其技。” “哈哈哈……”大爷开怀大笑。 “小子,不是我跟你吹,这一片就没有棋艺比我高的,十来年没输过一次,现在他们输的都不敢和我下。” 张立军好想大声说:你这是棋艺吗?你是不要脸! 眼角发现李文华,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接过饭盒:“大爷,我先吃饭,让他和您下。” 下午李文华也见识过这位大爷的手段,无奈一笑:“来吧,我陪您杀两盘。” 这次他打算寸步不让,反正是打发时间,宁可耗着僵持不下,也不能惯大爷悔棋的毛病。 “不行不行,我没瞧见,这步不算。”大爷不负所望,又开始施展‘高超棋艺’。 李文华:“那我这步也不算。” 大爷:“那我这步也不能这么走。” 两人一步步倒退,愣是把棋倒推回摆棋之初,仿佛还没开始。 张立军扒到嘴里的饭菜一口喷出,棋板上顿时星星点点,一片狼藉。 “不好意思,实在是被你俩的棋艺惊到了。” 大爷端起棋板:“哼,不下了。” 大爷一走,张立军哈哈大笑:“文华,还得是你啊,我刚才下棋恨不得把棋艺生吞了,看他怎么悔棋。” 李文华微微一笑,这大爷下棋不讲究,还自诩棋艺高超。 等张立军吃完饭,两人进了院里,在一户人家借了张长条凳,和人闲聊,目光不时瞅眼院外。 天彻底黑下来时,两人直接在巷口找个角落蹲着。 张立军不时扭动一下,轻声问:“文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蚊子咬你吗?” “有,但我像神龟。” 他哪是没有蚊子咬,而是蚊子一落身上就被收进了空间。 “神龟?什么意思?” “神龟能忍。” 张立军无语,还以为多牛逼,原来是死撑。 最后实在遭不住,他觉得再待下去不被吸干,也全身是包,拉着李文华返回刀哥几人住处。 有公安弄来干艾蒿,在屋里熏到人不能待,等烟散了会才进去。 几人轮流休息,苦守一夜没动静,李文华回家洗漱,发现赵鹏飞已经把啤酒送了过来,在屋里摞了一堆,数了下,足足五箱。 这时候的箱子是木条做的,箱子大,酒瓶也大,够喝一阵的了。 会心一笑,飞哥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他不用给张立军送早餐,自己吃过之后与赵鹏飞一起去车站。 赵鹏飞左手把车,右手伸出,手掌朝上:“给钱。” “什么钱?” 赵鹏飞抬脚踢了下他车子:“还什么钱,当然是啤酒钱。” “那是不是你孝敬师父的吗,找我要什么钱。”李文华耍赖。 平日买支棒冰都要坑自己,准备一次给坑回来。 赵鹏飞大怒:“不给我钱车胎给你扎成筛子。” 李文华平淡道:“我今天不在所里。” 末了又补了句:“嗯……车也不在。”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79章 着急的张立军 赵鹏飞气的把车靠过去,要把他蹬倒。 李文华猛踩脚踏,在前面摇摇晃晃故意气他。 两人追逐着来到车站,李文华怕他真把自己车胎扎成筛子,毕竟棒槌是真能干得出来,扛着车上了二楼。 伍建设见他扛着车进来,“你又搞什么名堂,把车当成媳妇,不能离开视线?” 李文华把车支起来:“下面有个长针眼的。” “长针眼?哪呢?” 伍建设起身来到走廊往下看,只见赵鹏飞拿着打吊水的针抬头虎视眈眈。 这哪是长针眼,分明是要戳出针眼。 “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他找我要钱,不给就要扎我车胎,指导员,你该给他好好做做下思想工作,怎么能这样呢?” 李文华颠倒黑白,准备忽悠唐僧去给孙猴子念念经,烦死他。 伍建设摇头:“我可不去,到时候你车胎没事,我被扎的全是眼。” 他这个主管内务和思想工作的指导员已经摆烂了,只要不一把火给所里点了,剩下爱咋咋地。 当然,害他受处分也不行,唐僧也是能化身金蝉子的。 李文华耸耸肩,这唐僧不好忽悠啊。 “我今天还要去那边蹲着,这两天就不来所里了。” 伍建设头痛:“不是有东城分局的人吗,你干嘛非要去凑热闹,咱们是铁路公安,铁路!” 谁懂啊,一个铁路派出所副所长,天天不管所里的事,跑去查管辖范围外的案子,还特积极。 “当初花姐是我抓到的,牵扯出英哥,现在有线索我当然要一起,这叫有始有终。” 李文华据理力争。 “小词一套一套的,那你知不知道恪尽职守?” “不知道,我初中毕业。”李文华理不直气也壮。 伍建设无力摆手:“赶紧走。” 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李文华扛着自行车噔噔噔下楼,到一楼也不放下,一溜烟儿往站外跑,不给赵鹏飞施展神功葵花宝典的机会。 与张立军他们汇合后问了下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是没人来。” 李文华不觉意外,蹲守嘛,有时候三五天都算少的,自己等人才蹲了一天而已。 “刀哥吐了没?” 张立军早上是有回去过的,招没招肯定知晓。 “招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英哥在哪。” 李文华看了下屋里,做饭家伙齐全,连粮食都有,“我们这样不行,得有烟火气,今天就在这做饭吃,别再进进出出的,容易被发现端疑。” “我已经说过了。”张立军又不傻,哪怕换了便衣,每次进出也小心观察,但多出去一次就多一分暴露风险。 于是他们就像鸠占鹊巢般,在刀哥住处生火做饭,洗漱睡觉。 一住就是三天,直到第三天晚上,李文华已经睡着,轮到另外两名公安值守时,大门传来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晚,不算多响的几声,却让他们瞬间惊醒。 几人快速做好准备,由一名公安开门,其他人躲在两侧。 李文华从另一边围墙翻了出去,准备去断其后路,不给英哥逃跑的机会。 此时,大门外的英哥已然觉察到不对,按照约定,敲门后刀哥应该问:“谁?” 如果声音短而有力,说明安全,如果是懒散的问:“谁呀?”那就代表屋里有危险。 如今敲门却是静悄悄的,显然出了意外。 “走。”英哥压低声音,转身便跑,两名手下一声不吭紧随其后。 这么多年行走在黑暗中还没被抓,靠的就是小心谨慎,事有反常立即远遁。 李文华刚绕过来,与三人碰了个正着。 大晚上的,三人行色匆匆,他想也不想,脚下用力,顺势撞了上去。 英哥虽然摸不准他是什么人,但此刻逃命要紧,悄然摸出匕首横握在手,准备等人撞过来时顺手捅一刀。 不管是什么人,先放倒,是路人就算这人倒霉,是拦路者更好,既能少耽误时间,还能给对方其他人造成麻烦。 伤员得照顾,最不济得分两人出来,不管哪种,都能给自己减少些压力。 他狠辣果断,在相距不到半米时手中匕首猛然刺出。 李文华在把三人当作英哥团伙时便有所准备,膝盖微曲,右手探出,扣住其手腕,以卸力方式牵引匕首扎进其左大腿。 英哥咬牙闷哼一声,立刻松开匕首。 李文华也快速后退,因为另外两人的匕首已经刺来,慢半拍就会被扎两个血窟窿, “开枪。”英哥下令的同时,自己率先掏出枪。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一开始没用枪是情况不明,开枪会引来公安,给逃跑增加难度。 但现在大腿上插着匕首,再不走显然会更麻烦。 李文华没想到这人如此果决,拼身手是不行了,三个人都有枪,这么近的距离,只要让其中一个找到机会,自己就得和世界说拜拜。 于是他转身便跑,还好离拐角很近,子弹几乎追着后背射向墙砖。 “太他妈刺激了!” 李文华贴靠在拐角院墙,一边轻声吐槽,一边掏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并且看也不看的开了一枪。 他枪口抬的不高,只要不是运气爆棚,打中也不会马上噶,目的仅是阻挡三人脚步。 张立军这边已经打开大门,在枪声响起那一刻,担心李文华安危的他当即下令开枪。 是不是英哥不重要,既然开枪了,那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打死勿论。 手电朝英哥三人照去,不用看脸,通过衣服知道不是李文华就行。 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没有掩体的英哥三人倒地。 张立军确实是急了,枪里子弹打空后还在扣着扳机。 “文华,你人呢?” 李文华小心探出一点,见英哥三人全躺了,有两个在哀嚎,另一个似乎快不行了,嘴里倒沫子,出气多进气少。 太残暴了,立军实在太残暴了,抓人跟打仗似的。 “我在墙角呢。” 张立军挥手,让人去控制躺地上的,自己快步来到拐角:“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文华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张立军以为他是伤着还是咋的了,紧张问:“没事吧,伤哪了?” “我是说你们抓人方式吓死我了。” 张立军一拳擂他胸口上:“滚!” 他们平时也不这样,多数时候抓人还是尽量抓活的,活的有价值。 但对方有枪,巷子又实在没什么掩体,出来就是活靶子, 正因如此,在听到枪声却不是五四手枪发出的时候,张立军才会着急。 狭路相逢,身手再好哪有枪厉害。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80章 范则英 见李文华没受伤,几人得抓紧把真正的伤员送去医院。 巷子有居民家里亮起灯,他们正好找人借板车两人拉走。 不管好奇心重探头探脑出来看的人,推着板车快速离开。 一阵忙活过后,两个命大的脱离危险,另一人在路上就没了气息。 巧的是,英哥因为大腿插着匕首,另一条腿又挨了一枪,站不住,倒地上反而暂时捡回一条命。 自知必死的他问什么都不说,一副视死如归,非常硬气的样子。 张立军找来医生:“他现在是不是死不了?” 医生推了下眼镜:“不出意外的话……是。” 张立军挥手:“带走。”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在医院不说,带回局里说去。 医生并没阻拦,反而说了句令李文华惊愕的话。 “再来啊,我今晚都在。” 这简直比欢迎光临更牛逼,都不让隔夜。 另一人因为伤势比较重,留下两名公安守着,他们带着疑是英哥的人回到局里。 之所以说疑是,因为这人还没开口,只是形象特征符合,加上刀哥等人说英哥这几天会来。 虽然心里认定,但没得到证实之前都只能算疑是,与抓到人没判刑时称嫌疑人等同。 张立军准备将人铐架子上,李文华拦住道:“他现在这样来武的就真要送回医院了,还是来文的吧。” “文的?” 张立军头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有文武之分。 李文华将他拉到外面:“我这有三种文的,一、找头羊来,给他脚底板抹点盐,痒死他。 二、把纸弄湿,一张一张的铺到他脸上,他呼吸会越来越困难,压抑窒息感正常人都会恐惧。 三、带他到水池或者接碰水,然后蒙住他眼睛,拿东西在他手指上狠狠划一下,要痛却没出血,往盆里滴水,别让他听到其他声音,只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哪种在寂静中等待血流干的死亡感,啧啧啧,会疯。” 张立军代入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李文华一把给他揪了回来:“你退这两步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张立军绝不承认离远安全些,免得哪天那些手段用自己身上。 李文华松开他:“那你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 张立军还没从代入中拔出来,下意识回道。 随后他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那就用湿纸铺脸吧,这个最简单。” “也行,开始吧。” 既然选好,张立军让人将英哥躺着铐,弄来湿纸。 英哥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把戏,很是不以为意,甚至还不屑撇嘴。 李文华也不吱声,这时候越不搭理他效果越好,废话一堆反而有心理准备。 当第一张纸铺上,很快随着着呼吸紧贴鼻孔,并且破开两个洞。 李文华继续铺第二张,接着第三张…… 英哥只觉呼吸越发困难,脸上的湿纸仿佛千斤重,压的令人喘不过气。 比水没过胸口时的压抑胸闷强烈很多……很多。此刻他觉得自己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去,但这下一秒又像明日复明日般继续。 他知道自己说了难逃一死,但他宁可被枪毙,也不愿在这种似死还生的折磨中活着。 李文华见他疯狂摆头,没有急着拿走纸,而是问:“愿意说就点头,不愿意我继续加。” 英哥点头如捣蒜,只求快点将自己从恐怖深渊中拉回来。 李文华将纸取下:“说吧,姓名,都干过哪些事。” 一名公安赶紧去拿纸笔记录。 英哥全名范则英,但他表示不喜欢规则,让手下都称他为英哥。 早在战乱时就干过给小鬼子指路举报等事,还短暂进过巡捕房干过,也是在那种欺压百姓吃拿卡要下养成了习惯。 后来觉得不对,连夜带上钱财跑到四九城。 解放后,登记时捏造身世落了户。 那时因为战乱很多人背井离乡,只要不是在小鬼子那当过差,普通老百姓不会深查。 范则英来四九城后,明面上没干过什么坏事,登记过后轻松落户。 可他哪愿意老实找工作干活,一天累死累活赚点吃饭钱,五四年以前还能做生意,他干一样赔钱,干一样嫌累。 有天当货郎挑东西出城时,见到一小孩凑过来,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卖东西不赚钱,那卖小孩肯定能赚钱吧,毕竟是无本买卖。 之后他多方打听,弄来一种能致人昏迷的药,挑货走街串巷时带着。 货郎在卖货时,手里会有个铜制拨浪鼓,摇起来当啷响,小孩听到声音总喜欢跑上前。 他利用这点,人少没大人在的时候,将小孩迷晕,塞到货箱下面挑着离开。 正经生意他不行,歪门邪道他是无师自通,在没渠道的情况下,愣是找了个买家,转手赚了大几十。 有了一单经验后,他先不急着拐小孩,而是去外地找买家,走到哪拐到哪,随拐随卖,一个地方最多干两单就离开。 之后他怕自己被人记住,开始拉人入伙,花姐就是其中之一。 期间他接触的了一伙土夫子,起初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不懂那玩意,人家也不可能跟他说赚多少钱,穿着又和农民没区别,想来日子过的怎么样。 手里有钱的他没有委屈自己,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而且收拢了几个手下,一次喝酒时,新加入的手下无意中说古董值钱,随便一件好几十。 这令范则英来了兴趣,详细询问。 那手下也不懂,只是听人说谁谁谁卖了件祖传的东西,赚了六十多。 范则英上心了,死物总比孩子好运输存放吧,于是开始打听。 这一打听还让他结识了那位市委副处长,不过当时那人还不是什么市委副处,范则英只当他是个古董爱好者。 范则英把他当成潜在的买家,想着以后自己要是弄来古董,可以卖给他。 在有意结交下,花钱大方的范则英和其很快相熟,才知道他在政府上班,于是起了巴结之心。 而那人在知道范则英认识一伙土夫子,又想做古董生意时,给他推荐了一个人——秦爷。 说是弄到好货可以卖给秦爷,价格绝对比市面上高。 范则英并不知道秦爷是什么来头,那人做中间人约了顿饭,确认高价收古董。 他不会鉴别真假,更不懂朝代与价值,在市面上淘买转卖现实,于是奔到外地找那伙认识的土夫子,想从他们手里收。 正常来说,他这种外行肯定会赔的裤衩不剩,但秦爷却真的高价收,他不但没赔,还赚了。 第481章 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之后,经那伙土夫子介绍,又有人愿意把货卖给他,来源越来越广,接触多了,货他也能大概看懂一些,估摸着自己的利润出价。 秦爷见他不错,准备拉入伙,当然,说拉下水更合适,这时他才知道,东西是弄出国的。 弄出国和在国内倒卖完全是两回事,一般人知道后肯定慌张,但范则英不同,拐卖儿童他都敢干,把古董弄到国外算什么,卖哪不是卖,只要有钱赚就行。 李文华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把东西弄出国的?” 他有空间,要弄出去不难,带一两件小且不易碎的偷渡出去也能理解。 可这些人弄出去的可不是一件两件,他实在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能拉走。 “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是船,外国人的船,和一些其他东西混在一起搬上船。” 李文华和张立军同时皱眉,近些年和国内通船贸易的国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能混进贸易里搬上船,必须两方都有人才行,这个秦爷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人脉。 “你口中的秦爷住哪?” “我不知道,我联系他都是去他一个手下家。” 问那名手下地址后,两人不敢耽搁,不早点把人抓到,说不定秦爷听到风声就跑了。 两人根本不管秦爷有什么背景,只要不是最上面的人,他们都不怕。 最上面的人也不会干这种事,权利到了一定程度,已经不屑于金钱。 带人直奔问出的地址而去,李文华提醒道:“尽量别弄出动静,这种老狐狸,没准旁边住的也是他手下,打草惊蛇,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张立军看了下自己六人:“那就先不抓,摸出秦爷位置后一起抓。” 李文华犹豫,抓有风险,不抓也有风险。 眼看快到地址说的胡同,刹车停下,指着一处角落道:“你们在那等我会,这事我得去搬救兵。” “救兵?”张立军还没想明白哪来的救兵,李文华已经调头骑远了。 95号院后院。 李文华敲响开自家老娘屋门。 “娘,您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我爹无声无息的带出咱们院吗?” 周秀芬睡眼惺忪的回道:“不能。” 李文华:…… 这都不行? 那老娘好像也没多厉害呀。 他不死心的问:“真不行吗?事关重大啊娘。” 周秀芬把头发甩到一边:“那应该能吧。” 李文华:…… 咋还一会一个样。 “那您和我走一趟吧。” 周秀芬扎头发的手一顿:“你这话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已经猜到儿子找自己帮忙,用皮筋把睡的散乱的头发绑上,准备出门。 李文华回想一下,确实有点不对,好像电影里两个统,和后世的警察,纪委什么的,带人走时经常会这么说。 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请您去帮我个忙,有个案子,这人住的隔壁可能也有问题,但我们又需要通过这人问出头头,免得让人给跑了。” “哦。”周秀芬不咸不淡。 “不是,您别哦啊。” “你不滚出去,老娘怎么换衣服。” 李文华摸摸鼻子,讪笑的溜到外面等着。 长大果然没小时候亲。 不一会,周秀芬束身出来,灰色的衣服不仅腰部缠绑着布条,连胳膊和腿也缠了,看着既不影响活动,又紧贴身体。 好家伙,夜黑风高,杀人放火的打扮。 “看什么,走啊。” “哦哦。”李文华回神走在前面。 车子在院门口,载上老娘和张立军几人汇合。 “婶子?您这是?” 张立军乍一看,差点吓一跳,这身装扮是要闹哪样。 随即转向李文华:“你怎么把婶子给请来了?” “废话,难道把你娘请来啊?” 张立军被噎的无话可说,自家老娘爬个围墙都可能摔进医院,请来喊加油还差不多。 近两年相处,他只知道婶子身手好,但没亲眼见过,不太理解这时候能帮什么忙。 难道还能偷天换日? 不过见李文华已经骑车进了胡同,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几人相互对视,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他们之前以为救兵是找领导调人,结果人家把亲娘给拉了过来。 其中一人不确定道:“我没记错的话,周局是李文华的姥爷吧,那他娘不就是周局的女儿?” 另一人拍拍他肩膀:“条理清晰,关系理的很顺,但你再不跟上回去后可能不太顺。” 几人来到范则英说的地址,李文华看着前面不远的院子问:“是这吗?” “应该是。”张立军也确定。 并不是所有房子门口都有门牌号,眼前这院就没有,而且前后几栋都没有,他们只能数。 数错了后续会导致一连串笑话。 李文华转头小声说道:“娘,据说这是个大杂院,我们要的人住门口左边第三间,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精瘦,右眉有断痕,屋里还有什么人不确定。” “知道了,我先去探探再说。” 周秀芬话音刚落,人已经如猎豹窜出,不仅速度快的惊人,脚步声也微不可察。 黑夜中,模糊的身影在院墙轻点,接着便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张立军和另外几人相差无几,都是一副目瞪狗呆表情。 几人还没回神,只见院墙人影再现,很快又回到了他们跟前。 “不是,婶子您会轻功?”张立军着实有些被惊到了。 实话说,这院墙他也能翻过去,但动静可能有点大,最好下面加个人肉垫。 如此轻飘飘上去,速度还能这般快,真没见过。 周秀芬白了他一眼:“你家轻功这么矮还要踩墙借力?” “额~”张立军看向院墙,矮吗?怎么也有两米出头吧。 有点被打击到。 李文华早在一年多前便已经见识过,倒是不怎么惊讶,压着声音问:“娘,里面什么情况?” “插门了,不好进去。” 这下李文华也沉默了,好傻好现实的问题。 早该想到的。 周秀芬却说:“去给我找根铁丝来,还有锯条。” 张立军再次震惊道:“您还能弄开插销?” 这时候的插销已经不比古代,铁插销屁股是弯的,插上后掰下来,会卡住,像电视剧中傻柱拿锯条塞门缝拨是拨不开的。 周秀芬拍了下他:“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去弄铁丝。” 这活她也不熟,不过觉得可以试试。 铁丝和锯条外面是找不到的,张立军只能安排人回局里拿。 第482章 塑料兄弟 细铁丝和锯条拿来时已经凌晨十二点四十多,周秀芬没耽搁,转身又翻进了院子,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她试了试,还好,铁丝能从缝隙中穿过,拔出来扭出个圆圈,撸了两下,铁丝有了弧度。 这活她真不熟,好在门后插销大差不差,基本相同,距离有数。 尽管如此她也没把握,所以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屋里是男人,通常情况在听到动静后,会将门外的自己当成小偷,干坏事的可能还会以为仇家上门。 然后准备好趁手的家伙躲在门后,见打不开的情况下也许还会帮一把,悄悄拉开插销。 届时只要快一步将人放倒,就当是自己用铁丝打开的门吧,反正结果一样。 周秀芬如此想着。 然后,在她一边以触感转动铁丝,试着套住插销弯钩,一边凝神听着屋里动静时,奇迹般发现插销好像没按下卡住。 这人真粗心。 周秀芬心里嘀咕一句,将铁丝缓缓拽了出来,换成锯条。 只是锯条在抵着插销拨动时,不仅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摩擦声,还很徒劳。 因为插销比瓶口木塞还紧,缝太小,拨不动。 但她动作未停,单方面主动不行,那就双方配合吧。 果然,不一会,在细微又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摩擦声中,屋里传出一丝不同的声音。 周秀芬恍若未觉,依旧孜孜不倦的拨着插销。 或许是屋里人做好了准备,猛然拉了下插销,开门,接着便是木棍当头砸下。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在眨眼之间,换个人或许真躲不过。 但周秀芬仅是往前一步,不但脱离了木棍的凶险,还朝男人眼睛攻去,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男人大惊,想要回防已然来不及,只能侧身偏头,避免眼睛被戳瞎。 然后周秀芬这招就是为了等他偏头,手刀顺势落下。 男人只觉脖子一痛,意识很快模糊,身子直直仰倒。 周秀芬抓住他胸前衣服,避免倒下去闹出动静惊动别人,左手握住木棍。 瞅了眼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将木棍放回屋里,轻轻将门关上。 拉起地上的男人扛到院门,带着一百多斤的男人,她可跳不上院墙,又不是真有轻功。 缓缓把门栓移开,打开一半,将男人给扔了出去,又将门关上拴好,从院墙翻出。 院外,李文华见里面扔出个人,连忙和张立军一起将人抬走。 周秀芬来到他们身旁:“完事了,送我回去。” “好嘞,辛苦了娘。” 李文华很狗腿的骑车送老娘回家。 张立军几人将男人铐起来,嘴给堵住,让他们背回去是不可能的,两大嘴巴子下去把人叫醒。 男人还晕乎乎的,发现自己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嘴里也不知塞了什么,脑袋还被枪顶着,瞬间清醒。 回想自己听到门口有动静,拿上棍子准备把小偷打个半死,晕倒前以为猜错了,不是小偷,应该是仇家上门。 没想到都猜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哪是什么小偷和仇家,这衣服,分明是公安。 也不怪他,谁家公安半夜用铁丝锯条偷摸开别人家的门。 张立军办法还挺多,让男人坐上自行车,又拿出一副手铐,链接的铐在后座铁架上,不老实跳下来也跑不掉。 把人弄回局里,立马开始问秦爷的住址。 李文华在送完老娘返回局里时,地址已经问了出来。 觉得自己没表演上才艺的他骂了句:“这嘴怎么跟老太太棉裤腰似的。” 张立军总感觉他很危险,想离的远些。 这次他们六人去有点少,因为秦爷宅子里住着的全是他的人。 男女老少还有好几个手下,加起来人不少。 分局值班人手有点不够,李文华建议找派出所凑,顺便把黑子叫上。 黑子并没在值夜班,两人去他家薅出来的。 对此,黑子骂骂咧咧。 李文华却搂着说:“什么叫同甘共苦,我们加班你怎么好意思睡?” 黑子反问:“那我加班的时候你俩怎么睡得那么香?” 张立军回道:“因为你加班的时候我们不是兄弟。” 太扎心了! 两人是想带上黑子,让其混点功劳,黑子也知道,只不过兄弟之间没必要说出来。 算上治保大队凑了十七人,打着手电杀向秦爷家。 李文华和一名公安翻墙过去,一个戒备,一个从里面打开大门。 虽然动作已经放缓,尽量不早早将人惊醒,可开门声还是让一间屋子亮起了灯。 李文华赶紧到那屋门口躲着,等人出来先放倒。 还是人手不够,不然直接包围,哪用这般小心。 主要也是李文华不想等,这案子肯定会牵扯出官员,下面有没有也不好说,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 屋里果然有人出来查看,只是脑袋刚探出就挨了拳,但里面显然还有人,觉察到不对大喊:“遭罪啦,快……” 李文华连忙窜进去,一手捂住,并把人打晕。 事后才发现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凌晨三点是夏日睡的正香之时,老头的喊声并没惊醒所有人,仅隔壁屋亮了灯。 不过想逐个房间拿下是不可能的,开门的人在被控制时,屋里其他人有机会发出声。 好在张立军他们全都进来了,大门已关上,院墙给了他们安全和隐私,同样也阻挡了逃跑时机。 人还真不老少,幸亏大部分只是普通家属,要算是敢拼命的手下,那可就要在宅子展开枪战了。 人一旦有顾虑也就狠不起来了,秦爷和他的手下乖乖束手就擒。 把人带到局里,李文华拍拍屁股溜了,不用想,后续肯定会有人接手。 不出意外。 他舒服睡到临近中午,张立军顶着黑眼圈来了,上来就是一顿抱怨。 “你个不讲义气的猪,自己跑回来睡大觉,害我熬到现在,结果案子还被要走了。” 李文华施施然点上一支烟:“我是铁路公安,铁路。” 张立军后面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直愣愣看着他,最后一把夺过烟塞自己嘴里。 太气人了! 见他郁闷抽烟,李文华良心发现:“交出去也好,你就在我这睡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这么好?”张立军郁气大消。 李文华给予肯定:“那必须的,咱们是兄弟嘛。” 张立军很满意他的回答,猛吸两口,将烟头弹出屋外,上炕睡觉。 到晚饭他才发现,这就是塑料兄弟。 第483章 父女俩的生日 李文华有个优点,能偷懒从不给自己找活,所以没去站里。 中午出去了一趟,下午就开始在厨房捣鼓。 整个下午院里香味缭绕,不知引得多少人偷偷咽口水。 聋老太实在难以忍受,杵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去了中院。 虽然在中院易中海家也能闻到香味,但味道要淡很多,和徐惠兰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总比一个人在家近距离闻着来的好。 马上四岁的小当循着香味来到李家门口,抿着小嘴吞咽,眼巴巴瞅着却不敢靠近。 尽管斑点和大壮对院里人挺和善,但她对陌生的两个大狗还是有些畏惧。 瞧了会后,又噔噔噔跑回家:“奶奶,好吃的。” 贾张氏抬了下眼皮:“好吃的人家也不会给你,在家陪妹妹别乱跑。” 她偏心棒梗,却也没像恶毒奶奶般虐待小当和槐花。 不过好东西肯定优先大孙子,量多姐妹俩还能分到一星半点,量少那就只有棒梗的份了。 现如今秦淮茹已经工作一年,在家的地位也比以前更高,已然当家做主,只需每月交三块养老钱。 谁能赚钱养家谁有话语权,自古如此。 不过贾张氏也怕秦淮茹再嫁,牢牢把控着儿子贾东旭的赔偿金。 小当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去逗弄槐花。 失望的又何止她,放假在家的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俩也好不了多少。 倒是十八岁的阎解放已经开始工作,如他大哥阎解成一般,从零工干起。 与他一起的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三人初中毕业后都没考上高中与中专,目前都没找到正式工作。 刘海忠正在为此想办法,当然,只限于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和阎埠贵如出一辙。 如今的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因为一直看重的大儿子刘光齐参加工作了。 据说还自己谈了个对象,女方家条件不错。 相较之下,更觉得两个小的不争气。 这时小丫头从赵家学习完回来,闻到香味,丧丧的表情豁然化开,生龙活虎的冲进后院。 今天大哥在家,肯定是大哥在做好吃的。 粗暴的推开门,眼睛锁定炉子上方,可惜是蒸锅,被盖着啥也看不到。 关上门,讨好的上前:“大哥你在做什么?好香。” 李文华瞧着已经十岁还像小馋猫般的小妹,想起两年前瘦小枯黄的样子,在山上烤肉时说:爷奶好香。 含笑道:“不告诉你。” 小丫头脸颊鼓了两下:“那我吃酱油拌饭去。” 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每天疯玩消化快,等不到饭点就饿了。 没有零食,酱油拌饭和猪油拌饭成了他们垫肚子的速食。 简单、快捷、顶饱。 前提是……有米饭。 小丫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中午剩的饭被盛到哪去了,“奶奶,饭呢?” “给斑点和大壮吃了。” 小丫头看向大壮,视线移到斑点肚子上,算了,饿自己也不能饿着斑点,大哥说斑点肚子里有宝宝。 拿上一瓶汽水打开,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先喝一半,然后改为咪一口,对着风扇嘶哈一声,深情陶醉。 李文华继续忙活,老太太帮忙洗东西打下手。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李大强回来就看到桌子摆满了菜,还有两只很大的虾,大到他都怀疑那是不是虾。 “娘、老大,今儿什么日子,搞这么丰盛。” 老太太笑而不语。 李文华含糊道:“等会您就知道了。” 接着周秀芬和老爷子也回来了,最后是李文斌,他们在见到一桌子好菜时并不惊讶。 李大强越发好奇,家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喜事吗? 李文华去倒座房把张立军叫醒:“走吧,吃晚饭了。” 张立军抹了下额头,睡出一身汗。 跟着来到后院,见到一桌子好菜,有些不好意思道:“文华,你这是不是太客气了点?” 李文华只是笑笑,到旁边把盖着的盆掀开,露出一个圆形的糕点,区别是有点大。 上面不知用什么弄出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这就是他中午出去找人,去糕点厂弄来的。 他将蛋糕放到桌子预留出来的中间:“爹、小妹,生日快乐。” 李大强看了眼墙上的挂历,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四十岁生日,也是小丫头的十岁生日。 一时眼睛有些湿润,记忆中上次过生日已经是十年前,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碗长寿面只吃了一口,便分给了孩子们。 如今十年过去,当年前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还记得自己都快忘了的生日。 他仰头片刻,咧嘴笑道:“快乐,爹很快乐。” 继而转头看向小丫头:“丫头,爹都忘了,今天是你十岁生日,想要什么,只要爹能做到都答应你。”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糕点,手一指:“我要吃它。” 随后又指向两只大虾和其它菜:“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她都饿坏了,这些好吃的都要吃。 “哈哈哈,好,那就开吃!” 李大强感觉此刻无比幸福,人生圆满。 没有蜡烛,没有许愿环节,两碗热腾腾的长寿面便是彼此的心愿。 张立军端酒站起:“叔,我不知道您今天生日,文华也没和我说,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干了您随意。” 仰头闷完,坐下期间顺便踩了下李文华的脚。 亏自己见到一桌子菜还不好意思,甚至以为中午说晚上给做好吃的是良心发现,暗自感叹果然是好兄弟。 事实证明自己想多了,兄弟还是那个烂兄弟。 嘶~ 李文华被踩的倒吸凉气,回手将给小妹掰过虾腿的食指,快速在张立军脸上刮了下。 两人喝酒吃菜,桌底下的脚不时还要搞点小动作。 周秀芬端起酒和自家男人碰了下,夫妻俩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又仿佛一切都在酒里。 老爷子和老太太笑呵呵的相继与李大强碰了碗,同样没说什么。 中式父母大多不会说:儿子,妈妈/爸爸爱你。他们只会在生活上体现出来,而不是直观表达。 这个时期的母亲更多的是叨叨,小时候不听话时还会上手,在骂骂咧咧中把因为淘气弄破的衣服裤子缝好。 当粮食紧缺时,总会说:“你吃吧,娘吃饱了。” 当有她认为的好东西时,又说:“你吃吧,娘不爱吃这个。” 而父亲则更多的是沉默的坐在门口抽旱烟,为了家人的衣食,孩子的学费忧愁、操劳。 第484章 交公粮 这一顿小丫头是吃爽了,那大虾腿掰开,里面的肉鲜中带甜,蘸上调的蘸料,美的摇头摆尾。 这还是当初津门那两大爷给的,李文华一直没拿出来吃,今天一次全做了。 如此大的虾几人都是第一次吃,李文华也不例外。 其乐融融的一顿饭下来李大强喝醉了,被扶回屋后,拉着周秀芬絮絮叨叨。 “我儿子长大了,嘿嘿嘿……” “你知道吗,我儿子是科长,是干部,是领导!嘿嘿,嘘~不能说。” 周秀芬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一边应着:“好好好,我不说,你儿子有出息,是科长,赶紧睡,梦里官更大。” 李大强哼哼唧唧,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没多久便打起呼噜。 天光亮起时,大家如往日照常上班。 李文华也回到站里继续摸鱼,秦爷的案子已经移交,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落网。 这些都与他无关,有时间还不如拉上赵鹏飞和老二以及小妹出去游个泳,在这夏季添一抹凉爽,也给自己添点乐趣。 待到交公粮的前一天,李文华下午赶回村里。 三爷和几个大队干部忙的飞起,特别是会计,需要将粮食重量算出来,核对清楚。 他进入大队部的时候,会计李泽田夹着烟,算盘拨的啪啪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没去打扰,这时候上前打招呼,李泽田非得跟他急眼。 三爷还在挑袋子,发现有洞的赶紧让人补,这些袋子是公社批的,用了一年又一年。 袋子不够箩筐来凑,反正争取一趟挑走。 见大家都在忙碌,似乎站哪都碍事,于是他转身回了老宅。 四叔李大江去了城里工作,老宅只有二叔李大牛夫妇带着孩子住。 除了衣物,其他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只要有人收拾有人住,这房子还能坚持个几十年。 到晚饭时三爷才得空问:“这次回来有事?” 之前李文华都是当天来当天走,这次居然要住一晚,因此才有疑问。 “没事啊,这不交公粮嘛,我在粮所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和你们一块去。” “真的?那太好了,来来来多吃点,吃饱早点睡。”三爷大喜,给他碗里夹上一筷子菜。 确实要早点睡,因为天不亮他就被叫醒了。 用冷水洗把脸,抬头月亮高悬,简直离谱。 三爷和李大虎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大队部,当他打着手电过来时,火把在微风中摇曳,照亮了整片空地。 男人们站在自己要挑的担子旁与人聊着天,后面不停有人从仓库里挑着粮食走出。 一抹亮光刺破幕布洒落而下时,三爷吆喝道:“走咯~” 众人纷纷挑起担,迎着晦涩的晨光走出一条长龙。 小车吱呀吱哟哟响,粮食满仓心花放,肩并肩来脚并脚,爱国粮送进公社仓! 太阳没出就起身,月亮出来才回程,一趟一趟不歇脚,多交公粮最光荣! 他们把自己辛苦种的粮食送上,还个个怀揣着笑脸。 李文华瞧了又瞧,如果不是已经在这时代生活了两年,真的无法理解。 相比几十年后,这无疑是穷苦的年代,却是最齐心的年代,是一声令下,几十万人背井离乡,千里迁移的年代。 是创造奇迹的年代。 一条条人行长龙向公社汇聚,当队伍遇到另一个生产队的队伍时,三爷寸步不让。 “刘老三,我们先赶到这条路的,我们先走。” “李老三,你说先到就先到啊,分明是你耍赖,看到我们后自己空手跑了几步,队伍没到不算,我们先走。” 三爷很光棍的挡在刘老三队伍前面:“谁让你不跑呢,我又没拉着你,落后就要挨打,挨打要立正,请端正你的态度。” 刘老三嘴皮不行,憋了会骂道:“老子端你妹的态度,给我让开。” 他身后几个本家的放下担子往前一步。 李大虎三兄弟同样站到自己父亲身边,李文华则眯着挡在三爷前面:“怎么?想动手啊?” 刘家几人顿时后退,既忌惮他的公安身份,也忌惮他娘周秀芬。 当初附近十里八乡都没人敢要的女人,他们也怕的好吧。 刘老三和他的几个本家汉齐齐往李家村队伍里瞅,想看看那个女人在不在。 人没瞧见,但刘老三也不敢确定周秀芬不在,假装大度的摆摆手:“算了,让你们先过就是了,搞快点。” 队伍继续出发,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到粮所时太阳刚冒头,粮所还没开门,他们和另一队并排站在外面。 众人放下担子,有的直接坐扁担上,有的站着掏烟准备点上一支。 这可不是八分钱买的经济烟,而是自己卷的。 太阳升起,越来越多的生产队赶到,气温也越来越高,嘈杂的声音宛若菜市场。 李文华没挑粮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要照看自己挑的粮食,随意脱离队伍,去供销社买了几支棒冰,回来分给三爷和大虎叔三人,以及村里没出五福几位长辈。 至于其他人,他还没富到散钱的地步,其他人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张口,只默默撇过头,不去看着别人吃。 供销社都开门了,粮所也打开了大门,十来分钟后,第一支队伍开始检验称重。 李文华过去给吴磊递支烟:“吴哥,您今天可有得忙了。” 吴磊略感诧异:“李兄弟今天是?” 李文华示意了下外面的队伍:“我三爷爷是大队长,陪他过来的,年纪大了不放心。” 吴磊竖起大拇指:“就冲您这份孝心,我也得先帮您三爷他们称了。” 话到这份他哪会不知道李文华过来的目的,只不过是顺着话说而已。 “那可太感谢了。”李文华往他兜里塞了包中华。 大家心照不宣。 吴磊跟着来到三爷面前,让队伍挑上粮食跟他进去。 钎子扎下拔出,带着粮食,检验员象征性的嗑了粒,“嗯,不错,去那边称重吧。” 一切都很顺利,但也花费了不短的时间。 完事时,众人有种不真实感,往年哪次不是要到下午以后,摸黑回去的时候也有,这次不但没受气,还在上午就能回去了。 不少人想夸一下李文华,和三爷说两句,但都被三爷打断:“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虽说这些事很常见,但不代表别人没怨气,不低调点离开还在这说,不是拉仇恨吗。 第485章 斑点生了 有人见时间还早,顺便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回去。 路上众人抑制不住的溢出笑容,不是因为能早点回去,而是交完公粮意味着接下来队里能分粮了。 用一句口号来形容:交公粮,先国家,后集体,最后才是我们自己。 三年的饥荒总算迎来了曙光,这份期盼与喜悦非置身其中者所能理解。 当然,李文华只能分点村里的空气走,所以在吃过午饭后便回了城。 刚进屋,老太太对他说:“斑点生了,生了五只。” 李文华赶紧去看,那临时做的产房内,斑点趴在破衣服上,脑袋回望着自己肚子旁的五小只。 让李文华有些意外的是,五只小狗中有两只白的,两只继承大壮基因,黑色中头上带点红,最后一只更像是拼凑出来的。 额头一抹红色艳如血,背部黑与白交织,乍一看不怎么好看,可细看又觉得挺不错的。 五小只可能饿了,闻着味儿凑过去吃奶,目前看来都挺健康,李文华也就没去动它们。 倒是小丫头非常稀奇,蹲在旁边一直瞧。 李文华见她看得入神,用屁股拱了下:“你今天怎么没去大妈那学习?” “不,我要看小狗狗。” 那一副别打扰我的样子,李文华不问了,故意吓唬道:“看吧,看多了小心长针眼。” 小丫头连忙转移视线:“大哥,真会长针眼吗?针眼是什么样的?” “你问奶奶。”李文华没见过针眼,哪知道长啥样。 于是小丫头去缠着老太太问:“奶奶,针眼长什么样?为什么会长针眼……” 老太太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脑子发懵,越解释问题越多,一个头两个大。 李文华暗道一声罪过,偷偷溜走。 第二天早上,他去叫赵鹏飞上班时,和大妈说了斑点生了的消息。 于是,当天小丫头不用去赵家学习,因为大妈过来看小狗,顺便留下教她。 目前小狗还太小,她没选定哪一只,等长开一些,快断奶时再决定。 随着一天天过去,小狗长的很快,已经能到处乱窜了,整天围绕在斑点大壮乃至家里人脚边,走路都得注意,不然一不小心能踩着。 虽然可爱,有时候却也有点烦人,比如周秀芬在端着一盆水时,三小只在脚边打转,使得她迈脚都要拨一下。 偏偏小狗还觉得好玩,乐此不疲。 这天晚饭,周秀芬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大,一个多月了,小狗可以吃稀的了,叫人来抱走吧,太多了我脑壳疼。” 李文华也觉得差不多了,点头应道:“好,明天就送走。” 隔天,不用上班的大妈一早便过来了,先到先挑。 两只白的虽然好看,毛发不似宠物狗那般长,没有洁白如雪,除了小小一只挺可爱,颜值中规中矩。 两只黑的越来越靠近大壮,与莱州红相差无几。 最惹人注意的反倒是那只额头一抹鲜红如血的小狗,原先黑白交织的颜色随着生长,竟如花纹一般,加上额头那抹红,特别吸睛。 不出意外,李文华最喜欢的这只被大妈抱走了。 不过这只大概是斑点最不待见的,被抱走时都没啥反应。 张立军和石头下班过来,两人分别选中两只莱州红小狗。 这次大壮和斑点就有反应了,要不是李文华拦着,非得追出去不可。 最后剩下两只白的,他都不用问,老娘肯定还觉得多,等两只小的长大,家里四条大狗…… 想了想,他给黑子送去一只,这家伙快结婚了,送只狗过去偷看他们洞房。 嘿!黑子配白狗,不知是相互嫌弃,还是相互羡慕。 最后一只他暂时没收进空间,一下全没了,斑点得急眼。 想的虽好,但意外来的总会很突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童招娣会上门,要养只狗。 “嫂子,咱们这两步路,你要喜欢有空过来就行。” 不是他不愿意给,这年头养狗也是个负担,越大吃的越多。 童招娣低着头,过了会才微微抬起说道:“文华兄弟,俺晓得,但俺还是想养一只,大茂经常不在家,俺养只狗安全些,也有个伴。” 李文华这才反应过来,粮食恢复,许大茂也踏上了下乡放电影之旅,特别是最近交完公粮,厂里响应上面的意思,多去村里放几场电影,给辛苦劳作的农民们增加点娱乐。 细想下,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许大茂了。 “行,嫂子那你抱走吧。” “谢谢。”童招娣放下点心,将小狗抱了回去。 但是到家一放下,小狗又自己跑了回来。 那小短腿倒腾的可有意思了,童招娣在后面追着喊:“别跑,跟俺回家……” 此后院里人每天都能听到童招娣呼唤:“小白,回家吃饭啦~” 然后哐哐哐敲几下小搪瓷盆。 小白听到声音就会从李家跑出,吃完又跑回来,把许家当成了饭馆。 童招娣白天随着它,晚上就会把小白关在屋里,虽然闹腾了点,但家里也多了些活气,不再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九月,斑点已经开始嫌弃有些长大又喜欢腻在身边的小白,爱搭不理的,有时还把小白带出屋,然后一个转身,用前肢关门,把小白关在门外。 简直是史上最无情的狗妈。 许大茂还是隔三差五不在家,但回来时总会给李家送点乡下带回来的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下乡放电影,人黑了几圈,有意思的是比之前还胖了点。 电影设备挺重,拉着到处跑还能长肉,只能说伙食不错。 到了九月下旬,李文华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但事到临近他又犹豫了,不断问自己有必要吗? 目前有吃有喝,不缺钱花,有必要去冒险吗? 手上的登山钩拿起又放下,不知要不要趁十月与阿三打仗,混过去顺点东西。 最后他还是将登山钩放下,这场仗太短,而且只是自卫打了回去,并没攻入阿三的城市,与79年不同。 李文华怅然一叹:“唉~还是不够浪啊!” 要是能进入空间,他估计就去了。 此时的阿三虽然是黄金进口大国,但因为有他国的合作与支持,除了农业,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决定不去后,李文华呢喃道:“算了,放他们一马,也饶过自己。” 主要是去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在那开车都得半天才能见到有人居住的地界,实在太操蛋了。 第486章 赵鹏程回来了 十月,因为领土与一些其他原因,阿三不断在边境搞事,以为国内因困难时期,又欠老苏钱,不敢反击,胆子越来越大。 三号亲自过去谈判也不给面子,于是神龙略微抬了下爪,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他们给打了回去。 十一月冲突再起,又被迅速打退,这次他们终于知道,当初惹不起的爹,如今依然惹不起。 十二月中旬,一列火车驶进站里,在站台上巡逻的赵鹏飞揉揉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看着车上下来的青年。 怔怔看着那身姿笔挺,迈步有力的军装黑脸。 青年也看见了他,嘴角上扬,径直走上前,并捏住赵鹏飞命运的后脖颈:“小飞。” “大~哥?” 赵鹏程黝黑的脸露出一排白牙:“怎么,不认识大哥了?” 几年未见,在家里没收到消息下突然站在面前,赵鹏飞确实有些不敢认。 最主要的是,太黑了,像那不太纯的煤炭。 赵鹏飞一个熊抱:“大哥我想死你了,快帮我教训一个人,他天天欺负我。” 赵鹏程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调侃道:“我猜这人肯定是你大师兄李文华。” “额~大哥你怎么知道?” 本来赵鹏飞准备先不介绍,让大哥和李文华打一架,不曾想被几年没回来过的大哥轻易猜出 赵鹏程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妈每个月都给我写信,虽然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但家里的情况还是知道的。” “嘿嘿,我带你去见下他,还有姐夫,现在是我们所长。”赵鹏飞随手去接行李包,手一沉,差点跟着栽倒。 赵鹏程以为他跟着练武,力气应该大有长进才松的手,“你这……” 赵鹏飞感觉在大哥面前丢了面子,故作轻松的提起行李:“我刚才是没准备。” 他在心里嘀嘀咕咕:回来探亲东西怎么这么重。 在他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所里,并且直接上了二楼。 老陶几人对他突然带来个军人挺好奇,林毅跟到楼梯口,伸长脖子。 办公室内,吴前进和伍建设在讨论着排班的事,李文华靠在椅背昏昏欲睡。 门被推开时只抬了下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嗯? 刚好像看到个陌生的身影。 再次睁眼时,吴前进已然起身,惊喜道:“大哥?真是你啊。” 大舅哥回来了,他连忙殷勤的把自己椅子搬过去:“刚下车吧,快坐下休息会。” 接着赶紧递烟,老上道了。 主要是他有点怵赵鹏程,当初听到他和自家妹子好上,赵鹏程差点打断他的腿。 结婚时赵鹏程还威胁他,敢对不起二妹,五肢都给打断。 伍建设打招呼道:“程哥,好久不见。” 赵鹏程接过吴前进的烟,看向他:“你是建设吧,确实好久不见,听说现在都是指导员了。” 伍建设扫了眼他肩膀,谦虚道:“还是你更厉害,现在已经是团级了吧?” “你才多大,已经很不错了。”赵鹏程说着看向从没见过的李文华。 赵鹏飞抢先介绍道:“大哥,他就是我大师兄李文华。文华,这是我大哥赵鹏程。” 初次见面,两人握手。 “大哥好。” “你也好。” 李文华准备松开抽回手,却发现赵鹏程挑眉示意,且手上加了分力。 他心里苦笑,这些个当兵的个个都喜欢试探实力。 来就来吧。 他又握了回去,手上不断加力。 其他三人见他们握着不松手,会意的眉目传信,猜测谁更胜一筹。 赵鹏飞最为兴奋,在两人脸上来回瞅,想要通过表情判断出谁赢。 僵持片刻,两人同时松手,单论手劲,两人差距不大。 李文华胜在发力技巧,吃亏的是赵鹏程手掌宽厚,不太好握。 赵鹏程只是微微一笑:“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改天等你们有空再聚。” 大舅哥要走,吴前进肯定要送送,抢着拎过行李下楼。 这一送,就直接给送到了家,压根没赵鹏飞什么事。 大儿子回来,赵文祥夫妻自然欢喜,晚上把女儿招回,吃了顿团圆饭。 赵母问他在家能待多久。 赵鹏程的回答让全家意外:“我这次除了探亲,还会在学校学习一段时间,还有就是……” 见他吞吞吐吐,赵母有些着急:“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呀,在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文祥轻拍她:“你先别急。” 赵鹏程组织了下语言:“首长的意思是我年龄不小了,再拖下去不好。” 赵文祥自己就是区长,闻言立马知其意,体制内没结婚代表不够成熟稳重。 不稳重怎么能委以重任。 儿子已经三十,如今已是正团级,确实该成家了。 “那部队没给你介绍吗?” 一般干部到了年龄,组织会给介绍对象,之前回信从未提起,他们只当儿子忙,给耽误了。 赵鹏程头微低,有些脸红的说:“我们那没几个女同志。” 赵母懂了,儿子没看上。 “明天妈就给你张罗。” 她巴不得儿子快点成家,以前不在身边着急也没用,现在机会来了,恨不得一天看对眼,第二天订日子,第三天领证,来年抱上大胖孙子。 赵鹏飞觉得自己存在感有点低,举手道:“大哥,我对象是文工团的,她那都是尖果儿,给你介绍个咋样?” 赵母点头认为可行,文工团好看的确实多,工作也不错,还有才艺。 “要不还是找其他的吧,工作不好调。”赵鹏程更倾向找个没工作的,婚后随军方便。 他现在津贴不低,媳妇不工作完全没问题,就算有了孩子也能养得起。 赵母不在意的摆手:“这些都不是问题,既然不找文工团的,妈找媒婆打听。” 然后脑海里想着自己认识的人中,谁家有适龄的好姑娘。 于是赵母第二天开始发功,谁家有适龄的姑娘,长的好贤惠又持家的,就去谁家坐会。 不仅如此,还把姐妹周秀芬给拉上一起,导致李文华跟着苦不堪言。 因为周秀芬连带着也想给他找对象,回家各种叨叨。 今天谁谁家姑娘怎么样,明天说: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被挑完了。 可能除了赵母,最希望赵鹏程早点结婚的就属李文华了。 第487章 黑子回家要钱 李文华感觉这家没法待,除了小妹不吱声,全都是赞同老娘,帮着劝找对象的。 晚上回倒座房睡觉时,他搂住李文斌:“老二,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李文斌挠挠头:“大哥,我等你结婚。” “什么意思,你有对象了?” 在他的注视下,李文斌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李文华瞪大眼睛,痛心疾首:“老二,你才十六啊!” 早恋,妥妥的早恋。 随即又坏笑的问:“屁股大不?” 当初老二就说要找个屁股大的,为此他很好奇。 李文斌憨憨的回道:“有点大,嘿嘿。” 说着自己傻笑了两声。 李文华拍了下他脑袋:“嘿个毛。” 到底只剩下自己。 赵鹏飞有了,黑子有了,连老二也有了,哦,不对,张立军还没有,哈哈哈…… 还有个单身狗。 没几天,在赵母的神通下,就给赵鹏程找了个能看对眼的。 毕竟赵鹏程的条件摆在那,不提家里,单是他自己就是正团级,津贴高,还是军人这种加分职业。 不夸张的说,拉出去抢着要。 李文华见过一次,瓜子脸,眉清目秀的一姑娘,最主要是眼睛里透着清澈的…… 嗯,智慧。 个子也挺高的,有将近一米七,只比赵鹏程矮半个头。 没有太多谈情说爱彼此相处的时间,赵鹏程就去学校了,封闭式,不能随意外出。 与其说这时代的爱情纯粹,倒不如说这时候的人纯粹,说好是对象,那就全心全意。 当然,三心二意的,临时变卦的也有,每个时代都不缺这样的人,只能说总体很少。 赵鹏程虽然没结婚领证,但找到对象后,周秀芬不用被拉去帮忙,李文华遭受的压力渐缓。 不等他喘口气,黑子上门说:“我要结婚了,日子订在下星期日。” 李文华暗道不妙,悄悄往老娘脸上瞄了眼。 “恭喜恭喜,那个,我到时候陪你去接新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红包也给你准备好,但是,现在请你麻溜滚蛋。” 黑子哈哈大笑,也知道最近他一直被催着找对象,故意赖着不走,对老爷子老太太四人躬身道:“爷奶、叔婶,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忙。” 黑子母亲不在,和父亲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结婚都不打算请他们,想由老爷子几人代做家长。 老爷子扶住他缓缓开口:“这倒是没什么,但你确定不通知你爸?” 老太太劝道:“是啊小维,他毕竟是你爸,其它事还好说,但结婚大事还是在场比较好。” “就是,别请那个女人就是了,趁机找你爸多要些好处,不要白不要啊,你不要只会便宜别人。” 李文华不是在劝,而是真让黑子多要些好处,三转一响能要来一转也是好的。 黑子一想也对,只是不想大喜的日子见到不想见的人,影响心情,忽略了好处这事。 萧老师父母也够开明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黑子和傻柱不一样,工作不错,是个公安,和父亲关系不好,但却是实打实的领导,还是唯一的儿子,有个独门独院的房子,算下来条件相当可以。 而且这年头有时候更看重人品,黑子对别人不好说,对自己人那是没话说的。 这点萧老师父母尤为满意,对他们孝敬,还对女儿好,这不捡到宝了。 得亏萧老师父母不像易中海,知道黑子的情况后,没有来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不然可能就没有这婚事了。 黑子想通后应下,答应一会就回去说,趁这几天两家也见见。 马上要结婚了,两家长辈还没见过,也挺离谱。 不过老爷子他们还是得去,黑子长辈太少,过去撑个场子。 而黑子说干就干,当晚去了他爸那边。 “我要结婚了,下个星期日,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什么都没有。” 意思是这些你给准备。 黑子他爸还没开口,后妈就着急的跳出来说:“什么大家闺秀,结个婚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 家里就这点钱,你妹给马上也要找工作,哪能置办得起那些,我跟你爸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有。” 黑子冷冷的看着她:“那你当初别跟他呀,干嘛要上赶着呢?” 一句话堵的女人不知如何反驳。 黑子现在大了,小时候任凭欺负只能忍着,现在情况调转,轮到女人有些畏惧他。 为了自己与孩子的利益,她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仿佛被黑子气出心脏病般。 黑子他爸连忙搀扶住,拍着她后背顺气,同时对黑子训斥道:“怎么跟你妈说话的,道歉!” 黑子靠在门框,冷淡的说:“我妈吊死在了村口。” 黑子他爸语塞,继而恼怒,这是他的污点,也因此被调到了西城分局,坐冷板凳。 如今早已不被重视,在分局倍受排挤。 越是如此,就越不待见黑子,把一切归于黑子母亲。 黑子却不在乎他有多愤怒,很平淡的说:“给不给一句话,不给就别去,以后我不踏入这里半步,你死的时候也别通知我。” 黑子他爸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 不给就等于不认他这个父亲,养老送终更是做梦。 道德只能约束还有道德底线的人,等老了,指望别人指指点点唾弃黑子不孝,从而迫使黑子给他养老,他自己都不信。 因为他当初干了不道德的事,如今虽然前途受阻,却还活的好好的,但那个女人却实实在在的死了。 而且他相信黑子会有办法不给他养老,还不会背上骂名。 他知道黑子的恨,也知道现在弥补也改变不了什么,但那丝侥幸,与唯一的儿子,使他不愿彻底断了这层关系。 “好,我拿六百块钱给你,自行车票我这有一张,一起给你,剩下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 女人不捂胸口了,着急道:“自行车票不是留给女儿的吗?还有,结个婚哪需要六百,没有,家里只有三百……” “够了!”黑子他爸带着怒气打断道:“家里有多少钱我心里有数,去拿。” 虽然在分局受排挤,但工资可没少,每个月的工资与花销,大概算下就知道存了多少钱。 见依靠都发火了,女人只能不情不愿的去睡觉的屋里拿钱。 六百块钱也就是六十张大黑十,厚厚一沓,女人双手捏的死死的,黑子抽了两下都没抽过来。 “我很忙,不给我可走了。” 女人在黑子他爸张口前松手,可气的是,黑子还当她面数了起来。 数完在手上拍了下:“六百加自行车票,正正好,到时候来喝喜酒哈,记得带个大红包。哦对了,你就不要来了。” 黑子指了下女人,转身甩着钱离开。 第488章 黑子结婚 这一晚,黑子他爸个女人都过的难受。 拿到钱的黑子却很开心,并在第二天一大早跑来找李文华:“你猜我要到多少?” “一千?” 李文华不是乱猜的,黑子他爸工资加补贴一个月大概在一百八左右,算上以前在部队的津贴,只要那个女人不使劲往娘家拿,花钱有度,应该是存了不少钱的。 唯一的儿子结婚,给一千不过分。 黑子脸色一垮:“你当父慈子孝呢,六百外加一张自行车票,票你要吗?二六式凤凰牌的。” 李文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给萧老师买?” “我就问一下,你还当真了。” 草! 李文华把他按在炕上揍了一顿。 接下来老太太和周秀芬有得忙,剪囍字,帮黑子打扫房子。 李大强充当狗头军师,指点黑子结婚流程,帮忙采购,找厨子。 至于为什么不找傻柱,因为做大席需要切墩等帮厨,黑子在这边又没什么亲戚,打下手的事只能交给厨师自己带人过来。 傻柱目前刚收马华和胖子当徒弟,到还不会带他们出来赚外快,而且两人刚进厨房不久,刀功什么的稀碎。 都是花钱,自然要找有人有经验的老手。 四九城别的不多,能做大席的很好找。 李文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老头,这人脾气虽怪,但厨品很好,最重要的是手艺一绝。 不过当他上门请人时,被林老头一口拒绝,“酒席?什么档次也需要我出手,不去!” 看给牛的,李文华恨不得请他吃两个炒栗子。 被林老头拒绝后,他转头去找吴前进。 这事瞎打听还不如找已婚人士,因为他们结婚办酒席时肯定也找过厨师。 那时候还没有到三年困难时期,吴前进当然是办过酒席的,听了李文华的来意后,主动揽下差事,说请厨师交给他。 这事还得和李大强对接,因为他是采购员兼狗头军师,有多少桌,准备几个菜,厨师的有数。 李文华也忙的够呛,除了上班,还得充当供货商,悄悄帮忙采购一些食材,实则都是这两年到处跑囤积在空间的。 黑子在这边没有亲戚,唯一可能就是他爸,但朋友多,他的一些手下,还有公安学校时的同学,加上女方的亲戚,能来的也差不多有个八桌。 人数统计出来时黑子自己都惊讶,“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李大强大手一挥:“不多,咱们就按八桌算,桌椅板凳这些要提前说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你那院子肯定摆不下,得收拾几间屋子出来临时摆桌子,实在摆不下就摆到门口。” 还好黑子有手下在黑市倒腾,加上有李文华提供,不然粮食都是个大问题。 虽说这年头吃酒席的人会自带粮食或者粮票什么的,但也得先准备上不是。 黑子头痛的抓抓头发,没想到结婚这么多事:“桌椅板凳和要快我会让人提前借的,叔,还有什么?” 李大强这个不合格的军师一时也想不起来,摆摆手:“暂时先这些吧。” 其实还有傧相,也就是主持婚礼的人,这活一般是懂行的老人,李大强没找别人,让自家老爹充当。 不就是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嘛,他相信自家老爹能胜任。 世界是个大草台班子,他们就是草台班中的草台班,正经主持婚礼的还要高喊一些话,而且这时候也不流行拜天地。 虽说没到起风时那么严格,不能铺张浪费,不允许大摆筵席,不能有半点封建迷信的行为和话语。 但黑子作为公安,确实不适合这个。 这天,黑子的宅子被收拾的焕然一新,屋里的床头柜子,门窗以及大门尽皆贴着大红囍字。 院门口一排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红布,打头的是黑子,依次是李文华和赵鹏飞,张立军与一众同学。 每个人都是一身中山装,脸颊通红,在寒风中冻的发抖。 李文华对旁边赵鹏飞吐槽:“你狗日的尽出馊主意,大冬天非要搞什么中山装仪式,冻死个人。” 赵鹏飞自己也冻的抖腿,但依旧努力装出一副不冷的样子:“你不觉的这样很气派吗?” “没觉得气派,但能冻死。” 李大强站在门口抬手看了下手表:“可以出发了。” 赵鹏飞欢呼:“接新娘子咯~” “喔哦~喔哦~” 接亲骑手纷纷举着一只手欢呼呐喊的跟上,像极了林子里的猴群在求偶。 行人让来的同时不由失笑,有年纪大的想到当年的自己,感叹:年轻真好。 一群穿着中山装的猴子来到新娘子家,自行车在巷子停车一排,邻居羡慕的谈论着。 “老萧家找了个好女婿啊,这么自行车来接亲,多重视。” “可不是嘛,我家出嫁时就两辆自行车来接。” “那是人家女婿有本事,你们看提来的礼,还有一辆新自行车呢,啧啧啧……萧家那丫头享福咯~” 李文华和赵鹏飞帮忙提一部分礼,一左一右跟在黑子身后进入大门,其他人不用下车,在外等候。 没有人堵门,只有一群伸脖子看热闹的邻居。 黑子拿过李文华捧着的贴盒:“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吃糖。”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 拿到喜糖的都会送上祝福。 黑子进入萧家,利索的改口叫爸妈。 萧家二老早已等候多时,连声应好,萧母去房间牵着女儿的手出来。 在将女儿的手交给黑子时,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好好待雪儿,好好过日子。” 萧父鼻头一酸,别过头,只是拍了拍黑子肩膀,什么都没说。 黑子郑重点头:“放心吧爸妈,我一定不会让雪儿受委屈的。” 萧母抹了把眼泪,摆手道:“妈信你,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情绪所染,萧老师也哭了,给父母磕头,出门时频频回头。 不过院里院外的欢呼声却是驱散了些伤感,一身红衣,发簪别着红花,略施粉黛的萧老师明艳动人,却因眼角的泪珠又让人心生怜爱。 出了院子,张立军立即大喊:“出来咯,新娘出来咯~” 一群猴子又开始挥舞手臂,哦哦欢呼。 李文华扶额,用手肘顶了下赵鹏飞:“你安排的这玩意简直不堪入目。” 赵鹏飞这会不觉得冷了,异常兴奋,仿佛是他自己结婚,“这你别管,就说喜不喜庆,热不热闹吧?” 第489章 买药 酒席是在中午,而李大强安排老爷子喊的话,最终还是让李文华给拦了下来。 酒席共八桌,每桌八道菜,皆是分量十足。 民间酒席八大碗分地方,如东北满族是:雪菜炒小豆腐、卤虾豆腐蛋、扒猪手、灼田鸡、小鸡珍蘑粉、年猪烩菜、御府椿鱼、阿玛尊肉。 而浙江某地又是:采荷莲子、湘子海参、仙姑油皮泡、钟离翻碗肉、国舅泡鲞、洞宾大鱼、铁拐敲肉、国老豆腐。 关中则是:黄焖鸡、小酥肉、粉蒸肉、条子肉、肘子、梅菜扣肉、四喜丸子、八宝甜饭。 如今国内食物刚有所恢复,自然是能弄到什么就做什么,有一到两个荤菜,外加几道素菜,已是顶好的席面。 桌上有鱼有肉,虽然肉几乎都是瘦肉,但众人无不夸赞。 李文华还得客窜登记礼薄,将来客名字与礼金记上,毛笔字写的粗细不均,毫无美感可言,更别提字体。 赵鹏飞当初说要在黑子结婚时灌酒,可真到了这一刻却为之挡下不知几杯,最后没能如愿闹洞房,醉的找不着北,连大门在哪都分不清。 黑子他爸来了,没有摆脸色,假装很满意的说了两句勉励夫妻俩的话,席间被赵鹏飞安排人给早早灌的不省人事,送一间屋里睡觉去了,免得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 宾客散去,李文华他们还要收拾,清洗碗筷,尽管盘子刮的挺干净,也得涮涮,再把借来的给还回去。 待到回家后,李文华坐下不想动弹,此刻有种结婚太累,不结也罢的想法。 许是天公作美,等黑子结完婚才下雪,李文华在第二天去上班到路上,感受到细碎的雪花飘到脸上,冰冰凉凉。 “飞哥,调头把车当你家吧,这雪指定得下大。” 赵鹏飞不在意道:“骑着呗,大不了下班推回去。” 李文华听了他的鬼话,下班时雪没过脚脖子,推车比走路累的多。 气的他弯腰团了个雪团子朝赵鹏飞砸去:“吃我一坨。” 雪团在赵鹏飞屁股上炸开。 赵鹏飞直接把车倒在雪地里,双手各抓把雪还击:“好胆,竟敢偷袭,忒!吃我两坨。” 两人干脆不推车了,你来我往,砸到最后,李文华顶着雪球靠近,一把将赵鹏飞按到雪地里。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赵鹏飞爬起来,他又给按倒。 也是巧了,吴前进的弟弟吴建国刚好路过,大喊着:“飞哥我来救你!” 吴建国跑到近前,脚下打滑,扑倒在地,去推土机般带着大堆雪滑到赵鹏飞身旁,差点把赵鹏飞给埋了。 “你是来救我还是怕我还有气?” 赵鹏飞扒开雪,呸呸吐着雪水没好气道。 吴建国仿若未觉,一边爬起来一边催促道:“飞哥快起来,咱俩一起对付他。” 李文华见他这么嚣张,也把按到雪里,“你小子要对付谁?” 吴建国继续爬起来,“对付你。” 李文华又给他按倒:“对付谁?” “你。”吴建国还爬,锲而不舍,韧性十足。 到最后李文华都认输了,怕把这小子弄哭,去扶起车招呼赵鹏飞走人。 结果吴建国抓起一团雪砸在他后脑勺,还好有帽子。 李文华转过身:“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吴建国坐在雪地里:“我要替飞哥报仇。” 接着又小声的补了句:“回家好找嫂子邀功要零花钱。” 他却忘了赵鹏飞还在生后,后脑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出息了,敢拿我骗钱。” “我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吴建国嘴硬,一骨碌爬起来跑了。 报什么仇,都是朋友,只谈报酬。 赵鹏飞没管他,扑抖掉身上的雪,和李文华继续推车回家。 这场雪一下就是三天,直到第四天才有暗淡的阳光出现,但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反而比下雪时更冷。 于是小丫头悲催的感冒了,整个人被裹成粽子,耷拉着脑袋恹恹的。 周秀芬一边倒热水拿药给她吃,一边叨叨:“让你疯,看你下次还玩雪不……” 小丫头不吱声,但大概率下次还会。 而小丫头的感冒就像病毒体一样,很快老太太也开始咳嗽流鼻涕。 好在这里是四九城,就医方便,也没有小卫生所那种为求效果,大剂量的使用某种药而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 同时因为这事也提醒了李文华,开始频频去同仁堂购买安宫牛黄丸。 不管如何,备一些存在空间总是好的。 但这药每次只能买到几颗,他只能隔段时间去一次,反而和里面的老中医熟悉了起来。 “尤老,就不能多卖我几颗吗?” 尤老无奈道:“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买这么多干嘛?” “有备无患嘛。” 尤老摇摇头,从柜台里取出一个盒子:“犀牛角有限,只能给你这些。” 九十年代后,因犀牛属于保护动物,安宫牛黄丸配方中的犀牛角改为水牛角浓缩粉,故而六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到几十年后格外稀少珍贵。 李文华打开盒子,里面有八颗蜡丸。 为了尽量能长时间保存,所以用蜜蜡封存,可见安宫牛黄丸在此时同样珍贵。 李文华收拾盒子,笑着去交钱。 他曾为了能多买,想和尤老套近乎,奈何尤老不抽烟,不缺钱,连刚到年份泡好的虎骨酒人家也不缺。 作为同仁堂的老中医,人家的虎骨酒只会比他的好,而不会比他的差。 他只能走真诚之路,熟是熟了,但也仅此而已。 是以他没有过多闲聊,爽快交钱走人。 走进后院时,许大茂从屋里快步出来:“文华等等。” 李文华停下脚步看向他:“大茂哥有事?” 许大茂还是那样,未语先递烟,自从听说他是副科长后,说话语气也有了些许变化: “没什么事,这不明天元旦吗,厂里放电影,和你说一声有空可以去看下,给你留好位置。” 空肯定有空,这时候的露天电影得到天微暗时才开始,下班过去都来得及,何况他明天也轮休。 但这么冷的天看露天电影…… 他是真不想去。 不过想到爷奶,还是说道:“我也不确定,等会告诉你,谢了大茂哥。” “嗐,咱们这关系,说谢见外了不是,行,要去随时找我,绝对是最好的位置。” 许大茂脸上的笑有些刻意。 李文华再次道谢,没在意那略有些刻意的笑,自从夏季不时给家里送些土特产后,对许大茂也亲近了些。 第490章 傻柱的复杂心里 回家后,李文华问:“爷爷,您明天休息吗?” 老爷子看大门虽轻松,但却少有休息日。 “休息,怎么,大孙子有事?” “不是,刚才大茂哥说厂里放电影问我要不要去,爹没和您说?” 李文华故意挑眉,准备给老爹挖坑。 要是老爹没说,他就会说:爷爷,爹连电影都不想带您看。 可惜,李大强没给他机会,老爷子点头道:“说了,到时候我和你奶奶也一起去看。” 在村里时看个电影犹如过年,来城里后,去电影院看又要花钱。 省吃俭用习惯了,花钱看电影,在老爷子和老太太看来,那是脑子有泡的行为。 加之前两年大家面黄肌瘦吃不饱,他们也不想没事在外溜达。 如今情况好转,刚好又休息,有机会看不要钱的电影干嘛不去看。 “好,那我也去。” 李文华觉得反正自己没事干,陪爷奶去看个电影凑个热闹也行。 感冒已经好了一段时间的小丫头又恢复往日活力,喊着:“我也要去。” 老太太拉过她:“好,都去。” 这次要去看电影的可不少,现在日子好起来了,院里有在轧钢厂上班的都愿意去。 包括久不走动的贾张氏,经过这两年的休养,只要不干重活,腰部疼痛还能忍受。 第二天在亲淮茹的带领下,一家人早早带着板凳,或抱或牵的领着小当槐花前往轧钢厂,棒梗在前边跑跳。 轧钢厂一处空地,已经有坐着的人,边和身边的人唠嗑,不时瞅一眼前面墙体正在布置的幕布。 这时候的电影就像后世的投影仪,黑暗与白色幕布才会看得更清晰。 李文华他们没有如其他人那般早去占位置,在家吃过饭才不紧不慢的来到空地。 许大茂一直在留意,见他们到来,挥手大声招呼道:“文华、李叔,这里~” 几人闻声靠近,李文华举起晃了下示意看到了。 许大茂也向他们走去,到近前后指向人群一块小小的空位:“看,我媳妇坐那就是给你们留的位置。” 几人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童招娣站起来在冲自己等人招手。 周秀芬笑着回应,扶着老太太过去。 李大强代表全家向许大茂道谢后,也跟了上去。 李文华和李文斌一左一右如两护卫,避免跑闹的孩子撞到爷奶。 至于小丫头,灵活的像只猴子,根本不用人护着,先一步窜到了童招娣身边。 李文华环视一圈,发现人虽然多,但和记忆中村里放电影比,缺了些乐趣。 那时候,为了能看到,连村里的树上都是人。 小的骑在自家父亲脖子上,大点的自己找位置,爬院墙,踩凳子,只要能看到,什么方式都有。 要是电影在别的村放,那跑个十里也要过去看,摸黑回来,又没有手电,一不小心就摔进了旁边的沟里。 正因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也更觉欢乐。 坐下后,李文华看下前后左右的人,秦淮茹一家不知道是来的早,还是受许大茂照顾,就坐在后一排。 旁边是刘海忠夫妇,刘光齐参加工作后还是偶尔回来,不常在家,没来也正常,刘光天和刘光福来了却没和他俩坐一起,而是坐到了很前面。 这种电影并不是越靠前越好,尽管如此两兄弟也不愿意和他们父母坐一起。 最令他意外的是侧前方的傻柱聋老太与徐惠兰,看样子三人处的不错。 只是并没看到何雨水,不知是不愿意来,还是什么原因。 这时幕布上的画面陡然一变,随着有些震耳的声音,幕布上有了电影片段,随后缓缓浮现三个大字《白毛女》。 李文华觉得这片名很熟悉,但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当喜儿遭受地主迫害跑进深山时他才想起,这电影看过。 老太太看的眼眶泛红,这个电影如果是几十年后的人看,或许只是对电影里的年代多些了解,但对这时候年龄大一点的人来说,那是回忆,仿佛被带回当初。 因为他们经历过,喜儿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有人边看边和旁边的人说着当年自己的一些经历,电影放完,谈论声更大。 李文华站起身,以为结束散场了,结果童招娣说:“文华兄弟别急着走,还有一场。” 为什么要还有一场? 他并不想继续看。 但见家里人都没有抬屁股的意思,只好坐下。 第二个电影是《上甘岭》,以一场战役体现志愿军的英勇,不怕牺牲,顽强拼搏的精神意志。 这时候后世耳熟能详的地道战还没出来,常放的有《红色娘子军》、《青春之歌》、《桥》等。 有意思的是傻柱三人似乎带了零嘴,隔一会便往嘴里送一下,导致看到的棒梗和小当在秦淮茹‘不注意’下,来到三人旁边。 小当只抿嘴看着,眼里都是想吃,棒梗却直接伸手要:“傻叔给我一些。” 傻柱不搭理棒梗,但看到小当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软的想给。 聋老太适时哎呦一声,仿佛突然身体不舒服,吸引走了傻柱的注意。 她本就不太喜欢女孩,更不想傻柱和贾家有任何纠葛,哪怕一点苗头也不行。 以秦淮茹的手段,傻柱本就对其产生过念想,她不确定傻柱会不会转变。 现在的日子就挺不错,她不想出现意外被打破。 在傻柱扶着聋老太询问情况,棒梗感觉被无视,嘴馋加报复心理作用下,快速从傻柱兜里掏走零嘴,拉着小当钻入人群。 “嘿~小兔崽子!” 反应过来的傻柱朝逃走的棒梗骂道。 好面子的他也不好在这么多人下,因为一点零嘴而发火。 倒是聋老太借着此事给他灌输起远离贾家的原因,“柱子,七岁看大,棒梗现在就开始抢吃的,我记得之前还偷过许大茂家东西,以后还能有好? 她贾张氏和秦淮茹能教成这样,又是什么好货色,你啊心思单纯,还是离她们远点好,别被她们骗了。” 傻柱往秦淮茹的方向看了眼,这两年想看对象很不顺利,最近一年几乎快要歇火,没了那份心气。 虽然还是没有娶秦淮茹的念头,但当初上环所带来的排斥心却小了些。 第491章 恶气未出又添一口 聋老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语被电影声掩盖,也不知道傻柱听没听清。 电影放完,众人回去的路上还在谈论着,回味无穷,有几分八十年代看完《少林寺》的意思。 那时候看完,后劲可谓相当的大,一个个少年走路都要耍两下,嘴嚯嚯的喊着,把自己想象成电影中的高手。 和眼前奔跑,手做出枪的形状,嘴里发出biubiu声追逐打闹的孩子如出一辙。 这时同样在往回走的刘海忠突然加快脚步,与李大强并排而行。 “大强啊,什么时候考五级呀?” 任何工种都是越往上越难,李大强才考到四级不久,五级还早着呢。 李大强瞄了眼,搞不明白刘海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装着叹气道:“唉~和你老刘比不了,听你这意思是有把握考八级了?那可太好了,咱们车间很快就要有两位八级工,我师父压力能小很多。” 他贬低自己,又捧了刘海忠,看似好话实则在挖坑。 八级工哪是那么好考的,这话要是传到车间主任耳朵里,刘海忠压力可想而知。 李大强或许不知道何为捧杀,但却说的话却实实在在是在捧杀,只不过后果没那么严重而已。 但刘海忠好像没听出来,又或者心思没在这上面,而是自顾自的说:“你家老大工作有两年了吧,现在是干部没? 年轻人要好好努力,你看我家老大,刚毕业就是干部了,现在光工资就37块5……” 刘海忠滔滔不绝,声音还蛮大,同行近点的都听到了。 有人恭维道:“刘师傅真了不起,自己马上要考八级工了,儿子又是干部,跟我们说说,您都怎么教的孩子,我家那小子除了调皮捣蛋上树掏鸟儿,一事无成。” 说到教儿子,刘海忠自认有一手,自得的传授起经验:“这老话说的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刚开始众人的频频点头,可越到后面表情逐渐有些怪异。 确定这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是嫌儿子不死? 不过众人也没说出来,毕竟人家的的确确有个干部儿子。 李大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周老爷子教过,以前还爱嘚瑟几下,自从李文华当了副科长后,反而低调起来,不与外人说我儿子如何如何。 可他不开口的表现,在刘海忠看来就是比不过,当初全院大会被比的体无完肤,如今出恶气的时候到了,怎能轻易罢休。 “大强你怎么不说话?” 李大强笑笑:“老刘你有老丈人不?” 刘海忠一心要报当初之仇,没注意听,下意识回道:“有啊,都去世几年了。” 李大强凑到他耳边:“我老丈人家有电话。” “有电话怎么了,有……”刘海忠渐渐反应过来,有钱人家那是以前就装了电话,现在能装电话的只有领导。 他这才想起,当初李大强老丈人第一次来院里是被车送来的,只是后来不时见到,再也没了车接车送,也就没再当成什么领导。 “那……那……” 他想说那又不是你家,随后想到人家老丈人经常来院里,可见关系很好。 恶气没出反而又加了一口,差点将肺撑炸。 其他人没头没尾的听了句有电话怎么了,然后就见刘海忠脸成了酱紫色,有人猜出一二,但不敢肯定,有人不明所以。 李大强则不再继续,转而和别人谈起《上甘岭》,说自己最遗憾的就是当时年纪偏大,有了老婆孩子,没能参加志愿军。 其实他也就说说,家里一个独生子,人家要不要两说,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但他的话却引出了别人共情,家里有报名去且安全回来的,自豪的讲述种种,没报上名的一边附和一边可惜。 到家关起门,李大强撇嘴:“呸~刘胖子还嘚瑟上了,我儿子是科长我说什么了吗?” 他宁可透露老丈人是领导,也不说儿子是副科长,也是老丈人的意思。 周老爷子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心思,说了不会有影响,但李文华还年轻,未来一切都有可能,那种显摆、炫耀的名声最好不要有。 李大强不懂其中的道道,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要是为了儿子好,面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周秀芬摇摇头没管他,知道自家男人其实也想往外说,没别的,脸上有光。 谁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本事的儿子,这是老百姓的普遍心理,不往外说犹如锦衣夜行。 李文华第二天上班时,在办公室见到了赵鹏飞的结婚申请,伍建设已经批了。 下楼问赵鹏飞才知道,他哥赵鹏程也已经打好申请,准备正月初五和学校请假结婚,他则定到正月十三。 赵鹏程的速度堪比后世闪婚,但在这年头又很常见,双方看对眼,打听过后没问题,基本就到了选日子结婚。 如果赵鹏程不是突然回来,且很快相中,赵鹏飞都没打算等他大哥先结婚。 李文华故作痛心:“唉~你们都结婚了,就我一个人,没意思。” 说着失落的走开,情绪低落,步伐无力。 赵鹏飞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挺对不起他,追上前说:“我只是结婚又不是不在,以前怎么样以后不还怎么样吗。” 李文华摇头:“不一样的,结了婚眼里只有媳妇,有了孩子更是出来喝酒都没空。” 赵鹏飞赌咒发誓:“你放心,以后保证随叫随到,不然我就是狗娘养的。” “真的?”李文华看着他确认道。 “当然,一口吐沫一口钉!”赵鹏飞斩钉截铁。 李文华欣慰的拍拍他肩膀:“你在这等会。” 在赵鹏飞疑惑中,他跑到二楼:“赵鹏飞。” 赵鹏飞人都是懵的,不知道他这是闹哪样。 李文华却站在二楼走廊指着他:“你这也没有随叫随啊。” 草! 亏自己竟然觉得对不起狗。 赵鹏飞奔向二楼,要和他一决生死。 今年相较前三年日子好过很多,临近过年也较之去年更喜庆热闹。 李文斌忙的团团转,为过年能放假,加班加点的运输。 可能有点报复性消费,或者庆祝撑过来了,还有苦了几年想给家里整点好的,种种原因下各公社里的供销社东西卖的很快。 厂里也忙,同样需要运输,预订排到了腊月二十八,不抓紧时间,大年初一都得在车上度过。 趁着快过年有趟去上海的,李文华和人换了下,去给傅奶奶拜了个早年。 陈爷爷还是不知所踪,只偶尔有一两个电话,知道身体没问题。 等他回来也就到了抢年货的时候,李文斌没有时间,他们家今年也得加入抢货大军。 大清早,百货大楼还没开门,便已经有人在外等候。 第492章 1963年 李文华和周秀芬挤在队伍中,两人手上都拿张纸,默念着记下,等会分工,别落了什么没买。 或许有人会说,平时不能来买吗,这又不是在村里,四九城有供销社,有百货大楼,干嘛非要都挤在这时候。 因为有些东西平时总缺货,有些则需要特定的日子。 一三五买粮,二四六打油,周日布票攥在手;月初肉票别错过,十五鸡蛋票难留;逢单买煤球,遇双扯线轴,票证跟着日历走。 这些是这时候的人总结出来的,不然白跑事小,票过期拍肿大腿。 总而言之,买年货也是有日子的,不然别人买到布做新衣服,你家只能羡慕。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一窝蜂往里挤,没点本事只能被裹挟着前进,根本抢不到东西。 “我的鞋,我的鞋……” 有人鞋跟被踩,走两步把鞋给挤掉了,想捡弯不下腰,前后左右贴着全是人。 像饺子馅,被包在其中带进店里,想捡回鞋,恐怕得等人散了后再找,运气好能找到,运气不好只能自认倒霉。 就如当初百货大楼开业,工作人员一天捡了两大箩筐鞋,都是被挤掉的。 李文华在其中也不感受,他觉得这活适合老二来干。 挤到哪个柜台,售货员就会催促问你要什么,千万别说这个看看,那个瞧瞧,直接说要的东西和数量就行,多磨蹭等着挨骂吧。 他也没法在里面和老娘汇合,只能买好东西去外面等。 在门口一看,得,衣服扣子被挤掉一颗,裤子也被挤歪了。 感叹买东西真不容易,说抢一点不夸张。 抬眼见自家老娘已经出来,正在旁边整理衣服和头发呢。 他走上前:“娘你没事吧?东西都买到了没?” 周秀芬又拉了下衣服:“没事,都买了,走吧这活下次让你爹来。” 她也觉得挤在人堆里难受,关键踩着了手肘打到了还不好说啥,总不能打回去吧。 李文华同样不想再体验,以后这事还是尽量交给老二比较好。 实在不行下次宁可麻烦梅舅,也不自己来挤,简直是没苦硬吃。 腊月二十六,和往年一样,黑子天不亮就过来敲门,带他去买肉。 这次李文华顺便叫上了许大茂,做人不能装傻,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只要有,都给家里送点土特产,值不值钱不重要,心意不能当看不到。 肉现在不像前两年那么难买,有肉票还是能买得到的,但想买到肥肉,那就看运气了。 有黑子在,李文华和许大茂都买到了上好的肥肉。 三人中,李文华买的最多,因为家里有工作的多,肉票相对也多些。 加上他特意倒腾来的肉票,足足买了十几斤肉,除去瘦肉也能熬不少油。 黑子现在结婚了,知道往家里扒拉东西,第一次主动问他:“年前要是有海鲜记得给我留点。” 李文华想了想,站里这几天没有去沿海城市的,“我朋友这两天要来探亲,有带的话给你拿点。” 他有个屁的朋友要来探亲,无非是找个理由从空间拿出来而已。 “你们年前没去津门的?那算了,我只不过是给雪儿尝尝鲜。” 黑子不想太过麻烦,让他难做。 李文华没说什么,而是在两天后的二十八号提了鱼送到了黑子家。 “萧老师,这是一些海鱼和蛏子,不多,尝个鲜。” 萧老师并不知道黑子找李文华弄海鲜的事,感谢道:“这么怎么好意思,多少钱我拿给你。” 李文华摆摆手:“给什么钱,我和黑子从不谈钱,走了。” 黑子不在家,让他和兄弟的媳妇待一屋里,哪哪都不自在。 回去后,他给许大茂家也送了些,算是礼尚往来。 今年他们家没全回村里祭祖,李文华需要值班,李文斌同样没空,是李大强和周秀芬陪老爷子回去的。 老太太在家照顾小丫头,顺便忙活年夜饭。 饭后是雷打不动的表演活动,今年比往年更有看头,因为王主任觉得活动有意义,还被上面表扬,于是有挑选人安排节目,李文华只需做好主持人的角色。 节目趋向正规化,办的也越来越隆重,他已经不想再做什么主持人,和王主任说好,今年是他最后一次做主持人,明年另外选人。 大年初一黑子带萧老师上门拜年,然后是赵鹏飞,接着是张立军,还有陈远厉明等一众小年轻。 出乎意料的是陈之非和钱婶子带着囡囡也来了,他们虽然是李文华的叔婶,但和老爷子比也是晚辈,算是两家彻底成了亲戚。 以前只是李文华与陈家,现在是两个大家庭彼此当亲戚走动。 这一天李文华红包没少往外掏,同样也没少收,粟爷爷今年在京城,他过去拜年时收了个大红包,顺便带来几瓶人参虎骨酒过去。 那一大缸子人参虎骨酒已经被他在夜晚从赵家运了回来,至于虎鞭酒则和赵大爷一人一半。 他还在犹豫虎鞭酒要不要给老爹喝,结果运回家当晚就喝上了。 要说有效果吧,第二天老爹照样扶腰,要说没有吧,大冬天还能有这闲情逸致。 具体效果只有谁喝谁知道。 年后很快来到初五,赵鹏程结婚的日子,李文华再次扮演一起去接亲的角色。 赵文祥没让配的吉普车去接,说到底这是为办公配的,私下用开可以,用来接亲太显眼高调,如同拿个喇叭告诉别人公车私用。 赵鹏程的媳妇家条件不错,住的是干部楼,可见也是干部子女。 与黑子结婚不同,赵家亲戚不少,李文华不用那么忙,安心在外等着,接上人一起回去就没他什么事了。 两家虽然关系不错,但他严格来说,他和家人与赵鹏程都不算多熟,吃酒席时,他作为接亲队的单独算,然后老爷子作为家里的代表。 而到赵鹏飞结婚时则换成周秀芬为代表,因为她是赵鹏飞的师父,理应到场。 短时间内,李文华一连当了三次接亲人员,都快成为接亲专业户。 让他想起前世到年龄后,每年都有好几个同学结婚。 不过他都没去就是了。 黑子和赵鹏飞结婚后对李文华来说,要说有影响,平时还和以前一样照常上班,偶尔一起喝酒闲聊打屁。 要说没影响,他去黑子家不似以前那么随意了,毕竟屋里可能还有个女人,也不能像以前早上去叫赵鹏飞那样,直接去房间里捣乱。 不过赵婷婷因为工作,经常不在家住,倒也让赵鹏飞不上班时也依旧整天和他厮混在一起。 第493章 许大茂夫妻吵架 春天万物复苏,黑子下班后来找李文华,并将他拉到屋外,吞吞吐吐的问:“你还有没有……” “什么?” 李文华只觉莫名,有没有?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什么有没有。 黑子的黑脸涨红:“酒,就是你之前泡的那个酒,还有没有?” 李文华眼睛直往他腰子部位瞅,故作恍然的说:“哦~你说人参虎骨酒啊,有,你要?” “不是。” 黑子想说又有些说不出口,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行,我知道了。”李文华不再逗他,不过换成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 黑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给一位长辈。” 李文华一副我懂,不用解释的表情去找瓶子,给他装一瓶。 “真的,真不是我要。”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强调,李文华都是是是,但表情却认定是他要。 黑子跟在后面有口难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无独有偶,黑子要虎鞭酒的第二天,隔壁许大茂家传出吵架声,他侧耳听了会,好像童招娣在许大茂的衣服上发现几根长头发。 许大茂这两天下乡放电影刚回来,衣服上有几根长头发,且比童招娣的还长,肯定不是她的,难免有些可疑。 要知道现在男女走在一起都会刻意隔开点距离,免得惹来闲话,能将头发粘在衣服上,还不只一根,说没和哪个女人亲密接触谁信。 李文华一直觉得剧情中许大茂花心,多少与娄晓娥不合有关,在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不能有孩子,童招娣也贤惠顾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做对不起童招娣的事。 但似乎还是发生了。 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童招娣握着菜刀:“你说你对得起俺吗?没有孩子俺忍了,这是当初俺答应的,俺自认进门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操持家照顾你,哪次没给你吃上热饭?” 童招娣泪如雨下,越说越伤心,这两年看着中院槐花一点点长大,心里也不是滋味。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当初她觉得能接受,不代表现在看着别人的孩子心里不难受。 她心里委屈,特别是这一年多来,但就像她说的,这是当初答应好的,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此刻那股委屈因为许大茂解释不清的几根长发彻底爆发。 许大茂脸顶着几道抓痕,阴沉又底气不足的强调道:“我说了,那是村里小女孩的头发,她从树上下来我在接的时候抱了一下。” “你觉得俺像傻子吗?”童招娣厉声质问。 委屈的她很想用菜刀砍许大茂,但到底一起生活了两年多,扔下菜刀跑出屋,来到了李家。 既是找人倾诉,也是找人主持公道。 她知道许大茂讨好李家,李文华又是公安,说的话许大茂肯定会听。 隔音差,声音大,院里人早就凑近来看热闹,周秀芬自然也听到了,见她梨花带雨的进来,拉着坐下,帮其擦拭眼泪,轻声安慰起来,同时给自家男人使眼色,意思是让李大强去找许大茂聊聊。 李大强接收到后,带上酒拉着李文华一起去了许家。 许大茂见他们俩进来,苦笑一声:“李叔,文华让你们见笑了。” 李大强随意扶起一张椅子到桌子旁坐下:“没什么见不见笑的,谁家父母不打孩子,谁家夫妻不吵架,多正常。 这夫妻呀就像上下嘴皮,该吵照样吵,但谁也不能离开了对方,大茂你说是不?” “李叔说的是。”许大茂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疼的嘶嘶吸气。 李文华啥也没说,帮着把椅子都扶起放好。 劝人他不擅长,抓起来关几天倒是可以。 李大强招招手:“来喝两杯,说起来咱们也有段日子没一起喝酒了。” “哎。”许大茂应声,去拿了三个酒杯,抓了些带壳的花生。 李文华剥了颗扔进嘴里,特么还是生的。 三人碰了一杯,然后许大茂烦闷的自己连灌三杯才开口道:“李叔,我……” 李文华见他这样,就知道真在乡下发生了点什么。 “大茂哥,严格来说你要真做了已经犯法,从私人角度来说,嫂子能嫁给你,你应该珍惜才对,换位思考,如果你是个正常女性……” 后面的话他没说,相信许大茂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许大茂脸色变了下,很清楚李文华话里的意思,指自己不能有孩子是有愧童招娣的,换位思考,自己未必有童招娣做的好。 他又灌了一杯酒陷入沉默,想着李文华的话,或许真是自己太混蛋。 其实许大茂是对自己没孩子不死心,也不甘心,加上色心,酒后钻了寡妇门。 有道是家花没有野花香,两年多过去,已经没了新鲜感,又不用像农民那样累死累活,也不用像其他人那般养一大家子,在安逸的日子中滋生出猎艳之心。 李大强微微摇头,心里对许大茂有些失望。 他一直觉得,人穷没关系,以前自己家也穷,没志气也没关系,平平淡淡过日子也挺好,但思想和品德不能出问题,不说多高尚,但得有个底线。 童招娣挺好的还能做出这种事,那就是没底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吵架,他没有劝什么,而是起身拍了拍许大茂走了。 李文华紧随其后,老爹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更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没抓人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 许大茂伸手想挽留,替自己辩解几句,又无力垂下。 最后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大口,起身来到李家,站在童招娣面前:“媳妇我错了,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犯你就拿菜刀砍我,我绝对不躲,砍死都认。” 换做李文华,一次背叛终身不用,但年代不一样,离婚对大家都不好,老话说劝合不劝离,便说了句:“嫂子,要不你试着原谅他一次?再有下次,你告诉我,我抓他去游街。” 童招娣也没想要离婚,至少暂时没有,只是想要个说法。 抹了把眼泪看向许大茂:“你说,那头发是谁的?” 许大茂低着脑袋:“是刘庄一寡妇的。” 童招娣眼泪簌簌滑落,对他拳打脚踢:“你对得起俺吗……” 第494章 刘子明的妹妹 许大茂这会是任打任骂,既然默认了,也就不再狡辩。 童招娣发泄一会后情绪缓解了些,边擦眼泪边向周秀芬他们又是道歉又是道谢。 周秀芬看出她打算原谅许大茂,安慰道:“不用不用,回去关起门来好好说。” 小两口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能自己说开最好。 “谢谢婶子。” 童招娣再次道谢后,揪着许大茂耳朵回去了。 院里人听的一知半解,不太清楚两人为啥吵架。 也幸好没听清,不然指不定得把许大茂传成啥样。 周秀芬虽然不好说许大茂,但却在人走后,盯着李大强与李文华,乃至李文斌也没放过。 “你们要是敢学许大茂,也不用挂破鞋游街,我直接把你们腿打断。” 李大强连忙谄媚上前捏肩:“媳妇,你还不知道我吗。” 老爷子帮着证明道:“对,我也知道,挨了那么多顿揍,他肯定最了解秀芬你说的是真是假。” 一句话,李文华没憋住笑,连周秀芬也跟着笑了,气氛顿时变味。 这事之后,不知童招娣和许大茂是怎么说的,两人第二天便像和好如初了一般,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只有许大茂脸上的抓痕方才证明,昨晚确实吵过架,还动了手。 李大强对许大茂表面还和以前一样,出门遇到打招呼,偶尔相互递支烟,但没再一起喝过酒。 这天刘子明突然来找,“文华,兄弟拜托你件事。” “你说。” 都是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虽然刘子明住西城,平时来往相对少些,但能帮还是愿意帮的。 刘子明递上烟,开门见山道:“我妹子去了你们段当乘务员,你现在不是副所长吗,帮我照顾一下。” 李文华掏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让我一个铁路公安照顾你乘务员的妹妹?” 乘务员属于段里管,他们铁路公安归分局管,他都怀疑刘子明脑子瓦特了。 刘子明知道他误会了,“我说的照顾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这一个妹妹,年龄又小,怕她受欺负。” “哦~那我知道了,告诉我名字,明天我就去站里吼两嗓子,说是我妹妹,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他在站里混了这么久,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刘子明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妹叫刘汀兰,今天刚去报到的。” 本来他是准备去找赵鹏飞的,但赵文祥职位高,天然让人有种高攀的距离感,而且他总觉得赵鹏飞不太靠谱,认为找李文华更合适。 末了他又想到什么,警告道:“对了,不许打我妹主意!” 李文华抬脚踢他:“滚蛋,谁稀罕似的。” 刘子明躲开后不依不饶:“你发誓!” “我发誓行了吧,赶紧滚,就没见过找人帮忙还这么嚣张的。” 刘子明嘿嘿笑,又闲聊了几句才离开。 第二天上班时,李文华在站里问了下,见到刘汀兰时,总算知道刘子明为什么要强调别打他妹妹主意了。 她的皮肤比常人略白,五官有着北方人的立体,又透着南方人的柔和与温婉,加上那双犹如会说话的眼睛,明明只是站在那却仿佛在微笑。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合身的深蓝色小翻领乘务员制服,将温婉与干练完美融合。 这样的妹妹别说刘子明,换做是他也不放心。 “刘汀兰,我叫李文华,你哥和你说过没?” 刘汀兰快速点头:“说了说了,李哥好。” “你多大?” 李文华没其它意思,只是被叫哥,想知道对方是否比他小。 初次见面,还是在一个副所长面前,刘汀兰似乎有些紧张,身体紧绷:“十八。” “哦,那叫哥没毛病。”李文华很随意的摆摆手:“行,忙去吧,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谢谢李哥,李哥再见。”刘汀兰语速极快的说完,小跑着离开。 对于刚出校门的她来说,不管哪的领导,见到都紧张。 哪怕李文华很年轻,看着与她差不多大,还与她哥是同学,也改变不了心里对副所长身份的敬畏。 刘汀兰离开后,李文华打算去履行承诺,找到列车长路长征,双手往后一背:“路叔,麻烦你件事呗。” 路长征见他一副小老头模样调侃道:“李所您吩咐。” 李文华装不过三秒,做贼般四处看了下,往路长征兜里塞包中华:“嘘~别说这是我托您办事送的礼哈。” 路长征哭笑不得:“你倒是多送点啊,一包烟还搞得见不得光似的。” “嫌少你还我。”李文华作势就要掏回来。 路长征一手捂住口袋,一手拍开他:“哎哎哎,注意点形象,好歹也是副所长了,怎么还这么小气。” “副所长咋了,副所长又没发中华。”李文华很不服气,他这点烟还是初一到粟爷爷家拜年要来的。 路长征没好气道:“你一个副所还想抽中华?” 随即想到这小子好像天天不是中华就是大熊猫,最低也是大前门牡丹这种,改口道: “你一个副所长就想有中华烟发,那老罗得发什么,你们分局长又得抽什么?一天天净想美事。” 李文华撇嘴:“连想的都不美,那活着还有什么劲。” 路长征一想好像有点道理,活着有奔头,这奔头可不就是往好的想吗。 但仔细一想,狗屁的道理,一个副所长想要中华烟的配额,这哪是奔头,分明是想瞎了心。 “有事说事,我不跟你这把老罗气的拿腰带满站追的人扯。” 在他看来,李文华和赵鹏飞就是两只皮猴子,整天歪理邪说爱闹腾。 “路叔,你要说这个,我还非要和你掰扯掰扯。” 李文华誓要证明那都是罗所脾气大尿黄的原因,绝不是自己气的。 路长征打断道:“说事,直接说事行不,你闲出屁我还要忙呢。” 李文华摸摸鼻子,咋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呢? “好吧,你们车上新来的刘汀兰是我妹,麻烦帮忙照顾着点。” 你说这个那可就有空了。 路长征投去八卦的眼神:“你姓李,她姓刘,不会是情妹妹吧?” 李文华白眼:“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那么八卦,反正烟你收了,可不能收东西不办事,不然小心烂脚丫。” 他懒得解释,拍拍屁股走人。 刘汀兰虽然好看,但他还不至于见到美女就有想法,相比外貌,性格相合同样重要。 “嘿!你小子。” 路长征摇头失笑,瞅瞅兜里的烟,自言自语道:“这可不好拿哦,办不好烂脚丫。” 第495章 寒酸的张副局 对李文华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太过关注。 刘汀兰不是小孩,正常工作就行,打过招呼后想必也不会被刁难,车站的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但乘务员这边却不似他所想,仅仅一天过去,同车的工作人员几乎都知道,刘汀兰是站里公安派出所李文华的妹妹。 有八卦心重的凑到刘汀兰面前问:“小兰,小李所长真是你哥?” 刘汀兰如实说道:“他是我哥的同学。” 婶子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意扯了两句后离开。 很快到别处与另一人说:“问了,小李只是她哥的同学,我看要撮合你女儿可得抓紧,人家小李那么优秀打主意的可不少。” 李文华升的快是站里有目共睹的,平日里抽的都是高档烟,就算婶子大妈们不懂,但总有明白人,大妈们的消息可是非常灵通的。 家里条件好,自身工资高又有前途,还都在站里,人品看得见,就像鸡窝里来了头金凤凰,早有人想把家里姑娘介绍给李文华。 当然,还有赵鹏飞。 只是李文华一直以年龄小,暂时不打算找为由拒绝了。 而赵鹏飞现在已经结婚,说什么都晚了。 因此家里有合适的都有种急迫感,怕再拖下去李文华也突然结婚了,这来了个相貌好,又与其相熟的刘汀兰,自然想打听清楚倒底是不是亲戚。 于是之后李文华在站里瞎溜达时,总有婶子大妈凑上前。 “小李啊,今年十九了吧,不小了,可以找个对象先处着,明年再结婚嘛。” 李文华只觉莫名其妙,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两个都来劝自己找对象,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好像比自己还急。 最让他觉得烦人的是,赵鹏飞还在旁边瞎起哄。 什么我觉得也是,我看行,不行我让媳妇给你介绍个之类的。 美其名曰:我们三大红被就剩你没娶媳妇了,抓紧结婚,不能堕了名头。 李文华只想捶他,这是什么好名头吗? 这天,他和赵鹏飞跟车前往张家口,‘哥’上车,作为‘妹妹’刘汀兰自然特殊对待。 火车正常行驶一段后,两人走完车厢,刚在包厢坐下刘汀兰便提热水:“李哥赵哥,我给你们添点水。” 李文华拿出搪瓷缸:“谢了,在车上怎么样,还适应吗?” 刘汀兰一边倒水一边轻轻点头回应:“挺适应的,大家对我都很好。” 赵鹏飞也拿出搪瓷缸,提醒道:“车上要是有人找麻烦,记得来找我们。” “好的,谢谢赵哥。” 刘汀兰道谢后提着热水离开。 赵鹏飞立马换了副面孔,贱兮兮的捅咕李文华:“哎,我说刘子明他妹妹长的不错啊,你不考虑考虑? 肥水不流为人田,都是同学,找他帮忙这不轻松搞定?” 李文华吹着开水,吸溜一口:“搞定个屁,人家怕我打他妹妹主意还让我发誓来着。” 赵鹏飞义愤填膺:“不地道啊,这刘子明太不地道了,怎么能发誓这么简单,应该用剪刀才对。” 李文华刚听觉得还行,后面越听越不对味:“你什么意思?” “没,我是说他应该早点把妹妹介绍给你才对。”赵鹏飞连忙纠正。 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太不该了,嗯,下次注意。 李文华瞥了眼他,没搭理,这家伙就没啥好屁。 火车是下午出发的,到张家口差不多需要四个多小时,所以中间并没有饭吃。 按照火车时间,他们需要在张家口住一晚,于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八分坐车返回。 可他们刚住进招待所,就有人找了过来,还是市局的一位领导。 “是李文华同志吗?我是市局副局长张志胜。” 李文华人都是懵的,自己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他有些不确定的伸手:“额~你好。” 张志胜看出他的疑惑,微笑解释:“是沈阳谭局向我介绍的你,实不相瞒,我早就在等你们了。” 李文华指着自己:“等我们?” “对,我这边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目前可以说到了无从下手的地步,于是我向谭局打去电话,哦,我以前是谭局手下的兵,我向他求助,然后他向我推荐了你。所以前两天和你们分局打了电话。” 谭局李文华不陌生,陈爷爷让他去查黄金失窃案认识的,临走还给安排坐了次飞机,送了不少东西,是个好局长来着。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次会那么巧安排自己和赵鹏飞跟这趟车了。 套路,都是套路。 “所以明天我们走不了咯?” 张志胜点点头:“明天有人会提你们跟车去京城,之后坐下一趟车回来。” 李文华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全是安排好的。 他提起刚放下的军挎包,这次因为时间短,并没有带什么行李。 “走吧飞哥,咱们该挪窝了。” 人家副局长亲自上门,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鹏飞不情不愿跟着拿上东西,无妄之灾啊,就知道跟着李文华没好事。 回去一定要和姐夫申请换搭档。 “哈哈哈,看来你们并不知情,不过现在知道也一样。”张志胜没在意两人的态度,反而开起玩笑,并在前面领路。 李文华也笑着回道:“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说的好啊。”张志胜夸赞道。 他不知道李文华具体有什么背景,但老团长说了要客气点,最好别摆什么架子,待人真诚些。 打电话到京城铁路分局,那边也说人可以借,但一定要保证安全。 他这才亲自过来,不管怎么样,态度先拿出来。 门口有车,不过很破旧,李文华怕用力过猛车门玻璃会掉下来,关门时比较温柔,结果关了两下都门关上。 赵鹏飞在他后面,而且准备坐副驾,见他关不上还那么轻,经过时侧腰一顶。 砰! 门关上了,但…… 玻璃也掉了。 李文华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不好意思的看向张志胜。 他很怀疑,这车是修理厂没修好临时开出来的,外表坑坑洼洼,车内坐垫还铺了布,跟着屁股一起动的那种。 张志胜神情自若,从他手里小心接过玻璃,转到另一侧,立在座椅上用胳膊夹着。 同时对李文华说:“没关系,回去装上就好。” 六一年到六三年张家口有过重新划分辖区,此时的市局只是正科级,要等到重新划分为地级市才属于处级。 且目前并不是副市长兼职局长,张志胜一个副局压根没有自己的配车。 如李文华所想,这是一辆正在维修的车,因晚上过来接人,且是两人,这才被临时开了过来。 第496章 女会计失踪案(1) 张志胜的话与行为让李文华短暂顿了一秒,不过管他呢,只要不怪自己就行。 相比他,赵鹏飞可没那么小心翼翼,砰的关上门,玻璃震颤。 好在这次没掉下来,应该是安装好的,或者原本就没坏。 然而,那名可能临时被拉来充当司机的公安,发动车子时又出现了意外。 发动机嗡鸣,车窗震动,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熄火很正常,可熄火后打不着就有点不正常了。 李文华觉得,今晚大概是走不了了,连带着张志胜和开车的公安大哥也得留下。 越打不着火越着急,大哥隐隐有冒汗趋势时,赵鹏飞出声道:“要不我来试试?” 大哥转头:“你会开车?” 他之所以被拉来充当司机,是因为以前在部队时战友见他经常眼巴巴瞅着,就教了他会,算起来只开过一次,而且是兜了不到两里路的那种。 矮个子里拔高个,张志胜问谁会开车时没人举手,他这兜了不到两里也算开过,顺理成章入选。 “会啊,开车很难吗?”赵鹏飞理所当然的反问。 开车难吗? 没有各种交通规则的前提下,开车当然不难,难得是没有那么多车,摸不到车。 而赵鹏飞刚好就属于能轻易摸到车的人。 大哥也捣鼓的着急上火,听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行,那你来。”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如嘴上说的。 两人互换位置。 说来也怪,大哥怎么也打不着的车,换赵鹏飞后一把就着。 “厉害啊!”大哥原本不忿的心理,态度大转。 “一般吧。” 赵鹏飞摘下帽子甩甩头发,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又装上了。 李文华可不想看他装逼,肚子饿的咕咕叫,早点过去吃饭不香吗。 “快点和大哥换回来,你又不认识路。” “不用,让永辉指路就行。”张志胜开口道。 声音有些急切,结合半天打不着火的操作,令人忍不住怀疑来的路上遭遇了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车子总算动了。 张志胜见车子开的平稳,渐渐放下心,闲聊几句后将话题引到了案子上。 “七天前,我们这的矿山机械厂快到发工资的日子,会计去银行取钱,结果人突然失踪了,我们查了火车汽车。” 说到这,张志胜摇摇头,意思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是,男的女的,当时就他自己?”李文华问。 “女的,就她自己。”张志胜脸色不太好。 李文华和赵鹏飞对视一眼,有些一言难尽。 一个机械厂,让女会计自己一个人去取钱给员工发工资,怎么想的。 就算相信人品,觉得携款潜逃,好歹安排个人一起,起码做到防偷防抢的安全保护吧。 这也是张志胜脸色不好的原因,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下关键是把人找出来,是死是活总要弄清楚。 李文华第一想法就是这案子不好搞,首先女会计生死不知,不排除携款潜逃的可能,也有可能是被人谋财害命。 如果是携款潜逃,如今七天过去,大概率很难再追回了。 如果是谋财害命,又能细分两种,一种熟人作案,早有预谋。 女会计独自取钱发工资肯定不是第一次,有熟人起了贪念并且付诸行动不稀奇。 毕竟是厂里那么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据张志胜说,有一万六千多。 相比熟人作案,被陌生人偶然发现,抢钱杀人又没目击者的情况更难查,太随机了,整片区域甚至全市以及七天前只要在张家口的人都有嫌疑。 这和后世随机作案一样,但要更难,因为此时没有监控,只要避开人就行。 李文华又详细询问了遍,具体就是: 七天前,会计李杨早上八点多从机械厂出来,前往银行取钱,可直到下午,厂领导依旧不见李杨回来。 鉴于李杨一直以来的人品,厂领导并没有怀疑携款潜逃,而是安排人去银行与她家里找,看看是不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 结果银行没找到,李杨老公也表示妻子中午没回来过。 这时厂领导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报公安,且安排人到处找。 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一下涉及到一万六千多块钱,局里相当重视。 张志胜带队立案侦查,以人找钱,先去了银行,确定李杨确实取了钱,至于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其他一起,因为银行工作人员当时忙,没注意。 张志胜下意识觉得李杨取到钱后跑了,毕竟是一万六千巨款,谁不心动。 安排人火车站,汽车站到处打听询问,同时也去了李杨家。 想着如果李杨真是带钱逃跑,肯定收拾了些东西一起带走,不能只带着钱和身上穿的衣服。 然而,李杨老公一口咬定家里什么都没少,张志胜也检查过,看上去比较好的衣服和一件首饰都在。 单从衣服物品以及李杨老公的话来看,确实不像有预谋的携款潜逃, 接下来,无论是火车站,还是汽车站,又或者李杨的亲戚朋友,都说没见过。 李杨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机械厂的工人还在等着发工资,要知道,很多家庭都是一份工作养一大家子,几乎没什么存款,工资突然断了可是要饿肚子的。 厂里工人急,厂领导急,公安也急。 听到这,李文华忍不住问:“那现在工资发了没?” 张志胜回道:“发了,不发厂里可开不了工。” 这时候有些厂资金还是有的,缺的是物资。 不过一下损失一万六千多,也够机械厂喝一壶的了。 别看都是国有厂,但不到万不得已,上头可不会给你补窟窿。 李文华挠挠头,实话实说道:“张局,这案子主要在于找到人,但这事我俩人生地不熟好像作用不大。” 他并不知道,其实真算起来,张志胜和他是平级。 下意识以为市局副局长,应该比他大。 不过人家职位确实是副局长,叫张局也没毛病。 张志胜则微笑回应:“没关系,试试。” 此时车恰好开到公安局,他把玻璃往座椅一靠,打开门招呼道:“来来来,先吃饭。” 不管行不行,他准备先把人哄上船,万一呢。 老团长都推荐的人,肯定有一手,眼下已经这样,再坏还能坏到哪去,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破了呢。 第497章 女会计失踪案(2) 见此李文华也没再说什么,反正预防针已经打了,没帮到忙也不能怪自己。 他俩跟着张志胜和永辉一起来到食堂,别看只是科级的公安局,但安排的却是小炒,有荤有素。 这又是副局长亲自接,又是吃小灶的,李文华想不卖力都不好意思。 事实也不用他想,饭后张志胜就带他们来到一个较大房间,里面还有几名忙碌的公安。 赵鹏飞看到这一幕,很想回去把吃的吐出来。 吃人嘴软也不能这样吧,大晚上吃完就干活,连安排休息都省了。 好在只是误会,张志胜和屋里的人介绍了下,就带他们去了不远处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七点,永辉大哥来叫他俩吃早饭,同时也意味着起来干活。 这案子李文华其实没什么头绪,在吃早餐时对张志胜说:“张局,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好办法的话,那我们不妨试试笨办法。” 张志胜作为本案负责人,听到有办法,立马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别管是不是笨办法,你尽管说。” 李文华组织了下语言:“眼下我们两眼一抹黑,而且已经过去七天,火车站汽车站都问了,如果是携款潜逃,再想有什么找,估计很难有什么线索。 那我们不妨找把这个放一边,假设李杨没有携款潜逃,而是遇害,那尸体会藏在哪? 从银行到机械厂,路上要经过偏僻的地方吗?” 那段路张志胜这几天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想也不想的说:“大多都是街道,只有一段不长的路人会比较少。” “所以,如果是陌生人作案,那最好的下手地点是在那一段路,他不可能杀了人后还背着尸体走老远,顶多在附近随意找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地方,稍微掩盖一下,更多的是拿上钱想尽快逃跑,远离现场。 我们一会去那附近找找,如果没有,那我更倾向熟人作案,之前也是认识的。 当一个人身上有大量现金时,陌生人靠近下意识会带有防备心理,不太可能被轻易骗到远处,除非是熟人。” 张志胜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在那条路上来回找过,没有发现尸体。她的熟人我们也查过,但既然你要再查一遍也好,或许能发现其他我们忽略的线索也说不定。” 他之所以愿意请李文华来,就是觉得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得到的结果可能也不一样。 他们这些人已经查过不止一遍,再查时容易带有主观意识,很难再有发现。 于是吃过早餐,他们骑车来到李杨取钱的银行,没有再开昨晚那辆掉玻璃的吉普。 四人推着车慢慢往矿山机械厂走,说是把携款潜逃放一边,但张志胜还是让人继续打听,所以只有他们四人。 银行附近都是街道,陌生人不太可能在这动手。 沿途倒是有小巷,但巷子不深,且随时可能有人经过,除非是巷子里的人家,快速捂住李杨的嘴将人拉进屋里,问题是,拿着那么多钱,没事去巷子里干嘛。 推车走到张志胜说的人少路段,这里距离机械厂已经不远,两边没有房子,除了机械厂工人,应该少有人来这边。 一路上张志胜除了带路,介绍情况外,没有说任何自己的观点,也不让永辉说,目的就是不影响李文华他们的思维和想法。 李文华在这段路两边转了好一会,没发现尸体,也没闻到异味。 掩埋的可能性不大,土地没有翻过的痕迹,附近也没有什么藏尸的好地方。 所以把携款潜逃放一边,他更倾向熟人作案。 毕竟大白天的,一路上并没有多少好下手的地方,真谋财害命,没再这里下手,其他地方当时有人看见才对。 至于使用药物迷晕把人带走,可能性不大,谁没事随身带这种药在身,还凑巧发现李杨取了大笔钱。 “前面就是机械厂,要不要过去看看?”张志胜询问道。 “好。” 都到这了,李文华自然要去看看,正好有些问题要问厂里的人。 来到机械厂门口, 他站定看向门岗。 岗亭里是有保卫的,之所以说保卫而不是保卫科,因为这厂的级别不够。 或许是个保卫班,但只要有人值守那就是个好消息。 片刻后,他迈动步伐走进厂内,保卫并没有阻拦,可能是记住了张志胜他们的脸。 “张局,我们去找厂长聊聊。” 张志胜完美充当领路人,如同一个秘书,不问原因,只管安排。 厂长没在办公室,不过没关系,有人已经去帮忙找。 四人在办公桌等了十来分钟,厂长脸上带着油污进来。 “不好意思啊张局,机器出了点问题,让你们久等了。” 张志胜表示没关系,简单客套两句,介绍道:“这两位是我们请来李公安和赵公安,来自京城,想再问问王厂长关于李杨案子的事情。” 王厂长顿了下,眼神中透着意外,没想到自己厂里损失一万六千多块钱,还惊动了京城公安。 连忙递烟道:“哎呀辛苦辛苦,辛苦各位了。” 李文华接过烟:“都是工作,那我们直接问?” “没问题,你们问。”王厂长正色道。 赵鹏飞熟练的掏出小本本,准备记录。 永辉瞄了他一眼,好小子,动作比我还快。 “王厂长,我想知道八天前,也就是李会计取钱那天,厂里有请假不在的工人吗?” “你是怀疑有工人请假,抢了李杨的钱?这不可能。” 王厂长立马否定这个猜想,继而解释道:“厂里每个月都发工资,工人要抢,李杨早就被抢了。” “王厂长,查案是根据任何可能性进行假设,然后查证,你觉得不可能,但现实是存在一定可能性的不是吗?” 王厂长沉默几秒后点点头:“是我太主观了,那天有没有人请假我得去问问。” 李文华伸手示意他先等等:“除了提前请假的,再帮我问下门口值班的,有没有上班期间外出的。” “好,你们稍等,我问清楚请假的后,把当天在门口值班的叫来。” 王厂长起身快步离开,从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心里已经动摇了。 他之前觉得不可能,但细想之下反而很有可能。 几号发工资工人比谁都清楚,只要稍微留意,就知道李杨什么时候去取钱,提前请好假蹲守,利用同在一个厂上班的同事关系,李杨几乎不会有什么戒备心。 第498章 女会计失踪案(3) 王厂长去了解请假情况期间,张志胜和永辉也在思考李文华的假设。 他们之前重点怀疑的是携款潜逃,其次是遇害,但却没想过厂里工人作案。 因为那些钱本就是工人的工资,钱没了,工人属于受害者,而查案时,受害者普遍容易被忽视。 现在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某一个工人在贪念驱使下,可不会管其他人有没有工资发。 张志胜愈发觉找李文华他们来是对的,换个人果然有不同的思路。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王厂长带着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进来:“我问过了,当天并没有请假的,这两位是当天值班的,也没发现有人在上班期间外出的。” 或许是怕李文华他们不相信,所以把两人带了过来。 李文华点点头,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又向王厂长了解了下会计李杨。 有意思的是,王厂长依旧不认为李杨会携款潜逃,似乎很相信其为人。 四人离开,如果厂里工人没有作案时间,那案件又回到了张志胜他们之前查的原点。 李杨的亲朋好友。 这些张志胜已经带人查过,没什么发现。 “张局,李杨丈夫在家还是在上班?”李文华想先去李杨家里看看。 “应该在上班吧,他是有工作的。”张志胜也不确定,毕竟这事发生之后,对李杨的丈夫造成了很大影响。 “去看看。” 李文华说的看看就真的只是看,在确认李杨丈夫在上班后,就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午饭,顺便等人下班。 张志胜很不解,与其在这干等,为何不直接把李杨丈夫叫出。 他委婉提醒道:“有什么问题要问的话,我可以和他领导打个招呼,将来带过来。” 李文华嗦着面条,别看昨晚热情安排小灶,在饭店,张志胜可舍不得请客点菜吃。 待将口中面条咽下他才解释道:“我们暂时先不见他,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异样再说,如果他媳妇是携款潜逃,他应该多少知道点,甚至同谋。 现在他媳妇和钱都不见了,肯定有很多闲言碎语,先看看他的反应。” 他对这方法不抱太大希望,因为今天已经是第八天,有什么反应也差不多适应并学会掩饰。 但查案嘛,任何可能都得试一试。 张志胜也不看好这办法,之前不是没观察过,一切正常。 不过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请人过来想换个思路,那就不指手画脚,等实在不行再说。 他们吃完不走,不时还抽支烟,饭店大姐已经有意无意瞟好几次了。 要不是他们穿着公安制服,估计早就开始赶人。 赵鹏飞在外人面前向来爱装,哪遭得住大姐这么瞅,小声说:“咱们还是走吧。” 说着眼神往大姐所在的方向示意。 李文华不太想在外面等,主要是挺冷的。 他起身来到大姐面前,从军挎包里连抓好几把山核桃放桌上:“不好意思哈大姐,给您添麻烦了,一点山核桃您吃着玩。” 军挎包他一直随身带,虽然现在的招待所比八十年代安全得多,但凡事都有万一,何况他经常需要用来掩人耳目。 大姐脸色顿时阴转晴,笑道:“这怎么好意思,有什么麻烦的,反正也没什么人来吃饭,你们随便坐。” 生意好不好对她都没影响,不过是觉得几人坐的时间长,嫌烦罢了。 最主要的是,影响她打瞌睡。 李文华客气道:“确实是打扰了,我们在等人,外面怪冷的,所以才赖着不走,这东西不太好剥,您就当吃着玩。” “嗐!谁会嫌吃麻烦,来来来,快坐,我这有个火桶,暖和。” 大姐起身,将屁股下的火桶转个方向。 李文华这才发现,桌子后的大姐坐着的不是一般的凳子。 那是一个以厚木板圈成的,下面圆形,外面有铁丝环,里面有个盆,看着挺厚实,应该也是铁做的,装着炭火,不过覆盖了厚厚一层灰。 圆形上面是个半圆,前面可以搭脚,最上面是横板钉成的面,用来坐的。 他伸手略微靠近,就感受到了暖意,该说不说,这东西是坐着工作的神器,冬天脚和下半身都暖和。 李文华仔细瞧了会,打算回去给爷爷做一个。 他拿过一条凳子,就近坐大姐对面:“大姐,您这东西真不错,咋想到的?” “是吧。”自己东西被夸好,大姐很开心,“不过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家一邻居,他老家是南方的,我见着也觉得好,就让帮忙做了一个。 我跟你说,别看这个简单,里面道道可不少,你看里面发黑的板,就是我刚开始不懂给烧焦的。 要是用木炭,灰可以稍微少一些,烧的时候木炭成灰,上面会越来越厚,要是用炭,那可就要盖厚一点了,不然越烧越旺,烫屁股不说,边上的木板也得烧掉。” 李文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情绪价值给到位。 饭店里整个什么来着,哦,火桶,绝对物尽其用。 炭火直接从厨房搞,随时加,不用担心炭火中途烧完不够用。 而且这东西很方便,可以随意拿到饭店任何一个角落放着。 李文华觉得下面脚搭的地方可以加个铁丝架,这样脚不用只搭在边沿,没事还能在铁丝架上烤点东西吃,饭盒也能放上面热。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回去做一个不够,最好多做几个,带一个到所里,再也不和一帮烤脚丫烤袜子的家伙挤炉子。 就是上面覆盖木炭灰有点麻烦,四九城可能那么多木柴烧成的木炭,只能用煤炭,不过问题不大,让三爷帮忙收集一些存着。 这时赵鹏飞也凑过来,瞧着火桶挺稀奇。 搞得两人反而像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 同样的,在见识过火桶的便利与好处后,他也打算回去找人做一个。 他们越喜欢大姐越高兴,起身去拿来几个碗和热水壶:“来,喝点热水。” 张志胜暗暗佩服李文华的社交能力,想着自己应该学习一下,对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都有很大的作用。 李文华接过水,道谢后和大姐闲聊起来,赵鹏飞不时插两句,彻底激起大姐的谈性,不管是亲身经历还是从客人聊天中听来的,都能拿出来唠半天。 大姐还说起机械厂李杨去取钱时失踪的事,好奇的问:“你们查出来没有,是不是拿着钱跑了?” 第499章 女会计失踪案(4) “这暂时不知,我们还没查清楚。”李文华笑笑,没有满口大道理的跑大姐别乱说,坏人名声。 这种事讲什么大道理是没用的,有时候还会适得其反。 他反问道:“李杨丈夫在前面上班,大姐知道的多,有没有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事,为人啊什么的。” 大姐正了下身子:“你要说以前,我还真不清楚,最近不是因为他媳妇的事嘛,倒是听说了一些。 据说他和他媳妇是介绍认识的,对他媳妇非常好,但两人经常吵架,他一邻居和他同一单位上班,说李杨长的好看,朋友多,时不时就到朋友家吃饭。” 意思是李杨丈夫不放心,甚至怀疑媳妇在外面有什么,导致经常吵架。 如果真是这样,似乎携款潜逃也不是不可能,家庭不和,日子过的压抑,产生拿着大笔钱逃离的念头,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人很复杂,有时一冲动,干出不合理的事很正常,或许事后会后悔,但那都是事后冷静下来后的事。 像李杨什么都没带,在拿到钱那一刻,突然很不理性的想逃离,什么都不准备也是有可能的。 在店里和大姐闲聊到即将下班,期间厨房师傅出来过,坐下和他们抽支烟,回到后面打瞌睡。 为什么知道是在打瞌睡呢,因为呼噜声李文华在外面都能听到。 告别大姐,四人在李杨丈夫单位不远处蹲着,见人下班出来就远远跟着。 发现大多数都不和李杨丈夫说话,且刻意拉开距离,有的还在后面和同伴说着什么,眼神不时瞅向前面李杨丈夫,不出意外,话题应该就是他媳妇,或者夫妻俩都有。 李杨丈夫脸色不太好,埋头赶路,似乎想快点回到家。 可以看出,妻子失踪对他造成的影响确实很大。 一路跟到他家,李文华没觉得李杨丈夫表现有什么不对。 于是在附近打听了下李杨的为人,以及夫妻俩的情况后,敲开了其家门。 在见到张志胜后,李杨丈夫并没有急切问找没找到人,而是有些麻木的让开,自己走到桌子前坐下。 这让李文华挺意外,正常情况不是见到自己等人后,迫不及待询问吗? 难道才八天,就已经死心了? 那这夫妻感情也太塑料了吧! 李杨丈夫坐下后面无表情道:“问吧。” 赵鹏飞向李文华眨眨眼,看吧,内心难受但流程熟悉。 李文华没理会他,对李杨丈夫说:“谢谢配合,我想问一下,据说你媳妇朋友很多,你都知道哪些?” “我不知道。” 李文华皱眉,注意到李杨丈夫腮帮鼓了下,应该是咬牙气愤的表现。 “我刚谢谢你配合,你却一点都不配合,看来你并不想找到你媳妇。” 李杨丈夫猛的站起:“谁说我不想!” 李文华也不生气,淡淡道:“既然你想,那就好好配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找到她,你也不用难过和继续被指责下去。” 李杨丈夫深呼吸,平稳情绪后说:“她朋友多不多我确实不知道,因为她很少和我说……” 一问一答间,李文华很无奈的停下,实在是李杨丈夫除了知道彼此的亲戚,对外面有哪些朋友知之甚少,仅能说出几个女性名字。 之所以生疑吃醋,是某次在街上偶然见到媳妇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回家后问男的是谁,李杨只说一个朋友。 正是因随意敷衍不愿详细解释,李杨丈夫恼怒下说了些难听的,为此吵了起来。 这事就像一根刺,李杨每次不在家吃饭,他都怀疑是和那个男的。 时间一长,两人矛盾愈发严重。 “行,今天就到这吧。”李文华结束询问。 谈完后,他心里的天平不由也向携款潜逃倾斜,家庭不和,亲戚关系一般,可能在李杨心里只有舍不得父母。 楼下,他揉揉太阳穴:“张局,这案子……算了。” 他想说这案子悬,如果李杨真跑了,如今八天过去恐怕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年头换个城市就不好查,何况不知去了哪,全国乃至境外都有可能。 不过现在下定论太不负责,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趁着大家下班都在家,他提出去问问李杨的亲戚,和那几个女性朋友。 一番走访下来,这些人几乎都知道李杨什么时候发工资,但并不知道取钱的时间,甚至以为钱一直在厂里,而不是去银行取。 这年头把钱存银行的并不多,大家习惯把钱放家里,有这想法也正常。 这些张志胜他们以前就问过,李文华主要是想列个单子,看看李杨有没有遗漏的朋友。 事实证明张志胜他们很细心,并没有给他机会。 晚上十一点多,几人吃过饭后各自回去休息。 招待所房间内,赵鹏飞疲惫的躺在床上:“文华,这案子还能怎么查?” “不知道。” 李文华是真不知道,一天过去,已经到了查无可查的地步。 当然,这是基于张志胜他们查过的基础上,否则排查那些亲戚朋友就够忙活一阵子的。 但赵鹏飞不信,“不是,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跟李文华一起遇到好几次案子了,还听过单独查的黄金失窃案,从没见过无从下手不知道的。 李文华侧头看向他:“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赵鹏飞回答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李文华白眼:“那不就得了,你都不知道,咱俩一起上的公安学校,你还是高中毕业,你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知道。” 赵鹏飞哑然,“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他嘴角上扬,看,自己还是比文华强的。 李文华躺在床上默默想着案子,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几人吃过早餐,张志胜问:“文华同志,鹏飞同志,今天我们怎么查?” “有李杨照片吗?带上沿着矿山机械厂到银行打听吧。” 李文华不信李杨一路到银行,就没有一个有印象的。 工作量有点大,但也是没办法的是,谁让没监控呢。 张志胜欲言又止,这事他们之前也干过,不过没拿照片,只是通过描述打听。 大多都直接摇头,有的说好像见过,但不确定,再问就一问三不知了。 这也正常,除非有什么特别,不然路人见一眼转头就会忘。 第500章 女会计失踪案(5) 张志胜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不过记得机械厂档案上的照片丢了,想要照片得去找李杨丈夫。 四人再次来到李杨家,好在夫妻俩都有工作,条件不错,不然想要照片可就难了。 拿到照片,几人沿着银行开始问,两边的店铺,住户,就连路上的行人也不放过,碰到都要拦住打听一二。 这种程度的打听,让张志胜叹为观止。 真细啊! 这注定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到中午,四人口干舌燥。 赵鹏飞可能话说多了,喉咙不舒服,不时嗯哼的清嗓子。 吃过午饭继续,到厂里下班时间还有一半路程没问。 李文华干脆不找旁边的住户问了,两人一边,站街道两旁拦路人打听。 直到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看到照片后脱口而出:“这不李杨吗。” “您认识?”李文华并不意外,好几个路过的人都认识李杨,大多是矿山机械厂的。 女人说:“也不算认识,她和我们百货商店的张姐熟,每次来都要聊好一会。” 李文华眼前一亮,不是机械厂的,“您说的张姐全名叫什么?” “张保珍,怎么了?”女人疑惑的问,似乎不知道李杨失踪的事。 也是,真正知道且关注的都是与李杨和李杨丈夫认识的。 问清楚哪个百货商店,以及张保珍家的住址,向女人道谢。 这是一个意外收获,因为张保珍并不在之前那些朋友名单里。 记录好后,李文华没有立即根据地址找上门,而是继续拦路打听,希望有更多的收获。 这时,对面张志胜带着一个人过来:“文华,这人说那天好像见过李杨,旁边还一个男的。” 李文华看向这人:“您确定!” 那人摇头:“不确定,都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看照片我都想不起来。” “那男的长什么样,多高,您还记得吗?” 那人比划了下,将手放到额头:“大概这么高吧,长什么样不记得了,我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起的。” “好,谢谢。”留下姓名和地址方便后面上门询问后,让人离开。 虽然看似没什么用,但多了些可能,如果真有这么个男人一起,李杨逃跑或许不是一个人,如果是遇害,那这个男的嫌疑很大。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出这个男的。 没有照片,没有体貌特征,只知道大概三四十岁,想找人与无头苍蝇无异。 打听是唯一的途径。 到了天黑,四人再无收获,一番汇总,李文华提出今天先去张保珍家看看,明天再继续。 打着手电来张保珍家,开门的是个男的,三四十岁,见到他们时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幻,紧张的问:“几位公安同志,有、有事吗?” 张志胜站最前面,询问道:“这是张保珍家吗?” 男人门只开了一小半,身体挡着屋内:“是,有什么事?” “我们想找她问点事,方便进去吗?” 男人回头往屋里瞧了眼,犹豫几秒后让开:“进来吧。” 四人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李文华四处打量。 奇怪,屋里布置挺简单,不像多有钱的人家,怎么还讲究的点熏香。 “士凯谁呀?” 女人从后屋过来。 李文华看到女人后有些释然,难怪家里会点熏香,这又是涂了口红,又是毛绒大衣的。 在家都这样,点熏香好像也说的通。 他问:“是张保珍同志吗?我们来找你了解下关于李杨的事。” 张保珍神色一怔,眼睛瞟向男人,“哦,好。” 李文华注意到了,向赵鹏飞挑眉,有问题。 “请问,你和李杨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朋友,她来百货商店买东西认识的。” “哦。”李文华点点头,突然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张保珍愣神:“有、有什么问题吗?” 李文华笑笑:“没问题,只是了解一下。” “二 二十八。”张保珍结巴道。 李文华转头看向男人,微笑询问:“你是张保珍同志的丈夫吧,请问怎么称呼?” 他的问题没头没脑,像想起什么就问什么的尬聊。 “乔士凯。”男人还是紧张,仿佛把公安上门当成悍匪抢劫, 李文华紧接着问:“那乔同志工资多少?” “四十多。”乔士凯搞不懂,但还是如实回道。 李文华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张保珍的毛绒大衣:“嗯,加起来六七十了,工资挺高的。” 两人眼神变幻,乔士凯干笑道:“还 还行。” 李文华话锋一转,盯着他问:“九天前你在哪,一天下来都做了什么?” 乔士凯一哆嗦,仿佛被吓到了,愈发紧张。 “九天前?” 他回忆片刻,苦着脸:“这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真记不清,应该是在上班,然后下班吃饭睡觉。” “哦,整天都在单位没出来过吗?想清楚再说,我们可是会去你单位核实的,” 乔士凯支支吾吾:“这 这个真记不清了,可能外出过吧。” 李文华看向张保珍:“你呢?” “这,我也记不清了。”张保珍眼神躲闪。 李文华笑了:“没关系,我们公安有一种让人恢复记忆的办法,去过的人都知道。” 这时候查案很麻烦,又很简单,麻烦的是没有监控,指纹鉴定有也没有,数据库都没有,弄个仪器管毛用。 简单的是,司法程序没那么麻烦,只要怀疑就能带走,什么二十四小时,谁懂那玩意。 没有网络的年代,只能靠父母亲戚投诉,可没有关系,或者关系不够,投诉只会石沉大海,这就是现实。 什么恢复记忆的办法,乔士凯又不是傻子,立马喊道:“我在市政府工作。” “哦?”李文华指着赵鹏飞:“知道他爸是谁吗?” 赵鹏飞脸一黑,特么,你扯我爸虎皮挡刀干嘛。 被拍开后,李文华讪讪收回手:“别说你在市政府工作,不说实话,你就说市长也没用。” 永辉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觉得这逼装的有点大。 李文华没管他,拉过凳子坐下:“好好想,想不出来咱们去局里想。” 之所以如此,仿佛笃定夫妻俩有问题,是从进来到现在有太多不合理。 首先是表情和眼神,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人都透着心虚。 其次,两人的工资和消费明显不正常。 口红这玩意可不便宜,普通家庭很少用,买得起也不会买,不当吃不当喝的。 当初黑子要给萧老师买,他都惊讶,要知道那时他工资已经相当于张保珍夫妻俩的总和了,依然觉得口红贵。 第501章 女会计失踪案(终) 相比口红,张保珍的毛绒大衣更贵,这时候的成衣其实不便宜,特别是洋气的毛绒大衣,往少的说大几十,往高了说一两百。 这玩意本来就是卖给有钱人的,就像八九十年代东北女人追求貂皮大衣一样,那时工资普遍也才几十到一百,但一件貂皮大衣少则三五千,高则十来万。 所以这玩意根本就不是穷人买的,张保珍夫妻一个六七十,除去吃喝,人情往来,各种费用,一个月能存五十就不错了。 买这么一件好衣服,正常人都很爱惜,过年过节拿出来穿一下,最多出门的时候穿,谁在家都穿着,脏了多难洗。 现在的房子可不是后世地板瓷砖,不干活也难穿干净。 除此之外,张保珍急于撇清和李杨的关系也不正常,那名百货商店的路人说两人很熟,她却极力说只是普通朋友。 一般来说,说是朋友就行,为什么要强调普通朋友呢,证明知道李杨失踪的事,眼神又躲闪,那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什么。 李文华不确定两人的不正常是否和李杨有关,但有事隐瞒是肯定的。 有没有关系,挖出来就知道。 他的强硬态度令两人更加紧张,特别是张保珍,已经有些慌神,眼睛不住的往乔士凯瞟,似乎在求助。 如此表现,张志胜和永辉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人有问题,掏出手铐:“既然这样,那就去局里说吧。” 乔士凯连忙出声:“我说,我……那天有人找我办事,然后我就回来了。” 永辉质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办事就办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那个、那个……”乔士凯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 李文华和赵鹏飞张志胜三人都懂了其中意思,收钱了呗。 只有永辉没明白,紧逼着问:“那个什么?老实说!” 李文华没管,而是看向张志胜,后者微微点头快步打开门出去。 几分钟后张志胜回来,双手做喇叭状凑到李文华耳边:“邻居早上看到他去上班了,但没人看到他回来。” 李文华皱眉,随后又舒展开,邻居证明不了,还可以找那个要办事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家的经济问题就说的通了。 可李文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与张志胜对视一眼,两人都点点头,不管是否和李杨失踪有关,既然收钱那就先带回去再说。 随后看向张保珍:“那你呢?” 张保珍见丈夫都撂了,赶忙说:“我中午提前回来做了饭,给他们喝酒,自己先吃了点就回去上班了。” 这时她的神色反而没有之前慌张,仿佛说出来后悬着的心落地。 乔士凯又补充道:“本来是办完事在家里给钱的,但他还有事没来。” 李文华看着他,有些意外,这么讲究的吗,先办事,后收钱,完了还准备在家请吃饭? 没个几百块的好处干不出来吧? 一个四十多块钱工资的人,能解决几百块的事,挺能耐呀。 几人把乔士凯带回了局里,顾不上吃饭,又骑车去了那个拿钱求办事的人家里。 得到证实的是,这人确实在那天找过乔士凯办事,但好处费可不是几百,而是二十块钱。 两人是旧识,乔士凯邀请去家里吃午饭。 这人说,那只是客气话而已,谁会当真。 所以这里面还是存在问题,乔士凯提前一天就让媳妇中午回来做好饭菜,显然不是客气话。 在李文华的细问下,这人却说:“怎么不是客气话,真要请吃饭,会随意问一句:要不中午上我家吃?在我说不了,立马说行,那下次。” 赵鹏飞深以为然,这已经客气的不能再客气,太假了。 回去的路上,李文华说:“张局,这个乔士凯有问题,还有他媳妇张保珍,两人处处透着不正常。” 张志胜点头道:“是啊,一句谎话需要无数谎来圆,实际上越圆问题就会越多。” 晚饭前,他安排人审问乔士凯,反反复复一直问,不停的问,等他说漏嘴。 到第二天早上,可以说已经漏洞百出,但还是咬死不说。 公安还在问,轮班问,誓要问到他崩溃为止。 李文华他们则是去了张保珍上班的百货商店,询问那天中午她什么时候回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的不知道这事,有的没看时间,还是昨天那个路人说:“那天她十点多一点走的,还是我帮她看着的,回来下午一点了,慌慌张张的,我本来挺生气,但看她那样想来也不是故意的,就没说什么。” 慌张是因为回去太久,给同事添麻烦了吗? 李文华觉得不是,乔士凯假意客气邀请,却提前一天让媳妇回去做午饭,张保珍一去就是三小时,难不成还要坐火车去外地买菜? 又打听了下张保珍平时的情况,所有人一直说她家条件好,穿的用的都是一般人不舍得买的。 而张保珍见一个又一个同事被叫到一边问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今天本来是来请假的,不想假还没请,就见昨晚的公安也来了。 这会只想缩在角落,所有人都看不到才好。 可又想知道公安查到了什么,于是在紧张与祈祷下,待在了自己负责的卖衣服区域。 另一边,公安局内,乔士凯精神紧绷又疲劳下,那根弦终于断了,将事情如实交代了出来。 几人押着去他家,两人来百货商店抓张保珍,如果能遇到张志胜,正好顺便通知。 得知真相的张志胜几人,立马和两名公安一起带着张保珍赶过去。 乔士凯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进去时,几名公安正在后屋挖土。 没错,夫妻俩把李杨埋在了屋里。 那天中午准备的饭菜,根本不是要请什么想办事的旧识吃饭,而是请会计李杨,其目的就是为了那笔钱。 别人在挖,李文华和赵鹏飞干脆现场审问起张保珍:“说说你们是认识李杨的,又是什么时候动了谋财害命的心。” “我没有。”张保珍下意识想狡辩,看了眼正在挖的坑,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的说: “一次她来买衣服,那天没什么人,就和她多聊了几句,我夸她好看,皮肤也好,问她在哪工作。 她说在矿山机械厂,我说在那工作皮肤还能这么好,看着不像。 她说自己不用干活,每天就算算账,大多时间都是闲坐着。我问她,这么好的工作,工资有多少?她说四十多。 见她工作这么舒服,工资还这么高,我就想着认识一下,没准哪天我也能去她那里上班。 熟悉后,我还带她来家里吃饭,因此她也认识了我丈夫,一次吃饭时,我又问她每天工作具体要干些什么,她说除了算账就是每个月负责给工人发工资。” 第502章 偷奸耍滑二人组 李文华问:“所以你们知道后起了心思,想把钱抢过来?你们家一个月收入六七十,至于要杀人抢钱吗?” 一万六千多确实多,不算收钱办事的部分,按照夫妻俩一个月存五十,一年六百,得存二十几年,可光有钱票不够,很多东西照样买不了。 虽然有黑市,但黑市也不是万能的,而且还不安全。 追问下才知道,夫妻俩都不是什么正经过日子的人,花钱大手大脚,别说存钱,工资都不够花。 这在六十年代真不多见,人家六七十的收入在养一大家子的情况下,还要省出点钱存下,晴天看下雨,未雨绸缪。 宁可日子紧巴点,也要存些钱,将来孩子结婚什么的。 这俩倒好,自己过的潇洒,不管以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已经形成习惯的两人哪能过苦日子,收钱办事已经无法满足,毕竟只是一个普通职员。 于是乔士凯打上了李杨发工资的钱,为此特意将请他帮忙的事推到案发当天,其实怕真查到头上,准备套个保险,收个十几二十块钱给人办事,总比杀人抢钱轻吧。 当天,他先去了单位,冒了个泡,然后火速赶去见那位要办事的旧识,完了提前去李杨去银行的必经之路上等。 在见到李杨后,以假装偶遇的方式碰面,并邀请李杨中午去家里吃饭。 去乔士凯家吃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李杨没有多想,欣然同意,说自己还有事要办,等办完再去。 可乔士凯却说自己反正没什么事,陪着一起过去,完了直接去家里吃饭。 李杨没拒绝,两人一起去了银行,不过乔士凯没进去,面对着墙等着。 接下来就是李文华无法理解的神操作,李杨取完钱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厂里,而是带着钱去了乔士凯家吃饭。 期间虽然有乔士凯话语的作用,但这是理由吗? 张保珍早早将饭菜做好,就等两人了。 稍微寒暄几句后,三人坐下吃饭。 此前张保珍一直是犹豫的,想法是乔士凯提出,也是他戳串说服的。 吃饭时张保珍心里还有一丝犹豫不决,可眼睛瞟到桌边放着鼓鼓的包时,那丝犹豫彻底被贪婪占据。 在眼神传递下,她吸引李杨的注意,乔士凯暴起杀人。 两人怕把尸体弄出去时被人看到,就在后屋挖坑埋了,为此还把后屋的地都用锄头刮了一遍,免得土的颜色差别太大。 张保珍腿都是软的,但在乔士凯的劝说与逼迫下,还是回百货商店上班了。 最近两天,两人怕埋的不够深,尸体会有腐臭味传出,开始在屋里点熏香。 看到被挖出的尸体,李文华和赵鹏飞一阵唏嘘。 乔士凯夫妻因贪婪杀人犯罪,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李杨却因心大葬送了自己,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案件到此已经没他俩什么事,李文华和张志胜打过招呼,和赵鹏飞骑着局里的自行车去购物。 要卖肯定是买特产,两人经过打听,得知有几种东西可以搞点回去。 一种叫蔚州小米,据说以前是四大贡米之一,色泽金黄,颗粒饱满,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第二种叫口蘑,据说长在羊骨和羊粪附近,肉质肥厚,营养丰富。 但赵鹏飞撇嘴:“怎么就长羊粪附近呢,还有,刚才那人干嘛非要说出来。” 不说出来吃也就吃了,可说出后,下嘴时多少有些膈应。 李文华笑着说:“这有啥,你吃的菜都有用屎尿浇灌过。” 赵鹏飞不想理他,这家伙存心恶心自己,见不得自己好,比家里的小红还狗。 小红是赵母给抱回去养的小狗起的名字,因额头那抹鲜红而得名。 其实李文华最想要的是第三种特产——胡麻油。 胡麻油既可以用来炒菜,也可以用来做小吃,买回去和猪油换着吃,能换口味的同时还能让家里多出不少油。 他很清楚,要想让奶奶舍得放油,就得让其看到足够吃的油,加以劝说,日积月累下才能逐渐改变那用筷子沾一点下锅搅的省油行为。 还有一个就是八棱海棠,新鲜的月份不对吃不上,但加工过的果干也很不错。 两人根据打听来的,一路骑车到城外,在村里收购干口蘑。 至于胡麻油,这个不好买,人家自己都缺油,总不能把家里那点油给卖了吧。 意外的是,他们在一个村里碰到有头羊踩坑里闷死了,正准备扒皮分肉。 李文华二话不说,问能不能买点。 钱嘛,谁不喜欢,就看价格能否打动村支书。 李文华从六毛往上加,一直加到七毛一斤,村支书才同意。 实际上,这时候很多地方牛羊肉还没有猪肉贵。区域不同,有些也相反。 比如有些地方牛肉八毛一斤,猪肉六毛八到七毛一斤,有的则猪肉七毛,牛肉六毛。 个别城市牛肉五毛左右,猪肉价格高达一块以上,或者猪肉六七毛,牛肉一块以上。 主要根据稀缺性,或者当地习俗。 例如四九城很多少数民族不吃猪肉,所以牛羊肉优先供应他们。 李文华张口就是二十斤,赵鹏飞紧随其后,也说要二十斤,惊的村支书趴在剥过皮的羊身上不让剁。 开玩笑,一头羊去掉皮毛内脏才多少斤,你全要了,难道我还得再死一头羊? 最终只答应卖两人二十斤,内脏想都别想。 李文华他们见好就收,一人十斤也不错,够吃几次火锅了。 带着口蘑和羊肉回到招待所,李文华又去找了张志胜,表示想买些蔚米和胡麻油,但没门路。 张志胜给了两个地址:“这个我不好带你去,也没有熟人,人家也未必卖面子。” 这种把握紧俏物资的厂或者单位吃香的很,不是一个系统的科长去了可不好使。 李文华理解的笑道:“没关系,知道地方就行,碰碰运气嘛,不卖就算了。” 返回招待所后,两人合计再待个一两天,买完东西再回去,反正早一天晚一天回去,所里也不会知道是在玩还是在忙。 上嘴唇碰下嘴唇,回去随便编呗。 于是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起床,吃了碗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饭的莜面。 也不管起来就吃辣对胃好不好,辣子往上一浇,香的很。 第503章 对内最坑兄弟才最坑 也没个餐巾纸,吃完手左右一抹,走人。 出门小烟烟点上,用四川话形容,巴适得很。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张志胜给的第一个地址,榨油厂。 他们来的时候只以为第二天就回,没有带换洗衣服,是以还是一身公安制服,赵鹏飞开口就是:“我要见你们厂长。” 工作人员头皮发麻,心想厂长不会犯事了吧? 赵鹏飞神情肃穆:“愣着干嘛?” “哦哦,我这就去叫。” 大叔慌忙间差点摔跤。 李文华不忍直视,却没阻止赵鹏飞的馊主意,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家愿意卖。 想着这么小的榨油厂,哦,或许说榨油坊更合适,应该不会把自己两人怎么吧,大不了挨顿揍。 没一会,有个中年男人快步而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刚去叫厂长的大叔,想必中年男人就是厂长了。 到底是当厂长的,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是?” 李文华不说话,全程交给赵鹏飞表演。 赵鹏飞一本正经道:“你就是这里的厂长?我们是京城的。” 说着拿出工作证,在厂长面前一晃而过。 厂长别的没看清,照片和盖的章还是看到了的,心里有些打鼓,京城公安来自己这么个小厂子干嘛? 但面上却笑着招呼道:“你们好你们好,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不管来干嘛,先把人稳住,真有什么事,好有个缓冲时间。 赵鹏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也行。” 厂长连忙在前面引路,同时给大叔使眼色。 后者立马脱离,进了榨油的地方。 李文华打量了下办公室,两张长方形的桌子,几个夹子夹着厚厚的纸。 小小的办公室就四个方凳,多了也坐不下。 厂长尴尬的发现,一共就两个搪瓷缸,里面是自己和一个老师傅喝剩的半缸茶末子。 准备倒了涮涮重新泡时,赵鹏飞摆摆手:“水就不喝了,说正事。” 厂长脚下一顿:“哎好,二位抽烟。” 赵鹏飞掏出刚从李文华那坑来的大熊猫:“抽我的吧。” 李文华适时掏出牡丹:“抽我的抽我的。” 两人是怕厂长不识货,不知道熊猫是个什么鬼,才有的这出。 牡丹作为甲级烟,一般人可没有票。 正常途径下,普通人买不到才对,因为甲级烟票通常是给一些教授啊之类的高知识分子,以及部分领导。 之所以说是部分领导,是因为有的是直接供应烟,而不是给烟票。 果然。 厂长见到两人的烟后,有一瞬间的愕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哦,好好好。” 嘴上应着,手里的烟悄悄放了回去。 点上烟后,赵鹏飞问:“你们厂有多少胡麻油?” 厂长愈发迷糊,搞不懂这是要干嘛,但还是老实回道:“除去没榨的和在榨的,有四百五十八斤。” “这么少?” 赵鹏飞压根不懂这玩意,只觉得一个厂在小,怎么也得有个上千斤油。 厂长解释道:“是不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是小厂,而且一千斤胡麻籽也就能出个两百多斤油。” 李文华皱眉,前世小时候村里也有榨油坊,不过榨的是菜籽油,家里去榨油时跟着一起去过,听父母说一斤菜籽大概能出三两油。 从出油率来看,好像菜籽更高一些。 赵鹏飞没直接提出要买胡麻油,而是说:“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厂长有些犹豫,想到两人是京城来的,而且身份好像不简单,还是答应了。 榨油的地方其实很吵,哐哧哐哧像火车发出的声音,有些差别。 圈上钢圈的油饽整齐码在挤压机架上,也有点像蒸汽车车头。 李文华看了下,发现榨胡麻油和小时村里榨菜籽油有些类似。 相同的是都要炒,而榨菜籽油的工序是:炒坯——摊凉——磨粉——蒸坯——箍饼——压榨。 胡麻油则是:炒籽——磨粉——踩油饽——蒸坯——压榨。 李文华还注意到,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还有人专门在重新规整,大概就是大叔过来后的效果吧。 转完一圈,因为里面太吵,赵鹏飞示意出去说。 到外面后,他又递了支烟:“我们本来是今天要回去复命的,但临时接到电话才过来的,所以……懂了?” 厂长:懂个毛! 谜语人真烦,有什么不能直说。 不过听其意思好像是领导要求的,讪笑道:“您说。” 赵鹏飞摩挲着下巴:“把你们的零头匀出来,放心,领导交代过要付钱,按正常价格就好。” 零头就是五十八斤,放在厂里说多不多,摊在他们两人头上可不少,一人二十九斤呢。 他掏工作证晃那么快,就是不想让厂长看清楚,不然分局领导知道两人打着幌子买油,能扒了他俩皮。 当然,要查也很容易查出来,但正常付钱的事,量又不大,没人会抓着不放。 顶多证实他俩是京城公安后,到此为止。 不然要打电话过去问是哪位领导不成? 厂长一听只是要买五十八斤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虽然这油都是要记录的,但领导要,五十八斤也可以平到出油率上。 想清楚后,他笑道:“这个好说。” 厂长让人去找容器,然后量出五十八斤油来。 是的,量而不是称。 与打酒类似,供销社打散酒时,竹筒子装满刚好一斤,不过这里毕竟是厂,大的盛油器一下能打五斤。 还有更大的,不过那是刻度往里倒的,不然太重太大打起来反而不方便。 李文华问了下工作人员,得知胡麻油八毛一斤,装好后,他爽快付钱。 他像抱着超大号的骨灰坛,与赵鹏飞一起往招待所走。 有了这些,另一个地方他不打算去了,太贪心不好。 至于海棠干果,找私人买就行。 抱了一段路,李文华准备让赵鹏飞抱一会,这玩意没法换手,走路幅度还不能太大,不然油可能荡出来,尽管有盖子,但并不是塞子,没那么密封。 “飞哥,你抱着我歇会。” 赵鹏飞快走几步:“我手痛。” 李文华脸一黑,果然,兄弟只有对外的时候才好使,否则最坑的就是兄弟。 第504章 童招娣怀孕? 李文华咬牙切齿:“小师弟,我劝你好自为之。” 赵鹏飞菊花一紧,是他,他称小师弟了,连忙赔笑的小跑回来:“开个玩笑,我抱我抱。” 李文华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小心将瓮交给他。 两人轮换花费很大才将其抱回招待所。 下午,他们去找张志胜,提出明天回去,然后打听着去买了些八棱海棠干果,数量不多,只能拿回去给家人尝个味。 品尝美食是活着时能得到幸福感的其中之一,且作用很大。 有些被压抑烦躁心情不好的人,或许没有什么好的心灵慰藉方式,吃美食便成了快乐源泉。 吃不同的美食也能增长见识,所以他俩都不介意花费一下午时间买些为数不多的八棱海棠干果。 第二天,张志胜送他们来到车站,开的还是那辆破吉普,不过这次没再掉玻璃。 “感谢你们的帮忙,这次要不是你们,这案子不知道何时才能破,甚至可能一直没有真相大白那天。” 而实际情况是,即使没有李文华他们参与,案子也会真相大白。 只不过是在八十年代房屋拆迁时被施工队挖出骸骨,从衣服与装钱的包等物品确认出死者身份,最终根据房址查出乔士凯夫妻。 李文华和其握手:“应该的,有空来京城,请您喝豆汁。” 不知情的张志胜笑着应好,挥手与两人告别。 当然,这时候的豆汁其实没后世那么夸张,后世是绿豆发酵的。 火车上,赵鹏飞看着脚边的大坛子:“文华,这油要给站里人分一部分吗?” 李文华想也不想:“我自己都不够吃,不分。” 这可是要拿回家霍霍的,没有油,谁还觉得自己做菜好吃。 尽管三爷家养猪,初一送了二十几斤肉过来,加上过年买的,能熬不少油,较之往年不知好多少,但他不嫌油多。 毕竟这才多少,后世一家七口每个月的用油量够现在吃一年了。 赵鹏飞当然没意见,不分更好,还能给媳妇家送点。 两人到站下车时,一个抱着大坛子,一个提口蘑以及零散包着的干果,至于羊肉,已经藏口蘑麻袋里。 郭继诚当即要上手接过大坛子:“这什么啊?” 李文华躲开:“别问,私人物品少打听。” “不是,你这不会是把死者骨头带回来了吧?” 两人去了这么久,郭继诚已经知道他们在查案。 赵鹏飞顺嘴回道:“你猜对了,带回家熬骨头汤喝。” 郭继诚很是嫌弃的往边上点,“喝不死你。” 他知道不可能是死者骨头,但好奇心没那么重,既然说了是私人物品不让看,那就不看。 到所里,李文华直接抱着大坛子上楼,在办公室和吴前进伍建设汇报完工作后,又抱起大坛子: “行,该说的已经说了,累的够呛,我先回去了,休息两天再来。” 伍建设连忙伸手要拦:“不是,好东西你不分点?还有谁说你能休息两天?” 李文华在门口扭扭屁股:“不分,我自己说的。” 然后大摇大摆下楼,喊上赵鹏飞:“走啦飞哥,回家。” 忙活几天放两天假怎么了,再说咱还是副所长呢。 想到这“飞哥,你也休息两天。” 咱干活不行,放假行,管人不行,给人放假行。 赵鹏飞也不管真假,咧嘴道:“好嘞!” 两人乐颠颠的拦下一辆三轮车,把东西放车斗里,自己骑车在后面跟。 眼看三轮车颠了下,赵鹏飞赶忙提醒:“慢点慢点,大叔你慢点,别把坛子抖碎咯。” 坛子碎了不要紧,但里面可是油啊,淌一地可捡不起来。 难不成把三轮车和地面铲锅里煮? “哦好好好,我慢点。”大叔无奈,要不是给的钱多,这么慢吞吞的耽误拉活,就算轻省也不愿意干。 如果大叔知道里面是一坛子油,价格再高十倍都不会拉,赔不起。 在一声声慢点的提醒中,大叔叔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擦了下额头的汗。 大冬天,明明东西不重,却硬生生拉出汗来。 李文华将油抱下来,赵鹏飞提其他东西,付过钱进院。 但在走到后院时,惊的差点坛子掉地上。 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的盯着童招娣微微隆起的肚子。 怎么可能!? 当初是他亲自送许大茂去的医院,看完检查报告与听到老中医的话后才离开的,童招娣怎么可能怀孕。 一瞬间,李文华想了很多。 例如:童招娣给许大茂带绿帽子。 随后立马自我否定,童招娣能光明正大挺着肚子出来行走,说明许大茂接受这了这件事。 正常男人都没法接受的事,他不认为许大茂能接受。 难道许大茂的蝌蚪不全是死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万中无一,只有亿分之一的活性,老中医没看出来也正常。 童招娣扶着肚子朝他微微一笑:“文华兄弟。” 李文华回过神,点头致意:“嫂子好。” 简单的打过招呼,童招娣进屋,李文华也抱着坛子回家。 家里只有老太太和斑点大壮,见他抱着大坛子,连忙放下手头的活上前帮忙:“怎么抱这么大一坛子?” 急于表现的赵鹏飞放下东西,打开盖子让老太太看:“奶奶,里面都是油,胡麻油,我们费好大劲从张家口抱回来的。” 这是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 李文华在心里吐槽。 老太太开心又心疼道:“这么多油,那真是辛苦了。” 事实证明,会哭的孩子确实会得到更多关注,老太太给他倒水,拿好吃的,关怀备至。 李文华还在想童招娣怀孕的事,喝了口热水后小声问:“奶奶,大茂哥媳妇肚子是不是太快了?” 是的,这会他反应过来后觉得不正常,去张家口才几天,走前见到时还肚子平平,三四天肚子就微微隆起,清晰可辨了? 都这个速度,哪用十月怀胎,三五个月就能足月。 老太太摇头:“她没怀孕,只不过是做给别人看而已,你可别说漏嘴拆穿了。” 赵鹏飞眼睛放光,支楞起耳朵:“什么情况,奶奶您给说说呗。” “你怎么这么八卦?”李文华嫌弃道。 然后看着奶奶,等待开讲。 第505章 童招娣假怀孕进行时 老太太没让两人失望,缓缓道来:“这事我们本来也知道,是你娘听来告诉我们的。 你们走的那天晚上,你娘睡前去上厕所,听到童招娣压着的哭声,就凑在门口听了会。 可能是因为大茂之前那事吧,招娣起了收养个孩子的心思,前面夫妻俩怎么说的不知道,反正许大茂好像没反对,也不赞同,然后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让招娣假怀孕,证明两人都没问题,期间大茂再找个刚出生,人家又不愿意要的婴儿,花钱买也好,捡也罢,总之在差不多够月份的时候偷偷抱回家,之后就说是自己的孩子。” 这主意对没有工作的童招娣来说,也不是不行,只要小心点,还是能糊弄住人的,前提是不那么关注的人。 看现在的情况,显然两个没经验的人不够小心,连他个没娶过媳妇的都能发现不对劲,更何况那些过来人的婶子大妈。 赵鹏飞不关注这个,而是好奇的问:“奶奶,您说许大茂之前那事是什么事?” 李文华把他伸长脖子要掉桌子上的脑袋按到一边:“问那么多干嘛,小孩别瞎打听。” 说别的赵鹏飞还能接受,被比自己小的说小孩,那是忍不了一点。 “谁小孩,别忘了我比你大。” 李文华下意识往他裤裆扫了一眼:“谁证明?” 说完他就后悔了,奶奶在对面呢。 赵鹏飞感觉自己被那一眼侮辱了,“走走走,我们去厕所。” 拉着就要去厕所比比,不争馒头争口气,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小。 他要让李文华知道,无论是年龄还是什么,都比其大。 飞哥哪里都是哥。 不管他怎么拉拽,李文华就是不去,多大的人,还跑厕所比大小。 幼稚。 三分钟后,两人从厕所出来。 不过是李文华在前面跑,赵鹏飞在后面追。 “别跑,让我弹回来……” 小丫头见到大哥很开心,因为大哥每次出去回来都能带各种好吃的。 这次也不例外,有干果吃,晚上还能吃羊肉火锅,吸溜~ 不过看着全家都在喝酒,连二哥现在都能喝酒了,这让她很想快点长大。 每个孩子都因各种理由产生过快点长大的念头,而因为能光明正大喝酒想快点长大的女孩,不说绝无仅有,也能算得上万里挑一了。 李文华一边涮羊肉吃,一边和家里讲述在张家口查的案子。 李杨的死令老爷子以及家里大人都唏嘘不已。 然后又说到童招娣怀孕的事,周秀芬说:“这事还有得受,天气渐暖,等到夏天,按照月份,肚子已经不小了,要想不被人发现门都不能出,许大茂又经常下乡放电影,招娣买菜怎么办?” 说着她摇摇头,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主意。 李大强猜测道:“到时候大茂可能会叫他妈过来吧。” 李文华点头,觉得应该是这个。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可事实却出乎他们预料,天气渐热时,一天晚上,许大茂突然上门,请老太太平时买菜帮忙带一些。 只要信得过,这倒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太把丑话说在前头:“带菜没问题,但有两点得提前说清楚,多少钱我肯定实话实说,别哪天觉得我买的贵了,多要了你们的钱,还有就是我不一定天天买菜的,家里有菜的话,我可能会过几天再买。” 李大强当然不想自家老娘累着,问道:“大茂啊,你怎么不叫你妈过来住一段时间,买菜做饭都能解决,而且还能让别人更相信,毕竟儿媳妇怀孕,婆婆过来照顾很正常。 你一个独生子,媳妇怀孕你妈不来才不正常。” 许大茂脸上露出尴尬且纠结的表情:“我……打算连他们也瞒着。” 李大强有些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你父母不是知道你情况吗?” 许大茂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说。 万一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又或者父母非要找个男婴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下乡放电影时一直在打听,也知道男婴有多难找。 健康的,哪怕家里穷,基本只愿意卖女孩,暂时还没见到愿意卖男孩的。 得了病或者有缺陷的他当然不会买,所以准备实在不行就买女婴。 到现在他才发现当初选择这个办法是个糟糕的主意,完全没预料到其中要面对种种问题。 好一会他抬头道:“也是,那我去找我妈过来。” 李大强松口气,看来是想通了。 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不是一天两天,而且涉及到金钱,时间长了,什么菜不够新鲜,怎么比以前贵了两分钱,类似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要买的菜没有,买还是不买?随便买人家说不喜欢吃,不买,人家问那怎么没买其它菜。 所以李大强不太愿意自家老娘帮这个忙。 李文华全程不插嘴,如果许大茂买婴儿,即使双方同意,严格来说也是买卖人口。 但现在这时代…… 他不好说什么,也许许大茂不买,那孩子能在原生家庭长大,也许…… 他听爷爷说过,刘家庄隔壁村子,以前不时有人把婴儿扔到山上,所以那地方经常有狼出没。 所以此刻他选择沉默。 甚至他都没劝许大茂去福利院收养孩子之类的话,相比两年前,现在他更懂这时代人的想法。 第二天,许大茂下班就把他妈接了过来,自然是在那边已经将事情说过。 从这天开始,几乎在院里看不到童招娣的身影,只有许大茂他妈如同真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天一张笑脸在院里和人聊天。 院里人总会看到她在闲聊时准备,尿布、婴儿的裹被等东西。 就这你能说童招娣假怀孕? 李文华很佩服她这一手,比许大茂高明多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进入夏天,天气炎热,许大茂家门几乎都是关着的,不通风更热。 童招娣在屋里用蒲扇扇风,可闷了太久,再怎么扇还是热的来回走动,根本坐不住。 而许大茂他妈在听说李家有电风扇后,天天找老太太聊天。 对童招娣,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生不了孩子的是她儿子,厌恶人家也没用。 可也喜欢不上来,到底是没有大孙子,别管是那个儿媳妇,可能她都喜欢不上来。 第506章 公园被抢 老太太对于多一个人吹风扇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吹,多个人少个人并不会改变耗电量。 而且许大茂他妈因为在娄半城家干过,很会察言观色,不愿意聊的会立马终止,或者转移话题。 “奶奶,热死我了!” 已经十一岁,身高一米五出头的小丫头窜进屋,第一时间趴在电风扇前,任由风呼呼吹着脑袋。 老太太将她往后拉:“别凑那么近,这样吹容易头痛。” 小丫头嘿嘿笑,左耳进右耳出。 老太太拍了她一下:“你萧嫂子怎么样?” 小丫头张开手,想占据更多的风:“萧嫂子也热,不过这会睡着了。” 她早上奉大哥命去看怀孕五个月的萧老师,顺便送些菌菇过去。 “你萧嫂子不过来?” 老太太觉得萧老师一个在家,早上小丫头过去时,让带萧老师过来,中午在家吃饭,也省的挺着大肚子做饭。 “萧嫂子说下午过来。” 黑子和李家走的很近,老太太也把他当半个孙子,但黑子是黑子,萧老师不太好意思总过来吃饭,所以选择吃过午饭后再过来。 “行吧,那你等会过去扶着点。”老太太不放心,叮嘱道。 大热天被指派活,小丫头并没有不高兴,而是趁机索要好处:“那我喝瓶汽水。” 每到夏天,张立军赵鹏飞以及黑子过来总会买汽水,导致家里汽水不断,周秀芬为了不让小丫头过量,规定每天只能喝一瓶。 她现在说的是在此基础上,额外加一瓶。 老太太看向外面炙热的阳光:“要是你娘知道,可不能说奶奶同意的。” 这是让小丫头被发现后自己背锅。 “知道了奶奶。” 小丫头三两步跑去拿来一瓶汽水,熟练打开,仰起脖子吨吨吨一大口。 娘会不会发现,发现后会怎么样通通不管,先喝了再说。 许大茂他妈眼里流过一丝羡慕,随后适时借口说:“时间真快啊,都快中午了,我该回去做饭了。” 下午,被扶着走的萧老师笑道:“文娟我没事,不用扶。” “奶奶说要扶着。”小丫头很倔强,尽管她觉得扶着走起来有些累。 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太慢了。 萧老师无奈,只好随她。 李文华下班回来,见萧老师在,随口说:“嫂子也在,正好晚上和黑子在这吃。” 萧老师刚要说不用,他已经指使小丫头:“小妹,去和你黑子和说一声,叫他过来吃饭。” “哦。” 小丫头被当跑腿已经习惯,应声跑出屋。 见此,萧老师将要拒绝的话咽下,继续听老太太传授生孩子的经验。 李文华接替老娘,在厨房忙活起来。 空下来的周秀芬又关心起他找媳妇的事:“老大,明年就二十了,你可答应二十岁前带对象回来的。” 李文华一边忙活一边敷衍:“知道知道,记着呢。” 周秀芬瞪眼:“记得就好,别想敷衍蒙混过去,二十岁不带对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文华手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继续翻炒菜,“放心,保证不给你收拾我的机会。” 不久,黑子骑车载着小丫头过来,后者手里又抱着汽水,不用问,肯定又是黑子给她买的。 问了媳妇情况,知道一切都好后,跑到厨房瞧:“做什么好菜?” 李文华刚被催婚,没好气道:“鲍鱼!满意不?” 黑子毫不在意,乐呵呵的说:“那感情好,你说啊,今晚必须要有鲍鱼。” “滚犊子,我还想吃呢。” 鲍鱼李文华是不好弄到,主要是这时候海边渔民采鲍困难,采到都被收走了。 黑子捏起块菜偷吃,在周秀芬开骂前跑路。 有李文华到处寻摸,菜肯定不差,但酒黑子可不敢多喝,酒碗早早就被收走,只能看着好兄弟故意在面前发出夸张的嘶哈声。 就好气! 黑子狠狠咬了口馒头,想起昨晚接到的案子,“爷奶,最近晚上要是出去散步纳凉小心些,昨晚有人在公园散步被抢了,脑袋开了瓢。” “这么危险?人怎么样?”老太太皱眉问。 “伤挺重的,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黑子说完看向李文华:“你绝对想不到被抢的两人中,男的是干什么的。” 嗯? 想不到,说明工作不简单。 “别跟我说是哪位领导。” 黑子摇头:“领导算不上,五处的。” “公安!?” 李文华不可思议道。 在系统干了几年,还有个在系统内的姥爷,对京城公安还是有些了解的。 内部有一处二处之类的划分,五处指的是公安第五处。 “说说什么情况。” 李文华来了兴趣,被抢和因公牺牲不一样,有的面对的是敌特,有的是亡命之徒,可抢劫本质上是缺钱,胆子和手段上是不同的。 这可不是八九十年代混子猖狂的时候,公安被抢可不多见。 其他人也都看着黑子,很好奇的等待其讲述。 黑子将口中的馒头和菜咽下:“这事说起来我都佩服那女的,被抢的两人一个是五处的,一个是师范的女学生,两人处对象,在公园散步。 有人从他俩后面偷袭,用钝器砸了两人脑袋,把钱财和手表抢走后跑了。 五处那人当场昏迷,女的也被砸的晕乎乎的,外加是晚上,所以没看清抢劫人的脸,只知道是个男的。 那女的也厉害,脑袋流着血,晕晕乎乎愣是跌跌撞撞爬到了派出所门口报案。 不是我夸张,我们发现的时候,她真是爬着进来的。” 萧老师就是师范出来的,一听是师范的学生,连忙追问:“她没事吧?人抓到没?” “除了脑袋受到重击流血外,其他地方倒是没受伤,医生说需要修养一段时间。目前线索太少,还没抓到。” 萧老师长舒口气:“人没事就好。” 李大强撇嘴:“那个公安也不行,连自己对象都保护不好,换我……” 对上媳妇眼神。 “换我媳妇两下就给抢劫的放倒。” 遭受到一圈白眼的他端起酒,掩饰为数不多的尴尬。 李文华则对案件本身提出问题:“你们接到报案后肯定去过现场吧,没有脚印之类的发现吗?” 这时候公园并没有全铺石板或者砖头,留下脚印是可能的。 劫匪在逃跑时也可能掉落什么,若是有,找起人好歹有个方向。 第507章 好奇的黑子 “别说,还真有脚印。” 黑子嘴上回着,手也没停,给媳妇夹菜放碗里:“今天我们就在排查,不过只有鞋印找起来需要时间。” 这是没办法的事,四九城这么多人,符合鞋印大小的男性都不少,何况还要比对后才知道是否符合。 李文华提出自己惯用的排除法,“既然是晚上的公园,那劫匪可能就是附近的,知道用什么砸的吗? 如果是石头类的,大概率是临时起意,不但更说明是附近的,也证明家里条件不好,重点可以排查下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 “不确定是不是石头,当时一个昏了过去,一个因为天黑和惊吓压根没注意。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确实可以先排查一下附近家里条件差的。” 黑子认可他的推测,准备明天按这个方向找找看。 饭后几个男人在院里抽烟聊天,几个女的在屋里吹风扇说些怀孕的事。 自从之前李文华不让那时年龄还小老二抽烟,效果还是很好的,直到现在李文斌都不抽烟。 至于以后会不会,李文华不会再管,十七岁在这年代都可以娶妻生子了,再管这些已经没有必要。 黑子借着明亮的月光,抬手一看已经八点半,将烟头踩灭:“走了,回家。” 他是想多待一会,因为李文华告诉他,媳妇怀孕最好别在家里抽烟。 但也因如此,八点半不早了,回去洗洗让媳妇早点休息。 之后两天黑子都在排查,第三天在一个大杂院内,有个孩子无意间一句话,引起他的注意。 “王锐哥就是有手表。” “不可能!我都没见过他穿过新衣服,怎么可能有手表。”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争吵着。 黑子立马抓住两个重要信息,那个王锐没穿过新衣服,说明家里条件不怎么好,虽然这很正常,家里孩子多,条件一般的也未必能给每个孩子做新衣服,毕竟布票难得。 但孩子的意思应该是指王锐家条件不好,不单是没穿过新衣服。 第二个是,可能突然有块手表,那个五处被抢的刚有块手表。 他连忙询问那个说见到王锐有手表的孩子:“小孩儿,你说的王锐多大?家住哪?” 小孩甩开他:“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黑子和一起来的同事对视一眼,笑着拍了下小孩后脑勺,吓唬道:“我们是公安,不告诉我就把你抓起来。” 小孩被拍梗着脖子,可听到是公安,还要抓自己,身子往后缩了缩,转身就想跑。 黑子一把拽住他:“别跑,我不抓你,只要你告诉我,给你一分钱买糖吃。” 小孩停下挣扎,看着黑子:“真的?” 他直勾勾盯着,眼中直白的透露渴望。 这时候绝大多数孩子是没有零花钱的,一分钱也属难得。 黑子放开他,从兜里掏出钱,找出一张一分钱的纸币:“说完并指出王锐家住哪,这就是你的。” 另一个小孩大喊:“不能说,他们是来抓王锐哥的。” 黑子面前的小孩被这么一喊,犹豫了。 黑子很想对那个小孩说:就你话多。 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问些事,要是他没干坏事,我们怎么会抓他,对吧?” 要不是媳妇怀孕,性格改了很多,换做以前,他绝对会让那个多嘴小孩哭着说。 小孩看了又看那一分钱,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指向左边其中一间屋子:“王锐哥二十岁,这就是他家。” 说完一把夺过钱跑远。 黑子想再问已经来不及,对同事无奈一笑,向小孩指的王锐家走去。 王锐并不在家,且只有穿走的一双鞋,两人暂时没法比对,只问了些王锐母亲一些问题。 公安上门,还是问些关于儿子的情况,王锐母亲很慌,反反复复说:“我儿子是好人,他不会干坏事的。” 无论他们怎么问,王锐母亲都是类似开脱的话。 这时,恰巧有个年轻人进屋,见到黑子两人后,转身便跑。 “站住!别跑~” 黑子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从年轻见到公安二话不说就跑的行为,无疑证明这人有问题。 有人迎面走来,见公安追着眼前年轻人,伸手拦住。 “滚开!” 王锐怒吼。 但热心大叔不为所动,脚往他后面一放,将其摔倒按在地上:“小子还挺横,爷们打架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呢。” 王锐欲打大叔,被轻易抓住手控制住。 大叔不屑道:“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打人?” 黑子两人赶到,先将王锐控制住,“谢谢啊叔。” 大叔摆手:“没事没事,这都应该的,对了,他犯了什么事?” 黑子:“不知道。” 大叔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想说不知道你们抓人家干嘛! 但黑子两人没给大叔机会,已经带着王锐离开。 到派出所,王锐没狡辩几句就说不下去了,解释不清手表问题。 很快如实交代,因为家里穷,那天晚上见一男一女在公园散步,看到男的戴着的手表,想着能戴得起手表,身上肯定有钱。 就算没钱,手表也能值不少钱,于是起了歹意。 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后尾随在两人身后,趁两人注意力都在彼此时,从后面偷袭。 他也不傻,知道男的威胁最大,所以最先下手的就是男的,力道也要大一些,争取一下撂倒。 案子告破,当天下班黑子就去了李家,将消息告诉李文华的同时,顺便带媳妇过来蹭饭。 只是他发现今天的好兄弟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叔婶以及老爷子和老太太表情都有些微妙。 “文华,出什么事了?” 李文华将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脸推开:“没事。” 黑子不信,凑到李大强身边:“叔,发生什么事了?” 李大强眼里都是笑,冲好大儿努努嘴:“你问他。” 黑子越发好奇,从眼神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应该发生在好兄弟身上。 他再次凑近李文华,屁股撞了两下:“什么情况,说说呗。” “不说。” 李文华推开他,转了个方向,不想面对一个个戏谑的眼神。 黑子围着转,不停撞着他:“说说呗,说说……” 第508章 你挺像人 李文华烦不胜烦,去一边拿着一双新布鞋拍黑子怀里:“就这个。” 黑子赶紧夹住,拿在手上鞋面鞋底翻转反复观看,“这不就一双鞋吗?有什么问题?” 他不理解,一双新布鞋而已,怎么让一家子都怪怪的。 老太太笑眯眯接话道:“那得看是谁做的。” 那种喜悦开心藏都藏不住。 “哦~” 黑子无限拉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向李文华的眼神也带着戏谑。 和李大强如出一辙,加入戏谑小队。 李文华又转了个方向,再加一个就要被包围没地方转了。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不加人也没方向转,因为黑子像颗牛皮糖,转到哪个方向就跟着转到哪,始终正面戏谑盯着。 黑子脸上的笑很烦人。 “行行行,我说行了吧!” 李文华知道不说,这家伙能纠缠一整晚。 “之前刘子明让我照顾下他妹妹,这是人家感谢我送的。” 黑子听说过这事,但还是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止感谢这么简单吧?” 李文华白眼:“不然呢?” “不然?人家明显对你有意思啊。”黑子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然后分析道:“你看,她感谢送什么不好,干嘛要亲自做双鞋送你。 还有,她要不上心怎么会知道你脚多大。” “去去去,一边去,你媳妇都是我帮忙追的,搁着装多懂似的。” 李文华嫌弃的推开他,今天刘汀兰送鞋时虽然脸红,但眼里绝没有喜欢的意思,不过是不知道送什么好,觉得送一双亲手做的鞋更能体现心意罢了。 刚出学校的女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有想孙媳妇的奶奶和家人们才会多想,包括盼自己早点结婚,好紧跟步伐的老二。 又不是非得老大先成家,真是的。 黑子想到当初追媳妇那会,脸色一囧,随即一本正经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至少我有媳妇你还没有。” 你有媳妇,你了不起。 李文华不想说话,默默等待开饭,谁说都不理。 第二天,刘汀兰送李文华亲手做的鞋的事在车站传开。 虽然不全是当时在场之一的赵鹏飞功劳,但绝对有他的份。 同组的婶子问:“小兰,听说你送小李鞋啦?” 早上来已经听到一些胡乱猜测传闻的刘汀兰,此刻被当面问,脸红到耳根。 手揉搓着衣角小声回道:“花婶,那是感谢李哥对我的照顾,没别的意思。” “嗐~我又没说什么。”花婶促狭。 刘汀兰咬着嘴唇,感觉自己不应该送鞋,现在解释不清了。 上班几个月,她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知道有个别人喜欢欺新,总找借口让新来的帮忙干活。 火车上每个人的工作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仗着老资历,以各种理由把自己的活给新来的人干,都是一些小事,说又会显得小气,还是新人,更是处在弱势。 帮吧,帮了这次还有下次,时间久就成了理所当然。 不过有李文华打过招呼,她没有这烦恼,哪怕有人心里不得劲,也不敢明面上摆出来,怕她去告状。 看似李文华管不到车组的人,但所里指导员伍建设的叔叔可是段长,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去得罪刘汀兰。 知道这些后,她就想表示下感谢,但每个月工资大多都交给了父母,手上钱不多,一时不知道送什么好。 前段时间看到李文华布鞋没拔后脚跟,是拖着的,就问了一嘴,得知鞋有点小了,拖着松快松快。 于是她决定给做一双鞋,一双合脚的鞋,这样就不难受了。 实际上当时老太太已经在帮李文华做新鞋了,这三年不光个子长到了一米七九,脚也长了。 去年的鞋能穿,就是有一点点技,穿一会没什么,时间久了会不舒服,空闲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当拖鞋穿。 车组这边不少人打趣刘汀兰,越害羞,那些婶子大妈越来劲。 你要是大大嘞嘞承认,她们还觉得没意思呢。 就如李文华,所里站里都有人拿这事调侃,但他直接问:“啊,送了怎么啦?哥们长的人模狗样有人送鞋不是很正常?” 对别人他可不像对家人样子,那是一副有本事你也让别人送,没本事就一边羡慕去的语气和表情。 什么?没人送你鞋? 没办法,谁让哥们长的比你好看。 什么?你也想要? 那角落没人,去哪慢慢想。 可有时候吧,本来没什么,一直有人在耳边说就容易变的有什么。 比如刘汀兰。 原本她真没往那方面想,说的人多了,心里也慢慢有了变化,碰到李文华就脸红,又忍不住偷看两眼。 这就像天天有人对你说,你俩多有夫妻相,那男的和你多般配,工作、家事、长相多好之类的。 天天听也会在心里留下印象,会稍微多关注一些。 这时候,心里其实有了微妙变化。 当然,这一切李文华都不知道,他虽然不是钢铁直男,但也能算铝铅直男。 在刚开始两天被人调侃后,就没人拿这事调侃他了,毕竟一个个只是想取乐逗闷,不是把自己搞自闭。 这天,他穿着刘汀兰送的布鞋,晃晃悠悠在站台遛达,跺跺脚,嘿! 别的不说,姑娘鞋做地不错,针脚密,鞋样撑的也好,穿一个月了也没变大多少,依然合脚。 有列开往张家口的车即将出发,闲着没事的他来转转,看看能不能抓两个不开眼的小偷。 老陶和小毅夹着袋子,准备先放上车。 见他走路背着手,老陶忍不住开口道:“你说你好歹也是副所长,虽然是有没有都一样那种,但形象总要注意一下吧,年纪轻轻的公安,非要整成一个小老头。” 李文华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你懂啥,领导都这样。” 乘客上车时间还没到,老陶也不急,在他身旁停下,手熟练伸过去摸烟。 自己一根,徒弟一根,嗯,剩下都是自己的。 “领导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像领导样。” 李文华顿时不乐意,抽我烟,还整包揣自己兜里,吃干抹净连句好话都没有。 “老陶,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挺像人。” “这还用你说。”老陶顺口接道,神色傲然。 噗! 林毅一口烟喷他脸,连忙挥手扇:“师傅,他说你不是人。” 第509章 拿着炸药包的男人 老陶脸黑,瞪了眼徒弟后,又瞪向李文华:“你小子真阴损,说话都是坑。” 李文华一脸懵逼的问:“我怎么就阴损了?你就说你像不像吧?” 老陶转念一想,那肯定像啊! 随后又意识到不对,差点绕进去:“什么像不像,我本来就是人。” 李文华眼神瞟向他口袋:“你干的可不像人事。” 老陶按住口袋:“我茶叶被你霍霍了多少,拿你包烟怎么了。” 这倒是实话,李文华没在所里放过茶叶,一直都是喝别人的,尤其是老陶的。 谁让他有个喜欢孝敬茶叶的徒弟。 李文华摸摸鼻子:“拿烟没怎么,可拿了还没句好话,就挺不像人的。” 见他不是要把烟抢回去,老陶就放心了,至于像不像人,无所谓。 “不像就不像呗,你能咋地?” 这是开始耍无赖,偏偏李文华还真拿他没办法。 于是照林毅屁股就是一脚丫子:“不咋地。” 林毅踉跄一步,扭头呆呆看着他:“不咋地你踹我干嘛?” “父过子替你知道吧?” 林毅茫然摇头。 “就是父亲犯了过错,儿子代为受过,一个徒弟半个儿,你说踹你干嘛?” 李文华好心解释道。 林毅打不过,骂赢了又要挨打,只能委屈的看向老陶。 老陶撇过头,假装没看见,“那什么,时候不早了,小毅我们先上车把东西放好。” 不就是屁股被踹一脚嘛,只要不把烟抢回去,值! 要是踹一脚能换一包烟,他能换出一个烟厂,反正挨踹的是徒弟。 林毅像个幽怨的小媳妇,委委屈屈跟在身后。 被打劫了一包烟的李文华毫不在意,嗯,等车开动就把老陶的茶叶藏起来。 老陶回头见他还在看着自己,总感觉这小子没憋好屁。 想想有什么疏漏,嗯,茶叶已经提前藏好,这才放下心来。 不久,乘客登车,郭继诚和赵鹏飞也冒了出来,在站台上巡逻。 李文华眼睛四处扫荡,想在人群中找出一两个扒手。 要是能抓到个佛爷,那就更好。 也许是这次乘客不多,眼睛看到干涩也没发现一个扒手。 当大部分乘客上车后,他略感失望的转身,准备回所里。 转念一想,他不禁摇头失笑,没有扒手不是更好吗,失望个毛线。 这时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匆匆往火车赶,到站台时,似乎是看到火车没启动,脚步放缓。 李文华随意扫了眼,微微皱眉。 大热天,这人穿个长袖也就算了,还把东西藏衣服里夹着,什么宝贝值得如此对待,不嫌热吗? 他停下脚步,视线随着男人移动。 只见男人走到距离火车两三米时停下,掏出经济烟点上,似乎想在上车前抽一支。 李文华眼睛微眯,不正常,男人的种种行为都透着不正常。 到了不先上车,反而在站台上抽烟,又不是后世,这时候火车上并不禁烟,干嘛非得在站台抽? 正常人都会先上车找好座位,安顿下来后才会想着抽烟,这人却反着来。 难道特别文明,为了不让别人吸二手烟? 别开玩笑,这时候压根没二手烟概念。 令人意外的是,这人点烟用的不是洋火,而是打火机,煤油打火机。 李文华折回,慢慢向男人走去。 此时站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他的动作很快引起男人注意。 也就在这时,男人走到车窗处,突然扯开衣服,露出藏在里夹在腋下的炸药包。 那是一个表面灰黄的炸药包,从腋下到腰胯,引线很短,短到不足十公分。 一旦点燃,立马就得扔出去,犹豫一秒都可能炸死自己。 李文华瞳孔紧缩,下意识就想跑,可想到与男人近在咫尺的车上乘客,硬生生压住逃跑念头。 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再次掏出了打火机,而且狗死运爆棚的一次就打着火。 这种打火机只要不盖上盖子,即使吹都不能轻易吹灭,缺点是经常要打几下才能着。 男人将火苗凑近引线,对李文华吼道:“别动!” 他这一声既是警告李文华,也是在警告所有人,包括车上乘客。 此刻,李文华与男人间隔将近十米,手中枪刚开保险,速度再快也来不及阻止,哪怕开枪也无法保证男人临死前能不能点燃炸药包,扔进车厢。 他只能停下动作:“好,我不动,你有什么需求?” 男人怒吼:“我没有需求,我只想炸你们。” 火苗随着他的怒吼在引线附近摇曳,令人惊恐万分。 靠近车窗的乘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恨不得抱头钻进座椅下。 有不明所以的乘客伸长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老陶持枪靠在车门处,虽然这样持炸药的男人看不见他,可他也无法随时掌控男人的举动,只能不时偷偷探出一点查看。 至于林毅,这会他握枪的手都是汗,紧张爬满了整张脸。 而赵鹏飞和郭继诚,在乘客基本都上车后,两人就去别处巡逻了,这会有没听到都是未知。 说实话,李文华也紧张,不是替自己,而是怕男人说炸就炸,扔进车厢绝对会造成不少伤亡。 而且这不像后世,能通过耳麦,让人快速查出男人的资料,再根据情况来谈判。 他对男人一无所知,很可能因为一句话刺激到男人,从而立马点燃炸药包。 “大哥别冲动,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有什么事你和我说,真的,我是领导,绝对能给你解决。” 踏马的! 他都不敢说:大哥,想想你的家人。 生怕男人家人都没了,反而适得其反。 就近男人车窗的乘客想偷偷远离,可稍有动作,男人立马将炸药包与打火机伸到车厢内大吼:“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炸死你们!” 这下车厢所有人都看清了,尖叫声也更大更杂。 老陶给林毅使眼色,让他接替自己。 这个位置比较安全,就算炸药包爆炸,也不会有危险。 而他自己则是慢慢靠近车厢。 看清了。 他能清楚看到男人以及炸药包,可他不敢开枪,打火机的火苗离引线实在太近。 就在考虑悄悄摸过去,趁其不备夺下打火机或者炸药包的可能性时,男人又将炸药包和打火机缩回了窗外。 第510章 刘汀兰受伤 老陶看了下车厢内因恐惧而混乱,又被迫不敢乱动的车客。 注意到男人视线放在外面的李文华身上,连忙往前一步,拽了一名乘客一把,手往下压,示意其弓着身子向链接处走,前往另外一节车厢。 乘客连忙照做,有其他人看到,也急忙跟上。 站台上。 李文华一边与男人说话,吸引男人注意力,一边想着办法。 空旷的站台让人无处遁形,想悄悄靠近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人从男人身后车厢钻出来。 可男人似乎早就算好老陶他们不在身后车厢,他总不能指望某位乘客身手了得,还悍不畏死,冒着被炸死的风险偷袭男人吧。 “大哥,咱们有事解决事,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 “别动!” 李文华只试探性挪了很小一步,男人立马将打火机凑向引线恐喝。 “我不动我不动。” 李文华当即停下并安抚,“大哥你看要不这样,你拿我当人质,把炸药绑我身上,我是领导,比车上的人好使。 真的,只要把炸药绑我身上,整个车站你可以为所欲为,没人敢动,提什么要求他们都能满足。” 他见男人似乎在思考,顿感有戏,继续道:“我把枪放下,绝不反抗,你要不放心可以让人先把我绑上,这样你还能得到一把枪,就不用一直拿着炸药包,打火机一直烧还容易没油。” 或许是能得到一把枪心动,又或许是担心打火机没油,男人犹豫片刻,看向车厢: “你,出来把他绑上。” 车厢内的人目光看向男人,想看看指的是谁,千万别是自己。 刘汀兰左右看看,紧张的指着自己。 紧接着就得到了证实,只听男人说:“对,就是你,快点!” 刘汀兰欲哭无泪,自己只不过是路过这节车厢,不但遇到拿炸药的,还要被叫去绑‘心上人’。 “快点!” 在男人的催促下,她腿软的向车门走去。 来到站台上,她哆嗦的说:“没、没绳子。” 李文华好不容易劝动,可不能因为没绳回到原点,“腰带,用我腰带,大哥,我腰带比绳子结实得多。” 刘汀兰知道他是为了乘客,可上赶着被绑,万一最后点燃了炸药包,想跑都跑不掉。 被男人盯着,她只好照做。 李文华在她面子自己走来时,眨了两下左眼,意思是别绑太死。 至于能不能理会其中含义,他并不在乎,能最好,不能,必要时也可以将腰带收进空间再取出,只要速度够快,就不会有人发现,即使看到也以为眼花。 他很干脆的把枪放地上,让男人安心,然后解下腰带,递给刘汀兰,转过身子,双手放背后,在男人视线下:“汀兰,绑上。” 拿着腰带的刘汀兰心情别提有多复杂,这时候的人崇尚英雄,特别是女的。 李文华这种为别人而不顾自身安危的行为,在这时候不是傻,而是英雄,此刻如同散发着光。 本来就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的刘汀兰,情意更甚。 紧张,害怕,更多的是替他担忧。 很快,双手绑上,李文华感受了下,很好,不紧,但也挣脱不开。 他知道这不能怪刘汀兰,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紧张害怕会占据整个大脑,思维和手脚不听使唤实属正常。 事情到这,他以为能如所想般,男人将自己当作人质,然后趁其不备夺下打火机,将人制服。 他并不担心枪被男人拿去,因为早在放地上的一瞬间,他已经把子弹收进了空间,所以只要夺下打火机,男人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也就是在男人见刘汀兰给他绑手时,不知道受什么刺激,竟然点燃了引线。 李文华是背对着男人的,完全不知道,在手被绑好的刹那,被刘汀兰用力推了一下:“快跑。” 猝不及防下,他往前踉跄两步,还好底盘稳,没有因此摔倒。 在他转头看什么情况时,就听一声怒吼:“我炸死你们两个贱人!” 只见炸药包朝自己两人飞来,燃烧的引线在空中留下缕缕淡烟。 他回身去拉刘汀兰已然来不及,念头一动腰带收进空间,手里多了一把枪,对着炸药包射击。 他不是要打爆炸药包,而是希望能通过力的作用,阻拦炸药包的距离。 只是,不知是引线烧的太快,还是子弹引爆了炸药包,炸药包在空中爆炸,发出巨响。 “李哥!” 也在这一瞬间,刘汀兰竟然将他扑倒。 气浪如冲击波般袭来。 耳膜震荡,看着软在怀里的姑娘,他脑袋嗡鸣。 “汀兰,汀兰……” 他慌神的呼唤着姑娘的名字,却无半点反应。 现场一片混乱,枪声、尖叫声。 他像傻了般重复唤着姑娘的名字。 直到老陶跑到近前,“文华你怎么样?” 李文华如同被惊醒般喊道:“快,快送她去医院,快啊!” 他看到老陶张嘴,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 他顾不上这些,对赶来的赵鹏飞喊:“飞哥送她去医院。” 他也看到赵鹏飞在说什么,可听不清,也不想听,强撑着爬起,抢过刘汀兰,抱着往出站口跑。 赵鹏飞追上:“文华,你把人交给我,我会送她去医院的。” 李文华听不清,不管不顾往外跑。 他只想快点将这个不要命为自己挡爆炸的女孩送到医院,救醒她。 听她再喊一声李哥。 赵鹏飞眼看他像疯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好气闷的跑去找车。 等李文华抱着人跑出站时,他已经找来一辆三轮车,旁边站了个大爷。 李文华虽然听不清,但有眼睛,跑到车前,将人轻轻放车斗里。 不给赵鹏飞机会,自己踩上三轮车往医院冲去。 赵鹏飞那叫一个苦,塞钱给大爷:“大爷您到站里等我,我一会把车送回来。” 说着人已经跑着追了上去。 站里的事自有人管,他现在得去管兄弟。 李文华一顿猛踩,快点,再快点。 随着时间推移,他耳朵渐渐恢复,听到后面的赵鹏飞在喊:“文华你慢点,别把她磕到了。” 他扭头往车斗看去,刘汀兰还是闭着眼,静静的缩在那。 第511章 苏醒 他默默说着:“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他回头继续看着前路,只不过比之前缓了一些,让车尽量平稳。 快了,就快到医院了。 不是他故意不拉上赵鹏飞,而是多一个人坐里面,重量增加速度难免慢一些。 到达医院,他抱起刘汀兰就往里冲,“医生,医生……” 有护士上去,也有医生出来。 “医生,快救她,她被爆炸震伤了。” 他语速极快,尽可能说清楚,让医生好针对性治疗。 “跟我来。” 医生闻言顿时心里有数,领着进入一间治疗室。 将人放下那一刻,李文华两眼一黑,缓缓倒下。 爆炸的冲击虽然被刘汀兰挡了一下,但他同样被震到了,送到医院,紧绷着那根弦一松,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启动。 赵鹏飞在后面一把抱住:“医生,他也被爆炸震到了,急需治疗。” …… 李文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汀兰!”他猛然坐起。 见自己在医院,病床边围满了人。 爷爷奶奶、爹娘、老二、小妹、姥姥姥爷、大妈、赵鹏飞、黑子、张立军。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大孙子你可醒了。” “文华。” “大哥。” 面对一双双关切眼神李文华向众人回应:“我没事。” 随后看向赵鹏飞:“飞哥,汀兰怎么样?” 赵鹏飞沉默一会,才语气低沉开口道:“还没醒。” 李文华顿时眉头紧锁,下床要去看看。 李大强生怕自家好大儿有个好歹,连忙搀扶:“老大你别急,那丫头会没事的。” “嗯。” 李文华应声往外走。 众人没有劝,只是跟在身后。 另一间病房内,刘汀兰依旧昏迷不醒,手背上插着吊水针。 李文华在赵鹏飞的带领下进入,刘子明看到他时欲言又止。 他不怪李文华没照顾好自己小妹,但毕竟是为其挡的爆炸,多少带点怨气。 坐在病床边的妇人是刘汀兰母亲,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担忧的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女儿。 李文华缓缓走到病床边,脑海中浮现刚见面时,姑娘一身小翻领工作服,柔柔的叫自己李哥。 清澈的目光中带着紧张,那种怯生生的青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总是不会表达,又想感谢,每次在车上都会不厌其烦的给自己倒水。 “李哥,喝水。” 然后又提着热水壶离开。 一个月前,她拿着一双新布鞋,或许是鼓足了勇气才敢站在自己面前,结巴的说:“李、李哥,这是……给你穿。” 她如含羞草一般把鞋塞自己手里跑开。 两个星期前,她脸色羞红,声细如蚊般问:“李哥,鞋合不合脚?” 那时的她似乎更胆小,都不敢看着自己。 李文华对躺着的女孩说:你真傻。 更想女孩快点醒来,再站自己面前怯生生叫声:李哥。 他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干涩的嗓子发出略微沙哑声:“医生怎么说?” 刘子明看着小妹:“内出血已经做过手术,头部受到震荡,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 还好只是普通炸药,而不是手雷之类的,不然在空中爆炸,碎片纷飞,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而且炸药包可能是自制的,威力有限,爆炸时还有些距离,这才捡回一条。 李文华没再说什么,默默坐到一边。 在门口的老太太拉着周秀芬,小声说道:“我们回去炖些汤来,给俩孩子补补。” 她相信里面的丫头很快会醒,至少心里得这么期盼。 婆媳俩没买到鸡,但有大棒骨,这玩意熬的越久越好,所以先做了些饭菜送来。 其中包含了刘子明母子的。 刘子明的母亲说没胃口,周秀芬就劝:“大姐,孩子会没事的,多少吃点。” 潜台词是,别孩子醒了,你又倒下了。 在劝说下,刘母总算扒拉了几口。 而李文华只喝了些粥,这是医生建议的。 赵鹏飞等人见他没事,也都陆续去忙自己的事。 老爷子不打算离开,和老伴陪着大孙子。 李大强和周秀芬留下也没用,吃过午饭去上班。 傍晚,老太太刚把饭菜和汤送来,刘汀兰醒了。 刘母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李文华比她还快,凑上前问:“汀兰,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刘汀兰刚醒来的茫然瞬间回神:“李哥。” 能看出,她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紧张了一下,继而问道:“李哥你没事吧?” 刘母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切换,时而皱眉,时而了然,最后意味深长的嘴角上扬。 就说女儿之前做鞋没那么简单,什么感谢,分明是喜欢。 不过她并不反对,眼前小伙子的情况听儿子说过,也见识了其家里人,都不是挑事的人。 虽然女儿这次为其受伤,但说到底也不能怪人家,要怪只能怪那个拿炸药的人。 这又是送饭又是陪伴的,说明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家,小伙子长得也不错,有条件有前途。 不过女儿醒来,眼里只有心上人,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这当妈的。 心塞。 李文华对刘汀兰微微一笑:“我没事,你怎么样?要是哪不舒服就说,我去叫医生。” 刘汀兰感受了一下,吐出一个字:“饿。” “有有有。”老太太忙不迭将饭盒打开。 “奶奶,汀兰刚做手术,不知道能不能吃。” 老爷子立马起身:“我去问医生。” 他不确定刘汀兰手术位置是哪,能不能喝骨头汤得问下医生才保险。 刘母越发不是滋味,有两分钟了吧,这么久女儿都没发现自己,反而和别人更像一家人。 心塞! 这时,刘汀兰终于发现病床另一侧的母亲:“妈,你怎么来了?” 刘母应声:“哎,你眼睛好了?” 这话把刘汀兰问懵了,“我眼睛受伤了吗?” “没有,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我以为你伤到眼睛了。” 刘汀兰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妈,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妈不说,只要下次别这么吓妈,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显然,刘母醋意未消。 不过这次确实吓死人,毕竟那可是炸药。 别说她,李家人又何尝不是,收到消息时,老太太差点吓晕,生怕大孙子有个好歹。 第512章 论蒸馒头技巧 老爷子去问医生能不能喝骨头汤,而医生听到人醒了,过来看了下。 一边检查一边对刘母说:“问题不大,汤能喝,但暂时只能喝点粥和汤。” 刘母连连应是。 医生检查完后,大家的心总算落地。 老太太把汤交给刘母,在刘母准备喂的时候,刘汀兰提醒道:“妈,我手没事,我自己来。” “哦对,忘了忘了。” 几人脸上都露出微笑。 晚上李文华办了出院,老太太给弄了个火盆,说去去晦气。 他依言照做,安二老的心。 吃过晚饭,他没有休息,而是准备去趟伍建设家。 刚受伤,家里人哪能放心他乱跑,老太太劝道:“大孙子,要不明天再去吧。” “奶奶,我真的没事,就刚开始震了下。” 李文华是真感觉自己没事,医生也只是让休养两天。 医生嘛,让休养两天意思就是没什么问题。 见他非要去,周秀芬让老二骑车带他去,这样只要坐后面打个手电就行。 李文华同意,不同意家里人也不放心让他去。 伍建设惊讶问道:“什么大事让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要连夜跑我家来?” 李文华张口就是:“伍哥,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伍建设立马严肃,平时都叫指导员,突然称兄道弟,还是刚受伤连夜来家里。 他有点慌,怕事太大兜不住。 “你先说事,我再决定咱俩是不是好兄弟。” 李文华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伍哥~” “停停停,说事。”伍建设连忙打断,让他说下去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嘿嘿。” 李文华干笑两声:“伍哥,刘汀兰为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安全身受重伤啊。” “我知道。” 伍建设只觉他莫名其妙,不懂连夜跑来说这个干嘛。 “你不知道,那可是炸药包,一个不好得死伤多少人……” 李文华巴拉巴拉一大堆,怎么严重怎么说。 伍建设越听表情越怪异:“你是不是脑子被炸傻了,我是所里的指导员,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刘汀兰归段里管,要申报什么功劳也是段里的事,他们铁路派出所可管不着。 李文华谄媚道:“怎么没用,咱叔不是……” “草!你这算盘打的。” 伍建设拳头直捣他心窝而去,想到他还是个伤员,快打到的时候改为掐。 李文华配合的嘶嘶抽气,只不过样子跟嗦面条似的。 对他的搞怪,伍建设好笑摇头,“所以你俩真在处对象?” 前段时间大家还在调侃,只是被怼的自闭,不想再提,后来也没什么动静,大家都以为是误会。 眼下这情况,好像不是误会。 “你就说帮不帮吧。”李文华避而不谈。 可伍建设却揪着不放:“你不说是不是,我肯定不帮。” “淡了,兄弟间感情淡了。”李文华表情落寂。 伍建设无动于衷,相处几年,谁不知道谁。 “好吧,你就当是。”李文华认输。 这一个个现在都不吃这一套了,难搞哦。 “行,你可以走了,能操心别人,看来伤已经好了,明天记得去上班。” 伍建设开始赶人。 “哎哟,我心痛,肺痛,腰子痛。” 李文华噗噗噗,当场表演吐血,只不过吐的都是口水。 上班,上什么班? 不趁机休息两天怎么对得起炸药包,怎么体现伤的重。 伤的不重怎么要功劳,啊呸,应该是领导怎么好奖励。 伍建设无语,这演的也太假了。 “滚滚滚,回你自己家吐去,别把我家给淹了。” 李文华一会捂胸口一会捂肺,位置太多忙活不过来,装成半死不活的让老二搀着离开。 他来就是给刘汀兰争取一下,同样是面团,有人蒸出的馒头大,有人蒸出的馒头小,都是技术活。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医院给刘汀兰早餐,当然,刘母也有一份。 这次还见到了刘汀兰的父亲,四十出头,戴副黑框眼镜,很有斯文……嗯,文人风范。 等刘母去送刘父时,他问刘汀兰:“你爸不会是大学老师吧?” 刘汀兰愣愣的回道:“我爸小学没毕业,哪个大学能要?” 好吧,人不可貌相。 戴眼镜的不一定是文化人。 之后两天,李文华天天往医院送饭,顿顿送,送的刘母都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天天面对,交流的多,刘汀兰也没以前那么害羞了。 老太太时不时就来陪一会,丫头长丫头短的,和刘母也处的不错。 李文华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但能感觉到总往自己和刘汀兰身上看。 很快,在刘汀兰还没出院时,奖励便已下来。 李文华自不必说,不但有周老爷子这位副厅姥爷,还在不少领导那里挂了号,申请功劳时一路绿灯,甚至开会的时候还决定加些奖励。 不但给了个三等功,还以副科享受正科待遇,只能空出位子走马上任。 按理,位子是领导说了算,想有自然会有,但京城嘛,牵扯太多,一个实权正科也得好好琢磨,而且李文华太年轻,所以没必要那么急。 当然,这些李文华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只要涨工资就行。 活少工资高,谁不喜欢。 刘汀兰的奖励就很朴实无华,表彰加升职。 表彰是荣誉,这年代大家都很重视荣誉。 升职是加工资,这所有人都喜欢的。 不过车上没有那么多位置可以升,总不能让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姑娘当列车长吧。 所以刘汀兰被调离了乘务员,而是在段里物资管理室上班。 调岗有好有坏,好处是轻松安全,不用跟车到处跑,随时可能遇到各种突发事件。 坏处是,不能带各地特产了。 这其实是伍建设给他叔提的建议,说这是文华对象,安全最重要。 从这之后刘汀兰给李文华送东西更频繁了,比如有点吃的就往所里送,反正都在站里,近得很。 刘母说了,咱们四九城的姑娘就该大胆追,好男人你不追就让别人拐走了。 而且还和女儿说,人家长辈都同意了,不追你俩也要结婚。 这年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都同意了,刘汀兰就把李文华当成自己男人,东西送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也就没结婚,不然工资能往李文华手里塞。 第513章 许大茂的感动 李文华对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肯定有好感,于是欣然接受,并乐在其中。 多少人见两面就结婚,能有好感已然不错,顺其发展不就有感情了嘛。 两人就这么处起对象,光明正大的秀。 “文华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刘汀兰捂着饭盒进入所里。 “什么?” 李文华好奇看向她。 “黄豆炖猪脚。” 刘汀兰巧笑嫣然,打开饭盒往他面前推:“闻闻,香不香?” “香!” 李文华冲赵鹏飞挑眉,意思是羡慕不? 屋里赵鹏飞和郭继诚纷纷撇过头,又来…… 两人推搡着离开,实在受不了。 时间一晃来到十一月底,黑子在产房门口徘徊,焦急等待。 是的,萧老师要生了。 萧父萧母也都盯着产房的门,眼里满是担忧。 李文华和赵鹏飞坐在不远处,小声争着当干爹。 这是兄弟三人中第一个孩子,两人互不相让。 “这样,如果是男孩让你当干爹,如果是女孩就让我当干爹。” 李文华提出建议,表示更喜欢女孩。 主要是女孩小时候可爱一些,至于长大以后…… 男女都不可爱。 人类只有在幼崽时才好玩。 赵鹏飞一听,“行,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就双手合十:“一定要是男孩,一定是男孩……”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媳妇生孩子,重男轻女的想要个儿子呢。 当产房门打开,黑子立马窜到护士面前:“我媳妇怎么样?” 护士略感诧异,这年头大多第一句话问男孩女孩,这么担心媳妇的倒是不多见,语气不由温和几分道:“母子平安。” 四个字不但回答了黑子的话,也说明生的是男孩。 萧父萧母如释重负的欢喜,男孩好啊,这样女儿不会受气受欺负。 他们害怕黑子会重男轻女,因为生的不是儿子而埋怨女儿。 这下好了,第一个生的就是儿子,所有担心都消失了。 后面的赵鹏飞得意的向李文华挑眉,看吧,男孩,我才是干爹。 李文华耸耸肩,棒槌就是棒槌,谁说干爹只能是一个。 接下来是人家照顾女儿/媳妇的事,他俩道喜后离开。 医院门口,李文华瞥向赵鹏飞下体:“你要不调头进入检查一下?” “什么意思?” 赵鹏飞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端端检查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能不行。” 赵鹏飞回过味来,跳脚急道:“谁说我不行,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奇耻大辱,当初你可是弹过的,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李文华连退三步:“你可别乱说,你行不行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 赵鹏飞追着他打,仿佛在质问一个负心汉。 两人打打闹闹回家。 李文华只是开个玩笑,这事真不怪赵鹏飞,实在是夫妻俩聚少离多。 一方面是赵婷婷她们文工团确实忙,另一方面是赵婷婷事业心有点重。 回家时,李文华往许家瞅了眼,算算日子,童招娣差不多也到出关时候了。 这也是许大茂着急上火的原因,月份够了,可孩子没找好,最近嘴都开始冒泡。 “爸妈,这可怎么办?不行女孩就女孩吧。” 许父当即反对:“不行,都到这份上了,还‘生’个女孩不白费力气了吗。” 许大茂抓狂:“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怀个两三年吧?” 许父也急,但还是说:“再等等,我已经托人去找了,这两天就会有消息。” 屋里两个女人插不上嘴,只能干着急。 两天后的夜里,有人敲响许家西城的屋门。 门开后无声钻了进入。 男人将怀里包裹递给许父:“这是个不足月的婴儿,能不能养活就看你们的了。” 许父皱眉,但还是点头,给了男人一笔钱:“孩子的来历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 “规矩我懂。”男人拿钱离开。 当晚,许家传出童招娣的痛呼声,惊醒院里所有人。 有人面面相觑,难道是真没? 她们之前都怀疑是假的,可现在这情况,好像是要生了。 有人觉得没毛病,算算日子童招娣也该生了。 三更半夜,没人知道许家有没有请接生婆。 直到第二天才通过许母的口知道,生了个男娃。 许母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很高兴。 却没人知道,关上门,许家几人愁眉不展。 看着就不太健康的婴儿,许大茂担忧道:“爸,这孩子能养活吗?” 许父也叹气:“那怎么办,尽力吧。” 童招娣问:“那给他吃啥?” 是的,吃啥? 童招娣又不是真怀孕生了孩子,可没有奶水。 许母不确定道:“米汤?” 不要怀疑,这时候包括八九十年代,很多婴儿真是靠米汤养活的。 和后世买的米不同,这时候的米没有抛光等工序,营养价值更高。 几人看看孩子,纷纷摇头,正常婴儿喝米汤还行,可这不足月的婴儿明显更需要营养。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个刚生完孩子的借奶,要么买奶粉。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两个办法一起来,一边找人借奶,一边寻摸奶粉。 两者都要花钱,毕竟这可不行村里,陌生人哪愿意借奶。 奶水太足人家男人也可以喝的。 许大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邻居李家,要说关系不错的人中谁家可能有奶粉,李家排第一。 这事耽误不得,孩子已经饿的不行,必须尽快。 于是,他也不管李家人都去上班,只有老太太在家,先问问再说。 “太太,您家有没有奶粉。” 知道事情始末的老太太什么都没问,一边起身去拿一边说:“你们啊顾头不顾腚,早该提前准备的,我大孙子弄来都放好些天了,也不见你过来,唉~” 许大茂低头不语,内心很是感动。 没想到文华早就预料到,还提前准备好了。 其实许母原本有想到的,但迟迟找不到婴儿,反而把这事急忘了。 老太太从箱子里拿出两袋奶粉:“暂时只有这些,先吃着吧。” 许大茂深深鞠躬:“谢谢,多少钱?” 老太太摆手:“我不知道,你等我大孙子回来问他吧。” 许大茂拿着奶粉回家,许母一边泡一边问:“他家真有奶粉啊?” 她很奇怪,李家又没要喝奶的孩子,怎么会有奶粉呢? 许大茂闷闷的说:“文华给我们准备的。” 屋里几人都沉默了,许母啧啧道:“李家真是好人啊,大茂,有这么个好邻居,你可要好好珍惜。” 童招娣深以为然。 其实这些奶粉也不能说是专门给许大茂准备的,李文华还没这么贴心。 而是怕黑子的孩子饿着,提前备好,反正都是备,打秋风的他就多拿了些,顺手的事。 第514章 许大茂:养儿子太费钱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家的孩子有了奶粉喝是事实。 奶瓶是没有的,许母等温度合适后,一勺一勺慢慢喂。 “给孩子取个名吧。” “先叫石头吧。”许父觉得这孩子不好养活,先叫石头,等大些再取个正式名字不迟。 许大茂没意见,看着小小的人儿慢慢喝奶有些出神。 有喜悦,以后别人不会说自己没儿子了。 有担忧,养不养的活先不说,以后的奶粉都是个问题。 突然有个不是自己孩子的儿子,心情很复杂。 许父或许看出他所想,盯着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记住,这就是你儿子。” “知道了。” 李文华下班回来,被许大茂拦住:“文华,谢谢你,那个奶粉多少钱?” “额~” 李文华自己也不知道奶粉多少钱,都是白拿的。 “你给十五一袋吧。” 他觉得,这时候奶粉应该不会很快,只是很难得而已,如果放在黑市,价格自然很高,因为难得且买的人需要。 不过他又不是要拿这个狠赚许大茂的钱,差不多就行。 对许大茂来说,一下要掏三十块钱,倍感压力。 两袋奶粉不确定能吃多久,但一个就三十来块钱工资,以前能潇洒过活,突然就不够用了。 许大茂给了三十,再次道谢,递了支烟后,回屋就找老爸要钱。 “爸,养儿子太费钱了,这也是你们孙子,每个月给三十不过份吧?” 许父差点气的跳脚:“你个混账东西,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不用吃了?” “那怎么办,我也养不起。” 许父头疼,怎么多一个婴儿就好像多了好几口人一样,日子过的稀碎。 许母非常疼许大茂,可不想儿子受苦,开口道:“老许,咱们不是还有些存款吗,先给大茂吧,等孩子大点就好了。” 许父叹气不语,算是默认。 造孽啊! 有了两袋奶粉缓解,许家有了找人借奶的时间。 一个月后,萧老师出月子了,李文华带着东西上门。 赵鹏飞张立军都来了,几人兴致勃勃的争着要抱孩子。 李文华问:“名字起好没?” “我媳妇取的,叫张景行,说是取自《诗经》中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黑子自得道。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嫂子不愧是老师。” 这时,只听正在和张立军抢抱孩子的赵鹏飞说:“我是他干爹,当然我先抱。” 张立军:“谁同意了,你叫他他答应吗?” 赵鹏飞一听,当即叫黑子:“黑子,我当孩子干爹你同意不?” 黑子刚想说同意,张立军嚷嚷着:“那我也要当干爹。” 李文华问他俩:“你们要当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干爹。” “哎,乖儿子。” “草,弄他。” 赵鹏飞不抢孩子了,要和张立军合伙收拾李文华。 一番玩闹后,黑子提议:“干脆你们都当我儿子干爹。” 他又不傻,自己虽然和几人是好兄弟,但能给自己孩子加一层关系,干嘛不要。 几人都没意见,但在排行上又起了争执。 赵鹏飞说按年龄,因为除了黑子,三人中他最大。 李文华表示按实力排,打一架,谁拳头大谁说话。 并且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把两人揍到同意为止。 于是顺序出来了,李文华是大爹,赵鹏飞是二爹,张立军是三爹。 至于黑子,那就只有一个字,爹。 这天,李文华下班回家,从老爹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四叔李大江有对象了。 对象是城里人,这就有一个问题,李大江在城里没房子,婚后住哪? “爹,轧钢厂还有房子吗?” 李大强摇头:“自从我们家房子分下来后,我就没再关注过,想来应该很紧张,多少人等着呢。” 是啊,多少人等着分房子,有的都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不知为何,李文华竟然想到了聋老太,要是让聋老太住进易家,可不就空出一间房子了吗,找王主任说说,四叔租过来…… 问题是怎么让聋老太住进易家呢?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愿意让出来,何况聋老太很精明。 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暂时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第二天他还是去找了李怀德,没直接说想让其帮忙插队先给四叔分一间房子,而是问:“大爷,我们院易中海您还记得吗?”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易中海的名字,李怀德依然点头:“怎么不记得,当初可是厂里的七级钳工,就是人品不怎么样,怎么突然提到他?” 李文华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他家房子是轧钢厂分的吧?”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毕竟我是后来调过来的,你想要他那房子?” 李怀德多精明,好端端突然问易中海住的房子,肯定是有所图谋。 “这不我四叔找了个对象,但他才来厂里干一年,分房肯定轮不上,可这结婚大小也要一间屋子不是。 我就在想,易中海人在农场改造,他家两间屋子完全能空出一间来,让我四叔租过来先把婚借了。” “嗯,我觉得可行,等会,我让人查一下,他房子是不是厂里安排的。” 不是直接插队安排房子,这种有办法且又能说的过去的,李怀德不介意帮忙。 如果易中海住的两间房子是厂里安排的,别说一间,两间全收回来都行。 这事很好查,因为厂里分的房子住户也是要交租金的,只不过比在街道租便宜。 不到十分钟,秘书回来,易中海的房子不是厂里分的。 李文华心里暗道果然。 他早猜到,但不过来问一下不死心,当然也不仅是问一下,通过这次询问,如果李怀德有心,厂里分房的时候或许照顾一下四叔。 这时候明说只会让其为难,因为房子确实紧张,而以这样的方式,既不会使人难做,又能达到相同效果。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随手能办到的小事帮几次都无所谓,可一次让人为难的事却会使关系疏远。 所以李文华换了个方式,闲聊片刻,见李怀德要忙,适时离开。 第515章 刘子明气抖冷 他找了黑子几人,让帮忙留意房子,有一间也行,先让四叔有个屋结婚。 街道办也去了,没和王主任说易中海家房子,这样惦记别人房子显得人品不好,只说明情况,问有没有房子。 他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而已,不想却有意外之喜。 王主任沉思片刻后说:“结婚是大事,我这边还真有一间屋子,不过是已经破败了的,不说重建但也差不太多。” 李文华要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这时候的人心里想着房子是公家的,等分配,很少愿意自己花钱盖。 类似没法住的房子,大多是不要的,花大价钱收拾好还是要交租金,那不是傻吗。 但李文华不同,知道以后房子是可以转到个人手上,办房产证的。 修好住进去,租住到改开,那就是房产。 不过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提出:“能去看一下吗?” 王主任看了手腕上的女士手表:“行,我带你去看看。” 路上,王主任想起年三十活动的事,“文华呀,今年真不愿意上台了?” 李文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摇头道:“不了,现在一年办的比一年好,我有些胜任不了。” 去年就劝过,今天再次提起还是这样,王主任只好作罢。 房子不远,没多久便到了,虽然四九城很多四合院,且大多都是类似构造,但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大杂院。 什么回廊、月亮门这些统统没有。 而王主任说的是房子靠北东侧的一间屋子,房顶倾斜,已经塌了一小部分。 这种房子别说住人,进去都提心吊胆,搞不好就会塌下来。 李文华只在门口往里瞧了眼,里面空空荡荡。 不过这房子是个里外间,加起来应该不小,具体没进去看不是很清楚。 要想住人,最起码房顶的拆了重盖,墙体也得检修。 有人见王主任带人看这房子,小声议论:“那人不会要那屋子吧?” “我看不能,谁会要那屋子,收拾好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不只是钱的问题,我听说这种还得去批条才能盖。” 这些人三三两两凑一块,好奇的看着他们。 李文华对王主任说:“我得回去问下我四叔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住,要不要得他自己决定。” “嗯,你们商量好去街道办找我就行。” 回去后,李文华又去轧钢厂和老爹四叔说了声,晚上回家商量。 下班后,他带着爹娘四叔以及爷爷一起去看了下屋子,一番评头论足后回家。 老爷子看向李大江:“大江,你怎么想?” 李大江犹犹豫豫的说:“是不是太破了点?修起来得花不少钱吧?”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手里没钱说话没底气,虽然工作后存了些,但拿来盖那房子,想想都觉得不够。 李大强和周秀芬也点头,房子确实破了些,感觉不怎么划算。 只有李文华最希望四叔要,现在花点钱算什么,以后拆迁是赚,不拆迁卖点也是赚,划算的亿批。 “四叔,我觉得你应该要,城里房子紧张,想要房子的不知有多少,你可是等着结婚的,哪能一直住宿舍?就算你住宿舍,婶子怎么办? 钱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盖房子批条我来搞定。” 有本事的人,哪怕辈分小说话也有分量,李大江对他的建议很看重。 就连李大强都变的有些不确定,问:“老大,你认为要那房子划算?” “划不划算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只看眼前,四叔结婚需要房子,虽然盖房子多花了钱,但问题解决了。 只要住进去,四叔就彻底在城里安了家,不仅是四叔自己,以后孩子在城里也有个家,早住早享受,等分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现在李文华有那么一丝花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感觉。 毕竟手里的存款在这年代也勉强算是个有钱人。 况且现在正科待遇,每个月一百多的工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李大江不想事事麻烦他,但现实问题又摆在眼前。 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大江啊,听你大侄的。” 在老爷子看来,家里大孙子最有出息,说的肯定不会错。 “大爷,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下。”这种大事,李大江肯定要和父母商量。 李文华说宜早不宜迟。 于是,李大江第二天就请假回村。 三爷听后,把四个儿子三个儿媳全叫上,当面拿出家里所有存款。 “这些年家里一共存了两百九十四块三毛五分钱,你们四个平分的话,每人七十三块多。 现在我把钱都交给你们,老四要在城里修房子,借不借随你们自己,别到时候说我这当爹的偏心,把钱都给了老四。” 李大虎连忙说:“爹您说的什么话,我们又没分家。” 李大牛也不接钱:“是啊爹,老四要先给他就是。” 李大海附和点头。 如果是灾年之前,各自媳妇肯定会偷偷扯他们衣服,或者掐腰。 但经过灾年,两百多块钱都给老四她们也没意见,因为城里有个好侄子,只要跟爹娘处好,以后好处不会少。 见儿子儿媳妇都说把钱给老四,三爷心里很高兴,一家人团结一心,日子才能过的更好,别人也不敢欺负。 “既然这样,那这些钱就借给老四,等老四房子修好结婚后,每个月还五块,直到还够你们三兄弟那一份。” 随后又觉得落了什么,补充道:“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家里没给什么,所以老四也要按你们当时的标准来算,当然,娶城里姑娘肯定不够,剩下算他自己借。” 家里已经没有钱帮忙,意思是扣除那一部分,李大江可以少还一些。 这很公平,李大虎他们和媳妇都没意见。 事情敲定,李大江带着两百九十多块钱回城。 这可是家里全部存款,他捂的死死的,到城里立马把钱交给老太太保管,生怕弄丢了。 而后李文华带他去找王主任,确定下来。 在街道办登记完,李大江先回厂里,李文华找赵大爷帮忙给城建打招呼,条子很快到手。 不巧的是,万事俱备东风被阻,当天下午就下起雪。 年前恐怕都没法动工。 雪花纷飞,小孩往雪堆里扔鞭炮。 在噼里啪啦声中,迎来新的一年。 今年李文华多了个拜年的地方,那就是刘汀兰家。 刘子明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我让你照顾我妹,你就说这么照顾的?” 李文华明知顾问:“有什么问题?这不照顾的挺好,你看白白嫩嫩的。” 刘子明咬牙切齿:“我有没有说别打我妹主意?” “我没打呀,是她打我主意,没办法,谁让我长的英俊潇洒,人见人爱呢。” 李文华不要脸的样子,让刘子明很想把他打成猪头。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当我妹夫,绝交!” “没问题,以后过年记得来送礼就行。” 刘子明气抖冷,太不要脸了,简直太不要脸了! “我这就让我妹和你分开。” “你说了不算。”李文华有恃无恐,一副你能拿我怎样。 第516章 见证狗血友谊 刘子明自然不会真去说,只是从同学变成妹夫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毕竟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带大,一下便宜别人,就算不是李文华,换个人他一样会不舒服。 如今两家已经在看日子,他要说让两人分开,刘母能打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偏偏李文华还贱嗖嗖的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刘子明心更堵了。 李文华无法待太久,和刘父刘母告罪后赶往下一家。 要拜年的越来越多,有点走不过来。 李老头家,李怀德家,陈之非家,赵大爷家,姥爷家…… 分身乏术。 在姥爷家给不在京城的陈爷爷和粟爷爷打电话拜年。 好不容易回到家,陈远一行人又来了。 他不想过年,特别是初一。 初五他去了趟上海,给陈爷爷送人参虎骨酒,据医生说,陈爷爷现在每天能少量喝一点,所以才特意送来的。 能喝酒把陈爷爷开心坏了,当晚就拉着他要喝个尽兴,可两杯下肚,傅奶奶把酒收走了。 “傅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呢?文华好不容易来一趟,酒都不让喝尽兴。” “那你看文华喝。” 傅奶奶一句话堵死陈爷爷借口。 陈爷爷唉声叹气。 瞪了眼看笑话的李文华,问起最近情况。 得知已经找了对象,话头被傅奶奶抢走,哪家姑娘,人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结婚等等,陈爷爷根本插不上嘴。 饭后李文华被叫到书房,“文华,你现在已经是正科待遇,再想往上升最好是跳出铁路,你自己怎么想的?” 这点李文华自然知道,京城铁路级别是高,可位置就这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 到了正科以上调动已经很少,要么有人退休空出位子,然后层层替补,要么有人外放,去别的城市铁路,或者跳出圈,在别的城市担任其他职务。 陈爷爷就是这个意思,跳出圈,去外地担任其他职务,这样直接能提到副处,而且履历也会更好看,对将来是有益的。 李文华是不想吗? 不,他是不敢。 他很清楚自己除了有个空间,知道未来走向,斗不过那些玩政治的。 已经六四年了,距离起风只有四年,到时候各种斗争不是自己能玩得转的,一旦身在其中,想苟都难。 毕竟处级在地方上已经不低,一个外地人还特好欺负,不遭人惦记才怪。 “陈爷爷,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甚至觉得升的有点快。” 这是真话,他对自己并没想要爬多高,至少起风前不想。 陈爷爷看着他眼睛:“你有顾虑?” 随后自嘲一笑:“也是,别说是你,我不也一样吗,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有些话他不可能和李文华说,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没必要。 李文华回四九城时,又薅了不少烟走。 春天万物复苏,许大茂家的孩子如同树木长出的嫩芽,终于有点健康好动的样子。 李文华在中院就听到哇哇哭,走到月亮门,见童招娣抱着轻摇:“哦哦石头不哭……” “嫂子,石头是了吧?” “是啊,刚泡好还在凉,得等一会。” 李文华了然的点点头,和后世零零后初为人母手忙脚乱不一样,童招娣是家里老大,打小就要照顾弟弟妹妹,除了喂奶,包含所有。 洗衣做饭,换尿布洗尿布,带弟弟妹妹。 所以这时候轻车熟路,什么时候哭是要换尿布,什么时候哭是饿了,用经验丰富来形容一点不夸张。 在他即将走过许家门口时,许大茂从屋里跑出来:“文华。” 李文华停下,好奇他叫住自己干嘛。 许大茂习惯性先递烟,李文华留意到,以前抽两三毛的大茂哥,如今竟然换成了经济烟。 他微微一笑,暗自感叹:有孩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知道省钱了。 如果许大茂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说:是我想省吗?我是真抽不起啊! 许大茂有些憔悴的脸上,眼睛却很明亮,“文华,晚上有空没,我想请你帮我和傻柱做个见证。” ??? 李文华一脑子问号。 “给你们做见证?见证什么?” “一两句说不清楚,晚上去傻柱家吃饭就知道了。” 李文华不知道这两人又闹哪出,但还是点点头:“行,等会我过去。” “哎,好。” 许大茂还和以前一样,笑中带着一丝谄媚。 李文华之前想提醒他不用这样,真诚相交就好,这样反而容易让人看不起,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或许说出来更伤人。 毕竟他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一类。 一个小时后,李文华掐着时间和许大茂一起来到傻柱家。 桌子上摆了三道菜,但傻柱板着脸,似乎不是很高兴,也不知许大茂是怎么让他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还做菜请客的。 这两人的操作简直如魔幻般神奇。 李文华倒是不在乎傻柱高兴不高兴,他就是来听故事的,不对,是来见证的。 自顾自坐下,等着两人开场。 许大茂是带着酒来的,先给两人倒上,然后是他自己,端起酒对傻柱说:“傻柱,不,柱哥,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这杯酒我干了。” 等他仰头干掉杯中酒,李文华都没反应过来。 难道是上次爆炸耳朵还没好?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许大茂怎么可能会主动向一生之敌道歉。 傻柱也不板着脸了,而是傲娇的说:“你知道就好。” 说完滋溜一口清空杯中酒。 李文华左看看右看看,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两人这是打算和好。 还以为能听什么故事,原来是来见证两人狗血的友谊。 许大茂宛若换了个人,并没计较傻柱的傲娇,而是倒上酒后再次提杯,对李文华示意。 没有多说,只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李文华懂他意思,无非是为奶粉的事感谢自己。 不单是第一次那两袋,这三个月来一共卖给许大茂五袋奶粉。 够肯定是不够的,但许大茂不开口他也不会主动问。 他提杯回应,刚将酒喝掉,就见许大茂又给自己倒满,对傻柱说:“今天由文华见证,我俩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举杯等着傻柱,如果傻柱同意就倒满酒碰杯,如果不同意,以后不会再提,从此形同陌路。 第517章 爱国肉 李文华也看着傻柱,想看他会不会同意。 傻柱想起少年时被许大茂嘲讽的话,想起几年前的夜里被许大茂弹小鸟,疼痛肿胀了一个星期。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犹豫半天都没提起桌子上的酒杯。 许大茂咧嘴:“怎么?不甘心?别忘了,真算起来吃亏的是我,哪次没被你揍,要不要我帮你数数?或者把单子拿来帮你回忆回忆?” 他太了解傻柱,只通过表情就知道傻柱在想什么。 傻柱一想好像也是,嘴角微微上扬,提杯道:“那是你活该。” 果然很傻柱,同意了还要嘴硬。 两人碰杯,脸上的笑意如同杯中震荡扩散开的波纹。 接下来,许大茂说起过去的趣事,傻柱好面儿,总要争论一番,直到许大茂说:“好好好,你说的对。” 然后开始下一件当初发生的趣事。 李文华发现许大茂是真的变了,换作以前,哪会认输,除非被傻柱抓到跑不掉,否则嘴上绝不会服。 傻柱完全把他当空气,只有许大茂不时和他碰杯。 他也不在意,吃喝无所谓,听两人如数家珍的说过往才是主题。 两人虽然和好,但许大茂并没劝傻柱离秦淮茹远一些的话,只是问:“柱哥,你有没有算过自己今年多大?” “二十八,这还用算?” 傻柱夹的菜停在嘴边,看向他,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 “是啊,二十八,你还要继续挑下去?” 许大茂话音刚落,傻柱就一副无所谓的反驳道:“二十八怎么了?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还有手艺,工作好房子好,长的也不差,还会找不到好媳妇?” 李文华看得出来,这家伙明明心里挺急,就是嘴硬,可能也和聋老太洗脑有关。 整天被夸有多好,听着听着自己都信了。 换作以前,许大茂肯定会嘲讽:你就是个臭厨子,还自诩工作好。 但现在,许大茂却说:“是,你工作好,有手艺,可咱们院名声不好,还有,你觉得好姑娘是喜欢二十岁的,还是喜欢二十八的?” 别说这年代,就是后世二十八没对象也该着急了,而这时候就会面临一个问题,差不多年龄的姑娘已经嫁人,十八九二十的姑娘首选同年或者二十三四岁的。 上不上下不下,从而导致更难找。 傻柱如果不挑剔还好,要是继续挑下去,真可能成光棍。 而许大茂的话也让傻柱陷入了沉默。 傻柱不是真傻,道理他都懂,就是不甘心,同时容易陷入自己编织的世界。 我很优秀,有房有工作,有手艺,工资三十七块五,找个好看又有文化的不是问题。 造成这种错觉的来源在于贾东旭,因为贾东旭娶了个勤劳好看又能生儿子的秦淮茹。 他觉得自己比贾东旭强,所以找个好看又有文化的不成问题。 许大茂的话无疑是在他自我的世界中戳了个洞,让他暂时看到现实。 酒已经喝完,三人散场,末了许大茂还拍着傻柱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文华见证完两人化干戈为玉帛的狗血友谊,回家啃了三个馒头。 李大强问:“你不是去傻柱家吃饭了吗,没吃饱?” “三个菜一瓶酒,连个窝头都没有,我得变成老鼠才能吃饱。” “啧啧啧,没个媳妇日子过的真糙。” 李大强这么说也没错,傻柱自己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习惯不吃饭,所以压根没想起准备主食。 四月中旬,这天李文华和吴前进伍建设三人都没叫到分局。 一般开会所里只需伍建设或吴前进来就行,一下全来,这很少见。 李文华用肩膀撞了下吴前进:“姐夫,有没有小道消息?” 吴前进摇头:“没有,我也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同时看向伍建设。 “看我干嘛,我消息还没你们灵通呢。” 伍建设白眼,你们一个老丈人当区长,一个分局有同学,应该我问你们才对。 开会地点在礼堂,三人进来时已经坐不少人。 李文华猜测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怎么各站的所长指导员副所长全来了。 而且分局各科室只要是副科及以上的人还在陆续入场。 他努力回想这个时间段有什么大事发生,结果什么都没想出来。 局里最后几位领导到场,局长开始讲话:“同志们,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坏消息~” 想听哪个的都有,局长只是暖个场,并不是真要听他们的意见。 “好,那我先说坏消息,大家都知道我们要还老苏支援的债,除了钱,一直一来我们还咬着牙以各种东西抵。 不久前他们以不合格为由,将我们运过去的一批肉给退了回来,这是坏消息,意味着我们又要用别的补上。 作为干部,我相信在坐的同志觉悟都不会差……” 李文华总算知道什么事了,爱国肉。 老苏把肉退回来,国家要把肉卖掉,补上这笔钱。 因为存放问题,速度还得快,于是干部带头买。 想来今天各供销社就会摆上猪肉,不要肉票,随意买。 说不合格只是刁难而已,因为这批肉不只是去年的,还包括了前几年的。 会后,大家去食堂买肉,少的十斤,多的三四十斤,都是干部,少于十斤就是不爱国。 至于三四十斤,那是几位领导给众人做表率。 又是半扇猪肉拍在案台,从震动来看,一点弹性都没有。 李文华站旁边没急着买,而瞅标签,虽然都是僵尸肉,但也要最‘新鲜’的僵尸肉。 当见到半扇六三年的,他连忙挡在众人前面:“这半扇我要了,谁也别和我抢。” 众人震惊,局长也才买四十斤,你要半扇? 曹丽芳在旁边说:“你一下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可别放坏了。” 四月气温已经没那么低,除非腌起来或者做腊肉,不然肯定会坏。 李文华不在意道:“没事,我家人多。” 他可不怕放坏,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放空间里就算自己不吃,以后也能和别人换东西。 再说不就是僵尸肉嘛,前世在不知不觉间不知道吃过多少,踢出来熬个油,不时吃一顿能咋的。 等过了这一阵,买肉又得要肉票,小二十年内仅此一次猪肉自由的机会。 第518章 钱被没收 李文华只是想趁机往空间里存些肉,但在领导眼里却是觉悟高,爱国。 有他‘珠玉在前’,吴前进再想只买十斤都开不可口。 都一个所的,副所长买半扇,所长买十斤,让别人怎么想,领导又会怎么想。 不爱国啊! 他幽怨的看了眼李文华,对砍肉的食堂师傅说:“二十五斤。” 不是肉不好,对这时候的人来说,有肉吃已经很幸福,管它是不是僵尸肉,没坏就行。 问题在于,太多吃不完真会坏,看来只能腌一部分了。 伍建设同样向李文华投去幽怨眼神,也要了二十五斤。 他家人少,想吃‘新鲜肉’得当饭吃才能在变味前吃完。 李文华在受到领导一番夸奖后,扛着半扇猪肉和吴前进两人一起离开分局。 “我先把肉放家再回所里。” 他可不想扛着猪肉去车站,招摇是其次,主要是多在外面放半天,肉的新鲜度就下降几分,早点放空间才是王道。 “行,我们也要先把肉放回去。” 吴前进同样不想提着肉去车站。 三人分开,李文华把肉放自行车后座,发现无论怎么放都卡不住,干脆把车留在分局,扛着步行离开。 他专挑小巷走,确定没人才收进空间。 而他扛着那么多肉招摇过市,引起不少人注意。 但很快众人的注意就转到了供销社,因为供销社也摆上了肉,还不要肉票。 消息如水滴进油锅,众人沸腾。 一传二,二传四,在家的无论是大爷还是大妈,纷纷涌向供销社。 有人好奇,买肉时问供销社工作人员:“怎么不要票了?是不是以后都不用票?” 供销社的人按照主任吩咐的回道:“这是为了帮国家还债的,以后要不要票我哪知道,买完别挡着别人。” 好些要买肉的人都听到了,但不是很懂。 只知道不确定以后还要不要票。 李文华在把肉收进空间后,返回分局骑车回所里。 他先是去找刘汀兰:“汀兰,最近供销社会出现爱国肉,你回家和婶子说一声,不用急着一次买太多。” “爱国肉?什么是爱国肉?” 显然,刘汀兰还不知道这事。 李文华把爱国肉的来源和她说了下,再次说:“我估计短时间没都有,所以不用急着买太多,但注意别到处说。” 这事说出去影响购买欲,大家都少量买,那些肉怎么办。 查到他头上就是大麻烦。 “哦好,我会和我爸妈说保密的。” 这点李文华还是放心的,未来岳父岳母都不是多舌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说。 下班时,他支开赵鹏飞,自己偷偷去供销社买了半扇猪肉,还特意从所里带了绳子,好绑在后座。 做戏做全套,既然在分局当着那么多人面买了半扇猪肉,那总要在明面走一遭。 到院里,阎埠贵惊道:“文华你买这么多啊?” 看来院里人都知道爱国肉了,不然绝不会惊讶买得多,而不是问哪买的。 李文华调侃道:“这可是爱国肉,蜂窝煤大爷身为老师,想来觉悟应该很高,可不能买少了,不爱国。” 阎埠贵脸色一变,讪讪道:“不会不会,我家肯定多买,呵呵,多买。” 这要是被说不爱国,那麻烦就大了。 少买没人说不要紧,要是有人抓着不放,说思想有问题,不爱国,那学校该考虑换人了。 虽说不要票,但他节省算计惯了,三大妈紧跟步伐,只买了一斤,还准备分两天吃。 这在阎家已经远超过年,阎解成下班回来得知今晚有肉吃,恨不得放鞭炮。 当然也仅限恨不得,真放鞭炮是不可能的,鞭炮不要钱啊。 把阎埠贵吓的心肝巨颤,李文华心情舒爽的塌进中院。 典型的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 不单是阎埠贵,他一下拉半扇猪肉回来,院里人都惊讶。 他们也就买个三五斤,顶多七八斤,没想到他一下没这么多。 然而,李文华的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因为周秀芬也提了十斤肉回来。 然后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说你是不是傻,一下买这么多回来吃得完吗?怎么,不要票还不要钱吗?” 李文华低着脑袋弱弱回了一句:“娘,我这叫爱国。” 不说还好,一说周秀芬更气:“是,你爱国,全天下你最爱国,把钱交出来,在你手上一天天造的。” 李文华缩着脖子,这下完犊子了,买个肉要把存款买到老娘手里去了。 “娘,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想挣扎一下,毕竟钱被没收很不方便。 “我不要你的保证,把钱交出来。”周秀芬伸手,铁了心要把钱收走,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整天大手大脚。 李文华看向奶奶,希望奶奶能站出来能劝劝。 不想最疼爱自己的奶奶竟然只专心炒菜,仿佛视线离开锅一秒,菜就会糊一般。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很是不舍的假装回屋拿钱。 一千,两千,两千三百五十四块六毛二,有零有整。 周秀芬数完有点被惊到:“这么多?” 她知道儿子工资高,三十块一个月没拿多久就涨了,六十多,八十多,到现在已经一百多。 可这几年没少往家里拿吃的,这些也要花钱,存款能有一千出头就很不错了,哪曾想竟然有两千多。 这么看来,儿子好像没乱花钱。 一时间她都不知该把钱收走,还是继续让儿子自己存着。 李文华却在心里偷乐,还是自己聪明,一下两千多,还有零有整,老娘肯定以为这是全部。 是的,这并不是他全部存款,空间里还有一千多。 如果只算工资,拿出来的两千多几乎就是全部,甚至要是扣掉在各地买东西的钱,还剩不下那些。 但他还有别的收入,比如拜年得来的红包,还有最开始给李老头野鸡面粉都是收钱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头,困难时期,黑子想帮一把手底下的人,他也就顺便赚点,每个月额外给黑子几十斤面粉。 黑子再卖给手下,并且交代只能拿回去自己吃,不能卖。 他不用出面就把钱赚了,而且面粉也没在黑市里流通。 加上卖许大茂奶粉,零零散散也赚了一些,不过也没少花就是了。 第519章 高兴的刘海忠 最终周秀芬还是把钱收走了,说等婚后再酌情考虑是给他还是给儿媳妇。 当然,如果婚后两人都不靠谱,那这个酌情可能会无限延长。 李文华心里为自己留下一千多窃喜,表面却耷拉着脑袋,一副被没收钱而无精打采。 老太太信以为真,饭后九点,等众人各自回屋,偷偷拉着他:“大孙子别难过,奶奶给你钱。” “是啊大孙子,不就是钱被你娘收走了吗,爷爷工资都存着呢。” 老爷子说着接过老伴递来的钥匙,打开炕头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饼干盒。 “来大孙子,这里面是爷爷的工资,还有你爹娘孝敬的以及前些年存下的。” 李文华看着塞到手里盒子哭笑不得,爷奶偏心是真的偏心,疼也是真疼自己,所有钱都给自己,半点不留。 “爷奶你们自己留着吧,嘿嘿,我可没全给我娘,你们看。” 他如小孩耍小聪明得逞,嘿笑的从挎包里掏出一叠钱,全是十元大钞。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后虚点他笑道:“哈哈哈,还是你机灵。” 老爷子也笑着说:“他这哪是机灵,这叫鸡贼。” 老太太横了眼老伴,嫌他不会说话,“大孙子啊,这么多钱可不能放身上,丢了被偷了怎么办。” “我知道的奶奶,这不怕我娘不信嘛,还好没怀疑,不然我都准备把这些也拿出来了,嘿嘿。”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有些好笑,见他真有钱,就把饼干盒锁回了箱里。 在爷奶屋里待了会,带上又怀崽的斑点回去睡觉。 这有了大壮就是不一样,两只没羞没臊的家伙,几乎一年一窝。 还好,李文华已经通过姥爷,与东城分局谈好,这一窝断奶后全送去培养警犬。 以后斑点就是无数警犬的犬妈,犬奶。 第二天,爱国肉彻底传开,购买的人也愈发多。 人们喜气洋洋,有肉吃咯~ 在这缺油水的年代,爱国肉的出现如同发福利。 别管它是哪一年,就问它是不是肉。 清汤寡水这么多年,一块没有变质的肉在眼前,谁会在乎它是不是几年前的。 是的,有人已经发现肉不是来自刚杀的猪,出门一问:“哎,我买的肉上面怎么写着61年?不会是61年养的猪吧?” 这都64年了,要是61年的猪养到现在,那养的可够久的。 另一人说:“我买的是62年的。” 这时候的人根本没有‘僵尸肉’的概念,自然没往那方面想。 当然,有文化的聪明人也不少,很快就解释的其中含义,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不是61年养的猪,而是61年的肉。 不管如何,有肉吃总是好的,但也分人,阎埠贵就一边吃一边心里抽抽。 没办法,他怕李文华较真,被说成不爱国,忍痛买了五斤。 足足五斤啊! 什么概念,这辈子家里肉就没这么富裕过。 为此,他在吃饭时向阎解成提出涨生活费。 “不是,爸还要涨?” 阎解成自然不愿意,每个月就二十多,生活费要是一涨再涨,还能存下什么钱。 阎埠贵筷子指着盘里的肉:“怎么,你没吃?这两天是不是都吃到肉了?这些都是钱,伙食好了开支自然要高一些。” 阎解成简直日了狗,肉都觉得没那么香了。 阎解旷兄妹仨充耳不闻,吃着自己那份肉,香! 同样吃地喷香的还有院里其他人,比如贾张氏一家,棒梗满嘴流油:“妈,明天我还要吃肉。” “吃这一顿就得了,六块八一斤呢,天天吃咱们家哪吃得起。” 秦淮茹自己没吃几块,但看到三个孩子吃的香,心里也开心。 不过见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有些心疼,有心想多买些肉,想想自己的工资,只能无奈叹息。 眼角余光瞥了眼婆婆,要是婆婆能拿些钱出来就好了。 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继而想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傻柱。 要是自己的工资再加上三十七块五,那棒梗他们就不缺嘴了。 只是想到聋老太和徐惠兰严防死守的样子,心里又默默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难…… 而她所惦记的傻柱,此刻也在和聋老太徐惠兰一起吃饭,肉不要票还可以随便买,可把聋老太高兴坏了,当天就掏钱让傻柱去买。 对她来说,过一天赚一天,就想吃点好的。 明知道长时间缺油水不能多吃,但还是没管住嘴,一不小心多吃了些,昨晚差点倒在便桶上。 今晚她学乖了,再不敢多吃。 是的,只是不多吃,但还是要吃。 对此傻柱只当不知情,而是看向徐惠兰:“徐大妈,明天帮我找媒婆问问,只是是城里的……长的比许大茂媳妇好一点就行。” 他想通了,确实的抓紧找个媳妇,所以降低了一点要求,但好胜心作祟,觉得再怎么样也要比许大茂的媳妇强一线才行。 “哎好,明天我就去找媒婆。”徐惠兰欣然应下。 她和聋老太不同,聋老太是过一天是一天,只要吃好就行。 她是真想傻柱结婚,然后早点生个孩子。 这就像一种寄托,自己没有孩子,就把那份渴望寄托在了傻柱身上,等傻柱生了孩子,她帮忙带,一半像自己孩子,一半像孙子。 说白了,就是一种执念。 而刘家也在说类似的事,不同的是,刘光齐不是要找对象,而是结婚。 郑荷叶看着好大儿刘光齐:“光齐啊,你看要不趁现在肉不要票把酒席给办了?” “你妈说的对。” 刘海忠也是这个意思,这样可以多买些肉,酒席更有面。 他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家儿子多优秀,特别是隔壁某人。 刘光齐想到自己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点头道:“好的爸妈,一会我就去和茜茜爸妈说。” 由于不知道肉什么时候恢复凭票购买,两家看的都是最近好日子。 刘海忠很高兴,因为亲家是干部,还是个领导。 至于什么级别的领导他不知道,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管着人就是领导。 所以办起事来特别积极,忙前忙后乐此不疲,速度相当快。 这天,李大强出门刚推上车,准备去上班,就见刘海忠在月亮门处磨磨唧唧,像是在等人。 第520章 李大强:人家又没邀请我 他没当回事,即将从旁边擦身而过时,刘海忠也动了。 “老刘,你故意找茬是吧,我没来你不走,我一来你挡道。” 月亮门就这么宽,哪能容下两辆自行车并行。 刘海忠笑成弥勒佛:“大强啊,大清早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是想通知你,我家光齐这星期天结婚,记得来喝喜酒。 哦对了,借一下你家桌椅碗筷没问题吧?” 李大强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在等自己,虽然关系也就那样,但好歹住一个院,结婚办喜事借桌椅碗筷是常事,不借显得太小气。 就在他准备答应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借碗筷可以,桌椅不行。” 李大强回头,就见好大儿正推车来到身后。 不是李文华小气,而是家里的桌椅以后都李老头挑的,未来能值大价钱,每弄花一点都会影响价格。 但家里就这么大,买来总不能堆一旁不用,所以在不缺布后就给桌子铺上了,尽可能保护桌面不被刮花。 刘海忠自然不知,只觉得他小气,大家都住后院,连桌子都不愿意借,实在太小气了。 甚至在心里认为李文华不借的行为是羡慕嫉妒自家好大儿。 没办法,谁让好大儿老丈人是领导,这让他有点小膨胀,仅比自己当上领导差一点点的膨胀。 “大强啊,邻居间借下桌椅都不可能,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了,长辈的事小辈怎么能随便插话做主。” 他不想和李文华说,觉得和一个小辈说有失自己身份。 李文华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刘海忠现在这么勇的吗? “来福,你是没睡醒,还是早上喝多了?” 他不准备给刘海忠留面子,一段时间没搭理这家伙,又飘了。 李大强摆摆手,示意交给自己,含笑看着刘海忠:“老刘,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管教呢?学你天天打儿子? 哦,我听说你两儿子对你意见挺大的,不知道你这当爹的知不知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哪天等你老了他们不给你吃喝,拉的满床都是也不管。” 刘光天刘光福对自己有意见刘海忠是知道的,但他和郑荷叶一样,都没指望两个小的养老,全指着老大刘光齐。 觉得只要对刘光齐好,将来有刘光齐孝顺就够了。 可这事被外人说出来,和知道是两码事,这是在否定他引以为傲的教育方式。 “谁说我儿子对我有意见的?”可能刘海忠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有说服力,转而又说:“就算有那也只是暂时的,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我的用心多苦。” 李大强好心提醒道:“是用心良苦,我书读的也不比你多,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故意转头问李文华:“老大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啊?可能来福上学的时候光顾着睡觉了吧,不然怎么能长出这体格,就像咱们生产队的猪,好动的长得慢,吃了睡睡了吃的容易长膘。” 李大强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有道理。” 父子俩一唱一和,把刘海忠气个半死,大脑瞬间红温。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刘海忠冷哼,气吼吼的推车往前走。 父子俩相视一笑。 李大强推车追上去:“老刘,碗筷还借不借了……” 刘海忠加快,他也快,刘海忠慢他也慢,缠着一直问:“借不借了?借?那你先说说咱俩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问的刘海忠跟发怒的公牛,眼睛发红。 恨不得骑车撞死耳边如同苍蝇一样烦人的家伙。 李文华到所里放下军挎包就开始巡逻,倒是不知道老爹会锲而不舍的磨刘海忠一路。 自从上次爆炸事件后,所里巡逻比以前认真了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不过他也知道,在没有后世那种安检仪器之前,巡逻并不能起多大效果。 真有人要搞事,东西随便往麻袋里一塞,他们又不能见到有行李的都让打开检查。 不管能起到多少效果,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剩下交给运气。 接下来的几天,出现了关于爱国肉的口号,购买热情瞬间暴涨。 下班路上随处可见提着肉回家的人,而且不是一斤两斤,而是动不动大几斤,十几斤那种。 还有和李文华一样,直接半扇猪肉往家扛的。 李文华也偷摸在各供销社买了不少,全存放空间里,暂时他是不敢往家拿了,再拿最后的钱也得被没收。 让他无语的是,李老头还往他家提了二十斤,不收都不行,主打一个不差钱。 老太太腌肉熏肉,感觉像做梦一般,这辈子就没这么富裕过。 这段时间城里往农村去的路上人也多了不少,个个手里都提着肉。 李文华同样回了趟村,跟个暴发户似的,给三爷和几家亲戚发肉。 结果公社这边也有卖,玛德,一顿操作猛如虎,一问才知二百五。 他差点把肉要回来,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在三爷看傻子的眼神下,逃也似的回了城。 转眼到了星期日,刘光齐办酒席的日子。 刘海忠到底是没找李家借碗筷,也没再喊李大强喝喜酒。 看着门口摆的桌椅,李大强摇头感叹:“啧啧啧,老刘出尔反尔,真不地道。” 前几天还叫自己喝喜酒,怎么就没声了呢。 才准备了五毛礼钱。 不怪他会准备礼钱,因为院里其他人家都受邀了,当初刘海忠也说过,他以为不至于因为置气单单不请自己。 事实是,刘海忠还真赌气唯独没请李家。 许大茂看了一圈,院里人都在,却不见桌子摆到门口的李家有谁出来。 疑惑下,他敲门进了李家,“叔,快开席了。” 他就没往刘海忠没邀请李家那方面想,毕竟全院每家都邀请了,怎么可能不邀请同住后院的李家。 至于说关系,院里也没谁和刘家关系特别好,最多就是后院那么一两家当初比较支持刘海忠而已。 嗯…… 可能和李家关系更差一些。 李大强摊手:“开不开席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又没邀请我。” “不是吧!?” 许大茂很是惊讶和诧异。 “这有什么是不是的,大茂你去吃吧,多吃点。” 第521章 父子俩打赌 李大强想起早上好大儿去上班时说的话:不请更好,除了许大茂,我结婚其实没打算请院里其他人。 按照自家儿子认识的人,再加上亲戚,李大强觉得儿子说的很对,那么多人,要是算上院里住户,又得多摆两桌,关键别人是远亲不如近邻,这个院里是近邻不如外面陌生人。 这么一想,他心情大好,不就是全院受邀,唯独没邀请自己家嘛,不把这些人当回事,也就没有在院里丢不丢面一说。 许大茂有些搞不懂刘海忠怎么想的,李家这种邻居不处好关系,反而故意针对,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不过想到今天刘海忠得意的说刘光齐对象家是什么领导,又释然了。 刘海忠就是个官迷,看重的儿子成了干部,现在亲家又是领导,可不就尾巴翘老高。 许大茂暗暗摇头,那什么小领导也能和李家比? 院里,他是对李家了解最多的,虽然不清楚李文华姥爷是什么价格,但肯定是个领导,而且不低,况且李文华本人也已经是副所长,经常来的那些人,似乎也不简单。 刘海忠怎么做关自己屁事。 他在心里说了句,给李大强递支烟:“那叔我就先去了,肯定多吃点,吃穷他家。” 今天为了面子,他特意买了包大前门,在外面都没舍得散。 换作以前,肯定是要拿出来散一圈,同时装一波的。 但现在他只会揣兜里充门面,要散也得看什么身份。 诸如阎埠贵之流,八分钱的经济烟爱抽不抽。 哦,不对,凭什么抽我的,光齐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结婚烟都不给哥发? 院里众人也发现了,这许大茂自从有了孩子后,仿佛换了一个人。 以前抽烟低于一毛五的不抽,再看现在,那是恨不得全抽别人的。 当然,大家都说他这是收心了,有了孩子当了家,知道柴米油盐贵。 不过众人现在不太关心这个,而是悄悄议论李家为什么没来。 因为院里每家派一个代表,被单独安排了两桌,有谁没来一目了然。 阎埠贵用手肘碰了下许大茂:“大茂,你刚不是去李家了吗,知道怎么回事不?” 许大茂竖起一根手指:“一支烟。” 意思是想知道,得用一支烟换。 “嘿!我说大茂,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 许大茂侧过身子,面向阎埠贵:“我说阎老师,要说小气,咱们院里谁能比得过您。” 自己什么德行没点数,居然有脸说别人小气,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此言差矣,我家六张嘴,不算计着过怎么行,你就不一样了,人少工资高。”阎埠贵振振有词。 看起来还真好像没什么毛病,阎埠贵对子女怎么算计和外人无关,家里人口多,抠很正常。 但,你家人口多不多关别人屁事! 要么别要他人东西,自己爱怎么抠怎么抠,要别人东西不回,当自己是貔貅啊。 有来有往才是正常关系,哪怕是几瓣蒜,几支烟。 许大茂也不和他争辩,不换拉倒。 阎埠贵不愿意花费一支烟的代价来满足好奇,可听周围人窃窃私语中各种猜测,又心如猫挠。 磨磨蹭蹭最后还是给了许大茂一支烟,这可是刚接的一毛九的烟,还没捂热又给了出去。 许大茂接过烟立马点上,生怕他反悔,三个字随着烟雾一起缓缓吐出:“不 知 道。” “你……” 阎埠贵觉得亏大了,什么有用消息都没得到,却损失了一支好烟。 有心想要回来,可见许大茂自己抽上,只能认了。 有人猜测肯定是因为当初李文华讹了刘海忠钱,得罪狠了,所以才没邀请李家。 有人觉得不是,理由是后来李文华还帮刘海忠针对过易中海,那时候两家关系明显缓和下来了。 没人会想到,刘海忠只是因为几天前被李大强气到了,赌气之下才没邀请。 当然,和以前处处比不过李家也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酒席办的还是很热闹的,厨师请的傻柱,帮厨嘛,马华和胖子是不可能的,而是院里几位大妈。 这是傻柱没打算带马华和胖子,所以刘海忠就请了院里手脚麻利的几位大妈,也不用什么工钱,吃顿饭,再带点菜回去就是辛苦费了。 酒席除了院里人两桌,女方亲戚和刘海忠徒弟三桌,一共五桌。 刘海忠想凑个吉利数字,能坐十二人却安排十个,拼出六桌。 毕竟是最偏爱的大儿子,娶的还是领导家姑娘,肯定想尽善尽美,办的体面些,不光在院里有面,也能让亲家看得起。 也不仅体现在酒席上,还给买了新自行车,缝纫机。 就如剧中刘光天说的那样,几乎掏空家底。 酒席间,刘海忠春风得意,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然后话也多了起来,闹出不少笑话。 不过今天他家大喜,众人当然要给留面子,不好哄笑嘲讽。 等李文华下班,带着斑点回来时,酒席已经散场。 斑点怀了崽,他怕刘光齐结婚太吵影响斑点,所以早上带去了所里。 “怎么样爹,没吃上吧?” 早上李大强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刘海忠几天前说过,今天开席前肯定会来邀请。 李文华说不会,真要邀请昨天晚上就会来家里通知。 这是习俗,酒席前一天要再通知一遍,确定能参加的人数,也向受邀的亲朋好友表示重视。 路远的不算。 同住后院这么近,昨晚都没通知,所以他断定不会邀请自己家。 看老爹脸色不像喝过酒,结果不言而喻。 他嘴角上扬,幸灾乐祸道:“老爹,愿赌服输,明天一天不能抽烟喝酒哟~” 李大强咬咬牙,为了维护当父亲的颜面,心一横:“放心,爹说话算话,明天不抽烟不喝酒。” 李文华只当玩笑闹着玩,并不相信老爹能忍住一天不抽烟,所以直接略过,而是问:“老爹要不要再赌一天?” 李大强看到有抵消的机会,连忙问:“赌什么?” “赌刘海忠明天请假,如果他明天去上班了,那就是你赢了,您烟酒照旧,如果他明天请假没去上班,那就是我赢,您两天不能抽烟喝酒。” “赌了!” 李大强觉得这就是好大儿不忍心看自己难受,故意想输。 喜事都办完了,刘海忠不上班还赖在家里干嘛。 第522章 刘光齐跑路 不用等到天亮郑荷叶起床,凌晨三点时分,周秀芬于黑暗中睁开眼,听了一会后又闭上继续睡。 不仅是她,趴在老爷子他们屋里的大壮也竖起耳朵了耳朵。 包括许大茂家的小白,以及倒座房的斑点和李文华和李文斌。 知道剧情的李文华,不用想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刘光齐带媳妇跑路。 动静不算大,却也不时会响一两下轻微刮蹭碰撞声。 显然两人不是空手离开,而是带上结婚的所有东西。 天色微亮,郑荷叶起床准备给一家人做早餐时,发现不对,屋里好像少了什么。 当她揣着怀疑推开好大儿住的房间,顿时傻眼。 别说人,连被子都不见了。 她慌张的去查看衣服,发现儿子和儿媳妇的衣服全部消失,连才买的新缝纫机都没了。 “我的妈呀~天塌了,老刘,老刘你快来……” 郑荷叶一拍大腿,惊呼声传遍后院,连中院都有人听到。 “怎么了怎么了?” 刘海忠肚子抖动的快步来到好大儿住的屋子。 见到屋内的情况,脑子嗡一下,看着空荡荡的床呆若木鸡。 愣了半天,他缓缓转头,慢慢将屋里扫过一遍,突然往外跑。 郑荷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紧随其后。 两人先后来到门口,见只有一辆旧自行车孤零零停在墙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若木头。 一秒,两秒…… 足足过去一分多钟,郑荷叶身子一晃,仿佛浑身力气被抽走,站立不稳。 她跌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儿子昨天刚结婚,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不声不响搬走。 刘海忠同样不知道原因,这可是最看好,寄予众望,将来给自己养老的好大儿,怎么突然就搬走了。 他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院里早起做饭的婶子大妈被郑荷叶惊呼声吸引,纷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失魂落魄的夫妻俩,很是疑惑,昨天还喜气洋洋办酒席,怎么大清早就成了这样? “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接头接耳猜测间,真有人上前,边扶起郑荷叶边状似关心的问:“孩子他婶子,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或许我们大家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这话提醒了郑荷叶,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快!老刘快去找李家李文华,让他帮忙查一下光齐搬哪去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表情各异,昨天还针对李家,酒席都没邀请李家,才过去一夜又去找人家帮忙? 同时她们也知道了发生什么事,原来是刘光齐搬走了,看样子肯定没和刘海忠夫妇说过。 这就有意思了,谁不知道两人最偏心刘光齐,把老大当成宝,两个小的当成草,动则打骂。 要是刘光齐都偷偷搬走了,以后还能指望得上两个小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别人热闹,一个个看的别提多清楚,都是懂爷。 可无论是刘家还是他们自己,又有谁一碗水端平了。 郑荷叶的话让刘海忠很纠结,昨天还觉得把李家比了下去,今天就去找人家帮忙,面子挂不住。 而且喜酒可是叫了院里所有住户,唯独没叫李家,说彻底撕破脸也不为过,万一不帮还阴阳怪气嘲讽一顿,不是自取其辱嘛。 为了面子他没去李家,而是说:“我去光齐单位,肯定是厂里给光齐分了房子,我去问一下就能知道。” 这话他自己都不怎么信,但宁愿这么想。 郑荷叶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总是一丝希望。 她没心情做饭,回屋坐下,想着光齐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一间屋,刘光天和刘光福彼此小声吐槽,心情莫名舒爽。 这事很快在院里传开,李大强见儿子遛完狗回来,连忙好奇的问:“老大,你怎么知道刘光齐会跑?” “我不知道啊。” 李文华铁定不会承认,总不能说看过电视剧吧。 “你不知道怎么跟我打赌刘海忠今天不去上班?” 李大强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会和自己赌这个。 李文华开始睁眼说瞎话,分析道:“爹你看,刘海忠是不是经常打刘光天兄弟俩?” “是啊,怎么了?” “您看,刘光齐从小就经常看自己父亲不分青红皂白打两个弟弟,长大后他就会想,等自己有孩子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在有能力搬出去的情况下,您觉得他会不会搬?” 李大强试着代入,发现怎么也代入不了,不确定的说:“可能会吧。” “这不就是了,刘光齐的老丈人是个干部,有能力帮他脱离不好的环境,且可能更有发展,搬出去一点也不奇怪。” 李大强微微点头:“有道理,可昨天才结婚,要搬走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这不恰好证明他早就想搬出去,时机成熟多一天都不想等。” “好吧,这下老刘哭都没地儿哭咯~”李大强觉得儿子分析的很对,不再纠结打赌的事,语气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不过下一秒就乐不起来了。 李文华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意思是两天不能抽烟喝酒,别忘了。 李大强整个人都不好了,两天不喝酒无所谓,两天不抽烟那是真难受。 七点左右,等不下去的刘海忠没心情早饭,也没早饭吃,着急忙慌推车出院,准备去刘光齐上班的厂里问问。 可等他到厂里一问,才知道儿子已经办了调动,关系已经转走。 这下那一丝幻想彻底破碎,现实就是看重的儿子不声不响远离了自己。 他如丢了魂一般,推着车慢慢往回走。 上班是不可能去上班了,在家和郑荷叶躺着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如生了重病。 前一天还热热闹闹,仅一夜过去就变成了凄凄惨惨。 而刘光齐调到外地工作的消息,也经刘光天兄弟俩的嘴传开。 彻底坐实刘光齐搬走不管父母,刘海忠的长子不离家,以及长子养老送终的想法,都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看看,当了干部留不住有什么用。” “可不是嘛,昨天还得意的没边,这下好了吧,千好万好的儿子偷偷跑去了外地。” “这老大跑了,接下来老刘肯定要改对老二老三好。” 说白了,刘光齐带着媳妇不告而别,而且还是直接去了外地,很多人都觉得不会回来了。 第523章 柱哥,你要媳妇不要 刘海忠与郑荷叶又何尝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不然也不会备受打击的精神萎靡。 但他们依然抱有幻想,在院里人以为两人接下来会对两个小的好时,发现想错了。 刘海忠对刘光天和刘光福依旧是以前的态度,甚至因为心情不好,原本因孩子大了已经不怎么打,最近又打上了。 院里人最近有话题聊了,看完刘家热闹看傻柱相看对象,加上有肉吃,肚子里有油水,八卦起来更有劲,中院后院两头跑。 徐惠兰通过媒婆给傻柱介绍了个城里姑娘,确实比童招娣长的好一些。 相看时傻柱倒是没什么不满,可聋老太和徐惠兰都觉得不合适。 等姑娘和媒婆走后,徐惠兰劝道:“柱子,这姑娘还是算了吧,左一句家里怎么怎么的,右一句弟弟如何如何,过门后还不得什么都往娘家搬。” 在她看来,这就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傻柱父母不在,没有公婆压着能把家搬空。 这时候虽然没有扶弟魔的叫法,但扶弟魔却不少。 如果徐惠兰知道这个叫法,肯定会对傻柱说,这就是个扶弟魔。 聋老太也劝:“是啊柱子,让惠兰找媒婆换一个,娶媳妇是大事,马虎不得,娶不好家宅不宁啊。” 傻柱没经验,相看时重点关注好不好看,长相来说,他觉得还行,但两人都说不合适,那换一个也行。 而对面秦淮茹好一阵紧张,害怕傻柱看上那姑娘。 经过一晚上左思右想,她觉得这样不行,傻柱肯定是要结婚的,哪怕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于是她想到了秦京茹,傻柱不是想找好看的吗,京茹现在长的水灵灵的,傻柱肯定能看上。 要是能成,以后就是亲戚,借个钱,孩子上门吃点东西,很合理吧。 想法虽好,只是千算万算慢了一步。 就在徐惠兰紧锣密鼓找媒婆重新物色姑娘时,许大茂兴冲冲推开傻柱家的门: “柱哥,你要媳妇不要?” 傻柱刚做完领导招待餐回来,屁股还没坐下,被他这暴力推门,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差点吓得魂不附体。 回过神气骂道:“你个孙子就不能轻点吗!?” 许大茂不在意摆手,一把搂住他露出猥琐的笑容:“别在意这些小事,尖果儿你要不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送来。” 尖果儿?傻柱就算心里不信也要问问,尖果儿呀,好看的姑娘谁不感兴趣。 他望许大茂身后瞅了眼:“哪呢?” “嘿嘿,我就知道…等着。”许大茂再次猥琐一笑,然后快步来到院门口。 一个头发有些枯燥凌乱的姑娘,双手扣在一起,低着的脑袋时而微抬看眼四合院大门,表情显得局促。 许大茂对她招招手:“进来吧。” 傻柱见到人时,第一反应是看向许大茂,像是在问:你逗我玩呢? 许大茂挤眉弄眼的回应:哥们,你信我。 他对姑娘说:“你别总低着头呀,把头发弄到后面抬头让这家伙看看,要是能成,你妈看病的钱都不是事儿。” 姑娘依言将头发别在耳后,缓缓抬头。 傻柱这才看清她的脸,说是尖果儿也没错,虽然皮肤略微暗黄,应该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但五官小巧柔和,有着与北方人不一样的美感。 就是身高矮了些。 傻柱暗暗与自己比了下,如是想着。 “怎么样,没骗你吧?”许大茂见傻柱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确实,傻柱心里挺满意,皮肤暗黄没关系,咱就是厨子,保证能养的白白胖胖。 啊不对,白就好了,胖了不好看。 既然满意自然要客气些,傻柱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坐,咱们坐下说,渴了吧,喝杯水。” 傻柱殷勤表现,很是热情。 坐下后,他尬笑的说:“我自我介绍下,我叫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一个月三十块五。” 姑娘点点头,这些带自己来的许大茂已经说过。 “我叫潘敏,四川滴,住在棚户区,没有工作,干零活一个月五…六块。” 她完全是学着傻柱介绍的,只是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与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对比起来,不好意思说出口。 “四川的?” 傻柱惊奇的扭头看向许大茂,像是在问:你上哪找来个四川人? 许大茂对潘敏说:“你先等一下哈。” 他将傻柱拉到一边,说起潘敏的情况。 原来潘敏是两年前和她妈一起逃难到的四九城,那时候四九城粮食已经恢复了一些,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母女俩在快活不下去时,幸运遇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收留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潘敏嫁给他。 当时潘敏才十六岁,她妈不想女儿嫁给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可生活所迫,眼看都要活不下去了,就问男人自己可不可以。 男人见潘敏妈虽然邋里邋遢,但洗干净脸后底子还行,嘴上同意,实则是想大小通吃。 男人住在棚户区,早年有个媳妇,去世前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孤家寡人一个。 家里乱糟糟的,潘敏妈也不嫌弃,有口吃的,不至于让自己和女儿饿死就行。 其他都可以将就,哪怕吃的再稀也无所谓,唯独男人严防死守,不给男人和女儿独处的机会。 并且为了女儿,把男人往死里榨。 男人本来就上了年纪,哪能经得起夜夜榨汁,就是有心想大小通吃,也扶不起。 这不,才两年就眼睛一闭,腿一蹬,嘎了。 关键人没了潘敏妈也没怀上。 不过男人一死,定量粮也没了,母女俩干零活只能勉强活着,前几天潘敏妈一生病,瞬间让母女俩穷困的生活更加摇摇欲坠。 潘敏觉得自己年龄也到了,干脆找个人嫁,前提是治好母亲的病。 不想,今天走神下差点撞自行车上,骑车的骂骂咧咧,说车上是放映设备,摔坏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没错,这人就是下乡放电影回城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边检查设备,一边语气不好的数落潘敏,也从潘敏的道歉中了解到一些情况。 想到傻柱,他开始主动询问,然后又向潘敏介绍起傻柱,说手艺好,工资也不低,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呢,就一个妹妹,而且妹妹根本不用他管,一点负担都没有,家里房子也大。 许大茂把傻柱好一顿夸,各种优势说到潘敏都觉得自己配不上。 要不说许大茂泡妞有一手呢,说的天花乱坠,还带潘敏到轧钢厂,让其等着,自己进去放设备,这举动无疑让潘敏安心不少。 毕竟证明他不是个骗子,是个在大厂上班的人,可信度大大增加。 第524章 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妈 傻柱听完后扭头看了眼潘敏,长的是不错,可没定量,还有生病的妈。 符合又不全满足他找对象的条件,内心陷入纠结。 许大茂实在太了解他,立马劝道:“柱哥,你就别犹豫了,凭我看人的眼光,这绝对是个好姑娘,现在又不是前两年,粮食对你这个厨子完全不是问题,怕什么。” 说完还用手指比了个二和八的手势,意思是哥们,二十八了,抓点紧吧! 傻柱被他说粮食不是问题时,心里还有些得意。 以前骂自己天天臭厨子,伺候人的,现在知道哥的优势了吧。 傻柱最经不住人捧,加上确实觉得潘敏长的不错,鬼使神差的没反对。 不仅如此,还要张罗几个菜,邀请潘敏留下来吃饭。 潘敏哪好意思,但有许大茂插科打诨,以各种借口给留了下来。 傻柱准备拿出最好的手艺,让潘敏知道他做饭有多好吃。 可就在他忙活,许大茂陪着潘敏时,聋老太来了。 进屋就笑眯眯的喊:“大孙子,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奶奶在后院都闻到香了。” 她连看都没看许大茂和潘敏,径直往厨房走。 一个坏种,懒得搭理。 “老太太你鼻子比狗还灵。”傻柱手不停,随意说道。 “说什么呢?”聋老太侧耳装没听见。 傻柱凑近,声音加大:“夸您呢。” 聋老太笑着轻拍了下他胳膊。 对她来说,傻柱是有口无心也好,故意揶揄也罢,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欲就行。 接着她来到潘敏对面坐下,眼神不住的打量起眼前这个陌生姑娘,至于许大茂…… 直接无视。 潘敏被看的低头,有些慌乱和尴尬。 她不知道这老太太是谁,但眼神太锐利,像刀子要扎人一般。 同时心里很疑惑,进门时叫何雨柱大孙子,可许大茂明明说何雨柱家母亲去世,父亲在外地成了家,就一个妹妹。 许大茂本就看聋老太不爽,见她这么盯着潘敏,觉得人是自己带来的,可不能被欺负了。 于是语气不好的说:“看什么看!这可是给傻柱介绍的对象,你一个上了年纪的邻居老太太,没事不在家待着,出来乱跑磕了碰了多不好。” 他不仅气聋老太,同时也是在告诉潘敏聋老太和傻柱只是邻居关系,不用当回事。 果然,潘敏一听只是个邻居,低着的头抬起。 眼神尖又爪子嘛,跟我有锤子关系。 潘敏不但抬起头,还回瞪了回去:看个铲铲,老子蜀道山! 别的不说,回瞪这一眼,聋老太心里已经反对傻柱和眼前女的处对象,更不会让傻柱娶她。 聋老太不轻不重的哼了声,也不知道是对许大茂说的话不满,还是哼潘敏敢回瞪她。 但两人都没搭理她,没了易中海,许大茂完全没把她放眼里,只要敢撒泼打滚就敢找街道办,敢砸玻璃就敢报公安。 而潘敏则是才认识何雨柱,连好感都谈不上,如果聋老太是何雨柱亲奶奶还能理解,一个邻居,凭什么用审视的眼神。 要是因为回瞪一个可能关系好的邻居,让何雨柱生气不满,那这亲也没必要相了,还不如趁早重新找,免得耽误妈看病。 两人都不愿搭理聋老太,许大茂继续和潘敏说着话,免得冷场,让人家姑娘尴尬。 而潘敏对他说的电影也很感兴趣,一问一答倒也不会觉得时间难熬。 反观聋老太,被两人气完又被无视,气上加气。 还好她不是河豚,不然这会得成鼓老大一圆球。 她已经想好,等两人一走就劝傻柱,不行把徐惠兰叫来一起劝,绝不能让傻柱娶这么一个敢瞪自己的。 没多久,傻柱炒好几道菜端上桌,由于最近不缺肉,所以三道菜有两道都是肉菜。 经过他这专业人士的手,闻起来确实香,而且潘敏母女俩条件差,不要肉票舍不得的买肉吃,常年没吃到肉,口水控制不住的分泌。 “来,尝尝我的手艺。”傻柱特意把自认为最好的肉菜放到潘敏面前。 这下聋老太心里意见更大,甚至自我怀疑给傻柱找媳妇是对是错。 老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要是娶了媳妇,以后不管自己了怎么办? 易中海刚被抓进去那会,她怕徐惠兰不管她,想给傻柱找个听话的媳妇,好接替徐惠兰照顾她。 自从三人达成潜在的共识后,她觉得日子过的挺好,白天有徐惠兰送饭,晚上有傻柱做饭。 人的想法随时都在变,至少此刻她因为傻柱的举动,产生了担忧。 相反,潘敏却因为傻柱的行为有了一丝好感,认为这是个知道疼人的。 恰好,傻柱拿手的就是川菜,可以说正合她胃口。 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抓住她/他的胃,这话不仅适用于男人,同样也适用于女人。 而傻柱也在潘敏一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 就像一声声靓仔一样,令他忽略了粮食定量问题,对潘敏越发满意。 饭后不用许大茂说,主动要送潘敏回家。 对他有了些好感的潘敏也没拒绝。 就在两人起身向外走时,聋老太跟着起身,然后突然捂着头哎呦一声,身子摇摇晃晃随时要摔倒。 傻柱回头准备去扶,许大茂却快他一步:“你先送潘姑娘回去,这里有我。” 聋老太想挣脱开许大茂,不过有心无力,只能加大哼哼唧唧声,想表现的严重些绊住傻柱,免得两人独处增加感情。 可许大茂却腾出一只手推傻柱:“快去快去,说了这里有我,怎么?信不过哥们?” 傻柱顺势就出了屋,和潘敏并肩向外走去。 聋老太不是第一次装不舒服,他又不是真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知道这是对潘敏不满意,但他自己看上了。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而屋里许大茂和聋老太太却眼瞪小眼。 聋老太:“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许大茂:“你不是头痛要摔倒吗?我扶着。” “不用你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聋老太想用拐杖敲他手。 许大茂连忙放开后退一步:“老太婆你才是那只狗,傻柱找什么样的媳妇关你屁事,真把自己当奶奶了?要不要我把何大爷请回来,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妈。” 第525章 气坏的聋老太 聋老太脸一阵青一阵白,要是真把何大清叫回来,别说当妈,恐怕得提前下去。 许大茂见她明明很生气却不说话,瞬间知道怎么对付她了,嘲讽道:“怎么,怕啦?啧啧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是亏心呀,看来我有必要给何大爷写封信,问问他儿子找对象要不要经过你同意。” 聋老太脸色异常难看,眼神如淬了毒一般。 “你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许大茂拍着胸口,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随后又笑着说:“可惜呀,你的忠实打手蹲篱笆去了。” 聋老太差点被气的吐血,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明知道拿许大茂没办法,那就不留在这受气。 许大茂跟到门口,见她去了易家,不屑一笑。 易中海还在蹲篱笆,去了有屁用。 他把门关上回了家,前一秒还得意洋洋,后一秒就被使唤去洗尿布。 不过他自己也乐意,养了几个月,付出这么多,已经渐渐当成亲儿子。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越是付出,感情越深。付出的越多,越放不下。 也不能单纯说是沉默成本太高,许大茂这种属于付出越多,羁绊越深。 另一边,聋老太找徐惠兰说了她自己对潘敏的看法,希望她能帮着一起劝劝傻柱。 然而徐惠兰表面答应,等傻柱回来问了潘敏的情况后,反而说:“除了粮食问题,其他方面倒是挺合适的。” “没事,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了,我一个厨子还能少了吃的。” 傻柱心里已经同意,所有问题都能自己找到借口。 徐惠兰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多说无益,顺着说:“你爸不在,你自己决定了就好,我最多只是帮你看着点,照顾一下孩子。” 聋老太让她劝的话她是一句也没说,劝?劝个屁,能找个过日子的就行,粮食又不是吃自己的。 至于聋老太,那就是一个只会吃帮不上忙的,干嘛要听她的。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当初易中海愿意照顾那么多年,除了对自己有好处,最主要的是不用他动手。 徐惠兰能伺候那么久,是因为男人让这么做。 而且聋老太也没瘫痪,就这么简单。 如今能帮忙做饭送过去就已经不错了,哪会听她的话。 所以徐惠兰压根没劝,聋老太知道后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又能怎样? 她只希望傻柱快点结婚,然后早点生个孩子。 第二天,傻柱很晚才回来,聋老太等了半天,见他回来立马上门,假装关心的问:“柱子,今儿个回来怎么这么晚?” “哦,我陪小敏送她妈去看病了。”傻柱随口回道。 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都叫上小敏了,下班就跑了过去,还上心的帮着送医院,这是要成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柱子,你心思单纯,又喜欢帮助人,但男女之间还是要注意分寸,容易惹人闲话的。 还有,奶奶觉得你和那个姑娘不合适,你看她瘦不拉叽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聋老太巴拉巴拉一堆,还尽量表现出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 然而傻柱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都是搀扶潘敏妈时,不经意触碰到潘敏柔软处的美妙。 “柱子,你有没有在听奶奶说。” “啊?哦,知道了。” 傻柱的敷衍气的聋老太拐杖狠狠戳了两下地,转身去了易家。 “惠兰,昨晚你没劝柱子吗?” “没啊,劝他干嘛?”徐惠兰糊着火柴盒,头都没抬。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不抓紧做好,下次可就轮不到了。 糊火柴盒的活,街道办一般是交给实在困难的家庭,徐惠兰也是磨了好久,王主任看她这几年表现还不错,而且一直没收入,才愿意给次机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街道其他困难家庭最近有别的活干,才能轮到她。 四九城到底比其他地方好一些,厂子多,活也相对多些。 可徐惠兰的态度却让聋老太气的头晕,扶着椅背喘了好一会才一声不吭的回了后院。 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人老遭人嫌,一个个都没把自己放眼里。 接下来的日子,徐惠兰依旧给聋老太送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要是摆脸色,那就饿一顿。 傻柱天天早出晚归,压根没顾上她,要是聋老太不在他面前晃悠,他都忘了后院还有个老太太。 而潘敏一方面感激他借钱帮母亲看病,一方面也确实被其打动,两人正式处上对象,已经准备结婚。 而爱国肉来的快去得也快,短短两个月不到,再次恢复凭票购买。 李文华已经偷摸买了不少存放在空间,一方面为结婚办酒席做准备,一方面能留着慢慢吃,或者和人换东西。 在农村,以物换物比花钱买更容易,因为买与卖性质不一样,有的人还是害怕的,但换就不一样了,合理合法。 我拿三斤肉换你家一只鸡,合理吧? 少了就再加两斤,这都不是事儿。 现在不是困难时期,养鸡的人家多,鸡蛋不但能给自家补补,还能卖钱,换针头线脑,鸡屁股银行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大多人家都愿意养几只鸡,也不用喂什么粮食,孩子们挖蚯蚓,抓虫子,再扔掉菜叶就就行。 转眼九月,李家开始忙碌起来,李大强回村邀请三叔以及亲戚十一去城里喝喜酒。 老太太招呼着剩下的人给家里大扫除,李文华找人借桌椅碗筷,顺便通知朋友。 同时准备酒席的菜,去城郊各村换鸡,母鸡留着下蛋,那公鸡总行吧。 许大茂知道后,下乡放电影时也主动帮着买了几只,公社想他多放两场,有时直接送。 李文华不管他是花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都按三块钱一只买。 毕竟许大茂现在养孩子不容易,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能还让人家贴钱。 晚上,李文华报名字,周秀芬写,把要请的人记录下来,能来的打?。 打完后一数:“这么多人!?”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光村里除了三叔一家,要来的就有八家,还有娘家。 最多的还是儿子自己结交的,同学要来的有二十来个,所里同事都要来,还有已经调到分局的前所长。 然后是陈家,赵家,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还有另外一个李老爷子等等。 第526章 酒席 这里面有的还不只来一个,像陈家,李文华说傅奶奶会带着孩子一起京城。 既然来了,他当然是要一起请过来,之非叔没空,钱婶带着囡囡过来。 粟爷爷没空,但会安排家里人过来。 赵家来的也不只一个,除了已经带着媳妇回部队的赵鹏程,都要邀请。 还有赵二叔以及梅舅,以及李大强的师傅师兄,周秀芬一个办公室的好姐妹,院里的许大茂…… 这还只是他们这边,刘家也有亲戚。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头大,桌子不得摆到前院去了? 李大强开口:“给院里每家送点花生瓜子和糖,说酒席那天再给每家端一盘菜,占用一下地方,人太多就不请他们了。” 李文华没意见,二十来户也就二十盘菜而已,几锅炒出来分一下,免得大喜之日再闹出什么恶心的事。 于是月底时,他和老二挨家挨户送喜糖,并且说清楚。 虽然知道李家酒席肯定不缺好菜,但能白得一盘菜还不用随礼,倒也没什么不满。 不过有几家脸皮厚,看似开玩笑的说:“大喜的日子,总不会给我们素菜吧?” “放心,肯定有肉。” 李文华别的不多,僵尸肉可不少,正是萝卜季节,就每家送盘萝卜炒肉好了。 别管搭不搭,就说有没有肉吧。 当然,记仇的李大强没让给刘海忠送,别说菜,连花生瓜子都没给。 老太太和小丫头剪囍字,周秀芬做衣服,李文华整了红布,准备刘汀兰做身结婚衣服。 至于他自己,中山装就是这年头最好的结婚衣服。 为了结婚还特意弹了新棉花,换上了红色鸳鸯被套。 要不是李文华到处倒腾,普通人家可没这条件,旧棉花重新弹一下,有红被套就套,没有拉倒。 在这年代,能像他这样,已经很奢侈了。 十一这天,上午他拉着请假的赵鹏飞、黑子、张立军,以及提前跟傅奶奶过来的陈之建等人去搬桌椅,有免费的劳动力必须要用起来。 考虑到很多同学包括所里人要上班,所以把酒席定在晚饭时间。 村里亲戚他已经和黑子说过,腾两三个房间借住一宿。 除了村里亲戚,其他都是城里的,回去不是事,而且会尽量天黑前散场,不然吃饭可看不清。 拉线接灯说麻烦也不麻烦,只不过没那个必要,何况这时候电说停就停,吃一半突然没电了,那不哦豁了吗。 这次李文华没去找厨师,因为许大茂推荐了傻柱。 本着找谁都是找,既然许大茂推荐,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把丑话说在前头。 一个做菜要用心,二是帮厨得傻柱自己找,三是不能私下扣留菜,哪怕事后送一些都行。 扣留菜被拿到明面上说,傻柱心里不舒服,本来是想扭头走人的,被许大茂拉住了,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上午马华和胖子就被叫了过来,切菜配菜,傻柱自己端个杯子坐一边安排活,等着上灶。 哦,灶也是借王大妈家的,整个院里除了贾家,就只有王家有大锅灶,炉子那种小炒办酒席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给好处借锅灶。 下午时分,桌椅已经摆好,李文华也带着赵鹏飞一伙人骑车把刘汀兰接了过来。 李大强去厨房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免出什么差错。 随着早来的人陆续到来,立马招呼老二和黑子他们上菜。 通知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下班就过来,导致很多人来的时候还穿着工作服。 这也让院里人把孩子束缚在了家里,不敢让孩子们出去捣乱,特别是棒梗。 见到那么多好菜,棒梗想跑出去吃,被贾张氏拉住:“棒梗啊,今天可不能去,看到那些人没有,他们都是公安。 乖哈,在家玩,等会他家会送肉菜给咱们家的。” 棒梗朝奶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好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不开心的在家里鼓着。 小当和槐花见哥哥不去,她们也不敢去。 李文华把赵文祥兄弟俩,以及梅舅安排在一桌,加上傅奶奶和钱婶子,三爷、姥爷、李怀德、罗根生、李老头等人。 这些人要么是亲戚,要么是有身份,说话有分寸,不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村里亲戚也不能冷落了,老爷子和他们坐一桌。 剩下的除了刘家的亲戚需要特殊招呼一下,其他的想怎么坐怎么坐,像陈之建他们这些半大小子,哪桌缺人就去凑个数。 每桌都有一只鸡,是这段时间换来的,鱼都是海鲈鱼,肉就是之前买爱国肉。 十道菜,四冷六热,别说村里来的亲戚,就连李怀德都感叹席面没得说。 别看现在粮食恢复已经过去近两年,但所带来的影响依旧还在。 弄来这么多食材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有海鱼。 在运输困难的年代,是多么难得。 当然,李怀德不是吃不到,但不妨碍他夸赞。 没别的,就凭对面坐着赵区长,漂亮话高低得说两句。 他虽然和赵文祥不熟,但还是见过的。 尽管席间也和赵二叔等人喝酒,但和赵文祥与周老爷子喝的次数更多。 至于傅奶奶,他没见过,由于是女的,他也就没怎么与其喝。 李文华同学这边更热闹,已经偷摸商量好,要把新郎灌醉。 你们不当人,李文华表示咱也有不当人的应对办法。 来者不拒,反正空间有酒坛子,看是你们酒量好,还是我坛子能装。 这次酒席,让很多人深刻意识到李家的人脉。 比如李怀德,之前只知道李文华背后有个神秘大领导,不想还和赵区长关系不一般。 比如村里的亲戚,他们才知道搬来城里才几年的亲戚,如今已经牛逼到这种程度。 在比如院里众人,他们也是今天才发现,不声不响的李家原来比之前看到的要厉害得多。 当然,他们认识的人有限,除了李怀德,其他人就只能通过衣服和气势瞎猜。 但也有一种不明觉厉感。 实际上真正的两位大神没来,不过就算来了也只会在屋里单开一桌,不然大家都会不自在。 人虽然没来,但陈爷爷送了份大礼,一台北京牌820型的14英寸黑白电视机。 第527章 你怎么不给爸来一拳 这可是电视机,尽管只是黑白电视机,屏幕和后世比也小的可怜,后面还有个大屁股,但一点不影响它的珍贵程度。 要知道六四年有台收音机都能吹很长时间牛,让人羡慕不已的存在,而电视机更是难得一见。 这么说吧,想买都买不到。 大多数人接触到黑白电视可能要到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条件好的也要到七十年代中后期。 因为五八年像天津的北京牌,南京的熊猫牌产量极少,而上海的金星牌,飞跃牌,以及凯歌牌都是六十年代才出的。 买台收音机李文华还能吹一下,电视机他是真不敢在外面吹,这玩意对他来说有点超标了。 所以酒席前他都不敢拿出来,直到酒席后的第二天,他先去弄了个插板,才开始捣鼓。 全家都目不转睛盯着,他们都没见过,自然是不会搞,只能围观。 还没回去的三爷和三奶奶也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就跟看大宝贝似的。 这年头电视机说是大宝贝也没错,李文华已经能想象到,等装好,电视机上面就会多一层布,必须得盖着。 就如家里的收音机一样,上面也有块布,听到时候掀上去,不听的时候放下来。 电源插好,他没急着去竖天线,而是把电视机顶后面的两根天线拉出来,试试能不能接收到。 开关一打开,屏幕亮了。 “有了有了!”李大强高兴道。 李文华还以为有画面了,低头一看,满屏雪花。 这是哪门子有了? 电视机上的两根天线拉到最长还是没有画面,看来还是要竖天线。 “爹,得找根长杆子。” “你这不弄电视吗,要杆子干嘛?” 李大强费解,好端端要根长杆子,又没枣要打。 李文华拍了两下电视机:“喏,没画面,要用长杆到外面立起来接收信号。” “哎哟你轻点。” 这是老太太喊的,这么个宝贝玩意,怎么能拍呢。 最疼爱的大孙子也不行。 “奶奶没事的,要是什么时候画面不清晰,拍两下就好了,没那么容易坏。” “那也不能拍。” 老太太可不管什么画面不画面,反正就是不能拍。 李文华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奶奶对家里电器的宝贝程度。 孙子可以打两下,收音机电视机不行。 老爷子他们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已经有人说了,他们也就不再做恶人,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为什么要去外面竖长杆子。 老爷子问:“大孙子,什么是信号?” “嗯……信号就像我和您说话,远了您听不到,要么加大声音,咱们走近了再说。 电视也一样,远了它收不到,凑近咱们做不到,只能立高一点,和我对您说话加大了声音差不多。” 众人皆点头,你要这么说就懂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信号是个什么东西,但道理知道了就行。 李大强夸赞道:“儿砸,你懂得真多。” “那可不,我可是初中毕业,还上过公安学校的人。” 这话众人没法反驳,目前家里正儿八经读完初中的就李文华一个,他们也不知道初中教了啥。 李文华也不怕小妹上到初中发现没教这些,大不了到时候说在公安学校学的。 知道需要竖杆子,李大强立马去找。 长杆子在四九城还真不好找,他干脆叫上老二去厂里。 那么大一个厂,长杆子还是能找出来的。 于是父子俩颠颠的扛了根小腿粗,四米多长的木头回来,“老大,这玩意立在哪?” 李文华出屋一看,好家伙,这么粗? 院里又不让挖洞,这可要绑牢了,不然倒下来很危险。 他敲敲打打,将其天线固定在木头尾端,然后立起来斜靠这房子,最后还借梯子上去掀开两片瓦,用铁丝绑住,再把瓦盖回去。 为了能盖严实,他还用匕首小心的将瓦刮出两个豁口,铁丝从两个缺口过,这样不会凸起来。 他并没有立马将铁丝扭紧,而是让老二进屋看下有画面没。 不到一秒,李文斌就大呼小叫的跑出来:“大哥有了有了……” 李文华:…… “别乱喊,我什么时候有了?” 他扭紧铁丝下来,回屋看了看,确实有画面了,但还是有雪花。 又出去稍微转了下木头,再看,雪花没了。 这时候只有一个台,那就是北京台。 当然,不是全国只有北京台,而是在北京只能收到北京台。 主要就是新闻,纪录片,偶尔也有文工团表演的节目。 众人也不管放的啥,只要有个响,都看的津津有味。 小丫头和刘汀兰由于兴奋,脸都红扑扑的。 三爷赞叹:“这什么鸡真好,在家就能看电影。” 三奶奶聚精会神:“别吵!” 三爷不说话了,感觉这什么鸡也不是那么好,把老伴都变成凶巴巴的了。 李文华笑而不语,别看现在一个个兴致勃勃,等交电费的时候,奶奶肯定不舍得多看。 不是电视有多费电,而是这时候电费是真的贵。 由于电视的原因,三爷三奶又留了一天,没办法,太稀罕了,看着看着发现天色不早了,老太太以夜路不好走为由,给留了下来。 婚后第二天回娘家,李文华车把挂着肉,刘汀兰拿着糕点坐在后座,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 刘家邻居羡慕不已,现在已经不是四五月份了,回门带这么多肉,可见刘家女婿有本事,有孝心。 刘父刘母自然也高兴,看女儿开心的表情,就知道在李家没受委屈。 只有刘子明还是怨念颇深,对李文华拐走妹妹很不爽。 最让他不爽的是,刚捶了李文华一拳,居然被妹妹追着说。 “哥,你怎么能打文华,他都拿肉来给你吃了,你还打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子明那叫一个憋屈,那肉是拿来给我吃的吗? 好吧,就算我也会吃,但只是对胸口不轻不重的一拳而已,至于追着说吗? 特别是看到李文华在后面挤眉弄眼挑衅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妹,我那不是打他,我那是欢迎,这是我们男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你骗鬼呢,你怎么不给爸来一拳?” 刘子明:…… 李文华差点笑疯,媳妇你会说就多说点。 第528章 傻柱要肉 在媳妇娘家吃了午饭,回去时被塞了些罐头和红糖。 丈母娘送红糖,其含义不言而喻。 假期结束,两人一起上班,赵鹏飞不想当灯泡,自行车蹬出火星子。 上班时对李文华说:“文华,以后早上别叫我了。” “那怎么行,虽然我有了媳妇,但也不能忘了兄弟不是?” 赵鹏飞:“真不用,我怕羡慕到把婷婷也弄到站里来上班。” 好吧,赵鹏飞这婚结的,确实有点孤单。 好在没多久,赵婷婷怀孕了,现在还能上班,等肚子大些只能休假。 文工团和别的工作不一样,总不能挺着大肚子东奔西跑吧。 就在李文华替兄弟高兴时,这天晚上刘汀兰突然说:“文华,我好像没来月事。” 李文华作怪的手一顿,这…… 才一个月呀,咱还是个刚上路的新手就紧急叫停,多少有点残忍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这么说。 他笑容真诚:“太好了,看来我就要当爹了!” 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令刘汀兰也跟着微笑:“还不知道是不是呢。” 但却枕在他的肩膀,憧憬起有孩子的种种。 在还没有真正当妈妈带孩子前,她所想的皆是美好,孩子会软软糯糯的叫妈妈,会咯咯咯的笑…… 没有半夜哭睡不好的烦恼,没有抱半天胳膊酸的痛苦…… 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李文华带她找老中医把了脉,果真是喜脉。 回家告诉爹娘爷奶后,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恨不得把刘汀兰当祖宗供着。 “汀兰呀,你这上班累不累,累的话就请假在家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 “奶奶我不累,整天坐那闲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晚上想吃点什么,奶奶这就给你做。” 从这天开始,只要刘汀兰想吃,老太太又能买到,饭桌上绝对有这道菜。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值越高,李文华是知道奶奶想抱重孙子的,可这么上头,一旦生的是女孩,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晚上他单独进了爷奶的屋,“奶奶,要是汀兰这胎生的是女孩,您会不会不高兴?” 老太太见他表情认真,稍微怔了会才笑道:“大孙子,奶奶是想要重孙,但还不至于不高兴,奶奶承认,在你和文娟之间,确实偏心,可也没亏了丫头不是?这胎不是,那就等第二胎嘛,你们都还年纪,能多生几个,奶奶不急。” 李文华松口气,他怕因为没生男孩,这个家要闹的鸡飞狗跳。 同时他也知道,奶奶还是想要重孙子的,不然也不会说等第二胎之类的话。 想想当年的年代,他也能理解,只能说但愿自己有儿子命。 虽然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准备给奶奶洗脑。 “奶奶,您知道生男孩还是生女孩,主要原因是什么吗?” “是什么?” 老太太很好奇,以前都是坏女人,具体也说不上原因,看大孙子这样,似乎知道什么原因。 李文华知道和奶奶说染色体肯定听不懂,就换了说法。 “您看,田里种庄稼是长出小麦,还是水稻,由什么决定?” “这个我知道,由种子决定。”老爷子抢答道。 种什么长什么,老庄稼把事了,这能难倒咱?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把老爷子得意的找不着北。 “爷爷说的对,这生孩子也一样,所以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取决于男人。” 这么说老太太和老爷子都懂了,男人播的什么种,女人生出什么娃儿。 道理很简单,却推翻了以往已经生根的观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到村里有些因为没生儿子,各种责怪甚至打骂媳妇的,老太太闭了闭眼:“造孽啊……” 同时她也庆幸自家儿媳妇生的第一个就是大孙子,要是一直生的都是孙女,自己保不齐也会不待见儿媳妇。 李文华又说了些女孩有哪些好,男孩有那些好,总之各有各的好,都是自家孩子一视同仁就行。 打了会预防针,又瞎扯淡的逗爷奶笑了会才离开。 十二月初的这天,李文华下班回来被傻柱拦在中院。 “干嘛?” 见傻柱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说别挡道。” 他已经不关注院里的事了,娶了媳妇后更没心思搭理。 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爱说不说,我还懒得听呢。 傻柱以为自己帮李文华做过席,多少有点面子,没想到是这态度。 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还是没甩脸让开。 “那个……你还有肉票吗?我想换一些。” 他其实是想问还能不能弄到肉,上次李文华办酒席,可是拿出来不少肉。 “肉票?没有。” 这不是借口,李文华手上暂时确实没有肉票。 每个月就那点票,媳妇怀孕肯定得吃好的,这个月的票刚下来就噶肉了,哪还有剩。 至于存在空间的爱国肉,开玩笑,这能让自家怀孕的媳妇吃吗,当然是拿来换鸡炖鸡汤喝。 “那 那……” 傻柱那个半天,见院里没人关注,凑近一步说:“那你能弄到肉吗?” 这是有事啊! 李文华对刘汀兰说:“媳妇你先回去,我和他聊聊。” 刘汀兰乖乖点头向后院走去。 李文华把车支起:“走吧,去你家说。” 他不是想帮傻柱,纯粹就是想听八卦,毕竟生活需要调味剂。 进了傻柱家,并没看到聋老太,“你一个厨子,虽然肉票没比别人多,但还不至于要找我弄肉吧?说说。” 傻柱是个急脾气:“你就说能不能弄到吧!” 李文华抬腿就走,娘的,没让咱听高兴还想要肉? 想屁吃! “行行行,我说。”傻柱拉住他。 没办法,不是半斤八两的肉,认识的人中,只有李文华才可能弄到。 “这不准备结婚了嘛,总得有肉不是。” “你……?要结婚了?” 李文华简直不可思议,剧情时间还没开始,主角竟然撂挑子不干了。 那秦淮茹怎么办?棒梗怎么办?将来那几个混饭吃的怎么办? “我怎么了,我还不能结婚了?” 傻柱听他那惊奇的语气,不高兴的反问。 真是的,你都能结婚,我比你大这么多,结个婚有问题吗? “没,不是那意思,来来来坐。” 他反客为主邀请傻柱坐下:“细说,对象怎么找到的?” 傻柱看他表情,没来由的感到熟悉。 噢!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院里那些大妈经常有的表情吗。 李文华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催促道:“赶紧的别磨叽。” 第529章 老子蜀道山 傻柱也是没办法,不说人家立马走人,肉上哪弄去。 于是把许大茂如何带潘敏来院里说了一遍。 李文华暗道难怪,看来上次和好后,许大茂真心希望傻柱早点结婚,不然也不会主动给介绍对象。 可以说是把肉喂到傻柱嘴边了。 “你说你对象是四川人?” 见傻柱点头,李文华拍着桌子道:“你要多少肉,这个忙我帮顶了,一块钱一斤不要票,够意思吧。” 川妹子,相处的时候你或许会觉得她温柔可人,柔情似水,甚至小鸟依人,但…… 婚后一定会告诉你,什么山跨不过。 想想傻柱以后的生活,聋老太恐怕不好过咯~ 没事还能和许大茂的东北媳妇碰一碰,看看是东北第二种虎厉害,还是川省的食铁兽厉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傻柱搞不明白,刚才还一副不太想帮的样子,转眼怎么变得这么爽快。 不过管他呢,只要能弄到肉就行。 “我要十斤,不,十二斤。” “好家伙,你要办酒席啊?” 不怪李文华会这么问,一个是这年头一口气买十二斤肉,着实不少。 另一个是,在他看来,傻柱完全没办酒席的必要。 几乎没有亲戚,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就一个院里的许大茂。 女方逃难来的,就这么几个人,在家整一桌,给院里人发点喜糖足够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傻柱一副小屁孩,哥教你什么叫爷们办事的语气说:“虽然小敏就她娘一个人在这边,但越是这样,咱就越得给整的有面儿。 到时候我提个十斤肉,往车把一挂,谁不得夸咱一句局气,以后谁敢小瞧了小敏她娘?”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李文华觉得傻柱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 提个十斤肉借媳妇确实有点实力,棚户区那些邻居多少会高看潘敏娘一些,以后想欺负多少会有所顾忌。 但要是打听清楚傻柱的情况,同样容易引来打歪主意的。 不过也不能说傻柱的想法不对,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至少眼下面子是撑起来了。 “行,十二斤十二块钱,明晚给你。” 第二天下班后,他又出去了一趟,现在上下班带着媳妇不方便从空间拿肉出来,只能多个流程。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布袋,里面有十二斤肉。 有个袋子不那么扎眼,免得拿给傻柱时,院里一些人又想有的没的。 傻柱那嘴,没准就秃噜了出去,一个个都找他买肉,烦都烦死。 拿到肉,傻柱嘴咧到耳后根,恨不得现在就提着肉把媳妇接回家。 掏钱时说:“星期天车接我一下。” 这话说的,好像咱俩关系多好似的,卖你十二斤肉飘成这样。 李文华想都没想:“不借。” “嘿!我就骑一会,这么小气干嘛。” 李文华没好气道:“我那天还上班呢!” 院里一个个真的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谁该你似的。 见他脸色不好,傻柱不敢再说。 李文华也懒得和他废话,拿钱有人,帮忙只是为了能早点看好戏,可不是让其打蛇上棍的。 星期天他和刘汀兰都上班,回来看到喜糖才知道,傻柱把媳妇接进门了。 怎么接的他没问,想来肯定是借的许大茂自行车。 之前向自己借,应该是觉得自己车新一些,又帮他弄到肉,产生能借到的错觉。 到家没一会,许大茂就来了。 余光扫了眼刘汀兰的肚子,听说已经怀上了,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想到自家的石头,随即又释然一笑:“文华,你绝对想不到傻柱今天被揪着耳朵的样子。” “哦?快说说。” 李文华塞了把瓜子给他,自己也抓了把,等着听八卦。 许大茂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傻柱今天不是接媳妇过门吗……” 原来傻柱上午借许大茂的车,提着肉去接人,许大茂为了给他撑面子,还找李大强借车一起去的。 说什么好事要成双。 人是先接过来的,饭是后吃的,吃饭前潘敏妈也过来了。 徐惠兰倒是有帮忙,和何雨水一起帮傻柱收拾了屋子,贴上囍字,被套也都提前拆下来洗过。 聋老太之前不想傻柱娶潘敏,接着在傻柱和潘敏相处时又经常被遗忘,心里一万个不舒服。 可在知道改变不了时,也换了个思路,装出为傻柱高兴的样子。 奈何傻柱什么都对潘敏说,种种表现潘敏都了然于心。 今天饭菜上桌,徐惠兰因为帮忙,本来就在,不用去叫。 屋里剩下就是许大茂,何雨水,潘敏母女,傻柱准备去叫聋老太。 这下潘敏不干了,已经登记领了结婚证明的川婆娘,现场表现什么叫老子蜀道山。 揪着傻柱耳朵:“不许去,坐下吃饭,听到不?老子蜀道山~” 傻柱整个人都是懵的,相处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潘敏可不管他懵不懵,那是真开始数。 许大茂偷笑,总算不只有自己被媳妇管着了。 是兄弟就应该有苦一起吃。 徐惠兰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全当没看见。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外人,最好就是什么都别管,否则两头不讨好。 潘敏娘训斥了女儿两句,不痛不痒。 最高兴的莫过于何雨水,当场拍手喊:“嫂子威武!” 她早就不想聋老太来家里吃饭,但哥哥不听,劝不动也就懒得说。 现在好了,有嫂子管着,看那老太婆还怎么来家里吃饭。 马上二十九的傻柱一心想着晚上开荤,聋老太而已,不叫就不叫。 媳妇要是生气,晚上不让吃,那才是真苦逼。 所以他也没跨过那座山,在潘敏数到二就坐了回去,和许大茂喝起酒来。 这不,许大茂觉得自己有了难兄难弟,跑来和李文华蛐蛐傻柱。 想以此来衬托出自己比傻柱牛批。 李文华听着都觉得乐,不出意外的话,聋老太以后都难吃上傻柱家的饭菜。 刚开始肯定是食髓知味,这点他自己深有体会,傻柱必然会对潘敏言听计从。 等力不从心时,潘敏一怀孕,还是得言听计从。 就像牛被穿了鼻孔,栓的死死的。 等孩子出生,哈,聋老太是谁? 第530章 许高禄 正如李文华所想,隔天早上他带着媳妇去上班,路过中院时,见尝到味的傻柱就和家里想吃骨头的大壮一样。 那叫一个乖。 他往贾家扫了眼,哦豁! 秦淮茹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冲傻柱,还是冲潘敏,亦或者二者皆有? 而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都准备把秦京茹介绍给傻柱了,只不过是犹豫了下,傻柱就结婚了。 对此她可是怨念颇深。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潘敏很快也会看她不爽。 院里和傻柱关系好的也就许大茂家,虽说两人感情复杂了点,但许大茂是潘敏的媒人,初来乍到,想和院里人处好关系,自然是从许家开始。 于是,等傻柱去上班后,潘敏就去了许家,结交童招娣。 两人都不认识对方,只听自家男人说过而已,所以潘敏见面就夸:“姐,你家孩子长的和你真像,又乖又好看。” 她哪知道石头是抱来的,和马屁拍在了马蹄上差不多。 童招娣牵强一笑:“呵,是吗?” 潘敏完全没发现,一边逗孩子,一边问:“孩子叫什么?” “石头。” “石头,来姨这边。” 石头怕生,身子一扭,趴在童招娣怀里。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两个陌生的人都不知道聊什么。 尬聊几句后,潘敏说起聋老太,“你说就一个邻居老太太,整的就跟柱子哥亲奶奶似的,要是对柱子哥家很好也就算了,问柱子哥,他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雨水还说小时候老太太饭都不给她吃一口。” 童招娣点点头:“俺听大茂说起过,咱们这院以前有三位管事大爷……” 她开始说院里的情况,主要是三位前大爷,当然也少不了贾家,谁让她和贾家有矛盾呢。 “所以傻柱……哦何雨柱那时候年少,被聋老太和那个蹲篱笆的易中海给忽悠瘸了。” 虽然这话当人家媳妇面说不好,但童招娣无所谓,本来就对傻柱感观不好,说又咋啦。 潘敏倒也没生气,因为这会注意力全在秦淮茹身上。 “姐,你是说那个秦寡妇打柱子哥主意?” “啊?那个应该吧,俺也不确定。” 这下什么聋老太,统统靠边站,潘敏详细问起秦淮茹的事,平时和她男人都有哪些接触,甚至连什么眼神都想问清楚。 加上童招娣本来就看贾家不爽,把贾家说到坏的流脓。 恰好,许大茂下班后找潘敏打小报告:“弟妹,你可要看住啊,秦淮茹都快贴到你男人身上去了,那眼神,啧啧啧……” 他虽然嘴上叫柱哥,但当哥的心却从未停止,张口闭口弟妹,把便宜占回来。 至于秦淮茹要贴傻柱身上,其实就是秦淮茹下班和傻柱并肩而行,距离近了些。 但不妨碍许大茂想看傻柱被收拾。 是兄弟就该都享受一下,被媳妇拿擀面杖指着鼻子训的幸福生活。 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竖个大拇指,赶紧回去把车支好,等着看好戏。 然而现实并不如他所想,傻柱回来后,并没看到被收拾的好戏。 可等到秦淮茹拿衣服在水池洗时,冲突爆发。 “你洗衣服快还是偶洗菜快?偶先洗一哈有啥子问题嘛?” 潘敏把菜篮子往池板上一放,双手插腰。 “我没不让你洗。”秦淮茹怯生生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听到有吵架可看,还是傻柱新媳妇和秦淮茹,一个个跑的贼快。 不一会就各自在中院占好位置。 “啷个站在中间,那是让吗?” 确实,秦淮茹站在水龙头正前方,潘敏想洗菜还真不好洗。 但也不是不能洗,可两人互不对付,一个对坏了好事心生怨念,一个认为对方打自家男人主意,得给点颜色瞧瞧,让其以后老实点。 潘敏一语双关:“你脸皮咋个这么厚哦,水池是你家的吗?” 秦淮茹委委屈屈,就像一个被人欺负又无力反抗的可怜人。 如果说童招娣是行动派,能动手就别逼逼那种。 那秦淮茹就是演技派,利用自己女人的优势,扮演楚楚可怜受人欺负,又勤快能干那种。 有点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那意思。 而潘敏则是嘴炮派,属于吵架没输过,打架没赢过那种。 不过对秦淮茹她可不怕,一家子连男人都没有,怕个锤子。 秦淮茹开口她就怼,不说话也骂。 导致院里人对她指指点点,还有些男的被秦淮茹楚楚可怜的样子引起保护欲,对屋里的傻柱喊:“傻柱,出来管好你家媳妇,刚来就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太不像话了。” 开什么玩笑,二十八年来傻柱昨晚才吃上肉,出来就问:“哪只狗在叫?” “你才是狗,傻狗!” 傻柱顿时朝那人大跨步而去:“爷们今儿个不揍你一顿,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儿。” “傻柱你要干嘛,你别乱来啊,文华,李文华,傻柱要大人啦……” 李文华在月亮门看好戏呢,压根懒得管,打架而已,只要不动家伙,吃几拳头就当锻炼身体。 傻柱说揍那是真揍,把那人按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那人父母出面,还得多被摩擦一会。 这下那些保护欲爆棚的不敢吱声了,有那心也得打得过傻柱才行。 对此潘敏很满意,再也不是娘俩小心翼翼的时候,现在也是可以重拳出击的家庭了。 于是菜也不洗了,对秦淮茹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如斗胜的雌虎鲸,拽着傻柱回屋。 没有好戏看,众人各回各家,只有秦淮茹脸色变幻的继续洗衣服。 没看到兄弟被收拾的许大茂大感可惜,回家就对石头屁股拍了两巴掌:“你个臭小子,跟老子有仇是吧,一到我抱就尿我一身。” 石头给给给笑,把许大茂那点火气瞬间浇的无影无踪。 父子俩都在笑,“臭小子,下次尿你娘身上,可不许再尿我了啊。” “俺招你惹你啦,石头,就尿他,下次对他嘴滋。” 许大茂笑笑:“媳妇,咱们是不是该给石头取名了?” 之前许富贵怕养不活,先起了个石头的小名,现在看石头健健康康,许大茂觉得可以取大名了。 “俺看行,俺没文化,你不是读了高中吗?给想个好的呗。” “我呀其实和刘海忠差不多,他是个官迷,我又何尝不想当个领导,不过现在我还想有钱,所谓高官厚禄,不如就叫石头许高禄如何?” “你觉得行就成。” 许大茂晃着石头两只小手:“高禄~” 回应他的是石头给给给的笑声。 第531章 何雨水的工作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有人围在炉前欢声笑语,有人孤苦伶仃,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聋老太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困难时期,除了徐惠兰一天两顿的送点玉米糊糊和窝头,已经无人问津。 在这大雪之日,炕烧的也不暖和,年纪大了,盖着被子依然觉得冷。 闻到隔壁飘来的香味,凄然自语:“中海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京城郊外一处农场内,易中海裹着破旧的棉衣,看着茫茫白雪,低声喃喃:“我还能坚持到出去那天吗?” 农场太苦,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吃不好睡不好,回想以前在四合院的日子,两滴浑浊的泪水滑落。 十年,才过去不到五年,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熬不到那时候了。 又是一年,六五年的初一李文华带着媳妇去拜年。 也是在这天刘汀兰才知道,自己男人还认了两位身份不一般爷爷。 一圈年拜下来,直到到家她还晕乎乎。 还没回神,又有一群年轻小伙上门,一口一个大嫂。 今年李文华大方一回,每人五毛钱的红包。 可陈远他们收到红包后,并没像往年一样离开。 “还有事?” 陈远支支吾吾,眼睛往外瞟。 “行,出去说。”李文华很好奇,这帮小子神神秘秘又想搞什么名堂。 他倒没真在外面说,而是带着人去了倒座房。 人太多,一部分只能站门口。 让陈远几人坐下,“说吧,什么事?” 相识也有几年,不说别的,就冲每年都来拜年的心意,能帮他不介意帮一把。 不料陈远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又一把零零散散的钱。 “老大,这是今年的份子钱。” 李文华一巴掌甩他头上:“份你妹啊!老子把你们当弟弟,你们把老子当黑帮老大?” 他很是气愤,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陈远一下站了起来,慌乱的摆手道:“不是不是,老大我们不是那意思,这是补您结婚的份子钱。” 嗯? 李文华神情缓和下来,却皱起眉,当时觉得陈远他们还小,人又多,所以酒席并没叫他们。 “酒席都没吃,补什么份子钱,还有,你们哪来的钱?” 陈远嘿嘿笑道:“老大,我们已经不读书了,偶尔一起去扛大包,或者干点杂活,而且我们人多,没人敢和我们抢。” 一个个不读书,能赚点钱好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头抬的和长颈鹿似的。 李文华看向一张张十六七,有的还只是十五六的脸:“心意我领了,钱你们拿回去。 还有,你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家里要是有安排就先去,别为了义气跟着一起干这些。 义气不是这么用的,你进了厂,要是招工消息更灵通,到时候先一步通知其他人,机会也更大不是? 要是能和厂里人处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弄一两个进去。不管人在哪,过的好不好,始终急着彼此,有事没二话就帮忙的才是真兄弟,不是非得聚在起。 要做到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懂?” 众人眼神放光,一脸崇拜,老大就是老大,比老师说的好多了。 陈远重重点头:“懂了老大。” “嗯,我希望你们都过的好,但过的好也不要看不起其他暂时不太好的兄弟,如果谁是这样的,明年就不要来了。” “放心吧老大,谁敢看不起兄弟,我立马让他滚。” 陈远目光扫向兄弟们,所有人都拍着胸膛保证。 李文华不怀疑此时的他们,正是义字当头的年纪,为兄弟挡刀子都正常。 但以后就不好说了,人生之路,越走越孤单。 但愿这些人到中年还能聚在一起喝酒,缅怀年少时一起放荡不羁的日子。 “把钱收起来,去吧。” 时光悠悠,一个月后,陈远父母掏出大半家底,为其买了一份工作。 有的家里有门路,安排去学徒,实在没办法的则聚在一起继续干些零活。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 这天李文华和刘汀兰走进后院时,被许大茂拦住,并且身后还跟着何雨水。 “怎么了大茂哥?” “那个……要不还是去家里说吧。” 看许大茂似乎不想被人听到,李文华点点头:“行,等我把车子推回去。” 他把车子停在家门口,又把肚子微微隆起的媳妇送进屋,才来到许大茂家。 他没急着问什么事,而是拍拍手吸引石头的注意:“石头,来叔叔抱抱。” 石头对他倒不认生,笑着就往他这边倒。 童招娣扶住,上去把石头递给给他抱。 李文华一边抖着腿逗他一边等许大茂说。 “是这样,雨水这不毕业了嘛,现在呢有两份工作,一个是纺织厂,一个要花八百块钱买,一时拿不定主意。 傻柱那人你也知道,所以就找我了解,我也没在纺织厂和车站做过,哪知道该怎么选好,所以找你问问。” “车站?” 纺织厂的工作李文华不意外,剧情中何雨水就是在纺织厂上班,只是这车站倒是有点意外。 “对,西直门车站有个人想把工作卖了,说是去部队带孙子。” 如果就一个儿子,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儿子都能带家属随军了,那带带孙子享家伦之乐也没毛病。 李文华看向何雨水:“这事吧你得打听清楚,情况属实的话,车站比纺织厂轻松一些,除非你是去纺织厂当文职,或者在宣传科,要是下车间会比较累。 车站的话具体看什么岗位,如果是乘务员,相对其它岗位会累一些,但好处也有。 具体什么好处你工作后自然会知道,其它岗位都还好,调度员的话得细心,至于工资……你可以问一下在纺织厂上班的。” 李文华当然不会说去车站,比纺织厂轻松,未来也会比纺织厂有前途的话。 把知道的说了,怎么选看人家自己。 以后是好是坏都是自己选的,与他无关。 何雨水点点头,其实内心是倾向车站的,去纺织厂只能去车间,车站的工作显然更体面一些。 但要花八百块钱,着实有些不舍。 也就是何大清把那一千多块钱给了她,不然她连想都不敢想,更不会去关注。 第532章 带我找你妈去 这两年傻柱基本没给过何雨水什么钱,学费都是自己掏的,要是花八百买了车站的工作,她手上也就所剩无几,这让她不得不慎重考虑。 听了李文华的说明,隔天她去找了刚进纺织厂上班不久的同学,问在上班每天都干些什么工作,累不累,工资多少。 能上到高中的女孩,在家基本是比较受宠的,或者条件很好,所以当她问累不累时,同学差点哭出来。 在这机器落后需要大量人工的时代,纺织厂一样很累。 被同学一番凄惨诉说,何雨水对纺织厂产生了畏惧,心里的天平向车站工作倾斜。 接着她去西直门车站,亲眼见到了那位要卖工作的大妈,之后又在大妈的带领下,去了大妈家。 她还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大妈确实有个在部队的儿子。 经过和大妈打了一番感情牌,大妈见她瘦巴巴,对她的过往表示同情,也同意便宜些。 就此,何雨水花了七百五十块钱买下车站工作。 没过多久,李文华找借口去了趟新疆,此时到新疆还需转车。 而他之所以来新疆,是想着明年就起风了,后续火车将会乱一段时间,并且随着刘汀兰肚子逐渐大起来,除了正常跟车外,将没什么时间出来闲逛。 此时的新疆风景大不如后世,兵团还处于努力改造阶段,哪里条件差他们就在哪,尽量不占用当地百姓的资源与生存空间。 他特意绕开兵团驻地,只找当地人以物换物。 用盐和糖以及一些当地匮乏的东西与维吾尔族,回族、哈萨克族换牛羊肉。 用猪肉等物品与蒙古族、锡伯族换了几匹小马驹。 在这里,钱的价值要小很多,因为地方大,供销社很远,买东西不方便,以物换物才是主流,也更受欢迎。 最让李文华欣喜的是,居然遇到一批玉石,虽然只是原石,有没有玉谁也不知道,但架不住它便宜啊! 他只用了百来斤面粉,足足换到大小不一的几千块原石,至于重量,这年头谁称这玩意。 不仅如此,人家还觉得过意不去,送了张自己做的羊毛毯。 李文华一摸,顿时挪不动道,好东西啊,正宗羊毛制作而成,手工也仔细,好看且舒服。 “嘿朋友,你这还有没有大些的,我可以用东西换。” “这个嘛,有的。” 然后人家去抱出一张毛毯打开,宽一米六左右,长约两米。 别看玉石不值钱,但毛毯这玩意开价可不低。 由于语言不是很通,人家只能听懂一点,会说一两句,李文华只能从做样子的牛车上一样一样的往下拿。 每拿下来一样,看一眼人家是否点头。 直到他都怀疑提前放牛车上的东西够不够时,人家才点头同意。 他所不知道的是,人家刚才只是被这么多需要的东西惊愣住了。 当然,尽管是在这时候,毛毯也确实比较值钱,原因是不只本地人自己用得到,拿去供销社也能卖,不过地广人稀距离远,而且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愿意拿供销社卖的很少。 双方对交易都很满意,新疆汉子还送了他不少肉干。 请原谅李文华离开时都不知道这位汉子叫什么,不是没问,也不是人家没说,而是压根没听懂。 汉子会的那一两句还是因为和兵团的人接触过几次学的,不仔细听很容易听差。 来这边一趟,他手语无师自通。 驾着牛车走一段,确定视野下没人,连牛带车收进空间,放出一匹白马。 这是换的唯一一匹成年马,用来当赶路工具。 “哦嘞哦嘞哦嘞哦嘞,驾!”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沙雕。 李文华骑马技术很差,或者说没技术,要不是人家马训的好,换马时教了一天,他连马都不知道怎么控制。 他一边放肆乱喊,一边策马小跑。 没办法,跑快了他节奏跟不上,大腿两侧得遭老罪。 骑马一时爽,一直骑马裤裆爽。 不到半天,李文华苦逼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他附身对白马说:“小白,带我找你妈去。” 小白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嘲笑他。 李文华拿出一把换来的草料,在它眼前晃了晃:“赶紧的,你主人我可不想在野外过夜。” 小白一口叨住草料,咀嚼完咽下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接着慢慢小跑,最后开始狂奔。 这下真的策马奔腾,李文华节奏果然没跟上,不但大腿内侧不停被摩擦,屁股和五脏六腑也跟着颠簸难受。 不过该说不说,在空旷的野外策马狂奔确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痛并快乐着。 不过半个多小时后他就不快乐了,那种豪迈之情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痛。 啊~多么痛的领悟…… 天黑前,他像棉被般从马背上滑落,在小白原主人牵住小白时,他如烂泥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的呀!” 他感觉屁股以上骨头都散架了,屁股以下全麻。 由于有过愉快的交易,虽然语言不通,但并不妨碍被热情款待。 不仅让他在这借宿一晚,第二天还带路送他到小镇。 想要的基本都换到了,至于水果,如今也不是水果季节,而且这时候新疆水果远没有像后世那般多。 于是他准备回去,不过小镇并没有去城里的车,除非等兵团的车路过,不然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城里。 而兵团的车一般得个把星期才有一趟,他等不了。 只能打听去城里的方向和路,骑小白去城里。 他空间有草料,有水,并不担心路途远,小白吃不消的问题。 实在不行在野外待一晚也不是没待过,空间里的五六半和加兰德也不是摆设。 他只是尽量不在野外过夜,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哪怕到了后世科技发达,人对地球的了解依然很有限,要冒出点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就不好玩了。 出了小镇,骑着小白跑了会,在没人的地方停下,拿出草料,在上面撒点盐,再拿出一桶水。 至于说马要精养,除了草料还要喂豆类,李文华表示到了城里,小白只会静养,直到改开以后。 第533章 三年抱俩,六年抱四 待小白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好一会,才继续向城里赶。 一路走走停停,到有人的地方就问下路,这次总算没迷路。 虽然方向偏差了几次,但幸运的遇到人纠正了回来。 至于问路的细节,不提也罢。 在地上画房子问路谁见过? 他裹着毛毯在野外待了一晚,好在没有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路有惊无险,在第二天下午赶到城里。 小白已经去空间静养了,城里有到乌鲁木齐的车,他坐车到乌鲁木齐,再从乌鲁木齐坐到兰州,转车到四九城。 这一趟来回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要不是和家里说有事出差,少不了一顿骂。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说玉石能不能开出玉,光是牛羊肉就够吃很长一段时间。 以后没事整点出来涮个火锅,美滋滋。 就羊肉而言,新疆的羊肉吃起来没那么膻,比在四九城买的好吃。 当家的当晚,他就整上了,一个月的奔波,一口肉,抿口酒,身心放松,满满的满足感。 酒足饭饱,他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老二,你不是谈了个对象吗,让爹娘挑个日子,把婚结了吧。” 李文斌挠挠头,嘿嘿笑着。 老太太看他这样也乐,摸摸他脑袋:“什么时候找的,奶奶都不知道,改天带家里来让奶奶看看。” 李大强却看向李文华:“老大,老二这年龄不够吧?会不会有麻烦?” 确实,现在不是在村里,结婚要在单位打报告的。 “嗯,先把事谈好吧,最好是在明年年初结婚。” 李文华也是担心迟则生变,不出意外,明年十月就会迎来下乡,虽说有工作的不用,但老二对象好像没工作,早点结婚,省得到时候闹出幺蛾子。 在这年代,宁愿让女儿下乡,也不愿意儿子下乡的可不少见。 又是人家的家事,到时候不好插手,哪怕对象也没用。 老爷子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大孙子,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不好说啊,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吧,反正早点结婚也没什么坏处,早结早抱娃嘛。” 李文华提了一嘴,又以玩笑式结束。 现在说也没用,起风也和家里人没多大关系,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老太太一听早抱娃就开心,或许这年代的人都有开枝散叶,多子多福的愿望吧。 隔天李文华本来想在家休息的,但看到媳妇的肚子,懒意瞬间消散,骑车送媳妇上班,顺便自己也去所里报个到。 他这班上的,狗见了都得摇头,更别说吴前进和伍建设了。 吴前进见他的第一句就是:“不是,你还知道回来,我们特么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饶是李文华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哈哈,那啥,这是给你们带的特产,消消气,接下来我一定哪都不去,好好上班。” 他把牛肉干放在两人面前,收了可就不能再说我了嗷。 两人一看,少说有个五六斤的牛肉干,“看在你是去公干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当时李文华说的模棱两可,两人也搞不清楚是首长安排他去有事,还是什么。 “是是是,两位辛苦,来抽烟。” 花了点时间把两人的怨念哄散,再下楼和大家吹牛打屁。 晚上下班把媳妇送回家,他又提了些牛羊肉去赵家。 赵婷婷也在,她比刘汀兰早怀上一个月,这会肚子已经有点大了,得穿宽松的衣服。 等赵母把肉放好,李文华开口道:“大妈,我想麻烦您帮我弄些高中的课本。” “高中课本?给文娟吗?没问题。”赵母以为他是给李文娟准备的。 毕竟在萧老师和她的补课下,李文娟已经开始提前学初中知识,要弄些高中课本准备着也合理。 “是也不全是,我不只要一套,一方面我自己看,还有我认识的几个朋友,由于各种原因,虽然没上高中,但对知识是渴望的。” 他这么说,赵母理解的点点头:“多看书,想学习是好事,大妈明天就去要,还有大学的你要不要? 我有同学在大学任教,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或者我介绍你们认识,问她比问我更好,毕竟她教的就是大学,理解肯定更透彻。” 李文华脱口而出:“要,学无止境,有大学的当然更好。” 不说起风后很多大学资料被毁坏,单是能提前给小妹准备上就得要。 “行,那你要不要认识一下我那同学?人家可是在北大任教,将来要是文娟能考上……” 赵母说到这,向他微微一笑,意思是好处多多,还能关照一下文娟。 李文华倒是想认识,可深知自己这点文化水平和人家很难聊到一块,得不到认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感的。 “算了吧,到时候不是还有大妈您嘛。” “行吧。”赵母也不强求,介绍认识也就混个脸熟而已,要是李文华学的不好,自己同学那火爆脾气…… 算了算了,到底是自己草率了。 赵母动作很快,对她来说,几套高中和大学课本不算什么事,第三天就给了李文华。 而李文华也在这三天里掏弄到了两册《十万个为什么》,此书不但涵盖了物理化学,还有天文气象、农业、生理卫生等多方面知识。 可以说,聪明人靠这本书能搓出很多东西,前提是有材料。 全书一共8册,目前李文华还在收集中。 新华书店倒是有,但只能借,不卖。 李文华气抖冷。 不过这难不倒他,把任务交给张立军,办好了给介绍个对象,办不好一顿揍。 “不是,我差你介绍对象吗?” 开玩笑,家里天天说谁谁谁家姑娘怎么怎么好,我眼睛都不带眨的,需要你介绍对象? 对此张立军很是嫌弃。 “那就一顿揍吧,办好了一顿,办不好两顿。” “得,你还是介绍对象吧,我突然觉得我很需要。” 在挨揍和被介绍对象,张立军果断选择被介绍对象,至少被介绍对象能敷衍,挨揍拳头在别人手上,可没法保证是胖揍还是意思意思。 李文华欣慰的拍拍他:“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 话说明年你又得多掏两份红包,就不想着早点结婚赚回去?” 今年他和赵鹏飞的孩子就出生了,初一拜年张立军可不就得多掏两份红包。 “你这一说,我突然感觉好有道理,要不我也找一个?三年抱俩,六年抱四,他娘的红包滚滚来呀。” 李文华鼓励道:“没错,生的越多,赚的越多,红包收到手软。别犹豫,别徘徊,争取明天相看后天结,赶在明年年初生个双胞胎。” “卧槽!你把我当棒棒忽悠呢,滚滚滚,这红包我要不起。” 再心疼红包,也不能为了赚回来这么生啊,谁吃得消。 第534章 剧情鸡就位 没两天张立军就帮他把其余6册收齐了,李文华也履行承诺,给他介绍站里一个未婚的姑娘。 之前还打他主意来着,这会介绍给张立军。 “我特么就是为了不挨揍而已,谁要你介绍,赶紧走,再说把书还我。” 李文华也只是开玩笑,把书藏在身后:“兄弟都是为了你好。” 他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不等张立军再有动作,说完就跑。 接着他又在休息这天回村了一趟,“三爷,帮个忙呗。” “有话说,有屁放!” 三爷看他贱兮兮的样子,很是嫌弃道。 “帮我在村里稍微偏一点的地方盖个房,不需要多好,和村里多数房一样就行,但要盖大一点,最好院墙能高一点。” 三爷定定的盯着他:“你要干嘛?在城里住得好好的回来盖什么房子,再说你家不有房子吗?你要住,我让大牛他们搬回来就是,何必浪费那人力物力。” 屋里就三爷自己,李文华没打算瞒着,“不是我自己住,陈爷爷说可能有大事要发生,我是准备安排别人住进去的,不过盖房子的时候还得以二叔或者三叔的名义。” 三爷是知道他认了两位不得了的两位爷爷的,闻言立马不再问。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求?比如时间什么的。” 经历过战乱的三爷瞬间想了很多,屯粮,去公社走动走动多弄些子弹,村里民兵加强巡逻等等。 李文华想了想:“时间不急,年底盖好就成。每个房间都盘上炕,住的人可能年纪会比较大,您看着弄,请人盖房子的粮食什么的我过两天送来。” 他这次来只带了几十斤面粉,是给三爷家吃的,这玩意不适合拿来给干活众人吃。 他准备用家里存下来的定量粮让三奶奶做出来,当干活的饭。 村里盖房子是不用出工钱的,但要管两顿饭,不能是稀的。 那么累,给吃稀的鬼帮你干。 李文华准备等开始盖的时候,隔三差五送些肉过来,虽然是之前存的爱国肉,但好歹也有点油水不是。 三爷一听年底盖好就行,心有数了,意思是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事,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行,我会看着弄的,你们在城里自己注意,要是事有不对立马回村里来。” 李文华感觉三爷可能想差了,解释道:“放心吧三爷,不是要打仗,和我们关系不大,最多有点影响罢了。” 起风虽然主要针对的不是老百姓,但要说一点影响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不管怎么样,苗头不对就赶紧把你爷奶送回村里来。”三爷不放心叮嘱道。 二哥已经没了音讯,可不能再把大哥弄丟了。 在李文华再三保证下,三爷才放他离开。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三爷紧锣密鼓,召集村里声望和辈分高的,在屋里悄咪咪开了个会。 李家村往上数不知多少代,应该是一个祖宗,但已经分支不知多少年,各支都有那么一两个辈分高的老头,凡有大事,只要这些人通过气,村里基本能做到铁板一块。 不过等事情过去,安居乐业时,有矛盾的继续吵,该打架照样打架。 不是他们多明事理,而是从古至今一代又一代人积累的经验,不团结就是死。 村里发生了什么李文华并不知道,回城后发现许大茂家门口多了两只母鸡。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眼贾家,特喵的六五年了嗷,剧情中的工具鸡还是出现了。 不过院里三位管事大爷早已是过去式,童招娣也不是娄晓娥,棒梗想偷到外面烤了吃,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以许大茂的想法,肯定是要养着这两只母鸡,等着生蛋给石头吃的。 不仅许大茂自己会关注,童招娣定然也会很上心。 在家带孩子的她能让棒梗轻易偷去吗? 以童招娣的脾气,加上和贾家本来就不对付,要是抓到,免不了一顿毒打。 想想好像早就不可能出现剧情中,开全院大会说傻柱偷鸡的情况了。 易中海蹲篱笆去了,其他两位也被撸了,全院大会自动取消。 即使真让棒梗成功,傻柱也不可能在帮着顶锅,潘敏第一个不答应,还会把傻柱耳朵拧成麻花。 许大茂也不可能再针对傻柱,说鸡是他偷的。 尽管现在两人还有事没事斗嘴,但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僵,更多的是习惯了,以此为乐。 李文华不禁感叹,和别的穿越前辈比,自己虽然很咸鱼,但扇动的翅膀还是改变了一些事的。 比如许大茂,有了石头后,夫妻俩感情都好了很多,日子过的挺好。 比如傻柱,媳妇娶了,现在还有了身孕,不出意外的话,带孩子的乐趣肯定能享受到。 再比如何雨水,纺织厂的工作变成西直门车站上班,将来还可能不会嫁给片警。 最主要的是陈爷爷还在,想到这,他还有点自豪。 正好许大茂从屋里拿个破碗出来喂鸡,“文华回来啦,来看看我的鸡。” 李文华打趣道:“大茂哥,你的鸡我可不看。” 许大茂短暂愣了下,随即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笑道:“哈哈哈,你想看我还不给呢,我说的是这次下乡放电影带回的两只母鸡,你来看看,我要是养几天能不能下蛋?” 李文华还真蹲下身瞧了会,摇摇头:“短时间估计没戏,鸡受到惊吓得过一段时间才会下蛋,要是惊吓过度,不下蛋也是有可能的。” “啊?还会这样?”许大茂从没养过鸡,哪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那怎么办?我还想它早点下蛋给石头吃呢。” 他懊悔的差点拍大腿,早知道会这样,一路上就小心点了。 “别急,先把食物放进去看它反应,要是能正常吃东西,不会听到点动静就瑟缩,那问题应该不大。” 他这纯粹是理论知识,具体也不清楚,以前家里养鸡,鸡都已经熟悉了,逮它一顿跑,第二天照样下蛋。 这事也是因情况而定,因鸡而定。 “好好好,那我先把碗放进去。” 许大茂把破碗伸进鸡笼,嘴里念念叨叨:“别怕,我是给你们送吃的,别害怕,吃完早点下蛋,不然我就只能吃肉了。” 第535章 想吃酸的刘汀兰 李文华笑了:“大茂哥你这……要是鸡能听得懂,肯定库库下蛋。” 许大茂后知后觉也跟着笑了起来:“呵呵,那我巴不得它们能听懂。” 李文华给他递支烟,在门口闲聊到烟抽烟才各自回家。 两人现在也算难兄难弟,抽烟只能在门口抽,提出这个观点的还是李文华自己,说家里有孩子和孕妇,最好别在屋里抽。 然后被童招娣听了去,许大茂抽烟时也被赶了出来。 自此后院不时就能看到,老爷子李大强或者许大茂等人蹲在家门口抽烟的画面,有时还能凑一起聊支烟的。 李文华前世抽的少,所以没瘾,这一世给别人散得多了,不时跟一支,不知不觉早已有了烟瘾。 也想过戒烟,但身边一帮烟囱,平时又没什么打发时间,暂时还没戒掉。 最近打算换个方式,通过看书练字来忘掉抽烟,已经初见成效,只要精神集中,确实不会想着抽烟。 至少两天一包的他已经能做到三天一包。 而且毛笔字也练的像点样子了,而钢笔字反倒进步更快。 可能和前世没怎么写过毛笔字有关吧。 进屋发现奶奶在看斑点生的狗崽子,“怎么了奶奶?” 老太太发愁道:“大孙子,这窝七只呢,这都断奶了,再不送走你娘非得揍你不可。” 其实她也不想养太多,七只小狗要是都留家养,等大点得吃多少粮食,而且太多了整天跟着转,也有些头大。 “断奶了吗?那我这就送走。” 这几天光想着即将起风的事了,都没注意小狗已经断奶。 他把七只乱跑的小狗都抓进无盖的木箱里,见一只只蹬着小短腿还想爬出来,每只都给了一巴掌: “老实呆着,再爬公的煽了,母的绝育。” 老太太一巴掌拍他胳膊上:“都要当爹的人了,还整天胡咧咧。” 好吧,爱可能不会消失,但一定会转移。 自从汀兰怀上后,自己再也不是最受宠的大孙子了。 李文华只能冲小狗崽们哼哼,表示都怪你们。 抱着箱子出门,每当有小狗想越狱时,他就摇晃两下。 斑点和大壮紧跟在两侧,显然是舍不得孩子。 李文华没管,跟着也好,以后想看孩子还能知道路。 一路步行来到东城分局,这是早就说好的,这窝崽子全送给分局培养警犬。 以后都是吃公家饭的,还是汪汪队元老。 为此分局特意安排了一名公安去学了训犬,李文华没找到张立军,不过见到了方严,让其带着把狗崽子们交到训犬公安手中。 见对方是位二十多的年轻人,他开玩笑的说:“兄弟,它们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它们,不然我让方哥给你穿小鞋。” 最先绷不住的是方严,“我说文华,你是来给我拉仇恨的吧?谁家穿小鞋当面说的。” 李文华对年轻人说:“看到没,他的意思是不要当面说,但可以背后悄悄说。” 年轻公安笑了笑:“没事,我和班长是一个部队的。” 难怪方严接的话会那么随意,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行吧,既然你是方哥战友,四舍五入,那咱俩也是战友,肯定不能亏待战友家的狗崽子们的,对不对?” 初次认识,年轻公安被他的言论整的有点懵。 方严实在看不下去,拽着他往自己科室走。 “你就放心吧,局里为了这没少费心思,还能亏了小狗们?” “别拉我,我家斑点和大壮还在那呢……” 在方严科室待了会,他又回到小狗住的地方,把陪伴在一旁的斑点和大壮拽走。 两家伙频频回头,四腿抵着地面不愿离开。 “走吧,以后又不是不能来看它们,这会知道不舍了,当初是谁把自己孩子骗到屋外关门的?” “汪汪。” 斑点像是在反驳,明明是它太烦了,不能怪我。 但也因此,斑点不赖着不走了,顺着拉拽的力道迈腿。 李文华以为不用拽了,它自己会跟着,结果一松手,见斑点不动,反而抬头懵逼的看着自己。 “你他妈是真的狗,明明愿意走,还要我拽着装成被迫的逼样。” 他简直无语,这么多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过自己养大的狗子,怎么也得宠着。 他配合的拽了下斑点,斑点立马迈两步,抬头等他继续。 摇头失笑下继续,几乎不用什么力,只要有拽的动作斑点就会跟着走。 “你个狗东西,都可以去领个小金人奖了。” 反观大壮就像个护妻狂魔,孩子哪有媳妇重要,斑点走就跟着走,只要媳妇在,没了这窝还能再造一窝。 回到家,让两狗待家里,他骑车去车站接媳妇下班。 路上想着要不要让伍建设找他叔说说,把汀兰调成和自己同一天休。 随后他一拍脑门,脑子不用生锈了,哪需要这么麻烦,汀兰哪天休,自己跟着哪天休不就完事了吗。 两天后,许大茂的两只鸡没丢,蛋也没下,李文华觉得棒梗这盗圣也不怎么样,连只鸡都偷不走,属实有点废。 就在他念叨完的第二天,下班回来听说许大茂家的鸡丢了一只。 好家伙,李文华直呼好家伙,这是剧情修复吗? 这鸡非丢不可呗? 他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 谁知不到十分钟,鸡找到了,还活蹦乱跳的,不是鸡骨头。 原来是鸡笼闸门没关好,有只想法比较多的鸡钻了出来,不过腿上有童招娣系的布条,虽然越狱成功,却又被抓了回来。 李文华再次嘀咕棒梗有名无实,失望回屋。 最近媳妇总想吃酸的,把他愁够呛,以为今天能看出戏缓解一下心情,结果就这? 不过老太太却很高兴,说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个男孩。 当然,这话她没和刘汀兰说,自从那晚知道生男生女问题在于男人,想抱重孙的话已经不说了。 见媳妇又眼巴巴的看着酸菜坛子咽口水,李文华揉揉太阳穴:“少吃点酸菜,明天我去摘桑rènr给你吃。” 桑rènr是四九城人叫法,实际就是桑葚,桑树结的果,酸中带点微甜。 李文华前世小时候没少吃,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同学们流行养蚕,他也跟着养。 文具盒里装的不一定是笔,还有可能是蚕。 然后在摘桑叶喂蚕时,总会边吃桑葚边摘叶子。 第536章 偷摘桑葚 “真的?”刘汀兰惊喜的看向他。 桑葚她也吃过,想到那酸酸的味道,不禁口齿生津。 至于那一丝丝甜味…… 不好意思,现在只想吃酸的。 她吞咽口水,双眼放光,无不在表达着想吃。 “真的。”李文华点头肯定。 “太好了!”刘汀兰异常惊喜。 都说怀孕的女人特别感性,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她竟有种感动到想哭的冲动。 只觉丈夫对自己真好,幸福感爆棚。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当晚饭李文华在她吃下第五根酸萝卜条不给她吃时,她突然就有点小委屈,觉得丈夫似乎也没那么好。 于是等躺炕上睡觉,李文华习惯性把手伸进怀里,被闹情绪的给按住了。 经过凑耳根一番甜言蜜语,手最终没在外面受凉。 翌日,李文华于上午十点和吴前进打过招呼,骑车前往植物园。 昨晚他就在想哪有桑树,觉得城里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植物园,毕竟那植物多。 之所以要上班时间一会假去,是因为植物园白天开门,晚上闭馆,他下班,人家也差不多下班了。 很顺利进去植物园,好消息是没逛一会真见到了棵桑树。 坏消息是桑树较小,果子不多,而且看上去还未完全成熟。 他前后左右扫了下,见没人,快速摘了颗扔嘴里。 很好,只有酸,没尝出甜味。 想来汀兰就喜欢这种。 趁着这会没人,他双手齐开,摘下直接收空间,这样被人抓到也能说刚准备摘。 什么,你说果子都没了? 别问我,没看见,不知道。 只片刻功夫,除太小的,小树上果子几乎都进了他空间,假装若无其事,泰然自若的继续逛。 几分钟后又发现了一棵桑树,比刚才那棵大一些,不过不远处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貌似植物园的工作人员。 他停下脚步,装作欣赏眼前的植物,脑海里催促:快点走快点走…… 那人好像故意和他杠上一般,就是不走。 李文华又不是什么植物爱好者,眼睛看着植物,脑子胡思乱想。 突然想起前世网上有个扮最后那位皇帝的视频博主,似乎,好像…… 最后那位皇帝在回京后,还在这植物园工作过。 也就几年前的事,现在应该是资料委员,负责整理历史资料等工作。 想到这时,发现那人终于走了,他连忙悄悄靠进桑树,那感觉就像小时候偷梨一样。 虽然不知道摘桑葚被抓到会不会被说,但心虚的他还是不想被发现。 这年头讲人情味的有之,抓到见只是摘些桑葚,挥挥手说下次别摘了属于正常,上纲上线说思想有问题,偷摘国家的东西,拉去批评也正常。 总之看遇到的是什么人。 很快,这棵树的桑葚也被他摘光了,植物园里再没找到其他桑树。 行吧,省着点也能吃个两天的。 李文华现在完全是能蒙混过去一天是一天,谁让现在不是水果季节,酸的水果更是少之又少。 要是后世,想吃酸的不要太容易。 柠檬够不够酸? 回车站的路上,他用布袋装上,直接送去给刘汀兰。 “暂时只弄到这些,先吃着,等我再找找。” 刘汀兰打开布袋,立马抓几颗扔嘴里:“嗯~好吃!” 李文华看着都觉得酸,摇摇头:“一次别吃太多,我先回所里了。” “饭饭饭……” 刘汀兰把布袋放一边,抓上饭盒追出去。 她上班基本坐着,李文华把之前找木匠做来自己取暖的火桶给了她,所以饭盒都是她热好送过去一起吃,要么李文华过来。 不过现在已经不冷了,火桶除了热饭也没什么用。 吃饭时,刘汀兰就提出下班把火桶带回去,等冬天再拿过来。 家里奶奶一个,爷爷上班用的那个也已经拿回家,李文华懒得再拿回去:“带回去也是占地方,一会我拿过来放所里好了。” 反正放所里又不会坏,还省得麻烦。 “听你的。” 刘汀兰小口吃着饭,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还特透着几分纯真的欢喜。 只不过吃着吃着,突然yue的一声。 李文华那叫一个无奈,赶紧把自己的水杯递上,另一手轻轻拍其后背往下顺:“喝点水。” 刘汀兰喝了水,看着他软软的说:“我不想吃了,想吃桑果~” “再吃点吧,都没吃几口。” 刘汀兰摇头,感觉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哪不舒服,要不是在所里,她都想靠李文华身上了。 所里都是自己人,李文华倒是不怕别人说,把椅子挪近些,拍拍自己肩膀:“靠着休息会。” 刘汀兰眼睛往门口瞄,尽管这会没人,但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想到被人看见,脸色泛红的没靠上去。 李文华见状也不吃了,扶着她回去吃桑葚。 这年代感情的表达是含蓄的,哪怕夫妻也不会在外面做出什么亲密举动。 陪了会媳妇,他一边巡逻一边在想上哪多摘点桑葚。 村里倒是有桑树,就是不知道果子被孩子们造完没。 现在的孩子没有零食,有点果子不等成熟就造差不多了。 正好看到赵鹏飞,他连忙喊住:“飞哥,知道哪有桑树吗?” “你问这干嘛?立军他们大院不就有吗。” 说来也怪,赵婷婷一点孕吐反应没有,也没特别想吃酸。 是以赵鹏飞根本不知道他没事打听桑树干嘛。 李文华一听张立军他们大院有,摆摆手:“没事,你可以走了。” “滚你丫的,让我走就走啊,哥不要面子的吗?说!打听桑树干嘛,准备养蚕给你孩子玩吗?” “给你玩还差不多。” “那你拿来呀。”赵鹏飞伸手。 闲着也是闲着,李文华真给,他不介意养着玩玩。 李文华手作势在后面接了下,然后一巴掌拍他手心上:“喏,给你了。” 这一幕让赵鹏飞想起小时候老妈给自己和二姐分了块糕点,自己两口就给吃完了,然后向二姐要。 二姐也往屁股接了下,然后拍自己手里:“呐,给你啦。” 他甚至怀疑李文华是不是跟二姐学的这操作,简直如出一辙。 第537章 于莉 玩归玩闹归闹,李文华还是把找桑树的原因告诉了赵鹏飞,并且让其帮忙想想还有什么酸果子。 赵鹏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做糖葫芦的山里红。 这玩意不但酸,还促消化,但山里红一般在9~10月才能吃,现在才四月。 还有酸枣,同样也要到8~9月。 一番想下来,好像这时候除了桑葚,真没什么能吃的酸果。 李文华准备下班就去张立军他们大院,要是有果子就全摘回去。 只是回家到院门口时,见有个女的进了垂花门,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且只看到了侧脸,但总有一种熟悉感。 明明不是院里住户,却觉得熟悉,令他很奇怪。 刘汀兰见他车子抬起却顿住,疑惑道:“怎么了?” “哦,没事。” 李文华将车推进院里。 穿过垂花门,见那女的在阎埠贵家门口,旁边还站着阎解成。 这次他看到了正脸,也总算想起女的是谁。 于莉。 剧情中阎解成的媳妇,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到现在还没结婚。 说起来,于莉也算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剧情中夫妻俩开饭店的主意是谁先提出的不得而知,但生意不好请傻柱去店里掌勺,傻柱趁机要高价却是于莉拍的板。 要知道在当时,傻柱要的工资放眼整个京城都属于高工资,干买卖的除外。 阎解成明显不乐意,可于莉还是同意了。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女人,有那份魄力属实难能可贵。 当然,后面也体现出眼光和格局有限,让胖子顶替傻柱,反而搞砸了。 瑕不掩瑜,普通人能有那头脑已经不错,八十年代知道个体户赚钱的人少吗?可真跨出那一步的还是少数。 就在这时,只听于莉声音有些大的说:“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你让我爸妈怎么同意?” 李文华摸摸鼻子,原因找到了,自己提前租下倒座房,导致傻柱都结婚了,阎解成还单着。 有一间房和没有,找起媳妇来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以小,也可以破一些,哪怕隔出来的也行,但没有就很扣分了。 总不能晚上造娃,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妹仨在旁边观摩吧。 倒是有条件确实不好,等完事再回屋的,但这种女方一般比男方条件更差。 像于莉现在就因为这很生气,不管阎解成怎么说,直接板着脸走了。 阎解成追了出去,阎埠贵和杨瑞华在门口愁眉苦脸。 “老阎,解成都二十六了,要是还不成可如何是好。”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街道办根本就没有空房子可安排,想租也没地儿租啊,你再多帮着打听打听吧,看看能不能给解成介绍一个。”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斤斤计较,抠门的要是,但儿子娶媳妇的事还是上心的。 顶多结婚时菜抠搜些,钱算阎解成头上等等。 “欸~”杨瑞华突然想起:“给你全国粮票的冉老师,有对象没?” 阎埠贵眨巴眨巴眼睛:“应该没有,你的意思是把冉老师介绍给解成?啧~” 想到自家情况,再想想冉老师的家庭条件,阎埠贵直嘬牙花子。 事是好事,冉老师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冉老师自己有工作有文化,能当儿媳妇再好不过。 但是,这不还有但是嘛。 人家能瞧得起解成吗? 阎埠贵自己都觉得悬,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李文华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该是傻柱让阎埠贵介绍给自己的冉老师,为此还偷了车轱辘,如今兜兜转转,阎埠贵却要介绍给自己儿子。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张立军他们的大院,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还是得登记确认后才能进去。 好在没白来,这里桑树比植物园的大很多,果子也没被造,他咧嘴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摘着,有个六七岁的男孩来到近前:“别摘我的果子!” 李文华低头一看,男孩由于说话,鼻涕都到嘴里了也不知道甩。 “你谁呀?” 男孩被问的有点懵,“我黄豆豆。” “不认识,一边待着去。” 男孩很生气,扯着嗓子:“不许摘我的果子!” 李文华一边摘一边嫌弃道:“喊什么喊,知道我是谁不?” 不等男孩问,他神色傲然,拍着自己胸口:“我是绿豆豆。” 男孩呆呆的仰头看着他,不认识,但好像很厉害。 李文华见他呼出个鼻涕泡,赶紧绕到另一边,害怕炸开时伤到自己。 “我看你不应该叫黄豆豆,应该叫鼻涕虫才对。” “你才是鼻涕虫!那……鼻涕虫好玩吗?”黄豆豆下意识骂回去,骂完又有些好奇。 李文华被问的不由自主想到分泌液体的鼻涕虫,身上起鸡皮疙瘩,小时候最怕这玩意了。 “好玩,它爬过的地方亮晶晶的,你去阴凉的地方翻翻看,没准就有。” “哦,那你不许再摘果子,它们是我的。” “什么你的,你喊它它答应吗?赶紧走,不然我把你屁股打开花。”李文华吓唬道。 他才不信这桑树是小屁孩家种的,就算是也得说不是,除非把大人叫来。 “你等着,我去叫我哥来。” 黄豆豆撒丫子往不远处的小楼跑,要去搬救兵。 李文华暗道这小屁孩真尿性,一言不合就摇人。 他加快摘果子速度,不管是不是小屁孩家种的,最好在人来之前跑路。 在他摘完离开松口气时,身后传来:“哥就是他,他要跑了,你快打他。” 李文华抬腿就想跑,不过一想小屁孩的哥可能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回头一看。 坏消息,猜错了,是个成年男人。 好消息,是熟人。 “华哥?” “好巧,竟然在这遇到你,拥军。” 没错,黄豆豆的哥是黄拥军。 黄拥军:“华哥,我住这。” 能不巧吗,你都来我们大院了。 就差上我家说巧了。 李文华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我是说你是他哥好巧。” 黄拥军拍拍弟弟脑袋:“是啊,我也没想到豆豆说欺负他的是华哥。” 李文华:…… 我欺负他了吗? 果然,流鼻涕的小孩一点都不可爱。 第538章 傻柱使坏 黄拥军对弟弟道:“叫华哥。” 黄豆豆撇过头:“他摘我果子!” 啪啪! 黄拥军对他屁股就是两巴掌:“让你叫就叫,废什么话。” 年龄相差大,揍弟弟就像揍儿子。 “行了,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没事多揍几顿就好了。” 黄拥军听李文华说行了,还以为劝自己别打弟弟,手刚停下,结果让自己多揍几顿。 打也不是,停也不是。 黄豆豆只觉这个摘走自己果子的人是魔鬼,不但把果子都摘走了,还让哥哥揍自己。 “有空一起吃饭,走了。”李文华挥挥手,带走一兜桑葚,留下兄弟二人在风中凌乱。 过了两天,他又在院里见到了另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推着一辆二六式自行车。 见她车停在贾家门口,人进了贾家,李文华便知道这女的十之八九是来家访的冉秋叶。 说是来家访,其实是催交学费。 本来按剧情的说法,棒梗今年应该是五年级最后一学期,暑假过后要升六年级,但现在却是即将升五年级,比剧情中晚了一年。 所以他站在门口听了会,想看看冉秋叶到底是不是来催交学费的。 一番客套,说了些棒梗的学习情况后,冉秋叶果然提起学费的事。 与剧情中一样,说贾家不符合困难补助,但规定如此,冉秋叶也表示为难。 秦淮茹嘴上理解,却还是说自家怎么怎么困难,表示再给点时间,学费一定会补上。 以四九城每人每月最低生活保障五块钱算,秦淮茹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两个大人三个小孩生活是够的。 不过过年扯点布做新衣服啦,偶尔吃好点啦,手不拽紧一点很容易不够。 在贾张氏不愿意把钱拿出来的情况下,没钱交学费还真有可能。 这次没有傻柱帮忙出钱,不知道秦淮茹还能不能找到愿意出钱的冤种。 而在他上完厕所回来时,阎埠贵却把准备离开的冉秋叶拦住了。 “冉老师,你好不容易来趟我们院,今儿个说什么也得上家里吃了饭再走。” 自从前两天老伴提出来后,阎埠贵琢磨了两天,决定成不成先试试。 “不用不用阎老师,您实在太客气。”冉秋叶笑着婉拒。 “他哪是客气,他是想让你当他儿媳妇。” 李文华冉秋叶阎埠贵三人齐齐往中院看去,只见傻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一副老大爷姿态走出。 刚才冉秋叶从贾家出来他就看到了,并且跟在身后,原因是觉得好看,多看两眼的同时,顺便上个厕所。 其实冉秋叶长的多漂亮倒也没有,不过身上有一种类似于温婉的气质,可能是家庭环境和自身学识养出来的。 傻柱就是被这种气质吸引,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没想到阎埠贵会拦下,邀请冉秋叶吃饭。 他上厕所也不急,就听起墙根来,且从行为和言语中猜出阎埠贵的目的,于是现身戳破。 原因是,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便宜了阎解成。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儿媳不儿媳的,作为同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我请冉老师上家里吃饭有问题吗? 啊就算是,和你傻柱又有什么关系,管得着吗你。” 被戳破心思的阎埠贵连忙辩解,最后还给自己埋一手。 傻柱在他一步之距前站定,伸长脖子笑呵呵道:“防止女同志上当受骗,我义不容辞。” 气完阎埠贵, 他又看着冉秋叶:“冉老…师没错吧?我跟您说,您可别被他骗了,他阎老抠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家里咸菜按根分,自家儿子用车都得掏钱才借的那种。” “傻柱,你有完没完!?”阎埠贵是真生气了。 不管在院里怎么样,他在学校还是比较注意的。 傻柱的话无疑是在毁他名声,以后学校的老师怎么看?校领导怎么看? 况且这么一说,儿子和冉老师更没戏。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在当今时代,坏人名声也是往死里结仇。 阎埠贵不气才怪。 傻柱却毫不在意,“难道不是吗?蜂窝煤大爷……” 他突然学李文华称呼阎埠贵,就是故意点当初阎埠贵在院里干的事。 谁说傻柱傻,李文华就觉得傻柱一点不傻,不过有些不明白傻柱为什么要和阎埠贵怼上。 收礼不办事也没发生,两人目前好像没什么矛盾吧? 事实上是他不关注院里鸡毛蒜皮的事,傻柱和阎埠贵大矛盾没有,但两人早就互相看不上彼此。 一个嘴臭,说话也不会给阎埠贵留面子。 一个死抠,没事还喜欢在门口占便宜,傻柱早看他不顺眼。 还有一点点小心思,傻柱就是觉得阎埠贵不配有冉秋叶这种儿媳妇,阎解成也不配有这样媳妇。 属于我得不到,也不想你得到一样。 “你……” 就在阎埠贵准备回怼傻柱时,冉秋叶尴尬道:“阿哈~阎老师,我还要去其他学生家,就先走了。” 她礼貌性对傻柱笑了下,推车快步往外走。 觉得这院里关系实在太复杂,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这一走,傻柱也得意的往外走,上厕所去。 留下阎埠贵瞪着他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但他又拿傻柱没办法,骂不过,傻柱出了名的嘴臭,骂起人来嘴皮子利索的很,还难听,打就更不用说了,除非全家老小一起上。 赢了有辱斯文,也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他突然觉得傻柱才是院里最粗的搅屎棍,李家只要不招惹,至少不会使坏,傻柱是不招惹都给你搅两下。 “简直不可理喻!” 狠狠说了句,冷哼着回屋。 李文华心情不错的往后院走,上个厕所还能看出好戏,有意思。 阎埠贵想介绍冉秋叶给阎解成,看来于莉那边可能吹了。 如果阎解成能结婚,媳妇不是于莉,不知道以后那饭店还会不会开。 剧情中傻柱离开,胖子掌勺,导致生意不好,后来改成了火锅店,生意还是可以的。 所以媳妇不一样,可能影响阎解成以后的财富。 晚饭时,他问李大强:“爹,你说给四叔手表票好呢,还是缝纫机票好?又或者自行车票。” “你有哪个就给哪个,这有什么纠结的。”李大强怀疑儿子在炫耀。 像是在说:爹,你看四叔结婚,我这当侄子的三种好东西的票随便选,你这当哥的准备给啥? 不想李文华却说:“我一样都没有,这不准备问好后找人换嘛。” 就他这狗窝里剩不下隔夜饭的性格,有票早买回来用了,哪还会留着。 当然,工业券他是有的,不过想用这玩意买自行车缝纫机,数量得不少。 他的工业券不是被这同学换走了,就是被那个同事换走了,手里几乎没几张。 第539章 秦淮茹与李怀德 工业券出来后,很多东西都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比如搪瓷盆,锅,菜刀等等,凡是工业制造的产品,都需要工业券。 也可以代替手表票自行车票,但需要的数量有点多,大部分工人一年也攒不够,于是就有了拆借、换。 “你不用去换了,我和你娘加上你爷爷的够买一辆自行车。” “嘿嘿,那正好,省得我找人了。” 看好大儿这样,李大强无语,还以为你是在炫耀,没想到你居然在玩脑筋。 五月初五,李大江结婚,房子已经弄好,还打了些家具,贴上大大的囍字,惹的邻居好一阵羡慕。 当初破财的不成样子,他们还嘲笑李大江傻,现在看着又眼红,也不想想弄成这样花了多少钱。 李大强前两天就把工业券给李大江了,还把钱一起借了他,经过和对象一番商量,最终买了自行车。 这是他对象的意思,一是结婚时骑着新车去接,双方都有面。 二是让李大江上下班方便些,想回村看父母也有个车。 不过夫妻俩一结婚就得背负一屁股债,好在都是借的堂哥家,可以慢慢还。 三爷三奶今天特别高兴,虽然没摆酒席,但四个儿子总算都成家了,心里仿佛挪开了块大石头。 是的,李大江没摆酒席,觉得一屁股债,城里也没多少要请的人,发发喜糖大家知道就行。 不过李文华还是随了个大红包,五十块钱。 目的就是让四叔日子好过点。 半天接触下来,觉得四婶人也不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就是家里条件比较差,性格偏内向。这在李文华看来比心眼多、嘴碎好很多。 内向一点怎么了,就四叔那比较跳脱的性子,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不内向了。 两人一起出屋的时候,李文华好奇的问:“四叔,你和四婶怎么认识的?” 他觉得四婶长挺好看的,和四叔站一起时,有那么点鲜花插牛粪上的视觉。 也不知李大江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高兴的,脸像充血一样红红的。 “嘿嘿~我不告诉你。咋样,你四婶好看不?和你四叔我是不是很般配?” “四叔,我觉得把你屋里得弄块镜子,最好大一点。” “你小子什么意思?”李大江一把搂住他脖子。 “别,四叔,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揍我不合适,得留着点体力不是?” 说完身子一矮,脱离李大江的手,跑路。 “臭小子,有种别跑……” 不跑是傻子。 五月初八,李文华跟车前往南昌,带了些小妹的旧衣服和初中到高中的课本,来到小葫芦奶奶家。 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纯真女孩,如今也已经十三岁,而当地习惯把九岁当十岁,所以小葫芦按十四岁叫。 见面的第一句就是问:“文华哥哥,文娟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算下来两人写信已有四年,每次收到信都夹着几毛钱,她还没见过这个用把自己零花钱寄给自己的好姐妹。 “没有哦,不过她让我给你带来了她的衣服和一些书,她说要好好学习,希望你能和她一起好好学习,等有的足够的知识就能和你见面,还能一起工作。” 远在京城烦透了学习的李文娟,要是听到大哥这么说,不知道会不会说他是大骗子。 小葫芦重重点头:“我一定认真学习,将来和文娟一起工作。” “哥哥相信你,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别放弃学习,知识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或许一时无用,但总会有用到了那天。” “我会记着的。” 李文华欣慰的摸摸她脑袋,看向越发苍老的老太太,希望这位善良的老人,能看到小葫芦考上大学,结婚生子。 五月的南昌细雨绵绵,告别祖孙二人后,他待在招待所无所事事,想出去逛逛买点东西都不方便。 他看向远处的山,那里有位曾经做糯米饭给自己吃的老人,思绪不知不觉回到火车上初遇老人时。 那冰冷的红薯,干瘦而又颤抖的手,骑车爆胎的滑稽,红薯糯米饭出锅时热气中的笑容…… “唉~” 一声悠悠的叹息,给屋檐滑落的雨滴添了几分怅然之意。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多愁善感起来,自嘲一笑:“我特娘的才二十来岁,搞鸡毛。” 回到四九城后,他去找萧老师,让帮忙弄两套小学到初中的课本。 等农忙过去,拉了两袋家里定量存下的粮食回村,还拿了些肉出来。 三爷动作比他想的要快很多,土坯已经起一半了。 而且不是他说的一个,而是两个。 房子在村尾靠近山脚,两房子紧挨着,每个房子都有五间,房间面积不大,但都有炕。 这是三爷怕到时候人多不够住,多起个房子,要是有空的就让儿子住进来。 名义上这是李大牛和李大海的房子,粮食也是三爷出的,住进来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有了这两座土坯房,李文华就等着适时出手,往这里塞人。 他甚至准备到时候把小妹送回村里来,既能跟住在这里的人处好关系,又能学到东西,一举两得。 临走时,他特意让三爷明年开春前把牛棚收拾一下,不是弄好些,而是搞破一点,要看着就艰苦那种。 三爷似懂非懂,不知道他是何目的。 这天下班,他来到轧钢厂,李怀德请吃饭。 以他和李怀德的关系,自然不用客气,直接前往办公室。 还没等他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还是秦淮茹。 ??? 李文华脑袋冒出一连串问号。 秦淮茹开门见到李文华站门口,脸色刷一下红到耳根。 她不知道李文华来多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目光躲闪,神情不自然的低头侧身而过,快步离开。 看到这李文华还有什么不明白,在办公室…… 玩的真花呀! 如此看来,棒梗学费是从李怀德手缝里流出的呗。 不过秦淮茹找李怀德倒是挺合适,一个只要好处,不仅在厂里能好过些,还能改善家里。 一个不在意小钱,只图色,玩的开心就行。 只要秦淮茹不想着拿捏李怀德,日子绝对比之前好过。 他笑了笑,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敲门,仿佛刚来,之前什么都没看到。 第540章 挂称钩上啊? “进。” 听到里面传出让进后,他推门而入:“大爷。” “文华来啦,先坐,我马上就好。” 李怀德一副公事繁忙的样子,埋头写着。 “没事,您忙。” 所谓看破不说破,李文华自顾坐一边等候。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李怀德将写的东西放进抽屉:“走吧,今天好好跟大爷喝两杯。” “那必须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小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人。 “来来来,和各位介绍一下,我侄子李文华。文华,这位是后勤处副处长……”李怀德一一介绍。 李文华看出来了,都是李怀德的人,或者说都是厂里站李怀德这边的。 一番握手,商业吹捧互相认识后,李怀德招呼大家坐。 刘岚可能掐着点进来的:“李厂长,可以上菜了不?” 李文华一听她喊李厂长,而不是李副厂长,就知道刘岚也是个有眼色,会说话的。 而且刘岚肯定知道今天在座的和李怀德的关系。 “上菜吧。” 后厨傻柱一边碎碎念,抱怨领导屁事多,害他又晚回家,一边苦逼翻炒锅里的菜,勺子敲的梆梆响,以此发泄心中怨气。 “傻柱,你是想把锅敲破吗?” 身后冷不丁的声音吓傻柱一一激灵,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文华。 “你怎么在这?” “你菜炒的太慢,不够我吃,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懒。” 李文华东瞅瞅,西瞧瞧,宛若领导视察工作。 傻柱当场就怒了:“所以是你害我加班!?” “昂,怎么?你要咬我呀?” 李文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傻柱:…… “我、我是想问菜合不合胃口。” “还行吧,一会配点火锅料包送包间,煮羊肉的,别忘了啊。” 他其实来后厨就是为了这个。 傻柱见他走了,嘴里小声嘀咕:“害老子加班不算,还要料包,怎么不吃死你狗日的。” 半个小时后,他拿着配好的火锅料送到包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住一个院,随时都能挨揍。 李怀德还表扬了他:“何雨柱同志辛苦了,菜做的不错,你看文华都找你配火锅料,足以证明手艺了得。” 得了夸奖,傻柱怨气小了很多,不过该扣的菜也没少扣。 不过并没像剧中那样半只鸡的扣留,大家都不是傻子,一只鸡几只腿还能不知道? 他扣留的都是一些肉,每样一小部分,还真不太看得出来,至少李文华没发现。 一顿饭吃完,李文华不但得到了料包,还有几张票。 都是李怀德说用不上,随手塞给他的。 反正就这么一听,要真以为用不上,那人情世故可以说稀碎。 和众人一起的时候他走路还东倒西歪的,仿佛随时都会连车一起摔倒。 等分开就他自己时,直接跨上车骑的那叫一个直溜。 不过到底喝了酒,洗漱上炕后暴露本色。 “媳妇亲一个。” “不要。” “亲一个,就一下……” 不亲还好,一亲有点上火了,摸摸媳妇的大肚子,得,自作孽不可活。 数了N只羊才睡着,醒来已是早上,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媳妇,轻手轻脚下炕。 刘汀兰没怀孕那会,基本比他起的早,怀孕后比较嗜睡。 他把门关上,到后院带斑点和大壮出去遛遛。 早在几个月前,斑点已经被他赶到爷爷屋里睡了,也算成全了大壮。 只是刚遛完回来,听到阎埠贵在家说:“不可能,我绝不同意!” 声音很大,他在外面隔了些距离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我们家有房子吗?难道我就一直不结婚?” 这是阎解成的声音,似乎在和阎埠贵争吵。 李文华好奇的凑近了些,想听听父子俩闹哪样。 “我宁可你不结婚也不同意你当上门女婿!” 阎埠贵拍桌而起,脸色极其难看。 李文华眼睛放光,哦豁~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阎解成竟然要当上门女婿。 即使几十年后交通发达,如果可以,大多数男的还是不愿意当上门女婿的。 而现在当上门女婿,全家都会抬不起头。 何况阎解成还是长子,所谓长子不离家,就算分家都不会把长子分出去,还特么想当上门女婿? 阎埠贵不拍桌子才怪。 别看刘光齐带着媳妇溜了,但人家名义上是娶媳妇,哪怕跑了,以后孩子还是姓刘。 正常来说,阎解成是这年代长大的,思想观念里应该很抗拒当上门女婿。 可阎埠贵的算计,让他对这个家的感情其实很一般。 不说像刘光天兄弟俩那般心有怨恨,但亲情确实淡薄。 就像算命,越算越薄。阎埠贵和自己孩子的父子情也一样,越算越薄。 导致阎解成觉得当上门女婿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屋里短暂安静片刻,接着响起杨瑞华的声音。 “解成啊,你怎么能去当上门女婿呢,传出去多丟人呐,听话,媳妇咱们慢慢找,妈今天就去找媒婆……” 杨瑞华各种劝,阎解成不吱声。 如果能找到合意的,他也不想去当上门女婿。 感觉吵不起来了,李文华悄咪咪离开,这瓜新鲜是新鲜,就是——没熟啊! 从这天开始,杨瑞华每天都在忙活,不是找媒婆,就是自己各种打听,使出浑身解数,势要给儿子找个媳妇。 转眼赵鹏飞媳妇要生了,糟糕的是,可能怀孕期间过于有营养,难产! 这时候医院隔音一般,听着里面赵婷婷的哭喊声,赵家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上午了,由不得众人不紧张。 也是赵婷婷年轻体力好,不然这会早脱力了。 赵鹏飞几次差点闯进去,被赵文祥给臭骂了一顿。 直到中午,秒针走到12,里面突然一静,紧接着一声婴儿啼哭,刺破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没多久,产房门被打开:“恭喜,母女平安。” 赵文祥长长呼出一口气,是男是女他已经不在意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不然怎么和亲家交代。 李文华看看手表,卡着十二点整阳气最盛时出生,怎么是个女孩? 这很不玄学。 当人转到病房,他也没必要挤过去了,临走前提议赵鹏飞称一下孩子有多重。 毕竟都导致难产了,他想听听胖女娃儿有几斤。 赵鹏飞人都傻了:“这要怎么称?挂称钩上啊?” 第541章 孩子出生 “这么残忍的吗,自己女儿你也下得去手?” 李文华一副今天才真正认识他的吃惊表情。 “不是你说称一下吗?”赵鹏飞脸上大写的冤。 “那你非得钩着称啊,不是还有托盘的称吗?”黑子出主意道。 “啊对对对,哎不对,那托盘太小。” 赵母出来打热水,听到三人的话忍不住摇头,三个傻子。 也不能怪李文华没见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时候医院已经有给婴儿称重的称,只不过相比后世没那么精确而已。 赵母也挺好奇,找护士帮忙称了下,八斤三两。 五到六斤属于正常,七到八斤属于营养过剩,超过八斤算是巨大儿。 八斤三两,也难怪赵婷婷难产。 再大只能剖腹产,实际上这胎都应该剖腹产的,不过这时候的人对剖腹产不了解,所以很恐惧。 当李文华知道重量后,看看自家媳妇的肚子,心里有些担忧。 最多一个月,现在再注意饮食似乎已经晚了。 好吧,该吃吃,该喝喝,但愿孩子吸收别太猛。 他已经不让刘汀兰去上班了,直接给请了三个月的假。 在这年代也算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在预计还有大半个月时,他在早饭期间提出:“爷奶,爹娘,我准备今天送汀兰去医院。” 老太太看向刘汀兰:“不舒服吗?” 刘汀兰完全不知情,茫然的摇头:“没有啊。” 现在她没有孕吐反应,也不那么想吃酸的,除了腿有点浮肿,没觉得哪不舒服。 唯一的不舒服就是肚子大,累人。 “我的意思是提前送汀兰去医院待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提心吊胆的。” 提前送医院待产大家倒没意见,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干什么也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的。 不过老太太担忧道:“那汀兰在医院会不会不方便。” 在她看来,在哪都不如在家方便自在。 “那也没办法,您是没看到飞哥媳妇,足足生了一上午,汀兰这指不定哪天突然就要生了,还是早点去医院的好,只能辛苦您多陪陪她了。” 李文华可不想哪天夜里睡着了,媳妇喊肚子疼,再心急如焚的找板车送医院。 “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这有什么辛苦的。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一会好带去医院。” 老太太早饭也不吃了,劝都劝不住。 东一样西一件,很快就装了两大包裹。 按李文华的意思,收拾一套衣服,带双鞋就够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回来拿。 结果奶奶全装上,非要带上,说用得着。 李文华也不知道都有啥,反正婴儿裹被肯定有,尿布也不会少。 他左手挂一个,右手挂一个,老太太扶着刘汀兰,三人慢慢遛达到医院。 只是提前去医院待产,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全家都来,其他人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到医院,李文华先把行李放赵婷婷产房,让大妈帮忙看着点。 然后扶着媳妇去找医生,检查一番办理住院。 为了媳妇不那么无聊,还特意调到和赵婷婷一个产房。 住一起有好有坏吧,红饼的哭闹可能会影响刘汀兰休息,不过医院产房有限,和别人住一起未必就能休息好。 没错,赵鹏飞女儿小名叫红饼,是李文华撺掇赵鹏飞取的,意指中午火红的太阳。 为此,赵鹏飞没少受赵婷婷白眼。 赵鹏飞就是不改,充分体现媳妇是好,奈何兄弟是宝。 然而好景不长,赵婷婷在刘汀兰住进去后的第三天就回家了,白天只有老太太陪着,李文华下班后才过来,晚上趴旁边眯一晚。 说是预计半个月,实际在第十天晚上,他趴着睡着后,刘汀兰突然醒来,感觉肚子一阵阵难受,有种往下掉的感觉。 “文华,文华。” 李文华猛然惊醒,见她慌张中带着痛苦:“是不是要生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这一刻他同样有些慌,快速跑出产房,冲进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快,我媳妇要生了。” 医生神情淡定:“别慌,我去看看,应该是刚开始。” 医生步伐虽不算慢,但李文华还是急,恨不得拽着跑。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安抚:“深呼吸,没事的放轻松。” 稍微安抚几句,医生说:“再等会,等到三指就差不多了。” 什么三指两指,李文华根本听不懂,只知道媳妇难受,而且还要继续难受下去。 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握着刘汀兰的手,希望能给其一丝力量和安慰。 “别怕……” 他内心是手足无措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媳妇别怕,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两人紧握着的手心里都是汗。 医生再第三次过来检查时,终于说:“可以了。” 于是李文华被赶出产房,在门口来回踱步,听着里面的声音,他很想问问医生:不是说丈夫可以在产房陪着的吗? 这时候他前世听说,并不知道这时候是否可以。 在被赶出来那一刻,他脑子混乱,没想到这茬,现在想问已然晚了。 之前黑子和赵鹏飞的媳妇在里面的时候,他听到声音更多的是不忍,甚至还觉得黑子和赵鹏飞过于担心,有点夸张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才发现…… 我能比他们更夸张。 他一会抬手瞅瞅时间:“怎么还不出来……” 一会又瞅瞅:“怎么这么久……” 漫长的等待中,门终于开了,“母子平安。” 李文华听到后,就像自己刚生完孩子,有种虚脱感。 好在老太太早早把东西拿到医院来了,在护士的帮忙下,倒没有发生什么窘迫的事。 直到轻轻抱着孩子,他才知道奶奶是多有先见之明。 不过孩子是抱上了,可他完全不敢动,生怕弄疼这丑丑的一小只。 “护士同意,麻烦帮个忙……” 李文华觉得接下来的活,自己大概率干不了,于是和醒来的刘汀兰说了声,也不管是不是半夜,跑回家把奶奶喊醒。 至于为什么不喊老娘,因为潜意识里,他觉得老娘那力道也不适合抱孩子。 但两间屋子是一起的,周秀芬怎么会不见,自然也起来了。 老太太在听到孩子生了,“你这孩子怎么才来,事办的越来越不靠谱……” 她一边叨叨,一边反拉着李文华往外走。 老爷子哪能待得住,“我跟你们一块。” 隔壁小丫头冒出个脑袋:“爷爷我也要去。” “走走走,跟爷爷一起。” 第542章 李初意 一家人一个不落的全来到医院,老太太一边关心孙媳妇,一边抱走重孙子,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体现出她此刻有多高兴。 周秀芬没有急着看孩子,而是在床边关心刘汀兰,让她好好休息,展现出好婆婆温和与关切。 小丫头扒拉着:“奶奶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李文华敲了下她,送上糖炒栗:“别吵吵,这里是医院,还好多人睡觉呢,你大嫂也累的要休息。” “哦~” 李文娟嘟着嘴,但还是要看侄子。 可等她看到后,眉头一皱:“奶奶,他好丑啊。” “过一段时间就不丑了,你可是他姑姑,怎么能说侄子丑呢。”老太太有些好笑的说道。 一听自己是姑姑,小丫头连忙点头:“不丑不丑,我不嫌侄子丑。” 到底是在医院,人太多不方便,而且刘汀兰需要休息,老太太不由分说顶下自己在医院照顾,让儿媳妇回去把鸡炖上,其他人也全都赶了回去。 鸡还是三爷家养的,一共三只,前段时间李文华回村时就让带了过来。 目前三奶又养了几只小的,不过这趟是赶不上了,给四婶留着还差不多。 不过现在村里养鸡的不少,李文华能回村买或者换。 有老太太在,李文华唯一的作用就是陪伴。 早上刘父刘母和刘子明都来了,李文华去通知的,这种事当然得让丈母娘和老丈人知道。 看过之后刘母说回家也没什么事,执意要留下来帮着照顾一天。 周秀芬送来红糖鸡蛋:“汀兰啊,饿坏了吧,来,先把这个吃了,等会妈再给你送鸡汤来。” 鸡还在炖,得炖的久一点才好。 刘母暗暗点头,女儿在李家真是享福了。 等看到鸡汤她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参片。 而李文华也是在这天才知道,孕妇恢复时这么遭罪,比如打喷嚏,一不小心就会漏尿,导致刘汀兰总会羞红脸又不好意思说。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造娃容易养娃难,经常性趴在床上睡着后,被哇的一声哭惊醒。 尽管不用他哄,也不用他换尿布洗尿布,老太太会第一时间上手,可该醒还是会醒。 没几天,他甚至有了轻微的应激反应,睡着睡着突然自己惊醒,发现孩子没哭,松口气又趴下。 这还是在医院,一个多星期后,刘汀兰想回家休养。 李文华劝不住,把娘俩裹着,找板车拉回家。 老太太说:“去后院吧,汀兰和孩子晚上跟我睡,让你爷爷和你住倒座房,也好照看。” 李文华当然想,可总折腾奶奶也不好,“没事,我会学着弄的。” 老太太脸上写满了不放心,但李文华坚持。 自此,他过上的欲死欲仙的生活。 “嗯——嗳——” 哭声响起,李文华瞬间弹坐而起,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的木头摇床。 好吧,尿布湿漉漉的,显然又尿了。 他拉亮灯,将孩子抱起:“哦不哭不哭,你老子这就给你换尿布。” 孩子被抱起立马不哭了,仿佛知道那不舒服的地方马上会得以解决。 刘汀兰不知道是被声音吵醒的,还是被灯光影响,慵懒的问:“又尿了?” “嗯,你接着睡吧,我马上换好。” 炕头就放着尿布,他扯过一块,笨拙的换下湿的,原来不是尿了,而拉了。 顺手用换下的尿布轻轻将小屁屁擦干净,学着奶奶的样子把干净的尿布一头先塞好。 可能他的动作弄疼了孩子,或者使其不舒服,小嘴扁了扁,似乎又要哭。 “别哭嗷,不然老子揍你,你体谅一下老子,老子也体谅你,你好我好大家好,知道不?” 跟婴儿讲这个,婴儿分分钟哭给你看。 “咿——” 扯着嗓子彻底放开了哭,把李文华整麻了。 一边抱着摇晃一边哄:“我滴个小祖宗哟,不哭了不哭了……” 白天上班,晚上被折腾,没过三天他痛定思痛。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婴儿拿捏,晚饭时他郑重宣布:“奶奶我不学了,晚上您上我屋睡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个磨人的小崽子。 老太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行,给汀兰送饭的时候,你也跟她说一声。” “没问题。” 李文华把给媳妇准备的饭菜端上,送到倒座房。 坐月子期间产妇是不出屋的,避免受寒气。 “汀兰,晚上我让奶奶过来住几天。” 在刘汀兰吃饭时,李文华将决定说出。 刘汀兰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幽怨,有心疼,“这两天累坏了吧?奶奶能来帮忙照顾当然好,只是会不会累着奶奶?” 李文华摸摸鼻子,莫名有些亏心:“还……好。先麻烦奶奶照顾几天,到时候我再住回来。” 刘汀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也想不麻烦奶奶,自己照顾,可大家都不放心,而且生完孩子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睡的比较沉,孩子不哭阵醒不来。 李文华轻摇着木摇床,免得孩子躺不住哭,不让人消停。 当初找木工按照前世小时候家里的摇床打了这玩意,真是明智之举,否则爱哭鬼离不了手,得累死个人。 等刘汀兰吃饱,他把碗筷收拾走。 老太太已经带上热水瓶过来了,亲昵的逗着重孙。 在李文华开门出屋前说:“大孙子,晚上和你爷爷爹娘把名字定下来,一直拖着怎么行。” “知道了奶。” 李文华开门出屋,又把门关好,想想也确实该吧名字定下来了,在医院时觉得不急,一拖再拖,这都快半个月了。 回到后院,他问:“爷爷,咱们还有族谱字辈吗?孩子名字取什么好?” 老爷子烟凑到嘴边又放下:“族谱一直是村里另一支保管,当年战乱族谱不慎毁了,到你们这一代已经不讲究字辈。 至于名字嘛……要不叫耀祖?以后光宗耀祖。” 李文华看向老娘,叫耀祖不是不好,只是太普遍,没什么特色。 老娘读书多,希望能取个有深意又好听的名字。 周秀芬先是看向丈夫,见他直挠头,显然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才缓缓说道:“要不叫初意?李初意,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同时也意指不忘初心,遵守本意。” 第543章 味道再变它还是烟 “好,就叫初意!” 李大强拍腿叫好,眼神尽是得意与自豪,仿佛想出名字的是他。 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想出一个自认为满意的名字,结果儿子一点表示都没有。 虽然儿媳妇取的名字确实不错,但自己想的也不差啊。 他很想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强势定下自己取的名字,但看大孙子明显也更中意儿媳妇取的名字,三对一。 算了算了,谁取的名儿都一样。 孩子名字就此定了下来。 晚上李文华和老爷子睡一屋,不用担心孩子半夜哭,终于睡了个好觉。 白天上班,下班抱抱孩子,不但换尿布越来越熟练,还不觉得折磨人,看初意的眼神都更温柔了几分。 转眼到了初意满月的日子,李文华没打算办,可架不住亲戚朋友主动来。 像黑子赵鹏飞张立军等几个就不用说了,还有四叔李大江,钱婶子、李老头等一众长辈。 人来了总得安排一顿饭吧,最后还是整了两桌。 礼物同样没少收,不差钱好东西多的李老头还送了个金锁,也就是长命锁。 到了这个时间点,李文华哪敢给儿子戴,只能收空间放着。 要说这天最高兴的谁,那非刘汀兰莫属。 一个月不是在医院闷着,就是在屋里闷着,如今总算出笼了。 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舒坦的晒晒太阳,再不晒,她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然后抱着初意和萧老师赵婷婷她们凑一起,三个女人三个娃,聊起来没完没了,别人插不上嘴,她们也停不下来。 张景行是三孩子中老大,上来就想乎初意一巴掌,萧老师手往后撤,让他够不着。 他又去乎赵若宁,也就是红饼。 凶残的一批。 李文华好笑的过去拍了他屁股两下:“你等着,等我儿子大了再揍你。” 赵鹏飞出声附和:“对,加上我家红饼。” 黑子:“二打一,有点欺负人了吧?” 李文华和赵鹏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该!” 黑子委委屈屈对李文华说:“我不管,等景行大一点我就送你这来,拜你为师,跟你练武,他要是打不过初意和若宁,就说明你藏私没好好教。” 好家伙,李文华都傻眼了,还能这样的吗? 从这天开始,三人经常带着娃凑一块,要么就是刘汀兰带着和萧老师她们凑一块,受自家男人影响,三女俨然也成了好姐妹。 最有意思的是,李文华三人一有空就抱着孩子去找张立军。 “立军,你看孩子可爱吧?” 张立军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是挺可爱的,就是你们都往我怀里塞,有点抱不过来。” 赵鹏飞完全忽略他后面的话,“可爱就对了,你不娶媳妇哪来的孩子,没孩子怎么可爱?” 黑子猛点头:“对对对。” 赵鹏飞继续说:“所以为了可爱的孩子,赶紧找一个。” 李文华猛点头:“对对对。” 不管张立军怎么说,三人一个负责忽悠,两个负责对对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三人折磨的受不了,还是缘分到了,在第N次被三人骚扰时,张立军伸手: “停!你们先别说话,听我说,腊月二十六哥们结婚。我说完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切,谁稀罕找你似的。” 三人顺烟的顺烟,顺火柴的顺火柴,然后一哄而散,跟土匪似的。 “你们三个混蛋,抢烟就算了,连火也抢。” 张立军对三人离去的方向怒骂。 转头进科室:“看什么看,上班不认真,这烟没收了。” 他直接把一手下嘴里的烟夺过来,烟省了,火也省了。 就在他和家里为结婚做准备时,一场会议打破了他们所有计划。 张老爷子气冲冲的回到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出来后只说了句:“小军的婚事一切从简,不办酒席。” 另一边,李文华也被叫到了陈爷爷住的地方。 “文华,一个月后我会旧病复发,回上海疗养。” 见陈爷爷表情凝重,李文华瞬间猜到什么。 要起风了…… “身上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多年不抽烟,此时他突然想抽一支。 见陈爷爷仿佛泄了气一般,苦涩、无奈、迷茫…… 李文华担忧道:“您的身体……” 陈爷爷摆摆手:“一根烟而已,不碍事。” 李文华抽出一支烟,帮其点上。 “咳咳咳……” 许是好久没抽烟,陈爷爷第一口就呛到了。 李文华绕到他身侧拍着后背。 陈爷爷看了看手中的烟,半开玩笑的说:“好久没抽,这烟好像不是以前那个味了。” 李文华笑了笑:“味道再变它还是烟。” 陈爷爷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离开陈爷爷住处后,李文华去了赵家,和赵大爷在书房待了近两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切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李文华准备了不少语录发给家里人,让大家没事就背,最好能熟记于心。 然后他又去了李老头家。 “你小子没抱小意,自己来干嘛?”李老头瞥了眼,很是嫌弃的说。 现在他就喜欢小孩,一个孙女不够分,全被老伴占着,可惜儿媳妇二胎才怀上,等出生还早呢。 “老头,你是蹬不动车呢,还是迈不动腿,想看自己不能去?” 李文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对面,拍拍手:“丫丫,到叔叔这来。” 丫丫一蹦一蹦的,如同小炮弹撞进他怀里:“文华叔叔,我好想你呀~” 李文华捏着她肉嘟嘟的小脸笑道:“你是想我还是想吃的?” 丫丫笑眯了眼,羞答答的说:“想叔叔。” “既然是想叔叔,那叔叔没带吃的,丫丫不会不高兴的对不对?” 丫丫笑脸逐渐消失,仰着脑袋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丫丫不哭,丫丫想的是叔叔。” 小家伙就像在自我催眠一般,可爱极了。 李文华可不舍得把这么萌的孩子逗哭,手放身后,再转到身前时,手里多了个长瓜。 “哇~叔叔好厉害。”丫丫抱着瓜又蹦又跳。 然后张嘴就要啃。 第544章 有想法的付雨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哟~”顾大妈赶紧搂住丫丫,把瓜拿到手里:“奶奶给你切开再吃。” 李老头好奇的问:“这什么瓜?” 李文华微微一笑:“没见识了吧,这是南方的菜瓜,炒着了当菜吃,也能当水果生吃。” 李老头难得捧了句:“还是你小子能耐。” 见顾大妈带丫丫去厨房切瓜了,李文华神色认真道:“老头,世道要变了,家里金银古董都藏起来吧,店铺份子交了吧,在家低调养老。” 说着他又从挎包里拿出两本语录:“这个最好背下来,以后或许用得着。” 李老头脸色一变:“发生什么事了?” 李文华摇头:“别问,你应该也猜得到,我上面有身份不一般的人,只要知道接下来谨言慎行,尽量低调就行。” 李老头闻言陷入沉默,狠吸口烟:“好,我知道了。” 当晚,他将家里很多东西藏进小地窖,并将小地窖彻底封死。 这小地窖与储存冬菜的地窖不同,本来就是用来放比较贵重物品的,如今封死,只要不是满院掘地三尺,几乎不会被发现。 隔天还主动把店铺分红断了,彻底和铺子没了关系,也不再去店铺上班。 和李老头透露后,李文华又去了姥爷家。 对自家姥爷,他没遮遮掩掩,直言道:“姥爷,我去见了陈爷爷,接下来可能会大乱……” 他详细说了接下来什么是不利的言行,什么是有利的,以分析和猜测的语气说出。 周老爷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听了大概情况便说出连李文华都没想到的可能。 爷孙俩聊了一个多小时,李文华无比感叹的回家。 都说人老精,马老滑,他算有体会到了。 时间很快进入腊月,张立军结婚的日子到了,没有热闹的接亲,没有酒席,甚至没通知亲朋好友,只简简单单登记,领了一张如奖状般的结婚证。 李文华空着手上门,如去朋友家玩一般,给了个红包,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过年的气氛依旧浓郁,大家喜气洋洋,买年货、做吃食。 只是有一部分人却心事重重,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李家在年三十这天一起回村扫墓,因为李文华说,这可能是近些年最后一次。 周秀芬蹲在师父和老先生的墓前:“师父先生,接下来有段时间或许不能来看你们了,希望你们不要怪小芬……” 她说了很多,有这一年来的琐碎,也报了喜事,说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当奶奶了。 李文华陪着老娘待了很久,回到村里后,他去村尾那两土坯房看了看。 虽然只是土坯房,但该有的都有,锅灶、柴火已经提前准备好。 大铁锅还是他弄来的,一共两个,以后住进来的人得像两个大家庭,一起做饭吃饭。 处不来就错开做饭时间,这些他并不操心。 相比天天被拉去批斗,最后住牛棚,能住在这已经是大幸,这点不方便都不能接受,那就去住牛棚吧。 李文华是想力所能及的帮一些人,不是求别人。 牛棚因为天冷,暂时还没收拾,他之前就说开春前弄好就行,所以三爷没急着动。 在三爷家吃了午饭,一家子带上两只母鸡和几斤猪肉,坐着村里的牛车回城。 母鸡才半大,让奶奶非让带上,猪肉是交完任务猪后奖励的。 这两年交任务猪,三爷一直都是选择要肉,为的就是分一半给他们。 今年只有几斤,是因为老爷子把三爷骂了一顿。 毕竟李大江已经结婚,同样住在城里,有肉没理由少了他的。 知道不久的将来就要发生各种变故,晚饭李家人吃的都有些没滋没味。 尽管李文华说和自己等人没什么关系,可那种不踏实的感觉还是让众人心里揣着事,高兴不起来。 所以有时候提前知道虽然能有所准备,但也会添加烦恼。 不是说不用担心就不担心的,和让自己早点睡,偏偏睡不着一样。 大年初一,李文华带上初意去拜年,收了一堆红包,衣服裤子几个兜全塞的鼓鼓的才回家。 陈远带着一帮兄弟来了,去年有了工作,这次给初意红包李文华没拒绝。 李文华突然问了句:“陈远,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每次来都是最初那十来人,但陈远总说兄弟多,他想知道有多少。 听老大终于问起这个,陈远声音提高了几分:“两百七十三人,只要老大一句话,我们立马到位。” 李文华有些惊讶,之前只以为了不起百八十人,不想竟有两百七十多人。 他想了想,这么多人,或许还真能帮到自己。 照例给十来人发了红包,“行了,没事早点回去。” 现在一切还早,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用不用的上还两说。 正月初十,李文斌结婚,与张立军比,李家倒不用那么小心谨慎,不过也没像李文华结婚时那样,而是只摆了三桌。 李文斌的媳妇叫付雨,是他师父老付的侄女。 果然如当初说的那样,是个屁股大,好不好生养得以后才能知道。 但李文华知道这个弟媳是个有想法的,可能听老二说过一些,婚后第二天就问: “大哥,我想买份工作,不知道大哥有没有门路,需要多少钱。” 要是仗着结婚了都是一家人,直接要工作,李文华肯定不爽,且不会搭理。 但说买,做为大哥,能帮他倒是不介意。 不过他没急着说帮不帮,而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像轧钢厂这种大厂,一份工作大概七八百左右。” 他可是知道,老二这些年手上并没存下多少钱,大部分都交给了老娘。 七八百不是小钱,老二最多能拿出两三百,除非付雨有四五百,否则只能让老二找老娘要钱。 他想看看付雨是真有四五百块钱,还是让老二要钱,又或者空口白牙要一份工作。 付雨低着头,不好意思轻声道:“大哥,我们手上只有三百多,能不能和您借一些,我和斌子每个月还一部分。” 似乎怕李文华误会,又连忙补充道:“该交给爹娘的我们会照交的。” 其实周秀芬并没有要求交钱,无论是李文华,还是李文斌,只要结婚成了家,都没打算要他们交多少钱,连生活费也打算要。 第545章 半夜往村里拉人 不过李文华主动每个月交十块,有他这个榜样,付雨也准备每月交十块。 仅凭这事,李文华不好说付雨是否是自私自利的人,毕竟钱是他们夫妻俩自己还,说空手套白狼也不太合适,只能说像后世首付买房,但确实挺有想法。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帮,只是说:“我会留意的。” 目前并没有听说谁要卖工作,特意去找李怀德或许别人帮忙,他暂时没这想法。 一是不清楚付雨为人,二是老二工资不低,家里吃穿不愁,还没到非要搭人情弄工作的地步。 “谢谢大哥。” 付雨道谢后回到自己屋,对李文斌说:“大哥应该是没答应。” “没答应就没答应呗,大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李文斌无条件相信大哥。 “我知道,而且工作确实不好找,我只是不想整天待家里吃白饭。” “陪奶奶,帮奶奶干活。” 付雨没再说什么,勤勤恳恳干起家务。 老太太要去买菜,她抢着去,老太太要做饭,她抢着做。 不单老太太夸她勤快,就连周秀芬都说老二有福气。 刘汀兰开始回站里上班,为了奶孩子方便,李文华还教了她骑车,并且和老娘换了一下,改骑二六式自行车上下班。 这天上班,赵鹏飞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我妈让我告诉你,她有两位同学已经以身体原因辞了工作,这两天就会找借口离开,让你做好准备。” 当初李文华和赵文祥在书房聊了很久,其中就有让赵母说服在大学任教的同学。 这事如果换个人,肯定难以办到,毕竟一切还没发生,人家老师当的好好的,突然说这样那样,不但要辞职,还要去乡下生活,怕不是脑子有大病吧。 但赵母不一样,首先是同学情谊,然后是丈夫职位不低,二者相加,可信度自然很高。 而且有些人不是没听到一点风声,会议结束,很多事已经起了苗头,只是不知道会有多严重,更不知道会波及自己而已。 这两位都是清华和北大的,按理他们辞职是很难批准的,现在人才紧缺,哪能说辞职就让走。 这也是为什么从去年年底谋划到现在才脱身的原因。 “回去告诉大妈,我这边没问题,后天晚上我去接人。” 李文华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大爷把他们家人安排好了没?” 赵鹏飞点头:“都主动报名去建设边疆了,除了孩子太小的留在身边去你那,大点的都一起带走了。” “那就好。” 他们报名的地点是陈爷爷老部下那,过去了也不会太遭罪。 如果不把他们家人安排好,两位教授级别的老师是不会愿意离开的。 两天后的晚上,几辆自行车停在一处院子前。 “咕咕咕~” 几声鸟叫后,院门轻轻打开,探出个妇人。 见到五辆自行车后,仔细瞧了瞧,直到认出赵鹏飞才对里面招手。 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和三个孩子。 带上行李,一人坐一辆车,谁也没说话。 车子在道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缓缓驶出城。 到了城外,妇人才问:“我们这是去哪?” 李文华打开手电:“李家村,我老家。” 妇人点点头不再询问。 一路骑行,到村口时,三爷早已等候多时。 简单寒暄两句,将人领到村尾房子内,三爷指着相连的两间房道:“炕已经烧上了,今晚你们先休息,明早我再过来。” 男人摸摸自家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孩子脑袋:“谢谢,实在太麻烦你们了。” “嗐,这有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千万别客气。”三爷很是热情的说道。 文华说过,送来的人都不普通,要是能打好关系,对村里好处多多。 妇人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打量了下屋子,微微点头,看得出来,安排的很周到,虽然没电有些不方便,但这些都是小事,以前比这条件更差的地方也不是没待过。 这时她心才放下,对李文华和三爷露出微笑:“房子是新盖的吧,有心了。” 随后她直勾勾看着李文华:“你应该就是李文华吧?看到这房子,我才明白阿梅只不过是中间人,你才是提出想法的那个,想必消息也不是来源于她丈夫,而是你身后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厉害!” 李文华大大方方承认,人都在这了,当然得让人知道自己的功劳,不然恩情怎么来。 虽然以后不一定要利用这恩情做什么,也确实是想帮一些人,但这并不冲突。 妇人笑了笑:“没什么厉不厉害的,我当初学的就是建筑方面,这房子一看就是盖起来不到一年的那种,进来时发现旁边那房子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结合起来很容易猜到。” 李文华点点头,如果能看出房子盖的时间,确实容易联想到很多东西。 但能一下猜到自己,且将情况猜出七七八八,足以证明人家牛逼。 只能说这年头能当北大老师,果然不简单。 由于刚过来,还有些个人琐碎需要忙,孩子也困了,李文华他们没有多打扰。 送三爷回家后,他们五人连夜回城。 至于两位老师和孩子的粮食,李文华承担一部分,另一部分可以和村里人一起干活,获得一些工分。 以他们的情况,干的工分肯定是不够吃的,所以他得承担一部分。 好在他别的东西不多就面粉多,可以偶尔拿一点出来换成粗粮送来。 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天天吃富强粉,那才有问题。 所以他会以粗粮为主,少量送点标准粉过来。 现在不是三年困难时期,换细粮的人还是有的,他们家自己目前就有十口人的定量粮,前几年还存了不少。 要不是他借口说拿去换成了面粉,实则收进了空间,家里早就没地方放了。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足够的粮食为底气,他哪敢随便往村里塞人。 要知道,村里粮食产量是有限的,多一个人吃,就意味着村里人少吃一口,除非开荒。 可开荒不是那么容易的,难道指望这些教授去开荒? 所以还是得李文华承担部分粮食,避免村里人有意见。 第546章 大学里的混乱 回城后,李文华和赵鹏飞第二天照常上班。 今天中午有趟前往上海的车,这次跟车的是陆政和郭继诚,所以李文华只在候车厅和站台巡逻。 当他转到站台时,一辆轿车在身旁缓缓停下。 司机快速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李文华右转,身体站直,立正着等待车上人下来。 心想:这是哪位领导? 视线透过打开的车门缝隙看向里面,身子立马放松,迈步向前。 “陈爷爷。” 陈爷爷一副病重,虚弱不堪的扶着车将左腿踩在地上,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轻微颤抖。 李文华连忙伸手搀扶。 “文华呀,爷爷要回去了,就坐这趟车。” 陈爷爷的声音有气无力,如同几天没吃饭一般。 “您的身体……?” 李文华宛若不知,疑惑且担忧。 “别担心,爷爷还能撑些时日。” 陈爷爷说的很费力,颤抖的轻轻拍他手背。 李文华用力眨巴眼睛,使看起来因为伤感而泛红。 “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扶您上车。” 陈爷爷步履蹒跚,似乎每一步都非常吃力。 上车来到包厢,关门,陈爷爷顿时像换了一个人,大马金刀坐下,但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忙你自己的去吧。” 他往李文华手里塞了张纸条。 李文华心领神会,将一条放兜里:“您保重身体。” 他明白,做戏要做全套,如果不装的像一点,之后还是会被迫卷进去。 作为一个搞情报的特工之王,演戏能力毋庸置疑。 但有时候不是演技好,哪怕天衣无缝就能置身事外。 五月,风刚起,陈爷爷就收到消息,一老部下在和战友吃饭时,因不当言论,天天被人批斗,且事态越来越严重。 他不可能让老部下出事,于是给三号打电话,希望三号能出面保下。 电话那头,三号深深叹息:“我尽力吧……” 陈爷爷能感受到亦师亦友的那位心力交瘁,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连这位都透着深深的无力。 连忙通过另一位老部下转达,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要那位被批斗的部下接受批斗,态度诚恳的写检讨,然后主动去劳动改造。 地方他都帮其选好了,不是自己部下任职的地方,而是另一老友的手下那。 好在速度够快,否则以他那老部下的倔脾气,继续下去很快会发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事让久经沙场的他都心惊肉跳,连夜给所有老部下打去电话,要求只有一个,少说,不说,憋不住就滚去养病。 这股风从上而下,很快刮到了大学里面。 有老师举报校领导,指出曾说过某些话,有不符合当下思想的意思。 当然,这只是过分解读,目的就是把这位校领导拉下马,哪怕知道上位的不是他,但表明了态度,有积极的表现。 被举报的校领导只觉可笑,把人臭骂一顿,除了窝火,并不认为这种莫须有的言论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可浪在风的裹挟下,沉默的人被活跃者感染,鼓动,像滚雪球一样,响应的人越多,雪球越大,动力越足。 当那位校领导被批斗,这些人就像打了胜仗,看到了无限可能,也越发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义之举。 而这件事就像点亮了一盏明灯,当天就有学生举报自己老师。 同样过各种过度解读,而之所以举报这位老师,是因为他在上课走神时,被叫起来当全班面训斥了一顿。 巧的是班里有他喜欢的女同学,倍感丟了脸面,于是在看到老师举报领导成功后,学着也举报了老师。 可笑的是,他的举报成功了,老师被拉上台,当着全校师生面挨批斗。 不做出深刻检讨就一直批斗,每天一场,有时候一天两场。 有人心里难受,有人戚戚然,还有人眼前一亮,躁动的心跃跃欲试。 若是有要好的老师出面为那位老师说话,就安上同伙的罪名,一起拉上去批斗。 风暴彻底在大学里成型,以无可抵挡之势席卷所有师生,乃至校长…… 部分66届选择去偏远山区工作的毕业生是幸运的,由于他们去的地方偏远,优先安排,已经提前离开。 而且他们去的地方艰苦,到地方工资加补贴高的第一个月便高达一百六十多。 还有部分是不幸的,马上毕业参加工作了,结果突生变故。 有人只能回家等待,个别一等就像石沉大海,最终迎来下乡。 很多普通家庭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眼看就要工作,家里即将迎来好日子,满心欢喜变成无尽哀愁,遭人背后嘲讽。 …… 这天,赵母脸色苍白的来到李家,心不在焉的和老太太聊天,眼睛不时往门口看。 直到李文华下班回来,她刷的一下站起来:“文华……” 她欲言又止,一副心有余悸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怎么了大妈,别急,坐下慢慢说。” 李文华把门关上,示意媳妇扶大妈坐下。 赵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文华,学校……乱了。” 李文华并不意外,这些都是早就知道的事。 “大妈,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 赵母神色黯然:“我只是没想会乱成那样,以往朝夕相处的同事,尊敬的老师,如今一个个就像疯了一般。” 可不就是疯了吗,现在是打开心底那扇门,将恶魔释放出来的时候。 此时还只是大学,接下来就是高中,初中。 小学会好一些,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小学生还小,仅此而已。 李文华安慰了会,赵母笑了笑,笑容中很不是意味。 “行,你赵大爷差不多下班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并不是来寻找安慰和解决办法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丈夫又在上班,想找人说说话。 此时的情况她不敢和别人说,所以才会来李家。 赵母刚走,李大强回来了,进屋就说:“老大,李怀德今天找我了。” 李文华抱着初意,随口问道:“他找您干嘛?” 他们家真正和李怀德走得比较近的只有李文华,虽然李怀德对李大强也很客气,但两人毕竟在一个厂,身份差别又大,所以来往并不多。 “他的意思是想我和师父能和更多车间工人处好关系,至于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 李大强微微皱眉,表情透着疑惑,似乎因没猜出来而困扰。 第547章 内心悲凉的班主任 李文华一听就知道李怀德的目的,无非是和杨厂长明争暗斗,想把手伸进车间。 现在风还没刮到厂里,但李怀德想更进一步,就得搬开杨厂长。 当然,也可以调到别的厂,问题是,轧钢厂级别已经不低,级别更高的厂不说能不能调进去,就算进去也不会比在轧钢厂舒服。 最好的选择就是搬开杨厂长,既能更进一步,工作环境也熟悉,待的更舒服。 “还能有什么目的,争权罢了。”李文华逗着初意,不以为意的说道。 “啊~那会不会得罪其他领导?比如杨厂长,或者书记?” 李大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普通工人,还能被卷进领导们的争权中。 李文华微微一笑:“他叫您去办公室说的吧?其实当你进他办公室那一刻,在有些人看来已经打上了烙印。” “这么复杂?那怎么办?” 李大强又惊又慌。 好好上个班,哪能想到会这么复杂。 “没关系,就您呀,人家压根不会放眼里,能让他们盯着的主要对象那也要旗鼓相当,或者相差不大的人。” 李文华边说边给儿子举高高。 初意挥舞小手,双脚乱蹬,开心不已。 李大强翻白眼,老子知道自己只是个工人,可老子是你爹,有这么说老子的吗? 刘汀兰和付雨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别过头不看。 就在他们吃饭闲聊时,另一边,某附中,一群学生偷偷聚在一起。 “布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布仁:“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 一发型如同蘑菇的人说:“不行,我们的组织起来。” “对,我们得做些什么。” 众人纷纷附和。 他们神情激动,七嘴八舌的出着主意。 隔天,学校和以往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班主任就是最好的例子,见班上学生迟到,语气严厉的问:“为什么迟到?” 学生理直气壮的说:“去做大事了。” 班主任板着脸:“什么大事?你现在是学生,学生就应该好好上课,努力学习,去后面站着。” 学生梗着脖子:“我就不站,我们在做大事,为正义而战。” 班主任大怒,没想到自己学生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还执迷不悟。 “反了你了!” 也正是这句话,班主任彻底跌入深渊。 学生大喊着有人反对,各班顿时窜出不少人,他们不顾老师阻拦,群情激奋般冲向大喊的学生。 老师才多少人,压根无法做到有效阻止。 这还不算完,他被拉到操场,当着所有人面批斗。 旗号喊的多好听,实际上,这只是在告诉别人,反对他们的下场。 校长给上面打电话,那头却说需要开会商量怎么处理。 最终给分局打电话,寻求帮助。 分局人来的很快,但效果并不好,他们被堵在门口进不去,一个个打着正义的旗号,令人头痛。 这样的帽子谁敢戴? 强来肯定不行,劝又劝不动,那些一个个仿佛特别上头,无论说什么,他们总有理由和大义。 当火开始燃烧,火势蔓延时,不能及时扑灭,将会越烧越旺。 分局的退去让他们气焰愈发高涨,直接押着班主任去他家,说他家里肯定藏有反对的证据。 班主任的妻儿老小被吓坏了,不阻拦还好,稍一阻拦就打。 班主任浑身是伤,嘴角和鼻子有血在滴,看着被翻出扔在地上随意踩踏的衣服,心里升起无尽的悲凉。 他们不是土匪,却胜似土匪,那踩踏的也不只是衣服,还有信念…… 倒下的炉子滚到哪都会被踢开,似乎没有一片地方能供它停放,直到破碎…… 他无力的靠在墙角,摘下碎裂的眼镜,闭上眼,任由散落的东西砸在身上。 屋里一片狼藉,打开的柜子,扔在地上的抽屉,散落的书本、衣服、棉絮…… 小孩受到惊吓大哭,女人身子颤抖,搂着孩子无声落泪。 邻居对外破口大骂,进屋安慰,帮忙收拾。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邻居完全搞不明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第二天,赵鹏飞把李文华拉到一边:“文华,我妈以前的一位同事出事了,不但被打伤了,还被拉到操场批斗,最可恨的是,那些人去他家一通搜,把钱都给顺走了,这哪是xxx,分明就是土匪!” 赵鹏飞义愤填膺,以前他虽然不爱学习,但对老师还是很尊敬的,可如今…… 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气也没用,赵文祥已经警告过他,老实上班,别出头,有气也得憋着。 李文华悠悠道:“没办法,谁叫人家口号喊的好,没事,会有他们后悔那天的。” 赵鹏飞着急上火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问题是我妈那同事麻烦不断,再不想办法,不光他坚持不住,他家人也烦不胜烦。” “申请去建设边疆,把全家都带走,暂时别再当老师,去了之后也别对人说自己是老师。” 现在主动申请还能全家一起,苦点累点总好过在这。 “好,我现在就回家一趟。” 赵鹏飞转身就要走,李文华一把拉住:“让大妈别自己去,最好找那种家里困难的人代替她去。” 越穷越光荣,家里穷证明成分好,那些所谓的卫兵要敢说什么,就给扣个看不起穷人的帽子。 “好,我知道了。” 赵鹏飞火急火燎的跑去推车。 上班时间回去要请假? 请什么?副所长都没拦我,不就证明同意了吗。 没多久,吴前进下楼转悠一圈,发现不见小舅子人,找到李文华询问:“赵鹏飞人呢?” “可能回去了吧,我刚才看他推车往外跑。”李文华揣着明白装糊涂。 “回去了?还可能?他没和你请假?” 李文华一脸茫然:“没啊,他没和你请假?” “草!这小子又私自溜出去。” 吴前进手指掰的咔咔响,准备等赵鹏飞回来好好收拾一顿。 赵鹏飞刚到家就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那个狗日的在骂我,肯定黑子那混蛋。” 赵婷婷正在给女儿把尿,闻声看向大门处:“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和妈说点事。” 赵鹏飞脚步不停,经过时在女儿脸上捏了下。 本来就因为被把尿而不高兴的红饼,顿时哇的一声哭了。 第548章 突然的惨叫声 赵婷婷想拍他,但双手托着孩子腾不出来。 张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赵鹏飞已经进了屋。 她无奈摇头哄起孩子,心里有些惆怅。 肚子大了后一直在家,本想等孩子出生在回文工团,可过完年公爹却以孩子太小为由,让在等等。 前不久孩子好不容易断奶,可文工团又闹腾起来,公爹更不放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静下来。 她热爱那份工作,很想早点回去。 红饼仿佛感受到妈妈心不在焉的敷衍,哭声加大,瘪着小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赵婷婷瞬间收回思绪,“不哭了不哭了,咱们去打坏爸爸。” 或许是觉得妈妈没开小差了,又或许是对打爸爸感兴趣,红饼立马止住哭声。 由于止的太急,还打了个嗝。 赵鹏飞进屋没一会就跟赵母一起出来了,赵母急冲冲出门,上班时间跑回家的赵鹏飞反而不急,脑袋往红饼面前凑。 这么好的机会红饼哪能放过,小手毫不客气的朝他脸上呼。 赵鹏飞快速往后一躲:“嘿,打不着。” 然后又凑上前,等红饼小手呼来在往后躲:“打不着呀打不着。” 红饼也觉得这样打不着,决定放大招。 “哇……” 不让我打,我哭给你看。 赵鹏飞郁闷的把脑袋凑过去:“你这不耍赖皮嘛。” 红饼才不管,小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不哭了。 另一边,赵母找人去了同事家,已经身受其害的的同事很快决定,全家报名建设边疆去。 当然,这里面赵文祥在暗中是出了力的,否则可没那么容易。 这天晚上,李文华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的下炕穿好鞋,回头见爷爷还在熟睡中,稍稍松口气。 还好奶奶还在倒座房住着,照顾孩子,不然以初意那个爱哭鬼,他半夜根本不敢有动静。 轻轻打开门,侧身出去,再把门轻轻关好。 由于天气热,一番小心翼翼下已经冒了层细汗。 他没去前面走大门,而是直接从后院翻墙出去。 一路摸黑来到黑市附近,蒙上脸。 如今的黑市和困难时期可不一样,那时候粮食才是宝,现在嘛…… “这位兄弟。” 李文华刚进来就被人拦住,一身长褂,灰布蒙脸,大热天遮的这么严实,顿时来了兴趣。 “有事?” 长褂男人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有没有黄金,我高价收。” 李文华微微挑眉,高价收黄金? 他有些明白这人为什么穿的是长褂了。 “没有。” 再高价这会他也不会卖。 长褂男人失望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李文华并没过多关注,这时候高价收黄金大多是有钱想跑路的,就算不是也是帮有钱人收的。 不管是去港岛还是去国外,钱过去后和废纸没什么区别,只有换成黄金,过去后才值钱。 他只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一摊上摆了几件瓷器。 “能上手吗?” “能能能,您随意。”摊主忙不迭点头。 李文华有些好笑,这得多急着出手啊。 他猜的没错,摊主确实急着出手,或者说不少人都急着出手。 虽然现在很多人还处于观望状态,但有些却坐不住了。 他们只是小有资产,不像那些有钱有人脉的资本家,出去对于他们来说,想都没想过。 能藏的就藏,不好藏的,哪怕低价也卖。 实在是风向不对,不怪他们风声鹤唳,惶恐不安。 李文华拿起一个花瓶,在微弱的手电光下转动,然后倒过来,有九成九把握是康熙年间的官窑。 为什么说是九成九? 做人嘛,谦虚点。古董这东西再厉害的老师傅也有打眼的时候。 再看其它三件,都是康熙年间的,也不知道是摊主就喜欢那时候的,还是家传的。 李文华将花瓶轻轻放回去:“怎么卖?” “二十,不十块。” 摊主喊出二十,见他有转头走人的意思,连忙改口。 李文华手指在四件瓷器上方圈了下:“十块全部。” 摊主咧嘴一笑,心里开心不已:“对,全部十块。” 李文华掏出十块钱给他,去捡四件瓷器。 摊主拿着十块钱呆愣片刻,连忙阻拦:“诶~等等等等,我说的是全部十块。” “对呀,不是给你了吗?”李文华比划着:“四件全部一起十块,你自己说的。” 摊主无语,“我说的是全部都是十块钱一件。” “那我不要了。”李文华将东西放下,飞速从摊主手上抽回钱。 这个时候康熙时期的东西本来就不怎么值钱,加上现在特殊时期,十块钱一件还是卖给别人去吧。 摊主见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赶忙招手:“回来回来,我同意了。” 这四件都是他看不上,又没地方藏的,留在手上怕出事,卖多少无所谓,不出事就行。 或许有人觉得,想藏还不容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就行了。 还真不行,一是不做好防护措施,埋土里容易坏,二是埋外面心里总担心被人发现。 至于埋家里,同样有一堆问题,这些本身就是心虚害怕的人,埋家里也会怕被搜出来,地方有限,隔音差,弄点动静隔壁都能听到。 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很多人在此期间宁愿便宜卖掉,也不想留在手里。 当然,这时候几乎很少有人愿意买,李文华属于例外。 他退回摊位,将十块钱给摊主,收拾起四件瓷器继续逛。 往里走一段,他就后悔买这四件瓷器了,卖古董的有好几个,买又没法拿,不买又觉得错失几个亿。 他只得去黑暗的角落,将东西收进空间,然后再返回去买。 都不是特别稀罕的古董,又急着出手,价格并不高,三块五块差不多就能搞定一件。 花了二十多块后,一黑市内部人员找到他。 “兄弟有黄金没,我们老大高价收。” “没有。” 李文华还是说没有,不管是谁高价收,他都不会卖。 而黑市管理收黄金大概率也是帮人收的,能直接从黑市管理人手里换,说明要换的人段位比较高,不像之前长褂男人自己在黑市一个个找人询问。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事,见没什么想买的东西了,快步离开黑市。 在他脚下用力,腾空而起,准备翻墙回家时,一声凄厉惨叫差点吓他的摔个倒栽葱。 第549章 许大茂的自嘲 李文华努力稳住身形,但脚还是崴了下。 “靠!谁大半夜痛成这样?” 他郁闷极了,早不叫晚不叫,偏偏等自己跳起来的时候叫。 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这次他听清楚了,声音是从中院传出的。 “搞毛线。” 他一瘸一拐往中院走去,听声音好像挺严重的,再不待见院里人,也不忍见死不救。 当他迈过月亮门时,院里不少人家亮起灯,而他也正好看到傻柱慌慌张张的跑出屋。 一看到李文华,傻柱就急忙喊道:“文华快帮帮忙,我媳妇流血了。” 此刻他已经六神无主,顾不上和李文华不对付,也顾不上李文华能不能帮上忙,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他手腕。 “送医院啊!我去找板车。” 要不是时间不对,李文华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啊?对对对,送医院。” 仿佛有了主心骨,傻柱智商重新连接上,急忙跑回屋。 李文华忍着脚痛,快步往外跑,刚好碰到出来查看情况的老二。 “老二,去隔壁院借下板车,动作快点,傻柱媳妇要生了。” “好的大哥。”李文斌应声而去。 当傻柱抱着媳妇来到大门,板车已经等着了。 李文华让老二跟着去,帮忙推车,他自己脚痛就算了,去了也没用。 何雨水拿着东西跟在身后,应该是吓到了,一言不发,脸有些白。 别说她,李文华都有些心惊肉跳,潘敏那血流的…… 傻柱也真是,没有长辈教和帮忙,啥都不懂。 不对呀? 徐惠兰呢?不是说她和傻柱家走得很近吗?这么大动静怎么没见出来帮忙。 他转过身,院里不少人站各自家门口小声说着,虽听不清,但无非就是议论傻柱和潘敏,再就是猜测生的会是男还是女。 关上大门,回后院时在中院停下,看向易家。 易家屋里漆黑,仿佛刚才的惨叫和动静没有惊醒徐惠兰,还在沉睡中。 但这可能吗? 难道是装没听到,实则是不想帮忙? 好奇之下他向易家走去,在门口听了会,里面有声音,很轻,如同喃喃细语。 李文华微微皱眉,搞什么鬼? 他敲了敲门:“徐惠兰。” 里面声音大了些,好像在回应,又像在喊救命。 李文华又敲了下,然后侧耳贴在门上倾听。 里面果然又响起虚弱的说话声。 他推了下,门从里面栓上了。 他往后退一步,抬腿一脚踹在门上。 “嘶~” 门没踹开,崴的脚更痛了。 看到门上的按理,一拍脑门,自己也是傻,有容易的办法,非要选难的。 他一个手肘将靠近门框的小块按理击碎,手伸进去拉开门栓。 屋内黑漆漆的,摸索着拉亮灯,只见徐惠兰躺在床上虚弱呻吟,额头上放了块毛巾。 他上前拿开毛巾,伸手一探,好烫。 门口围满了人,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还看?来几个人把徐惠兰送医院去。” 这帮邻居,李文华只觉心累。 门口的人相视一会,才犹犹豫豫上前帮忙。 这一晚,傻柱媳妇和徐惠兰都进了医院。 如果不是李文华好奇多看了两眼,徐惠兰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都两说。 傻柱媳妇生孩子,这几天可能都不会想到她,要是高烧不退会死人的。 同时也间着救了聋老太,要是徐惠兰出了事,聋老太没人送饭,搞不好得饿死。 李文华回后院睡觉时,老爷子同样被院里的动静惊起,在门口等着他。 “大孙子起的挺快呀。” 见爷爷表情戏谑,顿时明白被发现了。 想想也是,老人大多觉轻,可能自己开关门时,爷爷就醒了。 他讪笑道:“嘿嘿,还行。” 老爷子微笑摇头,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睡吧,还能睡几个小时。” 早上,他准备遛狗,见何雨水在水池洗漱。 “你嫂子还顺利吧?” 何雨水刷牙的手一顿,含着泡沫抬头看向他,含糊不清的说:“嗯,生了个男孩。” 看得出,何雨水心情不错,在说生的是男孩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笑意。 “那就好。” 李文华点点头继续去遛狗,没出事就行,至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可以不用说的。 不过傻柱这下应该开心了,只是不知道许大茂会不会泛酸。 很快他就知道许大茂酸没酸了,因为遛狗回来,发现许大茂心情不佳的蹲在门口抽烟。 “大茂哥,咋了这是?” 许大茂嘴里发苦,神色复杂的说:“没什么,就是自己有些可笑。” “哦?” 李文华倒想听听他会有什么感悟,在旁边蹲下:“怎么说?” 许大茂吐出烟,语气低沉道:“以前我家天天斗,不是斗嘴就是动手,其实是我俩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可又想压对方一头,证明自己更厉害。 到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行为有多幼稚和可笑,认为自己工作比傻柱好,比傻柱聪明,比傻柱有本事。 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是,而且输的一塌糊涂。” 李文华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他,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不是许大茂,不可能感同身受。 笑了笑说:“大茂哥哪输了?傻柱有工作你也有,傻柱有手艺,你也有,傻柱有媳妇,你也有,傻柱有儿子,你还是有,所以哪输了?” 其实许大茂还是对自己没有亲生儿子心存芥蒂,之前还没什么,而且养育石头时间久了,感情渐深,几乎当成亲生儿子。 但几乎就是几乎,傻柱儿子一出生,有了比较,心里那丝落差被拉大了些。 人之常情,能理解。 李文华的话让许大茂愣住,听出虽然在安慰自己,但其中也意有所指。 是在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石头就是亲儿子。 许大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文华你说的对,我哪输了,最多只能算打平。” 李文华昨晚崴了脚,蹲久了会有点痛,起身道:“不,在我看来大茂哥可傻柱强,要不是你,这会他可能还没娶上媳妇呢。” 这不是在安慰许大茂,剧情中傻柱这时候是真没娶上媳妇,和秦淮茹登记都差不多七十年代了。 当然,许大茂不可能知道,只当李文华是安慰自己。 第550章 许大茂想当副主任 虽然李文华的话并不能安慰到他,但说出来后心情好受不少。 许大茂笑了笑:“文华谢谢。” 李文华摆摆手,起身回家,“大茂哥客气了。” 下午傻柱和潘敏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徐惠兰。 昨晚挂过吊水,今天又吃了药,已经退烧,看上去虽然有些虚弱无力,但还是力所能及的帮傻柱干些活。 院里人看得啧啧啧称奇,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亲孙子,连干活都带笑。 潘敏母亲也来了,暂时住这边照顾女儿。 这下傻柱反倒比很多刚当爹的人舒服,有两个帮他带孩子的人,尿布都不用他洗。 不过潘敏妈这一住似乎不打算走了,照顾完女儿月子,又以帮忙带孩子为由,直到过年都没回去。 李文华听许大茂说过几次,但他现在没心情吃瓜。 十月的时候分局出了件大事,有个副局拿着一份局长以前写的文件进行抨击,导致局长被批斗,工作暂停。 整个分局气氛顿时变了,有人在背后骂那副局,也有人眼珠转动。 这事对李文华他们派出所没什么影响,但李文华想起当初局长给自己中华烟,心情就有些沉重。 不过再沉重也做不了什么,至少目前是如此。 六六年除了大学和高中,街上还算正常,可六七年一份文件下发后…… 首先是轧钢厂,原本明争暗斗处于下风的李怀德突然就扳倒了杨厂长。 之所以这么突然,是因为杨厂长背后的人出事了,没了靠山,加上被归纳为一队,一切似乎就成了必然。 由于文件下发,在李怀德背后的人推动下,坐上了gwh主任。 有了这身份,连书记都让着他,实在是形势不对,一个不好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人生得意须尽欢,李怀德当上主任后,立马要请大家吃饭。 李文华也在受邀之中,敲门进去办公室,见李怀德满面红光,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明知故问道:“大爷这是有好事呀?” “哈哈哈,没什么,自己随便坐,大爷马上就好。”李怀德开心招呼一声。 他自然不可能说大权在握的好事,那只会让人觉得在显摆,而且太嘚瑟太没城府,上面领导可不喜欢。 这次一起吃饭的人比上次多多了,除了管理后勤的,还有主管生产的。 没来的代表什么自不必多说,证明不站李怀德。 而这也是李怀德接下来要干的事,在饭局散场后,他留下李文华。 “文华呀,你看让你爹来当个副主任怎么样?” 李文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难怪这种饭局会叫上自己,原来是想拉自己家下水。 他这么想也没错,因为李怀德知道接下来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一个人承担心里有点不踏实。 正好李文华背景不简单,他李大强又在轧钢厂上班,要是能绑在一条船上,万一有变,也有一起分担的人。 “额……大爷,我爹他大老粗一个,就喜欢干点粗活,抡抡大锤,这副主任还是算了吧。”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陷入沉思。 如今的情况,副主任权利很大,李文华为什么要拒绝呢? 难道现在的形势还会变? 他有些琢磨不透,李文华背后的人级别再高,最多也就比自己岳父高一级,真会有变,岳父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想不通原因,他干脆问了出来。 “文华,咱俩这关系就没必藏着掖着了,谁会喜欢干粗活不想当领导,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没有没有,就是我爹啥也不懂,当不好副主任,到时候一通瞎搞还可能坏事,甚至惹出麻烦。” 李文华承认现在两人关系是不错,但这事也没法解释,后面十年呢,现在提醒什么不但不会信,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反正李怀德最终安然脱身了,不提醒也没事。 李怀德还是觉得他拒绝是另有原因,不死心的再次问道:“真的不愿意?到时候我要是人员安排好了,再想当可就不好弄了。” “大爷真不用。” 什么副主任,搞人主任还差不多,净是些得罪人的事,李文华怎么可能让老爹当。 李怀德没再勉强,说实话,换个人他都不用商量,让你当,你就得感恩戴德的当,不让你当,你就是当了也得老实下来去车间干活。 只不过李文华不想让老爹当的副主任,有的是挖空心思想当的人。 第二天李怀德连续将三个心腹安上副主任头衔,正常只有两个副主任,很多人一看有三个,就想是不是还能有四个,五个…… 有想法的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比如许大茂,再比如一直想当官的官迷刘海忠。 不同的是,刘海忠蠢蠢欲动却不得门路,还有琢磨中,许大茂想做立马付诸行动,下班就请李文华上家里喝酒。 童招娣备好酒菜,许大茂拉着李文华:“文华快坐,尝尝你嫂子的手艺,咱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李文华是被强行拉来的,无奈道:“大茂哥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不然这酒我喝的不踏实。” “呵呵,先吃先吃,咱们边吃边说。”许大茂热情招呼。 李文华无奈摇头,夹了一口菜,嚼几下夸道:“嫂子手艺真好。” 童招娣谦虚一笑:“那就多吃点。” 李文华笑着说好,眼睛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给他倒上酒才讨好的说:“兄弟,我们厂李副厂长当上了gwh主任你知道吧,今天李主任提了三个副主任,兄弟我也……嘿嘿。” 许大茂搓着双手,表达对副主任职位的渴望。 从有了石头后,许大茂改变了很多,李文华以为他不会像剧中那样对这个感兴趣,没想到还是有想法。 看来想当领导的心一直没变,只不过之前没机会而已。 “大茂哥知道这个gwh是干什么的吗?要是当上副主任,会让你干些得罪人的事,你还想当吗?” “得罪人的事?”许大茂面露思索。 过了会抬眼看着李文华,不在意的说:“不就是得罪人嘛,这些年我只放电影也不是没有得罪过人,能当上副主任,得罪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当上副主任,得罪人又怎样,到时候自己是领导,谁敢说什么。 当上领导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是努力的证明。 第551章 请叫我许副主任 李文华见他这么说,就知道没必要劝了。 “大茂哥不后悔就行。” 许大茂眼前一亮:“这么说兄弟愿意帮我?” 李文华笑笑:“这事并没你想的那么难,明天你去找李主任,就说我推荐的,大概就能成。” 剧中看似是许大茂送金条才当上副主任的,实际上是李怀德顺势而为。 这些副主任都是李怀德推出来掌控轧钢厂的,既得了钱,又能把得罪人的事交给别人干。 甚至不用明确说什么,这些人就会为了争权夺利自己动起来,无形中成为手中的刀,还没证据。 许大茂高兴不已,连忙举杯:“谢了兄弟,什么也不说,我干了你随意。” 他仰脖一饮而尽,尽显豪迈之情。 得到想要的答案,剩下就是吃好喝好。 其实李文华也有有私心,虽然和李怀德关系不错,而且还是主任,但不好有点小事就麻烦他,许大茂挂个副主任,在接下来中或许能帮忙。 酒足饭饱,许大茂又喝高了,胡言乱语的对童招娣马上就要当副主任了,以后怎么怎么样。 李文华回家边喝水解渴,边和家人聊天。 李大强好奇的问:“老大,大茂找你干嘛?” 那次许大茂在下乡放电影钻了寡妇门后,李大强对他态度淡了些,后面这两年见他改变不小,态度有所改观。 这次喝酒没叫他,只叫了儿子,他就知道肯定有事。 李文华又咪口热水,看着在学走路的爱哭鬼初意,嘴角上扬:“还能干嘛,他想当副主任。 对了,这位置本来有您一个的,我给拒了,咋样,我孝顺吧?生怕您累着。” 李大强眼睛瞪大:“你说啥?我能当副主任?” 正在学走路的初意屁股一歪,倒在老太太怀里,嘴一瘪,要哭不哭的。 老爷子一巴掌拍李大强后背:“这么大声干嘛,吓到小意。” 李大强看向马上要哭出来的孙子,一阵头疼。 这是随了谁,家里也没人这么爱哭啊。 他现在还没到含饴弄孙的年龄,所以对孙子准备哭,没有买单的想法。 视线只停留不到一秒,就回到儿子身上:“你说清楚,为什么没和我商量就给拒了。” 这可是副主任,今天那三个当上副主任的走路都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跟着,别提多威风。 李文华觉得还是和老爹说清楚比较好,别哪天李怀德直接找老爹,又让当什么劳什子的副主任。 “爹,这不是什么好事,厂里现在不平静吧?这还只是开始,还会更乱,要是当副主任您准备怎么做?李怀德想掌控全厂,接下来有部分人肯定不好过,那谁去让他们不好过呢? 这个不好过的度可不好把握,太轻李怀德不满意,太重就是结死仇,关键你和人家本来无冤无仇。 前几天隔壁胡同有个厂的副主任把多年同事,昔日好友,给整进去了农场,家也被收刮了一遍。 这种事以后不会少,您当副主任是和他们一样呢,还是出淤泥而不染? 和他们一样,害人害己,不和他们一样就会被排斥,你自己也会憋屈。 所以您还想当吗?” 李大强听的目瞪口呆:“这……这么严重吗?” “只会比您想的更严重。” 李大强连连摆手:“不当不当,这什么副主任狗都不当,我还是抡我的大锤吧。” 说到抡大锤他就一阵烦闷,本来准备今年考六级工的,结果去年下半年工级考核暂停了,看今年这样,估计恢复的希望不大。 儿子也说后面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考不了,那不是说自己的八级工梦破碎了? 老爷子教训道:“没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没那心眼,也没那知识,好好干自己的活,别想那有的没的。” 李大强这会不想顶嘴,应和道:“爹说的是。” 第二天上班,许大茂探头探脑来到李怀德办公室,敲门得到同意后进去。 “主任好,我来找您汇报工作。” 李怀德只抬眼扫了眼就低头继续看文件,淡淡的问:“哦?找我汇报什么工作?” 许大茂没有急着说,而是谄媚的拿起办公室的热水瓶,给李怀德茶杯添上热水后才说出目的: “主任,是文华推荐我来的。” 李怀德视线终于从文件中收回,看向许大茂:“文华推荐你来的?” “是,我想从主任这讨个副主任的职位,更好的为主任服务。” 李怀德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许大茂紧张的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等的越久,心就越往下沉。 就在他微躬的身子有些僵硬时,李怀德开口了。 “也不是不行,但你想怎么为我服务?” 许大茂大喜过望,连忙表忠心道:“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领导,您指哪我打哪,绝不会有半分犹豫。凡是和您作对的,不听您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来之前他就在想昨晚李文华提醒的话,对这副主任要干的有了些许猜测。 李怀德笑着起身:“哈哈,你这思想可不行,我们都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怎么能是为我服务呢?” “是是,您说的对,我这觉悟就是不如主任,以后一定多向您学习。” 只要让他当副主任,好听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出了办公室,许大茂就相当于走马上任了。 没错,就是这么儿戏,因为他这所谓的副主任并不算正儿八经的干部,就是挂了个名头。 许大茂抬头挺胸走到宣传科,平时看他和女同志油嘴滑舌而不爽的男人嘲讽道: “我说许大茂,你这是变成蜘蛛了?走路张牙舞爪的。” 许大茂冷笑走到他面前,猛的一拍桌子:“注意你的言辞,请叫我许副主任。” 男人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什……什么副主任,你唬谁呢?” 许大茂扬着脑袋,神气的说:“我,许副主任,李主任刚任命的。” 男人大惊失色,gwh是什么? 犯在他们手上,没事都得脱层皮,现在许大茂当了副主任,自己还有好? 第552章 坐免费火车来的人 不光男人惊恐,两个女的也惊讶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许大茂傲然。 两女眼神悄然对视一眼,嘴上恭维,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离许大茂远些。 而许大茂在嘚瑟一会后,抖着腿离开,现在都副主任了,谁还在这待着。 工作?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招手下。 而且别说宣传科,厂里大部分人心惶惶,老实的在磨洋工,不安分的整天浪。 许大茂只随便溜达一圈,就收了七八个不安分的。 这里人有了许大茂这个挂牌副主任当靠山,行事愈发大胆,几乎可以用无所顾忌来形容。 有工人路过多看两眼都可能挨两巴掌,碰到女同志还会口花花几句。 女同志敢怒不敢言,只能躲着他们。 厂里保卫处因为gwh的处在,也是一忍再忍,形势比人强,他们做起事来畏手畏脚。 李怀德还和保卫处副处长搞好关系,所以保卫处的人很多时候只能干瞪眼。 与此同时,一辆满载的火车缓缓驶进车站,里面人挤人,乌泱泱全是人头,想动一下都困难。 但这些人神情亢奋,火车一停下,一个个如狼群一般嗷嗷往下冲,后面的不停催促,可前面急着下车的几人卡在车门,都想第一个下车。 李文华在站台看的头皮发麻,之前一列火车能坐满已经算多,毕竟不是八九十年代,更不是千禧年间,人流动没那么大。 可这趟车已经赶上九十年代春运的场景了。 他瞬间想到那场活动,这些都是坐免费火车出来玩的,因为身边参加的人多,不少人本着不要钱,出来长长见识,就像跟风一般,人越来越多。 随着人下车,人潮如浪,似乎要将站台淹没。 林毅看他们推推搡搡,想去维持秩序,老陶却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 这些人无视别人的目光,向车站外涌去,有觉得车站豪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参观的。 李文华带着赵鹏飞郭继诚他们离开站台,到候车室巡逻,免得人多起冲突。 对站在自动扶梯前发出赞叹的三男两女微微一笑:“大家随意看,也可以上去试试,但要注意安全。” 两女眼冒金星:“太神奇了!我们真的可以上去试试吗?” 李文华点头肯定:“当然。” 三男的二话不说就站了上去,不过不适应,差点摔倒,稳住住满脸惊奇。 李文华并不像别人那样烦这些突然到来的人,因为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真就抱着长见识出来玩的,喜欢惹事的只是一小部分。 当然,所带来的影响肯定是有的,但那些不关他的事,反正又改变不了。 等大部分人离开车站后,他去和吴前进伍建设商量了下,暂时取消跟车。 就这种情况还要个毛的公安跟车,上去了也迈不动不脚,跟车屁用没有。 伍建设又去找他叔说了声,段里也决定除司机和必要的人外,其他乘务员暂时留在段里,轮流休假。 这下好了,大家可以天天在站里摸鱼。 虽然来的人多,不时会闹哄一阵,但到底只是车站,来的人很快就会离开,外面可比车站有吸引力。 何况这里是哪,首都啊!来了不得去看看长城和广场? 简直迫不及待好吧。 而他们一出站,那就不关李文华他们的事了。 看着最后几个参观车站的人离开,李文华突然笑出声。 赵鹏飞和郭继诚看看那里人的背影,又看看他,只觉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好笑的。 赵鹏飞第一个忍不住问:“文华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件好笑的事。”李文华笑意不减。 “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郭继诚手搭在他肩膀,对他口中好笑的事充满好奇。 “我在想,他们坐火车来,等回去的时候没车会怎么样。” “这有什么,大不了多等两天呗,难道还能走回去不成?” 赵鹏飞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郭继诚也是,完全搞不懂笑点在哪。 李文华神秘一笑:“不是没可能。” 他前世听同学提过一嘴,说他爷爷当年和好几个发小,跟着大部队免费坐火车去京城,结果回去靠走的,足足走了半年才到家。 那鞋出门的时候八成新,连个补丁都没有,到家时脚趾头全露外面,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邋遢到比乞丐还乞丐。 这可不是后世徒步旅行,随便到个地方都能买水买吃的。 他们可以说是徒步求生,渴了喝水沟或者河里的水,饿了…… 那就饿着吧。 运气好能挖点吃的,或者去别人家讨口饭吃,运气不好,三天饿九顿也是常事。 没办法,他们大部分都没带多少钱,有钱还得有钱,除了全国粮票,其它票又不通用。 李文华想到一个个兴致勃勃出来长见识,却变成徒步求生的各种惨状,就觉得好笑。 “不会吧?” 赵鹏飞面露惊讶,只是多等两天而已,至于对自己这么狠走回去吗? 郭继诚也不信,开什么玩笑,刚才可是听到有人说我们上海怎么怎么样的对比,显然这车人有部分是上海的,这要走回去…… 一千多公里呀! 不过想到长征,一千多公里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 李文华耸耸肩:“谁知道呢。” 既然这些人已经离开,那可以继续摸鱼了。 刚才他就怕这些人火气太大闹出什么事来,还好相安无事。 在站里转悠到下班,带着媳妇回家。 刚进院就看到神气的许大茂,夹着一个黑色包,走起来路来一摇三晃的。 李文华哑然失笑,“大茂哥这是如愿以偿了?” “哎呀文华兄弟。” 许大茂立马像换了一个人,谄媚上前递烟。 李文华摆摆手:“不抽了大茂哥。” “不抽了好啊,我就是戒不掉,不然我也不抽。” 许大茂知道李文华在戒烟,说是抽多了不好。 好不好的那么多人抽,也没见怎么样,心里不认同,但也不能让话掉地上,很是违心的附和着。 “烟不抽,那晚上喝点?我让你嫂子整俩好菜。” 在他看来,这次能当上副主任,全靠李文华的面子,得好好感谢一番。 别看他有点飘,但还没飘到忘了谁帮的忙。 况且头上还有个主任,李怀德和李文华关系这么好,再飘也不敢在李文华面前嘚瑟。 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第553章 拦路的陆哥等人 “还是不了大茂哥,昨晚才喝过,咱们哥俩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哪能天天喝。” 李文华还是婉拒,不是摆架子,而是真不想天天喝,还是去别人家喝。 “也是。” 许大茂点点头,又笑着说:“那改天。” 正好此时已经进入后院,两人各自回家。 他是没去喝,但不妨碍许大茂心情好,自己在家喝。 边喝还边和童招娣说:“媳妇你是没看到,厂里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人,现在一个个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不怎么搭理我的,现在看到我就递烟。”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手镯,拉过童招娣的手:“来,戴上看看。” 童招娣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惊吓,如同烫手一般抽回:“你哪来的?” 许大茂得意的咪口酒,陶醉道:“别人送的,你收好,在家戴戴没事,别让人瞧见。” 突如其来的财富让童招娣不知所措,总觉不踏实。 “这能行吗?太贵重了,要不你还是还回去吧。” 许大茂把手镯重重拍她手上:“让你收着就收着,一只手镯而已,怕什么,我现在是副主任。” 童招娣欲言又止,犹豫着把手镯收起,心里还是不踏实,不知道男人现在这样是好是坏。 许大茂不管她,抱起石头:“来石头,陪爸爸喝点。” 他用筷子在酒杯里沾了下,放石头嘴里。 啥都不懂的石头含住筷子,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侧头摆脱筷子噗噗噗吐口水。 “哈哈哈……” 童招娣嗔怪的拍了他两下,许大茂哈哈大笑。 相比春风得意的许大茂,刘海忠可谓是心烦意乱。酒一杯又一杯,连干三杯才停下。 郑荷叶见他这么喝,看出心情不好。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 刘海忠倒上酒又闷了一杯,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哼!他许大茂凭什么当副主任,论工作我是七级工,我还当过二大爷。” 如果是别人他意见还不会这么大,可同住一个院的身边人,还是以前被他管着的年轻人,他一万个不服气。 “许大茂当副主任?”郑荷叶诧异无比。 “哼!” 刘海忠又是一声冷哼,表达心里的不满。 “谁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李主任竟然让他当副主任。” 郑荷叶眼珠子转动:“那不如你明天也去试试?” 刘海忠琢磨好一会,想到下班回来路上许大茂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一横:“我明天找李主任试试。” 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撇嘴,就你这德行也想当副主任? 痴心妄想! 他俩还真没想错,隔天刘海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李怀德,可偏偏李怀德有事不在。 就这么一错过,那股气便散了,又开始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 这边李文华也遇到了麻烦。 早上骑车载着媳妇去上班,路上,五个年轻人拦住前面将他们逼停。 他瞥了眼五人手臂上的红袖箍淡淡的问:“什么事?” 五人中二十三四岁,看上去年龄最大的指着他手腕,语气不善的说:“你戴的什么手表,摘下来我看看。” 李文华冷笑:“我要是不摘呢?” 说着下车站在地上,回头向刘汀兰示意。 刘汀兰会意,双脚撑地稳住车子。 “不摘?”五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自己手臂:“看清楚了。” 另一个说道:“陆哥,和他说这么多干嘛,咱们直接把他带进去,看他还摘不摘。” “就是啊陆哥,不就是个公安嘛,进了咱们那,管他是公安还是什么。” 李文华眼神渐冷,从这些人话中可见嚣张到了什么程度,肯定没少干类似的事,连穿着公安制服的自己也不放眼里。 “你们可以试试。” “呵,还挺横。” 陆哥歪头示意身后的人动手,准备强行把人带走。 身后两人上前,一个抓向李文华的手,一个朝坐在自行车上的刘汀兰走去。 李文华后发先至,扣住抓向自己的手,猛的一拉,直接将这人右胳膊给卸了,然后一脚踹开。 这人惨叫刚发出,李文华已经抓住另一人头发,狠狠往后一拽,脚踢在他关节,瞬间让其跪倒在地。 当这人吃痛反抗,手胡乱挥舞时,他趁机抓住一只手,同样卸了这人胳膊。 眨眼间两人胳膊被卸,惨叫不止。 陆哥和剩下两人大惊,想一拥而上狠揍眼前公安,又怕不敌,就此退走又感觉丟了面子,让人笑话。 一时进退两难。 在他们三人犯难犹豫不决,李文华可没这烦恼,既然动手了,那就一个也不能落。 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 他直接朝三人冲去,手掌挡下挥来的拳头,右手一拳打在陆哥脸上。 “啊……” 陆哥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闷下两颗牙,痛的想撞墙。 李文华用力一推,拿陆哥挡住另两人,左脚借力,右脚猛的踹在陆哥肚子上。 陆哥又是一声惨叫,身子躬成大虾,加上那涨红的脸,和烫过的虾没两样。 伤害是陆哥承受的,身后的两人只后退了一步,但见这公安如此凶猛,两人转身便跑:“陆哥,我去叫人。”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借口一样,行为一样,简直神同步。 听到彼此的借口,两人跑路之余还对视了眼,似乎在说: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文华也懒得去追,踹了陆哥三人两脚,一句警告和教育的话都不想说,骑车载着媳妇继续去上班。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大环境如此,不是一两句会就能改变这几人的。 相反,过后陆哥肯定想报复,如果能打听到的话。 想到报复,他回头看去,只见陆哥一边痛呼,一边眼神恨恨的盯着自己。 “嘿!我这暴脾气。” 李文华车头一拐,又骑了回来。 他最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为了这小眼神,必须安排好。 刹车,下车。 “媳妇你骑车先去上班,我和他们聊聊。” 刘汀兰想劝他别乱来,但话到嘴边又改成:“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随后她从后座下来,接过车把手,调头,左脚踩上去,右脚在地上蹬两下跨上车。 为了给初意喂奶,车已经骑的很熟练。 等刘汀兰离开后,李文华踹了下陆哥屁股:“看什么看,麻溜的,我送你们去个好地方。” 第554章 登报断亲 李文华把手表摘下收起来,见陆哥三人还磨磨唧唧,又一人踹了一脚:“赶紧走。” 三人两个捂着胳膊,一个捂嘴,被驱赶着哆哆嗦嗦往前走。 陆哥满嘴是血,看上去挺惨,但嘴却很硬,叫嚣道:“敢这么对我们,你死定了!” 李文华不屑道:“那我等着,真以为加入你们手臂上那个就无法无天,可以随意欺负人了是吧?” 陆哥眼神还是恨恨的,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 李文华只想呵呵,等会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街上不少同样戴袖箍的,陆哥见到大喊:“快来人呀,这里有崇洋媚外的公安。” 那些人看他们三个手臂上的标识,呼啦啦围过来。 陆哥得意冷笑:“看到了没?等把你带走,哼哼!” 今天这痛他要十倍还回去。 李文华淡定一笑,对围过来的人大声说道:“我怀疑他们三个是特务,阻拦我你们可要想清楚后果。” 围着的人哗的退避三舍,离的远远的,生怕离的近了被牵连。 那可是特务,凡是认识都要被查,就算事后查清没问题,遭的罪却是实打实的。 陆哥瞪大眼睛看着李文华,满脸惊恐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公安如此狠,张口就特务的罪名。 连忙慌乱解释:“我不是,我没有,他乱说的……” 可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没人敢靠近,更不会帮他说话,甚至为了不沾惹上,呼呼啦啦全跑了。 李文华甩手就给陆哥一个大逼兜:“刚才不是很硬气吗?接着嚣张啊。”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道歉,不给找您麻烦,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陆哥卑躬屈膝求饶道歉,就差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了。 特务啊,不管是真是假,不是也得脱层皮。 不仅是自己,连带家人也得一锅端的进去。 他除了怕受罪以外,关键是屁股不干净,自从加入之后,打着名义藏了不少好东西,各种不光彩的手段没少用,一旦进去可以说别再想出来。 李文华对他的求饶不为所动,只刚开始的态度就看得出这陆哥没少干缺德的事。 “少废话,赶紧走。” 陆哥还想赖着不着继续求饶,可迎来的是两个大逼兜。 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贪图那块手表了。 现在还好了,手表没弄到手,挨了顿打不说,还要被关进去。 另两人更觉得冤,跟陆哥捞点好处而已,结果捞成了特务,找谁说理去。 李文华带着他们三来到轧钢厂,找到许大茂。 “大茂哥,你现在不是副主任吗,正好,这三人交给你,帮我把他们裤衩都给扒个底朝天。” 许大茂瞧见三人手臂上的袖箍便知道怎么回事,这是欺负人找错对象,惹到文华了。 “没问题,你就瞧好吧。” 他很爽快答应,都是干这个的,逮谁不是逮。 挥手叫来几个人,把三人带走。 李文华之所以没把人带去东城分局,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们不是牛逼吗,那就让同样牛逼的同行来治,更好的体验一下那些被同样手段欺负的感觉。 他也不用担心轧钢厂管不到外面,没权利关人,在这时候,gwh的权利是不讲道理的。 可以说送交给许大茂比带到分局交给张立军还好使,不用怕事后有什么麻烦。 和许大茂聊了会,就这么一会已经有好几波人进进出出找许大茂汇报,见他这么忙,李文华没多待。 出了轧钢厂后,一路步行往车站走。 七八个戴着袖箍的迎面走来。 “喂~喊你呢,站那别动。” 李文华顺着他们视线回头,恰好看到一十五六岁头发过耳的少年,慌乱转身。 “别跑!” 几人大喊着与他擦肩而过,向少年追去。 李文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头发短,不然可能也会像少年那样被追着推个阴阳头。 越是在街上走,就越会发现,街上带袖箍的招摇过市,而老实的百姓却脚步匆匆,似乎不想在外多停留一秒。 这场景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古惑仔电影,当时还觉得浩南哥好帅,加上带着山鸡他们一伙人从街道走过出场时的特写,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现在再看,只会觉得那些唯恐避之不及,躲着走的百姓好难。 他晃悠悠的心情顿时没了,步伐加快,宁愿去站里巡逻,也不想逛街偷懒。 实在是看着令人窝火。 到车站后,他先去媳妇那露了个面,免得媳妇担心。 “完事了?你怎么和他们聊的,会不会有麻烦?”刘汀兰担忧的问。 李文华拍拍她手背,示意别担心:“我把他们交给大茂哥了,说起来他们也算一个系统的,内部问题内部消化嘛,能有什么事。” 刘汀兰听完他这操作笑了,“你说的对,还是你有办法。”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李文华坏坏的行为她反而眼冒星星,满脸崇拜。 瞅瞅,这就是自家男人,能文能武,多优秀。 “那是。”李文华小小臭屁了下,回所里上班。 对迟到了个把小时压根没当回事,当然,堂堂副所长,怎么能叫迟到呢,这叫事务繁忙。 他直接上二楼办公室,推开门一屁股坐在吴前进对面。 “昨晚做贼去了?这个点才来。” “昂,去偷飞哥家的红饼了,我家那臭小子太爱哭,换个玩玩。” 李文华拿起桌上的报纸,随口胡诌。 只是看到报纸上显目标题后,彻底忽视了吴前进的白眼,认真看起报纸来。 报纸上占据大篇幅的内容是一个叫汤清沅的女人与家里断亲声明,并举报父亲的种种言行。 报纸上汤清沅的话大义凛然,说自己怎么怎么反对父亲的思想,深深觉得父亲对不起D和国家。 但是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父亲,在痛苦与挣扎中备受煎熬,无论如何劝都无法改变父亲的思想,于是决定和父母家人断绝关系。 登报断亲也就算了,有些为了保全子女,故意让子女登报断亲的也不是没有,但举报就太那个了。 李文华只能说好一个大义灭亲的白眼狼。 这个汤清沅的父母恐怕不好过了,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农场或牛棚。 第555章 我明明是抢的 果然,最不能直视的是人心。 亲生女儿又怎样,该背刺一样背刺。 而亲人的背刺只会更加痛苦。 “啧啧啧……姐夫你怎么看?” 报纸既然摊在桌上,李文华不信吴前进没看过。 “我?我早上坐这看的。” 刚才李文华那么敷衍,现在他给还了回去。 “那我要是想你站起来看呢?”李文华坏笑着起身。 吴前进连忙往后缩:“别别别,我没什么看法,真的,我家那片也有闹着要断亲的。” “什么情况?说说呗。”李文华脑袋往前凑,很感兴趣的样子。 “也没什么,他爷爷以前出去过,最近不是因为那个嘛,所以他们家就受到了影响,而他也因为他爷爷的事,原本已经确定要分配的工作没了,所以急着断亲,好重新获得分配工作。 但是他爷爷觉得就算断了亲也没用,而且他们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的,无论是他父母还他爷爷都不同意断亲,已经闹了好几天了。” 还真是众象纷呈啊,各种断亲原因都有。 当然,也有相亲相爱一家人,无论如何不断亲的。 还有事发突然,连断亲机会都没有的。 “行吧,我找飞哥转转去。” 他不是个太坐得住的人,整天坐办公室还不如下去巡逻。 不过他走到门口突然顿住:“对了,伍哥呢?” 吴前进拿起另一份报纸抖了下,头也不抬的说:“去分局了,现在啊……算了,不说也罢。” 李文华摇摇头下楼,现在分局可不平静,各种狗屁倒灶的事,局长还在被批斗,曹副局在会上帮忙说了两句,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想到局长,他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媳妇一起去了姥爷家。 “姥姥。” “哎,文华和小兰来啦,快来坐,小意呢,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姥姥踮着脚朝他俩身后看,见后面没人,眼中有些失望。 和李家一样,李初意是两家第一个重孙,两边老人都稀罕的很。 “没有,我俩下班过来的,还没回去呢,您要想他,明儿我给您送来,让他在这待两天。” 现在初意已经断奶,对于爱哭鬼儿子,李文华巴不得送姥姥这待两天,自己也好清静两天。 姥姥认真道:“这个是你说的,可别诓姥姥。” 说话间李文华已经走到旁边井边朝下瞅,这是口苦水井,由于有了自来水,平时没什么用,姥爷夏天经常用来冰西瓜。 一看井果然有个没在水里的桶,便知道里面有西瓜,三下五除二拉上来。 “姥姥帮我拿下刀。”他喊的极其自然,显然以前没少干。 “诶~拿来了拿来了。” 姥姥在他往井里瞅时就去屋里拿菜刀了。 西瓜不大,桶里就两个,他抱出来一个,另一个又放了下去。 咔嚓一下切开两半,一半放一边,另一半切成小块,左手一块:“姥姥吃西瓜。” 右手一块给了媳妇。 拿姥姥家西瓜的给姥姥吃,姥姥也高兴。 他自己则捏着一块西瓜进了屋子,给陈爷爷打电话。 长途电话还是那么难打,他一连打了五六分钟才转接上线。 “喂~” 听声音他便知道接电话的是傅奶奶。 “傅奶奶,我,文华。” “哦哦文华呀,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您和陈爷爷身体还好吧……” 两人聊了几句,傅奶奶把电话给了陈爷爷。 陈爷爷声音还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说两句话都大喘气。 “陈爷爷,我们局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您看有没有办法干脆将他弄去住牛棚,地点嘛,就在我们李家村。” 以局长现在的情况,还不如脱离那个漩涡,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以等改开再发光发热,没必要现在死磕,最终落的一身病。 “我现在不方便给老杨打电话,因为我俩现在都一身麻烦,这样,我找人给他递个话,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毕竟老杨现在自己也是个泥菩萨。” “我知道的陈爷爷,能行最好,不能行也没办法。” 这事没法勉强,好些人现在都是泥菩萨,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同样站得高,摔得痛。 所以李文华才说干脆弄去住牛棚,因为袒护反而可能受牵连,加重就不一样了,和想开窗却要拆房顶一个意思。 大家本来只是批斗,突然有人提出:这种人还批斗什么,直接住牛棚改造去。 大家只会想会不会太重了? 这时候再提出,既然觉得太重了,那就在京郊嘛。 这就好操作多了。 果然,打完电话的第三天,他正在站台遛达时,一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径直走来。 只一眼,李文华便知道这人当过兵,那步伐就跟用尺子量一般。 他站定看着这人,眼中有好奇和戒备。 “首长让我告诉你,人明天下午到。” 中年男人脚步没停,身子和步伐没有任何变化,只在擦肩而过时,看似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话。 如果不是离的近,确实看到这人嘴唇动过,李文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搞的和地下接头似的,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成了,他得回村一趟,和三爷说清楚。 于是他班也不上了,跑去和吴前进打过招呼,抢了赵鹏飞的自行车回村。 “我陪你一块去。” “不需要。” “那我不借你车。” 赵鹏飞听他说完回村,下午就回来,也想去看看,一直跟到站外。 “我借了吗?我明明是抢的。” 李文华不想带他,这次回去只是和三爷说明情况,没准备多待,最好下班前赶回来。 赵鹏飞语塞,好理直气壮,差点怀疑认知,把抢当作一件光荣的事。 李文华却没管他,车子蹬的贼拉快,好似怕赵鹏飞追上来一般。 村里虽然没到双抢时间,但平时里活也不少,他到的时候各家都静悄悄的。 这时候的活正好大多不是重活,各家各户不管是男劳力,还是小媳妇,几乎都想趁机赚点工分。 三奶奶也不例外,是以他在门口喊了几遍都没人回应。 第556章 想当哥的李文宇 想了想,他骑车来到村尾,远远便看到文宇和五蛋他们在那两房子门口。 “哥?我文华哥回来啦!” 李文宇眼尖,看到骑车过来的李文华,欢呼着跑上前。 五蛋他们一看,也跟着跑了上去,没别的,文华哥好吃的多。 “哥。” “文华哥……” 七嘴八舌的围着叫个不停,李文华只觉得脑仁疼,“行了行了,我知道是你们的哥了。文宇,你们在这干嘛呢?” 文宇和五蛋他们已经十一二岁了,自然是要帮忙干活的,现在却扎堆在那两位老师住处门口玩。 李文宇一听问这个,表情顿时垮了,整个人蔫蔫的,“哥,我们在上课,现在是课间休息。” 李文华乐了,三爷动作真快呀。 之前他除了高中和大学课本,还找萧老师帮忙弄了小学和初中的,去南昌时,给了小葫芦一套初中到高中的,剩下的小学和初中课本全拿到了村里,手里只留了高中和大学的。 无视李文宇那不开心快溢出来的表情,车停在门口,准备进屋看看邵老师他们。 进入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桌子和长条凳,共有四排十二张桌子,全是简易的木桌,没有抽屉之类的,就四条腿上面一块木板那种。 桌上前面不到两米的位置还有块木板,上面还写了字,一看便是当黑板在使用。 黑板旁边坐着一五十来岁正在翻书的妇人,不是苏老师又是谁。 “苏老师。” 苏老师抬头:“是你呀。” 苏老师起身,将书放学生的桌子上,神色莫名的看着他:“学校现在怎么样了?” “乱。” 苏老师颇为伤感的叹息道:“唉~你……” 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微微摇头陷入沉默。 李文华猜到她想说什么,但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当不知道。 “苏老师住的还习惯吧?” 苏老师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强人所难,也就借着话头回道:“习惯,跟大家一起干干活,不忙还能教教还孩子们,连带着我孙子也能跟着一起学,我这身体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李文华点头笑道:“那就好,对了,邵老师呢?” 他进来到现在也没见邵老师和两人各自的孙子孙女。 “他呀,带孩子们去田里干活去了,说免得孩子们长大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李文华笑了笑,这两人住的习惯就好,住不习惯也没事,外面的情况会让他们习惯这里。 他并不担心这个,主要是想看看和村里人处的怎么样。 聊了几句后他去找三爷,并和苏老师说明天会有个新邻居。 “五蛋,去帮我找三爷在哪,找到了回来告诉我,奖励你两颗糖,找不到奖励你屁股开花。” 五蛋缩了下屁股,菊花都跟着紧了紧,撒丫子往田那边跑:“我一定能找到。” 找不到他也不回来了,免得屁股开花。 李文华一看他这样,就想起几年前坐在水沟钓王八的画面。 不知道这样子现在还敢不敢那样钓,等会得问问,看看能否神功再现。 看到还围在自己身边像黑炭似的几人,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糖:“文宇,你们几个分了吧。” “好嘞哥。”李文宇开心接过糖,转而神气十足的对其他几人说:“这是我哥给我的,你们想吃也得叫我哥。” 李文华只觉好笑,这家伙按年龄应该是最小的,竟然想用糖衣炮弹充当哥。 其中一个梗着脖子:“文华哥明明说给我们分的。” 李文华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只依稀听别人他叫小根,因为别人叫他爹老根,父子长的特别像,所以大家就叫他小根。 有了他带头,其他几人也不服气的喊着:“就是让文华哥说给我们分的,凭什么说是给你的。” 得,这是压不住小伙伴呀。 李文宇把糖往裤裆里藏:“你们不叫我就不给你们。” 夏天热,这些小少年都光着膀子,要不是因为要在这里上课,他们可能直接光屁股,李文宇糖没地方藏,只能拉开裤子往里塞。 李文华不忍直视,这糖怕是要有别样味道啊。 小根几个却无所谓,直接强行把李文宇按倒,拿出糖数了数,一人两颗,给李文宇留了三颗。 一个个咧嘴对李文华道谢:“谢谢文华哥。” 李文宇愤怒瞪眼:“你们以多欺少!” “略略略~” 小根几人压根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 这下李文宇更气了,“哥,你帮我揍他们。” “你自己解决,要想当哥,就要让别人服你,我帮你揍他们,你永远也当不了他们哥。” 李文华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像是在说:哥看好你。 李文宇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在想什么鬼主意。 李文华没空管他,因为已经看到五蛋带着三爷过来了。 他一边迎上去,一边又掏出几颗糖塞给五蛋:“玩去吧。” 五蛋拿着开心的跑向李文宇,论关系,几人中他俩最要好。 三爷抹了把脸上的汗:“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 “嗯,明天会来个人,他是我们分局的局长,但因为一些原因,算是来改造的,明面上您安排他住牛棚,让他照顾牛和猪,暗地里让他住苏老师他们隔壁。” 三爷点点头:“懂了,只要没有外人在,咱们要客气点,有外人咱们就得让看上去苦一点。” “没错,这些人以后可能会回去的,甚至可能比之前位置更高,若是能打好关系,将来对村里也有好处。” 三爷顿时更上心了,他现在可太知道有人好办事的道理,别的不如说,就交公粮,不知道省去了多少麻烦。 “好,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我就是提前过来和您说一声,等明天人送来时,当着那些人的面安排到牛棚去就行。” 那牛棚已经收拾过,看上去比以前更破。 三爷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又问起他们在城里怎么样。 李文华简单说了下,问起村里情况时,得知公社也有戴袖箍的,还想进村里检查,说是每家鸡不允许超过两只。 村里人当时直接堵在村口不让进,还是三爷不想把事闹大,让他们领头的进村,带着看了一圈。 只让一人进村,还是陪着检查的,能检查出什么来,各家半大小子早提着另外的小鸡笼到半山腰蹲着了。 第557章 老局长入住村里 就连苏老师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半山腰,领头的一圈检查下来,屁都没发现,只能灰溜溜离开。 就这三爷还去公社告了一状,说这些人去村里乱搞耽误种地,交不上粮食谁负责? 别的大队长告状还好说,到三爷这可不能随意糊弄,因为公社领导都知道,人家在京城有关系。 从那之后再没人来村里检查。 听完三爷的讲述,李文华对将人安排到村里更加放心。 “三爷那我回去了,还在上班呢。对了,您看下能不能给村里申请安装部电话,这样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到我姥爷那。” “电话?这个村里也能申请吗?”三爷很是惊讶。 “应该能。”李文华不确定,只记得七十年代有的村里是装了电话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他跟车去外地虽然有去别人村里收东西,但到底还是去的少,也没注意有没有装电话。 “成,明天我就去问问,要是能装就装一个。” 眼看安排到村里的特殊人物一天比一天多,外面也越来越乱,三爷自然也想有个电话,有什么消息好及时获知。 说完这些,李文华骑车往城里赶,烈日当空,实在太热,衣服贴在身上骑车都感觉不到什么风。 他又想摩托车了,有点后悔六二年那会没去阿三那边,那可是有老德支持的摩托车厂的,把技术资料和生产线收了,别说摩托车,就是以后建厂都没问题。 可惜了…… 胡思乱想间回到车站,把自行车还给赵鹏飞。 浑身是汗的他不想坐,站在风口吹了十几分钟热风,下班。 第二天他并没有回村,而是到第三天才回村看老局长。 老局长看上去老了很多,满脸憔悴的坐在门口看邵老师给孩子们上课。 见到他时,勉强的笑了笑:“说实话,我到现在还很意外,做出这一切的竟然是你。” 他所指的不单是自己被弄到这,还有邵老师他们。 前几天还在被批斗,莫名其妙的听说处罚结果出来了,然后昨天就到了这个村子。 对于牛棚的环境他并不在乎,因为心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以说到批斗中期他已经浑浑噩噩。 可昨晚村子却将他安排到了村尾的房子里,还特别热情。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自己,但肯定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一问才知道,村长竟然是李文华的三爷爷,如果不是李文华获得过二等功和好几个三等功,他可能都不记得有这么个手下。 还听村长说隔壁住的也是城里来的,他更加好奇,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然后被李文华安排过来的人,于是迫不及待来到隔壁。 巧了,两人他都见过。 通过苏老师,他知道了更多,比如这房子是一年多以前盖好的,却没人住过,比如他们半夜偷偷出城过来的等等。 李文华给老局长敬礼。 老局长摆摆手:“我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敬什么礼,有烟没?” 李文华立马给了一包中华。 老局长看到中华烟有些恍惚:“六年前你立功那会还跟我要烟来着,现在轮到我找你要烟了。” “嘿嘿,我可没您大方,当时您可是给了我一条。”李文华故意开玩笑的说道。 老局长笑了下:“有就不错了。” 说着拆开抽出两支,向他示意。 李文华已经戒烟了,但还是接过陪着一起抽。 老局长猛吸一口,随着升起又飘散的烟看向远方:“记得打仗那会,想抽支烟都难,从鬼子身上搜到烟都得藏着掖着,否则一拿出来准被抢光。” 李文华默默听着。 “后来呀当了团长,烟倒是没人和我抢了,可那帮兔崽子一个个眼神像要喝奶的小狼崽,净盯着,我干脆弄了个烟杆,看他们还怎么惦记,你猜怎么着?” 李文华化身忠实听众加捧哏,笑着问:“怎么着?” “有烟的时候他们嫌弃的不行,没烟的时候他们把我烟杆抢去轮着抽,没烟丝就塞树叶,我他妈净抽他们口水。” “哈哈哈……”李文华大笑,“啥味儿?” “滚蛋!”老局长没好气道,说完也笑了。 李文华知道老局长这是质疑现在,怀念过去。 意思是以前那么穷,那么困难,但大家想法很简单,打胜仗,打跑鬼子,回家安稳过日子。 现在仗打赢了,可以安稳过日子了,但人却变了。 他没有安慰什么,这事不是安慰就有用的,而且老局长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需要安慰,他们有自己坚持的信念。 他带了粮食来,中午没去三爷家吃,而是亲自下厨,和老局长苏老师他们一起吃的。 陪老局长和邵老师喝了些酒,听他们忆往昔。 有邵老师在,老局长也算有伴,日子总不至于那么孤单,天天想那些。 下午回城后,他去找了姥爷,前些天他让姥爷帮忙留意gwh谁最活跃,且行事没有底线的人。 “东城区这边有个姓齐的副主任,这是他家地址。” 周老爷子把纸条交给他。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肯定是要对这人做些什么,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心些,不管干什么以自身安全为主。” “放心吧姥爷,我又不是要对他怎么样,我只是想摸清楚他藏宝的地方。” 是的,李文华准备收东西了,这些人抄家,各种缺德事没少干,东西顺走毫无心理负担。 而且他们大多不会把东西都藏家里,一个是放不下,另一个原因是怕被别人发现把自己栽进去。 这不就给了他机会? 周老爷子并不知道他是要把东西顺走,只以为是收集证据,毕竟就算知道了藏东西的地方,想不被人发现的弄走可不容易。 “你反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及时跟姥爷说知道吗。” “好嘞,有事我肯定找姥爷。” 李文华扫了眼纸条,记住地址后收进空间,等回家扔炉子里烧掉。 告别姥爷,美滋滋的去车站接媳妇。 想到那些缺德的家伙发现藏的好东西都不见了,惊讶、惶恐的样子,就很开心。 第558章 家被搬空 只是他接上媳妇回到家时,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怒火。 屋里空荡荡,家具、电风扇、电视、五斗柜全没了,奶奶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斑点和大壮浑身是伤的趴在奶奶旁边。 “奶奶这怎么回事?” 他阴沉的脸上满是寒霜。 老太太回过神。仿佛抓住主心骨般爬起:“大孙子哟,你可算回来了,刘家的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成兄弟带了一帮人,说咱们家走资本道路,思想有问题,强闯进屋搬东西,斑点和大壮也被他们打伤了,我一看他们那么凶,就把斑点和大壮叫了回来让他们搬,等你们回来再说。” 老太太显然是气狠了,抓着李文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李文华轻拍她手背:“没事没事,奶奶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您没被伤到吧,小意呢?” “好好好,奶奶没受伤,小意在大茂家,我怕吓到孩子,让招娣帮忙带着。” 听到人没事,李文华稍微安心些,转而是熊熊怒火。 “汀兰,你把小意领回来,在家好好陪着奶奶,我出去一下。” 好啊,刘家阎家,好的很! 以为戴个袖箍就能无所顾忌了是吧,呵! 难怪进院时看到阎家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心虚了? 以为不露面就能躲过去? 他转身出了大院,来到陈远家。 此时陈远刚好下班,在门口遇上。 “大哥?你来找我的?” “嗯,去把你那些兄弟全叫上,然后去区里领袖箍,我要你们全加入hwb,然后跟我去抓人,有没有问题?” 陈远看他阴沉的脸,立马意识到大哥遇到事了,拍着胸口道:“没问题!” “好,车子借你,戴上袖箍后来我家找我。” 陈远要通知那么多人,有自行车能快些。 接着,他步行到公安分局,找到还没下班的方严和张立军。 “方哥立军,我请你们帮个忙。” 两人看他的表情,对视一眼:“咱们谁跟谁,有事尽管开口。” “今晚能不能让巡逻队只待在一个地方?” “这……发生什么事了?” 张立军满是担忧的问。 “我家被人抢了,搬的干干净净,我要抓人,一个不落!” 张立军大惊:“谁干的?他们眼瞎吗?看不到你家挂着的照片?” “瞎不瞎无所谓,以后瞎也一样。”李文华的语气无比冰冷。 方严太阳穴突突跳:“文华你别乱来,这事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你家东西一件不落的送回去。” 这要是闹出人命,大好前途可就毁了。 “放心吧方哥,我很冷静。这事你们不好插手,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不就是hwb吗,谁还不能是了? “要是有人报案,麻烦你们去的慢一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 “文华文华……” 张立军伸手想叫住他,可李文华压根不听。 接着他又去了黑子家,让黑子去值班,晚上接到报案去慢点。 黑子听到他家被人搬空后,非要和他一起弄那些人。 “不用,你只要在派出所挡着就行。” 李文华拒绝,人手他并不缺,缺的是晚上能让意外不出现的人。 做完这些,他回到家中。 爷爷爹娘老二小妹都回来了,加上刚从娘家回来的付雨,全在炕上坐着。 没办法,桌椅都被搬走了,只能坐炕上。 李文斌腾的一下站起,双眼赤红:“大哥我们去找他们。” 他早就忍不住了,刚才要不是奶奶让他等等,此刻已经砸了刘家和阎家。 李文华按住他:“不急。” 周秀芬皱眉:“老大你搞什么,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说不急。” 按她的意思,直接打上门去便是,打到那些人把东西送回来。 要不是人没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在家坐着。 “娘,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否则谁都敢来我们家搬东西。” 既然儿子这么说,周秀芬也就坐了回去。 一家怒气冲冲的陷入沉默,要是李文华不能处理好,他们就打上门去。 阎家,阎埠贵在家里急的团团转。 “老大老二跑哪去了?闯出这么大的祸自己躲外面不回来,要是李家打上门来,我们可怎么办?” 杨瑞华也是心慌不已:“是啊,解成解放是不是疯了,竟敢去搬李家的东西。” 阎解旷却说:“爸妈你们怕什么,大哥二哥说了,现在他们是hwb,李文华再厉害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糊涂!” 阎埠贵大声训斥:“李家是那么好惹的吗?” 阎解旷撇嘴不语,心里很是不服气。 李家怎么了,还能比hwb厉害?现在hwb多威风,想抓谁就抓谁,谁看碰到不得躲着走。 另一边,刘家刘海忠和郑荷叶也在惶惶不安。 “老刘,李家都回来好一会了,怎么没动静?是不是真不敢招惹光天他们?” 刘海忠也不知道,现在大家确实不敢招惹hwb,可李家也不是一般人。 “别问我,要是李家找麻烦,就让他们去找那两个混账东西。” “老刘你快看。” 郑荷叶突然指着李家门口,惊慌失色。 刘海忠来到窗户一看,只见李家门口站了几个戴袖箍的人。 “李家都被搬空了,怎么还有人来?” “会不会是来抓人的?”郑荷叶猜测的说。 刘海忠摇头:“不像。” 要是来抓人,哪还会在门口站着。 “又有人来了。”郑荷叶死死盯着,好奇这些人要干什么。 陆陆续续人越来越多,后院李家这边站满了人,全都是胳膊戴袖箍的年轻人。 李文华出来给了陈远一条烟,让他给兄弟们散烟抽。 人还在往95号院涌,很快就站到了中院。 院里人都躲在屋里看,皆是心惊肉跳。 刘光天几个带人搬空李家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这一下来这么多人,都感觉要出大事。 许大茂本来是想去李家问问需不需要帮忙的,结果一开门,门口乌泱泱站满了人,堵的他根本过不去。 缩了缩脖子,以为这些人也是来找李家麻烦的,想着自己要是帮李家,不会被打死吧? 心里开始打鼓。 直到看见李文华出来,给了其中一个一条烟,才意识到,这些八成是李文华叫来的。 瞬间腰杆挺的笔直,刘光天阎解成,茂哥我早看你们不爽了。 第559章 搬空阎刘两家 李文华给陈远烟的一幕刘海忠与郑荷叶都看到了,哪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叫来的。 郑荷叶心慌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老,老刘……” 刘海忠知道她担心什么,可他也腿软,能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能怎么办? 最终只能无能狂怒:“逆子,逆子啊!两个逆子!” 相比刘家,阎家暂时还不确定人是李文华叫来的,但杨瑞华看着已经排到前院的人,很是不安的说: “老阎,这些人不会李家找来的吧?” 阎埠贵惆怅的摇摇头:“应该不是,以李家的武力,他们自己来找我们麻烦就够了,用不着找这么多人来。” 他是这么猜测的,也是打心里希望这些人是来找李家麻烦的,最好能把李家人全抓走,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李家来算账了。 阎解旷则看着外面那些袖箍,激动的面色潮红,眼中尽是向往,恨不得开门出去加入其中。 “妈,这怎么可能李家找来的,肯定是大哥二哥找来抓李家的,等人抓走他们就会回家,咱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杨瑞华一听,眼神变幻,要真是如此,老大带人搬空李家还真可能是好事。 李家好东西那么多,不管是电风扇还是电视,只要能分到件都赚大了。 只是想的虽美,现实却恰恰相反。 李文华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对陈远说:“分十个人去那家,所有东西全搬走,搬不走就砸,理由你们自己找,再分十个跟我爹去阎家,同样能搬全搬走,搬不走就砸,我要他们家连门都没有,剩下的人跟我出去找人。” 然后他对身后的家人说道:“老二你跟我们一起,娘……您还是在家守着吧。” 说完他对陈远他们挥手:“开始吧。” 陈远立刻点了十人,被点到的人呼啦啦冲向刘家。 一推门,发现里面栓上了,其中两人抬脚便踹,其他人在后面托着,免得他俩摔倒。 郑荷叶一屁股坐在地上,吓的面色惨白。 刘海忠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坐地上背靠着门,一边顶着一边发抖。 院里各家的门只能算房门,并不像大门那般厚重,哪能经得起一直踹,被踹开只是早晚的事。 他只希望院里有人帮忙报公安,拖一会是一会,等公安来就有救了。 然而刘光天他们带人搬空李家,本来就是他们不对,院里又有谁会帮他们家。 你说在外面混也就算了,带人搬自己院里的人,实在太过。 今天能带人搬李家,明天是不是能带人搬我家? 院里人想到这,就站窗口看戏,没半点出来阻止的意思,更没人去报案。 李文华和老二带着陈远一行人出了院便散开,去附近打听今天和刘光天等人一起搬东西的都有谁。 搬家具动静肯定不小,巷子里肯定有人看到,也肯定有人认识那些人,哪怕只认得一两个,都能顺藤摸瓜把人全找出来。 他们出了院子,没人挡着,李大强好带人去阎家。 没什么好说的,讲道理,叫门已经没有意义,直接踹门。 李文华带人出去那一刻,阎埠贵就意识到不好,连忙把门插上。 可惜,有什么用呢? 听着被踹的砰砰响的门,阎家四人瑟瑟发抖,阎解旷再也激动不起来,眼里的向往彻底消失,只有恐惧。 哗! 又是力道十足的一脚,玻璃被震碎,掉在地上,里外散了一地。 “啊……” 阎解娣捂着耳朵失声尖叫。 阎埠贵嘴唇哆嗦的朝外大喊:“大,大强,不关我们的事……” 回应他的是砰砰的踹门声。 李大强门外冷哼,这时候说不关你们的事,早干嘛去了? 他就不信,阎解成和阎解放带人去自己家的时候,杨瑞华会没看见,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拦? 做父母的拦着,儿子还能踩着尸体进去搬不成? 拦了哪怕没拦住,他都不会对阎家怎么样,只针对阎解成兄弟俩。 玻璃都震碎了,门自然再难以阻挡,其中一人手伸进去,门栓一拉门便开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根本不敢在门后抵着。 十人鱼贯而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开始搬东西。 其中两人还上去踹了阎埠贵:“玛德,竟然敢搬我们大哥家的东西!” 这两人当初和陈远他们一起与范则英的手下干架,被李文华所救,不但将他们送医院治疗,连医药费都是李文华垫付的,还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好好养伤。 他们是打心里把李文华当大哥,如今竟然有人敢强抢大哥家的东西,这能忍? 阎埠贵抱头惨叫:“不是我不是我……” 其他人已经往外抬东西,桌椅板凳,管你值不值钱,全搬出去。 都把大家搬空了,那也把你家搬空。 杨瑞华看着一件件东西被搬出去,想拦又被人拽开,急的哭天抢地。 院里人在李文华带人走后也敢出来看热闹了,见到这般场景,既同情杨瑞华,又觉得活该。 许大茂更是在外面帮忙打下手帮忙挪位置,好让搬出来的东西有地方放。 屋里的人搬着搬着,突然有人惊呼:“我靠!他们家居然有黄金。” 屋里搬东西的全停下动作,屋外的人个个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瞧。 阎埠贵不淡定了,扑过去就要去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的那么隐秘,居然会被发现。 那人一把推开他,高举两根小黄鱼喊道:“大家快来,这家人资本复辟,还藏有黄金。” 阎埠贵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起风后,私藏黄金问题不是以前可比的,因为上嘴皮碰下嘴皮,随便都能给你安个罪名。 其他人可不管他,搬的更加起劲,大哥说借口自己找,这下借口都省了。 后院,由于有刘海忠这个胖子抵着门,十人轮流踹了好一会,还是周秀芬怒火难消,上前拉开他们,一脚将门给崩塌了。 十人看的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下巴。 大哥的娘这么厉害的吗? 想想大哥那么厉害,大哥的娘厉害好像也正常……个屁。 其实是他们想多了,这门本来就被他们踹了好一会,早松动了,虽然周秀芬的力道比他们大,发力技巧更是远胜他们,但想把门崩塌,怎么也得来个两三下。 第560章 断老三胳膊 门崩塌,坐在门后抵着的刘海忠吓的连忙往旁边滚,生怕被门板砸伤。 他要是跑肯定来不及,但滚嘛…… 那圆润的身体倒是很方便。 郑荷叶惊叫着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太快,脚都给崴了。 周秀芬踹开门便回了自己家,她已经知道儿子什么意思了。 既然是hwb搬了自己家,那就让hwb来搬刘家,都是hwb,谁怕谁。 这样身份对等,闹起来也不怕,最多两边打一架,看谁人多。 李文华深刻知道,在这疯狂的时间段里,就要用同样看似疯狂的人来对付,魔法对付魔法比其它办法更好使,而且不用束手束脚。 十人踩着门冲进屋,一句废话都没有,抬起桌椅就往外搬,其中一个上来就把收音机搬走。 刘海忠怒不可遏,肥胖的身子堵在门口:“你们凭什么搬我家东西!” 抱收音机的人大声道:“凭你思想有问题,自称什么二大爷,骑在院里人头上作威作福,怎么,你要当宰相呀还是想当皇帝?” 刘海忠又惊又怒:“胡说!你,你们……” “跟他废什么话,把他拉开。” 有两人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连推带拉的给他塞到了墙角。 刘海忠气血上涌,一时间话都说不出,只觉眼前人影憧憧看不真实。 他扶着墙急促喘气,捂着胸口再也无力阻拦。 十人进进出出,连床都不放过。 但实木床太重,门窄,不好搬,所以几人哐哐一顿敲,拆了后再搬。 相比之前刘光齐半夜把东西搬走,这次才叫搬家,恨不得连地砖撬起来运走那种。 郑荷叶哭天喊地,可惜没人搭理,只能又坐回地上拍大腿:“造孽啊!老天爷,这叫我们怎么活呀……” 嚎的声音不小,但有什么用? 随着一件件东西被搬到院里,已有不好放的趋势。 就在十人想把东西往聋老太家门口挪些,多走两步时,老爷子已借好板车,让他们可以腾两三人往外搬。 几人搬着东西到院门口一看,嚯!板车还不止一辆,而是足足四辆。 在前院搬阎家的人已经有五人在往板车上搬了。 那还说什么,搬出来装车拉走呗! 有道是破家值万贯,两家东西可不少,得拉好几趟呢。 李文华并没有要两家东西的想法,东西会直接送到区里的仓库。 一部分人一趟一趟往仓库运,另一部分人继续从两家往外搬,最后连阎埠贵家的门都被卸下来搬走。 刘家门已经塌了,倒是不用卸,直接扛走就行。 看着光秃秃连门都没有的家,郑荷叶恨不得一头撞死,多年辛辛苦苦置办起来的,一下全没了。 现在要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出现在她面前,恐怕能拿菜刀砍他俩。 哦不对,她家已经没有菜刀了。 与此同时,李文华已经带人来到胡同里另一座四合院内。 他没出面,而是让陈远去敲中院西厢房这家的门。 巷子有人认出,和刘光天一起的有这家老三。 开门的中年人见陈远戴着袖箍,沉着脸道:“走走走,我家老三还没吃饭,哪也不去。” 显然,他把陈远当作和儿子一起鬼混的。 “哦?老三在家?”陈远眼前一亮。 在家就好,省得到处找了。 “爸,是不是找我的?” 屋内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脚步声,显然已经来到门口处。 中年男人怒骂道:“滚回去,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今天哪也不许去!” 可他似乎镇不住儿子,老三还是侧着身子探出脑袋。 陈远见状,一把将老三拽了出来,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就是你搬的我大哥家东西?” “草!你踏马谁呀,竟敢打我?” 老三被甩懵了,反应过来后指着陈远叫骂道。 中年男人也从屋里出来,伸手推了陈远一下:“你怎么还打人?” 前院呼啦冲过来几十人,吓的父子俩连连后退。 李文华站在人前,打量着老三。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跟刘光天阎解成他们去95号院搬东西了?” “我,我……” 老三已经意识到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了,眼神躲闪,不敢回答。 中年男人挡在他身前:“你们是什么人?” 李文华摆摆手,懒得和他废话。 陈远立即和另一人把中年男人往旁边拽。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中年男人使劲挣扎。 院里也有人出来查看,但见到院子站满了人,而且全都戴着袖箍,有心想帮也不敢开口了。 李文华只盯着老三:“看你这样,那就没错了。” 他突然出手,抓住老三,一拉,伸脚将其绊倒。 稍微往侧用力,老三倒下后胳膊刚好在台阶处。 他猛然一脚踩下。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震了心神,所有看到的人胳膊都下意识抖了抖。 接着便是老三痛彻心扉的惨叫,令人头皮发麻。 别说是这个院里的人,就是跟李文华来的也不忍直视。 中年男人愤怒大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李文华面无表情,他都能毫不犹豫的朝犯罪嫌疑人开枪,如今断人胳膊又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他转头看着中年男人,不屑道:“现在知道急了?你儿子在外面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急?嚣张抄别人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急?” 中年男人拼命挣扎,“那你也不能断他胳膊,以后他还怎么娶媳妇生活!?” “哦,别人家破人亡抵不过他一条胳膊是吧?还娶媳妇生活,去篱笆墙里娶去吧。” 李文华挥手,让陈远他们把老三强行带走。 人都是自私的,对中年男人来说,别人家破人亡只会内疚一下,怎么能和儿子相比。 所以李文华懒得和他多说,道理人家比谁都清楚,只不过道理都是对别人说的,落到自己身上就是不行。 他走向老三家,无视哭的凄惨的女人,进屋搜自己家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这家人收音机电风扇样样俱全。 不仅如此,他还搜出不少金银首饰。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外面让大家看。 第561章 阎埠贵打阎解成 陈远他们只不过是今天才戴上袖箍,哪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看的惊诧不已。 院里住户惊呼后议论纷纷。 “这么多?” “是呀,他家老三天天打倒这个,打倒那个,喊的不知道多好听,没想到是为了往家里捞。” “我就说,老三拿电风扇回来还说什么领导奖励的,骗鬼呢!” 这时候hwb抄别人家可以找各种理由,但不管什么理由,私藏就有问题。 如剧情中刘海忠抄娄家时,私藏了黄金,被许大茂威胁吓个半死。 李文华搜的差不多才站在依旧惨叫的老三面前:“带我们去找其他人。” 老三连一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说,一个劲点头,生怕慢了另一条胳膊也得废。 李文华让人把东西一块带走,无视被按着还在咒骂的老三家。 有老三带路,他们很快来到第二家,不过人不在,一天都没回来。 人不在李文华也没放过,进去搜了一下,把藏起来的金银都给翻了出来。 而这家人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看这俩人都老实巴交,表情不似作假,没有多说,带着搜出来的东西去下一家。 到第三家,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刘光天兄弟和阎解成兄弟。 刘光天四人见到敲门的是李文华,大惊失色! 李文华打架有多厉害他们是知道一些的,他们连傻柱都打不过,可傻柱在李文华面前只有被虐的份。 所以即使屋里有六人,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阎解成刘光天,你们可真是出息了,竟敢带人抢我家。” 李文华靠在门框,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似乎没有生气,反而挺开心的样子。 开门的年轻语气很冲的问道:“你谁呀?” 啪! 巴掌声响彻屋内,令刘光天四人手一抖。 开门的年轻人被抽懵了,瞪大眼睛看着李文华,满是不敢置信。 这段时间只有他打别人,何时被人这般打过。 直到脸上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才愤怒喊道:“玛德,竟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 他一回头,没有一人起身,阎解成四人更是低着头不敢看门口的人。 屋里另一人虽然不认识李文华,但见刘光天他们的神情就知道那人不好惹,自然不会傻兮兮强出头,而是选择随大流。 “陈远,把他们带出来。”李文华可不想和他们磨叽。 “好嘞。” 陈远当即带人进屋,把六人全都给押了出来。 阎解成他们这才发现,外面乌泱泱全是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全都戴着袖箍,明显不是看热闹的。 六人齐齐发抖,腿软的不行。 “现在知道怕了?我家的东西在哪?”李文华冷冷的看着他们。 所有人中,他最恨阎解成四人,要不是他们,其他哪会去搬自己家。 刘光天抬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连忙低下脑袋:“在,在屋里,家具在阎解成他们厂的仓库。” “你们搬出来的,那就你们搬回去,晚上十点前放回我家原来位置,少一样东西,断一根手指。” 他没急着收拾几人,而是让陈远带人看着他们把东西搬回去。 留下陈远等人,他带着十几人让老三带路去下一家。 阎解成他们一共有十一人,自然是要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除了老三断了一条胳膊,其他人全被看着搬东西。 他不但把人都带了过来,还从各自家中搜出不少私吞的东西。 这些家伙胆大包天,电视、风扇等值钱东西全分了,只有家具拉到了仓库。 李文华清点了一下钱和票,少了三斤全国粮票和七块钱。 一问才知道,阎解成他们凑一起吃了。 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当阎解成搬着箱子走进院,见到爸妈像丢了魂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心里一慌。 这才想到李文华都带人找到自己了,家里肯定没放过。 视线上移,往屋里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门怎么没? 再看里面,桌椅板凳收音机,没了,全都没了,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墙壁。 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妈……” “你还有脸回来!?” 阎埠贵被他的喊声惊回神,气的怒目而视。 对他来说,这不是儿子,而是害了全家的灾星。 省吃俭用半辈子,平时连收音机声音都不敢放太大,免得费电。 被搬走的哪是家当,那是命! 阎解成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李家这么狠,直接把家搬的连门都不剩。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儿子。” 阎埠贵根本不想听他说,现在看到他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打死拉倒。 他就不明白,好好的干嘛要去招惹李家。 是,你们把李家搬空了,那现在呢,手上搬的是什么? 还不是要给搬回来,可自己家的东西还能回来吗? 越想越气! 他爬起来冲到阎解成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有工作不好好上班,把家里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阎解成被打也不敢吭声,但心里却大感憋屈。 跟着别人打骂、批斗、抄家了那么多人,也没见有谁能拿自己等人怎么样,为什么李家就不行? 他不服。 等过了今晚,他准备去找gwh的领导举报,就不信收拾不了李家。 他想大声反驳,把心里话告诉他爸,但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戴袖箍的人,又忍了下来。 等着吧。 等到明天我也让你们把我家东西搬回来! 他向阎埠贵眨眨眼,示意别担心。 可阎埠贵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他脸上:“眨什么眨,就是因为你眼瞎才害的家里,还有脸眨?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泥人还有三分火,何况阎解成早就对家里不满,这次更不觉得自己有错,怒道:“滚就滚,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啊!?” 陈远一脚踹他大腿上,差点把他踹趴:“叫什么叫,赶紧搬!大哥说了,十点前没搬完,断一条胳膊。” 阎解成踉跄两步,敢怒不敢言。 老三断了条胳膊的惨状他们都看到了,他可不想体会那种痛苦。 更何况胳膊就算能治好,肯定不如从前。 第562章 搬回家具 阎解成心里想着等明天在找这些人算账,搬着箱子往后院走去。 阎解放低着头紧随其后,不敢看阎埠贵。 而杨瑞华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听到,眼神空洞,似乎接受不了家里被搬的连门都不剩的现实。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心里发慌。 阎家被搬成这样,那自己家还能有好? 他俩倒不是很在意父母会怎么样,但家里要是被搬的跟阎家一样,以后住哪? 两人很清楚,家里如果真成了这样,父母恨不得扒了自己皮。 以后想回家住,门都没有。 到后院往家的方向一看,果然是门都没有。 这下彻底放心了,不用纠结再会不会挨揍。 那是肯定的,而且还是往死里揍那种。 由于人多,刘海忠夫妇又在屋里,所以也没看见两人。 院里听到动静又冒出来看热闹,见阎解成等人往李家搬东西,纷纷摇头嘲笑。 “看吧,白天牛气哄哄的,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搬回来,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这会低头耷脑,下午那会叫的老凶了。” 在他们看来,阎解成四人就是傻子,李文华结婚那会来了那么多公安,连轧钢厂李副厂长都来了。 哦不,现在应该叫李主任。 领导就是领导,真以为当了那个什么hwb就能欺负李家? 民不与官斗已深入他们骨髓,不是突然出现的hwb能改变的。 其它东西都搬了回来,但家具却在厂里的仓库中,阎解成这会可没本事进去搬,苦着脸道: “家具在厂里,能不能明天搬?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给你搬回来。”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明天一早就去举报,鬼还给你搬家具。 李文华淡淡道:“可以,一人两条腿,明天我自己搬。” 说着他去角落拿出一根铁棍,没人知道角落为什么会有铁棍,也没人关心。 因为看李文华的架势,是真要废阎解成他们两条腿。 阎解放差点跪了,连忙喊:“别别,我们搬,我们现在就想办法搬回来。” 什么面子,什么困难,和两条腿比起来算个屁。 他可不想一辈子躺床上,坐轮椅。 其他人同样吓的往后缩,如果是别人,他们还能当作说说而已,吓唬人,但老三这个前车之鉴就在旁边,谁都不会怀疑这话只是吓唬自己。 阎解成呆呆的不敢置信,被阎解放拉了一把才回神。 想诉苦说现在确实没办法,但看李文华那戏谑的冷笑又没有了勇气。 阎解放生怕他再说,害自己双腿被废,赶紧拽着他往外走,对李文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们这就去搬,这就去。” 李文华淡淡的看着,带人跟在后面。 不管阎解放他们用什么办法,反正他只看着,十点前搬不回来,那就兑现承诺。 灯泡厂不大,和轧钢厂这种重点工业没法比,但岗也有保卫值班。 李文华带人远远看着,阎解成过去又是递烟又是偷偷塞钱,人家都不吊他。 阎解放在旁边急的冒汗,怎么求人家都摇头。 钱还是他们十一人凑的,现在人家不收,也不让进,还能怎么办。 再看远处黑暗处上百人虎视眈眈,十一恨不得打死这两个油盐不进的保卫。 当然,他们也只敢想想,虽然只有两名保卫,但人家可是有枪的。 就算能趁其不备,顺利将人打晕,那明天呢? 到时候说他们强抢厂里财产,管你什么hwb,全抓起来喂花生米。 无奈阎解成只能带着他们去保卫科领导家。 李文华没进去,不知道阎解成怎么说的,出来的时候多了个人,还朝他这边看了眼。 他见阎解成点头哈腰的跟在那人身后往厂的方向走,应该是说通。 果然,到厂门口后,那人和两名保卫说了什么,阎解成他们顺利进入厂里。 李文华没跟进去,也不怕他们偷偷逃跑。 厂里,阎解成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剩下只要将家具搬回去,就能保住手脚,等明天再让李家付出代价。 他们放的仓库只不过是备用仓库,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锁,很顺利就搬了出来。 只不过家具太多,一趟根本搬不完,只能一趟一趟先搬到厂门口。 李文华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就和陈远他们在不远处等着。 搬过来的时候想着能分那么多好东西,不觉得多累,可这会再搬,阎解成他们一个个累成狗。 李文华家的家具全是厚实的好木料,加之又是晚上,在看不太清的情况下,搬起来更累。 夏天晚上虽然比白天凉快些,但架不住干重活,一个个张着嘴巴喘气,像缺氧的鱼。 要是伸长舌头,那累成狗将更具象。 好在两名保卫是傍晚才换班的,没见到他们把这些东西搬进厂,不然肯定会以为他们脑子有病。 阎解成他们将家具全搬到厂门口时,已经快累瘫,可这还只是开始,从厂门口搬回李家才是重头戏。 靠抬肯定不现实,只能去借板车。 李文华让人跟着他们,却没有帮忙。 阎解成等人借了五辆板车,两人一辆勉强能一趟运完。 只是等他们运到95号院时已经过了十点。 十一人一看时间惊出一身冷汗,抬眼看向李文华,生怕会被他断手指或者胳膊和腿。 而李文华却好像忘了这回事,一只脚跨进院中,回头催促道:“快点。” “好好,这就搬。”刘光天连忙回应。 偷偷与其他人对视一眼,李文华好像真忘了。 十一人都松了一口气,忘了好啊,忘了就不用断胳膊断腿了。 心一安,他们搬起家具都觉得轻快不少,连吹来的风都比之前凉快很多。 夏天大家睡的稍微晚些,何况还有戏没看完,院里竟还有人坐家门口纳凉。 本有些打瞌睡的他们见到阎解成等人又开始搬东西,瞬间来了精神。 在看到累成狗的阎解成等人后,嘲笑不已。 自作自受。 阎埠贵和杨瑞华同样还坐在门口台阶上,只不过这次杨瑞华有了反应,腾的一下爬起,朝着刘光天兄弟俩扑去。 “是你们,肯定是你们带的头,你们赔我……” 李文华以为她会对刘光天又抓又挠,结果都近前了,却摔了一跤。 简直…… 第563章 清算 但家里被搬的门都不剩,对杨瑞华打击太大,摔倒后不顾手掌擦破皮,爬起来就对刘光天抓挠。 刘光天脸被抓了一下,顿时出现几条血痕,可见抓的有多狠。 火辣辣的疼痛令刘光天大怒,今晚本来就一直在被看笑话,还累的半死,一摸被抓的位置,手上竟然有血。 推来杨瑞华,一脚踹她肚子上:“去你个疯婆子,你家成那样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带的头,我告诉你,主意是你家阎解成出的,我还没找他算账,你倒怪起我来了。” 李文华看向阎解成,倒是没想到搬空自己家的主意竟然是这家伙出的。 他也以为是刘光天或者刘光福带的头,甚至阎解放都比阎解成可能性大。 毕竟阎解成年龄不小了,平时在院里存在感也不强,相比较而言,刘光天三人更活跃。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阎解成见自己妈被踹倒在地,留存不多的孝心顿时爆发,朝刘光天脸颊一拳打去:“你竟敢打我妈!” 猝不及防下,刘光天刚被抓出血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你踏马瞎呀,是她先抓的我,草!” 一阵阵疼痛传来,怒火直冲大脑,挥起王八拳给阎解成打了起来。 刘光福本来不想插手的,对二哥刘光天,感情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深厚。 但见阎解放去帮阎解成,“欺负我们没人是吧!” 不管怎么样,那也不能让外人看扁了。 于是四人打成一团。 混乱下,倒在地上的杨瑞华被他们踩了好几脚。 李文华帮忙数了下,阎解成兄弟俩加起来就踩了三次,也不知道是刘光天踹那一脚伤害大,还是兄弟俩踩的伤害大。 没人阻止阎解成他们,就这么看戏。 直到四人打到累了,才鼻青脸肿的分开。 那家伙,阎解放后加入的,看起来却比阎解成还惨。 衣服被撕成了最新款袈裟,半边身子光膀。 嘴角有血,眼眶乌青,特别是微微躬起的身子,证明他有点蛋蛋的忧伤。 其他三人也没好到哪去,这时候的衣服其实是没有后世质量好的,又是夏天薄衣服,哪能经得起这么撕扯,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至于伤势嘛,得让子弹飞一会。 等过一晚会更明显。 而让四人窝火的是,架打完了,要搬家具是一点没动,其他人不但没拉架,连家具都挪半分。 李文华鼓掌道:“精彩,除了力道像没吃饭的娘们,观赏性还行,既然打完了,那就继续搬东西吧。” 四人欲哭无泪,可又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接着搬。 别看他们刚打的挺上头,但这会却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不说打不过李文华,就算能打过,周围好几十号人呢,拿头打呀? 其他人倒是更有劲了,毕竟刚看完一场戏,同时也休息了一会。 接下来倒是没再发生什么,十一人除了老三哼哼唧唧干不了活,其他人都在搬家具,然后按照李家人的指示,将东西摆好。 十个人搬速度还是蛮快的,十一点半前全部搬完,并摆放好。 要不是阎解成他们打架浪费了时间,还能再早一点。 倒座房是最先弄好的,李文华让媳妇带着初意先去睡觉。 而阎解成等十一人全被围在后院。 李文华又拿着那根铁棍,这是当初被抢劫的战利品,两根短的能接在一起变成长棍,现在手上拿着的只是其中一截。 “好了,现在可以算算你们无故搬空我家的账了。” 见他拿着铁棍缓缓朝自己走来,阎解成瑟瑟发抖:“不,不是,给你搬回来了吗?” 这会他是真的怕了,之前还以为把东西搬回来,这事也就过了。 等明天再去举报,还能收拾李家,把心中的恶气给出了。 可现在一听才开始算账,还是拿着铁棍算,双腿就有点不受控制的抖。 李文华则是把铁棍对着他膝盖,轻轻敲着:“我有说搬回来就算了吗?” 阎解成汗水直流,刚才是热的,这会是冒冷汗。 膝盖被一下又一下的轻敲着,仿佛随时会重重落下。他吞了吞口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你也把我家搬空了。” “哦~” 李文华声音拉的很长,继续一下又一下的轻敲着他膝盖:“不好意思,那不是我搬的,我只是举报你家是小业主,想走资本之路,然后在你家搜出了黄金。” “你说什么,我家有黄金!?” 阎解成惊呆,惊到无视了铁棍敲在膝盖上所产生的恐惧。 这也不怪他,阎埠贵天天说穷,吃咸菜按根算,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家里不富裕。 冷不丁告诉他家里有黄金,有种以前那些苦都白吃了的感觉。 就像从小父母告诉你家里穷,过着节衣缩食的苦日子,好不容易长大成人有了工作,结果父母却突然告诉你,家里其实很有钱。 那种荒谬,开心又生气的感觉…… 哦,阎解成没有开心的感觉,因为有黄金也被搜走了。 从前和他没关系,以后和他也没关系。 偏偏还让他知道了。 就很难受! 李文华见他那不断变幻的表情,觉得挺有意思。 他就是故意说出来的,没别的意思,气阎解成,顺便离间一下阎家那为数不多亲情。 因为不光阎解成,阎解放也同样惊诧,然后就跟川剧变脸似的,刚有点开心的意思,立马就换上了生气愤怒的表情,然后是懊悔、可惜、害怕…… 是的,就是害怕。 他自己就是戴袖箍整人的,想到搜出自己家黄金的是眼前这些带袖箍的人,他就害怕。 也就是在这时候,原本敲在阎解成膝盖上一直很轻的铁棍,猛然重重落下。 咔! 一声脆响,响声中又带着一丝沉闷,令人牙酸。 众人朝声音源头看去时,阎解成刚好发出惨叫。 众人头皮炸裂,腿一软,仿佛自己腿也断了一般。 有人更是连忙撇过头不敢看。 李文华则抓住了阎解成的手腕,铁棍已经对准其手肘位置。 “啊……别,”阎解成疼的话都说不清了,但还是努力求饶。 想挣脱开,又因疼痛使不上力,而且力气也没李文华大,根本挣脱不开。 阎解放冲上前,可还没碰到李文华,就被李文斌单手按在地上。 李文华铁棍没急着落下,而是淡淡的说道:“你们不是喜欢搞事吗?废了一条腿和一只手,看你们还怎么欺负别人,抄别人家。” 第564章 许大茂的感叹 话音刚落,铁棍便落了下去。 阎解成又是一声破音惨叫。 院里人使劲往前挤,想看个清楚,但有陈远他们人多,怎么也挤不进去。 别看阎埠贵刚才骂的凶,恨不得打死惹祸的阎解成,可真听到如此惨叫,还是拼了命的推开人,往人圈里挤。 “解成,解成……” 当看到阎解成痛的在地上打滚,整个人呆立当场,手足无措的不敢靠近。 李文华却淡漠的看向阎解放,并且已经踩住其右手。 阎解放吓尿了,拼了命的挣扎。 “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的挣扎在李文斌手上只不过是徒劳,而李文华也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停下的意思,手中铁棍扬起。 咔嚓! 铁棍重重落下,断骨声将阎埠贵拉回神,连忙扑过去:“文华他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他吧,你家东西已经搬了回来,我们家你也搬空了,你非要把事做的这么绝吗?” “现在说我绝了?”李文华贴近盯着他眼睛:“他们把我家所有东西搬走的时候不绝?他们对别人拳打脚踢,肆意践踏的时候不绝?” 那双眼睛像刀子,仿佛要扎进人心,阎埠贵不敢与之对视。 老大他不清楚,但老二这段时间很活跃,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肯定是干过这些事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也打断了他一只手,还想怎么样?” 阎埠贵鼓起勇气抬头质问。 老大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和一只手,难道这还不够? 他虽然气老大老二没事招惹李家,害家里被搬空,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要是两个都被打断一条腿和一只手…… 医药费都不知道要多少。 “不想怎么样,只是还差一条腿而已。” 李文华从旁边跨过,一棍砸在阎解放膝盖。 来搬东西的老三都断了条胳膊,何况阎解成四个带头的。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阎埠贵想阻拦时,铁棍已经落下。 阎解放惨叫不止,和阎解成的惨叫混在一块,此起彼伏。 之前还看阎解成等人笑话的院里人,此时一个个都闭了嘴,看李文华的眼神都变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年前李文华刚来院子时那股疯狠劲,一言不合就要砸贾家房子。 还让贾张氏去砸他家,扬言大不了互相砸,看谁没房子住。 这些年李文华很少和院里人起冲突,使他们渐渐忘了李文华的疯狂,光记得李家条件好,日子好了。 李文华摆摆手,李文斌立马像丢死狗一般将阎解放丢到一边。 阎埠贵伸着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边是老大,右边是老二,都痛的打滚,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李文华则看向刘光天,淡笑着上前:“看了两个,应该准备好了吧?”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和他拼了!” 刘光天振臂高呼,与被打断手脚相比,宁可挨几下冲出去。 喊完没听到任何反应,回头一看傻眼了。 只见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被控制住,难怪没有反应。 这还怎么拼? 刘光天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哥,哥我错了,都是阎解成这王八蛋出的主意,他还说您住的倒座房本来是他的,只是您提前一步,害的他娶媳妇都没房子。 不关我的事,真的,我没想搬您家的,都是他们兄弟俩一个劲的和说您家这有那的,怂恿我们。” 拼不行,那就求饶,就算丢脸也比像阎解成兄弟俩被打断手脚好。 “是吗?你还是三岁小孩,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院里的你们都不放过,我又凭什么放过你?” 如果说打断老三他们的手,只是对他们搞事,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不满,那对阎解成兄弟和刘光天兄弟,就不仅是搬他家东西动怒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院里人,不互帮互助也就算了,还带外人搞院里人,这就像叛徒。 在这个混乱的时间段里,这种人是最令人不齿的,也是最可恨的。 他一把扯过刘光天的右手,铁棍瞬间落下。 “啊!!!” 刘光天惨叫着左手捂右,以头抢地。 阎埠贵听到阎解成惨叫还拼命扒开人群,与之相比,刘海忠就像不是刘光天父亲,任其怎么惨叫,也不见刘海忠出现。 院里人不敢议论李文华,于是议论起刘海忠。 大概就是,以前在怎么打骂也是父子,儿子都被人打断手了,怎么不见刘海忠? 有人就说起刘海忠夫妇偏心老大刘光齐,可刘光齐却跑了。 也有人说就算刘光齐跑了,刘海忠夫妇心里还是抱刘光齐当成宝,眼里压根没有刘光天兄弟。 现在刘光天被打断手也不见刘海忠出现,仿佛更证实刘海忠夫妇心里只有刘光齐,没有刘光天兄弟俩。 这倒是冤枉刘海忠了,家被搬的时候,他感觉一口气上不来,直到这会还使不上劲。 当然,他也听到刘光天的惨叫了,不过没出来看,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而已。 加上家里连床都被拆了搬走,对刘光天兄弟俩怨气很大,带着赌气般的心理,所以没出来。 李文华同样打断了刘光天一只手一条腿,接着便是刘光福,四人待遇是一样的。 剩下七人,除了老三已经断了胳膊,其余六人也打断了一只手。 尽管这样,李文华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大茂哥,你现在不是gwh副主任吗,这些人抄别家时都私吞了不少东西。” 许大茂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完李文华今晚的手段,都有些心惊肉跳,甚至产生于心不忍。 不过那点不忍之情也只是在看阎解成几人被打断手脚时,很快便扔到了犄角旮旯里,笑着拍胸道:“明白,交给兄弟就行。” 不过看到十一个惨叫连连的人,又头大的支吾开口:“那个……文华,人有点多,能不能麻烦几位兄弟……” 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的,他一个人根本没法把人弄走。 李文华自然知道,附耳和陈远说了几句。 陈远点点头,带人架着阎解成他们往院外走。 不仅如此,陈远还带人把刘海忠与阎埠贵也一起架走了。 ???!!! 许大茂看的满脑子问号和感叹号。 先是疑惑,继而是感叹。 李文华是真狠啊! 第565章 易中海归来 李文华也是没办法,这次过后和阎刘两家肯定是死仇。 在这混乱且疯狂的时间段,他不想给自己留后患。 所以在感谢过来帮忙的人后,不管院里人怎么议论,第二天他就去了轧钢厂,找李怀德帮忙。 把阎解成等人,包括阎埠贵刘海忠,全送偏远地区农场去。 对于现在的李怀德来说,这事不难。 况且现在正是李怀德老丈人高光时刻,所以也是李怀德的高光时刻,不少人都得卖他面子。 连厂书记都直接称病在家,避其锋芒。 李怀德一口应下,出奇的爽快,爽快到李文华怀疑是不是有事找自己。 然而直到离开,李怀德也没表现出要找他帮忙的意思。 并且李怀德还在他走后,安排人带阎解成等去医院简单治疗的下。 恢复是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了,但比不治好很多,去农场多少还能干点活。 不是他多好心,而是怕人没等送去农场先出事。 另一边,杨瑞华带着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在空荡荡的屋里等了一夜,好在这会是夏天,除了被蚊子咬出很多包,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可到做早饭时,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家当都被搬走了,还怎么做饭? 更令杨瑞华担心的是,老伴和两儿子昨晚被架走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也心思给阎解旷兄妹找吃的,恍恍惚惚来到许大茂家。 昨晚李文华就把人交给了许大茂,她要过来问问人在哪? 就在他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时,院里来了几个人。 在前院打听过后分成两组,一组去了阎家,一组直奔后院。 杨瑞华还没和许大茂说上两句,就和郑荷叶一起带走了。 当然也包括阎解旷兄妹俩。 这下不用担心吃什么,晚上怎么睡了。 而其他人除了老三,家里父母亲人都不知道他们被打断了一只手,经过打听才知道,因私吞钱财被抓,即将被送去农场。 这也导致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文华,老三父母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李文华的名字而已。 可知道也没用,因为被搜出不少金银首饰,已经不该有的东西,同样被带走了。 半个月后,这些人全被送去了大西北。 阎家和刘家屋子空了出来,街道办头疼不已,天天有人上门吵吵。 李文华也跟着凑热闹,找王主任说要把阎家的房子租下来,理由是等孩子大点没地方睡。 李家现在房子刚刚好,等初意大点想分房,还真没地方睡。 当然,这是在住房条件宽裕的情况下,要是想挤还是很容易的。 但有机会,李文华肯定不想挤呀。 不但他自己要租阎家的房子,还怂恿老爷子把他和老二户口给单独分了出来,让老二去租刘家的房子。 王主任差点把白眼翻上天,那么多住房困难的人,你家这条件还想租? 李文华脸皮厚,有枣没枣打一杆,反正又不亏什么。 这房子将来对他来说用处不大,等改开后肯定不会住,但不妨碍这房子值钱啊。 整不了门店,租给别人也行,卖也行,怎么都不会亏本。 可王主任一直不松口,每次都说还在考虑,由于本来期望就不大,所以他也就没有去赵大爷帮忙,而是安心等着。 只不过他没等来王主任的同意,却先等来了一个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人。 这天他刚好休息,护着爱哭鬼初意在院里练走路。 那步履蹒跚一副随时要跌倒的样子,把李文华腰累够呛。 “好了好了休息会,你不累,你老子我腰都快断了。” 他一把抱住初意,起身撑腰。 说实话,大夏天即使阴天,一直弯腰护着小屁孩走路出了一身汗,他都不想抱。 可不抱万一起身时初意摔倒又得哭,他最怕这家伙哭了。 他抱着初意刚站起来,恰巧见到有个人通过月亮门进入中院。 他只是随意扫过,视线比脑子快的移到了别处。 嗯? 似乎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连忙看向进来的人。 易中海? 那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脸上写满沧桑的不是易中海又是谁。 虽然变化有点大,以前的国字脸都瘦脱相了,但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他很是惊诧,当初可是判了十年,正常来说应该要到七零年年底,乃至七一年初。 现在一下提前了三年,显然不正常。 接着他看到有两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追上易中海,非常狗腿的跟在其身后。 李文华微微眯眼,这是一个刑满释放的人该有的? 如果易中海苟延残喘的回来,他还不会太在意,可现在嘛…… 易中海也看到了抱着孩子站中院的他,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朝李文华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然后带着两年轻人快步往家走。 李文华也回以微笑,心里却更加小心。 道德天尊还能笑,他心难安啊。 “走吧爱哭鬼,咱们回家练。” 初意屁股扭啊扭,学会走路感觉征服了大地,一点也不想被抱着。 “老实点。” 他把儿子交给奶奶,自己转身出门,来到东城分局找张立军。 “立军,当年我院里那个被判了十年的易中海,你还记得不?” 张立军想了下,“有点印象,怎么了?” “他回来了,按时间他应该还有三年,你帮我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如果过几年易中海再回来,李文华都不担心什么,但这几年正是闹的最凶的时候,那就不得不防了。 “好,我找人问问。”张立军没多想,只以为他还没放下当初的矛盾,不想易中海这么早回来。 与此同时,易家正在上演着夫妻重聚戏,看着门口的人,徐惠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易?!” “老易,真的是你回来了?” 易中海也激动不已,声音沙哑道:“是我,我回来了。” 徐惠兰用力的抓着他的手,眼泪哗哗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当年那些事她已放下,如今老伴平安回来,自是惊喜。 易中海同样很高兴,至少老伴没有带着钱离开,而且还认自己。 两个年轻人把东西放屋里,很有眼色的离开。 徐惠兰给易中海倒水,做饭。 易中海更觉得家里好了,有个知冷知热的老伴,心里别提多暖。 都说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以前他早已习惯,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在农场待了七年,方才知道老伴的好。 他没有坐着等饭菜端上桌,而是在旁边看徐惠兰做饭,问着过去七年的种种。 徐惠兰以前哪体会过这种慰贴,加上易中海刚回来,别提多高兴,一边做饭,一边兴致勃勃的讲述起这七年来自己还有院里发生的事。 听到徐惠兰刚开始的情况,易中海自责认错:“惠兰,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第566章 傻柱的复杂心理 徐惠兰已经看开了,笑着带过:“嗐,都过去了,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对了,柱子有儿子了。” 易中海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假装惊喜道:“是吗?柱子娶媳妇了?” “是啊……” 徐惠兰又开始说起傻柱相看对象如何不顺利,又是如何娶到的媳妇。 其实易中海心里一点都不想听,对傻柱一家可谓是恨之入骨。 在农场每多一分苦,就对傻柱一家多一分恨。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含笑的听着。 只是当他听到阎家和刘家房子被搬的门都不剩,人也全被带走时,脸色终于变了。 他太清楚农场过的是什么日子,也非常清楚如今的情况,因为他就是利用形势,靠着嘴上的仁义道德,给某位领导当刀才提前出来的。 本来还想着回来后,背靠那位领导,再利用如今的形势把当初坑自己的李家与何家给整进去,现在看来…… 难! 李文华手上有那么多戴袖箍的年轻人,还和李怀德关系不一般。 而李怀德更是当然是gwh主任,到时候帮着李家,自己肯定斗不过。 也就何家,傻柱头脑简单,又没有领导关照,对付起来倒是容易。 而他不知道的是,傻柱如剧情中一般,因缘巧合下已经认识了工业部大领导。 虽说即将失势调去南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看愿不愿意帮。 徐惠兰没有提起聋老太,易中海也没问,当初只是互惠互利,可没有那么真心。 易中海的回来让院里又有了新的话题,霸榜头条半个多月的阎刘两家,顿时被压了下去。 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傻柱。 傻柱下班后一进院就听有人在说易中海回来了,想着回家看儿子的高兴笑脸逐渐消失。 在中院见到易中海时,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难受。 一边是害过自己兄妹的仇人,一边是这几年帮助过自己,对儿子照顾有加的徐惠兰,偏偏这两还是一家人。 易中海还是那样,心里想着把傻柱一家整进去,面上却像已经释然,笑容亲切的招呼道:“柱子下班啦。” 傻柱没回应,事情太突然,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态度面对易中海,表情不自然的回了家。 潘敏见进屋他就坐在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与往日一回来就高兴抱儿子截然不同。 “你这是咋啦?” 潘敏妈也抱着外孙看了过来。 傻柱自己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自己家和易中海的事又说了一遍。 以前因为徐惠兰的原因,傻柱基本没怎么提起易中海,潘敏也只从院里人闲聊中听过只言片语。 了解情况后她也沉默了,按说两家恩怨挺大的,可该说不说,徐惠兰确实帮了不少忙,特别是对孩子很好,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眼下这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潘敏妈却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咱们还和以前那往对徐大姐就是了,至于她男人,咱们别搭理他。 听柱子一说,这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难怪下午不认识就对我笑,这种人呀最阴险,以后离远些。” 傻柱沉默以对,心里很是烦躁。 这边,李文华在让张立军帮忙打听易中海为什么提前回来后,又去找了陈远。 “阿远,你们现在没工作的兄弟有多少?” “差不多有两百来人吧怎么了大哥?” 说起这个陈远语气有点低沉,曾经年少轻狂不喜欢读书,现在才知道生活的难。 多少兄弟连份工作都找不到,要么干点零工,又苦又累还不一定有活。 很多还整天无所事事,被家里嫌。 以前一支烟每人抽一口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真寒酸。 李文华点点头,倒是能理解,工作机会少,这还是京城,相对来说工作机会已经算多的人,换小点的城市,陈远他们近三百人中有几十人有工作就不错了。 “这样,你看有哪些在hwb里比较活跃的,让他们多去南锣鼓巷转转,就像圈地盘一样,免得别的hwb在南锣鼓巷那一片搞事。”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不想下乡浪潮来临之前,家里再发生什么,同时也让南锣鼓巷少些被欺负的人。 “好的,我下班就去和他们说。” 陈远一口应下,反正那些兄弟们整天没事干,在哪遛达不是遛,而且大哥很大方,每次又是给烟,又是拿钱让兄弟们去吃饭,相信很多兄弟都愿意去。 “行,你回去上班吧。” 陈远还在上班,是被他叫出来,他也不好耽误陈远太久。 回院家后,他叮嘱付雨:“弟妹,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多留意着点易中海。” “易中海?谁呀?” 付雨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中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咱们家刚搬来的时候和他闹了些矛盾,前几年他被判了十年,结果提前回来了。 他是一个满嘴仁义道德,看似一切都是为你好的人,要小心些。” “哦……我刚才看到过大哥说的易中海了,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是是这样的人。” 不管以前的矛盾是什么,能被判十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付雨已经在心里给易中海贴上了阴险狡诈的大坏蛋标签。 晚上,各家都在说易中海回来的事,李家也不例外。 李大强咂摸着说:“这易中海怎么就回来了呢。” “回来就回来,就他现在既没工作又刚出来,还能怎么样?以为还是以前当什么一大爷的时候啊?”老爷子不以为意道。 下班回来路过中院时,他已经见过易中海了,看上去比自己还老,又是刚释放回来的人,就不信还能干什么来。 李文华微微摇头:“还是小心点好,现在不比以前,他这人本身掌控欲就强,当初我们没少和他作对,还破坏了他的好事,这次他能提前回来,也透着古怪。” 被他这么一说,老爷子眯了眯眼,想到这段时间来,那些原本好好的家庭陆续被以各种各样的原因批斗,心里发狠道: “那是要多留意,实在不行就把他弄村里去。” “那倒不至于。”李文华可不想爷爷再沾人命,毕竟这不是鬼子,晚年可能会良心上过意不去成了心病。 第567章 母辞子笑 况且他已经找张立军去打听了,等弄清楚原因后,看能不能操作一二,把易中海再弄进农场。 这次要弄肯定不能只在郊区,直接送大西北去,看易中海还能不能熬到改开。 与他有差不多想法的还有许大茂,不同的是许大茂只在家里随意聊了两句,完全没把易中海当回事儿。 现在的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手底下有一票子厂里不安分的工人,区区易中海,有的是办法收拾。 甚至下班回来见到易中海时,还故意上前阴阳怪气了一番。 他可没忘当初被针对的事,每次和傻柱打架都拉偏架,还不要脸的说自己不知道团结,整天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还腆着脸说公平公正。 易中海回来,与李家的防备和许大茂的不屑一顾,院里人看热闹般谈论相比,聋老太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只是这份高兴到了晚上逐渐变成了焦急。 她想着易中海回来了,以后日子能比现在好一些,徐惠兰照顾起来用心一些。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易中海上门,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易中海不会丟下自己不管了吧? 她担忧的想着。 不是她不想去中院,而是以如今她的身体,加上又是小脚,去趟中院已然很困难,所以她才抱着期盼在炕上等。 为此,她还特意把自己头发弄乱,让看起来过的更加凄惨。 只不过李家菜香都淡没了,别说易中海,连徐惠兰都没等来。 就在她肚子饿的咕咕叫,浑身没力的时候,徐惠兰总算想起还没给聋老太送饭。 易中海见她又煮了碗玉米糊糊,装上一点咸菜要往外走,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惠兰你这是?” “哦,给老太太送饭,你回来一高兴差点忘了。” 傻柱儿子出生后,徐惠兰已经直接叫聋老太了,现在又改回叫老太太,只不过是怕易中海对聋老太还和以前一样。 其实下午见徐惠兰没提过聋老太,易中海以为聋老太已经不在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他心思一转:“我跟你一块去,回来还没去看过她老人家,正好去看看。” 本来他是不关心聋老太死活的,但想到自己刚回来,还是先稳一手,或许对付傻柱时还能用的上聋老太。 于是他和徐惠兰一起前往后院,还特意主动和别人打招呼。 但大家都不搭理他,等着看他过苦日子。 要知道以前易中海可是七级钳工,工资可比他们高多了,现在没有工作,而且看其身体,又蹲过篱笆,大概率也不会再有工作。 阎埠贵可是给易中海算过,去蹲篱笆时他家大概还剩多少钱的,杨瑞华早就在闲聊时说了出去,所以院里人都能大概猜到这会徐惠兰手上还剩多少。 两个人吃穿用自然比一个人花费大,又都没有工作收入,他们都觉得易中海夫妇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咯~ 他们见不得身边比自己过得差,却突然比自己得好的,比如现在的许大茂,他们打心底很嫉妒恨,他们又喜欢嘲讽曾经比自己过的好,却变的穷困潦倒的,比如现在的易中海。 不过易中海功力深厚,仿佛感觉不到他们戏谑的眼神,依旧热情打招呼。 众人撇嘴,暗骂假惺惺。 徐惠兰有些遭不住,之前易中海没回来时,大家还好好,怎么一下就变了。 同时她把易中海热情打招呼的行为当作是想好好过日子,和邻居打好关系。 所以强忍着异样的眼神,和易中海慢慢走向后院。 聋老太一看易中海来了,高兴不已,可看到玉米面糊糊和咸菜,心顿时凉了半截。 躺在炕上挤出一丝笑,有气无力的假装惊喜道:“中海?” 她强撑着身子要起来,双手颤抖,似乎无力支撑,又倒了下去。 易中海连忙上前,紧张道:“太太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太太天天都在担心着你,你回来太太总算安心了。” 聋老太欣喜道,仿佛见到了亲儿子。 “让太太担心了,您身体怎么样,还好吧?”易中海慢慢扶起她,动作轻缓,犹如孝子。 可聋老太明明骨瘦如柴,屋里还有股浓郁的怪味,他却如同看不见一般。 好一副母辞子笑。 聋老太已经看出易中海心里对自己的变化,接下来一句徐惠兰不好的话都没说,只一个劲回忆以前种种。 希望以此唤醒彼此曾经不知是否存在的感情,让易中海别抛下自己不管。 易中海就陪她忆往昔,然后一脸唏嘘。 等聋老太吃完,又扶着她躺下才提出离开:“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好,好。”聋老太缓缓闭上眼,也松开了抓着易中海的手。 只是等易中海关门走后又睁开了眼。 “唉~” 长长的叹息,仿佛要把心里的无奈都吐出来。 李家,老爷子看到易中海从聋老太家出来,“这易中海竟然还愿意看望聋老太,倒是难得。” 李文华却笑着说:“爷爷这么想正是易中海想要的。” “哦?大孙子的意思是,他是做给别人的?就他现在有必要吗?” 老爷子想不出易中海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博个好名声? 院里谁还不知道易中海的事,都蹲了这么多年篱笆,还能博出好名声? 而且就易中海现在身子佝偻满头白发的样子,就算名声好点又有什么用? “那谁知道,聋老太屋里的味道凑近了都能闻到,您看他这么快出来肯定没收拾,看聋老太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倒是徐惠兰,这么些年还给聋老太送饭,不管照顾的怎么样,至少没让聋老太饿死。” 这点李文华还是挺佩服徐惠兰的。 严格说起来,徐惠兰和聋老太并无关系,自然没有照顾的义务,能没有回报的送这么多年饭,可以说是大恩了。 老太太点头赞同道:“是啊,这人心不坏,就是嫁错了人。” 这年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木头抱着走。 虽然徐惠兰知道易中海贪了傻柱兄妹的钱,还忽悠傻柱帮扶贾家,可反过来想,她还能和易中海对着干不成? 虽然干家务也是付出,也很累,但说到底还是易中海赚来的,说话天然矮了一头,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又是在这样的年代,只能是逆来顺受。 不能说她有多善良,也不能说她坏,只是普通人的缩影。 第568章 易中海搞傻柱 接下来的两天,易中海都是早出晚归,李文华跟踪过一次,见他出城便没再跟。 这两天南锣鼓巷天天打架,陈远的那些兄弟渐渐将南锣鼓巷的hwb打服,不敢再到南锣鼓巷搞事。 乱了两天的南锣鼓巷突然平静,没了到处打架的场景,甚至连以前hwb不时打人抄家的事也没了。 众人见现在的hwb虽然整天在巷子里闲逛,但并不没有随意欺负人,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畏惧。 李文华下班后再次来到分局:“立军,打听出来没?” “打听清楚了。”张立军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混乱,各种事频频发生,由于形势问题,管起来很是麻烦和头痛。 “易中海能提前回来,是农场那边出了些变故,有人看中他的能力,借他手搞了一些事出来,这才以表现好为由,提前放了出来。” 这都能行?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文华在想能不能把那人搞下去,把这种搞事的人和易中海一起弄去大西北作伴。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如今的情况是除了李怀德可以高调外,其他有关系有能力的人都得尽量低调,最好是不引起别人注意。 像陈爷爷粟爷爷,包括张立军的爷爷,情况好些的就属赵大爷。 而就在他想着怎么把易中海送去大西北时,易中海终于腾出空,且找到对傻柱出手的机会。 原本易中海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对付傻柱,别看何大清吹的牛逼,什么谭家菜传人,但说到底就是个厨子。 有少量田地者算中农,有较多田地能养活家里的算富农,有大量田地且不需要自己务农的算地主,城里人则分的是五类。 何大清厨艺再好,也不过是民间手艺人,既不是御厨,也没开饭馆,成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易中海要想把傻柱一家送去农场,得有个借口。 偏偏这时候傻柱抱着一个箱子进院,箱子上写着的还是洋文。 易中海顿时就上心了,表面热情打招呼,热脸贴了两天冷屁股也不在意。 等傻柱进屋后,他回家拿了几颗从领导那获得的大白兔奶糖,没敲门就进了傻柱家: “柱子,我刚得到的奶糖,你给孩子……” 话没说完,往前伸,半张开的手顿住,人也怔在原地。 见到傻柱刚从箱子里搬出来,正在摆弄的留声机,惊讶道:“柱子,你这是?” 傻柱微微皱眉,脸色不好的说:“你来干嘛,出去出去。” 易中海歉意的动了下手:“我这不刚得到点奶糖,想着拿来给孩子吃嘛。” “走走走,我儿子不需要。” 傻柱推搡着把易中海赶了出去,却没把留声机收起来。 打心里,他就没觉得的留声机有什么不妥。 潘敏母女同样不知道,一脸新奇的凑上前看,等《命运交响曲》响起时,母女俩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丝毫不知道,门外的易中海嘴角上扬,露出嘲讽般的微笑。 留声机本身没什么,但他可以给安上点什么。 有了由头其它都不是事。 随便安个崇洋媚外,小资思想,进屋搜的时候再‘恰巧’搜出点别的,傻柱一家都得去农场。 第二天他就找了人过来,其中就有他回来时帮忙提东西的两个年轻人。 他将傻柱家的位置说清楚后,先一步回了院子。 他只想暗中搞傻柱一家,并不想让院里知道。 不巧的是,这些人进巷子后碰到了陈远的兄弟们。 如果是普通人陈远的这帮兄弟不会在意,但偏偏易中海找来的人因为要搜傻柱家,还要抓人去批斗,自然戴了袖箍。 现在的南锣鼓巷可以说,戴袖箍的外来人进来都得和陈远的兄弟们打招呼,就像拜码头一样。 当即就拦住六人问:“你们干嘛的?” “我们接到举报……” 话没说完就挨了个大逼兜。 “谁举报的,举报了谁?” 六人刚想发火,才往前一小步就被包围了。 这火还怎么发? 形势比人强,六人想着不行先退走。 “没谁,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就离开。” 但围着的人一点放他们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别急着走呀,说清楚谁举报的,举报了谁,我们好找他们去不是,可不能放过有问题的人。” 意思就是我们是同样的人,但这片的人有问题得由我们抓。 这是李文华的意思,没办法,现在就这么个形势,得让外人知道大家都是一路人,而不是明着反抗。 至于弄清楚举报人,和被举报者,那当然是看谁在搞事,搞的又是谁咯。 六人自然是不肯轻易说出易中海,但不说就是一顿毒打。 这谁扛得住。 死道友不死贫道,很快就有人率先把易中海卖了。 他们不认识易中海与何雨柱,但一听是95号院,那踏马不是大哥住的院子吗? 于是六人全被扣了下来,又安排人去车站通知大哥。 李文华听到消息后笑了,这易中海果然不老实。 “你们先把人看住,等我通知,这几包烟拿去和兄弟们抽。” 他给了四包烟,当作辛苦感谢。 “好嘞,谢谢大哥。”来人拿着烟喜滋滋的回去。 李文华想了想,和吴前进打声招呼骑车来到轧钢厂,找到在大办公室抖着腿的许大茂。 “文华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大办公室里还有人,许大茂倒没表现出像在院里那般热情到有些谄媚。 “对,有点你感兴趣的事。”李文华眼神朝门口示意了下。 许大茂秒懂:“咱们出去说。” 两人来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大茂哥,易中海要搞你兄弟傻柱,你怎么看?” “什么意思?易中海不是刚回来吗,怎么搞傻柱?” 在许大茂眼里,现在的易中海就是个屁,一个没几年好活,只能夹着尾巴过苦日子的老头。 “别小看易中海刚回来,人家可是攀上领导提前回来的,刚找人准备去搜傻柱家,那些人身上还准备了一些东西,有没有问题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李文华拿出一本书交给他。 许大茂随意翻了下,吓的赶紧藏身后,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这是一本很敏感的禁书,作为副主任,太清楚其作用和威力了。 不可置信道:“他们准备把这个塞到傻柱家?” 李文华点点头补充道:“听说傻柱家里还有台留声机,有这书就会显得很合理。” “傻柱有留声机?”许大茂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避免惊呼声被人听见,这简直比易中海搞傻柱更他惊讶。 第569章 愤怒的傻柱 留声机不像收音机,其稀罕程度不亚于电视。 当然,如果论收藏价值,电视机可没法与留声机比。 许大茂是真的酸了,怎么傻柱一个厨子还能有这种稀罕玩意。 “我也是听说的,所以大茂哥对搞易中海感不感兴趣? 让他这么在背后搞人可不是什么好事,院里也别想平静,包括你我。 没准搞完傻柱下一个就是大茂哥你,当然也可能是我,毕竟我们当初都和他不对付。” “就凭他?”许大茂不屑道:“文华你就请好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文华笑了笑:“行,那就交给大茂哥了,最好把他送大西北去,太近了影响我睡眠。” 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那六个人我还留着,要不要让傻柱见见,还是要怎么处理,大茂哥你自己看着办,一会你找人去巷尾带走就行。” “当然要让傻柱见,不然那傻子怎么会信。成,我这就带人去。” 许大茂可不想做好事不让人知道,必须让傻柱感恩戴德,还让其把留声机给自己听听,顺便再让傻柱喊几声茂爷。 从轧钢厂出来,李文华就安心回去上班了。 既然许大茂愿意对付易中海,那他只需要等结果就行。 你可以怀疑许大茂干正事的才能,但绝对不用怀疑他干坏事的能力。 另一边,易中海却是等的有些着急,在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几次想出院子看看。 说好的自己先回来一步,这哪是一步,都半天了。 找错院子了? 想想又摇头否定,这不可能,有两来过的带路,还说了几号院,怎么也不能找错。 有事耽搁了? 都快到巷口了,还能被什么事耽搁? 他实在想不明白。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徐惠兰见他一趟一趟屋里屋外来回走,很是奇怪。 “没事,天太热,有些坐不住。” 易中海找借口糊弄过去,也不好继续来回走了,干脆拿张凳子坐门口假装纳凉。 徐惠兰看出他有事,“老易,回来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想其他的了。” “我知道,我没想什么,就是在农场天天忙个不停,回来后一时有些不习惯。” 易中海装出一副酸楚的样子。 徐惠兰信以为真,心疼的说:“要不我找人换点肉票?好割点肉给你补补。” “不用,我这有肉票,多买点,你在家也受了不少苦。” 说着他拿出几张肉票,合起来有一斤。 徐惠兰惊讶的接过肉票:“这……哪来的?” 老伴从农场刚回来,竟然有这么多肉票,着实令她吃惊。 “农场领导看我表现好给的。”易中海随意应付道。 实际上他不仅有肉票,还有钱,只不过没拿出来而已。 其中小部分是领导奖励的,但大多是斗倒别人时私藏的。 徐惠兰不疑有他,高兴的把肉票放好,准备下午去买肉。 当然,她没打算听易中海的多买,现在家里没收入,能省则省,只准备买三两回来做给易中海吃。 本来她时不时会被傻柱留下吃一顿,自从易中海回来后,她知道傻柱心里还没放下那事,就没在傻柱家吃,而且家里还有个人,所以这几天虽然有去傻柱家看孩子,但都是在家做饭吃的。 成功打消徐惠兰所有疑虑,易中海继续盯着月亮门方向。 而他不知道的是,所等的人已经被许大茂带去了轧钢厂。 “傻……何雨柱,何雨柱……”许大茂大呼小叫的走进后厨。 “叫叫叫,叫魂啊!”傻柱手里拿着大铁勺转过身,看着就像要给许大茂来一下。 许大茂下意识止住脚步,接着虚张声势的喊道:“傻柱!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叫人收拾你信不信。” 傻柱大铁勺往锅里一扔:“不信,有种你就来,你柱爷我等着。” 许大茂一看唬不住,瞬间换了副面孔,笑着上前搂着傻柱肩膀:“跟你开玩笑的,你茂哥我是那样的人吗?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他搂着傻柱就往外走。 “不去不去,我忙着呢……” 傻柱半推半就被带到关人的地方。 门口有人守着,许大茂挥挥手:“开门。” 傻柱一肚子疑惑:“你带我来这干嘛?” 这可不像看好东西的地方,以前这里是个仓库,现在改成临时关人房。 “一会你就知道。”许大茂神秘一笑。 门被打开,里面六人立马想往外跑,但又被门口守着的人堵了回去。 “不是,你们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一副拽的二五八万样,过去拍拍这人脸:“别急,把你们要去干的事再和我这兄弟说一遍。” 六人欲哭无泪,才半天,已经挨了两顿打,换一伙人问前打一顿。 他们真怕现在又被打一顿,连忙争先恐后的把易中海卖了个干净,反正已经说过了,再卖一次也无所谓。 等六人说完,许大茂把脸色难看的傻柱拽走,让人关门继续守着。 周围只有他俩的时候,许大茂停下,给了傻柱一支烟:“咋样,是不是好东西?” 傻柱不说话,脸上写满了愤怒。 要不是易中海不在厂里,说不定这会已经冲过去揍人了。 许大茂自己点上烟,拿出那本书:“这事儿你得感谢文华,要不是他把人截住了,这会你一家子还不知道会在哪。”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口。 许大茂问道:“你想怎么办,要怎么对付易中海?” 傻柱想也不想的怒道:“你回去打死他!” “啧啧啧,打死他好呀,然后你去坐牢,媳妇带着你儿子改嫁,儿子管别人叫爸,啧啧啧,多好。”许大茂表情嘲讽,语气中充满了乐见其成后的幸灾乐祸。 傻柱怒瞪着他:“你找打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许大茂抖着腿,脖子一歪:“不信。” 把刚才傻柱在厨房的话还了回去,甚至更加气人。 傻柱想到自己儿子管别人叫爸,眼睛都红了,又被许大茂这么欠揍的一气,拳头捏的咯咯响。 第570章 让母女俩迷糊的傻柱和许大茂 许大茂对傻柱的愤怒视若无睹,反而继续道:“可怜哟,那么小孩子天天被人揍,啧啧啧,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亲生父亲是个只知道动手的脑残呢,唉~就是可惜了那么好一媳妇。” 傻柱大脑充血,面红耳赤,简直要炸了,恨不得捶死许大茂。 “许大茂你是不是找揍!?” 许大茂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叫声茂爷听听,茂爷一高兴,没准就帮你把易中海弄到大西北去。” “你说真的?”傻柱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当然,先叫声茂爷,就说:茂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帮帮我。” 傻柱一脚踢他屁股上:“滚你丫的!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真能把他弄到大西北?” 许大茂鼻孔朝天:“那必须的。” “好,那你把他弄大西北去。” “切~你茂爷都没叫,我凭什么帮你。” “我靠!傻柱你想干嘛,别推我……” 许大茂就像秀才遇见兵,被傻柱强迫帮忙。 茂爷是不可能叫的,请喝酒还差不多。 傻柱让许大茂晚上去家里喝酒,答应整两个好菜,许大茂这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为了喝酒,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帮你。” “哦对了。”临走他又补充道:“记得整点肉,别拿素菜糊弄我,还有,下次必须叫茂爷知道不。” 傻柱嫌他烦,挥手像赶苍蝇般:“知道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嘿!”许大茂指了指他,骂骂咧咧离开。 95号院内,易中海终于坐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查看。 大热天的,巷子就没几个人,一眼望去哪有自己找来的人,直到巷口也没见着。 他就纳了闷了,人去哪了? 他实在不明白,都已经安排好了的事情,还带到了巷口附近,如此近的距离能发生什么意外。 再走一趟他已经没有那个体力了,而且眼看快下午三点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只好先回家,明天再说。 不过心里总有点不安,回去后烟一根接一根,徐惠兰看的直皱眉,知道他肯定有事。 之前一趟趟往门口跑说刚回来不习惯,这一地烟头总不能还是不习惯吧? 既然不愿意说她也没再问,只是心里默默叹息。 下班后傻柱还真特意去买了肉,虽说每个月的肉票就那么点,但为了媳妇不改嫁,儿子不叫别人爸,咬咬牙把这个月的肉票都买了,还找人换了一点。 当他提着肉到家,潘敏都惊了,“今天什么日子,你买这么多肉?” “没什么,你再帮我去打点酒回来,晚上请许大茂吃饭。” 傻柱没解释,把柜子上的空酒瓶取下递向潘敏。 瓶装酒他没票,也舍不得,只能打点散酒,要不是没瓶子,他直接打回来了。 潘敏搞不懂他脑子抽什么风,请许大茂吃饭竟然买这么多肉,但还是接过瓶子:“行,我这就去。” “等一下,娘跟你一块去。” 潘敏妈抱着孩子跟上,反正也没事,就当遛外孙了。 傻柱麻溜的收拾菜,切好备着。 天还没黑,许大茂背着双手,摇摇晃晃进了傻柱家。 “那个……柱子啊,菜做好没?” 傻柱就见不得许大茂嘚瑟样,当即怼道:“没长眼啊!” 许大茂也不恼,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菜:“嗯~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潘敏母女心里腹诽,德性!两荤两素呢,还能差? 其实潘敏妈刚开始对许大茂还挺膈应,时间长了,有所了解后才好些,不然这会已经拿扫帚把人赶出去了。 许大茂见傻柱倒酒,立马把杯子伸了过去,但傻柱就好像没看到,给自己倒满后,把酒瓶往两人中间一放,意思是要喝自己倒。 许大茂撇嘴,拿起酒瓶给自己杯子满上。 两开始喝,起初还好,潘敏母女只是有些听不明白他俩没头没脑说的是什么,渐渐就有些不对劲了,两人脑袋顶脑袋,像搞对象说悄悄话似的。 母女俩四目相对,两个大男人这么说话对吗? 母女俩也不知道两人说了啥,只听傻柱突然来一句:“这样不是把徐大妈也牵连进去了吗?” 然后许大茂骂道:“你傻呀,她又不识字,跟她有个屁关系。” 之后两人继续嘀嘀咕咕,把母女俩看的一愣一愣的。 酒足饭饱,天色已黑,许大茂对潘敏母女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婶子,弟妹,今晚我喝醉了一直在你家,哪也没去。” 说完走到门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出了屋。 潘敏母女人都傻了,这是整的哪出啊?不是说喝醉了一直在这吗,怎么走了?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着傻柱的操作同样让她们迷糊,只见傻柱跌跌撞撞如同喝醉酒一般。 一瓶散酒两人分,往常酒量也没这么差呀,再说醉就醉了,你搬张椅子坐门口睡觉是怎么个事? 嫌屋里蚊子少,去外面喂个够,还是嫌床小,椅子更舒服。 李家,李文华把易中海今天准备坑傻柱的事和家人说了。 “这人还真是……”老爷子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形容。 李大强急忙补充道:“狗改不了吃屎。” 老爷子横眼:“要你说。” 他现在最烦显得自己没读过书的事,因为有个老头,天天没事来岗亭看报纸。 看就看吧,还一个劲的叨叨,今天报纸说了啥,还指给他看。 他连报纸俩字都不认识,看鸡毛。 说自己没读过书,老头就拉长音:“奥~你不识字。” 然后自己看没两分钟,又开始叨叨,指给他看。 老爷子火来了,这不故意显摆吗? “报纸送你了,你拿回去看吧。” 老爷子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这下总不用指给自己看,不看就一个劲叨叨了吧。 结果老头还不乐意,就爱赖在岗亭里,而且天天去。 老爷子拿他没办法,只能在我心里腹诽:“老东西真烦人。” 不过渐渐的他也习惯了,没事上班还能斗下嘴,解个闷。 但烦别人在面前彰显文化水平的毛病却是落下了。 李大强收到来自老爹不善的眼神,顿时不敢多嘴了。 李文华笑了笑,起身去上厕所。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在去厕所的路上见到了鬼鬼祟祟的许大茂。 第571章 易中海被拍 也就刚出院子没几步,李文华看到前面蹑手蹑脚的许大茂,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好奇之下他没出声,偷偷跟在后面,打算看看许大茂要干嘛。 紧接着许大茂突然加快脚步,似乎也在跟踪谁。 黑灯瞎火,许大茂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人跟踪。 眼看易中海进了厕所,赶紧小跑靠近,生怕错过机会。 同时,他还把挂在脖子上的布扯到了脸上。 探头往厕所里一看,嘿!易中海正在掏鸟窝准备放水。 他紧了紧手里的砖头,做好准备。 等易中海开闸的时候,他猛的冲进厕所,手里板砖狠狠朝易中海后脑拍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看。 不等他看清谁进了厕所,板砖已经结结实实拍在了脸上。 许大茂一看要糟,本来是拍后脑勺的,结果拍脸上了,撒丫子就跑。 易中海哪还有能力追,这一板砖不但拍掉了他几颗牙,整个人也被拍倒进了猪槽式的小便池里,脑袋嗡嗡的,一时根本爬不起来。 李文华在许大茂跑后,在厕所门口瞄了眼,觉得这坑也不是现在非蹲不可。 这会进去,搞不好易中海就会把他当成板砖狂徒。 又或者各种道德绑架让他帮忙,换个地方他还愿意与之扯皮一会,气气易中海,厕所还是算了。 听到好像有人来了,继许大茂之后,他也撒丫子溜了。 然而他刚进院,就看见许大茂醉醺醺的,被童招娣和王大妈儿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走。 童招娣还骂骂咧咧:“看看你这样,不能喝就别喝,喝多了还这么事,黑的瞎火非要去上什么厕所。” 李文华往许大茂身上瞅了又瞅,这家伙也是没谁,拍了人还做个不在场证明。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许大茂可不只是制造不在场证明,还要去看看易中海怎么样了。 如果没事,易中海能自己回家,他就当真的上厕所,如果易中海倒下了,那他就通知徐惠兰。 到厕所一看,哦豁,问题比想象中还严重,人倒小便池里了。 他假装醉眼朦胧的指着小便池问:“王……王哥,那是个什么东西。” 王哥眯眼仔细一看:“哎呀,这不是易中海吗,他怎么睡这了。” 因为易中海是侧脸朝上,被拍的那边刚好朝下,除了始作俑者许大茂,别人还真看不出去来他怎么躺进小便池的。 “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徐婶,大茂你自己扶着点嗷。” 王哥让许大茂扶着墙,自己火急火燎的跑出厕所,回院里通知徐惠兰。 徐惠兰得知后,什么也顾不上,急忙去厕所。 本来她是想叫上傻柱帮忙的,但傻柱喝醉酒坐门口睡着了,而且就算没喝醉,估计也不愿意帮。 徐惠兰不知道的是,她以为醉酒睡着了的傻柱,此时已经睁开了眼,并且进了她家屋子。 傻柱在屋里东瞅瞅,西看看,有些不知该把手里的书塞哪里好。 感觉放哪都可能会被易中海发现,到时候扔了或者烧了,今晚这出戏就白演了。 就在他还在犹豫放哪好的时候,许大茂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这是提醒他快点,徐惠兰或者易中海回来了。 傻柱心一横,直接把书塞进放着被褥的柜子里,只不过夹在了被子中间。 想着现在夏天用不到被子,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被发现。 塞完书赶紧跑了出来,心噗通噗通跳,紧张的后背冒汗。 许大茂时刻留意着易家门口,见傻柱出来,不动声色的回了家。 再说徐惠兰,刚开始听到王家的说老伴倒在小便池,还以为是在农场弄的身体不好晕倒了。 顾不得男女厕所,进去后请王家的一起帮忙把人拽出来,结果拉才发现,半边脸好大一块印,从耳朵到下巴,都已经有点肿了。 嘴边还有血沫子,这情况明显是被人打了。 徐惠兰又气又急,一边咒骂一边用力把易中海拽出了小便池。 可接下来不管是要弄回家,还是送医院,徐惠兰都背不动,只能请王家的帮忙。 拽出小便池还好说,好歹有半边没沾上尿,可要帮忙背回院里,王哥可不愿意,当即就想走人。 “徐婶,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也背不动。” “帮帮忙吧,回去婶子给你两毛钱作为感谢。” “这……好吧,易叔都这样了,我咬咬牙试试吧。” 王哥犹豫片刻,一副于心不忍的应下,轻松背起易中海。 回到家,徐惠兰给易中海擦洗,换衣服,照顾的挺好,但有意思的是,换作以前肯定早送医院了,这次不知道是见其只伤了脸,问题不大,还是为了省钱,竟然没往医院送。 “老易你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 是的易中海已经醒了,在徐惠兰给他擦洗的时候疼醒的。 “牙痛,还有脸嘶……” 易中海一碰到就疼的直抽冷气。 刚被拍的时候脸都麻木了,反而不觉得疼,缓了这一阵,牙和脸里外一起疼,疼的想不要这脑袋。 除此之外,被拍的这边耳朵还嗡嗡的。 “惠兰,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傻柱还在不在门口睡觉?” 他心里有鬼,所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傻柱。 白天找来的六人没来,他怀疑出了意外,傻柱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加上傻柱以前有过夜里套许大茂麻袋的前科。 不料徐惠兰脸色变的有些不太好的说:“在,柱子一直在门口睡觉。” 易中海已经顾不上徐惠兰的脸色了,继续追问道:“那许大茂呢?” “你去了一会后,许大茂媳妇找了王家老大一起扶着他去的厕所,然后发现你倒在小便池里。” 她没看到许大茂拍完易中海后回来,只看到童招娣在王家门口喊人帮忙。 而之所以喊王家,就是因为王家也在中院,还在易家隔壁,只要去喊,徐惠兰必然能听到看到。 否则童招娣和王家又不熟,干嘛不去后院喊李文华。 最关键的是,许大茂当时在傻柱家,可以说因为近才喊的王家。 第572章 许大茂抓易中海 易中海坚信拍自己板砖的绝对是院里人,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李家小子呢?” 徐惠兰摇摇头:“这我倒是没看到。” 她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这事确实蹊跷,应该就是附近的人,而附近有矛盾的都在院里。 “是他,肯定是他!”易中海笃定道。 哪怕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还是一口咬定李文华。 因为他需要一个恨的对象来分散疼痛。 李文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疑,坑都延后蹲了,还是没躲过去。 不过就算知道,估计此刻他也没心思在意。 “你个臭小子,早不尿晚不尿,骑到老子头上你就尿。” 李文华气的想揍人。 尿了他满身的初意却咯咯笑,觉得很好玩。 气的李文华想提起他抽几下屁股蛋,让好儿子知道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可惜老太太不给他展现父爱的机会,先一步把孩子抱走了。 “哈哈哈,孩子这是喜欢你,是吧太太的好重孙。” 李文华:这种喜欢大可不必。 李大强乐道:“没事儿子,小孩的尿不脏,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尿你爹我的。” 李文华:“……” “爹,那你当初揍我没?” “我哪敢呀,你娘就在旁边,还有你奶奶,我要揍你她们不得揍我呀。” 这才是李大强高兴的原因,当初打不得骂不得,现在轮到儿子了,能不高兴吗? 李文华更加无语了,老爹你高兴个什么劲,再怎么算咱也是享受过这待遇的人。 他脱下衣服裤子,打了桶凉水在门口当头浇下。 骑在脖子上尿的,头发上可能都有,好在现在夏天,衣服少,洗澡也方便,要是冬天…… “老二再帮打桶水来。” 随着搓了搓,又是一桶水浇下,完事。 正如老爹所说,小孩尿没那么脏,再说,那是自己儿子,天然带层滤镜。 这让他想起一道吃食,浙江某市用童子尿煮鸡蛋,那味道简直…… 洗完去隔壁屋换条裤衩,刘汀兰随手就把媳妇洗了。 有媳妇就是好,虽然他来到这世界也没洗过几次衣服,但还是觉得有媳妇好。 于是他厚着脸皮提出:“奶奶,晚上您带初意睡后院吧。” 老太太满口答应,只是笑容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当然,这是心虚的人自己认为的。 刘汀兰脸一下就红了,嗔怪的瞪了眼李文华,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文华脸皮厚,装出一脸无辜,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只不过回房后他就不老实了,说起来初意出生后,到现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开荤了,着实有些迫不及待。 刘汀兰也差不多,大夏天的,干柴烈火,那是一点就着。 第二天李文华心情都好了不少,果然适当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看到易中海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凑近多瞅了几眼,“啧啧啧,易老头,你这脸咋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回来没就好就受伤了。” 易中海很想把牙咬的咯嘣响,但实力不允许,喝水都痛,别说咬的咯嘣响了。 “哼!” 他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进屋。 没有证据,又说不过李文华,只能眼不见为净。 等着吧,等收拾完傻柱再想办法收拾你。 易中海恨恨的想着。 原本他不愿招惹李家的,毕竟李家关系太复杂,但现在他恨不得李文华去死。 随即他想到昨晚聋老太说的话。 昨晚他在缓过来后去了趟聋老太家,希望能得到聋老太的帮助。 也不用干什么,就是仗着老人的身份恶心傻柱许大茂和李家。 以聋老太的身体,谁碰谁倒霉。 他就可以光明正大,义正言辞的谴责对方,赔偿追责等等。 条件就是只要答应,以后会给聋老太吃好些,丧葬摔盆都没问题。 但聋老太却说:“中海呀,咱们斗不过他们的。咱们还搬走吧,换个房子,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你愿意,我在别人那还存了点钱,都可以给你。” 其实她没在别人那存着钱,而是自己藏起来了,之所以这么说,是怕易中海直接捂死她,把钱拿走。 易中海眼神闪烁:“这……换房子也不容易,不如过两天我扶您先把钱拿回来,这样换房子别人不同意还可以补点钱,相信会容易很多。” 他一直觉得聋老太手里是有好东西的,毕竟当初也属于富贵人家,再怎么落魄能没留下点? “我和你的都是好房子,咱们找比我们房子差一点的,特别是那种住不开的,人家会愿意的。” 聋老太可不傻,不把房子换好,再伺候好她,可不会把钱拿出来。 “那我先找找看吧。”易中海敷衍道。 两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因此不欢而散。 易中海想的是等聋老太熬不住肯定会主动把钱拿出来,可以先把傻柱一家弄去农场。 这样聋老太就算熬不住想找别人也找不到,既断了找傻柱的可能,还能报了七年农场之仇。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上午刚出门准备重新叫人来搞傻柱时,许大茂带着一伙人直接把他堵在了院门口。 “易中海,你这是要去哪呀?” 看着许大茂戏谑表情,易中海突然意识到,昨晚拍自己的不是李文华,而是眼前的许大茂。 被一伙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慌了一瞬,强自镇定的说:“去医院拿点药。” “哦~那你等会,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藏有不该藏的东西,我们要搜查你家。” 易中海当即怒道:“污蔑!谁举报的?我怎么可能藏那种东西。” “是不是污蔑,搜过就知道。” 许大茂不管他如何说,挥手让人强行架起他往中院走去。 徐惠兰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见一伙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吓的大喊: “你们要干什么?” 许大茂和架着易中海的两人最后进屋,淡淡道:“徐大妈你就别喊了,有人举报易中海偷藏了些东西,我也是没办法呀,总不能因为住一个院就当作不知道,不管吧。” 徐惠兰能怎么办,只能求道:“大茂,我们家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要找我不拦着,可你能不能让他们轻点。” 第573章 许大茂的想揍傻柱的心 许大茂看了下,装模作样的皱眉:“谁让你们这么搜的,轻点不知道吗?” “是。” “知道了。” 一伙人胡乱应着。 有人将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一抖,一本书掉落在地。 “有东西!” 这人把被子一扔,赶忙捡起:“许主任您看。” 许大茂接过来,当着易中海面翻开,惊讶道:“好啊,易中海你竟敢藏起来看这种书!” 易中海脸都绿了,这不是自己昨天准备让人塞到傻柱家的书吗,人没来,怎么书却在自己家? “我没有,这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看书。” 他没时间去想书怎么出现在自己家的,而是极力反驳。 “你没有?”许大茂冷笑的几乎把书按在他脸上:“那这是什么?从你家搜出来的你还狡辩?” 院里不上班的小媳妇和大妈们挤在门口,脖子伸的老长,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书。 早在许大茂带人架着易中海进院时,就有人跟在后面看热闹了,这会搜出一本书,听着好像还挺严重,哪能不好奇。 有人忍不住,“大茂这什么书啊?让我们瞧瞧呗。” 如果来搜的人是别人,他们肯定不会问,还会敬而远之。 但许大茂毕竟是院里人,大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许大茂转身面向大伙:“好啊,看完我送他进去蹲几天,谁要看?” 众人不说话了,谁想不开愿意被抓去蹲几天。 许大茂又看向易中海:“说呀,不是你藏起来偷看还能是谁的?别跟我说是徐大妈的,据我所知,徐大妈好像不怎么识字吧。”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易中海自己都不知道书怎么会在柜子里,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只能死咬着不承认。 许大茂却笑着说:“蹲了这么些年篱笆,看来你的思想不但没变好,反而比以前问题更严重,带走。” 不承认有什么用,只要有物证,谁在乎你承不承认。 许大茂就不信,会有领导在乎易中海这种小人物冤不冤。 看着易中海被强行带走,徐惠兰张张嘴,最终无力瘫坐在地。 她不知道那书是不是易中海藏的,但从昨天来看,确实有事瞒着自己。 至于和书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老伴回来没几天,开始不安稳,接着今天就被抓,就好像回来只是一个短暂的梦,现在梦醒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是习惯了?还是昨天看出易中海有事瞒着自己,并不准备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也说不清。 院里,易中海再次被带走成热门话题,七年前众人难以想象的是,易中海竟然会贪墨傻柱兄妹俩那么多年的钱。 七年后,众人难以想象的是,易中海再次被抓竟然因为一本书。 越是意料之外没想到的事,众人谈论起来就越有劲。 而许大茂把易中海带到轧钢厂,让人先关起来后就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毕竟他可没本事把人弄去大西北。 不过他也不担心李怀德会不答应,因为这同样也是李文华的意思。 所以他在汇报的时候添油加醋了一番,说易中海不但藏有禁书,还想坑害傻柱和李文华。 现在的李怀德还挺需要傻柱的,因为他不光经常带着手下几个骨干开小灶,还经常邀请其他厂领导来吃饭,搞搞关系。 厂里怎么也得有个拿得出手的厨子,否则别的厂领导哪会愿意在这吃,换一家有手艺好的厂子不行吗? 别看只是一个吃饭地点,其实在谁厂子吃也挺重要,无形中就会出现一个中心点,让李怀德更容易和所有人拉近关系,渐渐有老大哥的意思。 所以这时候自然不希望傻柱出事,加上和李文华的关系,李怀德当即义正言辞的批评易中海,表示要把他送去大西北改造。 出了李怀德办公室,许大茂得意的去食堂找傻柱。 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此刻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傻柱正端着搪瓷缸喝茶沫子呢,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打懵了,水差点撒身上。 抬头见许大茂那贱兮兮的马脸,怒从心起,盖上盖子啪的一下把搪瓷缸按架子台面上: “许大茂,柱爷今天给你好好松松皮。” 许大茂顿时连退三步,指着傻柱喊:“傻柱,你要敢打就是恩将仇报!” “我管你什么报,先吃我一拳。” 傻柱不愿在厨房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对许大茂穷追不舍。 厨房不好躲,许大茂骂骂咧咧,灵活走位朝外面跑。 到了外面傻柱也不打了,没好气的问:“不在你副主任办公室待着,跑后厨来干嘛?” “嘿!我说傻柱,做人要讲良心,我费这么大劲帮你把易中海抓了,还让李主任答应把他送去大西北,你就是这态度对我的?” 许大茂以为自己帮了傻柱这么大忙,见面给个大逼兜很合理,结果差点被抓住揍一顿。 “这么快?你已经把易中海抓了?”傻柱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要过两天,毕竟今早见易中海那脸肿的,都快成猪头了。 没想到许大茂下手这么快,不等易中海养养伤就给抓了。 许大茂白眼:“废话,不抓了留着给他机会坑你?我去的时候他都快出门了,很有可能就是去找人,所以说你没良心,恩将仇报!” 越说越委屈,也愈发觉得应该呼傻柱几下过过瘾。 傻柱难得露出一丝歉意,掏出烟递上:“我这不不知道嘛,谢了。” “就这?一根烟一句谢就给我打发了?” 要是就这么算了,还怎么让傻柱甘愿被呼几下大逼兜。 许大茂不知道有多想揍傻柱,还是不能躲,不能还手那种。 “那你想怎么样?要不晚上我再请你喝酒?先说好,喝酒可以,但我没肉票,只能随便整两菜。” 其实傻柱自己就比较爱喝酒,说是请许大茂喝酒,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现在他家里有媳妇还有个丈母娘,多少是没以前自由了。 “酒自然要喝,不过你得先叫几声茂爷,再让我揍几下。” 第574章 赵文祥上门 揍傻柱几乎成了许大茂的执念,让傻柱叫茂爷也差不多。 可事都已经办完了,傻柱哪还会叫什么茂爷,身子一转抬腿便走。 “滚你个蛋,我还有活呢。” 许大茂气的跳脚,在背后大骂。 一下班李文华就听院里有人在说易中海,回家一问:“奶奶,易中海怎么了?我听院里好像不少人在说。” 老太太一边逗重孙一边回道:“被许大茂带人抓了,说是藏了什么书。” 她和院里人一样,也没搞懂为什么藏一本就会被抓。 不过她并不关心,被抓了更好,免得还要提防着背后使坏。 李文华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想到昨晚,大概猜到书是怎么进的易家,难怪要拍易中海,原来是为了创造机会。 他刚坐下,初意就张着招手颠颠撞撞跑来,嘴里卟吧卟吧的喊着,也不知道是开心乱喊,还是口齿不清的喊爸爸。 说起来家里老爷子老太太包括李文华都是教他喊爹,也就老二媳妇付雨逗他玩的时候教的是爸爸。 再有就是萧老师和赵婷婷带孩子来玩的时候教的是爸爸。 可能对孩子来说,爸的口音比爹容易学,初意似乎有先学会喊爸的趋势。 老太太双手张开在两侧护着,怕他一个不稳摔倒。 李文华一把抱起,嘴上嫌弃的说:“就知道卟吧卟吧,喊你娘的时候怎么那么清晰。” 黑子和赵鹏飞的孩子第一句都是喊的爸爸,到他这,儿子学会的第一句就变成娘。 初意可听不懂,手往外面指,要他抱着出去玩。 “外面热,不去。” 初意执着,啊啊的指着外面,身子也开始不老实。 见臭爸爸无动于衷,小嘴一扁。 “啊去去去,我真服了你了。” 李文华此刻的心情怎么说呢,喜爱中透着无奈。 刚回家,想多凉快会都不行,而烦人的偏偏还是自己丁点大的儿子,处于讲不通道理时期,这种感觉…… 谁带谁知道。 初意也不怕晒,一出来就开心的直蹦。 显然白天被拘在家中憋坏了。 李文华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坐在门口,石头在后面给他捶背,乐的马脸都笑短了些。 “石头真懂事,给叔也捶一会呗。” 李文华打趣的坐到许大茂旁边。 “我先给爸爸捶,爸爸上班累,等会再给叔叔捶。” 石头手上不停,眼睛却一直盯着初意看。 软软糯糯的弟弟,好想捏一捏。 而石头的话让许大茂心里暖暖,什么亲生不亲生的,石头就是自己亲生的。 他高兴的反身抱过石头:“石头不捶了,爸爸不累。” “那……我等爸爸累了再捶。” 他其实不是很明白,妈妈明明说爸爸上班很累,为什么爸爸会说不累呢? 许大茂更觉暖心,有种得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意思,当即抱起石头:“走,爸爸给你买冰棍吃去。” 初意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单纯想跟着,一手拍着李文华脑袋,一手指着许大茂。 李文华那就一个愁啊,“你又吃不了,跟去干嘛?” 初意还在拍他脑袋,下手老狠了。 “大茂哥看你干的好事。”没办法,李文华只能怪许大茂头上。 “哈哈哈,这怎么能怪我呢。”许大茂哈哈大笑。 随即他像似想到什么,抱着石头快步走向傻柱家。 “柱子,带你儿子买冰棍去啊!” 傻柱人都是懵的,下意识回道:“好啊。” 潘敏揪住他耳朵:“好什么好,孩子还这么小能吃冰棍吗!?” “痛痛痛,不买了不买了。许大茂你个孙子,故意害我……” 许大茂乐颠颠的抱着石头跑出屋。 他当然知道傻柱儿子还太小,吃不了冰棍,在李文华这受到启发,故意坑傻柱的。 而李文华则故意走慢了些,小孩注意力很容易被别的事物吸引,出了院很快就忘了要跟着的事,把许大茂抛在脑后。 一些烈士家属的老人看到初意,都会停下来逗弄会,有的还非要拉着去家里,拿吃的给初意吃。 一圈逛下来,李文华手上这种软糕两块,那种水果两块,连黄桃罐头里的黄桃都有两块。 这么多好吃的,初意给给给笑的可开心了。 出来玩就是好。 李文华看他那样,就想照他屁股来两下,可惜手上黏糊糊的,实在是…… 接下来他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偶尔出去摸一下挑选出来的人藏宝地。 那个齐副主任的藏宝屋他已经摸清楚了,暂时没动,准备多摸清楚一些人的后一起动手。 这天下班后,他正拿着个铁哨子逗初意玩,赵文祥提两个西瓜进屋。 “叔,婶。” 老爷子连忙起身,习惯性喊道:“赵区长。” 赵文祥笑着摆手:“叔,这可不是在上班,您要这么喊我可不敢来了。” “习惯了习惯了,快请坐。” 老爷子拉了下椅子。 李大强赶紧递烟,周秀芬泡茶。 虽说两家关系不一般,但还是把赵文祥当成重要贵客。 这是没办法的,身份这东西别说只是关系近,就是亲戚间,也同样存在这种情况。 “谢谢。”赵文祥接过茶杯道谢,问起老太太身体,又和李大强闲聊车间的工作。 作为一个区长,说话还是很有技巧的,不管是老爷子老太太,还是李大强和周秀芬,又或者李家其他人,都能聊几句,感觉不到一点架子,反而让人觉得很好说话。 一番闲聊过后,赵文祥才看向李文华:“文华,大爷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李文华早就猜到了,平时赵文祥很少来,突然过来自然是有事。 “那我们去隔壁屋说吧。” 他知道,自己家人多,有些事不好说,万一说漏嘴就是祸。 来到隔壁屋,赵文祥才不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面带忧愁道:“我有个朋友,经营着一家中药铺,自己也是个中医,现在情况很不好,我想把他弄到你们村去。” 说完他看着李文华,人他可以弄过去,可去了后能不能得到照顾,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可以啊,要是有困难,明着可以让他去我们村住牛棚,大爷您放心,只是明面上,当然不是真住牛棚。” 第575章 三爷,我可算撵上您了 “还能这样?” 赵文祥大感惊奇。 他只知道李文华之前帮忙偷偷把苏老师他们弄去了村里,但那是提前好几个月做准备,然后趁夜里出的城,和明着把人弄去住牛棚不一样。 “当然,力保可能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那咱们反过来,不但不帮着说话,还主张把人弄去住牛棚,这样既不会惹来那些人的针对,还能暗着把人拔出泥潭。” 赵文祥点点头,很是赞同。 因为留下实在太痛苦,还不如离开。明着住牛棚,暗地里和普通人一样,比现在苦苦挣扎,生不如死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行,那我就把他弄你们村去住牛棚。” 这结果可以说超出赵文祥预期,毕竟按原先计划是要把人保下来,有被人抓着不放牵连自己的风险。 心事已除,返回隔壁屋后,赵文祥又恢复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 没两天,李文华就通过赵鹏飞知道,那中医已经去村里了。 他这两天没回村,自然不知道。 想想觉得还是回去一趟,万一三爷真把人安排住牛棚,赵大爷不得扒自己皮? 于是他中午和刘汀兰一起吃过饭后,打了声招呼,骑车回了村子。 这会正是农忙,他也没去三爷家,而是先去了牛棚。 进去就看到角落的破草席,边上还有个包袱。 李文华一拍大腿,完犊子,三爷真把人安排住牛棚了。 牛不在,人也不在,肯定是放牛去了。 三爷啊三爷,您这不坑我吗。 李文华急忙去田里找三爷,可不能再让人在牛棚住下去了。 “文宇你爷爷呢?” 他在一处田里见到跟在大人后面捡稻穗的李文宇,村里也种稻子的,只不过种的较少而已。 李文宇抬头一看,黝黑的脸上多少露出笑容,显得两排牙特别白。 “大哥!” 李文宇惊喜的稻穗也不捡了,蹦跳着上前。 “别大哥了,你爷爷呢?” 李文华此时正急着呢,见小堂弟只顾着高兴直翻白眼。 李文宇让到近前,仰着头:“我不知道。” 李文华塞了几颗糖给他:“去捡你的稻穗去。” 不知道跑个毛线。 他无语的四处张望,都没见三爷身影。 作为大队长,三爷是全年满工分的,干不干活全看自愿,只要管理好大队的事就行。 所以他没法像找其他那样,问在那块地干活就能找到。 他又去了另外一处,见到二叔李大牛。 “二叔,我三爷呢?” 李大牛挑着担子,扁担撑着中间停下:“文华来了,爹刚才好像样队部走了。” “我去。” 李文华一开始就是先去的队部,结果绕了一圈三爷又去队部了。 “二叔,我找三爷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李大牛正想回应,见人已经跑远,笑了下,微微蹲下身挑起担子。 李文华跑进队部时,三爷正吧唧着烟杆。 “三爷,我可算撵上您了。” “我又不是狗,你撵我干嘛?”三爷在布鞋边上磕着烟杆。 李文华:“……” 他见队部没别人,直接说道:“三爷,村里是不是又来了个住牛棚的?” “是。”三爷点点头,随即立马意识到什么:“不是,你回村就问这个,那人也是你弄来的?” 李文华摊摊手:“那是个中医,我没想到您真让他住牛棚。” 三爷没好气道:“废话,你又没跟我说,我上哪知道去。领导说住牛棚,我当然是按领导说的做。” 好吧。 反正人刚来,现在知道也不晚。 “三爷,这人医术挺厉害的。”李文华眨眨眼。 三爷心思活络起来,想着怎么搞好关系,村里人有个什么急病也好找人家。 而李文华却想的更多,嘿嘿笑道:“我那些堂弟堂妹可以多往人家身边凑凑,看看有没有天赋,可以的话拜个师什么的……” 三爷眼前一亮,好主意呀,自己还是见识少了,竟然没想到这点。 要是有孙子或孙女能拜师,怎么说也学到了一门手艺。 见三爷已经听进去,李文华便没再说,而是问起家里情况,闲聊起来。 三爷说起申请电话的事,“你上次说的电话我问了,还真可以,不过得等一段时间。” 李文华点点头,现在申请电话需要等是正常的,八十年代装电话还得排队呢。 “等也没关系,只要能装,剩下就是早晚一些的事。” 三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每次去公社还是会磨一阵,能快一点是一点。 事情说完,聊了会,李文华去看了下三奶奶。 家里不缺啥,三奶奶身体也很好,就是念叨他没把孩子带回来。 李文华心里苦笑,保证下次一定。 也不知道三奶什么时候变的特别爱唠叨,说等农忙完记得回来,到时候要给做这吃的,那吃的。 都是李文华小时候爱吃的。 这几年村里总算缓过来了,日子比困难时期好了很多,还偷偷养了些鸡,鸡蛋除了拿去换,也舍得自己吃两个了。 叨叨半晌,末了还抓了只公鸡非让李文华带回去。 “不要不要,三奶您自己留着吧,我走啦。” 三奶奶养公鸡是为了孵小鸡的,村里不想养公鸡浪费粮食的,就可以用鸡蛋在三奶这换小鸡崽。 三奶拽着他,不收下不让走。 “快拿着,等会拉我一手鸡屎。” 李文华哭笑不得:“三奶真不用,家里都有。您还是留着孵小鸡吧。” 没有受精的蛋是没法孵出小鸡的,而没有公鸡就没法受精。 三奶却笑着说:“三奶我又养了一只,现在都半大了。” 李文华:…… 好吧。 既然不影响孵蛋,那就收着吧。 然后李文华车头挂着一只绑好的大公鸡,吭哧吭哧回城。 到车站,赵鹏飞顿时叫道:“我靠,你回村一趟还抓了只回来?” 李文华一脸无奈,叹息道:“唉~没办法,谁让我有这么个三奶奶呢,不拿都不行,真是。” “你够了啊,不要你给我。”赵鹏飞对他的凡尔赛很是难受。 在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去世了,李文华不但爷爷奶奶健在,还有非常疼爱的三奶奶,简直要羡慕的面目全非。 李文华往他面前低了下,等他抓来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嘿嘿,想得美。” “我……” 赵鹏飞直接扑上去掐他。 李文华鸡头一甩,精准啄在他手背上。 第576章 易中海被送大西北 “嗷……” 赵鹏飞痛呼着跳开,看了看手背,一语双关道:“嘴真贱。” 李文华抓着鸡翅膀再次朝他啄去:“谁贱谁贱……” 两人打打闹闹,为了报被啄之仇,赵鹏飞让哪天吃鸡的时候通知他,要去吃回来。 李文华笑着应下,把鸡扔在屋里角落,拿了块破板垫在下面,免得拉一地鸡屎。 叫上赵鹏飞和郭继诚,在乱糟糟的车站里转了转。 现在火车几乎快陷入停摆,但站里人却不少。 很多人一时半会回不去,直接就在车站席地而睡。 领导已经做出批评,但李文华他们也没办法,所里就这么些人,劝又不听,怎么管? 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听之任之。 挨批就挨批吧,总好过被揍一顿,或者引发暴乱。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导致易中海送去大西北的时间延后。 这是下班在院里碰到许大茂得知的。 “文华,火车现在停了吗?” 李文华没回答,而是疑惑的问:“差不多吧,怎么,大茂哥要去外地吗?” “嗐,我去外地干嘛,这不易中海嘛,今天李主任说最近没有火车去大西北,所以想送去易中海大西北还得等一段时间。” 李文华恍然,没想到串联活动竟然还能让易中海在四九城多待几天。 “没事,反正人都抓了又跑不了,相信火车很快就会恢复。对了大茂哥,易中海被抓后,有没有人找李主任为他说话。” 李文华可没忘易中海是怎么提前回来的,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许大茂嗤笑:“就他?一个臭老头而已,谁会帮他说话。” 看来是没有,李文华点点头没说什么。 又过了段时间,串联活动有所减缓,至少四九城火车能正常运行了,而易中海也该去大西北了。 这天,院里除许大茂李文华等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易中海和一批同样去大西北改造的人被赶上火车。 那是一列货车,只是特意留了一节空的车厢,易中海在上车前看向城东方向。 眼中有不舍,后悔、怨恨,最后在心里怅然一叹,全都化为灰败。 佝偻的身子不自觉又弯了几分,被后面的人推了下,踉跄着踏上火车。 时间在混乱又平静中缓缓流逝,混乱是因为街道,学校,各工厂单位依旧不断有种种悲剧在发生。 平静的是,很多人已经逐渐适应,躲着,避着,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而李文华他们院里总算没有人再闹幺蛾子,徐惠兰过回易中海没回来时的日子,有手工就在家干手工,赚点生活费。 没有手工就帮傻柱带带孩子,留在傻柱家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而秦淮茹因为有李怀德精准深度帮扶,日子倒也滋润,干活磨磨蹭蹭混日子,车间主任也不敢找她麻烦。 加上现在工厂混乱,没心思上班的人不在少数,车间主任就更加懒得管,想管也管不了不是? 工作不用那么累,肉也没少吃,不时还能得到一些钱,贾家大小五人都不同程度的胖了一圈。 不过有趣的是,秦淮茹、潘敏、童招娣三人时不时就会吵一架。 起因就是潘敏在水池又一次和秦淮茹对上,吵架间殃及池鱼,秦淮茹甩了石头一身水。 天已转凉,湿了一身的石头搞不好会感冒,毕竟石头先天不足,身体相较于其他孩子要虚一些。 童招娣一边教训石头,一边给他换衣服,结果委屈的石头哭着说自己没玩水,是被槐花妈妈弄湿的。 这童招娣能忍,三下五除二给石头换好衣服就去找秦淮茹算账。 秦淮茹还和潘敏吵着呢,突然又加入一个,以一敌二哪是对手,结果自然是节节败退,落荒而逃的躲进屋里。 然后许大茂总是贱兮兮的撩拨傻柱,潘敏找童招娣说过好几次,导致两人有时也会吵几句。 于是三人就成了,对秦淮茹的时候,潘敏和童招娣站一队,骂的秦淮茹抬不起头。 不怼秦淮茹的时候,两人又隔三差五吵一次。 李文华没事就抱着儿子在旁边看戏,导致初意一听到院里有人吵架,小短腿就拼命倒腾着往外跑。 为此李文华不知道挨了全家多少白眼。 这天,李文娟一脸不开心的回来,书包都没取下,就坐椅子上发呆。 小初意颠颠的跑到她脚边,扒拉着要往她身上爬。 换以往,李文娟早就欢喜的抱起侄子疯玩去了,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抱起初意放腿上继续发呆。 老太太哪怕再迟钝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把初意抱过来,在旁边坐下:“怎么了这是?” 过了一会,李文娟好似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奶奶,我不想上学了。” 老太太顿时皱眉:“丫头,先和奶奶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你也知道,你娘就指望着你能好好读书,没有足够的理由,你娘是不会同意的。” 不止如此,她看得出来,大孙子也希望孙女能好好读书,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但无论是书本,还是找人补课,已经足够说明大孙子的重视了。 说到娘,李文娟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小脸皱在一起:“可是……学校天天打架,老师也不怎么管。” 打架她不怕,可天天和人打架就有些烦了,不理他们还总有人找麻烦。 现在学校的情况老太太是听说过一些的,只是没想到初中也如此,一时间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劝说。 好一会后,她才叹了口气道:“那等你大哥回来后问问他吧。” 她自认自己一个地里刨食的老妇,在这事上帮不了孙女,哪怕只是安慰。 很快李文华就带着媳妇回来了,都不用说,仅看到小妹就知道有事。 在旁边坐下,摸了摸小妹脑袋:“咋了这事?” “大哥,我不想上学了……” 李文娟把自己和学校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大哥。 在她眼里,大哥是最厉害的,肯定有办法。 实在不行,有大哥帮着说话也能少挨娘几顿揍。 李文华想了想,眼下学习环境确实不好。 “不去就不去吧。” “耶!”李文娟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随后她又试探的问:“那大哥帮我和娘说?” “没问题。”李文华笑着答应。 第577章 李文娟:可以玩咯 得到大哥肯定的回答,李文娟不再蔫头耷脑,蹦跳着去抱小初意:“侄子,姑姑带你去玩。” 小初意这会一点都不想去玩,只想玩虫子。 不知付雨从哪买回来的菜,上面有条菜虫,这在村里很常见,小孩还会抓来喂鸡。 可初意没见过,看着肉嘟嘟一条,还会动,感觉很稀奇。 不过李文娟可不管这些,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跑。 任你怎么啊吧啊吧都没用,你叫你的,我逗我的,姑侄俩玩就是自由发挥。 奇怪的是,换成别人初意早就哭了,否则李文华也不会说他是爱哭鬼,但在李文娟手上各种折腾就是不哭。 姑侄俩谁也听不懂彼此的话,但能猫在角落叽哩呱唧说半天,主打一个畅所欲言。 “别出院子。” 李文华对跑出去的姑侄俩喊道。 街道上还是有些乱的,尽管小妹身手还行,可力气到底不如成年人。 “知道了。” 声音传进屋里,李文华摇摇头便不再管。 晚饭时,李文华将小妹的情况说了下,然后提出:“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样不如让小妹回村里……” “回村?她一个人?”李大强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李文华奇怪的看着他:“不是,老爹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能不大吗,就这么一个小棉袄,现在还要单独送回村里。 李大强一看全家都看着自己,连女儿也不例外,茫然道:“你们都看我干嘛?文娟才多大,怎么能让她一个待在村里呢,是吧?” 结果没一个接茬。 李大强声音逐渐弱了下来:“难道不……是?” 老爷子简直不想看他:“大孙子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再说你三叔一大家子不是自家人?” 别人家他不敢说,但老三一家绝不会亏待孙女。 李大强讪笑道:“爹我不是那意思。” 要说三个子女他最亏欠谁,那肯定是李文娟。 因为在李文娟不到三岁时,他就来城里干活了,聚少离多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甚至他至今都记得第一次回去,女儿怯生生躲在媳妇身后看自己,那种感觉…… 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如今又说把女儿单独送回村里,当然反应大。 周秀芬也皱眉看着李文华:“老大你怎么想的?” 说到底还是李文华在家里地位不一样了,换作七年前,周秀芬早拿条子抽上去了。 “娘,目前学习环境确实不好,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村里学,之前我就往村里送了两位大学老师,都是北大的,将来或许还会有。 哪怕没有,相信有苏老师他们也足够教好小妹了,初中高中课本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大学的。 现在大学虽然不招生了,但陈爷爷说,迟早还是要恢复的,因为我们需要人才。 所以把小妹送回村,让她在村里好好学习,等恢复了直接考大学。” 听到考大学,周秀芬就心驰神往。 她认真的看向女儿:“小娟你愿不愿意回村里学习?” 李文娟很想说回村玩可以,学习还是算了。 但接触到周秀芬的眼神后,她咽了咽唾沫,还是重重点头:“娘我愿意。” 周秀芬立马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娘相信你一定比你大哥二哥强,将来要是能考上大学,娘给你买辆自行车。” 李文娟双眼放光:“真的?” 她现在可是学会骑自行车了的,不过身高不够,只能从三角架跨过去。 自从学会后,没事她就想骑车玩,可惜大哥说现在外面乱,只能在院里骑。 可这么小的地方,哪有在外面骑起来爽。 周秀芬点头笑着说:“真的,娘怎么会骗你,别说自行车,只要你考上大学,手表娘也给你买。” “太好了,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李文娟如同打了鸡血,恨不得现在就抱起书来看。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拥有自己的自行车,想怎么骑就怎么骑。 至于手表,可有可无吧。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手表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给女儿画完大饼后,周秀芬又看向李文华:“你陈爷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还有,小娟现在才初中,回村学习将来能考大学吗?” 这才是关键,现如今除了李文华,可以说任何人都没法回答这两个问题。 不过李文华也不好实话实说,于是换了个方式回答:“具体什么时候恢复还不确定,应该要好几年吧,毕竟现在闹成这样,总要等平息之后才好恢复。 至于说小妹在村里学习能不能考大学,有陈爷爷在肯定没问题。” 众人不自觉点点头,深表赞同。 有陈爷爷,简直就是李文华最好的理由和借口,忽悠起人来无往不利。 周秀芬当即拍板:“行,那就这么定了,孩子他爸,明天你去趟小娟学校。办好后小娟在家待几天,然后回村里学习。” 老爷子他们都没意见,自己孩子做父母的自己管。 再说,谁还不想家里出个大学生,虽然现在知识分子不吃香,甚至老师被喊成臭老九,但大孙子不是说了吗,以后会恢复的。 到时候大学生还和以前一样,工作不愁,还能光耀门楣。 想想就美。 就连付雨都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一脸羡慕。 大学生啊,多好! 将来自己孩子要是也能考上大学就好了。 只有李大强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最后狠狠扒拉两口饭,全都给咽肚子里。 能说什么? 连女儿自己的都开心不已,还能反对不成? 关键反对也没啊。 一家人开始围绕着李文娟回村的事边吃边聊,大多是大人叮嘱,李文娟嗯嗯嗯。 隔天,李大强让许大茂帮忙去车间说一声,请一个小时假。然后带着李文娟去学校说明情况。 学校也没说什么,实在是他们自己都战战兢兢,既然家长决定了,那还说什么。 象征性的劝了两句,然后李文娟的老师勉励了一番。 毕竟李文娟的成绩还是很好的,在班里表现也不错,突然不来上学,老师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是的,别看李文娟不爱学习,但课不是白补的,在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 面对老师的叮嘱和敦敦教诲,李文娟猛猛点头。 等出了学校,立马欢呼道:“哦~可以玩咯!” 第578章 李文娟回村 李文娟在家狠狠玩了几天,书碰都没碰过。 许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身边,周秀芬倒也没督促她学习。 五天后,李大强周秀芬和李文华一起送她回村。 作为父母,要把孩子托给三叔一家照顾,能亲自来自然是要亲自来,李文华则是来拜托苏老师他们。 在三爷家待了会,他带着小妹来到苏老师面前: “苏老师,这是我小妹,现在学校不适合学习,所以想拜托一下您。” 苏老师当然清楚学校的情况,但李文化愿意把妹妹送回村,却是有些诧异。 李文华向小妹示意,李文娟立马乖巧的喊:“苏老师好。” “你也好。” 苏老师和蔼的笑着回应,然后看向李文华:“说什么拜托,我们在这不也一直在麻烦你们吗。” 反正已经在教着村里好几个孩子了,多一个也不费事,何况还欠着李文华大恩情,她怎么可能会拒绝。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就这么说,平时我们也不在村里,我妹又是个贪玩的性子,学习方面还请苏老师帮忙盯着点,该骂就骂,不听话您就揍她。” 李文华是基于对苏老师为人有个大概了解才会这么说,换作品德不怎么样的老师,他可不会说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当然,品德不行他也不会送过来。 苏老师从他话中听出不同,村里人虽然也有送孩子来学习的,但多数都是抱着让孩子能识字的目的,所以学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家长也不是很上心。 而看李文华的意思,是要妹妹学有所成的样子。 不过这正合她意,那个老师不想教出的学生有所成就,要不是受村里人照顾,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生,她压根不想教。 “好,我会的。”苏老师微笑回道。 见苏老师应下,李文华把麻袋里的书拿出来,摞在桌子上。 “苏老师,这里有初中到大学的课本,您看还缺什么。” 苏老师惊讶道:“你还准备了这么多?” 这准备不可谓不为不充分,全年级课本,连大学的都有。 突然,她想起之前同学找自己弄大学课本的事,再看这些课本,还有什么不明白。 细思极恐,李文华竟然在那时候就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其背后的人到底到了什么级别? 李文华哪知道苏老师在想什么,谦虚一笑道:“只有两份,也不是很多。” 暂时他只拿出两份,一份是给苏老师教课用的,一份是给小妹学习用的。 其它小学课本,他早已给了三爷,现在已经在苏老师他们手上了。 这些小学课本免费给学生和老师使用,不过学生不能撕了擦屁股,平时也必须好好爱惜,要是弄坏了,得赔钱。 不学后,课本要还回来,并不算他们自己的。 否则李文华可没那么多课本够村里孩子撕的。 李文华的谦虚让苏老师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份到大学的课本还少,那多少算多?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门学科的课本,两份就都摞成堆了。 由于李文华还要带小妹去三爷家吃午饭,放好书后就提出了告辞。 “苏老师再见。” 李文娟挥挥手,像极了乖巧有礼貌的好孩子。 苏老师也是真的觉得的,只不过教了三天后,印象碎了个稀巴烂,差点怀疑自己眼瞎,看人如此不准。 李文华兄妹回去吃午饭时,周秀芬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 还是李文娟以前住的那间,只不过是把李文超赶去和他弟弟住了,换上被子就行,也不用怎么收拾。 饭桌上,李文华心虚的不敢往三奶身边凑,因为上次答应的好好的,说下次一定带孩子来,结果还是没带。 主要是这次来有不少行李,实在不方便,但不管怎么说,没带就是没带,心虚的他只好当鹌鹑。 李文娟倒是很高兴,被三奶奶拉着稀罕了会,就跑去和李文宇他们凑一起玩了。 三爷抿了口人参虎骨酒,一脸满足的说:“文华,村里电话装上了。” “是嘛,装上好啊,以后有事不用来回跑了。” “呃……也没你想的那么方便。” 三爷一想到电话的各种限制,就觉得材料费白交了。 虽然材料费是算在集体里的,但那也是钱啊。 “怎么了?”李文华好奇的看着三爷。 有事打电话,不管是公社有任务还是什么,不方便很多吗? 三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细问之下才知道,大队里的电话还真没想的那么方便。 现在还是手摇式电话,需要转接,这很正常,邮局的电话也要转接的。 但大队的电话主要是用于生产调度,政策传达,平时不对社员开放,也就是说,只能接,不能打,想打得和队里申请。 队里又不只有大队长,可想而知,申请多了别人肯定会有意见。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就是一部公家用的电话。 “没事,总比没有好,不是还能接嘛。”李文华不是很在意。 “那倒是,虽然用处不大,但多少算有点用,不然我都后悔死。” 在三爷看来,公社就这点路,哪用得着打电话,装了也是吃灰,还浪费了材料钱。 看三爷对材料费耿耿于怀,李文华出主意道:“可以收费嘛,谁申请打电话,大队就收钱,既给了要打电话的人方便,大队还能创收,一举两得。” 他也是听完三爷的讲述才知道,大队的电话有点类似政府单位,费用其实是由公社出的。 但有的生产队又需要摊一部分,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公社给了李家村特别待遇,竟然没让摊一分钱。 听了李文华的建议,三爷眼前一亮:“好主意,要不说你小子奸猾,鬼主意就是多。” 李文华直接无语,这是夸人的话吗? 自己干啥了,不就找借口不想上工,好像干了多少坏事的大奸大恶之徒似的。 “你说怎么收费合适?”三爷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您爱收多少收多少。”这么说自己,李文华可不想再出主意了,多了以后又得被说奸猾。 任凭三爷怎么问题不大李文华就是不说,三爷只好去队部找人研究。 下午,周秀芬李大强拉着李文娟又是一阵叮嘱,直到三点多才离开。 他们三人刚出村,李文娟就撒欢的找人玩,田埂挖老鼠,上山掏鸟蛋,玩的那叫一个疯,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 “文娟~你在哪,回家吃饭啦……” 第579章 着急的李文斌 山脚下,李文娟和几个伙伴在烤鸟蛋,脸被熏的灰黄灰黄的,头发上还有树叶。 好不容易回村,周秀芬一离开,她就如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要回味一下童年的味道。 “文娟,回家吃饭啦~” 不远处,一人举着火把,一人打着手电。 李文娟跳起来喊道:“超哥我在这!” 举着火把的李文超听到后,小跑着上前。 近了才发现,五人围蹲着一个冒烟的小火堆,“文娟你们在干嘛?” “烤鸟蛋呀。”李文娟回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李文超已经成年,对这并不感兴趣,催促道:“咱们快回去吧,阿爷阿奶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李文娟犹豫片刻问:“那我的鸟蛋怎么办?” 上山时间太晚,又找了半天,这会鸟蛋才刚埋进去。 费了这大劲好不容易弄到的,要是没吃到,晚上都睡不着。 可让三爷三奶等,她又觉得有点不好。 最主要的是,她突然想起,要是三爷告诉娘,少不了一顿揍。 想到这,她也顾不得鸟蛋熟没熟,拿着树枝,三两下把鸟蛋扒拉出来。 “山娃哥给。” 一共六个鸟蛋,她每人给一个,自己揣着两个。 “超哥我们回去吃饭吧,快点快点,别让三爷三奶等久了。” 她一边跑一边催,这会反倒换她着急了。 由于第一天回来,她倒是没挨训,就是三奶看她刚来的时候白白嫩嫩,才半天就成了个小黑丫,忍不住叨叨了几句。 李文娟不住点头,看着像无比乖巧。 但下次肯定还敢。 她在村里无比适应,另一边李大强和周秀芬就不是那么适应了,平日里整天闹腾还有点烦,冷不丁一不在身边,却感觉空落落的。 秋去冬来,很快又到了年底。 今年可以说是近些年来最特殊的一年,没有张灯结彩迎新春,没有鞭炮喝喜庆,甚至没有…… 年假。 最开始由李文华他们搞出表演也没了,街道王主任根本不敢办。 在这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时间段,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李文华在两年前买了不少香烛放空间,老太太偷偷接灶王爷,然后年三十又关着门在家对新刻的牌位祭拜,拜完再收起来。 初一,李文华给陈爷爷和粟打去电话,一个还是‘病重不起’,一个情况比之前更严峻。 一声长叹后,他离开了姥姥家。 到李怀德家拜年的时候,这位倒是满面红光。 而且出手比之前更大方,给初意的压岁钱都改用信封了,显然去年没少捞。 但这和李文华没关系,说起来去年人家还帮了不少忙呢。 所以他投其所好,给送了两瓶虎鞭酒。 至此,他的虎鞭酒彻底清空,只剩下人参虎骨酒。 这玩意他除了不时给三爷送些,基本都是自己家在喝。 从李怀德家出来后,他去了李老头家。 听了他的建议,过去两年里李老头一直很低调,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家里带孙女孙子。 丫丫已经七岁,佳敏嫂子二胎三胎生的都是男孩,乐的李老头和顾大妈合不拢嘴。 他抱着初意来拜年,结果还亏出去两个红包。 对此李老头哈哈大笑,“谁让你不努力呢?” 好家伙,李文华很想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隔一段时间就想单独睡。 没别的意思,就想静静。 不过这段时间不想了,而且未来七个月都能休养生息。 李文华愤愤道:“你等着,明年你就得掏两个,要不了几年我就不用亏了。” “哈哈哈,那你加油。” 李老头就喜欢和他聊天,不过这两年有点乱,聊天的机会都少了。 又待了半个多小时,李文华起身,把初意从丫丫手上解救出来:“咱们得走了,跟姐姐说再见。” 初意会说个屁的再见,何况还被蹂躏了半天,没哭已经很给面子了。 脑袋一撇,很想说:快走,快离开这个魔女。 李老头挽留道:“这就走啊,再坐会呗。” 李文华耸耸肩:“我也想,可实力不允许啊,现在只有给别人拜年的份。” 李老头顿时就笑了,摆摆手:“去吧去吧,不耽误你给别人磕头了。” “开玩笑,我会磕头?我直接五体投地。” 李文华把初意举过头顶,然后让他骑在脖子上,和顾大妈打过招呼,晃晃悠悠去下一家。 由于去年家被阎解成他们搬空,他让陈远那帮兄弟来了院里,所以他拜完年回到家的时候,这帮人三五成群已经陆续来了一些。 当然,那么多人不可能都来,说到底他们是陈远的兄弟,而不是他李文华的。 来是人家看得起,不来才是人之常情。 又送走一波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估计今年陈远可能不来了,毕竟初一不放假,陈远得上班。 不想天都黑了,陈远还是来了。 李文华拉着他坐下,给他倒水:“其实可以不用来的,拜年而已,现在又不放假,真没这必要。” “那怎么行。”陈远很是执拗的反驳。 “行吧,你高兴就好,吃饭了没?没吃在这吃,别不好意思,也别跟我假客气。” 陈远咧嘴一笑:“那没吃。” 李文华也笑了:“等着。” 他家刚吃过,得去炒俩菜。 炒菜热馒头,完了他陪着喝着两杯。 两人边吃边聊,陈远走前他掏出个红包。 陈远立即把手放身后:“我不要,我都工作一年多了,哪还能要红包。” 李文华扯过他的手,拍在上面:“给你就拿着,工作一年多怎么了,没结婚都是孩子。” 见拒绝不了,陈远只好收下。 不过都工作了还收红包,让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李文华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当初的小街溜子,如今也长大了。 挺好。 时间来到四月十五,医院一间产房内响起喊声。 李文斌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眉头紧锁,憨厚的脸上满是汗水。 周秀芬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去一边转去,转的老娘头晕。” 她的心也揪着,老二还要眼前转来转去不消停,转的她心烦意乱。 “哦~” 李文斌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娘,生孩子都这么痛的吗?” “废话。”周秀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主要是付雨这是第一胎,自然更加痛苦。 第580章 付雨的不对劲 老太太也有些紧张,这是家里第二个孩子,希望人丁兴旺的她自然期盼着顺顺利利。 但看孙子这样,她又有些好笑,拉到身边安慰道:“没事的,这里是医院,你嫂子当初不也平安顺利吗。” “嗯。”李文斌挠挠头,沉闷的应了声。 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强自安定下来的心再次躁动,李文斌又开始在产房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门终于打开,护士出来说了声:“母女平安。”就又进去了。 李文斌听了后站在门口咧嘴傻笑。 老太太高兴的放下心:“秀芬你们在这照看着,我回去把排骨炖上。” 自从李文华和她打过预防针后,她便不再因为生的是女孩问题怪在女人身上,因此尽管付雨生的是女儿,她也同样开心。 鸡不好买,但排骨还能能买到的,可以先安排上,这两天再回村买两只。 “娘,还是我去吧。”周秀芬不想她来回跑的折腾,而且自己腿脚快。 “那行,记得要清淡点。”老太太也不争。 就这样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反倒是李文斌没头没脑不知道该干什么。 下班后李文华和刘汀兰都来医院看了会,还有老爷子和李大强。 也没待多久,付雨还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而付雨父母挺重男轻女的,在得知生的是女孩后,付母空手象征性的来看了眼就回去了。 这也导致付雨心情不是很好,当晚就对李文斌和老太太说想回家。 看着双眼含泪,又脸色苍白的媳妇/孙媳妇,两人还能说什么,又怎能不答应。 于是李文斌回去一说,周秀芬又把李文华叫了起来,借来板车去医院接人。 四月的气温还好,不像冬天那么冷,虽然晚上还有些凉,但问题不大。 同时也不像夏天那么热,付雨闷在屋里坐月子也不用那么遭罪。 在付雨坐月子的第十天,刘汀兰帮着送完饭回来,悄悄和李文华说:“我觉得弟妹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了?”李文华随意问了句,随意到都没过脑子。 因为潜意识里,他不认为在屋里坐月子能有什么不对。 “弟妹好像不怎么开心。” 按理说,看着自己的孩子应该是高兴的才对,更何况还是初为人母。 想到当初的自己,她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可能是孩子夜里哭,没睡好吧。” 李文华体会过那种滋味,虽然当时并没有心情不好,但也能理解。 刘汀兰摇摇头:“我感觉不像,但又说不上来。” 李文华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说不上来就别想了,与之相比,我更好奇你这肚子怎么一胎比一胎大?” 怀初意的时候肚子已经够大的了,可以说费了半条命才生出来,这次更夸张,才不满六个月,肚子快顶得上别人八个月了。 他就担心到时候又是个大胖小子或者胖丫头,导致难产。 说起这个,刘汀兰也满脸忧愁,有些委屈的说:“我也没吃什么啊,肚子就是一天比一天大。” “没事没事,明天我们去医院找位老中医看看。” 李文华赶紧安慰,怀孕的女人是敏感的,有点苗头就得及时安抚,千万不能让她们自己乱想下去,否则就是洪水决堤,这点他已经有经验。 说着说着,两人话题早已跑偏,开始研究给肚子里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李文华开玩笑的说:“要不就叫初吻吧。” 刘汀兰嗔怪的拍了他一下:“谁家孩子起这样的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怎么就不正经了,李初吻,你初吻,多正经。”李文华坏笑着反驳。 “你怎么不叫李初夜。” 说完刘汀兰自己脸都红了。 “哈哈哈,我觉得可以。”李文华哈哈怪笑。 两人闹成一团。 第二天,两人来到医院,先是找医生检查了一番,得到的回答是胎儿很健康。 李文华又去挂了中医,老中医给把了脉,回答是一样的。 当李文华问起肚子是不是太大了时,老中医笑着说:“有没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呢?” “嗯?怎么可能,我家也谁有过双胞胎呀。” 李文华惊讶的看着老中医,又转头看向刘汀兰,像是在问:媳妇你家有双胞胎基因吗? 当然,什么基因不基因刘汀兰不知道,但李文华说家里没出现过双胞胎,她还是能懂其中意思的,于是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过家里有谁生过双胞胎。 老中医却模凌两可的说:“老夫只是说可能,而且家里又没有过并不影响。好了,胎儿没有问题,平时注意适当走动走动就行,要是不放心老夫也可以给你们开副药,不过没什么必要。” 意思就是,药吃了也没什么作用,最多只能安安心。 “不用了谢谢。” 李文华秉持的是没事别吃药,何况是孕妇。 出了医院,刘汀兰安心不少,有心情八卦了,小声问:“我听说中医不是被那个了吗?怎么医院还有老中医。” 这话让李文华想起被赵大爷安排在村里的那位中医,语气悠悠的说道:“部分中医处境确实不好,但不是全部,也是看情况的。” 至于这个情况怎么界定,谁知道呢。 很多东西初衷并不是如此,可架不住有些人不断放大。 看出李文华不想谈论这话题,刘汀兰便不再问。 两人走走停停,慢悠悠的回家,反正休息,就当逛街活动身体了。 目前街道还是随处可见三五成群戴袖箍的,他们横行而过,看起来很是骄傲自得,甚至飞扬跋扈。 可有谁会想到,不久后所谓的骄傲将会一文不值,飞扬跋扈也会变成哀求与彷徨。 看着这些人,李文华想到了上山下乡,喃喃道:“快了吧。” “什么?”刘汀兰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老二那黑眼圈,快扛不住了吧。” 说起这个,李文华实在有些不理解,奶奶明明说晚上过去帮忙照顾,老二却倔强的坚持自己能行。 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奶奶住过去照顾孩子也累,同样会休息不好。 刘汀兰又想起昨晚送饭时,付雨那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你说老二这么坚持,会不会和弟妹有关。” “怎么说,难道付雨不习惯和奶奶住一起?还是说不想麻烦奶奶。” 第581章 付雨的心思 大家同在屋檐下相处这么长时间,李文华觉得付雨人还是不错的,干活勤快,对爷奶爹娘也有孝心,家务活抢着干,买东西也不会忘了家里人的份。 虽然一直想有份工作,但想赚钱是人之常情,不能算缺点,反而是优点才对。 刘汀兰思索了下说:“感觉应该不是,我昨晚送饭时,发现她看大丫的眼神,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丫并不是李文斌女儿的名字,甚至连小名都不算,只是因为暂时没想好取什么名,又是家里第三代中第一个女孩,顺理成章的成了大丫,只是长辈聊天中为了区分的爱称。 李文华微微眯眼,想到付雨生孩子那天,付母空手去医院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到两分钟就以有事为借口离开这事。 当时他并不在医院,是听老二和奶奶说的。 现在又听媳妇说付雨看孩子眼神怪怪的,不会是想生儿子却生了个女儿,又被亲生父母冷淡对待,导致对孩子起了什么怨念吧? 毕竟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是很容易受其影响,同样会特别希望自己生的是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有点理解老二为什么坚持晚上自己照顾孩子了,很可能是付雨觉得自己生的是女儿,会被爷奶和爹娘不喜。 这个不喜不是指对孩子,更多的是付雨自己。 付雨害怕自己因为生的是女儿,而不受待见,变得和在娘家的时候一样。 因此不敢麻烦奶奶,怕更被嫌弃。 李文华猜的没错,但不是全部,付雨确实怕自己不受待见,还怕没有生出儿子,在李家永远没有地位可言。 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知道丈夫工资虽然高,但憨厚老实,要想自己过的好,孩子将来有出息,还得靠公婆和孩子大伯。 在她看来,很需要为李家生个儿子,才能稳固,甚至得到这一切。 没有了解李家的情况之前,她没有这些想法,了解的越多,想法也就越多。 特别是得知李文华有两位身居高位的干爷爷后。 刘汀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文华没再多想,准备等老二下班后找他好好聊聊。 晚上,他将李文斌叫到外面,揽着肩膀:“陪大哥走走。” “好。”李文斌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凉风习习,两人渐渐走出了巷子。 “累不?” 李文华没头没尾,冷不丁的问道。 李文斌挠挠头,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大哥指的是什么,憨笑着说:“还好。” “你媳妇是不是很在意这次生的是女儿,心情有点不好。” 李文斌愣愣的问:“有吗?” 好吧,感情这家伙完全没感觉。 李文华觉得自己从付雨坐月子开始就没见过,不知道很正常,结果天天晚上睡一起的也不知道,这很老二。 “那你为什么不让奶奶晚上去帮忙照顾孩子,你这样白天开车很危险。” “付雨说奶奶年纪大了,不能累着,我觉得对。” 李文斌说话依旧言简意赅。 李文华无奈摇头,这傻小子,还真是…… “这样,你回去和你媳妇说,就说我们李家不在乎生男生女,让她别想太多,对我侄女好点。” 李文斌也不问他为什么说这些,直接点头应下:“好,我现在就去。” 李文华看他这样,顿时没了谈心兴致,摆摆手:“去吧去吧。” 原本还想聊聊天,联络一下兄弟感情,当个好大哥,关心关心弟弟的工作之类的。 现在…… 拉倒吧。 这边李文斌回到院里后,第一时间就进了自己屋子,把话转达给了付雨。 付雨先是怔然,反应过来后就是慌乱。 一种被发现小心思的慌乱。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门都没出,李文华是怎么发现的。 那是不是其他人也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文斌,见他并没有什么不对,才稍稍定下心。 她最怕的是,李文斌会生气发火,从而疏离。 定下神后,她又有些喜悦,因为李文华的话表明李家不会因自己生的是女儿而不喜,至少李文华不会。 以李家对李文华的疼爱程度,这就够了。 第二天晚饭时,在李文华的提议下,周秀芬去倒座房住了,晚上帮着照顾一下孩子。 李文斌在后院和老爹住,休息几天再换,轮着来,也就没那么累。 这也让李文华开始头疼,因为初意还小,不能帮忙照顾弟弟妹妹,可媳妇的肚子已经等不了了。 也就是说,几个月后,他得半夜起床换尿布,哄孩子。 每每想到这,他都会拍两下初意的屁股:“你说说你,怎么就长的这么慢呢。” 就在他为自己即将无法睡好觉而忧愁时,部分人也在为自己子女忧愁。 只不过他们忧愁的不是晚上给孩子换尿布哄睡,而是去处和前途…… 是的,上山下乡开始了。 准确的说,上山下乡早在五十年代初就有了,只不过那时候是自愿的。 就算是去年四九城有一些hwb去蒙古,也是自愿报名去搞建设。 而这次却不一样,从干部开始,需要带头把家里成年的孩子送去乡下,进行知识青年再教育。 但谁又愿意把自家孩子送去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去种田呢? 可不去不行,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不去就要考虑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于是他们忧愁。 李文华是在三天后知道的,因为他家没有需要下乡的人,身边也暂时没谁要下乡。 目前只是先让干部带头,作为表率,让百姓抵触心理小一些。 他虽然是干部,但儿子才两岁,没谁敢让一个两岁的孩子去上山下乡。 周秀芬也是干部,但儿子都有工作且成家,甚至户口都分了出去,只有未成年李文娟和他们一个户口。 自然也不符合条件。 所里吴前进伍建设,包括赵鹏飞都很年轻,孩子还小,当然不用上山下乡。 李文华是从张立军口中知道的,因为张立军有个堂弟符合条件,他叔叔家这两天都在研究去哪比较好。 躲是躲不掉的,特别是他们这种家庭,所以只能找个相对好些的地方,比如有人脉关系能照顾到的…… 第582章 不想下乡的葛家 下乡在之后也被人们习惯性的称之为插队,意思就是插入生产队。 虽然是干部带头,但却是和百姓一起进行的,干部只是先一步得知消息而已。 在李文华从张立军那得知后的第二天,已经有街道办的人开始挨院通知。 不知道是街道办人手不足,还是王主任觉得95号是刺头,傍晚亲自带人来通知。 选在这个时间点是因为大家这时候都下班在家。 王主任进入院里先是看了眼原本阎家住的房子,见门已经装上,刚安排入住的人也在收拾,脚下一转,来到门口问: “韩师傅收拾着呢,搬的怎么样了?” 她倒不是真关心什么搬家进度,而是想看看有没有被院里人为难,毕竟这个院前科太多。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人,很是令王主任诧异。 “文华?你们认识?” 李文华笑了笑:“王主任,这是我同学。” 王主任恍然,之前还纳闷这韩师傅并不在自己街道范围工作,区里材料室科长却找自己帮忙,还精准的知道95号院有空房,原来都是李文华在搞鬼。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文华,也不说话。 李文华被看的有些尴尬,讪笑两声开溜。 这事他也是没办法,韩大头已经出师,成了家具厂正式工,在厂里忙时,还通过他师傅,把韩父也弄进了厂,虽然拿的是学徒工的工资,但怎么说我属于正式工,有定量。 父子俩都成了城里户口,总寄居在韩大头师傅家肯定不行。恰巧李文华申请了几次房子王主任都不松口,觉得自己申请无望,他干脆让老娘的同事带韩大头去申请。 父子俩确实没房子住,条件很符合,又有区里老相识的面子,王主任终于同意了。 韩父这个学徒工不好请假,韩大头先自己过来收拾,李文华自然要搭把手。 李文华躲进屋里,韩大头面对王主任,紧张的不知所措,拿着扫把呆愣愣的站着。 想客气一下请王主任进屋喝杯水吧,屋里现在连个杯子都没有,水也只有自来水。 不吱声吧,又觉得不好。 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给安排房子那天王主任就看出这韩师傅是个老实人,不像李文华又奸又猾。 微笑着说:“先停一会吧,我来通知个事,正好你也休息下。” “哦哦。”韩大头连忙把扫把靠在墙边,准备认真听王主任讲。 不想王主任已经转身往中院走了。 李文华从屋里冒出,站他身后推了下:“站了干啥,去中院呀,王主任通知事肯定要把院里人聚一起说,你以为单独通知你啊?” 韩大头抬手蹭点即将流到眼角的汗水,咧嘴道:“嘿嘿,好像也是。” 两人在桶里洗把手,一起去了中院。 王主任来就是不一样,自动有人上前讨好的询问,只淡淡一句:“让大家都来中院,我通知个事。” 立马有院里人屁颠屁颠挨家挨户叫人。 有人听到后,拿着锅铲就出来了,有人不忘抓把瓜子,边嗑边往中院走。 王主任抬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讨论声小了后,才大声问:“有没有谁家没来的,抓紧时间帮忙催一下。” 众人左顾右盼,想看看谁家没来。 “都来了,王主任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是啊,就算没来我们也可以帮您告诉他们。” 王主任见人确实来的差不多了,也没磨叽,再次压压手让大家安静。 “这次我来主要是通知一下大家,每家每户凡是满十八周岁,没结婚没工作的青年,都要报名下乡,每家最少一个。” 人群顿时炸锅。 “下乡?下乡干嘛?” “就是啊,为什么要下乡?” “这是要把人送去哪?” 众人议论纷纷,全是不解和抵触。 王主任没急着解释,而是任由大家议论,质疑。 刚得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微抵触,同样不想自己孩子下乡,但想通后也就接受了。 当然,接不接受都不影响结果。 李文华没参与议论,因为早就知道,甚至在从张立军那得知后,还告诉了家里。 之前不说是还没发生,既然开始了他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这也导致李家人在一众议论激烈的人群中显得很是另类。 就在有人注意到,并打算问问李家人怎么个情况时,王主任开口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接下来王主任解释了为什么要下乡,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国家需要。 其实下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减轻城市负担,减缓目前的乱象等等。 但王主任不可能和大家说这些,而且说了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众人还是不愿意,但也没明着说什么。 王主任又说了个时间,不主动报名的会来家里,然后就离开了。 韩大头慌了,拉着李文华问:“文华,我也要报名下乡吗?” 好不容易自己和父亲都成了城里人,有了住的房子,他可不想下乡。 李文华拍了下他脑袋:“你刚才耳朵掉了?王主任都说了没工作的,你不但有工作,又是独生子,瞎担心什么。” 刚开始其实主要是那些没结婚没工作的青年,因为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又没成家,容易搞事。 还有刚高中毕业的,这也就导致很多高中应届生在毕业时,想方设法也要弄份工作,因为没工作到了时间就得下乡。 还有的女生为了不下乡,一毕业就嫁人,嫁给一个有工作的男人,这样也能逃避下乡。 本质上不是为了下乡而下乡,而是为了稳定。但有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人为了不下乡,私下搞出不少事。 比如住在前院的葛家,见李文华在前院帮新搬来的人收拾屋子,就鬼鬼祟祟凑上前,十分客气的递烟,谄媚的问: “文华,我看你家一点不急,是不是有办法不用下乡?” 李文华接烟的手一顿,不动神色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葛叔,我戒烟了。” 平时关系一般,打交道不多的人递烟,为了不让人说摆架子什么的,不管烟好坏他都会接。 现在嘛…… 还是不接的好,免得人家给支烟,就觉得自己欠了人情似的。 “哈~不抽的好。”葛明亮讪笑着把烟装回烟盒,继而一脸愁苦的说: “文华呀,叔知道你本事大,我们家有途身子骨从小就不好,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放心,葛叔不会让你白帮的。” 第583章 聋老太走了 李文华笑了,院里这些人正事未必能干多好,歪门邪道绝对一流。 王主任才刚通知完,就又是借口身体不好,又是找人的,想逃避下乡。 他一脸笑意:“有途身体不好呀,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要不想有途去,可以让他哥有成把工作转给他,然后有成报名下乡,你看,多简单。” 你不是说二儿子身体不好吗,那就换身体好的大儿子去。 “这这……”葛明亮脸色更苦了。 他都不想让二儿子下乡,怎么可能愿意让大儿子去。 受以前的观念影响,在这年代,多数人家对待长子是不一样的,尽管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但就是想把长子留在身边。 “文华,别拿叔开玩笑,这有成都工作一年多了,怎么能说转就转。” 李文华收起笑脸,淡淡的说:“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我家不急是因为我家没有符合下乡条件的,本来就不用下乡。 你以为这是什么?别说你家,多少领导家该下乡照样得去,还不让我白帮,我帮得了吗?” 其实他还真帮得了,但凭什么呢? 葛明亮怔在原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变幻了下,然后讪笑道:“那个……既然这样那叔就不打扰你了。” 他心里对李文华的话是不信的,什么领导家也要下乡,什么帮不了,通通都是借口而已。 不过人家不愿意帮,他也没办法,只能不满的回家想其它法子。 看着葛明亮离开,李文华撇撇嘴,继续帮大头收拾屋子。 这屋子空的时间不算长,稍微打扫一下,添置家具用品就行。 家具好说,李文华已经打过招呼,到时候把阎家的家具搬回来,省得再买。 两人没多久便打扫完了,韩父也买了菜回来。 他们是有炉子的,毕竟在大头师傅那住也要做饭。 “文华,晚上在这吃啊。”韩父招呼道。 “不了叔,家里已经做好了,下次吧,下次别赶我就行。”李文华开着玩笑,三两步去自己屋拿了两张椅子过来,先对付一下吧,明天再去搬家具。 水桶想着父子俩可能还会用到,他也就没拿回去,空手往后院走。 刚到家门口,一只脚还没跨进屋,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接着便看见徐惠兰从聋老太屋里跑了出来。 “文华,文华……” 徐惠兰一出来就看到李文华,连忙跑的上前说:“文华,聋老太走了。” 刚才她听完王主任的通知后,把煮好玉米面糊糊和咸菜端来给聋老太吃。 进屋习惯性喊了两遍,之前不管高不高兴都会哼哼两声,这次是一点反应没有。 她还以为聋老太睡着了,到炕边轻推了下,结果还是没反应。 又加大声音喊了好几遍,依旧一动不动。 她是知道聋老太其实不聋的,这怎么叫都不醒,顿时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伸手往鼻孔探去,果然没了呼吸。 心下一惊,便跑了出来。 她但不是多怕自然死的人,主要是怕聋老太嫌自己没照顾好,缠着不走,还有就是怕别人误会。 李文华愣了下,很快便释然了,早在困难那几年就觉得聋老太要撑不过去了,结果却撑了过来。 易中海回来前,他又以为聋老太快不行了,结果易中海都被送去大西北了,聋老太依旧坚挺。 说实话,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徐惠兰的话让他忍不住直翻白眼,“不是,她走了你跟我说干嘛?” 正常来说孤寡老人走了,邻居应该搭把手。 李文华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徐惠兰直接找上他,感觉有些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好像和聋老太有什么关系似的。 徐惠兰被噎了下,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问一下,聋老太的后事该怎么处理。” “算了,我去趟街道办吧,王主任离开不久,但愿这会街道办还有人吧。” 聋老太作为五保户,后事是由街道办管的。 “好好,那麻烦你了。” 徐惠兰心里松了口气,没有因为以前自家和聋老太的关系,让自己操办这后事就行。 李文华进屋和家里人打过招呼,很是无奈前往街道。 这都什么事,本来马上要吃饭了,结果突然出了这事,饭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咯~ 到街道办一看。 好吧,这饭还得延后。 街道办都没人了,他得去王主任家才行。 别人上门报喜,自己这算上门报丧吗? 李文华胡思乱想着,差点把自己逗笑。 他敲开王主任家的门时,看到院里桌子的菜和碗筷,摸摸鼻子,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 不对,应该是聋老太走的不是时候。 “文华?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虽然觉得他比较奸猾,感官也是时好时坏,但来者是客,立马就把人请了进院。 还客气的问:“吃过没?要不在这吃点?” “不了不了,我来是找您说个事。” 李文华神色讪讪,实在是这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聋老太和王主任没什么关系,但别人一家在吃饭,上门说院里死了个人,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多晦气啊! 王主任正色道:“哦?什么事?” 可以说李文华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平时基本不来往,更很少上门,寥寥几次,都是破事。 “那个~我们院聋老太您记得吧?” 他想铺垫一下,但王主任却是一个白眼:“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什么事直接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没了。” 李文华心想:是你让我说的,影响心情什么的可别怪我。 王主任看着他:“什么就没了?你就说了聋老太,什么也没说啊?” “不是,我是说聋老太人没了。” 王主任看着他足足愣了三秒:“走了?这么突然?” 李文华点点头:“我也是听徐大妈说的,估计是她送饭时发现的,然后从屋里跑出来,刚好碰到我。 我想着现在天热,所以就过来找您了。” 不管王主任会不会不高兴,他都得解释一下。 要让王主任知道他上门说这事是无奈之举,毕竟现在气温确实高,在屋里放一晚可能不至于臭,但万一呢。 谁知道聋老太具体什么时候走的,没准中午过后人就没了,早点处理总归好点不是? 第584章 新住户 王主任在街道办主任位置坐了这么多年,经验何其丰富,顿时便知道李文华在担心什么。 摆摆手:“没关系,相反你能过来告诉我,我还得感谢你。” 说完顿了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安排。 “这样,你先回去,我一会带人过去,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帮忙。” 李文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嘴上却谦逊的说:“您客气了,有事您吩咐就行。” 王主任抬了下眼皮,话说的好听,但也就只是好听而已。 李文华可不知道王主任怎么想,该说的事已经说了,该客气也客气了,自然是趁早回去干饭。 他为什么没去聋老太屋里瞅一眼,就是怕影响食欲。 听到和看到是不一样的,哪怕听人说谁谁被车撞成什么样,也只会觉得可惜,同情,但不会吃不下饭。 回到院里,有人问:“文华呀,王主任怎么说?” 显然,徐惠兰已经将聋老太死了,他去街道办的事告诉了院里人。 “还能怎么说,一会就来。” 李文华脚步不停,随意回应了一句,算是满足院里这帮人的好奇心。 家人已经吃上饭了,见他回来,刘汀兰赶紧给他盛饭,并顺嘴问道:“怎么了?” 李文华端起碗筷就扒拉了一口,含糊的说:“还能怎么样,聋老太是五保户,后事本来就归街道办管,只不过王主任可能要我搭把手。” 老太太给他了块肉:“那你快点吃,多吃点。” 家里人都知道,王主任要是真让他帮忙,肯定不好拒绝,所以也没问为什么要他帮忙的话。 李文华怕王主任来的太快,一阵风云残卷,吃饭速度相当快。 吃完还有空泡杯茶慢慢喝着,等王主任带人来。 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主任才带着两人来到后院。 一个是街道办的办事员,他见过,另一人是个中年妇女,这令他很是不解。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带两个男人过来好抬人吗,怎么着?,这位大婶力气特别大? 他主动走到王主任面前,不等他开口,王主任却先一步说道:“不急,等马大姐收拾一下我们再进去。” 李文华恍然,难怪王主任会带位大婶来,原来不是大婶力气大,而是要给聋老太换衣服,整理一下。 该说不说,这事办的真挺周到的。 “好,那您进屋喝杯水。” 李文华把王主任和那位街道办干事请进屋。 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马大婶过来说好了,王主任这才带着李文华他们过去。 此时聋老太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应该也整理过,除了干巴瘦,看起来倒有了几分安详感。 李文华和街道办干事抬人,放到院门口准备好的板车上,盖上草席。 有点像电视剧里的画面,草席盖尸,被破旧的板车拉着离开。 处理起来也简单,拉去火化了就行。在这个时间段,别说聋老太是五保户,没有子女给她办后事,就算有,也只能这般处理。 有意思的是,傻柱只在他们抬着经过中院时,在家门口看了眼,便转身回了屋。 要知道剧情中聋老太和傻柱完全就像祖孙,把娄晓娥和傻柱关在屋里,想促成两人好事。 傻柱背聋老太去偷偷卖粮票,最后聋老太还把房子给了傻柱。 虽然李文华也不知道五保户是怎么把房子给别人的,但这不妨碍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可现在呢? 其实傻柱此刻心情挺复杂的,要说多难过,也没有。 毕竟从何大清离开后,就和聋老太走的比较近,虽然后来知道有被算计,但这么多年突然就没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因为帮着一起拉到火葬场,李文华也算见识到这年代的火化了,其简陋程度…… 好吧,后世倒是不简陋,但费用也高。 剩下就是聋老太家里的东西,这些自然有街道办操心,和李文华无关。 不过后院又空出一间屋子,他和院里人一样,都想租下来。 为此,他在一次休息时,特意带上媳妇,到王主任面前诉苦。 “王主任,你看我家实在有些住不下了,医生说我媳妇怀的是双胞胎,等孩子一出生,我这……” 王主任扶额,又来了。 “你家房子已经算宽裕的了,再说,就算孩子出生不还小吗,难道你要让他们自己住?” 李文华摸摸鼻子:“也不是不行。” 王主任挥手如同赶苍蝇般:“去去去,我还忙着呢,没功夫和你闲扯。” 李文华心里撇嘴,前两天咱还帮忙抬尸体呢,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房子他到底是没能租到手,不仅聋老太那间,连刘海忠家的屋子也有人搬了进去。 老太太在家帮忙带孩子,所以院里消息也比较灵通,当晚就知道了两家的基本情况。 住进原来刘海忠家的也姓刘,也算是住进本家了。 有四个孩子,两个是男人和前妻生的,另外两个是和现在的妻子生的。 其中和前妻生的是两女孩,应该是不怎么受后妈待见,白天男人不在家,老太太就看见女人对俩半大姑娘呼来喝去的。 搬进聋老太屋的一家姓冯,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四人住一间有点挤。 不过这年代有这条件已经很好了,何况聋老太那间屋还不小。 这下不光李文华没能租到,院里所有人的幻想都破灭了。 不过没关系,住房很快就没那么紧张了,因为下乡的日子到了。 葛明亮再怎么不愿意,街道办上门说过两次后,还是老实让葛有途报了名。 其实前面几批还好,至少下乡还有补贴,这个补贴一部分是钱,一部分是粮食。 原因有很多,一是减少大家的抵触心理,二是也是考虑到刚下乡什么都不会,怕把人饿死。 还有各村刚开始都是抵触的,有这份补贴多少有个缓冲,安抚一下各村社员的心。 到了后面,或者是以老带新,又或者是看农村能负担得起,补贴也就没了。 就在大家都在关注送子女下乡时,李文华收到了一个命令。 “不是,伍哥,你认真的?” 伍建设端起搪瓷缸吹了下:“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那不是西城的事吗?而且你也说是四月份的事,这都过去两个月了,还叫我去调查什么?” 第585章 吓人的照片 “那我就不知道了。”伍建设见他一脸的不情愿,面带笑意的说。 李文华很怀疑他在幸灾乐祸,但没证据。 这事听起来就离谱,四月初,西城一百货商店发生了大爆炸,连附近住户家的玻璃都震碎了。 一百多人受伤,西城分局立马封锁现场,进行调查。 不过因为特殊时期本来就乱,调查起来困难重重。 事件比较恶劣,都惊动了三号,要求严查。 其实都已经得出结论了,但因为有点离谱,反而不敢下定论,毕竟是要汇报给三号的,要是弄错了还得了。 也不知道哪位领导说他查案还行,还得到过三号表扬,然后就让他再查一遍,好确认。 李文华觉得这哪是为了确认,分明就是找自己背锅。 不管怎么是不是,领导让查他还能说不吗? 李文华非常郁闷的和刘汀兰说了声,然后去西城分局报到。 负责人倒是很客气,但把资料给他,并把案件说了一遍后,就扔下他不见了。 根据之前查的,说是有人拿着炸药包炸的,人当场就死了。 李文华看完资料直接无语,这还查什么? 连目击证人都有,除了凶手身份不明,原因不详外,真没什么好查的。 人被炸的肢离破碎,面目全非,除非他会摸骨画相,又或者像后世一样能进行DNA数据库比对,否则很难知道凶手身份。 连身份都无法确认,又怎么知道这人为什么要炸百货商店。 李文华揉着太阳穴,一阵头痛,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查出死者身份。 他扔下资料,起身离开分局,骑车来到西单百货商店附近。 “婶子纳凉呢,跟您打听个事,两个月前百货店里发生爆炸您知道吗?” 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的大婶手一顿,立马接话道:“知道啊,那哪能不知道,哎呀,当时把我吓的呀~” 大婶蒲扇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说:“当时我正准备去买点买点东西,刚走到门口,轰的一声,跟打雷似的,不,比打雷响多了,把玻璃都给震碎了,吓得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 大婶说起那天的情况就停不下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李文华就静静的的听着,等大婶听下后问:“你们都知道有具焦黑的尸体,那有人知道那人是谁吗?” 爆炸时百货商店还在营业,现场一片混乱,爆炸后不少人都看到过尸体,通过口口相传,绘声绘色的描述,附近一带都知道尸体的惨状。 大婶面露思索之色:“这我倒是不知道,人都炸成那样了,谁还认得出来。” 李文华一脸黑线,不知道您那认真思索的表情是什么鬼。 “不过我听说,那人好像是从那边过来的,然后进了百货商店。” 李文华往大婶指的方向看去,是百货商店的北边。 而这消息大概是事后大家茶余饭后议论出来的,是真是假还不好说。 “谢了婶子,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管真假,李文华准备按大婶指的方向打听过去。 现在别无他法,不试试都不知道还能从哪下手。 他一路打听,直到天彻底黑透才回家。 到家都八点半了,又渴又饿。 “这么晚,饿坏了吧。” 刘汀兰赶紧把热着的饭菜拿出来。 李文华摇摇头,一点不想说话,吨吨吨干完一杯水,感觉还是渴。 看他满脸疲惫,老太太和刘汀兰既心疼又无奈,工作上的事帮不上忙,只能给弄点好吃的。 老太太琢磨着明天早点去肉铺,割点好肉给大孙子补补。 刘汀兰站在后面给他捏肩,想让他舒服些。 李文华抓住她的手:“不用,我不累,就是嗓子不舒服,不想说话。” 还有就是打听了一下午,半点有用信息都没有。 主要原因是没人注意到死者被炸之前的样貌,总之就是,认识的不知道被炸的后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不认识的不知道被炸前的死者是谁。 之前街道办也通过走访查过有没有突然失踪的,可以根据失踪的时间来排除。 结果嘛自然是没能排除出死者身份,不然哪还会叫他来复查。 第二天李文华继续打听,第三天依旧,嗓子都冒烟了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李文华觉得是时候展现人脉了。 第一站他来到东城区找了赵大爷,然后是各个同学。 他的同学可以说涵盖了四九城各公安单位,并早已在各自单位站稳跟脚。 有他们帮忙,可以说四九城各街道的情况都能知道。 三天后,有位同学查到一姓董的辽宁人,在亲戚家住了两天,说是回去了,但老家却没见到人。 这都两个月了,除非走路回去,不然早该到了才对。 而且离开的时间就是在西单百货商店爆炸当天。 这消息立马引起了李文华的注意,然后给董某老家打电话,了解情况。 据说董某是个单身汉,曾在各种水利工程上干过,修水库,炸山等。 特别是炸山,李文华眉头一挑,巧合又多了一点。 他请当地公安帮忙,去深度了解一下这个董某。 经过调查,这个董某经常会抱怨,自己明明很努力,为什么别人有媳妇,自己就娶不到。 而且有两从小不对付的人,经常会以这事嘲讽他,加上一些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有时候也会调侃或者阴阳怪气两句。 李文华觉得这个董某很可能就是炸百货商店的死者,董点炸药,经常被嘲讽,怨气大,而且还来过四九城,离开当天百货商店就发生了爆炸,实在太巧合。 他拿着现场照片,找到董某在四九城的亲戚。 “叔婶,我来是想让您两位辨认一下,看看这人是不是前段时间在你们这住了两天的表弟。” 可能是对照片感兴趣,也可能是远房表姐对表弟的关心,妇人手快,先男人一步接过照片。 “哎呀妈呀!” 妇人一把将照片甩了出去,眼睛闭得死死的,右手一个劲拍着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我的妈呀,你,你……” 妇人被吓的不轻,话都说不下去了。 李文华讪讪的捡起照片,看了眼照片上胳膊被炸烂,肚子流肠,残破、焦黑,却瞪着眼睛的人。 好像是有点吓人哈。 第586章 韩大头的暗恋对象 再吓人他也没办法呀,这还只是照片,要是看尸体不是更吓人吗,再说现在也没法看,因为条件有限,尸体早就火化了。 妇人好不容易睁开眼,见到他还着的照片,立马一手捂眼一手往外推:“我的妈呀,拿走拿走……” 恐惧之情犹如看到瘟神。 李文华讪笑的看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抬了下手中的照片:“叔,你看……” 男人皱眉扫了眼,沉默了好一会,像似做好了心理建设才伸手:“我看看吧。” 可当男人看到照片上的画面时,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这这……” 男人瞠目结舌,惊吓了说不出话来。 别说小儿止哭,大人看了都得做噩梦。 毕竟这可没有马赛克,就血淋淋直观的展现在眼前,视觉冲击相当大。 李文华张张嘴,又不知该怎么安抚。 男人缓了半晌才渐渐适应下来,照片毕竟是照片,自然没有现场那种恶心毛骨悚然感,也就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很大,有了准备后多看两眼也就适应了。 尽管还是有点心惊肉跳,不忍直视,但男人还是皱眉慢慢看了起来。 李文华见他已经适应,便提醒道:“叔,您看下能不能找到您表弟的特征。” 脸肯定是看不清了,也只能找一些特征去对应。 男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念叨叨,不知在嘀咕什么。 突然抬头指着照片惊呼道:“是他,老伴你看,这真是你表弟。” 妇人大惊失色,顾不上害怕,抓住照片不停的说:“我看看我看看,怎么会是他呢,他不是回去了吗?” 男人指着照片上还算完整的手:“你看,看他的手。” 妇人哆嗦着看向男人指的位置,顿时就哭喊了起来:“表弟呀……” 李文华叹了口气,松快的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松快的事,身份确认了,案子也就结了,不是滋味原因是董某因为人言可畏,加上心里长时间不平衡,产生了极端心理,造成一百多人受伤,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他默默退出屋子,到西城分局说明情况后就回了站里。 后面怎么处理,怎么汇报,都和他没关系。 这个案子之后,他又过上了清淡的生活。 这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李文斌抓耳挠腮的看着老爹。 “爹,您名字想好了没?” 李大强对当初李文华不让自己给孙子取名,意见很大,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给孙女的取名权抢来。 可到底没读过什么书,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合意的名字。 这不,李文斌都有些急了,不断看向老娘。 意思是,要是不行就让娘来吧,别勉强。 “急什么,这不在想吗?要不叫胖丫,李胖丫,白白胖胖的丫头多好,有福……” 李大强还有些得意,只是在接触到自家媳妇的眼神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讪讪的闭上嘴。 “我再想想,再想想。” 李文华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一个李胖丫,对现在的长辈来说白白胖胖是有福气,可等大丫长大都八十年代了,到时候得吐槽这便宜爷爷一辈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村里狗蛋狗剩,叫什么的没有,胖丫也不是不行。 周秀芬不想自己男人太没面子,悄悄在他手上写了个名字。 李大强一脸懵逼,小声问:“你这写的啥?” 周秀芬直翻白眼,索性也不写了,对李文斌道:“你爹说叫李疏桐。” 李文斌咧嘴笑着点头:“哦哦。” 乐呵呵的看了看付雨,又看了看大丫。 哦不,现在应该叫李疏桐了。 挠挠头,呆呆的问:“娘,疏桐两个字怎么写?” 周秀芬没好气道:“一个个的,叫你们念书就记得玩,现在连自己孩子名字都不会写,丢不丢人。” 随后取来毛笔和墨水,剪下巴掌长一节红纸,笔走龙蛇的写下李疏桐三个字。 并像自言自语般的说:“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李文华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好字,好文采。” 周秀芬嘴角上扬,得意又不想让儿子看到,“去,就知道拍马屁。” 李文华嘿嘿笑着回以我懂的眼神。 付雨满脸喜意的叫着怀里的大丫:“疏桐,疏桐……” 从名字上就看得出,婆婆对女儿的重视,果真没有嫌弃的意思。 而她出月子后,小初意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每天都要扒拉疏桐。 对这个整天就知道睡的妹妹很是好奇。 还有就是韩大头时不时就给他做一些木头玩具,导致李文华每天下班后,都要被拉着去韩大头家坐一会。 可见小初意对送自己玩具的韩叔叔有多喜欢。 因此李文华也发现了韩大头的小动作,每次后院新搬来的刘家二女儿进出院子时,都会偷看。 又一次发现韩大头在偷看刚走过去的刘二女,李文华凑到旁边望着消失的背影促狭道:“喜欢?” “嗯。”韩大头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红到耳根,连忙紧张的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就是……” 李文华好笑的打断道:“喜欢就喜欢呗,这有什么。” 说真的,韩大头年龄不小了,也确实该娶媳妇了。 李文华也知道之前主要是跟着学手艺,工资还是按临时工算的,后来成了正式工也还是学徒,也没个自己的房间,一直住师父家,所以迟迟不敢找。 现在不仅出师工资高了,还租到了房子,连韩父都有了固定工资,就算大头自己不找,韩父也会提上日程。 李文华听过韩父说过好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打听附近哪个媒婆靠谱。 短短时间,这个老实且如同闷葫芦般的儿子自己就有了喜欢的人,估计韩父都想不到。 李文华笑着拍拍他肩膀鼓励道:“喜欢就去追,要不让你嫂子帮你把她约出来?” “不不不。”韩大头吓的连连摆手,“那个,我还没想好呢。” 看他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的怂样,李文华恨不得替他上。 “你没想好还羞成大姑娘?没想好天天站门口偷看?喜欢不说出来,人家能知道?” 这给他急的,比当初黑子追萧老师还急人。 第587章 肉痛的赵鹏飞 见大头支支吾吾的,李文华也知道自己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想了想改口道: “没事,慢慢来吧,至少得先了解一下她和她们家。” 他也是想起奶奶说的,刘家二女不受后妈待见,要是那种占便宜没够,女的自己又没主见拎不清,那娶的不是媳妇,而是娶了个麻烦。 韩大头这才声细如蚊的嗯了声。 李文华看他这样,觉得有必要帮着多了解一下刘家,特别是刘家这个二女儿的脾性。 回家后,他和奶奶说了,同在后院,奶奶在家自然听到看到的更多。 “刘保全家呀~”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听说刘保全在食品厂上班,看着倒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过他那媳妇可不怎么样,别看你们回来后她媳妇对那两个姑娘好声好气的。 那是因为刘保全也下班回来了,实际上刘保全去上班后,对那两姑娘凶的哟~” “奶奶,那您知道那两姑娘多大了吗?就任由她们那后妈欺负不吱声?” 李文华看不出两女具体多大年龄,想来应该不大,不然该下乡去了。 “她俩呀,听她们那个后妈和院里人说是双胞胎,今年十七吧,大的好像叫刘佳慧,小的叫刘佳佳,这不,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她们那后妈还和我打听过你呢。” 这是打听谁家条件好,准备要个高价彩礼卖女儿吗? 哦,不是女儿,准确来说应该是卖丈夫的女儿。 不过两女竟然是双胞胎,倒是有些出乎李文华预料。 看着也不像啊? 他并没在这问题上纠结多久,有些双胞胎小时候很像,越长越不像也正常。 如果两女今年找不到工作,或者没嫁出去,明年肯定有一个需要下乡。 “那性格呢?她俩是不还嘴任劳任怨,还是怎么着?” 从家庭情况来看有点复杂,当然,如果刘佳慧和刘佳佳自己能拎得清,有还嘴的勇气,那就没问题。 家庭情况是没办法的,但更重要的是本身,就像黑子。 黑子也是跟着父亲和后妈,但长大后直接挣脱枷锁,别说反抗后妈,那简直就是老爹后妈一起怼。 现在更是天天上门,一脸谄媚,各种拉关系的讨好,可惜黑子压根不理。 可谓是曾经的风霜皆为动力。 “那个大的随她爹,老实,不爱说话,她们那后妈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小的倒是个脾气暴的,被骂一句还两句。” 老太太说到这,想到刘佳佳怼她后妈的画面,脸上露出笑容。 感觉还挺有意思。 过了会,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大的虽然老实,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还嘴。但她们那后妈要动手打她妹妹的时候,却用自己身体护着。 有一次我看她们后妈和刘佳佳吵急眼了,拿着凳子就砸,是她用后背替她妹妹挡了下,那家伙,我看着都疼。” 听到这,李文华对两姐妹有了个大概了解,姐姐刘佳慧有种寄居人下,老实听话干活以求生存。 而妹妹刘佳佳心里不认为自己是外人,觉得反抗才能活的更好,有勇气,敢回怼反驳后妈。 总的来说就是,姐姐委曲求全,老实,能忍。 妹妹脾气火爆,不满当场就表现出来,不委屈自己。 或许也是因为性格区别较大,两人长大后长相差别也有点大。 对姐妹俩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后,李文华对韩大头喜欢刘佳佳这事,觉得如果需要可以打打辅助。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他让付雨帮忙接触一下刘佳佳,这样不但能对刘佳佳的性格更加了解,熟悉后也能暗着推销一下韩大头。 不要小看女人身边同为女性的朋友,多少因为闺蜜而促成的情侣,又有多少因为闺蜜而分手或者离婚的,可见其作用有多大。 就在付雨一边带孩子,一边按李文华的要求有意无意的结交刘佳佳时,刘汀兰的终于因为肚子太大,不得不请假在家养胎。 说真的,对此李文华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每天载着肚子那么大的媳妇上下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稳把媳妇摔了。 这与技术无关,实在是压力太大,紧张。 不用载着媳妇,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如除去枷锁,骑车上班时,不是一顿猛蹬就是晃来晃去的。 自从硬性下乡开始,街道上那些戴袖箍的都少了,骑车时感觉空气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他一个甩尾横停在赵鹏飞面前:“飞哥,帅不?” “像个傻子。”赵鹏飞上下打量了一眼,认真的评价道。 后知后觉的发现有点不对,奇怪的问:“弟妹呢?请假了?” “嗯,让她休假了,等孩子出生后坐完月子再说。”李文华顿了顿,笑着说:“明年你就多准备红包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除了他自己,黑子家老二年底左右出生,就赵鹏飞仅红饼一个,至今再无动静。 本以为赵鹏飞会愤愤的怼自己一顿,不想赵鹏飞却怪笑着说:“嘎嘎嘎,不就红包吗,大年初一尽管来。” 李文华立马就觉察到有情况:“看你这样,嫂子怀上了?” “嘿嘿,那必须的,我赵鹏飞什么时候拖过后腿。” 好吧,这给嘚瑟的。 不过李文华也由衷为他高兴。 为了表示恭喜,硬是让赵鹏飞请客吃饭。 于是晚上加上黑子和张立军,四人在聚在全聚德。 黑子毫不客气的使劲点。 “不是,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赵鹏飞一脸肉痛。 “谁说给你吃了,我打包一部分给你嫂子和侄子吃。”黑子说的理直气壮,继续点。 赵鹏飞偷偷摸了下裤兜,恶狠狠的说:“算你狠。” 李文华和张立军对视一眼,两人也嚷嚷着加餐。 赵鹏飞咬牙切齿,一个个有媳妇没人性的家伙。 四人光点餐都点了半天,别说赵鹏飞,就是工作人员都有些烦他们了。 其实烤鸭打包回去味道会差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三人想坑赵鹏飞的心。 特别是张立军,在听到赵鹏飞媳妇又怀孕了后,那是恨不得把店都打包回去。 他现在一年要给李文华他们三个红包,过完年最少再加两个,后年还得加一个,光给李文华他们仨就得六个,还是只出不进,太气人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结婚有些日子了,明明很努力,努力到腰子隐隐作痛,就是没怀上。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带媳妇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因为不只是来自几个兄弟的压力,还有家里长辈,嘴上虽然没说,但能感觉得出来那淡淡的忧虑。 第588章 龙凤胎 四人在全聚德大快朵颐…… 大快朵颐是不可能大快朵颐的,吃烤鸭也不只是烤鸭,还有各种小菜和辅食。 不过这时候的烤鸭确实比后世好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的,看着差不多,味道差距还是蛮大的。 四人边吃边聊,然后心满意足的带着打包的烤鸭回家。 李文华把烤鸭摆在桌上,其他人都是浅尝辄止,因为他以前也买过好几次,但第一次尝的小初意却很喜欢吃,哪怕没几颗牙只是含着嗦,也伸着手一边忙着嗦一边阻拦别人,想要吃独食。 面对如此霸道护食的儿子,李文华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来了两巴掌,丝毫没有因为还小而惯着。 小初意顿时展现天赋,哇哇大哭,泪如雨下。 一手拿着嗦过的烤鸭片,一边张大嘴巴哭嚎找太奶。 李文华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哄他,任由他去找安慰,让大家该吃吃,不用刻意给他留。 李文华要给他从小就立好规矩,别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其实小孩懂得很多。 比如谁对他好就往谁那跑,哭闹就能得到,有过两次以后遇到想要又不给就会哭闹。 所以李文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要让小家伙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时候哭闹也没用。 比如吃饭,这不吃,那不吃的挑食,那就饿着。 初意就被饿过两次,现在吃饭再也不敢闹着非要吃这吃那,给啥吃啥。 都说隔辈亲,老爷子老太太当时心疼坏了,和他说,现在有条件,要就给吃嘛。 但李文华硬是顶着被埋怨,饿着初意,谁说都没用。 很快,初意在太奶的安慰下哭声渐小,抽抽噎噎的不敢看他那残忍如恶魔的父亲。 但没过多久,他又主动投入李文华的怀抱,要去玩。 这种要求李文华从不拒绝,带着儿子到处溜达,然后带着别人给的零嘴回家。 时间在他每天饭后带着媳妇儿子出门遛达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刘汀兰要生的这天。 因为已经是第二胎,刘汀兰也算有了点经验,在期待与痛苦中进入产房。 前面还很顺利,可生出第一个几乎耗完了力气,第二个可以说是拼了老命才生出来的,生完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护士出来报平安的声音都不一样,带着笑意的恭喜道:“恭喜生了对龙凤胎。” 李文华惊讶了一秒,连忙问道:“我媳妇怎么样?” 护士笑意不减,安慰道:“大人孩子都平安,就是累着了。” “那就好,谢谢谢谢。” 老太太直到护士重新进入产房,并关上门,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真的是两个,龙凤胎,大孙子,奶奶没听错吧,真是龙凤胎?” 李文华喜悦的肯定道:“真的奶奶,您没听错,汀兰生了对龙凤胎!” 虽然看过老中医后,心里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毕竟老中医那模棱两可的话,加上只是把脉就能判断出来,着实有点难以确定。 实际上他最怕的就是双胞胎,再生出两个臭小子来,有了初意后,他更想要个闺女。 如今总算儿女双全了,不是三个调皮捣蛋的和尚。 有句话不是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嘛。 李文华傻乐着一边等媳妇被送出来,一边幻想着以后软软糯糯的闺女要抱抱,把零嘴往自己嘴里塞,可可爱爱又贴心的画面。 而生下龙凤胎的刘汀兰,那简直就是呵护有加,关怀备至,不仅想方设法的给做好吃的,连躺着都怕她累着。 后世很多产妇因为喝腻了鸡汤,短时间内闻到就想吐,刘汀兰在这年代就体会到了。 在这物资依然紧缺,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有几人能在坐月子期间能喝鸡汤喝到吐? 为这,李文华和李大强三天两头就轮着往村里跑,都快把村里成年母鸡薅光了。 现在不管两人谁去,又或者三爷三奶亲自出马,村里人也不卖了,无论怎么说都不买,开玩笑,都卖了鸡蛋谁生? 好在刘汀兰也实在喝不下去了,同时也把李文华喂胖了一圈。 只有一米七九的他,体重在短短一个月,从一百四飙到了一百六十多斤,制服都特么有点穿不进去了。 有心减肥,早起练武的他,却在晚上一声声哭泣中泯灭于脑海,早上能多睡一分钟绝不早起一秒,每天都踩着点上班。 仅一个月,他就从一个小帅的青年,变成一个胡子拉碴的糙汉子。 办公室内,伍建设再次提醒道:“文华呀,我知道带孩子不容易,可你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下午还要去局里开会呢,你这样……”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提醒了,作为管内务以及思想工作的指导员,遇到一个屡教不改的副所长,实在心累。 李文华摸摸自己的胡子,讪笑道:“不好意思,早上起晚了点忘了。” 伍建设摆摆手:“你还是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吧,实话跟你说,这次你可能要上去接受表彰,不收拾的利索点,领导们会怎么想?” “表彰?没听说啊。” 李文华很是疑惑,分局那帮同学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伍建设点头道:“应该没错,我也是刚听说。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下午两点直接去局里,我们在门口碰头。” 这不仅是让他回去收拾形象,还让他回去休息会,养好精神。 “那感情好,谢了。” 李文华起身就走,丝毫不带客气和犹豫的。 路上他找了个理发铺,说是铺可能有点高端了,实际和个摊子差不多。 剪头发的同时还能把胡子刮干净,一举两得。 他一屁股坐在能放成半躺的剪发木椅子上,脱下帽子:“师傅,麻烦帮我剪短点,嗯~剪成寸头吧。” “好嘞。”大叔声音洪亮的应了一声,抖开围布,手脚麻利的系他脖子上。 这时候剪头发的剪子,和后世带齿的剪刀有很大的不同,李文华就看到师傅拿着一把头部扁平宽大,带有弹簧,捏放式,造型完全和正常剪刀不搭边的剪子。 就这么一把剪子,百货商店好像要两块五。 当然,这只适合剪短发的时候用,实际上这时候已经有理发器了,插电边推边甩电线那种,开关是旋钮的。 第589章 吴前进离开 很快,经过剪短再修过一番后,大叔拿上刮刀,在一块磨砂布上撇了两下,又在肥皂上蹭了蹭,开始给李文华刮胡子。 李文华开玩笑道:“师傅,您以前学徒那会,是不是用冬瓜练手的?” “可不是嘛,您看着年轻,竟然还知道这个。” 说起学徒拿冬瓜练手,大叔话不自觉多了起来。 “那时候师父抱来一个大冬瓜叫我练,当时我一点都不明白,剪头发为什么要拿冬瓜练,师傅也不解释,就让我剪或者刮冬瓜上的毛。” 大叔笑了笑,为那时候的天真幼稚而感到好笑。 “我很多次都不想练了,太没意思。可为了拜师,家里扛了小半袋米给师父,我要是不学,家里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李文华附和道:“是,那时候学手艺不容易,不过您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有这手艺在,上哪都不愁。” 说着他又开玩笑道:“不过这时候不管谁喊您,可别把刀子往我脸上捅哈。” 大叔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您还知道这事呢。” 李文华心里一惊,要不是刀在下巴处刮,非得跳起来跑路不可。 “不是,您真通过啊?” 他只在前世网上看到过玩笑的故事,哪曾想眼前这师傅真干过这事。 大叔笑着停下,免得手不稳伤到李文华。 “没有没有,不过以前还真有人干过您说这事,以前学徒,师傅大差不差都是拿冬瓜给徒弟练手,那时候学徒可不只是学手艺,还得帮师父家干活。 那人的师娘又是个事多的,经常在他练手的时候叫他去干活,慢一步都会被骂一顿,为了不被骂。 后面他师娘再叫的时候,他顺手就把刀插在了冬瓜上,渐渐的养成习惯,导致有次给别人刮胡子时,有人叫他,他顺手就把刀插在了客人脸上。啧啧啧,当时那血……” 李文华听得背后发凉,感觉大叔手中的刮刀随时可能插进自己脖子里。 “师傅,那个……要不您先刮,咱们刮完再聊?” 大叔一脸笑意的说:“不碍事不碍事,我没那习惯,放心好了。” 大叔一边仔细的刮胡子,一边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道:“发生这事后,他那手艺算是白学了,赔了钱,还不让再理发了。 其实就算让,也不会再有人敢找他剪,拜师礼和学徒干的活全打了水漂。” “啊对对对,师傅您说的对。” 李文华现在一点不想和大叔聊天,特别是大叔刮完胡子后,又开始刮耳朵。 这下从担心脖子变成了担心耳朵,可千万别一刀把自己耳朵给剁了。 好在大叔还是靠谱的,并没有插脖子剁耳朵的习惯,顺利刮完,擦干净后,脸上一阵清爽。 回到家后,他洗了个头,准备睡一觉。 “奶奶,中午吃饭叫我。” “知道了。” 老太太抱着一个,看着一个,头也不回的应道。 李文华摇摇头,看奶奶这样子,真是累并快乐着。 他在炕上躺了会,哪怕刚洗过头也挡不住困意,不到十分钟便沉沉睡了过去。 中午吃过饭后,他还把衣服脱下来熨了下,穿上显得更加笔挺精神。 当然,熨斗不是后世那种,而是装热水,靠热水的温度来抚平褶皱。 比较麻烦的是,刚烧开的水需要稍微等一会,因为温度太高,但又不能等太久,温度低了会没效果,或者效果不好。 优点是,这玩意几乎不会坏,真正能一个传三代,人走它还在。 时间来到一点,他带上笔和小本本,甭管记不记,样子还是要做的,这是领导眼中的态度问题。 初意见他出门,小短腿倒腾着跟在后面,然后抓着自行车轮胎边的铁架,右腿抬一下,放下来稳住身体后又抬一下,想爬上去,却因腿太短,抬起来离地还没十公分,怎么也爬不上去。 李文华好笑的把他手轻轻掰开:“到太奶那去,等爹下班再带你玩。” “玩,玩……” 初意不想离开,就是要玩。 李文华拍拍他屁股:“别闹啊,太奶陪你玩,再闹我揍你。” 初意还是想坐车玩,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要哭不哭的被强行送回屋里。 李文华眼睛一瞪,见他不敢哭出来才转身离开。 到分局时伍建设还没来,他在门口等了会,两人才一起进入。 现在的局长是以前的副局,举报老局长后升上去的,暗地里不少人心里不屑,但明面上还是很恭敬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文华。 哪怕被提名表扬也改变不了心里对新局长的蛐蛐。 当看一个人不爽时,无论那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看不顺眼。 当然,他也只能藏在心里,还没傻到表现出来,在新局长面前,他同样是那条拧不过大腿的胳膊。 这次会后没两个月就到了年底,过完年后,分局和铁路派出所有了不小的人事变动。 吴前进升了一级,到分局任职,而在分局的罗根生提前一年退休了,所谓的提前退休,就是在分局挂个名,等到时间直接退休。 很明显,罗根生是被迫退休的,一般这种都是不受领导待见,受不了小鞋和排挤,领导再引导一番,然后‘主动’提出退休。 吴前进去分局任职,李文华从副所长转成正所长,而且他还是低职高配,拿着副处级的工资,坐的正科级位置。 不过他很满意,相比去分局,他更愿意在所里待着,熟悉的人,熟悉的事,远离领导们的纷争和视线,日子不要太舒服。 被赶超的伍建设倒没有不满,自家人知自家事,自从当上指导员后,长辈已经给不了帮助了,而且还和新局长不亲近,别说升职,不被调到养老部门就不错了。 至于吴前进,他家里同样给不了助力,但架不住人家有个厉害的老丈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赵文祥什么也没做,提拔人选中吴前进都会被优先考虑。 好事刚下来,吴前进没敢立马请客吃饭,约好过段时间再聚。 伍建设捶了他一拳:“必须要有好酒。” 吴前进笑着保证:“那必须有。” 两人从跟车时就是搭档,因为李文华阴差阳错抓了个敌特,借此机会立功升职,一个成了指导员,一个当了副所长。 等罗根生到分局任职后,两人彻底搭班,风风雨雨这么些年,突然要离开,自然不舍。 第590章 初阳初雨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怅然,但吴前进是高升,又还是在四九城,大家倒也没那么矫情。 工作也没什么好交接的,李文华早就烂熟于心,属于老司机了。 吴前进和大伙打过招呼,带上私人物品,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车站。 李文华拍拍伍建设肩膀:“老伍啊……” 伍建设不等他说下去,打断道:“你叫啥?” “老伍啊,有什么不对吗?” 李文华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但若细看就会发现,嘴角隐隐有笑意。 伍建设黑着脸,恶狠狠道:“老伍是吧?来,咱们去办公室,这工作问题得分清楚……” “别别,伍哥,伍哥……” 元宵节,李文华提着东西来到罗根生家。 人到了年纪老的就特别快,短短几年,罗根生已经头发花白。 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在门口边照看着孙子,边晒太阳,不时还和邻居大爷聊两句。 “我说罗大爷,您这么闲都不去看我,过分了嗷。” 李文华开口就倒反天罡,无情的把罗根生好心情整得稀碎,没好气道: “怎么着?当个所长我还得备上厚礼上门点头哈腰不成?” “嘿嘿,您看您,火气还是那么大,难怪尿黄一直好不了。” 李文华笑嘻嘻的自己进屋拿了张凳子坐旁边。 罗根生抬手就给了他一下:“你个兔崽子嘴巴能不能把个门。” 然后咬牙切齿的小声警告:“他娘的给我留点面子。” 李文华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罗根生看他这样就来气:“去去去,离我远一点。” 两人在互怼的同时,也在关心着彼此。 李文华怕他失落,特意来看望。 罗根生怕他年轻气盛得罪人,工作上有疏漏,骂骂咧咧的各种提点。 哪怕中午留李文华吃饭的话都带着凶巴巴的。 “回去干嘛?我这没碗还是没筷子?” 李文华笑笑:“没好酒。” 罗根生黑着脸去拿来一瓶珍藏的西凤酒。 李文华乐颠颠的坐了回去,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赶紧抢过酒打开,先给他倒上再给自己倒。 罗根生媳妇宋大妈要喂孙子吃饭,夹了菜追着孙子屁股后面喂。 罗根生抿口酒,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不上班在家逗逗孙子的日子也挺好,清闲,没烦恼。” “那可不,我老羡慕了。”李文华半真半假道。 他羡慕的不是含饴弄孙,而且清闲,啥也不用干还有钱花。 罗根生横了他一眼:“你羡慕个屁,你个兔崽子今年才二十五,年纪轻轻不好好工作,整天就想着偷懒。” “那咋了,年轻就得累死啊?” 李文华愤愤的把他刚夹住的肉给抢了过来。 哼哼,这辈子说什么也不累死累活的干,人生短短几十秋,多少人没日没夜的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到头来除了一身病痛啥都没享受过。 而罗根生瞪了他一眼,即使在这两年被穿小鞋,被排挤,依然不认同他这懒散的性格。 李文华自然懂,所以不予争辩,拿起酒杯强行碰了下,插科打诨略过这话题。 饭后又待了会,到下午快两点才走路回家。 今天休息,车被李文斌骑走了,左右无事,就当散酒了。 一边走着,一边在想给两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到家后,他和刘汀兰商量了一下,决定早出生几分钟老二叫李初阳,女儿叫李初雨。 晚上他把名字告知了家里所有人,导致李大强看他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四个孙子孙女,没一个名字是他这当爷爷取的,奶奶可忍…… 他这爷爷也可忍。 隔天,李文华骑车送小妹李文娟回村。 过年期间李文娟当然是回来和家里人团聚,元宵节一过,年就算过完了,也该送回去继续学习。 就在送小妹回村的一个星期后,李文华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这里是京城火车站派出所。” “是李文华吗?” “我是,您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从来没听过,他敢肯定,分局领导中没这号人。 可接下来电话那头并没说自己是谁,而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明天有个人会被送到李家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电话挂断。 李文华脸色变幻,这人知道自己在村里干的事? 他心里有些慌,那种被扒光衣服,毫无秘密被展现在人前的慌。 显然,这人是个领导,级别不知,目的大概是知道自己在村里搞的小动作,把人送过去让自己暗地里照顾好。 电话那头的人会是谁呢? 又会送什么人去村里? 有时候他胆子挺大,有时候又很胆小,害怕被送过去的人会给村里惹来大麻烦。 心里不踏实的他立马给陈爷爷打去电话。 长途转接还是那尿性,直到烦躁的差点把电话扔地上才接上。 “喂,陈爷爷吗?” 那头虚弱的嗯了一声。 李文华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急躁,反而问起陈爷爷和傅奶奶的身体。 傅奶奶身体还好,至于陈爷爷嘛…… 明面上那是只能坐轮椅上昏昏欲睡,醒着的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李文华只能说:牛逼! 最后他把刚才的陌生电话说了下,陈爷爷只是嗯了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文华瞬间想了很多,得到的结论是,陈爷爷认识那人,而且自己在村里的小动作也是陈爷爷透露给那人的。 得出这个结论,他把心放回肚子,出去找了伍建设,说明天有事,所里帮忙盯着点。 第二天他在村里见到了被送来的人,没见过,但精气神很差。 被送来住牛棚的,还跟三爷特别强调了一遍。 等人走后,确定出了村,李文华把人接到村尾两房子的左边,和老局长住一起。 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虽不是很熟悉,但也有过几面之缘。 没一会,两人就开始讲起对方带的部队在什么什么地方,打的仗哪哪好,打的漂亮。 和商业互吹不同,两人是真心互捧。 好吧,在这小山村里,两人也算遇到知己了。 李文华也隐隐猜出这人什么级别了,两颗金星。 同时他又很不解,按理来说,这样的人要送也是送农场,怎么会被送村里来。 听着屋里两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他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水太深,别把自己淹死。 第591章 挖防空洞 和三爷说了会,李文华骑车回城。 时间流转,很快就来到夏天李初意生日,身为父亲,李文华说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三岁的初意哪知道什么是愿望,张口就说:“玩,爹去玩。” 李文华笑了,然后抱起他出门:“今天你指哪,咱们就哪?” 他带儿子去逛了供销社,也去了百货大楼,看了孩子二叔开大车的样子。 接着又去车站坐了自动扶梯,上火车感受了一下。 初意高兴的睡着了。 玩好累。 李文华背着他回家,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的街道旁边,有几个小孩在玩游戏,还喊着: “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李文华脚下一顿,不知不觉已经六九年了,距离六四年十月十六那声爆炸已经过去了四年多。 五个年头了。 当时他并没听到,但没关系,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听到了就行。 如今老苏在边境屯兵百万,导致最近街道组织人挖防空洞,进入备战状态。 但他知道,这仗打不起来,无他,就因为那声爆炸。 野心勃勃的丑国蠢蠢欲动,欲要往我国投放核弹,而我们的那位直接放话,要打就打。 你放我也放,大不了我们打下老苏,变成我们以后生活的地盘。 什么核辐射,我们不怕,不知道你们怕不怕? 我国什么情况丑国很清楚,一声令下全国无条件迁移,丑国却不行,所以哪敢赌。 于是不但不敢朝我们投放核弹,甚至隔空向老苏喊话: 你们要敢破坏和平,与夏国开战,我们就用核弹炸你。 所以,真理只在大炮射程里,当我们有覆灭对方一切的能力,且有这份勇气时,哪怕属于同归于尽。 就会发现对方既讲道理,说话还好听。 随着越走越近,几个小孩欢快的声音也吵醒了背上睡觉的初意。 睁开眼什么都还没看清,第一句就是:“爹,喔要玩。” “不玩了,先回家。” 李文华回去还准备给儿子做顿好吃的,而且这家伙明明已经玩累了,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大家怕有飞机来轰炸,家里拘得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玩不够而已。 “哦。”初意蔫蔫的应了声,老大不乐意的趴在背上。 李文华其实很想让他下来走,大夏天的背个人,实在太热。 不过考虑的小家伙玩的时候走了不少路,今天又是生日,还是忍住了。 回到家,他把初意交给奶奶,自己钻到厨房捣鼓。 最近爹娘和老二都很累,白天要上班,下班后还要去挖防空洞,得干到九点十点,甚至半夜才回来,得补补。 李文华偷偷从空间拿出三十年份的人参,切下一节,准备炖一锅人参汤。 然后像红烧肉这种有油水的菜也得安排两个,挖防空洞可是很累的,有油水才顶饿。 又拿海鲈鱼做了个鱼丸,算是特意为初意做的。 李文华足足捣鼓出来六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李大强他们刚好下班回来。 老太太看着几人疲惫的样子,心疼的问:“今晚还要去吗?” 李大强点点头:“要。” 李文华看到他眼睛都有血丝了,“爹,今晚我替你去,你在家好好休息。” 挖防空洞除了主动报名,街道办还会让每家抽出壮劳力,李大强和李文斌都属于壮劳力,而周秀芬是主动报名的。 尽管李文华劝过,说这场仗大概率打不起来,没必要主动报名,结果却被周秀芬训了一顿。 打仗岂是儿戏,哪有大概一说,作为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那种谨慎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李文华也就没再劝。 而他自己,身为副处级的所长,王主任倒没点他,而且李家已经出了三个劳力,李文华没准还有别的任务。 这才导致大家都在紧张的忙碌,他却如往常一般上下班。 李大强看着他:“你确定?” 别说他,这会全家都看着李文华。 家里都知道,李文华平时虽然不算懒,但也算不上勤快,如果可以,连班都不想上。 组织挖防空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愣是没有去的意思,整天晃晃悠悠的上班,然后晃晃悠悠下班,就好像所有人都活在战争中,他一人活在太平日子。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像我这么积极向上,任劳任怨的人……” “停停停,你别说了,再说这饭我要吃不下去了。” 李大强连忙阻止他恬不知耻的言论:“既然你愿意去,那你去吧。” 开玩笑,儿子好不容易愿意顶替自己,怎么能拂了儿子的好意。 他也确实有点扛不住了,白天在车间就不轻松,晚上还要挖防控,睡的时间也比较少。 就这样,李文华也加入了挖防空洞的队伍,其劳累程度,他宁愿回村赚工分。 一个是在洞里面有点压抑,大家又是争分夺秒的干,那酸爽…… 简直了。 干了三天,李文华就开始哼哼唧唧的了,腰酸背痛,手上起泡。 好在又过了几天后,突然通知不用挖了。 李文华差点大喊:感谢组织感谢党,我胡汉三又活过来了! 为此他故意凄惨的去所里,和伍建设一顿诉苦,成功让伍建设答应帮忙盯着,可以在家休息两天。 只要领导不找,这种事两人互相打打掩护就行。 当然,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李文华就完蛋。 忽悠来两天休息后,李文华回家直接躺平,任由初意怎么拽着他要出去玩,都不动。 最多就抱抱初阳初雨,给把个尿,一起躺着逗一逗。 至于初意。 都三岁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惦记着玩,该学会给弟弟妹妹洗尿布了。 别人三岁在地上摸鸡屎,李初意三岁在盆里摸尿布,还玩的挺开心。 李文华随手就给他拍了下来,等长大了,都是他黑历史的证据。 初阳初雨睡着后,李文华也跟着睡觉,等晚上别人都睡了,他又偷偷爬起来。 今年下乡时间即将到来,他也准备收网了。 翻墙出了院子后,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个齐副主任的藏宝地。 轻车熟路来到地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拿出铁丝一顿捣鼓。 这锁他在之前来试过,能捅开。 这捅锁的手艺嘛…… 当然是跟抓住的小偷学的。 不过他手艺没学到家,捅个锁要花个两三分钟,稍微复杂一些还捅不开。 第592章 刘佳佳后妈 两分钟后,李文华终于捅开了锁头。 他又左右看了下,再次确认没人后,轻轻推开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黑灯瞎火的,他也不开灯,开手电,就摸黑收东西。 凡是触碰到的,不管是什么,全都收进空间。 家具,木箱、花瓶瓷器、各种古董。 直到把屋里收至一空,除了地砖墙壁再也摸不到任何东西后,才从空间里拿出扫帚,倒退着轻轻扫了一遍,开门出去,把门锁上悄然离开。 扫地是为了去除脚印,这屋子是齐副主任用来私藏抄家得来的宝贝的,没人打扫,灰尘不少,所以还是得小心点。 离开后他又前往下一个地点,为免打草惊蛇,让剩下的目标转移藏宝地。 虽然这些东西见不得光,被偷了齐副主任等人也不敢声张,但谁能保证这些人里面不会互通。 这些事很多人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是没有证据,或者为了利益,你好我好保持沉默。 要是一着急,和利益团体的另一人说了,东西转移可不就亏大了。 就这样,他把之前查清的几个无底线的家伙藏宝地全光顾了一遍。 不是只查到这几个,而是其他人要么不好下手,要么把东西藏在家里,目标也就剩下这几人了。 一通忙活,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看了下躺在木摇床里睡的正香两小只,以及角落盆里的尿布,看来媳妇已经起来过了。 笑了笑,脱下衣服裤子,小心躺炕上。 “回来啦。” 刘汀兰如呢喃呓语般轻微的声音响起。 李文华怔了下,随即嗯了声。 刘汀兰什么都没问,转了个身,继续睡。 李文华抓起扔在一旁的蒲扇,给自己和媳妇一起扇风。 不过他注意力却放在了空间里,黑灯瞎火一通乱收,这时候才有时间看看都收了些什么。 古董字画不算多,可能这些家伙知道一些价值,但不多。 大大小小的木箱中,大多是金银首饰,玉器珠宝,以及现金。 这些东西值钱世人皆知,体积还小,藏起来更容易。 当然,最主要的是,认为这些东西最值钱。 也有个藏了不少古董,可能是爱好,也可能是抄家的过程中,其他好东西到了上级手里,能藏的只有一些古董。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不算古董字画,金银玉器,名贵家具等,光现金就有五万多。 五万多现金啊,在这五块钱能保证一个人基本生活的年代,五万多是什么概念? 不过他很快就不关注钱财和古董了,因为太困,渐渐睡了过去。 如果是刚传过来那会,他一定会兴奋的睡不着,但现在嘛…… 经过这么些年,仅五万块钱感觉也就一般。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和古董什么的,目前只不过是一些具有观赏的饰品,还是只能他一个人观看的那种。 第二天,直到下班也没听到齐副主任等人有什么异常的消息,似乎还不知道藏的东西已经消失。 李文华心里暗笑,齐副主任等人知道的越晚,能搜查到的线索就越少。 时间是磨灭一切最好的磨盘,不是吗? 很快街道办又来通知大家报名下乡了,院里再次热闹起来。 住在原来聋老太屋子的冯家老大刚好高中毕业,按照要求,如果不能在下乡之前找到工作,就得下乡。 如果说去年下乡,大家对下乡后的生活还什么都不清楚,那今年大家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那一封封从各地寄回来的信,百分之九十都是诉苦。 什么吃不饱,快要饿死了,干活太累,天蒙蒙亮就要起床上工,手磨出泡,破了后都是血,痛不欲生。 全身酸痛,干不动了还得干,分好的地没干完,还得摸黑干,直到干完才能回去休息。 有人还一镰刀把自己腿砍的滋滋冒血,差点用血浇地。 除了吃不饱干活苦,吃住也有一大堆问题。 三五个人挤一个炕,或者两三个人睡一张床,没有隐私也就算了,私人物品还可能丢失。 冷的时候冷死,热的时候热死,令人崩溃的是,村里还很看不上他们,说他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在这种情况下,每天都有人崩溃大哭,男的都偷偷抹眼泪,无比怀念在城里的日子。 至于那些被迫在山旮旮里跟了村里男人的可怜女知青,自然不会有信寄回。 质朴热心肠的村民很多,但也不缺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恶人。 尽管如此,大家几乎也都知道了下乡的苦,更加不想自家子女下乡。 冯家不想,一家四口愁眉不展。 冯母愁苦的看向皱眉沉默抽烟的男人:“老冯,朱副厂长怎么说?” 冯父深深吸了口烟,似乎要把入脑海,淹没烦恼。 待到缓缓吐出时才叹气道:“朱副厂长说不好办。” 冯母顿时急了:“那老大怎么办,真要下乡吗?” 冯父又陷入了沉默,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 冯飞张张嘴,犹豫了会还是说道:“爸妈,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我下乡!” 他不想家里为了自己的事求爷爷告奶奶,低声下气各种求人,然后被人敷衍或者不屑的搪塞回来。 “不行!”冯母坚决的反对道。 冯父皱成川的眉头更深了,狠狠将烟吸到夹不住,又续上一根。 抽到一半起身道:“我去趟李家。” 冯母想问他去李家干嘛,可人已经出去了。 刘家,刘保全同样在沉闷的抽烟,而他媳妇则双手叉腰,一副刚吵完架的样子。 站她对面的是单手叉腰的刘佳佳,脸上尽是不满和愤怒。 原因是,她后妈的大儿子十六岁了,按正常来说还没到下乡的年龄,但由于上学时跳了两级,本意是想早点考上中专毕业后分配工作的,结果没考上中专,分数只够上高中。 阴差阳错下,今年已经高中毕业,不知道街道办怎么想的,反正通知了刘家。 正常情况下,一家人中,条件符合必须要下乡的有一个就行,刘佳佳后妈就提出让刘佳慧或者刘佳佳顶替她儿子,理由儿子以后可是要给两口子养老的,怎么能下乡呢? 丫头嘛,迟早要嫁出去,替弟弟下乡合情合理,理所应当。 第593章 刘佳佳:我要把我姐嫁出去 刘佳佳自然不愿意,因此和后妈吵了起来。 而刘保全则是沉默,一边是女儿,下乡那么苦,一个女孩子能受得了吗? 一边是儿子,媳妇说的不错,儿子以后还要给自己养老,肯定不能下乡。 刘佳佳转头看向沉默抽烟的父亲:“爸,你不会真要我替刘鑫下乡吧?” 刘保全抬头,似乎不敢与之对视,很快就垂下眼睑:“佳佳,你要不愿意去,那就让你姐去吧。” “爸……” 刘佳佳有一肚子不服气的话想说,可又咽了回去。 看了看低头不语,仿佛认命的姐姐,又扫了勾起嘴角得意的女人和刘鑫,转身跑了出去。 让自己替刘鑫下乡? 休想! 姐姐也不行。 她直接跑进了李家,想要找付雨帮忙。 李家屋内,冯父进来后先是散烟,如驼背般微躬着上身,边递烟边说烟不好,显得很是卑微。 李文华拉开椅子:“冯叔您太客气了,别看我揣着大前门,这都是为了撑门面用的,平时抽的还不如您这烟呢。” 虽然他平时连大前门都不抽,但和人打交道嘛,你要真说:这烟太差,你自己抽吧。 那就二百五了。 无冤无仇的情况下,要尊重一下他人。 冯父也不傻,知道李文华是客气话,笑了笑后坐下。 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肯定有事,因为两家平时基本没什么来往,也就碰到打个招呼的普通邻居。 见他尴尬又紧张的样子,李大强主动开口,和他聊起家常。 尽管如此,冯父还是手放在膝盖内侧,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其局促的样子一点不像是在唠家常,更像是在被领导问话。 甚至,他看李家接烟的人都没点,夹在手指的烟都给装了回去。 李文华见他这样,干脆开门见山的问:“冯叔,您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 正在这时,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冯父要说的话。 李文斌挠挠头,奇怪今天是怎么了,一会来人一会来人的。 他打开门,见是刘佳佳,憨笑着侧身让开。 付雨和刘佳佳走的近他是知道的,好像还是大哥的意思。 刘佳佳进屋前火急火燎,门打开后,看到一屋子人又怂唧唧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佳佳,快进来。”付雨招手。 刘佳佳这才对李家其他人笑了下,快步来到付雨身边。 门关上,李文华对冯父道:“冯叔您接着说。” “那个……这个……” 冯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刘佳佳敲门打断,这会吞吞吐吐有些说不出口了。 李文华他们也不催,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是别人自己的事。 犹豫的好一会,冯父才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不要下乡了嘛,我家老大要是找不到工作也得下乡,所以我来是想问一下,大强知不知道轧钢厂有谁在卖工作。” “卖工作?”李大强重复了一遍,之后才说:“冯哥,现在买工作可不便宜啊。” 他其实并不清楚冯父具体多大年纪,只是看起来比自己大,客气的称冯哥而已。 按孩子的年龄来说,李大强应该比冯父大,但没准人家结婚晚,或者生孩子晚呢。 而工作本来就属于有价无市,正常情况很少有人会卖工作,非正常情况的人又有多少? 特别是这两年,因为下乡的原因,不知多少人想方设法的弄工作名额,价格比之以往高了不少。 轧钢厂一个工作名额已经普遍涨到了一千以上,哪怕如此,还是抢不到。 这时候谁要是放出风声,说手上有份工作名额,当晚门槛都要被踏破。 冯父能不知道吗? 不,他当然知道,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想争取一下。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钱不够找亲戚借一些,只要能给儿子买到工作,贵点也买。 他强挤出一抹苦笑道:“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下乡不管吧。” 李文华咋舌,不愧是四九城,动不动就为子女买工作。 多少小城市的人省吃俭用半辈子,也只能给要下乡的子女添置些东西,给些钱,下乡后好过些,买工作也只能想想,甚至不敢想。 一是工作岗位少,想买买不到。 二是买不起。 其实两者是息息相关的,工作岗位少,一个大家庭或许就一人有工作,收入和开销一抵,基本存不下什么钱。 一份工作名额少说五六百,拿什么买? 四九城有钱人多,这个钱不只是新国成立后赚的,还有以前存下的。 能买的起工作的人确实比其他城市多。 当然,这也和李文华住的地方有关,换作棚户区,或许他就不会感叹四九城人真有钱了。 李大强很理解冯父的心情,为人父母,如果可以当然不想看着子女吃苦受罪。 “暂时我也不知道有谁想卖工作,这样吧,我帮你留意一下,要是有,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好好,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冯父起身感谢,然后离开。 李文华看着他那被生活压弯的背影,感叹当父母的真不容易。 想到这,他决定从明天开始,给初意加点要洗的尿布。 另一边,刘佳佳和付雨也嘀嘀咕咕说了家里的情况。 “雨姐,你不是说韩大哥人很好吗,我同意了,明天就去登记。 还有我姐,雨姐有没有好人选,要那种踏实人品好,家里条件也不能太差的,我要把我姐给嫁出去。” 可能是为了更坚定自己的决定,刘佳佳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大了些。 屋里人几乎都听到了她的逆天之言。 好家伙,李文华直呼好家伙。 这妹子是真他娘的牛批啊,不但明天就要去和还不是很了解的大头登记,更是直言要把姐姐嫁出去。 这他娘的到底是刘佳慧的妹妹,还是刘佳慧的妈? 不止是李文华,老爷子老太太以及李大强周秀芬等都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纷纷侧目看向刘佳佳。 周秀芬耳力是最好的,刚才刘佳佳和付雨说的悄悄话全都听到了,在惊讶过后,看刘佳佳的目光中反倒透着一丝欣赏。 可能和自身经历以及习武有关,她喜欢坚强且有主见的女人,虽然刘佳佳的经历和她不同,但也有些许相似之处。 面对欺负就应该反抗,只不过刘佳佳的反抗方式不同而已。 第594章 陈远:你谁呀? 刘佳佳想和韩大头登记,付雨自然高兴,孩子大伯让自己接触刘佳佳不就是为此? “一会我就帮你说去,明天去不去登记你们俩自己商量。至于你姐……” 付雨露出思索之色,有点想介绍给家里的二哥。 但这时候李文华插嘴道:“刘佳佳,我有个朋友,明天让你姐见见,看他俩能不能看对眼。” 刘佳佳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好,谢谢李哥。” 李文华回以微笑。 刘佳佳还在和付雨嘀嘀咕咕聊天,李文华起身去了前院,和韩大头说了刘佳佳的意思。 韩大头激动站起身:“真的?” “当然,她为了不替后妈的儿子下乡,恨不得今晚就去登记。” 韩大头听了又高兴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高兴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失落喜欢的人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答应的。 李文华拍拍他:“别矫情,感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嘛。” 这年代,多少人只是见两面就结婚的,这些人结婚后照样好好的,同样不缺相濡以沫的夫妻。 不是所有自由恋爱的的夫妻都能相爱相伴一生,也不是所有没有相恋而结婚的夫妻都不幸福。 至少在这年代卖绿帽子的人没那么多不是吗? “行了,别想太多,明天你们自己好好商量,走了。” 李文华回到家时,刘佳佳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李文华中午去找了陈远。 “阿远,你有没有找对象?” 陈远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我,我妈给我介绍了两个,不过……我没看上。” 李文华笑了:“我们院里有两个姑娘,不怎么受她们后妈待见,因为不想替她们同父异母的弟弟下乡,比较急着结婚。 妹妹已经有人选了,姐姐刘佳慧还没对象,你要有想法,下班后去我那一趟,你俩见见,看不上眼也没关系,要是在意她的家庭情况,就当我没说。” 情况他说清楚了,陈远愿不愿意去,看不看得上,都看陈远自己。 他只不过是介绍一下,牵个线,刘佳慧性格虽然软了一些,但能不顾危险的护着妹妹刘佳佳,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陈远愣了会才脸色微红的说:“好、好吧,那我下班过去。” 李文华拍拍他肩膀:“那我走了。” 傍晚,陈远下班回家收拾了一番,头发也不知道抹了啥,在黄昏下油亮油亮的。 这边,李文华下班一进院子,韩大头就咧嘴端着零食盒上前:“文华,给。” 瞧他这乐呵劲,以及零食盒里的糖果,显然已经和刘佳佳登记了。 随意抓了几颗喜糖问:“恭喜恭喜,诶,你媳妇后妈没找你们麻烦?” 按照昨天刘佳佳说的,她后妈是要她们姐妹其中一人替儿子下乡,能让两人顺顺利利登记不闹事? “嘿嘿,没有,就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韩大头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李文华点点头:“那就好。” 估计是觉得还有刘佳慧,而刘佳佳性格又烈,她们那后妈才没闹。 六点半左右,陈远来了,还提了包油纸包着的东西。 李文华把他带到韩大头家,刘佳佳偷偷摸摸叫来刘佳慧。 和刘佳佳敢想敢干不同,刘佳慧低着脑袋不敢看陈远,每每抬头也是惊鸿一瞥,又快速低下头。 李文华和陈远包括刘佳慧晚饭都是在大头家吃的,既是大头新婚喜酒,也是介绍刘佳慧两人认识的招待饭。 说来也有些伤心,这顿饭竟然没有姐妹的父母。 饭桌上,李文华帮着介绍陈远的情况,刘佳佳帮着介绍姐姐,让两个相看的人彼此有个基础了解。 吃完饭,过了会李文华把陈远叫去了倒座房。 “感觉怎么样?” 不是他急,而是刘佳慧等不起,不可能让两人有太多时间相互了解,处出感情再表态。 陈远没马上回答,而是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 李文华没催他,静静等着。 过了七八分钟,就在他以为陈远没看上时。 “大哥,她能看得上吗?” “这等会我去问,首先是你看没看上,给个准信,别耽误人家时间。” 陈远有些扭捏的“嗯”了一声。 李文华好笑的起身:“行,那我去问问。” 他来到韩大头家,进屋就听刘佳佳说:“李哥,我姐同意和陈远结婚,我觉得最好明天就去,你觉得呢?” “呃……” 如此雷厉风行,李文华都有些跟不上节奏,虽然知道刘佳慧的情况比较急,但也不用这么急吧。 “我做不了主,我问问。” 就这样,一只脚还没跨进屋,他就又转身回了倒座房。 陈远个人是同意的,不过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先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于是两人决定,今晚陈远先回去和父母说一下,明天陈远带刘佳佳回去见见父母。 如果说刘佳佳自己找了个人家嫁了,她们后妈还能接受。那刘佳慧再偷偷把自己嫁出去,她们后妈得疯。 所以这事在没有登记前得隐秘进行,好在这年头很多事并不严格,有李文华帮忙,登记很顺利。 等陈远带着刘佳慧回来拿衣服时,她们后妈都傻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好一会才爆发出尖锐的骂声:“你个赔钱货,也学你妹妹是吧,反了,真是反了,一个个翅膀硬了,以为把自己嫁出去就不用下乡了?做梦! 我不同意你们结婚,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当妈的不同意就不算数!” 刘佳佳还没开口,陈远就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谁呀,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说下乡就下乡?我俩已经登记了,合法夫妻,结了婚的女性可以不用下乡,你比政府大?” “你!你……” 后妈被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喘着粗气缓过来后骂道:“哪来的小王八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切~我还懒得和你说呢。佳慧,去拿衣服,拿完我们就走,别搭理这疯婆子。” 刘佳慧倒是听话,埋头进屋,准备去拿自己的衣服。 后妈横挡住她:“你敢!我不同意,你一根毛都别想拿走。” 陈远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上前一把推开:“滚开。” “佳慧,去拿。” 刘佳慧连忙进入房间,快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后妈被推了一个踉跄,眼看刘佳慧在收拾衣服,顿时张牙舞爪的想冲过去阻拦。 陈远一把抓住,又给拽了回来。 她的力气哪有陈远大,被拽连连倒退,差点摔倒。 武力不行,立马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第595章 连三小只练武 本以为院里邻居听到声音会过来,然后再一番诉苦,让众人对陈远和刘佳慧指指点点,再有好心人帮忙,最终把刘佳慧留下。 可没想到的是,看戏的人有,但都离的远远的,别说帮忙,看表情,好像还觉得不够精彩。 刘佳慧东西很少,衣服也没两件,很快收拾完包好走了出来。 陈远拉着她就走,看都没看坐在地上嚎的女人。 一出来,刘佳佳就笑着鼓掌:“真解气,姐夫你是这个。” 说着竖起大拇指。 陈远笑笑,拉着刘佳慧在院里人八卦的目光下离开。 很快,刘家想让女儿替儿子下乡,结果鸡飞蛋打的消息就传遍了附近几个院子。 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嘴上肯定是谴责刘家心狠,偏心等等,先把自己道德吹起来,至于私下怎么做,会不会和刘家一样,那是关起门来的事。 陈远那帮兄弟得到消息羡慕嫉妒的去吃喜糖,没钱也找人凑个五六毛的,不能丟了面子。 李文华随了十块钱,和一帮精力旺盛的小年轻们待了会。 因为下乡的原因,陈远这帮兄弟人少了很多。 之后几天,天天都能听到刘保全媳妇吵闹声,刘保全要么就埋头不吭声,要么就拿张凳子在院子坐到睡觉。 也不是没到韩大头家闹过,但刘佳佳可不是软柿子,加上李文华一句:再闹就去大西北吃沙,瞬间老实了。 至于找刘佳慧闹,她连陈远家住哪都不知道。 而且就陈远带刘佳慧回来拿衣服时,表现出来的那混不吝样,明显不好惹,所以都没想去打听。 就这样,刘保全儿子还是下乡了。 李文华碰到街道办干事时,还问了一嘴,得知去的地方是山西。 于是他很不厚道的笑了,如果说下乡去哪里好,各地都有优缺点,东北天冷,对南方人来说不怎么有好,但有好几个月猫冬时间。 南方气候条件相对好一些,但一年四季都要上工,对刚下乡不习惯的城里年轻人来说,相当累。 可要说起来,那也比去山西好点,这时候的山西可不是后世,缺水,风沙大,条件不可谓不艰苦。 不过刘家可不知道,在家里吵过一段时间后,也就接受了现实。 日子又回归了平淡,李文华早就不跟车了,除了有空时去上海看下陈爷爷,基本不怎么出远门。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七零年,初意四岁了,初阳初雨也开始吃流食,米汤,蒸蛋…… 一大早,李文华就把初意叫起,洗漱期间,黑子把他家老大张景行也送了过来,然后是赵鹏飞的大女儿红饼。 李文华对站成一排的三个小屁孩问道:“准备好了吗?” 三人打了个哆嗦,打瞌睡的眼睛努力睁大,站直身子回答:“准…备…好…了。” 李文华满意的点点头,两天揍没白挨,不像第一天又哭又闹,别说回答,直接在地上打滚。 “很好,那就出发。” 他带头往院外跑,赵鹏飞吊在最后面看护,边上是斑点和大壮,还有两只斑点后代红薯和米粒。 红薯和米粒是斑点后代中唯二留下的,其余都送到了东城分局,为警犬培养添砖加瓦了。 而李文华之所以留下红薯和米粒,一方面是两家伙毛发漂亮,看起来有灵性,另一方面是斑点和大壮老了。 斑点今年已经十岁了,身体素质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跑上一段就会气喘吁吁。 大壮更不如,年龄比斑点大,而且困难那几年饿狠了,这两年状态越来越差。 在巷子里慢跑了会,李文华帮三小屁孩拉伸,然后教他们站桩。 张景行最大,也最有毅力,持续时间稍微长点。 红饼最小,但也最机灵,是三人中学的最快的,也是站桩最不用心的,眼睛滴溜溜转,谁路过都得转头,视线跟出去老远。 初意刚摆好姿势,眼看李文华看向张景行,立马一屁股坐地上偷懒。 待李文华视线转过来时。 “哎哟~爹我屁股好痛……” 李文华一脸黑线,揪起来对着屁股就是两巴掌:“站好!” 红饼缩了下小屁股,连忙摆好姿势。 但这对她来说,难度有点高,不是理解学会就能持久的,没一会就后悔了。 文华叔怎么还没看过来,蹲早了。 度过痛苦的站桩环节,终于来到三人喜欢的学打拳。 稚嫩的哼哼哈哈声引起不少人侧目,有的大爷觉得好玩,在旁边各种打趣。 “小女娃,你练拳干嘛?” 红饼哈的一声小拳头往前捣,对大爷说:“等我学会了,我爸就不敢打我了。” 大爷乐了:“那你别练了,找你爷爷告状,这样就不敢打你了。” 红饼小心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赵鹏飞,很小声的说:“我爸会偷偷打。” 她那可爱的小模样,引的不大爷哈哈大笑。 带三小只练武简直是要了李文华半条命,每当三小只耍无赖的时候,他都心累到想撂挑子。 练完他让三人拿着猴皮筋跳绳,这是他自己加上去的,为的是促进增长,看看后天性锻炼能不能让三小只以后长高点。 到了这环节他就不管了,让三小只在院里玩。 这天上班,他把所里人叫到一起,指着旁边放着的一锅窝头。 嗯~ 一锅五颜六色的黑窝头。 “别说我不想着你们哈,现在给大家发福利,每人两个窝头。” 众人伸长脖子往前看,顿时没了兴趣。 郭继诚拿起一个窝头,研究一番后:“我说文华,你还能再小气点吗?好歹也是当所长的人了,连窝头都像泥土裹杂草做的,怎么吃?” 李文华踢了他一下:“小声点,这他娘的可是忆苦思甜饭,让人听到你这么说,等着被批斗吧。” “忆苦思甜饭?” 郭继诚好奇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开始微微皱眉。 李文华瞅着他:“什么味道?” 其他人也都看着郭继诚。 郭继诚好像发现新大陆,尝到意料之外的美食一般,眉头舒展开,惊喜的咬下一大口:“好吃,你快尝尝。” 林毅是第一个忍不住的,拿起一个就是一大口,嚼了两下后,不等有所表情和动作,郭继诚用力拍他肩膀上:“好吃吧!?” 第596章 秦淮茹的忧心 林毅很想说难吃,但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拍了回去,似哭似笑的说:“好吃。” 赵鹏飞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俩,然后上前拿出一个窝头,啃了一口后,差点吐了出来。 不过在接收到李文华瞪过来的眼神,还是咽了下去。 默默又拿上一个窝头,走到郭继诚后面,对着屁股就是一脚:“让你骗我。” 踢完就跑,郭继诚抬腿想追,被李文华叫住:“还有一个窝头,拿了再走。” 他并不像一些厂或者村里一样强求大家当面吃完,反正给到每个人手上了,只要没有领导看到,走和形式就行。 忆苦思甜饭可不好吃,里面的材料和困难时期吃不上饭的人家食材不遑多让。 初期很多地方执行起来还是很严格的,需要当场吃完,要是有什么抱怨或者不吃,很可能会被拉上去批斗。 李文华他们所里没多少人,只要大家不多嘴,基本不用担心传出去被领导批。 要是那种大厂什么的,人多嘴杂,他倒是不敢这么搞。 给大家都分了后,他自己也拿了两个窝头,吃是不可能吃的,不过可以拿回去偷偷喂给红薯和米粒。 等他下班回家把窝头丢给红薯和米粒时,两家伙凑上去闻了闻,竟然不吃。 好在大壮是挨过饿的,不嫌弃,几口将两窝头吃进了肚子。 初雨张着手,啊啊的叫着想要抱。 李文华开心的抱起亲了口:“还是闺女和爹亲。” 看了眼自顾扯脚丫的初阳,果然,闺女才是小棉袄。 不过初阳比初意那时候好带多了,不怎么哭闹,没事就自己和自己的脚趾头较劲。 刘汀兰看他一回来就抱女儿,无语的摇摇头,转身去了厨房。 如今付雨又怀孕了,做饭的活基本就是老太太和她,要么就是周秀芬。 随着各家开始做饭,大院也热闹了起来,小孩嬉戏玩闹,下班回来的大人坐门口闲聊,不时呵斥两句自家小崽子。 从相对安静的四合院瞬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只不过经过两次下乡,院里年轻人比较少。 去年冯父最终还是没能为大儿子买到工作,听了李文华的建议,主动报名去了东北。 刘家也去了一个,如今两家在身边的都是只有一个儿子。 今年院里没有人要下乡,聊起天来都轻松欢快不少。 不过秦淮茹例外,因为棒梗明年没有工作就要下乡,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最近总想找李怀德深度交流一下,好帮棒梗安排进轧钢厂。 可惜,李怀德一直以忙,没空,有事等借口搪塞,并不像几年前那般感兴趣。 秦淮茹自己也知道,年纪大,时间久了,没有吸引力了。 除了为棒梗下乡愁,连生活质量也是一天比一天差。 工资还是那么多,花费却比以前大,除了棒梗小当槐花兄妹三长大了吃的多,杂七杂八要用钱的地方也变多了。 比如小当槐花知道爱美,有了攀比心,要头绳,新衣服等等。 棒梗更是要零花钱,不时就得要个一毛两毛的。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贾不穷,又惯,所以棒梗那日子过的跟少爷似的。 就在秦淮茹发愁的时候,突然发现李家这几年很少见到了李文娟回来了。 这还不止,隔天李文华竟然带着去了轧钢厂。 于是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李文娟成了宣传科的一员。 她的心顿时就不平衡了,凭啥? 凭啥李怀德帮李文华,不帮自己? 虽然每次都是那么几下,但那能怪我吗? 越想越委屈,她又去找了李怀德,还是直接去办公室找的。 李怀德各种为难,表面工作相当到位。 之前都是这么忽悠的,但这次却不好使,秦淮茹就是不走,甚至还说:“你都帮能李文华的妹妹安排去宣传科。” 李怀德皱了下眉,很快就笑呵呵的开始继续忽悠。 啊呸! 是讲道理。 如果是几年前没吃到肉那会,安排也就安排了,现在特么站起来蹬都腻了,还安排个毛线。 这边,李文华领着李文娟办完手续,在家叮嘱道:“现在你自己开始上班了,多看多想,看别人怎么干的,怎么和人相处的,和领导该怎么说。 工作和上学不一样,不是考试考的好,老师就喜欢。有时候同样一件事,交给两个人干,结果都干完了,可领导却更喜欢另一个人。” “为什么?”李文娟好像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有种云山雾罩,看不真切的感觉。 李文华笑了笑,掏出两毛钱:“去帮我买包大前门。” 李文娟接过钱,疑惑的问:“大哥你不是不抽烟了吗?而且家里有烟,干嘛还要去买?” 李文华把钱给拿了回来:“所以啊,如果有一天,领导让你去办一件事,你却问出一大堆问题,你觉得领导会喜欢吗? 当我给你钱,让你去买烟的时候,你应该立即应下。” 然后李文华又把两毛钱递过去:“去帮我买包大前门。” 李文娟这回知道该怎么做了,接过钱:“好的,我这就去买。” 她拿着两毛钱飞快跑出去,过了十来分钟,跑回来道:“大哥,大前门三毛多,你怎么就给我两毛,还没有烟票。” 李文华不回反问:“如果我把钱给另外一个,那人却把烟买了回来呢?” “这怎么可能?”李文娟下意识反驳,随后又好像懂了什么。 “大哥,你的意思是自己添钱和烟票?” 李文华点点头:“我会不知道大前门三毛多一包吗?但我还是只给你两毛钱,意思不是很明显? 大哥和你说这个,不是说要你怎么去阿谀奉承,而是要学会变通。” 李文娟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但是……感觉工作好复杂。” 李文华笑着把她揉成鸡窝头:“人生处处皆学问,你以为不读书就不用学习了?” “略略略……”李文娟做了个鬼脸,跑去折磨大侄子和二侄女了。 李文华把她弄去轧钢厂,就是免得她下乡,如果是起初那两年,这种操作其实是不行的。 刚开始,主动报名下乡可以选择下乡地点,但符合条件却在临时运作下安排工作逃避下乡,是会被人抓到把柄抨击的。 不过进入七十年代,下乡高峰期开始回落,也没前几年了那么乱了,他这种小操作还是可以的。 第597章 一九七六年 正常来说,李家是必须有一个下乡的,但李文华和李文斌不但在起风前早早结了婚,还分了户口。 导致李大强和周秀芬户口上除了两位老人和他们自己,就一个女儿,加上进入七十年代后盯的没那严,找茬的少了,就给了李文华操作的空间。 为此,李文华还特意晚上去了趟王主任家。 看在赵区长的份上,王主任还是卖了他这个面子。 只是李文华没想到秦淮茹会因为这事而找上自己。 这天晚上,李文华准备回倒座房睡觉,从中院经过时,秦淮茹突然从屋里窜出来。 “文华,回去睡觉啊。” 李文华被突然窜出来的秦淮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淡淡的“嗯”了声,然后绕开。 秦淮茹横跨一步,撩了一下头发说:“那个~文华,秦姐想求你个事。” “不好意思,无能为力。”李文华懒得理她,直接拒绝,再次往边上绕了些。 秦淮茹似乎急了,一把抓住李文华胳膊:“不,你能帮到的,你都把你妹妹安排进厂,肯定也能帮我家棒梗安排进入,姐求你帮帮忙,不然棒梗到时候就要去下乡了。” 李文华冷淡的将手拔了出来:“首先,别在我面前自称姐,我和你不熟,第二,我帮不了,第三,我和你们贾家有矛盾,能帮也不会帮。” 这次他不从旁边绕了,而是直接拨开秦淮茹。 秦淮茹想拦,但想到刘海忠一家和阎埠贵一家的下场,又不敢,只能看着李文华走进前院。 就在她看着月亮门发呆时,屋里棒梗从屋里出来了。 “妈,你求他干嘛,我不用他帮,大不了下乡,有什么了不起的。” 棒梗说的很硬气。 年轻人傲气禀然,不想低头,不愿求人,满是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骨气。 “棒梗,种地很苦,特别是下乡去的地方条件更苦,妈不想你下乡,妈会想办法的。” 秦淮茹自己就是从村里嫁进城的,自然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有多累。 加上一封封从各地寄回来的信,每每听别人说起,她就更不想棒梗下乡。 像什么天寒地冻,屋子透风漏雨,差点没冻死的。 一年四季干个不停,累趴下的。 整个冬季洗不上澡,一盆水从刷牙洗菜到洗脚,特别缺水的。 想到棒梗要去过那种日子,她就一阵心疼。 棒梗也不想下乡,见秦淮茹这么说,便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不想求李文华而已。 然而李怀德不愿意帮忙,秦淮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从秦淮茹上次找去办公室,磨了很久都没成功后,再去已经见不到李怀德了。 每次秘书不是说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秦淮茹知道李怀德是在躲自己,去过好几次都是这样后,彻底死心。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三个孩子必然有一个是要下乡的,如果棒梗没去,那小当或者槐花肯定是要去一个的。 不过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不影响棒梗下乡。 随着新一年的下乡开始秦淮茹,找不到人帮忙,没工作的棒梗还是下乡了。 李文华还搞了个小动作,街道办给棒梗登记的地方是新疆戈壁地区种树。 毫不知情的棒梗在秦淮茹和小当槐花的相送下,踏上了去种树的火车 贾张氏也想送的,可近些年腰越来越不行了,已经到了上厕所都艰难的地步。 身体不好就会特别显老,肥肥的身材如今已经瘦成麻杆,和当初的何雨水有的一拼。 主要也是止痛药吃多了,副作用大,眼窝深陷像抽大麻的烟鬼似的。 已经很少在人前出现,最多就是冬天太阳好的时候,坐门口晒晒太阳,平时都躺屋里炕上。 甚至李文华都快忘了院里还有这么号人,和嫁出去的何雨水有一比。 何雨水在起风那年找了个对象,据说也是铁路公安,就是她们站里派出所的。 同年下半年就结了婚,之后只在每年初二回来一趟。 目前已经生有一儿一女,听许大茂说,在婆家过的还不错。 许大茂也是听傻柱说的,至于真假,那就只有何雨水自己知道。 不过李文华碰到过两次,看那表情,应该不假。 不是有句话吗,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因为运气差的人笑不出来。 同理,何雨水脸上挂着的笑不似作假,要是过的不好大概率不会有那种真心的笑容。 这个年代,有工作又生了儿子的,在婆家一般不会太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初意六岁了,李文华早上带着他和张景行红饼练武,白天跟着赵母学拼音、认字。 李疏桐也可以在屁股后面玩了,成了初意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可初意比较喜欢与张景行和红饼玩,不太爱带她,导致总是把疏桐急哭。 每当这时,李文华都会抽初意两下,疏桐又会趴到初意跟前挡着:“大爷别打初意哥哥……” 李文华无比心累,自己这大伯当的,里外不是人。 看了眼老二抱着的李疏砚,心想这个不会和他姐姐一样,将来让自己这个大伯更心累吧。 李疏砚是付雨去年生的,生了个儿子,不光付雨有了些变化,就连付母都没再空手去医院。 让李文华更头痛的不是怎么当大伯,而是刘汀兰又怀孕了。 本来说好的注意着点,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毕竟已经有了三个,且儿女齐全。 结果一个没忍住,还一发入魂,比神枪手还准。 到底是缺少娱乐的年代,小雨伞也少,实在太容易造出娃了。 他愁的是,再这么下去怎么住? 目前老爷子老太太带着初意睡,他和刘汀兰带着初阳初雨睡。 李大强和周秀芬带着疏桐睡,李文斌和付雨带着疏砚睡。 也就李文娟不用帮忙带孩子睡,其他屋最少都是大人加一个以上的孩子。 马上又要生一个,李文华总算体会到子女多的烦恼。 紧接着,没两年他要教练武的小屁孩更多了,除了初意张景行红饼三人外,先后又加入了初阳初雨,还有张立军家的张开,以及赵鹏飞和黑子家的老二。 一窝小萝卜头,简直了。 李文华只好把李文斌和小妹一起拉上,搞的像开武馆似的。 似水流年,转眼到了七六年。 这是悲伤的的一年,刚开始就发生了举国哀悼的事。 第598章 外放 谁都没想到,刚迎来新的一年,却传来噩耗。 李文华在家里挂上白绫,然后全家来到街道,跟随着人山人海的队伍,默默相送。 街道两边站满了人,有的低头默哀,有的泪如雨下,悲痛不已。 十里长街想送,回来后,老爷子和老太太还在抹眼泪。 在大家的心中的那是一个很敬爱人,他的离开令人久久无法释怀。 隔天,李文华被陈爷爷叫了过去。 这时的陈爷爷神色哀伤,却不再坐轮椅虚弱无力的样子。 李文华这才知道,陈爷爷早在好几天前便被三号叫到了四九城。 不知道三号和陈爷爷说了什么,陈爷爷不再装病,以后将在四九城工作。 “文华呀,你也该动一动了。” 李文华沉默了会,七六年了,这阵风也差不多了。 想到这,他问道:“陈爷爷想让我去哪?” “你想去哪?” 如果非要去地方,最好的去处自然是即将被规划为经济特区的地方,发展空间大,容易出成绩。 但想到几个月后那场灾难,他眼神坚定的看着陈爷爷:“我想去唐山。” “哦?为什么?” “也没什么,这不距离稍微近一点,而且唐山虽然是地级市,但工业发展不错。” 这都是李文华的借口,他的目的就是想去减少伤亡,减少损失。 陈爷爷点点头,对他选择去唐山没意见,主要目的是能好好去地方锻炼一番。 “行,回去准备一下,没准过完年文件就会下来。” 李文华算了下,农历现在才刚进去十二月,如果年初文件能下来应该来得及。 回去后,他谁也没说,静静等待着春节的到来,等待着那份文件。 正月十八,文件下来了,唐山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李文华简单和赵鹏飞交接了下,提着皮箱马不停蹄的赶到唐山。 空降而来的他可以说毫无根基,虽然班子里的领导都表示欢迎,但工作却很难展开。 他没时间和人打太极,选择暂时放下市政府的工作,只对公安局进行掌控。 七月初,经过几个月的暗查,他找到一个副局贪污私藏的证据,还因此牵扯出一个副市长,为了应对马上要发生的灾难,他只抓了副局,隐晦提了一嘴副市长。 自此,他总算在唐山班子里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可很快就在广播中听到了另一个悲痛的消息,继年初之后,又一位离去。 李文华叹息着点上一支烟,来了几个月,已经戒了的烟又开始抽上了。 万事开头难,从没处理过一个地方各种事务的他,压力实在太大。 顾不上伤感,他快步来到一间办公室内:“历教授,查探的怎么样了?” 早在四月份,他通过陈爷爷找来各种地质等方面的教授,在公安的陪同下,对唐山展开勘探。 他要大举迁移人员,总要有个能服众的证据。 历教授摇摇头,很是不解的问:“李副市长,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让我们勘探什么,这都三个月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李文华心里着急,但脸上却笑着说:“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发现呢,不是探出两个矿嘛。” 历教授张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如果不是身份原因,他非得劈头盖脸一顿骂。 还那么多事要忙,却在这耗了几个月,当老子闲的慌啊? 不过为了不去住牛棚,历教授还是忍了。 李文华自然知道历教授不满,只得装作没看见,笑了笑说:“没事,今天我没什么事,陪历教授一起去走走。” 历教授:…… “走吧。”历教授收拾了一下,带上东西,不满的舍命陪疯子。 李文华带着历教授和助手,坐上一辆吉普车。 三人加上司机来到郊外山脚。 历教授和助力一脸懵逼的问:“李副市长,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李文华微笑的说:“知道教授烦躁,我带教授出来走走,散散心。” 历教授只觉有一万头草泥马从头顶奔腾而过。 神特么出来走走,老夫天天在外走,还需要出来走? 嫌老夫不够累直说。 李文华就像眼瞎了一般,看不见历教授如同便秘的表情。 带头走走停停,蹲下指着一排蚂蚁道:“教授你看,这些蚂蚁是不是在搬家?” 历教授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敷衍的扫了眼:“应该是吧。” 李文华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问道:“教授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蚂蚁搬家蛇过道,明日必有大雨到。” 历教授点点头:“动物有着超常的预感,人也有,就像被人盯着有时候会感应到一样,只不过动物感知更强一些而已。” 他并不在意,下雨就下雨呗,有什么好关注的。 李文华干脆坐在蚂蚁队伍边上:“那如果不是下雨,而是别的原因呢?” 历教授眉头一皱:“别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感觉这个李副市长叫自己等人到处勘探,是有着明显目的的,不然为什么没勘探出问题还要继续。 “我安排人进山,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发现很多动物陆陆续续往别的地方跑,连有的人家养的鸡都变有比以前躁动了一些。” 李文华没说下去,而是看着历教授。 历教授脸色一变,再也不复刚才的不满和敷衍,严肃的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历教授来回走动,过了一会着急道:“回去,快,要出大事了!” 李文华什么都没问,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司机呆呆的跟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去之后,历教授连忙召集其他人,对之前勘探的资料进行汇总探讨。 两天后,历教授找到李文华,脸色苍白的说:“李副市长,我们打电话咨询过,根据动物的情况,我们猜测很可能会发生地震。” 李文华长出一口气,总算引到地震上了。 什么勘探,这无非是他明面上的借口而已,地震这东西,并不是查资料,勘探就能预测的。 “好,我知道了,还请历教授帮个忙。” “你说。” “我希望历教授能往严重里说,越严重越好。” 第599章 伤心一九七六 历教授定定的看着他,足足十几秒后才开口道:“可以。” 历教授答应帮你,李文华立即去了书记办公室,将事情汇报给领导。 许书记听了后有些头痛:“文华同志,这只是你们的猜测,如果按你的意思来,把人都迁移到别的地方,损失太大了,而且也没地方安置。 万一只是轻微的地震,或者完全没发生,这个责任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 “可是书记,如果真发生了,而且很严重,那将会有无数生命危险,人命关天啊书记。” 许书记还是摇头:“文华同志还是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吧。” 这话明显已经不满了,李文华应了声,出来后给陈爷爷打去电话。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二十八号前把人迁移出去。 电话那头,陈爷爷听完后,语气低沉道:“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说是一人承担,但真到那时候,肯定还是会连累陈爷爷的。 因为没有陈爷爷,这事根本无法促成,也就是说,最终命令是陈爷爷下的。 可李文华也没办法,对别人来说,这是豪赌,对他来说则是开卷考试。 “真有这么严重?” 陈爷爷再次问道。 这事太大,大到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必须得开会才行。 “比我们想象的还严重。” 李文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有个勉强的借口强上,以后会不会怀疑什么,那也是以后的事。 二十几万条命啊,十几万人重伤,其它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行吧,我先找首长通个气,看看能不能得到首长的支持,如果他能同意,那应该能行,如果首长不同意,那会议肯定不会通过。” 李文华知道陈爷爷说的首长是谁,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位能同意吧。 就这样,他煎熬的度过了十个小时,直到夜晚九点也没回去,一直在办公室坐着。 当他再次续上一根烟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 “文华,会议通过了,首长说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来当抗灾组长,出了事也由你担责。” 李文华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相比担责,他更怕会议不通过,或者指挥的人轻估了地震强度,导致做了却像没做。 说白了,成则升职加薪,不成连回家种红薯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和其他市沟通,选定多个安全位置搭棚,以便安置迁移的人和物。 同时安排人挨村挨户通知,以村为到位,让民兵维护秩序,且把人带到指定地点。 不走的也要强行拽走。 征用各种板车,汽车运送物资,尽可能快的转移设备钱财。 这时候就体现出服从性了,在这太阳还没彻底落山的时候,其号召力简直恐怖。 到处都人看到长龙的队伍,如果有无人机飞在空中拍下,一定震撼非常。 李文华忙的脚不沾地,抽空在傍晚给姥爷打了个电话,内容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今晚不能睡,最好是待在院里。 同样,他也给村里打去电话,让三爷通知村里人。 忙完这些,他自己也坐着吉普车来到一处空地。 这里已经搭了很多棚子,架起的锅灶还煮着菜。 条件有限,菜也只能一锅煮。 李文华刚下车,就被叫到了许书记面前。 许书记脸色很难看,“文华同志,你说的地震呢?我们难道要这样一直等下去?” “再等等,最多一两天,如果没发生地震我们就回去。” 许书记尽管很是不满,但该组织人的时候却没含糊,和李文华一样,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凌晨三点,刚过一会,在棚里睡觉的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有人惊醒大喊:“地震了,快跑!” 无数人开始跑出木棚,紧接着远处传来巨响。 轰! “啊!救命啊!” “发生了什么事?” 安置点一片混乱。 民兵,公安,各大队公社化人连忙维持秩序,安抚群众。 震动还在继续,人们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震动停止了。 很多人都猜到刚才的巨响可能是房子倒塌造成的,人们有种劫后余生感,幸亏提前迁移了,否则半夜三更,很可能被埋在屋里。 许书记握着李文华的手:“谢谢,谢谢你啊文华同志,要不是你坚持把人迁移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啊。” 许书记眼里满是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再次开始。 但人已经迁移出来了,许书记反而比地震前轻松了些。 天亮后,李文华和许书记叮嘱人照看好群众,然后找了个高地往城里看去。 有的房子已经倒塌,许书记叹息道:“这得损失多少啊!唉~” “只要人还在,房子就能重新盖,损失的都能赚回来。” 李文华也就安慰一下,虽然人迁移出来了,但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多少房子得重建,重建期间又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还有一些没搬出来的设备,不知道之后挖出来还能不能修好。 之后两天,隔一会就会震一下,让人提心吊胆。 好在地震的中心点不在安置区,而地震主要危害来源于倒塌,在空旷地方住木棚的人们没收到多大影响,只有少部分木棚倒塌,砸伤了一些人。 又等了两天,确定不再震动后,李文华开始组织人回去收拾。 同时他把空间里大部分面粉拿了出来,和其它各地运来救助的面粉掺在一起。 虽然能看得出来,但这时候谁还关注这个。 接下来就是重建家园,地震后真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李文华和许书记等人每天都有大量工作,全都熬的满眼血丝。 人们在庆幸之余,也大哭着:“我的房子……” 有人骂天咒地,害的没地方住。 也有妇人骂骂咧咧,为家里的锅碗瓢盆可惜。 陈爷爷亲自来了,拍了拍李文华的肩膀,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正当几十万人在如火如荼的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时,又一则噩耗传来。 李文华看着彻底下山的太阳,怔怔出神。 太阳下山了。 那颗驱散了黑暗,带来温暖的太阳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