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第3376章 沈天予776(秦珩) 秦珩又将符箓交给了苏婳和顾北弦。 接着回到家中,他将符箓交给父亲秦陆和母亲林柠。 怕父母担心,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掌心,防止伤口暴露。 林柠多精的一个人。 儿子做什么事都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袖子从来都是卷上去,如今遮遮掩掩,必定有问题。 她去捉他的手。 秦珩将手背到身后。 林柠又来捉。 看着儿子掌心的斑斑伤痕,林柠心疼得滴血。 缓一口气,她扭头对秦陆说:“阿陆,咱们倒是想想办法,找人把那恶鬼给除了。一会儿这个受伤,一会儿那个受伤,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秦陆道:“独孤前辈、茅君真人,已是顶尖高手,他们都束手无策,还能找谁?” 秦珩扬扬手中的符,“这血符可以辟邪,防止那凶灵随意出入。要怪只怪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找我的前前前前世?凶灵是我招来的,我会想办法除掉他。” 林柠眼露担忧,“你会些拳脚功夫,但是不懂玄学,怎么对付那凶灵?” “我在跟天予哥修习玄学,昨晚跟他学了一夜的画符。” 林柠垂下眼帘观察手中的符,“这符好像不是朱砂画的?” 她把符箓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血腥味。” 脑中灵光一闪,林柠睁大眼睛,“这该不会是用的人血吧?” 秦珩不语。 林柠望着他有些苍白的帅脸,“儿子,这用的该不会是你的血吧?” 秦珩道:“只有我的血能克制那凶灵。” 林柠更加心疼,“山庄里这么多人,这得用你多少血?” 秦珩微抬下颔,“事情因我而起,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们一会儿将符箓贴上,我去爷爷奶奶家了。” 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身影,林柠难过得倒在秦陆怀里,“当时给老顾借命的有七个孩子,只有阿珩变得古古怪怪。早知如此,那时说什么我都得拦住他。” 秦陆抬手抚摸她的后背,道:“你从前总嫌阿珩太单纯,怕他日后担不起大事,如今你看阿珩多有担当?男孩子受点伤,吃点苦怕什么?他是雄鹰,又不是宠物鸟,由着他去吧,总不能让他一直躲在我们的羽翼之下。” 理是这么个理。 可是林柠仍心疼那个宝贝大儿子。 给秦野和鹿宁送完,秦珩拿着符箓去了自己名下的独栋别墅。 盛魄这会儿已苏醒,但气色仍然很差。 医生正在给他检查伤势和术后情况。 顾楚楚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红通通的。 顾谨尧和顾骁值了一夜的班,这会儿已回去休息,换顾寒城来值班。 秦珩将符箓贴到窗户和门上,又给盛魄身上贴了一张。 接着又给顾寒城和顾楚楚一人一张。 秦珩俯身拍拍盛魄的臂膀,“魄王,保重。” 盛魄蠕动苍白的嘴唇,“你也是,珩王。” 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觑,但都没往那方面想,只当二人关系好,互相调侃。 秦珩转身去了任隽的卧室。 任隽靠在床上,手中拿着本书在看。 秦珩扫一眼书封,是法律相关的书籍,在他书房里拿的。 秦珩劈手将书夺过来,“不必装努力。楚楚眼里只有盛魄,你再努力,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身体这么虚,你还是刷刷视频打发下时间吧,何必费脑子去钻研法律?” 任隽斜睨他一眼。 他平素就爱这种晦涩难懂的书。 不爱刷视频,也不爱打游戏。 秦珩将符箓递给他,“贴身藏好了,有了这张符箓,骞王不敢靠你太近。等会儿让我二奶奶给你乔装一下,等虞心的保镖来送海鲜,你扮成保镖的模样混出去。到时你跟着虞心,去岛城躲一躲,避避风头。” 任隽道:“我不去。” “不听话是吧?” 任隽眼皮一抬,“我喜欢的是楚楚,却跟着虞心去岛城,这不是欺骗她的感情吗?” 秦珩嗤地一声,“你还挺正人君子。你逼楚楚跟你领证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 任隽噎住。 秦珩抬手推他脑门一下,“双标。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觉得欺骗虞心的感情内疚,那就对她好一点,努力让自己爱上她。” 任隽道:“我喜欢的是楚楚。” “谁能保证这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楚楚不可能移情别恋,钟情于你,难道你还一辈子不娶了?如果大家都这样,那人类早就灭亡了。” 手机响。 秦珩从兜中掏出手机。 扫一眼,是虞心打来的。 秦珩接听。 虞心道:“阿珩,我的几个保镖到山庄了,他们现在正在挨家送海鲜。你让任隽准备一下,我的保镖会把保镖服放在苏婳奶奶家。等到正午十二点,让任隽和保镖一起出来,上车。那个点阳气最旺,再厉害的鬼都得避着点。” 虞心说到一半的时候,秦珩就俯身在任隽身边坐下。 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 秦珩答应着。 虞心又说:“我陪我妈去电视台谈点事,让任隽和我的保镖先去机场,分散注意力。” “好。” 挂断电话,秦珩冲任隽道:“听听,虞心也是白富美,但比楚楚那丫头成熟多了,做事也干练。虞心长得也很漂亮,虽然没楚楚甜,但是甜能当饭吃?你想要甜,就往嘴里塞块糖呗,不比苦恋楚楚强?” 任隽发现这小子嘴皮子太溜了。 句句都噎得他无从反驳。 秦珩抬腕看看表,“我带你去我二奶奶家,在她家用完餐,简单乔装一下,就送你上路。” 任隽道:“我还没死,不必用‘上路’二字。” “你还挺讲究。当第三者插足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究了?” 任隽无语。 他除了那次逼顾楚楚跟他领证,做得不地道,后来只身闯入凤虚宫,替换盛魄,这次又来给盛魄输血。 哪次不是大义勇为? 秦珩捉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走吧走吧。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体统?虞心都做到那份上了,你还在这磨磨蹭蹭,连我都瞧不起你!” 任隽发现顾家人的嘴皮子是真厉害。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硬是被秦珩三言两语说得好像他不和虞心好,就是罪该万死似的。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7章 沈天予777(虞城) 任隽被秦珩推到了苏婳家。 早餐是在苏婳家吃的,午餐也是在苏婳家吃的。 乔装扮成保镖的模样,正午时分,他同虞家的保镖出了苏婳家的门,上了车。 离开顾家山庄,他和保镖去了机场。 几个小时后,他同保镖乘飞机抵达岛城。 一下飞机,便有车来接。 虞城亲自来接他。 外面人多眼杂,不好寒暄,二人上了车子后座。 司机发动车子。 虞城朝任隽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虞城,虞心的爸爸。那丫头跟我提起过你,应该也跟你提起过我。” 任隽握住他的手,极有礼貌地喊了声叔叔,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挺帅一男的,浓眉大眼,皮肤很白,虽人已到中年,但仍然帅气逼人,头发浓密,精气神也很足,说他三十多都有人信。 衣着打扮也很时尚,身上有一种潇洒松弛的洋气,是海滨城市独有的气质。 虞城则明晃晃地打量他。 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虞城道:“你读书时学习成绩是不是很好?” 任隽颔首,“对,叔叔看人挺准。” “你身上有我最讨厌的学霸气质。” 任隽没接话,心中却暗自侥幸。 他讨厌就好,最好能劝着点虞心。 他对虞心不反感,但也不想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楚楚是她的亲戚,很尴尬。 听到虞城又说:“你当过兵?腰杆挺直。” “我读过四年军校,目前研究生在读,但现在在休学阶段。” “为什么休学?” 任隽刚想说,因为他爸是宗鼎,成分不好,被学校隐晦地劝退。 忽然想到秦珩说的,如果传到青回耳中,青回会杀了他。 任隽只得改口:“家中出了点事,暂时休学。” 虞城继续追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任隽道:“本想走仕途,但因为家中出了点,以后打算进我爸公司接班。” “你爸什么公司?” 任隽报了公司名字。 虞城听说过,在京都那种群龙云集的地方,也算小有名气。 虞城又问:“你妈做什么?” 任隽如实答:“我妈是大学教授。” 虞城重新打量他,勉强的口吻说:“还可以。” 任隽道:“叔叔,您别误会,我和虞心……” 虞城不高兴了,“怎么?我女儿长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配不上你?” 误会大了。 任隽连忙摆手,“不是,是我配不上她。” 虞城心中暗道配得上配得上,马马虎虎配得上,嘴上却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自知配不上,就好好表现。我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在我们家别说我和我太太了,就连我儿子都宠着她。” 任隽道:“我和她……” 虞城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们这事那事,只要想交往,就给我好好交往,别给我整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说完他从包中取出一个眼罩戴到眼睛上,后背朝后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任隽不好打扰他,只得闭嘴。 虞城将他接入自己家中,安顿到客房里。 他公司还有事,嘱咐佣人几句,他上车去了公司。 办完事,他来到虞瑜的办公室。 他也不说有什么事,只坐下自己斟茶喝,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虞瑜这屋的茶多好喝似的。 虞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他,“你办公室茶具坏了?” 虞城慢慢呷一口茶,道:“没有。” “你屋不能喝茶?非得来我屋喝?” 虞城笑,“我办公室当然能喝。” “回你屋喝去,别在我这里叮叮当当的,打扰我处理文件。” 虞城边给自己斟茶,边拉长腔道:“用不了多久,我的茶就不用我自己买了,当然也用不着我助理给买,会有人专门挑最好的茶叶送到我门上。” 虞瑜嗤之以鼻,“把索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你是第一人。” 虞城放下手中茶杯,“谁说我要索贿了?” “有话直说,我忙着呢。” 虞城道:“不绕圈子了,虞心送回来个男朋友。” 虞瑜眼里有了亮光,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真的?家是哪的?父母做什么?他做什么?长得怎么样?他们自己谈的,还是有人给介绍的?” 她上心了,虞城反倒开始卖关子。 他笑道:“你猜。” 虞瑜抬手推他头一下,“你快说。” 虞城乐得嘴合不拢嘴,“任隽,京都的,读过军校,读书时学习成绩很好,听虞心说他还是秦霄的好朋友。他妈是大学教授,他爸在京都有公司。小伙长得很帅,身板很直,和元峻年轻时那架势有点像,但没元峻那种官威。” “你不是最讨厌元峻吗?” 虞城拿起茶杯慢慢抿一口,道:“你不懂。我讨厌元峻,是因为嫉妒他,如果能有个那样的女婿就不一样了。” 他抬起右腿搭到左腿上,眉眼间有了三分得意之色,“这小子,我看着喜欢。” “喜欢就早点回去陪他呗。” 虞城竖起食指摇了摇,“你又不懂了。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会翘尾巴。” 虞瑜撇撇嘴,“你们男人真复杂。” “你学着点,对你没坏处。对了,青遇到现在还在死磕慎之呢?” 虞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孩子和她爹一样死倔死倔的,慎之那背景,不可能娶她,过不了政审。等慎之结婚后,她或许会死心。” 虞城站起来,“不跟你聊了,我回去看看那小子。” 虞瑜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路上,虞城拨通任隽的手机号,道:“小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的人去买。” 任隽彬彬有礼地回:“都行,谢谢叔叔。” “谢你个头,直接报菜名!在我这里没有都行,也没有随便,想吃什么直接说,别跟我客气!跟我客气,就是不把我虞城放在眼里!” 任隽终于知道虞心的豪气来自哪里了。 来自她爸。 任隽心中有些许感动。 他报了两道菜名,不敢铺张,就报了一道白灼秋葵,一道辣椒炒肉。 好家伙! 等开饭的时候,他发现餐桌上不只有那道辣椒炒肉和白灼秋葵,还有满满一桌子海鲜。 就他和虞城两个人吃饭。 菜摆得比他们家过年摆得都多。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8章 沈天予778(快婿) 任隽受宠若惊,“叔叔,这么多菜,我们俩吃不完,虞心和阿姨还没回来。” 虞城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使劲吃。这是你的接风洗尘宴,你第一次来我家,当然得盛情招待了。” 任隽望着这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少说得十三四个。 他道:“太隆重了,咱们吃不了,会有点浪费。” 虞城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实诚!吃不了不要紧,我打电话,多叫几个人。” 几通电话打出去。 很快虞泽回来了。 紧接着虞瑜、青回和虞青遇也来了。 虞城拍着任隽的肩膀,向众人一一介绍。 他音量拔高,对虞泽道:“小子,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快叫哥。” 虞泽喊了声哥。 虞城又指着虞瑜,对任隽道:“这是你姑姑,快叫姑姑。” 任隽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他想说,这是一个误会。 他和虞心没交往,他是被秦珩推来避风头的。 他开口喊道:“虞阿姨好。” 虞瑜莞尔一笑,“我哥就这样,打小就自来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家长辈都去世了,更没人管着他了,在虞家他是山大王。” 任隽没想到这兄妹俩,都这么平易近人。 一点长辈架子都不端。 虞城又看向寒着脸的青回,说:“这是虞瑜家的,你想喊姑父就喊,不想喊就罢了。他话少,一次崩不出三个字。” 任隽喊道:“青叔,您好。” 果然,青回连眼皮都没抬,闷头给虞瑜和虞青遇夹菜。 任隽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看着的确不像好说话的样子。 身上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应该是因为体内养蛊的原因。 虞城又指指虞青遇,“这是他们的女儿,青遇。” 任隽冲她打了声招呼。 虞青遇没虞瑜那么热情,但比青回稍微强点。 她冲任隽点一下头。 虞城拿起酒杯给任隽倒酒,“你初来我们家,怎么着都得跟我喝一杯。” 任隽抬手去挡,“叔叔,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昨天刚给盛魄捐了四百毫升的血,不能喝酒。” 虞城拍拍他的后背,“你们看,这小子不只长得俊,学霸,人品还好。对了,你是什么血型?” “Rh阴性血。” 虞城噢了一声,“熊猫血,难怪呢。” 他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放心,来到叔叔家,叔叔拿你当大熊猫待,让你享受国宝级的待遇。” 虞瑜直拿眼瞥他。 是谁说的再喜欢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会翘尾巴? 刚说完也就一个多小时吧,他就啪啪打脸了! 虞瑜再次打量任隽。 坐姿笔直,吃相斯文,相貌英俊,身上一股凛然正气,眉目坚毅,举止稳重得体,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从上到下,他挑不出一点瑕疵,家境也不错。 虞瑜唇角含笑,替虞心和虞城高兴。 吃至中途,虞城手机响。 是秦珩打来的。 虞城接听。 秦珩道:“叔叔,任隽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他这话问得十分有技巧。 这是侧面打听虞城对任隽的态度。 虞城笑道:“没有没有,这小子看着很顺眼。” “顺眼就好。对了,最近几天,让他和青回叔走得近一点。” 虞城一怔,“什么意思?” “他给盛魄输血,又来救我,招惹了一个千年凶灵。不过那凶灵目标是我和阿魄,不会为了他一个局外人,跑去岛城。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让他和青回叔离得近一点,比较好。” 虞城再看向任隽,眼中有了异样的神色。 任隽听到了。 以为虞城嫌他给他们家添麻烦。 等虞城挂断电话,任隽说:“叔叔,我知道我会给你们家添麻烦。等这顿饭吃完,我就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下,明天转去别的城市,待一段时间。” “啪!” 虞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走什么走?你小子挺有种,居然连千年凶灵都敢招惹,你不怕死?” “怕。” “怕,你还去救秦珩?” 任隽想说,他想救的顾楚楚。 他张嘴道:“我……” 虞城又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可以。学霸,品学兼优,军校,研究生在读,长得俊,个头高,熊猫血,勇敢,胆大,讲义气,不错不错。虞心那丫头,要是敢挑剔你,告诉叔叔,叔叔去骂她。” 任隽静静地听着。 有种南柯一梦的感觉。 他在顾楚楚和顾骁眼里,一文不值。 在虞城眼里却全是优点。 难怪秦珩要把他强行推给虞心。 人和人果真是不一样的。 虞城夹给他一只海参,道:“你刚输完血,多吃点,好好补补。” “谢谢叔叔。” “一家人谢什么谢?” 任隽怔住。 这就一家人了? 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虞心还没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城看向青回,“妹夫,这孩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等天予那帮人把那只千年鬼灵除掉再说。” 青回冷着脸硬梆梆地应了一声。 虞城揽着任隽的肩膀,又嘱咐他:“妹夫,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这小子,这可是我的得意快婿!” 青回嫌他烦,嗯了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用过餐后,佣人收拾残羹剩宴。 虞城回房要去洗澡。 任隽抬手敲门。 虞城在卫生间里,冲门口喊:“是不是我的得意快婿啊?虞心和她妈在飞机上,很快就到了,我冲个澡就去接她们。你就不用去了,万一那千年凶灵惦记你。你现在可是我们虞家大熊猫级的重量人物,你的安全第一。” 任隽道:“叔叔,我有事要告诉您。” “进来吧。” 任隽推门而入。 将门掩上。 虞城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好,走出来,满脸堆笑,“你说。” 任隽道:“叔叔,我跟您说的是我养父母。” 虞城神色一顿,慢一拍,笑,“没事,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养母?我也有养母。” 任隽眼神深了深,“我爸姓宗。” “啊?宗?宗这个姓是很少。” “我太爷爷叫宗訚。” 虞城眼珠微微动了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没错,是青回叔叔的生父。” 虞城面色一变,脸上表情十分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么巧。 任隽弯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叔叔的盛情招待,我马上收拾东西,去外面找家酒店。” 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虞城凶巴巴的声音,“小子,走什么走?当我们家是酒店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任隽神色一怔,缓缓回眸,“我今天来得仓促,明天会给叔叔送些礼。” 虞城更生气了,“我缺你那点东西?你太爷爷是宗訚怎么了?你太爷爷是你太爷爷,关你什么事?青回的爹还是宗訚呢!我拿有色眼镜看他了吗?没有!你给我好好地和虞心处,敢半途而废,我打断你的腿!”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9章 沈天予779(攻心) 任隽终于意识到秦珩的厉害了。 真正的厉害,是攻心为上。 那小子没费一拳一脚,就将他送进了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见他不答话,虞城骂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回房间休息去?抽了四百毫升的血,是闹着玩的吗?你不晕吗?你给我上床好好躺着,这阵子在叔叔家好好养着,哪都不许去!” 他骂骂咧咧的,语气也很凶。 但就是有一种魔力。 让人想听。 任隽乖乖回房,去床上躺着了。 所有人都拿有色眼镜看他,得知他爹是宗鼎,秦霄跟他绝交了,学校隐晦地劝他退学,最喜欢他的教授们避之不及,龙虎队、异能队的人到现在还在监视他,禁止他出国。 一瞬间,他从以前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变成了魔王。 怕连累养父母,他连家也不能回。 躺在床上,任隽脑中浮现出顾楚楚甜美漂亮的小脸。 喜欢是真喜欢她,但是若说爱,远不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当初用计逼她和自己领证,不过是豁出去赌一把,还为了保住这条命,怕元家对他斩草除根。 他从来就不是恋爱脑。 门突然被推开。 任隽本能地坐起来。 起猛了,头有点晕。 他抬手扶住额角。 进来的是虞城,手中端着一碗红红的汤水。 把那碗汤水往床头柜上一放,虞城道:“我让厨房煲了补血汤,刚出锅,放一放再喝。我去机场接我太太和虞心,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偷偷溜,我发动全网通缉你!” 任隽扬起唇角,“谢谢叔叔。” “谢你个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跟你交个底,叔叔很中意你,但你小子不能得意得太早。如果你敢对虞心不好,叔叔照样拿着棍子把你打出去!” “叔叔,我和虞心……” 虞城手一扬,“你身体虚,少说话,多吃多睡。对了,你血型的事,不要告诉外人。” 他的话带了保护的意味。 这是父亲才会有的口吻。 任隽连忙答应着。 又交待几句,虞城这才离开。 任隽端起那碗汤,刚要喝。 忽然察觉窗外有危险气息,阴阴的,让人很不舒服,他心头一寒,心道该不会是那骞王追来了? 他读军校时枪法很准,也私藏有枪,但上飞机时要过安检,他不可能随身携带枪支。 古嵬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早就带着手下人回泰柬老窝了。 他放下碗,迅速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以作防身之用。 很快,窗户从外面被推开。 任隽双眼顿时眯起,全身呈进攻姿势! 明知这台灯对那千年凶灵没用,可他不愿坐以待毙。 一条腿伸进来。 那腿上着青黑色长裤。 任隽暗暗松了口气。 那骞王衣饰华丽,最是爱美,上次见他,他穿的是上等锦缎做的黑色长袍,下着锦缎长裤扎进织锦墨靴。 这人却着青黑色长裤,穿样式简单的手工布鞋。 是现代装。 但任隽仍不敢太过松懈,万一是骞王派来的手下呢? 长裤的主人快速从窗口跳进来。 那人长着一张硬梆梆的脸,粗眉长眼,有点凶,人到中年仍有点愣头青的架势。 是青回。 青回的视线落到任隽手中的台灯上,本就一张棺材板儿脸,这下更冷了。 任隽迅速将手中台灯放回原处。 他反应飞快,冲青回笑道:“青叔,我拿台灯是怕您看不清路,帮您照着。” 青回冷哼一声,满脸都写着,你骗鬼呢? 任隽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彬彬有礼道:“青叔,您快去沙发上坐。” 青回不坐。 他走到墙前,双臂环胸,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门神一样。 任隽道:“青叔,您想喝什么?我去给您倒。” 青回冷冷斜他一眼,嫌他话太多。 可任隽有礼貌惯了,没有长辈站着他坐着的习惯。 于是他也站着。 青回瞪他一眼,硬硬地说:“躺下。” “您站着,我躺着,我实在不好意思。” 青回眼里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躺!” 任隽只得去床上躺着了。 虽然觉得青回怪,但是人好像很负责任的样子。 他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他,这位就是他名副其实的小爷爷,却也是太爷爷宗訚私生活淫乱、欺辱妇女的见证。 若他知道他是宗訚的亲重孙,估计真会杀了他。 他闭上眼睛。 原以为他年轻,抽四百毫升血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可是他从昨晚就没得到正常的休息。 这一闭眼,他便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入目一张笑靥如花的脸,浓眉大眼有几分像虞城,眼珠却十分灵动,白白瘦瘦,衣着华丽时尚,留时髦的短发,二十出头的样子,看着很年轻。 这应该就是虞心了。 秦霄的姐姐妹妹太多。 以前他和秦霄时常一起出去吃饭,做事,经常会碰到有人过来跟他们招呼。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顾楚楚,她太甜了,又甜又活泼,说话像糖豆儿,一开口连空气都是甜的。 然后就是苏惊语,那位长得太美了,惊为天人。 还有元瑾之。 其他的,他印象都不太深刻。 至于虞心,若不是秦珩有意撮合他们,他甚至都留意不到这个人。 虞心冲他眨一下眼睛,笑道:“隽哥,你终于醒了。” 任隽睡得有点蒙。 他本能地看向沙发,沙发上那位冷面门神已经撤了。 他又看向窗外。 窗外天光大亮,分明是白天。 慢一拍,任隽才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任隽坐起来,“不好意思,虞小姐,我睡太久,失礼了。” 前晚和骞王恶斗,回到顾家山庄他一直做噩梦,白天秦珩老来找他,又去苏婳家乔装,然后上飞机,来到岛城吃饭,他中间没顾得上补觉。 虞心白了他一眼,“失什礼?你太见外了。” 她笑声似银铃,“我爸看上你了。” 任隽抬手按按眉骨,“抱歉,我昨天一直在找机会想解释,可是叔叔压根不让我把话说完。” “解释什么呀?”虞心笑颜若花,“我也看上你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0章 沈天予780(虞心) 任隽道:“虞小姐你有所不知,我的身份特殊,我还和顾……” “知道。”虞心打断他的话。 她站起来,“不就是太爷爷嘛,你又没在他们身边长大。我找男朋友又不是考公,不会查你三代,我看对眼就行。” 她双臂环胸,微微垂着眼帘,俯视着他,“隽哥,本姑娘看中你了,搞对象不?” 任隽仍坐在床上。 他仰头看她,眼中带一丝错愕。 这女孩长着虞城那种浓眉大眼的五官,脸小小白白的,个头也算不上多高,一米六出头,说话不自觉带点娇滴滴。 性子却出乎意料的豪爽。 任隽道:“我和楚楚……” 虞心眉头一挑,“你俩谈过?” “没有。” “你打算和她谈?” “她有男朋友。” 虞心放下环胸的手臂,“这不就得了嘛。你俩没谈过,你也不打算和她谈,你又不能一直单着。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 “你又没有女朋友,你和我谈,又不吃亏。” “我和楚楚有……” 虞心一摆手,“知道。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你娶不了她,娶不了她,你不得娶别人吗?好不容易投胎一次,来人世间体验一把,你还要打一辈子光棍,多无聊?” 她抬手拍拍自己胸口,“本姑娘长得又不差,要啥有啥,跟我试试,不亏,万一你以后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呢?劝君上当,上当一回,头回上当,二回心亮。” 任隽情不自禁弯了嘴角。 这丫头和虞城一样的性格。 快人快语,压根不给人把话说完的机会。 也挺幽默,一开口就是段子手。 他和顾楚楚还有本结婚证。 结婚证就在他裤兜里好生地放着。 他视线移到放在床尾凳上的长裤上。 只要往前一探身,掏出那本结婚证,亮给虞心看,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只要掏出那本结婚证。 不知怎么的,他此刻却连动都不想动。 他想,可能是抽血抽得太多了,气血两亏,导致人犯懒,才不想动弹。 见他盯着他自己的裤子一直看,虞心抬脚走到衣柜前,哗地拉开衣柜门,道:“看,这是什么?” 任隽朝衣柜看去。 里面华丽丽地挂了一水儿的男装。 正装、休闲装、秋装、冬装,甚至还有夏装。 任隽纳闷。 昨晚这衣柜里明明只挂了两套客用睡袍,这些衣服是什么时候挂上的? 虞心快人快语道:“你别自作多情啊,这可不是我买的,我没那么跌份儿。这是我爸派人买的,他说要让你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我只负责把衣服挂上。” 如归? 任隽想,真能让他有如归的感觉吗? 自打生父在他年少时,见过他一次,告诉他他的真正身份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看养父母不像父母,感觉他们就是生父埋在国内的暗线。 从那时候起,他就没有了如归的感觉。 感觉一切都像空中楼阁,随时都会暴雷。 虞心拿起一件样式时尚的奢牌上衣和一条裤子,走到床前,递给他,“这是我爸的眼光。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一会儿下楼吃早餐。” 任隽接过那套衣服。 白色上衣虽然不全是logo,但袖口是折上去的,折上去的那一圈全印着奢牌logo。 领子也是,下摆还有一圈。 因为一早就决定走仕途,他穿衣风格都极简,衣服从来不带明显logo。 套上上衣,他拿起裤子。 裤子是松松垮垮的黑色潮裤。 腰带也是奢牌。 他刚要把裤子往身上套,发现里面体贴地配了一条内裤。 黑色的,松紧带那一圈也印着奢牌logo。 他目光在内裤上定格。 心底一直空着的那块空间,好像被强行塞进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无论内衣还是外衣都不带吊牌,隐约还有洗衣液的香味飘散。 任隽想,衣服应该是虞城昨晚让人买的,连夜洗了,今早挂上。 穿上衣服,他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洗手盆前,他望着镜中英俊正气的脸。 因着衣着时尚休闲的原因,他凛然正气中多了点潇洒的气质。 他不由得扬了扬唇角。 他从来没穿过如此时髦的衣服,也从来没潇洒过,他一直严于律己,自打少时和生父宗鼎见过那一面,他便摒除了所有坏人的一切习性和特征,让自己比谁都更像个好人。 把自己收拾利落,他乘电梯下楼。 阔大豪奢的餐桌前坐了虞家一家四口。 虞心五官像虞城更多一些,身形却像母亲叶灵。 虞泽五官也像父亲,但身高比虞城还高,妥妥的一海滨城市大帅哥。 虞城和虞心一齐朝任隽招手,“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叶灵则眉眼含笑打量他。 任隽走到餐桌前,礼貌地向四人一一问好。 虞城起身帮他拉开椅子,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嗔道:“坐下,开吃!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虞心则单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说:“我爸挺会打扮你,这衣服一穿上,你老帅了!帅得人心花怒放!” 叶灵笑得合不拢嘴。 虞城自豪道:“当然,我年轻时就会穿衣服,是出了名的衣服架子!” 一家四口,只虞泽相对内敛点。 当然,只是相对。 虞心本来和叶灵坐在一起。 虞城抬脚踢踢她的椅子腿,“傻丫头,你现在是男朋友的人了,去,和你男朋友坐一起!” 虞心其实还不太适应这个便宜男朋友。 她刚要站起来。 虞城已经拎着她的手臂,把她拎到了任隽旁边的坐椅上。 坐下时,虞心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任隽的肩膀。 瞅他一眼,她耳根莫名地一红。 心跳不自觉地漏跳半拍。 她双手捂住脸,“爸,您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个鬼,你爸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矜持’二字。”虞城提高音量,警告她:“这小子,就是我理想中的女婿!虞心,你可得给我看住喽,不许他飞了!” 任隽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扬着扬着,他鼻子不知怎么就酸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1章 沈天予781(追求) 虞城看向任隽,“还愣着干什么?快吃饭。” 任隽拿起汤勺刚要喝面前的粥。 厨房里走出一个佣人,手中用托盘托着一个热腾腾的小砂锅。 把砂锅放到任隽面前,佣人恭恭敬敬地说:“任公子,粥喝完,把这汤也喝了。这是虞董特意叮嘱我们,为你煲的猪肝汤,补血的。” 任隽道了声谢。 佣人转身回厨房,没多久又端出来一个很大的托盘。 托盘上摆着七八个精致的碟碟碗碗。 她一碟碟地往桌上端,分别是炒猪肝、炒鸭血,还有几样清爽的拌菜,拌菠菜、拌木耳,还有红豆糕、红枣糕、芝麻酥。 任隽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些全是补血的。 就连给他准备的粥都是红枣桂圆粥。 早知鲁省人热情好客,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任隽缓缓抬起头,望向虞城,道:“谢谢虞叔叔。” 虞城大手一挥,“谢什么?自家人,别客气!快吃吧!” 任隽拿着汤勺舀了一勺红枣桂圆粥,入口热乎乎的,很甜,是枣子和桂圆独有的清甜。 他想起秦珩说的话,想要甜,就往嘴里塞块糖,不比苦恋楚楚强? 他对顾楚楚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苦恋、痴恋,更不可能为了她要死要活,终身不娶。 他只是一边想拯救自己的性命,一边又有点自暴自弃。 一个从少时就知道自己父亲是大反派的人,心是空的,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这种人很难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爱情也不会成为他的全部。 可是虞心。 他偏头去瞅她。 很漂亮的姑娘,性格也很舒服。 可是他喜欢她吗? 喜欢也算喜欢吧,就像他短短时间喜欢上了虞城,但跟爱情无关。 他这样复杂的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哪配得上这么好的家庭,哪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 他默默地喝完粥,又把那猪肝汤喝了,接着去吃炒猪肝、炒鸭血…… 他实在吃不下了,还在吃。 这是他有生之年,吃得最撑的一顿饭。 见他撑得脸色都变了,还在吃,虞城嗔道:“小子,吃不下就别硬吃。我们这边的人待客就这规矩,是怕招待不周,不是为了让你撑坏胃。” 任隽这才放下筷子。 虞心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她对任隽道:“隽哥,你还是太客气了,自在一点,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想吃就别硬吃。” 任隽点点头。 虞城对虞心说:“你好不容易交了男朋友,这几天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和虞泽处理。你带着阿隽,四处转转走走,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虞心白了他一眼,“爸,您能不能别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我也不差好不好?” 虞城屈起食指敲着桌面,“阿隽是他人吗?阿隽是自己人。” 得! 虞心不好再反驳。 毕竟她知道任隽和她压根没谈。 再反驳下去,该露馅了。 虞心望向任隽,“你今天还晕吗?” 任隽道:“还好。” “我开车载你去海边看海鸥?那个千年凶灵应该不会为了你一个,专程跑到岛城来。” “好。” 辞别虞城、叶灵和虞泽,任隽同虞心离开。 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二人上了车,叶灵扭头对虞城说:“我总感觉任隽这孩子有心事,他和虞心的关系也很微妙,需要好好推敲一下。” 虞城压低声音道:“他太爷爷是宗訚,青回最恨宗訚,他能没有心事吗?” “那他父母……” “他现在的父母是他的养父养母。英雄不论出身,我看好任隽,我看人眼光一向很准。” “我不是计较他的出身,我是说他对虞心好像没有爱情的感觉。我做导演多年,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虞城笑。 他抬手拍拍自己胸口,“包在我身上,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当年阿尧叔苦恋苏婳阿姨那么多年,后来他不也被云瑾阿姨拿下了吗?我刚开始对你也没有爱情的感觉,现在咱俩不也恩爱了小半生吗?” 叶灵若有所思,“我感觉任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阳光,他的心,有点令人难以琢磨,感觉他很有城府。” “正常,人又不是纯净水,哪能一眼看到底?” 叶灵无奈一笑,“你啊,商海浮沉半生,还是这么容易轻信他人。” “我商海浮沉半生,一路都有贵人相助,就是因为这份相信。” 得了。 叶灵说不过他,住了嘴。 此时,虞心开车载着任隽已上了马路。 后面几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的车。 是虞城派过去的保镖们。 还有一辆,车里坐着臭着脸的青回。 任隽望着虞心清丽明媚的脸,道:“虞小姐,我们还是不要欺骗虞叔叔了吧,总是以这种身份欺瞒他,不太好。” 虞心偏头冲他笑,“没有欺骗啊,我喜欢你,单恋也是恋。之前就想让秦霄给我们牵线,他找了个托辞推过去了,他说你有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是一个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人。就因为这,你就不谈恋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虞心挑眉,“你确定?” “对,不好意思。” 虞心一踩油门! 车子瞬间加速! 四五十分钟后,虞心带着任隽来到了一处墓园。 停好车,虞心道:“到了,下车吧。” 任隽颇为意外。 他看向车窗外砌得一堆堆的坟墓,“你不是要带我去海边看海鸥吗?这好像不是海边吧?” 虞心弯起嘴角,“这是我们老虞家的墓园,放心,没有凶灵,也没有恶鬼。” 任隽一头雾水。 他自觉智商不低,能猜透很多人的想法,此时却有些摸不透这姑娘的心思。 虞心推开车门下车。 任隽也只得下车。 虞心朝墓园入口走去。 任隽跟上去。 走着走着,虞心故意放慢脚步,等着任隽。 等到和他并肩时,虞心问:“你冷不冷?听说刚抽完血的人,因为身体虚,会觉得冷。” 任隽回:“还好。” 话音刚落,手被虞心的手握住。 虞心不只握住他的手,还自来熟地揉了揉他的掌心。 她很自然的口吻说:“果然不凉,到底是男人,恢复得快。” 任隽那只手僵住。 虞心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任隽想抽回手,又怕伤了女孩子的心。 毕竟这两天他吃她家的喝她家的,还住在她家里,若伤她的心,太对不住他们一家人了。 虞心一路拉着他的手,来到虞棣的墓前。 她指指墓碑,道:“这是我爷爷的墓。” 虽然不知她什么意思,但任隽还是弯下腰,朝虞棣的墓碑鞠了一躬。 耳边传来虞心的声音,“隽哥,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墓前。” 任隽直起腰,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虞心拉着他的手,朝前走,绕到墓后。 她道:“这是墓后。墓前你不能谈恋爱,墓后可以谈,好了,我们开始谈吧。” 任隽怔住。 还能这么搞? 他哭笑不得。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2章 沈天予782(破防) 任隽道:“我不会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更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虞心抬手捏捏他的下颔,“你喜欢男人?” 她手指热热的。 任隽下颔有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被冒犯,却没有生气的感觉。 他道:“不喜欢。” 虞心收回手,“你不能生育?” “这个没去医院查。” 虞心视线下移,“你不行?” 任隽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他顿觉有些不自在,隔几秒才开口,“没试过,应该可以,一切倒也正常。” 他含糊其辞,一时不知该怎么精确表达? 他发现他平时用来对付男人的那些心机和城府,遇到这个性格豪爽、大胆直白的女子,全派不上用场了。 虞心扑哧笑出声,“难得,你还是个雏?” 任隽觉得被调戏了。 在京都时,他并不缺追求他的女孩、女同学,甚至父亲生意场上的富家千金,还有母亲的女学生。 可那些人,没有一个像虞心这么大胆直白的。 任隽将手插进裤兜里,道:“差不多。” 虞心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是几个意思?” 任隽啼笑皆非。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是,但是他不想承认。 虞心精致的下巴往上一仰,道:“这就奇怪了。我不介意你太爷爷是宗訚,也不介意你喜欢过楚楚,你又不喜欢男人,取向正常,单身,生育和那方面能力都没问题。我也没有太大的硬伤,我追你,你答应就好了,推三阻四的,矫情个什么劲儿?” 任隽觉得和这性格爽利的女子比,他的确显得矫情了。 可是他对她没有爱情的感觉。 不爱,却答应她的求爱,对她不公平。 何况他和顾楚楚还有一张结婚证。 他道:“我们在墓地谈论风花雪月的事,多少有些不妥。” “那就去海边谈。”虞心扭头看向爷爷虞棣的坟墓,朝他摆摆手,说:“老爷子,您一生风流,在情场上所向披靡。今天孙女向您借点情运,求您助我马到成功。” 见过向先辈求财求平安求子求姻缘的,任隽是头一次见向死人借情运的。 虞心冲他笑,“走吧,隽哥,姐姐带你去海边风花雪月去。” 任隽又生出哭笑不得的情绪。 这家人辈分乱来,一会儿哥,一会儿姐的。 和他平素的一丝不苟截然相反。 走着走着,虞心把手插进他的裤兜中,握住他的手,说:“别怕,这是我虞家墓园,葬的全是我们虞家的列祖列宗,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出来吓唬你。” 任隽想说,他没怕。 大可不必老是握着他的手。 但是他没说。 结婚证就在另一边裤兜里,拿出来,举手之劳,可是他也没拿。 二人相继上了车。 虞心却没着急发动车子。 她偏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任隽,手伸过去。 任隽以为她又要捏他的下颔,来调戏他。 谁知虞心却将手从他的肩膀上绕过去。 她细长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肩颈肌肉,道:“阿隽啊,你活得太紧绷了。” “紧绷”二字,让任隽破防了。 少时和宗鼎见了那一面,知道自己是大反派之子,从那时起,他就铆足劲儿地证明自己是好孩子,好学生,好人,在家是好儿子。 他学习最是刻苦努力,每次考试力求全校第一,无论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把自己搞得比谁都像个好人。 是的。 紧绷。 他无时无刻不在紧绷。 生怕别人察觉出他是恶人之子。 他甚至比根红苗正的秦霄,更具正气,更像个好人,更像红N代。 如果沈天予没发现他是宗鼎之子,他怕是会顶着“好人”的身份,一直活到最后。 正沉思着,另一边肩颈上又多了只手。 自然是虞心的。 虞心双手捏着他坚硬的肩颈肌肉,道:“你活得太累了,放松点,别那么紧绷。” 任隽再一次破防。 是的。 他活得太累了。 太累了。 生父身份未暴露前,人人都只知他成绩优异,学霸,是个样样完美的尖子生、好人,没有懂他身上背负的枷锁,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正气凛然? 他有时候很恨生父。 既然把他放在别人家养,就不要来相认。 把他养在别人家当棋子,当间谍,当工具,唯独没当成亲儿子。 他并不需要生父日后功成名就,成就宏图大业,取代元家的地位,他也不想取代秦霄,他羡慕他,却不想打倒他。 他没有生父那般勃勃的野心。 因为像他们那种人的野心,都需要成千上万人的鲜血和尸骨累就,才能成就,说白了,就是自私。 虞心不停地揉捏着他的肩颈肌肉。 不知揉了多久,她的手臂顺势就揽在他的肩膀上。 等任隽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时,发现他被虞心揽着。 他刚想对她说:“开车吧。” 其实是想隐晦地表达,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这样揽着他,不太合适。 虞心手臂上却用了力气。 她把他揽进自己怀中,道:“累了,就找个怀抱靠一靠,别什么事都闷着不说,也别什么事都靠自己。人就活这一辈子,轻松点,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因为下辈子再投胎,不知会投成人,还是会投成植物或者动物?这一辈子,好好活,好好去爱,好好享受被爱。” 自打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后,任隽这是第一次靠在别人怀里。 还是个女人。 一个并不熟的女人。 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女人。 她身上陌生的香气让他讶异。 他居然就这么靠在了一个不太熟的女人怀里,一个他有好感,但并不爱的女人怀里。 他说:“虞小姐,这太冒昧了。” 嘴上这么说,他却没从她怀里挣出来。 他一个读过四年军校,一年研究生的男人,什么样的魔鬼训练没接受过? 想挣脱一个弱女子的怀抱,太容易了。 可是他没挣出来。 他靠在她柔软的怀抱里想,这样的确放松一点了,他好像也没那么紧绷了。 活了二十三年,他第一次有了放松的感觉。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3章 沈天予783(心疼) 虞心在任隽看不到的方向,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做导演的母亲,天生的敏锐和才气遗传给了她。 父亲的高情商、大胆和嘴皮子也遗传给了她。 那种心中无黑洞的男人,她有可能拿不下,但像任隽这种心里有缺陷的男人,一拿一个准。 所谓的“美人计”,最关键的不是美人有多美,而是对症下药。 想拿下任隽,她不需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需要千娇百媚万种风情,更不需要去学顾楚楚,至于甜言蜜语,说再多,对任隽也无用。 对付他,只需要四个字就够了,“对症下药”。 是的,对症下药。 她抬手摸摸任隽的头,语气温柔,“以后累了,撑不住了,就来找我,我永远都在。” “撑不住了”让任隽再一次破防。 去年沈天予突然找上他,将他带到宗鼎面前,差点掐死他,那时他差点就撑不住了。 后来秦霄同他绝交,学校劝他退学,喜欢他的教授疏远他。 养父母的家也回不去了。 他被羁押,即使后来放出来,也处在被监视之中,时不时还会被叫去配合审查。 他从从前的天之骄子,一下子成了阴暗的老鼠。 虞心又在他耳边重复一遍,“我永远都在。” “永远”? 多么动听。 任隽苦笑。 他觉得这女子在情场上段位太高了。 擅于攻心之术。 三言两语,便让他溃不成军。 他仍靠在她温软的怀里,问:“为什么是我?” 他觉得这种在情场上段位高的女人,无论想拿下哪个男人都不难。 虞心笑,“因为喜欢。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理由?” “喜欢我什么?” 虞心抬起眼睫望着他英俊的侧脸,“要听实话吗?” “要听。” 虞心盯着他坚毅清正的眉眼,“我爸喜欢秦悦宁阿姨,喜欢了很多年,从她未成年,就开始喜欢她。但悦宁阿姨后来长大了,思想成熟了,她发现她真正喜欢的是元峻叔叔那种男人,后来她如愿以偿嫁给了他。我爸很久都不能释怀。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见到了元峻叔叔,的确,元峻叔叔十分优秀。如果我是悦宁阿姨,我也会选择嫁给他,当然我爸也很优秀。我爸那人爱开玩笑,偶尔会有点小孩子心性,他让我以后要嫁,就嫁个比秦霄更优秀的男人。” 任隽静静听着。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原本平静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纳闷,为何突然悸动? 是因为紧张吗? 可是他并不紧张。 听到虞心又说:“你知道吗?那天你和秦霄并肩走来,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居然是你。秦霄打小就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可我最先看到的却是你。” “我并不比秦霄优秀。” “不,不是优秀不优秀的问题,你身上那种紧绷的情绪,让我心疼。”说到最后,虞心眼白微微泛红。 她直直地盯住他的眼睛,声音微微潮湿,“隽哥,我很心疼你。” 任隽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这女子太厉害了。 她不费吹灰之力,只用区区几句话,就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她字字击中他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他用力闭紧眼睛,问:“你是不是修过心理学?” 虞心并不隐瞒,“对。” “你是心理医生?” “不是,我从商,毕业后接手家族生意。” “所以说,我只是你的一个实验品?” 额角突然微微一热,任隽怔住。 他睁开眼睛,眼神错愕地望着虞心。 虞心泛红的眼睛弯弯的,笑靥如花。 她亲了他。 任隽觉得这女子太热烈,太大胆,甚至有点轻浮,他们并不熟,也没确定男女关系,可是她亲了他。 虞心微微偏头,“是,你是我的一个实验品。” 任隽心里生出种被侮辱的感觉。 他抓着她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拿开。 他从她怀中挣出来,重新坐直身姿。 他英俊的脸上有了疏离之色。 甚至他的声音都冷了,“有幸能成为虞小姐的实验品,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 他平素彬彬有礼,对谁都不会冷脸冷声。 虞心扑哧笑出声,“你生气了?” 任隽冷着脸,道:“没有,我这个人从来不生气。” 虞心伸手来捧他的脸。 任隽捏着她的手腕,想从自己脸上挪开。 虞心用力。 任隽也想用力,但怕捏痛她,索性放弃。 虞心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 她红唇轻绽,冲他笑道:“你这人表面和善,内心傲娇,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 任隽的脸仍然冷着,声音也硬,“你说。” 虞心莞尔,“你的确是我的一个实验品,但是是我唯一的一个实验品。” 任隽冰冷的脸仿佛湖面冻着的冰有了裂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薄冰裂开的声音。 他想,这女子不愧叫虞心,虞心虞心,娱心,把人的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区区一两句话,激怒了他,又哄好了他。 让他虚空的心有了起伏和波动。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我这一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实验品,只要你愿意。” 任隽没接话。 一生太长。 谁能保证谁会爱谁一辈子? 顿一下,他心中不禁骇然,他这是在怕她以后会移情别恋别人吗? 他和她连男女关系都没确定。 他居然想到了那么长远的事。 他垂眸看她。 她唇红齿白地冲他笑。 她俏皮地冲他眨一眼睛。 他突然觉得她其实也很甜,长得也很漂亮,有海滨城市女孩独有的水润白皮肤。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道:“虞小姐,你挺厉害。” 他还想问,你这么懂男人,是不是以前谈过很多男朋友? 但是他没问。 这种话有冒犯的意味,问出来,会带点酸溜溜的语气,会让他不自觉地露怯。 虞心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她松开他,重新坐好,目视前方,道:“我妈是导演嘛。别的小孩从小玩玩具,打游戏,刷视频,我就不同了,我从小看各种爱情电影长大的。” 任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他蓦地一惊。 他不爱虞心,也没有想和她谈恋爱的打算。 可是他却像她的男朋友一样开始患得患失。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4章 沈天予784(官宣) 虞心发动车子。 这次她如约带他去了海边。 将车停好,她在前面带路,朝一望无际的大海走去。 任隽跟在后面。 他以为她会像去墓地那样,走着走着放慢脚步,等他并肩时,找个借口捉起他的手,和他牵着手走。 可是虞心没有。 她走得飞快,压根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任隽只得快走几步追上她。 直到到了海边,虞心也没拉他的手。 任隽偏头扫她一眼,心中暗自琢磨,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在墓地时,她帮他揉肩颈肌肉,把他揽到怀里,亲他额头,说心疼他,爱怜地揉他的头发,说他是她唯一的一个实验品,还说她永远都在。 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冷淡上了? 虞心双手插在兜中,看向广袤的大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美吗?” 海鸥在大海上翱翔,不时发出欧欧的叫声。 蓝天碧海飞翔的海鸥。 风景的确挺美的。 任隽点点头,“美。” 虞心偏头看他,“我是说我。” 任隽垂眸认真打量她,白而细嫩的肌肤,一张清秀的巴掌小脸,和虞城一样的浓眉大眼,嘴巴也小小的,没涂口红,但因着气色好的原因,唇色红润,下巴窄而精致,脖颈细长。 很漂亮很洋气的一个女孩子。 有北方人的爽利,又有南方人纤细的骨架。 他说:“美。” 虞心挑眉,“这么敷衍?” 任隽轻轻扬了扬唇角,“很美。” “是不是你心中最美的女人?”虞心盯住他的眼睛。 任隽神色微微一顿。 客观来讲,他见过的最惊艳的是苏惊语苏星妍苏婳那一脉三代,最甜美的是顾楚楚。 虞心无疑也是漂亮的,但是没苏惊语那般惊艳,也没顾楚楚甜美。 但他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他笑道:“对。” “对什么对?你好好说。”虞心声音带了娇嗔的语气,像女朋友在质问男朋友。 任隽只得礼貌地恭维:“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虞心这才扑哧笑出声。 她伸手捉住他的手,“隽哥,你也是我心中最英俊的男人。” 任隽唇角情不自禁扬起来。 这次手被她握住,却没有了不自在的感觉。 望着波涛汹涌的碧蓝大海,他心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虞心的手指忽然扭动起来。 他垂眸去看。 见她将手指一根根地插进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交握着。 做这种动作时,她并不低头去看,仍目视前方。 像个情场老手一样。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她掌心微微发热。 这是任隽第一次和女人的手十指交握。 他听到她问:“有没有觉得你的心贴到了我的心上?” 有吗? 任隽不确定。 但他从墓地到现在,都没再想过顾楚楚。 他对虞心渐渐生出了好奇心。 这女子不知还会搞出什么让他惊讶的花招? 他在沈天予、顾楚楚、盛魄等人面前,是城府很深阴晴不定的心机男,到了虞心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像个情场小白。 虞心仍目视大海,突然问道:“发过山盟海誓吗?” “没有。” “要不要试一试?” 任隽道:“算了吧,暂时没有想发的。” “提前练一练,等日后想发了,省得卡壳。” 任隽笑,“这有什么好练的?不应该是情到浓处,张口即来吗?” “不,演技再好的演员,演说情话时都要NG无数次。你说的情到浓处,张口即来,那是小说,有夸张的成分。我说,你跟着我念,提前演练。” 任隽想拒绝。 可是虞心已经开始说了,“我任隽,喜欢虞心,爱你。天地为媒,江海为聘,许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虞心,你可愿意嫁与我?” 任隽惊愕! 他还没完全接纳她。 这就要谈婚论嫁了吗? 任隽张了张嘴,道:“虞小姐,这……” 虞心扭头,拿一双漂亮的秀眼瞪他,“你叫我什么?” “虞,虞小姐。” “叫我心心。” “心,这太,太快了。”从不口吃的任隽居然磕巴起来。 “就叫我心心,心心念念的心心,我叫你阿隽,隽哥。” “我……” “心心。”虞心口吻强硬。 任隽只得屈服,“好吧,心心。” 虞心眼珠一转,唇角有了俏皮又慧黠的笑,“等我们以后生了女儿,就叫念念,任念念,多好听。我和女儿都是你心心念念的宝。” 任隽心中惊叹! 这女人不愧是修过心理学的,这一步步的暗示,不停地给他灌输美好憧憬。 一步步地试探他的底线,试图打破他心中的防线和壁垒。 步步紧逼。 任隽道:“虞小姐,我……” “叫我心心。” “心心我,我……” 得。 拒绝的话,他已说不出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心拉着他的手,朝前面卖花的小摊走去。 走到花摊前,她停下脚步,道:“隽哥,给心心买一束花,心心想要隽哥买的花。”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海边游人很少,来买花的更少。 那卖花的大姨连忙对任隽说:“小伙子,女朋友这么漂亮,买一束花送给她吧。” 任隽怎么可能拒绝?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对虞心说:“喜欢哪束拿哪束。” 虞心拿起一束火红的红玫瑰。 任隽问了价格,扫码付款。 卖花的大姨笑着夸赞道:“小伙子,你长得这么俊,和你女朋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任隽一向彬彬有礼,只得道谢。 虞心抱着红玫瑰往前走。 任隽抬脚去追她。 虞心低头嗅了嗅怀中的红玫瑰,偏头冲他绽唇一笑,露出个陶醉而开心的笑,“男朋友送的玫瑰花真香。” 男朋友? 任隽这会儿都产生幻觉了。 他明明没打算和她谈恋爱。 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她的男朋友了? 虞心拿起手机,递给他,“帮我拍张照片,要拍到我和玫瑰同框。” 任隽接过手机,对着她认真地拍起来。 怕她嫌弃拍得不好,他拍了二十多张,才把手机还给她。 虞心唇角勾出抹得逞的笑容。 她挑了一张最好看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配文字:男朋友送的玫瑰,男朋友拍的照片,和男朋友在海边美好的一天。 任隽敛眸暗叹。 得。 这都官宣上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5章 沈天予785(虞心) 远在京都的秦珩,心血来潮翻了翻朋友圈。 恰好刷到虞心的官宣。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这姐是潜力股,不,确切地说,她应该是火箭股。 任隽昨天下午去的岛城,今天上午就被她拿下了。 秦珩给虞心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接着他截图,发给盛魄。 怕盛魄不看微信,他又给他去了个电话,提醒他看消息。 盛魄看完,便知这是秦珩和虞心合伙做的戏。 任隽应该没那么快就喜欢上这个虞心。 多半是虞心剃头担子一头热。 不过他挺感激秦珩,这小子很讲义气,知道替他解决后顾之忧。 盛魄向顾楚楚要了任隽的手机号码,申请加他的微信好友。 他想给他转一笔钱,感谢他帮他输血。 任隽扫一眼,拒绝通过。 他又不是帮他。 他只是帮顾楚楚,帮一个永远不会爱上他的女孩。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是的,她永远不会爱上他,他却为她做出各种牺牲,牺牲自己的幸福,牺牲自己的健康。 他看向虞心。 突然觉得她很聪明,但又有一点傻。 像他。 像他们这种人,不太容易有傻的时候,除非自己心甘情愿地傻。 行走间,任隽垂在腿侧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裤兜中的结婚证。 可以拿出来。 可是他却不想拿了。 之前他还会为自己找找借口,现在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抬头看看太阳,已到中午,任隽对虞心道:“请你吃午饭。” 虞心偏头冲他笑,晃晃手中手机,“你应该说,一起吃午饭,‘请’这个字眼多见外啊。” 任隽无奈一笑,“好,一起吃午饭。” 语气虽无奈却带了点别的情绪。 二人就近找了家西餐厅。 精致漂亮的饭菜摆上桌,虞心用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边吃边冲任隽笑。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撒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 满脸带笑的她像朵灿烂的向日葵。 任隽道:“你好像特别爱笑。” 虞心唇角噙着盈盈如水的笑,“对,人生何其短?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干嘛不笑着过?我以前就特别爱笑,如今能和你同桌吃饭,还能收到你送的花,不知有多开心,当然笑得合不拢嘴了。” 任隽想,这女子挺容易满足的。 一顿饭,一束花,就把她开心成这样。 而顾楚楚,无论他为她付出多少,她都不会像她这般开心。 爱与不爱,区别真的巨大。 虞心突然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块草莓慕斯。 她站起来,将那块甜品递到任隽嘴边。 任隽不爱吃甜品,但是虞心都喂到嘴边了,他不好拒绝。 他张开嘴将甜品含到嘴里。 那慕斯甜丝丝的,软糯细腻可口,又有点草莓的清甜。 甜味刺激他的口腔味蕾,激活大脑分泌多巴胺,他突然有了开心的感觉。 虞心坐下,将那只甜品勺放进自己嘴里轻轻吮了一下,吮掉上面残余的甜品。 她冲他俏俏一笑。 明明她没有抛媚眼,也没有搔首弄姿,可这一刻任隽却觉得她有种千娇百媚的风情。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红润娇嫩的唇瓣上。 那只小巧的银制甜品勺,她用过,刚入了他的口,如今又入了她的口。 他们这算间接接吻吗? 他压了压唇角,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拿起果汁杯,喝了一大口。 他抬起头,看向她,眼眸认真,“我前几天刚查过体,没有任何疾病,更没有任何传染病,口腔也很健康。” 虞心扑哧笑出声,“果然是学霸,事事严谨。没事,你有疾病也不要紧,我陪你一起治。” 任隽握杯子的手紧了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虞心莞尔,“因为喜欢。” 任隽双手交握放于桌上,“我有可能不值得你喜欢。” 虞心耸耸肩,“如果连喜欢都要衡量价值,人生未免太无趣。” 任隽嘴唇微张,想跟她说他生父宗鼎仍在牢狱之中,他爷爷宗稷也在狱中,他还有很多兄弟姐妹潜伏在无数精英家庭中伺机而动,还有一帮生父的余孽远在泰柬边境,时不时地怂恿他造反。 喜欢上他,会有危险。 可他最终还是闭紧了嘴。 他喜欢这种被喜欢的感觉。 虞心让他不那么紧绷,让他自信,让他觉得自己有价值,让他开心。 他已经多少年没真正开心过了,自打少时和生父宗鼎见过面后,他就没法做真正的自己了。 用过餐后,任隽结了账。 二人上车。 虞心发动车子,道:“你身体还没养好,今天先过来吹吹风,等你身体养好了,带你来玩刺激的。” 出于礼貌,任隽问:“怎么个刺激法?” “冲浪、摩托艇、潜水、深海探险。” 任隽应了声“好”,心中暗道,不愧是战备省的女人,这些多是男人爱好的运动,她居然全都会。 虞心将车开至家中。 她冲任隽摆摆手,嫣然一笑,“好好睡个午觉。你在我们家就负责吃好喝好玩好,快快养好身体。” 任隽突然有了想开玩笑的情绪,“养好是不是就可以宰了?” 虞心头微微一歪,“不宰,留着用。” 任隽眼里有了一丝笑意,“怎么用?” “可以进我们家公司,你这么聪明,怎么着都能做个高管,还可以……” 她住了嘴,微微咬了咬唇,身子一转,走了。 任隽望着她苗条曼妙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 都是成年人了,他虽没真正谈过恋爱,但是该懂的都懂。 他想,这火辣辣的追求真让人招架不住。 顾楚楚怕是也是这般追求盛魄的。 虞心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严门,拨通父亲的手机号,说:“爸,我和任隽回家了。” 虞城道:“你厉害,这么快就拿下了?” “还没。” “那你在朋友圈配那样的文字,是不是为时过早了?万一任隽不同意,等他养好身体,那个千年凶灵被除,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虞心嘴角弯起,语气笃定,“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6章 沈天予786(征服) 虞城嗤之以鼻,“小丫头,你就吹吧,比海边的风还能吹。想当年你爸败绩累累,我不信你能逆风翻盘。” 虞心不服气,“不信咱们就等着瞧。我可比你手段多得多,何况女追男,隔层纱。” 虞城豪言壮语,“如果你能追上他,爸爸赏你一辆跑车。如果你能和他领证结婚,爸爸再赏你一套别墅,我名下股份再拨给你1%。” “我要2%。” 虞城磨着牙根,“你挺贪。” “有机会不用,过期作废,能要自然要多要一点。” 虞城肉痛,“成吧,但是你和任隽领证前要做婚前财产公证。” “这是当然,喜欢归喜欢,我不傻。” “那就成。” 虞心笑,“我喜欢他就罢了,您为什么也这么想拿下他?” “首先他的确很优秀,这个毋庸置疑,然后,我和他气场很合,这小子,我看着顺眼,一见如故。” “就这些?” “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任隽啊,这还用猜吗?”忽然意识到什么,虞心拉长腔噢了一声,“老爸,您可真腹黑!阿隽,阿峻,您这是在对标元峻叔叔吗?” 虞城嘿嘿几声,“那些陈年旧事早翻篇了,我对悦宁也没什么遗憾,但就是对元峻还有一点不服气。” “幼稚。” “正常,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虞心挂断电话。 想起任隽那张英俊周正的脸,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没说谎。 初见他和秦霄一起走过来,她的确第一眼看到他,而不是秦霄,但她看到任隽第一眼,是想征服他,第二眼还是想征服他。 他高高瘦瘦,身板笔直挺拔,一张脸生得清正英俊,一副精英学霸模样,看着就想让人征服。 第N眼,才是心疼他的紧绷。 晚餐的时候,虞心又不理任隽了。 全程不看他一眼,她只埋头吃饭,要么偶尔同父母和弟弟虞泽说几句话。 用完餐,她直接回自己卧室了,招呼都不同任隽打。 任隽不由得纳闷。 这女人是天生性格就忽阴忽晴吗? 还是故意的? 上午她都在朋友圈官宣了,说他是她男朋友,为何要当着她家人的面,故意冷落他? 夜晚躺在床上,任隽辗转反侧。 他拿起手机,调出虞心微信,手指在输入框上打:晚上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打完又删了。 删完又后悔。 他都能做出逼顾楚楚和他领证的卑劣行径,为什么给个喜欢他的女孩,主动发条信息这么难? 矫情什么? 他坐起来,认真地打字:晚上是不是不太开心? 虞心没回。 任隽想,她可能在洗澡,没看到,等会儿看到,就会回了。 可是直到十一点钟,虞心都没回。 任隽暗道,这是得罪她了吗? 哪里得罪她了? 住在她家,吃在她家,得罪她,怎么着都说不过去。 他想去问问她。 可这会儿都十一点了,太晚了。 算了,等明天吧。 任隽躺下,脑中仍不停地反思,他自认为没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一切都如常。 那虞心到底为什么突然冷淡他? 她听说了他什么劣迹? 可是他唯一的劣迹就是逼顾楚楚跟他领证,还有生父在坐牢。 窗外忽然传来阴沉沉的声音,“要睡就睡,不睡拉倒,翻来覆去,烦人!” 这是青回的声音。 青回在窗外给他站岗。 任隽道:“青叔,您回房睡觉去吧。那个千年凶灵主要目标不是我,应该不会为了我一个人,跑这么远。他如果真来了,您在这里也没用,他太凶了。” 青回硬梆梆的声音传过来,“闭嘴!” 任隽闭上嘴。 仍睡不着,他忍不住不停地自我反思。 他是让人难以琢磨的性子,可是这虞心,居然比他还难琢磨。 实在没有睡意,任隽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给秦珩发信息:秦公子,你虞心姐的性格是不是忽阴忽晴? 秦珩迅速把电话拨过来,“她性格很好,一直晴。” “可她对我……” 一会儿好到极致,一会儿冷淡得像陌生人。 秦珩问:“对你什么?” “对我忽阴忽晴。” 秦珩学到了,对人忽阴忽晴,这人才能着急。 秦珩道:“她是女人,你是男人,身为男人,你倒是主动点。” “我没打算跟她谈恋爱,我……” 秦珩嗤地一声,“你不打算跟她谈恋爱,你送她玫瑰做什么?你深更半夜睡不着,向我打听她的性格,又是为什么?你如果不打算和她谈恋爱,就彻底跟她撇清关系,别半推半就,也别给她任何希望。” “我……” “懂了,你不打算和她谈恋爱,但是你享受被她追求的过程,是不是?” “不,是。”任隽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秦珩道:“你这人双重性格,且性格极端,要么道德沦丧,要么道德感很重。你对楚楚道德沦丧,在虞心面前,却想做个好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隽默认。 他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剖析人的心理。 听到秦珩又说,“你对楚楚有喜欢,但更多的是想绑住她,得以自保,所以豁出去赌一把。你觉得你喜欢过楚楚,还和她领了证,很快喜欢上虞心,心里过意不去。因为你潜意识里一直想做个好人,做惯了,你不想让虞心觉得你是朝秦暮楚的人。” 任隽不语。 秦珩道:“答案已经很明确。” 任隽当局者迷。 秦珩音量拔高,“你开始在意虞心了。” 任隽想,有吗? 有的。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她突然对冷淡,导致他失眠了。 秦珩道:“爬起来,去敲她的门。” “这么晚了,不合适,她应该早就睡着了。” “去,否则你今晚一整晚都睡不着。如果骞王跑去岛城,只需朝你胸口轻轻掏一把,你就会死。” “骞王不会为了我跑这么远。” “那骞王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秦珩抬腕看看表,“还剩半个小时到十二点,假使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可活。最后的半个小时,你最想见谁?” 任隽一向理智的脑子,此时竟混乱起来。 按理说,他最想见的应该是顾楚楚。 可是顾楚楚很讨厌他。 半个小时也赶不到京都。 秦珩开始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任隽站起来。 拉开门,他走出去。 当秦珩数到二十五时,他已站在虞心的房门前。 他抬手轻敲房门。 门内传来虞心很清醒的声音,“谁?” 任隽道:“我。” 虞心问:“考虑好了?” 任隽一怔。 虞心语气冷静,“如果考虑好做我男朋友,就推门进来。如果没考虑好,请回去继续考虑。做了我男朋友,就不要再想别人,如果做不到,就请回。”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7章 沈天予787(磨人) 任隽无声一笑,这女人果然手段了得。 略施小计便搞得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来了,她又开始端架子,有点意思。 任隽道:“那我走?” 门内寂静如夜。 任隽出声,“我真走了?” 虞心道:“你如果敢走,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 任隽扬唇,从前他竟不知,女人的口是心非,竟然也别有一番情趣。 他抬手推门。 推不动。 门居然从里面反锁了。 他更加琢磨不透这女人的心思。 他低声说:“你把门打开。” 虞心道:“我这里又不是酒店旅馆客栈,你说开门,我就开啊。” 任隽弯起唇角,“那你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 “那你是我男朋友,还是不是我男朋友?” “不进去,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你不是,我深更半夜怎么可能让你进来?” 任隽无奈一笑,暗道,真磨人。 僵持片刻,他开口:“我想见你。” 虞心坐在床上,将手拢到耳朵上,问:“你想见谁?” “你,虞小姐。” 虞心提高音量,“谁?我听不到,你大点声!” 任隽道:“我想见你,虞心。” 顿一下,他改口:“心心。” 早上在海边,她还信誓旦旦地给他画大饼,连女儿都给他画出来了,这会儿又跟他装生人勿进,反锁着门,连面都不让他见。 任隽只觉得心口像有几百只虫子挠啊挠,挠得他心痒痒的。 她越不让他见,他越是要见她这一面。 不见,回去他更加睡不着。 “咔哒。”门上传来锁打开的声音。 门后露出一张漂亮洋气的小脸。 纤细的身影。 她身上穿的不是睡衣,是正装,带设计感的奢牌上衣扣子扣到脖颈,长裤到脚踝。 她短发利落,眉眼精致,贵气而大方,不带丝毫轻浮,更没有撩拨勾引之意。 虞心仰脸看他,脸上表情端庄,眼神冷静。 任隽唇角刚堆起的笑意凝固。 他以为门打开,虞心即使穿的不是性感的吊带睡裙,也会是睡衣,没想到她穿得这么郑重,像随时要出门谈生意的感觉。 任隽不由得也庄重起来。 他道:“我来看你一眼就走。” 虞心语气平静,“好,看完了,你走吧。” 任隽的脚却没动。 本来是想看她一眼就走,这会儿他却莫名地不想走了。 他垂眸看她,声音低沉,“我晚上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 “不想回就不回喽。” “这么任性?” “没你任性,因为你姓任。” 任隽笑着摇头,“你怎么这么会谈恋爱?” 虞心耸耸肩,“不是我会谈,是愿者上钩。如果你对我无意,我三百六十招用尽,也没用。” 任隽右手扶到门框上,视线微垂望着她漂亮的脸。 心道,明明是她擅于攻心,招招直捅他软肋,又忽冷忽热,引得他情绪不稳。 却往他身上推。 算了。 是他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道:“以后记得准时回我信息。” 虞心双臂环胸,理直气壮,“看我心情,看你表现。” 任隽扶在门框上的手垂下,握住她细窄的肩头,“虞心,你玩我?” 虞心精致的下巴一抬,“你有什么好玩的?无情无趣,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开心,除了长相英俊,学习好,聪明,你还有什么优点?” 任隽的好胜心被勾出来了。 好。 她说他无情无趣是吧? 那他要让她知道,他也可以有情有趣,也可以说甜言蜜语,也会哄人开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甜言蜜语,却语塞了。 他以前对顾楚楚说过,也曾深情款款地望着顾楚楚,那时他是为了自保,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他必须那么做。 当然他也喜欢顾楚楚,那种又漂亮又甜美的女孩,谁不喜欢? 虞心手一抬,一把打掉他握着她肩膀的手。 她伸手推着他胸口,往后一推。 “啪!” 她把门摔上了! 任隽望着摔上的门一时怔住。 她性格不只阴晴不定,脾气还挺大。 他沉声道:“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虞心语气疏离,“你自己清楚。”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了一下你的肩膀。如果你觉得冒昧,我以后不握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任隽心中一凛。 他刚才在想顾楚楚,她居然能看出来? 看样子以后在她面前,不能分神了。 他道:“不早了,你睡吧,晚安。” 虞心没回。 他顿一下,说:“晚安,心心。” 虞心仍不回。 任隽觉得蹊跷,刚才她还有问有答的,怎么突然没声了? 他抬手敲门,“虞心,虞心?” 门内仍无回应。 任隽实在猜不透虞心的路数。 他静静站在门外,等了约七八分钟,也没等到虞心的回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觉得这女子性格实在太跳脱,让人头疼。 突然想到那个叫骞王的千年凶灵,他该不会真跟到岛城来,伤害虞心吧? 他心中顿时骇然! 他急忙去推门。 这次门没反锁,他一下子就推开了,因为着急使了大力,他被晃了一下。 他收住脚步。 卧室内并没有那可怕的千年凶灵。 屋内没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任隽匆匆扫一眼,没看到虞心立着的身影。 他以为那凶灵把虞心掳走了。 他拔腿就要往窗前跑去,却看到床上被子是鼓着的。 虞心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脸被被子蒙着。 任隽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心口刚才紧张得厉害,这一松下来,微微有些泛疼。 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女子怎么这么调皮? 别人最多有两副面孔,她却有四五六七八张面孔。 他走到床前,俯身,轻轻捏住被角,往下拉了拉,防止她闷着。 她双眼闭紧,睫毛垂下,呼吸恬静,睡得很香的样子。 任隽又是无奈地摇头。 他在门外等了她那么久,她却能睡着,心真是大啊。 他静静地望着她美丽白皙的小脸,明明昨天才来岛城,却仿佛和她相处了很久似的。 可不是很久吗? 她连女儿都给他画出来了。 任念念。 他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 他唇角渐渐浮出一抹连他都没察觉的温柔的笑。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8章 沈天予788(元峻) 任隽弯下腰,帮虞心轻轻掖掖被角。 他又走到窗前,往窗外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牛鬼蛇神。 他将窗户反锁,把窗帘拉严。 刚要走,他又绕去卫生间,把卫生间的窗户也反锁了。 走到门口,将门拉上,突然想起什么,他从自己上衣内兜中掏出秦珩送给他的那张血符。 望着手中珍贵的血符,这血符一旦送出去,那骞王就可肆无忌惮地靠近他,杀了他。 这是他的保命符。 他心生不忍。 他又看向躺在床上的虞心。 那骞王虽恶,却不滥杀无辜,虞心比他安全得多。 可是他最终还是心一横,捏着血符,走到床前,将那符放到床头柜上。 怕她不当好东西,他拿起她的手机压在上面。 又留了张字条,告之,这是保命血符,有了它,那千年凶灵不敢靠近。 回到自己卧室,任隽重新躺下。 望着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疯了! 那么惜命的一个人,为了保命,不惜胁迫顾楚楚同他领证,居然为了一个并不怎么熟的人,把保命的血符送了出去。 就因为这个人说他太紧绷了,让他放松点,揽着他,说让他累了来找她,说她永远都在。 还因为她给他画饼,画了一个有女儿的大饼。 他自嘲地勾勾唇角,果然,人在晚上不能做重大决定。 黑夜是魔鬼。 任隽一走,虞心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打开台灯,拿起床头柜上的血符,她笑得直蹬被子。 这血符,在京都的时候,沈天予就送给她了,送了好多张,她和母亲、父亲、虞泽、虞青遇、姑姑姑父人手一张。 她捏着任隽的血符,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没敢坐电梯,她走楼梯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住的那一层。 她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虞城的声音,“是心心吧?” “对。爸,你快出来,我激动得睡不着,不吐不快。” 怕吵醒叶灵,虞城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 二人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门一关上,虞心就抓着虞城的手臂又蹦又跳。 她把手中的血符递给他,一脸兴奋,“爸,这是任隽的血符。” 她又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张血符,“这是我那张。那小子居然把他的保命血符送给我了。” 虞城捏着两张血符,大为震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虞心下巴一抬,一脸傲娇,“秘密。” 虞城拍她的头一下,“小丫头,跟你爸还摆谱。’ 他盯着血符,啧啧称奇,“我当年败绩累累,你妈追楚晔,也输得一败涂地。为什么我俩生的你,却能短短一天时间,让那小子献出保命符?难道是负负得正?” 虞心抬手捶他手臂一下,“为什么这么看轻自己?我有你的厚脸皮、口才,还有我妈的敏锐、才气、聪明,正正相加,所向披靡。” 虞城捏捏自己的脸皮,“我脸皮一点都不厚。” 算了。 摸着不厚,其实挺厚的。 他觉都不睡了,拿起手机,给元峻发信息。 元峻此时在国外出席国际活动。 时差问题,他那边是白天。 活动刚结束,他走下台。 手下人把手机递给他。 打开信息,元峻看到信息是虞城发来的。 久违的一个人。 近年来,他太忙碌,日理万机,哪怕春节也很少给自己放假,见虞城的面,少之又少,联系也少。 他微微困惑,他突然给他发信息做什么? 信息是:阿峻,有空吗? 元峻把电话拨过去,沉声道:“我现在有空。” 虞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阿峻啊,我女儿有男朋友了。” 元峻道:“恭喜。” “他叫阿隽,高材生,学霸,个头比我高,长得比我英俊,军校毕业,研究生。他和心心感情很好,两人以后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阿峻啊,我女婿阿隽,你看这缘分。” 元峻心道,幼稚。 嘴上却又说了一遍:“恭喜。” “你也认识。” “连骏?” “不是,是任隽。” 元峻双眸微微眯起,任隽是宗鼎之子,成分不行。 可是他不能多说,多说了,虞城肯定会觉得他嫉妒他,坏他好事。 元峻道:“这事你和天予定夺。” “不用定夺了,我喜欢阿隽那小子,见第一眼就喜欢。他正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脾气也合得来。” 元峻不再多言,由着虞城说。 虞城滔滔不绝地说了八九分钟,才停下。 他咦了一声,“阿峻,你不说话,是不开心吗?” 元峻道:“开心。” “不,你不开心,因为我未来的女婿也叫阿隽。” 安静半秒,元峻开口,“连骏条件也不错,不过我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不知他现在什么情况。如果你非要找个和我名字差不多的女婿,可以考虑一下连骏。” “你侄女不要的,我女儿也不要,心心就喜欢任隽,挂了。”虞城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 虞心一脸幽怨地瞪着他,“爸,您太沉不住气了。” 虞城扬了扬手中的血符,“任隽都把这个给你了,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这可不是普通的符,这是他的保命符,是他的命。一个男人肯把命交给你,说明这人八成跑不了了。” 虞心道:“您把这张符还给他,咱父女俩你方唱罢,我登台。” 她抬手拿了个响指,“牢牢拿捏他。” 虞城戳她脑门一下,“但凡我当年有你一半本事……” 算了。 他说:“还是你妈好,谁都不如你妈好。” 捏着血符,虞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来到任隽房门前。 他抬手轻敲房门。 任隽并没睡。 他问:“谁?” “我,你城叔。” 任隽急忙下床,走到门前打开门。 虞城一把抱住他,“阿隽啊阿隽,你太让我感动了!” 任隽暗道,这父女俩都有点表演形人格。 虞城松开他,扬扬手中的血符,“你居然把你的保命符给了心心,心心说,这血符还是还给你吧。如果那凶灵来了,让抓她。你是她最喜欢的人,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9章 沈天予789(抓狂) 如果在上午的时候,任隽是信的,还会感动。 可是经历刚才那一出,任隽不由得怀疑,这父女俩到底要搞什么? 他没接那血符,对虞城道:“叔叔,我吃住都在你们家,如今我和虞小,我和心心走得太近。那凶灵若来岛城,有可能会对她下手,会连累她。这血符可防止那凶灵靠近,很珍贵,让她保管好。” 虞城暗道,再聪明的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虞心是天予的亲堂妹。 天予怎么可能考虑不到这些? 虞城把血符硬往他手里塞,“你拿着,心心喜欢你,胜过她的命。” 任隽想,真如此,她就不会忽冷忽热地折磨他了。 二人让来让去。 外面的青回听烦了,“你,拿着!他们有!” 世界一瞬间安静! 任隽终于明白,这一家子人在联手套路他。 虞城面色讪讪,“心心喜欢是你真的,这血符也是她让我来送的。不管怎么说,她都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 任隽接过血符,道:“谢谢叔叔,您去睡吧,晚安。” “晚安。”虞城走了,在心里把青回骂了又骂。 好好的一场戏,被他给搅合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有事有余! 次日一早。 任隽下楼用餐。 虞心仍然全程不搭理他。 仿佛他是陌生人。 任隽胸口有种堵堵的感觉,不太舒服。 喝了几口粥,他终是忍不住,拿起水果叉插起一瓣橙子,递到虞心嘴边,道:“你吃点水果。” 虞心心中暗喜,他终于开始主动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一脸矜持地伸手接过水果叉,语气疏离道:“谢谢任公子。” 任隽深呼吸。 她都在朋友圈官宣了,在自家人面前,却称呼得这么见外。 她又要搞什么? 他发现他有受虐症。 若虞心死心塌地地对他好,一心一意地喜欢他,他可能会抵触,会生出退意,或者不为所动。 可是虞心忽冷忽热地折磨他,他却情不自禁对她上了心。 他出声道:“叫我阿隽就好。” 声音有些强硬,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虞心又是心生欢喜,表面上却冷淡地说:“太亲昵了,不合适,我还是叫你任公子吧。” 任隽生平第一次有了抓狂的感觉。 他强忍着。 终于吃完漫长的早餐。 虞心起身拿起车钥匙,对虞城道:“爸,您今天陪任公子吧,我要出趟差。” 虞城一怔,“你出差去哪?最近没给你安排行程啊。” 虞心道:“去深城。” 虞城蹙眉,“你去深城做什么?” “元峻叔叔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连骏,你也认识,他让我去看看。本来连骏哥要来岛城,但因为我在那边有个项目,顺道去相个亲。” 虞城恍然大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又怕任隽看到。 他连忙点头,“你快去吧,任公子这边由我陪。” 任隽搁在腿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他这么快就沦为弃子了? 昨天她刚在朋友圈官宣,又给他画了个大饼,以后生女儿叫任念念。 虞城也说她喜欢他,胜过她的命。 虞城昨天前天俨然已拿他当亲女婿待。 这父女俩翻脸比翻书还快。 任隽攥紧拳头,克制着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道:“连念念,好像不太好听。” 虞心心花怒放! 上钩了! 上钩了! 他死死地咬住了“虞”钩! 虞心故作诧异,“什么连念念?任公子,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任隽深深地呼吸,道:“虞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你说的话,都忘了吗?” 虞心耸耸肩,“我昨天说了什么?” “你说……” 任隽看看虞城、叶灵、虞泽。 他咽下一口气,道:“我们出去说。” “好,不过你得快点啊,我一会儿要赶飞机,去深城见连骏哥。”虞心抓着车钥匙走出去。 任隽闭了闭眸子,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 缓了缓,这才起身走出去。 虞心站在高大的玉兰树下,正等着他。 她白皙精致的脸一脸无辜。 任隽磨了磨后槽牙,道:“你真要去深城见连骏?” 虞心摊摊手,“不信你就跟我一起去。连骏哥又高又帅,不比你差,反正我和你也没怎么着。我单身,他也单身,万一看对眼呢。你又不喜欢我,心里也没我。” 任隽拳头又握紧。 他看向远方,嘴唇微张,“有。” 虞心心中狂喜,面上却云淡风轻,“有什么?” “有你。” 虞心哼了一声,“谁信呐?” 任隽垂眸逼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虞心,你使得一手好手段。” 虞心眨巴几下睫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任隽长吸气,“虞心,不要去深城,不要去见连骏。” “可是我看不到你的诚意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隽心口发闷。 有种想掏出心给她看的感觉。 他对顾楚楚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奇怪了。 他和虞心明明才近距离接触两天,他已却被她拿捏在股掌之中。 他将手伸进兜中,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密码是……” 虞心没接,打断他的话,“密码该不会是楚楚的生日吧?”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手机号前三位和后三位。” 虞心这才伸手接过那张银行卡。 她非常直白地问:“里面有多少钱?虽然爱情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衡量爱情需要钱。” 任隽道:“八百万。” 虞心点点头,“虽然诚意不够,但是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她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道:“深城那个项目,我暂时去不了了,安排别人去吧。” 助理一头雾水。 但是助理很聪明,配合地说:“好的,虞总,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虞心仰头看向任隽,“只用钱表达诚意,不够,你还得用具体行动表示。” 任隽望着她不停翕动的小巧红润的朱唇。 小嘴吧吧的,一会儿说出的话像蜜,一会说出的话像刀子。 他回眸看向门口,没人出来。 他捏起她的下巴,垂首,将嘴唇凑到她的唇上。 他张开嘴,咬住她的唇。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0章 沈天予790(所爱) 牙齿咬着虞心的唇,磨了磨,想用力,又怕咬疼她,任隽松开,直起腰身。 虞心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激动得欣喜若狂! 她强压激动,故作镇定道:“你吻我?” 任隽也觉得自己疯了! 跟她正式接触才短短两天,他居然咬上了她的嘴。 可那张嘴太招人恨了,吧吧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忽尔口吐莲花,忽尔口吐芬芳,忽尔又口吐刀子,让人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又要吐出什么话来,让他时而在天上,时而如坠地狱,忽上忽下。 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磨人的女人。 咬她几下算便宜她了。 任隽也抬手摸自己的唇,语气有点硬,“我就吻了,你要怎么着吧?” 虞心扑哧笑出声,“我要报警。” “报吧。” 虞心手朝任隽胸口伸过来。 任隽胸口本能地绷紧。 虞心将手伸进他衬衫缝隙里,食指戳进去。 柔软的指腹抵着他的胸口位置,虞心轻启红唇,“我要让警察叔叔把你关起来,关进我的心笼里,关一百年,才准刑满释放。” 那块肌肤传来异样的感觉,任隽笑。 英俊正气的脸上满是无奈,拿她无可奈何。 他叹气,“你啊你。” 太会了。 原以为她就是个娇滴滴的富家千金,被家人宠着长大,白纸一样,接触后发现她性格爽利又幽默,再一接触,发现这小嫚心机颇深,擅长攻心,懂得也多,手段真高。 家中妹妹爱看言情偶像剧,任隽以前偶尔会听到“磨人的小妖精”这种尴尬得令人脚趾抠地的霸道总裁桥段。 当时他嗤之以鼻。 如今才知道霸道总裁还是收敛了。 遇上虞心这样的,岂止是骂一声“磨人的小妖精”能解气的? 他只想咬她。 掐着她的脖子咬。 任隽视线落到她细窄的腰身上。 还想掐着她的腰咬。 她今天穿一件玉色短上衣,白色长裤,上衣极短,腰身收得窄窄的,略一抬手,便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 那细细一绺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她虽是遗传了母亲叶灵的南方人骨架,身材却曼妙,凹凸有致。 任隽喉咙上下滑动几下,将视线别开。 大清早的,他有了生理冲动。 他暗骂了一声禽兽,身体比大脑诚实。 他退后一步,道:“我送你去公司。” 虞心仰头冲他笑,“你舍得和我分开?” 任隽无奈,“送到公司,再陪你上班?” “好啊。”虞心手指勾着车钥匙,笑得眉眼生动。 任隽微挑眉头,“不怕我泄露你们公司的机密?” 虞心拧他手臂一下,“公司机密值钱,还是我值钱?” 任隽扬了扬唇角。 还用说嘛。 当然是人值钱。 虞心的手从他手臂移到他的胸口,手指捏着他的纽扣,忽然一用力,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她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不要再试探我,再试探我,我就把你吃掉。” 任隽盯着她翕动的红唇,有片刻不能说话。 他又想咬她的嘴了。 刚才那口咬的感觉还停留在记忆里,柔柔软软,果冻一般。 谁知虞心却松开他。 她转身,撂下一句话,“我们走吧。” 她抬脚就走。 任隽迈开长腿,跟上她。 落地窗内。 虞城啧啧几声,放下窗帘一角,对妻子叶灵说:“我们这个宝贝女儿可不简单,明明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却像个恋爱高手一样,把任隽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叶灵瞥他一眼,“那只是你看到的表面现象。心心书柜里放着厚厚几沓资料,全是关于任隽的。他的家庭,他从小到大的履历,他的心理,他的背景。她能在任隽面前如鱼得水,全是因为提前做过很多功课。对症下药,自然药到病除。” “可我当年对悦宁,你对楚晔……” 叶灵打断他的话,“只能说明你我运气不好。任隽是喜欢楚楚,但远没到痴迷的地步。他读书成绩好,不代表他会谈恋爱,心心喜欢他,但心心不是傻白甜,心心很理智。如今是任隽最脆弱的时候,心心趁虚而入,成功是必然。拿下不难,难的是留下。” 虞城看向衣冠楚楚要去公司的儿子虞泽,说:“阿泽,以后跟你姐多学着点,商场重要,情场也很重要。” 虞泽抬手扣好领口纽扣,道:“我不需要。” 他抬腿走出去。 虞城望着他高挑的背影,冲叶灵抱怨:“你看这小子,傲娇的,以后不知哪家姑娘能看上他?本来我挺中意阿尧叔的孙女,谁知楚楚不喜欢他,便宜了盛魄那小子。” “随缘吧。”叶灵朝楼上走去。 此时虞心和任隽已坐上车。 任隽要开车。 虞心道:“你刚抽完血,开车这种粗活就交给我来做。” 任隽勾唇,“早就听闻鲁省女人吃苦耐劳,性格坚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心发动车子,说一句“过奖。 又补一句,“你就偷着乐吧。” 任隽手指不经意间触到裤兜。 今天他没将那本结婚证带在身上,藏到了隐秘之处,怕虞心看到。 平时他都是随身携带,用来保命。 来到公司。 她和任隽并肩朝前走。 一路不时有人冲她打招呼,恭恭敬敬地喊她虞总。 她略一颔首,面带微笑,一副商场女精英的模样。 那些人皆朝任隽投来好奇的目光。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见他和虞心年纪相当,生得英俊,仪表不凡,又和她并肩前行,难免会生出八卦之心。 进了专用电梯,虞心偏头看向任隽,“故意的?” 任隽一怔。 虞心道:“故意要送我来公司,趁机陪我上班,正好在我下属面前,宣示主权,告诉他们,我名花有主。” 任隽唇角浮起笑意。 明明是她步步下套,诱他说出陪她上班的话。 这会儿又倒打一耙。 可他是男人,得有男人的风度。 任隽道:“对,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省得你被别人惦记。” 虞心莞尔,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任隽将手机解锁,递给她。 虞心伸手握住他的手,接着将手机镜头对准二人交握的手咔嚓一下。 她打开他的微信,将照片发上,配文字:吾生所爱,心心念念。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1章 沈天予791(谜团) 任隽视线落到那八个字上,看了很久。 吾生所爱,心心念念。 他自嘲一笑。 他的心是空的,很难真正意义地去爱一个人。 他目光移到虞心明媚精致的脸上,直到现在他仍无法完完全全地接纳她,仍觉得她有点陌生。 可是他又被她钓得欲罢不能。 虞心抬手捏住他的下颔,嘴唇凑过来。 她轻轻咬一下他的下颔,道:“觉得我陌生的时候,就看看这条朋友圈,心里多念几句‘心心念念,吾生所爱’。我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你一时难以接受,很正常。” 任隽觉得下颔微微酥麻。 她漂亮的脸近在眼前。 她红润的唇触手可及。 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喉咙发干,有什么东西直往脑门冲。 他闭上眼睛,慢慢将嘴唇凑到她的嘴唇上,想吻她,不是咬,是吻,深吻。 唇齿交缠的深吻。 下一秒,嘴唇上却传来轻微的痛感。 任隽微微诧异,睁开眼睛。 虞心盯住他的眼睛,道:“等你真正接纳我,再来亲我。” 任隽唇角轻扯。 这是高手。 像打游戏通关一样,她不停地给他设置障碍,直到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放下顾楚楚,真真正正地接纳她,她才允许他亲她。 她喜欢他,却喜欢得有底线有自尊。 远在京都的顾楚楚,先是昨天刷到虞心的官宣。 今天又收到秦珩发来的任隽的官宣。 刷到虞心的官宣不稀奇,因为虞心经常发朋友圈,且是虞心在追任隽,女孩子追男人时,偶尔使点小手段很正常。 可是任隽在朋友圈官宣太稀奇了。 因为任隽极少发朋友圈。 他生父是宗鼎暴露之后,他再也没发过朋友圈。 顾楚楚不得不佩服虞心的效率。 短短三天,搞定。 不,不到三天整。 她看向盛魄。 同是女追男,两三年了,她还没有完全拿下这个男人。 她上前,弯腰,小心地扶着盛魄坐起来,道:“任隽和虞心双双官宣了。等你能出门了,咱们也去把证领了吧?” 盛魄摇摇头,“我现在被那骞王盯上,他不会善罢甘休,虽有血符护身,但他是修炼数千年的老鬼,迟早能找到法子破解。安全起见,我们先不领证,等除掉那骞王再说。” 顾楚楚嘴唇微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不就怕你出事了,我要守寡吗?” 盛魄望着她甜美娇俏的小脸。 他沉了沉眸。 他给这丫头带来的都是什么? 争议、非议、痛苦、煎熬、灾难、担忧,以及日后迟早要暴的雷…… 他闭上眼睛,想着等能走动了,得先离开这地方一阵子,省得连累她。 佣人用托盘端着粥饭送进来,放到床头柜上。 顾楚楚拿起汤勺舀起一勺补汤,放到唇边吹了吹,递到盛魄面前,道:“阿魄,这是我爷爷亲手煲的汤,你多喝点。原以为我爷爷那关最难过,没想到他那关轻而易举就过去了,不,不是轻而易举,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盛魄张嘴喝下。 汤汁鲜美。 看得出的确用了心。 顾楚楚又舀了一勺汤喂到盛魄嘴中。 那床头柜上的汤碗突然震动了一下,奶白的汤泛起阵阵涟漪。 盛魄面色微变。 这是骞王,或者他的手下人在搞鬼。 刚安生了没几天,他又开始了! 盛魄迅速将顾楚楚拉进自己怀中。 他胸口创面很大,顾楚楚的身体碰到他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仰头冲空中喊:“你有完没完?” 今天是秦珩值班。 秦珩本来站在门外,给俩人独处空间。 听到盛魄一喊,他快速推门而入! 盛魄冲他道:“刚才那碗无端地震动了一下,应该是骞王或者他的人又来了。” 秦珩抬眸环视空中一圈。 他压根就看不到任何异常,只觉得室内温度比外面稍微低一点。 他厉声道:“骞王老鬼!你要夺舍就夺舍我的身体,你找阿魄做什么?他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空气寂静。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秦珩又骂:“人鬼两不犯,你既已成鬼,就在你那墓室里好好待着,没事老往外跑做什么?” 卫生间突然传来桀桀的怪笑声。 秦珩迅速跑到卫生间去。 偌大卫生间只闻笑声,却无鬼影。 笑声止。 那鬼声道:“珩王,前世的事,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珩冷笑,“前世的事,我倒记得零星半点,但和你同世时,怕不只是前世吧?” 那鬼声森森,“也是,几千年,够你轮回好几十世的。尔等凡人,怎么可能记那么多事?” 秦珩寻找那鬼声发出的地方。 好像在洗手盆上方的镜子后。 秦珩漆黑瞳眸逼视那镜子,道:“你走吧,回你的古墓老实待着去。做人没什么好的,做人烦恼更多。” 那凶灵忽尔又大笑,“打不过就让本王走,打得过,就让本王魂飞魄散。阿珩,你等着,终有一日,本王受的苦,也会让你全部承受一遍!” 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 仿佛揣着滔天恨意! 秦珩刚要说话,他口中又发出怪笑。 那怪笑声十分瘆人。 秦珩身上寒毛无端竖起,后背发寒。 那笑声渐渐远去。 秦珩知道追不上,干脆不追,追上了,依着他现在的能力也打不过。 他盯着镜中自己的脸,陷入沉思。 往常这骞王只称呼他珩王,今日却称呼他阿珩。 他说他受的苦,让他也全部承受一遍,他究竟受了什么苦? 他和他那一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两人纠缠了几千年,都摆脱不掉? 秦珩太好奇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父亲秦陆的手机号道:“爸,您来守着阿魄,我去接言妍放学。” 如今能破这些个谜团的,怕是只有言妍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2章 沈天予792(秦珩) 秦陆此时正和客户谈生意。 接到儿子电话,把这事派给了母亲鹿宁,毕竟她退休在家,时间充裕。 傍晚时分,秦珩的车停在言妍学校附近。 今天周六,堵车。 秦珩步行来到言妍学校大门口。 放学铃声一响,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 秦珩二十有二,身高仍在长,邙山回来后,长到了一米九四。 那么高的身高竖在那里,本就扎眼,偏生他脸又长得奇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浓颜硬骨,比当下最红的男明星还要耀眼。 身材比例也奇好,标准的九头身,一眼看去,腿长得夸张。 学生们纷纷朝他投来惊艳的目光。 秦珩并不惧看。 他大大方方地立在那里,任由人看。 有胆子大的女生过来要加他微信。 秦珩询问她们哪个班的?如果是言妍那班的,他便通过,不是,就出言婉拒。 言妍背着书包走出来,恰好看到秦珩同他们班的班花刚加上微信。 二人不知在说什么,那班花捂着嘴笑得含羞带怯。 言妍乌沉沉的大眼睛露出哀婉的神情。 这场景似曾相识。 可是她又不敢细想,一想就头痛欲裂。 言妍背着书包,径直朝前走,装没看到秦珩。 秦珩却看到了她。 他大步去追她,口中道:“言妍,今天我来接你放学。” 那班花急忙小跑着去追他,边追边说:“秦珩哥哥,你妹妹自从请假回来后,气质大变,变得像个古典美人。” 秦珩最喜别人夸言妍。 他伸手把言妍的书包接过来,拿在手中。 等班花追上他们二人,秦珩又把她的书包接过来,拎在手中。 堵车,班花母亲的车和秦珩的车都停得离学校大门口很远,三人要走很长一段路。 班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秦珩,问:“秦珩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秦珩侧眸看向言妍,“有。” 班花失望。 听到秦珩又说:“不过她特别难追,我在等她。” 班花惊讶,“哥哥长得这么帅,还有你追不上的女孩子?” 秦珩笑,“当然有,我又不是万能的。” 班花好奇又郁闷,“那女孩是谁啊?” 秦珩不语,只望着静而幽婉的言妍,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跟着她往前走。 以前她就是个身世可怜的漂亮小孤女,倔强、木讷、孤僻,有点古怪。 邙山一行回来后,她身上多了一种幽婉动人的气质,尤其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哀哀婉婉,特别能触动人的心弦,有种揪心的魔力。 班花本来靠着秦珩走,这会儿绕到言妍那边,低声对她说:“言妍,咱们学校,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言妍摇头。 班花道:“咱们班暗恋你的男生倒是不少。本来他们要选你为班花的,但你平时太木讷了,又不爱理人,他们便选了我。你长得这么漂亮,别说班花了,校花都非你莫属,可你太内向了,和你哥哥性格截然相反。” 班花偷偷瞟一眼秦珩,眼泛桃花。 言妍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从来不感觉兴趣。 她抿着唇不接话。 秦珩却捕捉到了关键点。 他们班暗恋言妍的男生不少。 上次他还让那些男生加了秦野的手机号,给他们发了红包。 这是发给了他的情敌。 秦珩对班花道:“同学,你把暗恋言妍的那帮小子的名字,发给我。” 班花笑靥如花答应着,“好嘞!秦珩哥哥。” 秦珩又道:“言妍性格沉静内向,如果学校里有人欺负她,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班花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儿,“好的,秦珩哥哥。” 秦珩给她转了笔钱,作为答谢红包。 班花打开微信,看到金额,顿时受宠若惊。 十万! 她父母做点小生意,家境算不上差,可是这一出手就是十万的红包,班花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大的红包。 她马上给秦珩退回去,“秦珩哥哥,红包太大了,我不能收。” 秦珩点点头,想着回头送她件礼物吧。 到了车前,秦珩把书包还给班花。 他拉开副驾门。 言妍坐进去。 秦珩也上了车。 班花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上车。 直到他们的车开远了,她才快走几步,坐进母亲的车里。 她母亲好奇地问:“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高高帅帅的年轻男人是谁?” 班花答:“言妍的哥哥。” “他开的车很贵,那年轻人气质也很贵气。” “他好像是顾家人,叫秦珩。妈,他是不是特别帅?我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帅的男人!”班花眼泛桃花,喃喃道:“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她母亲一愣,“首富顾家吗?” “对。” “她是言妍的亲哥?” “不知道,一个姓秦,一个姓言,有可能是表亲吧?” 她母亲若有所思,叮嘱她:“你以后和言妍走得近点,对她好点,这或许是你跨越阶级的唯一一个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班花答应着,脑中仍想着秦珩那张帅气的脸。 如果能追上他,死了也值了。 此时秦珩驾着车在路口等红灯。 他偏头看向沉静幽婉的言妍,道:“那骞王今天又来了。” 言妍搁在膝上的手一紧。 听到秦珩又说:“他叫我阿珩,他说他受的苦,也会让我全部承受一遍。他活着的时候到底受了什么苦?你还有印象吗?” 言妍脑中冒出个画面。 骞王着黑色锦衣华服,口吐鲜血,俊美的脸面目狰狞。 她慢慢偏头看向秦珩。 他浓颜硬骨的脸帅气无比。 渐渐的,她眼睛好像花了,看到他的脸后,还有一张十分英俊的脸,束发,有着漂亮浓密的鬓角,发尖还有个好看的美人尖,身穿威武的铠甲,宽肩,身姿英拔,却生得玉面红唇,姿容绝绝。 有穿盔甲的人冲进帐篷,单膝跪下,满眼着急,道:“报,珩王,骞王他……” 头又开始疼了。 头痛欲裂。 言妍痛苦地闭上眼睛。 骞王、珩王,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弟? 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要么是堂表弟?表兄弟? 为什么骞王死了,永世不得投胎?珩王却能? 秦珩轻轻推她肩膀一下,“言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言妍缓缓睁开眼睛,道:“你和骞王是,是,是……” “兄弟”二字明明就在嘴边,可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打开扶手箱,取出笔,在手心写:兄…… “兄”字只写了一半,她掌心有笔迹的地方倏然渗出血汁……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3章 沈天予793(魔咒) 那血汁起先是红的,迅速由红变黑。 秦珩眼中怒意浮现,咬紧下颔骂道“可恶!” 言妍仍想往下写,可她握笔的右手像被什么桎梏住了似的,压根动不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她内心惊慌。 秦珩伸手夺过她的笔,扔到车内地毯上。 他将自己的食指伸到口中,用力咬出血。 接着把他的血滴到言妍伤口上。 伤口的血慢慢由黑变红。 “兄”字言妍只写了一半,在秦珩看来,就是个“口”字。 绿灯亮了,后面车辆喇叭声响。 秦珩发动车子。 就近找了家药店,他停车下去买了碘伏、止血药、棉棒和创可贴等,回来帮言妍处理好伤口,也给自己的手处理了一下。 他道:“‘口’,我和那骞王是因为口角问题闹翻的?只是口角问题,应该不至于纠缠几千年吧?” 言妍摇头,“不是,是,是……” 她说不出来。 她发现,她平时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只要一说到那骞王,说她前世,说和珩王有关的事,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手也像被冻住了。 她好像中了什么可怕的魔咒。 自打进了邙山那个骞王墓,上来后,她就变得奇奇怪怪。 听苏婳说,那墓后来被当地相关部门封起来了,还请人来做了法事,但是法事做到一半,找的几个道士突然面露惊慌,接着落荒而逃,后来就不了了之。那天下午和沈天予、盛魄一起下墓的四个考古队人员,上来后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回去后全部失忆。 秦珩又问:“是品?品行问题?” 言妍仍摇头。 秦珩敛眉,“吊?呆?号?” 言妍不停摇头。 秦珩懒得再猜,发动车子。 回到山庄,他帮言妍拎着书包,把她送回家。 来到楼上卧室,言妍取出纸和笔,握着笔想在纸上写,可是她发现,脑子一做出那个指令,握笔的手就写不下去了。 有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阻止她交待一些真相。 言妍放下笔,握紧拳头。 秦珩拍拍她的后脑勺,“你要写的是‘兄’吧?难道我和那骞王是兄弟?” 言妍想点头,却点不动。 但是她没摇头。 秦珩心领神会,“我知道了。我和那骞王是兄弟,我那世是珩王。骞王、珩王,为争王位,兄弟手足相残?” 言妍睁大一双幽婉的眼睛。 不摇头,就是默认了。 沉吟片刻,秦珩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倒也符合逻辑。但是历史上为争皇位,兄弟手足相残的不少,兄杀弟,弟杀兄,父杀子,子杀父,比比皆是,却全没听说有纠缠千年,怨灵不散的。我那世和那个骞王应该还有更深的仇怨吧?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呢?” 言妍脑中一片混沌。 并没有浮现出什么相关画面。 很奇怪。 秦珩抬手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小丫头,明天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吃大餐,很久没带你出去了。” 言妍摇头。 秦珩拇指轻轻揩揩她柔软的唇,“等你大学毕业,哥哥娶你可好?” 言妍的心噗通噗通剧烈跳起来。 他又开始撩拨她了。 她哪抵得住这样的阵仗? 可是跳着跳着,言妍的心口又莫名地疼起来,起初是细若游丝的疼,疼着疼着,渐渐绞起来。 她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神色维持平静。 秦珩望着她幽静清婉的小脸,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像口幽怨的古井。 她打小就漂亮,如今越发漂亮,漂亮得像只古墓幽灵。 如果说苏惊语美得自带仙气。 言妍则美得自带鬼气,哀哀婉婉,幽幽怨怨的。 他不由得勾勾唇角,道:“小木头,你现在漂亮得像只小女鬼。” 言妍抿唇不语。 秦珩捏捏她的脸颊,爱怜地说:“真是只可爱的小哑巴。” 言妍觉得脸颊被他捏过的地方,发热发烫。 秦珩望着她苍白泛粉的脸颊,想垂首去亲亲她。 念着她年纪还小,秦珩忍住了禽兽的想法。 他道:“好了,不缠你了,快写作业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带你出去吃顿饭。正午阳气足,那骞王不敢露面,即使露面,大白天他也施展不出什么鬼力。” 言妍摇摇头。 “就知道摇头,你是摇摇乐吗?”秦珩捏起她的下巴,“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走出去。 言妍望着他高挑的背影,心中思索,为什么他一说娶她,她心口就疼? 难道也是魔咒? 言妍拎着书包,走到书桌前,拿出课本,开始写作业。 写了会儿,佣人过来敲门,喊她下楼吃饭。 饭间,她听到苏婳对顾北弦说,峥嵘拍卖行那边正在筹备秋拍事宜。 峥嵘拍卖行那边现在是顾纤云负责。 她要去帮忙鉴定古书画,防止其中混进不开门的东西。 顾北弦道:“你要去的话,让天予跟着你。听阿珩说,那个叫骞王的凶灵又露面了。” 苏婳颔首。 她看向言妍,“奶奶教你几个古董行话,你听着玩,想记就记,不想记就不记。” 言妍乖巧道:“奶奶,您说。” “‘不开门’指仿品,‘看新’指现代仿品,‘吃药’就是买到假货,‘埋地雷’指欺诈性设局卖假,‘做旧’是人工仿古,‘新家生’指仿冒品。” 言妍一一记在心里。 苏婳又道:“过几天我去峥嵘拍卖行给他们长眼,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言妍忙应着。 苏婳摸摸她的头,“惊语很有灵性,可惜去搞了婚纱设计,接了她太外婆的班。如果你愿意,可以跟着奶奶学古董修复,这行除了要有灵性,还要认真专注、吃苦耐劳,你好好考虑考虑。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言妍不假思索,“我愿意,谢谢奶奶。” 苏婳婉然一笑,“你别答应得太早,会很苦,很累,还会遇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事。” 言妍道:“我愿意。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去博物馆,也喜欢去墓葬那片。” 苏婳极少听她提起小时候的事。 回想上次在邙山古墓之事,苏婳若有所思。 她抬手指指餐厅悬挂的那幅画,“言妍,你看看那幅画开不开门?”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4章 沈天予794(苏婳) 言妍抬头去看。 虽然在苏婳身边长大,但苏婳没有系统地教过她古董相关的知识,只偶尔教她画个画,还教过她易容术,易容术教得比较细致。 言妍盯着那幅画。 这画是这几天新挂上的,一丛秀竹,直立如剑,疏密交错,充满坚韧的生命力。 还盖了复杂字体的章。 章是繁体字,她不认识。 画布古旧,装裱得古色古香,画功老辣,和她在博物馆看到的古代名家手笔并无二致。 如果放在从前,言妍肯定会说:“这画开门。” 可现在她却说:“这画是做旧吧?奶奶。” 苏婳莞尔一笑,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只问:“为什么这么说?” 言妍道:“这画跟我在博物馆看到的差不多,画功过人,很像出自古代某位大家手笔,但是我在这画上感觉不到古气。” 苏婳黛眉轻抬,“只凭感觉吗?” “对,我感觉它不太对。” 苏婳笑而不答,说:“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我书房。” 顾北弦抬眸看向那画,问:“这画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画,为什么要挂在餐厅里?被人认出来,多不好?” 苏婳笑容清婉,“这画虽是做旧,却出自我外公苏文迈的手笔。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梦到他,就把这画找出来让人裱了,挂在这里,以解思念之情。怎么,顾董,你有意见?” 顾北弦连忙回道:“没,你尽管挂,想挂谁的就挂谁的。” 苏婳笑出声。 用完餐,苏婳带言妍进了她的书房。 她的书房极大,有百多平方米,有两面墙全是齐到屋顶的书柜,硕大长桌上堆着数幅画。 苏婳拿起其中一幅,慢慢展开,问言妍:“你看看这幅画有没有古气?” 言妍伸手接过来。 那是幅残画。 破得只剩三分之二,画纸旧而泛黄,仿佛久经风霜,上绘荷花,荷叶用笔奔放,墨色层次,笔墨苍劲简练,构图疏旷,意境空灵冷寂。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幅残画一眼开门。 言妍仍摇头,“没有。” 苏婳笑,“这是我仿的朱耷的墨荷图。他一生墨荷作品数量众多,这幅残画骗过了好几个行业泰斗,你居然能一眼分辨出它不是真迹。告诉奶奶,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言妍盯着那残画,道:“我说不上来,我就是感觉不到它上面有岁月沉淀的古气。” 苏婳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可能和邙山那座诡异的凶墓有关,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等你高考结束,奶奶教你系统的考古鉴古、修复古画的知识。希望你日后能代替你惊语姐姐。” 一听“代替”二字,言妍急忙婉拒:“我只想跟着奶奶学点东西,以后帮奶奶打打下手,报答奶奶的养育之恩,万万不敢代替惊语姐。” “代替”就是要接管部分家业。 若传到顾傲霆耳中,怕是会颇多微词。 苏婳摸摸她的头,“你是奶奶的孩子,奶奶要给你足够的底气,堵住那帮人的嘴。” “可是我……” 苏婳打断她的话,“古玩店、古画修复都是我外公和我自己的产业,容不得旁人置喙。若有人敢搬弄是非,你告诉奶奶,我自会去处理。” 言妍幽婉的大眼睛慢慢泛出晶莹泪花。 苏婳将她揽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纤薄的后背,说:“你不是我的孙女,也不是我的外孙女,你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没来由得地想疼你。那日你从古墓上来,恍惚间喊了一声阿家,不管是不是喊我,你和我冥冥之中应该有些缘分。以后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也不要总想着要报答我,你就把你当成我的孩子,自在一点。” 言妍睫毛扑簌。 两滴泪珠倏然涌出。 滴落到苏婳的肩上。 她嘴唇蠕动,张嘴想喊“阿……” 可那个“家”字,却怎么都喊不出。 她眼珠突然一硬! 看到飘浮的窗帘后面一张俊美邪魅的脸,影影绰绰,阴气森森。 分明是那骞王! 言妍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急忙从苏婳怀中出来。 她怕那骞王伤害她。 她拔腿跑到窗前,往外看。 那影影绰绰的俊美鬼影消失了。 言妍的心腾腾地跳! 秦珩的血液有限,这帮人只在卧室门窗上贴了血符,书房没贴血符。 言妍急忙折回来,对苏婳说:“奶奶,你身上血符一定要带好,千万不要离身,晚上你要睡在卧室,卧室关紧门窗,血符贴好。” 苏婳见她惊慌,问:“那骞王又露面了?” “是,我刚才看到他了,不是幻觉。” 苏婳摸摸她的脸,温柔地笑,“别紧张,他若想伤我,早在邙山就该动手了。奶奶这个岁数,即使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言妍鼻子一酸,心脏疼得揪起来。 她叫她奶奶,可是却拿她当妈妈,是她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 她伏在苏婳怀中,哽咽出声,“我不要奶奶死,我要奶奶一直活。” 苏婳轻笑,“傻孩子,人终有一死,哪有人能一直活着?不过你放心,我爸长寿,奶奶有长寿基因,肯定能活到你结婚生子。” 言妍脑中浮现秦珩的脸。 她能嫁给他吗? 林柠和鹿巍肯定不会同意。 苏婳道:“回卧室休息会儿,写作业吧,不要写得太晚,早点上床睡觉,明天一早睡个懒觉。你成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太辛苦了。” 言妍应了一声。 转身回到卧室,关严门窗,她坐到桌前开始写作业。 写至十点多钟,她上床睡觉。 睡着睡着,她恍惚间觉得床前好像站了个人。 言妍猛地睁开眼睛! 昏黑夜色中,床前立着个轻飘飘的高挑身影。 那人着黑色锦衣,束发,容貌俊美阴沉。 除了那骞王,还能有谁? 言妍骇得一下子惊坐起来! 她跳下床就要往门口跑! 那骞王口中骂道:“贱人,往哪里逃?” 他阴白手指倏地伸长,掐住她的脖颈!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5章 沈天予795(天予) 言妍身体定住,动弹不得,窒息的感觉袭来。 喉咙发紧,喘不过气,她苍白小脸渐渐由白变红,脖颈剧痛。 那只阴白的手冷得仿佛从冰里刚拿出来。 言妍本能地去握骞王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挪开。 可是她的手却握了个空。 她明明感觉脖颈上有双阴冷的大手。 她想呼唤苏婳来救她,又怕苏婳赶过来,会被骞王所伤。 她痛苦得五官扭曲。 胸口窒闷,她开始出现幻觉。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好像也曾被人这么掐过,差点被掐死,不知是梦中还是某一世? 还是她的臆想?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脑中一会儿闪过秦珩硬朗帅气的脸,一会儿是着古装的叫珩王的年轻男人姿容绝世的脸…… 脖颈上的手突然松开。 言妍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身体和木地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骞王眯起狭长的丹凤眼,目光阴冷,居高临下睨着瘫倒在地上的言妍。 他一甩长袖,身子飘然至窗前。 他穿窗而过。 秦珩此时躺在家中床上,睡得正沉。 不知为何,胸口猛地一窒! 他惊醒。 醒来回想梦境,那般清晰。 言妍被赐死。 三尺白绫将她悬于房梁。 那梁不同于普通的房梁,雕梁画柱,古色古香,精美而繁复,只有古装电视剧、影视城以及古建筑、仿古建筑中才能看到。 秦珩抬头看向屋顶。 如今都是楼房别墅,哪还有那种房梁? 他抬手捏捏眉骨,这些日子被那个骞王搞得精神紧张,梦里都不得安生。 不过他还是想去看看言妍,毕竟那个骞王白天又露面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找了衣服穿上,打开反锁的门。 门旁躺着个人。 地板上铺着被褥,放着枕头。 枕头上的脸皱纹遍布,头发雪白。 是鹿巍。 秦珩俯身蹲下,伸手推推鹿巍的肩膀,道:“太外公,您醒醒,醒醒,快起来去床上睡。” 鹿巍慢慢睁开眼,抬手揉揉眼睛,说:“阿珩,你怎么醒了?” 秦珩啼笑皆非,“太外公,您都一百多岁了,没苦硬吃,有床不睡,跑我门口睡地板,您图什么?您又不是年轻,您这把老骨头,睡地板这么硬,还有潮气,万一有个闪失,您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鹿巍嗔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还不是怕那千年恶鬼来害你嘛。” 秦珩笑,“您睡得这么沉,等您察觉,那恶鬼早就把我掐死了。” 鹿巍急忙来捂他的嘴,“可不许乱说!都怪那老顾头,到了年纪该死就死,一百一十多岁了,还不想死,害得你又是不清醒,又是性格大变,要不是他,你能跑去找古墓?你不去找古墓,就不会惹上那千年恶鬼。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搞得人心惶惶!” 秦珩伸手去搀扶他,“您去客房睡,睡地板硬。” 鹿巍道:“不行,我得跟你睡一屋。” 秦珩拿他没办法,只得扶他到自己床上。 给他盖好被子,秦珩往外走。 鹿巍急忙问:“你要去哪?” 秦珩道:“我刚做了个噩梦,我出去转转,马上回。” 鹿巍下床,“我要跟你一起去。” “得了,您那么大年纪了,安生在床上躺着吧,我去去就回,很快。” 秦珩拉开门走出去。 鹿巍趴到窗前,朝外看。 看的正是苏婳和顾北弦的家。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言妍的卧室亮了灯。 鹿巍咒骂一声。 此时秦珩正在言妍卧室。 他神色焦急,扶起倒在地上的言妍,口中唤道:“言妍,言妍,你醒醒,言妍!言妍,你怎么了?” 看到她脖间的黑指印,秦珩双眸眯起! 又是那骞王! 他痛骂了句脏话! 线条分明的下颔绷紧。 他将言妍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掐她人中,掐了几下,接着双手用力摁她胸口,嘴唇覆到她的唇上,给她做人工呼吸。 以前秦珩才懒得学这些东西。 自打招惹上骞王,盛魄出事后,他才开始学的。 没想到今天用到了言妍身上。 他捏着她的鼻子,将唇瓣包住她冰凉的唇,一口气一口气地吹到她嘴中。 苏婳和顾北弦听到动静,跑过来。 看到秦珩趴在言妍身上,嘴正对着她的嘴。 言妍闭着眼睛,面色苍白。 顾北弦没戴眼镜,见这阵仗,又不好意思跑到床前细看。 他道:“阿珩,我知道你喜欢言妍,可是言妍还小,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点?” 秦珩不答,继续按压言妍的胸口。 每三十次胸外压,给予两次人工呼吸。 苏婳和顾北弦这才知道,不是这小子急不可耐,而是言妍出事了。 二人急忙上前。 看到言妍脖颈有黑指印,苏婳急忙拿起言妍的手机,开机,给沈天予打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天予迅速穿衣,用最短的时候赶过来。 他朝言妍口中塞了一粒药丸。 秦珩又给言妍做了三轮人工呼吸,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秦珩咬破本就受伤的食指,将鲜血涂于她脖颈间的黑色指印上。 沈天予将手搭在言妍的脉搏上,诊完,道:“已脱离生命危险。她脖颈被掐,导致昏迷,又受了惊吓。” 秦珩气得拳头握紧! 一拳捶到床上! 他冲沈天予道:“哥,那千年老鬼太嚣张了!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任由他为所欲为?” 沈天予抬脚走到窗前,窗上血符仍在。 那血符只防了骞王几天。 短短几天,那骞王便找到了破解符箓的方法。 他也没想杀言妍,只是想折磨她。 如果真想杀了言妍,他再多掐一会儿,言妍必死无疑。 可是这种折磨,比一刀致命还折磨人。 沈天予道:“我和师父、茅君真人正在研究对付骞王的道术。茅君真人捉鬼无数,但没遇到过骞王这么厉害的鬼。如若虚空大师也在,我们几人联手,或许能和骞王打个平手。” 可是虚空大师来无影,去无踪。 那日他露面,却没出手,明显不想掺合秦珩和骞王的恩怨。 秦珩气得一双墨眸泛红。 他抓起言妍的手臂,身子低下去,将她的手臂往自己肩上搭。 苏婳连忙问:“阿珩,这么晚了,你要把言妍带到哪里去?” 秦珩道:“带去我家。从今天开始,我二十四小时不离她左右。”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6章 沈天予796(秦珩) 苏婳道:“你妈会不高兴的。” 秦珩嗤了一声,“我做事,用不着看她脸色。言妍这次出事,幸好我来得及时,如果我晚来一会儿,她说不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沈天予道:“她会醒,只不过醒得慢一点,那骞王没想杀她。” 若想杀她,直接掏心即可。 秦珩不接话。 他背着言妍朝门外走去。 言妍这会儿浑身无力。 她趴在秦珩肩上,轻声说:“阿珩哥,你放我下来。天予哥说得对,那骞王没想杀我。” 秦珩怒声道:“我知道,他就是想恶心我!” 他步伐大,说话间,便背着她进了电梯。 言妍挣扎着要下来。 秦珩牢牢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下来。 他背着言妍出了门,朝外走去。 苏婳对沈天予道:“你快回家吧,仙仙和瑾之还在家中。” 沈天予俊美面容面寒如水,“依着那骞王的路数,他应该不会杀害仙仙和瑾之,他会用更恶毒的方式报复我。” 三人沉默。 当年独孤城师徒联手帮沈恪逆天改命,结果天予和家人分离十八载。 如今给顾傲霆逆天续命,家族气数算是维持住了,可是整个山庄都被恶灵缠绕,整日人心惶惶。 这大概就是倒反天罡带来的惩罚。 明知依着骞王的性子,应该不会对苏婳和顾北弦下手,沈天予还是将二人带至自己家中。 秦珩背着言妍,没回家,去了他名下的那套独栋别墅。 乘电梯来到主卧室,打开灯。 他刚要把言妍往床上放,却发现床上赫然躺着个人。 那人脸上皱纹横生,头发雪白。 是鹿巍。 言妍挣扎着想下来。 秦珩捉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不让她下来。 他冲鹿巍道:“太外公,您不是在我那个家的卧室床上躺着吗?怎么又跑这里了?” 鹿巍冷笑着坐起来。 瞥一眼他肩上的言妍,鹿巍满脸不悦,“我就问你,我重要,还是这丫头重要?” 秦珩下颔一抬,“都重要。” “别含糊其辞,只能选一个,你要我,还是要她?” 秦珩浓眉一蹙,“太外公,您今晚吃错药了?您一个大老爷们,搁这争什么风吃什么醋?我要言妍,跟要你,能相提并论吗?” “我能为你去死!”鹿巍抬手一指他肩上的言妍,“她能吗?” 秦珩眸中带了几分不耐烦,“您一把年纪了,无不无聊?” 鹿巍看向言妍,“小丫头,你倒是说话啊。” 言妍一路都在挣扎,让秦珩放她下来,她要回去。 这会儿听到鹿巍这么说,言妍缓缓抬起头,幽婉的大眼睛盯住他那张皱纹横生的脸。 她开口,“我能。” 鹿巍嗤笑,“嘴一张,你能,你拿什么为他去死?” 言妍张嘴,“命。” 鹿巍讥笑连连,“你的命值几个钱?阿珩的命多宝贵?” 秦珩听得心烦,“太外公,您若再出言不逊,会少个重外孙。我爸妈都管不着我,您更管不着!” 撂下这句话,他背着言妍朝外走。 鹿巍气得猛一捶床! 臭丫头,出尔反尔! 早前说得好好的,不攀秦珩这个高枝。 这会儿她攀得比谁都欢快,都爬到他肩膀上去了! 秦珩背着言妍去了楼下客房。 隔壁住着盛魄和顾谨尧。 单手拢着言妍,秦珩掀开被子,将她放到床上。 言妍道:“阿尧爷爷在隔壁,你和鹿老爷爷回家吧。” 秦珩盯住她的眼睛,“他有没有私下找你?” 不想他和鹿巍关系僵硬,言妍摇摇头。 秦珩抬手揉揉她的头,“如果老爷子出言不逊,你告诉我。” 言妍抿紧唇。 告诉他有什么用? 那是他太外公,亲的。 鹿巍对她出言恶毒,可是对他却极其疼爱。 秦珩伸手捏捏她抿紧的唇,嗔道:“小木头,就知道抿嘴,下了趟墓,气质都变了,爱抿嘴的习惯却没变。” 言妍轻声说:“你去睡吧。”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言妍躺下,闭上眼睛。 秦珩把台灯调暗。 他盘腿坐在床前,垂眸望着她。 上次差点变成植物人,虚空大师把他救醒时,他觉得秦珩喜欢言妍。 如今两世意识融合得越来越好,他发现言妍真是个值得喜欢的可人儿。 那哀哀婉婉的气质,那黑压压的长睫毛,苍白的漂亮小脸,前几天输血导致唇色泛白,颇有点鬼新娘的妖冶感。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 怕打扰她睡觉,手伸到一半,他停下了。 鹿巍在楼上主卧左等右等,等不到秦珩回来。 怕秦珩和言妍偷尝禁果,他急吼吼地下了楼,挨个房间找。 最后找到这间客卧。 他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 看到淡淡的晕暖光线中,秦珩盘腿坐在床前地毯上,英俊坚硬的面孔微微垂着,目光温柔地望着言妍。 鹿巍暗骂一声,死丫头,命真好! 小孤儿一个,居然能攀上阿珩这棵高枝! 从她进这个家的门,他就看她不顺眼,成日闷不吭声,一双眼睛心事重重的,不知藏着多少心眼子;下完墓上来后,她变得凄凄婉婉,幽幽怨怨,鬼里鬼气的,看着就是一副红颜祸水的面孔。 她是救了阿珩,他们也送钱送物去感谢了,她死活不肯收,怨谁? 野心真大,不要钱不要物,就想要人! 鹿巍咳嗽一声。 秦珩没回头。 他推门的时候,秦珩就听到了。 鹿巍又咳嗽一声。 秦珩仍不理会。 鹿巍开口:“阿珩,你睡觉去,太外公替你守着这丫头。我虽然年纪大,但习武多年,身手比你强点。” 秦珩头也不回,“那骞王可恶,您比那骞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您当着我的面,都这么嫌弃言妍,私下肯定没少找她说难听话吧?” 鹿巍急忙辩解:“我没有。” 秦珩硬声道:“我不管您有没有,如果您敢私下找她说难听话,我跟您断绝关系!” 鹿巍抬手扶住门框。 瞧瞧! 就说言妍是红颜祸水吧。 还没成年,就已搞得他和秦珩不和。 这等她成年了,不得把整个顾家山庄都搞得鸡飞狗跳?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7章 沈天予797(言妍) 秦珩整夜都守着言妍,除了去卫生间,没离开她半步。 鹿巍索性搬来被褥,在言妍的床尾躺到天亮。 言妍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重祖孙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秦珩还好些。 他长得帅,人也年轻,熬了半晚上,并不见憔悴之色。 鹿巍眼袋都熬大了。 他本就上了年纪,皱纹横生,一脸怨愤地瞪着言妍,瞪得言妍心里毛毛的。 言妍连忙坐起来。 她看向秦珩,说:“阿珩哥,你一晚没睡?” 若放在平时,秦珩会正常点,但鹿巍在。 他伸手摸摸言妍的脸,硬朗的声音调得温柔,“难得和你同处一室,我哪里舍得睡?” 鹿巍气得胸口发闷! 言妍面色微微一红。 听到秦珩又说:“别管别人怎么反对,等你毕业后,我会娶你。” 言妍胸口一窒,那种绞着痛的感觉又袭来。 人在刚醒时意志力比较薄弱。 言妍一时没控制住,微微皱了皱眉。 她抬手按住胸口。 秦珩急忙问:“胸口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言妍低声说:“前阵子刚检查过,一切正常,我才敢给阿魄哥输血。” “那就是前几天失血过多,学业又重,这阵子好好补一补,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鹿巍气得直咳嗽! 秦珩偏头扫他一眼,道:“等会儿把这个大灯泡也带上。” 鹿巍肯定要去。 他不让他去,他也要去,万一这俩人偷尝禁果,秦珩就被这个出尔反尔的小妖女缠上了。 秦珩给苏婳家的女佣去了个电话,让送套衣服过来。 他上楼换了身衣服。 收拾利索,挨到中午,秦珩带着言妍上了车。 鹿巍坐在后座。 盯着言妍的后脑勺,鹿巍摸出手机,戴上老花镜,手指愤愤地戳着手机打字:傲霆,你抽空管管言妍,那丫头跟我明明白白地说,不会攀阿珩这棵高枝。可是从邙山回来,她又缠上了阿珩。阿珩是你的宝贝重孙,你是顾家一家之主,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珩误入歧途,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孤儿缠上?这小丫头从来你们山庄,就鬼鬼祟祟,问什么都不说。说不定是哪家搞的杀猪盘,要围猎阿珩,从而围猎整个顾家。 打完,他点了发送。 顾傲霆收到信息,反复看了三遍。 没挑出错别字。 若放在从前,他哪还有心情检查错别字? 早就急吼吼地去找言妍了。 可是现在,他还能做什么? 秦珩因为参与为他续命,差点成为植物人,靠言妍指尖血吊着命,好不容易清醒后又性情大变,拼了命地要去找古墓,结果被困进墓里。 幸好言妍给救出来。 顾傲霆回信息:老鹿啊,我虽然奸,但不恶。言妍是来路不明,但她两次救了阿珩,这是救命之恩。由着他们去吧。 鹿巍气得手抖! 他哆嗦着手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这是杀猪盘啊,杀猪盘!顾傲霆,你糊涂了吗?你当年是怎么被蔺家人合伙围猎的,你都忘了? 顾傲霆回:如果言妍真是杀猪盘中的一员,等他们开始围猎阿珩时,把她踢出去即可。 鹿巍气得冲秦珩道:“停车!” 秦珩巴不得他赶紧下车。 他迅速踩刹车,靠路边停下。 鹿巍推开车门气呼呼地下车。 秦珩降下车窗冲他喊道:“太外公,后面有保镖的车跟着,您上保镖的车,让他们送您回去。” 鹿巍怒极不答。 秦珩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 鹿巍走到马路牙子上,拨通顾傲霆的电话,张口就骂:“顾傲霆,你就偏心眼吧!逸风当年和纤云那么恩爱,你嫌纤云不能生,横挑鼻子竖挑眼,逼得人家小两口离婚!楚帆当年要找白忱雪,你嫌她病怏怏,左挑右挑,那么上心!好了,轮到阿珩了,你这不管那不管,两手一撒,当好人!阿野和北弦,都是你亲生的,你就偏心北弦那一房!阿野是捡来的吗?你不管不问!” 顾傲霆道:“我当年不想阿野找鹿宁,你这事那事。如今我不管了,你还是这事那事。你事怎么那么多呢?老事儿精!” “我不允许阿珩找言妍,你必须得和我联起手来反对!” “我比你大好几岁,老了,没那个精力,你自己管吧。” “顾傲霆你混账!” 顾傲霆也恼了,“鹿老头,你算什么东西?你哪来的脸骂我?” “你真不管是吧?” “我管不了,阿野那一房一代比一代野,要管你自己管去。” 鹿巍咬牙,“行,你有种!阿珩要不是给你借命,他会性情大变?他会被那个凶灵缠身?你把阿珩害成这样,你两手一摊,装上了好人!顾傲霆,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 “该下地狱的是你吧?鹿老头,我祝你死后下油锅!进拔舌地狱!进刀山地狱!进火山地狱!把十八层地狱全都尝个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鹿巍咬牙切齿,“我下地狱,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 候在一旁的保镖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大人物骂起架来,原来也和普通人无异。 秦珩载着言妍去了她最爱吃的那家餐厅。 用过午餐,秦珩结账。 刚付完款,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婳打来的。 苏婳道:“阿珩,你带言妍来一趟峥嵘拍卖行。” 秦珩看向窗外。 外面日光正阳。 他回道:“我现在就带她去。” 他开车载着言妍又去了峥嵘拍卖行。 二人乘电梯,来到苏婳让去的房间。 房间里一水儿的玻璃储存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 苏婳朝言妍招招手,“孩子,你过来。” 言妍走过去。 苏婳指指透明玻璃柜中一尊青釉仰覆莲花尊,道:“这种莲花尊,我是第一次在市面上见,拍卖行的鉴定师看不准,我也看不准,用碳-14检测,年代为北朝时期。你来看看。” 秦珩唇角勾起,“二奶奶,您太高看她了,您都看不准,她哪能看得准?她才十七岁,平时只是去了几趟博物馆,古董都没上手盘几个。” 言妍眯起眼睛,盯着玻璃柜中的青釉莲花尊。 只见那莲花尊器形硕大,高约半米有余,庄严雄伟,做工精致繁复,釉色青绿温润。 侈口、长颈、溜肩、长圆形腹、高圈足,口沿下有桥形耳一对,肩部有六系,并附盖。 除颈部有宝相花和团兽纹,其它均为莲瓣纹。 盖纽下覆双重莲瓣,盖沿边上翘也缀双重莲瓣。 整体纹饰整齐精细,上呼下应,富丽堂皇,应为皇家之物。 言妍望着那尊莲花尊,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中沁出泪花。 她情不自禁弯了腰,双手贴到那玻璃罩上,想伸手去抱那来自数千年前的莲花尊。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8章 沈天予798(妖怪) 苏婳抬眸看向秦珩。 秦珩会意,向她微微颔首。 许久之后,失态的言妍伸手悄然抹去眼角的泪。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婳,眼白泛红,道:“奶奶,这应该是真的,我能感觉到它身上岁月沉淀的古气。如果猜得没错,这莲花尊应该来自某个门阀士族墓,博物馆有和它类似的器型,但没这个精致。” 苏婳点点头,“对,还有吗?” 言妍重新看向那尊釉色青中闪绿的莲花尊,“我总觉得它似曾相识,只是我分不清是梦里见过它,还是哪一世?” 自打入过那邙山古墓,上来后,她便恍恍惚惚,脑中思绪混乱纷杂。 苏婳语气温柔,“你再好好想想。” 言妍凝神去想。 她缓缓闭上双目。 脑中浮显的正是这尊青釉莲花尊。 喇叭口,长束颈,椭圆形腹,圈足,莲花状。 这莲花尊在这儿是不可多得的古董重器,稀有罕见,可是在那富丽堂皇的府邸之中,却只是一件小小的陪衬。 她仿佛还听到乐声,有着艳丽薄纱跳舞的歌姬,有男子爽朗的笑声…… 她脑中又浮现出着古装,姿容绝绝如清风朗月的英武男子。 她睁开眼睛看向秦珩。 她头疼欲裂,情不自禁拧了眉。 苏婳见状急忙关切地问:“不舒服?” 言妍摇摇头。 苏婳道:“是不是头疼?” 言妍没点头,也没摇头。 苏婳手伸到她的太阳穴上帮她轻轻揉着,“如果头疼就别硬想了。你能一眼分辨出这具莲花尊开门,就已经非常棒了。” 言妍伸手握住她的手。 言妍的指尖微凉。 顾纤云对苏婳道:“妈,还有一些新收的古董瓷器,您和言妍一起来看看。” 她带他们三人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助理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防盗门。 一个个透明玻璃柜中陈列着古色古香的瓷器,还有佛头。 其中一尊汉白玉佛头最为显眼。 那佛头高约三十多厘米,佛面俊美慈祥,嘴角微翘,面部线条柔美流畅,洗练、传神。 顾纤云指着佛头,道:“这具佛头也用碳-14检测过,年代为北朝时期的北齐国。你们看,这是标准的‘北齐微笑’,北齐佛头是历代佛头中最美的佛头。” 言妍盯着那佛头端详。 两三分钟后,她摇摇头,“这是现代工艺品仿冒的,应该是做过旧。” 顾纤云道:“可碳-14检测它为北朝时期,我们拍卖行的几个鉴宝专家都鉴定为大开门的东西。” 言妍盯着那佛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它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古气,可能是我感觉有误。” 苏婳出声,“有些造假人员,如果想造唐朝的瓷器,会去唐墓挖土来烧,想造宋朝瓷器,就去宋墓挖土,做好后去医院放射科照一段时间的X光,想要哪个朝代就照哪个朝代。这样一番操作后,别说碳-14了,就连误差最小的热释光都检查不出来。自古以来,古董造假技术一直都走在鉴定技术前端,令人防不胜防。” 再看向言妍,顾纤云眼中有了别样的光彩。 苏婳擅长古书画修复和鉴定,古瓷器也懂一些,但并不如古书画那般精湛。 这小丫头非科班出身,也没人精心教,小小年纪居然连鉴宝专家都打眼的东西,也能看出来。 顾纤云抬手拍拍她的后背,道:“言妍,等你大学毕业了就来我们拍卖行工作吧,我高薪聘请你。” 言妍摇摇头,“阿姨,我想帮奶奶。” 顾纤云莞尔,“成吧,那偶尔来给阿姨帮帮帮忙,可以吗?” 言妍点点头。 她是顾近舟的母亲。 当初若不是顾近舟收留她,她还在街头流浪。 这个恩该报的,自然要报。 又看了几样瓷器,言妍全凭感觉判断,说不出任何的理论知识。 等他们走后,拍卖行高薪聘请的四位瓷器鉴宝专家,来找顾纤云理论。 其中一人说:“顾总,那佛头和那黄釉扁壶、青釉莲瓣纹灯,碳-14、热释光测了都没问题,我们几个认真鉴定过,没问题,是北朝时期大开门的古董。那小姑娘说不出个所以然,全凭感觉。您不能因为她感觉不对,就否定我们几个啊。” 他们都是从业多年的专业古瓷器鉴宝师,有的甚至在行业深耕长达四五十年,未进峥嵘拍卖行前他们就是小有名气的古董鉴宝专家。 如今被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否定。 哪个面子上都过不去。 顾纤云道:“我国近代一位重要的美学和文学思想家王国维,酷爱收藏古董。他曾将高价买的一件古董,请溥仪鉴定。溥仪一眼便认出是赝品,他说他并不懂鉴宝,只是觉得这东西和他家里的不一样。” 四位鉴宝专家面面相觑,都觉得顾纤云的话匪夷所思。 那丫头不过十多岁,怎么能和末代皇帝溥仪相提并论? 溥仪是清朝和近代人,和王国维同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言妍能是北朝的人吗? 北朝距今一两千年。 活一两千年,还那么年轻水灵,那不是妖怪吗? 顾纤云抬手道:“古董这行,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她说不对,我们就没必要硬留,退回去吧。我们峥嵘拍卖行之所以百年来名气一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拍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过赝品。” 四位鉴宝专家只得作罢。 可是输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黄毛丫头,他们口不服,心更不服。 出门上车。 秦珩发动车子。 他侧眸看一眼言妍。 她神情仍然哀婉,一双大眼睛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清秀的小脸因着添了几分古典气息,越发沉静动人,因着气质哀婉幽怨,多少有点阴沉之气。 秦珩道:“小丫头,你前前前前前世难道是北朝人?” 言妍想点头,可是脖子像被什么摁住了似的,动不了。 奇怪。 她说古董没事。 说人就不行。 她想,这到底是什么诅咒? 给她下诅咒的是那个骞王,还是另有高人? 秦珩突然猛地一踩刹车! 惯性原因,言妍身子朝前倾去。 要不是系了安全带,人就撞到挡风玻璃上了。 她看向秦珩,“怎么了阿珩哥?” 秦珩抬手揉揉高挺的眉骨,“可能昨晚后半夜没睡的原因,刚才看到车前一道黑影穿过去。” 言妍心里咯噔一下!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9章 沈天予799(金饰) 难道是骞王? 言妍定睛朝前看。 哪还有那黑影? 后面有人按喇叭。 秦珩重新发动车子,口中骂道:“八成又是那该死的骞王!大白天的他也敢出来装神弄鬼!既然做了鬼,就老老实实地在墓里待着呗,成天跑出来膈应人!” 言妍搁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昨晚窒息剧痛的感觉袭来,她本就苍白的小脸,这会儿面色煞白。 听到秦珩又说:“我最近没去公司,一有空就去找天予哥修炼玄学。我前世也是修行之人,但因为隔了一世,和这世有些东西无法联通。等我打通这道坎,我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 言妍心里冷不丁地跳了一下。 保护你。 这三个字她也似曾相识。 她突然抬手抱住头。 这种混乱的感觉,让她太痛苦了,神经很分裂。 脑子像被急剧的水流一冲为二。 一个是她。 另一个是古远的那个人的零星记忆。 秦珩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别想了。本来就像个小呆瓜,万一把脑子想坏了,就更呆了。” 言妍突然扭头,道:“你才呆。” 她嗓音清脆,是豆蔻少女欢快娇嗔的口吻。 秦珩神色一顿。 这哪是言妍的口吻? 她从来不会反驳他,只会闷疙瘩一样抿垂低头不语,活像旧社会受气的小丫鬟。 秦珩握着方向盘,偏头冲她勾勾唇角,“你再说一遍?” 言妍不出声了,抿着唇,低垂下眼帘,又恢复了从前幽婉受气的模样。 秦珩如朗月皎皎的一张帅脸露出觉得好笑的笑,“成吧,找了个女朋友,三种性格,相当于一下子找了仨。” 言妍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她低声道:“不是。” 红灯亮了。 秦珩踩了刹车,偏头盯着她脸上桃瓣一般的粉晕,定神一秒,道:“什么不是?” 言妍轻声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我爸妈管不着我,我太外公外公更管不着我。我爷爷奶奶外婆太奶奶,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至于老太爷,他的命都是借我的,他怎么好意思出面阻拦我?等将那骞王除掉,等你大学毕业,我就娶你。” 言妍的心口又疼起来。 撕扯般的疼。 “娶你”二字,就像个魔咒一样。 只要秦珩一说,她就害心口疼。 她想这诅咒太可怕了。 她闭上眼睛,秀眉微微蹙紧。 秦珩伸手来拨她眉间愁云,道:“成日就知道皱眉,你本就很漂亮,用不着学西施。” 言妍闭紧眼睛。 她哪是学西施? 她只是心口疼得厉害。 车子驶回山庄。 秦珩没将车停在地面,而是停在了地下车库。 他扯开安全带。 言妍也扯开安全带,想去推车门下车。 另一只手腕却被秦珩一把拽住! 言妍扭头看他。 秦珩伸手将她猛地一拉,拽进自己怀中。 他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下巴,道:“小丫头,今天在拍卖行让人刮目相看,以前小瞧你了。你当时没看到那四个鉴宝师,脸都黑了。你小小年纪,语出惊人,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言妍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削薄的后背抵着他坚硬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那是让人无可抵挡的魅力。 她的心咚咚咚跳得飞快。 秦珩抬起另一只手臂环住她上半身。 他修长坚硬的手臂恰好拢在她胸口。 她心跳得像要从喉口跳出来。 她想哭。 内心深处有一种隔着漫长岁月,难以抑制的冲动,那是女子本能的冲动,是喜欢,是爱,是难以割舍的痛。 秦珩垂首,脸绕到一边,来咬她的鼻尖。 言妍眼中泛出晶莹的泪花,只觉得鼻尖那块地方都要酥掉了。 有一种神奇的情绪从她的鼻尖蔓延到嘴,再到脖颈,到手臂,最后到了心口。 她觉得脖颈麻了,手臂也麻了。 她整个人都快麻掉了。 半明半暗的空间里,她怔怔地望着他英拔俊朗的脸。 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呼吸可闻。 他高挺的鼻尖轻轻地噌一下她的鼻尖,又蹭一下,他的呼吸落在她脸颊,那感觉撩极了。 她忽然也想亲他。 可是她动了动嘴,嘴唇却像木掉了一样。 突然,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车前二十米开外,那高挑轻飘的黑色身影又来了! 束发,阴白一张脸,脸是俊美的,表情却阴恻恻的,漂亮的丹凤眼眼神阴冷。 他阴森森地盯着她和秦珩,满脸怨恨! 言妍忽然觉得车内气温骤降。 她抬手去推秦珩,低声说:“他,他,骞王……” 秦珩瞬间回眸去看。 那骞王眼神越发阴狠怨毒! 鬼气森森的声音传进秦珩和言妍耳中,“狗男女!奸夫淫妇!你们不得好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珩骂道:“你这恶鬼,才是不得好死!你这个狗鬼!奸鬼淫鬼!”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要同那骞王打斗一番。 那骞王晚上厉害,白天却没那么凶。 打不灭他,让他受点伤,多少能老实一阵子。 言妍死死拽住他的手,不停地朝他摇头,幽怨乌沉的大眼神眼露痛苦,“不要,不要!阿珩哥,你不要下去!不要!” 见她如此痛苦,秦珩只得在车内待着。 再抬头,那骞王消失了。 二人又在车里坐了一阵子。 半个小时后,那骞王仍没露面。 言妍这才对秦珩说:“阿珩哥,我们下车吧。” 秦珩道:“我先下去看看,省得那死鬼再来掐你的脖子。” 他下车绕了一圈,又喊了几声。 那骞王都没露面。 他回眸冲言妍道:“下车吧,那死鬼走了。” 言妍推开车门。 刚要抬脚往前走,却发现脚边一片金灿灿的东西。 她弯腰,垂下眼帘细看。 这是一件首饰。 一件十分精美的首饰。 用金箔雕出缠枝花蔓,上面镶嵌着翠玉和松石,饰有飞天和莲花童子,工艺极其精细。 见她愣神,秦珩也走过来。 他垂眸细看那金饰,道:“这东西不是山庄中人的,她们不爱戴这么复杂的黄金首饰,戴钻石翡翠和田玉比较多。” 言妍知道。 这是一件古董。 一件来自一两千年前的古董首饰。 首饰是北朝时期来自西域的金属锻造技艺。 秦珩忽然反应过来了,“这该不会是那个死鬼骞王拿来要送给你的吧?”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0章 沈天予800(较劲) 言妍惊愕。 上次在邙山,为了那四名考古队工作人员的性命,她下墓,差点被鬼打死,一入那黑黢黢的墓室,劈头盖脸就是掌劈、脚踢,还挨了鞭子。 昨晚她也差点被那骞王掐死。 如今这骞王又送来黄金首饰,什么意思? 当真是喜怒无常,诡谲多变。 言妍挺直脊背,朝前走去。 秦珩也没理会。 那过了千多年仍金光灿灿的缠枝花蔓头饰,静静躺在阴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它工艺精美繁复,其历史研究价值远高于金子的价值。 若拿到拍卖会上,估价一千万开外是有的。 不过秦珩没打算把它捐给博物馆,毕竟是骞王送来的,谁惹上,谁倒霉。 他向保镖交待了一声,让所有人都不要碰那金饰,那是鬼物。 二人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通往的是秦珩名下的独栋别墅。 进入客厅,秦珩捏捏言妍的鼻尖,道:“等我十分钟,不要乱跑。” 言妍抿抿唇,“我还要回家写作业。” 秦珩屈起中指轻轻弹她脑门一下,嗔道:“作业作业,天天写作业。那作业写出花来,你也不过考得稍微好点,对你改变不大。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有捷径不走,你非得绕弯路。” 言妍耳中响起鹿巍的声音,攀高枝。 秦珩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到沙发上,“不要乱跑,我让人把你的作业送过来。以后你吃住都跟我一起,省得那骞王半夜掐你。” 他一个电话拨出去。 很快有人把书包送过来。 秦珩则折回了父母家。 等他再回来,扔给言妍一包东西,道:“打开看看,珩王可比那寒酸的死鬼骞王豪气得多。” 言妍打开。 里面是一个个五颜六色面料精美的首饰盒。 盒中有白月光的翡翠手镯、翡翠吊坠、钻石项链、宝石手链、宝石耳环等。 每一样都珠光宝气,价值不菲。 言妍很快反应过来,秦珩这是在跟那骞王较劲儿。 跟一只鬼较劲。 言妍把首饰盒重新盖好,放回包中,道:“我不要。” 秦珩单手插兜,俯身在她身边坐下,浓睫一抬,“怎么,你还想着那死鬼送你的那只缠枝花蔓头饰?那头饰看工艺不像现在的,多半是古墓里的陪葬品,晦气!” 话音刚落,他突然打了个阿嚏。 他极少生病,除了前两次受伤。 此时秋光正好,不冷不热,不存在受寒的情况。 他抬眸冲着空气骂道:“死鬼!你除了会搞这些有的没的,你还会做什么?你本事那么大,怎么不去处理核废水?有种你去让世界恢复和平!成日逮着个小姑娘欺负,算什么男人?你连鬼都做不好,还想做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楼上客房门没关,盛魄在房内听得清清楚楚。 他随便骂骞王一句,嘴唇都会肿成香肠。 可是秦珩无论怎么骂,嘴都不曾肿过。 也是离奇。 秦珩取出一只翡翠镯子戴到言妍手腕上,接着又取出一对小小的冰蛋样的翡翠耳钉,戴到她耳朵上。 那镯子纤细精致,冰透如水,戴在言妍细细的手腕上宛若一汪洁净的山泉,美得令人惊叹。 耳朵上的耳钉也像两滴晶莹刚硬的水珠。 首饰一戴上,言妍顿时添了几分贵气,连气质都高级起来。 秦珩捏起她小巧的下巴,端详片刻,赞道:“美。” 言妍伸手要摘掉耳钉。 秦珩捉住她的手腕,“不许摘。” 他口吻霸道。 他下颔一抬,朝空中硬声道:“死鬼,看到了吧?你除了会欺男霸女,还会做什么?把人打一顿,再送个破金首饰,以为这事就能翻篇?”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金光一闪! 一只金光闪闪的头饰隔空掉落在秦珩脚边。 缠枝花蔓,上面镶嵌翠玉和松石,饰有飞天和莲花童子。 正是地下停车场那只。 秦珩眼底溢出一丝讥诮,“送来送去就这么点破东西,寒不寒酸?成日自称骞王,我还以为你富可敌国,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话音未落,眼前又是金光一闪! 茶几上噗地一声落下一只金光灿灿的金冠。 金冠呈“S”弧状,镂空结构,用金丝、金片、金珠焊接,金冠上镶嵌珍珠、玛瑙、蓝宝石、绿宝石、贝壳、玻璃等,做成花结束带状图案。 接着掉下来一只镶蓝宝石的金戒指。 紧接着又有一串由红、白、紫玛瑙珠和绿松石串的珠串,落到茶几上。 还有做工复杂精美的金钗、玉珩、玉璜,叮叮当当地往茶几上掉。 这些都是古董。 价值其实远超秦珩带来的那几样珠宝首饰。 但秦珩仍理直气壮道:“不知从哪个墓里偷来的一点破金子破玛瑙碎珠子,搞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来跟我比财力,幼稚可笑!自不量力!上不了台面!” 他刚说完,忽听空气中传来极轻的一声“啪”。 像什么东西碎裂了。 慢半拍,言妍才意识到是自己耳朵上戴的那对茅台白的小冰蛋翡翠裂开了。 她急忙将耳环摘下。 好在耳朵并没受伤。 秦珩扫一眼她的耳朵,冲空气骂道:“看,活了一两千年,连点君子风度都没有!比不过我,就欺负小女孩,做鬼都丢脸,还想做人?” 言妍低声说:“阿珩哥,你别骂了。” 秦珩朝她使个眼色。 那骞王看他显形的脸,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想必年纪轻轻就挂了。 虽然他存在了上千年,但因着死时年轻,会保留生前的一些特性,比如年轻冲动,血气方刚,经不起激将法。 空气突然静谧。 诡异的安静。 秦珩忽觉眼前银光一闪! 一道锋利匕首横在他颈前,却不见有人握匕首。 言妍惊得面色大变,扑过来就要将那匕首打掉! 秦珩丝毫不惧怕。 他朝言妍一挥手,示意她不要乱动。 他迅速将手指伸进口中咬破,接着朝那匕首伸去。 原本锋利的匕首遇到他的血,瞬间化成了气。 秦珩心中明了。 他冲空气道:“不知前几世我为何会死在你手上?但这世你好像弄不死我,我也弄不死你,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判。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离开京都?”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1章 秦珩1(出手) 秦珩刚说完,偌大客厅刹时阴风阵阵。 秦珩起身立在言妍身前,护着她。 一道黑影影影绰绰由远及近,由透明渐渐显为人形。 正是那面如白纸的俊美男鬼,骞王。 他仍是那身墨色锦缎华服,一绺长发垂于胸前,微挑的丹凤眼眼神阴鸷,高鼻白唇,长眉入鬓,下颔如削,垂在腿侧的手修长如凛白的玉。 袍下的腿脚虽踩在地板上,却飘飘忽忽,像被风拂着。 秦珩扫他一眼,道:“你只这一身衣服吗?怎么如此寒酸?改日我派人去邙山给你多烧几件,你喜欢什么款式?” 那骞王唇角牵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身形一转,再回过身,身上换了一件绣云纹的锦缎白袍,腰间戴玉佩,就连头上的束发冠也换成了浅色。 秦珩唇角噙笑。 果然。 这骞王并不是无懈可击,他经不起激将法。 秦珩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骞王视线移到他身后。 言妍本能地惊惧,不由自主往秦珩背后挪了挪。 秦珩俊美如黑曜石般的瞳眸盯住骞王的丹凤眼,“人鬼殊途,你如今是一只鬼,要了言妍也无用,不如换别的。” 那骞王冷哼一声,“贱人尸骸就在本王墓中陪葬,本王要她何用?” 考古发现,古代帝王墓中给他们陪葬的多为其妃嫔或者宫女,给诸侯王爷陪葬的多为他们的妻妾或府上丫鬟。 言妍那世在骞王墓中陪葬。 那么她那世是何身份? 观她自古墓出来后的气质,哀婉清幽,不似丫鬟会有的气质。 难道她那世是这骞王的王妃或者侧妃? 秦珩回眸扫一眼言妍,他和她那世以及骞王到底是怎样的纠葛? 骞王回眸,抬手一指楼上客房,惨白的唇微张,道:“本王要他。” 他指向的是盛魄的房间。 客房门没关,那骞王的声音又极具穿透力,盛魄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暗叹身世悲怆,自幼被生母抛弃,长大后全家人几乎被团灭,喜欢个女孩,阻挠重重,如今又被这恶鬼盯上,要强占他的身子。 顾谨尧立在一旁也听得清楚。 他握紧手中的枪。 那枪和子弹皆被沈天予、独孤城、茅君真人联手做了布置,所以这骞王才迟迟没法动手。 秦珩微抬下颔,“你和我前世有仇,要我得了,要他做什么?他和你前世无怨,今生无仇的。” 骞王睨他一眼,眼神不屑,阴声道:“懒得。” 秦珩心知,他不是懒得要。 应该是他的血液特殊,专克这鬼物,导致这骞王没法强占他的身体,才改而想占盛魄的身体。 秦珩道:“你要我,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爱要就要,不要拉倒!” 那骞王突然面色大变! 一双阴白长手就朝秦珩的胸口掏来! 言妍闪身要上前,护秦珩。 秦珩早就猜到。 他单手折到后面箍住她,不让她动,另一只手去推骞王的手。 骞王的手无形。 他推了个空。 眼瞅着一股阴寒的力量直逼自己胸口,秦珩抬起受伤的手护在自己胸前。 那骞王的手一碰到他的血就开始冒烟。 情急之中,秦珩咬破舌尖,朝那骞王的眼睛吐去! 骞王迅速朝旁边一躲。 秦珩的血正吐到了骞王脸上。 他死白的脸倏地冒出一缕白烟,五官开始扭曲。 秦珩猜着,他应该是感觉到疼了。 那骞王眼神瞬间阴狠,抬手摸一下脸上的伤口,接着朝秦珩一甩长袖。 秦珩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感霎时袭来! 仿佛巨大冰山倾轧而来! 又如鬼门洞开! 他闪电般转身将言妍抱起,就朝外面大步跑去。 外面有太阳。 迅疾拉开门,他抱着她立在阳光下。 果不其然,骞王并未追出来。 初相遇,秦珩摸不着他的路数,也没有对付鬼的经验,如今他渐渐摸出门道,这骞王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怕他的血,怕强烈的阳光,也经不起激将法。 言妍见他唇角带血,急忙问:“阿珩哥,你没事吧?你嘴里有血。” 秦珩抬手揩一下唇角,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只是咬破了一点舌尖。” 言妍又捉起他的手查看。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伤痕累累。 这几日他旧伤叠新伤,掌心手指上全是伤。 她心脏疼得蜷起来。 她细白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手,心疼得难以言说。 秦珩好看的唇角微勾,漆黑瞳眸带了一丝温柔之色。 他抬起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低声道:“小木头,你自古墓出来后虽气质大变,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你以前很讨厌我,现在不讨厌我了。” 言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慌忙松开他的手。 背过身去,她苍白的脸颊带了一丝淡粉色的晕。 未下墓前,因着爷爷父亲的原因,她恨秦珩、讨厌他,却又不知不觉喜欢上他,可是自打从那古墓上来后,她的情绪便不受大脑控制,今生那点仇怨也变得不重要了。 这一切被远处的鹿巍尽收眼底。 他一拳捶到旁边的假山上。 鹿巍蹑手蹑脚离开。 出了秦珩的独栋别墅,他上了车。 徒弟发动车子。 车子开到山庄外的一处僻静处,车停。 鹿巍打发徒弟下车。 他换了部不常用的手机,拨出去一个久违的号码,道:“照片和钱,今晚十点钟,我会找人放到老地方。事情解决后,会有人把剩下的钱放到老地方。” 手机那端传来个低沉晦涩的男声,“鹿老,你可好久没光顾我的生意了。” 鹿巍道:“本不想麻烦你,奈何有人上赶着找死,我不方便出手,就劳烦你了。” “是男还是女?身手如何?有什么背景?麻不麻烦?” “女,无身手,十七岁,孤儿。” 那人低笑一声,“这么年轻,就弄死她,岂不可惜?” 鹿巍脑中闪过秦珩的脸,那小子如今性情大变,可没以前好说话。 真弄死言妍,万一事情败露,他下不了台。 鹿巍临时改了主意,“送去国外吧,让她永远消失,不得回国,最好失忆。” “送去国外,路途遥远。让她失忆,可没那么容易,或许会变傻。” “懂,我加钱,随便,只要她不缠着阿珩就好。”鹿巍挂断电话。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2章 秦珩2(天予) 此时的秦珩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到言妍头上。 秋日阳光灼热。 言妍苍白的小脸没多久就被晒得微微泛红,像极了初春盛开的粉玉兰。 她本就生得极其漂亮,这几年在苏婳身边养出了些许书香气,下墓后又添了哀婉清幽的气质,脸上一红,美得灼人。 秦珩脑中不知为何突然蹦出个词,皎皎明月,灼灼其华。 他伸捏捏她泛红的脸颊,问:“热不热?” 言妍仰头望着他俊如星辰的脸,“不热。” 太阳晒在她身上很舒服,有种阴气尽退的感觉。 秦珩道:“这骞王并不是无懈可击,接触久了,他破绽渐渐露出。我前世死因,我现在还没完全想起来,只记得他二十多岁就死了,死在骞王手上,我前世的兄弟和女人都死在他手上。等我继续寻找记忆,到时集结几世记忆,定会将那骞王除掉,破除魔咒,到时我就可以娶你为妻。” 言妍心口又开始剧痛。 起先像是被人用手揪着,过了会儿刀割一般。 怕秦珩发现,她强忍着。 秦珩从兜中掏出手机,拨通盛魄的手机号,问:“魄王,那骞王有没有去找你?” 盛魄语气酸溜溜,“等你想起我,我尸体都凉了。” “那你现在尸体还热吗?” “多亏阿尧爷爷,反正你是靠不住。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以为珩王仁厚,如今看来,你也不例外。” 听着他还能开玩笑,想必那骞王没去找他。 挂断电话,秦珩低眸看向言妍道:“那骞王白天鬼术受限制,晚上会变得厉害,我今晚带你去天予哥家住。” 言妍秀脸一红,“我不去。” 秦珩笑,“自家表哥怕什么?我二奶奶和二爷爷都去了。那骞王在别处随意出入,唯独不敢去天予哥家。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 他抬手揽着她的肩朝外走,“我们先去找间客房安顿下,衣服洗漱用品,我让佣人收拾了,送过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晚上我要守着你。” 言妍抿抿唇,说:“那骞王不要我,也不会杀我,你晚上不用守着我,你去别的房间住好吗?” “那骞王是不要你,可是他折磨你,杀不杀你,全看他心情。这年头,人都不能完全相信,何况一只鬼?他喜怒无常惯了,万一一个不开心,想弄死你,我若在你身边,还可以救你一把。如果不在,等我赶过去,你怕是小命都没了。” 言妍不出声。 她不怕死。 但是不想这么窝囊地死。 二人出了别墅,朝沈天予那栋独栋别墅走去。 快到的时候,看到鹿巍的车开过来。 他的徒弟将车停下,下车拉开后车门。 他搀扶鹿巍下车。 秦珩抬手将言妍揽在自己怀中,对他道:“太外公,您以后再欺负言妍,我可就生气了。” 鹿巍眼神敌视瞥一眼言妍,但很快脸上露出笑意,对他说:“你这孩子,我是你太外公啊,又不是你的仇人。这几天怕那骞王来害你,我成夜不睡觉,偷偷守在你门外,顾傲霆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说着说着他语气变得慈爱,“阿珩啊,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谁比太外公更疼你。为了你,太外公豁出去这条命都可以。” 秦珩回想从前。 的确。 外公林乾更疼爱秦小昭,外婆元书湉再婚,有了新的家庭,她最疼的是她和祁连生的儿子陆麒。 爷爷秦野要管理公司,奶奶鹿宁时不时地会帮异能队处理一些事。 父母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各自有公司要打理,每天都是忙不完的公事。 鹿巍陪伴他的时间最长,他是真疼他,当成眼珠子一样地呵护。 秦珩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太外公,您安安生生的,别惹事,别欺负言妍,我会好好孝敬您。” 鹿巍瞟一眼言妍,脸上堆起不情愿的笑,“我这把年纪,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还能惹什么事?我想通了,顾傲霆都不管了,我还管什么?你以后结婚,生的孩子姓秦又不姓鹿,我何苦操那个闲心?” 秦珩松开言妍,伸手揽住他的双肩,低头在他长有抬头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样才对嘛。” 鹿巍抬手摸摸被他亲到的地方,脸上洋溢出盛大的笑。 笑得眼角皱纹能夹死蚊子。 他笑得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老头儿。 言妍却不敢看他。 她不喜欢他。 从进这个山庄,他就用防贼似的目光看她,随着她年龄增长,出落得越发水灵,他私下里看她的眼神便越发怨毒。 辞别鹿巍,秦珩带着言妍去了沈天予的别墅。 沈天予派人给他俩在二楼收拾了一间客房。 独孤城和仙仙住三楼。 茅君真人这几日回京了,但住在荆鸿家,保护荆白。 独孤城抱着仙仙来到言妍和秦珩的客房,道:“等会儿我多画些符,该贴的地方都贴上。” 秦珩过来抱抱他,又凑到他俊如刀刻的脸上亲了一下,说:“谢谢独孤爷爷!” 自打妻子郦儿去世,独孤城第一次被人亲。 他好生不自在。 秦珩又摸摸仙仙的小胳膊,笑着:“仙仙,快点长大,舅舅带你出去捉知了和蝴蝶。” 仙仙小鼻子娇哼一声,仿佛在嫌他幼稚。 秦珩笑,伸手将她从独孤城怀里接过来,小心地抱在怀里,道:“前些日子,舅舅受伤,听说你成日喊救救舅舅,这么心疼舅舅吗?” 仙仙又是娇哼一声。 秦珩咦了一声,“以前成日喊我舅舅,如今舅舅好生生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喊了?” 仙仙慢慢扭头看向言妍,樱桃般可爱的小嘴巴一张,喊的是:“咦咦,姨姨。” 秦珩坚硬的嗓音调柔,道:“怎么,小仙仙也移情别恋了?以前顶喜欢舅舅,如今改喜欢姨姨了?” 仙仙不理他,仍盯着言妍喊:“姨姨姨姨……” 沈天予恰好行至门口。 看到这一幕,沈天予俊眸一沉,道:“不好,言妍有危险。”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3章 秦珩3(投胎) 秦珩已见怪不怪。 自打他给顾傲霆借命,破了封印后,他身上便怪事连连,这帮人也陷入危险之中。 把仙仙还给独孤城。 秦珩手臂一抬,搭在言妍肩上,对她道:“听到了吗?天予哥说你有危险,除掉那骞王之前,你要跟我形影不离。” 言妍脸臊得发热。 仙仙仍望着她,乌黑晶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担忧,不是婴儿该有的情绪。 夜晚。 言妍坐在书桌前做试卷。 秦珩双臂环胸立在她身后,看她写作业。 他的目光起先在言妍的试卷上,看着看着,目光移到她纤细的脖颈上,那脖子细细一把,白白净净,皎月一般白,皮肤嫩滑得让人想去掐一把。 他目光又落到她的耳朵上。 她耳朵生得也好看,薄薄的耳垂,耳翼弧度漂亮,耳廓仿佛透骨。 她身上穿一件垂坠感极好的白色丝质衬衫,显出漂亮的肩型,虽然面料比一般的真丝厚,但是在秦珩的角度,能看到她已发育好的身材。 秦珩暗骂了自己一声禽兽! 将视线移到别处。 敛眸平息好情绪,他睁开眼睛,抬手弹一下言妍的耳垂,道:“还有多久能写完?” 言妍握着笔,头也不抬,“还有三张试卷。” “这么多?我帮你写两张,写完你早点睡觉。” 言妍回:“不用。” “我读书时成绩很好,不会给你乱写。” “真不用,你困了,就先去睡。” 秦珩道:“那我去床上眯一会儿,今晚得熬夜保护你。” 言妍应着。 秦珩去了卫生间,刷牙洗脸,接着走进浴室,脱掉身上衣服。 站在花洒下,温水淋在他高大颀长的身躯上,块块薄肌尽显,十分性感。 他闭上眼睛,抬起下颔。 温水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帅脸上。 又滑落至他修长脖颈上。 他鼓鼓的喉结翕动一下,想起言妍那虽秀气却有曲线的身形,他又骂了自己一句禽兽,试着让自己想点别的。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窗外好像有双眼睛在偷窥。 他迅速取了浴巾围在自己腰上,接着将百叶窗打开。 窗外赫然立着一道白色修长身影,死白一张脸,一双虽好看却阴沉的丹凤眼,正和他四目相对。 秦珩快速扫一眼窗玻璃,上面贴着独孤城新画的符。 他将窗户推开一角,骂道:“骞王,你阴魂不散是吧?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男人洗澡有什么好偷看的?” 那骞王不答,俊美的丹凤眼飘飘忽忽,盯着他光裸的上半身看。 秦珩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腹肌,道:“练的,游泳、卷腹、仰卧举腿、平板支撑就能练出腹肌。你想长这样的肌肉,自己练去。” 骞王仍然不答,视线下移。 腹肌下还能有什么? 不可描述。 秦珩英挺唇瓣一张,骂道:“流氓!” 奇怪的是这次骞王并没有暴怒。 他丹凤眼中的阴鸷消失,变得晦暗。 可能是秦珩的错觉,觉得他眼中好像有一丝落寞的情绪。 秦珩居然离奇地共情了他,英年早逝,生前曾拥有无数财富、权势和美人,妻妾成群,死后千年不灭,在墓中飘摇。 难怪他想投胎,他想夺舍盛魄的身体。 他这是想享受男欢女爱,鱼水之欢。 秦珩道:“你休想夺舍盛魄!想投胎,你找那虚空大师去,我上一世就是他帮我投的胎。对了,如果你能投胎,跑远一点,别投到我们家。你和我千年世仇,成为一家人,没法处。” 骞王眼神瞬间阴森! 他找过那虚空大师。 那虚空大师说他灵魂永生永世不灭,但就是投不了胎。 秦珩还想再激他几句。 谁知那骞王身子一飘,便到了三五十米开外。 秦珩暗道,这鬼果然阴晴不定,思维变幻莫测。 骞王飘去了荆鸿住的那栋别墅。 他要找的是茅君真人。 茅君真人这会儿正在卧室里拼命翻书。 这趟回茅山,他把压箱底的一千多年前的道家秘籍都带过来了。那残旧的秘籍上面的字早就残破不堪,修复都没法修复,还有很多晦涩难懂的生僻字。 可是他还是得钻研。 得快点除掉骞王,省得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忽觉好浓一股阴气袭来! 茅君真人迅速放下秘籍,抄起一旁的拂尘,身形一闪,来到窗前。 他哗地一下拉开窗帘! 窗外果然立着一只修长漂亮的厉鬼。 是骞王。 以前他都穿黑色锦袍,被秦珩激将得,今天换了件白色锦袍。 着白色锦袍的他虽然仍是死白的脸色,却比着黑色锦袍时年轻了几岁,也少了几分煞气。 若唇色红一点,腿脚不是那么飘忽,脸再添点血色,外人只会觉得这是个着古装的俊美贵公子。 思索片刻,茅君真人打开窗户,和颜悦色地说:“小伙子,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容貌俊雅,气宇轩昂,风流倜傥,龙章凤姿,贵气逼人,一定很好说话,不如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交手。贫道那重孙儿年纪太小,怕吓到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骞王眯起一双修长凤眸,缓缓道:“本王要投胎。” 茅君真人十分为难,“你灵魂永生不灭,想投胎很难。贫道没去过你的墓,想必你的墓和你的肉身,数千年前曾被高人布置过,天时地利人和,才得以让你灵魂不灭。这种概率极小极小,小到几乎没有,几千年才出那么一两个。你如今想投胎,怕是得找那高人。” 嘴上这么说,茅君真人却心知肚明。 且不说那高人还在不在,即使他还在,他也投不了胎。 骞王阖眸,随即睁开眼睛,“能,还是不能?” 茅君真人摇摇头,“贫道法力有限,十分抱歉。” 骞王眼神阴翳,缓缓抬眸,看向楼上。 茅君真人心中一惊! 楼上是荆鸿和白忱雪的主卧。 那卧室里有小荆白。 怕他对小荆白下手,茅君真人只得编瞎话诓他。 他回头指指地板上残旧的秘籍,道:“贫道这几日正在研究鬼术和投胎之术。古人能成仙,能封神,能让你灵魂不灭,现在却不能,除了灵气枯竭,还因为很多重要秘籍术法没流传下来。你且等贫道好好研究,贫道有生之年,一定帮你解决投胎问题。如果贫道不能,就让贫道的重孙儿继续。贫道那小重孙儿天赋异禀,说不定能帮你达成心愿。” 骞王身形一纵,就飘到了主卧窗外。 茅君真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从窗口爬出去,去追那骞王。 那骞王将一张阴白俊美的脸凑到窗上。 窗帘诡异地掀开一角。 骞王盯住床上的小荆白。 小荆白并没睡。 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骞王四目相对。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4章 秦珩4(脱险) 荆白小小一点,脸上却无丝毫惧色。 茅君真人做出随时攻击骞王的架势,嘴上却好声好气地对他说:“小伙子,我这小重孙他爹是纯阳之体,他也是,你即使夺舍了他的身体,也活不长久。不如等我想办法破解你身上的秘密,日后助你投个好胎。投胎和夺舍不一样,投胎和你的灵魂会更契合,夺舍过来的,很难契合。” 骞王不听。 他想进去。 奈何窗户上贴着用秦珩的血画的血符。 骞王身形一飘,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窗户也有贴。 骞王穿墙而入。 茅君真人急忙推开窗户,跨进屋。 荆鸿察觉阴气入室。 他快速翻身下床,将小荆白抱在怀中,把白忱雪护在自己身后。 他眉目冷肃,冲骞王怒道:“你要做什么?” 骞王不答,一双俊俏风流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怀中的小荆白。 荆鸿蠕动嘴唇,要念“灭鬼咒”。 茅君真人在骞王身后,冲他直摇头。 “灭鬼咒”能灭普通的鬼,也能灭怨鬼、恶鬼,但是骞王这种数千年才出一两个,墓室经高人布置,死后长年汲取墓内阴气,且被邙山众多帝魂王魂蕴养过的凶灵,只凭区区一个灭鬼咒很难灭掉。 荆鸿住了嘴。 骞王朝小荆白伸出一双阴白修长的手! 茅君真人挥起拂尘就朝他手上挥去! 可那骞王的手也只是冒了缕烟,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太大伤亡。 荆鸿抱着小荆白闪电般地朝后退! 白忱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被他带到门口。 搁在往常,遇到这种事,白忱雪有可能会吓晕,可是为母则刚,她顾不上害怕,迅速打开门。 荆鸿疾声对她说:“抱紧我!我们去找天予!” 白忱雪急忙搂紧他的腰。 荆鸿施展轻功,大步如风朝楼梯方向走去。 那骞王身形一飘,速度比他还快,飘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荆鸿又往卧室内跑,想走窗户。 骞王又是身形一飘,迅疾堵住他的去路! 茅君真人急忙闪身挡在荆鸿面前,将他们一家三口护在自己身后。 荆鸿恼了,冲骞王怒吼:“你到底要做什么?连个小婴儿都不肯放过!你这种恶鬼,做了人又如何?” 茅君真人则好言劝骞王:“是啊,我重孙儿体质特殊,你杀了他,夺了他的身体,做不了几年,就会死。听贫道的话,等他日我破解你身上的诡术,助你投个好胎,好好做人。你本就阴气重,若再杀生,此生更难投胎。” 骞王身形飘忽,忽然飘至半空中。 他整个身体横在荆鸿上方,俯视他怀中的小荆白。 像个人形风筝一样飘着。 他虽然阴气重,但模样俊美,穿白衣的原因,煞气减半,并不可怕。 小荆白忽尔咧嘴冲他咯咯地笑起来。 他小嘴一张,发出爸爸爸爸的无意识的婴语。 骞王朝他伸出去的双手忽地停在半空中。 茅君真人挥起的拂尘也停顿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 茅君真人和荆鸿、白忱雪都屏住呼吸。 生怕呼吸重了,会激怒这反复无常的凶灵。 那骞王身子一飘,下一秒去了墙边。 等三人再定睛去看时,他消失了。 白忱雪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骞王一撤,她双腿软得站不住,一下子歪倒在旁边的沙发上,面色煞白,眼神直直地盯住小荆白。 茅君真人收回拂尘,长长地松一口气,道:“这鬼倒是和别的鬼不同,不激怒他,他还能有点人性。若激怒他,他就不管不顾了。上次去豫省救天予、秦珩和盛魄他们,我拽住独孤城,没让他上前帮忙是对的。” 他转身,用手指戳戳小荆白漂亮的小脸蛋,“我的宝贝重孙儿,多亏你福大命大,躲过一劫。” 荆鸿也是心有余悸。 他抱着小荆白走到床边坐下,说:“这小家伙是真不怕事,刚才那么危险,他居然能笑出来。” 茅君真人道:“得亏他笑出来,也得亏他喊那声爸爸。这骞王生前应该有孩子,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唐代和之前的朝代,很多皇室和贵族阶层因为有鲜卑血统,都称呼父亲为兄兄或者哥。估计这骞王在当代存在久了,也学会与时俱进了。” 荆鸿没心情听这些东西。 他把小荆白紧紧抱在怀中,低头亲亲他的小脸蛋道:“我得带着小荆白去天予家,这次是侥幸,万一他下次还来呢?” 窗外传来沈天予的声音,“收拾东西,走。” 一听到他的声音,荆鸿抱着小荆白倏地站起来,跑到窗前。 看到窗下俊美男人一身白衣,翩翩玉立。 正是沈天予。 荆鸿像见了亲人一样,冲他喊:“亲家,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那骞王要夺舍荆白,你的小女婿差点就没命了!” 沈天予道:“知道,我刚才已到。” 刚才他就在窗外,若骞王真敢出手,他会以死相博。 荆鸿脑子转得飞快,“这么说,那骞王突然撤走,不只因为荆白笑着喊他爸爸,还因为那骞王感知到你在窗外?” 沈天予懒得答。 他生性高傲,如今被个凶灵搞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于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卧室门外传来突然秦珩的声音,“还有我。” 他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锋利匕首。 当然那匕首不是用来捅骞王的,是用来割他自己掌心的。 荆鸿硬朗的脸笑逐颜开,看看眼前帅气逼人英俊无双的秦珩,再看看窗下白衣玉立俊美如天仙的沈天予。 荆鸿对秦珩道:“我儿子已经许给了天予家,等我和雪雪日后再生个女儿,许给你们家。你这么帅,言妍也漂亮,你俩日后结婚生的孩子肯定非常出众。” 秦珩敛眉不语。 上一世的记忆复苏。 他爱的女孩死在骞王手中,他心灰意冷,去找骞王报仇,也死在他手中。 他好像中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每一世都不能和心爱的女孩结婚。 这一世,能破除毒咒吗?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5章 秦珩5(秦珩) 几人收拾了东西,连夜搬去了沈天予家。 荆鸿抱着小荆白来到独孤城的房间。 仙仙还没睡,正听独孤城讲睡前故事。 只不过独孤城讲的睡前故事,不是童话故事,是玄学故事,并不是虚构的,是真实发生的,全是他的亲身经历。 仙仙丝毫不惧怕,听得津津有味。 荆鸿弯腰把小荆白放到她身边,夹着嗓子对她说:“仙仙,你刚才差点就见不到小荆白了。那个叫骞王的凶灵,要夺舍他,取代他。” 仙仙眼皮都没抬。 她小嘴一张,喊的是“咦咦姨姨”。 那意思,姨姨有生命危险,荆白没有。 荆鸿笑,“荆白也会说话了,他刚才会喊爸爸了。我那会儿以为他在喊那骞王,现在想来,他喊的应该是天予。” 他伸手捏捏小荆白的脸蛋,自豪地说:“我儿子老厉害了!一点点大,就知道喊未来岳父爸爸。” 仙仙鼻子娇哼一声。 仿佛十分嫌弃。 独孤城开口,“阿鸿,仙仙还小,这种玩笑不必开得太早。” 荆鸿唇角微微抽了抽,“提前给俩孩子打打感情基础嘛。” 独孤城道:“仙仙性格像天予,身有傲骨,玩笑开多了,会起反作用。” 荆鸿眼眸一转,“谢前辈教诲,我会牢记于心。” 他对仙仙说:“荆白受惊了,你安慰安慰他。” 本来荆白丝毫不害怕,听到父亲这么说,他漂亮的小脸上顿时露出害怕的表情,小肩膀都缩起来了,小手也开始抖。 怕仙仙注意不到,他把小手伸到仙仙面前抖。 仙仙眼角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那意思,别装了,谁还不知道谁的? 捕捉到仙仙的眼风,荆白咧开小嘴笑出声。 仙仙又哼了一声。 本来荆鸿心情很差,如今见这俩小孩眉来眼去,一个傲娇,一个生动,十分有趣。 他也笑出声。 秦珩一回到沈天予家,便径直去了卧室,找言妍。 言妍身上贴了无数张用他的血画的血符。 后脑勺、后背、前胸、心口、腰腹、臀腿和手臂全贴了。 见他平安归来,言妍松了口气,道:“你们交手了吗?” 秦珩将匕首扔到床头柜上,俯身在她的床边坐下,道:“没有。小荆白忽然咧嘴笑,又喊了声爸爸,那骞王可能动了恻隐之心,又察觉到我和天予哥在外面。若我们几人联手,他灭不了,但是会受伤。种种原因,他撤了,荆鸿哥一家三口也搬过来住了。” 言妍神色一僵,“你说什么?” “荆鸿哥一家三口也搬来住了。” “上一句。” 秦珩纳闷,“那骞王应该是不想受伤,撤了。” “再往前。” 秦珩眉骨微沉,道:“小荆白咧嘴笑,喊了声爸爸。” 言妍闭上双目。 想回忆那世的记忆。 爸爸,爸爸? 那一世,他们称呼父亲不喊爸爸的,喊兄兄,称呼嫡母为阿家或者家家,称呼妻子为妹妹。 骞王为什么听到荆白喊“爸爸”会动容? 她混乱的大脑像放电影似的闪过一张小小的婴儿面孔。 那婴儿面孔成人掌心那么大,一点点却生得极其漂亮,大眼珠小樱唇,眉骨鼻骨都立体,肤色白得像天山的雪。 她脑中又浮出一幅画面,哀婉的女子抱着婴儿黯然落泪。 那长着丹凤眼的骞王,怒气冲冲进来抢夺那婴儿…… 她的头突然剧痛,像有人拿了把电锯在锯。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 疼得她忍不住。 她双手抱住头。 秦珩立马握住她双肩,问:“怎么了?头很疼?” 言妍点头,慢慢抬起眼睛,眼中满是泪水。 秦珩腾出一只手去床头柜上扯了纸巾,帮她轻揩眼泪,“怎么哭了?” 言妍张开嘴,“我,我……” 像有什么魔咒似的,她说不出。 她蹭地站起来,跑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 可是那笔动不了。 她的手开始抖,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往下落。 那婴儿,骞王,骑高头大马的美男子…… 骑高头大马身穿铠甲气质英武的俊美男子,是珩王,是秦珩的那一世。 骞王面容数千年没变。 那婴儿。 那婴儿是谁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她这会儿仿佛已不是言妍,是怀抱幼小婴儿的古代可怜女子…… 来自千年前的恐惧和害怕,让她浑身颤抖。 秦珩大步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中,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是言妍,是我的人,我会保护好你,一定会。” 言妍闭上眼睛。 那一世,那穿铠甲威风凛凛的俊美男子珩王,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可是她最后还是死了。 死了。 她倒在秦珩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秦珩望着怀中柔弱幽婉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抱的不是言妍。 从前言妍哪会有这等柔弱之姿? 别说言妍了,连他有时候都觉得分裂,一会儿觉得她是言妍,一会儿觉得她来自数千年前。 他道:“头还疼吗?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他松开她,要去取手机。 言妍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柔弱的声音哀求道:“不要,不要走,珩……” 秦珩唇角勾起。 这么柔弱的言妍,当真是楚楚可怜,甚得他心。 比从前那个小闷疙瘩更招人爱怜。 他转过身,坚硬的眸光变得温柔,“我不走,我只是拿手机,打电话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你老是头疼。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查一查头。” 言妍摇摇头,“我没事。” “有事没事都去查查,无妨。” 言妍仍摇头。 去医院,医生怕是会给她诊断出个精神分裂症来。 忽听窗外传来男子阴森森的声音,“贱人!还本王孩儿!”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6章 秦珩6(鬼混) 那阴鸷的音色除了骞王,还能有谁? 言妍迅速退到秦珩身后,面色苍白。 秦珩手臂绕到背后,拍拍她的手臂,压低声线道:“别怕,这骞王怕我的血。” 他抬眸看向骞王声音传来的方向,“你有完没完?折腾完那边,折腾这边!你都死了几千年了,你儿子还能活着?他早就不在世了,或许都轮回无数次了。你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去外面找他!” 那骞王神色猛地一僵! 他身形一晃,朝外飘去。 许久没听到回应,秦珩迈开长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早已不见了那骞王的身影。 秦珩暗道,果然是鬼,想一出是一出。 他倒是自在了,但这些人总不能成天陪他“玩”。 陪他玩也不是不可以,可他动不动就想要人的命,要么深更半夜立在窗外吓唬人,搞得人心惶惶,提心吊胆。 生在顾家,他们这帮公子哥极少出去鬼混,如今却成日与鬼混。 秦珩心中暗自思忖,不管怎么着,都得想个法子,尽快除掉他。 将窗帘拉上,秦珩返回床前,对言妍道:“你睡吧。” 言妍翻身躺下,拉了被子盖好。 秦珩俯身盘腿坐于床前的地毯上,将她耳边垂下的乱发拨到耳后。 把台灯调暗,秦珩漆黑英眸眸色温柔凝视着她,道:“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没说“我”。 自打被虚空大师唤醒后,他有了两世意识,甚至还想起了姓梅的姑娘,记得自己那一世姓鹤,从言妍口中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世叫珩王。 他已不单纯是秦珩。 言妍望着他过分好看的五官,如今的他帅得很有性张力。 她也是。 越来越喜欢他了。 不只喜欢,还迷恋,还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隔着漫长岁月长河的痛楚和遗憾。 她轻轻阖目。 秦珩拿起她细白的手握在手中,接着放到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亲。 言妍觉得手指被亲到的地方灼热发烫,心中有种又幸福又痛苦的感觉。 秦珩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信息。 秦珩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扫一眼,是母亲林柠发来的。 林柠道:阿珩,我知道你在陪言妍。你如果非要和她在一起,妈妈也不能怎么着你们,但是她年纪还小,你懂妈妈的意思吗? 秦珩扫一眼言妍,手指在手机是迅速打字:懂。 林柠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秦珩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放下手机,林柠对丈夫秦陆说:“我总觉得言妍对阿珩有恨意,从进这个山庄就有,希望她日后别伤害阿珩。” 秦陆将她捞起来,放在自己怀中,道:“言妍从古墓里上来后,就奇奇怪怪,她变成那样,也是因为阿珩。阿珩想怎么着,由着他去吧。” 林柠伏在他胸口,心中仍有不甘,“好好的一个儿子,如今变成这样。陆妍哪哪儿都好,就是精明过了头,可惜。” 沈天予让保镖给秦珩搬了张床垫,又铺了被褥,供他休息。 床垫就在言妍的床旁。 秦珩在窗帘上装了好几串铃铛,在言妍床边也放了一圈铃铛。 万一有风吹草动,他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秦珩躺在床垫上却睡不着了。 他侧卧,手枕在头下,看向言妍。 还是以前好,以前的秦珩单纯,没开窍,对言妍兄妹情居多,觉得她可怜才疼爱她,如今的他看言妍,觉得她我见犹怜,哀婉动人。 他想咬她一口,再咬一口,很想一亲芳泽。 他低声道:“小不点,你睡着了吗?” 言妍闭着眼睛,轻轻嗯一声。 秦珩勾唇,“睡着了还能说话?小骗子。” 言妍又嗯一声。 同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或许是梦中,或许是和珩王那一世。 自打从那古墓上来后,她脑中老是断断续续地浮映出零星片段,但是每次都很少,一想多了,就会头疼。 她不理解,她明明很多回忆都是和珩王的,为什么却在骞王的墓中给他陪葬? 她那世甚至和骞王有了儿子? 为什么她喜欢的是珩王,却嫁给了骞王? 太多的未解之谜,太多太多。 脑子又开始疼了,言妍不再多想,后来渐渐睡着。 次日一早。 秦珩帮她请了假,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查完脑科,她的脑子没有任何疾病。 他又带她去了精神科,秦珩把她的情况告诉精神科的医生。 医生的诊断结果果然是精神分裂症,建议言妍留院治疗。 秦珩暗骂一声庸医,带着言妍离开精神科。 因为查的项目太多,有的要等结果,二人拿到结果离开门诊大楼时,天色已擦黑。 途经妇产科大楼,言妍突然停住脚步。 秦珩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言妍黑沉沉的大眼睛眼神惊恐,小声说:“骞王。” 秦珩骂了句,“这死鬼真是阴魂不散!我们来趟医院,他都要跟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顺着言妍的视线朝远处看去。 那骞王仍穿着昨天的锦缎白袍,立在五六十米开外的妇产科大楼前。 他抬头仰望大楼,修长飘忽的身影阴森单薄,茕茕孑立。 沿途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可那些人面色并无异常,像是看不到他似的。 倒是看到秦珩时,眼中会露出惊艳的神色,像是被帅一脸,再瞅一眼言妍,亦是惊艳。 秦珩心中明了。 这千年厉鬼和普通的鬼不一样,不是谁都能看到他。 言妍低声说:“他是来找他儿子的,还是来投胎的?他会不会害人?” 秦珩略一思忖,回道:“他想投胎,没那么容易。他也挑人,普通婴儿,他看不上,普通婴儿被夺舍了,很容易死,压根没法当他的寄主。排除法,他来找他的儿子可能性更大。” 他发现了这只千年厉鬼有个很大的缺陷。 容易被别人左右。 秦珩抬手揽住言妍的双肩,“我们快点绕道走,省得被他发现,麻烦。” 他刚一转身,那鬼影倏地飘到他们面前。 骞王阴鸷双眼逼住秦珩,阴恻恻道:“本王找不到本王的孩儿!” 秦珩觉得好笑,“你的孩儿肯定和我一样,轮回转世很多次,哪是你说找就能找到的?你若真想找,就慢慢找,反正你灵魂不灭,可以一直找。” 骞王长袖一抬,“你帮本王找。” 秦珩道:“抱歉,我没那个义务!” 骞王阴白手指忽然指向言妍的脸,“那就让她给本王再生一次!” 言妍面色倏地煞白!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7章 秦珩7(秦珩) 秦珩怒极反笑。 果然是鬼,思维不同于人。 秦珩道:“她是人,人鬼殊途,人和鬼是生不了孩子的,你还是回你那古墓好生待着吧。茅君真人他们会想办法帮你破解投胎之术,希望他们有生之年,能圆你的夙愿。” 骞王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言妍。 秦珩抬手把言妍推到自己身后护着。 骞王手臂一伸,倏地伸长,绕到秦珩背后去抓言妍。 奈何言妍衣服里贴满了符箓。 他的手一触到言妍身上,便有黑烟冒出。 秦珩转身,弯腰抱起言妍,迈开长腿就朝停车场跑去。 骞王如影随形,风筝一样在飘在他们身后。 秦珩抱着言妍一口气跑到停车场前。 他单手拉开车门,把言妍迅速塞进后车座。 他也快速上了车,将车门摔上! 抬手捶一把方向盘,秦珩气得想杀人! 这个死鬼骞王,灭不掉他,打不散他,赶也赶不走他,已经严重影响他们一家的正常生活了。 言妍突然惊恐地望着车窗外。 骞王那张阴白俊美的脸正贴在车窗玻璃上,目光阴冷望着她。 言妍急忙往一旁挪。 秦珩回眸,也看到了。 他迅速发动车子。 猛踩油门,汽车呼啸一声开出去! 可是秦珩知道,那骞王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会上门找他和言妍。 他永生不灭,岁月漫长,闲极无聊,总得找点事做。 可是他和言妍的生命有限,运气好能活过百年,运气不好,活几十年,哪能成天把时间都浪费在躲避骞王上? 何况言妍马上就要高考了。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把那骞王灭了。 好在当天夜晚,骞王没来。 次日一早,秦珩开车送言妍去学校。 车子停在学校附近的路边,秦珩下车,打开后车门。 言妍拎着书包下车。 秦珩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把她送到学校大门口。 他交待道:“如果感觉到那骞王也跟去了学校,立马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请家教在家学。” 言妍摇摇头,“不用。” 如果请家教在家学,秦珩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说不定连公司都不去了。 到时鹿巍肯定又会找她说难听话。 秦珩轻轻拍她后背一下,“不用不用,就知道拒绝哥哥,跟哥哥还这么见外!” 言妍挺直脊背,没回应。 秦珩爱怜地拽拽她的耳垂,把书包递给她,“快进去吧。” 言妍接过书包,背在肩上,朝里走去。 秦珩单手插兜,望着她幽婉纤薄的背影,唇角噙着淡淡一抹笑。 此时正是学生入校时,附近全是密密麻麻鱼贯而入的学生。 秦珩一米九四的身高,修长挺拔,如鹤立鸡群。 那张脸墨眉星眸,浓颜硬骨,骨相权威,帅气逼人。 他又不惧人,大大方方地立在那里,任由人看,一时之间,甚至造成了拥堵。 秦珩这才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秦珩哥。” 秦珩回眸。 入目一张明媚娇俏的女孩脸。 长得是挺漂亮,可是秦珩打小见到的都是顶级神颜,苏婳、苏星妍、苏惊语,他母亲林柠虽然算不上传统意义的美人,但也胜过人间无数,言妍是孤僻了些,可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这样一比,这女孩的漂亮就显得普通了。 他眼帘一掀,道:“你是?” 那女孩微微歪着头做出娇媚可人的模样儿,声音甜甜地说:“秦珩哥,我是班璨啊,璀璨的璨,上周六我们刚加的微信,你让我把班里喜欢言妍的男生名字发给你。” 秦珩这才想起她。 言妍班的那个班花。 他微微颔首,“好,发我微信上吧。” 班璨犹豫片刻,问:“如果我发给你,你会不会报复他们?” 秦珩右唇角轻轻一勾,“怎么会?我格局没那么小。” 班璨咬咬嘴唇,“我总觉得这是打小报告,不太好,这样吧。如果有纠缠言妍的男生,我再发给你好不好?” 秦珩嫌她磨叽,点点头,“成。” 班璨磨蹭一下,又说:“秦珩哥,这周末可以请你和言妍吃饭吗?” 秦珩道:“我请你们。” 班璨眼里顿时亮晶晶的,“真的?你答应了?” “嗯。” “那就你请客,我付钱。” 秦珩笑,小女孩挺有意思,有点狡黠,跟他玩文字游戏。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她付钱? 他道:“帮我照顾言妍,如果发现她不对劲,立马给我打电话。她那人不喜欢麻烦别人,凡事都喜欢自己忍。” 班璨曲起手指冲他比个OK的手势,“好哒,那我去学校了,快要迟到了,再见秦珩哥。” 秦珩淡嗯一声。 他抬脚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心中觉得好笑,好哒? 言妍从来没那么娇嗲地说过话。 她以前是孤僻,闷,木讷,如今是哀婉,有种旧式仕女的娴静,和正常的女孩格格不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偏偏他就吃她那一套。 秦珩走了一段路,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刚要上车。 一辆红色轿车驶过来,在他车后戛然停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着高定职业装,精致干练的漂亮女人。 是陆妍。 陆妍冲他招招手,道:“阿珩,好久不见!” 虽然闹得不愉快,可她毕竟是苏婳的娘家人,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秦珩将车门关上,冲她打招呼,“陆妍姐,好久不见。” 陆妍走到他面前,“是不是又长高了?” 秦珩颔首,“可能。” 陆妍拍拍他的手臂,“又帅了,越来越帅了。” 她好后悔当初没好好把握住他,可是她努力了,招数用尽,越努力越起反作用。 秦珩抬手掸掸被她拍过的地方,“帅没用。” 陆妍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心里不太舒服。 她耸肩一笑,“帅当然有用了,赏心悦目,还可以改善下一代的基因。当然,你优点太多,帅只是其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个。” 她贪恋地望着他硬朗浓颜的五官。 以前看他,是单纯的大男孩,如今是颇具性张力的帅男,他现在连眼神都变得沉毅坚定。 以前他是聪明,如今他是睿智。 尽管闹得不欢而散,可是陆妍发现,她仍喜欢他,比以前更喜欢了。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秦珩本来想辞别陆妍上车,可是他一抬眸,瞥到对面公园树林后,有一抹影影绰绰的白色长袍。 那袍子隐在树丛里,看不分明。 现代人谁没事天天着长袍? 百分之百是那死鬼骞王! 秦珩暗骂一声死鬼,居然跟踪他和言妍跟到了学校。 沉默半分钟,秦珩收回视线,望向面前的陆妍。 他想,骞王那死鬼故意刁难他和言妍,折磨他们,想让他俩生不如死。 如果他“不只喜欢”言妍一个,是不是可以帮她分散火力?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8章 秦珩8(阴魂) 可是这么做多少有点卑鄙了。 上一世他能干出来,这一世的秦珩实在干不出来。 他出声提醒陆妍:“别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陆妍扑哧笑出声,“你还是这么幽默。” 秦珩语气淡淡,“我认真的。” 他抬眸,漆黑瞳眸笔直地看向骞王藏身之处,道:“抱歉,陆妍姐,你快上车吧。” 陆妍嫣然一笑,“说什么抱歉?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倒是我,上次因为太担心你,割了手指喂你喝我的血,差点害到你。当时吓死我了,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那么害怕过。” 她抬手轻抚胸口,眼波柔媚。 她整个人充满精致的女人味。 但秦珩没看。 他仍望着骞王藏身的方向。 听到陆妍又说:“阿珩,我回国工作了,进了我们家族的公司。可惜,我和你……” 秦珩打断她的话,“你走,快点。” 陆妍纳闷,“感觉你今天有点怪。” 秦珩心道,大白天都能见到鬼,能不怪吗? 内心再强大的人,成日被只鬼这么缠着,也会变得怪异,没被吓疯,已是他厉害。 秦珩又道:“快点上车走吧,陆妍姐,你快走!” 陆妍扭过头,寻着他的视线往后看。 并没看到任何。 只看到旁边的公园,黑色雕花栅栏后是密密麻麻的景观树。 陆妍笑,“那树有什么好看的?你一直盯着那里看,我以为那里藏着个美人儿。” 秦珩知道,她看不到骞王。 骞王不想让她看,她便看不到。 那里藏着的不是美人儿,是只邪恶的美鬼。 秦珩道:“告辞。”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一脚油门发动车子,将车驶出去。 陆妍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心中仍觉得诧异。 她盯着他刚才看的方向又多看了几眼。 手机响了。 陆妍接听。 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本来陆妍约了个生意伙伴谈笔不大不小的生意,对方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延误,要晚一会儿到,会面时间推到两个小时后。 陆妍应了声,上车,发动车子。 将车开到公园旁。 降下车窗,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景观树。 很寻常的景观树,水杉、银杏、松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 奇怪,刚才秦珩到底在看什么? 忽然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陆妍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她纳闷,好端端的,没下雨没刮风,气温怎么突然下降了? 等她升起车窗,要将车开走时,冷不丁看到副驾上坐着个人。 那人着玉白色锦缎长袍,束腰,束发,面白如纸,但生得十分俊美,长眉入鬓,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唇色略白,不过不影响他的美貌,腰间悬挂玉佩。 陆妍惊呆了! 她语无伦次,“你,你是怎么上的我的车?” 她没听到车门响,也没看到车门打开。 骞王目视前方,道:“你是珩王什么人?” 陆妍一愣,“珩,珩王是谁?” “秦珩。” 慢一拍,陆妍反应过来了。 她噢一声,“我知道了,你们是在玩角色扮演,对吧?前几年,瑾之在京郊一个村里当村干部,为了发展那个村的经济,阿珩和楚帆他们几个友情出演,去玩了一拨角色扮演。当时阿珩演的是少年戚将军,英气逼人,迷晕了一帮小姑娘和中年少女,还有一批妈妈粉奶奶粉。你现在上网搜,还能搜到他当时的视频。” 她上下打量他,“帅哥,你扮演的是哪个角色?抱歉,不是我才疏学浅,实在是中华上下五千年,优秀人物太多。” 骞王白唇微张,“骞王。” “骞王?”陆妍思忖,“哪个朝代的王?” 骞王不答,只道:“帮本王找本王的孩儿。” 陆妍笑出声,“你演得挺像。” 骞王又道:“帮本王找本王的孩儿。” 他朝她一甩长袖。 陆妍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她伸手接住,是一枝做工十分精美的金钗,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无知者无畏,陆妍握着那金钗仔细打量。 虽觉那金钗阴凉,但架不住它太好看。 陆妍赞道:“这钗好漂亮,你在哪儿买的?做工真精致,我在商场里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精美的黄金首饰,这做工比国外的高定首饰还精致。好像只有博物馆里,才能看到如此精巧繁复的做工。” 她把金钗还给他,“虽然这金钗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我真不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骞王不接。 陆妍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金钗放到他手中。 可是她却抓了个空。 她的手直愣愣地穿进了骞王的手!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 吓得心跳都停滞了! “鬼啊!”她突然大叫一声,慌忙去解安全带,想逃出去。 可是惊慌之下,她手忙脚乱解不开。 骞王冷冷瞅着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抖着手七解八解好不容易解开安全带,陆妍吓出了一身的汗。 她狼狈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下了车。 一口气跑出去很远,回头瞅一看,那骞王没追上来。 她连忙去找手机,把身上摸遍了也没找到。 她这才想起手机在车里。 她只得去附近商店借了个电话,拨给秦珩。 电话一接通,她面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阿珩,阿珩,阿珩……” 她骇得泪流满面,“阿珩,我见鬼了!大白天见鬼了!阿珩,他……” 秦珩冷静道:“你慢慢说,不着急,你现在在哪里?” “公,公园。你老是瞅着那公园的树,我好奇,正好我约的合作伙伴航班延误,我就把车开过去,然后那鬼就上了我的车,送给我一支金钗,让我帮他找他的孩儿。” 秦珩暗道,算她运气好。 那骞王只是让她帮忙找他的孩儿。 最倒霉的是盛魄,差点被骞王掏了心。 秦珩道:“你打个车,来我公司,我跟你细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其实是怕那骞王去找言妍。 如果陆妍能把骞王引开更好。 陆妍慌忙说:“马上,马上,我马上过去。” 打完电话,她从耳朵上摘下一粒铂金耳钉,便宜卖给那店老板,付了电话费,又打了辆车,去了秦珩的公司。 撑到林氏集团,一进秦珩的办公室,陆妍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她神色仓惶,心有余悸,问:“你们,你是怎么惹上那鬼的?” 秦珩按了内线,唤来助理,把她扶起来,扶到沙发上坐。 支开助理,秦珩道:“此事说来话长……” 陆妍刚待要细听,突然面色大变! 她盯着他背后,浑身颤抖! 秦珩也觉背后寒意阵阵。 他回眸,只见那骞王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 秦珩暗道,果然阴魂不散,又追来了。 好在,他没去找言妍。 那骞王身形一晃,飘到陆妍面前,垂眸高高在上俯视着她,语气阴冷,“你……”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9章 秦珩9(血符) 陆妍吓得面无人色,想站起来跑,奈何腿软得站不起来。 她后背紧紧贴在沙发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骞王冷冷道:“你,很怕本王?” 陆妍磕磕巴巴地说:“不,不怕,不,怕……” 骞王长袖一甩。 那件金钗扔到了她身上。 骞王道:“帮本王找本王的孩儿。” 陆妍身子猛地一抖,将那件金钗抖落到地上。 骞王大怒,身形一晃,一双阴白手指就朝她的脖颈掐去! 面对此状,秦珩早已驾轻就熟。 他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把匕首,朝自己掌心一割,将血迅速抹到那刀尖上,就朝那骞王眼睛刺去! 那骞王双目顿时冒出一阵黑烟! 秦珩又朝他胸口捅去! 那骞王俊美面容顿时变得狰狞。 他伸手就朝秦珩心口掏去! 秦珩早就料到,迅疾闪身,避开骞王的手。 他将那匕首挡在自己胸前,冲陆妍道:“你快走!” 陆妍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秦珩看向骞王,道:“你白天鬼力不行,真要打,你不一定会赢,当然我也弄不灭你。你的孩子,你自己都找不到,我们这些普通人更找不到。时间太久了,几世轮回,他早就不再是从前的模样,我劝你还是放下执念吧。” 那骞王眼冒黑烟睨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仇恨。 身形一飘,他去了窗前。 秦珩再去看,他已没影了。 秦珩将窗户关严,接着拉开抽屉,取出药,处理掌心伤口。 放在从前,他还会愤怒,会惊慌,会恨不得将那骞王碎尸万段,如今他已习以为常。 他脱下衬衫,把贴在自己胸口的血符取下。 叫陆妍来他们家公司,一是将骞王引开,二是要送她这个,毕竟陆妍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招惹上了骞王。 捏着血符,秦珩抬脚走出去。 陆妍这会儿刚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她步履踉跄,神色慌张。 秦珩下楼,追上她,把血符递给她,道:“把这血符贴在自己身上,多少能起一点作用。那骞王性子很邪,别激怒他,他一般不会伤人。” 陆妍抖着手接过血符,“你们是怎么惹上那东西的?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秦珩叹了口气,“我去邙山招惹上的。自打我清醒后,我已不是我自己,离我远点。最近也不要去山庄,那边不太平。” “那我姑奶奶她……” 她姑奶奶是苏婳。 秦珩道:“她应该不会有事。即使那骞王找到她,她临场反应能力很强,不会激怒骞王。” “好,好吧。在公园附近,我以为他在玩角色扮演,他递给我一个金钗,我捏在手里观摩了一会儿,我会不会中邪?” 秦珩视线落到她手中的血符上,“这血符阳气很足,可以防止沾染晦气。” 想到他在办公室用刀割破掌心,去刺那骞王,陆妍急忙来捉他的手,想查看他的伤势。 秦珩抬手避开。 陆妍心中不快,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问:“这血符是用你的血画的吗?” 秦珩略一颔首。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手机号,吩咐道:“派辆车送陆小姐回家,再派个人去言妍学校附近的公园,取她的车。” 助理恭敬应道:“好的,珩总,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扫一眼陆妍吓得苍白的脸色,秦珩又吩咐助理:“派人买几样礼品,送到陆小姐府上,作为补偿。” 助理应声。 挂断电话,秦珩看向陆妍,“骞王受了伤,应该会消停几天。你去休息区稍坐,我助理会派人送你回府上。” 陆妍眼神幽幽望着他,“阿珩,做不成情侣,我们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像以前那样做姐弟,一定要和我撇得这么清吗?” 秦珩眼眸微眯。 过于立体的眉骨让他的眼眸比旁人深邃许多。 看起来也多了些城府。 陆妍发现她更喜欢他了。 沉默片刻,秦珩道:“妍姐,我已不是从前的我。有时候,我会不受控制地做一些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陆妍表情一僵,“什么?” “比如,我会为了保护言妍,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靠近我,你会变得不幸,保重。” 放下这句话,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陆妍望着他大步如风的背影,眼神失落。 为什么他是为了保护言妍,做不择手段的事? 为什么不是她? 她明明比言妍认识秦珩更早。 可是从前她只顾努力学习,只顾和家中那帮兄弟姐妹竞争,没把心思放到这个帅弟弟身上。 更没想到从前那个热情单纯的帅弟弟,如今变得这么有魅力。 她想,可能是和他失之交臂,差点得到,又永远失去,让他添了魅力。 穿过大而宽阔的大厅,秦珩走进电梯。 他抬手按按眉骨,心中被那骞王搞得不胜其烦。 回到办公室,那骞王送给陆妍的金钗还在地板上,静静躺着。 秦珩抽了几张纸巾包着那金钗捡起来。 上次骞王送的古董首饰,还在山庄放着。 骞王没来取,也没人敢碰。 将那金钗放到茶几上,秦珩垂眸端详它。 它很精美,金光闪闪,色泽明艳,但就是给人一种阴寒的感觉。 想必又是来自哪个古墓。 去洗了把手,秦珩拿起手机,拨通沈天予的号码,道:“哥,那晚小荆白冲骞王喊了一声爸爸,如今他到处找人帮他找孩子,还盯上了陆妍。我把我的血符交给了她,让她辟邪。” 沈天予道:“下次骞王露面,问问他孩子有什么特征?” “能找到?” “难度很大,但可以试试。” “帮他找完孩子,他会不会让你再帮他找父母?找兄弟和妻妾?找手下人?” 略一沉吟,沈天予道:“会。” “那你还惯着他?” 沈天予眼睫一抬,“还有别的办法吗?” “目前没有。” 沈天予挂断电话。 秦珩把手机放办公桌上一扔,他走到椅子前坐下。 后背往后一仰,他闭目,抬手揉着太阳穴。 脑中有个念头,他还得去一趟邙山。 只有找到他生前的墓,像言妍一样找到那世的记忆,弄清楚他和骞王的恩怨,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0章 秦珩10(祖宗) 可是下了一趟骞王的墓,他被毒蛇毒虫咬得昏迷了一天一夜,言妍也受了重伤。 下珩王的墓,不知会有什么更诡异的事等着他? 或许是死亡。 也或许能彻底解决他和骞王的所有恩怨,永远摆脱掉他。 “笃笃。” 有人敲门。 秦珩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母亲林柠。 林柠进来打量一圈,没看到陆妍,问:“陆妍呢?刚听秘书说她来了,说她气色不太好。” 秦珩睁开双眸,坐直身姿,道:“走了。” “她怎么了?” “那骞王让她帮忙找孩子,把她吓坏了,我把我的血符送给了她。” “这骞王也是搞笑,他都几千年了,哪来的孩子?”林柠俯身坐下,视线落到那金钗上。 秦珩提醒:“别动。” “这是那骞王送来的?” 秦珩颔首。 林柠端详那繁复精美的金钗,“这是古董吧?是那骞王墓中的陪葬品?” 秦珩道:“不知。” “这东西最好别留在手上,要么捐给博物馆,要么送去你伯母的拍卖行卖掉。” 秦珩抬手往下压,“别,它现在就是烫手山药,捐给博物馆,博物馆倒霉,送去拍卖,谁拍到谁倒霉。还是放在我这里吧,我的血暂时能克制住那骞王。” 林柠笑,“儿子,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有越有责任感了?” 秦珩有苦难言。 事情因他而起,他自然要承担。 林柠起身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手臂,说:“对了,之前让我找的那个姓梅的姑娘,找到了,要约了见见吗?” 秦珩剑眉一抬,“姓梅?” “对,去邙山之前,你提起过。她手里也有个淡蓝粉彩梅鹤图花瓶,拍了照片发过来,我看了,和老顾送你的那个一模一样。如果她的是古董,和你那只花瓶应该是一对的。” 秦珩暗自思忖,上一世他英年早逝。 再往前某一世,他只记得他姓鹤。 姓鹤那一世,活了多久,他不知。 按时间推算,这个梅姑娘的花瓶,应该来自她太奶奶或者太外婆,要么就是祖上传下来的。 秦珩道:“见一面吧。” “那我让助理去安排了?哪天见?” “这周日上午,我带言妍一起去。” 林柠唇角的笑凝固。 很快,她脸上又浮起笑容,“好,我让助理安排。” 周日上午。 十点钟,听水轩茶楼。 约定时间,秦珩带言妍抵达包间。 他们到的时候,林柠和那姓梅的姑娘已经提前到了。 秦珩推门而入,看到母亲林柠同那梅姑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那梅姑娘一偏头,看到秦珩,顿时愣住。 秦珩扫她一眼,朝她打招呼:“梅小姐你好,我是秦珩,跟你约好今天见面。” 那梅姑娘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 来之前她上网查过秦珩,网上能查到最多的,就是他前几年扮演少年戚继光的视频,那时的他便已经长得很高,生得玉面红唇,英气逼人。 可是这一见真人,当真是好看得令人失语,比视频里还要帅!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活了二十岁,从未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又高又帅,贵气逼人,气质也出众。 她怔怔失态。 林柠轻轻碰她手臂一下,说:“梅小姐,这是犬子阿珩。” 那梅姑娘这才回过神来。 她站起来,朝秦珩伸出手,道:“你,你好,我叫梅词,家中世代玩瓷器。” 秦珩伸手握一下她的手,很快松开。 他抬手揽住言妍的双肩,向她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言妍。” 言妍面色一僵,抬头看他。 秦珩面无波澜。 梅词这才注意到言妍。 十分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看模样很年轻,就是气质有点特别,哀哀婉婉,幽幽静静,不像当代人的气质,倒像从古书里走出来的。 尤其那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影影幢幢。 可能人长得太漂亮了,就会带点鬼气吧,梅词想。 言妍同时也打量梅词,身段清秀,面孔漂亮,年纪约二十岁上下。 看气质,家境应该不错,身上有一种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感觉,一如她幼时。 梅词虽然很失落,但还是朝言妍伸出手,笑着说:“你好。” 言妍握住她的手,弯起唇角,也道:“你好。” 秦珩揽着言妍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将手中拎着的密码箱打开,取出那只梅鹤图案的花瓶。 梅词也走到壁柜旁,拿起她带来的密码箱,输入密码打开。 她从里面取出一只粉彩梅鹤图花瓶。 她抱着花瓶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放下,说:“这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找专家看了,说是清代的东西。” 秦珩偏头看向言妍,“你看一下。” 言妍探身上前,手伸到那花瓶,却没摸上去。 她垂眸端详。 那粉蓝色花瓶瓶体弧度柔美,颜色清新,呈淡淡的蓝色,釉色柔和,瓶体散发美丽华光,数只仙鹤盘旋于梅花之间,仙鹤绘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连鹤翅上的羽毛都画得纤毫毕现。 这花瓶有岁月流转的痕迹。 言妍失声道:“不知为何,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梅词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吧?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林柠的表情意味不明。 怕林柠怀疑自己耍心机,言妍道:“不过我不太确定。因为我从小就常去博物馆,看过很多差不多的花瓶,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珩抬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错什么错?这花瓶那世的主人,就是你,你那世姓梅,我姓鹤。我那世把花瓶送给你,但我们没在一起,你后来嫁给梅小姐的祖上。” 梅词听得云山雾罩。 每个字她都知道,但是联起来,像听天书。 她诧异地看着秦珩,“秦公子,你们在开玩笑吗?虽然我也看穿越剧,但是现实生活中没遇到。” 秦珩道:“不开玩笑。” 他抬手将言妍揽进怀中,“真算起来,这位应该就是你的祖宗。”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1章 秦珩11(绾妍) 梅词惊愕地瞪大眼睛,望着言妍。 这女孩看着比她还小。 怎么就成了她的祖宗? 若不是知道秦珩是顾家人,父母都是集团总裁,相当富有,她会以为他是个骗子,花言巧语想骗她手中的古董,毕竟这古董花瓶很值一些钱。 梅词思索片刻,说:“不好意思,我可以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秦珩颔首。 梅词拿着手机,走出去。 守在附近的两个梅家保镖急忙走过来,问:“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梅词朝他们摆摆手,去了旁边一间空房间。 关上门,梅词拨通母亲的电话,压低声音说:“妈,我遇到了一件非常离奇的事,我带着花瓶来见秦珩,他本人长得非常帅,比视频里帅很多很多,帅得惊人,帅得我都词穷了。” 梅母哈哈一笑,“我女儿这是对他动芳心了?我派人查过,那小伙子背景非常好,爷爷是顾氏集团长子,他外婆是元老的女儿,所以爸爸妈妈才放心你一个人去京都。” “不是这件事,是秦珩带来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女孩。他说她是我们这个花瓶的主人,那一世她姓梅,他姓鹤,这花瓶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但是后来她嫁给我的祖上。这太离奇了,让人匪夷所思。” 梅母笑声止住。 好半天没出声。 梅词道:“妈,你说话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梅母幽幽出声,“这只梅鹤图花瓶,来自你太外婆的妈妈,你应该称呼她老太。听你太外婆说,老太年轻时的确和一个姓鹤的公子相好过,这花瓶就是他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们没在一起。你老太另嫁别人,嫁给姓梅的,就是你太外公的父亲。” 梅词惊呆了。 好半晌她才开口,“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这么说,那叫言妍的女孩,真是我老太的转世?” 梅母道:“如果秦珩公子没说谎,八成应该是了。” 梅词仍然不信,“你有我老太年轻时的照片吗?她叫什么名字?” “有,等找找找发给你,她叫绾妍,梅绾妍。” 梅词再次震惊,“梅绾妍,言妍?连名字都差不多?” “对。” 梅词活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梅母说:“等我找到你老太年轻时的照片,就发给你,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对了,那只花瓶是一对,你问他们卖吗?多花点钱也可以,买下来。谈好价格,我给你转账。那花瓶一对,价值会更高。” “好,我问问。” 梅词返回雅间。 她直勾勾地盯着言妍。 在电视节目和网络上刷到过再生人,也听说过活佛转世,她都是持怀疑的态度,总觉得是噱头,或者巧合。 太离奇了! 哪怕亲耳从母亲口中听说,梅词仍然不敢相信。 她问言妍:“你说这花瓶似曾相识,这花瓶是一对的,你应该早就见过秦公子手中的花瓶了吧?你对他的花瓶也似曾相识吗?” 言妍摇摇头,“我对阿珩哥的花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这只有。” 梅词仍质疑,“真的假的?” 秦珩长腿一叠,道:“这有什么可质疑的?这花瓶是我那世送给她的信物,她夜夜抱在怀中,睹物思人,时间久了,自然会沾染她的气息。而我这只,没到她手中,没沾染她的气息和那世的遗憾,她自然没有特别的感觉。” 尽管逻辑对,可是梅词仍不想相信。 梅词思忖几秒,说:“你如果能说出你那世的名字,我才肯相信。” 言妍凝眉努力回想。 可是她对那世的记忆,远不如和骞王珩王那世深刻。 她摇摇头,“我记不得,可能需要更多的东西刺激我的记忆。” 梅词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看向秦珩,“秦公子,我家世代做瓷器,生意出口海外诸多国家。我妈说,这花瓶是一对的,对我逝去的老太很重要。不知你肯不肯割爱?我们想高价收,你可以说个价,我们好好谈谈。” 秦珩道:“还是你们开价吧,我想收来送给我女朋友。逝者已矣,这花瓶放在活人手中,更有纪念意义。” 林柠静静坐在一旁,眼底又是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 梅词不肯松口,“还是秦公子忍痛割爱吧,你女朋友对这个花瓶好像不太感兴趣。” 秦珩偏头看一眼言妍。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她就那样,从小就不喜形于色。明明喜欢我喜欢得要死要活,嘴上非得说不喜欢,小小年纪,却是老派思想。” 梅词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狗粮。 噎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柠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都知秦陆野。 可是秦陆年轻时,也没他这么野啊。 秦珩站起来,道:“我开两千万,你和你家大人商量商量。这花瓶是清代的,年头太近,单独一只拿去拍卖,也不过卖几百万,我开的价格远高于市价。想卖,就联系我妈。” 撂下这句话,他揽着言妍的肩膀走出去。 林柠望着她的背影,嗔道:“阿珩,梅小姐大老远跑过来,你就这态度?” 秦珩伫足,回眸,“不然呢?我还要什么态度?坐下来和梅小姐闲话家常,秉烛夜谈?谈个三天三夜?” 林柠被他噎得难受。 平时他顶有礼貌。 哪怕给顾傲霆续命,受重创苏醒后性情大变,但是面子上还会过得去。 今天怎么像吃了枪药一样? 秦珩揽着言妍拉开门走出去。 乘电梯下楼,坐进车里。 秦珩手臂探过来,将言妍拉进自己怀中,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胸口,道:“别怕,当珩王那一世,我没能娶你。姓鹤那一世,我也没娶到你。这一世,我秦珩,一定会娶到你。”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2章 秦珩12(鹤珩) 言妍心口又撕扯般得疼起来。 她强忍着,在秦珩怀中一动不动。 生怕他发现。 她想,骞王珩王那个朝代距今数千年了,她和他生生世世都错开,这世真的能在一起吗? 越想,她心口疼得越厉害。 见她安静得出奇,秦珩揉揉她的头,道:“小木头,你不感动吗?” 言妍轻声回:“不敢动。” 秦珩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我要怎样做,你才能感动?” 言妍望着他英俊的脸,缓缓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白皙瘦削的脸更显哀婉动人。 秦珩抬手轻轻弹一下她的脑门,道:“不愧是小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 言妍闭紧眼睛。 风情? 她脑中浮现出那一世她明媚娇俏的样子,红衣明眸,皓齿嫣然,她一口一个珩王哥哥,欢声笑语,当真是活泼得紧。 后来错嫁骞王,便成了后来幽怨的模样。 头又开始疼起来。 头疼,心口疼。 一个欲裂般的疼,一个是撕扯般的疼。 这是怎样的折磨? 她疼得难以自抑。 她想过去的那些生生世世,或许也是如此,所以生生世世的她,才改为嫁给别人吧? 言妍强忍疼痛,从秦珩怀中爬起来。 她貌若平常,系好安全带,道:“我们回去。” “稍等,我打个电话。”秦珩拿起手机,拨通林柠的号码。 他道:“妈,那梅鹤图花瓶,您放进密码箱,记得帮我带回来。” 林柠顿一下,说:“梅小姐很想要,一直在央求我,说能和她老太的遗物配一对,想了了她老太生前的夙愿。” 秦珩道:“您要么把她那只买过来,要么把我那只,给我带回来。” 林柠语气有些不耐烦,“这花瓶于你并不重要,家中古董那么多,你又不缺区区一只花瓶。于梅小姐,却是祖上留下来的珍贵遗物。你是大男人,有点男子风度,就割爱让给梅小姐吧。” 秦珩浓眉一蹙,“怎么不重要了?这是我和言妍前生前世的定情信物。要割爱,为什么不是梅小姐?死者已矣,这花瓶落在活人手里岂不是更有意义?” “你上来跟她说吧,我一个长辈,拉不下架子。” “我跟她没话说。” “那我就让给她了?她出同样的价钱,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就成全她一片孝心吧。” 秦珩不悦,“妈,您平日通情达理,为什么在言妍和花瓶这事上,非要难为我们?” “我最近有难为言妍吗?我是就事论事。” 秦珩气得掐断电话! 他看向言妍,“我得上去一趟,否则连我那个花瓶都不保,我妈像中邪了一样。你跟我一起上去?” 言妍摇摇头。 秦珩发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再回来取那只花瓶。我妈在里面,保镖不敢强行去取。” 言妍应了声。 秦珩用最快的速度把言妍送回山庄。 他又折回来,上楼,来到那间雅室。 梅词正与他母亲林柠谈笑风生。 秦珩视线落在女孩明媚的笑脸上,心中暗道,为什么与母亲谈笑风生的,不是言妍? 如果是言妍,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将花瓶装进密码箱。 他拎起密码箱,居高临下看向梅词,道:“梅小姐,我出五千万,你那只花瓶卖不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卖,我不会再买。” 林柠眉间浮出一丝不快,“阿珩,你怎么跟女孩子说话呢?因为一个视频,因为我的邀请,梅小姐不远千里从瓷都飞过来。你对她这么凶,合适吗?” 秦珩嗤地一声,“怎么?我还要把她抱在怀里,唤她宝宝不成?我一边搂着言妍,一边搂着她,背上再背着陆妍,左拥右抱,您才开心?” 林柠被呛得哑口无言,胸口闷堵,说不出话来。 梅词清秀的脸瞬间通红! 她看了看秦珩垂在身侧的修长手臂。 想象了下被他抱在怀中唤宝宝的画面。 她的心怦怦乱跳。 他个头太高,手臂有她手臂一根半长,刚才他揽着言妍离开的画面十分宠溺。 她真羡慕言妍,羡慕得想哭。 秦珩看向梅词,唇瓣一张,吐出两个字,“绾妍。” 梅词一惊,“什么?” 秦珩道:“绾妍,梅绾妍,言妍那一世叫梅绾妍。看你气质,家境应该不差,你们家祖上应该立有墓碑吧?” 梅词仍处于惊愕之中,仓惶点头,“有,有的。” “改日我带言妍去给你们家老祖扫墓,祭奠一下她逝去的曾经。” 梅词嗫嚅,“这个我要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秦珩嘴一张,又吐出俩字,“鹤珩。” 梅词又是一惊,“鹤珩?你是说和我老太生前相好的公子叫鹤珩?” 秦珩下颔一抬,“我猜的。我只记起了绾妍的姓名,但依着那尿性,我那世叫鹤珩的几率很大,毕竟我还有一世,是珩王。等我带着言妍去你家老太墓前扫墓,看她能不能记起来?” 梅词仍处在震惊之中。 名字也对上了。 名字她没告诉林柠,也没告诉秦珩。 偷听这种事,秦珩这种家世的贵公子也做不出来。 他打电话派人去查,也无从查起。 毕竟连她也是今晚刚知道。 手机叮的一声。 梅词打开微信。 是母亲发来的照片。 时隔太久,古旧的照片有些模糊,不是太清晰,但仍能隐约辨出少女清秀的面庞,素色短上衣,长裙,漆黑浓密的头发垂至胸口,眉眼清丽,鼻骨精致,气质静姝,带着淡雅的书香气,脚上穿漂亮的黑色小皮鞋。 那个时代,这身装扮,家境不会差。 梅词扫一眼,迅速退出聊天页面。 本能地不想让秦珩看到。 也不想把这张照片发给他。 这照片有那么一两分言妍的影子,和她的模样也依稀有点像。 梅词朝他晃晃手机,“我妈刚给我发信息,说我们考虑考虑,一周时间怎么样?” 见有得谈,秦珩身上的硬气松缓,唇一张,回:“成。” “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梅词调出二维码,把手机朝他伸过去。 秦珩看都没看,道:“抱歉,不能。” 第3413章 秦珩13(秦珩) 林柠嗔道:“阿珩,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往常是家族那帮孩子中最有礼貌,最有风度的。梅小姐又没怎么着你,就因为一个花瓶,跟你多交涉了几句,你连个微信好友都不肯加?做生意,谈来谈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秦珩眼睫一抬,“您也知道那是从前?我现在还是从前的我吗?” 林柠语塞。 好一会儿她才出声,“那又不怪我,你是给老顾续,才……” 秦珩唇一张,道:“那成,回去我就躺尸。做植物人挺好的,全家人都围着我转,也没人要求我这要求我那,只盼着我能醒过来就好。” 林柠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臭小子,如今说话句句带刺。 比顾近舟说话还呛人。 秦珩看向梅词,“那花瓶你想卖就卖,不想卖拉倒。你老太那墓,我和言妍也不是非祭奠不可。岁月漫长,我和她又不只活了那一世。” 撂下几句话,他拎着保险箱转身就走。 估摸着他走远了,林柠朝梅词摊摊手,“阿姨尽力了,抱歉。” 梅词心中怅惘。 她千里迢迢地带着花瓶跑过来,除了想知道老太生前的情事,想弥补老太生前的一点遗憾,还因为想见秦珩一面。 如果因为前者,让母亲来就好了,她何必亲自跑一趟? 来到后,出乎意料,秦珩竟比视频中更帅,她难免心动。 可惜,她却连秦珩的好友都没加上。 林柠拍拍她的手,“这一周时间,阿姨派人好好招待你,感谢你这么远飞过来一趟。不管生意到最后谈没谈成,你这个朋友阿姨交定了,所有费用阿姨报销。” “谢谢阿姨,这是我自愿来的,一点花销,我们自己出就好。” 林柠喜欢这般落落大方的女孩。 至于言妍,她同情她,可怜她,也感激她。 可是她孤僻木讷的性格,还有那双乌沉沉的大眼睛,满腹心事,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眼缘这东西,很难改变。 林柠从桌上拿起手机,拨给鹿巍道:“外公,我帮阿珩找的姓梅的姑娘今天来京了。运气很好,她今天带的那只梅鹤图花瓶,恰好和阿珩手中的花瓶是一对。阿珩想出高价收,梅小姐家人不同意。他们约好,一周后再做决定。我平时工作很忙,我公公婆婆这阵子要保护家人的安危,都没时间。这七天,梅小姐就交给您和您的徒弟们招呼了。” 鹿巍眼珠一转,心中开始盘算。 林柠眼光一向颇高,能入她眼的,没有几个。 想必这梅小姐方方面面条件都不错。 鹿巍应道:“放心,这一周,我一定会把梅小姐招呼得开开心心,让她吃好喝好玩好。” 林柠应了声,给鹿巍转了一笔款。 二三十分钟后。 秦珩驱车返回山庄。 他拎着密码箱,来到沈天予的家。 进了言妍的卧室,他打开密码箱,将那梅鹤图花瓶抱在怀中。 言妍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晕暖灯光洒在她身上,她乌黑发丝散发细微光芒。 以前她坐在那里写作业,就是个漂亮的女高中生正常写作业。 如今她身上多了些哀婉的气质,再坐在那里写作业,反倒像古代仕女在写诗,莫名有了古诗的悲凉意境。 望着她纤薄秀丽的薄肩,秦珩莫名地揪了下心。 他轻声唤道:“绾妍。” 言妍身形一僵。 慢半拍,她回眸,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绾妍,梅绾妍。我记起你那世,应该叫梅绾妍。我开车回去的时候,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个字眼。我回去茶楼,对梅词说出这个名字,她没反驳,她很震惊,说明我猜的是对的。” 言妍不语。 幽婉漂亮的小脸上却陡然生出一缕书香门第的清雅气质。 她以前也有,可是这会儿更明显。 秦珩道:“可能是那世离得近,所以我能记起来。珩王那世,距今太遥远,我必须得找到珩王的墓,下去一趟,才能找回那世的零星记忆。找到根源,才能解决和骞王的恩怨,从而摆脱掉他……” 他话未说完,言妍便疾声打断他的话,“不可以!万万不可!” 她面色惊恐,仿佛那古墓是地狱深渊一样。 秦珩问:“为什么?” 言妍不停摇头,“不行,不行,那墓,那墓……” 那墓中十分凶险,不输骞王的墓。 可是她说不出。 她拿起笔,想在纸上写。 可是纸都划破了,她仍是写不成字。 她的手剧烈地抖。 她扔了笔,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秦珩放下花瓶,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将她揽进怀中,“好了好了,我不去,不去,你别生气了。” 言妍慢慢将脸上双手挪开。 她微微偏头,抬起眼帘望着他,眼中凄怨幽婉,带着隔山隔海的遗憾。 她想说,珩王啊,阿珩。 她闭上眼睛。 她爱他。 隔了那么多年,仍然爱他,哪怕他流转数生数世,哪怕她也轮回数生数世。 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幽冷男声,“贱人!真贱!” 不用猜也知是谁。 正是那阴魂不散的凶灵骞王。 秦珩猛地回眸,看向窗外,厉声道:“贱鬼!再对言妍出言不逊,我去拆了你的老窝!” 那骞王声音幽怒,“你且去拆!” 秦珩拿起手机,拨通元伯君的号码,道:“大舅公,您官气重,邪不压正。前些日子发现的那座邙山凶墓,您带一队人马去拆了。” 元伯君真是躺着也中枪。 他一脸为难,“阿珩,不是大舅公不愿去,而是考古我不专业啊。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您不用下墓,只需用您的官气,镇压那座墓的煞气就可以。” 元伯君沉吟片刻,回:“这不是小事,得从长计议,容我同相关人员,好好商榷一番。” 秦珩要这句话就够了。 威慑外面那凶灵。 那骞王果然暴怒,想进去掐断秦珩的脖颈。 奈何他今天白天刚受了伤,又被秦珩的血液压制。 他身形一晃,飘走了。 所经之处,阴气浓重,戾气满满。 飘至顾家山庄外,他修长阴鸷的身形忽尔一晃,朝鹿巍住的地方飘去。 第3414章 秦珩14(出手) 鹿巍没在家。 他支使徒弟开车送他去见梅词。 林柠把梅词和她的几个保镖安排到了顾家山庄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了一套豪华套房。 套房内不只有客厅、餐厅、书房、健身室,还分楼上楼下,只卧室就有三间,卫生间还有汗蒸房等。 梅词住一间。 她的几个保镖住另外两间,方便贴身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敲开梅词的房间门,鹿巍打量一眼宽敞豪华的房间,暗道真气派! 报完姓名,他问:“这房间……” 梅词礼貌地回:“林柠阿姨帮我开的,她太客气了。” 鹿巍明白了。 林柠应该是很中意这个梅词。 梅词连忙把鹿巍让进屋内。 保镖泡了茶,端上来给鹿巍喝。 鹿巍试探地问:“这保镖也是林柠给你准备的?” 梅词回:“不是,是我自己家的,跟我从瓷都一起飞过来。本来我爸妈让我多带几个人,我说帝都这边安全系数胜过其他城市,没必要带那么多。” 鹿巍明白,这丫头家境很不错,并且父母双全,在家肯定也倍受父母宠爱。 虽然她没陆妍知根知底,但比言妍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儿强。 鹿巍道:“本想明天陪你在京都四处转转,不过我跟你这丫头很投缘。我今晚就在这层也开间房,留下来保护你吧。” 梅词惊讶,“真的?” 鹿巍点点头,“我以前是异能队的元老,本事了得。顾家这帮人谁需要保护,或者要关押个把犯人,都由我出面,因为他们解决不了。” 梅词顿时眼露崇拜,赞道:“您好厉害!” 鹿巍最吃这一套。 以前在异能队,他被上司打压,始终不得志,女儿鹿宁和女婿秦野也一直防着他,秦悦宁倒是心疼他,但她太忙了,和他聚少离多。 一高兴,鹿巍说:“梅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又大方。我那重外孙阿珩,如果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该有多好?” 梅词眼神惘然,惆怅地叹口气,“可惜公子身边已有佳人。” 鹿巍回眸。 见门关着,房内无外人。 他往前一探身,凑到梅词面前,低声说:“你有所不知,那丫头是个孤儿,来历不明,十二岁被山庄的人收养。林柠和我都不同意,阿珩他爸也不同意,只阿珩一人上心。其实阿珩以前对她也没那意思,后来受伤醒了后,才开始对她上心。” 梅词回想言妍。 也觉得她不对劲,漂亮是很漂亮,但不像当代女孩,身上有种凄凄楚楚的幽怨气质。 说难听了,就是鬼里鬼气。 鹿巍又说:“那丫头不知使了什么邪术,勾了阿珩的魂。之前林柠给阿珩介绍了一个叫陆妍的丫头,后来因为阿珩中邪,没成。你林柠阿姨,这么热情地招待你,你懂她的意思吗?” 梅词家中世代做瓷器生意,耳濡目染,她打小脑子就活络。 岂能不懂? 她心中怦怦直跳。 她连忙点头,“我懂的,鹿老爷爷。” “不被家人祝福的爱情,算什么爱情?阿珩和她撑不了太久。阿珩那家庭条件,找老婆肯定得找能拿得出手的。那丫头除了模样漂亮,样样拿不出手。倒是你,能入林柠的眼,肯定样样不差。” 虽倍受鼓舞,但梅词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鹿巍连连摆手,“你不是不道德,是在帮阿珩,你是在拯救他。如果能把他从迷途上拉回来,你就是他的大恩人。” 梅词毕竟年轻,渐渐被洗脑。 可她仍有些犹疑,“秦公子说言妍是我祖宗,是我逝去的老太,他甚至能清楚地说出言妍那世的姓名,还有那个梅鹤图花瓶。” 鹿巍一挥手,“我就说那个言妍邪门吧。我严重怀疑,言妍背后有个庞大而厉害的杀猪盘团队,那个团队精通鬼怪邪术。当然,如果你害怕,就不要掺合进来。” 梅词听得后背发寒。 可是她脑中又映出秦珩帅气逼人的脸。 那张脸比当红流量小生还绝,胜过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男子。 鹿巍继续怂恿,“如果你肯,我和林柠都会站在你这边,阿珩胳膊哪能拧过大腿?林柠安排我陪你在京都游玩,就是这意思,只不过她不好出面。” 梅词动心。 她道:“可是秦公子不搭理我。” 鹿巍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这个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阿珩是我一手带大的,很听我的话!” 梅词点点头,“好,谢谢鹿老爷爷。” 鹿巍心中满意。 他站起来,“我下楼去开房间。” “我让保镖帮您开。” “不用,我身体硬朗得很,还很能打。” 梅词起身送他到门口。 鹿巍乘电梯下楼,拿身份证去前台开了间离梅词套房很近的房。 他却没回房间。 他出了酒店。 绕至僻静处,他拿出不常用的那部手机,拨出一个神秘号码,道:“先别动手。” 对方纳闷,“任务要取消吗?如果取消,定金是不退的。不过看在和鹿老合作多次的份上,我可以给您退一半。” 鹿巍回眸环视一圈,见无人靠近。 他压低声音说:“不取消。我刚找了个替死鬼,需要卡时间,你等我通知。” “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鹿老厉害。” 鹿巍颇为得意,“那是当然。” 挂断电话,他眼睛眯起,心中暗道,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跟他斗! 他会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斗不过顾逸风、顾近舟,还斗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儿吗? 他的徒弟很快找过来,问:“师父,您在这里做什么?” 鹿巍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道:“还不是言妍那死丫头的事,我刚打了个电话。” 徒弟附和说;“那个小孤儿,您应该前几年就动手的,现在动手晚了点。” 鹿巍抬起眼皮看向远方,“不晚。那小孤儿一消失,那个叫骞王的厉鬼也该消失了。那厉鬼就是她引来的,闹得大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那小孤儿当初入顾家的门,我就说过,她是灾星,会给顾家山庄带来灾难,可是当初没一个人肯听我的。” 话音刚落,忽听啪地一声! 鹿巍嘴上挨了一巴掌! 很疼。 鹿巍愣住,扭头四下张望。 这地方僻静得很,除了他和面前的徒弟,没有第三个人。 鹿巍看向同样一脸懵的徒弟,“刚才是你打的我?” 徒弟连连摆手,“我哪敢?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师父!” 鹿巍抬手摸摸自己的嘴。 上下嘴唇肉眼可见地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又疼又麻。 徒弟突然一脸惊恐地指着他的嘴,“黑,黑,师父,你的嘴黑了!你的嘴四周有黑色指印!是不是那骞王,那骞王出手了?” 第3415章 秦珩15(争宠) 鹿巍面色大变! 盛魄差点被骞王掏心的事,他是知道的。 连茅君真人和沈天予、独孤城都拿他没办法,何况他? 他连吭都没敢吭,不顾年迈,拔腿就朝酒店里跑去! 他徒弟也急忙追上去。 一口气跑进电梯,仓惶乘电梯上楼,逃进房间,鹿巍把门关严,并迅速反锁。 忽然想到窗户,他又指挥徒弟:“窗户,快!关窗户!” 徒弟急忙去把窗户反锁上。 鹿巍仍胆战心惊,嘴疼得他心烦意乱。 他调出沈天予的手机号,拨打他的电话,想让他给配点药吃。 找秦珩的话,得让他出血,他舍不得。 可是无论他怎么拨打沈天予的手机号,都打不通。 鹿巍只得服了自己配的解毒药,但是药吃下去后,嘴唇仍剧痛不止。 绕到卫生间一照,嘴唇又黑又肿,短短时间下半脸都肿了,丑得不堪入目。 照这样下去,怕是性命攸关。 他不想死。 没办法,他还得去找秦珩。 等了好一会儿,见那骞王没再出现,鹿巍这才敢出门。 徒弟开车载他去了顾家山庄。 秦珩一看便知什么情况。 他冷静地带他去隔壁客房,熟练地割破自己的手指,挤出血,抹到他嘴唇和其他黑肿的地方,又挤了些血,让他喝了。 接着他去找沈天予,配了些解阴毒的药和符箓,将符箓烧成水,混着药喂鹿巍喝下。 鹿巍难受得瘫倒在沙发上,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又没得罪那骞王,为什么会挨打? 他只不过骂了言妍几句。 那骞王不是最恨言妍吗? 在邙山时,他险些将言妍打死。 敌人的敌人明明是朋友啊。 他为什么要打他的嘴? 鹿巍抓狂! 秦珩道:“太外公,不早了,您睡吧。” 他转身就要走。 鹿巍急忙探身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乞求道:“阿珩,你别走,我怕那骞王再来打我。” 秦珩好奇,“您怎么得罪他了?您这把年纪,身体行将就木,他不会夺舍您的身体,看不上。难道他找您,也让您帮忙找他的孩子?找孩子的话,只要您别激怒他,他也不会打您。” 鹿巍自然不敢说实话。 他眼神躲闪,“谁知道呢,可能看我疼你,想折磨我,让你难受。” 沉吟半秒,秦珩道:“不应该。他真想祸及家人,会先从我爸妈下手,而不是舍近求远,去找您。” 鹿巍不想多说,“你今晚陪着我,我害怕。” 秦珩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挪开,“您不是那骞王的主要目标,言妍是。我就在隔壁,您有事,就大声喊我,我会立马过来。” 鹿巍失望,“阿珩,你是我一手带大的,那言妍才来几年?你宁愿陪她,也不愿陪我?” 秦珩道:“太外公,您别不讲道理。我说了,您不是骞王的主要目标,他至多打您的嘴一下,他却会要言妍的命,还想和言妍生孩子。孰轻孰重,您应该能拎得清。” 鹿巍觉得可笑,“言妍说的?那骞王是个鬼,怎么可能让人生孩子?” “有。1521年,嘉靖年间,御医院的一名女医官王氏莫名其妙怀了鬼胎,生下的孩子头颅异常巨大,眼睛凸出,嘴巴裂到耳根,浑身长满黑毛,四肢畸形,口中发出奇怪的嘶吼声。1743年,乾隆八年,直隶保定府也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怪事。当地一户姓张的人家,名为张秀英,年方二十,并未出嫁,却无端怀了鬼胎,生下一只浑身雪白、长着长耳朵的兔婴。这个兔婴大小和正常婴儿相仿,却有着完整的兔子特征,长耳、短尾、三瓣嘴。更诡异的是,它竟能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这两起鬼婴事件,都惊动了当朝皇上,且流传至今。” 鹿巍心中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重外孙,打小最讨厌看古籍,如今为了言妍,连这等荒诞之事都翻出来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儿,居然有这种本事。 不是妖女,是什么? 鹿巍心灰意冷地朝他挥挥手,“你走吧,如今你眼里只有那个言妍,太外公算什么?” 他自嘲地冷笑。 他嘴唇还未完全消肿,黑色指印也只褪了一半。 自嘲地笑,显得十分诡异。 秦珩看得难受。 他浓眉一沉,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来,就朝外走。 鹿巍在他怀中扑棱着腿脚,“你要干什么?” 秦珩不语,直接抱着他去了隔壁房间。 把他放到自己床上,又去取了床被子和枕头,将被子扔到他身上,把枕头塞到他头下,秦珩身子一倒,躺下。 关上台灯,他问:“满意了?” 鹿巍生闷气。 旁边床上睡着的是言妍。 他才不要和言妍同睡一屋! 他爬起来就要下床离开。 秦珩长臂一伸,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压下来,声音低沉不容抗拒,“老实点,我很累,要工作,要防鬼。我早已不是从前的秦珩,我没多少耐心。您一手养大的那个秦珩神魂已经死了,我是他的上一世,跟您没多少感情。” 鹿巍听得骇然,不敢出声。 心中却又有了思量。 看样子找时机弄走言妍,并嫁祸给梅词,是对的。 言妍躺在床上,本来已经睡着,这会儿被吵醒。 不过她仍闭着眼睛。 她觉得秦珩在骗鹿巍,他现在是秦珩,虽有上一世意识,但仍是秦珩,只不过不单纯是秦珩罢了。 鹿巍在旁,言妍不敢睡沉。 直到快天亮时,她才眯了一会儿,还做了个短暂的梦。 梦到那骞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骂她贱人。 鹿巍在一旁瞧热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也跟着骂她贱人。 那骞王眼神突然一变,一双阴白长手倏地松开她的脖子! 身形一转,他就狠狠掐住了鹿巍的脖子,险些将鹿巍掐死! 他凶狠地警告鹿巍:“贱人也是你能骂的?再骂一声,本王打死你!” 他一巴掌扇到鹿巍的嘴上,鹿巍的嘴登时便肿得老高,肉眼可见地变黑。 然后言妍就醒了。 回想梦中情境,历历在目。 她心惊肉跳,暗自纳闷,为什么会做这么离奇的梦? 第3416章 秦珩16(校草) 秦珩和鹿巍还没醒。 言妍轻手轻脚地起床,取了衣服去卫生间换上,关上门洗漱,接着出去吃早餐。 寄人篱下久了,她做什么事都很有分寸。 用完餐后,她背着书包刚要出门,想坐保镖的车离开。 身后传来秦珩硬朗好听的声音,“我送你。” 言妍急忙回头,“不用了,阿珩哥,那骞王最近没找我。我坐保镖的车去学校,你再多睡一会儿。” 秦珩有些不耐烦,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书包,拎在手中,就朝外走。 言妍只得跟上。 开车将她送到学校附近,停下车,秦珩又拎着她的书包,把她送到学校门口。 目送她进了学校,他这才转身离开。 这些日子,一直都如此。 言妍背着书包往教学楼方向走。 “言妍!”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言妍回眸。 来人十七八岁,身形高挑,生得眉清目秀,挺拔的身材像株笔直的白杨,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尽管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校服,可仍难掩他的帅气。 这是他们学校的知名人物,萧扬。 理科班的学霸,常年霸榜班级第一名,即使在全校也能排到前三。 每年学校有什么活动,都是他代表学生登台演讲。 因为长得帅,学习又好,被学校的女生们私下评为校草。 他主动找自己说话,言妍十分意外,因为她性格木讷,寡言少语,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高中三年,她和这位校草时常碰面,但是没打过几次招呼,她不爱理人。 萧扬快走几步,朝她伸出手,道:“书包给我。” 对于他的突然示好,言妍十分意外。 她手指摩挲着书包背带,轻声说:“不用,你的书包也很沉。” 她埋头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萧扬和她并肩,问:“大学你想报哪个专业?” “文物修复。” “家中人有人从事这一行业?” “嗯。” 萧扬道:“想报哪个大学的文物修复?” “京大。” 萧扬默默记下。 因为常年参加各种竞赛,且名列前茅,学习成绩很好,综合条件优越,他已在校方保送预定名额之中,到时选京大就好了。 萧扬偏头凝视她漂亮幽婉的脸,“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感觉你请了几天假后,气质都变了。” 言妍摇摇头,“没有。”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我。”他递给她一张白色的心形卡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 言妍没接,只道:“谢谢。” 萧扬笑,“你收都不肯收,也没找我帮忙,就说谢谢?” 言妍在顾家山庄小心谨慎惯了,说顺了嘴。 萧扬把卡片塞进她肩上的书包侧袋里,道:“京大见。” 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理科班在那边。 言妍看了眼他的背影,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知道,校草这是在向她示好。 她纳闷。 为什么是她? 班璨漂亮又娇俏,性格活泼,非常讨男生喜欢。 校草不应该喜欢那种吗? 为什么是她这种性格孤僻木讷、凄凄楚楚又鬼里鬼气的? 晚自习结束,言妍背着书包走到学校大门口。 校草也背着书包站在学校大门口。 他看向她,朝她点一下头,接着弯起唇角,冲她笑了笑。 年轻男孩的笑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言妍想到以前的秦珩。 以前的秦珩朝气活泼,像个青春男大,脸上时常挂着这样的笑容,干净、热情、阳光,但又普照每个漂亮女孩。 言妍冲他也点一下头,算是回应。 她背着书包,快走几步,穿过学校大门。 秦珩正等在门外。 伸手接过她的书包,他帅气逼人的脸冷冰冰的。 往常他会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会提前给家中佣人打电话,让开始准备夜宵。 这样等言妍到家,夜宵刚做好,不耽误她吃。 可是今天他一言不发,大步朝前走。 言妍小跑着去追他。 来到车前,秦珩拉开后座门,将书包扔进去。 言妍刚要弯腰朝里坐,秦珩砰地一下关上车门! 言妍愣了一下,他这是发的什么邪火? 秦珩冷着一张俊脸,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言妍刚要打开后车门,前面传来秦珩冷硬的声音,“副驾。我是你司机?” 言妍只得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秦珩发动车子。 往常在车上,他会问她学习情况,哪道题不会做?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她?会叫她小木头,小可怜,小不点。 可是这一程,秦珩一字没问。 言妍憋得难受,不知怎么得罪了他? 难道因为她冲校草点了下头? 将车开至顾家山庄,秦珩仍然不说话,动作粗暴取出书包,大步往前走。 言妍快走几步去追他。 走着走着,秦珩忽然停住脚步。 言妍没防备,撞到他身上,鼻子被撞得生疼。 她抬手揉揉鼻子,觉得秦珩今天莫名其妙。 秦珩忽地转身,垂眸俯视着她,眼瞳是冷的,声音更冷,“知道错了吗?” 言妍摇摇头。 秦珩下颔抬起,语气不悦,“你才十七岁,就想早恋?我起早贪黑送你上学,接你放学,辛辛苦苦看着你写作业,就为了让你日后能考个好大学,结果你给我玩早恋!你对得起我吗?” 言妍怔住。 这好像是父母才会有的口吻。 她仰头望着男人年轻英拔的帅脸,眉眼间皆是硬朗不羁。 才二十二岁的他,居然道出了四十二岁的艰辛。 言妍嗫嚅,“我没早恋,那是我同学,他冲我打招呼,我回应一下。” “撒谎!你们班没有那个男生。” “他是理科班的。” 秦珩冷笑,“好家伙!你竟然跨班早恋?我只当你在学校老老实实读书,没想到你连理科班的男生都招惹上了。” “我没招惹他。” “他叫什么?” 言妍不出声。 秦珩更生气了。 他点着头,英朗眉眼中怒意升腾,“你不说是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言妍只得如实说:“他叫萧扬,只是礼貌地同我打个招呼,没有要同我早恋的意思。” “招呼也不许打,更不许早恋!” 言妍睫毛轻颤,“可是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过她没说。 秦珩道:“你和我不叫早恋,叫青梅竹马,和别人就是早恋,是犯错误。” 第3417章 秦珩17(人心) 言妍心道,真霸道啊,只许他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秦珩抬手弹她脑门一下,“记住了吗?” 他手指长而硬,以前都是轻轻弹,这次弹得很疼。 言妍抬手捂住脑门,拧起纤秀长眉瞪着他。 她踮起脚,也去弹他的脑门。 这些年她老被他像对待孩子一样摸头,揉头发,拍后脑勺,弹脑门,这是她第一次反抗。 可是他长得太高了,她伸长手臂,弹他额头仍有难度。 秦珩也不老实,脖颈直往后挺,头往后斜。 言妍用另一只手臂去扳他脖颈,想让他的额头低下来。 奈何秦珩脖颈硬得像钢铁,言妍压根扳不下来。 弹不到他的脑门,言妍抬脚就走。 见她生气了,秦珩快走几步,绕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他主动把头低下来,道:“呶,给你弹,小气鬼。” 言妍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她屈起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哈了一下,接着将手指凑到他额头做出使劲的样子。 秦珩感觉到了,笑着嗔道:“小气鬼,终于找到报复哥哥的机会了?这是要把哥哥脑门弹出血吗?” 听到“血”字,言妍松了劲。 她轻轻弹他脑门一下,绕过他,就往前走。 秦珩唇角含笑望着她的背影,“就知道你舍不得弹我。” 被说中心事,言妍脚下加快往前跑。 她气质变了,奔跑的样子也变得柔美起来,身段颇有几分像古代舞姬。 宽松校服下的腰肢柔软如绵。 秦珩大步去追她,边走边调侃她:“有校草追,就是不一样啊,底气倍增,都敢反抗哥哥了。” 言妍臊得脸发烫。 校草哪有追她? 如今的秦珩说话真让人难受。 二人一追一赶,谁都没注意到车库深处的柱子后立着一道修长飘忽的身影。 那鬼一张阴白俊美的脸冷飕飕的,眼神阴鸷带着怒意。 二人来到沈天予的家。 苏婳已让厨房给言妍做了夜宵。 言妍洗了把手,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秦珩放下书包,向苏婳告状:“二奶奶,言妍最近胆子大了,竟想和他们学校的校草早恋。” 言妍愠怒地瞪他一眼,很快低下头继续吃饭。 苏婳则暗道臭小子,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他逼着言妍和他早恋。 苏婳看向正埋头吃饭的言妍,故意问:“言妍,那校草学习怎么样?” 言妍一怔,如实回答:“他是他们班第一,全校前三,应该会被保送名校。” 苏婳拉长腔喔了一声,“不错不错。既然是校草,那他肯定长得很帅了?有阿珩帅吗?” 言妍抬起眼帘看向秦珩。 那校草也很帅,但是没秦珩有气势。 如今的秦珩英气逼人,又有种霸道的少将军之姿,浓颜硬骨,玉立挺拔,英姿卓卓,就是说话很噎人,有时候还很腹黑,有点坏坏的。 校草年轻,朝气蓬勃,且阳光单纯干净。 和以前的秦珩很像,但不会像他以前那样雨露均沾,对谁都好。 言妍点点头,“很帅。” 秦珩眼眸眯起,心中不悦。 苏婳道:“你天予哥算出你和阿珩劫难重重,很难有结果。如果那校草人品不差,父母也好说话,等考上大学后,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秦珩嗔道:“二奶奶,我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苏婳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人性很复杂,知人知面难知心,我也是为了言妍好。” 秦珩语气坚定,“言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肯定不会辜负她。” “你不会,别人不一定。” “我妈好面子,做不出腌臜事,绝对不会伤害言妍。我爷爷奶奶重情重义,知恩图报,更不会。我爸如今对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外公外婆撒手不管我的事。我太外公,只会对言妍使使脸色,说几句难听话,不会伤害她。” 苏婳唇角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最后一句,他说得不对。 鹿巍从一开始就对顾家虎视眈眈,并且对顾傲霆偏袒他们这一房,将集团继承人选为舟舟,颇为不满。 他早些年在异能队工作,手上死过无数人。 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人杀多了,很容易对生命失去敬畏感。 苏婳抬手爱怜地摸摸言妍纤薄的后背,心里一直为她捏着把汗。 吃完夜宵,秦珩拎着言妍的书包,和她一起上楼。 推开她的卧室门。 鹿巍立在言妍的衣柜前,眨了眨眼皮,掩盖住真实情绪。 秦珩浓眉一蹙,“太外公,您怎么在言妍的卧室?” 鹿巍抬手摸摸自己已经消肿的嘴,“我昨晚就在这屋睡的啊,我不敢去别的房间待,这屋贴满了符箓,比其他房间安全。” 秦珩道:“您不是喜欢睡门外吗?您今晚抱着被子和枕头去独孤前辈门外睡。言妍小姑娘一个,您一个老头子睡这屋不合适。” 鹿巍冷眼瞥一眼言妍。 他冷笑一声,“行啊,为了这个外人,你把太外公赶去别人门外睡。” 秦珩瞳眸一沉,“您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那骞王不会杀您,您要么去独孤前辈门外睡,要么去别的房间睡。” “成成成,走就走。”鹿巍将手插进兜中,朝门口走去。 他若无其事地进了隔壁客房,坐了十多分钟,又站起来。 下楼遇到苏婳,他说:“我心里闷,出去散散心。” 苏婳应了一声。 出门,在庭院里转了一圈,鹿巍又溜到别墅外面,在山庄晃晃悠悠地散步。 溜达至监控死角处,他从兜中掏出不常用的手机,给对方发信息:明日晚上十点钟,会有人把言妍的贴身内衣送至老地方,找人做法,让她发疯。 当年他曾经用这个法子把顾凛搞得差点疯癫。 顾凛是顾傲霆年轻时的养子。 顾傲霆因喝醉酒,被人赖上,被人搞“杀猪盘”,害得差点家破人亡。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收到。 鹿巍鼻孔哼出一声冷笑。 想他当年在异能队时,对付的都是邪佞之人,手上也除过无数个鬼,对付区区一个言妍,太小儿科了! 他故作轻松地吹了声口哨,走至荷塘处。 望着满池萧杀的荷叶,他又生出一种除掉言妍的法子,将她推入这荷塘中溺死她。 可惜这里不是监控盲区。 正暗自可惜着,鹿巍忽觉后背一疼! 一股阴寒之气袭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仿佛有种无形地力量在推着他。 下一秒,噗通一声! 他被推进了幽凉的池塘中! 第3418章 秦珩18(秦珩) 鹿巍会游泳。 他在水里奋力扑腾,想游上岸,可那水像有股邪力一样,往下压着他。 下面也仿佛有双诡异的大手在往下拽他的脚。 明明离池岸那么近,触目可及,可他就是游不过去,一直在原地打转转,鬼打墙一样。 鹿巍心中慌乱。 难不成要命丧于此? 他张嘴大喊救命,但这荷塘偏僻,大晚上的,也没人出来闲逛。 就当他以为必死时,值夜班的几个保镖恰好路过,发现了。 几人联手把他捞上来。 保镖箍着他的腰,帮他控出很多脏水。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保镖打电话给秦珩。 秦珩拿着浴巾和干衣服迅速赶过来。 他脱掉鹿巍身上的湿衣服,一看,老头子后背赫然一只黑色鬼掌印! 秦珩顿时怒火中烧! 这铁定是那骞王干的! 他刚要大骂骞王,忽然瞥到荷塘里飘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不算大,像一件小衣服。 细看,好像是一件玉白色的小背心。 棉质的,少女贴身穿的那种。 整个山庄穿这种小背心的怕是只有言妍一人。 回想不久前鹿巍在言妍的卧室里鬼鬼祟祟,秦珩眼眸眯起,吩咐保镖:“去,把那个给我捞上来。” 保镖刚要脱鞋往下跳,秦珩将手中的鹿巍往他怀中一推,道:“我下去。” 他脱掉鞋子和上衣,作势要往下跳。 原本倒在保镖怀中虚弱无力的鹿巍,急忙冲他喊:“阿珩,你不要下去!那池塘闹鬼!我刚才就是被鬼推下去的,有东西压着我,不让我往上游,还有东西在下面拽我的脚!” 秦珩懒得听。 噗通一声,他跳下去! 秋天有风,那小背心被风刮着往池塘中间飘去。 秦珩个高身长,很快游到那背心前。 抓起背心,他往回游。 奇怪。 并没有东西压着他,也没有东西在下面拽他的脚。 那骞王把鹿巍推下水,压着鹿巍不让他游上去,想弄死他,却没想害他。 秦珩湿淋淋地上了岸,将玉白色的背心团成一团握在掌心,问鹿巍:“这是怎么回事?” 鹿巍不停摇头,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哪只鬼偷的吧?我吃完饭,出来消消食,走到池塘前,莫名其妙被推进池塘。幸好被路过的保镖发现了,否则你就看不到你太外公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响! 他左边脸被生生打了一巴掌! 漆黑的五个黑色掌印!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却没看到打他的人。 秦珩顿觉阴气凛凛! 他回眸,环视四下,道:“死鬼,是你吗?” 无鬼应答。 明知是骞王,他却没显形。 刚才在水中,是害他的最佳时机,可那个恶鬼骞王并没动手,秦珩眯起漆黑瞳眸,盯着鹿巍看了几秒,眼神渐寒。 他捡起地上的上衣,湿漉漉地套到身上,迈开长腿就走! 鹿巍慌了! 他捂着剧痛的脸,冲秦珩的背影喊:“阿珩,你怎么扔下太外公不管了?” 秦珩冷笑出声,头也不回道:“你自己清楚!” 鹿巍慌忙爬起来想去追。 可是他刚才在池塘里游得脱了力,哪怕有保镖扶着,也追不上年轻力壮的秦珩。 等保镖们把鹿巍扶到沈天予家时,秦珩已不见了身影。 鹿巍乘电梯上楼。 来到言妍的卧室前,鹿巍拍门,“阿珩,你听我解释,那背心真和我无关!我脸疼,后背也疼,你让天予帮我配点药。” 秦珩懒得答。 他冷着一张帅脸,把那背心往言妍的书桌上一扔,问:“这是你的吗?” 言妍偏头一瞅,脸瞬间羞得通红。 正是她的。 只是她的小背心放在衣柜角落里。 这是她贴身穿的衣服,怎么会在秦珩手中? 细看还是湿的。 言妍红着脸,问:“我的衣服怎么在你手里?” 秦珩不答。 拿起手机,拨通奶奶鹿宁的手机号,秦珩抬脚走出去。 摔上门,走远一些,他寒声道:“奶奶,你爹偷拿言妍的内衣,太卑劣,连鬼都看不下去了!请您马上来把他带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鹿宁脑中轰地一声! 暗道这老头怎么又开始了? 防了他一辈子,行将就木的人了,还是死性不改! 鹿宁回道:“我马上过去!” 鹿宁很快赶过来,将鹿巍带走。 秦珩转身进屋。 言妍正在卫生间洗那件小背心。 秦珩一把夺过来,扔进垃圾桶里。 言妍诧异,“怎么了?阿珩哥。” 秦珩气恼,胸口起伏。 他以为太外公好歹是异能队的元老,活到一百出头,不说德高望重吧,起码得像个人。 没想到他竟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他偷拿言妍的贴身内衣! 他那个年纪,肯定不是因为色心。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太外公年轻时便亦正亦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不成他想用下作手段对付言妍? 秦珩挥起拳头,一拳捶到墙上! 气得他手指发抖! 言妍急忙过来捧起他的手仔细察看,见他指骨出血了。 她松开他的手,去取药箱。 刚转身没走两步,秦珩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秦珩俯身抱住她,声音干沉,道:“对不起。” 他衣服还没干,湿湿地黏在他身上。 言妍觉得他整个人都是湿的。 心仿佛也是湿的。 言妍轻声说:“没事。我去取药箱,给你伤口涂点药,你快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秦珩闭眸,深呼吸。 他以为他能保护好她,可是他发现有些人防不胜防。 他松开言妍,拿起手机,拨给助理,道:“查我太外公,不,查鹿巍所有通话记录,还有他徒弟的通话记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 “好的,珩总,我马上去办。” 秦珩挂断电话。 言妍已快速取来药箱。 她用棉棒沾了碘伏给秦珩的指骨和掌心消毒。 最近他伤口特别多,尤其是双手。 新伤叠旧伤。 她心疼得蜷起来。 消完毒,涂了药粉,又帮他缠上纱布,她拿起一副一次性防水手套给他戴上。 她轻声道:“你快去洗澡吧,阿珩哥。” 秦珩垂眸凝视她乌沉沉的大眼睛,眸光渐渐变得幽深,“鹿巍偷拿你的贴身内衣,我怀疑他要用下作手段害你,你不气愤?” 言妍唇角露出悲凉的笑,“这是我自找的。” 第3419章 秦珩19(苏婳) 顿一下,言妍又说:“人早晚都会死,死就死罢。” 她眼瞳虚空,看向面前空气,“我爸妈去世时,我其实就应该跟着他们一起走,如果那时跟他们一起走,就不会受那么多罪,还可以跟他们在地下团聚。” 秦珩胸口尖锐地疼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大手覆在她后背上,下颔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调沉,道:“傻丫头,我不许你说这么丧气的话。你爸妈没了,哥哥保护你。你放心,我会找人看紧他,不会让他再惹是生非。” 言妍抿唇不语。 慢一拍她才开口:“你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秦珩松开她。 扫一眼垃圾桶里的小背心,又看看她玲珑有致的上半身,秦珩默记于心。 言妍转身走出去。 来到苏婳的房间。 她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胸口。 每当她脆弱时,苏婳都会这样抱她,像妈妈一样。 她是她的奶奶,也是她的妈妈。 苏婳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刚才鹿巍搞出那番阵仗,苏婳自然听到了动静。 聪明如她,年轻时屡次被乌锁锁母女残害,太懂那些险恶阴招。 苏婳婉言道:“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若是敌人,我们不必留情面,最可怕的是内奸。我们从年轻时,就防着鹿巍,防了他一辈子。有种巫术,用贴身衣物和头发念咒做法便可害人,致人发疯。老顾以前的养子顾凛,曾被这种手段害得发疯,当时就是鹿巍找人做的,如今他又故技重施。” 言妍听得毛骨悚然。 苏婳清婉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顾凛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可是你何罪之有?”她将言妍抱紧,低声道:“孩子,离阿珩远一点吧,等那老头死了再说。” 言妍没出声。 苏婳捧起她的脸,“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求生意志,可是奶奶离不开你。相处五六年,奶奶早就把你当成亲孙女,贴身小棉袄。你专注力很强,能沉得下心,能吃苦,学东西也快。奶奶一身本事,还想传授给你呢,这是我外公苏文迈手把手传给我的。” 言妍睫毛颤抖,有泪珠溢出。 许久,她哽咽出声,“好。” 苏婳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你说的那个校草,可以和他交朋友。” 言妍一怔。 她想等鹿巍死了再说、 鹿巍没有一百一,也得一百零几岁了。 还能活多少年? 听到苏婳又说:“人性是复杂的,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人有可能会做恶事,恶人也有可能会做好事。虽然你一直不说,但是我知道,你的家人和阿珩应该有仇。纸是包不住火的,这种事迟早都会暴露,林柠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有半点风险,女强人疑心都很重。我不想搞阴谋论,但是鹿巍敢如此放肆,八成有她暗中授意。” 言妍想到梅词。 那晚在茶楼,林柠做得不要太明显。 先是搞来个陆妍,又搞来个梅词。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哪怕她接二连三地救过秦珩的命,终究是抵不过别人家世殷厚。 苏婳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以后你会明白,与其和烂人烂事纠缠,不如精进自己,让自己闪闪发光。于女人来说,爱情其实不是最重要的,事业才是。” 言妍似懂非似懂,点点头。 苏婳道:“今晚和奶奶一床睡吧,你和阿珩不再是小孩子,得避点嫌。” 顾北弦恰好推门而入。 听到苏婳这么说,他不乐意了,“我也是小孩子,不能和你分床睡。” 苏婳抬眸瞥他一眼,“你去找老顾。” “老顾家没天予家安全。” 苏婳道:“老顾那张嘴,鬼见了都发愁,待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 顾北弦无奈,只得去找独孤城。 好在仙仙夜里跟瑾之睡,独孤城那边安静,也安全。 言妍换了睡衣,躺在苏婳身边。 秦珩冲完澡过来敲门,道:“二奶奶,我冲好澡了,让言妍回屋睡觉吧。” 苏婳答:“你太外公的事,我都知道了。言妍是孤儿,全家都去世了,就留了这么根独苗,我会保护好她。” “我太外公他……” 苏婳打断他的话,“好了,你不必说了,就这么着吧。言妍很快要高考,你别乱她的心。” “我要贴身保护她,骞王随时会来找她的麻烦。” “我也能保护。” “二奶奶,您不会武功。” 苏婳缓缓道:“一生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一生善良真心待人,人却让我遍体鳞伤。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猜不透的人心。” 秦珩想到鹿巍和那件玉白色小背心。 又想到他在荷塘中游,骞王明明就在附近,却没趁虚而入。 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 秦珩沉眸不语。 次日清早。 用过早餐后,秦珩拿起车钥匙,对言妍道:“走,哥哥送你上学。” 苏婳站起来,“今天我送她,以后都由我来送。” 秦珩俊脸一僵,“二奶奶您……” 苏婳语气坚定,“本以为言妍救过你两次,你家人会对她改观,可是言妍命都差点丢了,换来的却是你们家人的变本加厉,甚至对她生出那么歹毒的心思。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至诚至善,到底是多招你家人恨,才要置她于死地?” 秦珩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苏婳又道:“有的人连那恶鬼都不如。” 她伸手去拉言妍的手,语气疼爱,“跟奶奶走。” 佣人帮忙拿起言妍的书包。 秦珩指骨握得咯咯作响。 苏婳拉着言妍的手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 车子驶到山庄外面,苏婳侧眸看向言妍,柔声问:“怨奶奶吗?” 言妍摇摇头,“不怨,奶奶是为我好。” 苏婳按下车子按钮,车内透明隔板升起。 苏婳道:“奶奶年轻时曾经遭遇过和你差不多的经历。北弦双腿有疾,无法行走,顾家娶我为媳,照顾他。当年的我亦妻亦仆,在我的精心照顾和陪他四处求医之下,北弦的腿终于好了,老顾却瞧我不顺眼了,逼我和北弦离婚。但是老顾再狠,也没想置我于死地。” 她一口玉齿咬紧,“鹿巍太狠了,太狠了。” 她抬手将言妍揽进怀中,“孩子,离开那个虎狼窝吧,远离那些歹毒的人。你的命,只有一条。” 第3420章 秦珩20(心疼) 车子抵达学校附近。 苏婳下车,陪言妍走到学校大门口。 保镖把书包递给言妍。 苏婳帮言妍整整衣领,道:“安心读书,阿珩和鹿巍那边,交给我。” 言妍睫毛轻垂,“奶奶,我给您添麻烦了。” 苏婳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傻孩子,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奶奶从决定收养你的那天起,就应该对你的人生负全责,因为我是你的家长啊。” 言妍心口涌动着滚烫的热流。 同为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苏婳如此疼爱她,鹿巍却那般仇恨她。 苏婳至善至美。 鹿巍却…… 言妍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大门。 校草萧扬正站在学校大门后,似乎在等她。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修长笔直的身躯上,他年轻帅气的脸仿佛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今天肩上没背书包。 他伸手去言妍肩上拿书包,笑道:“我帮你拿吧。我今天早来了几分钟,把我的书包放进教室了。” 言妍按住书包背带,“不用。” 萧扬毕竟是男生,稍微使了点力气,就把书包从她肩上拿下来了。 他将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问:“刚才那位是你奶奶还是你外婆?气质非常出众。你说的家中有人从事文物修复事业,说的就是她吧?” 言妍嗯一声,“是我奶奶。” “成日来接送你上学的是你哥哥吗?气质也非常不错。” 言妍抿一下唇,慢一拍才回:“是。” 二人并肩朝前走。 萧扬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言妍虽然性格孤僻内向,但她生得极美,学习成绩在班中也名列前茅,且她的美和其他女学生不同。 其他女生美得千姿百态,却一眼看到底。 言妍的美像蕴着华光的古玉,一块幽婉凄楚的古玉,一眼看不透,颇具神秘感,尤其那双眼睛,乌沉沉的,幽潭一般。 年轻孩子对有神秘感的女孩不敢靠近,但会感兴趣。 路过的学生纷纷朝他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萧扬道:“你们文科生数学是弱项,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会比家教更有耐心。我的手机号,你存了吗?” 言妍摇摇头。 萧扬无奈一笑,“你啊,真像块冰。” 言妍不语。 以前秦珩也经常这样说她。 听到萧扬又说:“我会被保送,不用参加高考。我知道你的成绩,语文英语都特别好,历史几乎满分,数学有点拉分。剩下的这段时间,你的数学就教给我了,我会帮你提高至少三十分。” 言妍轻声道:“不用。” 萧扬半开玩笑,“我给别人补课,收费不菲,到你这里却再三吃闭门羹,有点伤自尊喔。” 说话间,二人来到教学楼前。 言妍停下脚步,看向他,睫毛半垂,“我是个孤儿,一个身世凄惨的孤儿,来送我的奶奶是收养我的人。来接送我的哥哥,是,是我的青梅竹马。” 萧扬怔住。 年轻帅气的脸上表情有点错愕,似乎没料到言妍会是个孤儿,更没想到那个哥哥跟她是青梅竹马。 言妍朝他伸出手,“请把书包给我。” 萧扬把书包递给她。 言妍将书包背到肩上,道:“谢谢同学的帮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背着书包往前走。 萧扬望着她纤薄幽婉的背影。 嗐,青梅竹马不一定是恋人,也有可能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发小。 他冲言妍的背影,喊道:“言妍,我很心疼你。” 言妍脚步加快。 心疼? 她的心口无端地疼了一下。 他没瞧不起她。 是的,他不势利眼。 若换了鹿巍之流,听说她是孤儿,肯定扭头就走,再也不会在她身上多浪费半点唇舌和时间。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她想。 她脑中又浮现出鹿巍阴阳怪气地骂她攀高枝,还偷她的贴身内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趁人不备,把她绑到哪里,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她后背寒毛直竖! 她被苏婳养了五六年,花费了她那么精力、心血和金钱,她还没好好报答她呢。 就那么死了,太冤枉了。 回到教室,放下书包,言妍取出课本,开始背书。 一个小小的纸团突然扔到她的课桌上。 言妍拿起,展开。 纸团是班花班璨扔过来,上写:言妍,校草是不是喜欢你? 言妍将纸条团起来,放进课桌桌洞里。 班璨又扔过来一个纸团。 言妍打开。 纸条上写:他在追你,还是纠缠你?如果是纠缠,我就给秦珩哥发信息,让他出面打发掉校草。 言妍想起秦珩那凌人的气势。 由他出面肯定咄咄逼人。 萧扬干净单纯,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向她表达好感,并没有纠缠她。 言妍回头,冲班璨摇摇头。 班璨曲起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巴不得有人追言妍,这样她就有机会给秦珩发信息了,还可以帮他出谋划策。 夜晚放了晚自习。 言妍背着书包走出来。 萧扬正等在她教室门口。 他手中没书包。 他自来熟似的伸手来拿言妍的书包,将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他默默地和言妍一起往前走。 月明星稀。 身边是成群结队往外走的同龄人。 言妍想起和秦珩在顾家山庄夜晚散步的情景。 以前每次家宴,秦珩怕她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就会拽她去外面散步。 他爱说爱笑,爱摸她的头,爱喊她小木头、小不点、小可怜。 途经操场,言妍轻声道:“我是个孤儿,顾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但跟我无关。” 萧扬觉得被侮辱,“我没那么世俗!” 察觉自己情绪过激,再开口,他换了温和的口吻,“如果我是冲顾家的人脉去的,我直接接近你奶奶或者你哥哥,岂不是更好?” 言妍道:“对不起。” 萧扬笑,“小丫头话不多,一张嘴巴却像刀子,刀刀割人心。” “对不起。” 萧扬凝视她幽婉清瘦的侧脸。 过片刻,他出声:“你真让人心疼。” 言妍听到他声音低下去,“其实从高一入校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是那么与众不同。” 第3421章 秦珩21(金贵) 言妍想,是格格不入吧。 能考进这所重点高中的都是成绩过人、综合能力出众的孩子,不只拼智力,还拼家庭。 那些鲜妍明媚的女生应该人人都有个父母恩爱的家庭,即使不恩爱也过得去,怕是只有她一个是孤儿。 她是灰色调的。 在一群鲜嫩明媚的女生中,当然与众不同。 萧扬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绩落下,我是来帮你提高成绩的。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进入京大,当然依着你目前的成绩,进京大也不会太难。你是京都户口吗?” 言妍点点头。 “那就不需要逆天的分数也可以考进京大。” 言妍抿唇不语。 外省的莘莘学子,想考入京大,必须得是省状元市状元才能进入。 和他们比,她已经很幸运,托苏婳的福。 说话间,二人来到学校大门口。 萧扬把背上的书包取下来,还给言妍。 言妍向他道谢。 苏婳看到了萧扬,很干净很年轻阳光朝气的一个男生,长得是很不错,虽是学霸,却不傲气,十分难能可贵。 她今早回去,叫人粗略地查了下,萧家也做生意,虽比不上顾家家大业大,但也不算差。 苏婳冲萧扬婉然一笑。 萧扬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礼貌地喊道:“奶奶好。” 苏婳莞尔。 很是落落大方的一个男生。 萧扬道:“奶奶,我不会影响言妍学习。她数学相比其他科目,有点拉分。最后一年,我想帮她提高一些分数。” 苏婳笑,“可以,真是个好孩子。” 萧扬冲言妍道:“看,奶奶都同意了,你只会说‘不用不用’。小小年纪,却这么迂腐,以后多跟奶奶学学,奶奶多开明。” 言妍眼神错愕。 她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苏婳也诧异。 她笑道:“言妍性格是有点沉静,可能我性格也很沉静,她跟我待久了,受我影响。” 萧扬夸赞,“性格沉静了好,沉静了专注力强。奶奶修复文物,需要超高的专注力,言妍以后想入这一行,必须性格专注,这是你们的天赋。” 苏婳心道,这孩子虽年轻,懂得却不少,是学霸,但不是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 一行人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言妍上了苏婳的车。 低调起见,苏婳来接送她,乘坐的都是百万以内的轿车。 萧扬冲苏婳和言妍摆摆手,“奶奶,言妍再见!” 言妍没出声。 苏婳冲他摆摆手,“再见,孩子!” 萧扬扬眉,“奶奶,您真是个可爱的人儿。” 苏婳弯起眉眼,这男生嘴挺甜,和以前的秦珩有点像。 她看着他上了一辆小几十万的车。 虽然萧家生意做得远不如顾家,但是想购置一辆百万豪车充门面,不是件难事。 细节表明,萧扬并不是浮夸张扬之人。 苏婳弯腰坐进车里。 她伸手揽住言妍的肩膀,道:“还记得奶奶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言妍道:“记得。” “阿珩是很优秀,但他是林柠的独子,林柠性格精明强势,又是元家人,连老顾都让她三分。邙山一行,你做得已够好,但是仍没让她对你改观,还有鹿巍。罢了,融不进的圈子,走不进的心,放弃吧。” 言妍唇瓣咬紧。 听到苏婳又说:“这个萧扬,我看着不错,希望他父母不要太势利。” 她抓起她的手,“如果他父母也是势利之人,立马远离。记住,你是最好的,没必要为了任何人委曲求全,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不配,他们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言妍眼中泪光闪烁。 寄人篱下的她,以前经常被侮辱被轻视,像草芥一样在人间疾苦中辗转。 这样渺小的人,在苏婳眼中却是金贵的。 回到沈天予家中。 客厅沙发上赫然坐着个样貌怪异的老头子。 定睛去看,才能认出是鹿巍。 因为他那半边脸肿得老高,又有清晰的鬼掌印,让他面目全非。 一看到言妍,鹿巍眼里顿时露出精光。 他拄着拐杖,起身朝言妍挪过来,边挪边含糊不清地说:“言妍啊,你快跟天予和阿珩说说,让他们帮帮我。我这脸越来越肿,后背的掌印也钻心的疼。我自己配了草药泡浴,不太管用。” 言妍没接话,放下书包,换上拖鞋。 她去盥洗室洗了把手,走到餐桌前吃夜宵。 鹿巍又凑过来,“好孩子,你的背心真跟我无关。最近山庄不是成天闹鬼吗?应该是那鬼做的。你和阿珩一起长大,我再讨厌你,也不会害你啊。我顶多说几句难听话,让你知难而退。你也是鹿老爷爷看着长大的,我看你和看阿珩一样,都是自家孩子。” 苏婳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事情那么明显,他还在狡辩。 他是笃定了言妍卧室没装监控。 苏婳对言妍道:“快吃夜宵。连错误都认识不到的人,没必要原谅。做人是要善良,但是要择人而付,对坏人善良,就是姑息纵容,是给自己埋下祸端。” 言妍点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鹿巍老脸拉下来,“苏婳,我好歹是你长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苏婳冷笑,“看在大嫂的份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若不是她,你以为你能进这顾家山庄?” 她扭头吩咐佣人:“以后天予、惊语、我家、逸风、星妍、舟舟、帆帆家,一律禁止此人出入。” 佣人急忙答应着,去转答她的命令。 鹿巍的脸本就疼,一听此话顿时急火攻心! 他抬起拐杖隔空戳着苏婳的腿骂道:“苏婳,你不讲理了是不?过去山庄有事,我哪次不是出人出力?一把年纪了还在冲锋陷阵!你竟然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儿,要和我撕破脸?” 苏婳一双温婉美眸沉下来,“脸是给有脸的人看的,你有吗?” 她抬手一指门口,“慢走,不送!” 第3422章 秦珩22(惨珩) 鹿巍气得胸口急剧起伏! 他这些年一直居功自傲,每次顾家有难,他都带着徒弟们冲锋陷阵。 虽然每次都收费,但他的确也帮顾家解决了不少难题。 他眯起老眼,眼神怨毒瞪着言妍。 就是这个小灾星,打破了他和苏婳顾北弦这一房维持了几十年的和平! 苏婳应该向着他才对! 他对顾家贡献那么多! 而这个小孤儿,除了吃苏婳的喝苏婳的花苏婳的,对她没有一分钱的贡献! 鹿巍气呼呼地离开沈天予家。 他拄着拐杖去了顾傲霆家。 顾傲霆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鹿巍直接上楼闯进他的卧室。 放下拐杖,他瘫坐在沙发上,黑着脸,向顾傲霆抱怨:“傲霆啊,你才是你们家一家之主,如今人人都可以骑到你头上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顾傲霆困得不行,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 鹿巍道:“我为顾家山庄出人出力拼搏拼命,苏婳居然拉拢她的儿孙们一致抵抗我,禁止我出入他们家!” 顾傲霆嘴一张,慢悠悠地回:“苏婳才是我们顾家一家之主,我管不着她。” 鹿巍噌地站起来,“老顾啊老顾,你还没死呐,就被个女人骑到头上了!这种耻辱,你怎么受得了?你以前的傲气呢?你的硬骨头呢?你的面子呢?都去哪了?” 顾傲霆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缓缓说:“你不用挑拨离间。你这人有功有过,最大的过就是爱挑拨离间,得亏阿野厚道,否则北弦这一房活不到今天。你就是个搅屎棍,搅完阿野那一代,搅阿陆,现在又来搅秦珩。噢,不对,你才是屎,你是一粒老鼠屎,想坏一锅粥。” 鹿巍的脸本就狰狞可怖。 这会儿气得鼻子都歪了! 顾傲霆摸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偏偏这种人最长命,真是祸害活千年。你要是真为阿珩好,就找个地方,抽出裤腰带吊死自己。” 鹿巍气得浑身发抖! 他剧烈咳嗽几声,指着顾傲霆的鼻子,“你,你,你!你这人出尔反尔,你就是怕儿媳妇!明明一开始你也很讨厌言妍,如今怕得罪苏婳,你装起了缩头乌龟!我瞧不起你!” 顾傲霆面露讥笑,“我需要你瞧得起吗?你算什么东西?看看你脸上这黑掌印,被鬼打的吧?看,连鬼都觉得你恶毒!” 鹿巍一甩袖子,摸起拐杖就朝外走! 他步伐踉跄。 染了风寒,灌了脏水,又挨了一顿气,走不了几步,他就停下来咳嗽几声。 顾傲霆闭上眼睛,慢慢摇摇头。 说实话,他仍看不上言妍。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孤儿,性格也不讨喜。 配沈哲那种身份的可以。 配秦珩,过于高攀了。 可是他的命是借了秦珩他们几个的,秦珩因为他差点变成植物人,醒来性情大变,言妍也因此被鬼打伤。 他哪好意思出面反对? 他要脸。 鹿巍连夜出了山庄,得找高手给他配解药,解掉身上的阴毒。 他不能死。 秦珩这一房远不如苏婳顾近舟沈天予那一房势大。 他若死了,两房真斗起来,秦珩秦陆秦野吃亏。 吃完夜宵,言妍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书桌上赫然放着几个精美的包装盒。 她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拆开,里面是一件精致的文胸。 成年女性才穿的款式。 细细的肩带,华贵细腻的面料,款式漂亮,精致,性感,颜色也妖娆,是美丽雅致的宝石红色,闪着细微的华光。 她像拿到烫手山药似的,扔到书桌上。 又拆开另外一个包装。 那个是正常的背心款,玉白色少女款,面料舒适。 本以为是苏婳送她的,但是苏婳不会送那么妖娆的款式。 脑中突然映出秦珩俊朗帅气的面孔,言妍脸倏地红透。 手机叮地一声。 来信息了。 以为是秦珩发来的。 言妍犹豫要不要看? 犹豫很久,她拿起手机,点开,却是校草萧扬发来的。 信息道:有不会的数学题,可以给我发信息,在线免费解答,一对一,不插播任何广告。 言妍回:暂时没有,谢谢。 萧扬:那你早点睡。 言妍:嗯。 萧扬:同学,你真是惜字如金。 言妍没回。 萧扬又发:难怪你小小年纪,身上自带贵气。 言妍一怔,她身上有贵气吗? 她在偌大山庄寄人篱下,一直谨小慎微,过得如履薄冰,哪怕在苏婳面前,她也不敢彻底放松。 她身上一直都是孤僻木讷之气,如今是哀婉幽怨之气,哪有半分贵气? 微信突然响了。 是萧扬加好友的提示。 言妍没想通过,但是想到苏婳的话。 苏婳分明是中意萧扬的,她不想让她失望。 她点了通过。 萧扬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刚入学时的,看角度应该是偷拍。 在一群鲜妍明媚的女生中,只有她一人沉静孤僻,茕茕孑立。 那些女孩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只有她穿一件白色双绉真丝衬衫,衬衫下摆扎在黑色半裙里,漂亮沉静的面孔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感。 的确很显眼。 那些叽叽喳喳热热闹闹色彩绚丽的女生,反倒成了她的背景板。 衬得她有种别样的气质。 萧扬的信息又发过来:虽然有点仓促,但是太怕花儿上了大学后,被人抢走。 言妍岂能不懂? 花儿是她。 他喜欢她,中意她,这是在委婉地她向表白。 微信又响。 这次是秦珩发来的:我让公司女助理帮买的,尺寸合适吗? 言妍的手极轻地抖了一下。 她回:不合适,明天让人拿走退了吧。 秦珩:和你的尺码一样。 言妍: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秦珩:我马上到你卧室了。 门外脚步响。 下一秒,秦珩推门而入。 言妍抬眸,望着男人英气逼人的脸,心口一揪一揪的。 可是想到苏婳的话。 苏婳对她语重心长说了那么多。 她不想辜负她一片苦心。 言妍往下咽了咽喉咙,道:“阿珩哥,你太老了。如果选男朋友,我会选择同龄人,抱歉。” 第3423章 秦珩23(醋珩) 秦珩无语。 “我老?”他抬手指着自己下颔,“我今年才二十二岁,风华正茂。你可以找借口,但不要找这么蹩脚的借口好不好?” 言妍面色平静,“你情绪很不稳定。” 秦珩深呼吸,“院中的假山情绪很稳定,你喜欢?” 言妍道:“我去邙山,在墓中被那阴气缠身,才会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我和你身中诅咒,每次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口都会疼。” “前几天去医院给你全身上下里外全查了,你心脏很正常。” 言妍望着他俊朗双眸,“检查结果是正常,可是我的心口就是疼。医生还说我得了精神分裂症,但是我精神很正常。” 秦珩一时拿她没办法,“行,你要抛弃我是吧?” “不是抛弃。”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呗。” “不是,我们没真正在一起过。” 秦珩呵地一声冷笑,“秦珩从你十二岁就开始呵护你,疼惜你,变着法儿地哄你开心。这么长时间,一片痴心喂了狗!那个萧扬是年轻,他情绪稳定,他几句话,你就被他勾走了魂?” “跟他无关。我受够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没命。” “我奶奶已经把鹿巍看起来了,他不会再伤害你。”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怕了,我胆小,是我不好。”言妍把课本、试卷和笔收拾进书包。 她把书包往肩上一放,拿起手机,朝门口走去。 秦珩仍堵在门口。 柱子一样堵着。 言妍轻声道:“麻烦你让一下。” 秦珩没动。 他气到失去理智! 气鹿巍狠毒,气他给他惹是生非,气言妍意志不坚定。 “言妍?” 外面突然传来苏婳的声音。 言妍从秦珩身侧挤出去。 秦珩回眸,望着她清秀幽婉的背影,很想把她拎回来说清楚。 苏婳已经从卧室走出来,将言妍拉进她的房间。 秦珩走到床前,气得往床上一躺,瞪着天花板。 窗外突然传来男人阴恻恻的笑声。 不用推窗去看,也知是那死鬼骞王! 他一个字都没说,却充满了冷嘲热讽。 秦珩倏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哗地一下拉开窗帘! 那骞王飘在窗外,白色锦袍被秋风吹得衣袂翩飞。 那张邪魅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秦珩隔窗骂道:“幼稚鬼!阴魂不散!” 那骞王精致的下巴一抬,声音阴鸷,“本王早就发过毒咒,会让你和那贱人永生永世受折磨,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 笑声阴冷,室内气温骤降。 秦珩眼眸冷下来。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想掐死这骞王的冲动。 他气鹿巍。 最亲的人背后插的刀最疼! 压下脾气,秦珩淡淡道:“没事,反正我可以生生世世不停轮回,而你只能一直做鬼。这世和言妍没法在一起,我们还有下一世,下一世无法在一起,我仍可以投胎为人。即使娶不了言妍,我也可以娶别人。我可以享尽人间富贵,享尽男欢女爱,享尽天伦之乐,而你,只能做孤魂野鬼,飘来飘去,想投胎不成,想灭也不成!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骞王面孔顿时变得狰狞! 窗玻璃上贴着的血符像被风吹着。 不停鼓胀。 那血符忽地被吹开。 从玻璃上滑落下来。 窗户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窗户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打开。 骞王阴白的双手嗖地伸过来,一把掐上秦珩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袭来! 很难受,黏腻,湿冷,憋闷,头晕眼花。 出乎意料,秦珩并不躲闪。 他挺直修长脖颈一动不动,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地说:“终于知道我上一世,明明是修行中人,一身本事,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死了。这日子真他妈受够了!生生世世都不能和心爱的女孩在一起,能投胎又如何?” 他闭上眼睛,下颔一抬,“你掐死我吧,早死早投胎。下一世,希望我别想起前世的记忆,别知道任何和珩王有关的事。我娶别人,做个快乐的傻子。” 那骞王本来用力的手却慢慢松下来。 他手垂下。 他阴冷地笑,“你这世还没受尽折磨,本王怎么可能让你那么痛快地死?” 他长袖一甩,身形朝远处飘走。 秦珩俯身捡起地上的血符。 重新贴到玻璃上。 他沉眸盯着血符,那骞王已经能破解血符,本可以冲进来趁他熟睡,杀了他和言妍,可是他没有。 他想让他们活着受折磨也罢,想让他们生不如死也罢。 总之,他没打算要他和言妍的命。 可是鹿巍…… 秦珩自嘲地笑了笑。 他最亲的太外公,他从小到大最信赖的人,那个最疼爱他的老头子,却想用那种下作手段害言妍。 就因为他喜欢言妍。 就因为言妍是个孤儿,入不了他的眼。 秦珩猛地抬手撕下血符,接着将所有窗户打开。 他几步退到床前,身子一倒,躺下。 秋风萧萧,随窗吹进来,将窗帘吹得扑簌作响。 地上的血符也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停在门口。 秦珩望着天花板。 以前他还可以以骞王为奋斗目标,如今他最讨厌的,由骞王换成了鹿巍。 可他又不能杀了他。 有种隔山打牛的无力感,深深的无奈。 一夜平安无事。 但他也一夜无眠。 次日清早。 苏婳送言妍去学校。 秦珩驾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 抵达学校附近,苏婳下车,拉着言妍的手朝大门口走去,保镖拎着书包随行。 秦珩降下车窗,远远望着他们,修长手臂搭在车窗上,漆黑硬朗的瞳眸一副漠然的神情。 苏婳将言妍送进学校。 那萧扬又走过来,帮言妍拎书包。 秦珩突然推开车门,几步走到学校院墙前。 他单手轻扶那雕花栏杆,腿往前一跨,进了学校。 他大步朝言妍和萧扬走去。 他个高腿长,步伐也大,没多久,就来到了言妍和萧扬面前。 他挡住二人的去路。 他单手插兜睨着萧扬,长眸微眯,满是挑衅。 他常来接送言妍,萧扬自然认得他。 萧扬笑道:“你就是言妍的哥哥吧?” 他朝他伸出右手,“你好,秦珩哥,我叫萧扬。” 秦珩手仍插在兜中,帅气的脸轻漫不羁,话却是对言妍说的,“我当你眼光多高,也不过如此,这童子鸡是年轻,但食而无味。” 第3424章 秦珩24(斗珩) 萧扬毕竟才十七八岁,又是学霸来着,在学校倍受老师宠爱,倍受同学羡慕,在家中也是父母的骄儿。 优秀如他,在秦珩口中却成了童子鸡,成了“也不过如此”。 他脸皮嫩。 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仍好脾气地说:“对,我是不如秦珩哥,我是童子鸡,秦珩哥是山鸡、火鸡、斗鸡。” 秦珩脸都气黑了! 这小子果然不是个善茬! 居然说他是鸡! 言妍平素不爱笑,除非忍不住。 她垂下头,盯着地面,努力想去世的父母,想去世的爷爷奶奶,这才止住笑意。 萧扬抬手指指教室,对秦珩道:“秦珩哥,我和言妍该去教室晨读了,要迟到了。” 秦珩冷哼一声,“这周末我们碰个面好好谈谈。” 萧扬道:“这周末我要给言妍补数学,恐怕抽不出时间和你谈。” “她的课我会补。” 萧扬上下打量他,“哥,你应该二十五六七八岁了吧?高中课程早就过去很多年了,你肯定忘干净了,还是我给言妍补吧。” 秦珩胸口憋着一口气,“我才二十二!” 萧扬拉长腔噢了一声,“真看不出来,我说你二十五六七八岁,其实还是委婉的。可能你骨相太立体,看着像三十多岁。” 秦珩想给他一拳! 臭小子长得一脸无辜,看着纯良无害,没想到一张破嘴如此刻薄。 强压下怒意,秦珩点点头,“对,我骨相太立体,显成熟。你骨相太扁平,显小,看着像五六七八岁的。以后不必叫我秦珩哥,叫我叔吧。” 萧扬噎了一下。 他骨相哪里扁平了? 哪个骨相扁平的人能被评为校草? 很快,萧扬扬起嘴角笑道:“还是叫哥吧,叫叔把你叫老了,本来你就比我和言妍大很多。” 秦珩暗道,死绿茶! 比盛魄还茶! 铃声响。 言妍急忙对秦珩说:“哥,我真的要迟到了。” 她抬腿就朝教室跑去。 萧扬背着她的书包,在后面追。 秦珩睨着两个穿校服的年轻身影。 他垂眸看看自己腿上的西裤,又看看身上的黑色衬衫。 他一会儿要去公司,当然得穿得稍微正式点。 他比言妍大五岁,从来没觉得自己老,这会儿禁不住怀疑,五岁的年龄差,真的很大吗? 他想去找萧扬的班主任,举报他早恋。 但是举报了,言妍怕是要受影响。 得。 他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那个童子鸡年纪还小,晾他对言妍也做不出什么事来,至多给她补补课,恶心恶心他。 出门上车。 秦珩发动车子。 眼前突然一晃,一道白影飘然坐到了他的副驾上。 猝不及防! 秦珩的车差点撞到路中间的分隔带护栏。 副驾上坐着的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骞王! 秦珩急忙踩刹车,降速,将车靠路边停下。 他蹙眉看向那骞王,“死鬼!不跟着我,你会死?” 骞王下颔一抬,哈哈大笑! 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秦珩抬手朝他侧脸就是一拳! 可是他的手赫然穿过他的脸,到了另一端! 他想咬破手指去打他。 手指伸到唇边,他又放了下来。 灭不掉这只恶鬼,至多让他疼一会儿,他疼,他也会疼。 罢了。 秦珩寒声道:“你下车。” 骞王唇角带着讥诮的笑,“本王眼睁睁地看着那贱人离开你,嫁给别人,和别人生儿育女,生生世世都如此。这是本王唯一的乐子。” 秦珩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语气淡淡道:“这一世未必。我太外公年事已高,他撑不了几年的,等他去世,言妍岁数刚刚好,我直接娶她进家门。” 骞王白唇微启,“你做梦。” 秦珩挑眉,“快去找你的孩儿吧,别成天跟着我阴魂不散。” 那骞王本来趾高气昂,闻听此言,面色倏地一变。 他身形一晃,仓惶穿过车窗,飘出去。 形容狼狈。 秦珩微微摇头。 无论是人是鬼都有软肋,这骞王也不例外。 为什么一提他的孩子,他就会失态? 难不成他那世错杀了他的孩儿? 事情真相,恐怕只有他有了那世的记忆,才能解开。 秦珩发动车子。 他去了林氏集团。 顾氏集团那边他一周去两次,来林氏相对勤一点。 推门走进办公室,坐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秦珩打开电脑,查看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正看着,听到有人敲门。 秦珩头也不抬道:“进。” 秘书轻轻推开门,对秦珩说:“珩总,林总邀请梅小姐参观我们公司,正好参观到您的办公室。” 秦珩仍不抬头,口中道:“你问她,那花瓶卖吗?今天想卖,还会是那个价。如果今天不卖,一天跌一千万,以后求着我收,我都不会再收。” 梅词就站在门口。 被他呛得难受。 可是他身上那股拽拽的劲儿,又特别抓人。 秘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陪着笑脸,对秦珩说:“珩总,梅小姐就在您面前,您有话直接对她说就好。” 怕秦珩又出言呛人,秘书急忙对梅词说:“梅小姐,您快请进,您想喝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梅词道:“一杯咖啡,加糖加奶,谢谢。” 怕秦珩赶她,她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秦珩仍不抬头。 他盯着电脑屏幕继续查看财务报表。 秘书速速将泡好的咖啡端过来,放到梅词面前。 说了声“请慢用”,她便急急离开,生怕被殃及。 林柠不好惹,这位少当家更不好惹。 以前他性格顶好,见谁都笑,对谁都和颜悦色,平易近人,一点少爷架子都不摆,最近这一两个月,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脾气特别冲。 梅词拿起咖啡杯放到唇边轻轻啜一口。 放下咖啡杯,她看向秦珩,笑盈盈道:“听说鹿老爷爷受了很严重的伤,本来林柠阿姨让他陪我在京都转转,他现在没法陪我了。秦珩哥,你忙完工作能陪我在附近转转吗?如果你能陪我三天,我便把那花瓶卖给你,收八百万即可。” 秦珩眼皮都不抬,“不能。” 第3425章 秦珩25(刺珩) 梅词语塞。 秦珩那天要出五千万,购买花瓶。 她自降价格,给八百万,八百万是市场正常价格。 居然也被拒绝。 梅词调整好脸上情绪,笑着说:“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这样吧,只要你肯陪我三天,我只要三百万即可。” 秦珩唇角一扬,嗤笑出声。 梅词神色僵了一下,又改口:“算了,只要你肯陪我三天,只陪玩即可,那只花瓶我免费送给你。那花瓶是我老太的遗物,对我非常重要。我的诚意已经给得足够。” 秦珩终于抬起头。 他一双漆黑硬眸斜睨着梅词清雅漂亮的脸,道:“你好歹也是生意人的女儿,不知道时间对我们最宝贵吗?三天时间,我赚的可不止这八百万。” 梅词竖起手指,“一天吧,今晚你陪我,只陪吃喝就行。” 秦珩冷笑,“这么缺人陪,大可以去会所找三倍。” 梅词的脸倏地一红! 秦珩拨通内线,按了免提,吩咐秘书道:“来人,带梅小姐去京城最好的会所,找最当红的男模,陪她吃喝玩乐,一切费用我出。如果梅小姐想要特殊服务,也算在我头上。一个不够,可以给她点俩,点十个也行。” 秘书安静一瞬,语气含糊地说:“珩总,林总知道您这么说话,会生气的。” 秦珩敛眉,“她都不管我生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管她?” “珩总,您这样让我很为难。” 秦珩道:“陈秘书,我记得你的薪水是同行业最高,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大可以辞职让贤。” 秘书噤声。 秦珩挂断电话。 梅词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望着这张过于英俊的脸,明明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比砒霜还刻薄? 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转。 她想哭。 秦珩耐心缺缺,浓眉微折,道:“梅小姐,你还有事吗?” 梅词不语。 秦珩眉尾一抬,“怎么,你赖在我办公室不肯走,是打算让秘书把男模叫到我办公室来陪你玩?” 梅词咬着嘴唇,自尊被伤得稀碎。 她慢慢站起来,挪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秦珩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只茶杯,连杯带咖啡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柠的手机号,道:“林女士,您若再整些梅女柳姑往我办公室送,我明天就买张机票去邙山下墓。” 林柠一听,骇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急忙解释:“你不是想要她手里那个花瓶吗?我就让她去跟你谈了。怎么样,你俩谈得还算愉快吗?” 秦珩嘴一张,吐出两个字,“愚昧。” 林柠一愣,“你说谁愚昧?” 秦珩懒得答。 林柠微恼,“你是说妈妈愚昧?” 秦珩道:“我姓鹤那一世,言妍叫梅绾妍,她与我相恋,却嫁给了梅词的老太爷。梅词是我那世情敌的后代,你把这种身份的人送过来,跟我套近乎,愚不愚昧?” 林柠咳了一声,“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现在是我儿子。言妍和萧扬很般配,你和梅词很般配……” 秦珩打断她的话,“你派人跟踪言妍?” “不用跟踪,那萧扬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们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言妍看不上那童子鸡,我太外公一百多岁了,我和言妍能等。” 不等林柠接话,他掐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走到窗前,他单手插兜,俯瞰窗外。 这是顶楼,且是京都最高档最繁华的核心商务区,寸土寸金,入目皆是林立的高楼大厦。 这一世,虚空大师给他投的胎极好,身为林柠和秦陆的儿子,他天生富贵,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举手抬眉间便可呼风唤雨。 唯独想要那个小孤儿,怎么那么难? 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拨通盛魄的手机号,他道:“魄王,血符对那死鬼骞王不怎么管用了,其他符箓也不太管用,你小心点。” 盛魄沉默一瞬,“你刚发现的?” “昨晚。” “看吧,重色轻友的家伙!等你提醒我,我尸体都凉了!” “那骞王最近疯魔了,闹着要找他的孩儿。你想办法帮他找到他的孩儿,或许他可以放你一马。” 盛魄微愠,“你和他曾经是同一时代的人,你都没有头绪找,言妍也找不到,让我去哪里找?我悔不该那日在豫省拦住你,一时兴起陪你下墓。” “你不陪我下墓,照样会被那死鬼盯上,谁让你炼蛊,天生阴气重,长得又符合那死鬼的审美。” 盛魄挂断电话。 窗外突然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你才是死鬼!” 秦珩抬眸看向窗外。 窗外飘着一张阴沉沉的白脸。 除了那死鬼骞王,还能有谁? 秦珩蹙眉,“你能不能不要老跟着我?你就没有正事可干吗?” 骞王桀桀一笑,“本王要什么有什么,何必要去做正事?你们这些凡人为名为利为着果腹当牛做马庸庸碌碌。你们拼尽一生想得到的东西,本王数千年前就已经拥有。” “可惜你不能投胎。” 骞王面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掐秦珩的脖颈。 秦珩闪身退后,道:“得,别打了。你打不死我,我也打不死你,打来打去,浪费精力。” 周末。 市图书馆,阅览室。 秦珩单手插兜,立在一对少男少女面前。 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冷得像冰。 少男少女正是萧扬和言妍。 言妍在埋头做数学试卷。 另一张是已经做完的,萧扬在帮她检查。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快一个小时了。 言妍脸蛋生得漂亮,气质也特别,身上自带沉静哀婉的古典气质。 萧扬更是校草级别的男生。 秦珩身高一米九四,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比偶像剧的霸总还霸总,帅得惊为天人,气质也一眼清贵。 阅览室的人虽然手中握着书,可是都不停朝这三人偷瞄,暗中猜测他们的关系。 第3426章 秦珩26(身世) 秦珩站累了,想坐下,又觉得失了气势。 他看向言妍,低沉声线道:“小木头,想喝什么?哥哥让保镖去给你买。” 言妍抬起小巧的下巴指指桌上的瓶装纯净水,“我喝这个就可以。” 秦珩又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叫人去订餐厅。” 言妍不再抬头,“哥,你别打断我,我要专心做试卷。” 萧扬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秦珩瞥到了。 他刚要开口怼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母亲林柠打来的。 秦珩摁了接听,朝外走。 走至外面,他问:“您有事?” 林柠沉默片刻才回:“我今天在同一个客户谈生意。” 秦珩没什么情绪道:“打这个电话来,是想让我夸您是拼命三郎,周末也在谈生意?还是又想让我陪那个梅词?” 林柠又是一阵沉默。 秦珩抬眉,耐心缺缺,“我现在算您半个儿子,没那么有耐心,您有事请直说。” “我这个客户是新籍华侨。” “嗯,您是华籍美人。” 放在以前,林柠肯定会骂他贫嘴,可是今天林柠什么都没说。 她语气凝重,道:“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带言妍来吃饭。” 秦珩嗤笑一声,“怎么,是想让我带言妍过去,你甩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我吗?如果真那样,您大可趁我不在的时候给,记得多给点。因为我是您的独生子,身价很高。” 林柠仍没骂他。 她把定位发过来,道:“你和言妍尽快过来。” “鸿门宴?” “怕我下毒,你们可以不吃,露一面即可。” “如果我不去呢?” 林柠道:“不来你会后悔。” 秦珩掂量她的话,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要为难言妍的样子。 她那人手段极高,冷言冷语说难听话这种事,她不会直接说,会拐着弯。 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 秦珩掐断电话。 转身回到图书馆阅览室。 径直走到言妍的桌前,他抬手将她的笔从她手中抽出,接着拿起她的试卷,又把萧扬正在批改的试卷夺过来,统统塞进一旁的书包里。 言妍嗔道:“阿珩哥,你要干嘛?” 秦珩不答。 他抓起书包,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拉。 萧扬急忙起身去追。 追到门外,秦珩回眸睨着他,不客气地警告道:“童子鸡,萧家虽然做点生意,但是和顾家没法比。你们若还想在京都混,就给我老实点。” 萧扬并不胆怯。 他浅淡一笑,“顾家是财大气粗不假,但很在意名声。恃强凌弱这种事,如果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听?” 秦珩冷哼一声。 他抓着言妍的手腕大步朝电梯走去。 萧扬抬脚跟上去。 秦珩等在外面的保镖立马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萧扬冲言妍道:“言妍,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报警。我这边会想办法脱身去找你,记得给我发位置。” 言妍想摇头,沉默一瞬,又点点头。 秦珩将她带进电梯。 抬手摁了电梯键,秦珩寒声道:“不错,你和那童子鸡相亲相爱一对小情侣,我成了拆散你们的王母娘娘。” 言妍低垂眼帘,轻声反问:“你不是童子?” 秦珩噎住。 他可不就是童男子一枚? 过片刻,秦珩开口:“行啊,跟着那小杂草相处没几天,都学会犟嘴了。” “他是校草。” 秦珩阴阳怪气,“校草?可笑,我还是国草呢。” 言妍开口,“你不仅是国草,你还是草帅,草率。” 秦珩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果然被那杂草带坏了,都会拐着弯地骂人了。” 出了电梯,他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车里。 一路风驰电掣,将车开至母亲发来的国际大酒店。 乘电梯来到包房。 推门而入,宽敞奢华的包间,硕大圆桌前只有两个人,母亲林柠和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白色Polo衫,白色长裤,连鞋子也是白色的。 一看就是典型的新籍华侨装扮。 秦珩不动声色扫了一眼。 桌上有四五个人用餐的痕迹,如今却只剩两个人。 看样子接下来要谈的事相对隐秘。 林柠向秦珩介绍:“阿珩,这位是新加坡来的富商易先生。” 秦珩仍拉着言妍的手,冲那富商颔首,“您好,易先生。” 林柠又向那富商介绍:“这是犬子秦珩,你叫他阿珩就好,他在我公司做个小管理。犬子年幼,日后还需易先生多多提携。” 易先生笑容谦逊,“不敢当不敢当,林总谦虚了,都说虎母无犬子,贵公子生得一表人才,颇有人中龙凤之姿。” 嘴上说秦珩,易先生的视线却直往言妍脸上瞟。 秦珩察觉到了。 他把言妍往自己身后一推,看向林柠,“还真是鸿门宴?” 林柠笑,“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易先生是我很重要的一个生意合作伙伴,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别给我得罪了。” 她又看向言妍,“饿了吧?快来阿姨这边坐,想吃什么,你再点几道。” 她把菜单递过来。 秦珩伸手接过菜单,拉言妍坐到自己身边。 他点了两道最贵的。 那易先生仍盯着言妍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眼圈似乎有些微泛红。 林柠道:“易先生,您想问什么,尽管问。言妍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很老实,有问必答。” 易先生摘下眼镜,拿起旁边的白手帕擦了擦眼底,戴上眼镜,又盯着言妍打量,道:“孩子,你还记得你全名叫什么吗?” 言妍顿时警惕! 她摇摇头。 易先生斯文儒雅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孩子,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和林总谈生意时,随口闲聊,聊到你。你很像我一个故友之女,那孩子失踪很久了,我一直在找她,但是始终没找到。” 言妍心里咯噔一下! 她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世秘密,这就要揭开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7章 秦珩27(言妍) 言妍内心慌乱无比,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她惊慌地去看秦珩。 一旦身世秘密被揭开,她将被这人唾弃,会被赶出顾家山庄,被所有人鄙弃,怕是连最疼爱她的苏婳都会将她弃而远之,还有顾近舟,那个把她从路边捡回来的男人,怕是会悔恨当年的一时好心。 秦珩抬手摸摸她的头,“怎么了,小不点?看到易先生,这么害怕?” 言妍仍不说话,乌沉沉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眼里写满恐慌。 秦珩以为易先生曾经伤害过言妍。 再看向易先生,秦珩眼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厌弃。 他抓起言妍的手,道:“我们走!” 不等易先生和林柠反应,秦珩已把言妍带出去。 门呯地一声被关上! 林柠叹了口气,对易先生说:“犬子以前是出了名的有风度,待人接客彬彬有礼,对谁都热情似火,外人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玉面小太阳’,后来意外受了一次伤,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性格,桀骜不驯的,真让人头疼。” 她抬手捏捏自己的眉骨。 似是无限烦恼。 易先生和气地笑,“年轻人嘛,有点棱角很正常,年少不狂何时狂?如果都像我们中年人磨平了棱角,世界岂不太无趣?” 他爽朗大笑。 打破方才的尴尬。 林柠何其精明的一个人。 刚才她一直在观察言妍的表情。 那孩子的反应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她不动声色地招呼易先生继续吃饭,喝酒。 宴罢,她又派助理送易先生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入住。 坐进车里,支开司机,林柠拨通丈夫秦陆的手机号,道:“阿陆,那个言妍果然如我所料。” 秦陆出声,“细说。” “我今天招待的一个客户,是新加坡来的华侨富商,姓易,易先生。易先生说他有个故友之女前些年前失踪了,他一直派人寻找,但是遍寻不到。说那女孩全家人都死了,只留了那么一个小孤女,若女孩长得丑点就罢了,偏偏长得非常漂亮。一个漂亮的小孤女到处漂泊,危险重重。他拜托我帮忙留意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流浪到京都?我一想言妍不也是孤女吗?全家人都死光了,长得也非常漂亮,就让阿珩把她带过来了。” 秦陆道:“然后呢?” 林柠顿了下,说;“易先生非常和善地对言妍说,她像他一个故友之友,我也提前告诉言妍,这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若换了正常人,肯定会欢天喜地地和他相认吧?” “对。” “可是言妍一言不发,十分慌乱,阿珩把她带走了。” 秦陆沉吟片刻,道:“这么说,你的猜测是对的,言妍和顾家有仇?” “我怀疑,她当年出现在舟舟的视野里,也是有意而为之。” 秦陆不语。 若言妍和顾家哪个人有仇,这么多年,她早该下手了。 若她和阿珩有仇,又何必几次救他? 上次在邙山古墓,她只要不下墓带路,撑不了多久,阿珩就会死于蛇毒。 若她背后有杀猪盘,这些年也没见她想办法索要大量财物。 秦陆道:“你先别着急下定论,我觉得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那她为什么不和易先生相认?” “肯定有她的苦衷,你暂时不要追问她。” 林柠抬手按着胀疼的额角,“这个小姑娘,真让人头疼。” “顺其自然吧。阿珩和她宿命有劫,生生世世都很难在一起,你就别瞎折腾了,反倒惹得阿珩讨厌你。如今的阿珩,已不全是我们的儿子,随时会撂挑子走人。” “陆妍是过于精明了些,但是陆妍起码知根知底,不像言妍那样奇奇怪怪,来历不明。梅词也是十分敞亮,一查,家世背景一清二楚。唯独这个言妍,遮遮掩掩这么多年,不知到底想隐藏什么秘密?” 秦陆安抚她几句。 秦珩载着言妍,把车开到了江边。 降下车窗,江风吹进来,将言妍鬓间碎发吹得缭乱。 她本就苍白的脸这会儿越发煞白,像失了大量的血一样。 黑沉沉的大眼睛仍难掩慌乱。 秦珩颀长手指伸过来,将她鬓间乱发细致地撩到耳后,道:“怎么了,小不点?那易先生是不是以前欺负过你?如果是,那笔生意不谈了,我找人狠狠教训他一顿,给你出口气。” 言妍极轻地摇摇头。 “那你慌什么?” 言妍仍是摇头。 秦珩硬朗眉宇间划过一丝无奈的笑,“你啊,这破脾气,也就我能受得了。别看那萧杂草现在对你有几分耐心,时间久了,他肯定会烦。也就我秦珩,五六年了,仍对你始终如一。” 硕大的泪珠从言妍眼眶一滴一滴地坠落下来。 是啊。 好像也就只有秦珩。 只有他一人,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冷暴力他,不理他,嫌弃他,讨厌他,仇视他,他仍数年如一日地对她好,哄她开心,给她带甜品,带夜宵,强行带着她去各个地方玩,去吃他觉得好吃的东西。 他就像有受虐症一样。 她越不想理他,他越要对她好,细致入微地好。 以前是,后来受伤,他性情都大变了,仍未改变对她的好。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 一旦身世暴露,这一切都将消失。 他会后悔曾经对她的好。 秦珩从裤兜中取出手帕帮她擦眼泪,边擦边说:“别哭了,小丫头。你们女孩真爱哭,害得我成天像个娘们一样随身带着手帕。” 言妍仍止不住眼泪。 她哽咽出声,“送我回家。” 说到“家”字,她心口一抽抽的痛。 那哪是她的家? 她早就没有家了,早就没有了。 身世一旦揭开,她怕是连那个容身之处也会失去。 不,不是怕是,是一定会。 她会失去最疼爱她的苏婳奶奶,失去秦珩,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闭上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悲伤的情绪在胸腔汹涌澎湃,她心如刀绞。 她颤抖着声音说:“我想回去见奶奶。” 见苏婳奶奶最后一面。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8章 秦珩28(倾妍) 泪水汹涌,言妍止不住泪。 秦珩怎么都擦不干她的眼泪,索性将手帕一扔,抬手把她拢进自己怀里,低声嗔道:“小哭包,最近一年好像特别爱哭,今天哭得最狠。” 言妍的泪水打湿他的衬衫。 她纤瘦的肩骨不停颤抖。 秦珩抱了她一会儿,她仍哭个不停。 秦珩索性松开她,发动车子。 将车驶到顾家山庄,来到沈天予家。 苏婳正在阳台画画给仙仙看。 看到言妍眼睛哭得红肿,苏婳吃了一惊。 她一双美眸露出责备的眼神看向秦珩,“阿珩,你怎么又惹言妍哭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害言妍,你小子怎么听不进去呢?言妍的命就只有一条,没有任何试错机会。” 秦珩耸耸肩,“这次可不怨我,怪那个易先生。” 苏婳拧起黛眉,“哪个易先生?” 秦珩便把母亲林柠叫他带言妍去酒店,易先生对言妍说她是他故人之女,挑着重点简单说了一下。 苏婳心中了然。 那个易先生真是言妍的熟人。 言妍也的确是他故人之女。 言妍是新加坡华人。 难怪这些年,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和言妍有关的信息。 苏婳朝秦珩一挥手,道:“你回家吧,我来哄言妍。” 秦珩单手插兜,锋锐俊毅的下颔往上微微一抬,“天予哥的家就是我的家,二奶奶在哪儿,哪里就是我的家。” 苏婳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少贫嘴。让你走你就走,不听话,我打你啊。” 秦珩俯身把一张帅脸凑到她面前,“您打,别人打脸是痛的,二奶奶打脸是甜的。” 苏婳哭笑不得,伸手拧了他的脸一把,嗔道:“快走吧,你在这里,我没法哄言妍。” 秦珩拽着言妍的脸颊,轻轻扯一扯,沉声哄道:“小哭包,让二奶奶好好哄哄你。等二奶奶哄好你,哥哥带你去吃海鲜盛宴,再带你去游轮上吹吹海风,再去坐直升机上天转一圈,然后回来睡个好觉,明天一切都会好。” 言妍垂着睫毛,咬紧嘴唇。 秦珩松开她的脸颊。 他伸手来抱苏婳。 苏婳正揽着言妍。 秦珩将二人全抱在怀中,说:“二奶奶,您和言妍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言妍就拜托您了。等我带言妍去吃海鲜盛宴,给您带几只帝王蟹回来。” 苏婳真是没法生他的气。 臭小子嘴太甜,又太会撒娇。 秦珩松开她们,竖起食指和中指伸到脸侧,朝言妍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苏婳拉着言妍的手进了她和顾北弦的卧室。 将门关严,苏婳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她搂进怀中,道:“别怕,我早就猜到,你的家人应该和阿珩有仇,但是奶奶相信你的人品。过去的仇怨都过去了,我们往前看。” 言妍闭着眼睛,复杂情绪在脑中翻滚。 苏婳抚摸她的头,柔声问:“你姓郑?” 言妍猛地睁开眼睛!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明知道瞒不了太久,马上就会真相大白,但是从苏婳口中听到,言妍还是骇然。 她用力咬着嘴唇,慢慢摇头,不停地摇头。 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大得让人惊悚。 苏婳眸光怜爱,道:“不怕啊,不怕,上一辈的事跟你无关,你又没做错什么。” 言妍的嘴唇咬出了血。 苏婳心疼坏了,轻轻揉摸她的嘴唇,“别紧张,都咬出血了,言妍你放松一点。无论你是谁,你都是奶奶的孩子,是奶奶的好孩子。听话,放松一点,奶奶对你的疼爱,永远不会变。” 言妍仍惊恐地摇头。 泪珠再次涌出来。 苏婳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再开口,语气里带了责备的成分,“林柠明知道你的性格,为什么不让那个易先生私下来找你?非得让阿珩带你去?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她以前从来没责备过林柠。 都是站在母亲的角度上尽量去体谅林柠。 这会儿她实在太心疼言妍。 言妍在她怀中忽然挣扎了一下。 苏婳急忙松开她,问:“孩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妍泪光闪烁,仍缓缓摇头。 她从苏婳身上爬起来。 退后几步,她双膝一弯,噗通跪到地上,朝苏婳磕起头来。 苏婳忙去搀扶她,“言妍,你这是做什么?” 言妍虽瘦,蛮劲儿却挺大。 苏婳扶不起来。 言妍一直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都隐隐出了血。 苏婳一颗心疼得揪起来。 她连忙冲门外喊:“来人,快来人,帮我扶一把言妍。” 言妍自己站起来了。 她说:“奶奶,我想去睡会儿。” “好,你快去吧。我去拿药箱,把你额头的伤口处理一下。” 言妍摇摇头,“我卧室有药箱,我自己擦一下就好。”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睡完我想去趟博物馆。” 她平时顶爱去博物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苏婳知道。 苏婳应道:“去博物馆散散心也好,多带几个保镖,身上多贴几张血符。那骞王虽然白天本事施展不开,但也不要小瞧他。” 言妍点点头。 她乌沉沉的大眼睛泪光盈盈,哀婉地望着苏婳,眼中无限留恋,无限不舍。 她慢慢张开嘴,喊道:“妈。” 苏婳怜爱而无奈地笑。 她拿起手帕擦擦她脸上的泪,“行,想叫我妈就叫我妈,奶奶就拿你当我的小女儿疼,快回房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算了,我跟你一起回房。” 言妍用力咽下心口不停上涌的泪意,“不用。” 停顿几秒,她又蠕动几下嘴唇,说:“倾妍。” 苏婳一怔,“清妍?这是谁的名字?你的真名吗?” 言妍吸了吸鼻子,“郑倾妍,倾宝的倾。” 虽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从言妍口中亲耳听到,苏婳仍是吃觉震惊。 果然。 果然。 这是她一直最担心的事。 元峥外公有个远房侄子叫郑嗣,早年去了海外定居。 因为家中生意败落,他来偷挖元峥外公的旧宅,还想谋杀元峥。当年年仅十几岁的秦珩和鹿宁等人,把郑嗣送进异能队关押起来,后来那个郑嗣死了。 苏婳伸手捂住言妍的嘴,“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马上去见那个易先生,一切交给我处理。” 言妍没接话。 苏婳拿起手机拨通司机的号码,道:“备车,一会儿送我去见易先生。” 她把言妍扶进她的卧室,帮她处理了一下额头的伤,又给她盖好被子,柔声说:“睡一会儿,睡好了去博物馆散散心。我多叫几个保镖保护你,我给萧扬打电话,让他也去陪你。我现在就去找易先生,你的事我会处理好,放心,一切都交给奶奶。” 言妍点点头,“谢谢奶奶。” 苏婳温柔一笑,“傻孩子,奶奶是你永远的靠山。” 安顿好言妍,苏婳乘车出门。 路上给林柠去了个电话,打听到了易先生下榻的酒店。 为了拉拢易先生,她又盛情邀请他去自家的古玩店观摩。 好在那易先生也喜好文玩古董。 宾主尽欢。 两个小时后。 正同易先生谈笑的苏婳,突然接到保镖的电话。 保镖声音焦急,“苏奶奶,不好了!言妍丢了!”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9章 秦珩29(寻找) “咚!” 手机掉到地板上。 刚才还同易先生谈笑风生的苏婳,美貌秀婉的脸失去神采。 她痛苦地拧起眉头,大意了。 她以为她出面来找易先生,想办法堵住他的嘴,就能让言妍彻底安心。 现在想来那丫头回来,只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 给她磕头,是觉得还没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就要离开,她心里自责,觉得无以回报,只能多给她磕几个头。 她不辞而别,是不想连累她。 那孩子,苏婳心里难受得紧,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易先生弯腰捡起手机,递给苏婳,问:“苏阿姨,你的人刚才说谁丢了?是小倾妍吗?” 苏婳木然地接过手机,点点头。 恢复冷静,她疾声对手机那端的保镖说:“你们马上去找,报警,一定要找到她。” 保镖道:“我们陪她来博物馆了。半个小时前,她说去卫生间,说她肚子疼,要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我们等了十多分钟,她还没出来,我们就托了个人进去帮忙看一下,结果那人说没看到她。我们马上调监控,四处寻找,但是没找到她的影子,只好打电话跟您说一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苏婳叹了口气,一颗心担心得揪起来。 那丫头说要去博物馆,应该就提前想好跑的路线了。 苏婳连忙唤了人过来招待易先生。 她朝外走,边走边拨打秦珩的手机号。 打了好几遍,对方才接听。 手机那端传来的却不是秦珩的声音,而是林柠的。 林柠笑着说:“二婶,您要找阿珩?” 苏婳道:“对,阿珩呢?” “他在洗澡。” 苏婳皱起眉头,“大白天洗澡?” “我喊他陪我来马场骑马了,他出了一身的汗,我们现在还在马场。二婶,您找阿珩什么事?” 苏婳何其聪明? 林柠什么时候骑马不好,偏偏赶在这种时候喊秦珩陪她去骑马? 这是想支走秦珩,还是算准了言妍会悄悄离开? 苏婳道:“言妍丢了。” 林柠安静一瞬,说:“那孩子出行不是都带保镖吗?怎么丢了?在哪丢的?你们报警了吗?快让保镖好好找一找。这些保镖真是的,人高马大,好几个大男人,看不好一个女孩。” 苏婳眼神冷下来,“你满意了?” 林柠顿了一下,道:“二婶,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把言妍弄丢了似的。我也很可怜那孩子,恰好和易先生聊起来。易先生财力不错,我想着如果能亲上加亲,合作起来,更牢固,才把言妍喊过去的,让他看看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您说要见易先生,我立马把他的酒店和联系方式发给您,一刻都没耽误。” 苏婳冷笑,“你很聪明,可我也不傻。你做得是天衣无缝,但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不等林柠回应,她挂断电话,快步走到车前。 保镖急忙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苏婳吩咐保镖:“去博物馆。” 她又拨打沈天予的电话。 沈天予迅速接听。 苏婳还未开口,沈天予已道:“言妍走了?” 苏婳应了一声,“能算到她去哪了吗?” “只能推算出具体方位。” “好,你算出来告诉我。” 接着苏婳又给顾近舟去了个电话,道:“言妍丢了。” 顾近舟一向处事不惊,闻听此言,音量瞬间拔高,“怎么就丢了?被那骞王掳走了?” 苏婳唇角溢出一丝嘲弄的笑,“鬼没想掳走她,是被人搞走了。” “快发她失踪前的地址,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婳把博物馆的地址发给他。 她又道:“言妍是新加坡人。” “难怪,我们派人在国内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她半点信息。” “她,本名郑倾妍。” 顾近舟呵了一声,“我就说吧,我当时在路边捡到她,不是没有原因的。倾宝,叫顾颜倾,小丫头叫郑倾妍。等等,她也姓郑?元峥小叔的外公是不是也姓郑?” “对。” 顾近舟沉默一瞬,“和郑嗣有关?” “猜得没错的话,郑嗣是她的亲爷爷。” 顾近舟道:“回头再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那丫头长得漂亮,容易被坏人盯上,我马上赶过去!” “嗯。” 苏婳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博物馆。 保镖和警方正在调附近道路和商场监控,忙忙碌碌,毫无头绪。 苏婳又叹了口气。 她教过那孩子易容术。 她很聪明,学得很快,怕是早就易容成别人,跑远了。 她问其中一个保镖:“言妍来博物馆时,有没有带大包?” 保镖道:“她背了个双肩包,说去博物馆散散心,散完心,要让萧扬给她补数学课。等我们清场进了卫生间,人不见了,双肩包在卫生间隔间里。” 果然。 苏婳喜欢言妍的聪明和缜密,可是又讨厌她的聪明和缜密。 这一跑,怕是难找了。 周末博物馆人太多。 萧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年轻帅气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担忧,对苏婳说:“奶奶,对不起,我把言妍弄丢了。” 苏婳道:“不关你的事。” “我让我爸也派人帮忙寻找了,我把言妍的照片发给了他。” 苏婳点点头,“谢谢你。” 萧扬神色焦急,“奶奶,她为什么要离开您?” 苏婳道:“原因很复杂,对不起。” “好找吗?” 苏婳摇摇头,“那丫头太聪明,怕是难。” “她明年就要高考了。” 苏婳再次叹气。 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叹气了,今天叹气的次数比她过去十年叹的都多。 很快,顾近舟和秦珩也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 顾近舟带了二十多个保镖。 看到秦珩,苏婳暗道林柠还算有点数。 不,她是太有数了! 秦珩抬眸冲空气骂:“死鬼!是你把言妍弄走了?你快把她还回来!否则我去烧你的墓!” 苏婳轻声说:“不是他。” 秦珩道:“我知道不是他,我要把他骂出来。他阴魂不散,且有超能力,找他,比到处调监控强。”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0章 秦珩30(撕破) 秦珩连骂三声。 博物馆本就禁止大声喧哗。 他一喊,众人都闻声看过来。 一看都惊呆了! 苏婳是顶级清婉的美貌妇人,顾近舟英俊无俦,身上霸总气势凛然,秦珩又高得离谱,年轻帅气逼人。 萧扬也是校草级别的男生。 骤然看到这么多高颜值的人,游人惊奇,纷纷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起来。 苏婳取出个口罩递给秦珩,“戴上口罩。” 否则会影响林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的股价。 几人纷纷戴上口罩。 秦珩接过口罩戴好,大步往里走,仰头继续骂,毫无风度,和他的帅气、气质格格不入。 可是顾近舟和苏婳并不阻拦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保镖带着秦珩朝言妍失踪的女卫生间走去。 有工作人员过来礼貌地提醒秦珩禁止喧哗。 秦珩冷声道:“我女朋友丢了,这是找到她的唯一办法。” 工作人员只得妥协,毕竟保镖已报警,丢了人不是小事。 好在秦珩骂了几句死鬼,就朝卫生间方向去了。 那边僻静。 苏婳和萧扬也跟上去。 顾近舟则带着保镖去附近道路口寻找。 来到女卫生间外面,秦珩又高声道:“出来吧,死鬼!我知道你肯定就在附近!” 这会儿博物馆快关门了,卫生间被警方拉了警戒带。 其中一个女警对苏婳说:“小姑娘反侦察能力很强,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监控里也看不到她的正脸。” 苏婳却听得心疼。 短短时间她在众人眼皮底子下跑了,且没留下有用线索。 这么说她一直在担心事情暴露?一直在做离开的准备? 今天这一幕,她说不定早已经提前规划过无数次。 她空闲时间爱来博物馆,一是真喜欢,二是将博物馆作为逃跑的地方?监控里看不到她的正脸,估计她走的是监控盲区。 看样子,这些年她一直过得提心吊胆。 哪怕她再疼爱她,她始终没有安全感。 苏婳眼眸潮湿。 她想起她年轻时,为了给外公苏文迈筹钱治癌,二十岁嫁给顾北弦。 顾北弦天之骄子,突遭车祸,双腿不能站立,脾气坏得离谱。 那时的她就活得提心吊胆,极度没有安全感。 只有有相同或者相似经历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苏婳不停拨打言妍的手机。 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明知关机,她还是不停地打。 她希望能打通。 希望言妍能感应到她在着急地寻找她,能开机。 刚一停,苏婳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沈天予打来的。 苏婳急忙接听。 沈天予道:“外婆,我目前只能推算出言妍在京都正南方向,她暂时还没出市,再详细的眼下还算不出来。她既然决心想跑,不会乘坐高铁,更不会乘飞机。” 离得近,秦珩听到了。 他转身就走。 苏婳喊住他:“你去哪?” 秦珩道:“我去取车,去正南方向找她!” “京都正南方向那么大?你怎么找?” 秦珩用力握紧双拳,“我等得着急!” 萧扬问:“你一直骂的那死鬼是谁?骂他有用吗?” 秦珩懒得理他,不答。 萧扬学他的样子,仰头骂道:“死鬼!你……” 话未说完,他的脸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他的嘴肉眼可见地黑起来。 清晰的指印,修而长。 但是肿得很轻,没鹿巍肿得厉害。 萧扬捂住嘴,皱眉说:“疼,刚才谁打的我?” 秦珩从兜中掏出匕首,抽出刀,面无表情地割了掌心一刀,将血挤出,胡乱地涂抹到他的嘴上,不耐烦地说:“没用就别添乱!自己抹匀!” 他转身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他抬起下颔,看向空中,说:“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言妍去哪了?” 突然一阵阴风仿佛从地面刮上来! 气温骤降! 紧接着一道修长阴黑的身影徐徐从暗处飘过来。 正是那骞王。 骞王桀桀大笑几声,“看你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叫,本王甚是开心!” 秦珩眯眸,眸中寒光溅出,“她去哪了?只要能找到她,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盛魄除外。” 骞王道:“本王要带她走。” 他身形一晃,朝前移去。 阴翳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珩王,本王要让你倍受煎熬!生生世世都不能和她在一起!你们找不到她的,只要本王想,你们永远都找不到她!哈哈哈哈!” 秦珩迈开长腿就去追。 追到一堵墙前,那骞王穿墙而过。 诡异得像人看花了眼。 秦珩将自己的肩朝那墙上撞,可是连撞几次,除了感觉到疼,压根就穿不过去。 气得他一拳捶到那墙上,骂道:“死鬼!变态!” 苏婳和萧扬也追了过来。 秦珩道:“那死鬼出手帮助言妍了,我们寻找她的难度会增加。” 苏婳原本揪紧的心却稍稍放松了些。 那骞王至多会让言妍受点皮肉苦,应该不会弄死她。 若落到鹿巍手上,鹿巍怕是会让言妍永远都回不来。 秦珩转身就朝外走。 他做不到干站着等警方的消息。 他必须得让自己动起来,去寻找言妍。 去附近取了车,秦珩发动车子,顺着博物馆朝南的路,往前开。 开出去三个路口,手机忽然响了。 秦珩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手机里传来林柠的声音,“阿珩,你们找到言妍了吗?” 秦珩冷笑,“你满意了?” 林柠安静一瞬,道:“我是好意。” “你明知道言妍自尊心极强,你明知道言妍特别懂事,你明知道出了事,言妍会离开!你一切都清楚,还故意让我带言妍过去!林女士,如果言妍有个三长两短,你和秦珩母子这辈子永无再见的可能!”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掐断电话! 将手机扔到副驾上! 林柠面色蜡白! 反了,她想。 这小子真反了。 他不是秦珩。 他不是她的宝贝儿子秦珩。 她的宝贝儿子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1章 秦珩31(众叛) 秦陆应酬完,回到家中,林柠没像以前那样扑上来。 脱下外套递给佣人,秦陆问:“太太呢?” 女佣恭敬地答:“秦总,太太回来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晚饭也没吃。” 秦陆抬脚上楼。 推门而入。 卧室没开灯,昏黑一片,酒气浓郁。 秦陆蹙了蹙眉,抬手摁了开关。 灯光轰隆隆碾压整个房间。 林柠跪坐在窗边地毯上,手中捏着一只高脚红酒杯,旁边是横七竖八的红酒瓶,有一瓶已经空瓶了。 这情景,秦陆似曾相识。 他的岳母元书湉,没遇到祁连前,酷爱一个人孤独地饮酒,借酒消愁。 再看林柠,神色哀伤,痛苦,失望。 这种情绪从来不属于她。 秦陆大步走过去,俯身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过来,接着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又去卫生间取了湿毛巾,帮她擦了擦嘴和脸,道:“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你酒量又不行。” 林柠眼中泪光闪动。 她仰头,神情忧伤,“阿陆啊,阿珩不要我了。” “瞎说,他是你生的,怎么可能不要你这个妈?” 林柠怅惘地摇摇头,“他真的不要我了,因为言妍丢了。” 秦陆眉头一抬,“言妍丢了?什么时候丢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柠伏进他怀里,“那丫头,果然和阿珩有仇。她一开始出现在舟舟的视野里,就别有目的。她恨阿珩,母亲的直觉告诉我,她恨阿珩,她恨他入骨。真的,她刚来山庄时,看阿珩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她一开始就想害阿珩,但是阿珩对她太好了,她下不去手。如今她走了,其实对谁都好,可是……” 她仰起脖颈,泪水涌出来,“可是,阿珩却恨上了我。我们的儿子,他恨上了我。” 她声音细碎颤抖,“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他好。” 她捶打着秦陆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喊:“我是他妈呀,我明明是最疼爱他的人,他为什么那么伤我的心?他还要和我决裂,他为了一个要害他的女孩,和他的亲妈决裂……” 她痛哭出声。 秦陆摩挲着她的后背道:“我告诉过你,不要着急,什么都不要做,顺其自然,你怎么不听?” “我什么都没做,言妍是自动离开的。” 秦陆握着她的臂膀从自己怀中扶出来,“你吃点饭,睡会儿,我去找言妍。” 他站起来。 林柠满脸泪痕望着他,“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阿陆。” 秦陆道:“站在母亲的立场上,你没做错。可是站在人的立场上,你做得过分了。聪明如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妥善处理,可你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是,你做得很完美,任何人都挑不出你的差错,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但是你做得越完美,越让人觉得你工于心计。那丫头即使和阿珩有仇,即使恨阿珩,但她也救过阿珩两次。前几年,她暗中和秦小昭周旋,保全了舟舟的女儿,说明她底色不坏。但凡你站在言妍的立场上,替她考虑一下,阿珩都不会这么气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言妍。” 他转身就走。 林柠闭上眼睛,泪水横流。 连最爱她的丈夫也站到言妍那边去了? 她做错了吗? 她没有。 她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只想让他找个安全的、家境正常的、爱他的女孩,和他平平安安地相伴一生。 他和言妍门不当户不对,还有仇,还有那个数千年的纠葛,本就不能在一起。 明知不能在一起,他为何还要和言妍纠缠不休? 非得被伤得遍体鳞伤,他才肯认命吗? 出门上车,秦陆发动车子,拨通秦珩的手机号,问:“你在哪?” 秦珩语气不善,“您在家好好陪您那好娇妻吧,管我干嘛?” 秦陆道:“我已经说过她了,我帮你找言妍。” 秦珩没好气,“您的好娇妻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清醒。如果我是植物人,您的好娇妻就不会处心积虑赶言妍走。” 掐断电话,秦珩眯眸隔着汽车挡风玻璃望向茫茫夜色。 天大地大。 却没有那丫头的容身之处。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春节。 那丫头倔强地离开山庄,迎着冷风去孤儿院。 那年她才十二岁。 那么冷的天,她冻得脸红鼻红,浑身颤抖,可仍不肯朝顾近舟说半句软话。 结果后来她被秦小昭找的人差点强暴。 往事历历在目,秦珩握方向盘的手在抖。 如今她比十二岁那年出落得越发漂亮,若落到那些色狼地痞流氓手中…… 他不敢想象。 如今还多了个厉鬼骞王,那骞王还想让言妍给他生孩子…… 他双眸腥红,猛一踩油门,车子往前疾驰而去! 她在京都正南方位。 可是正南方位那么大,他去哪里找? 他一边开车,一边一遍遍地拨打言妍的手机号,仍是关机。 手机突然响了。 秦珩瞥一眼来电显示。 是爷爷秦野。 秦珩摁了接听。 秦野道:“我刚听你爸说了,言妍丢了,我正赶去找你,找人这种事,人多力量大。你别太着急,言妍还没离开京都,还有能找到的希望。京都治安还不错,她一定会没事的。” 秦珩没接话。 如今地痞流氓是少了很多,可是色狼脸上不写色狼二字,有些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远比地痞流氓更可怕。 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恶鬼骞王? 他道:“天予哥算出她在京都正南方位,我们分头去找,您多带些人。言妍落在博物馆女卫生间的双肩包里,有易容工具,她是易容离开的。” “好。” 秦珩踩着油门疾驰往前。 那丫头到底去哪了? 就这么一走了之,她怎么舍得丢下他? 果然。 女人远比男人心更狠。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2章 秦珩32(妍妃) 身后有车一直紧跟着秦珩。 陌生的车辆,不是顾家的车,跟了大半个小时了。 手机又响,陌生的号码。 秦珩接听。 手机里传来萧扬的声音,“哥,我上你的车,你开车,我找人。你一边开车,一边找人,容易出交通事故。” 秦珩刚要挂断电话。 听到萧扬说:“我的共同目标是找言妍,眼下我们是友,不是敌。” 秦珩将手机挂断,扔进仪表台置物盒里,靠路边停下车。 萧扬很快上了他的车。 秦珩扫了他的嘴一眼。 黑色指印已淡到快没有了。 那骞王对他手下留情了,或许是不想吓走他,毕竟他目前是他的情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骞王也挺精明。 秦珩一踩油门,继续朝前开去。 萧扬一双眼睛盯着车窗外寻找言妍的身影,口中道:“秦珩哥,这次如果能找到言妍,就把她交给我吧。” 秦珩眼眸一沉,张嘴喝道:“滚!” 萧扬并不生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我对我爸妈提起过,我爸妈说,只要我喜欢,由着我。刚才托我爸找人时,我把言妍的照片发给他。我爸说这么漂亮的女孩,丢了,太危险,得快点找到。二话不说,他就派人去找了。我也对他们说过,言妍是孤儿,但是她很勤奋很上进,人也很善良很聪明。我爸妈说,英雄不论出身,只要我喜欢就好,但是要等大学后再交往,不能耽误女孩学习。他们还说,一旦我选择和言妍在一起,就得对她一心一意地好。孤儿心灵本就脆弱,让我不可再伤害她。” 秦珩猛地一踩刹车! 汽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划出尖利的声音! 秦珩侧眸,锋锐下颔一抬,指向车门,“滚下去!” 萧扬道:“你别生气,我是认真的。” 秦珩眼中寒意四射,“趁人之危,你恶不恶心?” 萧扬唇角微微抽了抽,“过了这个时间,我再跟你提,你不会答应。” 秦珩冷笑,“你他妈怎么跟我妈一个德性?你是不是还对你爸妈说过,她是苏婳收养的?” 萧扬沉默一瞬,道:“没有。” 秦珩嗤地一声,“学霸儿子喜欢个女孩,当父母的不想办法去查一查?你不说,你爸妈不会私下查?苏婳收养的,这五个字,配你就绰绰有余!全京都的生意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和顾家套近乎。你单纯,你爸妈可没那么单纯!别跟我说什么英雄不论出身,全他妈都是算计!” 萧扬脸红一阵白一阵,“我爸妈……” “滚!” 萧扬仍不肯下车。 秦珩倏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一把将他拽下来! 重新上车,秦珩一拳捶到方向盘上! 帅气的脸面色铁青! 别人最多是腹背受敌,他这是腹背头顶脚底哪哪儿都是敌人! 家有母亲和太外公,外有萧扬,还有那个死鬼骞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和言妍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了。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世他明明身有异能,身手了得,却年纪轻轻就不想活了。 这他妈让人怎么活? 秦珩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去百米! 手机又响。 这次是沈天予打来的。 秦珩迅速接听。 沈天予道:“言妍的卦象上显示有阴气,她如今应该在墓地,你去城南公墓找找看,电话保持畅通。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去墓地躲,骞王出手了。骞王动作很快,最终目的应该是邙山古墓。” 话未听话,秦珩猛踩油门! 汽车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直奔城南公墓而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告诉爷爷秦野。 爷爷对墓地比较内行。 等他赶到城南公墓时,沈天予的电话又来了。 他道:“卦象显示,言妍出城了,推测应该会往豫省方向去。你要么一路开车去追,要么乘飞机或者高铁,直奔邙山而去。” “好。” 挂断电话,秦珩骂了一声死鬼! 死鬼骞王! 挨千刀的死骞王! 他立马拨通助理手机,让给他订机票。 私人飞机要提前一天报备。 直升机也要提前申报,平日他们不走京豫线。 等秦珩和秦野等人赶到邙山古墓,已是第二天早上。 那凶墓方圆百米寸草不生,早已被相关部门用贴着经文的栅栏围了起来。 秦陆提前去找人打点了一下,且签了一纸合同,即出现任何意外,都和他们无关,这才被允许靠近古墓。 上次来此处,阴气沉沉。 此次再来,比上次更加阴寒。 盗洞已被封填。 秦珩冲那古墓喊道:“死鬼!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言妍也在里面!你一个死鬼,弄个大活人在里面做什么?你和言妍那世再有深仇大恨,这么多年,也该了结了!” 回声四响。 好在此处荒凉无人。 若有人恰好路过,肯定会觉得秦珩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帅的一个大男人,冲着坟墓骂些离奇古怪的话。 秦珩又道:“你若杀了言妍,你将永无投胎可能!我劝你,把言妍好手好脚地给我送出来,否则你会永生永世做鬼!没完没了!你也永远找不到你的孩子!” 空间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静谧! 秦氏一家三代汉子顿觉身上寒毛直竖! 秦野道:“我少时随养父下墓,若出现这种感觉,一般都是僵尸出场,但现在是大白天,僵尸忌光。” 远处传来沈天予的声音,“快退后!” 秦野和秦陆抬腿就撤。 秦珩却纹丝不动。 他仍立在古墓前,冲那墓高声道:“死鬼,你给我出来!有种你杀了我!” 秦野和秦陆刚要去拉秦珩。 身后一阵疾风而来。 下一秒,秦珩的手臂被人拽住。 那白衣玉面的俊美男子拽着他的手臂踏风而起! 眨眼间,沈天予把他带到了百米开外。 沈天予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救言妍。” 秦珩下颔一抬,“我和你一起下去!” “你上一世身手了得,尚且死在那骞王手中,这一世你跟我学了不到万分之一,凭你肉体凡胎,下去很难上来。”沈天予看向秦野和秦陆。 六目相对。 秦野和秦陆一人抓住秦珩一只手臂。 沈天予身形一闪。 白衣翩飞,他忽地绕到了古墓后面。 上次来邙山,他发现了放棺椁的主墓室。 他口中默念咒语,身形一隐,肉身化成虚无。 虚幻间,他魂识不停往下坠,短短时间便进了那固若金汤的主墓室。 这是茅君真人教他的道家绝门秘术。 很难学,但是有用,对身体伤害也不小。 主墓室比沈天予想象得更奢华。 他刚要踏步向前,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阴寒的声音,“妍妃……”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3章 秦珩33(天予) 那阴寒声音正是骞王的音色。 沈天予伫足。 这个称呼相当诡异。 以前骞王对言妍张口即骂,开口闭口都是“贱人”。 沈天予启唇,正要冲那骞王喊话,让他把言妍放出来。 谁知眼闪突然袭来一大片黑影! 沈天予迅速往后撤,躲开。 那是一件绣工华美的黑色锦袍,呼啦一下掉落到地上,溅起一层细微的薄尘。 沈天予朗声道:“你现身吧!我既然来了,就笃定会把言妍带走!” 话音刚落,无数根银白色的利箭铺天盖地地朝他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沈天予迅速俯身捡起那件黑色锦袍朝空中一挥,划起一道优美而宽大的弧度。 那锦袍加了沈天予的力道,犹如盾牌。 根根利箭被锦袍拦下,纷纷落到地上。 沈天予将那锦袍朝侧面一扬,道:“你我都不是那滥杀无辜之辈,你不想弄死我,我也灭不掉你,这样打来打去很没意思。不如现身,我们好好谈一谈。” 那骞王终于开口了,“扫兴!” 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阴阴沉沉,像裹着层石器。 沈天予道:“是很扫兴。你把言妍交给我,我自然会离开。” “本王不交。” “人鬼殊途,言妍在这墓室待不了几天,就会生病,会死,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你这墓室陪葬之魂无数,不缺言妍一个。她大好年华,你忍心让她死吗?” 那骞王放声大笑! 笑声在墓室里回响。 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止,骞王怒喝:“那是本王和她的事,你休要多管闲事!” 沈天予身姿笔直玉立,堪堪道:“言妍是我外婆的孩子,我今天必须带她走!” 那骞王突然沉默。 雕刻着四神纹的巨大棺椁内,骞王抬手隔空轻抚言妍的脸庞,道:“妍妃,告诉本王,你把本王的孩儿藏哪了?” 言妍闭着眼睛静静平躺在棺椁内。 她面色仍然苍白,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永远长眠。 沈天予听到骞王的声音,分辨出他应该在十米开外的巨大棺椁内。 那棺椁长约三米多,宽和高应该都在两米开外。 细看那棺椁由青铜框架嵌木板构成,外壁以黑漆为底,施朱彩并雕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纹以及繁复的联珠纹、毛茛叶纹和波斯吉祥鸟等,工艺极其精湛。 历经数千年,这棺椁并没有破败不堪。 相反,它上面的朱彩颜色清晰。 上面也没有太多尘土。 整个主墓室都不脏。 之前沈天予进过放陪葬物的耳室,那里尘土厚重。 他抬步朝那巨大棺椁走去。 骞王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要过来,此室到处是机关!” 沈天予脚步不停。 他会轻功,身手也高超。 机关倒不怕,总不会致死。 忽然听到骞王又道:“你若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沈天予抬起的右脚,缓缓落下。 他觉得这骞王可能是鬼不是人的原因,有点神经质,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不按正常人的思维出牌。 他若强行上前,他真有可能会杀了言妍。 骞王阴寒的声音从那棺椁中传出来,“你走吧。本王有四大护法,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本王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留你小命还有点用。” 沈天予道:“我说过,不带走言妍,我不会离开。” 骞王忽然张口,口中发出阵阵怪叫。 主墓室内顿时黑烟四起! 沈天予抬手以袖捂鼻,防止烟雾入肺。 很快,有四个面容凶恶着盔甲的厉鬼穿墙而入。 有持刀的,有持剑的,有持巨斧的,有持长戟的,个个凶神恶煞。 这应该就是骞王所谓的四大护法了。 不由分说,四鬼挥起兵器就朝沈天予砍、刺、捅、戳!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和外面的寻常兵器不一样,这四鬼的兵器个个皆阴寒入骨。 沈天予闪身后退,快速打开百宝囊,默念咒语,从里面取出一柄长剑。 他挥剑朝其中持斧那鬼刺去! 刺的是他的脖颈。 那鬼并不躲。 沈天予的利剑直直地穿过他的咽喉,并未出血,他仍站立不倒。 这在沈天予的意料之中。 他疾速抽剑,又朝另外持剑那鬼的脖颈砍去! 那鬼头一偏,扬手将手中的剑朝沈天予的腹部刺来! 沈天予身形一侧,避开! 眼下是白天,这些鬼本事受限,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等到夜晚。 等到夜晚,这墓室不只有骞王和这四大护法,还有众多阴兵,甚至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东西。 他手持长剑,移形换位,以一斗四,在四鬼中穿梭如闪电! 虽然四鬼难杀,但他也没落下风。 刀剑相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骞王等得不耐烦,厉声道:“吵死了!你们出去打!” 沈天予挥剑后退几步,将剑挡在自己身前,冲那棺椁方向道:“把言妍交出来,我立马撤走!否则我定将你这古墓搅得不得安生!” 那骞王冷笑,“好狂妄的小子!真当本王不敢杀你?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本王怎么可能留你活口?” 沈天予俊美双眸寒意浮现,“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把言妍交出来!” 那骞王怒极! 身形一晃,他显出人形。 他今天穿了一件朱红色织锦长袍,上绣麒麟和云纹,头发全部束起,梳得一丝不苟,头戴白玉发冠,腰间佩织金腰带,且缀玉佩。 他平日面色阴白毫无血色,今日被这红袍衬得竟有了丝血色。 当真是面如冠玉,姿容秀美,仪表瑰杰,颇有一番风流之态。 若是在横店影视城遇到他,会以为这是哪个新晋古装男明星要去拍戏。 不,他比那些古装小生更多几分王侯贵气。 这点连沈天予都不得不承认。 那四鬼见骞王出来,立马垂首叩拜,口中皆呼:“骞王千岁!” 沈天予挥起长剑,冲那骞王道:“请放人!” 骞王长臂一抬,朝他甩袖而来! 忽听外面传来一道英拔硬朗的男声,“死鬼!快把言妍还给我!” 沈天予和骞王皆是面色一惊! 第3434章 秦珩34(秦珩) 沈天予暗道一声不好! 秦野和秦陆怎么没拦住秦珩? 骞王也觉诧异,外面墓道极长,处处都是机关,且有数道巨石相拦,那巨石和巨石之间密不透风,依着秦珩的本事,压根就闯不进来。 秦珩是怎么找来的? 沈天予口中默念咒语,身形一移,从主墓室预留的假门而出。 外面果然是秦珩。 秦珩长腿大步,将手拢在唇边,边走边大声喊:“死鬼……” 看到沈天予,秦珩后面的话咽下去。 他惊讶,“哥?” 沈天予冷着一张俊美面容,寒声道:“你出去!快走!” 秦珩线条清晰的下颔一抬,“我不走。言妍就在这附近吧?和那死鬼骞王在一起?要走,我和她一起走,要留我和她一起留!我和她生不能在一起,死还不能在一起吗?反正我灵魂不灭,死了还能继续投胎。等我死了,你帮我转告那虚空大师,下辈子给我挑户穷点的人家投胎。天道忌满,可能我这世太过富贵,所以感情才不能圆满。” 沈天予道:“不要胡说,你快走!” 秦珩看向巨石砌成的墓室,“言妍在里面?这是主墓室?” 沈天予面色越发冷峻,“你走不走?” “不走。” 沈天予本就是玉白肤色,这会儿被秦珩气得脸更白了! 忽见阴寒之气涌出! 那骞王穿墙而出。 二话不说,他就朝秦珩甩袖袭来! 那朱红色长袖宛若一道赤光,直朝秦珩脖颈绕过去,想勒死他! 沈天予拨剑就朝那长袖砍去! 那骞王许是怕一身漂亮的锦绣华服被破坏,急忙收回长袖。 秦珩上下打量骞王,张口骂道:“我当是哪家新郎要去接亲,原来是你这只不要脸的恶鬼!你把言妍弄哪去了?你不是最讨厌她吗?上次你把她打成那惨样,怎么,这是穿上红袍,想当新郎娶她?” 骞王眯起修长凤眼,“怎的?那世她就是本王的侧妃,本王再娶她一次娶不得?” 秦珩眼神冷厉,“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鬼东西,居然还想娶人?你能行吗?” 骞王暴怒! 他身形一飘,就到了秦珩面前,劈手就朝他面门打来! 秦珩将藏在背后的带血匕首迅速拿出,挡在自己脸前。 那骞王的手触到匕首,掌心瞬间冒青烟! 秦珩退后几步,道:“死鬼,你白天鬼力不行,若真打起来,你不是我和天予哥的对手。你那帮鬼兵鬼将,白天本事也施展不开。我劝你快把言妍交给我,否则我定把你这古墓全部砸得稀巴烂!” 那骞王怒意陡升! 他朝身后四鬼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鬼朝前飘去。 短短数分钟后,他回来,将手凑到骞王耳边低声耳语。 秦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沈天予听力极其敏锐,听到了。 那鬼对骞王说:“回骞王,墓道九十九道拦路巨石一个都没坏,不知这小子怎么闯进来的?卑职会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拖到晚上,再收拾他们俩。” 骞王俊美阴邪的脸少有地露出凝重神色。 古墓室内突然传来一道女声,“你们,你们是谁?” 声音细小,隔着巨石垒成的墙壁声如蚊蚋。 但是秦珩一耳就听到了。 这是言妍的声音。 是言妍! 他急忙趴到墙壁上,冲里面大声喊:“言妍,小丫头是我,你阿珩哥!哥哥来了!哥哥来救你了!言妍,你能听到吗?小不点,你的阿珩哥来了!” 刚苏醒的言妍看到附近三个面貌狰狞的恶鬼,正害怕着,突然听到秦珩的声音隐约从墙外传过来。 她急忙爬起来,想去找他。 刚爬出巨大棺椁,她停了下来。 似是不敢相信,秦珩还会来找她。 怔了片刻,她声音故作平静地说:“你走吧。” 秦珩拍着巨石垒成的墙壁,“我要带你一起走!” 言妍不答。 短暂恐惧后,她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视四周,这应该是墓室。 看这墓室规格,这巨大棺椁雕着四神纹,这难道是骞王的墓? 她易容避开监控,逃出博物馆后,打了辆黑车,直冲城南而去。 刚到城南,那黑车突然熄火了。 司机下车查看。 坐在后座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什么事,便不知道了。 再醒来,她就在这墓室里。 她抬眼察看这墓室,连个出口都没有,也没有盗洞,只有个假门。 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只觉得浑身骨头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挤压过一样。 秦珩仍在外面喊:“言妍,小丫头,能听到哥哥说话吗?哥哥来带你走!” 言妍道:“我出不去。我是郑嗣的孙女,你我今生无缘。” 秦珩脑中记忆迅速翻滚。 郑嗣? 郑嗣。 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秦珩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为替小叔元峥出气,他暗中跟踪郑嗣,和奶奶鹿宁等人将郑嗣一群人抓了个现形,关进异能队,后来郑嗣死了。 听元峥说,郑嗣还有个儿子叫郑屹,曾经在国外找过他。 秦珩道:“你和秦珩的恩怨,关我何事?我是珩王!是你永生永世都深爱着的男人!” 言妍唇角溢出一丝凄婉的笑。 他真的很会安慰人。 秦珩扭头问沈天予:“天予哥,我们怎样才能进去?” 沈天予道:“我用茅君真人教我的功夫,化肉身为无形,便可进去,但是想把言妍带出墓,得通过这骞王。倒是你,你是怎么穿过那层层巨石和机关进来的?” 秦珩低眸看自己手臂,“我不知道。我误踩了一个机关,然后身体不停下坠,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晕了过去。醒来后,我爬起来,顺着往里找,找了几分钟,就到这了。” 那骞王眼中怒意迸射! 这应该是数千年前那帮修墓的工匠预留的甬道。 百分之百是为了后期方便盗取墓中宝贝。 不过那帮工匠全被杀死陪葬了。 沈天予道:“这算是天助。” 他看向骞王,语气斩钉截铁,“奉劝你一句,把言妍送出去,否则我会找元伯君,集齐全国所有风水师、术士、道士将这座古墓铲平!到时你怕是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秦珩见状也出声威胁骞王:“对,元伯君是我大舅公,元峻是我二舅。民不与官斗,何况鬼?死鬼,我劝你识趣点,快点把言妍给我平平安安地送出去!” 第3435章 秦珩35(天予) 那骞王胸中怒意翻滚! 他气得阖眸不语。 好不容易把言妍掳来,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骄傲如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他的护法凑到他耳畔低声耳语。 沈天予听到他对骞王说:“骞王,如今早已不是咱们那个朝代,不如放了她吧。她是人,在这墓室活不长久。如若死了,和妍妃的尸骸有什么区别?” 骞王负气一甩长袖,离开! 身形一移,他穿进墓室。 秦珩用力拍墙。 沈天予道:“不必拍了,那骞王很聪明,深谙其中利害。你且上去等着,他自会把言妍送上去。” 秦珩仍大力拍巨石垒成的墙壁,口中说:“他是鬼,又不是君子,我怎么可能信他?” 沈天予沉眸,“有我。” 秦珩又重重拍了几下墙,说:“我上不去。我上一世一身修为,但是无法与今世打通,平时使点蛮力还可以,想穿墙而入,做不到。上次吹龙角召唤阴兵,也需要激发潜能,并不能时时使用。” 沈天予道:“那就只能让骞王把你带出去了。” 一听要被那死鬼带出去,秦珩立马拒绝:“我才不要被他碰。” “我只能化我自己的肉身为气,化不了你的。你要么被骞王带上去,要么就在这里立地成尸。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想办法找到虚空大师,帮你如愿投胎。” 秦珩呵地一声,“言妍活着,我为什么要立地成尸?” “那你想怎样?” 秦珩不出声了。 他恨不能当窜天猴。 自己蹿上去! 可是他当不了窜天猴。 那骞王穿墙进入古墓室,径直朝言妍大步走过去,确切地说是飘过去。 言妍第一次见他着朱红色锦袍。 上次来邙山见他,他穿黑色锦衣华袍,脚踏墨靴,双脚飘飘忽忽,面色煞白阴冷,周身满是阴邪森寒之气。 一看就是个俊美阴鸷年纪轻轻就死了的鬼。 可今日他着红袍,不看飘忽的脚,只看脸和身体,真像古装影视剧里的俊美新郎。 红色喜庆,连他身上的阴气都淡化了。 她心中暗自纳闷,这古墓不见天日,按说她看不清他才对。 再回头一看,这古墓不只燃着长明灯,还点着红烛。 且是一对红烛。 就是古代结婚才点的那种红烛。 言妍心中顿时惊慌不已,这骞王把她从京都掳来,是打算要跟她成亲吗? 言妍迅速往后退。 那骞王眯起长眸,冷声道:“贱……” 不知为何,他突然住了口。 再开口,他阴沉沉道:“这墓室不是人待的地方,本王暂且把你送上去。等你死后,本王再将你的尸骸收于侧室安放。” 言妍睁大乌沉沉的双眼,瞪着他。 她本就话少,这会儿被这么一吓,话更少了。 那骞王长袖一甩,怒道:“怎的?不想上去?那就与本王长眠于此!” 言妍不想留在顾家山庄连累苏婳,但也不想和这骞王长眠于此。 她摇摇头。 那骞王失了耐心,“摇头是什么意思?” 言妍出声:“谢谢您。” 骞王嗤笑一声,“您?我是你长辈?” 言妍立马改口:“谢谢骞王。” 骞王一双漂亮阴冷的凤眸斜睨着她,许久,幽幽出声,“轮回数世,是她,又不是她,终不是她。” 他长叹一口气,接着挥起长袖打在言妍脸上。 言妍只觉眼前一红,一片赤光! 下一秒,她头一晕,失去意识…… 再睁开眼睛,入目是秦陆和秦野。 她躺在枯草上,下面垫着秦陆的外套。 她爬起来,扭头去找那骞王。 哪还有他的影子? 言妍看向秦野,垂下眼帘,轻声说:“爷爷,对不起,我害你们跑一趟。” 秦野道:“不关你的事。” 他心中担忧秦珩和沈天予。 这俩小子都没上来。 秦珩是他唯一的亲孙。 天予是北弦的外孙。 如果天予上不来,他怎么向北弦交待?怎么有脸面对星妍和瑾之?仙仙还那么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又过去了。 半个小时也过去了。 沈天予和秦珩仍没上来。 秦野和秦陆度秒如年。 等得着急,秦陆对秦野道:“爸,我下去看看。” 他抬脚就朝那盗洞走去。 那盗洞本来已被相关部门填堵结实。 那会儿秦珩闹着要下去,他们爷仨找人借了工具,想办法给打通了。 秦野闪身上前,拦住他,“如果连天予都上不来,你下去也是白白送死,我已经失去阿珩,不能再失去你。” 秦陆气得想捶墙,“若不是林柠搞这么一出,我们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如果阿珩和天予都上不来,我看林柠有何颜面面对众人?也怪我,没管好林柠!” 他气得打自己的脸! 言妍低声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停下打脸,秦陆回眸,道:“不怪你,怪林柠心气儿太高,容不下人。” 古墓下。 那骞王压根就不想碰秦珩。 秦珩更懒得开口求他。 僵持许久,那骞王命令身后护法:“你们几个送这小子上去,本王懒得碰他!” 那护法为难,“骞王,眼下是白天,卑职道行有限,无法带人穿墓而出。” 骞王负气甩袖! 沈天予朝秦珩递眼色。 秦珩心高气傲,压根就不想去求那骞王。 沈天予看向骞王道:“数千年前,你和珩王应该是兄弟,兄弟如手足。不管你们那世有什么仇怨,你先送他上去再说。若他死在这古墓,对谁都不好,你还想转世投胎,这些需要我和茅君真人相助。与其生生世世纠缠斗争,斗得你死我活,不如联手互助互惠。” 那骞王鼻间冷哼一声! 秦珩也冷哼一声! 沈天予想揍这小子! 说几句软话会死吗? 他抬手推了秦珩一把,“再这么等下去,天会黑,上面的人会着急,他们会以为你真死了。依着言妍的性格肯定会自责,她会以死谢罪。” 一听这话,秦珩脸上的桀骜之气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向骞王,道:“死鬼,你送我上去!到时我给你扎一百个纸扎仙女,送过来烧给你,让你日日做新郎!” 骞王鼻间又是一声冷哼,“谁稀罕?” 突然他长袖一伸,抓住秦珩的手臂,身形一纵,直接穿墙而出! 秦珩只觉得身形急剧缩细缩窄。 头撞到那坚硬的石壁上,疼得他死去活来。 他咬牙,冲骞王怒道:“死鬼,你敢阴我!” 第3436章 秦珩36(珩妍) 骞王不答,只一味地拽着秦珩往墓顶冲。 带言妍上去时,骞王用超自然能力全身护着她,自己承受身体穿过巨石的痛楚,且往上窜的速度非常快。 可是带秦珩上去,他故意降慢速度,并不完全护着秦珩,分寸恰好卡在他能出去,不会被撞死也不会出血但浑身剧痛的程度。 等秦珩被骞王用超自然能力送到墓外的时候,他的身体疼得像被车轮碾压过。 全身骨头仿佛断了,头也剧痛不已。 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呼吸稍微重点,肋骨都疼得要命。 他站不住,瘫卧在满是枯草的地上。 他以前是顶时髦顶爱干净的公子哥儿,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秦野和秦陆迅速围过来。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他:“你怎么样?阿珩。” 秦珩紧紧拧着一双英挺浓眉,疼得无法回答,硬朗的五官疼得都扭曲了。 那骞王冷笑几声,又看向一旁卧在衣服上的言妍。 他俊美阴鸷的凤眸微微暗了暗。 眸光十分复杂。 似有不甘,又有遗憾,不舍,仇恨,恼怒,积怨,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情绪。 言妍连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哪怕他穿红袍,脸上被映出了血色,没那么阴白,哪怕他是只容貌俊美的鬼,和影视剧中那些狰狞的恶鬼截然不同,哪怕他将她安全地送了上来,她仍然不敢直视他。 她怕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一怒之下再把她带下去。 那古墓,她有极大的心理阴影。 骞王视线落在言妍的脸上,又深而怨恨地看了一眼。 他一甩长袖,身形消失不见。 言妍这才敢抬起眼帘。 她看向秦珩。 秦珩也望着她。 言妍目光潮湿,写满担心。 秦珩深呼吸,忍着剧痛,冲她喊:“小丫头,你还好吗?” 言妍点点头。 秦珩又问:“你身上疼吗?” 言妍摇摇头。 秦珩不信。 言妍其实也疼,但是在古墓里疼,是被什么挤压了似的的疼。 被骞王抱出墓的时候,她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不知骞王后来对她做了什么,她原本的疼痛减轻了,只剩一点肌肉酸痛的疼,像刚上完体育课那种感觉,还有一种虚脱的疲惫感。 秦珩对秦陆说:“爸,你把我挪过去,挪到小丫头身边。” 秦陆俯身来抱他。 可是他一碰他的手臂,秦珩就疼得倒抽冷气。 秦陆心疼他,不敢再抱。 秦珩又看向秦野,“爷爷,你把我挪到言妍身边。” 秦野弯腰来抱他,一抱,秦珩仍是疼得嘶一声。 秦野也放弃了。 秦珩嫌他俩磨叽。 他伸出手朝言妍爬过去。 每爬一下,他身上都疼得钻心,可是他仍不肯停,一边倒抽着冷气,一边往言妍那儿爬,疼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那样帅气的公子哥儿,疼得都动不了了,居然不顾狼狈,朝自己爬过来。 言妍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眼圈一红,硕大的泪珠流下来。 她双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秦珩走过去。 秦珩以为她和自己一样疼。 他急忙抬起手,冲她喊:“停!你快停下,我爬过去,我是男人,能忍疼。” 言妍脚下不停,仍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 秦珩加快爬的速度,每爬一下,都像爬在刀山上,疼得骨头支离破碎。 秦陆实在看不下去,弯腰把他抱起来。 这一抱,秦珩更疼了,疼得五官狰狞。 等他把秦珩放到言妍身边时,秦珩已疼得额头满是大汗。 他一把抱住言妍削薄的身子,心中悲喜交加。 他疼得站不住,抱着言妍,双腿不停颤抖。 腿骨也疼。 言妍痛哭流涕,虚虚环着他的腰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珩哥,是我不好,对不起。” 秦珩强忍疼痛抱着她,说:“小丫头,下次还敢跑了?” 言妍不语,仍是不停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秦珩倒吸着冷气,忍疼嗔道:“谁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下次你还敢乱跑吗?下次你再敢乱跑,我就打断我的腿!” 言妍起先没听清楚,心想好凶啊。 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要打断他自己的腿。 她哭笑不得。 秦野和秦陆仍焦急地看向古墓。 天予还没上来。 秦珩和言妍也反应过来了。 天予没上来。 秦珩忍疼扭头看向身后的古墓,大声喊道:“哥,天予哥,你快上来!你如果再不上来,我就下去找你了!” 听到此话,秦陆和秦野那么硬的硬汉,心中直叫唤祖宗。 臭小子比祖宗还能折磨人! 秦陆靠近那古墓,大声唤道:“天予,天予!天予!你快上来!” 秦野也高声喊:“天予,天予!你还好吗?” 可是爷仨轮番叫唤好多遍,都不见沈天予的影子。 四人面面相觑。 秦野的脸都黑了! 言妍的脸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她不想连累苏婳,不想她夹在她和林柠鹿巍中间左右为难,她想,她走了,山庄就会恢复和睦。 没想到事情变得如此糟糕。 言妍从秦珩怀中挣出来,摇摇晃晃凑到古墓前,喊道:“天予哥,天予哥?” 仍无人回应。 秦珩抬手捶了自己额角一下。 时间漫长而煎熬地流逝着。 四人皆面色沉重。 除非沈天予自己上来,否则他们四人任何一个下去,都无法将他救出来。 秦珩拨打茅君真人的手机号,向他求救。 秦陆则冷着一张俊脸,拨打林柠的手机号。 林柠迅速接听,问:“阿陆,言妍找到了吗?” 秦陆压着情绪,道:“找到了。” “她还好吗?” “还好。” “阿珩呢?阿珩还生我的气吗?” 秦陆情绪再也无法克制,“阿珩疼得死去活来,喘口气都疼得冒冷汗。你开心了?” 林柠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她失声问:“怎么会这样?” 秦陆声音冷得彻骨,“天予失踪了,消失在骞王那个古墓中,我们在向茅君真人求救。等他到了,不知能否救出天予?如果救不出天予,你和我去向瑾之赔命!” 第3437章 秦珩37(天予) 手机咚的一声掉落到床下! 林柠惊得失魂落魄。 事情怎么恶化成这样了? 她只是想让言妍自行离开,想让山庄重归平静,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让他有任何危险,怎么就搭上天予了?阿珩浑身剧痛,又是怎么回事? 她慌张地从床上爬下去,跪到地上,摸起手机。 秦陆已把电话挂断。 林柠只好拨给秦野。 秦野不接电话。 林柠心中越发慌乱。 她又拨打鹿巍的手机号。 鹿巍此时正在自己家中养病,虽然沈天予后来还是派人给他送了解阴毒的药,秦珩也给他送来了自己的血,可是他毕竟年迈,那么一折腾,人苍老虚弱了许多。 徒弟把手机递过来。 鹿巍从床上坐起,将手机放到耳边接听。 手机里传来林柠慌慌张张的声音,“外公,我新籍客户说他一个故友之女几年前失踪了,小丫头长得很漂亮,年龄和言妍也差不多大,托我在京都帮他找一找。我就让阿珩把言妍带过去,我那客户没说几句话,言妍就面色大变,当天就跑了。” 鹿巍冷笑,“她做贼心虚!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柠道:“我客户的故友,叫郑屹。” 鹿巍鼻子冷哼一声,“姓郑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屹,新加坡人,元峥的外公也姓郑。” “元峥?”鹿巍忽然想什么,“郑屹,郑屹,郑屹跟那个死鬼郑嗣有什么关系?” 林柠不答。 鹿巍道:“言妍是郑嗣的亲孙女?” “八九不离十了。” 鹿巍气得浑身直哆嗦,“我就说吧,我早就看她不顺眼,难怪呢,难怪,难怪……” 他气得剧烈咳嗽。 徒弟急忙抽了纸巾递过来,让他吐痰。 鹿巍吐出的痰却带着血丝。 他气得声音都颤抖,“小丫头好深的心机!她那年才十二岁,就知道装可怜,故意接近舟舟,进入顾家,好伺机而动,意图谋害阿珩和鹿宁!我就说,小丫头为什么看阿珩和鹿宁的眼神不一样?果然让我猜中了!” 林柠道:“阿珩和天予去找她,如今阿珩浑身剧痛,天予失踪了。” 鹿巍大怒,“祸水啊,祸水啊!一个小丫头片子,把整个顾家搅得翻天覆地!” “如果天予不能活着回来,我怎么向瑾之交待?”林柠煎熬得闭上眼睛。 鹿巍破口大骂,“这是那丫头犯的错,关你什么事?要交待,也是她去找瑾之交待!为什么都把错误推到你身上?你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和婆婆,你有什么错?” 林柠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她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言妍相当于刺客。 留着仇人的孙女在身边,始终是颗定时炸弹。 苏婳那一房再仁义,可他们当年连顾胤都不敢收养,为什么非得把言妍留在身边? 还纵容她和秦珩交往。 既然如此,当初顾胤喜欢顾纤云,怎么没人站出来替顾胤说话? 个个都是刀不插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茅君真人接到秦珩的电话。 不等秦珩说完,茅君真人便说:“天予那小子集我和独孤城所长,功力已胜过我。如果他出不来,我去了,也没用。” 秦珩握手机的手一紧。 听到茅君真人又说:“罪过啊,罪过!如果我没逆天改命,给顾傲霆续命,你就不会想起前世记忆,更不会去那邙山找古墓,就不会碰到骞王,也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唉,我该死,这是上天对我和你们的惩罚。” 他闭上眼睛,“我的漂亮徒儿,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小仙仙就可怜喽。还有元丫头,那么年轻就要守寡。” 他唉声叹气。 眼见连茅君真人都无能为力,秦珩越发着急。 秦野、秦陆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言妍心中愧疚得厉害。 苏婳那么疼她,若沈天予因她而死,她死一万次都不能谢罪。 秦珩强忍疼痛,又拨打独孤城的手机号。 独孤城接听。 秦珩开口刚说了半句,独孤城便道:“天予有惊无险。” “真的?” “真的。” 秦珩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顿一下,他问:“那茅君真人能算出来吗?” “天予命格特殊,一般人算不出来,但是天予若出事,我心口会疼。他若有生命危险,我心口剧痛,今日我心口只是隐隐作疼,他有惊无险。” 茅君真人当然不是一般人。 秦珩暗道,这老道士好坏,故意虚张声势吓唬人。 挂断电话,秦珩看向秦野秦陆和言妍,道:“独孤前辈说天予哥有惊无险,大家不要慌张。” 可是沈天予不出来,谁都暗暗捏着一把汗。 秦珩忍疼又冲那坟墓大声喊:“天予哥,你快出来吧!求你了!等你出来,我和言妍以后对你言听计从,言妍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乱下墓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修长身影从那古墓中翩翩而出。 仿若白衣仙君一般。 那飘逸绝绝的身姿,那俊美无俦的容貌,除了沈天予还能有谁? 四人顿时长吁一口气。 秦陆和秦野急忙朝他跑过去。 秦陆查看沈天予前面。 秦陆则绕到沈天予身后检查。 父子俩将沈天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检查了个遍,见他没出血,也没受伤,这才安心。 秦陆一把抱住沈天予,道:“小子,舅舅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事,上次因为阿珩,这次因为你。如果你出不来,我打算带着林柠去找瑾之以死谢罪。” 沈天予微启薄唇,“舅舅言重了。” 他虽没受外伤,但是骨头被挤压得疼。 那骞王心里有气,不想放他这么快上去,故意刁难他。 他知他是鬼,不跟他一般见识,便由着他出气。 好在那骞王只是痛骂他半天,没打算要他的命。 当然,他们白天要不了他的命,晚上就说不定了。 沈天予看向言妍,“小丫头,还好吗?” 言妍正在帮秦珩擦汗,听到他说话,连忙答:“我还好,天予哥,害你受苦了。” 沈天予微微颔首,又看向秦珩。 见他帅气五官拧到一起,额头满是大汗,心中明了。 难怪骞王那么生气。 本来他想折腾一下秦珩,让他吃点苦头,结果反倒成了助攻。 沈天予猜得没错。 那骞王逮着他痛骂了半天,仍不解气。 此时的骞王愤怒地扯下身上华美的朱红色锦袍,一掌劈去,将那精心挑选的锦袍劈为灰烬! 第3438章 秦珩38(服吗) 沈天予从上衣兜中取出一瓶极小的白色药瓶,拧开袖珍瓶盖,倒出五粒朱红色小药丸,递给秦珩,道:“吃了。” 秦珩接过来,扔进口中。 没有水,他干咽下去。 入喉没多久,身上疼痛减轻十分之一。 沈天予俯身将手臂插进他的腋下和腿弯,将他打横抱起来。 秦陆和秦野连忙说:“天予,我来抱阿珩吧。” 沈天予道:“我速度快,你们保护好言妍,找人将那盗洞填好。” 不等二人回应,他抬脚就走,疾步如风。 他用最快的速度下山,把秦珩放到车中。 顾近舟派来的车。 接到消息,顾近舟已赶过来接应。 安顿好秦珩,沈天予又迅速返回去背言妍。 秦野秦陆和言妍才走三分之一的路程。 虽然情况特殊,但毕竟男女有别,且言妍也大了,沈天予背着言妍一路疾走,缩地成寸,心中暗自思忖,得快点教会秦珩玄术,省得每次都是他背这个抱那个。 上次盛魄在,他还能使唤一下盛魄。 这次秦野秦陆都是长辈,秦珩又受伤,无人可代替。 把言妍放进车里,沈天予吩咐司机:“快开车,去高铁站。” 秦珩有伤在身,不能乘坐飞机。 他们和秦野秦陆要兵分两路。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副驾上的顾近舟,回眸扫了眼言妍,冷着一张英俊面容,冷声嗔道:“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出了事,不找我解决,就知道闷头跑!好,你这一跑,把全家人都忙坏了!满意了?” 言妍垂下头,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言妍咬着嘴唇不出声。 顾近舟回眸睨着她,凶巴巴道:“你爷爷是坏人,你也是坏人?这是什么垃圾逻辑?” 言妍小声说:“我不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你跑什么?你一跑,肯定会被认为做贼心虚,连我也得落得个眼盲心瞎的话柄。那鹿巍成日拿放大镜盯着我,就等着找我的缺点,好去老顾面前弹劾我,扶阿珩上位。” 秦珩听不下去了,“那位置我才懒得争。” 顾近舟忽然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急忙踩刹车,靠边停好车。 顾近舟对沈天予道:“天予,你带那小子去后面车,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丫头,省得下次出事她还跑。” 秦珩听着不舒服,“我的人,我自己会教,再说这也不是言妍的错,是我妈。也怪我,大意了,中了我妈的计。” 顾近舟就等这句话呢,“知道就好。” 他命令司机:“开车。” 司机发动车子。 顾近舟又道:“回到山庄,开家族会议,把这事说清楚,省得某些人背后叽叽咕咕,成日说老顾偏心。如果你愿意上,我让位,但是这继承人之位,一旦接手,不许退出,还得做出个样儿,不能让集团效益江河日下。” 秦珩闭眸,语气慵懒,“我懒得。顾氏、林氏的股份分红已够我花几世,谁爱要那继承人之位?” “你懒得,鹿巍可不那么想。” “他还能活多久?我奶奶会看住他。” 顾近舟拿起手机拨通顾傲霆的手机号,道:“老顾,找到言妍了,阿珩受了伤。某人不愧是商界女强人,区区几句话,让一帮人跑断腿。” 顾傲霆不敢吭声。 林柠年轻时,他就忌惮她。 况且秦珩此时肯定也和顾近舟同乘一辆车。 夹心饼干不好做。 顾近舟又道:“等我们回到京都,召开家族会议,晚上八点钟开吧,去你家。凡是顾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成年的,都尽量来参加,还有,叫上鹿巍。您现在就派人下通知。” 顾傲霆乖乖应着:“好。” 一行人乘坐高铁,返回京都。 沈天予一直担心那骞王出尔反尔,会半路来拦截言妍和秦珩。 直到落地,骞王都没露面。 沈天予暗暗松了口气。 夜晚八点钟。 顾傲霆家的宴会厅坐满了男女老少。 除了逢年过节和寿宴生日宴,第一次凑得这么齐整。 林柠和鹿巍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言妍坐在苏婳身边。 苏婳紧紧抓着她的手,像是生怕手一松,她又要跑似的。 秦珩则坐在言妍旁边。 林柠瞥一眼秦珩,心中很不是滋味。 臭小子是她亲生的,她花钱养的,从小到大吃她的喝她的,她殚精竭虑一片苦心为他好,可是他却被言妍勾走了魂。 鹿巍的脸色更难看。 顾近舟拿起话筒,环视众人一圈,道:“今天重新选一下集团继承人,我和阿珩,大家不记名投票选举。如果阿珩胜出,我立马退出让贤。如果我胜出,某人不要再背后叽叽歪歪,心存野心。若仍是不服,背后挑拨离间,被我知道,我不会客气。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不假,但是有的人为老不尊!” 鹿巍老脸一黑! 本以为是说言妍的事。 怎么听着矛头是针对他? 众人纷纷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顾近舟七成胜出。 那三成,除了鹿巍投的一票,其他皆是顾北弦这一房投的。 顾近舟握着话筒,远远看向鹿巍,“服吗?” 鹿巍黑着脸不吭声。 顾近舟又道:“不是想弹劾我吗?今晚在此公开弹劾我,不必去老顾面前告状。” 鹿巍仍不出声。 他若当众把言妍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秦珩会直接跟他断绝关系。 可是他不找顾傲霆说,又实在不甘心。 宴会厅静默五分钟后,顾近舟再次看向鹿巍,道:“鹿老,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放弃了。今晚不说,日后就再也不许多说。若被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不会因为你是老人,也不会因为你对顾家曾经有过贡献,就对你手下留情。” 鹿巍憋得胸口疼! 心中暗道,这顾近舟虽然年纪轻轻,却老谋深算。 他先下手为强,把他的路统统堵死! 他这么一搞,他日后若再拿言妍的身世大做文章,就是他无理取闹了。 鹿巍用力扯起唇角冲顾近舟笑,笑得像个笑面虎,心中却暗自盘算,这言妍跑得好,她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她能被鬼掳走第一次,也能被鬼掳走第二次。 第二次掳走她的,可就不是那骞王了。 这言妍必须得死。 至于顾近舟,他让他和秦珩当众出这么大的丑,他也不会让他好过,如果能想办法弄死他最好。 反正他这把年纪,没几年活头了。 他窝窝囊囊地忍了一辈子,不想再忍了。 他扭头看向言妍,皮笑肉不笑地说:“丫头,看你,小心眼了是不?鹿老爷爷虽然觉得你和阿珩不合适,但是你丢了,鹿老爷爷比谁都着急。我一听说你丢了,在博物馆丢的,立马派了徒弟过去帮忙找你。” 顾近舟眸色一冷,刚要开口。 忽听偌大宴会厅传来清脆的啪啪声! 众人皆诧异,都去寻找那啪啪声。 因为太像打耳光的声音。 沈天予和顾近舟眼尖。 看到鹿巍的脸,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得左右摇晃!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浮出诡异的黑色掌印。 第3439章 秦珩39(赔偿) 沈天予俊美双眸微寒。 这骞王居然又来到了京都,还登堂入室进了顾傲霆家的宴会厅。 这屋里的人个个非富即贵,皆是行业翘楚,这么旺的人气,他居然丝毫不怵,果然是只成了精的千年老鬼。 捉妖除鬼是沈天予的天职,不过他这会儿没空。 他从师父独孤城手中,接过仙仙,同她四目相对。 仙仙小嘴一咧,冲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沈天予垂首,将一张俊美脸庞凑近仙仙。 仙仙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众人看不到那只无形的鬼手,但是能听到啪啪的声音,不过他们见沈天予若无其事,便也放了心,大家全都装没听见,继续看向前面的顾近舟。 顾近舟握着话筒,冲众人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大家随便吃点东西,喝喝茶,闲话家常。” 这是让大家先不要走,怕冲撞了那只鬼。 众人何其聪明,异口同声地答应着,个个佯装无异,同身边人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鹿巍伸手想握住打他的那只手,将它拿开。 可是那只手无形。 他双手握住的是空气。 他拿那鬼手没办法! 被打得受不了,鹿巍冲沈天予大声求救:“天予,快救我!” 沈天予置若罔闻,仍低头含饴逗女。 鹿巍又冲鹿宁喊:“宁宁,快来救我!老爹快被打死了!” 鹿宁心中兀自叹气,这个爹是做过很多有用的事,但是野心太大,还想害人。 她硬着心肠想,给他点教训吧。 鹿巍又朝秦珩看过去。 秦珩正偏头同言妍说话。 鹿巍心寒了大半! 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鹿巍站起来就朝外跑! 跑出顾傲霆家大门,一只无形的脚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噗通”一声! 鹿巍被踹得趴到地上,鼻子磕破了,磕得整张脸血淋淋的,混着漆黑的指印,那张脸十分恐怖。 他的徒弟急忙下车。 守门的保镖也凑过来。 几人一起把鹿巍搀扶起来,扶到车上。 鹿巍惊恐地冲徒弟喊:“快开车,有鬼!鬼!是骞王!骞王!快,开车!” 徒弟一脚油门,将车子朝山庄大门开去。 鹿巍仍捂着脸,喊:“鬼,鬼!快快,快开车!开快点,再快点!” 徒弟猛踩油门,抽空问道:“师父,您那么厉害,怎么也怕鬼?” 鹿巍骂了他一句! 普通的鬼,他有办法降,可是这骞王太凶,他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骞王并未追出去。 他双脚飘浮,立在其中一栋楼顶之上,遥遥望着鹿巍坐的车子落荒而逃 身后随从的鬼仆不解地问:“骞王,您那么讨厌这老头,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如果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小的去将他弄死。” 骞王唇角勾起三分凉薄七分讥诮的笑,“本王做事,要你管?” 那鬼仆神色骇然,立马低下头,道:“小的不敢。” 骞王心中自有盘算。 如今他已不想杀生,杀生会折损福报,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投胎。 这老头不死,他时不时逗逗他,可以出出心中邪气。 这老头若死了,沈天予那帮人就该集中火力对付他了。 纵横捭阖之术,千多年前,他就已熟稔于胸,用在当下,当真是杀鸡用牛刀。 半个小时后,宴会厅内已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林柠死死抓着秦陆的衣角。 她怕那恶鬼骞王打她。 秦陆径直朝言妍走过去。 林柠不想面对她,可是丈夫朝那边走,她不得不跟过去。 来到言妍面前,秦陆道:“道歉。” 林柠生意做得这么大,除了借元家的势,脑子也是相当活络,她傲气,但也很会审时度势。 她垂下眼帘,冲言妍道:“小姑娘,阿姨错了,对不起。以后不要再跑了,太危险。” 言妍抿着唇不出声。 林柠从包中取出一张早就提前签好的支票,朝她递过去,“这是阿姨给你的一点精神补偿费,阿姨害你受惊了。” 言妍觉得屈辱,不想接。 秦珩伸手接过来,塞到言妍手中,“拿着,为什么不拿?这是你应得的。” 言妍低头瞟了眼。 支票上有大写的“仟万”二字,八位数的支票。 她觉得烫手,想还给秦珩。 秦珩按住她的手,“你迟早要嫁给我。她毕竟是生秦珩的人,这钱你拿着,就当给她一个台阶下。” 这次他没说娶。 他说的是嫁。 可是言妍心口骤然一疼,起先是刺痛,过了一会儿刀绞一般。 她心中惊骇。 秦珩垂眸看向林柠,不冷不热地说:“以前您总怨她来历不明,好了,她如今来历明确了。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柠哭笑不得。 她还能说什么? 她是为他好啊。 言妍全家团灭,有他砍下的一刀,言妍初来山庄,就是冲着报仇来的。 这种定时炸弹,他自己都不在意。 林柠道:“罢了,我不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她转身就走。 秦陆出声,“慢着。” 林柠脚下一顿,身形僵住。 秦陆道:“向天予和瑾之道歉。” 林柠又走到沈天予和元瑾之面前。 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二人说:“天予,瑾之,是表姑不对。表姑害天予奔波冒险,连累瑾之担惊受怕,对不起。” 沈天予不应,依旧抱着仙仙,同仙仙对视。 元瑾之起身去扶她,口中道:“好在我天予哥平安回来了,否则我和仙仙不知该怎么活?” 她说得客气,其中意味已很明确。 若沈天予此行回不来,或者受重伤,这亲戚是没法做了。 林柠点点头,从包中又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元瑾之。 本来她是打算私下给的,如今秦陆提出来了,只得当面给。 元瑾之婉拒。 秦珩上前伸手拿过来,硬塞到元瑾之手中,“为什么不要?给她点教训,否则她下次还会故技重施。” 林柠闭了闭眼睛。 罢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吧。 她转身就朝外走。 秦陆没跟上去。 林柠一人在大而漫长的庭院里走着,瘦小的身影孤孤单单。 她想,她明明是为了儿子好,怎么就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她和顾家人二十多年的感情,却比不上一个来山庄五六年的小孤儿。 第3440章 秦珩40(秦珩) 那孤儿是救过秦珩,可是秦珩间接害死她全家。 他当自己是代王刘恒? 当言妍是吕雉派到刘恒身边的间谍窦漪房? 窦漪房是爱上了刘恒,可是窦漪房和刘恒没有杀爷之仇。 秦陆并没追出来。 林柠越发寒心。 那骞王刚打完鹿巍,应该没走远,说不定会对她下手,可是一向疼爱她的丈夫,却不管她了。 倒是鹿宁,快走几步,追上她。 鹿宁道:“我知道你是为阿珩好,可是言妍不是坏孩子,咱们应该庆幸几人都平安回来了。若一人出事,阿野和北弦就该决裂了,即使面上能维持和气,心中肯定会有隔阂。老头子那边,他是死是活,我不会再管他。内讧这种事,是顾家最忌讳的。你是聪明人,这种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 林柠不语。 她的旁敲侧击,她已听得很明白。 若她再做第二次,这位最疼爱她的婆婆,也不会再管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 心中无比怀念从前那个阿珩。 那才是她的亲儿子,虽然单纯了些,虽然无法担当重任。 如今这个是什么东西? 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宴会厅内,苏婳拉起言妍的手,道:“走,跟奶奶回家。” 秦珩出声:“二奶奶,我也要跟您回家。” 苏婳白了他一眼,嗔道:“二奶奶可不敢要你。” 秦珩俯身来抱她手臂,“阿珩生是二奶奶的孙,死是二奶奶的鬼。” 苏婳忍不住笑,抬手打他手臂一下,“贫嘴!” 顾北弦吃醋了,对秦珩说:“臭小子,回你自己家去,言妍好不容易找回来,让她和苏婳好好叙叙话,你别打扰她们。” 秦珩道:“我也好不容易把言妍找回来,想和她好好叙叙话。” 他手伸过去。 长长的手臂,把苏婳和言妍都抱在怀中。 顾北弦看得刺眼。 他伸手去扳秦珩的手臂。 秦珩毕竟有功夫在身,顾北弦扳不开。 他冲顾谨尧喊道:“阿尧,快过来帮我。” 顾谨尧扶着盛魄,道:“阿魄伤势还未痊愈,那骞王就在附近,我不敢松手,怕撒手就没。” 顾北弦鼻间轻哼一声,“果然,这年头连兄弟都靠不住了。” 一直沉默的秦野出声道:“阿珩,快松开你二奶奶,不知你二爷爷最爱吃醋吗?” 秦珩这才笑着松开苏婳。 手一伸,他抱住顾北弦,将嘴唇凑到他那张英俊清雅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说:“二爷爷,您放心,我不只爱二奶奶,也爱您!” 顾北弦抬手嫌弃地擦擦脸。 秦野秦陆那么硬的硬汉,出了秦珩这么个另类。 众人皆笑出声! 原本微妙的矛盾彻底化解。 当天夜晚。 苏婳和言妍睡在床上。 秦珩抱了被褥在她们的床旁打地铺。 苏婳搂着言妍,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道:“傻丫头,奶奶跟你说过,不是你离不开奶奶,而是奶奶离不开你。奶奶早已将你视为我的小女儿,贴身小棉袄。你这一跑,奶奶觉得天都塌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奶奶怎么活?” 言妍眼圈红红的。 她是郑嗣的孙女啊。 可是这帮人除了鹿巍和林柠,竟无人嫌弃她。 尤其是苏婳,仍待她如己出。 言妍颤声说:“奶奶,我父母去世那年,有人登门告诉我,说我爷爷去大陆取郑家祖上遗留的遗产,被阿珩哥和鹿奶奶带人抓进异能队。受不住严刑拷打,他自杀了。十二岁那年,我出现在异能队附近,是想进去,要回我爷的尸骸,但是进不去。舟舟哥路过,捡了我。得知他是顾家人,我的确生出想杀了阿珩哥,替我爷爷报仇的想法。” 躺在地板上的秦珩,翻身坐起来,“我这么可爱,对你那么好,你舍得杀我?” 言妍不出声。 她舍不得。 山庄的院中种有大丛大丛的夹竹桃,春天开花极艳,那花全株有毒。 后来秦珩对她已经十分信任。 只要她摘几片那夹竹桃的叶和花煮水,给秦珩喝,他不死也得重伤。 她本就不想活了,杀了他替爷爷报仇,她再自杀即可。 可是她在脑中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仍是下不了手。 她压根就杀不了人。 苏婳语气平静道:“你爷爷来大陆是取郑家遗产不错,可是他取的是元峥的外公郑震铎的遗产,郑震铎是他的堂叔。那遗产无论按照法律,还是按照任何程序,都由元峥继承。你爷爷带人私自去挖郑震铎祖宅,还派杀手暗杀元峥,就为了获得元峥名下所有遗产。他生意破产,若开口借,元峥未必不会帮忙。明明可以借,他非得偷,还对元峥动了杀心。” 黑夜里,言妍面色巨变! 一开始,她以为顾家强取豪夺。 后来相处久了,她发现顾家压根就不是强取豪夺的人。 秦珩也不像刽子手,鹿宁更不像会滥用职权滥杀无辜的人。 她那时就隐隐怀疑,是不是爷爷做了什么错事? 万万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爷爷,做的居然是滔天罪行! 言妍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奶奶,对不起,对不起。” 苏婳将她搂紧,“你回来就好,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彻底翻篇。那是你爷爷的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有任何愧疚之心。” 她低头亲吻她额角,“林柠做得是很过分,可是她也是怕阿珩遭遇不测,做到她那个位置的女强人,疑心都很重。” 言妍什么都没说,身子贴紧她。 她在心里喊:妈。 刚被苏婳收养的时候,她身心遭受极大的创伤,像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苏婳经常搂着她睡。 无数个夜晚,苏婳睡沉了,她睡不着。 她都会这样贴紧她,无声地喊她妈。 黑暗里听到秦珩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言妍一怔。 听到秦珩又道:“你冤枉了我那么多年,是不是该补偿我?” 言妍呼吸轻了。 秦珩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言妍不出声。 秦珩面向她,帅气逼人的脸神色郑重,“等你大学毕业就嫁给我吧,我就不信,这几千年的劫破不了。” 第3441章 秦珩41(对手) 言妍心口又疼起来。 好像有数片尖利的刀片在她心口来回翻搅。 她想忍住,不让苏婳和秦珩发现端倪。 秦珩离得稍远,言妍又躺在苏婳怀中,秦珩没察觉到。 苏婳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言妍因为克制身体微微发颤。 女人心细,她默默记下了。 苏婳对秦珩道:“言妍还小,你们年轻人心思千变万化,以后再说吧,你快睡觉。身上还疼吗?” 骨头还是疼,但是比在邙山时疼得轻多了,秦珩道:“不疼了,二奶奶,您真是我亲奶奶,好心疼我。” 苏婳嗔道:“贫嘴。” 心中却明白,得亏他贫嘴,但凡换个不会说话的,或者性子闷的,他们这房和秦野那房怕是很难和好如初了。 一番惊吓,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秦珩和言妍很快睡沉。 苏婳却睡不着了。 直到快天亮,她才眯了会儿。 清早起床后,苏婳把秦珩赶去别的房间洗漱。 将门反锁上,苏婳问言妍:“告诉奶奶,怎么回事?昨晚阿珩说要娶你,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颤抖?” 言妍摇摇头,“我没事。” “你啊,连奶奶都防着?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吗?奶奶是你永远的靠山,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必须得相信奶奶。就像你是郑嗣孙女的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事情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言妍用力咬着嘴唇。 苏婳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跟奶奶说实话。奶奶比你活得久,经的事也比你多,奶奶的世界比你的世界大很多,办法也比你多。告诉奶奶,奶奶或许能帮你解决。” 言妍这才缓缓开口,“阿珩哥一说娶我,或者让我嫁给他,我的心口就会疼。” “疼得厉害吗?” 问完苏婳又觉得多余问这么一句。 疼得不厉害,她不会发抖。 苏婳道:“我回头找天予和独孤、茅君真人问问,看能不能解决?对了,你说你父母去世那年,有人登门告诉你,说你爷爷去大陆取郑家祖上遗留的遗产,被秦珩和鹿宁带人抓进异能队。那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言妍点点头,“是我爸生前的一个助理。” “叫什么名字?还能联系上他吗?” 言妍摇头,“我喊他祝叔叔,联系不上了。” 苏婳觉得这人有挑拨离间之嫌,可是顾家和他又没有仇,难道他被人收买了?如果真是,那么收买他的是谁?意图何在? 故意针对秦珩和鹿宁吗? 还是想离间他们这房和秦野那房?这个猜测应该不成立。 因为那人不是神仙,算不出她日后会收养言妍,也算不出秦珩会喜欢上言妍。 时间距今太久了,查都不好查。 不过这事在苏婳心中窝下了疙瘩。 手机突然响了。 是萧扬打来的。 昨天找到言妍后,苏婳已经打电话告诉萧扬了。 苏婳接听。 萧扬问:“奶奶,言妍今天去学校吗?” “去的,我一会儿送她去。” “好的,奶奶。” “辛苦你了,替我向你爸道声谢,谢谢他帮忙找言妍。” 萧扬笑,“嗐,他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得是天予哥,把言妍救回来了。对了,阿珩哥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那我就放心了,奶奶,再见!” “再见。”挂断电话,苏婳想这孩子性格挺好,是学霸,但不孤僻,心胸也不狭窄,还知道问秦珩身体。 如果言妍心口疼这事解决不了,她日后肯定不能嫁给秦珩。 爱情重要,命更重要。 这个萧扬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岁数不小了,临终前得把言妍的终身大事安排妥当。 舟舟帆帆天予惊语都寻到了可靠的伴侣,只这个小孤女,让她很不放心。 用过餐后,苏婳牵着言妍的手,朝外走。 保镖拎着言妍的书包。 二人刚要上车。 一道颀长身影倏地蹿出来! 他速度太快,吓了苏婳和言妍一跳! 是秦珩。 秦珩拉开车门,伸长手臂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对苏婳说:“我亲爱的敬爱的美丽的可爱的二奶奶,您请上车。” 阳光照在他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好看得过分,他嘴又甜得要命。 苏婳都没法生他的气。 苏婳嗔道:“臭小子,知道你腿长了,下次没必要显摆了。再这么吓我和言妍,我们就不理你了啊。” 秦珩笑着来抱她,“谁不理我都可以,二奶奶不理我不行,我会伤心。” 苏婳推开他,弯腰坐进车里。 言妍从另一边上车。 秦珩绕到副驾也上了车。 他系好安全带,扭头对苏婳说:“二奶奶,从今天开始,我要和您一起送言妍上下学。” 苏婳道:“我退休了,在家闲着没事,送言妍就罢了。你年纪轻轻,还是两大集团的股东,你不去公司做正事,成天跟着我送孩子。你家长辈知道后,该怨我带坏你了。” “我妈会老实一阵子,我太外公脸肿了,想怨也说不了话。他们若老实,还会有儿子,有重外孙。若不老实,连儿子都没了。” 苏婳想,这真是个混世魔王。 站在她和言妍的立场上,会觉得他率性而为,敢爱敢恨。 站在林柠的立场上,怕是为这个逆子伤透了脑筋。 车子徐徐朝山庄大门开去。 一出大门,外面赫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看车牌,正是萧扬的车。 苏婳暗道,好家伙! 这孩子也是个勇士。 都追到家门口了。 秦珩降下车窗,冲那辆车喊道:“萧草,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怎么,想攀附顾家,非得做得这么明显吗?” 萧扬压根不回应。 他摸到手机给苏婳发信息:奶奶,不瞒您说,我高一入校就注意到言妍了,那时就对她很有好感,说是一见倾心也不为过。我喜欢言妍的沉静、聪慧、低调、美丽、与众不同。那时我并不知言妍是您收养的,也不知她任何背景。我默默喜欢了她三年整,并不存在任何攀附之心,只有一腔赤子之心,天地可鉴。 苏婳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秦珩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第3442章 秦珩42(秦珩) 抵达言妍的学校附近。 司机停下车,来给苏婳拉车门。 秦珩下车帮言妍打开车门。 他贴心地将手抵在车顶内侧,防止言妍碰到头。 言妍走下车。 秦珩抬手帮她整理衣领,提醒道:“长点心,在学校里不要和别有目的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披着校草学霸外衣的男生,他们打着喜欢的幌子接近你,都是为了攀龙附凤,是冲你背后的顾家资源去的。不像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其他什么都不图。” 言妍抿着唇不出声。 鹿巍一再地警告她别攀高枝,她自尊心碎了一地。 她想,萧扬听到这种话肯定也很难过吧? 可是萧扬丝毫不见生气的模样,也不急于解释。 苏婳和秦珩把言妍送到学校门口。 言妍冲他们挥手再见。 萧扬也冲苏婳挥手,年轻好看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再见奶奶,您放心,在学校里我会照顾好言妍。” 苏婳也做上了夹心饼干。 她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只能冲他微笑点点头。 秦珩寒声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言妍是我的家人,用不着你多操心!” 萧扬冲他淡淡一笑,“未必。” 秦珩抬起拳头,冲他做了个恐吓的手势。 萧扬冲他挥挥手,“秦珩哥,再见。” 秦珩一拳头捶到了棉花上,心里憋得难受。 他骂道:“绿茶男!” 萧扬笑,“如果我是绿茶,那秦珩哥就是顶级绿茶。” 秦珩被他气得脸都沉了! 目送二人进了校门,秦珩和苏婳转身离开。 秦珩语气微硬,“二奶奶,您今天必须得从我和萧扬中选一个。那小子那么嚣张,就是因为您对他有好感。” 苏婳沉默片刻,回:“前提是你确定你太外公和你妈不再反对,不会再伤害言妍。还有言妍,你一说要娶她,她就会害心口疼……” 秦珩倏地停住脚步,“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她上次说过一嘴,我以为她故意找托辞拒绝我。” “如果这个解决不了,你俩真不能在一起。之前天予也说过,你们如果想强行在一起,言妍会倍受折磨。” 秦珩气得想捶树! 难怪他们生生世世,世世代代都错过。 有外敌,他和言妍合力对付外敌就好,可是这个心口疼,要怎么解决? 难道那个魔咒永生都没有破除的希望? 科技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了,火箭都能冲出地球了,月球人类也登过无数次了,为什么破除个小小的魔咒这么难? 二人上车。 苏婳让司机绕了一道,把秦珩送到顾氏集团大楼。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迅速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秦珩仰头看向天花板,唤道:“死鬼,你跟来了吗?” 天花板没有丝毫变化。 秦珩环视办公室一圈,又道:“你不是最爱阴魂不散吗?今天怎么没跟踪我?” 办公室仍无变化。 也没觉得有阴气入侵。 秦珩觉得不对劲。 这死鬼昨晚还在山庄里出现,今天却不来找他的麻烦,这是良心发现,要从良了吗? 秦珩抬手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骨,还有酸疼的指骨,腿骨也隐隐地疼,像风湿老寒腿那种疼。 但是吃了沈天予给的药,比昨天轻了很多。 他拨了座机内线,叫来助理,问:“让你查我太外公,查得怎么样了?好多天过去了,你怎么一直没向我汇报?” 助理为难,“不是不向您汇报,而是我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鹿老以前是异能队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秦珩朝他挥挥手,“退吧。” 他又拨打沈天予的号码。 打了三十三遍,沈天予才接听。 秦珩忍着脾气说:“哥,我一对言妍说想娶她,她就害心口疼,能破解吗?” 沈天予道:“无解。这是你和她命中的劫数,你们轮回转世无数次,都没有在一起。并不会因为这世,你出身富贵,就有所改变。根据你的回忆推测,你那几世,出身也不差。” 秦珩抬手捶额,“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 秦珩心急,“你快说。” “除非河水逆流,人死复生。” “哥,你玩我呢?” 沉吟一秒,沈天予道:“要么找到当年给你们下咒的那人。” 秦珩浓眉一跳一跳的,“哥,耍我玩很有意思吗?那个死鬼骞王都活了几千年了,给我们下咒那人肯定早就死了。对了,给我们下咒的,是不是死鬼骞王?” “他没有那本事,如果有,他早就投胎转世了。” “那给我们下诅咒的那人如今是人是鬼?” “我是人,不是神仙,推算不出。” 秦珩抬手按着额角,“如果他是鬼,肯定是和骞王一样的不灭鬼。如果是人,他怕是也轮回转世无数次了。” 沈天予喉间淡嗯一声。 秦珩道:“不管是他现在是人是鬼,如果能找到他,如果他愿意帮我们破除诅咒,我和言妍是不是就可以嫁娶了?” 沈天予又嗯一声。 秦珩问:“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天上。” 秦珩噎住,“哥,你的冷幽默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几千年过去了,那骞王没找过那人吗?你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不知道去找那人破除诅咒吗?他们找到了吗?” “应该是没有。” 沈天予挂断电话。 秦珩抬眸看向天花板,道:“死鬼,你听到了吗?你要做的不是跟我斗得你死我活,而是和我齐心协力,一起去寻找当初给我和言妍下诅咒,让你当不死鬼的那人。”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阴风! 吹得窗帘扑簌作响。 秦珩心中却暗喜。 这死鬼,果然阴魂不散。 他站起来,迈开长腿,大步走到窗前,道:“死鬼,我知道你来了,现身吧!” 此话一出,一道着白色锦绣缎袍的修长身影,从打开的窗户飘进来。 正是那死鬼骞王。 秦珩直视他深长凤眸,道:“阿骞,我当珩王那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那么恨我?给我和言妍下诅咒的到底是谁?让你灵魂不灭,永世不得投胎的又是谁?” 第3443章 秦珩43(萧妍) 骞王唇角浮起一抹阴寒的笑,“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珩颀长身姿笔直玉立,“因为你永生永世不能投胎为人,因为我和言妍永远不能在一起。我们与其互相仇恨厮杀,不如联手合作。” 骞王冷笑,长眉一挑,“你很着急?” 秦珩星眸浓黑,“更着急的是你。” 骞王长袖一甩,朝前走去。 秦珩发现他一点变化。 他今天走路很慢,好像故意往下压着双脚,端着架子走似的,走的是古代贵族公子才会走的四方步。 上身挺直,节奏均匀,不摇不晃,颇有贵族公子的风仪。 往常他走得太快,显得飘飘忽忽。 骞王走到沙发前,抬手一展长袍下摆,堪堪坐下。 那白袍用上等锦缎织就,华光溢彩,一撩一落间,仿佛有银光流动。 尽管不想承认,秦珩却不得不承认,这骞王仪态很贵气,举手投足间皆显王者气派。 秦珩有一瞬间失神。 想必那世他也是这般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以前的秦珩,酷爱穿西式高奢品牌服装,如今他发觉,我国古代锦服才是最为华美的服饰,我国古代贵公子的风仪远胜过那些舶来品绅士礼仪。 见骞王坐下,秦珩问:“阿骞,你要喝点什么?” 骞王深长凤眸霎时变冷。 秦珩抬手扶额。 忘了。 他是鬼啊。 鬼能喝什么? 秦珩心下微微一沉,莫名对他多了一丝怜悯。 虽然他可以永生不灭,虽然他墓室里的陪葬品在今朝已价值连城,但是他不能吃不能喝,不能享受男欢女爱,没有家人没有子女,只能孤孤单单地守着漫长没有尽头的岁月,当个孤魂野鬼。 也挺无奈。 走到座机前,秦珩按了内线,吩咐秘书,道:“上杯咖啡,再来一壶大红袍。” 秘书很快把咖啡端过来。 推门看到着华美白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骞王,女秘书愣了一下,眼中有惊艳闪过。 弯腰把咖啡放到茶几前,女秘书悄悄抬起眼帘偷看骞王一眼,不自觉地红了脸。 退出去后,她才觉得后背莫名阴寒。 又觉得那男人的好看和秦珩的帅不一样,秦珩的帅,让人很舒服,阳气很正,而那男人虽然俊美非凡,但身上好像透着一股阴气。 很快,秘书又端来一壶大红袍,斟出一杯,放到骞王面前。 她再偷偷看他一眼。 明知诡异,可她仍忍不住心跳加快。 秦珩抬手,示意她退出去。 女秘书立马走出去,将门关严。 秦珩看向骞王,“虽然你不能喝,但是待客礼仪还是要有的。这咖啡和茶,你就闻闻香气吧。” 骞王斜睨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忿。 秦珩走到距他身畔四米开外的地方坐下,道:“看到了吗?如果你能投胎为人,还是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的。” 骞王眼帘垂下,望着那香气缥缈的茶,脑中想的是那张凄婉绝美的脸。 言妍的那世。 他的侧妃,妍妃。 正妃是为了联姻,迫不得已而娶的,侧妃才是他心中所爱,可惜她…… 骞王阖眸,道:“那个朝代无论皇族还是王公贵族,为追求长生不死,到了疯魔的地步。他是本王的师父,也是非常出名的道士、风水师、医师、术师……” 见他终于肯说了,秦珩立马起身去桌上拿起手机,按了录音键。 察觉不对劲,骞王睁开眼睛,漂亮凤眸寒光浮显! 他盯着秦珩手中的手机,“你要干什么?” 秦珩晃晃手机,“怕漏掉重要内容,录个音,我不会往外传,你放心。” 骞王眼神阴鸷,朝他手机一挥长袖。 秦珩发现手机骤然变冷。 再看录音键,离奇地停了。 秦珩扬唇,“死鬼,你这招不错,回头教教我。” 骞王冷冷出声:“只有死鬼会,你死了,本王自然会教。” 这天没法聊。 秦珩将手机扔到办公桌上,俯身在他身旁三米开外坐下,道:“好,我不录了,你继续说。” 骞王闭眸,“是他。本王死前告诉他,本王要生生世世永远不灭,要亲眼看着你和萧妍世世代代倍受折磨,无论投多少次胎,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 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 秦珩神色一僵,“什么妍?小妍?” 骞王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漂亮而阴冷的凤眸眼白泛红,潮湿。 秦珩诧异,鬼也会哭? 骞王道:“萧妍。” 秦珩蹙眉,“萧,萧妍?萧衍的萧?” “对,萧衍的萧。” 萧衍是南北朝时期梁朝的开国皇帝。 秦珩骂了句脏话。 言妍那世姓什么不好? 居然和萧扬一个姓! 这是什么奇葩又诡异的缘分? “好了,你继续说。”压下不悦,秦珩道。 骞王却忽地站起来。 身形一晃,眨眼间他就飘到了窗前。 秦珩急忙站起来去追他,口中喊:“你要干什么?你说完再走!” 那骞王身形上飘,倏尔不见。 等秦珩追到窗前时,已无半点鬼影。 秦珩骂道:“死鬼,你回来!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溜了?你是不是君子?” 可惜,这次他再怎么激将,那骞王也不现身了。 秦珩抬手捶窗,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话? 好不容易让他开口的。 下次再让他开口,怕是难于上青天。 萧妍。 秦珩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言妍那世的名字。 言妍好听,郑倾妍也好听,梅绾妍也十分好听,唯独这个萧妍,因为跟萧扬一个姓,失了几分味道。 秦珩拿起手机,拨打沈天予的号码。 这次沈天予非常给面子。 秦珩只拨了一次,他便接听了。 秦珩道:“哥,那人是骞王的师父,是那个朝代有名的道士、风水师、术师、医师。这种人历史上记载的不太多,我们好好查一查资料,应该能查到是谁。” 沈天予淡嗯一声。 秦珩又道:“言妍那世叫萧妍,和南北朝时期梁朝的开国皇帝萧衍同姓。” 沈天予抬眉,“萧妍?” “对,我现在就去图书馆查古籍。你们找女朋友,拼命追就得了。我找个女朋友倒好,除了要拼命追,还得追溯历史。” 第3444章 秦珩44(秦珩) 当下秦珩便驱车赶到市最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都会收藏有大量的古籍,但为了保护这些古籍,一概不外借。 秦珩看到的是市图书馆提供的影印本。 他借的是南北朝时的影印本。 可是他从上午一直翻到图书馆下班,把那些个影印本全翻遍了,也没找到关于萧妍、骞王和珩王的只言片语。 历史多是由史官和后人记载的。 骞王、珩王都是王,不可能在历史上一笔不提,要么就是当年他们仨发生的事,太过惊悚或者太过荒诞不经,被故意抹去不提。 秦珩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捏捏眉骨。 正史找不到,不知野史能否查到? 离开图书馆,秦珩坐进车里,拨通助理电话,道:“想办法帮我购买野史相关书籍。” 助理一愣,“野史?” “对。两汉三国南北朝隋唐的野史,尤其是南北朝,越详细越好。” “珩总,南北朝年代短,比较冷门,怕是不太好找。” 秦珩眉宇间有了一丝不耐烦,“不冷门,我自己就能找到,还用得着你?” 助理连忙应下。 这助理是秦珩在林氏集团的,做事效率高,心细,秦珩用着很顺手,平时最喜欢使唤他。 刚放下电话,林柠来了。 助理忙恭敬地向她打招呼,“林董,您好。” 林柠扫他一眼,“阿珩今天没来公司?” “珩总今天去了顾氏集团。” 林柠不动声色打量他,“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他吧?” “是。” “他又指派你做什么?看你眉头紧锁,似乎很棘手?” 助理垂下眼帘不敢说。 他是秦珩的助理,必须得为秦珩保密。 林柠笑,“他是我儿子,母亲关心儿子理所当然。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野史?” 助理低声说:“珩总如今性格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林董您就装没听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林柠嘴角微微抽了抽。 野史。 臭小子,以前单纯的时候,特别听她的话,跟着她学做生意、出去见客户,态度诚诚恳恳,工作兢兢业业,大事小事事无巨细都会向她汇报。 如今他工作能力突飞猛进,却不务正业了,居然研究起了什么野史。 林柠道:“准备双份,他一份我一份。” 助理为难,“这,如果让珩总知道了,会怪罪我的。” 林柠眉头轻挑,“区区几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他有什么好怪罪的?你首先是林氏集团的职员,其次才是他的助理。” 言外之意,要分清大小王。 这个公司,她才是大王。 秦珩是小王。 助理只得照做。 晚上秦珩有个商业应酬,应酬至一半,他便已将合同签下。 下半场,他让另一个助理带客户去私密会所娱乐。 无非是声色犬马。 那种下半场的应酬,他从来不参加。 脏。 将车驶到言妍的学校附近,车停好。 隔窗望着那所百年名校,秦珩脑中映出言妍的脸。 那年她初来山庄,才十二岁,一点点大,瘦弱苍白,乌沉沉的大眼睛心事重重,身心好像受过严重创伤,看人时像只受惊的小兽,看他时目光隐约带着点敌意。 那时的秦珩单纯得不得了。 一直纳闷,为什么她对别人还可以,却独独讨厌他? 秦珩勾勾唇角。 人与人的缘分,总会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开始。 他拨通苏婳的手机号,道:“二奶奶,我来接言妍了,您不必来了。” 苏婳回:“你还是务正业吧,接送言妍这事交给我。” 秦珩眉头一抬,语气不屑,“那点正业,顺带着就做了。如今顾家林家元家绑得这么紧,那些生意人,都上赶着想跟我们合作,我们只需择优选择即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破我和言妍那个生生世世都破不了的劫。” “你家长辈会觉得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除了我妈和我太外公,没人觉得。” “他们不会怪你,只会怪言妍是红颜祸水。” 秦珩嗤笑一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世萧妍夹在珩王和骞王中间,是不是也会被指责为红颜祸水? 若珩王和骞王是兄弟,遭殃的不会是他们兄弟俩,只会是萧妍。 这就是男权社会下,女性的悲哀。 秦珩手掌慢慢蜷起,指骨绷紧。 时间慢慢流逝,放学时间到。 学生们陆续走出来。 秦珩推门下车,朝校门口走去。 他单手插兜,立在大门口附近。 他高高帅帅,一身贵气,仿佛有月辉星芒撒在他身上,好看得发光,十分扎眼。 走出来的学生们一眼便看到他。 叫班璨的班花扭头冲身后的言妍喊:“言妍,你哥哥来接你了!你奶奶和你哥哥真疼你,成天早接晚送。” 众人纷纷朝言妍看过去。 言妍身畔是和她并肩一起出来的校草萧扬。 班璨倒回去,凑到他们面前,小声问她:“你这是和萧扬谈上了?” 言妍摇摇头。 班璨笑着捶她手臂一下,“你们成日出双入对,这还不叫谈?” 言妍轻声说:“他在帮我辅导数学。” “萧扬会被保送,有他辅导,你的数学成绩肯定会提得特别快。真羡慕你,有帅哥哥接送,还有校草辅导功课,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言妍不出声。 其实她更羡慕她。 她有妈妈。 有爸爸。 有家。 萧扬压低声音对言妍说:“言妍,我爸妈这周末想请我们吃饭,说是给你压压惊。” 言妍刚想拒绝,但是听苏婳说,他爸爸发动人帮忙找她,还在电视台、网络平台到处登寻人启示,出钱出力又出人,她总得表达一下谢意。 言妍道:“好,我请叔叔阿姨。” 萧扬笑,“我爸妈是大人,他们请客是应该的,哪能让你一个学生请?” 穿梭人流中,二人一问一答。 班璨悄然离开。 该向秦珩告密的,可是她没有。 如果言妍以后和萧扬谈了,那么甭管她是秦珩的亲妹妹,还是情妹妹,都无所谓了。 等考上大学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向秦珩下手了。 第3445章 秦珩45(强势) 班璨加快脚步走到秦珩面前,仰头冲他甜美一笑,喊道:“秦珩哥,你又来接言妍了?” 秦珩淡嗯一声。 班璨道:“言妍很快就出来了。她很刻苦,放学路上,还在谈学习。她和校草萧扬只聊学习,不聊其他,我都盯着呢,他们是纯正的同学关系,不含一点杂质,您放心。” 秦珩微微颔首。 心中却道,鬼才信。 班璨仰头望着他修长脖颈,鼓鼓的喉结,刀削般清晰的下颔线,漂亮而英气的唇,过分高挺的鼻骨,如星似月的浓眸,深邃的眼窝,性感的眉骨,还有那双过分颀长的腿。 他真是男模的身材,比男星还耀眼的脸蛋。 偏偏又是真霸总。 秦珩垂眸瞥她一眼,“同学,你还有事?” “啊,没,没,我在等言妍。” 秦珩目光穿过鱼贯而出的学生们,落到大门后的言妍身上。 她旁边是萧扬。 萧扬正同她说话。 说的什么,太吵,秦珩听不清。 他心道,臭丫头,和那小杂草一天到晚挺有共同语言,放学了,还在跟他聊聊聊。 跟他在一起时,就闭着嘴不吭声,像个闷葫芦一样。 偏生那世,她连姓都和他一样! 华夏五千年文明,单姓复姓加起来五百多个,她那世姓什么不好? 偏偏姓萧! 又等了三分钟,言妍才和萧扬一起走出来。 萧扬肩上背的是言妍的书包。 他没带书包。 秦珩手一抬,一把将他肩上的书包扯过来,口中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扬丝毫不生气。 班璨替他说话:“秦珩哥,我可以作证,他们一路真在聊学习,我听得清清楚楚。” 秦珩懒得接话。 他长臂一伸,将言妍夹在腋下,揽着她,就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言妍挣扎。 秦珩揽得更紧。 班璨愣住,这多少有点暧昧了。 这哪像哥哥妹妹? 这分明像情侣。 平日秦珩来学校外面接言妍,至多揉揉她的头,或者拽拽她的袖子。 众人纷纷朝秦珩和言妍投去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班璨小声问萧扬:“校草,他们……你不生气?我觉得你和言妍更般配。” 萧扬顾不得理会她。 他加快脚步朝秦珩和言妍追去。 追至二人面前,萧扬道:“秦珩哥,这是在学校外面,言妍还没毕业。你这样堂而皇之地搂着她走,传到班主任和校长耳朵里,影响不好。” 秦珩眸光锋利,“我做事要你教?” 萧扬说:“不是教你做事,是你得为言妍着想。” 秦珩鼻间冷哼一声,“你们学校图书馆新大楼是我捐钱盖的。你所谓的为言妍着想,就是成日和她出双入对,打着给她补课的名义,对她花言巧语,而我对言妍……” 突然他住了口。 跟个小子浪费什么口舌? 拉低他的格调。 五六年间,秦珩为言妍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他秦珩何时需要自证了? 他揽着言妍大步走到车前。 拉开副驾车门,他把言妍塞进去。 上车发动车子。 霸气而威武的千万豪车绝尘而去。 萧扬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影,眼神暗淡。 班璨追上来,对他说:“校草,你别灰心。我真觉得你和言妍挺般配的,你俩天造地设的一对。秦珩哥对言妍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哥哥看到妹妹和男生一起走,难免会吃醋,觉得妹妹被抢走了。” 萧扬瞟她一眼,“你喜欢秦珩?” 班璨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他长得那么帅,谁不喜欢?我们班女生百分之九十九都暗恋他。” 萧扬点点头,抬脚去了他家的车。 来接他的是他爸的司机。 此时秦珩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冷若寒霜。 扫一眼一言不发抿紧嘴唇的言妍,秦珩故意问:“生气了?” 言妍轻声回:“不敢。” “你也觉得我当着你同学的面,公然搂着你,对你影响不好?” 言妍没出声。 “知道影响不好就行。我搂着你,影响不好,你和那萧杂草成天出双入对,影响就好了?” “我们在聊学习。” “我和你在聊人生。” 言妍觉得他无理取闹。 他虽不是这所学校的人,却是学校里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 明天去学校,班主任怕是会找她谈话,让她注意一点影响了。 车子驶到山庄。 将车停在苏婳家门口,言妍刚要推车门下车。 秦珩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 言妍挣扎,“你要干什么?” 秦珩垂首,额头低着她的额角,语气带着强硬的气势,“小丫头,别以为你还小,我就不敢怎么着你。说那种话,你心口会疼,那我说我爱你,你心口疼不疼?” 言妍的心脏噗通噗通剧烈地跳。 刚开始不疼,过了一会儿似乎隐隐作痛。 秦珩捏捏她的手臂,“你没抖,不疼是吧?言妍,我爱你,秦珩爱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可!以后跟那个萧杂草离得远一点,我看着很不舒服!” 言妍的心口像被什么撕开一道新鲜的口子。 仿佛有冷风灌进来。 刮着那新鲜破裂的皮肉。 疼。 她强忍着。 起初能忍,过了一会儿,她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 她心中慌乱。 这是什么诅咒? 为什么这么恶毒? 秦珩察觉到了。 他蹙起浓眉,“你又开始疼了?” 言妍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双臂环紧自己的胸口,不停颤抖。 秦珩猛地一捶车门,“这是什么破魔咒?怎么这么邪门?” 言妍来抓他的手,察看他手上的伤。 看到他凸起的指骨出血了。 她急忙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放的是碘伏和创可贴。 她颤抖着手迅速帮他涂了碘伏,又给他贴上创可贴。 秦珩心中越发难受。 这女孩那么在意他,可是他却不能和她在一起,就因为那个生生世世都破不了的破诅咒。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萧妍,你那世叫萧妍。骞王有个师父是当时有名的风水师、道士、术师、医师,你能想起什么吗?” 言妍脑中赫然闪过一张脸。 白面,长须,细长身形,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第3446章 秦珩46(甜魄) 言妍张嘴道:“他,他……” 话像冻在她嘴中一样,压根就说不出来。 她急忙从自己书包中掏出纸和笔,想画出那人的长相,可是手握着笔压根动不了。 她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应该也是诅咒的一部分。 所以她和他明明是一对,却生生世世都没法在一起,每生每世都以悲剧告终。 秦珩盯着她握笔的手。 那手一直抖。 抖得像筛糠。 秦珩伸手握住她的手,接着将她按入自己怀中,口吻爱怜道:“别写了,我想办法去查。” 言妍张开嘴,嘴唇一直动,始终发不出声。 她像个痛苦的哑巴一样,急于想说,但就是没法说出。 秦珩伸手捏住她上下张合的嘴,“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来想办法。” 嘴上这么说,他其实一点招都没有。 当事人有三个,一个骞王,一个他,一个言妍。 骞王是鬼,动不动就神经质地跑了。 而他,若想忆起,就得下墓,下墓太凶险,他得提着脑袋下。 言妍说说不出,画也画不出。 这场跨越千年的旷世奇恋,被一个神秘人一手操控了数千年,他和骞王、言妍三人皆输,骞王看似赢了,实则输得最惨。 秦珩将言妍送至楼上。 他去找沈天予。 沈天予正在静室修炼。 他需要把他所学的独孤城的玄学术法和茅君真人的道术继续融合,以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秦珩抬手敲门。 沈天予双眸微敛,玉面无波,一身白衣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宛若鹤姿。 秦珩还未开口,他便淡淡道:“魏晋南北朝时,修仙之风盛行,比较出名的有葛洪、魏华存、许逊、陶弘景等,还有很多皇室贵族,失败居多,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且早应飞升成仙。你想找,也找不到。至于给你和骞王言妍下咒那人,手段虽高明却阴邪,想飞升成仙,怕是很难,多半已成鬼,或者已投胎轮回。你找我也没用,依我的能力,目前推算不出,我师父和茅君真人也未必能推测得出。” “可是你说过,我和言妍是一对。” “是,你俩天生一对,但是想在一起磨难重重,除非你死她亡,骨灰合葬。” 秦珩想骂娘! 这是什么天崩结局? 为什么他和元瑾之想在一起,破劫即可。 而他和言妍,就得他死她亡? 本来还想向沈天予好好问问,骞王师父到底是哪个大拿? 这还问个鬼? 门都没进,秦珩转身就走! 来到盛魄住的客房,敲门进屋,秦珩往沙发上一横,一双过于颀长的腿搭到沙发扶手上,帅气的脸一副生无可恋。 盛魄正在服药。 顾楚楚往他嘴里塞完药,把水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一边喂,还一边夸他“阿魄好乖”。 盛魄啼笑皆非,但已习惯。 等他服完药,顾楚楚又往他嘴里塞了块薄荷糖。 她冲他甜甜一笑,“甜吗?” 盛魄道:“甜。” 顾楚楚旁若无人地问:“我甜还是糖甜?” 盛魄看看坐在窗前持枪的顾谨尧,又看看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秦珩,拿起顾楚楚的手,在她掌心写:你。 顾楚楚笑声似银铃。 秦珩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楚楚双手托腮,望着盛魄那张妖颜若玉的脸,话却是对秦珩说的:“阿珩哥,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打扰我和阿魄过二人世界。” 秦珩不应,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楚楚抬手摸摸盛魄的脸,“阿魄,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把证领了。” 盛魄看向顾谨尧。 顾谨尧微微颔首,对顾楚楚道:“别让你爸知道,先斩后奏,省得他废话连篇,扫兴。” 顾楚楚啊地一声欢呼! 她跳起来,朝顾谨尧跑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爷爷,我以为全家你最老派,没想到你最开明!爷爷,我太爱你了!” 她搂着他的腰又蹦又跳,欢快得像只活泼可爱的百灵鸟。 盛魄笑笑地望着她,她可不就是只百灵鸟? 黄连遇到她,怕是都会变成甜的。 他也是。 他现在觉得呼吸都是甜的,唇甜舌甜喉腔也是甜的。 秦珩又拉长腔叹了口气。 这声声叹气,当真是扫兴。 盛魄偏头看向他,“珩王,你上辈子是叹气精吗?” 秦珩叹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近舟快刀斩乱麻,已把鹿老前辈和你妈的嘴堵得严实,你只需老老实实地等言妍进了大学就好了,你还忧什么?” “天予说,我和言妍天生一对,但是想在一起磨难重重,除非她死我亡,骨灰合葬。这和判死刑有什么差别?你和小楚楚,只需对抗顾骁叔,对抗世俗和流言蜚语即可。我和言妍却要对抗命运,对抗几千年的魔咒。” 盛魄朝他投去怜悯的目光。 真可怜。 天下第一可怜。 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了他完整的家庭,给了他泼天富贵,给了他一米九四的大高个和帅气的脸,却堵住了他的红尘姻缘。 盛魄道:“要不你看看别的女人?” 秦珩眯眸盯着天花板,“看不进去。那个魔咒设定的就是让我和言妍生生相恋,却永生永世不能在一起,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 “那你孤独终老吧,等你以后死了,我和楚楚的孩子会帮你摔火盆。” 秦珩想去抓他的嘴! 他才二十二岁,风华正茂! 他语气微愠,“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盛魄道:“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天予说了,你和言妍想在一起磨难重重,除非她死你亡,骨灰合葬。你们这世骨灰合葬,说不定下辈子就能破咒在一起,要不你死一死试试?” 秦珩想跳起来打他! 这是什么馊主意? 死是能试的吗?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阴寒的声音,“言之有理!” 这音色一听就是骞王! 秦珩倏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就朝窗前跑去! 顾谨尧迅速扣动扳机,将枪口对准窗户,就等骞王进来给他一枪,毕竟他掏了盛魄的胸腔,差点把他的心给掏了,还差点咬断他的脖子。 秦珩急忙冲顾谨尧摆手,“阿尧爷爷,您先别激动,这骞王如今没那么恶毒了。我想破那个诅咒,还得他帮忙。” 他刚要打开窗户,又怕那骞王阴晴不定,会蹿进来,夺舍盛魄的身体。 他拔腿就朝门口跑。 冲到走廊窗前,他推开窗户跳下去。 下面是草地。 那骞王已飘至庭院之中。 秦珩朝他追过去。 追至他面前,秦珩问:“我上一世喜欢的女孩死在你手中,我上一世也死在你手中,我们的骨灰都在你的手中,你给合葬了吗?如果你给我们合葬了,我和言妍这世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第3447章 秦珩47(秦珩) 骞王深长凤眸闪过一丝讥诮。 不停轮回转世的东西,就是单纯! 他只是稍稍收起獠牙,这小子就把他当成好鬼了。 他巴不得他们生生世世爱而不得,倍受煎熬,没把他们挫骨扬灰已是手下留情,怎么可能让他们合葬于一处? 骞王阴恻恻道:“撒了。” 秦珩瞳孔一深,继而暴怒,“什么?你把我们上一世的骨灰撒了?” 骞王桀桀冷笑,低声咒骂:“愚蠢的人类!” 秦珩这才反应过来。 骞王是鬼,不是人,鬼是没有多少人性的。 他那么恨他,断然不会好心地帮他们上一世收殓尸身。 应该是他们上一世的家人,收了他们的尸体,送去火化,并把骨灰撒了。 秦珩暴躁! 胸中怒火汹涌,无处发泄! 偏生又不能拿这鬼出气! 一道修长白影玉立于不远处,淡淡道:“阿珩,除非她死你亡,骨灰合葬,是字面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是沈天予。 秦珩气极反笑! 对。 骨灰合葬也是在一起了。 可是死后才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咚!” 他一拳捶到旁边的树上。 树枝颤动,血红的枫叶飘落而下,宛若片片残血。 秦珩再抬眸,那骞王已消失不见。 沈天予飘逸身形踏步而来,口中徐徐道:“我早就说过,言妍已经够苦,不必再雪上加霜。” 秦珩气得沉眸不语。 额角的筋微微胀动。 这就像唐僧率徒弟前往西天取经,一路降妖除魔,历经千辛万苦,途至一半,忽然有人跳出来说,别往前走了,再怎么努力,那经书都是取不到的。 可是秦珩偏生不认命! 他迈着长腿在树下走来走去,口中不停地念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我才二十二岁,岁月漫长,我一定能找到骞王的师父,破了当年那个诅咒!” 沈天予不再多言。 他返回房中。 乘电梯来到主卧室。 仙仙依偎在元瑾之的怀里,睡得香甜。 沈天予脱去外衣,躺在母女身畔,望着仙仙粉雕玉琢的漂亮小脸。 不认命,好,也不好。 仙仙就是他和瑾之不认命,才生出来的。 其中艰辛历历在目。 可是,此生能有仙仙,一切都值得。 秦珩若不想认命,怕是得吃很多苦头,到头来,或许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人类就是因为有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才得以进步。 沈天予抬首,将唇凑到元瑾之漂亮周正的脸上轻轻吻了吻。 半个小时后。 秦珩抱着被褥,轻手轻脚地去了苏婳的卧室。 因为言妍和她同床而眠。 室内漆黑。 秦珩摸着黑轻轻将被褥铺好,和衣躺下。 头刚一挨到枕头,他耳边便传来苏婳的声音,“小子,那骞王既然肯放了言妍,就不会再来抓她,你不必再来守夜。天凉了,那地板虽是木地板,睡久了,也会沾寒气。” 秦珩道:“那死鬼性格阴晴不定,他刚才还露面了。万一他后悔,再把言妍掳走,到时想救,怕是难上加难。我来这屋陪你们,不只担心言妍,还担心二奶奶您。您花容月貌,芝兰玉树,风韵犹存,万一那死鬼把您掳走,当个压墓夫人,我二爷爷得哭晕。” 苏婳嗔道:“臭小子,贫嘴!小心那骞王听到了,打你的嘴!” 秦珩扬唇,“我没少骂他,他打不了我的嘴。” 言妍贴在苏婳怀里,静静不语。 苏婳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又亲亲她的额角,“睡吧,孩子,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秦珩身子一侧,将手支在脑下,“二奶奶,我也要亲亲。” 苏婳抓起一个抱枕朝他扔过去,“臭小子,滚!” 秦珩笑着接住那抱枕,躺下。 他口中应了一声,“遵命,二奶奶!” 他就地一滚,滚到被褥边角,接着又滚回来。 他扬头冲苏婳笑,“我滚走了,又滚回来了。” 苏婳笑着骂他:“无赖!” 嘴上骂他,苏婳心中却像明镜似的,得亏臭小子这性格,插科打诨的,短短时间便修复了他们这一房和秦野那一房的裂痕。 以前的秦珩虽热情活泼,但脸皮没这么厚。 好女怕郎缠。 这种又高又帅又大方,好玩嘴巧有心机,敢争又敢抢的男人,哪个女孩能抵挡得住? 可惜。 苏婳把言妍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这丫头的命是真苦啊。 抱黄连敲门,苦到家了。 周末夜晚。 萧扬家中,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 苏婳和言妍的车刚在大门口停下,萧扬和他父母便迎上去。 不等司机来开车门。 萧扬已迅速打开后车门,伸手搀扶苏婳下车。 萧母则踩着高跟鞋,快速绕到车子另一侧,拉开车门,一把握住言妍的手,扶她下车。 未等言妍站稳,她便上下打量言妍,口中啧啧称赞:“这孩子长得真漂亮,难怪萧扬成天惦记。偷拍了你的照片,压在日记本里锁着,时不时地看。别说他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了,阿姨是个女人,也喜欢你。” 她自来熟地摸摸言妍苍白漂亮的小脸,“眼睛长得这么大,你妈妈怀你时,肯定没少吃葡萄吧?” 她随口一说,言妍的心口却一阵刺痛。 萧扬提醒:“妈,您少说两句。” 萧母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连忙找补:“以后你就是阿姨的孩子了。阿姨怀扬扬时,也没少吃葡萄,你看他眼睛长得也很大。” 言妍轻声说:“谢谢阿姨。” 萧母牵着言妍的手,又去招呼苏婳:“苏姨,经常在电视采访上看到您,没想到您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气质真好,保养得相当年轻。若不知情的,还以为您今年才四五十岁。” 苏婳婉然一笑,“客气了。” 寒暄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萧母。 第3448章 秦珩48(闯进) 萧母身段高挑,约一米七左右,上身穿一件象牙白色V领修身针织衫,檀褐色及踝长裙,腰系一条细细的腰带,脚穿一双和裙子同色的精致高跟鞋,颈中戴一条细细的铂金钻石项链,耳朵戴小粒海水珍珠。 精致,但不张扬。 有点小精明,却不咄咄逼人,看着像做生意的,但身上又有艺术气息,应该是做画廊相关生意的。 因着父亲陆砚书是画家,且是儒商,苏婳对这类人并不排斥。 苏婳客气地回赞:“萧太太保养得也很好,若不知情的,怕是会把你当成萧扬的姐姐。” 萧母笑,“苏姨过奖了,您叫我小杨就好,杨家将的杨。” 萧扬,父亲姓萧,母亲姓杨。 能用父母姓氏取名的,父母感情多半不错。 苏婳看向言妍,“丫头,喊人了吗?” 言妍还没来得及喊。 自打下车,就听到萧母一直在说话,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言妍冲萧母道:“杨阿姨,您好。” 萧母热情地应一声,又夸奖言妍几句。 言妍又看向萧父,“谢谢萧叔叔,那日帮忙找我。” 萧父爽朗大笑,“你能回来就好。那天你丢了,萧扬快急哭了。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冷静,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着急。” 苏婳细观萧父萧母。 态度不卑不亢,对她和言妍热情但不谄媚。 看夫妻俩的面相,也不像那狡猾奸诈之人。 如果言妍和秦珩那个诅咒破不了,把她托付给这一家,她也可稍稍安心了。 是的,托付。 言妍情况特殊,她必须得未雨绸缪。 苏婳吩咐司机:“去后备箱把言妍给二位准备的礼物拎出来。” 司机急忙打开后备箱。 从里面拎出名酒名烟海参鹿茸,还有高档护肤品和珠宝。 这么名贵,一看就是苏婳准备的。 萧母笑道:“这么贵重,让你们破费了。” 苏婳清婉一笑,“应该的,对言妍好的,都是我朋友。” 闻听此言,萧父脸上笑容洋溢。 偌大京都,想攀附顾家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是真正能攀附上的,少之又少。 萧父萧母和萧扬把苏婳和言妍让进家中。 众人洗罢手,去餐厅开始用餐。 萧母不停地给言妍夹菜,边夹边夸她:“这孩子不愧是苏姨养出来的娃娃,这气质,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如今的人太浮躁,难得见这么沉静清婉的女孩了了。” 苏婳伸手爱怜地摸摸言妍的头,“这孩子命很苦,所以我对她更疼爱一些。” 萧母握住言妍的手,“如果有缘,以后阿姨也会像苏姨这么疼爱你。我就扬扬一个儿子,年轻时拼事业,没有时间多生,如今想生个女儿,可惜难如愿。如果有那个幸运,阿姨会拿你当亲生女儿疼。” 言妍想说,她今天登门做客,是来感谢他们的。 萧母还要再说。 萧扬打断她的话,“妈,您今天话太多了,言妍会害羞。” 萧母急忙说:“看我,一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太激动了,一激动话就多起来。” 言妍脑中不知为何划过林柠的面孔。 那张脸精致漂亮,眼珠很大,透着强势而慧黠的精明。 她是绝对不会像萧母对她这般热情的。 她在萧母这里是飘在天上的。 在林柠和鹿巍那里却渺小低微,是个充满心机、攀龙附凤的小孤女。 正想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秦珩打来的。 言妍拿起手机,接通,站起来,朝卫生间走去。 关上门,她道:“阿珩哥。” 秦珩声音带着点薄怒,“你们提前走了?我赶到学校去接你,没接到。那个班花说你最后一节自习课没上,提前走了。” “对,我给你发过消息,让你今天不要来接我。” “小丫头,跟我玩文字游戏呢?让我不要去接你,结果你提前走。去哪了?” 言妍道:“我和奶奶出来吃饭了。” “发定位。” 言妍不出声。 “背着我去见萧扬了?” “没背着你,我背不动你。” “别跟我玩文游戏。你瞒着我去见萧扬了?” “我和他成天见。” 秦珩冷笑,“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找下家了?” 言妍觉得难听,“哥,萧扬的爸爸那天到处登寻人启示,帮忙找我,我总得表示一下谢意。我和奶奶一起来的。” 秦珩气得咬牙,“好,这都见上家长了!我在到处找破解魔咒的方法,绞尽脑汁,你却四处撒网!” 言妍不善言辞,只说:“我没有。” “发定位。” “不发。” “行,我找人查!” 秦珩挂断电话。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苏婳走进来,扫一眼言妍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秦珩。 再看言妍的表情,苏婳明了。 关上门,她从言妍手中接过手机,拨给秦珩。 秦珩秒接,道:“后悔了?舍不得你阿珩哥?那就乖乖发地址过来,我去接你。” 沉默片刻,苏婳回:“是我。” 秦珩不悦地嗔道:“二奶奶,我才是您的亲孙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那萧扬和您又没有血缘关系,您为什么总是偏心他?” “二奶奶还是觉得萧扬更适合言妍。” “那只是您觉得。” 苏婳叹了口气,“阿珩啊,为什么说只有大富之家才出情种?因为大富之家的孩子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唾手可得,得不到的东西很少很少,所以才容易被‘情’字吊住。因为言妍从小就讨厌你,你才觉得她特别。如果言妍一开始就讨好你,巴结你,你不会对她那么上心。她吃了太多的苦,且是孤女,她需要呵护,需要被爱。我这个岁数,还能活多少年?必须在我走之前,安顿好她的一切,而不是让她继续深陷诅咒,陪你重复那个数千年都破不了的轮回。” 她顿一下,“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大家都做点开心的事吧。我不想言妍成日害心口疼,她的命已经够苦。” 秦珩掐断电话。 言妍低垂着眼帘不出声。 苏婳摸摸她的头,“依着我对鹿巍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至于林柠,算了,跟奶奶吃饭去吧。” 言妍点点头。 二人回到餐桌前。 饭还没吃完,众人忽听一阵急促的门铃响。 佣人急忙去开门。 一道颀长身影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是秦珩。 大步如风来到言妍面前,秦珩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对萧父萧母道:“她是我的,你们别肖想了。” 第3449章 秦珩49(缺爱) 半路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 正满脸堆笑的萧父萧母,顿时面面相觑。 苏婳刚要开口。 萧扬站起来,对秦珩道:“秦珩哥,你来得正好,快坐下来一起吃。” 苏婳唇角微微弯了弯,这孩子年纪不大,反应能力倒是挺快。 秦珩冷眼睨着萧扬,面寒如冰,冷声道:“懒得吃!” 他拽着言妍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就朝外走。 言妍哪是他的对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萧扬起身要去追。 苏婳出声,“让他们走吧。” 萧扬望着言妍被秦珩拽得踉跄的身影,眼神暗了暗。 苏婳道:“这俩孩子一起长大,阿珩对言妍多有照顾。他俩情况有点特殊,以后我会跟你们细说。” 萧扬想到那天在博物馆遇到的那个俊美阴鸷的男鬼。 怕是跟他有关吧? 嫌言妍走得慢,秦珩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往前走。 萧父和萧母互相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来到门前,佣人急忙跑过来帮秦珩开门。 秦珩单手抱着言妍,抬起一只膝盖顶着她的臀,腾出另一只手猛地拉开门,摔门离去! 萧母被摔门声震得身体哆嗦一下。 她嘴角浮笑,问苏婳:“苏姨,这位就是秦公子吧?长得蛮帅气的,个头也很高。” 苏婳颔首,“对,那孩子最近火气有点大。” 萧母不再多问,笑着给苏婳夹菜,招呼她多吃。 秦珩抱着言妍一路大步往前走。 全程他一言不发,满面寒霜。 言妍更是闷葫芦一个,一声不吭。 出了这片住宅区,来到大门外的车旁,秦珩将言妍放下,拉开副驾车门,把她塞进去。 他上车发动车子,寒声问:“他家的菜是龙肉做的,还是凤肉做的?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吗?” 言妍抿着嘴不出声。 反正她说不过他。 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秦珩伸手捏捏她的嘴,“好家伙!刚才在他家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跟我出来,就成哑巴了?” 言妍嗯一声。 秦珩倏地刹车,靠边停下,“说你几句,你还有理了?” 言妍又嗯一声。 秦珩被气笑了,“嗯嗯嗯,就知道嗯,你是蚊子精吗?我要是不去把你带出来,你是不是还要在他们家留宿?” 言妍不说话。 秦珩捏捏她的下巴,“看,闷疙瘩一样,除了我,谁会真正喜欢你?你以为萧杂草是真心喜欢你?他们不过是以你为梯,想攀上顾家,多接几个项目。他们家是有点小钱,但是甩我们家十万八千里。我们手指缝里随便抖点小芝麻粒,都够他们一辈子赚的了。” 秦珩说的是实话。 可是言妍听着心里不太舒服。 萧家在他眼里尚且如此,那她呢? 身为孤儿且是郑嗣的后代,她岂不是卑如微尘? 身为富N代的他,骨子里天生自带优越感。 秦珩重新发动车子。 四五十分钟后,车停。 停到了一个言妍怎么都没料到的地方,元书湉和祁连的家。 元书湉是秦珩的外婆。 下车后,他抓着言妍快步朝里走。 他腿长,步伐大。 他走一步,言妍要走两步才能追上。 察觉到这个问题,秦珩放慢脚步,伸手揉揉她的头,沉声问:“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 言妍不出声。 以前的他像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好,但以前的他脾气也很好。 如今的他强势霸道,很man,空调病也没了,就是有时候不讲理。 人无完人。 哪个她都喜欢。 秦珩轻轻拽拽她的耳朵,“就知道问了也白问。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喜欢,记住了吗?” 言妍不接话。 秦珩停下脚步,手搭到她头上,往下按,逼她点头。 言妍忍不住想笑。 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秦珩从她兜中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接通后,手机里传来温柔优雅的女声,“你好。” 秦珩道:“你好,这是您未来外孙媳妇的手机号,请您保存,并经常拨打。” 言妍听得清楚,起先惊诧秦珩的直白。 过了一会儿,她心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没多久,便痛得心慌。 她想,完了,听这种话都会心痛,长此以往,她迟早会因为心痛而死吧? 难怪梅词的老太梅绾妍,最后嫁给了别人。 难怪苏婳一片苦心替她张罗去萧扬家的礼物,一个不太爱应酬的人,同萧父萧母应酬。 她听到手机那端的元书湉笑出声,“臭小子,这是谈女朋友了吗?” 秦珩道:“您也认识。” 元书湉笑,“之前听你妈说是陆妍,后来她又提起过一个女孩,叫梅词。” 言妍心下灰凉。 梅词和秦珩才认识多久? 林柠居然已经告诉元书湉,却未在元书湉面前提起过她,即便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秦珩道:“是言妍。” 元书湉忽然沉默了。 秦珩音量拔高,“外婆,您爱我吗?” “当然爱了。” “既然爱我,您就要爱屋及乌。” 元书湉道:“我最近和祁连出国了,刚回国,没怎么去公司,没听你妈提起过这事。你妈有什么事,都不愿跟我说。” “不说最好,等着,我们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秦珩将那个号码存上,名字存的是:外婆。 把手机还给言妍,道:“记住,这是你外婆,以后我的家人都是你的家人。等会儿见了她,要亲亲热热地喊她外婆,知道吗?” 言妍不接话。 秦珩捏捏她的鼻子,“一天到晚,快被你憋死了。你爷爷那事,都说清楚了,虽然他是我和我奶奶带人抓进去的,可是他偷掘人家祖宅是真,派杀手暗杀我表舅也是真。他死,是因为他自杀,异能队不可能对他严刑拷打,现在规定得很严格,大陆的法律没你想象得那么随便。至于你家其他人去世,跟我无关。” 言妍都知道。 她已经不恨他了。 早就不恨了。 二人并肩来到元书湉家的别墅前。 元书湉祁连早已在门口等着了。 秦珩把言妍往她面前一推,道:“外婆,快抱抱这丫头,她缺爱。” 第3450章 秦珩50(反击) 元书湉哭笑不得,嗔道:“臭小子,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秦珩下颔一抬,“我们这代流行打直球,直击命脉。喜欢就告白,什么‘今晚的月色真美’,太隐晦了,万一碰上个不解风情的,或者脑子缺根筋的,就错过了。” 元书湉和言妍只限于平日遇到打个招呼,或者过年她给她塞个红包。 要做出抱言妍这种亲密的动作,她不太好意思。 言妍更是内向木讷的性子。 秦珩抬手轻推言妍后背,将她推进元书湉的怀中。 接着他俯身抓起元书湉的两只手臂,搭到言妍的腰上,道:“外婆您搂紧。拉亲戚,谁不会?” 他揉揉言妍的头,“怎么样?小不点,有没有感觉到被呵护?被爱?” 言妍暗道,这人果然很会打直球。 苏婳说她吃了太多的苦,且是孤女,需要呵护,需要被爱。 他就把他外婆拉了出来。 秦珩又看向祁连。 祁连连忙出声:“我就免了吧。我记得你舅舅挺喜欢这丫头,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秦珩拿起手机,拨通舅舅林拓的手机号,道:“舅舅,您来一趟我外婆家。” 林拓回:“我出差回来,刚下飞机。” “那您去萧扬家门口等着,我给您发定位。” 林拓纳闷,“萧扬是谁?” “您外甥的情敌。” 林拓诧异,“你谈恋爱了?” “他也喜欢言妍。” 林拓明白了。 难怪他每次一问林柠,秦珩有没有谈恋爱? 林柠总说没有,要么就说可惜陆妍太精明,从来不提言妍。 林拓道:“遵命!我马上上车去萧扬家门口候命!你指哪,舅舅就打哪!” 秦珩知道舅舅喜欢言妍。 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秦珩开了免提,并开了录音,问:“舅舅,言妍是个小孤女,您不觉得她和我门不当户不对?” 林拓道:“祁连叔叔侠盗一个,娶了你外婆,不也过得很好吗?苏婳阿姨当年也是清贫人家的女子,嫁给北弦,如今两人不也恩爱了大半辈子吗?结婚嫁娶这东西,最主要的是人品。言妍那丫头,虽是小孤女,但是善良、美好、勤奋、努力,长得也漂亮,性格……算了,舅舅编不下去了。言妍那丫头,我养过她一阵子,对她有感情,喜欢一个小孩,是没有理由的。就这样吧,舅舅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洗个头,再往鞋里加几厘米内增高,气势得拉满!” 听着听着,言妍不禁红了眼圈。 她命苦,但又频遇贵人。 苏婳是,顾近舟是,秦珩是,林拓亦是。 林拓挂断电话。 秦珩将这段录音发到言妍的微信,道:“小丫头,回去给我反复听,我外婆我祁连外公和我舅舅都喜欢你,我们家并不是全员恶人。我爷爷奶奶也喜欢你,我爸虽然立场不明,但他已经不反对。他那种硬汉,不反对,就是支持的意思。” 元书湉不知二人有跨越千年的魔咒。 她慈爱地摸摸言妍的头,“是啊,孩子,我们都喜欢你。柠柠性格强势一些,不过你别着急,给她点时间慢慢接受。” 她牵起言妍的手朝家里走去。 秦珩拿着手机对准二人背影咔嚓一声,接着发给萧扬。 又发到了朋友圈,并配文字: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和女孩。 苏婳看到了,无奈一笑,暗道这孩子,不开窍则罢,一旦开窍,真是又争又抢。 可是他们之间那个跨越千年的魔咒…… 她叹了口气。 真应了天予那句话,言妍本就很苦了,秦珩的喜欢,让她雪上加霜。 林柠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心中失落如潮水般汹涌。 她压着怒意,给秦珩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刚点完,手机响了。 是秦珩打来的。 林柠等手机响了三秒钟才接听。 手机里传来秦珩命令的语气,“林大小姐,请您现在回娘家一趟。” 林柠赌气说:“我这会儿手头很忙,抽不出空。” “您在哪?” “公司。” “从公司到我外婆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给您四十分钟时间。如果您迟到了,您将失去唯一的儿子。” 林柠气得胸口发闷,“我和你爸决定生二胎,下周末,我就去医院做试管!” 秦珩一脸淡定,慢条斯理道:“你们年轻的时候都生不出,这把年纪能怀上的几率为零。我劝您,不要浪费时间、精力和金钱。即使您千辛万苦能生出来,小我二十多岁,您确定日后他能争过我?” 林柠气得说不出话来! 憋了一分钟,她才出声:“你威胁我?” “对。” “臭小子,你非得要这样搞吗?” “是您先搞我,我只不过略作反击而已。” 林柠用力握紧手机,气得脸色发白! 逆子! 逆子啊! 她无比怀念从前的秦珩。 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秦珩抬腕看表,“您还有三十九分钟,我劝您争分夺秒,把我的话当话。” 林柠咬牙切齿,“行,我去!” 秦珩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弧。 他挂断电话。 元书湉牵着言妍的手在前面走,将秦珩和林柠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早就听林柠说秦珩受重伤后,性情大变。 如今一看,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三十九分钟后,林柠跨进元书湉的家门。 秦珩抬腕看看表,异常帅气的脸面无波澜,道:“很好,差一分钟您就要失去您唯一的儿子。” 林柠面色不太好看。 她看都没看他,也没看言妍。 她看向元书湉和祁连,唤了声“妈”,又唤了声“小爸”。 元书湉应了声,发现她和秦珩母子俩气氛不太对。 祁连招呼林柠坐下。 林柠刚要朝祁连那儿走去。 秦珩出声,“林大小姐,请您去言妍身边坐。” 林柠不悦,“我来我自己妈家,想去哪坐,就去哪坐。你是我儿子,不是我老子,管不着我吧?就是我亲老子来了,他也管不着我。” 秦珩星眸锋锐,笔直地看向她,“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我上一世年纪轻轻就死了,这一世如果一时想不开,还会步上一世的后尘,毕竟我灵魂不灭,可以一直投胎转世,而您就不一定了。您这世为人,下世可能为花,再下一世,可能为猫。” 第3451章 秦珩51(掣肘) 林柠气得用力闭紧双眼! 胸口憋得像压着块大石头。 她偏头大喘一口气,否则会被这小子憋死! 秦珩被虚空大师刚救过来时,还知道装一装,如今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终于深刻而清醒地体会到了,虚空大师说的,他会性情大变,不止大变,他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她真怕他一时想不开,再自杀,或者自残。 她不情不愿地走到言妍身边坐下。 屁股刚一沾到沙发,就听到秦珩说:“请您抬起双臂。” 林柠咬牙切齿地抬起两只胳膊。 听到秦珩又说:“抱住言妍的腰。” 林柠的胳膊僵在半空中。 以前她只是怀疑言妍对秦珩有敌意,如今坐实了,她是救过秦珩两次,可是她恨了秦珩五年,且小小年纪就知道处心积虑地接近顾近舟,想办法留在顾家。 这样有心机的女孩,她实在抱不下去。 秦珩向前一探身。 林柠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横到了秦珩手中。 林柠骇得面色大变,眼睛瞬间眼得像铜铃那么大! 她下意识地以为秦珩要拿刀来捅她。 祁连忙道:“阿珩,你拿刀做什么?快放下。” 秦珩手腕一转。 那把水果刀在他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接着他将刀横在自己脖颈上,对林柠道:“林董,我劝您,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您将失去您唯一的儿子。” 言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秦珩疾声道:“阿珩哥,你快放下刀!” 秦珩睨她一眼,“你坐下,这里没你的事。对付鬼不容易,对付个人还不简单吗?手拿把掐。” 林柠又气又急! 她站起来,“阿珩,你别做傻事!你先把刀放下再说。” 秦珩将刀刃抵到自己的喉结上,不疾不徐道:“您知道的,反反复复轮回转世,我早就活腻了。本来就很烦,结果您还不停给我添堵。死亡于我已算不上什么,早死早投胎,或许下一世会过得顺心点。” 林柠姣好面容气得铁青! 她眯起眼睛,深呼吸! 气又不够用了! 她终于知道那个虚空大师为什么逃也似的跑了。 这是怕售后服务。 她快要被这个性情大变的儿子气死了! 她转身看向言妍,尽量想她的优点,可是眼缘这东西,第一眼不喜欢,哪怕后来再怎么劝自己,仍很难喜欢上。 她想冲言妍笑一笑,试了试,实在扯不动嘴角的肌肉。 她便没什么表情地朝言妍的腰部缓缓伸出双手。 言妍也不喜欢她。 她本能地朝后退了一下。 等她意识到不该退时,已经晚了。 林柠的脸色变了变,很想放下手臂,但是秦珩拿刀抵着他自己的脖颈。 林柠只得硬着头皮伸手抱住言妍。 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僵硬像棒槌,鼻子间全是言妍身上淡淡的香气。 很好闻的洗发水味和高档护肤品味,可是林柠却想吐。 言妍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手臂上的皮肤开始痒,怕林柠不高兴,她强忍着。 秦珩扔了刀子,摸起手机。 “咔嚓!” 秦珩将林柠拥抱言妍的画面拍下来,发给萧扬。 又发到朋友圈,配文:我最爱的女人和女孩。 还特意@一下苏婳。 看到后,苏婳啼笑皆非,臭小子,这是故意点她呢。 但凡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虽貌似亲密,但互相排斥。 林柠是嫌弃。 言妍则是惧怕。 做完这一切,秦珩看向元书湉道:“外婆,您和我妈好好疼疼言妍,她缺爱。” 元书湉答应得很痛快。 林柠没接话。 秦珩走到阳台,拨通萧扬的手机号,开门见山地问:“照片看了吗?” 萧扬轻描淡写地嗯一声。 秦珩道:“言妍招人喜欢,众所周知。你和你爸妈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谁让她长得漂亮,气质好,人聪明又努力,性格也好呢。我妈很喜欢言妍,我外婆和我祁连外公也很喜欢她,还有我舅舅、我爷爷奶奶,我爸,我太外公,我二奶奶二爷爷,我伯伯叔叔姑姑,我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侄女侄子都喜欢她。就连我那刚出生两三个月的外甥女小仙仙,也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她连自己爸妈都不会叫,就会叫姨姨了。” 萧扬又淡淡嗯了一声。 秦珩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骂道:“你也哑巴了?九年义务教育,你只学会了嗯嗯嗯?” 萧扬不紧不慢地回:“已读,不回。” 秦珩被他噎得难受! 他道:“你等着。” 萧扬又嗯一声,“好。”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萧家在京都财力排不上前一百,你就敢跟我较劲,不怕我一个电话,就让你爸的公司破产?” 萧扬轻笑出声,“怕,我可太怕了。等我爸公司一破产,我就去你家公司大楼前,拉个横幅,上写‘林氏集团恃强凌弱,害我家公司破产’。再去你太外公住的大院附近,拉横幅。你太外公可是元老啊,元老最体恤民情,最讨厌恃强凌弱。” 秦珩咬牙,“无耻!” 萧扬道:“这是我们普通平民的生存之道,也是被你这种皇亲贵胄逼极了,迫不得已而为之。” 秦珩用力攥紧手机。 他能治住自己贵为上市集团董事长的母亲,却治不了这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 小瞧他了! 秦珩发狠道:“你给我等着!” 萧扬语气淡淡,“好,我等着。我已经写好遗书,一旦我出现任何意外或者伤亡,我的遗书将会大白于天下。” 秦珩怒而不解,“你和言妍不过是校友而已,你为什么要豁出去跟我争?难道你被那死鬼附身了?还是他指使你这么做的?” 萧扬却突然沉默了。 过了七八秒钟,他才开口:“以后你会知道。” 他挂断电话。 秦珩摔了手机! 难道这萧扬也是数千年前曾和言妍有过渊源的人? 这是什么狗血人生? 冷静许久,秦珩弯腰捡起手机,屏没碎。 他大步朝沙发走去。 元书湉正拉着言妍的手嘘寒问暖。 林柠则板着脸坐在一边。 她实在装不下去。 秦珩看向元书湉,道:“外婆,见面红包,您给一下。给完,我带言妍去见我太外公。” 第3452章 秦珩52(冤家) 唯一的外孙开口要见面礼,元书湉哪有不给之理? 她急忙乘电梯去了楼上书房,打开保险柜,取了二十沓现金,找了个漂亮的红色礼品袋包装好,还用金色丝带扎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觉得少,她又开了一张七位数的支票。 怕秦珩挑刺,她把支票也装进红包里。 下楼,把钱和支票递给言妍,元书湉笑着说:“孩子,你快拿着。” 言妍扫一眼那沉甸甸的红色礼品袋,没接,道:“奶奶,太多了,我不能收。” 元书湉脸上笑容更深,“不多不多,你快拿着。” 她朝她怀里塞。 生怕给慢了,秦珩会像对林柠那样对她。 太惊悚了! 母子之间哪能动刀呢? 言妍只得接过装钱的礼品袋和红包。 秦珩道:“走。” 临走的时候,他冲元书湉摆摆手,冲祁连也挥手说再见,唯独冷落林柠。 言妍觉得他做得太过分了。 她冲林柠轻声说:“再见,林阿姨。” 林柠应该笑一下的,可是她实在装不出来。 她板着脸嗯了一声。 话都不想多说。 秦珩捉着言妍的手,带她扬长离去。 送他们出了大门,元书湉和祁连返回家中。 林柠坐在沙发上,气得呼吸不匀,保养良好的脸面色铁青! 元书湉惊愕不已,“柠柠,我和你祁叔叔就出国待了一阵子,阿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林柠冷笑,“他现在哪还是我儿子?他是我祖宗!不,他肯定是我前世的冤家!这辈子来讨债的!” “到底怎么回事?言妍的气质也变了,以前她只是孤僻安静,如今说不上什么感觉,像书里的古女。” 林柠便把这帮人给顾傲霆续命,秦珩受伤差点变成植物人,他们在网上悬赏寻找虚空大师,虚空大师赶来将他救清醒,秦珩去邙山下墓被困,言妍下去救他,挑着重要的,说了一遍。 元书湉听得瞠目结舌! 祁连早年间混迹江湖,什么奇谈怪志都听说过。 沉思片刻,祁连道:“阿珩出生时,那老和尚出现在产房外面,我当时就觉得有古怪,果然被我猜中了。顾家是大富之家,且长青,被人盯上,也是情理之中。这事你不要管了,管也管不住。阿珩如今是你儿子,但也不全是,不过是借着你的肚子出生,来人间历劫,由着他去吧。” 林柠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她一生好强。 如今却被儿子掣肘。 好怀念从前的儿子啊,那个热情阳光开朗、成日亲昵地揽着她的肩、笑着喊她妈的儿子。 她很想去找顾傲霆,让他还她儿子。 罢了。 万一那老爷子情急之下再闹个自杀,那她就成顾家的千古罪人了。 秦珩替言妍拎着二十万现金,对她说:“支票我周一帮你预约一下,到时你请半天假,去银行转到你的账户里,还有我妈给你的那一笔,一起转过去。” 言妍道:“林阿姨给我那笔钱,是想让我离开你,我拿了钱,还和你出双入对,换了任何人都会不高兴。” 秦珩嗤地一声,“不高兴总比丧子之痛轻。” 言妍想,他还真成了混世魔王。 亦正亦邪。 二人上车。 秦珩刚要发动车子。 手机响。 是林拓打来的。 秦珩接听。 林拓道:“舅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喷了最贵的香水,梳了最帅的发型,穿了七厘米的内增高短靴,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换十厘米的内增高。” “够。” 林拓又问:“要打架吗?打的话,我多带几个保镖。” “不必。” “那我就带两个保镖,一个司机?” “好。” “我开我最贵的那辆车。” 秦珩语气不屑,“一个小杂草而已,您自然一点,别搞得那么隆重,显着他了。” “行,你帅你有理,舅舅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亲外甥呢。言妍呢?” “在我身边。” “让她接电话。” 秦珩把手机递给言妍。 言妍喂了一声,喊道:“林叔叔,您好。” 林拓不高兴了,“叔什么叔?以前叫叔叔就罢了,现在还喊叔,你埋汰谁呢?叫舅!” 言妍愣住。 没想到他过渡得这么丝滑,流畅。 林拓不悦,“喊个舅有那么难吗?我又不是不给改口费。” 言妍喊不出。 她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她急忙拿起手机,是微信信息,进来一笔转账。 点开微信,二十万。 林拓道:“不是舅舅小气,是因为今天微信只剩这些额度了,明天一早再给你发个大的。” 言妍急忙说:“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舅舅之前养过你一阵子,那时舅舅就很喜欢你。舅舅以前老开你和阿珩的玩笑,阿珩总说把你当妹妹,我还以为那小子真把你当妹妹,没想到他突然开窍了。虽然你家不是京都的,也没有娘家人,但咱们林家家大业大,有的是钱,阿珩找另一半,只需找他喜欢的就好。都赚这么多钱了,不能委屈了孩子的喜好,对不对?” 言妍怔怔地听着,心中百味杂陈。 林拓是林柠的亲哥哥。 两人的观念却截然相反。 忽听林拓叹了口气,“如果小昭像你这么懂事,该有多好?那丫头快要出狱了,怎么处理是个问题,头疼。” 噩梦潮水般袭来。 那年她被秦小昭找的人差点强暴,被那人带到小树林里打得遍体鳞伤,差点死掉。 言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秦珩把手机接过来,道:“那种魔鬼,等她出狱,直接把她送出国,撵得远远的。放在您身边,您迟早会被她害死。” 林拓默了片刻,“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带言妍去见一下我太外公,见完去和您汇合。” “好。” 挂断电话,秦珩发动车子。 言妍双眸幽静,隔着挡风玻璃望向前方茫茫夜色,轻声道:“何苦呢?我和你不会有结局,轰轰烈烈地搞这么多,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第3453章 秦珩53(元老) 秦珩抿紧双唇,漆黑瞳眸寒意浮现。 过片刻,他才出声,“我知道,可我从来就不是个认命的主!虽然只有前世零星记忆,但我前世也不是个认命的,前世的你死了,我才死。如果你不死,我会抗争到底!” 言妍没有前世的记忆,也没有梅绾妍的记忆,只有和骞王珩王那世的记忆,还是零零散散的。 且不能想多了。 一想多,她就会头痛欲裂。 秦珩伸手摸一把她的头,“反正轮回这么多世了,大不了再失败一次。下辈子再投胎,我们重新开始。” 言妍苦笑。 人死后,记忆会被清零。 又不能累积经验。 轮回转世再多次,也没用。 那个死鬼骞王倒是永生不灭,记忆也不会被清零,但他永远不能投胎为人,过得也无聊。 人总是羡慕得不到的,并不会珍惜已经拥有的。 来到元老所住的大院。 元老,全名元宗勋,是元伯君和元书湉的父亲。 秦珩捉着言妍的手,直接登门入室。 元老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秦珩将言妍推到他床前,道:“太外公,这是言妍,您未来的重外孙媳妇儿。等她大学毕业,我就会娶……” 忽然想起说这种话,言妍会心口疼,秦珩迅速住了嘴。 言妍的心口的确刺痛了一下。 像被钢锥当胸捅了一下。 她悲哀地想,只是听他说说,心口都会这般疼痛。 如果她和他日后领证、结婚、洞房,她会不会丧命? 元老睡得迷迷糊糊。 他坐起来,去摸老花镜。 秦珩抓起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架到他的鼻梁上,道:“您好好看看,这是言妍,我言妍妹妹,我现在不拿她当妹妹了,拿她当未来女朋友。” 元老这会儿清醒了。 他骂道:“臭小子,言妍才多大?你就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就不能再等一年?等她明年上了大学也好哇!” “不好。他们学校有个叫萧扬的,打着帮她补数学的名义追她,还带她见他父母。” 元老呵地一声,“你们这帮小娃娃,瞎胡闹!该学习的年纪,不好好学习,浪费国家教育资源!” 秦珩懒得听他说教,道:“言妍那成绩,就是她休学一年也能考进京大。您不反对吧?” 元老手一抬,那动作带着官派的威严,“等明年秋天再说。” “不行,您现在就说。”秦珩语气强硬。 元老这才察觉秦珩性格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珩性格大变的事,顾傲霆怕被元老埋怨他,硬是让所有人都瞒着,不告诉元家。 元老近年来上了岁数,越发的深居简出。 秦珩最近事太多,也一直没登过他的门。 元老怔望着他怔忪许久,才出声,“阿珩,你好像变了。” 秦珩音色清晰利落,“是人都会变。我今天带言妍来,什么都不为,只为求您一句好话。您说完,我们就走,我舅舅还在等我们。” 元老一双老眸沉沉,道:“好,我说。臭小子,言妍是个可怜的娃娃,你如果能做到真心实意地对她,一辈子都对她好,就和她开始。如果做不到,就别开始。你什么都有,你玩得起,输得起,拿得起,放得下。而她,如果输了,她……” 他叹了口气,“臭小子,你记住了吗?” 秦珩晃晃手中手机,“已录音,您记住您今天说的话就好。” 元老微恼,“你小子,跟你太外公也玩阴的?” 秦珩道:“没办法,被我妈和鹿巍阴惯了,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元老一时哑然。 林柠打小性子就心高气傲。 言妍是毫无背景的小孤女,她难免瞧不上。 至于鹿巍,“媚上者必欺下,畏强者必凌弱”。 秦珩都喊对他直呼姓名了,看样子,他做得应该非常过分了。 元老看向言妍,语气慈爱地说:“丫头,我这把老骨头还中点用。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尽管给我打电话,我找人收拾他们。” 一股潮乎乎的暖意涌到言妍的嗓子眼。 她眼圈泛红。 这么大的老干部,没想到他不只毫无架子,连一句羞辱她的话都没有。 来的路上,她一直提心吊胆。 倒不是怕元老不同意她和秦珩,而是怕元老也会像鹿巍那样,骂她攀高枝,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眼神刮在她脸上,比凌迟还难以忍受。 她用力点点头,“谢谢您,元老太爷爷!” 秦珩纠正:“叫太外公。” 言妍张了张嘴,实在叫不出。 元老和蔼地笑了几声,“小丫头脸皮薄,叫不出就先不叫。” 他探身拉开一个床头柜,取出一个红包,塞给言妍。 言妍不肯收。 秦珩伸手接过去,道:“我太外公虽不如老顾富裕,但是退休金也很高,他给,你就拿着。不拿,他不舒服。” 元老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骂:“臭小子,以前那么乖,怎么现在有点混不吝那味儿?” 秦珩道:“不打扰您睡觉了,走了。” 他揽着言妍就朝外走,头也不回地说:“不必远送,您继续睡。” 元老望着二人背影,无奈地笑。 等秦珩带着言妍走远了,元老拨通林柠的手机号,郁闷地问:“柠柠,阿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柠道:“就是变了个人。” 她把事情来龙去脉,如实相告。 听完,元老沉默了。 以前打仗时,那种偏僻地方,他没少去过,也曾带着部下睡过荒山野岭和乱葬岗。 奇奇怪怪的事遇到过不少。 但是这么离奇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元老道:“柠柠,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元老眉头皱成个深深的“川”字 听到林柠又说:“言妍是郑嗣的孙女。郑嗣是阿峥外公的那个远房堂侄,当年他带人偷挖阿峥外公的祖宅,被阿珩和我婆婆带人抓了。那丫头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装可怜接近舟舟,从而进入顾家,想伺机报复阿珩和我婆婆。” 冷静听完,元老缓缓道:“五六年过去了,阿珩和鹿宁被言妍害过吗?” 林柠一怔,“没有。” “那她做过什么善事?” 林柠不情愿地说:“保住了舟舟的孩子,从古墓中救出了阿珩,救了考古队四个人的性命。” “忠奸立现。”元老语重心长道:“丫头,放下对她的成见吧。” 第3454章 秦珩54(助攻) 林柠问:“您呢?您用了多久,才放下对我小爸的成见?” 元老噎住。 祁连当年可是江洋大盗啊。 江湖中出了名的“七手弥勒”。 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女儿嫁给一个当贼的,哪怕后来知道他是侠盗,是他的战友之孙,心里仍窝着个疙瘩。 沉默片刻,元老出声:“祁连是本人当盗,言妍不是。” “她爷爷是。她进入顾家,一开始的确对阿珩存着杀心,五十步莫笑百步。我儿子天之骄子,明明可以挑更好的,为什么要将就?” “放下身段吧,否则你会失去阿珩。” “已经失去了。” 元老叹了口气,“父母最终都是拗不过孩子的。” 林柠道:“以后再说吧。” 她挂断电话。 元老想,现在的秦珩性格其实挺像林柠和秦陆的,以前是太好了,好得不像亲生父母。 秦珩载着言妍,朝萧扬家开去。 言妍轻声说:“别去了,我们请林叔叔吃饭,你也没吃饭吧?” 秦珩这才想起,自己还饿着肚子。 那会儿看到言妍瞒着他去见萧扬父母,他怒火攻心,一下子被气饱了! 这会儿气消得差不多了,才感觉到饿。 冷静下来,他又觉得和那么个小子争什么高低? 他也配? 秦珩拨通林拓的手机号,道:“舅舅,来望月路九号的这家私房菜馆,我请您吃饭。” 林拓一愣,“我都到萧扬家门口了,你不来宣战了?” “不了,拉低我的格调。” “那你什么时候想来,舅舅随时奉陪!” 秦珩低嗯一声。 半个小时后。 望月路,幽静清雅的私房菜馆。 菜陆续上齐。 秦珩舀起一勺清汤燕菜,喂到言妍口中,嗔道:“富养了你这么多年,白养了,他们一顿饭,你就差点被收买了。” “我和奶奶是去道谢。” 秦珩嗤笑一声,“萧扬父母是不是说特别喜欢你?” 言妍不出声了。 秦珩抬手戳她脑门,“你若是被普通家庭收养,你看萧扬爸妈会不会这么说?” 言妍仍不应声。 秦珩往她口中灌汤,“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只有我对你什么都不图,只图你这个人。其他人接近你,全都别有用心。” 门外忽然有人出声反驳:“未必。” 话音落,门从外面推开。 青春帅气的脸,轩昂笔直的身板,正是萧扬。 秦珩蹙眉,语气凌厉,“你怎么来了?” 萧扬道:“我和林叔叔一起来的。他让我先进来,他去跟老板打个招呼,顺便再加两个菜。” 秦珩眯眸看他,暗道,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短短时间居然策反了他的亲舅舅! 萧扬走到言妍身畔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到她面前的骨碟里,道:“我爸妈说,你没吃好就走了,等下次有时间,再好好请你。” 言妍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萧扬又夹起一块鱼肉,起身放到秦珩面前的骨碟里,“秦珩哥,我爸妈说,下次有机会好好请你。” 秦珩鼻间冷哼一声,“这菜是我花钱买的,我自己会夹,用不着你献殷勤!” 萧扬若无其事,“噢,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提前结过账了。” “啪!” 秦珩把筷子放桌上一掷! 他站起来,一把抓起言妍的手臂就要走。 本来他带着言妍跑来跑去,折腾半天,气已经消了大半。 这小子一来,三言两语,又把他气饱了! 萧扬闪身拦在他和言妍面前,“秦珩哥,言妍在我家没吃几口菜。你可以带她走,但请让她吃饱再走。高三生很费脑子,不能饿肚子。” 秦珩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绿茶!” 萧扬不怒,仍是唇角含笑。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拓推门而入。 见秦珩拉着言妍要走,林拓道:“走什么走?陪舅舅吃完再走。舅舅下飞机就回家梳洗打扮,被你使唤来使唤去,饭都没顾得上吃,快要饿晕了。” 秦珩眼眸冷淡望着他,“您怎么把他弄来了?” 林拓摇头一甩额前头发,笑,“你让我去他家门口等着,恰巧碰到他们出来送苏婳阿姨,我就和苏婳阿姨打了声招呼。苏婳阿姨便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这小子就喊我林叔叔,还夸我玉树临风。” 秦珩下颔一抬,“一句‘玉树临风’,您就叛变了?您的叛变成本可太廉价了。” 林拓伸手揽住萧扬的肩膀,对秦珩道:“我是觉得,你俩是情敌不假,但没必要非得搞得剑拔弩张,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都在一个城市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萧扬以后再和你们家族哪个姑娘看对眼,又成一家人了。” 秦珩刚要反驳。 林拓话锋一转,“那个漂亮男鬼是怎么回事?” 秦珩侧眸睨一眼萧扬。 难怪这小子这般笃定。 原来是那个死鬼骞王给他的底气。 林拓上手推着秦珩,将他按回座位上,道:“先吃饭,边吃边聊,我快要饿死了。” 他又来拽言妍的手臂。 捉着言妍的袖子,林拓笑眯眯地打量她,口中啧啧称赞:“有些日子没见,我们家言妍成大姑娘了。上次见你,是两三个月前吧?那时你还是个青涩的高中生,这才隔了短短几个月,你出落得袅袅娜娜,窈窈窕窕,像,像古代皇宫里的大美人,漂亮得不同寻常,颇有西子之貌,黛玉之姿,貂蝉之韵,昭君之骨。” 秦珩音量拔高,“舅舅!” 林拓不悦,“干嘛?我拿言妍当女儿,夸她几句怎么了?我养她的时候,她才十二岁。” 秦珩道:“别把您在风月场上那些话,用在言妍身上,脏。” 林拓冲他努努嘴,做出个佯装要打他的架势,“你果然性情大变,以前脾气比我还好。”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你性情大变,言妍气质大变,还有个漂亮男鬼,你们,你和言妍,难怪你妈……” 秦珩迅速起身堵住他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他额角的筋胀胀的痛。 这是他找来的助攻。 亲助攻! 这些秘密,顾家所有人都严防死守,绝不外泄。 好了,这位亲舅舅一来,几句话全捅给萧扬了! 萧扬是学霸的脑子,很快明白。 言妍和秦珩才貌双全,明明是天生一对,可是苏婳却属意他。 这两人怕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劫。 且是大劫。 万劫不复的大劫。 肯定和那个漂亮男鬼有关系。 萧扬眼角余光看向言妍,绷紧的心稍稍松弛。 他喜欢的女孩一定要追到手! 第3455章 秦珩55(四条) 萧扬松弛下来,一口一个“林叔叔”地招呼林拓。 他不再给言妍夹菜,也不再同她多说话。 秦珩的性格,遇强则强,遇勇更勇。 和他硬碰硬,他会输,避其锋芒反而是王道。 林拓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年轻人,抿一口香茗,慢悠悠地说:“这样才对嘛,甭管输赢,和气生财。” 秦珩英气眉眼越发冷硬。 他眼里揉不下沙子。 本来被那死鬼骞王已经搞得不胜其扰,如今又多了个萧扬! 秦珩夹起一只红烧鲍鱼,放到言妍面前的骨碟里,催促她:“快吃,吃完带你走,让他俩在这里好好推心置腹。” 林拓对萧扬说:“萧公子,别介意,我这外甥是独生子,被我们全家人宠坏了。不过他以前性格特别好,和你一样好。” 萧扬笑道:“正常,谁都会有点脾气。” 心中却暗暗记于心。 秦珩脾气坏,他脾气好,这是加分项。 秦珩一口没吃,见言妍吃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用手机微信给萧扬转了一万块。 这顿饭单人两千的标准,撑死值八九千,多给他转一千都嫌多。 接着他拿起萧扬的手机,捏着他的食指解屏,打开他的微信,按了接收。 秦珩抓着言妍的手,离开。 出了门,他给舅舅发信息:闭紧嘴,谢谢。 林拓看完信息,嘴角轻轻一扯,对萧扬说:“虽然和气生财,但是阿珩和言妍一起长大,算半个青梅竹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假,不过按时间推算,萧公子算后来者。阿珩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如果我是你,不会来搅这趟浑水。” 萧扬笑,“林叔叔此言有理,但是感情这东西,不受控制,我默默喜欢了言妍三年。” 林拓吃一口菜,淡淡道:“既然是默默,那就继续默默,默默的感情其实最动人。” 萧扬帮他盛汤,口中说:“若世人都默默,那人类将灭绝。” 林拓斜眼瞥他,“萧公子,言谈不像高三生。” “林叔叔过奖。我平日偶尔会跟父母去应酬,多少沾了点商人气。” 林拓手一挥,“罢。你喜欢就追吧,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林家恃强凌弱。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追言妍可以,不可用一些肮脏手段,否则会自取其辱。” 萧扬面色坦荡,“您放心,我光明磊落。” 林拓端着茶杯边喝茶边用眼角余光乜斜他,心中暗道,这小子,身家背景远输于秦珩。 却不卑不亢,不惧不怕,身上也不见丝毫畏畏缩缩,唯唯诺诺之态。 倒也是个人物。 宴罢,林拓离开,上车。 打电话问清楚林柠在哪,他吩咐司机驾车去了他母亲元书湉家。 林柠在茶室。 林拓推门而入。 茶室没开灯。 林柠斜倚在中式花梨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杯中是浓稠如血的红酒。 她本就纤瘦,昏黑夜影笼罩着她,窗外的枝枝蔓蔓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映出一些斑斑驳驳的树影。 一眼看过去,有些凄楚。 林拓唤了声,“柠柠。” 林柠没出声。 林拓绕到她面前,刚要去开灯。 林柠道:“别开!” 借着淡薄的月影,林拓看到她满脸是泪。 林拓抽了纸巾,递给她,“你哭什么?” 林柠接过纸巾,叹了口气,“哥,我儿子,没了。” “瞎说!阿珩不是好好的吗?” 林柠声音落寞透着无限心寒,“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为了一个女孩,拿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逼他的妈妈。” 林拓弯腰在她身边坐下,“要我说,现在的阿珩才是他该有的性格,有阿陆的桀骜不驯,也有你的强势不讲理。他以前性格好得不像一个公子哥儿该有的性格。” 林柠音量拔高,“我哪有不讲理?” “你现在收敛了,你年轻时就是娇蛮不讲理。孩子是父母的镜子。” 林柠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缓缓闭上眼睛,表情痛苦道:“言妍是郑嗣的亲孙女。” “郑嗣?” “对,郑嗣是阿峥外公的那个远房堂侄。当年他带人偷挖阿峥外公的祖宅,被阿珩和我婆婆带人抓了。郑嗣在异能队的大牢中畏罪自杀,他有个儿子叫郑屹,患了癌症,没多久也死了,因为治疗停止,医药费没了。郑屹的妻子因丈夫病亡,公司又破产,成日被人催债,受不住打击,服药而亡。言妍的亲奶奶也跳楼身亡。四条人命,哥……” 她抬起右手,竖着四根手指头。 手指头微微颤抖,她颤声说:“阿珩和言妍之间,隔着四条人命。哥,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林拓惊愕,“情况属实?” 林柠抓起身边一沓资料,扔到他怀里,“你自己看,这是我托了新加坡那边的人帮我查的。以前我们怎么都查不到言妍的来历,原来她压根不是国内的人。” 林拓打开台灯,一页页翻看。 看完,他喃喃道:“那丫头……” 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可怜的漂亮小孤女,进入顾家居然是处心积虑。 他面色讪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言妍也没伤害过阿珩和鹿宁阿姨,听说还救过阿珩,之前她也保护了舟舟的女儿。” 林柠瞳孔微散看向虚无,“所以我才说她心机深。杀死阿珩,案子很快会被查出,她也活不成。如果能嫁给阿珩,得到他所有的财富,看他对她殷勤备至,给她当牛做马,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林拓不想把言妍想得太有心机。 可是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 林柠声音沙哑,“前几天,我给了她一张支票,八位数,五千万。普通人一辈子累死累活都赚不到这个数,任何人拿了这笔钱,都应该识趣,自动远离阿珩。可是她不,她仍和阿珩拉扯不清,意图十分明显。如今阿珩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在跟天予学玄术,还在查古籍查野史,要找那个给他们下诅咒的人。” 她深呼吸,看向林拓,“哥啊,阿珩迟早有一天,要死在这件事上。” 第3456章 秦珩56(认命) 重重叹一口气,林柠又道:“到时,我就真的失去这个儿子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话题太沉重。 林拓哑然。 许久,他才出声安慰她:“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不是还有天予、独孤叔叔和茅君真人吗?还有无涯子、宗衡。这么多能人,还破不了区区一个诅咒?他们都能给瑾之和天予破劫,给傲霆老爷子续命,还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不。”林柠摇头。 她又叹气,“你不知内情,不知其中有多严重。阿珩去邙山招来一个千年厉鬼,叫骞王。那骞王掏烂了盛魄的胸腔,差点咬断他的脖子。那天在宴会厅,那骞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鹿巍的脸打得全是黑色掌印。所有人就那么听着,全都拿他没办法,天予更是无动于衷。” 林拓听得面色大变,“真有这么严重吗?” “你去山庄看看,家家户户门窗上都贴着血符。贴了也没用,那鬼该闯还是闯,如今就看他高不高兴。他若哪天不高兴,说不定会血洗整个顾家山庄。” 林拓骇得半晌没出声。 他真怕秦珩哪天因为这事死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柠身边蹲下,握着她的胳膊说:“难怪我在萧扬家门口碰到苏婳阿姨,苏婳阿姨去见萧扬的父母了。苏婳阿姨应该也是怕阿珩或者言妍出人命,才出此下策。” 林柠唇角挽起个苦涩的笑,“是啊,我和二婶为这俩孩子能活下去操碎了心,可是阿珩却那样伤我的心。” “那个萧扬比我想象得聪明,不一定会输。” “希望他以后能娶言妍。前些天我见过一个叫梅词的女孩,她老太叫梅绾妍,阿珩说是言妍的前前世。你看,她那世都嫁人生女了,说明那个诅咒非常难破。你抽空好好劝劝阿珩,我劝他,他已经不听。好女孩遍地都是,何苦为了言妍,去走一条明知没有出路的路?万一赌上性命,让我们怎么活?” 林拓越听面色越凝重,“好,我抽空去劝。” 林柠朝他摆摆手,“哥,你回家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拓从旁边沙发上拿起一个毯子盖到她身上,“等会儿去卧室睡,这里凉。” “好。” 离开母亲家,林拓却没回自己家。 他让司机将他送到了顾家山庄。 拿望远镜一看,果然如林柠所说,家家户户窗上都贴着血符。 他又拎了补品去探望盛魄。 盛魄果然有伤。 过了有些日子了,他脖颈的伤口仍触目惊心,身上的伤也未痊愈。 离开顾家山庄,林拓又去见了鹿巍。 鹿巍整个人泡在一种奇异的药草中,脸上仍残存着诡异的黑色掌印。 人比上次他见时,虚弱了许多。 从鹿巍家中出来,林拓拨通言妍的手机号,道:“言妍,能跟叔叔说说那男鬼是怎么一回事吗?” 言妍刚要开口。 手机被秦珩一把夺走。 秦珩道:“数千年前,我是珩王,言妍是萧妍,那男鬼是骞王。我们三人应该有段旷世畸恋,纠缠至今。珩王和萧妍相爱,却生生世世爱而不得。骞王灵魂不灭,却难以投胎。如今骞王想投胎,珩王和萧妍想结婚嫁娶生儿育女。听爽了吗?听爽了就保密。若再嘴巴露风,告诉萧扬,您将失去唯一的外甥。” 林拓没听爽,却听愣了! 这是什么狗血穿越小说? 古穿今? 可是又不像。 它离奇得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拓喃喃道:“阿珩,舅舅只想让你和言妍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是舅舅唯一的外甥,我没结婚没有孩子,秦小昭不算。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儿子。你如果有生命危险,舅舅也不想活了。还有言妍,舅舅希望你们两个都健健康康地活着。感情这东西,和谁都能产生,谁都不是谁的唯一……” 没听完,秦珩就挂了电话。 本来以为舅舅是他这一伙的。 没想到短短时间,舅舅就叛变了! 秦珩将手机扔给言妍,“我舅舅肯定被我妈洗脑了,以后他的电话,你不要接。他来找你,你也不要见他。” 言妍没出声。 林拓的话,她刚才听得很清楚。 他说得有道理。 破那个诅咒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路,努力很久,仍是失败。 且一听秦珩说娶她,她就害心口疼。 可是秦珩太强势,太执着。 言妍张嘴,“阿珩哥……” 秦珩抬手将食指按到她的唇上,“再努力这一世。如果这一世,仍是失败,我就彻底放弃,认命。” 苏婳推门而入。 她看向秦珩,道:“阿珩,这一世对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世,对你父母爷爷奶奶所有家人来说,却是全部。你若因此出事,或者丧命,言妍怎么能苟活于世?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二奶奶是过来人,比你们看得远。其他人,我不会劝他们认命,会让他们为了爱情努力一把,可是你,二奶奶劝你认命。认命吧,孩子,好手好脚地过完这一生。” 秦珩浓眉一沉,情绪上涌。 苏婳走到言妍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这孩子命太苦了,就让她下半生过点好日子吧。” 秦珩心中大为不悦。 他硬声道:“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就轻易给我判死刑?我能解决,这世我一定能解决!那日情急之下,我都能用龙角召唤出阴兵!给我一个契机,我一定能创造奇迹,破除那个诅咒!” 苏婳仍摇头,“阿珩,听话,几千年都破不了,这一世不必再折腾。” 秦珩不服,“二奶奶,您老了,早就没有了少年心气,才会这么悲观颓丧,不敢去拼去搏,不敢让我去赌。您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苏婳噎住。 难道真因为她老了吗? 秦珩看向言妍,俊气瞳眸坚毅笃定,“小不点,相信哥哥。哥哥这一世一定会想方设法破了那个诅咒,圆我们数千年来的梦。” 言妍微垂眼帘没接话。 秦珩早已习惯。 他道:“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我去露台吹吹风。” 转身出门,乘电梯上了露台。 抬眸仰望夜空。 夜空可见星星点点的繁星。 秦珩盯着那繁星,兀自出声道:“死鬼,你若真想投胎,就找到你师父,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忽见眼前一晃。 一道修长白影飘然而至。 正是那死鬼骞王。 骞王俊美邪魅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想见本王师父?” 秦珩道:“废话!” 骞王唇角勾起,“那就跟本王走。” 第3457章 秦珩57(软肋) 往日问这骞王,他要么遮遮掩掩,要么话未说完就溜,今晚他突然如此主动,秦珩不免怀疑其中有诈。 秦珩眯眸盯住骞王深长凤眸,“你有这么好心?” 骞王语气阴冷,“信就信,不信拉倒!” 秦珩拿起手机,想给沈天予打个电话。 他不怕死,可是夙愿未了就死,多少有点冤。 电话还未拨出去,骞王长袖一抬,“只许你一人随我前去,不可带帮手!” 秦珩低眸一看手机,手机俨然死机。 屏黑了。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有一线破咒的希望,但是也会有生命危险。 不去的话,希望渺茫。 脑中天人交战。 几秒钟后,秦珩下颔一抬,道:“走。” 骞王身形一晃,往前飘去。 秦珩去乘电梯下楼。 刚入庭院,就碰到拄着拐杖的顾傲霆。 秦珩微诧,“太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出来了?最近不太平,您不安生在家待着,大晚上乱跑什么?” 顾傲霆抓着他的手臂,仰头看他,“阿珩,这话该我问你,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秦珩抬眸。 那骞王身形隐在假山后飘飘忽忽,阴白的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秦珩道:“我随便走走。” 顾傲霆抓着他手臂的手开始用力,眼巴巴地瞅着他,“阿珩,放弃吧,太爷爷只想你好好活着。你如果再受伤,或者失去性命,太爷爷只能自杀,以死谢罪。” 秦珩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即使沈天予看到骞王出没,打电话通知老太爷来当说客。 短短时间,他赶不过来,毕竟上了年纪。 排除沈天予。 苏婳不会大晚上把老太爷薅过来。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母亲林柠,打电话喊他来的。 秦珩眼睫一掀,“我妈让您来的?” 顾傲霆立马否认:“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今晚左眼皮老是跳,预感你会出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心慌。阿珩啊,你是帮我续命,才变成这样的,又因为我送你一个古董花瓶,你去了邙山,差点被毒蛇咬死。你要是再有个万一,我没脸面对你父母,更没脸面对阿野和鹿宁。” 秦珩长眉一折,“我还没开始,你们就一个个地打击我,扫兴。” 顾傲霆像小孩撒娇一样摇晃他的手臂,“我本来不想管你和言妍的事。可是听说,你要和她在一起,得破一个诅咒,阿珩啊……” 他手一松,膝盖朝下弯。 他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秦珩急忙弯腰去扶他,“您这是做什么?” 顾傲霆死活不肯起来。 他上了年纪,骨头脆,秦珩不敢硬拉,怕把他拉骨折了。 他便也跟着单膝跪下,赌气道:“跪吧,大家一起跪。” 顾傲霆伸手握住他的双臂,“阿珩,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钻牛角尖了。你以前一直把言妍当妹妹,怎么突然就喜欢她喜欢得要死要活的呢?” 秦珩无声冷笑,“我妈是不是还说了她的真实身份?” 顾傲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妈什么都没说。” 见他脸上并没有好奇之色,秦珩心中明了,他已经知道了言妍是郑嗣的孙女。 八成又是母亲林柠告诉他的。 强压下脾气,秦珩道:“她在你们眼中,不过是个好欺负的小孤女,你们都觉得她配不上我。可是在珩王眼中,却是他数千年来的爱而不得。秦珩是拿她当妹妹,但是他为什么对秦小昭没那么好?人和人的缘分是挡不住的,您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您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凉坏了您的膝盖。” 顾傲霆仍不肯起来,“你答应我,不去破那个诅咒,我才起来,否则我每晚都来给你跪。” 秦珩抬手扶额。 真服了母亲! 她先是策反舅舅林拓,如今又把这一百多岁的老太爷喊过来,使苦肉计! 他抬眸看向骞王。 那骞王上挑的丹凤眼中已满是轻蔑之色。 秦珩忽地站起来就要走。 小腿却被顾傲霆一把捉住。 他死死地攥着他的腿,面容悲怆,说:“阿珩,我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那个千年厉鬼就在这附近吧?你是要跟他走吗?他跟你有仇,恨不得你死,怎么可能帮你破诅咒?别去了。太爷爷总觉得,你这次一走,又得伤筋动骨。” 秦珩俯身去掰他的手。 顾傲霆也不知哪来的蛮劲,攥得死死的。 秦珩去掰他的手指头,又怕把那苍老的手指给掰断了。 他硬声道:“请您松开我!” 顾傲霆牢牢握紧他的腿,将脸埋到他腿上,“不松。反正我也快死了,你又是因为给我续命,才变成这样的。你想走可以,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秦珩气得咬牙! 这世他是拥有了无上的财富,可是也拥有了无数的阻力! 秦珩终于知道,为什么时隔数千年,珩王和萧妍都爱而不得了。 这他妈的每一世都会精准地设置无数阻力! 每个阻力都精准地掐中软肋! 秦珩抬眸去看那骞王,他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珩气得一拳捶在自己胸膛上! 他咬牙切齿道:“好!我不走了!您可以起来了吗?” 顾傲霆还是不肯起来。 秦珩气恼,“怎么?要我给您磕几个,您才肯起来?还是要我给你写血书,发毒誓?” 顾傲霆小声说:“腿跪麻了。’ 秦珩被气笑了! “您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说跪就跪,也不怕折我的寿!” 顾傲霆丹凤眼眨巴几下,委委屈屈地说:“折寿才折几岁?你这大半夜一走,万一回不来,可就没命了。你想送死可以,等我死后,你再去。你妈那么厉害,我可受不了。” 秦珩真是服了他! 他弯腰将他扶起。 这次他松了劲儿,秦珩一扶就扶起来了。 秦珩道:“走,我送您回去。” 顾傲霆做出感动的表情嗯一声,说:“还是我大重孙好,知道心疼太爷爷,太爷爷没白疼你一场。” 秦珩鼻间轻哼一声,“可您却不知心疼我。” 第3458章 秦珩58(盛魄) 顾傲霆振振有词,“当然心疼了,我这是阻止你去送死。” 秦珩仍在气头上,“您比我太外公还可恶。我太外公是恶在明面上,您是拐着弯地坏我的事。” 顾傲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挽着他的手臂,“你想骂就骂,反正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秦珩拿他没折。 只得搀扶他,将他送回家。 平日这小老头无论去哪,身边都配两三个保镖,今晚一个都没带,纯粹是故意的。 把他送到楼上主卧,秦珩要走。 顾傲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珩,我近来阳气越来越弱,睡着后老是梦见恶鬼,你夜里陪我睡吧。你太奶奶这几天去惊语家住了。” 秦珩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我要保护言妍。” “言妍有苏婳,有天予,独孤城也在,用不着你保护。太爷爷需要你。” 他眼巴巴地瞅着他,浓眉大眼的脸做出一副小可怜模样。 秦珩无语。 偏生这会儿脑子里全是顾傲霆对他好的记忆。 秦珩拿起手机,给苏婳发了条消息:二奶奶,我今晚不回去了,陪老太爷睡,您替我保护好言妍。 这会儿手机又能用了。 过了三秒,苏婳回:放心。 顾傲霆拍拍自己的膝盖,眨巴着那双丹凤眼,夹着嗓子说:“裤裤脏了,好阿珩帮我换裤裤。” 秦珩想堵住他的嘴! 一把年纪了,说什么叠词? 他压了压情绪,道:“老太爷,您能不能不要为老不尊?您刚才倚老卖老,用亲情绑架我,已经让我很不爽了!再装嫩,我可就真走了!” 顾傲霆连忙说:“不要不要,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跳楼自杀!” 秦珩气得敛眸不语! 母亲林柠已是十分精明,顾傲霆更是狐狸中的老狐狸。 这俩加一块,简直让他寸步难行! 当天夜里,顾傲霆睡着后都在抓着秦珩的手。 秦珩稍稍一动,他便醒了。 次日一早,秦珩去哪儿,顾傲霆跟着去哪! 就连秦珩去卫生间,顾傲霆也拄着拐杖跟过去,朽木一般杵在旁边看,边看边点评:“啧啧,不愧是阿野的亲孙子!” 秦珩扣好金属腰带扣,扫他一眼,“我爷爷去卫生间,会让您看?” “他出生时,我看过。你刚出生时比他还厉害。” 懒得理他的低级趣味,秦珩走到盥洗室前洗手。 顾傲霆拄着拐杖黏过来,如影随形。 秦珩擦了把手,拿起手机,拨通林柠的号码,道:“您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林柠不出声。 秦珩冷笑,“您这么做只会把秦珩越推越远。” 林柠声音平静中透着点灰凉,“我只要他活着。” “他是活着,可他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女孩而已,并不是无可替代的,可是你在妈妈心中无可替代。” 秦珩声音无比冷漠,“您错了。母亲是可以替代的,这世没了,下世换人,言妍却是无可替代的。无论她怎么投胎转世,我都能遇到她,对她好。” 眼泪无声地流出来,林柠紧紧咬住嘴唇。 他是她的唯一啊。 唯一的儿子。 他还不如顾近舟呢。 顾近舟起码变回来了。 “老太爷这么大年纪,您怂恿他整日黏着我,万一他累病了,全是您的错,我看您到时怎么向所有人交待!”不等林柠回应,秦珩掐断电话。 顾傲霆连忙摆手,“不关你妈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我遗书都写好了。如果我累死了,跟你们无关。” 秦珩不想理他。 他抬脚就朝外走。 顾傲霆连忙拄着拐杖跟上他。 秦珩没去找言妍。 被她看到又窝心。 离开顾傲霆家,他去找盛魄。 顾傲霆拄着拐杖跟在后面,紧紧撵着他。 敲门进屋,秦珩看向盛魄,道:“走,我陪你和楚楚去把证领了。” 盛魄略觉诧异,“大忙人,你今天怎么有空?” 秦珩头也不回,说:“多了条狐狸尾巴,心里烦,懒得去公司。你能走了吧?不能,我抱着你去。” 被骂狐狸尾巴,顾傲霆不敢生气,更不敢吭声。 盛魄摆手,“不用,你抱着我去民政局,别人还以为你要和我领证,国内同性领不了证。” 秦珩没心情同他开玩笑。 他环视一圈,没看到顾楚楚。 他掏出手机拨通她的号码,道:“带好身份证,穿白衬衫,我送你们去领证。阿魄因我受伤,我有这个义务。” 他的事,他做不了主,还做不了盛魄和顾楚楚的主吗? 顾楚楚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去不去?那骞王怕我的血,如果他想夺舍你老公的身体,我带着匕首割自己掌心救他。只今天一天,过期作废。” “去去去,当然去!” 好巧不巧,今天在盛魄这里值白班的是顾骁。 顾骁从卫生间快步冲出来,“谁说要领证了?我还没同意呢!婚也没订,亲也没提,就想领证?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秦珩道:“先领证,再提亲,订婚,办婚礼。” 顾骁掀起眼皮睨他,“臭小子,你在哪受了气?这是找我撒气来了?” 秦珩是一肚子气! 他喉间低嗯一声。 接着转身去了卫生间。 顾傲霆拄着拐杖跟进去,怕他跳窗跑了。 秦珩取了个脸盆,打了盆温水,又取了毛巾和电动剃须刀、剃须膏,走出来。 顾傲霆拄着拐杖跟出来。 顾骁在一旁看得都累。 那么大年纪了。 若换了旁人都走不了路了,他得亏吃得好保养得好,平时又注重养生。 秦珩将剃须膏抹到盛魄的下颔上,启动剃须刀给他剃起胡须来。 盛魄绷着下颔,道:“今日能得珩王伺候,死而无憾!” 秦珩心中暗道,这辈子如果能娶到言妍,也死而无憾罢,终于可以圆一个数千年的夙愿了。 可惜,这帮人一个两个的,全都阻拦他。 帮盛魄剃完须,他又拿起湿毛巾帮他擦干净脸。 擦完,秦珩盯着盛魄妖颜若玉的脸走神,心中想象如果是他和言妍去领证,言妍会不会在民政局爆炸? 第3459章 秦珩59(领证) 不行,必须得先破那个诅咒。 如果破不了,这辈子又白过了。 盛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珩王,你想什么呢?” 秦珩道:“我这辈子有可能都领不了证。陪你去民政局走趟程序,也算是过把瘾。” 盛魄沉默。 他是过来人,个中心酸,他都懂。 顾傲霆耷拉着眼皮,不敢出声。 秦珩拿起手机拨通家中佣人的号码,“取件干净的白衬衫送过来,要新的。” 佣人很快将衬衫送过来。 盛魄脱掉身上的衣服,开始换。 秦珩垂眸盯着他胸口的伤,这么多天过去了,伤口仍触目惊心。 伤得太深了,以至于祛疤药都淡化不了那伤痕。 秦珩瞳眸变深,“兄弟,你的后半生交给我了。无论多棘手的事,只要你开口,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帮你,定当万死不辞!” 盛魄抬手向他抱拳,“珩王,真兄弟!先谢了!” 顾骁硬声道:“我还没同意呢,你们就开始剃须,穿白衬衫,把我当什么了?” 秦珩下颔一抬,“当长辈。” 顾骁说:“我不同意先领证,让他父母来提亲。” 盛魄道:“我爸妈前些天一直在家中准备提亲礼和订婚礼,已经备得差不多了,正在用卡车往这运。难得阿珩今天有时间,我和楚楚先把证领了。平日出门,还要防着那个骞王。” 顾骁心中仍不痛快。 就这么个宝贝女儿,一再将就,一再退让。 心里觉得不痛快,手却不听话,自然而然地伸到盛魄胸膛前,帮他扣起了扣子。 手上扣着扣子,顾骁嘴上却说:“臭小子,楚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 盛魄乖乖听着,并不反驳。 秦珩道:“楚楚幸运多了,言妍才是倒了几千年的霉,遇到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噤声。 秦珩比盛魄高八厘米。 他的衬衫,盛魄穿着有点大。 顾骁将他的衬衫下摆塞进他的裤腰里,嘴上嗔道:“好不容易领个证,穿个衬衫也要将就。还没结婚就这将就那将就,等结婚后,岂不是天天要将就?楚楚从小,我一点都不让她将就,结果遇到你,处处将就!你干脆别叫盛魄了,叫盛将就吧!” 盛魄抬手抱拳,“谢岳父赐名!” 顾骁想去打他的后脑勺,又怕伤着他的脖子。 他抬手打了自己的头一下,骂道:“浑小子!去了趟邙山,不只言妍和阿珩性情大变,连你也性情大变了。你是不是也被哪个鬼俯身了?” 盛魄笑道:“对,我是被幸运鬼附身了,遇到了您这么好的岳父!” 他真心实意。 顾骁却觉得他在挖苦他。 看他身上的白衬衫更别扭了! 他拨通家中佣人的号码,道:“送一件新的白衬衫过来,拿我的,我比这浑小子高四厘米,稍微强点。” 佣人急忙应着。 挂断电话,顾骁看向盛魄,“整个山庄,都找不出你这么矮的,你们这一代,人均一米九,寒城才十七,已经一米九一。” 盛魄扬唇,“没事,我岳父最帅气最好最疼我!” 顾骁瞪他,“油嘴滑舌!臭小子就靠这张破嘴,把楚楚骗到手的吧?” 盛魄道:“还真不是,我用钞能力和魅力,还有这张脸。” 顾骁翻眼瞅他,“臭屁精!” 虽嫌弃,但是盛魄听出了点宠溺的味道。 他冲顾骁笑道:“谢岳父赐外号!” 顾骁懒得再骂他。 连骂几句,把他骂爽了! 秦珩双臂环胸立在一旁,静静瞧着这两人,心中想象言妍的父亲如果还活着,他和他是不是也可以这般嬉笑怒骂? 可是他早就死了。 虽是无意,但是言妍恨他也是应该的。 佣人很快送来新的衬衫。 顾骁帮盛魄穿好衬衫,把衬衫下摆掖进裤腰里,又取来鞋子,蹲下帮他穿鞋子。 盛魄急忙弯腰,道:“爸,我自己来!” 顾骁抬手打开他的手,“这些日子你去卫生间,都是我扶你去,给你脱裤子,给你擦屁股,帮你穿个破鞋怎么了?” 盛魄正色道:“爸,我不是破鞋,我还是新的。虽然你们都觉得我长相风流,又会魅术,还勾引过别家的千金大小姐,私生活肯定很烂,但我守身如玉,从未失身过。” 顾骁粗鲁地帮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把手放在他的白衬衫上擦了擦,“你就是破鞋!你姓都是破的,你人更破!” 盛魄无奈一笑,“好好好,我是破的,爸,您说什么都对!” 顾骁语塞。 盛魄拉开床头柜,去取自己的身份证。 左找右找,都没找到。 顾骁从裤兜里捏出一张身份证,朝他面前一塞,“给你,你的破身份证!” 盛魄唇角挽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爸,我身份证上姓楚,名叫楚白。” 顾骁鼻子哼出一声气流,“三姓破男!” 盛魄笑,“我是三姓破美男。” 尽管顾骁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这张破脸就是好看,好看得妖里妖气的,男女通吃。 想迷楚楚那样的小女孩,当真是手拿把掐。 他冷冷道:“你就剩张破脸和破嘴了!” 盛魄今天心情甚好,满面春风说:“我什么都是破的,但是岳父是最好的!” 顾骁别过头,懒得搭理他! 秦珩上前搀扶盛魄。 顾傲霆连忙拄着拐杖去撵他。 顾骁怕那骞王再来夺舍盛魄的身体,急忙跟上去。 但又怕盛魄太得意,他上前搀着顾傲霆的手臂,对盛魄道:“破小子,我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老爷子没人扶。” 盛魄拉长腔调,“知道了,爸,您疼我,但是不想让我知道!” 顾骁骂:“臭屁鬼!谁要疼你?“ 四人乘电梯下了楼。 正遇到梳洗打扮好的顾楚楚。 看到盛魄剃了胡子,换了白衬衫,姿容俊美,惊艳绝绝,顾楚楚眼前一亮,拔腿就朝他跑过来,口中欢呼道:“老公!走,我们去领证!” 第3460章 秦珩60(露馅) 顾骁简直没眼看! 臭丫头和盛魄证还没领呢,婚都没订,就喊上老公了! 顾骁手握成拳,递到唇边咳嗽一声,冷着脸,道:“收敛点!大家闺秀只剩个‘秀’了,秀儿!” 顾楚楚上前亲昵地挽住盛魄的手臂,扭头冲父亲翻了个白眼,声音清甜说:“怎么?我是不是还要去裹个脚?再裹个脑?把嘴也裹一裹,才能符合您心目中的大家闺秀?醒醒吧,大清早就灭亡了,您的思想还被禁锢着。您是汉人,好好解放解放思想吧!唐宋元明,哪朝都比您开明!” 顾骁气得脸都黑了! 顾傲霆拍拍他的手臂,低声说:“忍着点吧,实在忍不了,就看看我。” 一把年纪了,还在做跟屁虫。 年轻时他都没当过跟屁虫,如今行将就木了,终于体验上了,也算是“丰富”了人生阅历。 顾楚楚和秦珩搀扶着盛魄出门,上车。 顾骁也要上他们的车。 顾楚楚啪地一下把车门关上,降下车窗对他说:“爸,您去坐另一辆车,今天是我和阿魄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听您念经。” 顾骁挥起拳头,做出要打她的架势。 顾楚楚拽着双耳,冲他做了个鬼脸。 看着女儿可爱甜美又俏皮的模样,顾骁的气消了大半。 司机发动车子。 顾楚楚和盛魄坐在后座, 顾楚楚抱着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秦珩则坐在副驾。 忽然秦珩一拍脑门,道:“坏了!楚楚,你和任隽领过证,得先和他离婚,才能和阿魄领证。” 他拿起手机就要拨打任隽电话,让他迅速买票飞回京都。 顾楚楚出声拦住他,“别打了,任隽比我还着急。你刚给我打完电话,他就发信息联系我,说他已到京都,趁着今天天气好,阳气旺,那骞王不会出来蹦跶,和我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以绝后患。” 秦珩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弧。 难得。 这算是彻底帮盛魄解决了任隽那个大麻烦。 他回眸对盛魄道:“魄王,哥们欠你的,又还了一点。” 盛魄望着他英拔不羁的帅脸,好半晌没出声。 秦珩被他盯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那双天生魅惑的眼睛长得太漂亮,泛着粼粼波光,似笑非笑的,静静看人时,会给人含情脉脉的错觉。 秦珩抬手,左手掌心朝下,右手食指抵着左手掌心,“打住,别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爱好女。” 盛魄道:“我在想,你和楚楚如果不是亲戚,我们可以亲上加亲。” 秦珩倏地转身,将后脑勺对着他,道:“想得美!我们这一房不喜欢搞娃娃亲!我二爷爷那一房喜欢!” 想到自身处境,秦珩心中不免唏嘘。 如果破不了那个诅咒,他怕是会孤独终老。 也有可能会因为破劫而死。 好在他死后还能再次投胎为人。 出了山庄,车子朝民政局方向驶去。 路边枝头有喜鹊在喳喳地叫。 秦珩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希望那个死鬼骞王别出来扫兴。” 手机叮地一声。 秦珩拿起手机,点开。 是沈天予发来的:胆子肥了,带盛魄出门,不叫我。 秦珩回:您会算,应该跟过来了吧? 沈天予懒得理他。 他的确开车跟过来了。 那骞王想投胎难于上青天,想夺舍盛魄的身体却轻松很多。 他不想让盛魄今天喜事变丧事。 一行人抵达民政局时,任隽早已在民政局里等着了。 收到任隽的信息,顾楚楚伸手摸摸盛魄的脸,撒娇地说:“阿魄,你在车里稍等我一会儿,我下去走个手续,走完给你打电话,你再进去。” 盛魄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别,尴尬,我很快就好,听话。” 她推开车门下车,朝民政局走去。 盛魄急忙对秦珩道:“阿珩,你下去保护她。” 秦珩嗤了一声,“大哥,你更危险!如果我下去,那骞王会趁虚而入。” “我看到天予的车了,那骞王万一来了,天予会保护我。如果楚楚有难,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秦珩冷不丁地被塞了一嘴狗粮! 他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去追顾楚楚。 他脑中闪过言妍的脸。 从她刚入顾家门开始,那时他对她是可怜,是心疼,但她对他很冷淡,他便想方设法地对她好。他搞不明白,所有人都喜欢他,为什么就她不喜欢? 捂着捂着,不知不觉便捂出了感情。 只不过那时的秦珩不开窍。 后来她来喂他喝指尖血,她下墓救他。 她被那古墓中的凶灵打得遍体鳞伤。 他从那古墓出来,浑身伤痛,仍挣扎着朝她爬过去…… 等走到民政局门口时,他已把这五六年深刻的事情回忆了个遍。 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什么都有。 唯独言妍,求而不得。 耳边忽然传来顾骁的声音,“戴上口罩。” 平日秦珩才懒得戴,脸长得帅,大大方方地由着他们看去,可今天是陪顾楚楚和任隽离婚。 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 他从顾骁手中接过口罩,戴到脸上。 顾骁也戴上,给顾楚楚也戴了个口罩。 任隽从等候区的座椅上站起来,朝顾楚楚招招手,“我在这里!” 顾楚楚快步朝他走过去。 顾骁知道俩人是假结婚。 但没想到任隽也来了。 既然他来了,这事就得好好收个尾。 顾骁加快脚步,朝任隽走过去。 任隽冲顾骁打一声招呼,接着对顾楚楚说:“我已经取过号了,今天来离婚的比较多,需要排队。在我们前面还有八对夫妻,要等一会儿,你坐下等吧。” 顾楚楚应了一声,俯身坐下。 顾骁脑子转得飞快。 是直接告诉任隽,他和顾楚楚的结婚证是假的,还是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 要不要再打电话给异能队的人,让他们出面帮忙解释一下? 这个任隽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毕竟是宗鼎的儿子,是颗定时炸弹。 如果这事处理不好,万一他再把古嵬一伙叫来捣乱,就坏了。 顾骁迅速给沈天予发信息:天予,任隽也来了,要和楚楚办理离婚证,马上就要露馅了。楚楚事先没跟我说,我不知道任隽也在民政局。 沈天予回:时机已到,无妨。 第3461章 秦珩61(双雕) 忽听秦珩问:“阿隽,你和虞心快订婚了吧?” 顾骁在,任隽不好多说,便嗯了一声。 顾骁听得怔住。 这速度,坐了火箭一样! 任隽去岛城才多久?就要和虞心订婚了?虞城择婿条件这么宽松吗? 顾骁绕到一边给虞城发信息:阿城,任隽和虞心就这么定了? 虞城秒回:对,我们家阿隽帅气吧? 顾骁觉得不可思议,迅速打字:你不派人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虞城:他自己都招了,是宗鼎的儿子。 顾骁:你不介意? 虞城:他不是宗鼎养大的,他姓任,他户口本上的父母都是良民。青回还是宗訚的儿子呢,但是青回是独孤叔叔养大的,只要他人品不差就行。 顾骁:佩服! 虞城:主要是虞心喜欢。难得那丫头喜欢个人,还铆足劲儿地追,没几天就追上了,比我强太多了。 顾骁:他…… 任隽喜欢过顾楚楚,还用计威胁她跟他领证。 证是假的,但是这事是真的。 顾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虞城信息已经发过来:他喜欢过你们家小楚楚,我是知道的,但我对我们家虞心足够自信。人生错综复杂,造化千奇百怪,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更不能保证喜欢谁,就一定能娶到谁。我观察了一段时间,任隽人品可靠,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他喜欢楚楚应该有别的原因,但是喜欢虞心,却是认真的。 顾骁暗道,这个傻白甜男。 任隽那种人无论喜欢谁,都不会单纯。 顾骁回:别着急订婚,考验个两三年再说。 虞城:楚楚和盛魄快订婚了吧?订婚、结婚记得给我们下请帖,我包机过去,酒宴的海鲜我全包了。 顾骁想骂天! 俩人还没订婚呢,就要领证了! 婚礼更是不能大办! 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拿她当眼珠子疼,视若珍宝,结果她长大后,出个嫁将将就就,凑凑合合,窝窝囊囊,还要做贼似的遮遮掩掩! 顾骁越想越气,气得直咬牙! 偏生虞城不知他此时心情。 虞城的信息又发过来:任隽的养父母已来岛城和我们见过面,他养父是和砚书爷爷一样的儒商,他养母是大学教授,知书达理,我们双方父母对彼此都很满意。订婚会在岛城订,结婚的话,婚礼在岛城办一次,去京都再办一次。俩孩子情投意合,婚礼当然要大婚,办得风风光光。到时我会给你们全部下请帖,让俩孩子好好热闹热闹! 顾骁眼白都气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任隽一个奸佞之人的后代,却能风风光光地大办婚礼? 而他的楚楚办婚礼却要躲躲藏藏,不敢声张? 顾骁道:你们不怕他是宗鼎之子的消息走漏,会影响你家股价? 虞城嫌打字手累,把电话拨过来,说:“怕什么?宗鼎一早就将他送人了,他是被遗弃的孩子。若被曝光,他正好可以登报和宗鼎撇清关系,趁机拿身世问题做一番文章,虽出淤泥却不染尘污,反正他履历很漂亮,学霸、军校高材生。我现在就怕他的身世不被曝光,一旦曝光,他以前受的那些不公正待遇,都可以平反了。就因为孩子生父有问题,学校就勒令他退学,全都孤立他,这是人干的事吗?” 顾骁心中暗暗称奇! 这大城子脑回路果然清奇! 他想,盛魄的邪教身份以后若被曝光,能否也这么操作? 这事得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他想得出神,这一出神,便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是任隽。 任隽手中拿着一瓶水,过来给他送水的。 却意外听到顾骁手机中传来虞城的话。 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胸口涌着一股热乎乎的暖流,暖流激荡,宛若被春风拂过。 他自嘲地笑了笑,宗鼎是他生父一经查出,他受到的全是不公平待遇,可是去了趟岛城,却成了虞家的宝,享受到了国宝一样的待遇。 他喊了声顾骁叔叔,把手中的瓶装水递给他,“叔叔,您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的话把顾骁拉回现实。 顾骁迅速回想一下,他刚才应该没说话,说任隽的底细,全是发的信息。 顾骁接过水道:“谢谢。” 任隽抿抿唇,说:“对不起。” 顾骁一怔,“啊,没事了,反正你也给盛魄献了好多血。” 忽听系统在喊任隽的号,任隽忙对顾骁道:“叔叔,我和楚楚去办手续了。平白让楚楚多了一桩婚史,非常抱歉。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一声。” 顾骁眼眸一抬,“你不怨叔叔?叔叔对你说过很多难听话。” 任隽释然一笑,“如果我是您,我会说得更难听。” “真心话?” “真心话。” “假设……”顾骁顿一下,“我是说假设,你和楚楚的结婚证,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电脑没存档,你怎么看?” 任隽面色一滞,很快答:“我会希望假设成立。” 顾骁顿时如释重负! 本来还担心任隽觉得被欺骗,会报复他们,会背地里耍阴招。 如今一看,是他想多了。 顾骁道:“真的?” “真的。” 顾骁盯着他的眼睛,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顾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假设成立!” 任隽眼眸睁大,“您没骗我?” “没有。” 任隽心中惊喜了一下,继而又觉得被骗,居然被骗了这么久,害得他一直拿那张结婚证当宝贝似的珍藏着。 不,确切地说,前期当宝贝,后来去了岛城,慢慢的,它就成了烫手山药。 “任隽,快点呀,到我们了!”顾楚楚冲他喊。 任隽顾不上回答,他对顾骁道:“顾叔叔,您去向楚楚解释吧,我要给虞心打个电话。” 顾骁唇角含笑,“好,快去吧。” 任隽握着手机,朝门口走去。 起先是快走,很快他大步跑起来。 跑到门外,他拨通虞心的手机号,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道:“虞心……” 虞心应了一声,“隽哥,你一早去哪了?我找你没找到,很担心你。” 说到最后她有点委屈,“因为我追你,所以你不珍惜我?我找人查了,你去京都了,你悄悄去京都见楚楚了?你对她旧情难忘?如果是,我放手成全你们。” 任隽哭笑不得。 小丫头嘴叭叭的,怎么这么能说呢。 说得真伤人。 任隽挺起胸膛,道:“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虞心,我们在一起吧!” 虞心啊了一声,“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你能不能搞点新花样?” “什么新花样?” “比如,向我求个婚。” 第3462章 秦珩62(偏爱) 任隽唇角情不自禁勾起,这是引导型恋人。 他笑道:“求婚这种事,应该隆重对待,怎么能在电话里求?太草率。” 虞心用力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说要慎重。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求?” “等我回岛城。” “你什么时候回?” “我马上订机票,然后去接我爸妈一起去岛城。” 虞心惊叫出声,“真的?” “真的。” “隽哥,你太让人惊喜了!” “让人惊喜的是你。”任隽望着车水马龙的道路,各式各样的车辆穿梭不停,行人如织。 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何必自讨苦吃? 何必想着那不可得的镜中花水中月而蹉跎人生? 生活本就很苦了。 余生他想吃点甜的。 比如又甜又辣又狡猾的虞心,还有齁甜齁甜的虞城。 他回眸看向身后的民政局,这里他还会再来,只不过下次和他一起来的,将是虞心。 他朝路边走去,要打车回家,接上养父母去机场。 他正走着,身后一道娇小的身影一阵风一样冲出来,直奔停车的地方而去。 正是顾楚楚。 任隽唇角挽起一丝细微的笑,望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 奇怪。 以前那种失落和遗憾的情绪没有了。 他看到顾楚楚一把拉开车门,冲车里的人娇声喊:“阿魄,阿魄,我和任隽的结婚证是假的!不,不,结婚证是真的,但是没存档,我和他的结婚证无效,法律不承认!我仍是未婚!” 任隽唇角笑容加深。 她和盛魄在一起时,才是真开心,也是真甜美,真活泼。 跟他在一起时,她是愁苦的,是闷闷不乐的,郁郁寡欢。 而他,喜欢的却是她的甜美。 他想,她的选择是对的,人只有和对的人在一起时,才会真正地开心。 盛魄抬腿下车。 略一思忖,盛魄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多半是沈天予和民政局等几方联手做的。 可是沈天予却瞒了他那么久,无疑是想考验他。 盛魄脚刚一落地,顾楚楚就一把抱住他,笑容从眉间眼角溢出来,“阿魄,阿魄,我太开心了!我还是未婚!” 盛魄伤口并未痊愈,被她碰得很疼。 怕她扫兴,盛魄强忍着,笑道:“太好了!” 顾骁大步走出来,一把拽住顾楚楚的手臂,往后一拉,嗔道:“二十岁的人了,还成天像个小孩一样没轻没重,一得意就忘乎所以。盛魄的伤没好利索,你这么使劲抱他,他伤口不疼啊?” 盛魄道:“不疼的,爸,别扫楚楚的兴。” 顾骁白了他一眼,“你是受气包吗?疼不知道说?婚礼的事要将就,疼了也将就,瞧你这将将就就的人生!” 不知为何,盛魄心中泛起一丝奇怪的涟漪,有股酸涩的情绪直往上涌。 顾骁话说得很难听,明明是训斥他,却让他生出感动的情绪。 盛魄道:“爸,我真不疼。您能同意我和楚楚来领证,我开心都来不及。您对我,恩同再造!恩重如山!” 顾骁和顾楚楚都戴着口罩。 盛魄没戴。 秋日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精致得巧夺天工,仿佛冷玉生光,明珠含晕,又如妖艳的罂粟。 路过的行人纷纷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似乎诧异怎么有男子生得这么美? 顾骁去车里取出一个口罩,粗暴地挂到盛魄耳朵上,嫌弃道:“平时出门记得戴口罩,挡住你这张破脸,别成天给我招蜂引蝶!楚楚被我惯坏了,小性子多,她要是跟你闹脾气,你可吃不消!” 天平的重心俨然已经开始朝盛魄倾斜。 盛魄道:“谢谢爸。” 顾骁下颔一抬,“别啰嗦,快进去领,领完赶紧撤,省得大白天撞鬼!” 盛魄又要道谢。 顾骁手一挥,“进去吧,谢来谢去,生分!” 盛魄觉得岳父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好像变得疼爱他了。 他牵起顾楚楚的手,朝民政局走去。 顾骁看向在路边等着打车的任隽道:“小子,楚楚和那臭小子领完证后要庆祝一下,你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到时叔叔派人开车送你去机场。” 任隽婉拒:“不麻烦叔叔了,我要回家接我养父母,然后去岛城。” “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凡事有始有终。” “我要回岛城向虞心求婚。” 顾骁眉头一抬,“求婚哪能嘴一张就求?买戒指这种事,你自己去办。酒店和求婚仪式,我帮你安排。岛城那边我还算熟,你求婚的所有费用我全包了。酒店订好后,我把信息发给你。” 任隽惊住。 慢半拍,他讪讪开口,“叔叔,您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顾骁硬朗英俊的脸一脸傲娇,“叔叔本就坦荡磊落之人,一向爱憎分明。你之前逼楚楚那事做得的确过分,但你后来帮楚楚救盛魄,又给他捐了那么多血,叔叔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任隽喉咙微微发潮,“谢谢叔叔。” “谢什么谢,废话真多!你明天再向虞心求婚吧,到时叔叔带着你楚韵阿姨过去,楚韵嘴甜,会搞气氛。到时叔叔多带几个人过去,热闹。” 任隽眼眶也开始发潮。 他抿抿唇,开口:“叔叔……” 还想说“谢谢”,又怕他烦。 他改口:“叔叔,大恩不言谢。日后您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一声。” 顾骁道:“啰嗦!天予的车在那边,你去他的车里等着。” 任隽点点头,上了沈天予的车。 顾骁朝民政局走去。 顾楚楚和盛魄已经去拍照了。 顾骁暗道,世道变了,他和楚韵那时离婚的少,结婚的多,如今离婚却要排队,结婚的反而不用排队。 顾骁跟过去,提醒顾楚楚和盛魄:“你们两个再给我好好考虑考虑,一旦结了,就给我好好地处,别三天两头闹离婚!” 盛魄刚要开口。 顾楚楚抢先说:“爸,今天就不该让您来,瞧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顾骁道:“我这是忠言逆耳利于行。” 盛魄扬唇,“爸,您放心,我已经考虑了好几年。只有楚楚跟我闹的份,我绝对不会跟她闹。” 顾骁蹙眉,“你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原则?可以宠爱妻子,但不要一味溺爱。这丫头被我溺爱坏了,你再溺爱,她不得蹬鼻子上脸?” 盛魄忍俊不禁。 严重怀疑他吃错了药。 之前他都是偏袒顾楚楚,现在却开口闭口偏袒他。 第3463章 秦珩63(喜结) 见父亲画风突变,顾楚楚白了他一眼,“爸,我可是您的亲女儿!您可以对阿魄好,但不要捧一踩一好不好?” 顾骁就是故意的。 他拉不下架子直接对盛魄好。 到现在他仍觉得这个女婿不符合他的期许。 但是虞城对任隽那么好,他不能输给他。 顾骁沉声道:“少废话,快拍照吧。” 顾楚楚冲他做了个鬼脸,“明明是您一直在废话。” 顾楚楚平日着时髦华服居多,衣服也是鲜妍明媚的颜色,今天穿款式极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熨帖,没有一丝乱发,让她甜美的小脸多了几分白净清丽。 白衬衫也让盛魄如玉妖颜多了几分干净明澈。 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他俊美风雅,万万想不到他以前竟是邪教少主。 摄影师拍的新人无数,今天这对是今年拍的颜值最高的一对,往年能超过他们俩的,也屈指可数。 摄影师道:“新郎新娘靠近点。” 顾楚楚的头直接歪到了盛魄肩上,歪得脸都快呈一百八十度了。 顾骁简直没眼看! 摄影师笑,“新娘靠得太近了。” 顾楚楚这才将脸端正。 听到摄影师又道:“不错,新娘笑得非常甜,新郎笑得非常美,来,看镜头!” 秦珩矗立一旁静静望着穿白衬衫的二人。 后面红色背景将他们俩映衬得非常喜庆。 他脑中闪过言妍的脸。 那丫头受苏婳的影响,长成少女后最爱穿的就是白衬衫,一年四季都是白衬衫打底,丝质的、棉质的、雪纺材质,面料不同,款式相近。 白衬衫让孤僻美貌的她多了几分清幽沉静。 不知有生之年,他和她有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能,恐怕又得等下辈子了。 想到他和她就这么轮回了数千年,生生世世都爱而不得,他胸口有一种叫憋闷压抑的情绪反复激荡绞拧。 照片拍完,顾楚楚搀扶盛魄去领证盖章。 终于拿到红彤彤的结婚证,顾楚楚反复查看,看名字有没有打错?看那个印章,辨认真伪。 辨认完,她还不放心,问工作人员:“你好,姐姐,我们的登记信息电脑存档了吗?” 工作人员笑,“当然存了。” “能给我看看吗?” 工作人员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说:“我帮你们把档案打印下来。” “谢谢姐姐!” 拿到打印好的婚姻登记档案,顾楚楚这才彻底放心。 工作人员又道:“你们也可以去网上下载电子结婚证,其法律效力和纸质证照等同。” 顾楚楚忙说:“要的要的。” 要了下载平台后,顾楚楚的心终于踏实。 生怕父亲从中作梗,再给她和盛魄搞个假结婚,骗她。 顾骁的脸都气黑了,嗔道:“臭丫头,你爸半生光明磊落,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顾楚楚朝他耸耸肩,“没办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她抓着盛魄的手,“老公,我们走,回家庆祝去!” 盛魄唇角含笑,“好。” 二人手牵手朝前走。 秦珩和顾骁跟在后面,以防骞王来捣乱。 好在直到他们上了车,那骞王也没露面。 秦珩暗道,这死鬼今天还算识趣,没来扫兴。 转念一想,这死鬼会不会在二人洞房的时候下手? 毕竟这俩人洞房时,他和沈天予肯定没法近身保护,且洞房时,是男人戒备心和攻击力最弱的时候。 秦珩目视前方,冲坐在车子后座的一对新人,道:“你俩先别着急洞房,等灭了那死鬼再说,能等吗?” 顾楚楚俏脸一红,贴到盛魄怀里,避开他的伤。 她本就生得娇俏甜美,脸红的样子分外可人,像春日开得正艳的杏花。 盛魄情不自禁低头去吻她脸颊。 顾楚楚调皮地将脸一偏,把嘴唇对上他的唇。 她舌尖俏皮地伸出,轻轻舔舐一下他的唇瓣,接着顶进去,缠绕他的舌尖…… 秦珩没听到回复,回眸去看。 恰好看到二人在亲吻。 还是舌吻。 看顾楚楚的表情,闭着眼睛,粉脸俏腮,娇羞带怯,如痴如醉。 盛魄亦是闭眸,掌心轻托顾楚楚的后脑勺,很是沉醉。 秦珩一时觉得口干舌燥。 他唇角微微抽了抽,迅速扭头看向前方,道:“听到了吗?” 二人没有嘴回答。 顾楚楚空出一只手去寻找汽车按钮,好不容易摸到,车窗挡板缓缓降下,将前后座隔开。 秦珩道:“小心那死鬼趁虚而入。” 可惜后座的人已听不到。 秦珩有心想将那隔板升起,又觉得扫兴,便没动。 顾楚楚贪恋地吮吸着盛魄的舌尖。 这些日子她虽然成日和盛魄在一起,但身畔总有父亲、爷爷或者弟弟寒城。 她难得跟盛魄亲热。 她的手撩起盛魄的衬衫下摆,摸进去,摸到他薄而坚硬的腹肌。 这些日子一直躺着养伤,他的腹肌却仍在。 她的手不老实起来。 上面有伤,她不好往上摸,便改变方向,逆其道而行…… 盛魄的心腾地一下子热起来,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这是在车里。 可是在家里,又没有机会。 不过她的大胆也合情合理,他们现在是夫妻,实打实的合法夫妻,做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他的舌尖被她缱绻而笨拙地缠绕着。 他含糊地说:“等回到家,再说。” 顾楚楚口齿不清地哼哼着撒娇,手仍不老实。 盛魄被她撩得浑身起火,发烫,血液集中于一处。 他感觉到腹部一股肿胀的疼。 手机叮地一声,将这火热浓稠的气氛打散。 是盛魄的手机。 他空出一只手去摸手机,解锁后看到是顾骁发来的:小子,你身上有伤,伤还没养好,给我小心点。哪怕领了证也不行,楚楚年纪还小。 盛魄啼笑皆非。 他和顾楚楚已是合法夫妻。 老丈人还要搞这一套。 顾楚楚嫌他走神,用莹白贝齿咬了咬他的舌尖,道:“谁啊?这么扫兴。” 盛魄把信息给她看。 顾楚楚嗔道:“我都到合法结婚年龄了,还小?” “在父亲眼中,女儿永远都是小孩子。” 顾楚楚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阿魄,我们哪天洞房?” 第3464章 秦珩64(良缘) 盛魄望着顾楚楚水盈盈粉润的唇瓣,漂亮娇红的美丽小脸,当然希望今晚就洞房,越快越好,哪怕伤势还未痊愈。 他想要她,想很久了。 但是夜里会有人值班保护他。 今晚是顾谨尧值班。 盛魄垂首吻住顾楚楚柔软的唇瓣,含糊道:“等灭了那骞王再说,或者等他投胎。”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倒吸一口冷气。 那骞王何其难灭? 等他投胎,更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或许这辈子他都投不了胎。 盛魄心痒难耐地握着顾楚楚纤细的腰肢,暗道,这是结了个素婚。 他一身魅惑的本事,还想等着和顾楚楚洞房那夜使出来。 好让她欲仙欲死。 顾楚楚将嘴唇从他唇上挪开,身子绕到一边,赌气道:“那骞王真是,好好地在邙山当他的千年老鬼不行吗?一把年纪了,还想夺舍你的身体,还想投胎为人!净想美事!” 话音刚落,顾楚楚突然觉得车内气温骤降! 冷。 她白衬衫下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去看盛魄。 盛魄俊美的脸面色也微变。 顾楚楚急忙去按按钮。 汽车挡板徐徐升起。 顾楚楚一扭头,看到身畔坐着个妖冶俊美的男人。 男人着白色古装锦袍,束发,面如阴白冷玉,手中拿的正是她和盛魄的结婚证。 是那死鬼骞王! “啊!” 顾楚楚骇得一声尖叫! 盛魄迅速握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身侧,以身护着她。 他冲那骞王喊道:“你要夺舍,就冲我来!别对我妻子下手!” 顾楚楚身子朝前探,想护住他。 但是盛魄用力按着她,不让她动。 听到动静,秦珩迅速将匕首从刀鞘中抽出,在自己掌心上熟练地割了一刀。 他探身,握住那染血的匕首冲骞王道:“死鬼,快点下车!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骞王没做任何回应。 他仍握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眼帘垂着,漆黑的长睫毛垂下来。 秦珩从他阴白的脸上竟看出一丝忧伤。 秦珩握匕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心中暗道,这死鬼居然多愁善感。 但他是骞王,按照言妍发现的点滴和他的服饰来推算,他是几千年前的人,那时候是没有结婚证的,即使有婚书,也不是现在这种。 他搞什么触景生情? 难道? 秦珩脑中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 难道这个骞王生生世世也爱着萧妍?萧妍哪一世和别人也领过这种结婚证?所以他才触景生情,神情哀伤? 骞王仍一动不动。 浓密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淡淡的阴翳。 那片阴影让他神色越发哀伤。 见他暂时没有要夺舍盛魄身体的样子,秦珩握着匕首没有轻举妄动。 不激怒他,他不会下死手,若激怒他,盛魄和楚楚必将受伤,尤其是盛魄,可能会喜事变丧事。 秦珩快速摸到手机,单手给沈天予发信息:哥,骞王在我们车上! 沈天予回:正常开车,不要激怒他。 秦珩:他会不会伤害盛魄? 沈天予:白天不会,他白天本事受限,要动手也会等天黑。 秦珩吩咐司机:“正常开车,别停车。” 司机应道:“好。” 司机是专业保镖,退役特种兵,尽管知道顾家闹鬼,这会心中也打怵。 他开车的手明显在抖。 扔下手机,秦珩手持匕首看向骞王:“死鬼,你识趣一点好不好?今天是阿魄和楚楚的大喜日子,你不给送礼就罢了,还搞这么一出吓人!你有没有一点鬼德?” 话音刚落,那骞王忽然一抬长袖! 顾楚楚啊地一声尖叫! 盛魄急忙闪身上前,挡住那挥来的长袖。 秦珩手中的匕首同时朝那长袖劈去! 一道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在密闭的空间内十分悦耳。 只见数片金色的东西正砸在秦珩手中的匕首上,轻轻落到车子地毯上。 骞王收回长袖。 秦珩和顾楚楚、盛魄同时低眸去看。 汽车地毯上安静地躺着几片金灿灿的东西。 有一只雕花精美的金镯,一对繁复漂亮的金耳饰,上缀宝石,还有一只华美宝气的金钗。 那造型精美得不可方物,一看就是古代皇家之物。 秦珩抬眸朝那骞王看去,道:“你还真是来送礼的?送完礼,好夺舍阿魄的身体?用几样破金饰,换他一条命,你这算盘打得挺精……” 话未说完,只见那骞王的脸和身子由人形渐渐变成透明。 等秦珩再定睛去看。 那骞王没影了。 顾楚楚吓得小脸惨白。 她躲在盛魄身后,说:“这死鬼大白天也出来兴风作浪,不讲武德!” 秦珩道:“那几样金饰价值不菲,你们可以收着,或者拿去卖了,够办一场豪华婚礼了。” 顾楚楚不敢要。 鬼的东西,谁敢要? 等了许久,见那骞王没再露面,顾楚楚挪回原位。 去找自己的结婚证,却找不到了。 她将车子后座全找遍了,两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工作人员给打的结婚档案。 谁偷的? 答案不言而喻。 顾楚楚鼓着小嘴骂道:“晦气!领个证,还被鬼偷了结婚证!” 秦珩将匕首插进刀鞘里,接着取了碘伏和止血药,熟练地处理伤口,道:“知足吧,只是被鬼偷了结婚证,命还在。” 终于抵达山庄。 车子停好,司机过来拉开后车门。 秦珩过来搀盛魄下车。 顾楚楚也抬脚下车。 刚要往前走,却差点摔倒,她的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耳边传来盛魄的声音,“后悔吗?” 顾楚楚杏眼圆睁,“我为什么要后悔?” 盛魄道:“如果不是我,那鬼不会出现在车上。那鬼一时半会儿灭不掉,去投胎更是不可能的事。你跟着我,余生怕是都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顾楚楚生气了,“臭阿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顾楚楚是那贪生怕死的人吗?” 她望着他俊美如妖的脸,“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么好看的脸,那点惊吓算什么?” 第3465章 秦珩65(爱婿) 盛魄望着顾楚楚漂亮甜美的小脸,暗道这张小甜嘴,真会安慰人。 好看的脸,她自己明明就有。 他抿一下状若桃花的唇。 唇上还好像残存着她嘴唇的温度和香气。 他又想亲她了。 顾楚楚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黏在他身上。 顾骁从后车走下车,看到二人一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模样,咳嗽一声,嫌弃道:“稳重点,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顾楚楚甩了他一个大白眼,“您和我妈成天在我和寒城面前撒狗粮,您怎么好意思说我们?” 顾骁嗔道:“我和你妈是多年夫妻,恩爱一点很正常。” “我和阿魄是新婚夫妻,正是该恩爱的时候。” “你俩还没办婚礼,只领了个证,算结了一半。你等会儿拍结婚证,发到朋友圈和家族群。你俩婚礼不能大办,这些小仪式不能少。” 顾楚楚不出声了。 结婚证被鬼抢走了。 说出去谁信? 她还没顾得上拍照片发朋友圈呢。 顾楚楚道:“明天吧,我明天再好好拍。” 明天去民政局补。 顾骁不悦,“为什么要等明天?今天才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顾楚楚不敢说,怕父亲觉得不吉利,怕他怨盛魄招鬼,怕他又骂盛魄。 顾骁看向秦珩,“阿珩,这是怎么回事?” 秦珩把头扭到一边,装没听到。 顾骁又看向盛魄。 盛魄道:“爸,我们先去庆祝,我打电话从酒店订了餐,备了您最爱喝的酒。” 顾骁忍不住烦躁,“你在京都连个房子都没有!楚楚嫁给你,真是处处将就,哪哪儿都不如意!” 盛魄急忙说:“房子我买了,离顾家山庄很近,就在南边那个楼盘。我之前去看过,前天在网上交了订金,等付尾款时,我带着楚楚一起,把房子落到她名下。” 顾骁呵了一声,“结婚证都领了,落到她名下和落到你名下,有区别吗?” 盛魄解释:“本想等我伤好后,带她去付房款,然后再领证。恰好阿珩今天有时间……” 顾骁一抬手,“别解释了!楚楚不差你那一套房子!” 盛魄知道,他只是气不顺。 一切都太仓促,的确也委屈了顾楚楚。 由着他去吧。 听几句难听话,又不会少块肉。 盛魄低眸看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甜妹。 顾楚楚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盛魄心中泛起一丝浓稠的甜蜜,比吃了蜂蜜还甜。 耳朵听到的是不好听的,但是眼睛看到的是甜蜜蜜的,此生无憾。 顾骁对着二人背影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字:小女今日和爱婿领证,愿二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只对亲戚和几个至交好友可见。 顾骁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本该普天同庆,托这位邪教少主的福,他发个朋友圈,都得遮遮掩掩! 顾骁又将二人领证的消息,发到家族群。 顾楚楚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 全是发祝贺红包的。 这是顾家一贯的家风。 顾楚楚一边走,一边发出惊叹的“哇哇”声,然后不停地向发红包的人道谢。 顾骁泼冷水,“不是你的本事大,是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给他们家孩子发的礼金也足够大。” 顾楚楚扭头冲他做鬼脸,“好帅的一个人,怎么长了张扫兴的嘴?” 顾骁鼻间冷哼一声,“还不是你给我找的女婿有问题?但凡你找个天予那种,我说话比谁都好听!” 顾楚楚道:“谁刚才在朋友圈发‘爱婿’?口是心非!” 顾骁还想怼她几句。 忽然想起任隽还在后面,顾骁立马闭紧嘴。 输人不能输面! 任隽静静走在后面,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默默记在心中,求婚之前,得先看好房子,至少把定金交上,房子得落在女方名下,否则未来岳父会发脾气;结婚证得拿好,领完结婚证,要第一时间拍照发朋友圈,公示于人,否则未来岳父也会发脾气。 还有,男人也有更年期,当女婿的得忍着。 任隽掏出手机,给虞心发信息:你以后想在京都久住,还是岛城? 虞心秒回:隽哥在哪,心心就在哪。 任隽盯着“心心”二字,不由得想到“念念”。 那是虞心给他们未来的女儿娶的名字。 任隽:我是认真的,婚房买在京都还是岛城?如果你故土难离,我就把婚房买在岛城。 虞心没回信息。 任隽心中觉得奇怪。 在民政局时,她还让他向她求婚。 怎么一提婚房,她就没动静了? 难不成她反悔了? 不应该啊,她是喜欢他的。 女人的心思太难捉摸了。 直到进了沈天予家的客厅,人都坐下了,任隽仍没收到虞心的回信。 他一向冷静,这会儿却心神不宁了。 连喝三盏茶后,虞心仍没回信息,任隽再也坐不住了。 他冲顾骁道:“叔叔,我去打个电话。” 顾骁一抬手,“去吧。” 握着手机,走到楼外,任隽拨通虞心的手机号,问:“怎么不回信息?” 虞心道:“是真心喜欢我吗?” “是。” “因为楚楚今天和盛魄领证,你受刺激了,所以才和我凑合?想匆匆买套婚房,将我套牢?” 任隽一怔。 好漂亮的一张嘴,怎么说出令人如此难受的话? 任隽道:“不是,跟她没关系。” “那你早不提婚房的事,晚不提婚房的事,今天去了趟京都,怎么就提了?” 任隽噎住,“我……” 虞心眉头一挑,“你有事瞒着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一早就跟你说过了。”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别忘了我修过心理学。你不说也罢,我会打电话问楚楚。” 见没法再瞒下去,任隽只得将自己怎么用计逼迫顾楚楚跟他领证,结果今天来民政局离婚,发现那证虽是真的,但是没存档,不具备任何法律意义。 听完虞心沉默不语。 任隽心中难免忐忑。 她会不会觉得他卑鄙? 会不会因为他人品有问题,不要他了? 如果她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他心中充斥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突然发现得不到,比即将得到却失去更痛苦。 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等到虞心出声,任隽心口开始隐隐痛起来。 看样子虞心果然开始厌恶他了。 又沉默了三分钟,任隽忍不住出声,“是,我人品是有问题。如果你觉得我卑鄙,不再喜欢我了,想跟我分手,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感谢你和虞叔叔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非常感谢。” 虞心仍不出声。 任隽心口沉沉重重,憋闷压抑,失落,痛苦,恍然有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奇怪。 父亲宗鼎被抓,他的身份暴露时,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那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虞心还是沉默不言。 任隽觉得心中痛苦的情绪已达到顶峰。 本来是隐隐作痛,这会儿疼得心脏都有痉挛的感觉了。 他抬手按着心口位置,道:“虞心,是死是活,你给个准信。你这样,让我觉得像在凌迟。” 虞心扑哧笑出声。 他终于爱上她了! 想让男人走心,得先让他揪心。 第3466章 秦珩66(虞心) 虞心一笑,任隽瞬间松了口气。 再开口,他语气中带了点嗔怪的口吻,“心心,你刚才是在耍我吗?” 虞心唇角牵起一抹得逞的笑,“恭喜你,考验过关!” 任隽心中轻轻叹气。 这女人太会折磨人了。 成天让他的心忽上忽下,刚给他一颗甜枣,紧接着再打他一巴掌。 不过,如果她一味地对他穷追猛打、死缠烂打,他肯定不会对她如此上心,甚至会觉得她烦。 任隽唇角轻扯,果然,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套路虽可恶,偏偏男人女人都吃这一套。 任隽道:“你不觉得我卑鄙?” 虞心声音平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趁机胁迫楚楚嫁给我。那种情况,想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很卑鄙,却也是迫不得已,你止于领证,没再犯其他错误,倒也情有可原。” 突然她话锋一转,“但是你的卑鄙不要用在我身上。” “不会。” “谅你也不敢,因为逼急了,我会比你更卑鄙。” 任隽心中暗道,她人品不错,人也很善良,偶尔很甜,但有牙齿,有棱角,有立场,并不是软弱没有原则的人。 他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婚房买在京都,还是岛城?” 虞心又不出声了。 任隽抓狂! 不是说他考验过关了吗? 为什么一提到婚房,她就不接话了? 这是只想跟他谈恋爱,不想跟他结婚的节奏吗?那为什么还让他向她求婚? 他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他已经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之前都是他牵着顾楚楚的鼻子走。 他还要再问一遍,虞心已经挂断电话。 任隽忍不住又开始猜测虞心的心思。 忽听院外传来汽车轮胎压在路面上的声音。 任隽以为是顾楚楚家的亲戚。 守门的保镖将大门打开,车辆开进来。 隔着庭院,任隽遥遥看向那车。 是一辆中型货车。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几个穿保镖制服的汉子,还有一道秀气的身影,身穿白色休闲装,头戴白色棒球帽,看不清脸。 任隽远远看过去,觉得此人有点像虞心,但转念一想,不可能,虞心在岛城。 他转过身,拨通养父的号码,询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去岛城? 那边虞心指挥着几个保镖:“轻点搬,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那栋主楼的客厅里放着。” 几个保镖从汽车后备箱搬出成箱的海产品和补品,朝楼房走去。 任隽问完父亲,又打电话问母亲。 虞心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背后。 她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肩头。 任隽猛地回头! 入目一张落落大方的漂亮面孔,长着南方人纤细的骨架,却生得深眉大眼,五官周正明丽。 正是虞心! 任隽心中惊喜,随即担心,“不是跟你说过吗?最近顾家山庄不太平,你没事不要往这里跑。楚楚和盛魄的结婚证在车上丢了,八成是被那个千年恶鬼给抢走了。” 虞心微微偏头,“因为你在嘛。” “嗯?” “因为你在山庄,所以这里再不太平,我也要来。”她莞尔,冲他轻轻挑一下眼风,眼波如丝,“来看你。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好第一时间保护你。” 任隽闷笑。 听听,又往他嘴里塞甜枣了。 任隽道:“你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保护我?” 虞心指指自己的嘴,“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死他。” 又指指自己的头,“用这里绕死他。” 任隽急忙捂住她的嘴,“那鬼神出鬼没,不可多说。” 忽觉掌心微微一潮。 虞心伸出舌尖俏皮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任隽只觉得掌心湿湿麻麻,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真是个性格多变的女人。 时而大女人,时而像个俏皮的小女孩,时而精明,时而又有点娇憨,有时是极善良极友好的人,有时候又有点坏坏的,像个情场高手。 任隽突然觉得手臂一紧。 虞心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走,去见我堂哥堂嫂和盛魄、楚楚。”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挽着他进了客厅。 她冲沈天予、元瑾之介绍道:“哥,嫂,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你们都认识,姓任,名隽,任隽。” 她早就发朋友圈官宣过,沈天予和元瑾之并不意外。 沈天予俊美玉面并无任何变化,只微微颔一下首。 元瑾之亲热地招呼他们快坐。 同她寒暄几句,虞心松开任隽的手臂,朝顾楚楚走过去。 她亲昵地抱住她,声音欢快道:“恭喜我们的小甜妹终于嫁给了最想嫁的人!任隽以前糊涂,多有得罪,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想骂他,尽管骂,他若敢有半句怨言,我打他!” 俨然一副任隽自家人的口吻。 却让听的人都释然。 任隽本来还怕她遇到顾楚楚会尴尬。 顾楚楚也怕虞心会尴尬。 二人都没料到虞心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虞心将嘴唇凑到顾楚楚耳边,压低声音对她说:“男人是身外物,咱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才是最亲的,不能因为个把男人伤了咱姐妹俩的和气。” 顾楚楚道:“对,虞心姐永远是我亲姐。我已经不怪任隽哥了,算起来他救了阿魄三次。” 虞心松开她,嗔笑道:“叫什么任隽哥?那是你亲姐夫!” 一句话又往任隽嘴里塞了个甜枣。 虞心扭头冲任隽喊:“还愣着干嘛?我亲妹妹今天领证,你这个当姐夫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任隽连忙拿起手机,给顾楚楚转了一笔钱,作为领证的贺礼。 虞心又从自己包中取出一个红包塞到顾楚楚手里,“姐夫给的是姐夫给的,这是亲姐给的,拿着。” 顾楚楚不肯要,“你们两人给一份就够了。” 虞心佯装不悦,“重男轻女是不?拿着。等我和阿隽领证时,你和你老公是要还回来的。” 顾楚楚笑着收下。 虞心也甜,但是虞心的甜多了几分鲁省人独有的爽利,直白坦荡,毫不遮掩。 本来任隽喜欢过她,且胁迫她跟他领证,是很尴尬很难堪的一件事。 可是虞心三言两语便化解了所有尴尬。 第3467章 秦珩67(难忘) 虞心拍拍顾楚楚细窄的肩膀,“还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已经让人送到你家去了。” 顾楚楚甜甜地说:“谢谢虞心姐。” 虞心松开她的手,走到任隽面前,低声说:“还不快谢谢我?” 她几番话便把他洗成了好人。 因着她的原因,他和顾楚楚、盛魄曾经的不快和仇怨全部化为云烟。 任隽刚要张嘴。 虞心小声说:“别想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打发我。” 任隽拿起手机要给她转账。 虞心又说:“我可是金钱收买不了的女人。” 任隽犯了难,道谢不行,砸钱也不行,那该怎么感谢? 虞心漂亮的下巴微微一扬,朱唇动人。 任隽喉结微动。 离开宴时间还早。 虞心对沈天予说:“哥,我带任隽去院子里转转,看看我嫂子种的花。” 沈天予道:“想看花去露台,露台比花园安全。” “好嘞!” 虞心牵着任隽的手乘电梯上了露台。 露台种了各式各样的鲜花,还有高大的景观树。 树叶枝繁叶茂,树影阴翳清凉,最适合情侣约会。 虞心牵着任隽的手走入树影中。 她仰头道:“好了,你谢吧。” 任隽垂眸看她,心中猜测,这要怎么谢? 任隽道:“等给盛魄和顾楚楚庆祝完,我去商场给你礼物,你想要什么?” 虞心斜眼瞟他,“傻瓜,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停顿半秒,任隽懂了。 他垂首,嘴唇凑到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 虞心佯装愠怒,“你果然不爱我。” 任隽脑神经一炸一炸的。 心中暗道,姑奶奶,这是要搞什么? 接个吻,都要扯到爱不爱上了? 虞心抬起两只手臂揽到他的脖颈上,把他的头往下一拽,接着将自己嘴唇上的口红往手背上一抹,说:“来,狠狠亲!” 任隽忍俊不禁。 这是要玩霸道女总裁强制爱吗? 他捏起她的下巴,将舌尖探入她唇内。 他虽然已二十三岁,但因为读的是军校,学校里男生居多,且他自恃甚高,又对顾楚楚情有独钟,并没有亲吻经验。 他笨拙地吻她。 虞心用舌尖引着他。 她观摩爱情电影时,认真研究过接吻的画面,但是实操起来,发现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远不如爱情电影中那么丝滑。 她睁着眼睛,观察任隽。 任隽是闭着眼睛的。 她发现闭着眼睛接吻的任隽,虽然吻技一言难尽,但是真的好看。 气质清清正正,一表人才,身上有着高材生独有的骄矜,闭着眼睛时,五官有种别样的英俊。 她呼吸渐渐急促,身体开始发热,那双和虞城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潋滟生光。 任隽突然睁开眼睛,将嘴挪开,手臂松开她的腰身,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虞心假装不悦,“你躲什么?” 任隽不语。 还能躲什么? 他是正常男人。 又是初次接吻。 他今天穿的是虞城给他买的黑色奢牌潮裤,面料极其舒服,但也柔软轻薄。 虞心瞥一眼,心中暗喜。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任隽背过身去,深呼吸。 偏偏虞心不肯放过他。 她绕到他面前,嬉皮笑脸道:“隽哥原来这么容易冲动吗?” 任隽社死。 他又转身。 虞心如影随形又绕到他前面,道:“你对我有冲动就好,我还以为我是你的退而求其次。你找不到女人,才找我。” 任隽闭眸。 她太磨人了! 他开口道:“我很挑的,你以为我谁都可以?” 虞心伸手搂住他的腰,身体贴上来,故意撩拨他,“是吗?” 任隽本就欲气难平,被她这么一搂,火上浇油! 血液四涌,神经有种肿胀的疼。 他闭紧眼睛,想父亲宗鼎,想那日差点被沈天予掐死,这才慢慢恢复冷静。 他眼开眼睛道:“婚房选在哪?京都还是岛城?你一直都没回答我。” 虞心耸肩一笑,“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回答一下吧。你以后想在岛城待?还是京都?” 任隽道:“如果我的真实身份没暴露,我会走仕途,如今那条路已走不通,只能从商。我养父的公司,我不想进去了,会连累他。我以后想自己创业,去岛城。” “那婚房就买在岛城。” “好。” “创业启动资金,你有吗?” 任隽道:“有。” 虞心打开微信,给他转了一笔七位数的款子,“我入股。” 任隽把钱退回去,“我不花女人的钱。” 虞心偏头看他,笑容慧黠,“没想到我隽哥还挺大男子主义。我说过,我入股,我要当老板娘。今天微信限额了,我明天再给你转。” 任隽道:“我不要。” “那你要我吗?” “要。” “你要我的唇吗?” 任隽垂眸望着她柔软的嘴唇,想到刚才亲吻时,他浑身血液贲张。 他道:“要。” 虞心眯起漂亮的大眼睛,“你要我的心吗?” “要。” 虞心笑出声,“你要我的嘴,要我的心,为什么不肯要我的钱?再说又不多,区区一百万,等你赚了钱,给我分红,我又不是白投资。如果你生意能做起来,我会继续追加投资。我看好你啊,学霸哥。” 任隽不再多言。 他垂首,将唇贴到她的额头上温柔一吻,道:“虞心,我永远忘不了你。” 虞心咦了一声,“为什么不是你爱我?” 任隽眸色深而定,“说爱太俗。” “有点感动了怎么办?”虞心伸手捧住他的脸,笑容清甜带着点促狭,“好想快点得到你啊。” 任隽啼笑皆非。 这是男人该说的话。 “阿嚏!” 虞心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郁闷地呢喃:“好冷,怎么突然降温了?” 任隽抬眸看天。 明晃晃的大太阳在天上好好地挂着。 不好! 他迅速抓起虞心的手,拽着她就朝露台出口跑去! 下了露台,他迅速按电梯。 直到乘电梯,去了一楼客厅,看到沈天予,他才安心。 露台树影阴翳中,一个俊美邪魅的白色锦袍美男,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扔到一个本白色的藤椅上。 他手中还有两本结婚证。 一模一样的结婚证,只不过女方的名字不是顾楚楚,而是萧妍。 男方那栏名字末尾带个“骞”字。 照片中的男人俊美阴白的一张脸,束发,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唇色略泛白。 女人头戴繁复珠钗,长发,着华丽锦袍,哀哀婉婉一张绝美的小脸。 他永远忘不了她。 永远忘不了。 几千年了做鬼都忘不掉。 生不能死不能,遗忘也不能。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垂在腿侧的手指用力攥紧,手中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人做出来的红彤彤的结婚假证,瞬间化为齑粉。 第3468章 秦珩68(虞城) 感知到家中有强大的阴气,沈天予迅速来到顶楼露台。 等到达的时候,阴气已淡。 树荫下本白色的藤椅上安静地放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在秋日晴好的阳光下十分扎眼。 沈天予上前俯身拿起来。 展开一看,照片里是盛魄和顾楚楚的合照。 这两人的结婚证怎么在这里? 有风吹过,地上一缕灰烬随风飘散。 沈天予眯眸盯住那灰烬。 灰烬像是燃烧过的纸。 环视一圈,没看到鬼影,沈天予敛眸。 这骞王神出鬼没,阴魂不散,偏偏他又修炼数千年,他灭不掉他,也送不走他。 沈天予拿着两本结婚证,返回一楼客厅。 把结婚证递给顾楚楚,沈天予问:“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保管好?” 顾楚楚不敢接。 骞王碰过的东西晦气。 盛魄除外。 盛魄伸手接过结婚证,道:“那骞王还送了三样金饰,在车里,我没动。” 沈天予颔首,“不动是对的。你若收了,他会取你性命,夺舍你的身体。不过,你不收,他也会想办法夺舍你的身体,你小心点为妙。” 闻言,顾骁面色难看至极! 什么时候是个头? 别人娶女婿,要么联姻,助彼此生意更上一层楼。 要么入赘,帮助岳父打理公司生意。 他们家倒好,找了个娇娇!还是邪教长大的娇娇!他和老父亲还有少子三人要轮流熬夜保护他! 顾骁情绪又开始暴躁起来! 沈天予看向任隽,“你不用躲了,那骞王不会对你下手。” 任隽暗暗松了口气。 听到沈天予又说:“那骞王很挑,没看上你的身体。如果看上,你现在已经没命。” 任隽情绪复杂。 虽然庆幸,但心里又不太舒服。 没有男人喜欢被人说弱。 虞心挽起他的手臂,道:“我隽哥一身正气,那骞王是阴晦之物,他看上也没用,降不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任隽一身正气,那么盛魄一身阴气? 顾楚楚站起来,道:“饭菜该准备好了,去我们家吧。” 一行人来到顾骁和楚韵的家。 一入大门,绚烂的彩色烟雾啪啪燃放。 楚韵甜声说:“祝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女婿新婚快乐!一朝结连理,百年永相依!祝你俩情深似海,爱意绵长!愿你们携手共度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云瑾也道:“祝小楚楚和阿魄领证快乐!良缘天成,佳偶璧合,愿你们往后岁岁欢愉,甜甜蜜蜜,生活如意!” 二人将红包塞给顾楚楚。 顾谨尧也把红包递过来。 不过他没给顾楚楚,给的是盛魄。 他是少言之人,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只对盛魄和顾楚楚道:“望你们俩彼此珍重,不忘初心。” 顾楚楚忙着看红包里的支票金额。 只盛魄听进去了。 他魅惑的风情长眸微微一敛,正色道:“爷爷,您放心,我将永不辜负楚楚,余生会尽力护她周全。” 顾骁听得烦躁,“得了吧!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楚楚?” 顾谨尧沉眉,“阿骁,今天是阿魄和楚楚的大喜日子,你少说几句。他们俩婚礼从简,所以领证也十分重要。” 顾骁心中仍气不顺,问盛魄:“你爸妈怎么还没来?” 盛魄道:“他们不知我和楚楚今天要领证,正在赶来的路上,带着彩礼聘礼一起来的,晚上应该能到。” 顾骁习惯了什么事都吩咐助理保镖佣人去做。 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迅速搞好。 他嫌盛魄父母磨蹭。 他大手一挥,“罢了!快进去吃饭吧!” 众人穿过庭院朝楼房走去。 顾骁以长辈的口吻提醒虞心:“等你领证,可别仓促。” 他又提醒秦珩:“阿珩,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盛将就和小楚楚领个证,领得我更年期都提前了,哪哪儿都烦。” 秦珩忍他很久了。 从一早他就开始发脾气。 平日发就罢了,今天是顾楚楚和盛魄领证的日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秦珩道:“阿骁叔,是我不对,我催着阿魄去领的。如果您心里还是烦,我就带着阿魄和楚楚去把证退了。正好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没下班。” 顾骁一听更烦了,“退什么退?一退那不就是离婚吗?” 秦珩道:“那您还烦不烦?” “我能不烦?” “烦您就忍着。” “忍不了!” 秦珩看向虞心,“虞城叔叔什么时候到?” 虞心抬腕看看表,“快了。” 秦珩对顾骁道:“等虞叔叔到了,您跟他学着点。阿魄和任隽哥半斤八两,楚楚是您的宝贝千金,虞心姐也是虞叔叔的心尖宝。您看看虞叔叔怎么对任隽哥,您是怎么对阿魄的?” 顾骁不出声了! 虞城那个傻白甜男,对谁都笑脸相迎。 他是硬汉啊,没动手打盛魄,已经很给他面子! 没有可比性! 一行人来到客厅。 顾楚楚和盛魄证领得仓促,中午人聚不齐,一帮人先吃顿饭庆祝一下,等晚上盛魄的父母到了,人聚齐了,再好好庆祝。 众人刚落座,门铃响。 佣人急忙去开门。 虞城人还未进门,声音已经传过来,“祝小楚楚和阿魄领证快乐!早生贵子!给阿骁家开枝散叶!” 顾骁又不高兴了! 他有儿子,用得着盛魄给开枝散叶吗? 虞城带着一帮保镖,进门就开始卸贺礼,没一会儿就把玄关堆成了小山。 盛魄和顾楚楚上前迎接他。 虞城一把抱住盛魄,朗声说:“阿魄,好孩子,你终于苦尽甘来!以后让阿骁好好疼疼你!” 顾骁胸口发闷! 他隔三差五熬夜保护他,白天还要去公司忙。 那几日他重伤不能动弹,他贴身伺候他吃喝拉撒! 他对自己亲儿子都没做到这份上! 松开盛魄,虞城看向过来迎接自己的任隽,帅气的脸喜笑颜开。 他一把抱住任隽,“我的好女婿,半天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他松开他,捧起他的脸,“让准岳父好好看看,我的好阿隽有没有瘦?” 他“啧啧”几声,“好像是瘦了点,等回去,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任隽啼笑皆非。 才大半天而已,他太夸张了。 心中却十分感动。 秦珩低声提醒顾骁:“阿骁叔,您看到了吗?您平日做得再多,顶不上一张好嘴。若评最佳岳父,虞城叔肯定第一,但是您明明做得最多,最辛苦。” 第3469章 秦珩69(攀比) 顾骁一向瞧不上大男人甜言蜜语,觉得油嘴滑舌。 女孩子家家的嘴甜点就罢了。 他是实干派。 可虞城自打坐下后,就没停过嘴,一会儿给任隽夹菜,一会儿给任隽喂菜,一会儿喊任隽佳婿,一会儿喊他良婿,一会儿“我的乖乖”,一会儿阿隽,一会儿半子。 任隽和虞心总共谈了不到一个月,虞城却表现得好像俩人已经结婚了。 看得顾骁浑身寒毛直竖。 太肉麻了! 他望着比顾傲霆还八面玲珑的虞城,心想这货是谁叫来的? 故意给他添堵是吧? 大中午的,逸风、舟舟他们在本地都忙于公事赶不过来,只能等晚上。这货在岛城,岛城离京一千多里路,他居然分秒不差地赶了过来,显然有内应。 他看向盛魄。 这小子目前根基不稳,不敢公然跟他叫板。 他又看向儿子顾寒城。 寒城为人正直,没那么滑头。 至于沈天予,天予一向清高,懒得理人间俗事。 只剩一个秦珩。 顾骁抄起手机,给秦珩发信息:小子,人是你叫来的? 秦珩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划,发了一个字:嗯。 顾骁翻眼瞪他,臭小子,以前那么阳光单纯的一个人,如今腹黑得没边了! 故意叫虞城来给他添堵! 楚韵碰碰顾骁的手臂,“骁哥,你看看阿城。阿魄和任隽情况差不多,你看阿城多通透?只有你,成天对阿魄横挑鼻子竖挑眼。阿魄那孩子多懂事,要不是他替咱爸挡那一下,受伤的就是咱爸了。他救了咱爸,又救了你和楚楚,你对他好点。” 顾骁抿唇不语。 他对他够好的了! 那几天贴身伺候他吃喝拉撒,他亲爹都做不到那份上。 云瑾也说:“阿骁,你跟大城子学学,对阿魄好一点。” 顾骁心中愠怒!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全都针对他! 合着这顿饭是冲他摆的鸿门宴? 顾谨尧也出声:“阿骁,改改你的脾气。你平日对楚韵、楚楚和寒城都那么好,为什么独独对阿魄有成见?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阿魄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又为了救我,半条命都没了。” 顾骁把筷子往桌上一扔,道:“得,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以后你们几个过吧,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他站起来就朝外走! 走着走着,他渐渐放慢脚步。 他想着,怎么着都得有个人站出来劝他不要走吧,毕竟他是家中的顶梁柱。 可是他都走到门口了,也没人喊他。 顾骁手搭到门把手,扬声说:“我走了?” 众人皆埋头吃饭。 顾骁看向楚韵,“我真走了?” 楚韵嗔道:“走了就别回来,瞧我给你惯的,这个岁数还玩离家出走!” 顾骁又看向顾寒城,“寒城,爸爸走了?” 顾寒城道:“爸,您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顾骁皱眉,他无理取闹? 谁家领证不提前把房子备好?先求婚,再提亲,然后订婚,领证,办婚礼? 盛魄倒好,这没有那没有,这要将就那要将就,处处都要凑合。 顾骁又看向顾楚楚,顾楚楚在给盛魄夹菜。 顾骁生气! 白疼了她那么多年! 亲爹要走,她都不知挽留一下! 最后还是虞城出声,“阿骁,阿魄和楚楚历经艰辛好不容易才领证,你就别闹幺蛾子了,老实坐下吃饭吧!” 顾骁的血腾地一下往脑门冲! 他闹幺蛾子? 顾骁心中那个气啊! 说是给楚楚和盛魄庆祝领证,结果画风一转,变成了他的批判宴! 顾骁微咬牙根! 好! 说他无理取闹,说他闹幺蛾子! 好! 他就闹给他们看! 顾骁大步走到盛魄面前,手臂一碰顾楚楚,“去,你去爸爸的椅子上坐!” 顾楚楚纳闷,“爸,您要干嘛?虽然是领证,但今天是我和阿魄大喜的日子,您别找不痛快。” 顾骁懒得理她。 他把虞城往旁边一挤,喊佣人加了把椅子。 他坐下,夹起一块肉,递到盛魄嘴边,忍着恶心说:“来,魄魄,爸爸喂你吃肉!” 盛魄后背噌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骁顶着一张硬汉的帅脸,喊出“魄魄”二字,着实雷人。 他还是习惯他面冷心热、口是心非。 盛魄张开嘴。 顾骁将肉塞进他口中,又端起一碗汤,拿汤勺舀了,放到嘴边吹吹,递到他嘴边,“来,我的宝贝半子,我的好阿魄,喝汤!” 盛魄那张魅惑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一言难尽。 顾骁这样太让人受不了了! 等他喝完汤,顾骁抽了张纸巾递到他唇边,给他擦并不存在的汤渍,边擦边说:“我的爱婿,你还想吃什么?跟爸说,爸爸给你夹!” 盛魄想说,饶了我吧! 虞城天生就是嘴甜的人。 他说这些话,张口即来。 顾骁顶着一张硬汉的脸,说这种话和他平时的人设严重不符。 顾骁看向盛魄的胸口,“小魄魄,伤口还疼吗?吃完爸爸给你抹药。” 盛魄想撤! 顾骁抬眸看向妻子楚韵和母亲云瑾。 二人强忍着不笑,忍得很辛苦。 顾骁又看向沈天予和顾寒城,这两人平时笑点就高,此时仍面不改色。 顾骁又看向秦珩,“臭小子,满意了?这就是你要的效果?” 秦珩像裁判一样堪堪点评道:“虽然有点生硬,有点矫揉造作,但比你平时吹胡子瞪眼强。” 他握拳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阿骁叔,再接再厉!争取到年底拿个最佳岳父奖,奖金十万,我出。” 顾骁捡起一根筷子朝他扔过去。 秦珩抬手接住。 顾骁骂道:“阿野叔叔、秦陆那么正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刁钻小子?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等你娶老婆时,看你岳父怎么对你!放心,到时我一定联合你岳父,好好刁难刁难你!” 说完意识到言妍没爹。 她爹早死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秦珩面色微变。 岳父?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这辈子见不到岳父,也不一定能娶到言妍。 第3470章 秦珩70(盛魄) 傍晚的时候。 盛魄的父母终于赶过来了。 用大货车拉了两货车。 聘礼、彩礼全备齐了,按照姑苏城的风俗备了一份,按照京都的风俗又备了一份,生怕顾骁挑理。 礼金也是夫妇俩倾尽家财,把家底子全都掏出来了,还向白寒竹借了一大半,又卖了几样压箱底的宝贝。 顾骁看着礼金清单,这才稍稍满意。 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缺钱,也不缺物,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诚意。” 盛魄的生父白湛道:“我和楚楚这些年一直在外面隐姓埋名,不敢抛头露面,没赚到太多钱,委屈小楚楚了。” 顾骁盯着礼金,聘礼加彩礼,总共给了三千万。 的确委屈小楚楚了。 想当年他父亲顾谨尧给了母亲云瑾一个亿的彩礼,寓意亿里挑一,那是多少年前的一个亿。 从那之后,他们这伙人礼金就没下来这个数。 不过盛魄和顾楚楚初相识时,盛魄就通过各种渠道转给她过亿的资金。 后来盛魄离开顾楚楚。 顾楚楚要把钱还给他,他死活不肯收。 虽然到现在仍瞧不上盛魄,顾骁但却不得不承认那小子这点做得不错。 大气! 顾骁把礼金往桌上一放,对白湛夫妇道:“我们家家风是,嫁妆是聘礼和彩礼回双倍。亲家,你把银行卡账户给我一个,等会儿我让助理打到你卡上。” 白湛急忙说:“亲家不用客气,我们夫妇以前不知阿魄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对他多有亏欠,给礼金是应该的。嫁妆就给小楚楚,留着他们小家花。” 顾骁心道,顾楚楚那个小富丫才不缺钱。 但是白湛夫妇怕是要过得捉襟见肘了。 顾骁手一抬,拿起白湛的包,自顾自地取出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拿手机拍了。 他将账号发给助理,让通知财务,从他的私人账户转一个亿过去。 安排完,顾骁看向白湛道:“阿魄以前给小楚楚转了一笔钱,我派助理转到你账户上,金额太大,会延迟到账。阿魄是我的女婿,他锦衣玉食,父母却过得节衣缩食,不像话。拿到钱,你们想做生意就做生意,不想做,就存起来,花利息。反正你俩就他一个独子,这钱给你们,也是给他。” 白湛和妻子楚楚心中十分感动。 原以为这个亲家很不好相处。 没想到他挑刺归挑刺,做事却如此大气。 晚宴比中午人多,也更热闹。 顾楚楚收礼金收到手软。 宴毕,她和盛魄回到沈天予的家。 将收到的支票倒在沙发上,她拿着计算器在算,一边算一边说:“发财了,领了个证发财了!阿魄,我们发财了!早知道领证,能收这么多钱,我们早点领!” 盛魄忍俊不禁。 她压根就不缺钱,故意弄出这副小财迷的样子。 他之前转给她过亿的资金,也没见她这么开心。 可能因为那笔钱,是他养父的钱,来历不明。 把支票放进包里装好,又塞到柜子里锁好,把钥匙塞到床垫下。 顾楚楚转身去盥洗室洗了把手走出来。 她看一眼今晚值班的顾谨尧,向他撒娇:“爷爷,今天是我和阿魄的大喜日子,您要不要先出去一会儿?等时间到,我给您发信息。” 顾谨尧是过来,自然明白。 他提醒:“阿魄伤势未痊愈,你悠着点。” 顾楚楚脸一红,娇嗔:“爷爷,您怎么说话呢?” 有些话顾谨尧不好意思说。 他转身走出去,去门外等着。 怕听到动静会尴尬,他去楼下窗口等着,手中仍持枪和望远镜,防止骞王来捣乱。 顾谨尧给云瑾发信息:楚楚和阿魄太年轻,你提醒一下楚楚,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云瑾秒回:好嘞! 她迅速给顾楚楚发信息:阿魄有伤,你在上。 顾楚楚收到信息,面红耳赤! 说谁老一辈人保守了? 老一辈人明明玩得更花! 云瑾的信息又来了:阿魄一直在服药,记得用蓝精灵。 顾楚楚不解:蓝精灵是什么? 云瑾:拦精灵。 嫌打字费事,云瑾把电话拨过来,说:“会疼,你别乱咋咋呼呼,否则男人会秒,会留下心理阴影,会影响你以后的性福。” 顾楚楚的脸顿时红得像火烧云! 她没想到奶奶说话这么露骨。 盛魄就在她旁边。 她目瞪口呆地瞪着盛魄。 盛魄也没想到那个端庄高雅的女总裁奶奶,平日雷厉风行,谈起床笫之事,竟如此直白。 顾楚楚捂着手机,朝卫生间走去,小声说:“奶奶,刚才阿魄就在我身边。” 云瑾臊了个大红脸,“现在呢?” “我来卫生间了。” “第一次男人会短,正常现象,你别失望,也别打击阿魄,会给男人留下心理阴影。” “那我爷爷……”说完顾楚楚羞眉耷眼。 问这种话干嘛? 云瑾道:“你爷爷例外,他一直都是出了名的硬汉。” “阿魄是魅男,应该不会差劲。” “好了,去享受吧,有问题再联系奶奶。” “谢谢奶奶!” 顾楚楚迅速冲了个澡出来。 她对盛魄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盛魄魅惑的桃花唇轻启,“我晚饭前洗的。” 顾楚楚瞥他一眼,“这么迫不及待?” “那是当然。” 顾楚楚眼露担忧,“我奶奶说会疼,真的很疼吗?” 盛魄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风情长眸,“你看着我的眼睛,接下来不会感觉到疼。” 顾楚楚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上扬的长眸真漂亮啊,她想。 不过短短半秒间,她便觉得脑中有神奇的火花闪过,类似微醺,有种很舒服的眩晕感,四肢百骸渐渐酥软…… 第3471章 秦珩71(洞房) 盛魄长眸微眯,释放出魅惑的光芒。 那瞳眸宛若最神秘的黑色宝石,又如散发神幻色彩的深渊。 他盯住顾楚楚俏生生的双眼,桃花唇微张,轻声道:“放松,摘掉耳环,解开发带,脱去衣衫……” 他的话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 顾楚楚漂亮的杏眼目光变得柔软,生出娇媚的光。 她面对盛魄,软绵绵的身子慢慢朝床前挪。 她轻轻摘掉耳环,眸光似月华倾泻,小巧的钻石耳环啪地掉到地毯上,发出极细的声音。 她唇角浮起妩媚的笑,和她平日的甜美清纯截然相反。 她单手解掉发带,浓密黑发如瀑布般倾洒开。 她缓缓解开衣衫。 曼妙身体宛若一块精工雕琢的美玉。 那是盛魄最渴望的。 如今唾手可得。 盛魄全身血液横流四涌。 他想一把抱住她,一口将她吞下。 但是她太娇嫩。 急不可耐,会伤到她。 他克制着冲动,仍眯眸望着顾楚楚妩媚的俏眼,低沉动听的声音慢而轻道:“躺到床上去,放松,想象你在一片蔚蓝的海里,全身舒展……” 顾楚楚慢慢躺到床上,软若柔荑的手缓缓慢举过头顶,一头黑发像一簇舒卷的云散落在周围。 她柔软樱唇微张,似一颗娇嫩的樱桃。 平日是甜美的樱桃。 这会儿是充满诱惑的樱桃,诱着人想一尝为快。 盛魄声音带着一种别样的蛊惑,道:“舒展你的四肢,全然释放自己,将身心全部打开,慢一点,再慢一点……” 秦珩立在走廊里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能离盛魄太远,离得太远,若那骞王出现,他没法第一时间冲进去。 沈天予性格清高超然,不想离得太近,只能换他了。 秦珩遗传了爷爷秦野敏锐的听力。 隔着厚重的墙也能听清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心生纳闷。 这个盛魄在搞什么? 洞房花烛夜,他和顾楚楚又是合法夫妻,直接上手就好了。 还念起来了。 什么放松,舒展,蔚蓝的海。 这是在上心理课吗?还是在做瑜伽? 浪费时间。 室内。 顾楚楚曼妙的身体已经软得不成人形。 她全然释放了自己。 少女般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颤动着。 白皙脖颈染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的光泽。 她小巧的下巴微仰,脖颈拉长得十分漂亮。 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块撒满糖霜的娇软可口的淡粉色蛋糕,软糯鲜甜。 盛魄心中生出一种焦渴的冲动。 他按捺不住,想扑上去。 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开始解衬衫纽扣。 他解得很慢,一颗一颗,眼神仍魅惑地望着顾楚楚。 因为克制得厉害,他解纽扣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顾楚楚眼神娇慵媚惑,潮湿地望着他修长漂亮的身体。 薄而性感的肌肉和修长的骨骼亲密无间地结合在一起,窄腰长腿,宽肩…… 她轻咬一下下唇。 那模样越发性感。 盛魄衣裤尽褪。 他迈着长腿,缓缓走到床前,俯身,倾压下去…… 唇覆到她的唇上。 他舌尖探入,裹挟吸吮着她柔软娇嫩的唇。 他吻她耳畔,咬她耳垂,吻她脖颈…… 吻她一切能吻的地方。 他用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闭上眼睛,放松,放松……” 顾楚楚听话地闭上眼睛。 她觉得自己已经松到不能再松了,再松骨头就要脱节了。 盛魄垂眸俯视着她。 她已如那沾了露水的荷瓣,含苞待放,身体绵软如柳。 而他也早已剑拔弩张。 盛魄抬眸,环视一圈。 并未看到那阴恻恻的鬼影。 骞王应该是暂时没来。 他性感的声音道:“别紧张。” 顾楚楚已情动得说不出话,只扑簌一下睫毛算是回应…… 很快,她俏生生的一张小脸渐渐涨得如同醉了酒一般,粉俏艳丽,红云缠绕。 她睁开眼睛望着心爱的男人,娇媚如水的眼睛里不加掩饰地带着渴望。 灯光已被盛魄调暗。 淡淡光影下,他修长的骨骼比例和那些薄肌形成大大小小的弧形的明暗对比,是那么的匀称,多么的和谐,那么富于力度和美感。 他妖颜若玉的俊美面孔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极具魅惑的风情长眸让她沉沦。 他漂亮的桃花唇诱惑着她。 此时的他性感得不可方物。 他的手修长灵巧,仿佛本身富有情感和思维,面对她的身体像蝴蝶面对一丛花朵,生出许多轻怜爱惜。 她在他的手指和亲吻下陷入一阵阵极致沉沦…… 浑身香汗淋漓,昏迷前一刻,顾楚楚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样绝妙的男人。 举世无双。 食髓知味。 她什么都有。 什么都唾手可得。 唯独只缺这份极致美妙的情爱,如今人生圆满…… 她倒在盛魄怀中,唇角带着一抹娇俏的餍足的笑…… 望着她娇媚餍足的笑脸,盛魄又感觉到一股肿胀的疼。 他还想要她,但是克制住了。 他把她搂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 下颔微抬,脖颈拉得更加修长,他好看的喉咙轻轻翕动一下。 做梦一般。 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 他唇角浮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确定自己终于娶到那个甜美单纯的漂亮千金。 那个他在国外流亡时,日思夜念的女孩。 那个他觉得自己背景邪恶,一直配不上的女孩。 他低头亲吻她娇嫩的额头,低声说:“楚楚,我终于得到你了。” 回答他的是顾楚楚娇憨的呼吸声。 她睡得十分香甜。 手机叮的一声。 是顾楚楚的。 盛魄空出一只手去床头柜上摸。 接着他拿起顾楚楚的食指解开手机屏幕。 是云瑾发来的:楚楚,你一直没给我打电话,还好吗?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 盛魄回:她很好,您放心。 云瑾看到信息一愣,迅速回:是阿魄吧?让楚楚给我回信息好吗? 盛魄:她睡沉了,刚睡着。等她醒了,让她给您回,好吗?奶奶。 云瑾迅速捕捉到关键点。 顾楚楚刚睡着,就睡沉了,这是累晕了? 她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她给顾楚楚打电话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除去洗澡和其他琐事,时间还是很漫长。 难怪她会累晕。 第3472章 秦珩72(前缘) 这个盛魄,看着修修长长,斯斯文文,属于俊美倜傥型的,压根不是顾谨尧那种硬汉。 没想到时长却不输于他。 且盛魄伤势还未痊愈…… 云瑾暗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胜一浪。 云瑾道:“阿魄,我给小楚楚买了药,我马上送过去,你下楼来取。她妈妈脸皮薄,不好意思联系你。” 盛魄唇角轻扬。 顾楚楚不愧是娇公主,全家人宠爱的心肝宝贝。 洞个房,爷爷在楼下守着,奶奶买了药,妈妈也担着心。 至于顾骁,他这会儿应该在生闷气吧,毕竟他亲手养大的掌中之珠,被他给拱了,虽然他拱得极致美妙,拱得她神魂颠倒,如痴如醉,欲仙欲死。 盛魄道:“不用。” 云瑾十分意外。 她哑然失笑,“怎么不用?她那么小,平时又顶娇气,你们时间这么长……” 突然意识到身为长辈,说这种话有点唐突,云瑾立马住了嘴。 盛魄道:“我提前配了药,我会魅术,奶奶。” “我知道,但是……”云瑾没见盛魄施展过魅术。 不懂那东西有多神奇。 再神奇,能让女人不痛吗? 盛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您放心,奶奶,我不是粗鲁之人。小楚楚是我唯一疼惜的人,虽然提亲、领证办得仓促,但是这种事不会。她没事,只是睡沉了,明天我会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女儿。” “那,那好吧。” 挂断电话,云瑾和顾南音面面相觑。 顾南音是楚韵的妈妈,是顾楚楚的外婆。 她丈夫是楚墨沉。 楚墨沉一向稳重内敛,不好意思掺合这种事。 顾南音刚才将耳朵贴到了云瑾的手机上,将盛魄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脸纳闷,看向云瑾,“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云瑾也觉得十分不解,“魅术真有那么神奇吗?” 顾南音道:“听说能让人神魂颠倒?” “再神魂颠倒,也会疼吧?” 顾南音点点头,“不过阿魄说他配了药,应该会给小楚楚抹。” 云瑾笑出声,“瞧我们几个,孙女儿洞个房,可把我们几个急坏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顾南音也笑,“没办法,谁让小楚楚生得娇气,招人疼呢。等寒城长大后结婚,我们几个才懒得操心。不对,到时就该操心寒城的小媳妇儿了。” 云瑾道:“寒城性格和阿尧最像,不知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小女朋友?” “放心,怎么找都不会差。” 二人面上褪去担忧之色,开始说笑起来。 所有人中,最煎熬的莫过于秦珩。 离得远一点吧,怕那骞王会趁虚而入,来袭击盛魄。 离得近吧,他听力又太过敏锐。 想捂耳,怕骞王万一来偷袭盛魄,他听不到动静,没法第一时间冲进去搭救盛魄。 不捂耳,那煎熬,不是人能受得住的。 难怪沈天予身手高超,却死活不肯靠近,硬派他过来。 室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秦珩怕盛魄被那骞王给嘎了。 他几步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盛魄的声音,“谁?” “我,阿珩。你没受伤吧?” “没有。” “阿尧爷爷去楼下放哨了,有事你咳嗽一声,没事你也咳嗽一声。那骞王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你要是嘎了,小楚楚会恨我一辈子的。” 盛魄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楚楚睡着了,我一直咳嗽会影响她睡觉。 看完信息,秦珩回:那等那骞王进去杀你的时候,你叫一声。我就在外面走廊,天予在楼下客厅。 盛魄:谢珩王! 秦珩没回。 的确很辛苦。 他这会儿想言妍想得厉害。 言妍还小,但是他已经成年。 他转身走到走廊前,耳畔好像还回响着那旖旎迷乱的声音。 走廊有宽大的窗户,他隔着玻璃望向窗外温柔明亮的皎月。 怎么样才能找到骞王那死鬼师父? 那家伙如今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不通人性,恐怕不会帮他。 如若是人,几千年来,他历经轮回转世,怕是早就记不得那世时的法术、风水,以及对他们的诅咒,想破解更是难上加难。 忽见窗外一道飘摇的鬼影。 飘飘忽忽悬在半空中,长发,玉白色锦袍,丹凤眼。 正是那死鬼骞王。 秦珩一瞬间进入攻击和戒备状态。 他盯着那俊美鬼影,厉声道:“你想闹事,也分一下时间和场合!今天是阿魄大喜的日子,你想闹换个时间!” 骞王唇角挽起一个邪魅的笑。 他幽幽出声,声音带着蛊惑,“珩王,想洞房吗?” 秦珩骂道:“关你屁事?” 骞王眼神刹时染了戾气! 他苍白唇瓣扯起,声音阴鸷,“今世你的女孩,那世是本王的侧妃。珩王,你痛苦吗?” 秦珩觉得他幼稚。 难怪人总爱说幼稚鬼。 哪怕饱经阴风涤荡几千年的鬼,也会有幼稚的一面。 他活在这一世,只顾这一世就好了,萧妍那世是他的侧妃,关这世什么事? 萧妍还有一世是梅绾妍呢,还生了梅词的太外婆。 秦珩道:“你走开!” 骞王挥起长袖。 那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平时想取开,都要费些力气,就那样从外面自动打开了。 上面贴的血符,失灵了。 骞王身形一晃,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 秦珩闪身拦住他,硬声道:“你识趣点!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他们这一辈子就领这么一次。你想夺舍,可以夺舍我的身体,不要伤我兄弟。若你敢再伤我兄弟分毫,我将与你玉石俱焚!” 骞王侧眸。 瞥到沈天予不知何时已纵身上楼。 他一身白衣,玉立于三十米开外,那张脸俊如神颜,自带仙气。 骞王阴冷凤眸微眯。 他最想夺舍的是沈天予的身体,其次是盛魄,秦珩的身体血液与他相克。 骞王身形一飘,上浮到空中。 他幽幽道:“跟本王走,本王带你去见本王的师父。此世之后,愿本王能投胎为人,愿你能和萧妍重续前缘。” 第3473章 秦珩73(识破) 骞王口中的和萧妍重续前缘,就是此生可以娶言妍。 这是秦珩的心结。 也是对命运的抗争。 他自然想去。 上次他差点就跟着骞王走了,奈何半路杀出个顾傲霆,把他拦下了。 今晚老太爷不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秦珩看向沈天予,“哥,阿魄就交给你了,我跟这死鬼走一趟。” 沈天予启唇,刚要出言。 秦珩抬手往下压,“我知道,会有危险。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跟我妈说,下辈子我还投胎做她的儿子,下辈子我会顺从听话,娶她让我娶的女孩,老老实实地做她的大孝子。” 脑中闪过言妍那张幽婉清丽的小脸,他心中划过一丝怅惘,道:“如果我回不来,哥,你再帮我转告言妍,等下下世吧。下下世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破咒,娶她。” 沈天予并不接话。 他微微眯起俊逸长眸,盯住他的脸,细观他的面相。 他现在面相和以前已经变了。 只观面相,其实已经推算不准他的吉凶。 几秒钟后,沈天予开口,“你此行会有血光之灾,重则丧命,轻则重伤。这骞王和你有几千年的夙仇,不可能轻易化解。他师父现在应该是鬼,或者在沉睡。他带你走,是想用你的血去祭他师父,或者唤醒他师父。” 秦珩俊朗面容一沉! 他冷眸看向那骞王,厉声质问:“是吗?” 那骞王不答。 他挥起长袖就朝沈天予面门甩过去! 沈天予迅速闪开! 他从袖中掏出百宝囊,快速念动咒语,从中取出一把上雕血纹的长剑,就朝骞王眼睛刺去! 骞王身形一晃,顺着窗户往外飘。 秦珩攀上窗户就要去追。 沈天予道:“不必追了,小心他玩调虎离山。” 秦珩一拳捶到墙上! 指骨泛红发青,可是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向沈天予,“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你胡乱猜的?” 沈天予道:“本来我只是试探,但那骞王出手了,说明被我猜中了,他才恼羞成怒。但是,你的血对他师父肯定有用。” 他忽然停顿,漂亮的剑眉轻轻一折,“只是,既然你的血能唤醒他师父,你前世死在他手中,为什么他没用你前世的血,去唤醒他师父?” 秦珩拧眉,“难道唤醒他师父,需要某个时间?” 沈天予颔首,“有可能。作法布阵,让沉睡的人苏醒,或者祭奠亡灵,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此非小事,容我多做些准备,和你一同前往,省得你命丧于那骞王手中。” 秦珩不怕死。 但怕死得没用。 若能破他和言妍数千年来的诅咒就罢了。 若只是沦为那骞王的工具,死得未免太窝囊。 秦珩点点头,“谢谢哥!” 沈天予拍拍他的肩膀,“你去休息吧,后半夜我负责保护盛魄和楚楚,你让阿尧爷爷也回去休息。” 秦珩左唇角往下一压,眼神晦暗不明,“哥,可惜你错过了最精彩的。” 沈天予沉眸不语。 谁要听那些旖旎的动静? 他想听,直接回自己房间,把瑾之捞到身下,想让她怎么喘就怎么喘,想让她怎么欢就怎么欢,不比这动听? 秦珩拿起手机,给顾谨尧发了个信息,让他回去休息,接着他转身进了电梯。 来到苏婳和言妍的卧室。 他抬手轻敲房门,低声问:“二奶奶,您睡了吗?” 苏婳轻声回:“没有,言妍睡了。” “我进去看她一眼就撤。” 苏婳没接话。 他们日防夜防,但那骞王如今已经不对言妍下手了,确切地说,那骞王现在已经不伤人了,鹿巍除外。 可这小子仍动不动就往她们的卧室跑,一进来,就赖着不走了。 秦珩推门而入,将门掩上。 苏婳刚要打开台灯。 秦珩道:“不用,我夜视眼,能看清。” 他绕到床另一边,屈膝坐在地毯上。 言妍这会儿侧躺着,脸正面向他。 昏黑夜色中,言妍清幽秀气的小脸有种别样的宁静。 夜色将她本就漂亮的小脸勾勒得绝美。 秦珩唇角情不自禁扬起。 耳中又响起盛魄和顾楚楚旖旎的动静,他心中迷乱。 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兴奋。 他微微探身向前,抬手将言妍垂下来的乱发轻轻撩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 她脸上的皮肤柔滑细腻,宛若顾傲霆送他的籽料白玉。 他心中那种异样的兴奋阵阵荡漾,像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 他盯着言妍柔软娇嫩的樱唇想,二奶奶此举是对的。 男人都是禽兽。 他更是禽兽中的禽兽。 若二奶奶不这么做,他迟早会忍不住对言妍做出禽兽之事。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娶她,她的心会疼痛难忍,如果他哪一天要了她,她会怎样? 那个诅咒诅咒他们永生永世不能嫁娶,能和她结合吗? 指腹情不自禁落到言妍的唇上。 她可能白天学习太紧张,这会儿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唇上有颗小巧的唇珠,透着种俏皮的性感。 秦珩轻轻捏捏那粒唇珠,还想张口去咬一咬。 只是咬一下,都会觉得满足。 可惜言妍平日不让他咬。 他忽然好奇,盛魄和顾楚楚长达一个多小时,到底做了哪些? 肯定将她全部咬遍了吧?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回想种种,秦珩全身血液直往一处冲! 胀得神经疼。 好在今天他衣服穿得宽松。 他撑着站起来。 留恋地看一眼言妍,他低声对苏婳道:“二奶奶,我回我自己卧室了。那死鬼骞王跑了,如果他回来找事,您打我电话,我会立马冲进来。” 不等苏婳回应,他抬脚就走,步伐很大,只是走姿略有些怪异。 苏婳是过来人。 略一思忖,便明白了。 她暗骂,这臭小子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开始出现禽兽的特征了! 秦珩返回自己卧室,一开灯,看到床上赫然躺着个人,染得漆黑的脑袋,虽保养得不错,但仍能看出年龄感的脸。 是顾傲霆。 秦珩抬手按按额角,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真是个香饽饽,骞王对他阴魂不散,顾傲霆对他阳魂不散。 第3474章 秦珩74(秦巨) 秦珩来到浴室,脱了衣服开始冲澡。 冲的是冷水澡。 一晚上快被那对浪夫娇妇折腾坏了。 听顾楚楚打电话,俩人还是初次。 为什么能浪那么长时间? 可坑苦他了!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顾傲霆慢慢睁开眼睛。 忽然想到自己的使命,林柠让他看紧秦珩,怎么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他立马爬起来,摸到拐杖,趿拉着拖鞋就朝卫生间走去。 来到浴室,顾傲霆打了个哈欠,倚着墙,说:“阿珩,谢天谢地,你没跑!你要是跑了,你妈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秦珩体内欲火几欲焚身,一直得不到纾解,本就心烦意乱。 偏生顾傲霆又跑来添乱。 秦珩背对着他,道:“太爷爷,您礼貌吗?” 顾傲霆哈哈一笑,“臭小子,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看过?你小时候还尿在我身上,你忘了?” 秦珩蹙眉,“您请出去,我在洗澡,我这副样子没法跳窗跑。” 顾傲霆听着他声音不太对劲,比平时低沉,像在压抑什么。 细品,好像还有点痛苦。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好奇地探头去看,口中问:“阿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叫家庭医生过来帮你看看吗?” 秦珩没想到老太爷为老不尊! 平日他上卫生间,他黏过来偷看就罢了。 他洗澡,他也要偷看! 秦珩啪地一下关上花洒,回眸道:“太爷爷,您请出去!我现在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隐私!” 顾傲霆嗬地一声,倒抽一大口气冷气!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忙不迭地说:“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宝贝重孙儿长大了,是该有自己的隐私了。太爷爷走,太爷爷走,你别生气。” 关上门,顾傲霆返回卧室。 坐在床上,他咧嘴闷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拿起手机,戴上老花镜,拨打秦野的号码。 秦野晚上陪顾谨尧守夜来着。 这会儿他刚到家,就收到老爹的来电。 接通,他喂了一声。 顾傲霆嘿嘿一笑,说:“阿野。” 秦野声线沉硬,“您说。” 顾傲霆仍是嘿嘿傻笑。 秦野心想这老爷子怎么回事? 晚上在顾谨尧家吃饭时,他头脑还挺清醒,对盛魄和顾楚楚说结婚祝词,说得一套一套的,才短短几个小时,人怎么就傻了呢? 秦野道:“爸,您老年痴呆了?我给您叫医生?” 顾傲霆不高兴了,“你才老年痴呆,我清醒得很!” “那您傻笑什么?” 顾傲霆做出夸张的口吻,“巨!” 秦野皱眉,“锯?钢锯吗?大半夜的,您要钢锯做什么?” “傻,巨大的巨!” 他话说得没头没尾。 秦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困了,大半夜的,您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顾傲霆笑眯眯地说:“阿珩是咱们家最高的,也是咱们家最大的。” “爸,您真是老糊涂了!阿珩不是最小的,但也不是最大的。” 顾傲霆笑道:“傻乎乎!” 秦野恍然大悟,低嗔:“无聊!” 顾傲霆忽然叹了口气,“如果阿珩和言妍的诅咒破不了,他是不是这辈子都娶不成老婆了?” 秦野道:“依着他以前的性子,会娶。依着他现在的性子,除了言妍,他不会娶任何人。” “那你们那一房岂不是就要绝后了?” “悦宁和元峻还有俩孩子,秦霄秦珂。” “悦宁毕竟是嫁出去的人,秦霄姓元,秦珂是女孩,以后生孩子肯定要姓别人的姓。” 秦野道:“以后再说吧。” “我觉得林柠让我一味看着阿珩,不是个办法,我们得想法子帮阿珩破那个千年诅咒。虽然我也觉得言妍配不上阿珩,但是总比阿珩终身不娶强,好歹给你们那一房留个一男半女。” 秦野低嗯一声,“我在想办法,但一时无从下手。” 顾傲霆忽然一拍脑门,说:“墓!阿珩上次哪都不去,非得要去邙山,结果碰到骞王。说明那边的墓,有可能会有破解办法。” 秦野应了声,“是有,但是那骞王的墓很凶,从古墓下手,是下下策。” “我和你一起偷偷去。你以前盗过墓,等找到和阿珩有关的墓,你悄悄打个盗洞,用绳子把我放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如果能帮阿珩破了那个诅咒,我死而无憾。” 秦野立马道:“不行!” “试试吧,阿野,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门开。 秦珩裹着浴巾湿漉漉地走出来。 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将顾傲霆的手机夺过去,对手机那端的秦野,道:“爷爷,您别听老太爷瞎说!他如果死在古墓中,我们这一房,这辈子是抬不起头来了。” 秦野应声。 秦珩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他垂眸俯视顾傲霆,帅气面容透着一层薄怒,“续完命长出息了?您这是要还我的命?” 顾傲霆垂眉耷眼,说:“我只是想帮你。” “知道您疼我,真想帮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山庄,好好活着。那古墓凶险,经验丰富的盗墓贼进去都得死,何况您这把老骨头?不自量力!” 顾傲霆不敢吭声。 自打续命一事过后,秦珩性情大变,他便开始怕他。 秦珩扯掉浴巾,背对他,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净,接着找了睡衣穿上。 拉开被子躺下,他闭上眼睛,道:“睡吧。” 顾傲霆臊眉耷眼地躺下,关上灯。 他慢慢将身体挪到他身边,把头朝他肩上歪。 他小声说:“阿珩,你说太爷爷死后能投胎转世吗?” 秦珩闭着眼睛,道:“您那么爱操心,死后怕是会被阎王爷留在地狱管账。” 顾傲霆不理他的揶揄,低声说:“如果人真能投胎,下辈子,我想投成你的孩子。” 秦珩没接话。 他才不要他。 爱操心,爱多管闲事,黏人,心眼贼多,老奸巨滑。 如果他和言妍这辈子能在一起,想要孩子,就要仙仙那种,小小年纪就有仙气,高冷话少,长得漂亮还可爱。 第3475章 秦珩75(思春) 顾傲霆撒娇,“阿珩,你有前世记忆,告诉太爷爷,人死后真的要喝孟婆汤、走奈何桥吗?怎么才能投胎成你的孩子?茅君真人帮我续命,大伤元气,他肯定不会再帮我投胎了。那个虚空大师,能帮我投吗?” 秦珩听得心烦。 真把投胎当成技术活了? 怎么可能好事都轮到他? 活到一百一十多岁还能续命,死后还想投胎到顾家,生生世世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秦珩道:“不是人人都能投胎的,也不是死了马上就能投,有可能要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才能投,也有可能下辈子投胎成畜牲或者植物,或者投胎到国外。茅君真人成天说,帮谁投胎,不过是玩笑话,不可当真。他答应过国煦,要帮他投胎,结果国煦的残魂到现在还在他那里搁置。” 顾傲霆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下辈子,他还想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 哪怕给秦珩当儿子也情愿。 秦珩渐渐睡沉。 顾傲霆却辗转难眠。 黑暗里,他轻轻摸着秦珩的手臂,年轻的皮肤细腻富有弹性,胶原蛋白满满。 他连身上的味道都是好闻的,干净,清新,像朝阳初升时树叶上晶莹的晨露。 顾傲霆心中十分羡慕,年轻真好啊。 他高大,帅气,朝气蓬勃,连头发都浓密,对生命也不屑。 而他,特别想活,每一天都很珍惜。 可是啊,可是,如果能帮他破那个诅咒,他愿意为他去死。 顾傲霆睡得晚,次日却醒得早。 怕吵到秦珩,他拄着拐杖,带着保镖下楼去遛弯。 言妍今天放假。 见顾傲霆走出去,秦珩却迟迟没出来。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等到秦珩出门。 言妍怕那骞王伤害他,悄悄将门推开一道缝。 看到秦珩仍在睡觉,身形侧躺,背对着她,被子掀开一半,两条长腿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两米多的床,他睡都嫌短了。 秋天的清晨有点凉。 怕他着凉,言妍轻手轻脚走过去,拉起被子要帮他盖好。 手却停住了。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张幽婉漂亮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隐私。 上次是他给顾傲霆续命,人差点变成植物人。 但那次他是收敛的。 这次却是…… 尽管他穿着睡裤,但仍令人震撼! 言妍的心剧烈狂跳! 如夏日暴雨打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巨响!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心脏跳得胸口隐隐作痛。 她慌忙将被子扔到他腿上,拔腿跑出去! 出了门,她将门关好,心脏仍狂烈地跳! 她满脑子都是他器宇轩昂的画面。 她倚在墙上,抬手按着胸口。 她对以前的秦珩,从仇恨、讨厌、敌视到隐秘的少女情怀,可是性情大变后的秦珩却是张扬的,性感的,极具攻击性,极具男性魅力,如今的他无一不透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苏婳从卧室走出来,恰好看到言妍红着脸倚在墙上,且手按胸口。 苏婳黛眉轻拧,“阿珩那小子欺负你了?” 言妍急忙摇头,“没有。” 苏婳又问:“你不舒服?” 言妍仍是摇头,“没有。” “那你是怎么回事?” 言妍还是不答。 苏婳道:“奶奶给你撑腰,不怕。那小子不是以前的阿珩了,他如果欺负你,你不用跟他客气。我去说他几句,省得他对你动手动脚。” 她抬脚就要去推秦珩的卧室门。 言妍急忙拉住她,小声说:“奶奶,真没有,阿珩哥还在睡觉。” “那你……” 言妍只得说实话,“我看他蹬被子,腿露在外面,我过去帮他盖被子……” 她羞涩极了,实在说不下去。 苏婳明白了。 她唇角挽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早上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所以奶奶才坚决要和你一床睡。如果阿珩欺负了你,鹿巍他们不会怪罪阿珩,只会到处说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 言妍抿紧唇。 苏婳摸摸她的头,“下楼吃饭吧。阿珩昨晚负责保护阿魄,睡得晚,起得也晚,年轻人觉多。” 言妍点点头。 她搀扶苏婳下楼。 一行人早餐吃至一半,秦珩才下去。 言妍已经不能直视他。 看到他就想到帐篷。 偏偏他就坐在她对面。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她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这下连他的鼻梁也不能直视了。 她立马低下头,脸又红了。 秦珩拿起一颗腰果,朝她手背掷去,嗔道:“小丫头,你眼神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干嘛?” 他不说还好。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朝言妍看过来。 言妍的脸更红了! 她端起碗,匆匆将粥喝完,又拿了一块点心,急吼吼地朝外走去。 苏婳心中暗暗叹气。 生理性的喜欢最诚实。 言妍对秦珩是生理性的喜欢。 哪怕她和他在一起,会心痛,甚至会丢命,仍挡不住这份喜欢。 秦珩也匆匆吃了几口块煎牛排,迅速将碗中的粥喝光。 他抄起两只桔子,拿了两瓶饮料,站起来去追言妍。 言妍坐在庭院芙蓉树下的长椅上,捏着点心小口小口地吃。 她抬起眼帘看向远处,遥远的地方有高耸的摩天轮。 高耸。 她已不能直视那两个字。 她轻轻闭上眼睛。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 以前她的少女情怀的确是诗,婉约的内敛的不显山不露水,亦是复杂的苦涩的纠结的暗恋,可是如今,它变成了黄诗。 明晃晃的黄诗。 秦珩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身边坐下,将手中饮料拧开瓶盖,递给她一瓶,道:“慌慌张张地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言妍一紧张,点心噎在喉咙中。 她本能地咳嗽起来。 秦珩将饮料递到她嘴边,“快喝口饮料,将点心咽下去。” 言妍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喉咙噎着的感觉才减轻。 秦珩瞥一眼她仍胀红的小脸,道:“大清早的,你脸红什么?” 言妍摇摇头。 秦珩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调侃道:“思春了?” 第3476章 秦珩76(高耸) 言妍心里咯噔一下! 被他看,看出来了? 秦珩长臂一伸,将她捞进自己怀里,低沉嗓音道:“没事,食色性也,正常现象,我也会思春。” 言妍后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 她腰下空着的位置,就是她早上不小心看到的。 他那会儿穿的睡裤面料薄软。 且是黑色的。 弧度很明显。 言妍心脏跳得剧烈,呼吸几近停滞。 她挣了挣,挣不动,秦珩手臂太有劲儿。 言妍小声说:“松开我好吗?” 秦珩低眸去看她的脸,脸上红扑扑的,像晕染着片片晚霞。 那抹红晕让她哀婉清幽的脸添了几分娇羞之色。 他便觉得她越发美丽动人。 他修长手指轻轻捏捏她脸颊的肉,“一大清早,你鬼鬼祟祟,躲躲闪闪,还老是脸红,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秦珩指腹揩揩她的脸颊,“难道你昨晚也去听阿魄和楚楚的墙角了?” 言妍急忙反驳:“我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妍不出声。 秦珩道:“别羡慕他们。等你大学毕业后,我娶了你,你渴望的,我都会给你。” 言妍听不得那个“娶”字。 心口传来阵阵绞痛。 见她面色都变了,眉头紧拧,秦珩抬手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看我,老是忘,下次不会再加这个字。” 他垂眸望着她沉沉如古井的大眼睛,“对了,你真正生日是哪天?” 之前苏婳给她过生日,都是过顾近舟捡她的日子。 如今身份已暴露,言妍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她如实回答:“正月初二。” “农历还是阳历?” “农历。” 秦珩勾唇,“这么巧?我是农历二月初二。” 他平时都是过阳历生日。 言妍第一次知道他生日是二月初二。 秦珩指腹轻轻揩着她的嘴唇说:“正月初二是迎婿日,二月二,龙抬头,你我的生日都有说道。得,我以后不过阳历生日了,过农历。你过正月,我过二月。” 言妍的头嗡地一下! 龙抬头。 龙抬头。 画面感又来了。 她腰下悬空的那块位置,皮肤开始痒起来,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爬。 她的心突突地跳。 她的脸越来越红,渐渐滚烫。 她挣扎着说:“阿珩哥,我该去写作业了。” 秦珩见她窘迫得厉害,随即好笑地松开她,打趣道:“成日就知道写作业。想办法和我一起破咒,嫁……” 他立马住嘴,改口道:“和我一起破咒,得到我,岂不是比读书更有用?” 言妍不吭声,拔腿就跑。 他有毒。 一大清早就诱惑她。 勾引她。 她已经不能单独跟他在一起。 脑中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回到卧室,走到书桌前坐下,她从书包中掏出数学试卷,拿起笔开始做。 手机响。 是信息。 言妍摸起手机,点开。 是萧扬发来的:言妍,今天早上还去图书馆吗?我帮你补数学。 言妍迅速回:不去了。 萧扬把电话拨过来,“为什么?” 言妍道:“我想在家自己做试卷。” “那我去你家帮你补。” 言妍咬一下唇,“不用,我现在住在天予哥家,阿珩哥也在,他脾气不太好,总是为难你。” 萧扬轻声笑,“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点为难算什么?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耿耿于怀,以后踏入社会,还怎么做事?” 言妍沉默。 几秒钟后,她开口:“萧扬,我喜欢阿珩哥,以前就喜欢,现在还喜欢。” 萧扬并不意外,“我知道,可是你们不能在一起,那个鬼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我猜得对吗?” 言妍不出声。 萧扬又道:“你还小,以后会慢慢接受现实,我可以等,也会争取。” 言妍抿了抿唇,说:“萧扬,你非常优秀,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是个孤儿,承蒙苏婳奶奶厚爱,才得以被收养。” “你当然值得!我从未喜欢过女孩子,你是唯一的一个,我默默喜欢了你整整三年,从未改变过。以前我一直不敢向你表白,是怕耽误你学习,但是你数学有点落分,其他科目成绩很稳定,我想帮你提提分数,才靠近你。” 言妍本就是木讷之人,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萧扬道:“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 言妍只得匆忙说“再见”。 把手机扔到一旁,她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萧扬是苏婳奶奶看好的。 依着苏婳的意思,希望她和萧扬做好朋友,等读了大学后,做男女朋友。 可是她心中真正喜欢的是秦珩。 但是她和秦珩在一起,要破那个几千年都破不了的诅咒,且会连累秦珩,甚至会害死秦珩。 她痛苦地抱住脑袋。 小小年纪就要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时顾骁家一片欢声笑语。 盛魄和顾楚楚坐在客厅沙发上,被云瑾和顾南音围着。 楚韵脸皮薄,不好意思靠过来。 云瑾笑吟吟地打量顾楚楚。 小丫头本就生得甜美可人,昨夜洞房之后,今天更是娇艳动人,如开得正浓的海棠花沾了晶莹的露水,那叫一个水嫩。 云瑾捏捏顾楚楚的小脸,打趣道:“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呢?娇艳欲滴。” 顾楚楚轻轻白她一眼,“奶奶,您就别打趣我了,您也是过来人,装什么傻?” 云瑾笑出声。 她打发盛魄,“阿魄,你去楼上哄哄你岳父去,那小子从昨晚就生闷气,今天早饭都没吃,别扭得很。” 盛魄道:“好的,奶奶。”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电梯走去。 等他进了电梯,云瑾将嘴唇凑到顾楚楚耳边,小声问:“疼吗?阿魄给你抹药了吗?” 顾楚楚面色微微一红,点点头,“阿魄给我抹药了,但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云瑾诧异,“怎么可能?” 顾楚楚压低声音说:“阿魄会魅术,他用眼睛盯着我,让我放松,我感觉全身像没有骨头一样。今天早上起床一看,昨晚换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被褥也湿漉漉的,全是水。” 顾南音听不下去了,脸一热,起身走了。 第3477章 秦珩77(色鬼) 云瑾也听得脸红心跳。 可是她爱听。 她年轻时可是鼎鼎有名的小黄瑾来着。 云瑾道:“那个魅术,是怎么修炼的?你跟阿魄好好学学,回头教教我。” 顾楚楚惊讶,“您这把年纪,还学这东西做什么?” 云瑾不高兴了,“老年人就不能浪漫了?” 顾楚楚望着她保养良好的脸。 她看外形,像五十多岁的,她面皮白,五官大,眼下皱纹有,法令纹浅浅一道,因为个头高,又是击剑运动员出身,身材比同龄人挺拔得多,面部肌肉也比同龄人紧实,因着闲暇时酷爱各种运动,身上肌肉也比同龄人紧实得多。 看她精气神,不输年轻人。 顾楚楚忙说:“好好好,我学我学,学好了,我教您,您好去魅惑我爷爷。” 云瑾切了一声,“阿尧那么爱我,我还用得着魅惑他吗?” 顾楚楚唇角轻轻往下一压。 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老年人秀起恩爱来,不输她这个年轻人。 顾楚楚微微眯起杏眼,盯着云瑾的眼睛,道:“阿魄就这样盯着我的眼睛,用很慢的语气说,放松,摘掉耳环,脱掉衣服,去床上躺着,想象自己在一片蔚蓝的海水中,舒展身体。然后我就意乱情迷,感觉心里都往外淌水。” 云瑾牢记于心,决定等晚上找顾谨尧试试。 云瑾又问:“初次,一个小时,你的腿酸疼吗?” 顾楚楚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还好,不是特别酸疼。” 云瑾暗道,果然还是年轻人会整活。 盛魄简直就是个宝藏男孩。 虽然他今年二十八岁,和她相比,可不就是个孩子嘛? 云瑾认真消化一下内容,问:“还有吗?” 顾楚楚趴到她耳朵上,小声说:“他亲我耳朵、脖子,还有……反正该亲的都亲了。” 云瑾秒懂,“还有吗?” “他还亲我手指,亲得特别轻,我全身都是酥麻的。书中说蚀骨销魂,如入云端,一点都不夸张。我感觉和他做那种事,哪怕立马死了也值。” 云瑾不由得纳闷,“阿魄以前应该没有女朋友,为什么这么懂?” “应该是他们那门派修的独门功夫,我没细问。” 云瑾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学,别让这种独门功夫失传了。” 楚韵听不下去了,“妈,您教点好的吧。幸亏阿骁不在,如果被他听到,又该说您带坏孩子了。” 云瑾毫不在意,“那有什么?这是夫妻情趣。两口子只有这种事和谐了,感情才会更好。” 她凑到顾楚楚耳边小声问:“你们昨晚戴拦精灵了吗?你还没毕业,万一怀孕,得休学。” 顾楚楚小脸一白,“昨晚我意乱情迷,今早醒来仍回味无穷,把这事给忘了。” 她拿起手机迅速给盛魄发信息:老公,你快去买避孕药,我们昨晚是不是没采取措施? 盛魄秒回:不用,我体内有本命蛊,体质偏阴,很难怀孕。 顾楚楚樱唇微鼓。 又不高兴了。 她长得这么甜,盛魄长得那么俊美。 这么好的基因,如果连个孩子都生不出,太可惜了。 何况他们家还有亿万家财要继承。 顾不上奶奶云瑾了,顾楚楚蹭地站起来,就朝电梯走去。 乘电梯来到楼上父亲的书房,顾楚楚门也没敲,推门而入,对盛魄道:“你给我出来。” 见她突然发脾气,盛魄只得对顾骁说:“爸,我等会儿再来找您。” 顾楚楚上前一把抓起他的手,就朝外走。 来到远处一间空闲房间,顾楚楚啪地摔上门,气呼呼地说:“臭阿魄,你骗婚!” 盛魄纳闷,“我骗你什么了?” “你很难怀孕,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盛魄道:“很难怀,不是怀不上,只是难度大一点。岛城的青回叔也养蛊,生了个女儿。我们那地方很多养蛊的,都有孩子,但是生女居多。” 顾楚楚特别好哄。 一哄就好。 她收起脸上愠怒,喜笑颜开。 盛魄垂眸望着她生动娇媚的眉眼。 情事过后的她添了几分潋滟的风情和小女人独有的妩媚,越发漂亮动人。 想到昨晚她扭动如柳,媚眼如丝,水汪汪湿漉漉如一片汪洋的模样,盛魄忍不住情动。 他忽然俯身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抱起来。 回眸一看,这是间琴房。 他想把她放到那架钢琴上。 他和她律动的时候,钢琴会随着节拍奏响。 但那样动静太大,会吵到暴躁的顾骁。 盛魄抱着顾楚楚,走到飘窗前,将她放到飘窗上,接着将窗户关紧,窗帘拉严实。 他转身去将门反锁。 回到飘窗前,他撩起她的上衣下摆,垂首亲吻她纤薄漂亮的小腹…… 顾楚楚娇嗔:“大白天的,你好大的胆子。” 盛魄道:“一会儿你会后悔说这种话。” 顾楚楚觉得痒,想笑。 盛魄将她翻过去,亲吻她腰肢。 她腰肢柔软,盈盈一握。 他一吻,她腰肢便跟着轻轻颤抖。 她喉中发出娇娇的一声嘤咛。 盛魄只亲了她三下,她便想缴械投降。 晚上同房,得防骞王。 那骞王神出鬼没,他们又不能离开顾家山庄去酒店开房。 顾楚楚摸到手机,拨通父亲的号码,道:“爸,您下楼。” 顾骁在书房里正不痛快呢,听到女儿这么说,忍不住发脾气,“这是我自己的家,我为什么要下楼?” 顾楚楚道:“阿魄体内有本命蛊,很难怀孕,我和他要提前做功课。” 顾骁暗骂一声,得,处处将就! 连生孩子都得将就! 顾骁骂道:“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小子邪教长大的,不靠谱,你不听,好,现在找了个骡子,你满意了?” 顾楚楚脾气也上来了,“让您下楼,您就下楼,怎么那么扫兴呢?晚上我们要防骞王,只能白天。” 顾骁拿着手机,出了书房,将门摔得震天响! 放下手机,顾楚楚双臂搂上盛魄的脖子,“我们继续,我还想要。” 盛魄望着她不知餍足的模样。 修长手指朝她腰间轻轻一弹。 她裤子纽扣啪地一声打开。 她清早刚洗的澡,鲜嫩的身体散发着沐浴露好闻的清香。 盛魄俯身…… 顾楚楚闭上眼睛,脖颈后仰。 脖颈白皙的肌肤因为异常兴奋,泛着不正常的红…… 飘窗外,一个着白袍的俊美男人浮在半空静静聆听。 他深长凤眸微眯。 阴白手指缓缓攥紧。 他本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厉鬼,眼下快要变成色鬼了! 第3478章 秦珩78(骞王) 秦珩、沈天予不在附近,顾骁在楼下。 若此时穿窗而入,虽弄不死盛魄,但是想带走他,不难。 可是骞王却没进去。 他静静悬浮于窗外,脑中浮现出萧妍的脸。 几千年过去了,他仍清晰地记着她的面孔。 她小小年纪便长成了一副绝美的面容,她天真可爱,有着最明媚的笑容,最甜美的嗓音,她骑着玲珑的小白马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她甜甜地喊他骞王哥哥。 母亲去世,他痛不欲生。 她用细嫩的小手给他擦眼泪。 她抱着他的手臂说骞王哥哥不要哭,妍妍唱歌给哥哥听。 她歌声稚嫩却动人。 她小小的身形舞姿娇俏明媚。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会说话。 她一笑露出一颗小豁牙。 牙没长齐,她仍美得倾国倾城。 后来他用计娶了她,她却不再笑,成日孤坐,她渐渐消瘦,渐渐变得哀怨…… 他以为他们有了孩子后会好一些,可是并不…… 骞王飘走了。 他飘去了言妍的窗外。 言妍正坐在书桌前,握着笔写作业。 他朝那窗户轻轻一吹,阴风渗进去,窗帘飘动,隐约可见言妍纤薄的背影。 她是萧妍,但又不是。 她不会喊他骞王哥哥,不会唱歌给他听,不会安慰他,也不会陪他去草原上策马奔腾。 几千年过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不停地轮回转世。 每一世,她都有一点点萧妍的模样,可是每一世,她都不是真正的萧妍。 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他明明是只可掏心挖肺杀人于无形的厉鬼,心中却窝着一大团浓稠的怅惘。 那怅惘让他痛苦。 让他想发疯! “笃笃。” 有人敲门。 言妍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秦珩。 秦珩手中端着一碗燕窝,将门掩上,把燕窝放到桌上。 突然他抬眸看向窗户,厉声道:“谁在那里?死鬼,是你吗?” 骞王仍静静飘浮于窗外。 那一世,他不喊他死鬼。 他喊他四哥。 他喊他九弟。 骞王又飘走了。 可能是当鬼当腻了,老想当人的缘故,他最近渐渐有了人的弱点,他该恨他的,该一直恨,该弄死他的,毕竟他当年死在他手下。 秦珩迅速打开窗户,窗外空无一人,也没有鬼影。 但是秦珩明明感觉到了阴气。 他将窗户打开,阳光照进来。 秋日晴好的阳光带着温度,没多久,便将残留的阴气散尽。 秦珩看向言妍,“小不点,还有多久能写完?” 言妍头也不回,“还剩一张。” “走,我带你去骑马。” 言妍抿抿唇,“我不会骑。” 家世兴旺时,父亲爱骑,但那时她还小,没有合适的马。 后来她可以骑小马了,家中生意一落千丈,破产,全家死光。 秦珩上前,将她手中的笔抽出,“我教你骑,先把燕窝喝了。” 言妍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秦珩道:“好喝吗?” 言妍点点头。 “我妈让人送过来给你喝的,说秋燥,燕窝可滋阴润肺。我尝过,没有毒,我已喝过一碗,若真有毒,我们一起死。” 言妍本能地紧张。 林柠每次对她好,都要付出交换条件。 那次她送她玉镯,是拐着弯地逼她离开秦珩。 送支票也是。 这次是燕窝。 可是她就在这山庄住,怎么离开秦珩? 除非离开顾家山庄。 但是离开山庄,她会被骞王掳到那古墓里,要么被坏人盯上。 秦珩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想什么呢?小丫头。” 他站着,言妍坐着。 她目之所及正是他的腿。 脑中迅速闪过清早的画面,她脸一红,漂亮的脸蛋倏地染了一层红霜。 秦珩屈起食指轻轻弹她脑门一下,“小不点,一大清早神神秘秘,老是脸红脸红。说,是不是背着我,和那个萧杂草营营苟苟了?” 言妍听着刺耳。 她抬头瞪他一眼。 秦珩觉得她瞪人的样子最是娇俏。 本就乌沉沉的大眼睛更大了,唇角下压,微撇。 倒比平时闷疙瘩似的模样生动。 他轻轻拽拽她脸颊的肉,“骑完马,哥哥带你去吃海鲜。秋后就该入冬了,吃点海鲜增强抵抗力,省得冬天感冒。” 看她喝完燕窝,秦珩来捉她的手。 他掌心有割伤,一道撂一道。 那伤痕刮着言妍的手。 言妍心疼得一扯一扯的。 她低声说:“以后不到万得已,不要再割自己的手。” 秦珩眼睫一抬,“心疼我?” “没有。” 秦珩捏捏她的嘴,“口是心非,小嘴比顾骁叔叔的嘴还硬。” 说话间,两人便下了楼。 言妍跟着秦珩去地下车库取了车。 车子驶到郊外马场。 秦珩道:“以前带你来骑马,你死活不肯来,今天怎么一喊你,你就答应了?” 言妍摇摇头。 或许是想起父亲,也或许是知道和秦珩不会有结果,所以顺从他。 下车后,秦珩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套骑马服,扔给她,“早就给你买了,最贵最好的装备,让家中佣人洗了烘干,一直放在后备箱里。” 他上下打量她,“去年春天买的,你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言妍轻声说:“没事。” “这次先凑合一下,改天我去买新的。” “不用,只长高了一厘米。” “不用什么不用?你跟着我,一点也不许将就。” 他抬起手臂,将她揽到腋下,就那样夹着她往会所大厅去。 他是这里的顶级VIP会员。 林柠亦是。 很快有人把消息传给林柠,“恭喜林董,贵公子今天带了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来骑马,要骑您的马,可以吗?” 林柠心知肚明。 那漂亮小姑娘铁定是言妍。 秦珩就是故意的。 故意和她对抗。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9章 秦珩79(珩妍) 林柠拨通鹿巍的手机号,道:“外公,您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鹿巍躺在气蒸腾的木质浴桶里,仰头,握着手机说:“好些了。天予上次送的草药,我根据配方自己配了。阿珩上次送我的血,没用完,一直放在冰箱里冷冻保存着,我往脸上涂了点。我正在研究阿珩血的替代品,等研究出来,阿珩就能少流些血了。” 林柠叹了口气,“您这么心疼阿珩,阿珩却那样气您。他和言妍几千年来都破不了那个诅咒,这一世怎么可能轻易就破了?我真怕阿珩会死在这件事上。” 鹿巍道:“有我呢,我死,也不能让他死。” “外公,您一片苦心,可惜阿珩不理解。” 鹿巍唉了一声,“没办法,忠言逆耳嘛。” 怕骞王跟过来,言妍换骑马服时,秦珩就在一旁守着。 超级VIP有单独的更衣室。 言妍道:“你背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 秦珩单手插兜,倚墙而立,故意调侃她:“羞什么?你以后迟早都要被我看,早看晚看有什么区别?” 言妍的脸倏地一红,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强行把他掰过去,让他面对墙。 言妍背对着他,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接着套上骑马服。 秦珩瞅着面前的墙,吓唬她:“我回头了啊。” 言妍气恼,“你敢!” 秦珩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言妍又迅速脱掉裤子,换紧身马裤。 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到墙上,细细长长,窄腰长腿圆臀,他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燥火。 昨晚连冲数次冷水澡才消下去的欲气,又冒出来了。 他暗骂一声,血气方刚真害人! 言妍用最快的速度换好骑马服,接着拿起黑色马帽就要朝外走。 秦珩吓唬她:“那骞王神出鬼没,小心他把你掳走,回去当压墓夫人。” 言妍睁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秦珩道:“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我不可以偷看你,但是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我没你那么小气,也不收你观赏费。” 言妍樱红的唇紧抿着。 秦珩抬手开始脱上衣。 言妍想转身,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黑T。 手一抬就脱下来了,露出八块腹肌。 他个头高,肩宽腰窄,腹肌比其他人明显些,虽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但并不单薄。 言妍的心怦怦乱跳。 一时忘了转身。 她并不是好色之人,这会儿鬼使神差的,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腹肌。 等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要转身时,秦珩鞋一脱,裤子又拽下来了。 他今天穿得休闲,裤子是那种面料轻薄舒适的休闲裤,不用系腰带,一拽就下来。 言妍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记忆复活了。 视线忍不住往那里瞟。 她慌忙闭上眼睛。 使劲闭紧。 因为紧张,鼻间纹都皱出来了,睫毛不停地眨啊眨。 秦珩抬手来揉她的头,“你紧张什么?想看就看,大大方方地看,不用闭着眼睛意淫我。” 言妍的心跳得快要爆炸了! 她转身就要朝外面跑。 秦珩一把捞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来,“我是带了几个保镖,那些保镖也是退役特种兵,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是骞王不是人,小心再被他掳走。上次把你从那古墓中救出来有多难,你还记得吧?我骨头差点疼死了,再来那么一次,我就活不成了。” 言妍立马停下脚步,但眼睛仍紧紧闭着。 秦珩笑了笑。 他不紧不慢地开始换上衣,接着穿裤子。 言妍听着衣服面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脑中全是清早的画面。 他器宇轩昂。 他…… 她垂在腿侧的双手用力抓着裤子面料,手心都要出汗了。 秦珩换完衣服,绕到她面前,扒着她的眼皮,道:“我换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言妍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光芒。 他穿黑色骑马服,脚踩马靴,长腿宽肩,当真是英姿勃发,英气逼人! 她脑中忽然像放电影似的映出一副久远的画面。 英俊的少将军身穿厚重的黑色铠甲,上披红色斗篷,骑着高头大马,来找她。 她朝他伸出手。 他弯腰,捉着她的双手轻轻往上一捞,将她捞进怀里。 他抱着她策马奔腾。 她在他怀中笑声似银铃。 她情不自禁也笑起来。 她极少笑。 即使偶尔笑,也是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 秦珩伸手捏捏她的嘴唇,“笑得这么开心,喜欢骑马?” 言妍摇摇头。 秦珩嗔道:“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他将手搭到她的肩上,带着她往外走。 来到马场,早有人将他和林柠的马牵出来。 一匹黑色高头大马。 一匹小白马。 秦珩指指那匹小白马,道:“那是我妈的马,特别温顺。之前给你养过一匹,喊你,你总是不肯来。那马后来快要得抑郁症了,就卖给了别人。你试试,如果喜欢,以后常来骑,我再给你买一匹。” 言妍走到小白马前。 秦珩教她一些基本的骑马动作。 教完,他说:“别担心,这马傻子都会骑。” 言妍踩着马镫刚要往上爬。 秦珩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上去,一拍马臀,道:“慢点骑。我会跟着你,保护你。” 他翻身上了他的马。 言妍是第一次骑马。 可是她有种前世经常骑的感觉。 她丝毫没有畏惧的情绪。 虽是第一次骑,但是她骑得很稳。 她抓着马绳双腿夹紧马腹,在马场上奔腾,耳边秋风呼啸。 恍惚间,她看到骞王俊美的脸飘在半空中。 他冲她笑。 他温柔地喊她妍妍。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0章 秦珩80(偏心) 言妍印象中的骞王阴鸷狠戾,出手毒辣,上次她下古墓,为考古队的四个人求情,还没见到他,就被他的手下厉鬼打得遍体鳞伤。 若不是沈天予下去救她,她命都没了。 她用力挤了挤眼睛,再定眼睛去看。 哪还有骞王的影子? 是她的幻觉,或者是她那世的回忆。 头又开始疼了,可是她努力地去回想。 漂亮娇贵的少女身穿华丽的襦裙,骑在玲珑的小白马上,她回头冲身后的人甜生生地笑,接着挥鞭脆声喊“驾”,马鞭一甩,抽在空气中,一股伶俐飒爽劲儿。 身后那人是少年版的骞王。 脸并不是现在的死人惨白,而是玉白,斜插入鬓的长眉,上挑的丹凤眼。 黑褐色的凤眸仿佛折射着月华清辉。 他玉面红唇,弧线优美的唇角微微勾着,身着常人难以驾驭的宝蓝色华贵锦袍,姿态风流骄慵。 他坐在她身后,与她同乘一匹白马,单手揽着她的腰,语调温柔地对她说:“妍妍,骑慢点,小心,别贪快。” 不知为何,言妍视线渐渐模糊。 头剧痛。 痛得仿佛要裂开。 她本能地抬手按头。 她还在骑马,颠簸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朝下摔去。 秦珩急忙策马靠近,长臂一伸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朝自己马上捞。 凭空多出一道人影。 不,不是人影。 是鬼影。 那轻飘的身形,阴白俊美的脸,不是骞王,还能是谁? 那骞王拽着言妍另一只手臂,不让秦珩将她拉走。 他飘忽的长腿跨在那匹小白马上紧紧夹着马腹,另一只手搂着言妍的腰,桎梏着她。 秦珩怒道:“死鬼,你松手,快放开她!” 骞王眯眸,“你放开她!” 秦珩气恼,“她是我的人!” 那骞王毫不相让,“她是本王的爱妃!”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不到骞王,只看到秦珩策马拽着言妍的手臂,口中自言自语,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吵架。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将言妍骑的马勒停下来。 他们把言妍扶下马。 秦珩再去看那骞王。 他没影了。 秦珩一甩马鞭,翻身下马。 那死鬼骞王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他如今也不对他和言妍下死手了,就是存心让他不痛快。 秦珩上前握住言妍的手。 她手指微凉。 秦珩道:“你刚才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言妍缓缓抬起头,盯着他漆黑的俊毅双眸,“我,我……” 她说不出话来,可是眼泪却流出来。 秦珩从兜中掏出手帕,帮她揩掉眼泪,“又哭什么?那死鬼欺负你了?他刚才搂你的腰,搂疼你了?” 言妍摇头。 她想起,她那世叫萧妍时,和骞王并不是一上来就有仇。 他们关系曾经很好。 为什么后来她、珩王和他反目成仇,且是几千年都解不开的夙仇? 秦珩道:“还要骑吗?” 言妍仍摇头。 “那我们撤?” 言妍低低地嗯一声。 秦珩望着一身黑色马服多了三分飒爽之气的她,“你骑得不错,小时候骑过?” 言妍道:“没有。” 秦珩若有所思,“那就是你叫萧妍时骑过。那古墓有点东西,你下了趟古墓,便有了萧妍的记忆,也有了萧妍的一些本事。” 因为骞王的骤然出现,秦珩十分扫兴。 把马交给工作人员,他带着言妍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言妍要脱上衣,对他说:“你转过身去。” 秦珩没转。 他俯身抓着她上衣一角,将下摆从马裤中抽出来,掀起,检查她腰身。 如果那骞王用力勒她,她腰上会有黑色指印。 秦珩定睛细看。 并没有。 她腰肢纤细雪白,没有任何青肿的痕迹。 秦珩又绕到另一边仔细查看,另一边也没有。 秦珩嗤了一声,这死鬼一开始把言妍打得伤痕累累,如今也学会怜香惜玉了。 他不再伤害他们,就是时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癞蛤蟆不咬人,纯膈应人! 二人换了衣服,上车,离开。 秦珩本想带言妍出去吃顿饭。 可是那死鬼骞王一直跟着他们。 安全起见,秦珩开车载言妍回了山庄。 当晚。 言妍睡在苏婳身边。 睡沉后,不知不觉,她梦回那个朝代。 还是少女的她,确切地说是少女萧妍,生得明媚娇妍,着华丽的七彩长裙,头戴华美配饰,手中拿着一串黄葡萄。 自汉代张骞通西域后传入,南北朝时,葡萄成为贵族喜爱的奢侈品。 她摘下一粒最大的,塞进英气俊朗的少年口中,声音清甜说:“珩王哥哥,给你吃葡萄,可甜了。” 珩王咀嚼咽下,摘下一粒喂进她口中,英拔俊气的脸上带着风华绝代的笑,道:“妍妍,你也吃。” 少年骞王由远而近,略做吃醋的口吻拉长腔嗔道:“为什么阿珩有葡萄吃,骞王哥哥却没有?小妍妍,你偏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娇妍美貌的少女眼珠一转,匆匆摘下十几粒,将剩下的葡萄全塞到珩王手中。 她捧着摘下的葡萄粒朝骞王跑去,纤纤玉指朝上一扬,声音甜美说:“骞王哥哥,给你!” 少年骞王弧度漂亮的唇勾起一抹似嗔似怪的笑,“小妍妍好偏心,只给我十几粒,却把大半都给了阿珩!” 嘴上嗔怪着,他却拈起一粒葡萄喂进萧妍口中。 喂完一粒又喂一粒。 十几粒葡萄全喂到了萧妍口中。 他一粒都没吃…… 言妍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梦算不上噩梦。 梦境一点都不可怕。 可是她却醒了。 她眼中噙着泪。 她莫名地想哭。 她想,一定是那骞王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否则她不会老是回忆他,甚至还梦到他。 苏婳睡得正沉。 言妍却已没有睡意。 她轻轻掀开被子,去了趟卫生间,不知为何突然很想下去走走。 这不是明智之举。 那骞王神出鬼没,上次还趁机把她掳进古墓。 可是脑中有个声音在唤着她,出去,出去,出去…… 一股神秘的力量引诱她。 诱她出去。 像中了邪一样,不出去不行。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扭动门锁,打开门走出去。 没乘电梯,她步行下楼。 像梦游一样,来到庭院。 院中月华如水,温柔的月光牛奶一样撒在她身上。 芙蓉树下,立着一个俊美飘逸的男子。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1章 秦珩81(中邪) 细看那俊美男子唇色偏白,身上一股阴邪之气,双脚飘忽。 是骞王。 言妍仰头望着他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若放在平时,她会惧怕,会转身就逃。 可是这一日她接连出现幻觉、回忆和梦境,她突然不再惧怕他。 她仰头,两道清泪竖流,眼白泛红。 她颤声道:“骞,骞王哥哥。” 奇怪。 她喊珩王,喉咙像打结了一样,死活都喊不出,可是喊骞王就可以。 那骞王面色一变,身上阴邪之气收起。 眼泪流到脖颈里,言妍吸了吸鼻子,说:“骞王哥哥,你还好吗?” 她捂着嘴,闭上眼睛哭到抽泣。 那骞王似乎没料到言妍会说出这种话。 他面露怔忪之色。 言妍又抽噎着说:“骞王哥哥,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骞王眼中流露出一股痛意和难以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言妍闭紧眼睛,用力咬着嘴唇,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涌出来。 肩膀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 言妍睁开眼睛。 是骞王的手。 那骞王握着她双肩,俊美阴白的脸上仍是不可思议,“你是萧妍?” 言妍点点头,很快又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点头。 她也不知自己现在是言妍还是萧妍? 骞王盯着她的眼睛,眼眸流转,眼中情绪复杂,含着恨意、痛意,还有无限疼惜和后悔,“萧妍,你不恨我了?” 他没自称本王。 他说“我”。 言妍摇头,仍抽泣着痛哭。 骞王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是妍妍?” 言妍仰头,细长脖颈青筋颤动。 泪珠滑过脖颈,落到她的睡衣上。 她哭得很痛。 玉粉色的睡衣,面料薄软,含丝,很滑。 月光和玉粉色的睡衣将她本就清瘦漂亮的小脸,衬得楚楚可怜。 骞王忽然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按进自己怀中,口中喃喃道:“妍妍,妍妍,小妍妍,我的爱妻,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苦哇!” 他说爱妻。 而不是妍妃。 那一世萧妍是侧妃,侧妃是妾。 言妍闭上眼睛。 骞王的身体轻飘飘的,很凉,不,是冷。 像冰。 压根不是人的温度。 以前她会怕得瑟瑟发抖,今天像中邪了一样,她毫无惧色。 她又喊:“骞王哥哥。” 楼上主卧室内。 脂白色窗帘后,一双俊逸美眸正盯着这一幕。 仙气飘飘的男子玉白面容肃然,似若有所思。 是沈天予。 可是沈天予却没有要下楼阻拦的意思。 秦珩推窗而下,从三楼跃到一楼! 他快步朝那株芙蓉树下跑去,口中厉声道:“死鬼,你放开言妍!” 骞王不放,仍搂着言妍。 他闭着双眸,细密乌黑的睫毛垂下,似是陷入久远的回忆。 他口中喃喃道:“妍妍,你还记得吗?幼时你受了委屈,便会来找骞王哥哥,骞王哥哥时常这样拥抱你,安慰你。你说这帮哥哥,你最喜欢骞王哥哥,可是你骗了我,你最喜欢的是我的九弟阿珩!” 他声音很痛。 痛得很冷。 言妍仍在流泪。 这压根不是她的意识。 秦珩已经大步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言妍的手,将她猛地拽入自己怀中。 言妍冷得发抖。 秦珩冲骞王骂道:“你是鬼!人鬼殊途,你这样抱她,她会中邪!” 骞王长袖一抬,从袖中掏出一串葡萄。 不是如今市面上卖的葡萄。 是古时的黄葡萄。 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到的。 骞王拎着那串葡萄绕到言妍面前,道:“妍妍,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葡萄。如今已不是稀罕之物,那时却是。” 言妍想伸手去接。 秦珩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大声说:“言妍,你清醒点,他现在是鬼,不是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正常的,不是你本人的意愿!你被他迷惑了心神!他要带你走!一个鬼带你走,你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言妍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骞王拈起一粒葡萄往她唇边递,阴冷的声音带着三分温柔,“幼时,骞王哥哥得了葡萄,便会拿去送予你吃,你调皮,撒娇让骞王哥哥喂你,你还记得吗?” 秦珩听糊涂了。 不是说,他和言妍是几千年来爱而不得的怨侣吗? 怎么听骞王这口吻,他反倒成了第三者插足? 言妍张嘴要吃那葡萄。 秦珩立马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要吃!吃了你会死!” 骞王幽幽道:“妍妍,今天是你我的忌日。我等了你几千年,盼了你几千年,生生世世,你终于有一世想起我了。” 他朝她伸出手,蛊惑的声音说:“跟我走吧,小妍妍,跟最疼你的骞王哥哥走吧。” 言妍的身体在秦珩怀中挣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珩用力抱着她,疾声道:“你不能跟他走!你是人,他是鬼!” 他冲主卧室方向喊:“哥,天予哥,你快来!言妍今天中邪了,不正常!哥,天予哥!你快下来!” 沈天予打开窗户,身形倏然跃下。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三人面前。 他看向那拎着葡萄,眼眸疼痛怨悔的骞王,再看看紧紧抱着言妍的秦珩。 他对那骞王道:“我知你的心,但是萧妍已死,这葡萄,她吃不得,她跟你走不得。放下吧,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他抬手一推秦珩。 将他和言妍推至数十米开外。 那骞王手中扔捏着葡萄,面向言妍的方向。 他凤眸一潮,沁出两道漆黑的血。 原本俊美的面孔顿时变得骇人! 秦珩抬手捂住言妍的眼睛,不让她看。 沈天予看向骞王,“你一直投不了胎,和你执念太深有关系。你放不下,自然投不了胎。” 骞王双眸痛苦盯着言妍,“萧妍,我们的孩儿葬在我们的墓旁,你抽空去看他一眼。” 他一改平日的嚣张,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言妍泪如雨下。 心口有一种不可遏制的痛。 那痛深不见底。 她挣扎,冲秦珩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走!” 见她精神已然失常,秦珩抬手朝她后颈砍去。 可是实在下不去手。 他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朝楼房大步跑去。 骞王抬腿去追。 沈天予闪身拦住他,冷声道:“你若执迷不悟,对她穷追不舍,休怪我不客气!”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2章 秦珩82(痴情) 那骞王唇角浮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他倏地抬手要对沈天予动手。 忽然想起什么,他阴白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接着一甩长袖! 他冷哼一声,身形飘然离去。 沈天予并不恋战。 跟个心怀执念的死鬼打来打去的,没意义。 他转身朝楼房走去。 怕打扰苏婳休息,秦珩将言妍抱进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言妍仍挣扎着要出去。 秦珩牢牢按住她,箍着她不让她动弹。 沈天予推门而入,走至床前,他抬手扒开言妍的眼皮看了看,接着将手搭在她右手腕的脉搏上。 诊完,他问秦珩:“言妍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秦珩浓眉微沉,“晚饭时还算正常。” “你们今天去了什么地方?碰到过什么?” 秦珩如实回答:“我带她去了趟马场,陪她骑马。临时给她备马来不及,别的马怕她不好驯服,就让她骑了我妈那匹马。我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能对那匹马动手脚。” 沈天予微微颔首。 林柠的确没那个本事。 突然想起什么,秦珩音量拔高,“对了,我以前要带言妍去骑马,她从来不肯去,但是这次骑马,她上马就会,且骑得特别稳,那架势好像以前经常骑。我问她,她小时候骑过?她说没有。我说那古墓有点东西,她下了趟墓后,便有了萧妍的记忆,也有了萧妍的一些本事。还有,她骑着骑着,忽然身形不稳,要往下摔,我急忙去拉她,但是那死鬼骞王突然出现,跟我争言妍。他还在言妍身后,和她同骑一匹马。” 说到最后秦珩心中醋意翻滚。 沈天予明白了。 今天是萧妍的忌日。 也是那骞王的忌日。 这俩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言妍虽然是萧妍的转世,但是那古墓里还有萧妍的尸骸,势必对她有所影响。 沈天予剑眉微折,“我推测,言妍去骑马,应该是想起和骞王的一些前世记忆,加之今天是萧妍的忌日。他们有孩子,是夫妻,他们之间的牵绊更深。” 秦珩眼眸一冷,“不是说我和她是几千年爱而不得的怨侣吗?我和她的牵绊更深吧?” 沈天予道:“你俩相爱,但他们俩是共枕眠的夫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秦珩心中憋闷! 一股浊气在他胸口上下窜动! 言妍明明是他的女孩,却和那死鬼骞王扯上了夫妻关系!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变回从前那个单纯热情的秦珩。 那样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沈天予薄唇微启,清朗声线堪堪道:“若无相欠,怎会相见?正因为一直相欠,所以你们才能生生世世遇见。” 秦珩更郁闷了! 如果他和言妍这辈子能修成夫妻,下辈子还遇不到了? 沈天予扫一眼仍挣扎着要出去的言妍,道:“给她喂一粒安眠药,熬过这个忌日再说。” 他转身走出去。 再回来,他手中捏着一粒白色药丸和一杯水。 秦珩接过药,喂言妍服下。 半个小时后,她沉沉睡去。 远处高楼一处公寓内。 手持高倍望远镜的年轻男人,拉严窗帘,摸起一旁的手机,拨通鹿巍的电话,说:“师公,我按照您的吩咐,每晚都拿望远镜观察顾家山庄内的珩少。平时还算正常,今晚言妍姑娘半夜突然跑出来,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厉鬼骞王在树下等她。她冲那厉鬼哭,不知对那厉鬼说了些什么,那厉鬼把她抱进怀里。后来珩少出来了,沈天予也出来了,那骞王才离开。” 这徒孙是鹿巍精挑细选的,专门用来监视秦珩,也用来保护他,天生体阴,能看见鬼怪之物。 鹿巍本来握着手机迷迷糊糊地听着。 突然翻身坐起来,“你再重复一遍,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徒孙便详细重复了一遍。 把骞王变出葡萄,要喂言妍吃的细节也说了。 鹿巍听完陷入沉思。 那骞王是修炼几千年的厉鬼,且集天地之灵气,想让他魂飞魄散,依他的能力压根不可能,但是…… 鹿巍来了精神。 与他为敌不成,可以与他为友啊! 看他时常出入于顾家山庄,久久不肯离去,且对言妍恋恋不舍。 鹿巍嘿嘿一笑,他决定帮他一把,只要他把言妍收了,还怕秦珩不松手? 这不比花费重金雇人加害言妍强? 鹿巍问徒孙:“刚才那一幕,你录下来了吗?” “录了,望远镜有配专门的录像设备,能捕捉到鬼怪等虚幻之物,当初花了大价钱。” “聪明,把录下来的马上发到我邮箱,师公给你发个大红包!” “谢谢师公!” 收到录像,鹿巍盯着言妍和骞王的唇形反复揣摩。 他年轻时在异能队受过一些特训,学过唇语。 猜得没错的话,言妍喊的应该是“骞王哥哥”。 骞王喊她妍妍,说今天是他俩的忌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还喊她爱妻。 他还说,他等了她几千年,盼了她几千年,生生世世,她终于有一世想起他了。 他说,他等她等得好苦哇! 鹿巍眯起眼睛,右手摸着下巴。 这死鬼,看着凶戾,没想到还是个痴情鬼。 几千年了,他仍旧没放下一个女人。 他还喊秦珩九弟阿珩。 难怪。 难怪! 秦珩和骞王那世是兄弟。 既称骞王,那自然是帝王世家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却出了这么两个痴情种。 鹿巍换了个手机,迅速给林乾发信息:告诉林柠,我有主意了,让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她毕竟是阿珩的妈妈,她还年轻,以后和阿珩还有很长的日子要处。言妍这事就全部交给我了,反正我这把年纪,说死就死,只要阿珩别受伤,好好活着就行。 林乾收到信息,迅速回:好。 鹿巍唤贴身照顾他的小徒弟:“扶我出去。” 徒弟立马从旁边床上爬起来,搀扶他去了院中。 鹿巍仰头冲空中骂道:“死鬼骞王,你和言妍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现在住的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 别墅位置虽偏僻,但是是独栋。 和其他的独栋别墅离得很远,互不打扰。 还有一个就是离顾家山庄,开车不到半个小时,方便他平时和秦珩、鹿宁走动。 鹿巍挑着最难听的话骂了二十多分钟。 忽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 紧接脸颊剧痛! 鹿巍却捂着疼痛的脸笑了。 他忍疼对着空气说:“骞王,莫要再打。我这么骂你,是为了唤你前来,我要助你一臂之力!”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3章 秦珩83(告别) 那骞王显出人形。 他仍俊美阴白,身穿一袭华贵玉白色锦袍的他,在似水月华下风流倜傥,姿容翩翩。 虽在顾家山庄见过无数美男,可是鹿巍却不得不承认,这死鬼也是人间绝色。 不,他是阴间绝色。 鹿巍慢慢站起来,带着黑色指印的脸露出讨好的笑。 他说:“骞王,我是友,不是敌,我要助你一臂之力。” 那骞王凤眸微敛,并不作答。 鹿巍是老江湖。 他小心地观察着骞王的脸,察觉他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忧伤属于一种高级情绪,读过书心思细腻的人才会有,大老粗只会狂躁暴怒。 会忧伤就好,鹿巍想。 会忧伤说明他是高段位高智慧的鬼。 高智的鬼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鹿巍目露悲悯,手按胸口做出痛心状,“孩子,我理解你。外人都只当你是凶戾不堪的恶鬼,只有我才懂你的苦。” 他想起望远镜录像中,言妍对他说,骞王哥哥,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鹿巍也道:“孩子,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 骞王蹙眉,深长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鹿巍嘿嘿一笑,“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你想要言妍,我不想让阿珩娶言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骞王凤眸阴冷,睨着他。 鹿巍被他看得浑身寒毛直竖! 他心中纳闷,这死鬼什么意思? 为什么用这么不友善的眼神看他? 鹿巍满脸堆笑,“你上次把言妍掳走,做得那么明目张胆,自然很快会被追上。你应该等,等一个最佳时机。言妍很快就要高考了,高考后,她会有个长假期,长达两个多月。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出现在顾家山庄,让他们对你彻底放松警惕。高考过后,依着阿珩的性子,肯定会带言妍出去旅游放松。天予要陪妻女,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去,独孤城和茅君真人更不可能随行,那时就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你带着言妍远走高飞,去国外。凭你的本事,带着言妍偷渡出国不难。你们走,走得远远的,到一个阿珩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骞王浓睫微动。 见他听进去了,鹿巍心中窃喜。 他又说:“你和言妍是前世夫妻,今生相遇,你们仍是一家人。阿珩糊涂啊,为什么要跟哥哥争女人?道德败坏!” 话音刚落。 忽听啪地一声! 鹿巍嘴上又重重挨了一巴掌! 剧痛! 又冷又疼,冰寒彻骨,冷得牙床都快要被冻住了! 鹿巍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向骞王,心中十分郁闷,这死鬼怎么好坏不分?喜怒无常,说打人就打人! 他哪句话说错了? 骞王长袖一抬。 鹿巍急忙往后退。 一道细小的白影掉落到地上,发出细而脆的声响。 鹿巍不敢去看,仍盯着骞王的手,防止他出手打他。 骞王身形一晃,身影淡去。 空气中只留一道阴沉沉的声音,“那是本王九弟,岂容你这等腌臜小人出言辱骂?” 鹿巍不敢答话,心中却把他骂了又骂。 等庭院中彻底不见那骞王身影,那股黏腻的阴寒之气也全部消失,鹿巍这才敢放松。 他弯腰去瞧地上那白色之物。 是一只精美的小白瓷瓶。 成人手指那么长。 他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 一股奇香入鼻。 里面是棕褐色的小粒药丸,绿豆粒那么大,约摸有二三十粒。 他倒出一粒放到鼻下闻了闻,闻出几种名贵中草药。 他用舌尖舔了舔,入口奇香,脸上的痛感好像也减轻了。 鹿巍懂了。 这是解药。 这鬼果然是高智鬼,打他几巴掌,再给他一瓶解药,恩威并施。 这是古代王侯将相必修的驭人之术。 鹿巍连服三粒,又将其中一粒用水捻开,涂到脸上,阴寒疼痛的感觉很快缓解。 那骞王却没听鹿巍的话。 他又飘到了顾家山庄。 悬浮在言妍的窗外。 隔窗望着她,他目光沉痛幽远。 他阴白俊美的面容仿佛痛成了化石。 他闭上眼睛,脑中全是年少的萧妍身着美丽的七彩高腰襦,裙朝他跑过来的画面。 有时她是欢快明媚的,有时是眼含泪花的,有时是委委屈屈的,有时是面带娇嗔的。 言妍是秦珩呵护长大的女孩。 萧妍何尝不也是? 今天的言妍,就是萧妍。 就是萧妍! 是他疼爱呵护长大的小姑娘。 他搁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 室内。 秦珩躺在言妍身边,辗转反侧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血气方向,体内欲壑难填,而是言妍今晚对骞王的态度大变。 那世的萧妍对骞王不只有恨和怨,还有感情。 事情变得越发棘手。 忽觉阴气渐深,秦珩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翻身下床,走到窗前,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果然。 那死鬼骞王果然悬立在窗外! 怕吵醒言妍,秦珩冲他打手势,让他滚! 那骞王一动不动,雕像一样悬浮在窗外。 他缓缓睁开眼睛,俊美面容沉静如水,目光却带着悲痛和留恋。 秦珩正在打手势的手停下来。 他觉得这死鬼今晚有些反常。 回眸看一眼言妍,她睡得正沉。 秦珩隔窗冲骞王道:“你走吧,我不会让你把言妍带走的,她是我的女孩。” 骞王朝窗户缝隙轻轻吹了口气。 紧闭甚至反锁的窗户突然吱地一下开了。 上面的血符飘落而下。 这是沈天予新画的血符。 秦珩眼带愠怒,“你有完没完?怎么比狗皮膏药还黏人!” 骞王不答,只是隔着打开的窗户看向躺在床上的言妍,目光留恋哀痛。 他并不进来。 就是望着言妍。 静而沉痛地望着她沉睡的清秀面孔。 渐渐的,他漂亮阴鸷的凤眸中沁出两道黑色血泪。 秦珩明白了。 敢情这死鬼返回来,是来向言妍告别的? 喜欢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请大家收藏:()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