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独美,京圈大佬夜夜刷脸求上位》 第150章 药引周烬野 “刚认识。”李森如实说道。 温阮眸光扫了一眼周烬野,想到被丢弃的那份礼物,莫名糟心,“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冲李森笑了笑,端着酒杯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烬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剑眉轻蹙…… 他怎么觉得,她好像在生气? “这女生,挺有趣的。”李森视线同样落在温阮身上,感慨一句。 无论男女,都很慕强。 从刚才跟温阮的交谈中发现,她不仅长的漂亮,而且实力过人,是才貌双全的女子。 如此完美的女生,很难不招人喜欢。 啪—— 周烬野在他脸前打了个响指,“打住!她不是你能惦记的。” “为什么?”李森收回目光,感慨着,“谈吐有度,温婉恬静,是我妈喜欢的类型。” 闻言,周烬野脸色一沉,“是你妈找对象,还是你找对象?” “我?” 李森靠在栏杆前,周身气场骤然一愣,脸上已然没有方才的憨厚老实,反而是攻击性爆表的狂野不羁。 他挑眉看向周烬野,“我喜欢你,你要嫁给我?或者说,你娶我也可以。” “滚!” 周烬野斜了他一眼,背靠在栏杆上,叹了一声。 “啧啧,老铁树开花了这是?”李森顺着周烬野的视线看过去,便发现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是温阮。 同样是男人,又是周烬野的朋友,岂能不了解他的想法。 “喜欢她?”他问。 周烬野嘴里斜斜的咬着一支香烟,单手抄兜,一手端着酒杯,“你少管。” “你说,我要是帮你搞定她,你要怎么感激我?”李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周烬野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温阮,陷入沉思。 这时,李森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帮你,事成之后你再答应我。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 “唔……” 话音刚刚落下,周烬野一记肘击,重重砸向李森的胸口,疼的他龇牙咧嘴,面目扭曲,“我靠,老周,我只想要你,你特么却想要我命!” “你的命可没你脑子值钱。”周烬野朝他吐了一口轻烟,揶揄着,“等你死了,把你脑子挖出来拿去做研究,多少能有些价值。” “太狠了,太狠了。”李森疼的连连倒抽几口气。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偌大的天台播放着DJ音乐,气氛也愈发的活跃。 或唱歌,或跳舞,或游泳,或做一些年轻人之间不可描述的事情,现场嗨翻天。 温阮给甜甜拿了一套泳衣。 甜甜换上泳衣后,格外自信,走路都昂头挺胸,十分享受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目光。 走到温阮面前,“阮阮,我去游一会儿,你等我哦。” “嗯,去吧。” 温阮点点头。 看着甜甜跳进泳池里,没一会儿几个公子哥儿就凑了过去搭讪,温阮无奈一笑,转身下了天台。 天台上实在太闹腾,吵得她头疼,只想下来安静一会儿。 顶层是两栋大楼,中间有一道连廊,一边儿是宴会厅,一边儿是休息区。 温阮肚子有些饿,下楼后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便去了休息区。 可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体格外燥热。 抬手扯了扯领口,寻思着应该是刚才喝了酒,有些上头,并没多想。 去休息区的房间坐下休息,刚想刷一会儿手机,便觉得身子燥热感加剧,“好热啊……” 此时,温阮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有过一次经历,她反应很快。 然而,这次体内的药效远比她上一次的药效更加霸道。 她握着手机,起身走出休息室。 迎面忽然出现一位男子,“哟,小美女,在等哥哥吗?” 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并不曾见过。 男人上前,一把将温阮抱入怀中。 温阮心头暗道不妙,提膝狠狠重击在男人的胯下,顿时耳旁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见他惨叫,温阮推开他,奋力逃跑。 可越是加速运动,体内药效便发作的更加厉害。 因着天台夜生活开始,众人都上了天台,休息区几乎没什么人。 要命的是,身旁路过一个陌生男人,温阮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把人吃干抹净的冲动。 她拿着手机想要打120,但更加清楚,等不及了。 恰好此时路过一位女服务生,温阮一把拉住服务员,“你好……”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沓子现金直接塞进女服务员的手里,“麻烦帮我找一个好点的男公关,谢谢。” 女服务员一脸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女士,你稍等。” 休息区域的所有房间都被包了下来,温阮推开一旁的房间,看着里面没人,便对服务员说道:“我在这里等着,尽快,拜托了。” 关上门后,温阮靠在门板上,难受的近乎发狂。 上一次被人算计还是在南康福利院。 那时候她正在跟顾安哲离婚,倘若随便找人发泄,被人当场抓住便是她一辈子的耻辱,所以她一直忍着。 好在药效不算太霸道,她能忍住。 最后去医院检查,医生却提醒她,遇到这种情况若不能及时去医院洗胃,最好能尽快解决,以免伤身体。 有了上次的教训,温阮才不会委屈自己。 …… 二十分钟后。 得知消息的周烬野立马赶到温阮所在的套房,身旁还带着一名医生。 当门推开的那一刻,里面便传来一声令人浑身酥麻的嘤咛。 男人当即反应过来,一把将身后的医生推了出去,“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一脸懵逼的医生被推搡出门外,还不等他开口,门已经关上。 速度之快,门板差点拍到他脸上去。 套房内,周烬野走了进去,入目的画面令他脸色一沉,旋即脸又微微泛红。 床榻之上,温阮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身上的衣服纽扣解开,半遮半掩,露出一片春色。 女人裹着被褥,扭动着身子,呼吸一声赛过一声急促,婉转。 他拧着眉走了过去,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轻唤一声,“温阮?” 温阮眼神迷离,当看见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时,抬手一把揪住他脖颈的领带,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怎么……怎么来…… 这么晚?” 她急切的环住男人的脖颈,起身吻上他的唇,“嗯……帮……帮帮我……” 第151章 不如男公关 周烬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温阮,你清醒一下……唔……” 奈何一句话还没说完,温阮已经吻上他的唇,“别废话,我会给你钱的。”她热情而又主动,俨然把面前的人当做男公关。 那会儿周烬野在天台上陪朋友聊天,忙完后就下来找温阮,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她。 天台上甜甜人还在泳池,温阮一定不会离开,所以周烬野担心她出事,就让许礼查了一下监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她还真的出了事。 谁知道当他喊着医生过来,推开门就听见室内传来令人春心荡漾的声音。 无奈,周烬野只好把人赶出去,省的毁了她的清誉。 正当他犹豫之际,奔放的女人已经将他摁在床上,吻着他的唇,而后至下巴,到锁骨,一路点火。 周烬野眉心紧拧,双手扣住她的腰,呼吸逐渐急促。 “温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虽是正人君子,但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儿经得住她这么挑逗,简直让人抓狂。 温阮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鼻息间溢出犹如小猫咪般的嘤咛声,叫的人一阵酥麻。 “帮帮我……好不好……”她咬着他的耳垂,呢喃着。 “你会后悔的。”周烬野闭着眼睛,极力的克制着。 可已经失去理智的温阮哪儿知道什么后不后悔? 只想将他吃干抹净。 “你……废话好多哦……”她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吻在他的唇上,一阵啃啮。 许是过分冲动,牙齿磕碰到周烬野的唇瓣,生疼的。 他见过温阮温婉安静的一幕,哪儿知道她竟也有这般狂野的一幕? 心底里的一股子火全被她勾了出来,便再也无法把持住。 抬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关灯……我……关灯好不好……” 她又嘤咛了一句。 一直以来,温阮都不喜欢开着灯做。 “好。” 周烬野应下了,抬手关了灯,加之卧室有厚重的窗帘,漆黑一片,倒是给足了安全感。 黑暗中,撕拉一声,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报废。 一阵耳鬓厮磨,呼吸一声赛过一声的急促,克制。 他与她十指相扣,摁在柔软的床榻上,箭在弦上,他又说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你一个公关,我不要……不要你负责……”温阮半清醒半迷糊的回了一句。 这话气的周烬野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宁愿找公关都不找我!” 他连个男公关都不如?! “嗯……” 随着灵魂上的契合,沉浸大海中的温阮犹如抱住一块浮木,紧紧搂着,不肯松手,随着波涛汹涌的浪,肆意荡漾,时而会被一阵浪花拍打,冲击的头昏眼花。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放肆,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知几时,脑子迷迷糊糊的她,终于清醒了几分。 小手不安分的覆在他的腹部,修长的手指勾勒出他腰腹肌肉线条,“弟弟,好棒。” 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男人身形一僵,没了动作。 第152章 被她包养 他修长手指穿入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将她一个翻身,抵在她的身后,俯身耳鬓厮磨,“……姐姐,开心就好。” 是阳光少年郎的清脆声音,极好听的声音,多听一句都能让人耳朵怀孕似的。 温阮‘半醉半醒’,却颇为享受此刻的欢愉,如久旱逢甘露。 那该死的药过分霸道,又一小时后,她已经浑身酸软无力,似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样,无力的趴着,可男人却仍旧没打算放过她。 不,应该说她想过分贪婪的索取更多。 “这么狂热……对身体可不好。” 耳旁温热的呼吸撩拨着发丝,柔软的头发随着气息波动,轻拂着脖颈,酥酥麻麻的,似一阵电流席卷而过。 下一刻,耳垂被轻咬着,唇齿厮磨,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骤然一阵苍白,深陷云雾之中,难以自持。 被他紧紧圈入怀中,她埋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内砰砰的心跳声,温阮的思绪一寸寸恢复。 脸颊触碰他的肌肤,酣畅淋漓后的余热也让她久久难以恢复平静。 温阮任由他抱着,疲倦不堪的闭上眼睛。 真的……好累,太累了。 “好渴,有没有冰水?” 好半晌后,温阮呢喃了一句。 紧紧拥着他的男人一动未动,“事后不可以喝冰水。” 两人肌肤相亲,她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胸膛内的震颤,竟莫名觉得他声音很好听。 “但我真的好渴。”她是真的太渴了。 不知多久的轻呼,早已让她口干舌燥,只想喝点冰水解渴降热。 “那就喝一点常温的水。”他 顺手拿起床头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暗自懊恼,应该事先准备一些温水备着的。 可眼下的情形很显然不能见光,容易暴露。 温阮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大口,正想再喝一点呢,水瓶就被人抢走,“少喝点。” 依旧是清朗的声音,悦耳动听。 温阮叹了一声,很是无奈的躺下,“好吧,不喝就不喝了,听弟弟的。” 一声‘弟弟’,周烬野太阳穴猛地抽了抽。 “……姐姐,喜欢年下?” 他顺势搂着她倚靠在床头。 温阮精疲力尽,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圆润的指甲轻轻勾勒着他腹部肌肉线条,“男人都喜欢年轻的,怎么,不准女人也喜欢年轻的吗。” 本就是各取所需,抽空闲谈而已,温阮哪儿会跟他敞开心扉聊天? 不过是随意的敷衍几句而已。 “那……以后找男朋友也找年轻的?” “当然啦。”温阮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 实则,她更喜欢沉稳的男人,成熟的人总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魅力,那种人夫感是她超爱的。 周烬野圈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克制着情绪并没发作。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温阮险些要睡着了,猛地惊醒,当即说道:“我包包里还有一些钱,你都拿去,算是你的报酬。” “这么快就要赶人?”幸而房间一片黑暗,否则就能看见周烬野那张脸黑如锅底。 温阮躺在床上,想了想,又道:“弟弟体力不错,考不考虑长期合作?” 也只有她会把那种暧昧关系说成让人毫无欲望的‘交易’。 黑暗中,又是好半晌的沉默。 周烬野闭着眼睛,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紧紧握成拳,“想要多久的合作?” “不好说。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 从跟顾安哲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再没有结婚的打算。 一段婚姻真的太耗费精力,她不想再被消耗。 与其做一个恋爱脑,渴望被爱,倒不如把那份精力拿出来去搞事业。 所以,她做了个决定,就是想留下这个‘弟弟’。 更何况已经是成年人,有需求是正常的,并不可耻。 周烬野:“……” 又是半晌的沉默,他接着问道:“就没想过找男朋友?” “谈恋爱浪费时间,婚姻更是重重枷锁。与其渴望爱情,倒不如搞事业。”温阮说完后问他,“不想答应?” “当然……可以!” 后面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明白,上一次南康福利院那个中了药却不惜伤害自己都要极力克制的女人,而今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难以想象,他若是不答应,这该死的女人会不会回头去找别人! “开个价。”她说。 周烬野:“你,想给多少?” 真行! 打死都没料想到,有朝一日他堂堂七尺男儿还有被包养的时候! “半年一百五十万,期间不能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可以吗?” “姐姐,当真……慷慨!”紧咬后槽牙的隐忍。 温阮想到什么,又道:“我不喜欢主动联系,更不喜欢被人骚扰。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我明天让人给你送一张房卡。以后每周五你在房间等我,或者我在房间等你。” “好。”周烬野强压着心头的火,“还有呢?” “我工作比较忙,如果周五晚上12点还没过来,你就不用再等我。” “嗯。” “还有……房间不许开灯。” “好。” “每次做完之后,辛苦你自己离开。”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我之间,只欢爱,不问家庭,不谈工作。” “成交。”周烬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到了极点,“还有没?” 实则,内心小宇宙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温阮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了,若有的话,我会再补充。”她松开他,翻了个身子,裹着薄被继续睡,“你走吧,我累了。” 周烬野:“……” 怀中骤然一空,他情绪莫名烦躁。 心底里压抑着的情绪仿若雨后藤蔓,疯狂滋长,简直要让他崩溃。 正当他内心自我调节时,温阮转过身,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既然不走,就再做一次。” 不等周烬野反应过来,她已经吻上他的唇。 温热清甜的舌勾缠着他,再次勾起他刚刚克制住的小火苗。 温阮在这方面从不会那么主动,饶是跟顾安哲在一起时,也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甚至可以说有些……x冷淡。 可今天她过分主动,不停的索取。 到底不知道是‘弟弟’太勾人,还是那该死的药过分霸道。 第153章 对不起温阮 她轻咬着他的喉结,而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叫声‘姐姐’听听……” 被要求,周烬野一张脸早已黑如锅底。 若是放在平时,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简直找死。 可没办法…… 谁让她是……温阮! 周烬野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但还是喊了一声‘姐姐’。 “好好听~”温阮忍俊不禁,主动覆在他的唇上。 虽然能听得出来一声‘姐姐’有点夹子音,可偏偏声音悦耳动听,让她喜欢得紧。 这么好的一副嗓子,不做声优可惜了。 …… 不知过了几时,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欢快,在他的主导下,她终于败下阵来,疲倦的一动不想动的依偎在他怀中。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格外轻柔,“怎么这么敏感?” 他所谓的‘敏感’,很明显是在问她,为什么一晚上达到数次的极致满足。 这话问的温阮面红耳赤,好在房间没有灯,什么也看不见,倒让她不那么尴尬。 “弟弟,你话有些多了。” 她羞于解释,只觉得难以启齿。 实际上,跟顾安哲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极致满足少之又少,以至于她觉得不尽兴,更加兴致缺缺。 思来想去,温阮把一切归咎在今天霸道的药效上! 周烬野似乎感受到她的羞赧,冷硬的面庞终于漾出一抹浅笑。 听见他的笑声,温阮很是窘迫,“怎么还不走?” 他脸上的笑容又瞬间僵硬,“当真是……翻脸无情。” 温阮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毕竟刚刚结束,不给片刻温存时间就下逐客令,是挺不厚道的。 于是,她给他和自己都找了个台阶,“那你喊一声‘姐姐’,我就让你再休息一会。” 周烬野:“……” 黑暗中,好一会儿的沉默,然后男人掀开被褥下床。 大抵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他人进入浴室打开花洒冲洗一番,关上灯走出浴室,换上衣服直接离开。 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 听见砰地一声摔门声,温阮已经睡的迷迷糊糊,嘟哝着,“这弟弟脾气真大。” 周烬野从房间出来,穿过连廊,走到那边的宴会厅。 已入深夜,仍旧还有很多人没有离开。 许礼跟陈玄两人站在那儿聊天,看见周烬野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然后快速的朝他跑过来,谄媚一笑,“boss。” 看着两人脸上堆着坏笑,周烬野冷着脸,“笑什么?幕后凶手查到了吗?” “呃……” 两人笑容瞬间收敛。 许礼摸了摸鼻子,胳膊肘碰了碰陈玄,“你说。” 陈玄摇头,“你说。” “你俩再不说,就给我滚。”周烬野脸色阴沉似墨,犀利的眼神似乎能将人身上盯出几个窟窿。 两人跟随周烬野许久,鲜少见到他这么冷漠的样子,不由得一哆嗦。 然而,还不等两人开口,一旁就传来一道声音,“除了我,还能是谁。” 三个人循着声音看去,便看见李森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礼跟陈玄两人眼神交汇,暗暗传递消息,立马沉寂跑了。 “李森,你特么疯了吗?” 周烬野怒火三丈,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朝他砸了过去。 可李森全然不怕,反而挑衅一笑,“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他还特意偏着脸凑到周烬野面前,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周烬野气的够呛,举起的拳头最终没有落下去。 “瞧瞧,还是以前那副死样子,做事犹豫不决。”李森嫌弃的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椅子坐下,端起桌上一杯酒喝了一口,“你手机上那张照片都快褪色了吧,明明暗恋这么多年,机会送到你面前都不知道珍惜,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周烬野冷眸扫了他一眼,走到他旁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默默低头抽烟,不语。 “我调查过,这女孩不错,值得你喜欢。”李森肩膀撞了撞周烬野,“怎么样,爽了没?” “你闭嘴!”周烬野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 “爽的是你,高兴的也是你,反过头来骂我过分?”李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懂。”他垂首,轻叹,“她是个好女孩,你不应该这么做。” “是是是,你高尚,你有理,我就不该帮你。”李森耸了耸肩,“既然你不喜欢,那明儿我给她介绍几个男朋友,等她二婚的时候我一定通知你。” “滚!” 周烬野轻斥一声。 半晌沉默,他又问,“那个胖子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温阮进入休息室后又出来,迎面遇到的那个胖子。 “他是个意外,我已经让人剁了他的手。”李森说的云淡风轻,“酒店监控已经全部处理好了,这件事不会走漏任何风声。就算温阮想查,也根本查不到。” 李森的话没有吹嘘,凭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做到。 周烬野一支香烟抽完,长长的吐了一口轻烟,将手里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捻灭,转身,一拳朝李森挥了过去。 “唔……握草!” 那一拳蓄足力道,李森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摔得头晕眼花,找不着北。 口腔里沁出丝丝腥甜气息,他抬手擦拭着嘴角,鲜血染红他的手。 李森无力的躺在地上,一脸怨妇的表情,“玛德,周烬野,你真不厚道。” “没打死你,已经手下留情了。”周烬野走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以后她的事情,你不能再插手。” 很明显,这次是个警告。 “行行行,算我多事。”李森握着他的手,借力从地上起来,又抬手擦拭着嘴角的血渍,“你大爷的,打的可真狠。靠,重色轻友。” 周烬野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双手环胸,若有所思,“这件事该给她一个交代。” “都推给那个死胖子了,放心,她不会怀疑的。”李森已经帮他想好了后路。 可话虽如此,周烬野还是一阵心虚,总觉得有所亏欠,对不起温阮。 第154章 给他送房卡 翌日。 一夜的疯狂,温阮前所未有的放纵,这般放浪形骸连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脸红。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发生的事情,她抬手掩面,“糟糕,简直没脸见人。” 好在昨夜没有开灯,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的那个弟弟。 忽然,想到重要的事,温阮从床上起来,谁知道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的不得了,尤其是两条腿,酸软极了。 “太疯狂,太疯狂了。”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托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浴室里洗漱一番。 站在盥洗池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裹着一件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刚巧能看见斑驳吻痕。 温阮伸手撩开衣领,低头一看,胸前满是吻痕,足以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有多么疯狂。 她双手撑着盥洗池,低着头叹了一声,总觉得这些年的洁身自好在昨夜全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重点,还包养了一个弟弟。 真要命。 一个人冷静了很久,她才恢复状态,收拾一番后走到客厅,在客厅桌子上看见一张字条。 字条上留了一串手机号码,遒劲有力的字写着:我叫田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田予?好特别的名字。”温阮莞尔一笑,“字也很漂亮。” 收起留言条,穿上客房送过来的衣服离开,准备下楼去调看监控。 谁知道套房门刚一拉开,门口就站着一位客服经理。 “温小姐,你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经过调查,就是昨天想要轻薄你的那个胖子下的药。人已经送去了警局,你看,要不要去警局一趟?” 不等温阮开口,客服经理已经把情况说明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她有些意外。 经理微微低头,态度格外恭敬,“你应该知道,昨天是周总在这儿举办的派对,保护好顾客是我们的责任。昨天你找我们同事求救,同事立马联系了安保,我们第一时间调看了监控。” “哦。”温阮点点头,总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诡异,“这件事确实是你们酒店的责任,你们……” “温小姐,为表示诚意,我们这边愿意赔偿您五十万,你看……可以吗?”对方态度特别诚恳。 温阮心知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酒店方,便婉拒了,“不必,跟你们没关系。你们送我去一趟警局就行,谁犯的错,谁负责。” “好的,谢谢温小姐。” 随后,温阮随同客服经理一同去了警局,在警局里,他看见了昨天对她欲行不轨的油腻肥胖男子。 经过警方调查取证,温阮被人下料,确实是肥胖男子‘所为’。 温阮很是恼火,并表示不接受调解,会追究到底。 从警局离开,她这才驱车回到公司。 上午,处理了一堆文件,她刚刚坐下,就接到了甜甜的电话。 “阮阮,你昨天去哪儿了啊?怎么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呀?”甜甜冷哼一声,很是生气,“你太不够意思了。” “呃……”温阮抬手扶额,暗道一声糟糕。 昨晚自顾不暇,她哪儿还顾得上甜甜呢。 “我的错,我的错,我昨天醉的一塌糊涂,还是找人给我送回家的,对不起啊,原谅我呗?”温阮乖乖认错,“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好不好?” “哼,叫你气死了。”甜甜撇了撇嘴。 被温阮丢在酒店她固然生气,但今天打电话还有别的目的。 “原谅你也可以……”甜甜拉长了音调,两秒钟的沉默,又道:“那我能不能到你那里凑合一段时间啊?我这边房子到期了。你也知道,我之前跟那个机长大叔在一起,他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都两万多,现在我们分手了,我哪儿付得起这么昂贵的租金啊。” “当然没问题。”温阮欣然答应,“正好我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你直接搬过来住吧。” “真的?啊啊啊啊,阮阮,你真好。”甜甜在手机那头给她亲了一下,“你放心,租金我一定不会少你的。” “租金就不用了,你空闲的时候帮我遛遛狗就好。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工作实在太忙了。” “哈哈哈,成交。” 两人很快达成合作,并约定明天搬到温阮公寓里。 上午,温阮又去研发部忙碌了一上午,几乎脚不沾地。 直到结束工作,已经十一点半。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方已经给她订了外卖。 “温总,你的午餐到了。”小方把午餐放在桌子上,并贴心的帮她拿出来。 自周安夏离开之后,公司基本上全权交给温阮处理,公司一众人自然也就改口称呼她一声‘温总’。 “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温阮看着三菜一汤,她一个人也吃不完,索性喊着小方一起。 小方嘿嘿一笑,“谢谢温总,那我就不客气啦。”她坐在温阮对面,拿起筷子,跟她一起吃了起来。 “等会你吃完饭帮我去伯蒂酒店拿一张房卡,然后送给我一个朋友。”温阮交代着。 伯蒂酒店便是当初她跟周安夏两人考察的酒店,亦是沈清瑶出事的那家酒店。 原本伯蒂酒店生意就不太好,自沈清瑶出事后更是一落千丈,她便以最低价收购了伯蒂酒店。 身为酒店老板,留一间长期套房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我吃完饭就去。”小方边吃边点头。 温阮细嚼慢咽的吃着,顺手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联系这个人就行,把房卡交给他。” “好嘞。”身为秘书,少废话,多做事是基操。 她自然不会多问。 饭后,小方开着公司的车去了伯蒂酒店,拿到一张房卡,然后联系了纸条上的人。 与此同时…… 弘泰集团,总裁办。 周烬野正在跟李森一起用餐,沙发上,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因为工作需要,他手机上安装两张手机卡,两张卡的来电铃声一首是英文歌曲,一首是中文歌曲,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听着是副卡的铃声,周烬野拿起手机,猜测应该是温阮打来的电话。 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吃饭的李森,周烬野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了电话…… 第155章 气疯了 “你好,请问是田予先生吗?” 电话那头并不是温阮的声音,而是一道陌生的女子声音。 田予正是他昨天留给温阮的名字,名字取自他真名周烬野的‘野’。 “是。”他应了一声。 “田先生,你在哪儿啊?我们温总让我给你送一张房卡,请问你现在方便吗?”小方说道。 周烬野眉心微拢,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她在吗?” “不在呢,我们温总工作太忙,抽不开身。”她给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让人过去拿。”周烬野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对方把具体位置发到周烬野的手机上,周烬野则安排人去拿房卡。 叮嘱完之后,周烬野站在窗前俯瞰着沥江,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思春呢?再不过来,菜都凉了。” 李森见他半晌不动,忍不住调侃着。 周烬野缓缓转身,清冽目光落在他身上,“你那张嘴,早晚给你毒哑了。” “那不可行。”李森摇了摇头,“怕你也不舍得。” 周烬野懒得搭理他,坐在位置上继续用餐。 这时,李森的手机微信响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瞄了一眼,然后嘴角勾起贱笑,“有美女给我发消息了。”他看向周烬野,“猜猜是谁?” 言尽于此,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不猜。”周烬野吃了一口鱼,漫不经心道。 “没意思。”李森靠在沙发上,点开微信,说道:“温小软大美女发来的消息,问:李先生,昨天跟你聊完之后受益颇深,还有个无人机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请你吃个饭?” 周烬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瞬间觉得一桌子丰盛的午餐不香了,食如嚼蜡。 偏偏李森还贱嗖嗖的偏着头望着他,“老周,你说……我要不要去?” 话音落下,男人冷厉目光扫了过去,“不怕我打断你的腿,尽管去。” “你威胁我?”李森全然不怕,伸手摁着语音键,发送一段语音:【我考虑考虑。】 叮—— 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周烬野深邃寒眸死死睨着他。 贱嗖嗖的李森冲他眉飞色舞,“周安夏在京城找我大半个月了,现如今温阮知道我在港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侧躺下去,长长的叹了一声,“哎呀,长得帅,又聪明,太招女人喜欢可真让人烦恼。” 妥妥的凡尔赛发言。 周烬野没有接话,但办公室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咔嚓声,他手里的筷子生生被他给捏断了。 “哎呀呀,老周这是生气了?”李森手肘撑在沙发上,托着脑袋,侧躺着看向周烬野,“要不,你许我一点好处,我考虑考虑,不见她?” “见,为什么不见?”周烬野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冷眸微抬,冷峻的面庞染上一抹深不可测的浅笑,“上赶着找死,我若不成全你,倒显得不够兄弟。” 李森:“……” 脸上笑容一僵,立马乖乖起身坐好,“开玩笑,开玩笑,没有你的允许,我哪儿敢见 她啊。你放心,只要你不让我见她,我肯定不见。” 他也就是过个嘴瘾,哪儿敢真的私底下跟温阮约会? 只怕他上一秒刚跟温阮约会结束,下一秒就噶了。 李森昂头,长长的一声叹息,“唉,无情呐,爱的时候一件一件的脱,不爱的时候一刀一刀的戳。” 话音落下,周烬野将烟盒直接砸了过去,“滚。” “得嘞,我这就滚。”李森吃饱喝足,起身便要走 周烬野也没挽留。 不多时,秦烟走进来,把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都收拾干净,看他躺在沙发上闭目假寐,便贴心的拿了一张薄毯过来,盖在他身上。 因为穿着高跟鞋,秦烟步子很轻,生怕会打扰到周烬野休息。 谁知道她刚一转身,周烬野便睁开眼睛,说道:“阿烟,这边公司已经稳定,你可以回京城了。总部应该更需要你。” 秦烟步子一顿,愣在原地。 聪明如斯的她,怎会听不懂周烬野的意思? “周总不必多虑,我留在这儿只是帮你打个掩护而已。即便我不在,夫人她也会安排其她人过来。” 周烬野掀开身上的毯子,坐了起来。 伸手从桌子上拿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薄唇吐出一缕轻烟,“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秦烟站在一旁,妩媚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笑容,“情情爱爱的,于我而言,不重要。我只是想在适合我的领域发光发热。” 她说完,朝他点了点头,“周总,那我先去忙了。” 周烬野菲薄的唇咬着香烟,并没接话。 不多一会儿,许礼走了进来,把一张房卡放在周烬野的面前,“boss,这是小方秘书送来的房卡。” 周烬野拿起那张黑色烫金房卡打量着,眉头紧锁,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看见你了?”他问。 许礼摇了摇,“没看见,让让手底下的人去拿的。放心,小方从来没见过他。” “出去吧。”周烬野挥了挥手。 办公室门关上,周烬野倚靠在大班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张房卡,脑子里回荡着昨天晚上的疯狂缠绵。 见惯温阮的温柔,昨天她的狂野与放纵着实让他为之沉迷。 二十多年的不近女色,周烬野以为他对那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需求。 可该死的,自昨天到现在,那一幕幕锁死在脑子里,根本挥之不去,让他无心工作。 不知盯着房卡开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拿着手机拨通了温阮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听了。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总,找我有事?” 清冷而又疏离的态度,像是清晨醒后的早·勃,突然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冰水,瞬间透心凉。 他将房卡啪嗒一下子丢在桌子上,气笑了,“怎么,没事儿不能找你?” 温阮:“……” 不可置信的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确定是周烬野的手机号。 她拧了拧眉,心道:大下午的,发什么神经? 第156章 发现真相 “周总说笑了,怎么会呢。”温阮十分客套,“这不是想着你日理万机,比较忙吗。” 周烬野抬手抵在额前,揉了揉,“最近胃不太舒服,想喝你做的粥了。不知道温经理有没有方不方便?” “呃……”温阮犹豫一下,“这段时间我工作比较忙。” “这样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既如此就算了,倒是我太把温经理之前那番话当真了。” 之前那番话? 温阮听完之后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周烬野几次三番救她,那时候她住在铂悦府,两人门对门,她便答应给周烬野做早餐,还说算是回报他救命的恩情。 而今重新租了房子,她跟周烬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再联系。 温阮早已经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哪儿曾想周烬野竟然还记得。 他这一番话无疑是在点她,温阮又怎会不明白? “我尽量,尽量吧。” 说到底,确实有救命的恩情。 大恩人胃疼,想要喝粥,这么简单的条件,她再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晚上能喝吗?”周烬野忽然想到什么,叹了一声,“医生说我胃不好,最近只能吃‘软饭’。” 他堂堂弘泰集团总裁,被包养,不就是在吃软饭吗。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周烬野就觉得脑仁疼。 “这么严重啊?”温阮信以为真,“行,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温经理辛苦做饭,我怎好意思让你送过来?把你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就好。” “周总,我家里还有个旺仔。” 她善意提醒着。 周烬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真是……好极了。 许是咽不下那口气,他忍不住揶揄着,“旺仔?真俗气。” 温阮隔空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温阮撇了撇嘴,“叫旺仔怎么了?很俗气吗?” 当初顾安哲把狗带回来的时候,刚巧她嘴馋,喝了一瓶旺仔牛奶,便顺势给狗狗取名叫旺仔。 再说了,名字接地气才好养活呢。 一想到下午还要给那位大爷熬粥,温阮又片刻不敢歇息的开始工作。 处理好文件,又跟丰海集团老板见面浅谈一个小项目,成功敲定合同后,她让小方把文件送回公司,她则回家准备给周烬野做饭。 昨夜没回家,家里虽然有狗粮定时喂食器,但一天没出门,旺仔已经开始拆家,把放在角落的几个纸盒子拆成碎片,弄得一地狼藉。 “汪汪汪……” 看见主人回来,旺仔兴奋的摇着小尾巴,扒着她的腿,高兴极了。 “啊啊啊啊,旺仔~~~”温阮俯身,双手捧着狗头揉了揉,“你看你把家里遭的!” 狗狗顺势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等待主人摸摸,小尾巴跟鸡毛掸子似的在地上扫来扫去,好不欢快。 温阮温柔的帮它挠了挠肚皮,感慨着,“看来真的要买个别墅了,否则你都没地方撒欢。” 正因为买房子要费时间看房子,再装修,还要研究装修设计,她这才选择租房,想省事儿。 但现在看着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这么小,确实不够狗狗撒欢儿。 收拾了一下卫生,网上订的食材已经送到。 温阮拎着食材,围上围裙便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 淘米,熬粥,备菜,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抽空又开始将鸡肉和牛肉打碎,再加上胡萝卜,准备给狗狗做几个肉丸子。 一个半小时后,五点整,温阮拎着食盒出门,开车直奔弘泰集团。 这个时间段并不算下班高峰期,又遇到一路路灯,不到三十分钟就抵达弘泰集团。 提着食盒到前台,前台小姐姐十分热情,“温经理直接上去就可以,周总就在办公室呢。” “好,谢谢。” 温阮微微颔首,提着食盒走总裁通道,坐电梯去了顶楼。 叮—— 电梯门打开,久候多时的许礼做了个‘请’的姿势,“温小姐,你来了?” “许总助,刚好,你把保温盒送进去吧,我就先走了。”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 尤其之前遇到几次危险,她又报了个跆拳道班,想抽空过去练练,提升体能的同时也能防身。 许礼灵光一闪,当即冲进电梯里,“哎哟,那可真不行,我得去楼下一趟,我车挡住别人车了,人家下班走不了。” 说着,他直接把温阮推了出来。 温阮站在电梯外面,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以及朝她挥了挥手的许礼,颇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去找周烬野。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响起周烬野的声音。 她拎着食盒走进去,便看见周烬野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一个吉夏科技就足以让人焦头烂额,更遑论周烬野掌管着弘泰集团,无法想象,他每天得忙成什么样子。 “不是说胃不舒服吗,怎么还这么拼?”她走到办公桌前,把食盒放下。 周烬野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合上,抬头看向温阮。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紫色衬衣,领口系着一条丝带,加之微卷长发披肩而垂,倒颇有几分韵味。 男人身子往后靠了靠,“39的天儿,温经理捂得这么严实,不热吗?” 温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丝带,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上发生的一幕。 倘若不是昨天太疯狂,留下吻痕,她又怎么会捂得这么严实? 还不是觉得没脸见人吗。 只是没想到周烬野会格外注意。 她红唇勾起一抹笑意,“不热,我体寒。” 周烬野扫了一眼她光洁额头上一层浅浅的汗渍,唇角压着一抹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哦,体寒啊,难怪呢。” 他起身拎着食盒走到休息区坐下,“让温经理百忙之中抽空给我熬粥,辛苦了。” 温阮本来想走的,但来都来了,索性坐下聊聊也无妨。 “周总客气,举手之劳。”她微微一笑。 周烬野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然后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当端起咖啡准备喝的时候,温阮突然问道:“胃疼还喝咖啡?” 第157章 吃狗粮 男人一愣,垂眸看着手里冒着热气儿的黑咖啡,眸中闪过一抹心虚,“习惯了。” “胃疼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多喝点热水就好。”她友好的提醒着。 “谢谢温经理关心。” 他放下咖啡,走到沙发上坐下,把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养胃粥,然后又把下面的一份菜端了出来。 “哟,还给我准备了丸子?温经理用心了。”周烬野笑着开口。 温阮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周烬野的话,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养胃粥下面一层放着六个丸子。 她瞳孔一震,猛地颤了一下,我在手里的手机险些坠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给周烬野带了一份开胃小菜,怎么就变成了六个肉丸子? 那丸子是她给旺仔准备的。 微蹙着眉,仔细的回想着,适才恍然大悟。 她家里有好几个同款的盒子,都跟保温盒是通用的,因为小菜跟丸子的盒子放在一起,着急忙慌的时候没注意,就把装着丸子的盒子当成装着开胃小菜的盒子了。 想明白之后,还不等她开口解释,周烬野已经夹起一个丸子,闻了闻,“挺香。” “别吃!” 温阮连忙伸手阻拦。 周烬野费解,“怎么了?” “呃……那个……你不是胃疼吗?胃疼吃肉不消化……”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周烬野已经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说着,“无妨,少吃一点就行。只不过这味道……” 他皱着眉头认真的品了品,然后摇摇头,“太清淡,差了点盐味。” 温阮尴尬的伸手捂着嘴巴,强装镇定,“呵呵呵,对对对,拿不准盐。你 还是喝粥吧。” 放下手机,她伸手将装着肉丸子的盒子往一旁挪了挪,生怕周烬野会再吃一口。 周烬野放下丸子,拿起汤匙开始喝粥。 养胃的山药粥,他很喜欢,没想到温阮跟他心有灵犀,做的正好是养胃粥。 “我昨天在你生日派对上看见了李森,你俩关系很好?”温阮想起了正事。 男人喝粥的动作一顿,随即点头,“算是吧。” “你们弘泰最近不招人吧?”许是因为彼此关系不错,又因为她是周安夏的哥哥,所以温阮挑明了问。 慢悠悠喝着粥的男人放下汤匙,“怎么,你要挖李森?” “这样的大佬,正是我们公司急缺的人才,当然想挖。” “没戏。” “为什么?” “做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他已经答应入职弘泰。” 原本周烬野以为这么说能让温阮死心,但温阮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已经答应入职弘泰。 那就是…… 暂时还没有入职弘泰。 “哦,明白了。”她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周烬野开口说道:“过阵子研发部准备带着机器狗去北极做测试,试一试长期高温下机器狗的适应能力。你也是研发一员,到时候一起过去。” “这……需要亲自去北极?”温阮秀眉轻蹙,倍感不可思议。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直接把机器狗送到大型冷冻库测试一下不就行了吗? 周烬野从她面部表情捕捉到巨大信息量,当即说道:“科学讲究严谨,我需要的是最精准的数据。” “好吧,知道了。”温阮突然觉得周烬野能成功是有原因的。 毕竟在工作方面从不含糊,又对数据把关如此严谨,也难怪会有今天的成就。 叮—— 微信提示音响了。 温阮低头一看,是公司经理发来的消息。 她快速的回了消息,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周烬野又在吃丸子,“喂,别吃啊!” 一声惊呼,周烬野动作一顿,“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肉丸子往嘴里塞,“温经理这么辛苦做饭,我不吃完,岂不是对不起你一番辛苦。” 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品着肉丸子,温阮表情愈发的拧巴,伸手摸了摸额头,扯了扯红唇,犹犹豫豫想要提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已经吃完两个肉丸子的周烬野正准备吃第三个的时候,终于察觉到温阮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 温阮尴尬一笑,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着肉丸子,“丸子是……是我拿错了。” “拿错了?” “嗯。”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丸子是我做给旺仔吃的。”温阮硬着头皮说出了真相。 她真害怕再晚说一会儿,周烬野会把第三个也吃掉。 啪嗒一声响,周烬野手里的瓷筷子坠落在桌子上,摔成了两半截。 男人表情僵硬,一把拿起一旁的垃圾桶,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见他很是难受的模样,温阮立马起身给他接了一杯温水,“喝点水。”站在他身旁帮他顺了顺背,“你反应别太大,都是我亲手做的,很干净,可以吃的。就是没有添加调料,味道很淡。” 周烬野一阵恶心,恨不得连刚才的粥一并吐出来。 喝了几口水,漱漱口,这才放下杯子,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昂头望着温阮,“我不过是让你帮我熬粥而已,你犯得着给我送狗粮?” 见他因为呕吐眼眶微微泛红,温阮很是愧疚,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的。我本来给你带的是一份开胃凉菜,谁知道拿错了,就把丸子带了过来。” 男人伸手指着长方形的盒子,“这种可以叠放的食盒还能拿错?” 温阮尴尬的直搓小手手,“我家里好多这样的盒子,因为我比较喜欢吃火锅,都是留着备食材的。” 周烬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气的闭上眼睛半晌没说话。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温阮吓得后颈发凉,乖乖的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周总,你再……再喝点水吧。你放心,狗粮吃不死人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句话气的周烬野太阳穴直突突,他冷眸扫向温阮,“狗、粮!你也知道那是狗粮!”他接过温阮递过来的温阮放在桌子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怀中一拽,“温经理,你是不是成心的?” 第158章 亲密接吻 温阮本来站的好好的,被他突然一拽,腿抵在沙发边缘动不了,便直直的趴在周烬野的怀中。 男人见她扑了过来,顺势抬手环住她的腰,两人就这么亲密相贴,四目相对。 好在温阮反应快,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否则肯定会跟他来个亲密接吻! 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耳垂都微微泛红。 正值炎夏,两人衣衫单薄,隔着衣服薄薄面料都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阮立马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撩了撩耳旁的凌乱发丝,“抱歉,抱歉。” 周烬野挥了挥手,“跟你没关系。”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见温阮的脸颊瞬间爆红,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某一处。 他 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来,然后就看见腹部以下撑起了小帐篷。 这下子,别说温阮了,就连素日里遇事从容淡然的周烬野也不淡定了。 他当即顺手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腿上,强装镇定的说道:“温经理没事就先回去吧。” “啊?哦哦,好的,好的,周总告辞。” 温阮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 尴尬的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听见周烬野愿意放人,她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又忽然想起落在沙发上的包包跟手机,便又折返回来,抬手住着半边脸,尽量不看周烬野。 “抱歉,我东西……东西没拿。”走到沙发上把东西拿着,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周烬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搭在腿上的毯子丢在一旁,看着太过争气的东西,脸色黑如锅底,“真该死!” 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暗室前,推开门进入小卧室,进去冲了个凉水澡降温。 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恢复正常。 周烬野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抽了一支香烟。 坐了一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才刚刚周一,距离周五还有四天,他突然开始期待周五的见面。 …… 温阮从弘泰集团离开,一路上脑子不受控制的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只觉得面红耳赤,尴尬到脚趾扣地。 “怎么这么热……”她嘀咕着,又把空调风调的更大一些。 心道:以后还是远离那个家伙吧。 她自认为定力不错,可架不住周烬野那张帅的近乎人神共愤的脸一味地引诱,指不定哪天就会破功,稀里糊涂的睡了他。 正想着呢,手里铃声忽然响了。 甜甜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摁了接听键,“甜甜?” “阮阮,你在哪儿啊?我现在搬过去方便吗?” “现在?” 温阮着实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快搬过来,但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便说道:“我现在把地址发过去给你。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不用,不用,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该扔的都扔了,两三个行李箱,我开车直接过去就行。” “那行,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后,温阮回到家里开始收拾东西,把那个房间空了出来。 不多时有人敲门。 拉开门一看,正是阮阮。 她背着一个包包,拎着三个箱子,累的脸颊红扑扑气喘吁吁的。 “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喊我下去帮你一起拎?”温阮走到门外拎起一个箱子,“好沉。” “别说话,让我先喘会儿。”甜甜手扶着墙,抬手抹了一把汗,“不行,我好渴,我的进去喝口水。” 她也拎着一个箱子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找了杯子给自己倒水喝。 温阮把最后一个箱子拎进来这才关上门,“先坐下休息会,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刚才吃了外卖。”甜甜放下身上挂着的沉甸甸的包,走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仰头望着天花板,“艾玛,累死了,真的超累的。” “那么多东西肯定累,你先歇着,我帮你收拾一下。” 甜甜偏着头望着温阮,“阮阮,你真好,谢谢你哦,比心~~” 温阮推着她的行李进次次卧,开始帮她整理东西,不多时甜甜也进来了,一起收拾着。 忙碌了一个小时,次卧终于整理好,两个人这才躺下休息。 终于空闲下来,温阮习惯性拿起手机,适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几条微信。 都是周烬野发过来的。 【刚才,抱歉。】 【什么时候有空,我把饭盒给你送过去,还有你家狗的……狗粮!】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悦,大抵始终无法接受吃了狗粮的事实。 【明天辛苦温经理再送一下粥。】 信息发完之后又发了一个奶龙送花花的可爱表情包。 温阮只觉得脑仁疼,将手机撂在一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便给许礼发了一条信息,【周总不舒服?】 消息发送出去,好半天对方才回消息:【嗯,是的,应该是前阵子应酬太多伤了胃,医生说不让吃凉的,也不能吃硬的,只能吃软饭。】 这下子温阮终于绷不住了,编辑一条文字发送过去,【吃流食就是吃流食,说什么吃软饭。】 真是莫名其妙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更是会莫名想起昨晚被她包养的男公关,那才是正儿八经吃软饭。 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要尊重他人的职业。 许礼秒回:【是是是,温小姐说得对,吃流食。】 此时的许礼正跟周烬野坐在一辆车上,他的手机也被自家boss给抢走了。 陈玄在开车,他坐副驾驶,boss拿着手机坐在后排,只看见他快速的回复消息,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也不敢多问。 等发完消息后,周烬野才将手机递给许礼。 许礼立马点开微信,想要满足一下他的八卦之心,可谁知道信息内容已经被boss删除,什么也看不见。 他叹了一声,撇了撇嘴,没意思。 “最近温经理如果问你们,就说我胃不舒服。”周烬野叮嘱了一句。 许礼忧心忡忡,忙回头关心着,“周总,你胃不舒服?” 话音落下,正闭目假寐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清冽寒眸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第159章 再送粥 许礼瞬间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懂了,懂了。” “老板……”驾驶座上,陈玄开口说道:“大小姐回京城后,吉夏科技就全权交给温小姐在管理。她现在不是经理了,你该改口称她‘温总’。” “温总……” 周烬野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呢喃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 次日,吉夏科技。 上午开完例会,温阮又去研发部开了个会。 吉夏科技的机器人项目虽然不被看好,但若是开发程序做智能管家机器人,也有无限前景。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钱投入研发,倒也没有太大难题。 只是…… 结束研发部会议后,温阮再次想要联系李森。 正准备给他发微信消息呢,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让人去调查一下李森的行踪比较好。 蓄意而为的‘偶遇’远比发信息更好。 于是,便安排赵栋去调查。 办公室里,温阮刚刚跟周安夏打完视频电话,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小方便敲门进来,“温总,这是你的鲜花。” 她抱着一束鲜花进来,闻了闻花香,“昨天送的百合,今天送的玫瑰,好漂亮啊。” 看着那一大束鲜花,并没有留名字,温阮觉着,不是顾安哲就是沈君与。 “扔了。”温阮看也没看,挥了挥手,示意小方离开。 小方抱着鲜花,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鲜花,扔了真可惜。” 这边小方刚走,温阮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安哲的电话。 她迟疑片刻,接了电话,冷声问道:“有事?” “明天是安盛集团的股东大会,你需要去一趟。”顾安哲说道。 随着沈氏跟弘泰集团签下机器人合作项目,顾氏集团的股票也跟着水涨船高,加上沈、顾两家不停地做公益事业,又斥巨资压热搜,硬生生把最煎熬的日子扛过去了。 沈清瑶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便已经被大家渐渐淡忘。 所以,顾安哲名下的安盛集团也已经扭亏为盈,越来越好。 温阮手里握着顾安哲强行塞给她的股权转让协议,他一直催促她赶紧签约,万般无奈之下,温阮签了协议。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卖掉。 温阮不想跟顾安哲再扯上关系,便如实说道:“我手里的股份已经卖掉了,董事会用不着我去参加。” 话音落下,那头短暂的沉默。 好半晌,顾安哲才痛心疾首的说道:“阮阮,安盛集团是我们一起创建的公司,我把股权给你,是对你的补偿,你为什么要卖掉?” “你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我该怎么处理都凭我的心情。”她语气生硬,“顾总还有事?没事我就挂了。” “我……” 顾安哲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顾安哲坐在顾氏集团,看着桌子上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怎会不知道温阮卖掉了股份呢? 因为从温阮手里收购走股份的人就是他,只不过找了个中间人罢了。 无论怎么说,安盛集团都是他跟温阮一起创建的公司,是他们爱的见证,顾安哲不舍得放弃。 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靠在椅子上,他一筹莫展。 无数次想要主动联系温阮,却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电话打的频繁了,温阮一定会把他拉黑处理。 倏地,顾安哲眸光一亮,想到了什么,立马跟助理吩咐,“准备一些营养品,跟我去一趟常青疗养院。” 既然无法打动温阮,就只能从她母亲和外婆下手。 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再次靠近温阮。 同一时间,沈家。 沈清瑶的事情尘埃落定,沈家终于能松一口气。 沈母陆兰觉得家里最近一阵子晦气的很,就想找个好事冲冲晦气,于是就把心思打在了沈君与的身上。 “君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妈这两天帮你挑选了几个女生,都很不错,你看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见一见?”她将几张照片放在沈君与的面前,“这是乔家的千金乔舒,她是咱澜城副局长的女儿许安安,还有她,她是叶蓝妩,是国家花样游泳队的队长,也是冠军队。这几个姑娘都是妈精挑细选的,无论哪家姑娘都是顶好的。 沈君与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书盖在脸上,看都不屑多看她们一眼,“是,都挺好,无论哪个嫁进来都能帮衬到沈家。” “婚姻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你总不能娶个乡巴佬回来吧?”陆兰嗔怪着。 沈君与拿起盖在脸上的书,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要是我娶个二婚的呢?” 陆兰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胡说八道!我儿相貌不凡,才貌双全,绝不接受二婚的。” 她以为沈君与在开玩笑。 哪知道沈君与又把书盖在脸上继续睡觉,“那不结了,事业为主。” “哈哈,你呀你,就是太看重事业了。咱们沈家如今跟弘泰集团合作,如日中天,妈最操心的就是你的婚事。” “唉,你妹妹的事情让妈妈伤透了心,儿啊,妈身边现在只有你一个了,你……”陆兰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委屈不已。 沈君与实在吃不消,摆了摆手,“别哭别哭,我见,见就是了。” …… 下午。 温阮处理完工作又着急忙慌赶回家,抽空给周烬野熬粥。 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正在客厅里逗旺仔的甜甜,“你怎么没上班?” “我早班,刚回来。”甜甜摸了摸旺仔的脑袋,一边问温阮,“这才四点多,你怎么回来了?” 温阮叹了一声,“有个祖宗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熬粥。” 换上拖鞋,丢下包包,她根本来不及休息,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厨房。 甜甜看着温阮的背影,细细品着她的话,倏地,眸光一亮,跟着进了厨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帮我削个南瓜。”温阮在淘米,准备熬粥。 忽然扭头看向甜甜,“你待会儿是不是没什么事?” 甜甜正拿着南瓜在削皮,听着温阮的话,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没事啊,怎么了?” “那你待会儿去一趟弘泰集团吧,帮我把粥送给周烬野。” 第160章 下逐客令 公司还有许多工作等着她去处理,那个祖宗让她熬粥就算了,还让她亲自送过去。 若是不送吧,又对不起人家的救命之恩。 她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甜甜就出现了,简直妙极了。 “哦,行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甜甜爽快应下。 果不其然,让她猜中了。 就知道温阮刚才无奈的口气说什么‘祖宗’之类的话,肯定就是周烬野。 除他之外,温阮不会对旁人这么上心,唯有周烬野于她有救命之恩。 温阮抱着甜甜,撒了个娇,“有你真好。” 一个小时后,弘泰集团。 甜甜拎着保温桶进了公司,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走到前台,拿着手机拨通温阮的电话,然后跟前台说道:“你好,我是受温阮所托,给你们周总送粥的。” 电话那天,温阮跟甜甜说道:“把手机给前台。” “好。”甜甜点头,把手机递给前台,“温阮要跟你说话。” 前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号码,又看了看之前登记过的信息,确定是温阮,这才接了电话,“温小姐?” 电话里,温阮跟前台说清楚之后,甜甜顺利上楼,去了顶层。 叮—— 电梯抵达顶层,甜甜站在走廊上有些蒙圈,又没看见有人,便又跟温阮打了电话。 “出电梯往左,第三间办公室就是。” “好的,好的,我已经看见了。”甜甜挂断电话,站在办公室外,手握着门把手,紧张的深吸一口气。 叩叩叩—— 敲了敲门,里面响起周烬野的声音,“进。” 她暗暗调整着呼吸,又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适才推开门进去。 “先坐,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周烬野刚才接到温阮消息,说已经出发了,便也没在意进来的人,以为就是温阮。 甜甜点了点头,关上门,走到一旁休息区坐下。 这个角度刚好在周烬野的侧面,她能近距离的看着这些日子日思夜想的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又兴奋又紧张。 打量着偌大的办公室,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高端大气,极尽奢华,仿若误闯天宫。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悬殊刺激着甜甜,让她愈发对周烬野痴迷。 再看向男人时,似镀上一层光晕,又似滤镜,只觉得他冷峻帅气,英姿勃发。 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她偷偷拍了一张周烬野的侧身照片,正是他笔挺坐在办公椅上,神色严肃的阅着文件的姿态。 随手一拍,便好看的如同模特的摆拍,美的能当做壁纸的程度。 “帮我倒杯水。”周烬野很是自然的说着。 “嗯。” 甜甜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周烬野的杯子,精准找到饮水机,帮他倒了一杯温水,转身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桌上,“周总,您要的水。” 闻声,周烬野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紧蹙着眉,侧目看向她,“怎么是你?” 甜甜怔了怔,没料想到周烬野会是这副表情,这才反应过来,他肯定以为她是温阮。 “阮阮她工作很忙,特意让我过来送的。” 工作上的摸爬滚打,甜甜早已学会察言观色,发现周烬野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爽,她立马补充道:“她说明天没事的话,她会亲自送的。” 只要温阮会送,她就能缠着一起过来,总归是可以接近他的。 听她这么一说,周烬野阴沉的脸瞬间温柔了不少。 “她在忙什么?”他继续看文件。 “呃……工作啊,好像公司有个重要的会吧。”甜甜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好在我现在跟阮阮住在一起,还能帮衬她。” 周烬野抬眸看向她,“你俩住一起?” “嗯嗯。”她重重点头,“阮阮说一个人住着太松了,就让我过来陪她。” 自己过去的那点丑事,她怎么可能会告诉周烬野? 所以就撒了个谎。 “哦,对了,周总,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甜甜鼓足勇气开口。 靠近他的第一步,就是先要到联系方式。 见她要微信,周烬野犹豫了。 甜甜大抵察觉到他的抗拒,立马说道:“阮阮让我加你的,说有什么事情她忙不开,可以让我直接联系你。就好比今天,她让我过来给你送粥,还要提前给前台打电话说明情况。” 周烬野寻思着她们两人已经住在一起,尤其上次回济城了解到她们两人是发小,便也没多想。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让她扫了二维码添加好友。 天知道,当拿到周烬野微信的那一刻,甜甜有多激动。 她克制住内心的狂喜,强装镇定的添加好友,直到看见周烬野‘同意添加好友’之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还有事吗?”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周烬野开始下逐客令。 “啊?哦~~我,我还说等你吃完拿着保温盒回去呢,家里已经没有保温盒了。”她给自己寻了个理由。 周烬野起身,走到休息区,把桌子上那个餐盒递给她,“这是昨天用的,你拿走吧。” “好的,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拜拜。”甜甜粲然一笑,露出自以为最完美最漂亮的笑容,希望周烬野能多关注她一些。 “嗯。”周烬野点点头,没再理会她,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甜甜撇了撇嘴,有些失落,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上她正在思考怎么继续接近周烬野呢,谁知道一抬头就看见熟悉的人。 顿时眸光一亮,旋即皱着眉,“秦烟?怎么是你?” 秦烟手里拿着文件,正欲进去找周烬野签字,哪儿曾经就碰到了甜甜。 一别几年,没想到会在弘泰集团看见她。 “巧啊,好久不见。”秦烟拿着文件,明眸漾着笑容。 “巧什……”一想到当年因为秦烟的出现,搞的阮阮的家四分五裂,她就一阵恼火。 婚姻之中,温阮父亲温明山固然是最大的过错方,但秦烟明知道温明山有妻子就应该果断拒绝,这是做人的基本素养。 身为温阮好闺蜜,甜甜自然不喜欢秦烟。 可她话说到一半就看见秦烟脖颈上戴着的工牌,正是弘泰集团的工牌,“你在这里上班?” 第161章 被抓当场 “嗯,是的。”秦烟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方才还愤怒的甜甜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呵呵,周总要喝粥,阮阮做了粥让我送过来的。” 瞄到工牌上秦烟的职位是秘书长,甜甜便清楚,只要跟秦烟搞好关系,以后也能通过她接近周烬野。 这何尝不是一种方式? 秦烟垂眸看着她手里握着的保温桶,并没说什么,“哦,行。”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那我先忙了。” 甜甜没想到秦烟对她态度这么冷淡,当即说道:“秦烟姐,方便加个好友吗?”末了,立马补充道:“我现在跟阮阮住在一起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刚走没两步的秦烟步子一顿,迟疑两秒,拿着手机点开微信个人名片,“扫我吧。” 她们既然住在一起,如果有什么事情倒也能多一个可以联系的上的人。 小计谋得逞,甜甜唇角压不住笑意,立马扫了秦烟的微信二维码,“好啦,已经添加了。” “嗯。”秦烟态度淡淡。 “你……我,那个……我现在要怎么称呼你?”甜甜讪讪一笑的问道。 毕竟当初她可是温阮的‘小妈’,而今已经跟温阮父亲离婚,她又那么年轻,要怎么称呼? 秦烟收起手机,“叫我秦烟就行。走了。” 冷漠疏离的态度,根本不愿跟甜甜多说一句话。 甜甜方才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攀关系,意图过分明显,她不喜欢。 “啊?这就走了啊?”看见秦烟转身离开,推开门直接进入总裁办,她叹了个气,沮丧的撇了撇嘴。 直到总裁办的门关上,她才收起手机,冷哼一声,“哼,就是个夺人老公的小三,有什么可高傲的。不要脸!” 说完,转身就走了。 吉夏科技。 温阮回到公司又开始忙碌工作,跟研发部几个元老一起商量开发机器人项目的事情。 叮—— 桌子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周烬野发过来的:【假手她人,怎么,温总是觉得我找不到可以代替你的厨娘?】 平日里他称呼她‘温经理’,而今突然改口‘温总’,倒像是一种讽刺。 温阮颇有些无奈,她就知道周烬野肯定会不高兴。 于是,拿着手机对着会议室几人拍了个照片,【周总,我也很忙的,理解一下。】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周烬野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边儿让她给他送饭,一边又对她送的礼物根本不屑于多看一眼,这……到底是种什么心态? 对方久久没回复,她继续开会。 散会后,众人下班。 温阮坐在办公室里,又想到了生日送礼物的事情。 于是,她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内容:【对方处处撩拨,送礼物却被丢了是什么意思?】 点击搜索,瞬间弹出一堆答案。 粗略的扫了一眼答案,最终那一条“送礼物被丢了,还处处撩拨你,说明对方根本不尊重你,也不珍惜你,大概率只是想得到你的人,想睡你。这种人,建议远离。” 看着搜索结果,温阮盯着这条内容苦思冥想很久。 纤细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笔,靠在椅子上发呆。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倘若真的喜欢一个人,哪怕送一直用过的笔,对方也会视若珍宝,可她精挑细选的八万一支的钢笔,上面还刻着一个‘周’字,对方就那样随意的丢弃在天台的桌子上。 温阮知道,被丢在天台上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丢进垃圾桶里。 所以,周烬野确实只惦记着她的身体。 难怪昨天在他办公室里,只是被他拽进怀中,她什么也没做,两人亲密接触他那里就……就开始不安分的膨胀呢,原来是饥渴难耐了。 “道貌岸然的渣男。” 不知为何,查到‘真相’后,温阮心情莫名烦躁,心底里憋着一股子火。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赵栋的电话。 她舒了一口气,平复着情绪,接了电话,“喂?” “温姐,我已经查到了。李森这会儿在清雅茗居酒店打牌呢,你要不要过来?”赵栋说道。 “清雅茗居啊?”她想了想,“你立马帮我预订他隔壁的房间,然后喊上你手底下的兄弟,一起吃顿饭。” 想要制造偶遇,就不能太明显。 刚好赵栋这些日子一直在替她忙前忙后,本该请他们吃顿饭。 赵栋嘿嘿一笑,“我已经定了,就等你过来呢。” “嗯,不错,挺上道的。”温阮不吝夸奖,“我现在就过来。” 她收拾东西,立马驱车直奔清雅茗居。 四十分钟后,她终于抵达目的地。 清雅茗居是园林式酒店,新中式的设计,保留着古代建筑风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园内亭台水榭,美不胜收。 走进酒店,赵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温姐,就在里面。”赵栋说道。 温阮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很棒,辛苦了。今天你跟兄弟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敞开了吃。” “哈哈,温姐大气。”赵栋憨厚一笑,挠了挠头。 进入包厢后,温阮先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说:“你们先吃,我去隔壁一趟。” 从公司赶过来已经四十分钟了,再磨叽一会儿指不定李森就走了。 因为赵栋跟兄弟们打过招呼,他们自然不会计较。 温阮猛灌了几杯酒,然后去了一趟卫生间,路过隔壁包厢时因着门没关,她瞄了一眼。 但因为角度问题,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只好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个手,这才折返回来,走到李森所在的包厢门口时,她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一推开,上一秒还热闹非凡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正举杯喝酒的一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温阮。 温阮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被所有人凝视是预料之中的。 她眸子扫过一众人,目光精准的扫描到李森。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佯装巧合呢,就看见李森身旁坐着的周烬野,手里端着白酒,脸颊微红。 第162章 温阮翻脸 再仔细一看,包厢里坐着的人正是郝帅、唐川、戚承彧,以及好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顿时,温阮的脸阴沉了下来。 “抱歉,抱歉,走错包厢了。”她立马退了回去,关上了门。 站在包厢外,她气的攥紧拳头,“渣男,骗子!”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想要跟李森制造巧合,谁知道周烬野竟然也来了! 昨天她问过周烬野,周烬野让她打消挖李森墙角的想法,今天就意外走错房间出现在李森的包厢,意图简直在明显不过! 温阮有一种做错事心虚的无奈,但更让她生气的是周烬野居然骗她。 不是说胃疼吗? 转头就跟李森他们胡吃海喝,这是胃疼? 温阮回到包厢,赵栋跟几个兄弟看她进来一脸疑惑,他问道:“温姐,怎么回来了?” “嘘,别说话,先吃饭。”她起身,端着面前的一杯酒,“诸位,好不容易聚一聚,这一杯酒我敬你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帮助。” 包厢里十二三个人,都是男人,全都是跟赵栋一起混事的。 他们自然认识温阮,对她也是一口一声‘温姐’称呼。 此时,隔壁包厢。 对于温阮突然‘走错包厢’,一众人都不认为这是巧合,而是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扭头看向周烬野。 周烬野攥着酒杯,无奈一叹,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人微微后倾靠在椅靠上,只觉得闹心。 “怎么了?” 李森察觉他情绪不对,问了一句。 周烬野冷眸斜了一眼李森,“拜你所赐。” 下午那会儿甜甜就说温阮很忙,她又怎么会来清雅茗居酒店? 巧合? 不,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她的出现只是为了蓄意接近李森罢了。 只不过好巧不巧,他也过来跟李森他们一起用餐。 昨天才跟温阮说胃不好,医生不让吃油腻食物,不能吃凉的,更不能饮酒,转头就被她当场抓住。 这会儿别提他有多糟心。 李森一脸懵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做什么了?” 偏偏还有不识趣的唐帅起身朝包厢外走,“我去上个厕所。” 嘴上寻了个借口,实则是去隔壁房间找温阮。 敲了敲包厢门,推门进去,果不其然,温阮就在隔壁。 唐川是自来熟的性子,他见过赵栋一两次,便热络的进去打招呼,“嗨,都吃着呢。” 包厢里一众人匪夷所思的看向唐川,赵栋疑惑的问温阮,“温姐,他是……?” 温阮看着唐川,“唐公子,有事?” “嘿嘿嘿,没,就是正好遇到,我二哥喊你过去一起吃饭。”唐川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又懂事又是眼色。 知道二哥不好意思过来主动找温阮,他就代替二哥亲自过来请温阮过去。 待会儿二哥肯定贼高兴。 温阮冷着一张脸,“不必了,我今天跟我朋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没空过去。” 赵栋察觉到了端倪,毕竟温阮过来用餐就是想去隔壁假装偶遇李森,谁知道刚过去就回来了。 原来周烬野也在。 “温小姐,今天是周哥攒局要一起吃饭呢,来都来了对吧,过去坐坐也行,都是朋友。“唐川又 说道。 温阮一侧秀眉微微上扬,“周烬野攒的局?唐川,你们还年轻,喝酒对身体不好,少喝点。”她故意说道。 这话让唐川听着,还以为温阮担心周烬野呢,“这你放心,我二哥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昨天我们还一起喝的酒呢。” “哦~是吧?”温阮脸色沉了又沉,这才起身,“既然你盛情邀约,我也不好推辞。” 她对一桌子兄弟们又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吃,我等会过来。” 说完又对赵栋说道:“给兄弟们点几瓶喝酒去。” “好的,温姐。”赵栋点头应允。 一众兄弟乐呵呵的,齐声道:“谢谢温姐。” 温阮跟着唐川到了隔壁包厢。 推开门时,周烬野因为烦闷,正好端起面前的白酒喝了起来,刚仰头把杯中白酒喝完,就看见包厢门推开,温阮跟唐川两人走了进来。 他动作一顿,与温阮隔空四目相对。 那一刹,对上温阮漾着浅笑的脸,他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啪、啪、啪—— 唐川拍了拍手,“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二哥的朋友温阮,夏夏的好闺蜜。” 包厢里其他人并不认识温阮,听唐川介绍后,纷纷起来打招呼。 唐川则跟服务员说道:“添个椅子,一副碗筷。” 因着李森坐在周烬野左边,右边刚好是唐川,这个‘机灵鬼’忙不迭把位子让给温阮,并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副碗筷放在那儿,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这边坐。” 温阮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谢谢。” 走了过去,看也没看周烬野一眼,坐在他身旁。 唐川则拍了一下周烬野的肩膀,朝他弹了个舌,又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是不是很棒‘的大聪明表情。 周烬野握着酒杯的手搭在桌子上,骨节如玉的手指转动着透明小酒杯,轻抿着薄唇,似笑非笑的眸子看向唐川,微微点了点头。 看似‘承认’唐川很聪明的意思,可不知为何,唐川总觉得二哥的表情阴恻恻的,好可怕。 “来,温小姐,给你倒杯红酒。”郝仁起身,拿着高脚杯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放在她面前。 唐川挨着温阮坐下,起身带动气氛,“来,我们一起喝一个,敬温小姐一杯。” “不急。” 温阮笑了笑,扭头看着周烬野面前空空的白酒杯,起身说道:“周总,我给你倒酒,这杯,我敬你。” “嘘~”唐川吹了个口哨。 “对对对,跟二哥喝一杯。”郝仁起哄着。 其他几人笑着看着两人没说话。 倒是素来面对任何场合都从容淡然的周烬野,突然不淡定了。 他握着酒杯,婉拒着,“不……不用了,喝不了。” 温阮端着白酒,冲她明媚一笑,“周总太谦虚了。” “对啊对啊,周总酒量我们都知道的。” “那可不嘛,昨天还跟彧哥拼酒呢。” “就是啊,周总要不能喝,我们可都不能喝呢。” “温小姐都要给你倒酒了,二哥可不能不给面儿啊。” “对,拿出昨天喝酒的气势来。” 第163章 两人决裂 包厢里一众人哪儿知道周烬野跟温阮之间的‘小秘密’,一个劲儿的起哄。 倒是眼尖的戚承彧早已察觉端倪,静静的看着他俩人,憋着笑。 听着他们起哄,周烬野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有一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窒息感。 温阮给她倒了一小杯白酒,然后端起红酒给他碰了碰杯,“周总,这一杯我敬你。我肠胃不太好,小酌一口,你随意。” 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就放下,而后目光直勾勾看着周烬野。 那张明艳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笑意,尤其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冲他眨了眨眼,是那样的俏皮可爱,但周烬野却觉得背脊发凉。 “怎么,周总不给我面儿?”见他不动,温阮问了一句。 周烬野一张脸上透着几分拘谨和尴尬,更多的是心虚。 端起白酒杯,昂头喝了 一旁尽是起哄声音,“哇,周总好酒量。” “就说了,周总千杯不醉。” “对啊,昨天他喝了有两三瓶酒红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可不是吗,不愧是周总,厉害。” “千杯不醉!” …… 昨天是戚承彧的生日,一众人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可戚承彧非要拉着周烬野喝酒,作为兄弟也不好说什么,便陪着他喝酒。 谁知道今天会在这儿遇到温阮,老底儿全被扒开。 看见周烬野脸上僵硬的表情,温阮佯装惊讶道:“天呐,周总酒量这么好的吗?好棒,好棒。” 她伸手从周烬野手里拿走那个小小的白酒杯。 那种白酒杯一口一杯,一晚上都喝不醉的那种。 “服务员,换一个大点儿的白酒杯,这种酒杯都衬托不出周总的酒量呢。”温阮对一旁服务员说着。 可当她伸手捏住周烬野手里的酒杯时,男人则捏的更紧,不愿撒手。 此时一众人还没有察觉到端倪,纷纷起哄,“二哥,温小姐让你换就换呗,正好让她见识见识你的酒量。” “对,川子说的对。”李森起哄。“ 一旁人也跟着附和着。 此刻周烬野恨不得拿水泥把他们一个个的嘴巴全糊住。 “昨天…… 是承彧生日……”他解释了一句,握着酒杯的手仍旧没松开。 温阮放下手里的分酒器,抬手覆在周烬野手背上,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这才从她手里夺走小酒盅。 “你好,你要的酒杯。”服务员又拿过来两种透明酒杯,一种是一杯一两的酒杯,另一种是一杯二两的大白酒杯。 “既然周总酒量这么好,就用这个吧。”温阮从服务员手里拿起那个一杯二两白酒的杯子放在周烬野面前,帮他倒了一满杯的白酒。 然后,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来,这杯酒我敬周总,祝周总身体安康。” 言罢,温阮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看见看见周烬野一动也不动,她挑眉问道:“周总怎么不喝,是胃不舒服吗?” 她既然开口了,周烬野自然顺坡下。 连连点头,伸手捂着胃,啧了一声,“确实,这会儿有点胃疼。” “胃疼啊?没事没事。”她拿着手机拨通了赵栋的手机号,“赵栋,把我包拿过来,我在隔壁包厢。” 放下手机,她又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帮我倒杯热水吧。” 服务员觉得这女人事儿真多,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温阮。 一桌子的人有点云里雾里,不明白什么情况。 这时,赵栋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站着的温阮,便将包包递给她,“温姐,你的包。” “嗯,谢谢,你回去吧。”温阮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因为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加上红唇微扬,笑意浅浅,很难让人揣摩透她的心思。 她拿着包,从里面拿出奥美拉唑肠溶片,啪嗒一声,将小药瓶放在他面前,“来,吃一片,咱们接着喝。” 此时,包厢里所有人终于察觉到事情隐隐透露着几分诡异和不对劲。 在场有三名女生。 那几个女生是颜狗,又喜欢着周烬野,又或是自诩尊贵,看不起温阮跋扈的样子。 蓝衬衣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过分了啊,你虽然是周哥妹妹的闺蜜,但也不能这么对周哥吧。” 粉裙子的女生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算老几啊,真把自己当盘菜。” 粉色公主头的女生撇了撇嘴,“有些人啊,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就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其他几个没见过温阮的公子哥儿们也附和着,“就是呢。” “美女,那是周总,劝你有点分寸。” “妹子,看不出来周总不想喝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可不就是吗。”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唯独李森、戚承彧、郝帅跟唐川四个人静观其变,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周烬野剑眉微蹙,看了看温阮,又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那瓶胃药,心底五味杂陈。 温阮抿唇浅笑,“他们不说我都忘了,周总,是我唐突了,告辞。” 她呼啦一声拉上包包的拉链,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烬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咳了两声,“你说得对,喝一片胃药就好。”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周烬野拧开那瓶奥美拉唑肠溶片,倒出一粒,兑着温开水,喝了一粒药。 盖上药瓶盖子后,他端起桌子上的白酒,昂头将白酒一饮而尽。 全程,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时间,偌大的包厢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尤其那几个刚才嘲讽过温阮的人,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好不难看。 原来…… 原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可以了吗?”周烬野看着她,问道。 温阮站着,男人坐着,保持着昂头看他的姿势,不知是包厢灯光照的,还是怎么回事,他眼睛里隐隐透着浓浓的愧疚。 “不够!” 原本温阮就很不爽,现在知道真相,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他愚弄,心里就更加不爽。 看着已经空瓶的分酒器,便直接拿起白酒给周烬野又倒了一杯白酒,将杯子放在他面前。 第164章 朋友没得做 而后又拿着红酒瓶给自己倒酒。 见状,周烬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不用喝了,我来喝。” 夺走温阮手里的红酒瓶放在桌上,他端起二两一杯的白酒昂头喝了个干净。 许是白酒辛辣,他微微蹙眉,却没有一丝的犹豫。 喝完之后就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温阮,“可以了吗?” 温阮拂开他的手,红唇扯出一抹弧度,“这才哪儿跟哪儿?” 她又给周烬野倒了一杯白酒,“都说周烬野千杯不醉,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让我见识见识呗。” “喂,你是不是太过……”粉色公主头发型的女子看不下去了,起身吼了一声。 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男人捂住嘴,摁着她坐下,在她身旁说道:“你特么傻啊,分不清大小王?” 一包厢的人大气不敢喘,就这样看着僵持的两人,没人再敢发话。 最为心虚的就是唐川。 他以为今天做了件好事儿,二哥肯定会夸他呢,可现在怎么觉得事情走向过于……微妙?! 他正思考着,李森朝他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没由来的,唐川一个寒颤,吓得够呛。 温阮让周烬野喝,周烬野没有犹豫,又端起一杯白酒,喝了。 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阮也没说话,只负责倒酒。 她倒酒,他喝酒,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这一杯茶喝下去,刚好三杯二两的白酒喝完,温阮便放下白酒杯,没再搭理周烬野。 而是端起面前的半杯红酒,举起来,对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扰了大家兴致,这一杯我干了。” 她昂头,一口气喝完杯中红酒,放下杯子,拎着包包挪开椅子直接走了。 温阮要离开,没一个人敢说话。 直到哐当一声,包厢门重重摔上,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眼神齐刷刷看向周烬野。 周烬野抬手抓了一下头发,烦躁的起身,踢开身旁的椅子,追了出去。 随着包厢门拉开,再关上,刚才寂静无声的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唐川:“我靠,什么情况?我特么是不是又犯错了?” 郝仁:“咋回事?我也一头雾水。” 戚承彧:“啧啧,终于遇到一个能镇住烬野的人了。” 李森:“我特么怎么知道?不过,有点意思,好玩。” 其他人窃窃私语,只温阮这人更加感兴趣。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好嚣张啊。” “就是呢,我怎么觉着周总有些怕她。” “哦哦,我想起来了,她不是顾安哲的前妻温阮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 “对对对,就是她,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不清楚很正常,毕竟咱们又不是港城人。” …… 包厢外。 温阮拎着包包怒气冲冲的离开。 她脾气一向很好,但今天就是很生气,很愤怒,那种被人戏弄的像个傻子一样心情,让她觉得糟心。 “温阮!” 周烬野跟在身后喊了一声,但温阮理也不理。 走到不远处的拐弯处,周烬野这才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过来。” “你放开我!” 温阮恼了,吼了一声。 周烬野直接将她拽到一旁紫竹林的凉亭里。 已入夜,园林式酒店里灯火通明,凉亭旁的小池塘里一声声的蛙叫声,格外悦耳。 微风拂面而过,却无法带走温阮心头的愤怒。 她怒瞪着周烬野,“周总,有何指教?” “我……”周烬野抬手扶额,见她生气,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抬手扯了扯脖颈领带,单手叉腰,在凉亭里走了两步,叹了一声,道:“对不起。” 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 可一声道歉又怎会让温阮原谅? 温阮表情淡然,旋即冷冷一笑,“好端端的,周总突然道什么歉?何错之有?” 阴阳的语气,听的人脑仁儿疼。 “那个……”周烬野绞尽脑汁,泄气的坐在长椅上,“我只是嘴馋,想喝你熬的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出此下策。” 想喝粥是真,想她也是真。 但…… 他没勇气说出来,担心会吓走她。 到时候,她躲的更远,想见她岂不是更难? “呵,想喝我熬的粥?怎么,你周家是破产了,请不起一个厨师?”她揶揄着。 “我只想喝你熬的粥。”周烬野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察觉到温阮眸色一变,他立马改口,“那些厨子们水平很一般,味道不是太淡就是太腥,没有你做的好吃。” 说到这儿,莫名的,还能让人感觉到他有几分撒娇似的语气。 温阮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脑子瓦特了,才会觉得周烬野像是跟她撒娇。 “我不是厨师,想吃找别人去。”温阮转身就走。 故意诓骗,拿‘救命之恩’做筹码威胁,这是她最厌恶的。 “温阮?” 周烬野喊了一声。 可她头也没回,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哒哒哒的响,就这样消失在周烬野视野之内。 他气的一脚踹在一旁的石柱上,禁不住石头太硬,疼的他倒抽了一口气,“嘶……靠!” “噗……哈哈” 走过来看热闹的李森见此一幕,忍不住嘲笑起来,“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你吃瘪的样子,啧啧,有意思,有意思。” 滚!“ 周烬野冷眸射了过去,寒意逼人。 “说说,怎么把人家弄生气了?”李森走了过来,双手环胸,倚靠在红色凉亭柱子上,饶有兴致的问着。 “多事。”周烬野不想搭理,下了台阶便走了。 李森在后面说道:“哄人啊,要讲究方式,看别人想要什么就送什么才能显得有诚意。” 周烬野人虽然走了,但脑子自动接收李森传递的信号,并思索着,温阮到底需要什么? 已经走到前庭的温阮在前台结算了赵栋包厢里的费用,适才开车离开。 回到御水湾公寓。 温阮回到家里,旺仔屁颠颠凑了过来,对她一个劲儿的撒欢,温阮摸了摸狗头,跟它玩着。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甜甜立马坐了起来,“阮阮,怎么现在才回?” 第165章 醋坛子翻了 温阮不想把那些糟心的事情说给甜甜听,怕影响她的心情,“跟朋友吃了个饭。你吃了吗?” “我啊?没有,我叫外卖吧。”甜甜说道。 温阮有些疲惫,“叫外卖也行,你呀,就该学着做饭。多大人了,不说给别人做饭吃,你至少也要自己学着做饭才好啊。” “人家学不会嘛,之前跟机长大叔在一起,都是他做饭给我吃的,我哪儿会做饭。”她撇了撇嘴,耸了耸肩,“人都有短板,可能我的短板就是不会做饭。” 说话时,她瞥见桌子上的饭盒,立马转移话题,“对了,周总让我把昨天的饭盒带回来了。你明天还要送饭吗?我明天还是早班,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跑腿的。” “做什么做?不做了,我又不是他的佣人!”一提到周烬野,温阮就一肚子恼火,“我去洗个澡,等会去遛狗。” “为什么啊?”甜甜有些诧异,更多的是遗憾。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近周烬野,怎么突然就不用去送餐了? “让我送粥是他胃不舒服,现在胃病好了,自然不用送了。”温阮敷衍的回了两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回到卧室,去浴室洗了个澡。 客厅里,甜甜看着桌子上的餐盒,长长的叹了一声,苦恼的拧着眉。 怎么办? 怎么办?! 温阮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一身衣服,牵着旺仔出门遛狗。 御水湾这一片她来的很少,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好地方遛狗,便牵着狗子打算随处溜达溜达。 谁知道刚从小区出来,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轿车旁倚着一个男人。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周烬野还能有谁? “温阮?” 她看见周烬野时,周烬野也看见了她,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站住!”温阮指了指牵着的旺仔,“周总还是离我远点吧,待会儿再狗毛过敏,小心命搭在这儿了。” 看见旺仔,周烬野步子一顿,第一次这么讨厌小毛孩子。 他挫败的点点头,“过来就是问问你,你们公司是不是想挖李森?” 刚才李森说了,表达歉意最好要送礼物,还要送到对方心坎上。 思来想去,他觉得温阮最想要的就是李森这个狗东西。 既如此,倒不如直接把李森送过去,聊表歉意,以后也能借着找李森的机会去见温阮,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见周烬野靠近,旺仔摇着大尾巴,朝他扑了过去,想要求摸摸。 男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与狗子拉开距离。 上一次严重过敏,他已经对柯基有了心理阴影。 温阮进拽着狗绳,将旺仔拽了回来,“周总不是说他已经要入职弘泰了吗?” “……”周烬野略显得尴尬,“不管怎么说,吉夏科技都是安夏的心血,他既然想要挖李森,我当哥哥的,怎么好跟她抢人?” “哦……这么说来,我还要替夏夏谢谢你呢。”温阮阴阳怪气。 “不用客气。”他回了一句。 温阮点点头,“那行,我明天会联系李森的。走了。” 说完她就牵着狗离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烬野站在原地,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靠在车门框上,他又点燃一支香烟,默默地抽了起来。 “该死的,怎么样才能把狗弄走?” 周烬野有些犯愁,寻思着狗子是顾安哲送的,难不成让顾安哲要回去? …… 次日。 弘泰总裁办。 “我靠,兄弟,我是你们俩play中的一环吗?”李森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被气笑了。 周烬野站在落地窗前,蹙眉眺望远方。 沥江对面就是铂悦府,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回忆起温阮住在铂悦府的那段日子。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他沉声道。 李森摊了摊手,“好哇,都听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魅力无边,到时候你反被挖墙脚可跟我没关系。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 闻言,周烬野转身,一双凌厉眸子死死地凝视着他,“不想死,你尽管试试。” 他当然不想让李森去吉夏科技,但温阮动怒了,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她原谅。 金银首饰,名车名表,她什么都不缺。 一时间,周烬野竟想着,温阮若没有那么多钱该多好。 “那我有什么好处?”李森晃着翘在腿上的腿,悠哉游哉。 周烬野漆黑如墨的眸子射来一道寒芒,“给你一刀,要不要?” 李森深吸一口气,绝望的闭上眼睛,“你真狗。” 于是,不等温阮主动联系,李森便拿着手机拨通了温阮的微信电话。 “开免提。”一旁又响起某人阴恻恻的声音。 听着微信的铃声,李森慢悠悠的点开扬声器。 两秒钟后,温阮接听了微信电话,“李森,你好。” 饶是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兴奋。 “温总,早上好。” 李森一边跟她打招呼,一边看向周烬野,不留余地的跟手机那头的女人释放魅力,“今天我刚好有空,可以见面聊一聊……” 温阮正想着李森突然来电话说聊一聊,聊什么呢? 对方又补充一句,“薪资待遇。” “好啊,我现在也刚好有空,要不……去西海岸咖啡厅,怎样?”毕竟李森还没有确定来不来吉夏科技上班,总不能让大佬来她公司谈薪资待遇问题吧。 更何况,李森从不缺钱。 西海岸咖啡厅? 周烬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冷的可怕。 “好,就这么决定了。”李森应下。 温阮‘嗯’了一声,“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李森转动着手机,调侃道:“是不是温总从来没有带你喝过咖啡?”他得意的冲周烬野挑了挑眉。 某人阴沉着脸,没说话。 李森却走了过去,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走,今天蹭哥哥的光,带你去浅尝一下……唔就……”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记肘击狠狠击中李森的胸口,疼的他嗷呜一声。 周烬野冷眸斜了他一眼,“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第166章 气哭了 “唔,靠,疼死了。”李森疼的龇牙咧嘴,“哥,赏我几分薄面儿,陪着我去喝一喝咖啡?” 周烬野甩开李森搭在他肩上的手,“勉为其难吧。” 李森翻了个白眼,“装不死你。” 半个小时后,西海岸咖啡厅。 温阮率先抵达咖啡厅,便给李森发消息说了所在的位置。 西海岸咖啡厅在观光大楼41楼,全景落地窗,坐在那儿喝咖啡能俯瞰大半个港城。 两人上楼后,走进咖啡厅,四处看了一圈,一眼就看见坐在左边窗前的温阮。 当下时间太早,大多都刚去公司上班,或是还没起床,所以咖啡厅空落落的没什么人。 “嗨,温总。”李森走了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温阮本在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听见声音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李森,以及……跟过来的周烬野。 前一秒,她眸光一亮,笑容明媚,下一刻,她脸上笑容立马消失。 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坐吧。” 说完又看向周烬野,“周总,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回公司忙去吧。” 很明显在下逐客令。 李森眉梢挑了挑,憋着笑。 要知道他认识周烬野这么多年,可没见到哪个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周烬野浑然不在意,“外面下雨了,公司刚好没什么事,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再走。” 他直接坐在卡座上,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周总,我跟李先生要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温阮抬了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位置,“麻烦你到那边坐。” 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挤出一抹假笑,“商业机密,周总懂得。” 周烬野一张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又尴尬又无奈。 这样的遭遇,自小到大当真还没有经历过! 正当他踌躇不定时,李森开口,“都是朋友,无妨。” 他开口打圆场,温阮自然要给几分薄面的,“那行吧。” 这时,服务生过来,温阮给两人点了两杯咖啡,又点了果盘跟甜点。 之后李森便跟温阮两人聊着一些专业上的事情。 周烬野自然听得懂,但只要他插话,温阮就会投来一记冰冷的目光,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周烬野竟真的没敢再吱声。 外面,电闪雷鸣,疾风骤雨,都打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户上,雨水汇聚,如同潺潺溪流。 薄雾渐起,护城河面漾起薄薄轻烟,就连远处的山也若隐若现,风景如画。 不多时,温阮跟李森已经谈好了薪资待遇。 “不知……李先生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上班?”温阮又问。 李森想了想,道:“明天吧。” “行。”温阮微微颌首,“既如此……” “抱歉,我先去趟卫生间。”李森开口打断温阮的话,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此时,便剩下温阮跟周烬野两人面对面坐着。 周烬野指着窗外,“这样的港城,很少见,也很漂亮。” “周总日理万机,怎么还不回公司上班?”温阮根本不接他的话。 周烬野表情一僵,身子往后一靠,一双勾人而又好看的眸子望着温阮,“温、阮!” 他唤着她的名字。 自认识之后,他鲜少会直呼其名,突然这么称呼,倒让她有些不适应。 “周总有事直说。” “胃疼的事,确实是我的错,但……”他摊了摊手,“我只是想喝你做的粥而已,也不算太过分吧?” 前一秒气势很足,但后来越说越心虚,隐隐还透着几分委屈。 温阮就那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双美眸冷冰冰的,隐约能感受到她的不满。 “再说了,当初是你答应要给我准备早餐,算作回报。之后你悄无声息离开铂悦府,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就没错?” 他据理力争。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温阮倒真有几分愧疚。 一改方才的冷漠态度,“工作很忙,还望周总体谅。” “那搬家呢?” 这件事是让周烬野最为不爽的一件事。 以至于知道她搬走之后,硬是一个多月都没有联系。 她不联系,他也没主动。 倘若不是周烬野生日,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联系上。 “这……”温阮垂眸,端起桌子上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你在住院,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哦~”男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吗?” 一句‘是吗’,问的温阮心里发虚。 可转念一想,在周烬野生日那天,她送的礼物男人根本不珍惜,现在又装出这幅死德行,真的让人恼火。 颠倒黑白倒是很有水平。 顿时,温阮心情更差了。 她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周总,我真的很忙,没时间跟你闲扯。” “什么意思?” 周烬野一愣,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温阮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李森已经去卫生间好几分钟了,莫不是……人已经走了? 她猜测着,却又不敢笃定。 毕竟是周烬野让李森来吉夏科技的,她可不能怠慢,否则得罪了大神,她在哪儿找这么厉害的祖宗来? “没什么。”温阮偏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再说话。 又等了半晌,见李森仍旧没有出现,她便笃定,李森应该已经走了。 她看向周烬野,“周总,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告辞。” “温阮……” 见她要走,周烬野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温阮动作一顿,看向他,“还有事?” 周烬野扯了扯唇,眸光复杂,脑子快速运转后说道:“外面雨下的很大,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窗外豆大雨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落地窗户,雨下的确实很急。 “开车又不是走路,不影响。” 她扭头离开,又道了一句,“已经买过单了,周总慢慢喝。” 男人抬手,又准备喊她,但话到了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她离开之后,李森慢悠悠的走过来,“啧啧,给你制造机会,你不中用啊。” 周烬野冷眸斜了他一眼,“闭嘴。” “行,不让说就不说咯。”李森走到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雨势这么大,她还非要走,看来真不想跟你独处。” 第167章 周烬野恋爱了 温阮是聪明人,知道他半晌不过来肯定是给周烬野和她留了私人空间,所以迟迟等不到人之后才选择离开。 “你那张嘴不想要可以捐了。”周烬野冷森森的回了一句。 李森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当即噤声不再说话。 倒是周烬野靠在卡座上愁云满面的喝着咖啡,半晌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怎么才周三?” 自从跟温阮约定了时间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你当老板的,周几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森揶揄了一句。 周烬野放下咖啡杯子,“你懂个屁。” 言罢,起身走了。 …… 李森第二天去吉夏科技跟温阮签了合同,并让李森正式任职研发部部长。 当天温阮就跟周安夏汇报了这一喜讯,周安夏欣喜万分,还给周烬野打电话道谢。 这天晚上温阮本想给李森安排一场欢迎会,却被李森给拒绝了。 既如此,温阮也不好勉强。 当晚结束工作后就去练跆拳道,然后再回家遛狗狗。 似乎每天从一睁眼到晚上睡觉,几乎都忙得脚不沾地。 周五。 细雨蒙蒙,天气渐凉。 弘泰集团。 周烬野上午开完会后坐在办公室里,饶是桌子上堆着厚厚一摞子文件,他也无心看文件。 不多时,许礼敲门进入办公室,又拿了好几份合同递了过去,“boss,这几份文件请你过目。” 说着,他瞟了一眼堆在桌子上的文件,从清早送过来到现在竟然一动未动。 他不由得诧异。 要知道自家boss可是工作狂人,手里头但凡有工作,便是天塌了也会第一时间去处理。 可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五十分,他一份文件都没有处理! “放下。”周烬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心不在焉的道了一句。 许礼将文件放下,察觉自家boss愁眉不展,便关心着,“boss,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然一上午都坐这儿一动不动,时不时唉声叹气,文件也不处理,桌子上的咖啡也没喝。 这是……怎么了? “没事,出去吧。”周烬野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许礼疑惑的挠了挠头,不由得寻思着,他家boss这是……谈恋爱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谁知道刚走没几步,周烬野便问道:“等等。” “啊?什么事?”许礼扭头折返回来。 周烬野靠在大班椅上,抬眸看着他,“约过会吗?” “上高中的时候约会算吗?” 仔细一想,就高中的时候谈恋爱,约过会,那一段爱情持续了三四年,最后无疾而终。 然后一直单身到现在。 周烬野眸色一沉,“这几年都单着?” “是。” “没用的废物,白瞎了一张脸。”周烬野一脸嫌弃。 许礼又气又好笑,总觉得boss在骂他,又好像在夸他。 “boss,你都还没有找对象呢,我不急。”他回了一句。 这话仿若在嘲笑周烬野,明明拥有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可到现在竟然还是个单身狗。 若说废物,他周烬野当之无愧。 “陈玄呢,他有没有对象?”周烬野又问着。 许礼想了想,眸光一亮,“哦,有,他有。” “去把他叫过来。” “是,boss。”许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多时,西装革履的陈玄走进总裁办,站在周烬野的面前,“老板,你找我?” “许礼说你谈恋爱了?”他直入主题。 陈玄脑袋摇头拨浪鼓,“他在放屁,我才没有谈恋爱。倒是他,他最近每天都偷偷摸摸把妹呢。” 周烬野抬手捏了捏眉心,“滚。” 都是一群废物。 “哦~”陈玄顶着一脑袋问号,转身离开。 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周烬野又说道:“转告许礼,扣他半个月薪水。” 陈玄步子一顿,双眸一亮,“诶,好的好的,老板。” 他心里乐开了花儿。 平日里许礼仗着跟老板接触多,总是处处诓骗他的骗,现在终于逮住机会了,哈哈哈,爽。 此时,周烬野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拿着手机准备联系戚承彧那些家伙,但犹犹豫豫好半天最终还是收回手机放在桌子上。 打开电脑,在百度上搜索:第一次约会要注意什么? 搜索之后答案立马弹了出来:初次约会要洗澡洗头,女生最好要画个漂漂亮亮的妆,男生要穿的超帅,有条件的可以喷一点点香水,送一束鲜花。 最后又出现一个特别的提醒:切记切记,不要操之过急。 看着最后四个字,周烬野眼角一阵狂抽,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起来。 于是,平日里的工作狂人今天破天荒给自己下了个早班,回到铂悦府洗澡更衣,又找托尼老师做了个发型。 此时的许礼跟陈玄都在理发店外面的车旁边站着抽烟。 陈玄抽了一口香烟,双手环胸打量着里面在做造型的周烬野,“老板谈恋爱了?” “尼玛,瞎吗,看不出来?”许礼翻了个白眼。 一想到他被扣了一半薪水,心里怒火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陈玄的腿上,“滚你大爷的,谁特么让你卖我的?” “嘶……疼死了。”陈玄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被踹疼的腿,“我实话实说,你最近不就是在把妹吗。” “放屁,我那是见朋友,哪儿是把妹?”许礼据理力争。 “是是是,见朋友,都见到床上去了,还是朋友?”陈玄无情嘲笑,“该不会哪天孩子都生下来了,还想告诉全世界,那是最纯情的友谊吧。” 许礼一愣,冷哼一声,“滚犊子。我……我就是有那个想法,人家也不一定会答应。” “喏……”陈玄摊了摊手,“承认了吧,被扣工资一点也不亏。” 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然而,刚刚得意两秒钟,许礼无情嘲笑,“看你笑的那死样子,都特么万年单身狗,都快撸秃噜皮了吧,还单着呢,活该。” 陈玄脸上笑容瞬间僵硬下来,“秀你妹呢,滚。” “有本事你也找个对象。”许礼挑衅着。 就在此时,周烬野从造型室里走了出来。 第168章 在等‘姐姐\’ 看着自家boss容光焕发,许礼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四个字——孔雀开屏。 “boss今天好帅。”许礼夸了一句。 陈玄跟着嘿嘿一笑,“老板每天都帅。” 周烬野微微蹙眉,漆黑的眸子扫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两人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你们自己回去吧。”周烬野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启动轿车便离开。 留下站在原地的许礼跟陈玄两人一脸懵逼。 轿车一路朝伯蒂酒店行驶,路过一家花店,周烬野下车买了一束漂亮的鲜花。 上车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手机号码,是戚承彧的。 他接了电话,“说。” “哥几个组了局,过来喝一杯。”戚承彧说道。 周烬野干脆利落的拒绝,“没空。”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等到周五晚上下班,又一番精心装扮,他才没心情去见他们几个。 “川子带女朋友过来了,让你过来一起把把关。” “有你在就行了。” “真不过来?”戚承彧又问。 周烬野点头,“嗯,有点事。” “那行。”戚承彧微微颌首,“我还说李森跟温阮都在,让你过来凑凑热闹呢。” 周烬野猛地打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你说温阮跟李森都去了?” “对啊,刚过来。” 说完之后,戚承彧半晌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回应,又问道:“你到底来不来?” 周烬野刚想说去,但转念一想,身上喷了香水,这种香水能持续很久,如果让温阮闻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待会儿结束后温阮会直奔酒店,万一他赶在温阮后面进入酒店,被她察觉端倪,日后就更无法继续这种关系。 向来做事果断的周烬野破天荒的犹豫不决。 “怎么不说话?”戚承彧半天等不到他说话,又问了一句。 周烬野恍然回神,“温阮怎么会跟李森一起过去?” “李森不是刚入职吉夏科技吗,温阮给他举办了欢迎会,就在隔壁,我们刚好遇到。” 听见戚承彧的回答,周烬野这才放心,“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你们玩。” 既然是温阮给李森举办的欢迎会,大概吃顿饭就会结束。 更何况温阮现在不待见他,便是过去,只怕她也不想看见他。 倒不如…… 直接在酒店等她比较好。 挂了电话,周烬野开车直奔伯蒂酒店,并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最隐蔽的位置,抱着鲜花上楼,拿着房卡去了温阮安排的那间套房。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临近之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周烬野在总统套房走来走去,两三个小时的等待,愣是走了五千步。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 他当即把客厅大灯关掉,留下小夜灯,回到卧室关上厚厚的遮光窗帘,换上浴袍坐在床上等着。 与此同时…… 温阮给李森安排的欢迎会结束,她准备再安排李森唱歌呢,但李森却说戚承彧他们在隔壁,要找他们去玩。 温阮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便安排同事们去酒吧唱歌。 李森昨天入职吉夏科技,本来欢迎会安排在昨天的,但让李森给拒绝了。 今天上班后她又询问了李森的意见,李森这才同意一起吃饭。 只是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戚承彧他们,不过好在周烬野不在,倒是挺好。 忙碌了一整天,温阮又喝了点酒,于是找了代驾开车送她回御水湾公寓。 到达公寓后,代驾离开,温阮坐在车上有些犯困,降下车窗,半睡半醒的眯了一会儿。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甜甜的电话。 “阮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电话那头,甜甜问着。 温阮懒洋洋的回道:“到了到了,就在楼下呢。”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关上车门,拎着包包锁了车上楼。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给忘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上楼后,甜甜已经遛了狗狗,她洗漱完毕便回到房间睡觉。 白天工作忙碌,晚上睡眠质量就很好。 温阮将空调开到26度,抱着柔软的被褥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温度舒适,大床柔软舒服,睡的很香。 可突然间,温阮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当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周六了?”她抬手拍了一下脑袋,“完了,我就说有什么事情给忘了呢。” 她立马翻找出‘田予’的手机号,拨打过去…… 上一次跟田予约定好之后,就让小方送了房卡。 整个过程中,田予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所以根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两人约定的时间是周五晚上十点,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只怕……那个臭弟弟还在等她吧?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听了电话。 “田予吗?”温阮问道。 电话那端几秒钟的沉默,响起一道幽怨又委屈的声音,“我一直在等你。” 这话听的温阮一阵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工作太忙,然后……然后……” 后面的话,她着实没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电话那端超好听的声音响起,“然后忘了我在等你,是吗?” 感受到电话那头弟弟的幽怨,温阮抬手扶额,从床上坐了起来,“真是抱歉,都是我的错。那个……支票,支票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急的话,我明天让秘书先把支票送过去给你?” 话音落下,电话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那种沉默莫名让温阮有中前所未有的压力,大抵是因为第一次包养小白脸,她着实也没有经验。 只觉得别人半宿的等待,她辜负了别人,像是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 “现在过来……也可以。” 好半晌,对方又道。 虽然温阮不知道男人长什么样子,但手指抚摸过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肌理分明的肌肉条线,尤其充满少年感的嗓音,又好听,又极富青春活力。 稍稍一想,便能想象出来少年穿着一身纯白T恤站在阳光下的帅气模样。 第169章 周烬野失恋 只是…… “现在吗?是不是……有点晚?” 主要是,她也不是那么如饥似渴,甚至觉得睡觉应该更好。 “明天周末。”对方又道。 听得出来,对方很是尽职尽责,还挺不错的。 但……“算了算了,上班很累的,下次再见。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送支票。就这么说了,弟弟,晚安。” “喂……”对面还想说些什么,但这边温阮已经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 身在伯蒂酒店的周烬野气的将手机摔在桌子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又气又无奈。 打开灯,走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一连抽了两支烟才缓解心头的怒火。 落地窗前,干净的玻璃微微反光,能清楚的看见身上穿着的白色浴袍。 这一刻,周烬野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打通李森的电话,“出来,陪我喝酒。” “我靠,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李森忍不住爆粗口,“都特么两点了,你现在要出去喝酒?” “怎么,要我现在去请你?”周烬野嗓音阴沉。 李森隐约能感受到周烬野压抑着怒火,以为他肯定遇到什么事儿了,便硬着头皮答应,“行,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李森又给戚承彧、唐川和郝帅打了电话,把睡梦中的几个人全部拽了起来。 身在港城各处,几个人哈欠连天的出门,直奔会所。 等他们抵达之后,周烬野已经坐在包厢里,桌子上摆满了一堆酒,就等着他们出现了。 四个人走进去,看着面前的阵仗,止不住面容微微抽搐。 郝帅压低声音,“二哥这是怎么了?” 唐川摇头,“我怎么知道?”他看向戚承彧,“你惹他了?” 戚承彧看向李森,虽然没开口,但李森立马摇头,“看我干什么,他那样子一看就是欲求不满,缺女人,跟我有屁的关系。” 随口一句话,一语中的。 “站在门口干什么?”周烬野见他们四个人站在那儿窃窃私语,指着沙发,“过来坐。” 四个人走了过来,戚承彧习惯性坐在周烬野身旁。 但这一次却被周烬野赶走,“起开,李森坐这。” 刚坐下到一角的李森被艾特,愣了一下又起身,走到周烬野身旁坐下,“咋了?心情不好?我给你找几个妹子。” 说完,朝郝帅招了招手,“去安排几个漂亮妹子。” “得嘞。”郝帅立马去安排。 周烬野没接李森的话,直接给他倒了一杯酒,“心情不好,陪我喝两杯。” “哟,你还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李森跟他碰了碰杯,端起酒抿了一口,“说出来让哥几个高兴高兴。” 他只是浅喝一口,但周烬野已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无奈,李森只好把杯中酒喝光。 刚放下杯子,周烬野又给他倒了一杯,与他碰了碰杯,“哪儿那么多废话,喝。” 于是…… 一杯。 两杯。 三杯。 …… 等郝帅把几个漂亮小姐姐叫过来的时候,周烬野已经跟李森喝了五六杯酒。 这阵仗是戚承彧跟唐川都没有见过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周烬野真的心情不好,还是在故意针对李森。 唐川坐在戚承彧身旁,“大哥,你说二哥是不是失恋了?” 戚承彧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实际上他跟周烬野是同年的,只大了半岁而已。 “不知道。”戚承彧摇摇头。 唐川抱着胳膊,偏着头想了想,又道:“那可能就是失恋了。” 戚承彧偏着头看向他,“他什么时候恋爱过?”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在针对李森?”唐川挠了挠头,“这李森也没得罪过二哥啊。” 听唐川一言,戚承彧忽然想到大几个小时前,他给周烬野打电话,说温阮给李森准备欢迎会的事情。 该不会跟这件事有关吧? 一切不得而知,几个人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乎…… 这晚李森醉的一塌糊涂,被唐川跟郝帅两人扛回去的。 周烬野微醺。 戚承彧给陈玄打电话,让陈玄送他回的铂悦府。 翌日。 吉夏科技。 入职公司才第二天的李森迟到了,上午十点半才抵达公司。 研发部副部长高蔡一脸不满的冲进办公室,站在温阮面前,“温总,这李森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今天才上班第二天就迟到。你说说,像不像话?” 温阮停下手中工作,有些讶异。 据她所知,李森不像是不守时的人。 她笑着说道:“老高别生气。昨晚咱们不是一起吃饭的吗?饭后他跟我请假,说今天上午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需要请假半天,还特意让我给你说一声来着。” 温阮摊了摊手,“我上午来公司就在处理文件,一忙就给忙完了,这事儿怪我。” 不管怎么说,高蔡都是公司元老,因为李森空降公司直接任职部长,高蔡心里难免不爽。 温阮心里清楚,所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这样啊?”高蔡叹了一声,“那行吧,我就说呢,他怎么好端端的,还不守时,简直太不像话。” 旋即嘿嘿一笑,“既然误会解除了就没什么事了。对了,管家机器人的项目,温总,你打算交给谁?” 温阮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就交给李森吧。你也知道,他刚来公司,部长只是虚职而已,主要从事研发工作。你手里掌握着部长大权,其他事情可就要辛苦老高你了。” 之所以这么一说,一是清楚李森不喜欢人际关系的弯弯绕绕,二是想安抚高蔡。 高蔡为人太激进,技术方面跟李森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初的考量就是,如果让李森做副部长,肯定会处处受制于高蔡,所以让他做部长。 高蔡会计较,倒也在温阮预料之中。 “哦,呵呵呵,那行,那行,都听温总你的。”高蔡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待他走后,温阮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声,没说话。 不多时,李森来到办公室。 见他进来,温阮起身,“坐吧。”她起身给李森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 第170章 沈清瑶死了 李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程序猿’不善言辞的模样,“温总,实在抱歉,昨天有点事情耽误了。” “没事儿的,都能理解。”她回以一笑,“都是成年人,谁还能没个私事什么的。” 现如今李森是吉夏科技的镇山之宝,亦是他的心头宝,必须要好好供着才行。 “谢谢温总体谅。” 李森点点头,一副木讷的模样,给人一种不善言辞又闲言少语的社恐错觉。 熟悉李森的人都知道,他这人很变态,是少有的双面性人格。 在熟悉的人面前就各种有恃无恐,一旦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就一副程序猿的社恐模样。 你以为他是真的社恐吗? 不。 那只是伪装的而已。 是比较享受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更享受旁人对他的怜惜。 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既然已经入职吉夏,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温阮坐在他对面,“不用太客气。”她看着李森微红的眼眶,“昨天喝很晚吗?看你眼眶里都是红血丝。” 李森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昨天睡到两点,周烬野心情不好,喊我们出来喝酒,不小心喝多了,头疼。” 温阮眉心一拧,“他知道你在上班,还半夜找你喝酒?” 李森轻轻一叹,“许是他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那也……” 正说着话,小方敲响办公室门,“温总,弘泰集团的周总来了。” “周烬野?”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当即说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周烬野人已经走进办公室。 今天的他又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衣,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刘海微微遮挡住剑眉,令他英俊的面庞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亲和。 尤其他脖颈上戴着一条项链,衬得锁骨精致性感,再往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在酒红色衬衣的衬托下,更显得性张力十足,荷尔蒙爆棚。 天知道,那件酒红色的衬衣跟他有多适配。 男人进来时,与温阮四目相对,他眼底莫名多了几分哀怨。 转而看向李森,“正找你呢。”他将手里拎着的保温盒放在李森面前,“承彧说你昨天喝多了,我专程过来给你送点醒酒汤。” 李森看着他递过来的保温桶,唇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 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机不要太明显。 温阮瞪了一眼周烬野,“周总,李森已经在我们公司入职上班,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拉着他半夜出来喝酒吧。” 闻言,周烬野斜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森,深不见底的眸子闪烁幽光。 李森被他眼神看的头皮发麻,忙低着头,移开目光,避开他的视线。 “怎么,我兄弟刚到公司上班,温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护上了?”周烬野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抬眸清冽的目光看向温阮。 女人身着灰色掐腰西装,微卷长发披肩而垂,略施粉黛,更显得成熟性感,稍稍多了几分御姐范儿。 莫名的,他想起那天在床上,女人咬着他的唇,低声呢喃着,“叫姐姐……” 周烬野喉结滚动着,立马移开目光,不敢再直视温阮。 “来我公司上班,就是我的人,自然要护着。”温阮说道。 那一句‘就是我的人’,如同一根刺一样,深深嵌入周烬野的心脏,没由来的叫人不爽。 周烬野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又无话反驳,最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到李森身旁坐下,怅然一叹,“行,为了吉夏科技的良好发展,都听你的。” 温阮没想到周烬野竟这么给她面子,一时间着实叫她哑口无言,无话反驳。 夹在中间的李森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养胃粥端了出来,坐在沙发上默默吃了起来。 安静斯文的模样与平日里在周烬野面前判若两人。 见他这副德行,周烬野眉心微拧,不由得后悔,是不是当初不该把李森送到吉夏科技来的? 在吉夏科技勉强逗留半个多小时,周烬野便匆匆离开。 弘泰还挤压了许多工作,瞪着他回去处理。 回去的路上,周烬野接到一通电话,“你好,是田予吗?我老板让我把支票给你送来。说先给你五十万定金,两个月后再给五十万,协约结束后给你最后五十万。” 听着电话那头小方的话,周烬野脸色沉了又沉。 “转告你老板,任务没完成,受之有愧,让她当面给我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因为周烬野会配音,所以那一股清润的少年音自然是手拿把掐,丝毫不会露出破绽。 小方还想说些什么,但这边已经挂断电话。 吉夏科技。 总裁办。 小方收起手机,尴尬的看向温阮,“温总,田予说任务没完成,受之有愧,让你当面给他。” 上前一步,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放在办公桌上,“周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温阮微微颌首,靠在大班椅上,拿起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想起昨晚跟田予等了她半夜。 “没看出来,还挺有职业操守。”温阮忍俊不禁。 五十万呢,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方如此沉稳,又不贪财,应该品行不错。 正想着呢,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赵栋打过来的电话。 “赵栋,什么事?”她问。 “温姐,出事了。”赵栋舒了一口气,“沈清瑶她……她死在监狱里了。” “死了?” 消息过于突然,温阮当即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说是她跟监狱里的人打架斗殴,得罪了监狱里的女头头子,被人摁在水池里活活淹死了。” “消息准确吗?” “沈家人已经领走尸体,直接送去火葬场火化了。”赵栋说道。 温阮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蹙眉深思好半晌,“仔细查一下,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好的,我现在就去查。”赵栋挂了电话。 温阮握着手机站在窗前许久,总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突然,不太真实。 第171章 周五的夜 下午,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温阮又接到沈君与的电话,“阮阮,清瑶她……死了。” “我不是她爸妈,她的死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跟我说没有任何意义。”温阮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回道。 虽然隔着电话,温阮也能感受到沈君与怔了一下,片刻沉默,他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人已经死了,算是遭了报应,你们之间恩怨已经扯平。你恨了她,就不能再恨我了。” 温阮:“……” 瞧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懒得跟沈君与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而,手机刚放下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是个陌生手机号码,本以为是生意场上要寻求合作的人,没想到接通电话后就听见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温阮,你个杀千刀的,都怪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清瑶,如果不是你,她也不可能死在监狱里。” “我告诉你,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陆兰就是放弃整个沈家,也要拉你给我女儿陪葬!” “温阮,贱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呜呜呜……你赔我的女儿啊,要不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无辜枉死啊,呜呜……” 电话那头,陆兰哭的撕心裂肺,骂的极其难听。 饶是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她激动的情绪。 这一刻,温阮在想,难不成沈清瑶真的死了? 是作孽太深,老天爷看不过去了? 她摇了摇头,不太敢相信事实。 没一会,又接到了好闺蜜周安夏的电话,闺蜜俩就沈清瑶的问题讨论了很久,最后不得结果。 放下手机,不过五分钟时间,又接到了顾安哲的电话,又是围绕着沈清瑶的死展开讨论。 这次聊天结束后,温阮手机甚至还没放下去,就又接到了周烬野的电话。 温阮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万般无奈的接听电话,开门见山道:“如果是想说沈清瑶死在监狱的事情,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那端,周烬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就这么烦我?” 温阮摊了摊手,“我一下午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跟我说沈清瑶的死讯。活着她要折磨我,怎么死了还要折磨我?” “我只是……”周烬野有些犹豫,“只是觉得她的死有些蹊跷。”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就不劳周总费心。”温阮喝了一口茶叶平复心情,“周总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了三秒,对方没说话,温阮直接挂断电话。 …… 之后的几天,温阮每天公司、跆拳道馆、家里,三点一线,忙得不可开交。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已经到了周五。 有些人觉得时间如流水,有些人觉得度日如年。 一如刚刚六点便已经开车抵达伯蒂酒店的周某人,早已把自己洗了个干净,躺在床上静静等着黑夜的到来。 七点…… 八点…… 九点…… “好煎熬,怎么才九点?” 周烬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玩什么都没心思。 最后仍旧等不到人,他便拿起手机给李森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三声,对方接听电话,“有什么……嘟嘟嘟!” 李森刚刚说了三个字,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他立马回拨过去,但那头秒回一条微信:【有事,勿扰。】 同时,周烬野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 因为…… 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今晚的温阮很是准时,十点整出现在约定的套房。 推开套房的门,客厅里灯光是较为昏暗的小夜灯,亮度堪比以前用的蜡烛的烛光。 见此一幕,她唇角扯出一抹微笑,“这家伙,倒是挺懂事。” 对于包养小奶狗这件事,放做以前,温阮想都不敢想,可没想到一切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了。 不过,都是成年人,有基本的需求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她有些放不开,更没有勇气直视一个被她包养的小奶狗,所以才希望没有光亮。 放下包包和外套,温阮走到卧室,叩了叩门,“田予,在吗?” 周烬野一颗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着,“在的。” 温阮将门推开一条缝儿,见里面漆黑一片,她很是满意,不忘提醒道:“不礼貌。喊一声‘姐姐’很吃亏吗……啊!~”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后面一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漆黑不见五指的卧室,将她抵在墙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一切过于突然,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刺激感让温阮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尤其被男人掣肘着,狂热的吻吻的让她无法喘息时,温阮竟莫名有些享受。 双手下意识搂住的腰,感受着他身体线条,温阮纤纤玉指不安分的覆在他的腹肌上,修长指甲轻轻勾勒出他腰腹的肌肉轮廓,呼吸逐渐凝重,“我……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 男人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息间萦绕着她发丝的淡淡清香,莫名好闻。 “弟弟不要这么急,我还是去洗个澡,你等我。”温阮将他推开,准备去浴室。 男人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我抱你去浴室门口,太黑,你看不见。” 在黑暗中足足等了三四个小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但温阮刚刚过来,眼睛肯定看不清周围环境。 万一习惯性伸手开灯,然后发现真相,他难以想象温阮会怎样的暴怒。 黑暗中,温阮浅浅一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弟弟倒是很善解人意。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吗?” “只对你这样。”周烬野回答。 走到浴室门口,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顺手握着她的手放在浴室门把手上,“进去吧,浴室灯做左手边。” “谢谢。”温阮真挚道谢,推开门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这种互不‘见面’的黑暗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让她不会紧张,不会尴尬,更不会看见彼此袒露相待后的羞耻。 他甚至有些感谢田予给她的尊重和私密感。 站在浴室里,拉上浴室的遮光帘,站在花洒下冲着热水洗了个脸。 直到此刻,她都难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像是见不得光的偷情一般,过分刺激。 第172章 彻夜难眠 洗完澡后,温阮裹着浴巾,关掉浴室的灯走了出来。 眼睛有些不适应黑暗,她慢吞吞的往床边走,生怕会摔跤或是撞到床边。 这时,突然一只手在黑夜中准确握住她的手心,将她拽了过去。 “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有些惊慌,直到人摔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被人拥入怀中,耳旁是极好听的声线,“有我在,不会让你摔到。” 因为倒下,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直接散开,被他温热的胸膛包裹着,冷与热的碰撞,激起一阵火花,惹得她浑身酥麻。 上一次主动,是因为被人下了药,但这一次足够清醒,反倒让温阮有些难以适应。 双手拘谨的撑在他的胸膛上,局促的紧,“别急,我……我……” 她想说: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适应一下。 可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一手环住她的腰,右手与她十指相扣抵在上方,俯身吻上她的唇。 那一吻,温柔缱绻,浅尝辄止。 轻吮着舌,又咬了咬她的唇,一路蜿蜒而下,才下巴至脖颈,再到锁骨,甚至连耳垂都没有放过。 温阮虽然跟顾安哲在一起多年,但她骨子里是传统的,哪怕顾安哲放下身段的卖弄,她都能不为所动。 可此刻面对他的引诱,虽没有只言片语,但沉重的呼吸,以及耳垂的湿濡,都让她心脏不由自主跟着颤着。 “你……害怕?”察觉到她身子隐隐颤着,男人动作一顿,问道。 温阮摇了摇头。 身为金主,哪儿能在小男生面前露怯? 于是,心口不一道:“弟弟,很棒。” 又是那句‘弟弟很棒’,周烬野剑眉猛地蹙了起来,“喜欢吗?” “当然。”她应了一声。 大抵因为过分紧张,只觉得嘴里干渴,便咽了咽口水。 黑暗中,她听见男人浅浅的笑声,似戏谑似满意她的反应,总之,让温阮有些尴尬。 向来不愿服输的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回吻。 感受到她的火热,周烬野克制到极点的那根弦终于崩断,更加放肆疯狂的拥吻着。 呼吸逐渐急促,暧昧在此刻骤然升温。 许是过分痴缠,又或是男人‘久战’后积累的经验,总之,他轻而易举挑起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火苗。 宛如深秋枯草遍野的大地,只需一点星火便已有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不知多久的沉沦,在升温的室内,温阮香汗淋漓,垂在床沿下的长发犹如湖中漾起的涟漪,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她大脑一片空白,仿若置身于极致的虚空之中,难以填满的沟壑让她抓狂。 夜漫长,火难消。 疲倦不堪的温阮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周烬野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上轻轻落下一吻,“累了就睡会。” “我包在客厅,你待会儿离开时自己拿上支票。”她闭着眼睛,慵懒的不想动弹。 闻言,周烬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说只有男人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我觉着,你也一样。” “不礼貌,要喊‘姐姐’。”她强调着。 周烬野一侧的眉止不住的挑了挑,无奈的轻轻一叹,“好,都听……姐姐的。” ‘姐姐’二字终究难以启齿。 说起来,他比温阮大了好几岁,可该死的,他竟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不仅见不得光,还得被迫喊她一声‘姐姐’。 这叫什么事? 他自身后拥着温阮,谁知道女人又挪了挪身子,只是敏感处的肌肤稍稍触碰,便又勾起烈烈火焰。 明显被东西抵着,温阮困意渐消,“弟弟别闹,累。” 难怪都说要找弟弟呢,果然年轻体力好,还怪会哄人开心的。 她突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以前结什么婚? 直接养只小奶狗不是挺好的吗。 她以为说一声‘累’,对方便会乖乖听话。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仅仅只是两个晚上的相处,他似乎已经弄清楚她最为敏感的地方,只稍稍诱引,她便丢盔卸甲。 他牙齿轻咬着她的耳垂,摩挲着,啃啮着,激的她止不住嘤咛。 男人忍俊不禁,“身体可比你的嘴更诚实。” 饶是她定力极好,终究招架不住他的撩拨,便再次坠入深渊,痴缠缱绻。 这一次,久的可怕,温阮彻底败北,含泪求饶。 男人却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饶你也不是不可以,喊一声‘哥哥’?” 温阮心里寻思着,现在的小奶狗真会玩,但她坚持立场,“弟弟就是弟弟,我才不改口。” “是吗?”他坏坏一笑, 他却再次开口,“喊不喊?” “不……” “嗯,希望你能一直嘴硬。”周烬野还不信拿捏不了她。 俯身,轻吮着她的颈窝,而后是锁骨…… 半晌的悬而未决,温阮简直快要疯了,浑身上下好似有上百只蚂蚁游走着,啃食着,让她几近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夺出眼眶,哽咽道:“哥……哥哥。” 见她丢盔卸甲,周烬野好胜心作祟,“喊什么?我没听见。” 温阮彻底疯了,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哥哥……” “嗯,乖~” 他大掌摸了摸她的发顶,终于不用再克制。 殊不知,刚才是在折磨温阮,亦是在折磨着他。 两周的时间,度日如年,也只有他才知道有多么的煎熬。 一切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温阮累的眼皮儿打架,“臭弟弟,辛苦了,你赶紧走吧。” 周烬野知道温阮翻脸不认人,但没想到她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喊他‘哥哥’,结束后就又是‘弟弟’! 真的是! 但更加让他气恼的则是温阮的态度,用完就扔,是不是过分了些? 虽然心中有气,但周烬野还是起身去了浴室,洗漱之后拿着干净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体,让她睡的尽量舒服一些。 结束之后,床上的女人已经进入梦乡,他依依不舍的抱着她,彻夜不敢睡。 第173章 相亲 这些日子对她思之如狂,周烬野第一次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拥着她许久,直到早上四点半,他才不舍得的离去。 为了避免温阮起疑,他换上衣服后把旧衣服一并打包带走,还从她包包里拿走了五十万的支票。 现在的身份就是见不得光的‘男公关’,倘若不收下这笔钱,温阮肯定会疑惑。 …… 早上七点。 床头的闹钟吵醒了温阮,她慵懒的翻了个身,谁知道稍稍一动,浑身疼的好像是被人摁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似的,疼的她连连倒抽一口气。 “疼死了……” 躺在床上,画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昨夜疯狂缠绵的一幕,她不由得面红耳赤。 老天奶啊,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还有那么放荡不堪的一幕。 仿佛在那个臭小子的勾引之下,召唤出身体里最原始的欲念,叫她为之疯狂。 但…… 不得不说,他给的体验着实很好。 啪—— 温阮抬手拍了一下额头,“疯了,疯了,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她叹了一声,被自己气得够呛。 偏着头看了一眼床边,早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她伸手摸了摸,发现被褥里仍旧有一些余热。 他……应该是天快亮的时候才走的吧? 温阮心里猜测着。 这一刻,温阮在想,倘若余生就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 至少不会被爱情所伤,也不用担心爱情会再次有小三儿介入。 起床后去洗漱一番,站在盥洗池前照了照镜子,发现脖颈上有两道吻痕,很是清晰显眼。 她没由来的不悦,穿上衣服之后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翻找出田予的手机号码,主动添加他的微信。 与此同时。 周烬野正在铂悦府用早餐。 早餐是秦烟送过来的,此时秦烟正坐在对面跟他一起用餐。 听见微信消息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温阮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因为大号有温阮的微信,所以微信头像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周烬野猜到温阮迟早会添加他的微信好友,所以刻意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她提交好友申请之后,他立马同意好友添加。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对方秒回:【我跟你说过,不要在脖颈上留下印记,再不听话,我换人啦!】 明明是凶巴巴的语气,但不知为何,周烬野还是能感受到一丝的娇嗔味道。 他忍俊不禁,当即回复:【收到。】 看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温阮这才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又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下次别这么凶残好吗?招架不住。】 发完之后又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心中感慨着,小奶狗不需要上班,可是她还需要上班呢,公司里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现在好了,双腿酸软无力,走个路都费尽。 公司里好多都是过来人,她那尴尬的走路姿势,只要不注意就容易暴露出来。 稍稍一想,就觉得丢人现眼。 一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好半天没等到回复。 就在温阮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回了消息:【遵命。】 温阮红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田予’的微信名字,温阮想了想,当即在手机上修改备注——小奶狗。 铂悦府。 周烬野放下手机,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谁知道抬眸一瞬间便对上了秦烟的目光。 “恋爱了?” 秦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周烬野的心思呢? 更何况周烬野平日里不苟言笑,怎么可能会大清早拿着手机就痴痴傻傻的笑呢。 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形象。 周烬野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巴,“阿烟,我的私事,你不该过问。” 言罢,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秦烟做的早餐跟温阮做的早餐味道挺相似的。 可说到底,不是温阮做的。 “我母亲不在港城,你不需要再给我做早餐。”周烬野说道。 这一次,是命令的口吻,不是在跟她商量。 秦烟察觉到周烬野的意思,微微颌首,“明白,以后不会再做了。” “对了,今天有空吗?” “嗯,您吩咐。” “我这边有个人,下午两点你去见一见他。”周烬野拿出一张名片放在秦烟的面前。 看着那张黑色烫金字体的名片,颂宇公司总裁杨安宇。 秦烟费解的蹙着眉,“周总,这是……?”她看向他。 “杨安宇是我朋友,为人正直,积极上进,跟你年龄相符。”周烬野身子微微往后一靠,“你我之间亦师亦友,我都把你当朋友看。所以,平日里也帮你留意了一些不错的男性。思来想去,他最适合你。” “你是让我去相亲?”秦烟着实没有想到周烬野竟然会安排她去相亲。 想了想,又问道:“夫人知道吗?” “我妈那边我自然会跟她说,只要你喜欢,我家人一定支持你们。” “……”秦烟很想拒绝,迟疑片刻,最终收起名片,“ 好,我下午会去跟他见面的。” 秦烟起身,“我先走了。” “嗯。” 周烬野点了点头。 目送她离开之后,许礼走了过来,站在一旁说道:“boss,夫人的意思是想撮合你跟秦烟姐,你现在将她推出去,不怕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周烬野挑眉看向他,“怎么,你不舍得?”轻嗤一声,“不舍得你大可以放手去追,如果能追上阿烟,彩礼我周家出了。” 许礼嘴角一阵狂抽,挠了挠头,“秦烟姐那么优秀,说的跟她能看上我似的。” 说到这儿,周烬野冷眸斜了他一眼,“我听陈玄说你已经谈恋爱了,怎么样,成了吗?” “还没有,正在追呢。” “是吗?说说看,你平时都是怎么追女朋友的?” 周烬野问他。 若是放在平时,周烬野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感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心中有温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一名女子。 所以…… 不得不向别人需求请教。 “啊?这……这种事还是唐少最有经验,你应该去问他。” 第174章 怀孕 他们兄弟几个人之中,唐川是玩的最花的,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基本不重样儿。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唐川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女友。 周烬野斜了他一眼,“他是什么好人?” 许礼挠了挠头,“嘿嘿,就是泡妞无数,才更有经验噻。” “滚。” 男人训斥着。 …… 吉夏科技。 上午温阮开完例会后又去了一趟研发部,跟李森交流了一下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相关问题。 等忙完回到办公室,已经上午十点半。 这时,手机响了。 是周安夏的电话。 温阮拿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接了视频电话,“夏夏,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自从周安夏回到京城之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得很晚,气色也好了许多。 “阮阮,我……我完蛋了……” 周安夏抱着枕头,脑袋侧靠在枕头上撇了撇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怎么了?”她关心着。 “我……我……”周安夏支支吾吾,“我怀孕了……” “什么?你怀……”温阮当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到底什么情况?” “唉,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我措施一向做的很好,谁能知道最后还能中招啊。” “谁的?”温阮开门见山。 周安夏咬了咬唇,“就之前在会所里遇到的那个小奶狗。” 温阮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可真有你的,如果你哥知道了,一定会扒了你的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知道我怀了孩子,让我生下来。” 周安夏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下如同一道惊雷,温阮瞳孔地震,“什么意思?你是把那个男人一并带回京城去了?” “是……是吧。” 听着她的话,温阮彻底整无语了,抬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打掉吧,他配不上你。” 如今的温阮已经不再是恋爱脑,深刻领悟到婚姻带来的痛苦,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周安夏重蹈覆辙。 更何况对方还是会所里的牛郎。 “我……我……”周安夏摇了摇头,“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听着温阮头皮一阵发麻。 拿着手机,凌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安夏,仿若一个眼神能杀死她似的。 叩叩叩—— 正在此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温总,甜甜来了。” 因着小方现在跟温阮手底下工作,对甜甜也很熟悉,见她来公司便直接将她带了过来。 “晚点再说,甜甜来了。”温阮率先挂断电话。 “让她进来。”温阮对小方说道。 站在门外的甜甜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买的热咖啡放在温阮的桌子上,“喏,给你送咖啡来了。” 温阮端起那一杯热咖啡,忍俊不禁,“这哪儿是送咖啡?明明是送温暖呢。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甜甜一番精心梳妆打扮,因为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周烬野,便趁着空闲时间来温阮公司,想要一次偶遇。 毕竟现在除了主动联系秦烟之外,她根本没有其他方式跟周烬野见面。 哪怕手机有他的微信,她也不敢贸然发信息。 在男人面前,第一感觉很重要,她要保护好自身形象。 “坐吧。”温阮拿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顺势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甜甜侧身坐着,抬眸打量着温阮的办公室,突然有些羡慕温阮。 明明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她家里的条件还不如她,可为什么温阮现在混的风生水起? 真是不公平。 “唉,我想辞职了。”她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 “好端端的,怎么想辞职了?” “我……”甜甜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支支吾吾道:“因为那个大渣男,她老婆来公司大闹一场,我无论出现在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阮阮,我真的累了。” 辞职的事情还是刚才才想到的。 想要接近周烬野,就必须在温阮身边。 可什么方法能一直在温阮身边呢? 只有辞职,然后来吉夏科技做温阮的左膀右臂,只要能跟她一起出入,迟早有一天会遇到周烬野的。 “这倒也是。”温阮喝了一口咖啡,想到之前沈清瑶一直不停地纠缠,她每一天也过的很痛苦。 甜甜前任是一名机长,有家有室却骗她的感情,说是单身,这件事甜甜本来就是受害者。 可是,事情发生之后那些人根本不会在乎谁是受害者,只会一味地起哄,一味地跟风嘲讽,奚落。 仿若只有将别人贬的一文不值,才能彰显出自身的尊贵和优越感。 她想了想,又问,“辞职后想去哪儿上班?” “阮阮,我……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公司还在招人,虽然我不懂技术方面的事情,但我可以做助理啊,或者前台也行。”甜甜想了想,又叹了一声,“我现在想开了,只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一些。” “这……”温阮犹豫了。 如今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确实在招兵买马,广纳贤才,但甜甜的专业跟吉夏科技不对口。 但如果只是做个助理,倒也可以的。 “我会考虑的。”她回道。 “啊?”甜甜耷拉着脸,沮丧不已,“呜呜呜……阮阮,我们是发小呢,你就通融通融嘛。在港城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身边只有你了。” 说着说着,便哽咽落泪。 温阮架不住甜甜在她面前哭。 毕竟小时候两个人是发小,上学的时候她在学校里被欺负,都是甜甜挡在她面前。 那时候的甜甜胖乎乎的,小手很有力量,每次有男生欺负她,甜甜就会把那些男生揍一顿。 因为只有一二十米的距离,时不时甜甜就会去她家里睡觉,又或者她去甜甜家睡觉。 这样的关系,情同手足,温阮不能不管。 “那行,我先给夏夏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耶,阮阮,你真好。”甜甜欣喜若狂。 温阮当即拿着手机给周安夏打了一通电话,得知什么事情之后周安夏忍不住吐槽,“不就是找个小助理吗,找谁都一样,更何况自己身边人最放心。这种小事不用给我说。” 第175章 周烬野知道真相 得到周安夏许可之后,温阮把好消息告诉甜甜,甜甜激动的从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温阮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呜呜……阮宝儿,你真好,爱你,爱你。” “咦,起开,都是口水。”温阮抬手擦拭着脸上的口水,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这时,小方走了进来,“温总,这是华艺公司的文件,你签个字。” 温阮起身接过小方递过来的文件,一边看着,一边朝办公桌前走了过去。 这时,休息区矮几上温阮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甜甜只是随意一瞥,刚巧看见屏幕上是周安夏发过来的消息。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但我哥肯定会杀了我。】 【我爸妈肯定也会弄死我……】 一连震动好几次,刚巧每一句话文字都很短,屏幕上可以直接显示出来。 只不过第三句话应该挺长,所以后面看不见。 甜甜握着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备注的名字——夏夏。 她眸光微眯,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当即拿出手机翻找出周烬野的微信:【周总,你在公司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此时周烬野正在办公室,刚开完高层会议。 看见发过来的消息,她愣了一下,回道:【你是谁?】 不熟悉的人,周烬野从来不会备注名字。 看见对方回复的消息,哪怕在问她是谁,甜甜都是高兴的。 【我是甜甜,阮阮的发小。】她秒回信息。 手机另一端,周烬野看见对方回复的消息,眉心微蹙,沉思几秒,【你过来吧,我在公司。】 他跟甜甜唯一的纽带就是温阮,便以为甜甜过来是要说温阮的事情。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甜甜心脏狂跳,止不住的唇角上扬。 “阮阮,你先忙,我有点事儿先回去了。”她起身说道。 温阮正在跟小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点了点头,“嗯,好,晚上见。” …… 弘泰集团。 甜甜打车直奔弘泰集团。 下车之后,走到气势恢宏的大厦前,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激动的心情。 因为大厦是蓝色玻璃,她特意走到一旁,对着玻璃照了照自己,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才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大堂。 走到前台,她自报姓名,“你好,我叫甜甜,跟你们周总有约。” 前台小女生之前见过甜甜,因为她给周总送过饭。 打电话联系许礼,核实之后便让甜甜上了楼。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看着电梯里不断跳跃的数字,她紧张的攥着包包,一颗心久久难以平复。 叮—— 终于,电梯门打开。 甜甜兴奋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谁知道刚一出来迎面就遇到了秦烟。 她看见秦烟时,秦烟也看见了她,两人对视几秒钟,甜甜主动开口,“秦……秦烟姐。” 以前因为秦烟是温阮小妈的原因,她很是厌恶秦烟,觉得这种做小三的女人让人不齿。 饶是现在她也讨厌。 可是,秦烟现在是周烬野的秘书,她不敢得罪。 有时候想想,世界真的很小。 “你怎么过来了?”秦烟问她。 甜甜有些心虚,想了想,说道:“嗯,有点事情过来找周总。” “甜甜是吧?过来,周总正等着你呢。”许礼刚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甜甜,便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甜甜暗暗舒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个大救星,她对秦烟微微颌首,“秦烟姐,我先走了。” 绕过秦烟,跟着许礼进入总裁办。 这是甜甜第二次进入周烬野的办公室,似乎每一次的心境都不同。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是战战兢兢的,但这一次确是万分期待的。 她在想,是不是只要再稍稍努力,便极有可能成为这栋大厦的女主人? “周总,甜小姐来了。”许礼说道。 周烬野埋头把手里的两份文件处理完毕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甜甜,而后对许礼示意一个眼神,“你先出去。” “是。”许礼转身离开。 他起身走到休息区坐下,翘着二郎腿,宛如一副大佬做派,冷眸瞥向甜甜,“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呃……”甜甜有些拘谨,抿了抿唇,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周总,这件事其实跟你妹妹周安夏有关,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周安夏?” “嗯,是的。”甜甜有些后怕,生怕说完之后周烬野会觉得她是长舌妇,又怕被温阮知道会得罪温阮,从此心生芥蒂。 “但说无妨。”周烬野态度淡淡,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甜甜双手紧握着包包,拘谨不安的走到对面坐下。 不得不说,周烬野长得很帅,此刻身着裁剪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形颀长,英俊帅气,浑身上下又散发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宛如城堡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只一眼,便让人着迷。 “那个……”她垂眸,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刚才去吉夏科技找阮阮了,然后……阮阮跟我感慨,说……说夏夏怀了身孕。还说夏夏想要把孩子生下来,但又害怕你跟伯父伯母知道后会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好了说词,一鼓作气,继续说道:“阮阮有些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告诉你吧,怕你生气,不告诉你吧,又怕夏夏一个人做啥事儿。我看着她心急如焚,很心疼,所以在擅自做主过来告诉你。” 闻言,周烬野眉心紧蹙,“你说周安夏怀了身孕?” “是,是的。”甜甜点点头。 周烬野脸色阴沉似墨。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周安夏是什么性格,以前玩玩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怀孕了。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你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不敢骗你。”说完之后,甜甜又补充道:“周总,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让阮阮知道是我说的,不然又该怪我擅作主张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声,“阮阮打小就很懂事,遇到事情总是喜欢一个人扛着,我……我不想看她太累。” 周烬野一双狭长利眸睨着面前的女人,若有所思。 第176章 神秘女人 “知道了,你回去吧。”周烬野应了一声。 甜甜抿着唇,有些紧张,再抬眸看向周烬野时,赫然发现他脖颈上戴着的那条蓝色暗纹领带,可不就是当初他亲手给周烬野挑选的那条吗。 思及此,她唇角漾着浅浅笑意,刚才的紧张感舒缓了不少。 只是…… 周烬野这么快就要下逐客令? 身为过来人,甜甜哪儿会不知道周烬野对温阮的心思? 思虑再三,她鼓足勇气,“周总,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阮阮?” ‘我们家阮阮’,无疑是在刻意强调她跟温阮的关系,从而希望周烬野对她态度好一些。 对面男人剑眉微扬,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那张清隽俊逸堪比黄金比例的面庞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目光上下打量着甜甜,“你想说什么?” “我……” 大抵是心虚,甜甜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鼓足勇气与他平视,“阮阮被上一段感情伤害过,留下了心理阴影,大抵不会再碰爱情。但……如果周总真的爱她,我倒是可以撮合你们。” “哦?” 一个‘哦’字拉长尾音,周烬野十指交叉置于腹前,拇指轻轻点了点,忽而一笑,“你说你跟阮阮关系不错,为什么她出事的时候没见过你?” “我……”甜甜无奈的叹了一声,“那时候我们因为一件事情闹得不愉快,我害怕阮阮不理我。就没敢联系她。” 叩叩叩——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进。”周烬野道了一句后,又对甜甜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吃撑商场多年,他若看不出来甜甜那点心思便太愚蠢了。 只能说……她过于心急。 “这……那,那好吧。”甜甜起身,拎着包包,依依不舍的离开。 办公室门推开,秦烟走了进来。 两人刚好打了照面,甜甜主动打招呼,“秦烟姐。” 声音很响亮,生怕周烬野不知道她们认识似的。 秦烟美眸扫了她一眼,微微颌首,“嗯。”便与她擦身而过。 待甜甜离开办公室,秦烟拿着文件递给周烬野,“加急文件,周总看一下。” 周烬野接过文件,抬眸看向秦烟,“你认识她?” “嗯,认识。”秦烟没有隐瞒。 周烬野随意扫了几眼文件,在尾页签上名字,然后把合同递给她,“你觉得她这人怎样?” “有点小聪明。”秦烟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 男人冷冷一笑,没再说话。 秦烟转身离开办公室后,正准备回秘书部的,谁知道出来之后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甜甜,不禁疑惑,“怎么还没回去?” “秦烟姐,我在等你。”早已准备好说词的甜甜冲她笑了笑,“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刚辞职了,不知道能不能……来应聘?” 突然想到一件事,秦烟既然在秘书部,如果她能顺利进入弘泰的秘书部,那岂不是能天天看见周烬野? 相比去吉夏科技,她更想来弘泰。 秦烟笑了笑,“公司最近没有要招新人的打算呢。”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走了。” 言罢,转身离开。 甜甜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嘴里嘟哝着,“这么大的公司,不招新人?” 她不甘心,一边走着一边拿出手机,下载了招聘APP。 下载完毕后搜索了一下弘泰集团,赫然发现公司正在招聘秘书。 “果然!”甜甜气得直跺脚,“就知道秦烟没安好心。骗子!” 此时,总裁办。 周烬野拿着手机拨通了周安夏的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电话,“哥,打电话有事?” “你怀孕了?”他单刀直入。 周安夏脑子嗡地一下子,“你怎么知道?阮阮告诉你的?” “你那点事情还用谁跟我说?” 他自然不会把甜甜供出来,更不会让周安夏误会温阮。“一早就知道,就等着你主动联系我,但你却迟迟没动静。” “我……”周安夏抬手扶额,长叹一声,心知此事肯定瞒不过去了,便只好承认,“已经两个月了。” “对方是谁?打算怎么办?” 面对周烬野的审问,周安夏只觉得背脊汗毛倒竖,她知道温阮肯定不会出卖她,思来想去将手机挪的远远地,“啊?喂?哥……哥?我怎么听不见你说话啊?哥……嘟嘟嘟” 挂断电话后,她立马把周烬野拉黑,然后拨通了温阮的手机号码,“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哥怎么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你哥知道了?”温阮颇有些意外,立马撇清关系,“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我绝对没有告诉你哥。” “我知道,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安夏欲哭无泪,“我……我其实还挺喜欢他的,但我家人肯定不会接纳他。” 毕竟是会所的男公关,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别说周家了,换做任何家庭都不可能接纳他。 “我想给他安排进入一家公司,包装一下身份……”周安夏小声呢喃着。 听着她的话,温阮生生被气笑了,抬手扶额,“周安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正说话间,温阮手机震动起来,将手机挪到面前一看,是常青疗养院的电话。 她当即对周安夏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吧,疗养院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接听了疗养院的电话,“喂……” “温阮,你赶紧来一趟疗养院,你妈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儿又在发疯。”对方是疗养院里专门照顾罗悦的陪护人员,赵娟。 “好,我现在就过去。”温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着电话询问着妈妈的情况。 下楼后,驱车直奔常青疗养院。 四十分钟后,轿车抵达目的地。 然后,当她正准备拐弯进入目的地时,却没发现路口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 保时捷车内,一名女生看见温阮轿车驶了过来,便对主驾驶座的人说道:“撞过去。” 第177章 又见顾安哲 “犹豫什么?她就是你未婚夫沈君与深爱着的女人。”副驾驶的女人说道。 听见女人的话,乔舒没有犹豫,启动轿车直接撞了过去。 随着轰地一声油门响着,下一刻,砰地一声,两辆车相撞。 温阮正常行驶,心里又记挂着母亲,哪儿注意到突然开过来的轿车? 猝不及防相撞,她脑袋磕在方向盘上,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七荤八素的靠在车座上,当即反应过来,伸手将车熄火。 “嘶……” 额头很痛,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在并没有伤口。 她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对面的保时捷轿车旁拍了拍对方的车窗,“你怎么开车的?” 车内,乔舒正在给沈君与打电话,“君与哥,你在哪儿呢?能不能来北环路一趟啊,我出车祸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乔舒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然后挂了电话。 “云兮姐,我下去,你在车……”乔舒话说到一半便被苏云兮抬手打断,“我下去,你……”压低声音,“装一下吧。” 乔舒反应过来,立马捂着头,“好晕啊……” 推开门,苏云兮踩着高跟鞋走到温阮面前,取下墨镜,上下打量着她,“你开车怎么不看路?” 温阮与苏云兮对视一眼,女人穿着浅紫色休闲装,扎着高马尾,一手勾着墨镜,一手抄兜,浓颜系的长相,不施粉黛也很漂亮。 不知怎的,只一眼的对视,她便从女人眼里感受到几分莫名的敌意和……仇视。 敌意? 温阮仔细回忆半晌,确定根本没有见过她,便觉得肯定是因为车祸的原因。 她轻嗤一声,“你们驾照是买来的吗?是你们逆行了。” “哦……是吗?”苏云兮假意左右环顾一圈,“那等交警过来吧。” “行,我先去疗养院,等会过来。”她指了指疗养院的方向,轿车熄火,直接走了。 苏云兮回到车上,乔舒立马凑了过来,“云兮姐,你认识她?” 苏云兮侧首凝视着直奔疗养院一路小跑着的温阮,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缝着,“认识,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啊?”乔舒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这么……离谱?” 苏云兮这才反应过来,淡淡一笑,“你不是跟沈君与相亲了吗,你爸妈和她爸妈都同意这桩婚事,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要帮你查一下沈君与的过去。好巧不巧,正好发现沈君与喜欢她。照片都看了那么久,当然熟悉呀。” …… 温阮进入疗养院,人还没进入病房呢,就看见关上门从里面走出来的顾安哲。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见顾安哲,温阮颇有些诧异。 顾安哲身旁站着的是赵娟,正是罗悦的陪护,她笑着跟温阮说道:“这些日子都是顾先生过来陪着你妈妈呢,有他的陪伴,你妈妈这些日子心情都好了不少。就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受了刺激,开始发疯,闹着要跳楼自杀。还好顾先生来的及时,成功将她救了下来。” “别担心,妈已经睡了。”顾安哲身着银灰色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清润如玉。 温阮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安哲,绕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卧室门外,她推开门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罗悦正安详的睡着,便准备进去…… 这时,顾安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妈刚睡没多一会儿,你还是别进去了吧。” 温阮咬着唇,一阵心疼,却最终不敢进去。 她害怕,害怕进去之后万一妈妈醒了过来,定然会再受刺激。 跟赵娟聊了一下罗悦的病情后,温阮便又去探望外婆姚芳荣。 外婆正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下,身旁有陪护人员照顾着她。 温阮走到她身旁坐下,轻轻唤了一声,“外婆?” 姚芳荣看了看她,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顾安哲,“安哲啊,她是谁?” 发现外婆认识顾安哲却不急的她,温阮心如刀割,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既没有照顾好妈妈,也没有照顾好外婆。 “外婆,她是阮阮呀。”顾安哲走到姚芳荣身旁蹲下。 “哦,我知道了,是我的阮阮,是安哲老婆,是不是?”姚芳荣慈眉善目,满头银发,一脸的沧桑,额头的褶皱似在诉说着她的不易。 她和蔼一笑,低头,苍老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扒拉了半天,找到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温阮,“糖,给你。” 说着,她看向顾安哲,苦口婆心的叮嘱着,“安哲啊,我们阮阮可怜得很,你一定要好好疼她,爱她,不然我这个老婆子肯定不会饶过你。” 顾安哲看向温阮,镜片后的眼眸染上几分痛苦,紧握着姚芳荣的手。 外婆,对不起,是我把阮阮弄丢了。 他收敛眼底的伤感,冲姚芳荣笑了笑,“外婆放心,我会照顾好阮阮的。” “诶,这就对了,哈哈哈。”姚芳荣拉着温阮的手,又将顾安哲的手搭在温阮的手背上,对温阮说道:“阮阮,外婆老了,有安哲替我照顾你,外婆也就放心了。” 温阮手里紧紧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眼眶止不住一阵酸涩,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最终点点头,“嗯,外婆放心,阮阮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好,好。”姚芳荣昂头一笑,“看见你过得好就好。” 说着,她扭了扭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然后松开两人的手,左顾右盼的看了看,一脸茫然,“我儿呢,我儿子去哪儿了?我要去找我儿子。” 她起身,杵着手杖,开始在后花园里四处寻找着。 陪护阿姨跟温阮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温阮站在原地,注视着离开的外婆,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其实很不愿意来疗养院,在这里虽然能见到外婆,可外婆记不住她,也能见到妈妈,可却只能偷偷的看。 偌大的人世间,她只剩下两位亲人,可她们……一个记不到她,一个不能见她。 “别难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顾安哲站在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温阮垂眸,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情绪,然后侧身看着他,“顾安哲,我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义务过来陪她们,我也不想让你过来。” 第178章 回京城 她冷着脸,语气生硬,可一双眼睛却微微泛红。 在顾安哲心里,温阮一向很坚强,但每每来疗养院看到发病的母亲便很容易情绪崩溃。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将她搂入怀中耐心安抚。 当然,现在也很想,只可惜……她不会同意。 “离婚是你跟我之间的事情,跟外婆和妈……呃,跟外婆和阿姨没关系。”顾安哲叹了一声,“如今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也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空闲就会来疗养院陪陪她们,也算是散散心吧。” 温阮眉宇间尽是不悦,无奈,只好说道:“随你,爱怎样就怎样。” 她拎着包包又去陪阿尔兹海默症的外婆玩了一会儿,直到接到了交警的电话才离开疗养院。 走出疗养院,远远地就看见车祸现场旁边多了几辆车,有交警的车还有保险公司的车。 “你车怎么撞了?”顾安哲跟着温阮一起离开疗养院,远远地就看见温阮的车。 温阮斜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见她态度如此冷漠,顾安哲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走进之后,交警问她,“你就是温阮?” “嗯,是。” “身份证信息报一下,做个记录。”交警说道。 这时,站在一旁树荫下的沈君与才看见温阮跟顾安哲,不由得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乔舒,“你撞的是她的车?” 乔舒跟苏云兮对视一眼,眼神交汇,而后看向沈君与,“嗯,是。君与哥,你……你跟她认识?” 在沈君与面前,她自然要装作不认识温阮。 沈君与眉心微蹙,嘴里咬着一根香烟,深邃目光扫了一眼乔舒,“认识。” “啊,这……这么巧的吗?”她抬手捂着嘴巴,佯装惊讶的模样。 “沈君与?”温阮看见沈君与的那一刻不免有些诧异,而后看了看乔舒,眼底流光微闪,并没说什么。 “你……乔舒?” 顾安哲看见两人,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真是巧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乔舒的那点小心思轻易被看穿,只不过没有点破而已。 唯有苏云兮双手环胸冷静的看着几人,最后视线落在温阮身上,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她,并没说话。 沈君与走到温阮面前,“不好意思,是个误会,你没事吧?” 温阮摇头,“我没事。”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走保险流程吧,我先走了。” “诶,等等。” 乔舒上前一步,“姐姐,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要不然……我请你吃个饭?” “是啊,都是朋友。”苏云兮点点头,看向沈君与。 沈君与当即附和,“对对对,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 顾安哲没有说话,看向温阮。 当下的情况不是他说了算,更何况温阮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饭,更不会跟沈君与一起用餐。 最重要的是,顾安哲也不希望沈君与跟她搅和在一起。 于是,刻意提醒一句,“对了,阮阮,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乔舒,沈君与的未婚妻。” 他指着乔舒,跟温阮介绍着。 话音落下,沈君与一记刀眼射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虽有些不悦,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暂时还不是,先处处看。” “哦,是吗,那恭喜你了。“温阮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打开车门直接离开。 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头变形的轿车渐行渐远,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沈君与斜了一眼乔舒,“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问题过于明显,尤其他犀利的眼神仿若能洞穿乔舒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看的她心脏扑腾扑腾的,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苏云兮忙开口解释着,“我有个亲戚在这家疗养院,是我拉着乔舒过来的。” “是吗。”沈君与轻蹙着眉心,“行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安哲跟沈君与一起离开,提醒着,“管好你自己的人。” “怎么,都离婚了,还惦记着呢?”沈君与冷哼一声。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前妻。” …… 温阮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周安夏的电话…… “阮阮,救命啊,完蛋了,我哥明天要回京城,他找人调查过,查到了程博。”电话那头响起周安夏哀嚎,“他要是回来,我真会死,尤其是……程博。” 程博的身份摆在那儿,确实上不了台面,尤其他还让周安夏怀了身孕。 周烬野身为哥哥,定然不会轻易饶恕那个男人。 “那……确实很惨了。”温阮抬手扶额,“要我怎么救你?” “来京城,你必须来,拜托了。”周安夏嘤嘤的撒娇,把温阮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阮想了想,“行,正好公司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订晚上的机票?” “嗯嗯,好,爱你爱你。”周安夏几乎快要哭了。 挂断电话后,温阮先给甜甜打了一通电话,“甜甜,我晚上要去京城,麻烦你下班后帮我照顾一下狗狗。” 今天甜甜的晚班,这会儿不在家,她怕待会儿忙忘了。 此时的甜甜正在公司递交辞呈,听见温阮说她要去京城,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周烬野。 “去京城啊?我……我可以去吗?我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从温阮答应让她进几下科技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已经飞走了,哪儿还愿意在公司待一秒钟。 “……不太方便。” 周安夏怀孕的事情自然是少一个人知道更好,着实没办法带上甜甜。 “啊……?真不能去吗?” “工作上的事情,确实不行。如果你想去,等下次我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温阮耐心哄着她。 甜甜握着手机,脸色一寸寸的阴沉下来。 周安夏怀了身孕,温阮突然说要去京城处理工作,是个傻子都能知道她的目的,可温阮仍然选择隐瞒。 她就不明白,她跟温阮才是两小无猜的发小,二十多年的关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周安夏? 就因为周安夏是周烬野的妹妹? “好吧,那只能下次咯。”她平复情绪后又寒暄几句适才挂断电话。 握着手机,她走出公司,昂头望着天,长长的叹了一声,“阮阮,本来我还有些愧疚的,既然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便也不觉得对不起你了。” 第179章 甜甜来了 港城机场。 温阮定了晚上八点的航班,拎着小行李箱抵达机场。 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耽误,她卡点抵达机场,累的大汗淋漓。 好在一路顺畅,在最后关口顺利上了飞机。 进入头等舱,她找到位置坐下,拿着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渍,正拿着镜子补妆呢,突然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温阮以为是空乘递过来的水,谁知一抬眸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当即,动作一僵,微微错愕,“呵呵,巧啊,周总。” 接过水,拧开,轻抿了一口,扭头看向机舱外,尴尬的蹙着秀眉,暗暗嘀咕着,“完了。” “不巧,都是为了夏夏。”周烬野也不藏着掖着。 “……”温阮皮笑肉不笑,“我……” 她刚一开口就被周烬野无情打断,“可别告诉我,温总公司业务已经拓展到了京城。” 温阮哑口无言,讪讪一笑,“没,没有。” 周烬野取下墨镜,侧身看着坐在身旁的女人,一侧剑眉轻挑,“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难道说温总在京城包养了小奶狗?” ‘一语中的’的话,说的温阮心底发虚,紧张的不敢直视周烬野,“呵呵,周总是夏夏的哥哥,你俩更亲。” 言外之意,周烬野应该也有包养对象。 男人狭长凤眸染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我这人眼光高,一般的人入不了我的眼。” “哦,是吧。” 温阮笑了笑,“我有些累,先睡会。” 她升起隔板,躺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给周安夏发消息:【我碰到你哥……】 拇指刚刚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个字,还不等发送过去,隔壁就又响起周烬野的声音,“在给周安夏通风报信?” 温阮手指一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着,周烬野怎么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以前他会称呼‘安夏’,而今直呼其名,足以知道他有多气愤。 “周总多虑了,我在休息。”温阮昧着良心说道。 同时立马给周安夏发消息:【赶紧让程博躲一下吧,我感觉你哥不会轻饶他。】 对方秒回:【那咋办?我真是服了,这件事情已经瞒的很紧了,为什么我哥会知道?】 周安夏很是费解,温阮同样很疑惑。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京城。 温阮忙碌了一整天,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没看见周烬野。 下飞机后,拎着行李箱离开机场。 正走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嗨!” 冷不丁被人拍一下,温阮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是……“甜甜?你……你怎么来了?” 甜甜俏皮一笑,手指把玩着麻花辫,“我已经跟公司辞职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散散心呢,然后你说要来京城,我就打算在京城玩几天。” 说话时,她一直在察言观色,发现温阮脸色冷了几分,当即解释着,“你放心,我约了京城的朋友,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还有,狗狗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有人会帮忙遛狗的。” “嗯,行吧。” 听她这么一说,温阮也不好再说什么。 “咦,周总?好巧啊,你怎么也在?”甜甜一边跟温阮聊天,一边环顾四周。 她笃定周烬野今天一定会跟温阮一起回京城,犹豫再三后,立马买了机票一起来京城。 之前在空管公司上班,找朋友查了一下周烬野跟温阮的航班消息,确定航班后才定的机票。 周烬野戴着墨镜,冷冷扫了一眼甜甜,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走到温阮身旁,“上我车?” “不用,不用。”温阮抬手搂住甜甜的脖颈,拿她当做挡箭牌,“我跟甜甜住酒店。” “行,走了。”男人高视阔步的离开,身旁保镖帮他拎着行李箱。 甜甜看见周烬野离开,高举着手挥了挥,大声说道:“周总再见~~” 然而,离开的人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走出机场,周安夏安排过来接应温阮的车已经久候多时。 打了电话后,温阮便带着甜甜上了京A的牌照的轿车。 “你好,先去希尔顿酒店。” 上车后,温阮跟司机吩咐着,然后对甜甜说道:“甜甜,你先去酒店住下,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甜甜笑着点头,“好啊,我都行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朋友临时有点事儿耽误了,我明天过去找她就好。” 司机先把甜甜送到希尔顿酒店,温阮放下行李,便又坐轿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金滩别苑。 温阮跟随司机进了高档小区,乘坐电梯到22层,终于见到了周安夏。 进入公寓的那一刻,周安夏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温阮,“呜呜……阮阮,你可算来了,再不过来,我真的会死。” 发现怀孕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但谁能知道周烬野今天就已经知晓此事,并已经杀到了京城。 更何况周安夏向来畏惧周烬野,这会儿做了亏心事就更加怂。 温阮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儿,别怕,我在呢。”说话时她看见了坐在客厅的程博。 程博穿着黑色T恤,白白净净的脸蛋儿,黑色纹理烫短发,阴柔的长相,倒是很漂亮。 能被周安夏看中的小奶狗自然不会差。 他起身,朝温阮打招呼,“温姐姐,你好。” 充满青春活力的嗓音,很好听,不由得让温阮想到了田予。 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 有了周安夏这前车之鉴,她必须要做好相应的措施,可千万不能也怀上,到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 “程博,你下去给我姐妹儿买点吃的吧。”周安夏对程博说道。 这意思很明显是有话要对温阮说,程博心领神会,“好滴,温姐姐,安安,你们先聊。” 他挥了挥手,离开公寓,关上了门。 周安夏拉着温阮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怎么办?怀了双胞胎,我……我也舍不得。” “双胞胎?” 温阮哭笑不得,“我是该夸你运气好呢,还是该说你运气不好呢。” 周安夏往沙发上一靠,有气无力道:“我怎么会知道呢,真是要命。而且,我发现我现在真的离不开程博。阮阮,以前我说你恋爱脑,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了。” 第180章 看见父亲 正抱怨着,一旁的手机响了。 周安夏偏着头瞄了一眼,发现是程博的电话,她顺手接了电话,“程……” “夏夏,救我,我被人绑……嘟嘟嘟……” “喂?程博?程博?” 听见电话那头程博的求救,周安夏吓得惊慌失措,一把拉住温阮的手,“阮阮,程博被人绑架了,不行,我得去救她。” “淡定!” 温阮拉着她的手,冷静的想了想,“程博在京城无亲无故,更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唯一会绑架他的人只有你哥。我觉得,这不算是件坏事。” “我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周安夏终究不放心,“不行,我还是去找我哥,我要跟他谈谈。” “去吧。” 温阮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刚走到客厅门口的周安夏步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温阮,急切道:“不找我哥真的可以吗?” “如果程博有一点男人的担当,他自己就能处理好这件事。”温阮冷静回答。 听君一言,周安夏细细一想,微微颌首,“说的也有些道理。可……” 她抿了抿唇,贱嗖嗖的眸光瞄了一眼温阮,走到她身旁坐下,抬手搂住她的胳膊晃了晃,“臭宝儿,亲爱哒,亲爱的阮阮,天下第一好的阮阮,是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温阮知道她肯定没憋什么好心思,轻嗤一声,“说说,又想到什么馊主意。” “嘿嘿嘿,还是你懂我。”她靠在温阮耳旁,压低声音说道:“拜托你帮帮我呗,去找我哥……” “不行!” 听完周安夏的话,温阮果断拒绝。 周安夏搂着她的脖颈,一个劲儿的晃着,“你就我一个好闺蜜,你不帮我咋办?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你干女儿跟干儿子呢。” “你……” 温阮着实拿她没办法,“行行行,我知道了。” 她起身离开公寓,当即拨通了周烬野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周烬野磁性而又好听的嗓音,“温总,有事?”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想问问你,京城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她心虚的开口。 “呵。” 男人浅浅一笑,“温总怎么不联系你好闺蜜了,嗯?” 她的好闺蜜不正是周安夏吗,周烬野就差直接拆穿真相了。 温阮讪讪一笑,“夏夏有事,没时间陪我。你也知道,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就只能舔着脸找周总了。” 几秒钟的沉默,温阮站在路边静等着对方的回答。 终于,周烬野开口了,“在哪儿?我去找你?” 温阮寻思着总不能暴露自己就在周安夏这里吧,所以扯了个幌子,“在新风尚广场这里。” 她知道新风尚广场就在前面两公里的地方,现在打车过去还来得及。 “等着,我现在过去。”对方说道。 挂断电话后,温阮立马拦了一辆车,打车去了新风尚广场。 出租车驶离后,一辆迈巴赫从拐角驶了过来,许礼看着前方那辆车,问道:“周总,你怎么没拆穿温小姐?” 周烬野眉心轻挑,“她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有道理。”许礼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十几分钟后,轿车抵达新风尚广场,温阮下了车。 站在路边,温阮闲来无事,四处观望着繁华锦绣热闹非凡的京城。 倏地,不远处一棵树下,她看见一名身着藏青色T恤,戴着无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路边打着电话。 一条马路之隔,温阮清楚的看见那人的五官容貌,不由得瞳孔一震,诧异万分。 “……爸?” 她呢喃了一句,当即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哔—— 一辆轿车猛地摁着车笛声,降下车窗骂道:“尼玛的,瞎啊,不长眼?跑这么快不看路,等着去投胎吗?” 幸而他刹车及时,温阮被轻轻撞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又连连跟司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又扭头看向对面,可再定睛一看,那男子已经朝左边路边走了过去。 温阮小跑着追了过去。 虽说时间已晚,但京城是个不夜城,入夜以后仍旧车水马龙。 等她跑到路边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那名男子的身影。 温阮站在原地左右环视着,可身旁人流如织,却早已经没了那名藏青色T恤男子的身影。 她抬手抵在额头,情绪颇有些复杂,“不对,一定是认错人了,他死了的,他明明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当年一场车祸带走父亲温明山,是秦烟将他送去火化安葬的。 已经化成灰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概,只是长的很像吧。 温阮脸上染上几分失望,沮丧的叹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走到路边站着,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此时,马路对面的车里,许礼偏着头看着温阮,问道:“周总,温经理到底在找上门?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烬野神情凝重,推开车门下车,直接朝温阮走了过去。 穿过马路,站在温阮身旁,可这蠢女人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直到周烬野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叩了叩,“想什么呢?” 温阮猛地回神,看见周烬野出现,她愣了一下,旋即温柔一笑,“没什么,正在等你呢。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的。”周烬野没有过问询问其他的事情,“饿了?” “嗯,有点饿。”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他说完,顺势牵着她的手,朝马路对面走去。 被温热大掌紧握着手心,温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知道周烬野掌心猛地用力,紧紧握着,“别动,过马路,车很多。” 似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仿若根本没有多想什么。 温阮低头看着被他紧握着的手,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她再把手抽回来,就显得多不识好歹一样。 索性,也懒得挣扎,就任由他牵着过了马路。 好在走到对面之后周烬野松开她的手,“上车吧。” “好。”温阮拉开车门,走到后排坐下。 “嗨,温小姐。”许礼回头跟她招了招手,“欢迎来到京城。” 第181章 未婚妻 “京城有什么好玩的,许总助推荐推荐,我最近没什么事儿刚好去转转。”温阮回以一笑。 许礼刚准备开口说话,抬眸扫了一眼后视镜,便看见坐上后排的自家boss,在镜中与他眸子四目相对,感受到一抹凌厉目光,吓得他背脊一凉,当即说道:“周总这两天刚好没事儿,你让他陪你转转。周总是京城本地人,对这儿相当熟悉。” 温阮皮笑肉不笑。 她当然知道周烬野是京城本地人,还需要他说吗? 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说给周烬野听罢了。 想到 几十分钟之前,周安夏拉着她的胳膊苦苦哀求,“好闺闺,算我求求你,就算是出卖色相也一定要从我哥嘴里打探到程博的下落好不好?真的,我求求你了,程博对我真的很重要,没有他,我都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那一刻,温阮虽然有写无奈,但也心疼周安夏。 毕竟她现在怀了身孕,受不得刺激。 最重要的是,温阮也想好好跟程博聊一聊,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能把周安夏迷得神魂颠倒。 “周总……”她偏着头看着周烬野,“会不会很不方便?” “当然,自然方便。” 天知道周烬野有多么希望跟温阮单独相处,哪怕知道温阮过来的目的,但他并不在乎,只要能有机会跟她处一处,无论怎样都是好的。 “那就麻烦周总了。” “温总客气。” 两个人客套一番。 随后,许礼带着温阮去了附近一家颇有特色的私房菜馆,竹楼风格的装修设计,自成一派,园内种满竹子,微风轻拂,竹叶飒飒作响,颇有一番景致。 两人进入凉亭坐下,吹着夜风,不多时有人上菜。 面对面的两人先是浅谈着工作,正当温阮准备转移话题聊一聊关于周安夏的事情呢,便有一个漂亮的女子走了过来。 “啊啊啊啊,天呐,烬野哥哥,啊啊 啊,真的是你啊,我真的太想你了。” 一个穿着粉色短裙子,金发长发的年轻女孩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来,走到周烬野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对着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女孩子长的很白净,不是网红锥子脸,而是充满胶原蛋白的圆脸,漂亮而又可爱,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但,不管对方多漂亮,温阮看见有女孩子在周烬野面前这么放肆,还是震惊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抬手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抿了一口,压压惊。 倒是对面坐着的周烬野眉心拧成了川字,抬手扣在女孩儿的脸上,一把将她推开,“赵宁宁,一边儿去!” 赵宁宁拂开周烬野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胳膊,“烬野哥哥,好久不见面了,我真的超想你的呢。要不是我妈一直拦着我,我都想去港城找你呢。” “我跟朋友有事要谈,别闹。”周烬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温阮,不知怎的,心底莫名发虚。 赵宁宁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漂亮温婉的女子,显示惊艳的眸子一瞪,而后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但还是大大方方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赵宁宁,你叫什么名字啊?” 因着她跟周烬野的关系,以及周烬野对她的态度,温阮自然很是客气。 起身与她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温阮。” “哦,名字很好听呢。”她不吝夸赞,“人也很漂亮。” 赵宁宁又补充了一句,“忘了跟你说了,我是烬野哥哥的未婚妻,你既然是烬野哥哥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对了,咱们添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别胡闹!”周烬野嗓音微沉,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 “我才没有胡闹,明明是你答应了的,而且……爷爷也答应我们的婚事,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我胡闹?” 说着,赵宁宁拉开一张竹藤椅坐下,摊了摊手,“温阮姐姐,你帮我评评理。以前是烬野哥哥说喜欢我,要娶我的。为此,他还去央求爷爷,最后爷爷终于答应我们订婚,他又反悔了,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他的过错?” 温阮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她愣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周烬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事。 以前只觉得周烬野跟秦烟的关系不错,尤其上一次在港城,周母故意带着秦烟在她面前炫耀,话里行间都承认秦烟即将成为周烬野的未婚妻,周家未来的少夫人。 怎么刚刚抵达京城又冒出一个赵宁宁? 更吓人的是,她也自称是周烬野的未婚妻。 她红唇扯出一抹冷笑,看向周烬野,“周总,未婚妻还挺多的呢。” 缓缓坐下,端起桌子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看不出来,周烬野还喜欢这一口呢。她跟那个谁,风格差别挺大的。” 温阮朝他竖大拇指,剩下的话也没有再说。 被温阮直接嘲讽一顿,周烬野脸色阴沉似墨,端起桌子上的红酒一饮而尽,侧首,冷声对赵宁宁说道:“我说了,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宁宁,你应该管好你的嘴。” “啊?哼,烬野哥哥,你竟然凶我。”她气的够呛,双手环胸,望着温阮,“漂亮姐姐,你说,烬野哥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凶啊?” 温阮抬眸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摇了摇头,“你搞错了,我跟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已。” “才不是呢。” 赵宁宁十分傲娇,“我才不信,以前烬野哥哥对我从不会是这种态度。” 听见赵宁宁后面的话,周烬野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当即对不远处的许礼吼了一声,“许礼,赶紧给我滚过来。” 许礼刚在正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呢,因为身份关系,哪怕看见赵宁宁搂着周烬野撒将,他也不敢上前一步。 但此刻被周烬野呼喊,他小跑着过去,“周总,什么吩咐?” “立马,马上,把她给我弄走!”周烬野耐心耗尽,似乎再多看赵宁宁一眼,就会将她脑袋给生拧下来一样。 许礼鲜少见到周烬野恼怒的样子,当即拉着赵宁宁的胳膊,“宁宁小姐,还是跟我先走吧。” 第182章 吃醋 “你松开,我自己会走。”赵宁宁傲娇的冷哼一声,甩开许礼的手,愤怒的瞪了一眼周烬野和温阮,原地跺脚,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赵宁宁又转身拿着手机对着温阮拍了一张照片,随手发给了大姨。 许礼见她走远,松了一口气,退出亭子。 温阮兀自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抬眸时与周烬野目光不期而遇,她淡然一笑,没说话。 但那笑容落在周烬野眼里,却觉得格外刺眼。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不感兴趣。”周烬野黑着脸解释了一句。 见她笑而不语,全然不信,他只好娓娓道来,“她是我远方表妹,小时候总喜欢缠着我。有次生病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要嫁给我,我没搭理她,她就撒泼打滚不吃药,老爷子便训斥我,让我哄哄她,我只好应了一声。谁知道……就那一次,就缠上我了。” 周烬野无奈的叹了一声,端起酒喝了一口。 那模样看的出来,着实被赵宁宁纠缠的头疼。 温阮相信周烬野的话,毕竟赵宁宁看起来真的太小了,就是一个稚气未退的小姑娘。 对于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女人的周烬野而言,这种小姑娘确实难以提起他的兴趣。 “看的出来,有魅力确实让周总很苦恼。”温阮轻轻抬了抬杯子,与他隔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 放下杯子时,温阮寻思着,到底要怎样才能从周烬野嘴里套话? 他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程博的下落,简直难如登天。 实在不行,跟他拼酒量? 这……不是以卵击石的行为? 倏地,她眸光一亮,“周总,待会儿能请我去唱歌吗?好久没有放松放松了。” 周烬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问题。刚好承彧跟唐川都在京城,待会儿叫上他们一起。” “好啊,谢谢周总了。”温阮跟周烬野碰了碰杯,继续品着美食。 周烬野则拿手机给戚承彧和唐川发消息,让他们安排会所。 这时,温阮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瞟了一眼屏幕,是甜甜的电话。 犹豫一下,便接了电话,“甜甜?” “阮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酒店好无聊呢。”甜甜四仰八叉的躺在套房的大床上,无聊至极。 温阮眸光一亮,想到了什么,当即说道:“要不,晚点喊你出来唱歌?” “唱歌?”甜甜瞬间来了精神,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啊好啊,我马上到。” …… 半小时后,兰庭会所。 京城不愧是首都,虽然将近凌晨,仍旧处处流光溢彩,灯火辉煌,尤其是兰庭会所外,气派恢宏,堪比皇宫。 “哇,我的妈耶,真的好气派啊。”甜甜站在温阮身旁,搂着她的胳膊,昂头看着宫殿般的会所,惊掉了下巴,“纸醉金迷,说的就是这种地方吧?阮阮,要是没有你,这辈子我都进不了这种地方呢。” 话虽夸张,却并不完全夸张。 兰庭会所是会员制,且有最低消费标准,是绝对的消金窟,一人的消费是普通人十几二十年都挣不到的钱。 “今天周总请客,你该谢谢她。”温阮对甜甜说道。 甜甜当即看向周烬野,冲他露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贝齿,笑容明媚,“周总,谢谢你哦。” “妹子想来,以后哥哥可以带你来。”一旁有个奶灰色短发的男生说道。 既然来会所唱歌,必然要热闹一些。 周烬野把戚承彧和唐川喊了过来,两人又带了几个朋友过来。 “哟,巧了,这不是周总吗,好久不见。” 说话间,不远处走来一位身着白色西装西裤,看着温润如玉的男人。 几个人闻声看了过去,而温阮看见那人时,眸光一亮,“老师,是你?” 男人看向温阮,脸上漾开笑容,“小软?” 他偏着头,上下打量着温阮,“真的是你啊,好些年不见,一点也没变。”他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倒是长的越来越漂亮了。” 此人名叫裴昭,是温阮初高中培训班的老师。 因为温阮颇有些钢琴天赋,裴昭非常喜欢她这名学生,所以对她格外的上心。 久而久之,两人关系也非常不错。 后来因为秦烟离开,母亲生病,外婆又患上老年痴呆症,温阮没有时间再练习钢琴,便就此放弃。 两人自那之后就没了联系。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在京城再见。 一旁的周烬野冷眸睨着裴昭,尤其当裴昭亲昵的揉了揉温阮脑袋的那一刻,他险些没忍住把人拽到身后护着。 “老师谬赞了。”温阮笑了笑,回头看向周烬野,抬手在他们两人之间指了指,“你们……认识?” 周烬野眸色一沉,然而不等他开口,裴昭便率先开口说道:“当然认识,我的死对头。” 戚承彧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裴昭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你跟她很熟?”周烬野问温阮。 温阮点头,“是啊,他是我的钢琴老师,以前还到我家教我练钢琴呢。” 不听则已,听完之后周烬野瞬间自闭了。 好好好,一个个的,都比他更早一些认识温阮。 “道貌岸然的人,以后离他远点。”周烬野毫不客气的说道。 裴昭双手抄兜,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忍俊不禁,“周总,这么说可是诽谤呢。你说对吧,小软?” 他故意刺激着。 温阮夹在中间,再次看了看两人,总觉得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那一团火好像能烧到她的身上。 心中不由得抱怨着,世界可真小。 认识的闺蜜是周烬野的妹妹,就连钢琴老师都是周烬野的死对头,小马还能成为周烬野的左膀右臂。 这世界,可真的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呵呵,老师,周总他……他在开玩笑呢。”温阮打圆场。 “当然,我也在开玩笑。”裴昭笑了笑,又问,“你以前的微信没用了?是不是换手机号了?” 第183章 不爱周烬野 “是啊。” “嗯,那留一下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明天带你转转。”说话间,裴昭已经打开手机微信二维码,“扫我。” 温阮怎会拒绝,当即拿着手机添加了他的好友。 只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叮地一声,手机响了一下,好友添加验证成功。 裴昭同意后,扬了扬手机,“添加成功,我把手机号码发给你保存一下,回头联系。” 原本温阮想要请裴昭一起过去坐一坐的,毕竟他跟周烬野也认识。 可转念一想,她今天还有事,带着目的过来的,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旁的甜甜趁机给裴昭打招呼,“裴老师,还记得我吗,我是甜甜。” 以前甜甜就住在温阮不远处,每一次温阮练钢琴的时候甜甜也都在,所以她跟裴昭也认识。 见甜甜打招呼,裴昭注意力这才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面前的女人,裴昭并不熟悉,毕竟见过那么多人,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让他记住的。 察觉到裴昭脸上的疑惑,甜甜立马挽住温阮的胳膊,“我是阮阮的发小,以前你教阮阮练琴,也教过我呢。”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裴昭清润一笑,“嗯,有印象。” “好久不见了,裴老师越来越帅了呢。”甜甜不吝夸奖。 裴昭看着她,眼底流光微转,当即拿着手机打开二维码,“来,加个好友,以后有事常联系。” 甜甜目的就在于此,她就在等裴昭开口呢,没想到他真的主动添加好友。 于是,甜甜拿着手机扫了微信二维码,添加好友后立马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行,那你们玩,我先进去找我朋友了。”裴昭先一步进入会所。 他离开后,温阮这才看向周烬野,压低声音道:“你们……真的是死对头?” 他可是周烬野呢,周家是京城首富,裴昭怎么可能是周烬野的死对头? “算是。” 周烬野冷着脸,抬眸扫了一眼温阮,“随随便便加别人好友可不是什么好事。”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撇了撇嘴,“也不算吧。毕竟他也是我老师呢。” “什么阿猫阿狗都喊老师?温阮,你眼光可越来越差了。” 周烬野揶揄了一句,高视阔步的走进会所。 身旁,戚承彧路过,在她身旁说道:“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不喜欢裴昭。” 温阮本来并不喜欢八卦,但不知为何,对于周烬野和裴昭之间的事情倒是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了解一下。 一行人进入包厢,唐川又喊来几个帅哥美女作陪,唱歌,跳舞,或是划拳,玩得不亦乐乎。 已经暖热场子,温阮终于开口,“周总,咱们要不要玩骰子,谁输谁喝酒?”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就是想要给周烬野灌酒。 喝酒,她赢不了周烬野,但是玩骰子,她绝对能赢过他。 周烬野坐在她身旁,哪儿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就你跟我玩多没意思……” “对啊对啊,要不然咱们几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唐川当即开口。 话音落下,甜甜立马附和,“对对对,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最有意思了,咱们人多,玩起来也很热闹。” “不了吧,我不太想玩……”温阮只觉得脑壳疼,她只想找机会给周烬野灌酒。 那会儿在私房菜馆只跟周烬野喝酒,目的性太明显,所以才转移战场到会所。 哪儿想到周烬野尽然喊来这么多人,偏偏唐川起哄,要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不过…… 倒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周烬野输了,她直接问,是不是更干脆一些? “哎呀,阮阮,玩嘛,玩嘛。”甜甜搂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撒娇,“不然多不热闹啊。” 架不住她起哄,温阮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几个人摇骰子,谁最大,谁先开始。 六个人坐在一起玩,唐川的点数最大,所以他开始转指针,然后好死不死,第一局就指向温阮。 唐川嘿嘿一笑,直接开口问道:“温小姐喜不喜欢我二哥?”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下来,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温阮。 那一刻,落针可闻。 温阮原地石化,天知道唐川怎么会这么不着调,上来就开大,简直离谱。 不应该是有个过程吗? 她视线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周烬野,抿了抿唇。 不知为何,与周烬野对视的一瞬间,她却看不懂周烬野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想什么,但就是能隐隐察觉到他眸子里的期待。 当然,除他之外,还有好多人都看向她,迫切等待着她的答案。 温阮舒了一口气,“那我还是喝酒吧。” “哎呀,温小姐,第一把就喝酒多没意思,不行,不行,必须要说个答案出来。”唐川起哄,看向一旁,“你们说对不对?” “对啊,对啊。” “就是呢,阮阮,你快说嘛。” “我们都想知道。” “你说对吧,二哥。” “对啊,二哥,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 几个人一起起哄,温阮着实没办法,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跟周总只是朋友。” “哪种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哈哈……”唐川又问。 周烬野全程不说话。 “就是普通的朋友。”温阮再次强调,她知道有的时候不能给周烬野希望,更何况,她并不喜欢周烬野,所以,再次开口,“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顿时,现场安静了。 唐川跟戚承彧立马看向周烬野,倒是甜甜好奇的开口,“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她着实想知道温阮喜不喜欢周烬野,因为这个问题对甜甜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说到底,她们是发小,如果温阮真的很喜欢周烬野,她再去抢周烬野,难免会良心不安,如果温阮不喜欢周烬野,那么她要去追求周烬野,也会心安理得。 温阮浅浅一笑,“那是下一个问题哦。” 周烬野只是静静的看着温阮,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喝了一口气,并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凝重,这时,周烬野说道:“继续。” 第184章 亲吻 下一个玩家是刚好是奶白灰短发的男生,名叫康润。 他刚好喝完手里的一瓶啤酒,便把空啤酒瓶放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施针指向唐川。 几人看向唐川,康润贱嗖嗖的笑了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哈哈哈,真心话。”唐川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洋洋自得的挑了挑眉,“小爷啥场面没见过。” “得嘞。”康润想了想,适才问道:“一共有多少女朋友?” “哎哟,这还真的难倒我了,我想想……”唐川靠在沙发上,昂头细数历任女友,“一、二、三……” 数到最后挠了挠头,“一二十个肯定有的。” “嘁,渣男。”一个女生揶揄着。 游戏继续,下一个人轮到一名女生,聊了一些他们圈子里的问题,温阮并不怎么感兴趣。 直到游戏轮到周烬野。 他拿着瓶子随意一转,谁知道那瓶子跟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指向温阮。 一众人目光落在温阮身上,期待周烬野的问题。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问。 温阮选择了真心话。 本以为周烬野会故意刁难,谁知道他就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港城?” 说完,众人一阵唏嘘。 “二哥,你放水放的过分了啊。” “周总也太偏爱了吧。” “就是就是。” “不公平,不公平。” “哇,周总对温小姐真好。” 欢声笑语下,温阮扭头看向周烬野。 坐在身旁的男人靠在沙发上,骨节如玉的手指端着一杯威士忌,在包厢里昏黄灯光照射下,在他脸上投下暗影,衬得五官愈发的立体。 他本就是超绝骨相,浓颜系男人,此刻便更加俊美撩人。 尤其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男人微敞领口下的胸肌,饶是坐那儿不动也勾的人神魂颠倒。 更遑论温阮看向周烬野时,与他目光不期而遇,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都仿若在拉丝。 无形中似有一支羽毛在温阮心口上轻轻撩拨着。 反应过来后,温阮立马收回目光,淡然一笑,“不确定,可能三两天吧。” 周烬野结束后,便轮到温阮。 她拿着酒瓶,控制着力道,希望能转到周烬野面前,谁知道力道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最后目标落在甜甜身上。 “阮阮,你怎么转到我身上了?”甜甜撇了撇嘴,嗔怪着。 实则眼底是难掩的雀跃。 这种游戏,真心话说不说谁能知道? 大冒险那自然是她更加期待的。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温阮问她。 “等等。”唐川立马抬手阻拦,“等我一下。”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张超大卡片,“为了防止你们放水,从现在开始,问题要从这张卡片上挑选。” 卡片放在桌子上,温阮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没由来的脸颊微微泛红。 上面的问题无疑是露骨的,刺激的。 她冲甜甜耸了耸肩,“抱歉哦,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那……”甜甜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大冒险吧。” 总归是她发小,大冒险肯定不会很过分。 “等等。”唐川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后面拿出一个小转盘,“为防止你们大冒险也放水,咱们就以这个来吧。摁一下按钮,指针自己转,转到什么地方就是什么。” “对对对,我就喜欢这样的。” “哈哈哈,越来挺有意思了。” “就是,就是。” “川儿越来越会玩了。” …… 温阮颇有些无奈,对甜甜说道:“ 帮不了你了哦。” 既然是游戏规则,她也不会扫了大家兴致,毕竟都是成年人。 于是,抬手摁了一下转盘中间的按钮,指针立马飞速转动。 半晌后,在众人期待之下停了下来。 所有人凑了过去,看看是什么大冒险。 然后康润大声念道:“亲吻左手边的男性。” 话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甜甜左手边的方向。 左手边第一人是温阮,她是女生自然不算,依次就是……周烬野。 甜甜心脏咯噔一下子,小脸唰地一下子红了几分。 天呐,让她亲吻周烬野呢,这……简直太好了。 正中下怀的大冒险,没人知道她有多兴奋。 温阮看见大冒险内容后,只觉得后颈一凉,缓缓扭头看向周烬野,“周总,呵呵……不怪我。” 她挥了挥青葱玉指,然后甩锅一样只想唐川,“都是他,是他出的馊主意。” “诶,诶诶诶,温总,过分了哈,我可不背锅,这都是缘分。”唐川连连摆手,哭笑不得。 戚承彧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游戏规则,烬野,可别扫了大家兴致。” 在场一众人之中,只有戚承彧比周烬野大一些,而且他说话非常有分量,除他之外,还没人敢这么对周烬野说话。 周烬野轮廓清晰的俊颜染上一抹冷意,斜了一眼温阮。 不知是光线的缘故,还是怎的,总觉得男人脸上流露出若有似无的……冷笑。 正在此时,周烬野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抱歉,是重要的视频会议,你们先玩。”为了证明事情的重要性,他还将视频电话呈给众人看了一眼,这才起身离开包厢。 上一秒还激动不已的甜甜,此刻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尴尬的无地自容。 周烬野这种举动,无疑是不给她面子,尴尬的只有她。 在场都是聪明人,哪儿会冷了场子? 一头奶白色短发的康润正巧是继周烬野之后的左手边的男生,他当即站出来,“哎呀,妹妹,缘分呐。哈哈哈……” 所有人立马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康子好福气。” “亲一个,亲一个。” “哇哦,好精彩。” …… 他们不敢调侃周烬野,但康润还是个弟弟,自然可以调侃着他。 甜甜看着康润,一个奶白肌的小男生,戴着黑发发带,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嘴巴中间还有个唇钉,耳朵上戴着蓝宝石耳钉,一股子混不吝痞帅形象。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亲一下康润也不吃亏。 于是,她只好起身走到康润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第185章 再遇老师 游戏还在继续,温阮着实有些排斥这种游戏,便借口腹痛离开。 包厢里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刚才不多的游戏团瞬间热闹起来,只是少了男女主。 离开包厢后,温阮走到外面透透气,谁知道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裴昭。 “小软?” 裴昭颇有些意外,“又见面了。” “老师好。”温阮微微点头,像个乖乖小学生。 “遇到了就是缘分,进去坐坐,喝一杯?”他问道。 温阮正犹豫着,要怎么拒绝呢,突然一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身后,“遇到就是缘分,怎么没见请我进去喝一杯?” 被周烬野护在身后,温阮低头看着被他紧握着的手,感受着他大掌的温热,不知为何,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啊,走,一起进去喝一杯。”裴昭大大方方的邀请着。 周烬野嘴里咬着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另一只手夹着香烟,薄唇吐出一缕青烟,似笑非笑道:“不去,怕你酒里下毒。” 他牵着温阮的手,拽着她直接离开。 温阮扭头看向裴昭,跟他摆了摆手,“老师,再见。” “拜拜。”裴昭脸上仍旧是温润如玉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是白面书生的儒雅。 她不明白,周烬野怎么会对裴昭有这么大的敌意。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她就被周烬野带进一个包厢内,进去之后男人反手关上门,便将她抵在墙上,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热吻,温阮浑身一僵,脑子宕机,就那样傻傻的瞪大眼睛被他亲吻着,几乎忘了反应。 男人一手扣在她的后脑,一手覆在她的后腰,轻吮着她的唇,而后 湿热的舌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 温阮被他吻得无法呼吸,气息渐渐紊乱,他这才清醒过来,推开周烬野,“周总,自重!” 然而,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以推开他。 周烬野直起身,抬手撑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不是想知道程博的下落吗?亲我一次,我告诉你答案。” 温阮:“……” 混蛋男人,演都不演了? 她就说嘛,周烬野这般聪明如斯的男人,自己心里那点子小九九不可能瞒得过他。 “我……” 温阮脸颊潮红,因为他刚才狂热的吻,胸腔起起伏伏,尤其是莹润的唇瓣都被他给亲的又红又肿。 “你……”支支吾吾半晌,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瞪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那是我亲你的,不算。”周烬野见她并没有想象之中那样排斥,莫名的心情好了些许。 天知道,他刚才真的疯了。 尤其看见走廊上温阮在裴昭面前乖巧的犹如小白兔的模样,裴昭就像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顶着虚假的皮囊诱骗她回家,仿若下一刻就要将她吃干抹净似的。 同样是男人,他怎会看不出裴昭那异样的目光? “混蛋。” 温阮白了他一眼,抬手推开他。 然而,周烬野哪儿敢让她离开? 就好似一步步得寸进尺的试探一样,猛地将她拽了回来,再一次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较之刚才,更加疯狂缠绵,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似要将她融入身体里。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烬野顺势关了包厢里的灯。 陷入昏暗后,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温阮那会儿跟周烬野在私房菜馆已经喝了不少酒,刚才在包厢里也喝了很多,本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被周烬野狂热的吻堵住嘴巴的呼吸,脑袋更加晕乎。 迷茫中,温阮总觉得回到了与田予纠缠的那晚,而面前的人也化作‘田予’,亲吻着她的唇、颈、锁骨,而后游移到耳垂。 不知不觉间,他炙热的大掌已经覆在她腰腹微凉的肌肤上,炙热与微凉的纠缠,碰撞出火花,瞬间升温的暧昧气氛,让人失去理智。 “呼……呼……” 温阮心跳加速,在他的引诱撩拨之下,她一手紧紧揪住他白色衬衣的衣领,一手覆在他的腰上。 就在此时,安静的包厢里突然铃声大作。 周烬野的手机响了起来,将沦陷的温阮瞬间拉回现实。 她身体一僵,猛地推开周烬野,下一刻,拉开包厢门逃走了。 周烬野伸手去拉,但指尖只碰到女人的发梢,便眼睁睁的看着她仓皇逃离。 伸出去的手渐渐握成拳,听着口袋里手机不停地响着,周烬野忍不住骂道:“槽!” 就差一步! 眼看就要成功了,他便能趁机跟温阮坦白。 毕竟只有在女人最需要的时候坦白一切才能赢得她的原谅。 可谁知到了最后一步还是功亏一篑了。 这间包厢是他专用的包厢,不会有人进来打扰,千防万防,防不住有人会打电话。 拿出手机一看,是唐川的…… 此时,仓皇逃离的温阮跑到卫生间,站在洗手池台前,一手撑着洗手池,一手覆在怦怦乱跳的心口上,闭着眼睛,尴尬的无地自容。 疯了,疯了。 刚才一定是疯了,怎么能把周烬野当成田予? 就说了,不能乱喝酒。 真是要死! 没有问到程博的下落,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了,险些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洗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 根本冷静不下来。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周烬野那张极具性张力的模样,勾人心魂的脸,让她险些丢盔卸甲。 刚才要不是周烬野那一通电话,温阮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 站在走廊上透了透气,脑子里萦绕着刚才那一幕,真不知道怎么会弄得那般荒诞的地步。 重点是,她怎么会被周烬野给迷得神魂颠倒? 那张脸,真是可恶。 这时手机响了,甜甜打来了电话,“阮阮,怎么还没回来啊?” “好好好,马上回来。”温阮挂了电话就回到包厢。 包厢里,周烬野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抬眸看向她。 不知怎的,再对上周烬野的目光时,她立马错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一阵心虚。 第186章 沉沦 “阮阮来了,快来,坐。”甜甜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周烬野身旁。 “不用,我坐这边吧。”温阮真不想跟周烬野坐在一起。 甜甜刚想答应呢,谁知道一侧目就对上周烬野警告的眼神,吓得她立马把温阮摁在周烬野身边坐下,“还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坐吧。”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温阮看也不敢看周烬野一眼,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游戏轮了一圈,终于到温阮这儿了,她拿着酒瓶转了一圈,然后在酒瓶转向周烬野的时候,她手动停止酒瓶继续转动。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一头雾水,纷纷看向温阮。 而温阮则扭头看向周烬野,“周总,程博在哪儿?” 周烬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靠上,身子微侧,正好面对温阮。 剑眉星目的脸上染着几许宠溺,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微上扬,灯光下浓密眼睫投下一排暗影,衬得那双丹凤眸愈发勾人。 大抵因为他眼睛格外魅惑好看,随意一瞥都能让人感受到浓烈深情。 可温阮却觉得,周烬野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程博是谁?” “不知道。” “温阮这是在干什么?” “她怎么不守规矩?” “嘁,耍赖,没意思。” “可不就是吗。” 周烬野咬着烟蒂抽了一口,而后,菲薄的唇吐出一缕轻烟,夹着香烟的手抵在右侧额头,就那样歪着头看她,“这是在索要报酬?” 温阮翻了个白眼,不是多余废话吗。 刚才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会儿在包厢里,他说亲一次就给说程博在哪儿,差点给忘了。 “怎么,周总说话不算话?”她揶揄着。 岂料周烬野微微浅浅一笑。 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酷男人,而今爽朗一笑,浓颜系的五官深邃立体,又隐隐透着几分风流,只一个眼神就能勾走人三魂七魄。 “亲都亲过,自然要兑现承诺。”周烬野从容淡然的说着,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一众人瞬间沸腾。 “哇,你们亲了?” “我靠,二哥,可以啊。” “难怪你们刚才那么久没回来。” “就是,就是啊,哈哈。” “再亲一个呗,我们都没看见。” “对对对,再亲一个,亲一个。” …… 在所有人起哄的时候,周烬野说了程博的下落。 但包厢里实在太过于嘈杂,尤其他们都在起哄,根本听不见周烬野在说什么。 温阮顾不得那些人的调侃,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周烬野拿着手机,编辑文字,把程博的具体位置发送到温阮的手机上,而后朝她扬了扬手机。 见他示意,温阮拿起手机看见地址后,便起身,“你们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她看向甜甜,“你……” “那你先忙吧,我待会儿自己回酒店。”甜甜强颜欢笑。 刚才真心话大冒险,温阮说不喜欢周烬野,这会儿周烬野又说他们刚才亲吻了。 甜甜心里很是嫉妒,哪儿愿意跟她走? 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她想多跟他们一起玩玩游戏,融入其中。 “那行,你早点回去。”温阮叮嘱一句便离开。 她走之后,周烬野自然没了兴致,起身离开,临走时看向唐川,“明天找你有点事。” “啥事?”唐川一脸懵逼,全然没察觉到他眼底的警告。 “明天再跟你说。” 言罢,他跟着离开。 两人一起离开包厢,甜甜便跟康润坐在了一起。 康润冲她挑了挑眉,“妹妹,莫怕,哥哥陪你玩,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谢谢。”甜甜道了一声谢谢。 一群人坐在一起玩,随着尺度越来越大,戚承彧也先一步离开。 剩下的年轻男女则比较开放,真心话直接被剔除,只剩下大冒险的环节。 几局玩下来,增加了不少康润跟甜甜之间的亲密接触,什么舌吻、摸大腿、摸腹肌什么的。 两人关系逐渐拉近,随着甜甜渐渐醉酒,脑袋便靠在了康润的肩上。 “康润哥,我……我醉了,你能送我回去吗?”她呢喃着。 康润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扶着甜甜的腰,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这时,唐川身边有一人问道:“她是温总的朋友,你不拦着?” 唐川嘴里斜斜的咬着一根香烟,轻嗤一声,“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成年人,你情我愿,有什么好拦着的。” 康润搀着醉酒的甜甜走出包厢,说道:“这么晚了,要不要上楼上去睡?我有个套房。” 一如唐川所言,都是成年人,谁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只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也好,给你添麻烦了……康润哥。”甜甜一步一踉跄的道谢。 随着康润一起上楼,刷卡进入套房。 关上门之后,康润直接将她抵在墙上,霸道强势的吻了起来。 “唔……”甜甜推搡着康润,“别……别这样,康润哥,不可以……” 甜甜人如其名,卡哇伊的长相,偏日系,特别招男人喜欢,所以在第一眼看见甜甜时,康润就对她有了想法。 本以为这种女人很难拿捏,哪儿曾想竟然轻松拿下。 他咬着她的唇,“乖……听话,哥哥喜欢你。” “不要……”甜甜摇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咬着红唇,“我……我害怕……” “怕个毛啊,做我康润的女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我……唔……”甜甜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抱着她朝卧室里走去,直接将她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甜甜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尤其在得知康润是豪门阔少后,自然对他有了心思。 周烬野虽是头号选择,但终究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但若能攀上康润,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撕拉—— 随着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两人袒露相待。 他热情似火,她故作胆怯,战战兢兢,嘤咛瑟缩的模样加上那张甜系美女的楚楚可怜,简直撩的康润神魂颠倒。 “你腰好软……”康润扶着她的腰,意乱情迷道。 甜甜纤纤玉指紧紧扣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嘤咛的说道:“我……我学过……瑜伽。” 第187章 安排相亲 闻言,康润动作一顿,眸光一亮,“难怪身子这么软。” 仿若发现新大陆似的,对她愈发痴迷。 当然,仅限于身体。 而甜甜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她知道男人都喜欢练过瑜伽的女人,喜欢她们软若无骨的身子和不盈一握的腰肢。 否则,当初已婚的机长先生那样洁身自好,又怎会招架不住她的诱惑? 只不过费心费力想要上位,却架不住机长先生惧内,在妻子大闹空管公司后,甜甜也待不下去,只能选择辞职。 ……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 温阮拿到程博的地址之后,快速离开会所。 路边,一辆京A轿车久候多时,温阮拉开车门直接上了副驾驶。 “我哥跟你说了?”周安夏眼眶红红的,很显然刚才哭过一场。 温阮关上车门,扣上安全带,打开导航放在车上,“去这个地址,你哥发给我的。” “他发的?”周安夏撇了撇嘴,“能靠谱吗?” 温阮眼角微微抽搐,别过头看向一旁。 要她怎么说? 说被周烬野强吻换来的? 她难以启齿。 见温阮没回答,周安夏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开口,“我哥对你真的很特别,说说,你怎么找他要的地址?” “真心话大冒险直接问的。” 没办法跟周安夏解释,温阮只能硬着头皮给了答案。 三十分钟后,在指定地址的旧仓库里,两人终于找到程博。 此时的程博被陈玄摁在地上暴揍一顿,狼狈不堪,凄惨至极。 “程博?” 看见躺在地上的程博,周安夏扑了过去,心疼的抱着他,“你怎么伤成这样?” 程博鼻青脸肿,嘴角是尚未干涸的血渍。 从地上坐起来,他倚靠在周安夏怀中,“姐姐,我……嘶……没事,我不疼。” 温阮转身往外走,站在门口,给程博和周安夏一点私人空间。 这时,周烬野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不知怎的,再看见他时,温阮情不自禁想到那会儿在兰庭会所发生的事情,肤白如玉的脸颊微微泛红,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周烬野什么也没说,站在她身旁,两人看向仓库里的两人。 突然,陈玄没忍住开口,“老板,这男人是个绿茶。” 温阮自然要替程博开脱,便解释着,“也没有吧,可能是太年轻了些。” 话音落下,陡然察觉到一抹寒意落在身上,她扭头看过去。 不出所料,周烬野正盯着她,缓声开口,“你喜欢年轻的?” 温阮还在生气,当即回了一句,“年轻的谁能不喜欢?明知故问。” 闻言,周烬野脸色一沉。 陈玄身为心腹,又擅长察言观色,便悄无声息的退到远处,当个小透明。 半晌的沉默,周烬野终于开口,“怎么,我很老?” 温阮怔了一下,眼角余光斜了他一眼,“周总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阮感觉说完之后周围气温瞬间骤降,让她感觉寒意侵体,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倏地,耳旁响起一道声音,“陈玄,把程博给我丢海里去。” 撂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走了。 “哥,你等等!” 周安夏喊了一声,小跑着追了出来,哽咽落泪的挡住他的去路,“你凭什么打程博?” 周烬野双手抄兜,一张脸阴沉似墨,冷眸凝视着周安夏,嗓音低沉,“你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我……” 她欲说些什么,周烬野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帮你预约了最好的医生,明天去医院打掉孩子,从此以后跟程博断了联系。” “我会断的。”周安夏鲜少敢这么硬气的跟周烬野对峙,“放他走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周安夏当了这么多年的海王,本以为不会栽跟头,哪儿想的到,高估了自己对感情的控制力,低估了程博的魅力。 周烬野睨着她没说话,温阮见状走上前,“这件事情跟程博也没太大关系,警告一下就好。” “是啊,警告一下就可以了,我保证以后离他远远地。”为保护程博,周安夏只能低眉顺眼的哀求着。 “信你一次。”周烬野本就没打算对程博做什么,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转而对陈玄说道:“让他滚回老家,不准再来京城,也不准再联系周安夏。” “是,老板。”陈玄转身进入仓库,跟程博一番交代并删除了各种联系方式。 周安夏就这么盯着仓库里的程博,想要进去跟他道别,但瞥见周烬野冷若玄冰的眸子,吓得她战战兢兢,愣是没敢开口。 周烬野大步流星的离开,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有动静,轻斥一声,“还不走?” “哦,来了。” 周安夏牵着温阮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坐上周烬野的车,一路往市中心出发。 车内气压极低,周烬野开着车一言不发,后排周安夏紧握着温阮的手,畏手畏脚的,大喘气儿不敢喘。 温阮鲜少见到周烬野发怒的模样,此刻见他脸色铁青,紧绷着一张脸,也跟着犯怵。 “那个……哥,能不能别告诉爸妈?”周安夏弱弱的问着。 周烬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这些年是我太纵容你,下个月我会让妈给你安排相亲,先把婚事定下来。” “凭什么安排我相亲?你都还没结婚你呢,管我干……” 周安夏最讨厌被家里安排相亲,为了利益捆绑一辈子,所以反驳了一句,结果就被温阮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了小祖宗。”温阮小声的劝说着,“先熬过这阵子再说。” 别说周烬野恼火了,就连温阮也很是无语。 至始至终都想不明白,周安夏怎么会被一个牛郎迷得神魂颠倒。 对方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是牛郎啊,一个靠出卖身体换钱的小白脸。 思及此,温阮猛地想起田予。 会不会有朝一日她也会步周安夏的后尘? 那……也太可怕了。 她在想,要不要也跟田予断掉,还是一直保持着关灯在一起的纯欲生活。 第188章 杀人 轿车开了一段路后,温阮说道:“周总,前面麻烦把我放路边吧,我回酒店。” “我跟你一起住酒店吧。”周安夏忙说道。 话音落下,后视镜中,周烬野一道寒芒射了过来,“不想回去跪祠堂,最近就老实一点。” “哦~”周安夏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她哪儿敢跟哥哥抗衡? 万一真的把事情捅到爸妈那儿,只怕会被打断一条腿。 “唉,阮阮,突然好羡慕你,可以自由恋爱。”周安夏脑袋枕在温阮肩上,沮丧的叹了一声。 周烬野直接开车抵达希尔顿酒店,这才让温阮下车,然后带着周安夏离开。 临走的时候,周安夏趴在窗户上对温阮说道:“阮阮,明天陪我一起哈,我害怕。” “好,明天电话联系。”温阮挥了挥手。 车上,周安夏关上车窗,耷拉着脑袋,“我怀的是双胞胎。” “你就是怀八胞胎,这孩子也不能要。”周烬野讽刺着。 周安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老母猪,怎么可能怀八胞胎?” “跟猪脑子有什么区别。”他道。 周安夏气不过,“你天天对我这么凶干什么?怎么没有见你这么凶过阮阮?哼,你不让我好过,我明天就撺掇咱妈,让她给你相亲。你都奔三啦,凭什么你不结婚就要逼着我结婚!” “你试试!”他沉声警告。 犀利的眼神对上,周安夏瞬间偃旗息鼓,缩了缩脖子,靠在车窗旁小声嘀咕着,“试试就试试。” 越说心里越气。 忍不住在想,为什么他没有追上温阮? 如果追上了温阮,她高低会让好闺蜜把亲哥揍一顿出出气。 另一边,温阮回到酒店。 进入套房后并没有见到甜甜,便又给甜甜打了一通电话。 此时的甜甜正跟康润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忍着男人凶猛的攻势,接了电话,“阮阮,我现在在我朋友这儿呢,我们俩好久没有聚一聚了,晚上就不回……嗯……去了。” 下飞机的时候,甜甜就说来找朋友的,这会儿听见她说在朋友家,倒也没多想,“行,那我先休息了。” …… 次日。 清早洗漱后,温阮给公司开了视频会议,并跟李森交代了些事情。 九点,接到周安夏的电话,下楼与他们汇合,一起去医院。 “阮阮……我害怕。” 做完各项检查,即将进入手术室时,周安夏握着温阮的手,胆战心惊。 一旁,周烬野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安夏红着眼眶瞪了一眼周烬野,冷哼一声。 温阮抱着她的肩,哄着她,“没事儿,没事儿,我跟你哥都在呢。” “嘁,我才不想看见他。”周安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医生走过来,带着周安夏进了手术室。 走廊上,温阮忍不住感慨,“是对双胞胎,真的要打掉?” 腹中孩子无辜,双胞胎更是难得。 “程博不是良配,孩子生下来并非好事。”周烬野说道。 温阮表示理解,走到长椅上坐下,周烬野则坐在她身旁。 她正低头玩手机,忽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目光落在她身上,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便对上周烬野深邃的眸子。 莫名的,她心脏咯噔一下子,眼睫微颤,“周总看着我做什么?” 她往一旁挪了挪,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周烬野垂眸看着挪开的距离,故意往她身旁靠近,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怕我?” 她退他进,她再退,他再次逼近。 看着男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温阮吹弹可破的脸颊微微泛红,“周总,自重。” 好熟悉的台词,昨天刚说过的。 ……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周母梁秋璇接到赵宁宁的电话,“大姨,烬野哥又来找温阮了,我看见温阮上了他车。” 原来开车过来是想找温阮聊一聊的,哪儿想到她刚过来,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见周烬野的车开了过来,随即温阮走出酒店大堂上了车。 “好,盯着她。”梁秋璇说道。 赵宁宁应了一声,便继续跟着他们的车,抵达附近的私立医院。 因着私立医院副院长是赵宁宁叔叔,她找院方查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医生便直接把情况告诉了赵宁宁。 赵宁宁心下大惊,立马又给梁秋璇打电话,“完了完了,大姨,出事了,我表姐她来医院做流产手术来了。” “什么?”梁秋璇大惊失色,“知道了,你先别吱声,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火速赶往私立医院。 于是,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便看见这样一幕…… 温阮见周烬野一直逼近,她一直往一旁挪,结果因为太紧张而没注意已经挪到椅子边缘。 她身子不稳,直接往地上栽了过去,周烬野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人在悬空的一瞬间,会下意识抓住身旁可抓的任何东西,于是,她手一抬,直接揪住了周烬野的衣襟。 两人相拥着,温阮先是吓得脸色微白,而后见姿势这般暧昧,白皙脸颊渐渐染上一抹红霞。 昨夜发生的一幕再次浮现脑海,她立马推开周烬野,“周总,你过分了。” 赵宁宁走出电梯刚好看见这一幕,气冲冲的就要杀过去,却被梁秋璇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哼,狐狸精。”赵宁宁气得跺脚。 两人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脚步声,两人回头看过去,便看见雍容华贵的梁秋璇拎着包包,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看见她时,周烬野冷眸扫了一眼赵宁宁,起身道:“妈。” 对上周烬野森冷的目光,赵宁宁心脏咯噔一下子立马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反倒是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温阮。 眼神若能杀死人,温阮早已被她凌迟。 “胆子肥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梁秋璇脸色铁青,怒瞪着周烬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豪门浸淫多年,梁秋璇身上透着一股子凌厉劲儿,气势逼人,一个眼神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温阮站在一旁没敢吱声。 周烬野对她倒是没什么忌惮,“不想让你操心而已。” 第189章 夏夏被打 “哼,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梁秋璇冷哼一声,走向走廊长椅时,犀利目光扫了一眼温阮。 好巧不巧,温阮正看着她,突然对上她那骇人的目光,吓得背脊一凉。 走到长椅上坐下,她又问:“她找男朋友了?谁家的公子?” 周烬野终究没道出真相,“普通人。” 正说话间,梁秋璇的手机响了。 她拿着手机接听后,“说。” 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梁秋璇脸色阴沉的可怕。 挂断电话时,她阴恻恻的目光瞪了一眼温阮,眼底是浓烈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嫌恶。 温阮一头雾水,愣是没敢吱声。 走廊上再次陷入沉寂。 手术结束后,昏迷的周安夏被推进病房挂吊水。 不多时,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懵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是在医院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阮阮……妈?“ 周安夏知道温阮在房间,喊了一声,谁知道目光一瞥,就看见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梁秋璇,顿时脸色煞白。 梁秋璇脸色阴沉的可怕,走到周安夏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脸上,“恬不知耻!” 那巴掌铆足了劲,直接将周安夏扇倒在床上,右脸瞬间印下五道指痕。 温阮吓得心肝一颤,走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周烬野一把拉住,朝她示意了一个眼神。 理智回笼,温阮又站在一旁,没敢上前。 说到底梁秋璇是周安夏的母亲,无论她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妈,你凭什么打我?”周安夏抬手捂着脸,委屈的眼泪直掉,“我刚做完手术你不心疼我就算了,反倒过来兴师问罪!” 这时,周烬野手机铃声响了,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倒是赵宁宁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不是她有多乖巧,而是她从没有见过大姨雷霆大怒的模样,有些害怕。 “你说什么打你?”梁秋璇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又想扇周安夏,但见她唇色苍白,最后只是伸手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能耐了你,玩的挺花啊,竟然去找牛郎!找就找,还把自己肚子搞大了?我梁秋璇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儿的蠢东西!” 她气急败坏,“真是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事儿!以后你给我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 这话看似在训周安夏,实则含沙射影,暗戳温阮。 “妈,我哥昨天都已经训过我了,你还要骂我!”周安夏气的眼眶通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不骂你骂谁?”梁秋璇是在怒火三丈,“等你出院后就给我到宗祠给我跪着思过。我本来想着你哥还没成家,你的事儿也不急,现在看来,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不要!”周安夏反驳着,“都什么年代了,我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放肆。我梁秋璇一天没死,周家就是我说了算!” “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要听你安排,凭什么?我又不是提线木偶。”周安夏又气又委屈。 “凭我是你妈!” “高中之后我就没有花过你的钱,那时候你管不了我,以后也用不着你管我。”周安夏性子执拗,“我自己的婚事没人能做主,包括你跟我爸。”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万遍也是如此,我自己婚事自己做主!” 啪—— 周安夏话音落下,又一个巴掌甩在周安夏的脸上。 温阮站在一旁看的真真切切,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将周安夏扇倒在床上。 手背上的吊针被扯开,沁出了殷红血迹,很快顺着手背滑落,染红洁白的被褥。 这一幕吓得赵宁宁心惊肉跳,紧张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心里一万个后悔,早知道大姨这么凶,她一定不会告诉大姨真相。 现在好了,烬野哥要恨死她,表姐也要恨死她了。 周爱女儿捂着脸,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手背上的鲜血混合着眼泪,在她白净的脸上留下血印,显得格外刺眼。 温阮看不下去了,绕到病床另一边,扶起倒在床上的周安夏,抬眸对上梁秋璇,“阿姨,夏夏做的确实不对,但她现在身体虚弱的很,刚做完手术,你要打也好,要惩罚也好,能不能等她出院后在说?” 周安夏委屈极了,见温阮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脸颊埋在她胸前,默默抽泣着。 梁秋璇本就厌恶温阮到了极点,此刻见温阮对她不恭敬,便愈发恼火,“你算什么东西?我周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她是我闺蜜,你凭什么这么对她说话?”周安夏气的双拳紧握,泛红的眼睛怒瞪着梁秋璇。 “你……!”梁秋璇气的抬手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一旁的赵宁宁见状,起身小跑过来扶住她,“大姨,你没事儿吧?” 她瞪了一眼温阮,“温小姐,我大姨身体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气她?气出病来你负责吗?” “你给我闭嘴吧,是不是你给我妈告的状?一天天就你逼话多,显得你能耐是吗?”周安夏气的咬牙切齿。 她知道温阮不会告密,她哥既然答应她会保守秘密就肯定会做到。 只有赵宁宁会泄密。 而且这家私立医院的副院长是赵宁宁的叔叔。 他们那会儿过来的时候就没有惊动她叔叔,就是担心节外生枝。 可谁知道,秘密还是没守住。 “你表妹是为你好。”梁秋璇说道。 周安夏冷哼一声,“你觉得她这么好,让她做你亲闺女不就行了。” 她是真的很讨厌赵宁宁,非常非常讨厌。 因为自小到大她妈妈就非常喜欢赵宁宁,周安夏总觉得梁秋璇对待赵宁宁比对她这个亲闺女都要好。 “你给我闭嘴!”梁秋璇吼了一声。 “大姨,别生气,过来坐会儿吧,表姐现在心情也不好,都冷静冷静吧。”她搀着梁秋璇走到沙发上坐下。 温阮看着周安夏可怜,可说到底这是周家的私事。 而且她也能看出来梁秋璇很讨厌自己,索性对周安夏说道:“夏夏,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第190章 卖掉公司 “嗯,回去吧。”周安夏点点头。 虽然很想让温阮陪着,但也清楚温阮在这儿免不了受委屈,便也不忍心阻拦。 温阮冲她温柔一笑,“好好休息。” 秉承着对长辈的尊重,路过沙发时,她很有礼貌的说道:“阿姨,我先走了。” 梁秋璇看也不看她一眼,根本不理会。 温阮也没指着她会回应,拎着包包便离开。 从病房出来,远远地,她看见周烬野站在走廊尽头在打电话。 像周烬野这种身份的人,公司规模很大,业务繁忙,每天十几二十个电话都很正常。 她没去打扰,走到护士站跟护士说了一下周安夏的情况,让她们重新去帮周安夏扎针。 而后,坐电梯下楼,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 周烬野打完电话后回到病房,发现温阮已经离开。 看着周安夏靠在床头,脸颊已经肿了起来,还有清晰的指痕,便明白当下情况。 他双手抄兜,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梁秋璇,“安夏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你说说就好,何须动手。” 刚才被周安夏气了一通,现在亲儿子又这么说话,梁秋璇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怎么,我生你们养你们,说两句都不行?” 周烬野漆黑如墨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病房里,梁秋璇伸手捂着胸口,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声。 不多时,一名护工走了进来,说是周烬野安排过来照顾周安夏的。 此时温阮刚刚回到酒店。 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手机突然响了,是周烬野发过来的微信:【你走了?】 温阮想了想,回了一句,【嗯,回来了,朋友找我有点事。】 她虽然很想在医院陪着周安夏,但有梁秋璇在,她若还留在病房很不合适。 握着手机,温阮看着聊天对话框上面显示着‘正在输入中…’,但过了好一会儿后,屏幕上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又消失了。 她便放下手机,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下午,温阮订了机票,准备动身回港城。 在这里她帮不上周安夏,所以打算回公司。 正选着机票呢,温阮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京城,她秀眉轻蹙,大抵猜到了什么。 “喂?” “温小姐,我是夏夏的母亲。有空吗,方不方便见一面?” 预料之中,正是梁秋璇的电话。 温阮不好拒绝,爽快答应,“嗯,可以。” “好,地址我发你,一小时后见。”对方挂断电话,不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茶舍的地址。 一小时后,香芸茶舍。 进入中式风格的高档茶舍,随着服务员上了楼,进入复古的包厢。 推开门走进去,梁秋璇和赵宁宁两人正坐在包厢里。 看见温阮时,梁秋璇对赵宁宁说道:“你先去转转,我跟她单独聊聊。” “好的,大姨。”赵宁宁点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与温阮擦身而过时,忍不住朝她翻了个大白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哝着,“狐狸精。” 温阮进入包厢,坐在梁秋璇的对面。 虽说她是周家主母,身份尊贵,但温阮对她无所图,态度自然不卑不亢,“周夫人。” 第一次见面是在港城,那时候梁秋璇去吉夏科技找她,热络聊过之后说喊她‘阿姨’就好。 可这次梁秋璇是这种态度,温阮便直接称呼‘周夫人’,省的让人觉得她故意攀亲。 梁秋璇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刚才在病房是我失礼,温小姐千万莫怪。你也知道,我就夏夏这一个闺女,发生这种事情我确实难以接受。” “嗯,我懂。”温阮回以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周夫人有话直说吧,我订了下午的机票,有些赶时间,真是抱歉。” “呵呵。”梁秋璇笑了笑,“既如此,我就直说吧。” 她身子微微往后一靠,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温阮,“夏夏已经是待嫁的年龄,我打算给她寻门亲事让她结婚。这女人呐,结婚之后就要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哪儿还有精力去打理公司呢?” 听到这儿,温阮大抵明白她的意思,“周夫人想把公司卖掉?”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可是……吉夏科技已经跟弘泰集团展开合作,正是公司盈利的时候,你让夏夏卖公司,她不会同意的。” “你也说了,是跟弘泰合作才开始盈利的。”梁秋璇淡淡一笑,端起紫砂杯吹了吹袅袅茶烟,喝了一口,“更何况,我们周家根本看不上这种小公司。” 话虽不中听,但都是事实。 以周家现在的能力,哪儿会看得上区区一个吉夏科技? 温阮垂眸思忖半晌,“夏夏是你的心头肉,你这么做是为她好,我都懂。” 梁秋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理解就好。” “可是……”温阮抬眸看她,“吉夏科技于夏夏而言,也像是她的孩子。这些年为了吉夏科技,她付出很多心血,好不容易有今天的成绩。我觉得,你把公司卖掉……并不是明智之选。” 斟酌半晌,她又补充一句,“也许,还会影响到你跟夏夏的母女之情。” “你在威胁我?”梁秋璇一双泛着精明的眸子微微眯缝着,“我调查过你。你跟你前夫离婚之后才投资的吉夏科技,之后吉夏科技才跟弘泰集团展开合作。说这么多,你不过是怕离了夏夏,没法跟着她一起沾光,再跟弘泰合作。” 温阮纤细玉指把玩着手中的紫砂杯,红唇挽起一抹浅笑。“随你怎么想都好。但这件事,夏夏有知情权,你如果能说服她卖了吉夏科技,我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希望你说到做到。”梁秋璇眼底尽是轻蔑。 旋即又道:“你虽然现在是单身,但终究有过一段婚姻。烬野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从无绯闻,我希望温小姐还是与他保持一点距离才好,否则到时候弄出来花边新闻,谁都不好看。” 第191章 软禁 她右手食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你知道的,烬野是周家继承人,能与之匹配的必然最优秀的,且门当户对的女子。” 不知怎的,这话似戳痛温阮似的,他一改平日的温婉,反问着,“比如秦烟是吗?” “阿烟颇有经商天赋,是烬野最得力的助手,将来定能助周家蒸蒸日上。”提及秦烟,梁秋璇眼底尽是欣赏,“况且,她家世不错,与烬野是天作之合。” 闻言,温阮秀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她说秦烟家世不错? 梁秋璇这种人不会轻易放任任何女人出现在周烬野身旁,一旦出现,必然是调查过背景的。 她若是调查过秦烟,怎会不知道秦烟结过婚? 又怎会不知道秦烟当年穷的上不起学,是她父亲资助她上的学? 所以,到底是秦烟藏得太深,还是这些年秦烟又发生了什么? 温阮不得而知。 “周夫人放心,我跟周总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而已。”她道。 梁秋璇全然不信,警告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等吉夏科技卖掉之后,你若再敢招惹烬野,我保证让你公司破产。” 言罢,她率先起身,“温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做母亲的心。” 收回目光,拎着包包朝包厢外走去,“已经买过单,温小姐慢慢喝,慢慢想。” 包厢里格外安静,温阮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思虑良久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烬野的电话。 有些事情她做不了主,还是先问问周烬野的意见比较好。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了电话,“怎么了?” 那端,男人嗓音格外温柔。 “我……”温阮犹豫了,叹了一声,“你妈来找过我了。” “她找你做什么?”周烬野没由来的担心。 “她不放心夏夏再去港城,说要尽快给夏夏安排婚事,并打算卖掉夏夏手里的股份。” 温阮入股之后,她跟周安夏股份基本持平,其他的则是公司一些元老占据少量的股份。 公司没有上市,股份没被稀释,原始股权很重要。 倘若卖给旁人,日后公司项目开展上遇到分歧,只怕对公司非常不好。 她又补充一句,“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要怎么跟夏夏说?还有,你妈妈下定决心后,是不是没有转圜余地了?” “夏夏已经被接回老宅 ,父亲和老爷子已经知道夏夏怀孕的事。别说再经营公司了,只怕她以后想再回港城都难。” 周烬野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这件事你先跟她知会一声吧。” “知道了。”温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正欲挂电话时,周烬野又问,“她还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事?” 温阮知道周烬野在问什么,但却没打算告诉他真相,“没有,就说了夏夏的事。”说完,温阮挂了电话。 在包厢里又坐了一会,温阮才给周安夏打了电话,结果电话拨打过去,那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候再拨。” 一通打不进去,温阮又打了几次,结果都是关机状态。 她猜测周安夏现在处境艰难,可说到底也是她的家事,她想参与,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万般无奈,最后之后给周烬野发了一条消息:【夏夏手机关机了,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先回港城了。】 梁秋璇厌恶她到了极点,肯定不会让她再见周安夏。 便是留在京城,也没有任何作用。 与其在这儿耗着,倒不如先回港城。 周烬野秒回信息:【好,路上注意安全。】 温阮收到信息,没回复。 …… 周家。 新中式园林设计的别墅,占地数千平,古色古香的建筑,融合一丝现代设计,更显奢华,气派恢宏。 于普通人而言,这里是无法企及的天宫,而对于周安夏,这儿便像囚禁她的金丝牢笼。 她为什么会逃离京城,选择去港城? 只为了逃离让她窒息的生活环境。 都说生在豪门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辈子好命。 可她却觉得,这是禁锢她的枷锁。 出生后就开始琴棋书画各种学习,别的孩子再玩,她在学习,别的孩子在学习,她还在学习。 每天各种私教课,学不完的技能,读不完的书。 周安夏讨厌极了这种生活。 躺在卧室的床上,周安夏脸上挂着泪,偏着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卧室里,老爷子、父亲及母亲都在,宛如三司会审,一个个将她视作囚犯。 周老爷子:“简直荒唐,我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牛郎搞在一起,也不怕染上一身病!” 他杵着手杖,气的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周父雷霆大怒,直接摔了杯子,“明天就给我相亲,再敢离开京城,腿给你打断!” 言罢,周老爷子怒瞪着周烬野,“都是你!当初你妹妹要去港城,全家都不让,是你说让她出去闯荡闯荡。看看,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周烬野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当年周安夏毕业后,家里就让她留在京城,周安夏不愿意,一再求他帮忙,所以他顶着压力作保,让周安夏离开京城去闯荡。 哪儿知道最后还是出了事。 “这件事跟我哥没关系。”周安夏哽咽的反驳着。 “你给我住口!”满鬓白发,国字脸的周老爷子勃然大怒,“做了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还好意思顶嘴?我跟你爸妈商量过了,港城那家小破公司给我卖了,不许再去港城。” “凭什么!?”周安夏来了脾气,“那家公司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创立的,凭什么说卖就要卖?” “你很得意?两三年还没搞出个名堂,要不是你哥可怜你,跟你公司合作,你公司只怕早就倒闭了。”周老爷子怒斥着。 “不是!”周安夏愤怒极了,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看向周烬野,“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周烬野对着烟灰缸弹了弹烟灰,沉声道:“我跟她合作并不因为她是夏夏,而是那个项目确实很不错。将来会用于人工智能或是军工方面,非常有前景。” 第192章 公司被卖 “你闭嘴,给我出去!”周老爷子一听周烬野偏向周安夏说话,气的头疼,挥了挥手让她走。 周烬野看向周安夏,投去‘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离开卧室。 他走之后,挨训的人则成了他父亲周从业,以及梁秋璇。 好半晌后,周老爷子终于冷静下来,便对周安夏说道:“要么直接卖掉公司,老老实实回来找个人嫁了;要么吉夏宣告破产。听你妈说,合伙人是你好朋友,我想你应该不想连累她吧。” “爷爷,你太过分了。”周安夏气的拍床,怒瞪着周老爷子,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夏夏,你爷爷他……” 梁秋璇上前一步,刚想安抚两句,周安夏便跟疯了一样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过去,“出去!滚出去,都滚,都滚啊!”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别提有多愤怒。 这个家,最心疼她的人只有奶奶,可奶奶现在还在养身体,她不敢过去刺激老太太。 三人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样子,叹了一声,都跟着出去了。 关门时,周父安慰着,“爷爷都是为你好,你如果想上班,直接去公司就行。或者,爸爸在京城给你开一家公司……” “出去!” 周安夏直接将枕头砸了过去,咆哮着。 门关上,一切恢复平静。 周安夏坐在床上委屈的哭了起来,昂头看着天花板,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将她包裹着,令她窒息。 …… 时间飞逝,眨眼间已近年关。 温阮穿着黑色针织裙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偌大的港城。 今天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皑皑白雪笼罩大地,银装素裹,寒风猎猎,格外的冷。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周安夏和顾安哲陪在她身边,如今周安夏被软禁在周家,与她联系甚少。 周家人商量许久之后,周安夏最终决定卖掉手里的股份。 听周烬野说,所有事情都是父亲周从业全权处理。 周烬野还说,原本他想从周安夏手里买走股份的,但周安夏说,若留着股份只会徒增念想,难过的还是自己。 索性,没让周烬野参与此事。 她手里的股份已经卖了,但截止到现在,没人知道谁买走了,她也懒得知道。 幕后老板到现在也未曾露面。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周家人一直在给周安夏安排相亲。 听说已经确定了联姻对象。 温阮想问周安夏,却又害怕让她难过,所以一直没敢过问。 这时,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温阮吓了一跳。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一看,是周安夏的。 “夏夏?” “阮阮,你……你能帮帮我吗?”电话那端,周安夏嗓音哽咽,哪怕各种手机也能感受到她的消沉颓败。 温阮心疼极了,“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事直接开口。” “我……我想离开京城。”周安夏声音压得很低,“我爷爷给我安排了一桩婚事,让我嫁给徐市长的儿子徐文渊。” “我跟徐文渊见过面,人不帅,也谈不上丑,比我大了三岁,也没有结过婚。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更不想结婚。” “所以,我想走,想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周安夏哽咽道:“阮阮,你能帮帮我吗?” 温阮沉默了。 不管怎么说,周安夏都是周家的女儿,而且是跟京城市长的儿子结婚。 倘若周安夏放鸽子,得罪的便是整个徐家。 自古以来都是‘商不与官斗’,若徐家想要报复,简直轻而易举。 正当温阮沉默时,周安夏哽咽道:“阮阮,我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如果也不帮我,我……我真的会死……” 那头隐隐传来周安夏的哭泣声,听着让人揪心。 “好,要我怎么帮你?”她问。 “我要一个新身份证和护照,我想去澳洲。”周安夏说道。 电话里,温阮好好安抚周安夏之后,便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她愁眉不展,怅然一叹,“新身份证和护照……”仅这一点就很难办。 尤其只要她有什么新动作,就很容易被周家查出蛛丝马迹。 真要帮她出逃? 她不太确定。 叩叩—— 有人敲响办公室门。 “进。”温阮道。 李森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见她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玻璃上已经凝聚着一圈水雾,他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温阮抿唇一笑,“怎么了?” “智能管家机器人已经到了尾声,这是程序软件,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李森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又道:“有没有想好,要找哪几家公司合作?” 温阮坐在沙发上,先看了看研发的软件,随即想到什么,“有几家公司有意向,回头要去约见一下。” 李森坐了一会儿便又回研发部了,温阮则联系了周烬野。 电话接通后,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温阮没有主动联系过周烬野,只不过周烬野得空会来吉夏科技看看李森。 “有空吗,喝个下午茶?”她开门见山。 “今天刚好空闲。” “行,下午三点,蓝岸咖啡厅见。”温阮说完就挂了电话。 关于周安夏的事儿,她还需要问问周烬野。 这时,甜甜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温总,刚才睿博资本的苏总来了电话,说对咱们公司的管家机器人项目很感兴趣。”甜甜站在温阮面前说道。 温阮眉心微拢,“睿博资本?” “嗯,对,这是睿博资本的资料。这家公司实力雄厚,有一定的投资经验,所经手的投资九成都在盈利,超一半的公司顺利上市。” 甜甜一边把资料递给温阮,一边简单说着睿博资本的情况。 温阮接过资料简单看了看,微微颌首,“约明天上午吧,我下午有点事。” “好的,温总。”甜甜粲然一笑,点点头。 温阮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甜甜脖颈上戴着的那条项链,笑着问道:“你的项链很漂亮。” 甜甜低头,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眼底闪过一抹星芒,“谢谢温总夸奖。我先出去工作了哈。” “去吧,辛苦了。”温阮笑了笑,“中午你订餐吧,请你和小方吃顿好的。” 第193章 帮安夏逃走 甜甜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温总威武,爱你哟。”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办公室门关上之后,温阮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抬手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宝格丽官网,果不其然,今年出来的冬季最新款项链正是甜甜刚才戴着的那条,售价二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项链宝石采用火彩工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温阮经常出席各种宴会,对首饰品也有几分了解,她知道甜甜那条不是高仿品。 以她现在的收入,便是有钱也舍不得去买一条二十多万的项链。 …… 下午,三点。 蓝岸咖啡厅。 温阮驱车抵达咖啡厅,从车上下来,她昂头望着漫天飞雪,戴上围巾后抬手接着雪花。 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落在掌心,没一会儿便融成水。 于是,周烬野开车抵达咖啡厅停车场时,便看见了这一幕…… 灰蒙蒙的天空大雪纷飞,温阮站在轿车旁,身着黑色羊绒大衣,戴着一条红色针织围巾,长发因戴着围巾而微微蓬松,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皙脸颊。 她昂头望着天,伸手接着雪花,面带浅浅笑意。 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可周烬野却从她身上感受到几分落寞伤感。 自上次从京城回来之后,温阮再也没有联系过‘田予’,与他更是鲜少联系。 “温总。” 周烬野下车后朝她走了过去。 今年的初雪格外的早,鹅毛大雪密集落下,才一会儿的时间,她额头上已经落下一层薄薄的雪。 “外面冷,进去吧。”他道。 见周烬野过来,温阮甩了甩手心里的水渍,与他一起进入咖啡厅。 进去后,温阮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周烬野抬手轻轻地撩拨着她头顶的发丝,拂掉脑袋上的雪花。 面对他这样亲昵的举动,温阮有些不适应,抬眸时,刚好与他对视一眼。 许是气氛过分尴尬,她讪讪一笑,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上了42楼的观光咖啡厅,一览港城的雪景,在咖啡厅里一曲《梦中的婚礼》钢琴曲之下,倒显气氛格外浪漫。 “最近……过的还好吗?”周烬野问她。 温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子,“老样子。夏夏呢?她过的怎样?” 周烬野摇摇头,“她不与我联系,不清楚。” 闻言,温阮忍不住心里嘀咕着,当真是直男,一点都不在乎周安夏的心理感受? 正想着,他又道:“家里给她安排相亲,京城徐市长的儿子徐文渊看上了她。我跟徐文渊接触过,他为人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 听他这么一说,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相信周烬野看人的眼光,只要他说为人不错,那对方一定不差。 “这些年,是我太放任安夏。”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窗外,“如果她正儿八经找个男朋友,只要不差,我都会答应。” 身在豪门,拥有锦衣玉食的同时,也多了一重枷锁。 尤其像周安夏,将来的婚姻注定是要商业联姻的。 即便是不选择徐文渊,也还会有赵文渊,陈文渊,李文渊…… 温阮放下杯子,“就……不能再帮她争取些时间,让她找到心仪的另一半?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过家家,更不是忍过今天,明天就能结束,那是一辈子的事。” 周烬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咖啡杯子上袅袅升起的热气儿,“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温阮无言以对,抬眸看着他。 半晌,她万般无奈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没得选择了?” “是。” 周烬野一个字直接堵住她所有的后话。 两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而后,收回目光,或看向窗外,或垂眸搅拌着咖啡。 咖啡厅里钢琴曲时而悠扬时而舒缓,这样好的氛围,却无法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 不知过了多久,温阮叹了一声,“安夏是你妹妹,性格随你。你不怕将她逼到绝路,有什么极端想法?” “若真如此,只能说是她的命。”他冷声回道。 顿时,温阮脸色阴沉下来,凝视着周烬野,忽而一笑,“倒是我高看了周总,还以为你是性情中人呢,没想到也是利益当先。” 她话音落下,周烬野端着咖啡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挑眉一笑,“我是商人。” “是吗?那祝弘泰蒸蒸日上。” 说完起身,“我公司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她愤然离去,周烬野没有理会她。 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许久后,周烬野这才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拨通了徐文渊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徐文渊接了电话,“周总,怎么舍得联系我了?” “你跟安夏一周后订婚?”周烬野直入主题。 “嗯,对。” “我明天要出差去趟澳洲,三天后会直接回京城,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周烬野说道。 徐文渊倒也没多想,欣然答应,“哈哈哈,等我跟安夏订了婚,你就是我大舅哥,这顿饭自然应该我请。” “行,就这么定了。”周烬野没跟他多余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 次日,温阮跟睿博资本的经理见了面,谈了有关于机器人管家的项目投资。 见面才发现睿博资本的经理竟然是苏云兮,正是那天在福利院门口撞了她车的乔舒的朋友。 苏云兮提出投资一个亿,但却要拿吉夏科技百分之十的股份。 温阮只说考虑考虑,并没有直接答应。 两天后,温阮拿着假身份证坐飞机抵达京城。 下榻酒后后,她联系了一个朋友,知名的里网络博主,一个善于化妆的女人。 其能力堪比易容术。 在找到周家老宅后,温阮联系了周安夏身边靠谱的一名佣人,约着对方离开别墅。 之后温阮便乔装打扮,‘易容’成佣人的模样,顺利的进入别墅。 她耳朵里戴着耳麦,一直跟佣人保持着联系,并通过对方给的别墅大致的路线图找到周安夏的房间。 第194章 被抓 叩叩叩—— 伸手敲了敲房门,里面半晌没有回应。 温阮左右环顾一圈,没发现有旁人在,便轻声咳了咳。 正当她准备继续敲门时,卧室门打开,穿着睡衣的周安夏站在里面,神情木讷的看着站在外面的人。 “是我。” 温阮自报了一下身份,便从门缝里挤了进去,顺势关上门。 “阮阮?” 听见熟悉的声音,陌生的面孔,周安夏半信半疑。 “是我。”温阮抬手指了指脸颊,“我找人特意乔装打扮的。” 说话间,她上下打量着周安夏,没由来的心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才一个多月不见面,周安夏看着面黄肌瘦,像是营养不良似的,就连平日里乌黑的短发也没了光泽。 “你总算来了。”周安夏一把抱住她,忍不住哽咽落泪,“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些日子被软禁在家中,周安夏过的痛不欲生。 如果温阮不帮她,她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温阮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好了,好了,别难过,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有我在呢,没人再欺负你。” 她牵着周安夏走到床边坐下,“你确定真的要走?” 原本温阮还有些犹豫的,但在见到周安夏之后她确定了心中想法,打定主意一定要带她离开周家。 看着往日里性格大大咧咧,性格豁达开朗的闺蜜,如今一两个月不见面,那张元气满满的脸都没了胶原蛋白,蜡黄蜡黄的,憔悴的惹人心疼。 就好似一颗璀璨明珠,渐渐失去光泽,更像是一朵绽放绚烂的玫瑰即将迎来枯萎。 温阮害怕周安夏真的挺不到最后。 周安夏握着她的手,犹豫了几秒钟说道:“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再想其他办法。毕竟……要真是被我爸妈知道是你帮我逃走,她们……她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许是真的走投无路,周安夏缓缓垂首,很是愧疚。 温阮紧握着她的手,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瘦的就像皮包骨。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温阮知道她一定度日如年。 “嗐,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温阮自嘲一笑,“我妈有精神病,我外婆又不记得我,如果哪天我遭遇不测了,你肯定会帮我照顾好我妈妈跟外婆的。” 温阮并不害怕得罪周家。 因为…… 妈妈每每见到她都会刺激精神病,而外婆又有阿尔兹海默症,一个不能看见她,一个已经将她遗忘。 所以,如果她一条命能换取周安夏的自由,她也无憾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周安夏苦笑着,“有我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逗你玩呢。”温阮忍俊不禁。 见时间紧迫,当即言归正传,“喏,这是你的新身份证。我已经帮你规划好了路线,你先坐车离开京城,然后从边境去E国,那边有人接应你。然后再去那边住一阵子,办理一张新身份证和护照,再辗转去你想去的地方。” “坐车?能行吗?”周安夏有些怀疑。 “放心,我安排的车是套牌车,并安排好几辆车在马路上随行,等到监控盲区再换车,保证万无一失。” 温阮跟周安夏说着她的计划,“待会儿我安排的人会随着花艺师一起过来,然后上楼给你化妆带你离开。” “我得先走了,中午你妈妈肯定会让刘媛上来给你送餐,我再留下会露出马脚的。” 因为乔装打扮成负责照顾周安夏起居的佣人刘媛,温阮不敢耽误太久。 跟周安夏又叮嘱了一些重要事项后就快速下楼,欲离开周家。 谁知道好巧不巧,刚从别墅大厅出来。 迎面就看见十米开外走进来的周夫人梁秋璇和另一位未曾见过的贵妇。 “哈哈哈,徐太太,你都不知道,我后院温室里养着的君子兰开的特别好,我待会儿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梁秋璇一边走着一边跟身旁的贵妇聊着天。 京城今天也下了雪,两人撑着伞,踩着一层薄薄的雪,缓缓走上台阶。 温阮没想到竟然会直接撞上周安夏的妈妈,不由得背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吓得紧握着双手。 “媛媛啊,你在正好,赶紧去厨房给徐夫人熬一碗雪梨红糖水,她有些咳嗽。”梁秋璇一边将伞递给温阮,一边侧首对徐夫人说道:“媛媛熬的雪梨红糖水一绝,止咳特别有效。” 雍容华贵的徐夫人看向温阮,“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都咳嗽大半个月也不见好,愁死我了。” 被徐夫人盯着看,温阮吓得心脏咯噔一下子,当即点头,“嗯嗯,我这就去给熬糖水。” 她低着头就要朝客厅走去。 谁知道刚走没两步,身后就响起梁秋璇的声音,“等等。” 被她一喊,温阮步子僵硬在原地,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紧握着双手,回头,低头问道:“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你声音怎么不太对?”梁秋璇问道。 虽然她低着头,却依旧能感受到被梁秋璇直视,她吞咽着口水,“我嗓子……嗓子疼。” 来之前跟刘媛见过,所以有刻意学习她的声音。 但再刻意的模仿,跟本人相比,还是有区别的。 “我说呢,行,赶紧去吧。”梁秋璇挥了挥手,并没多在意。 她一门心思都在徐夫人身上,拉着她的手进入客厅,笑意盈盈,“徐夫人啊,等到安夏跟文渊订了婚,咱们以后也算是亲家了,往后可要多多往来呢。” 闻言,温阮步子一顿,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两人,眉心微微蹙起,不免有些担忧。 徐夫人今天过来,估计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离开,只怕计划…… 温阮正想着,站在客厅里蒙圈了。 她来的时候只顾着找周安夏所在的卧室,并没有注意到厨房在哪儿。 尤其周家别墅占地太大,房间格局太复杂,她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怎么办? 温阮心慌了。 﨔 第195章 乞求小妈帮忙 “媛媛,你还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沙发那边,梁秋璇又喊了一声。 被点名,温阮更慌了。 可就当她不知方向时,正前方突然看见一人。 她看着她,她亦看着她。 是……秦烟 ! 糟糕! 温阮心中暗道不妙,但眼下她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秦烟面前,她微微颌首,“秦小姐。” 而后,小声说道:“是我,温阮,麻烦带我去厨房。” 周家别墅占地面积非常大,一个客厅都有上百平方,所以她说话只要稍稍压低声音,梁秋璇根本听不见。 秦烟垂眸看着她,眸光微眯,柳叶眉蹙了蹙,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往前直走到尽头,左拐,第二间就是厨房。” 言罢,绕开温阮便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阿姨,徐夫人。” “哎哟,阿烟在呢。”梁秋璇当即朝她招了招手,“正好,过来跟徐夫人一起商量一下安夏订婚事宜。” “好嘞。”秦烟温柔一笑,一边朝她们走过去,一边说道:“好些日子不见,徐夫人越来越漂亮了,皮肤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徐夫人被夸得合不拢嘴。 温阮不敢回头看,按照秦烟的指示往前走,顺利找到了厨房。 好在时间很早,不是准备午餐的时间,否则只要她出现在厨房,一定会原形毕露。 进入厨房之后,温阮在厨房里左右翻找一遍,在冰箱里找到了新鲜的雪梨。 在无人在的情况下,她用耳麦联系了刘媛,按照她的指示熬制着雪梨红糖水。 叩叩叩——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下一刻,厨房门打开,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 当看见进来的人是秦烟时,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秦烟关上门,上了锁,冷眸睨着她,“你胆子真够大的!” 她走到温阮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周家,你会死啊?” 聪明如斯的女人,在见到‘刘媛’时就觉得不对劲。 直到‘刘媛’站在她面前,看着‘刘媛’脸上浓厚的妆就觉得不对劲,直到她开口说话,秦烟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她竟然是温阮。 秦烟惊诧不已,但她素日里遇事不喜形于色,便极好的掩饰住心里的震惊。 于是,在安抚好梁秋璇跟徐夫人之后,便借口来厨房看看姜糖水,才寻了机会过来。 温阮偏着头看着砂锅,沉默几秒开口,“所以呢,你打算告密?” “呵。” 秦烟双手环胸,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你觉得我不敢?” 温阮哪儿知道她敢不敢? 只不过是一场豪赌罢了。 如果失败,便是老天不给机会,大不了被周家惩罚一顿。 至于周安夏,她只能说一声抱歉,毕竟她真的尽力了。 见温阮不说话,秦烟又问,“你是来见周安夏的,还是想帮她逃走?” 温阮猛地抬眸看她,眼底流光微闪。 尽管她没说话,但秦烟已经明白她的疑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在这儿?”秦烟冷冷一笑,“周总大概有所怀疑吧,所以两天前就安排我来周家。我本来以为是他担心安夏,现在才明白,他应该是让我防着你。” “周烬野的意思?” 温阮颇有些诧异。 难怪在这里会见到秦烟呢,原来一切都在周烬野的预料之中。 她忽然觉得这一次想要救周安夏出去并不是那么容易。 计划只是刚刚开始,就遇到一堆问题,如果想要顺利送走周安夏,那不知道要历经多少磨难呢。 “你以为呢。”秦烟白了她一眼,“周烬野很担心你。” 温阮叹了一声,垂眸思忖良久,而后抬头看她,“秦烟,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 什么。这一次,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走投无路,完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便拉着秦烟的手,打亲情牌,“这一次,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们之间过去所有的一切,我全部放下。” “呵。”秦烟气笑了,“我与你之间,如果有错,那也是你父亲的错,当然,我也有错,不过,轮不到你来原谅。我愧对你母亲,但从来不亏欠你。” 这一次,轮到温阮哑口无言。 她想要跟秦烟去辩驳,但没有时间废话。 多一点时间,就多一些危险,当下最紧急的事就是赶紧离开周家。 温阮又是半晌的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秦烟。 毕竟梁秋璇把秦烟当做未来的儿媳妇,给了她百分之百的信任 。 如果秦烟现在去跟梁秋璇告状,周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送你离开,但周安夏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秦烟说道。 温阮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带夏夏离开。” 一想到刚才看见周安夏憔悴的模样,形同枯槁,温阮真的害怕她会出事。 万般无奈,她再一次恳求秦烟,“求你,帮我一次。” “帮你 ?”秦烟打量着她,“小姑娘,我不是你亲妈,伺候你四年,但不能伺候你一辈子。” “我……”温阮无语。 她紧握着秦烟的手,与她直视。 好半晌,终于开口,“我知道你喜欢周烬野,我也知道你想嫁给周烬野。不巧的是,周烬野喜欢我。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保证不会纠缠她。” 其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温阮心里根本没有底气。 一来,周烬野对她可能就是玩一玩的心思,就是男人单纯的征服欲而已。 二来,就算周烬野跟她表明心思,梁秋璇或是整个周家人都绝不会接受她。 末了,温阮又补充一句,“你最担心的应该就是你跟我爸的那一段婚姻。如果你帮我,我发誓,绝对会帮你保守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在威胁我?”秦烟挑眉,浅笑,不为所动。 温阮知道秦烟很沉稳,甚至不喜形于色的性子都是秦烟教出来的。 但眼下,她着实束手无措,只能再次乞求,“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救安夏。秦烟,我求求你,行吗?” 﨔 第196章 周烬野察觉 “你太执着了。”秦烟靠在灶台上,扭头看向她,“你放走周安夏,不仅会得罪整个周家,也会让周家跟徐家结怨。你应该明白商不跟官斗的道理。若是惹怒了徐家,只怕周家也落不到好下场。” “我知道,我都明白。”温阮微微摇头,“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我能力有限,所能顾及的只有夏夏。” “你想明白了?” “是。” “不怕死?” “若没有夏夏,我应该早就死了。”温阮斩钉截铁。 见她执意如此,秦烟垂眸考虑了半晌,“行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先跟我过来。” 看着红糖雪梨水还没有熬好,秦烟便带着温阮离开厨房,自后门离开,再绕到前院,目送她离开别墅。 走到门口时,温阮不放心的回头看她一眼,“谢谢。” “赶紧走吧。”秦烟摆了摆手。 温阮又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不管是帮秦烟隐藏身份也好,还是不再纠缠周烬野也罢,总之,她都会做到。 因为…… 温阮很清楚,周烬野对她的喜欢只是玩玩而已,更何况这次帮助周安夏离开,注定会得罪周家,所以……两人之间绝无可能。 至于秦烟跟她父亲的婚姻,她既然答应,就一定会保守秘密。 周家能不能查得到,或者想不想查,那都是周家的事儿。 闻言,秦烟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去。 进入别墅后,秦烟正朝着厨房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周烬野的电话。 她秀眉拧了拧,心脏莫名发紧,缓缓接听电话,“周总?” “安夏这两天怎么样?”周烬野问道。 秦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老样子。” “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 “我听说温阮来京城了,你注意着点,有什么事情立马跟我说。” 自上次跟温阮见面之后,周烬野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奈何这几天有个重要项目洽谈,他分身乏术。 秦烟浅浅应了一声,“嗯,好的。” 挂断电话后,秦烟回头看了一眼别墅门口的方向,忧心忡忡。 …… 下午,一批园艺师抵达周家老宅。 温阮安排的化妆师跟着她们一起过来,并在刘媛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上楼进入周安夏的房间。 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化妆易容之后便穿上园艺师团队的工作服,以回公司拿工具的理由离开别墅,开车快速逃走。 为了保护佣人刘媛,周安夏带着她一起离开。 两个小时后,温阮在路边等到了周安夏。 “阮阮?” 看见温阮的那一刻,周安夏上前一把抱住她,声音哽咽,“谢谢你。” 温阮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别难过。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因为轿车从前面路段经过这里的监控盲区,若是耽误久了,会让人起疑。 “好,路上再联系。”周安夏紧握着她的手,“阮阮,我走了。” 温阮带着她上了另一辆车,关门时冲她一笑,“祝你一路顺风。” 佣人跟着周安夏一起离开,温阮的轿车也一并离开。 路上,温阮拿着对讲机,说道:“你们可以出发了,她们十五分钟后抵达安康路口,你们接应一下。” “是,温总。” “好的。” “已经出发了。” 四辆轿车同时从不同路段出发去安康路口。 十五分钟后,轿车准时抵达路口,并在经过下一个监控盲区的时候快速接应下周安夏。 又三十分钟后,又有三辆轿车出发,并在下一刻监控盲区迅速接应周安夏,之后几辆轿车各自在下个路口各奔东西。 如此经过四次快速更换车辆,周安夏所乘坐的车才顺利上高速。 而在第三次更换车辆的时候,佣人刘媛便已经跟周安夏分开,并乘坐温阮安排的车辆,让人开车送她去港城。 周家知道刘媛的身份,势必会从刘媛下手,所以刘媛出入的地方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因为没有假证,刘媛一时半会儿无法出国,温阮打算将她带去港城,安排在吉夏科技工作。 同时,温阮跟京城一家威尔科技的老板见面,想找威尔科技的老板投资吉夏科技。 这边,温阮刚跟威尔科技公司老板马奎安刚谈完合作,就接到了周烬野的电话。 看见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周烬野的备注,温阮心脏跟着紧了紧。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便接听了电话,“周总?” “你在哪儿?” 对方开门见山,隐隐能听得出他的急切。 饶是如此,温阮仍旧故作镇定,“来京城了,跟一家科技公司谈合作呢。怎么了,周总打电话有什么事?” “只是谈合作?”很显然,周烬野不太相信她的话。 “不然呢?”温阮浅浅一笑,“周总该不会以为我来京城约会的吧。” 话音落下,那头短暂的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温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页面,心虚的暗暗舒了一口气。 蓦然,想到了什么,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微信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的铃声响了一会儿,对方接听,“小软?你怎么舍得跟我打电话?” 听着熟悉的声音,温阮笑着说道:“老师,你在哪儿呢?我来京城了,晚上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吗?”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联系一个人,跟他一起共进晚餐,把行程安排满满的,才能打消周烬野对她的怀疑。 当然,温阮知道周烬野最终还是会查到她。 但是没关系,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制造假象迷惑周烬野调查的方向,然后给周安夏腾出更多的时间让她离开。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给我联系呢。”裴昭温柔一笑,“既然来到京城,我这个东道主,哪儿有让你请客吃饭的道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温阮昂头看着漫天落雪,“吃火锅吧,冬天吃火锅最有气氛。” “依你。”裴昭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五点了,便说道:“六点半见面,我把具体位置发给你。” 第197章 质问 “好的,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温阮关上车门,闭上双眸倚靠在座椅上,扑腾扑腾狂跳的心久久难以平复。 这一刻,便是暴风雨前夕最后的宁静。 她珍惜最后的平静时刻,却也知道这是危险逼近的前摇,像一道催命符,在进行着倒计时。 温阮给了周安夏假证,也给了她一笔钱,只要她能平安离开华国,她就自由了。 一小时后,海底捞。 温阮按照裴昭给的地址,六点钟准时抵达。 停好车后,刚下车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裴昭。 他身着黑白格子风衣,脖颈围着一条黑色羊绒围巾,黑色韩式纹理烫短发,加上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整个人给人一种翩翩才子的温润。 温阮不禁感慨,多年不见,他如记忆中样子大差不差,一张脸仿佛不会经受时间的蹉跎,看不见一丝岁月的痕迹。 “老师……”温阮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 听见声音,裴昭四处看了一圈,然后视线定格在温阮的身上。 随即撑开手里的黑色雨伞,小跑着朝她而来。 “是不是有点冷?”站在温阮面前,一把伞遮挡在她上空,裴昭问道。 温阮伸手拂了拂额头上的雪花,摇摇头,“还好,不算冷。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而已。” “行,我们进去吧。”温阮说道。 两人并肩而行,进入火锅店门口,裴昭才收了雨伞,抖了抖伞上的一层薄薄雪花,又拍了拍身上的雪,这才跟温阮一起上了楼。 与此同时,周烬野已经结束项目洽谈,签完合同后立马最近一趟航班飞往京城。 走在登机廊桥上,周烬野还在给陈玄打电话,“立马调查温阮在京城见了什么人,都去了哪儿,我要她所有行程。” 陈玄刚才已经从许礼那儿知道周安夏失踪的消息,所以没有多问,挂了电话后立马去调查。 许礼走在周烬野身旁,“周总,这件事会不会跟温总没什么关系?” “我的直觉不会错。”周烬野笃定事情跟温阮有脱不开的干系。 之所以没有直接质问温阮,也是不想打草惊蛇,想让她放松警惕,从而寻找蛛丝马迹。 9个小时的航班十分漫长。 于温阮而言,更是度日如年。 跟裴昭吃完火锅,两个人在京城的景点逛了逛,虽然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她心事重重。 分别后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但又不敢跟周安夏有任何联系。 因为她知道周烬野一定会派人紧盯着她,以及她手机上所有联系人。 安排护送周安夏的人是赵栋手底下的人,所以他让对方有事直接联系赵栋,但尽量少些联系。 温阮不让赵栋跟她频繁联系,只说对方只要平安就不用发任何消息和电话。 可是,没有消息她更加难以入眠,想知道周安夏现在过得怎样。 最后,在床上躺了好几个小时都睡不着,温阮只好给前台打电话,让送过来两瓶红酒。 看着综艺节目,温阮一个人坐着喝酒。 不过半小时,一瓶酒见了底,这才有了困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 凌晨四点,周烬野抵达京城机场。 出机场之后,秦烟开车已经在路边久候多时。 看见周烬野从机场里出来,秦烟朝他招了招手,迎了过去,“周总。” “怎么样,人有消息了吗?”他快速朝轿车旁走去,一边问着。 秦烟摇了摇头,“已经安排人去寻找安夏的下落,到截至到现在,仍旧没有任何线索。” 许礼小跑着上前拉开轿车后排的车门。 周烬野步子一顿,侧目看向秦烟,“你今天一直在家,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秦烟神色淡然,摇头,“一切如常,没发现任何异样。” 男人眸光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人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你都没发现。什么时候也这么废物了?” “抱歉。”秦烟低头,认错态度极好。 一旁许礼劝说道:“周总,这件事情也不能怪秦秘。周家佣人和保镖都在,都没有察觉异常,只能说帮助大小姐离开的人计划过于周密。” 周烬野没再说话,上了车,许礼关上门。 秦烟看向许礼,朝他示意一个眼神,表示感谢,然后上了驾驶座。 轿车一路开往市中心。 “徐家人知道吗?”他闭目假寐,问了一句。 秦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回道:“暂时没有告诉徐家。” “安夏的护照和身份证带走了?” “对,都拿走了。” “立刻联系所有航空公司,一旦有周安夏的消息就跟我汇报。还有,家里的所有监控给我逐帧逐帧的播放,务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道。 这次周安夏离开用的虽然是假的身份证,但为了混淆视听,温阮刻意让周安夏带走她的身份证和护照。 “是,boss,我现在吩咐下去。”许礼应了一声,打电话安排此事。 抵达市中心后,周烬野没有回周家,而是直奔温阮所在的伯希地酒店。 轿车停在酒店门口,临下车时,周烬野对许礼说道:“调一下酒店监控,看看有谁出入过温阮的房间。” 言罢,推开门下车,“你们都不用跟着。” 秦烟跟许礼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待周烬野进入酒店大堂之后,秦烟似是好奇的问道:“你说,如果真的是温总帮助安夏逃走,烬野会怎么惩罚温总?” 她在试探。 许礼是周烬野的心腹,跟随他多年,应该很了解他的做事风格和手段。 虽说帮了温阮,但秦烟还是很担心东窗事发。 毕竟周烬野太聪明,真相被挖出来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许礼摇了摇头,怅然一叹,“这我还真不知道,难说。”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boss不追究,只怕周家人也不会放过温总。唉,希望这件事真的跟温总没关系吧。” 楼上,套房。 叩叩叩—— 周烬野上楼后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按响了门铃。 客厅沙发上,温阮被门铃声吵醒了。 第198章 钩引 因为喝醉了酒,脑子晕乎乎的,先是迷糊了半晌,然后才清醒过来。 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凌晨五点多。 这个时间过来敲门的人只有……周烬野。 她缓缓闭上眼睛,心脏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 她瞄了一眼桌子上另一瓶已经开口却没有喝的红酒,握着酒瓶,仰头,咕噜噜喝了大半瓶红酒。 将酒瓶放在桌子上,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渍,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本来就醉意上头,眼下又灌了大半瓶红酒,步子则更加虚浮。 走到套房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温阮仍旧在做心理建设,生怕见到周烬野之后会露出马脚。 要……要怎么办才好? 她脑子一片空白,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凌乱。 奈何门铃声催促越来越厉害,她只好拉开了门。 “谁呀?这么晚,烦死了。” 她佯装醉酒,蓬头垢面的脸贴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男人,“你谁啊?找我啥事?” 站在门外的周烬野等了好半晌才等到房门打开。 原本想冲进去直接质问温阮的,可谁知道房门打开就看见穿着浴袍,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的温阮。 她白皙脸颊一片潮红,半眯着眼睛,半醉半醒,竟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爱。 可爱? 周烬野剑眉微蹙,瞬间思绪回归,上前一步冲进套房关上了门。 “周安夏去哪儿了?”他推搡了一把。 温阮脚底下穿着酒店的拖鞋,很不合脚,防滑拖鞋的鞋底跟地毯摩擦后受阻 ,所以鞋子直接滑落,温阮脚下 一个踉跄,撞在了门后的墙上,碰的后背生疼的。 “嘶……好疼啊……” 她伸手捂着脑袋,又摸了摸后背,仍旧眯着眼睛装醉。 喝了酒确实醉了,但周烬野的出现让她理智回笼,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为避免周烬野发现端倪,温阮只能装醉。 甚至…… 一个疯狂的念头爬上脑子,那就是…… 要不要睡了周烬野? 与他疯狂缠绵一宿? 周安夏是下午四点离开的,距离现在已经十三个多小时,如果再争取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基本能让周安夏顺利离开。 重点是,睡完周烬野之后,等东窗事发,她好歹能舔着脸乞求周烬野给她一条生路呀。 不然……到最后谁来救她? “我再问一遍,你把周安夏藏哪儿去了?”周烬野冷声问道。 听着他冷冰冰的声音,温阮不怕是假的。 小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没见过周烬野发怒的样子,尤其是冲她发怒,更不曾有过。 所以温阮真的怕得要死。 许是委屈,许是害怕,许是脑袋跟后背真的撞的太疼了,她抿着唇,委屈的撅了噘嘴,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你……你凶我干什么?”她 抬手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周烬野,你给我道歉……” 见她突然哭了,周烬野一愣,错愕的看着她,周身的冷意瞬间消散。 看着温阮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周烬野怕她会染上风寒,便关上套房的门。 “我……” 男人一阵心虚,上前一步,关心道:“碰的很疼?” “疼……疼死了……”温阮眼泪汪汪,“周烬野……你……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凭什么要欺负我……呜呜……” 她声泪俱下,委屈的像个三岁的小胖砸。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啪—— 温阮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头顶又没……没撞到。” “哦。”周烬野反应过来,又靠近一步,将她圈在怀中,“后脑勺疼是吗?我给你柔柔。” 他语气变得轻柔,在不知不觉间被温阮带偏了方向。 抬手覆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揉着,又温柔似水的问道:“怎么样,还疼不疼?” 温阮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心底五味杂陈,脑子里不停地做着思想斗争,要怎么办? 怎么办? 她搂着他的腰,脸颊故意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好疼,好疼,后背也疼……给我呼呼……” 周烬野动作一僵,没反应过来。 迟疑几秒钟后,最终还是伸手在她后背上揉了揉,“现在好些了没?” “没……就是疼……” 温阮故意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直起身子,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在他颈窝呼着热气,有意无意的撩拨着。 眼下别无选择,温阮决定要强睡了周烬野。 只有这样,才能给周安夏争取更多时间,也能给自己留一条活命的路。 牺牲一个晚上,似乎也挺划算。 许是酒壮怂人胆,温阮这么想的,当真也这么做了。 周烬野与她本就许久未曾见面,上次在咖啡厅也只是短短见个面就不欢而散。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奈何温阮又屡屡对他避而远之。 周烬野着实很无奈。 谁料今晚本是过来当面质问,她就醉了酒,对他各种撒娇。 不知为何,周烬野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可偏偏…… 他真的招架不住。 “嗯……好困……”温阮呢喃着,闭着眼睛,脸颊贴在他的颈窝,不再动弹。 可她温阮的呼吸喷薄在他颈间,热气撩拨的他身子一僵,小腹一热,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温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 一个‘么’字还没说完,温阮直起身,踮着脚尖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被他主动吻着,周烬野脑子嗡地一下子,整个人原地怔愣住。 他眉心拧成麻花状,冷着脸推开她,“别闹。回答我,你把周安夏藏哪儿了?” “唉……夏夏?夏夏不是……不是在你家吗?” 她身体重心倚靠在周烬野身上,闭着眼睛尽量不被他看见面部表情,生怕被他洞察出一丝端倪。 心道:狗男人,都主动亲上了,他居然还推开? 是她魅力不够大吗? 温阮心里不禁升起挫败感。 更多的是危机感。 她知道周烬野喜欢她,可现在都已经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冷静的将她推开。 第199章 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人冷血无情? 到时候发现是她送走周安夏,会更加冷血无情的弄死她? 莫名的,温阮汗毛倒竖,想让自己装醉,可鬼使神差的,脑子竟清醒的不得了。 “我要听你实话。”周烬野语气微冷,质问着。 温阮被他吓得够呛,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把一瓶红酒一口闷了才好。 难道那酒是假酒? 怎么喝完一点都不醉? 温阮脑子飞速运转,不想接周烬野的话,便佯装腿软,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喂,小心……” 见她差点跌倒在地,周烬野一把搂住她的腰。 然后,女人就这样软若无骨的靠在他身上,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倒在地上似的。 闻着她一身的酒气,周烬野脸色沉了沉,“怎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 “诶?酒……哦,对,要喝酒……喝酒……” 温阮又清醒了一样,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客厅,拿起桌子上那半瓶红酒朝周烬野晃了晃,“来,快陪我喝酒……喝酒……” 说着,她握着酒瓶,昂头把剩下的半瓶红酒咕噜噜一口气喝完了。 “温阮!” 见状,周烬野当即上前制止,但最终晚了一步。 等他夺走酒瓶的时候,温阮已经把酒喝完了。 “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周烬野气的将瓶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扯了扯脖颈的领带,没由来的烦躁。 温阮坐在洁白的羊绒地毯上,脑袋趴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嘀咕着,“我好孤单……妈妈最讨厌我,外婆忘了我,顾……顾安哲那个混蛋抛弃我了。我……我就一个好闺蜜,可是……可是她还被周家软禁起来。” 人懂事之后自然而然会隐藏情绪,只有喝醉酒之后才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一如此刻,温阮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可说着说着,她真的委屈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呜呜……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呜呜……以前过年有夏夏和顾安哲,现在顾安哲不要我了,夏夏也不联系我了,呜呜……过年再也没有人陪我了,呜呜……” 听她诉说着心事,梨花带雨的模样,周烬野没由来的心疼。 当下只想哄她,甚至把周安夏的事情抛之脑后。 坐在她身旁,他手覆在她脑袋上,顺了顺乌黑发丝,柔声道:“还有我。过年,我会陪你。” 温阮昂头望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男人柔情万千,含情脉脉。 温阮像个孩子似的,朝他伸手,“那我要抱抱……” 周烬野被她那样子可爱翻了,无奈的俯身,双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抱了起来。 她便像个八爪鱼一样,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双腿顺势夹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我想睡觉……” “好,我抱你进去。” 周烬野看着桌子上空荡荡的两个红酒瓶,眸光微微眯缝着。 难得见她撒娇,周烬野似乎很享受。 抱着她进入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谁知道女人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直接将他压了下来,“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我好想……好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娇柔的声音,委屈的模样,是周烬野根本无法拒绝的存在。 “呵。” 他气笑了,咬牙道:“温阮,可真有你的。” 明明能感觉出来她是故意的,可偏偏周烬野拒绝不了。 温阮不接话,伸手揪住他的领带,直接将人拽到床上,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俯身稳住他。 微凉的红唇吻在他微热的唇瓣上,带着浅淡的红酒气息,唇瓣微甜,竟加倍的惹火勾人。 周烬野没敢动,任由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故意使坏。 渐渐地,他被她的热吻撩的浑身火热,他眸色渐渐阴沉,“温阮……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会儿的温阮酒劲上头,哪儿知道他是谁?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已混淆。 “弟弟……姐姐……想要……给我,好不好?”温阮呢喃着。 闻言,周烬野脸色阴沉似墨,清明的眸子渐渐被欲色占据。 她口中的弟弟指的自然是‘田予’。 可恶,她竟然把他当做‘田予’! 难道他在她心中还不如一个小白脸吗? 周烬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怒起来硬要跟自己争风吃醋。 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撑着床,一个天旋地转,直接将温阮压在身下。 她身上的浴袍本就松松垮垮的,这么一番折腾,腰间带子早已松散,春光乍泄。 五指覆于柔软,似惩罚一样稍稍用力,疼的温阮紧拧着好看的眉,闭着眼睛呢喃着,“混蛋……” 啪—— 周烬野恶劣的用力一拍,“说谁混蛋?” “困……” 虽说温阮酒量很好,但刚才两口气儿喝完一瓶红酒,喝的太猛,这会儿酒劲上头,根本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晕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可周烬野被点燃了火,哪儿肯放过她? 凭着之前几次的接触,轻车熟路的攻陷她的薄弱点,撩的她化作一滩春水。 稍稍餍足之后,周烬野恢复理性,在她被虚空折磨之时,可以悬而不决,“说,是不是你带走安夏的?” 温阮很累,却也很沉浸。 毕竟是结过婚的,有正常的需求。 借着微醺酒意,状态格外的好,彼此之间更是无比契合。 迷迷糊糊片刻,渐渐恢复些许清醒,呢喃着,“没有,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阮纤秾合度的酮体不安分的扭动着,鼻息间溢出小猫腻一般的轻吟。 “你确定?”周烬野一手撑在她脑袋一侧,一手并没放过她。 几番捉弄,温阮止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周烬野……你混蛋!” 话音落下,温阮几乎几乎瞬间清醒。 刚才把他当做田予,等一个多小时后的缱绻之后,她醉意退散,整个人清醒的不得了。 今天缠上周烬野是带着目的性的。 可她并不想让周烬野知道她是清醒的,这样一来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好了,一不小心暴露了心思,让周烬野知道她是清醒的,真是糟糕。 “呵。” 周烬野忍俊不禁,俯身凑到她身旁,在她柔软而又极富弹性的唇上轻轻厮磨着,“温总,不装了?酒醒了?” 第200章 包养男人 温阮有些崩溃,羞赧到了极点,双手扣住他的手臂,愣是不敢开口接话。 蓦然,他趁虚而入,顶级的充实让温阮难以自持。 她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咬着唇,不想鼻息间发出任何声响。 周烬野并不打算放过她,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温总,你想……夹死我吗?” “你……周烬野,你太混蛋了……” 她真的要快羞死了,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见她这般羞赧的模样,周烬野忍俊不禁,不忍在折磨她。 要知道,折磨她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堪比受刑一样,让人抓狂。 不知多久的酣畅淋漓,东边泛起鱼肚白。 温阮如同水洗一般,无力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身体是疲惫不堪且困倦的,但精神却异常的清醒,亢奋。 周烬野搂着她,另一只手把玩着她肩上一缕乌黑长发,“知道我来,特意喝酒壮胆,是想让我保你?” 话说的委婉,直白一点就是他已经知道是她放走周安夏,所以很清楚温阮主动睡他的用意。 温阮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她就知道瞒不过周烬野。 真是要命……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温阮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周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脑子懵懵的,你既然知道我醉了酒,就不应该趁人之危。” 周烬野垂眸,凝视着她,忽而一笑,“你主动投怀送抱,非要对我用强,还怪我?” 他是被气笑的。 温阮心虚的一侧秀眉挑了一下,“我醉了,你清醒着,不怪你怪谁?” 推开他,往一旁挪了挪,“那个……我们都是成年人,这次只是意外,我没打算让你负责,就是想争个对错而已。” “醉酒后的举动不是我的本意,希望周总离开这里之后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末了,温阮又补充一句,“呃呃……男欢女爱,各取所需而已。” 说完之后,她身子往被窝里一滑,然后拽着被褥蒙住脑袋。 被褥下,温阮的脸颊红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尴尬的脚趾扣……空气。 周烬野听完他的话,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抬手拽开蒙住她脑袋的被褥,然后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胳膊,往跟前一拽,直接将她圈在怀中,“我周烬野在你眼里就是睡完不负责的男人?” 像拎着小猫咪一样,轻轻松松将她拽过去搂在怀中。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右手,强迫一般的与她五指相扣,摁在枕头上,支起他上身俯视着她,“嗯?” 一个‘嗯’字拉长尾音,带着几分审讯的口吻。 莫名的压迫感吓得温阮心脏扑腾扑腾的,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眼睫颤了颤,“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刨根问底。 “我就是……”温阮越说,声音越小。 周烬野比她大了六岁,因身居高位令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尤其是不苟言笑时的冷酷,让温阮有些畏惧。 “我就是觉得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本来我也有错,是我把你当成……当成……”温阮故意留了个悬念,“所以,希望你能忘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扭头看着窗外,不再看她。 男人与她五指相扣的手微微发力,强有力的手指攥的她手指生疼的,可她愣是不敢吱声。 此时应该七八点钟的样子,外面天蒙蒙亮。 冬季的清晨,雾蒙蒙的,微弱的光线照亮卧室,周烬野的五官也愈发清晰。 但正因为过于清晰,温阮才更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我!” 他收回扣住她五指的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与其四目相对,“把我当成了谁?” 周烬野上钩了。 温阮就等着他这么问呢。 她洁白贝齿轻咬着红唇,欲言又止,而后红唇翕动,张张合合好半晌,才小声说道:“我把你当成了……别人。” 声音很小,奈何卧室过于安静,落针可闻。 周烬野逼人,“别人又是谁?” “就是……就是,我……我包养了一个小白脸。”温阮如实相告。 她本就没打算跟周烬野过多纠缠,之所以放任自己勾搭他一晚,就是为了保命。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便如实相告,想让周烬野嫌弃她,从而断了他的念想。 周烬野捏着她的下巴,冷冷一笑,“温总,胆子不大,玩的挺花。都包养了小白脸?” 被他一顿揶揄,温阮羞得脸都红透了,“我我我……我都是成年人了,有需求也很正常。再说了……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包养女人,女人就不能包养男人?” “巧舌如簧。” 周烬野低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唇齿轻轻啃啮着,直到听见她喊疼,他才松了嘴。 “周烬野,你属狗的吗?疼死了。”她瞪了他一眼。 他浅笑,“这么怕疼,还敢把安夏送走?我看你不仅不怕疼,胆儿也挺肥。”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周安夏的问题上。 温阮继续逢场作戏,“我真不知道夏夏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周家把人弄丢了凭什么来找我?你派人找了没?有没有下落?她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周烬野就那样低头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大抵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温阮又自问自答道:“是我多虑了,她毕竟是你们周家的掌上明珠,你们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回头我也派人去找找她。” “安夏的事儿暂且放在一边,我们来说说今天的事,温总要怎么负责?”周烬野再次欺身而上。 两人后半夜折腾到现在,不着寸缕,这种位置,曲径通幽。 温阮警惕的抬手支撑在他胸膛上,红着脸道:“周总,你……自重。” “自什么重?” 他坏坏一笑,“昨天是你强行霸占,我必须要讨回来,才算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温阮无语了,“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我都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也不打算让你负责。周总,天亮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爸妈肯定在等你呢。” 﨔 第201章 威胁他 蓦然,周烬野想起一件事,她不喜欢做的时候有光亮。 于是伸手摁了一下床头的遥控器,关闭遮光帘。 霎时间,亮堂的套房再次陷入黑暗,他俯身凑到她耳旁,咬着她的耳垂,“‘天黑了’,现在不用赶我走了吧?” “你混……唔……” 话说到一半,混蛋男人借着刚才的湿濡一探究竟,激的温阮浑身一颤。 这举动惹得男人一笑,心情愉悦了不少。 “周烬野,你……你怎么可以蛮不讲理呢?”她又气又无语。 想要将他推开,可该死的男人似乎很清楚她的弱点,三五次的撩拨就让她深陷泥潭,难以自持。 那种理智上想推开他,但身体上又痴于缠绵的拉扯,让她整个人很撕裂。 周烬野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以吻封缄,堵住她的嘴,让她安静下来。 近乎疯狂的热吻,温阮被他带动着节奏,最后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她的唇。 黑暗中,他浅浅笑意,“笨的,亲吻的时候不会呼吸?” “我可没有你那么有经验。”她没好气儿的反驳。 “怎么,你前夫没教过你?” “他……哼,不想跟你说……”温阮羞于启齿,不想继续这话题。 她跟顾安哲在一起,总是不大能提得起兴趣,在这方面没有这样疯狂而热烈过。 突然,桌子上的铃声猛地一响,打破了这份暧昧。 周烬野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母上大人’的备注。 他立马接听电话,“妈?” 一听电话那头周烬野的母亲,温阮心脏没由来的发紧,身体也跟着紧绷着。 暗夜中,男人止不住吸了一口气,“嘶……靠!” 他突然爆粗口,让温阮一头雾水,误以为周夫人在发怒。 “一早就听许礼说你回国了,人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梁秋璇质问着。 周烬野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正在找安夏呢,晚点回去。” “有线索了?”对方问道。 男人平而稳的推进着,“还没有,正在调看监控,有事回头再说。” “行吧,你上午早点回来。徐家还不知道安夏的事,中午肯定会收到风声,到时候免不得会上门质问。” “知道了。”周烬野直接掐断电话,并随手丢在一旁。 他双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温阮,你特么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温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会儿的他愈发的疯狂,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两个小时后…… 她哭肿了眼,软成一摊烂泥依偎在他怀中,骂道:“周烬野,你……你不是人……” 见她嘤嘤抽泣,小身板儿一个劲儿的颤着,周烬野心疼的搂着她,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怪我怪我。” 他暗暗骂自己自控力差的没边儿,每每遇到她总是会不受控制。 温阮还在抽泣着,像是哄不好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周烬野对着她额头又亲又吻,“还生气?要不然,你打我一顿?” “我不想理你。”温阮觉得自己真的快丢死个人了。 那些年跟顾安哲在一起,夫妻之间那方面的事情很平淡,几乎很多次都是她象征性的敷衍着。 可刚刚就短短两个多小时里,她都潮了三次。 那种生理上不受控制的落泪,以及心理上的委屈,让她止不住的哭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偏偏就是觉得很委屈。 双拳捶打着他的胸膛,将周烬野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见她娇嗔的模样,周烬野觉得她可爱的紧,抱着她,任由她随意的捶打,“打吧,打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狠狠‘欺负’你了。” “还有以后?”温阮听着脑袋都要炸了。 “睡都睡了,自然要负责的。”周烬野轻声细语道。 “谁要让你负责啊,都说了各取所需,不对,都说了只是误会一场。现在你我都扯平了,以后各自……自重,自重!” 温阮哭的鼻子都有些不透气,说话声音格外好听,几乎要将周烬野坚如磐石的心给融化了。 “好,好,好,依你,依你。”周烬野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耐心,说话温柔的像是加了棉花糖一样,全然没了五点多冲入套房质问温阮时的盛气凌人。 温阮推开他,“你走吧,我要睡觉。” “我先抱你去洗洗。”通体黏腻,不洗洗根本没法入睡。 “我不要。”温阮裹紧被褥,踹了他一脚,“你快走,我自己洗。” 周烬野早有准备似的,一把扣住她的脚踝,顺势搂着她,掀开被褥,抱着她直接冲进浴室。 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开灯,周烬野极其尊重她的习惯,哪怕进入浴室也没有开灯。 温阮对她很防备,以为他还要趁机使坏,但到最后都没有。 周烬野打开花洒给她简单的冲洗干净后,又抱着她走出浴室,将一件全新的浴巾铺垫在床上,这才将她放上去,并盖上被褥。 “你怎么还不走?” 温阮没想到周烬野会这么贴心。 感受着他悉心照料时,心脏冷不丁的漏跳一拍,随即又恢复冷静。 “困,睡会。” 周烬野钻进被窝,将她拽到身旁搂着,脸颊贴在她的颈窝,闭着眼睛睡觉。 “喂……”温阮推搡着他,“你赶紧走!我说过,从今天之后,我们互不相欠,周总,我希望你能体面一些。” “嗯,好。”他应了一声,但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又推搡了一下,“你别这样好吗?我有男朋友。” “嗯,我知道你包养了小奶狗。”他应了一声,仍旧一动不动。 “那你还不走?” “我困。” “那我走?” “要是不想今天一天都不下床,你尽管走。” “周烬野,你在威胁我?” “嗯。”他慵懒的‘嗯’了一声。 “你……你……你无耻。”温阮气的无言以对,“周……” 突然,周烬野手覆在浑然之后,手指尖轻轻的掐了一下,“我看温总精力充沛,要不要再来一次?” 温阮一愣,吓得当即噤声,不敢再说话。 从昨夜到现在,周烬野一直没睡,温阮也没有合眼。 被他吓唬一顿后,温阮老老实实的躺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闭眼睡觉。 﨔 第202章 救命 不多时,她便睡着了。 大抵是太累了,温阮一觉睡到下午才醒。 伸手摸了摸床头手机,发现根本没有手机。 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儿,伸了个懒腰,这才从床上坐起来。 凌晨的一幕幕涌现脑海,温阮思绪逐渐清晰,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一旁。 被褥里凉冰冰的,全然没有任何温度,周烬野应该很早就走了。 温阮打开床头灯,穿上浴袍走出卧室。 在客厅里找到手机,但因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抬眸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忍不住咂舌,“三点半了?怎么睡到现在了呀。”她抬手拍了拍脑袋。 …… 周家,老宅。 周老爷子、周先生以及周夫人心急如焚。 见周烬野回来,周夫人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找到夏夏了没?” “没。”周烬野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阿嚏~”许礼突然打了个喷嚏,拢了拢风衣,吸了吸鼻子,哀怨的望着自家boss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他气势汹汹冲去酒店是要质问温总呢。 那家伙,那气势,仿若雷霆之怒,即将击碎黑暗,要给温总一记重击。 可谁能想呢,这一等,竟让他干等了好几个小时。 他低头摆着手指头算了算,凌晨五点半到下午一点半,足足八个小时! 天寒地冻,冷的他直哆嗦,秦秘中途将他撇下,自己开个房去睡大头觉,他身为boss助理,只能干等着。 那种绝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周烬野听见他打喷嚏,抬眸看了许礼一眼,刚好对上他哀怨的眼神。 一时间有些同情许礼,便说道:“许总助跟我一天辛苦了,你先上楼休息吧。” 许礼眸光一亮,“谢……” “休息什么休息?”周老爷子开口打断周烬野的话,“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连个人都找不到!” 剩下的一个‘谢’字被许礼生生咽了回去,绝望的撇了撇嘴,又低头回道:“是,老爷子说的对。” 周烬野双腿交叠,拿出烟盒抖出一支香烟点燃,夹着香烟的手搭在沙发上扶手上,眸色淡淡,“他们的命也是命。” 夹着香烟的手微抬,手指轻轻一挥,“休息去吧。” 许礼如释重负,“谢谢周总。” 为避免周家人再生出意外,许礼一溜烟儿的上楼去睡觉。 身为周烬野的贴身助理,许礼有特别的待遇,在主楼的四楼拥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任何时候都可以来休息。 “唉,派出去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夏夏,她到底去哪儿了?”周夫人拍了拍手背,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哼,那死丫头都让你俩给惯坏了,胆子肥了,想上天了这是!”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气哼哼的杵着手杖敲击着地面,脸色铁青。 周父忙安抚着,“爸,别急,总是能找到的。” “找什么找?过两天就是他们的订婚日,得罪了徐家,往后生意怎么做?”周老爷子摊了摊手,“徐文渊他爹是市长,要的是什么?” 满鬓白发的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力道挺重,啪啪作响,“是脸,是一市之长的脸面,更何况他是京城的市长!他要是记仇了,给咱周家穿小鞋,今天工商查一下,明天税务查一下,后天消防卡一下,咱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唉,是啊,我也担心这个。”周从业长吁短叹。 周夫人急的默不作声。 周烬野咬着香烟抽着,嘴里吐出薄薄轻烟,轻哼一声,“现在急了?早就跟你们说过,做事不要太过激。若非你们逼的太紧,以夏夏的性子,还办不出这种事儿来。” 一旁秦烟静观其变,没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引火上身 周安夏的事情她知道全过程,虽然不是帮凶,但放任她离开老宅,也有责任。 所以,在此事上降低存在感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明哲保身。 “老子没说你,你倒是数落其我来了?”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是她哥,跟她一起在港城,就不能看着她点儿?非要让她怀上野种,尽干一些丢人现眼的事儿。我看应该将她吊起来打一顿,正正家风才对!” “嗯,爷爷说得对。”周烬野也不反驳,反而看向父亲,“爸,赶紧去把安夏抓回来,让爷爷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吧。我累了,先上楼休息去了。” “你给我站住!” 被他阳奉阴违一阵,周老爷子的脸都气绿了,“给我滚过来!” 一看爷孙俩要吵架,周夫人忙从中劝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倏地,她眸光一亮,“诶,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儿我撞见了刘媛,那会儿就觉得她声音有些不对。” 她猛然抬头看向秦烟,“阿烟,你当时也跟刘媛打了招呼,你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 突然被点名,秦烟心脏猛然一缩,眼底流光微闪。 幸而她反应极快,摇摇头,“当时只顾着想过去跟徐夫人打招呼,就没多注意呢。” “这刘媛,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胆子不小。”周夫人思忖片刻,对身旁的人吩咐道:“查不到夏夏的下落,就从刘媛开始着手调查。我还就不信了,两个人能凭空消失不成。” 秦烟垂眸不说话,周烬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客厅,缓步上楼休息。 …… 翌日。 被周烬野折腾的腰酸腿疼的温阮买了次日上午十一点的机票。 离开酒店,秘书小方正开着车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突然一辆轿车急速行驶,超到她前面,然后减速,逼停她们的轿车。 后排温阮正低头看着文件,轿车突然刹车,她身子惯性往前扑,又被安全带给拽了回来。 “怎么回事?”她问到。 小方忙解释道:“温总,有人拦咱们的车。” 说话间,又有三两轿车驶了过来,停在她轿车左边和右边,直接将她们围堵住。 小方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苍白,紧张的紧握着方向盘,“温总,他……他们是谁啊?到底想要干什么?” 温阮看着四辆黑色奥迪,见到轿车停下来之后车上走下来十几个黑色西装的壮汉,便明白是什么情况。 﨔 第203章 交给徐家 只怕……周家已经查到她头上了。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调整着情绪,故作镇定,“跟你没关系,他们是过来找我的,你别怕。” “啊?找你的?”小方将轿车门锁死,“温总,我现在报警吧。” “不用,开车门。”她对小方道了一句。 小方看着十几个人站在轿车外,凶神恶煞的模样,花容失色,“温总,我还是报警吧,太吓人了。” “不用,按我说的做。”她出奇的平静。 小方哆哆嗦嗦的摁开锁,温阮推开车门下车,抬眸看着一行人,“你们找我?” 为首的西装男子对她倒是挺尊重,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请。”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直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等下,我交代点事儿。”温阮转身看向小方,“你先回酒店等我,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来京城这几天,温阮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小方,更没有告诉甜甜。 一来,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二来,她不想牵连旁人。 黑色奥迪轿车门打开,温阮弯腰坐了进去。 轿车掉头,一路缓缓朝周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坐在车上,她偏着头看向窗外,默默祈祷着:夏夏,你现在已经在国外了,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她给周安夏一张银行卡,里面存进去了五千万,足够她在外面的所有开销。 等一切恢复正常之后,若周安夏还有需要,她会再汇款过去。 正思虑着,轿车已经停进了周家老宅的院子里。 她从车中下来,西装革履的男子拽着她的胳膊,带着她绕过前庭,是侧边的鹅卵石小道走到后面的偏远里。 穿过一片竹林,进入拱形门,然后进入客厅。 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的梁秋璇,以及两个纹着花臂的光头男人。 那两人身形健硕,一身腱子肉,看着模样十分骇人。 “夫人,人带回来了。”保镖说道。 梁秋璇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品着,缓缓抬眸看着她,也不说话。 温阮笔挺而立,不卑不亢道:“周夫人,这么大阵仗请我过来,所为何事?” “呵呵,温小姐,你是聪明人。”梁秋璇神色淡然,放下杯盏,语速很慢的问道:“识相的话,自己说吧,也省的受皮肉之苦。” “我不明白周夫人在说什么。”温阮佯装听不懂。 “呵。”她轻嗤一声,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身子微微往后一靠,抬眸看她,“你以为我真不会对你动手?”她保养极好的脸上泛着丝丝森冷,“别忘了,这里是周家。” “我说了,我听不明白周夫人到底想说什么。”温阮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我工作很忙,周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砰—— 话音落下,梁秋璇猛拍桌子,“放肆!温阮,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安夏的朋友,我就会对你心慈手软?” “周夫人若是想动手就动手吧,何必说那么多废话。”她从容淡然。 “你……”梁秋璇没想到她看着弱不经风的模样,骨子里竟然这么倔强。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她长长的叹了一声,“温小姐啊,你跟安夏是朋友,你应该知道她前阵子被骗怀孕的事情。你说说,我们做母亲的看着能不心疼吗?为了给她找一个好的夫家,我把整个京城的公子哥儿都给挑了个遍。这徐家公子是市长的嫡长子,为人低调沉稳,非常靠得住,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呢。” “如果我真的想要坑害安夏,随随便便找个人让她结婚不就行了吗?又何苦大费周章啊。温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母亲的良苦用心。” 梁秋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说服温阮。 温阮垂眸想了想,微微颌首,“周夫人,你确实是一位好母亲。夏夏有你这样的好妈妈心疼她,我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前两句话听着,梁秋璇挑了挑眉,还以为成功说服了温阮,便期待她的下文。 谁知道干瞪着她,看了好半晌,温阮便没再说话。 梁秋璇:“……” 这就完了? 她着实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猛地抄起桌子上的杯子往地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杯子碎裂,四散开来,茶水溅了一地,狼藉一片。 她伸手指着温阮,气的直哆嗦,“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不要脸!温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把安夏拐走?我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我会把你交给徐公子!至于徐公子要怎么惩罚你,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哼!” 梁秋璇没有那么多耐心,说完之后起身就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临走的是时候还对十几个保镖吩咐道:“给我好好守着她。” “是,夫人。”众人应了一声。 被她软禁,温阮悬着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从被他们 带上车后,温阮就给周烬野发了消息,所以……她一直在等周烬野过来救她。 可是…… 距离发消息过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为什么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复? 上车之后,她的手机就被周家的保镖给拿走了,她无法再跟任何人取得联系,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周烬野过来救她。 她相信,周烬野不会袖手旁观。 周烬野,对不起,这次……又利用你了。 温阮良心难安,但是……她没得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烬野迟迟不出现,温阮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一种保镖守在旁边,很是安静,谁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看的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哒哒哒——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温阮心脏紧紧悬着,她回头看向客厅外面,希望过来的人能是周烬野。 然而,当那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温阮愣住了。 是一个……陌生人。 不,应该说有几分眼熟。 她拧眉想了一下,顿时眸光一亮,这人是……徐文渊! 周安夏的未婚夫! 他……他怎么过来了? 梁秋璇当真是说到做到,真的打算把她交给徐文渊吗? 不知为何,看见徐文渊的第一眼,温阮就有些背脊发凉。 﨔 第204章 嫁给我 之前周安夏给她发过徐文渊的照片,照片中的徐文渊虽然不帅,但皮肤细腻白净,但长相平平。 而今见到本人却发现,他不仅个子不高,而且脸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痘印,而且是三角眼,看着面相并不太好。 这就是梁秋璇说的很不错的人选? 她一度开始怀疑梁秋璇的看人眼光。 只怕之前给周安夏发送的照片都是经过十级美颜的吧? 温阮心里这么想着,他人已经走到面前。 徐文渊穿着驼色风衣,双手抄兜,戴着黑色边框眼镜。 站在她面前,往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温阮,而后抬眸与她对视,“就是你把我未婚妻拐走了?” 温阮秀眉微蹙,“我……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给他未婚妻拐走了’? 这不是还没有订婚吗。 对方不开口还好,一听他说话声音,声音很低,嗓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沙哑,非常不好听。 在哪儿找到极品男人? 温阮虽然看不上周安夏之前找的小白脸程博,但不管怎么说,程博人长的白白净净,有一种十八岁男高的青春活力,阳光帅气。 两个人一对比,高下立见。 难怪周安夏想逃婚。 换做是她,她真的也很想逃避。 无论是周烬野,还是顾安哲,还有老师裴昭,以及沈君与,都甩徐文渊几条街。 “呵,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裴昭转身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抖出一支香烟点燃,咬在嘴里抽了一口。 只不过,抽烟的过程,他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温阮,最后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不愧是夏夏的好闺蜜,长的挺漂亮。” 他抖了抖香烟,挑了挑眉,“听说你名字之后我查过你,你是港城的第一美女。当时还觉得可笑,甚至无聊,没想到你本人倒是挺漂亮。” 所以,徐文渊觉得,港城网络投票选出的第一美女还是挺有意义的。 至少…… 她有这个实力。 “徐公子,还有事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温阮不适应他的目光,被他盯着浑身发怵,很不舒服。 “你把我未婚妻拐走了,这件事你不打算给个交代?”他偏着头,扭了扭脖子,一股子混不吝的气息,“说说看,你想怎么办。” “周安夏是在周家失踪的,你想要找人应该去找周家,而不是来找我要人。”温阮回了一句。 “呵呵,说的有道理。” 徐文渊嘴里叼着香烟,双手环胸,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温阮,偏着头,没再说话。 那种炙热的目光,仿若在看一具裸体一样,火辣辣的眼神,让温阮非常排斥。 这…… 没记错的话,周烬野也说过徐文渊人品不错。 他真的不是眼瞎? “那……那我先走了。”温阮转身朝客厅外走去。 谁知道刚走没两步,几名保镖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阮往左边一挪,他们也跟着往左边挪动,她往右边走,对方也跟着往右边挪动。 将她的路堵的死死的。 温阮无奈,心知今天肯定走不了。 只是不知道周烬野那个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 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温阮也不挣扎了,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并对一旁的保镖说道:“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真的有些口渴了。 见她如此,徐文渊突然笑了。 瞧着二郎腿的脚晃动着,双手展开,搭在沙发上,痞里痞气道:“你不怕我?” “我一没得罪徐公子,二跟徐公子没有恩怨,为何怕你。”温阮淡然一笑,故作镇定。 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第一眼就觉得徐文渊不像是好人,她真的害怕。 但好歹这里是周家,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敢做不敢承认?啧,真叫人失望。”徐文渊叹了一声,“我还挺喜欢安夏的。现在她没了,你是打算替她嫁进我徐家来?” 温阮:“……” 脑子嗡地一下子,诧异的望着徐文渊,一头雾水。 怔愣的看了他几秒,温阮反应过来,浅浅一笑,“呵呵,徐公子说笑了。您是京城市长的儿子,我一个二婚的女人可高攀不起。” 外面寒风凛冽,院子里飘落着零星雪花,丝丝寒意从外面吹进来,温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徐文渊眼神过于骇人,还是温度太低,总之,温阮真真实实的颤了颤。 “无妨。” 他夹着香烟,弯腰对着烟灰缸抖了抖烟灰,“我徐家不需要商业联姻,也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你嫁给我,勉勉强强能接受。” “徐公子倒是挺幽默。”温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眉心紧紧拢着,心里默念着:周烬野,快来点,快点救我啊。 她觉得,周烬野再不来,她真的要煎熬死。 温阮一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 当你没能力保护自己时,拥有绝色容颜便是祸患。 一如此刻,她就从徐文渊眼里看见了疯狂的占有欲,那种占有欲无关于爱情,就是颜控狗单纯的喜欢。 “给你两个选择……” 徐文渊沉默好半晌,开口,“要么把安夏交出来,要么……你嫁给我徐文渊。” 温阮: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可以……不选吗?”她问。 对方摊了摊手,“当然。” 温阮看他,一脸希冀。 男人那张坑坑洼洼,像极了癞蛤蟆皮的脸露出阴恻恻的笑,“那就废了你两条腿,或者是……” 话音骤然一顿,抬手指了指她的脸颊,“毁了你那张貌美如花的脸。” 森冷的目光,以及令人背脊发凉的声音,吓得温阮打了个哆嗦,脸色白了几分,愣是不敢说话。 这时,保镖端过来一杯水递给温阮。 “谢谢。” 温阮接过温水,刚想喝水,但眸光微瞥之间就对上了徐文渊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头皮都炸了。 这水,该不会有问题吧? 温阮吞咽着口水,吓得把那杯温开水放在桌子上,强忍着口渴都没敢喝水。 “徐公子,说话要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拐走了夏夏?” “跟我讲证据?”徐文渊皮笑肉不笑,“我爸就是‘证据’。” 第205章 挑衅 那句‘我爸就是证据’,是在告诉温阮,我不需要证据,但我爸赋予我的权利可以让我无所忌惮的做任何事。 “我……” 温阮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哟,我正寻思着下午约你吃饭呢,你倒是不请自来呢。” 客厅外面,人未到声先到。 温阮抬眸看向客厅外,熟悉的声音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然后,周烬野这才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 他身着黑色风衣,脖颈上戴着一条黑白格子围巾,乌黑短发上落下一层薄薄雪花。 上了台阶后,他跺了跺脚,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又伸手撩了撩头上的雪。 只是看向客厅里的时候,他冷冷扫了一眼徐文渊,而后便一直看着温阮。 两人目光对视上,温阮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一次觉得周烬野的出现简直犹如神祇从天而降,像是踏着七彩祥云过来拯救她的盖世英雄。 “哈哈哈……大舅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徐文渊掐灭香烟,起身走到周烬野面前,一改方才的混不吝气息,故作斯文的上前与他握了握手,打招呼,“伯母说你在忙,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周烬野与他握了握手,“徐大公子登门造访,我不回来可不合适。” 松开徐文渊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他,而后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当然,是坐在温阮的身旁。 只不过在转身走向沙发上的时候,男人冲温阮温柔一笑,眼神传递着讯息,似在跟她说: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咱们这关系,不用这么客套。”徐文渊掏出打火机,走到周烬野面前,俯身打火,帮他点燃香烟,“咱俩也好久没见了,待会儿一起吃个饭,不醉不归啊。” “那是当然。”周烬野点头。 说完后,他转头看向温阮,明知故问,“温总,你怎么会来我家?” 温阮…… 既然是演戏,她又怎会让周烬野唱独角戏? “我也不清楚呢,阿姨找人把我带来的,然后她跟徐公子都觉得是我拐走了安夏。但是……”她轻咬着红唇,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这件事情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辞真切,委屈可怜的抿着唇。 周烬野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哦?是吗,那估计是场误会。” 他转而对徐文渊说道:“安夏不懂规矩,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不过……你可要再多等几天。” “这……”徐文渊翘着二郎腿,瞟了一眼温阮,而后看向周烬野,“罢了罢了。安夏既然选择逃婚,必然是看不上我,只能说有缘无分。这件事儿呢,我又怎么好追究呢?不过……” 话锋一转,徐文渊再次看向温阮,“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大家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就是温小姐做的,我可以不追究,但温小姐,你是不是得请我吃个饭赔罪道歉?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温阮没想到徐文渊竟然这么好说话,居然不追究此事。 她不知道徐文渊有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扭头看向周烬野,等着他开口。 “这话说的,你来我家了,还能不管饭吗。”周烬野抽了一口香烟,浅声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今儿下雪,咱们去隆合居吃火锅怎么样?刚好咱几个好兄弟也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待会儿一起。”徐文渊说道。 “行。”周烬野点点头。 然后周烬野跟徐文渊两人寒暄了几句。 但后面一二十分钟里,两人对于周安夏的事情绝口不提。 倒是徐文渊的眼睛时不时会看向温阮。 那眼神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看的温阮背脊发凉。 十一点十分,三人起身朝外面走去。 保镖们大抵是忌惮周烬野,所以没有再阻拦温阮。 温阮骨子里有些害怕徐文渊,所以走路的时候她故意站在周烬野的身边,然后周烬野另一边是徐文渊。 可徐文渊走到台阶上特意停下脚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咬在嘴边,同时递给周烬野一支烟。 啪嗒—— 他点开打火机,一只手挡着风,帮周烬野点燃香烟。 做完一切,又帮自己点燃了香烟,并借机顺势走到温阮的身旁,“走吧。” 这一切,周烬野看在眼里,并没说什么。 温阮也不敢表现的跟周烬野过于亲密,毕竟客厅里还有那么多的保镖,待会儿万一传到梁秋璇的耳中,只怕也是后患无穷。 三人一起朝台阶下走去,这次温阮站在两人中间。 她脚下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朝台阶下走去,此时周烬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着手机接听着电话…… “啊……” 温阮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趴了过去。 眼看着人就要摔倒在台阶下面去,但徐文渊却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扶稳,“温小姐,小心。下了雪,地上很滑,走路慢一些。” 被他搂住腰,他的手不安分的在温阮的腰上捏了一把。 温阮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大抵觉得刚才反应过激,又尴尬赔笑,“呵呵呵,谢谢徐公子。” 她双手紧握着,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因为今儿下了雪,所以刚才下台阶的时候格外的小心,但即使如此,她也没防住徐文渊故意使坏,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好在没有真的摔下台阶,不然肯定疼得很。 温阮紧张不安,扭头看向周烬野,却猛然发现男人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夹着香烟,冷若玄冰的眸子睨着徐文渊。 凌厉骇人的目光,仿若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走吧。” 周烬野夹着香烟的手拉住温阮的胳膊,将她拽到另一边,然后手顺势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走下台阶。 见此一幕,徐文渊眸光愈发深沉,眼底闪烁寒芒。 啧,有点意思。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渐渐地,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漾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第206章 警告 三人刚走出院子,迎面就碰到了梁秋璇。 梁秋璇步子一顿,抬眸打量着他们,而后笑意盈盈道:“文渊啊,你们聊完了?”她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呵呵,周总回来了,我准备跟他出去叙叙旧呢。”徐文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了笑。 “你俩先行一步,我跟伯母说会儿话。”徐文渊对周烬野说道。 周烬野微微颌首,朝温阮示意了一个眼神,温阮便跟梁秋璇打了一声招呼,“阿姨,我先走了。” 尽管梁秋璇不待见她,但基本的礼数温阮还是很清楚的。 两人并肩先行离开,徐文渊则走到梁秋璇的身旁,双手抄兜,抬眸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压低声音道:“周夫人,我徐家跟周家已经商定了婚约,而今你女儿逃婚,是不把我们徐家放在眼里?” 这话可把梁秋璇吓得够呛,她讪讪一笑,“呵呵呵,文渊啊,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周家做的不对。安夏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你说是不?” “那周夫人打算怎么办?”徐文渊侧首看着她,眸色一冷,“我徐家不要脸,是吗?”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犀利的眼神看的人毛骨悚然。 “这……”梁秋璇不明白徐文渊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问道:“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说到底,这件事情是我们周家的错,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们周家都能答应。” 徐文渊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星芒,“你说人是温阮送走的,所以……把她送到我身边,权当做是赔偿了。你看,怎样?” 闻言,梁秋璇脸色骤然一沉,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她跟温阮有数面之缘,自然知道这女人清水芙蓉,又有江南女子的温婉,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 从古至今,男人都难逃美色。 无关于情爱,就单纯的想要占为己有。 “不好吧……”梁秋璇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就是老爷子的意思,想要跟徐家结成连理,她身为儿媳,只能听从老爷子的意思。 周家不缺钱,但缺滔天的权势。 所以,这门婚事就算她不看好,也不能不拒绝。 而今看来,她倒是应该感谢温阮把周安夏送走了,否则……就算他们二人结了婚,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答应?”徐文渊抬手拍了拍肩上的雪花,从容淡然道:“那成,给你三天时间,见不到周安夏,别怪我徐家跟周家翻脸。” 撂下一句话,他抬脚直接离开。 见他离去,梁秋璇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当即追了过去,“徐公子等等。” 刚才称呼‘文渊’,现在他翻脸不认人,她只能称呼一声‘徐公子’。 徐文渊站在原地,目视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 梁秋璇双手握在一起,不安的揉搓着,叹了一声,“徐公子是想娶了温阮?” “娶?” 他缓缓看向她,坑坑洼洼宛如月球表面的脸上露出讽刺笑容,“一个二婚的女人想嫁进徐家?她配吗。” “你的意思是……” “我虽然不会娶她,但绝对能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女人嘛,养一个两个都一样。”徐文渊偏着头,“您说对吧,伯母?” “……”梁秋璇表情一僵,完全没想到徐文渊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那徐家跟周家的婚事……” “罢了罢了,她周安夏都不愿意嫁给我,强扭的瓜不甜。”徐文渊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呵呵,那成,就麻烦徐公子跟徐市长好好说说,改天我们周家一定登门致歉。”梁秋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徐文渊微微颌首,“那就看伯母的表现了。” 梁秋璇有一瞬间的沉默,旋即点头,“一定配合。”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他笑着离开。 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落下一层薄薄的雪,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 她愣在原地注视着离去的徐文渊,暗暗松了一口气,“唉,造孽啊。” 温阮,对不起了,你自己造的孽,可不能怪我们周家。 想了一会儿,她便去主楼找丈夫跟周老爷子商量此事。 另一边,温阮跟周烬野两人走到远处,穿过竹林之后,周烬野这才对温阮说道:“徐文渊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温阮眉心微拢,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他人品不错吗?” 男人从一旁佣人手里接过一把黑色的伞,撑开伞,握着伞柄走在温阮身旁,另一只手夹着香烟,抽了一口,“我这么说,就是担心你会草率行事。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 温阮昂头望着头顶上的伞,又偏着头看了一眼周烬野。 他剑眉紧蹙,愁云满面,不苟言笑的模样透着几分冷酷,矜贵。 从来没想过竟然会跟周烬野一起雪中漫步。 蓦然…… 脑子里想起一句话…… 下雪的时候一起走,也算是共白头。 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他入了神,直到男人忽然偏着头看向她,两人目光对上,温阮猛地回神,立马别过脸看向不远处。 “那边有一片红梅啊,好漂亮。”温阮感叹着。 周烬野深邃的目光看向温阮,棱角分明的唇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旋即又看向她指着的那片红梅,揶揄着,“心真大。” “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温阮耸了耸肩,长长的叹了一声,心事重重 “你既然知道徐文渊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支持夏夏跟他订婚?” “我从没有支持过。但周家不是我说了算。”周烬野回了一句。 实则,他计划国外出差回来之后跟徐文渊见一面,送给他一份大礼,让他主动放弃这门婚事。 万万没想到温阮会提前动手,招惹了徐文渊。 温阮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周家你说话最具权威呢。” 两人走着走着,周烬野忽然步子一顿,侧身正对着她。 第207章 得罪徐家 见状,温阮停下脚步,“怎么了?” “你认识秦烟?” “什……什么意思?”她心里犯嘀咕,觉得周烬野肯定是有所察觉。 “我反复观看过别墅里的监控,发现那天正是你假扮的刘媛。”周烬野如实说道:“为什么她会包庇你?” 以周烬野的角度来说,秦烟跟温阮两人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关系多好,秦烟绝对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他语气如此笃定,必然是猜到了什么。 温阮也没撒谎,点点头,“嗯,早些年见过,她帮过我很多次。” “为什么要瞒着我?” “没啊。”温阮摇头,“我俩当年因为一件事儿产生矛盾,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所以即使碰面,也懒得搭理她。”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听的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 她不敢否认此事,但如果真说出个理由,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由头。 两人正说话间,徐文渊已经跟了上来。 “聊什么呢?”他走到温阮身旁,看向周烬野,调侃着,“周总对温小姐挺不错。你喜欢她?” 他开门见山。 说完之后,根本不给周烬野回答的机会,自问自答道:“她一个二婚女人肯定也配不上你。” 大实话,真扎心。 温阮忙回道:“徐公子说笑了,我是周总妹妹的闺蜜,他也是把我当妹妹看而已。” “妹妹?”徐文渊脸上始终噙着笑容,“男人的‘妹妹’分很多种,你是哪一种?” 温阮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心里暗暗把徐文渊这个臭男人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个遍。 奈何对方是市长的儿子,身份尊重,不能得罪。 倘若激怒了他,必然会给周家招来祸患,而自己以后的路肯定更加难走。 她红唇挤出甜美笑容,强颜欢笑,“就是普普通通的兄妹关系,徐公子莫要胡思乱想。” “哈哈哈,看把你紧张的,脸都红了。” 徐文渊昂头一笑,再看向温阮时,眼底的占有欲更加的浓烈。 一双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视线顺着她肤如凝脂的脸颊慢慢往下游移,最后落在温阮的领口上。 看着那一双挺立饱满,他眸色愈发幽深,脖颈的喉结滚了滚。 温阮感受到他的目光,很是排斥的拧着眉,然后说道:“咱们走吧。” 她踩着高跟鞋率先走在前面。 周烬野可以放慢步子,走在徐文渊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周公子,有些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徐文渊扭头看他一眼,“威胁还是警告?” “有区别?” “这么容易动怒,莫非……动了真情?” “动情与否,与你无关。”周烬野捏着香烟眼底,冷声道:“离她远点就对了。” “她把我老婆拐走了,不付出点代价,你当我徐家不要脸?”他脸色骤然一沉,“真以为在京城,你们周家独大?” 言尽于此,两人几乎撕破了脸。 徐文渊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摊牌了,“要么两天之内把你妹妹送到徐家来,徐周两家把亲事定下来;要么,把温阮赔给我。” “ 除了她,谁都可以。”周烬野说道。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尽管气氛剑拔弩张,但两人脸上依旧堆着淡淡的笑容。 远远看去,像是在谈笑风生。 “行啊,那就把周安夏给我。” “怎么,我的话你听不懂?”周烬野突然停下脚步,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几分清冽,凝视着他。 徐文渊也停下步子,侧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挑了挑眉,“别忘了这是哪儿?呵,我徐家的地盘,可不是你吓唬一下就能行的。”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的饭算是吃不成了。告辞。” 周烬野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骨节处微微泛白,节骨咔嚓作响。 他侧首看着离开的徐文渊,脸色愈发的难看。 那人走远了,走到温阮身边。 “温小姐,得罪了我,你连累的就是整个周家。”徐文渊站在她身旁,耐着性子提醒着,“你还不知道我外祖父是谁啊?” 温阮一愣,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澄澈目光看向他,抿着红唇,若有所思。 他继续说道:“在京城,不,往大了说,在华国,只要我徐文渊想扳倒的人,就没有搞不定的。周烬野可以护你,但代价就是牺牲整个周家。” 徐文渊阴恻恻的笑了笑,上前一步,靠近几分,声音愈加低沉,“你不想连累他吧?我等你消息。” 撂下一句话,他直接走了。 温阮站在那儿,看着愤然离去的徐文渊,只觉得背脊一凉。 不知是寒风侵体,还是受了惊吓。 这时,周烬野走了过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温阮垂下眼睑,眨了眨眸子,脑子里回忆着刚才徐文渊的警告,“没什么啊,就说让我识相点,赶紧把夏夏找回来。” 她没敢跟周烬野说实话。 在此之前,温阮只单纯的认为徐文渊的父亲是京城市长,仅此而已。 但刚才听着他的话,她不寒而栗。 看来,徐文渊的身份背景远不止于此。 否则周家也不会牺牲一个周安夏来跟这么丑的徐文渊联姻。 她双手攥了攥,感叹着,到底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周烬野知道温阮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拆穿,“走吧,我先送你离开。” “嗯,好。” 温阮点头。 她就知道,只要联系了周烬野,就能安全离开周家。 跟着周烬野一起离开老宅,坐在车上。 周烬野问道:“给你安排了酒店,先住下。” “啊?我……我想回港城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温阮着实担心公司。 现如今周安夏不在公司,她又不在公司,群龙无首,真怕会乱套。 “无妨,李森在公司呢,有什么事情他会帮着处理。”周烬野说道。 温阮眉心一拧,下意识偏头看向他,“什么意思?你在我公司安排了奸细?” 这混蛋男人,渗透的太可怕了吧。 第208章 中毒了 周烬野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我的意思是,你公司重点项目都交给李森了,有他在,不会有什么大事。” “是吗?”温阮半信半疑。 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她说道:“我手机被……” “喏。” 话说到一半,周烬野便将手机递给她。 看着方才被没收的手机,她有些诧异,“怎么在你这儿?” “没我的人在,我哪儿能这么容易找到你?”周烬野侧身对着她,手肘撑在轿车手扶箱上,好看的眉眼间漾着浅浅温柔。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深情款款的模样有多勾人,“温总打算怎么感谢我?” 含情脉脉的目光,眼睛里似散落着万千星辰,格外好看。 见惯了周烬野冷酷的模样,鲜少见他这般柔情万千,反倒让温阮有些不适应的眼神闪躲,小脸红扑扑的。 周烬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勾起,“温总,我在跟你说话呢。不理人可不礼貌。” 温热的手指捏着她微凉的肌肤,架不住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酥酥麻麻,又痒痒的。 温阮只觉得心脏上像是被羽毛拂过似的。 “你……周总什么都不缺,要不……我……我请你吃饭吧。”也不知怎的,就莫名的紧张,说话支支吾吾,脸颊热乎乎的。 “你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缺。区区一顿饭就想抵掉这么大的恩情,啧,你觉得合理吗?” “呵呵呵,那确实……不太合理。”温阮尴尬一笑。 洁白贝齿轻咬红唇,白皙如玉的脸颊透着小女人的娇羞,恰有一缕俏皮的发丝垂落,落在她湿润的红唇上。 那一瞬间,在一缕发丝的衬托下,女人又纯又欲,惹火到了极致。 周烬野眸光垂下,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软软的唇,似乎很好亲的样子。 脑子里这么想的,鬼使神差的,他真的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 温阮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车厢内,气氛升温,无比暧昧。 男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的轻吮着,啃啮着,似想要将她融入身体内才肯作罢。 温阮身形僵硬,双手撑在扶手箱上,呼吸急促起来,脑子有些眩晕。 直到感觉到男人的手撩开她的针织毛衣,覆在她后腰上,那一股温热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思绪回笼,她猛地推开周烬野,抬手擦了一下唇,别过脸看向窗外,“那个……周总,自重。” 怀中一空,周烬野的心跟着空落落的。 他抬手,拇指指腹擦拭着自己的唇,英俊的面庞漾着一抹得逞的坏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自什么重。” 扣上安全带,周烬野启动轿车,一路匀速行驶着。 车外,寒风凛冽,鹅毛大雪纷飞落下,在一旁山水的映衬下格外的唯美。 温阮紧张的坐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尴尬的局面。 真是……要命。 许是太过紧张,她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思虑半晌,她说道:“周总,你还是送我去机场吧。我该回公司了。” 周烬野没搭理她。 轿车一路缓缓行驶,抵达一处酒店。 “你来酒店干什么?”温阮看着他,十分费解。 “我有样东西落在这儿了。”周烬野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安全带,“走,上去拿样东西给你。” “啊?这……我还是在这儿等你吧。”温阮保持镇定,笑着回道。 男人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车框,俯身看着她,“怎么,害怕我会吃了你?” “谁说我怕了?” “既然不怕,就跟我一起上去。” “我……” 温阮还在犹豫呢,男人已经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无奈,温阮只好解开安全带,跟他一起下车。 关上车门后,他锁上轿车,两人走到电梯,一起上了楼。 站在电梯里,她昂头望着跳动的电梯楼层号,最后停在了49楼。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吧。”周烬野道了一声,率先走出电梯。 温阮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左边今天的一间套房,男人指纹解锁,推开门,“进来吧。” “我在门口等你吧。”温阮没敢进去。 寻思着,周烬野应该不会把她诱骗进去,将她吃干抹净吧。 但不管怎样,还是保持着警惕比较好。 “看把你吓得。”男人笑了笑,“外面冷,进来喝杯热水再走。” 看着他正人君子般儒雅的模样,温阮犹豫三秒钟,迈步走了进去。 咔嚓—— 门被关上。 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 谁知道下一刻,男人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霸道强势的吻了过来。 “喂……周烬野……”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你……混蛋!” 就知道这狗男人不是好人,果不其然。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撑在她头上的墙壁上,松开她的唇,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稍有些急促。 “温阮,我中毒了。”他道。 鼻息间萦绕着他温热的呼吸,淡淡的气息很好闻。 她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担心道:“中毒?谁……谁给你下的毒?” “一个叫……温阮的女人。” 温阮:“……” 什么老套而又土味的情话,真是让人崩溃。 “周烬野,你别胡闹。”温阮推开他,“昨天只是一个意外,是个错误,我们不能继续错下去。” 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既然错了,就该付出代价。”他手覆在她的脸颊上,“你刚才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缺。所以,你如果想要感谢我,可以选择以身相许。” “昨天……昨天不是已经睡过了吗,扯平了。” “你确定?” 温阮犹豫了。 似乎,也不那么确定。 见她迟疑半晌没说话,周烬野继续说道:“徐文渊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你如果认为我们扯平了,那就走吧,我不拦你。” 言罢,他松开她,转身走到客厅,抬手扯掉脖颈上的领带,而后走到吧台上,取下一瓶酒,拧开瓶塞,没有醒酒,直接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第209章 周烬野表白 温阮靠在墙上,偏着头看着周烬野,懊恼的拧了拧眉,又攥了攥拳头。 思忖良久,温阮气不过,走到吧台前,自己拿下干净的高脚杯,走到客厅坐下,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昂头,咕噜噜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顾形象的坐在白色的羊绒地毯上,“饿了。周烬野,你请我吃顿饭吧。” 周烬野颇有些意外,走到一旁,拿着座机打了内线电话让客服部准备了午餐送上楼。 等餐的过程中,他坐在她对面,看着温阮没说话。 温阮一手握着红酒,一手握着高脚杯,先是猛灌了两杯酒,然后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品着。 “其实你人挺好的,遇到你跟安夏,我很幸运。”放下酒瓶,她手肘撑在桌子上,昂头望着他,“如果说感谢你救命之恩,我觉得就算是以身相许都不够。” “我们初次见面,我开车撞了你,你还送我去医院看胃病。” “第二次是你在海底救了我。” “第三次是我险些被活埋,也是你救了我。” 温阮把一杯酒喝完,自嘲一笑,“其实我也挺蠢的,要是没有你,我只怕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周烬野,谢谢你。” 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周烬野端着红酒轻抿一口,没插话。 她继续说着,又好似自言自语,“说我命好吧,我又感觉命运多舛;说命不好吧,又屡次绝处逢生。” 长长的叹了一声,感慨着,“世事无常。” 不知过了多久,套房门铃响了。 周烬野起身去开门,客房部送过来丰盛的午餐。 美食摆放在餐桌上之后,客房部经理带着服务员离开。 “饿死了。周烬野,陪我吃会儿饭吧。”她起身走到周烬野身旁,主动牵起他的手,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温阮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笑道:“我真饿死了,我先吃点。” 许是周烬野知道她喜欢是中餐,所以点的菜偏清淡,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她低头吃着米饭,夹着菜慢慢咀嚼着,慢条斯理的享用美食,时不时举起杯子跟他碰杯,“喝。” 不知为何,周烬野觉得这会儿的温阮大胆的有些反常。 但他全程十分配合。 温阮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两碗参汤。 酒足饭饱后,她抽出纸巾擦拭着嘴巴,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砰—— 高脚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周烬野时,美眸漾着笑容。 起身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你过来。” 周烬野眉心微蹙,虽察觉到她的异常,但还是放下杯子,起身跟着她走。 温阮拉着他走到沙发上,双手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男人有些费解,昂头望着她…… 然后便看见温阮双膝跪在他腿两侧,抬手搂住她的脖颈,坐在他的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偏着头冲他甜甜一笑,便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温阮格外的主动。 疯狂索吻,轻吮着他的唇,腾出一只手解开他的衬衣领口,而后吻着他的喉结,耳垂,蜿蜒而下,至锁骨位置。 喝完酒后身体发热,温阮微热的小手撩开他的衣服,覆在他健硕胸肌上,一路往下延伸。 渐渐地,她呼吸急促…… 周烬野也跟着乱了节拍,胸腔起起伏伏。 忽然,他双手扣住她的双手,“温阮,你想好了?” 温阮坐在他腿上,泛红的脸颊有着一瞬间的沉思,“想通了。你说你长的这么帅,身材好,活儿也好,怎么算怎么想,我都不吃亏。所以……”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勾起周烬野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周烬野,我要上……你!” 那一个‘上’字,几乎一瞬间燃爆周烬野,令他血脉喷张。 “上了贼船,我可不给你下船的机会。”他提醒着。 温阮微微颌首,“好。” 周烬野狭长凤眸愈发深邃,双手托住她,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进入卧室后,将她放在床上。 她抬手勾着他的脖颈,待男人压下后,她直接将人反压在身下,“周烬野,这次……我来吧。” 男人挑了挑眉,伸手勾住她的针织毛衣。 被迫俯身,两人面对面,咫尺之距,他呼吸灼热,“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温阮美眸弯弯,“周、烬、野。” “嗯。” “周烬野。” “好听。” “周烬野,周烬野,周烬野。”温阮一连喊了好几遍,然后便吻上他的唇。 不知是中央空调温度太高,还是怎的,只觉得卧室迅速升温。 不过半晌的时间,已然不着寸缕,却并不觉得冷。 原本,温阮以为主导一切很轻松,但做着做着,她便招架不住的叹气,“周烬野……我好累。” 没想到真是辛苦活儿,体能跟不上确实不行。 “笨死了。” 周烬野捏了捏她的鼻子,环住她的腰,只觉得天旋地转,眨眼的功夫,两人便交换位置。 他双手撑在她脑侧,拉着被褥盖着,生怕会冻着她,“温阮……我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温阮着实诧异。 她愣愣的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好似在说:是生理上的喜欢? 男人读懂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方才热火激情,突然停滞下来,悬而未决的状态,温阮有些煎熬,但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很想要的样子。 双手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臂,强装镇定,“什么?” “大一那年,安夏拿着你的照片给我,让我追你。我觉得你还小,便拒绝了,打算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联系你。可是……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才发现,原来你身边已经多了个顾安哲。” 听着他如此平静的说着深藏在心底的那段往事,温阮一脸惊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久久说不出话来。 “真……真的?”她难以置信。 周烬野没有过多解释,拿着手机,在隐藏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他将手机屏幕呈现到温阮面前。 第210章 喜欢 照片中,她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脑袋,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穿着蓝白色校服,怀中抱着一本书,站在梧桐树下,斑驳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朦胧的美,清水芙蓉。 温阮记得这张照片,是她高中时期周安夏给她拍的照片。 脑子里回忆着周烬野刚才的那一番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收起手机放在一旁,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而又微喘,“做我女朋……唔……” 周烬野一句话还没说完,温阮已经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所有的话。 这一吻,热烈而又疯狂,温阮双腿勾着他精壮的腰,迫切的索取着,贪婪的样子像个小馋猫。 周烬野自然满足了她,不知做了多久,他勾起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跪着…… …… 一个下午的肆意放纵,从柔软的床榻到沙发,再到窗前,转而到浴室的洗脸池台。 情至深处,男人抬手扣住她的脸颊,耳鬓厮磨,“睁开眼……” 温热的唇轻含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浴室里放着热水,热腾腾的水雾熏得镜子有些模糊。 温阮乖巧的宛如一只小猫咪,哪怕羞于睁眼,却在他的蛊惑下还是昂头,睁开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是热水温度太高,熏得人脸颊红扑扑的,还是因为这种酣畅淋漓让她脸颊透红。 模糊的镜子中,依旧能看见自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渍,额前几缕发丝凌乱极了,恰好又勾勒出她的极致的风情。 她双手扣住盥洗池台,贝齿紧咬着红唇,是从未有过的新鲜感与刺激。 温阮难以置信,原来自己竟也会有这般放浪形骸的一幕。 真是疯了……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周烬野拽下深渊,就这样抛弃所有与之沉沦。 可这样的畅快让她疯狂,也令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不,应该说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的极快。 做做停停,停停做做,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 温阮顶着一身的疲惫,准备去沐浴,男人却要抱着她去浴室。 在浴缸中,他拉着她再度疯狂之后,已经累的浑身无力的温阮,哭着求饶,“已老实,求放过……“ 她红着眼眶,低声呢喃着,像是在撒娇。 这样的欢愉,周烬野早已沦陷其中,哪儿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勾起她的下巴,“怎么求?” “求你。”温阮靠在浴缸上,累的闭上眼睛。 “没有诚意。”他手指狠狠地拧了一下那一点红梅,大抵是想惩罚,还刻意的使了些力道。 温阮疼的蹙眉,“那…… 那你想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 真是要疯了,以前还觉得周烬野是正人君子,没想到瘾这么大,人还这么坏。 他双手撑在浴缸边缘,俯身靠近她,“我说了,我喜欢你。你到现在还没有给我答案。” 温阮累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你想要什么答案?” “已经睡过,是不是应该负责到底?” “……喂,拜托,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好吧。”温阮懒洋洋的闭着眼睛,“各取所需,各自欢好,不就是……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怎么,我周烬野在你眼里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 “我没有说你随便。”温阮摇摇头,这才睁开双眸,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我是想说,我不想再步入婚姻,那是坟墓。已经受过一次伤,不想再碰。” 听到她的回答,周烬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握着浴缸边缘的手紧了紧,剑眉紧拧,心道:顾安哲,你真是罪该万死! 此刻,他想弄死顾安哲的心达到了顶峰。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周烬野不甘心的追问着。 温阮看着他,想了想,说道:“火包友?” 周烬野手覆在她的腰上,拧了一下,“温、阮!” “嘶……”被男人狠狠拧了一下,温阮眉心拧成了麻花状,疼的眼泪都快要溢出眼眶了,“那就是我喝醉了,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明天醒来之后,忘记一切就好。” “你在挑衅我底限?” “周烬野,你眼神好凶哦。”看着他眼神一寸寸的阴沉下来,温阮不由得背脊一凉。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见不得周烬野阴沉着脸的模样。 本就长的一副冷若冰川的脸,不怒自威,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此刻稍稍冷着脸,温阮就犯怂。 那一句‘周烬野,你眼神好凶哦’,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无形中,让周烬野感觉着一只小猫咪在他怀中蹭了蹭,求他恋爱。 如此这般,着实让周烬野气笑了。 心底里刚刚升起的一丁点怒意,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大掌覆在她的脸颊上,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我们……可不可以试着交往?” “不可以。”温阮摇头。 周烬野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而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眸时,眼底一片温润,“那……先处处看,好不好?” “不好。” “那……我们先做一段时间的火包友,可好?” “不行。” 每一次得到回答都不是想要的,周烬野脸色早已黑如锅底,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但脸上,依旧挤出生硬的笑容,“那……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是床上的那种想?” “……算是吧。” “周总,我知道成年人有需要,如果你真的很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 “温、阮,你是不是想死?” 这一次,周烬野真的怒了。 原本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准备放她一马,没想到她这么不知好歹。 于是,这一次,周烬野真真正正教温阮怎么做人。 她也真切体验到男人强健的腰力,以及惊人的体力。 不知多久,久到她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后又被他折腾醒,醒来之后又被他折腾的睡了过去。 有些疼,温阮哭着求饶。 “周烬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好不好?”她哽咽抽泣,红了眼眶,委屈的像是受了伤的小麋鹿。 第211章 威胁 男人使坏的轻咬着被捏的红肿的红樱桃,“给了你那么多选择,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好,好,好,我认错,周烬野,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哪儿都错了。” “见你认错态度不错,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他那副贱嗖嗖的样子,尤其是他得逞后唇角勾起的戏谑表情,温阮恨不得打死他才好。 可是……被她折腾了这么久,真的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哪儿还有力气动手? “火包……火包友吧。”温阮思来想去,做了这个选择,然后说道:“但也不能白让你占便宜吧,我要……钱。” “多少?”他问。 温阮想了想,抬手伸出五个手指头。 她想说五十万,谁知道周烬野抬手与她五指相扣,“好,一晚五百万,成交。” 闻言,她眸子一亮,抬起另一只手,有气无力的竖了个大拇指,“周总,大气。” 达成初步合作之后,周烬野这才放过她。 草草结束后,抱着她与浴室给她洗干净,便带着她回到床上睡觉。 温阮真的很累很累。 对这方面,她以前并没有很强烈的需求,但这一次跟周烬野一起,让她的体验感无比美好,知道做这种事竟然这样愉快。 尤其每每达到巅峰时,会止不住的颤栗,眼泪也会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而这些,是跟顾安哲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就连睡梦中,她还破天荒的做了个春梦。 深夜,她醒了过来。 许是有心事,所以没敢睡的太沉。 卧室里没有开灯,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此刻是几点钟。 她在床头摸了摸,拿到周烬野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听着耳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温阮知道他白天受累,睡的很沉,所以蹑手蹑脚挪开他搭在她腰腹上的手。 掀开薄被,蹑手蹑脚的下床,但双腿一软,她直接一跟头栽倒地上。 好在地上有地毯,否则肯定摔得很惨。 在地上一通乱摸,根据衣服的质地摸出自己的衣服,悄咪咪的离开卧室,关上门。 站在客厅里,她胡乱把衣服套上,然后拿着自己的包包跟手机,快速离开。 直到她坐车离开酒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给小方打了一通电话。 昨天从周家老宅离开后,她给小方发过消息报了平安,所以小方也没有太担心。 两人见面之后,两人乘坐出租车直接去了隔壁城市,并购买了清早的机票。 抵达港城,已经上午十点。 下飞机后打开手机,手机上一直震动着,手机短信铃声不停地响着。 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周烬野的未接电话跟微信消息。 【温阮,你可真是好样儿的。】 【回港城后,立马去铂悦府,别让我去找你。】 【下次再敢这样,我一定让你好看。】 【看来昨天晚上是我不够努力,否则也不能让你还有力气逃走。】 一大堆的微信消息,温阮只看见了最后那句‘不能让你还有力气逃走’的话。 她咧了咧嘴,突然觉得走路酸软无力的腿更加没有力气了。 简直就是混蛋。 温阮自认为自己体质不错,但一路回到港城,她腿根本都使不上劲儿,走路都别扭的不行。 恰好小方看出来了,皱着眉头问道:“周总,你的腿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问完之后,温阮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然后扭头看向别处,转移话题,“我没事。待会儿你先回公司,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好的,温总。” 两人离开机场,坐车离开。 先送小方去公司后,温阮再坐车回公寓。 正是上班时间,甜甜不在家。 进入客厅,旺仔直接扑在她的腿上,尾巴要成了螺旋桨,汪汪汪的叫个不停,似乎在控诉她,控诉她这段时间的不管不顾。 温阮蹲了下来,要去摸摸小狗的脑袋,可谁知道刚一弯腰,双腿就开始控制不主的打颤。 “嘶……”那种酸爽,温阮紧咬着牙,抬手扶住门框,才不至于跪在地上,“狗男人!” 她骂了一句。 安抚好小狗,她才回到卧室,放下包包,直接躺在床上,瘫软似的,一动也不动想。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的疯狂。 天呐,从来没想到她竟然会跟周烬野那样疯狂。 更没想到周烬野一直喜欢的人竟然是她。 这简直……天方夜谭! 可是,她又找不到周烬野撒谎的理由。 正想着,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伸手在包包里摸索着,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手机号码正是……周烬野的。 倏地,她头皮都炸了,想也没想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后,温阮心情愈发的沉重。 其实,昨天晚上她的计划是,周烬野要睡,那就陪他睡一次也无妨。 睡完之后,权当对他之前的救命之恩做回馈。 可谁能知道,周烬野竟然跟她表白,这下子彻底打乱了温阮的计划。 该如何是好? 温阮心里没了主意。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眼见着逃不过,她看也没看屏幕一眼,直接接听电话。 “有事吗?”她没好气儿的问着。 电话那端几秒钟的沉默,随后开口,“温小姐,已经回港城了?” 陌生的声音,仔细一听,还有些熟悉。 霎时间,温阮眸子一瞪,噌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将手机挪到面前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徐文渊的电话。 她浑身汗毛倒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将手机放在耳旁,故作镇定,“徐公子,打电话过来有事?” “呵呵,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呢,昨天跟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对面的声音阴恻恻的,仿若地狱里爬出来厉鬼。 温阮紧握着手机,“说…… 说的什么?我最近脑子不太清醒,抱歉。” “你是聪明人,有些事若是做错了,后果可不是你能担负的起的。”言罢,他突然改口,“哦,不对。应该说,周家要付出的代价,不是周家所能承受的起的。” “你应该不想连累他们吧?” “只要周家的根基在京城,我徐文渊一句话,他们就永远也别想翻身。” 第212章 周烬野找上门 听着电话那端徐文渊的威胁,温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帮助周安夏,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她还是有些后怕。 但……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后退的机会。 “呼……”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故作镇定,“徐公子,既然你能力滔天,倒不如把心思花在周安夏的身上,找到她不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吗。但话又说回来,强扭的瓜不甜,何必执着于她呢。” “世界上好女人千千万,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合适你的女人。”她语气客套,谄媚,“您说对吧?” “别跟我绕弯子。”徐文渊根本不听她胡说八道,也不给她带节奏的机会,“周烬野应该在去港城的飞机上。等你们见面后半小时,他会立马回京城。” 言罢,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徐公子?喂……徐公子?” 温阮喊了几声,可对方已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电话。 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温阮秀眉轻蹙,一颗心沉了又沉。 自古以来,商不跟官斗。 得罪了徐文渊,只怕周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难道…… 她心里想到了最后的想法,呢喃着 ,“难道,只能如此行事吗?” 一个人躺在卧室床上,因为徐文渊的警告,她早已经忘记了双腿的酸软,愁容满面的想着法子。 思来想去,却都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一小时后。 床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温阮拿起手机一看,赫然发现是周烬野的电话。 犹豫几秒钟接听电话,“周总,有事?” 她故作冷漠态度。 “开门。” 对方冷森森的说道。 温阮一愣,扭头看向卧室外,“你……你说什么?” “开门。”对方重复一遍。 这下子,她终于不再淡定,立马起床从卧室走出去,站在客厅门口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周烬野正站在客厅外面。 男人大抵有所察觉,在她看向外面的时候,他抬眸看向她。 从猫眼中,两人四目相对,那眼神看的温阮背脊发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家里养了狗,周总还是惜命的好。” 她善意的提醒着。 可周烬野根本不买账,“再不开门,我找人强拆了,你信不信?” “你……”她抿了抿唇,鼓足勇气道:“周总,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呵,睡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我过分?” “你……” 那样羞于启齿的事情,他就这样大喇喇的搬到明面上来说,温阮羞得面红耳赤。 “我的话不想再重复。”周烬野耐心不多,“如果不想整个小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那我只能成全你。” “好好好,我开门,我开门!”温阮缴械投降,她真怕周烬野会想一出是一出,闹得沸沸扬扬,让她以后怎么抬头?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徐文渊的提醒,她做了个决定,挂断电话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周烬野身着风衣,风尘仆仆的模样,头发都有些凌乱,可帅气不减分毫。 “周……唔……”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周烬野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俯身吻了过来。 “唔唔……” 温阮瞳眸瞪大,没想到周烬野竟然这么疯。 双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并抬手擦拭着唇上的水渍,“周总,能不能别这样?” 她小脸阴沉沉的,怒瞪着他,“你再过分,我就报警了啊。” “报警?” 周烬野抬手撑在她脑袋一侧的墙上,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摸索着她的红唇,有些贪婪她唇瓣的软软糯糯。 “怎么,你觉得警察会管我们之间的事?”他笑着。 被他一噎,温阮无言以对,唇瓣张张合合,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那你到底想怎样?” “周烬野,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过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你不要这样子上纲上线行吗?都是成年人,你是玩不起?” 闻言,周烬野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缝着,漆黑如墨的瞳眸浮现一抹冷意。 他轻哂一声,没说话。 温阮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在外面已经包养了小白脸。在京城那天就是喝了酒,上了头,看见你长得不错,所以动了歪心思。玩玩而已,周身还是不要当真的好。” “田予?” “什么?”听见他说两个字,温阮先是一愣,倏地眸光一亮,紧蹙着秀眉,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田予就是我。”周烬野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天知道早上醒来一睁眼发现温阮消失不见时,他有多么的恼火。 这该死的女人,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说可以试着相处,哪怕以火包友的关系短暂维系一下也好,至少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可谁知道一睁眼,她早已消失不见,戏弄了他。 向来只有他戏弄别人的份儿,哪有他被人戏弄的时候? “田……田予就是你?”温阮仔细的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田予’就是‘野’字拆分的。 只不过把‘里予改成了‘田予’。 她不禁懊恼,真是愚蠢,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田予就是周烬野? 难怪昨天和前天在酒店里,跟周烬野做的时候那样的默契,原来是两人早就睡过了。 温阮气的双拳紧握,抬手推搡着他的肩,“你混蛋 ,为什么要骗我?” 周烬野抬手握住她的拳头,“为什么?现在你对我的态度不就是答案吗。” 这话听的人一头雾水。 仔细想一想,温阮才明白周烬野的意思。 他隐瞒身份,就是担心她知道真相后将他拒之千里,所以才选择隐瞒。 一如此刻,哪怕两人睡了,她还是想将他推的远远地。 “周烬野,你就是个骗子。”温阮心情极为复杂。 原本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不知检点,一边跟‘田予’在一起,一边又跟周烬野睡了,显得自己毫无底线,像是出来卖的。 此刻知道他就是周烬野,心底里那点子愧疚早已烟消云散,反倒身心舒畅了许多。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无形中触动了她心底里那一抹温柔,红鸾心动,小鹿乱撞。 第213章 徐文渊的算计 “不管你是田予也好,周烬野也罢,都已经是过去式。”温阮想要将他‘推开’,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不管是徐文渊的威胁也好,还是允诺过秦烟也罢,单单以她‘二婚’的身份,就永远不可能跟他有好结局。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愚蠢。 曾经犯过太多错,她不想一错再错了。 “我还有事,周总,慢走不送。”温阮转身去解指纹锁。 结果手刚刚放在解锁键上,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阿阮,我的话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考虑。” “你放手!” 温阮一把甩开他的手。 感受到周烬野纡尊降贵,放低身段的模样,温阮竟有些心疼。 往日里那样高傲的男人,傲睨万物,如今为了她,竟放下所有。 倘若真的答应跟周烬野在一起,那她岂不是他的软肋? 周烬野会不会为了她而跟周家翻脸? 一想到他说过,他喜欢她是从她17岁那年开始的,温阮又惊喜,又感动,但之外便是沉重的负担。 “我的话你听不懂是吗?”温阮冷眸斜了他一眼,“我说了,我不喜欢你。除了你长的帅一点,上床的时候能让我很爽之外,我看不上你任何优点。喜欢一个人,不仅仅是皮囊,而是心与心的交流,是灵魂上的契合,我们……” “这已经足够了。”周烬野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松,“如果还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我都可以学,可以改。阿阮,我们交往,好吗?” 周烬野情深意切,看着她的眸子含情脉脉,是少有的温柔。 这样的他,很难让人不心动。 “不好!”她不假思索的拒绝,“周烬野,你有的时候真的很烦人,不要以为你有俩臭钱就了不起,我温阮也不缺钱。” 周烬野被她气的太阳穴直突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深吸一口气,缓解着心口的堵塞,强忍着耐心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给你时间考虑。” 这边,他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接了电话,“什么事?” 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却见到周烬野脸色骤然一白,“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现在立马回京城,你稳住局面。” 收起手机,周烬野看向她,“京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先走了,等我回来。” 温阮不想接话,脑子里不停盘旋着徐文渊方才那段话。 他说,周烬野跟她见面半小时,就一定会回京城。 这是在威胁。 但…… 周烬野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徐文渊已经动了手,而且事情还挺严重。 这是徐文渊的警告。 温阮怕了。 若是沈清瑶,她只觉得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倒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如今,面对威胁的是整个周家。 周烬野见她一言不发,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儿,温柔一笑,“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走的毅然决然。 温阮在走廊上站了许久,只觉得浑身冰凉,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时,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突兀的铃声,吓得她打了个寒颤,当即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正是徐文渊的电话。 她记忆力很好,看过徐文渊的手机号,已经记住了手机号码。 犹犹豫豫好半天,她接了电话放在耳旁不说话。 对方阴恻恻的笑了笑,“怎么样,周烬野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温阮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是周安夏的闺蜜,也了解你的性子。我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况且,你是聪明人,在帮助周安夏离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所以,想好要怎么选择了吗?” 她还是沉默。 徐文渊耐性也不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周家从此滚出京城,要么你做我的女人。二选一。” 温阮深吸一口气,“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没有。” “那……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她想拖延时间。 “好,三天。” “一周,行吗?” “呵呵,行,一周就一周。但我警告你,如果敢跟我耍花样,我让你跟周家都生不如死。” 对方一番警告之后挂了电话。 温阮握着手机,后背靠着墙,身子无力的往下滑,最后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她靠着墙壁想了许久,最后想到一件事。 裴昭! 她记得裴昭就在京城,他应该会有自己的人脉。 凭借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温阮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裴昭的电话。 只不过一通电话刚刚拨打出去,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沈君与的。 她挂断电话,正欲再次拨打裴昭电话,结果沈君与电话又打了进来。 无奈,温阮只好接听电话,“沈君与,你打电话有事吗?” 大抵是心情不好,温阮对沈君与说话的态度尤为恶劣。 “温……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沈君与察觉到了她情绪异常。 “我不想跟你废话,没事儿的话我就挂了。”她说道。 沈君与则立马说道:“不是,我正好要跟你商量一件事呢。我知道你公司在研究管家机器人项目,这项目我非常看好,想要投资。” “呵呵。”温阮被逗笑了,“你是觉得很好玩是吗?你自己公司就是研发机器人项目的,你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她有些气恼。 “不是,你听我说。”沈君与叹了一声,“是这样的。我京城有个朋友,非常看好你的项目,想要投资你的项目。” “谁?”温阮问道。 沈君与沉默片刻,“就是……京城徐家的。” “徐家?”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哪个徐家?” “嘿嘿,实不相瞒,他叔是京城的徐市长,背后关系铁着呢。” 闻言,温阮犹豫了。 她暗暗思忖着,几秒钟之后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太信得过你。” “无妨,我可以让你们先见面聊一聊。” 沈君与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温阮,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害你。还有,你是不是对我妹妹的死,一直很疑惑?” 温阮没说话,静等下文。 良久,对方开口,“其实……一切都是我暗箱操作的。” 第214章 恐惧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阮自然明白沈君与的心思,但却没有点破。 “我……”沈君与叹了一声,“我知道沈清瑶把你害的很惨,但为了表明我的心意,我便让人在监狱里动手。阮阮,做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让温阮动容,可却听见对方笑了笑,“说完了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温阮打开门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沈君与刚才的话。 沈清瑶的死确实很蹊跷,要么是假死;要么就是一场意外。 但沈君与为了在她面前邀功,不惜撒谎,简直可笑。 眼下,温阮最担心的还是周烬野。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回公司上班。 堆积许多工作,一直忙到下午六点才处理完一切。 终于得空,她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上门,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栋的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温姐。”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人已经安全送出国外,我安排了靠谱的兄弟给她办了新的身份证,等拿到护照之后她想去哪儿都可以。” 赵栋办事,温阮向来都很放心。 得知周安夏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姐姐……” 倏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小奶狗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温阮一怔,猛地反应过来,“程博也去了?” “呃……对不起,温姐,我也不想瞒你的。”赵栋有些内疚。 这时,周安夏从他手里拿走手机,“阮阮,谢谢你。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不知怎的,温阮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走到落地窗前站着,沉思片刻,问道:“你又跟程博搅和在一起?” “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周安夏十分愧疚,“我知道你想骂我,骂吧,我都听着。” “你……!” 温阮抬手顺了顺长发,“你父母满世界寻找你,现在程博也跟你在一起,只要顺藤摸瓜,一定会找到你的。” “赵栋哥给程博也换了身份,不会查到的。”周安夏辩解着。 “……”温阮彻底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遥遥相隔的距离,哪怕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周安夏关心道:“你呢,你现在还好吗?” “我挺好,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已经把周家拉下水,也得罪了徐文渊,现在徐文渊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份,一时半会里,周安夏都是安全的。 若是要付出代价,一个人就够了,何必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呢? 想清楚后,温阮心情也没刚才那么糟糕,语重心长道:“不管程博现在对你有多好,你都要留个心眼。这期间,多留意观察,如果他人真的值得信赖,值得依靠,我也不是不支持你们,但若是他薄情寡义,我希望你能清醒一些。” “放心吧,宝儿,我不会看错人的。”周安夏说话时,仍旧紧紧握着程博的手,深情款款。 这一刻,她似乎看见了两人美好的未来。 温阮知道多说无益,也不敢跟她联系太久,简单叮嘱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空落落的,温阮心里也跟着空空的。 这些年周安夏跟顾安哲一直陪在她身边,突然都分开,她着实很难适应。 叩叩叩—— 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在想什么呢?”甜甜拎着包包走了进来。 “没什么。”温阮回神,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精心打扮的甜甜,调侃着,“要去约会?” 甜甜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哪儿有嘛,就是跟个朋友见面。那我先走了哈,晚上可能不回家。” “不回去?”温阮有些意外。 “呵呵,是个好多年没见的好朋友,好容易来港城一次,我肯定要陪他尽兴的玩呀。对了,我明天能不能请一天……不,两天的假?” “行,去吧。” 既然她开口了,温阮又怎会不答应。 甜甜一把抱住温阮,撒娇似的说道:“啊啊啊啊,阮阮,有你真好。” “哎呀,别腻歪了,赶紧去约会吧。”她开始哄人。 甜甜粲然一笑,拎着包包起身走了。 这几天发生在京城的事情,温阮一直没有告诉甜甜,一来不想少一个人知道对大家都好,二来,她怕甜甜担心。 起身冲泡了一杯咖啡,温阮坐在办公桌前品着咖啡,心事重重。 没多一会儿,李森过来,跟她一起聊了一会儿,便下班走了。 “温总,要不要给你点午餐?”小方走进来,见她还没下班,便关心着。 温阮正想着,反正时间很早,回家也没事儿,索性救下来继续办公呢,桌子上手机又响了。 “稍等,我接个电话。”温阮对小方说着,同时拿起手机。 但当她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脸色倏地白了几分。 是徐文渊的电话。 她秀眉拧了拧,白皙脸颊浮现出些许纠结,抬眸岁小方说道:“你先下班吧,不用帮我点餐。” “是,温总。”小方微微颌首,离开办公室,关上了门。 温阮这才接听电话,放在耳旁。 她没说话,静等对方开口。 “已经第二天了,考虑的怎么样了?”徐文渊似笑非笑的语气,听着让人心里很是不爽。 “还没考虑好呢,徐公子不用太急,我也跑不了,不是吗。”她强装镇定的说着。 徐文渊爽朗一笑,“哈哈哈,这倒也是。下楼,我请你去吃饭。” 闻言,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什……什么?”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下来吧。” 对方表明所在位置后,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徐公子,我……” “放心,只是单纯请你吃个饭而已,害怕我强睡你不成?”他直接打断温阮的话,“我徐文渊看上的任何东西,都绝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所以,三两天的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温阮微攥着手指,“既然如此,晚几天再见也无妨。” 言罢,手机里沉默了好半晌 第215章 跟徐文渊约会 大抵是她触碰到徐文渊的底线,他嗓音骤然阴沉些许,“给脸不要脸是吗?” 温阮终究还是怕了,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下来。” 收起手机,温阮刷了一下时事新闻的界面。 截至到现在,仍旧没有收到关于周家的任何新闻,她还不知道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清楚,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否则以她跟周烬野现在暧昧不清的关系,周烬野不可能一条微信都不给她发。 思虑再三,她拨通了秦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道:“秦烟,周家是不是出事了?” “从你带走周安夏那天开始,就应该知道得罪徐家会给周家惹来麻烦。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 从接触秦烟的第一天开始,她都是温柔的性子,鲜少会愤怒,生气。 可此刻她说话阴阳怪气,很明显情绪非常差,温阮隐隐猜到,周家一定遇到了大麻烦。 “没,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是吗?” “我……”最终,她瞒不过去,只好坦诚说道:“周安夏是我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但周烬野与我有恩,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成年人,做出任何选择时,都应该有下一步的应对手段。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要介入她人因果,就是愚蠢。” 被她骂了一顿,温阮自知理亏也没反驳,“所以,周家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之前弘泰跟政府合作了一个百亿的大项目,就在昨天,有人举报弘泰集团偷工减料。这种百亿工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证据确凿,周家很难翻身。” 秦烟言简意赅的说道。 就是简单一句话,着实让温阮背脊发凉。 国内百亿大项目并不多,更何况还是跟政府合作的项目,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只怕周家都承担不起责任。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再度对徐文渊刮目相看。 这种人面兽心的人渣,一出手就是王炸。 虽然知道会得罪徐家,但温阮并没有后悔。 因为她知道,若是不帮助周安夏逃走,她就会落入徐文渊的手中,最后也落不到好下场。 “我知道了,谢谢。”温阮不知道要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起身,穿上外套,拿着包包下了楼。 从楼上到楼下,走出大厦的这一段时间,她脑子都是凌乱的。 路边停着一辆车蓝色轿跑,她正四处张望着,轿跑的车窗降了下来,徐文渊朝她吹了个口哨,“上车。” 温阮弯腰低头一看,发现是徐文渊,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今天的徐文渊穿着一件深棕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戴着墨镜,耳朵上盯着银质耳钉,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虽说衣品不错,可那一张痘印留下的坑坑洼洼的一张脸,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月球表面。 让人真的没法喜欢。 长相很平常,脸上毛细孔非常明显,皮肤的肤质简直差的离谱。 不知是不是因为纵欲过度的原因,眼眶还挺黑。 当然,这是之后徐文渊取下墨镜后她才看见的。 “怎么现在才下来?”徐文渊看着她,语气倒是颇为温和。 温阮淡淡一笑,“抱歉,有点事耽误了,让你久等了。” “嗐,等女孩子嘛,很正常。”说着,他侧身朝后面拿了东西,是一束鲜花,塞进温阮的怀中,“喏,送你的。” 一束蓝色妖姬,点缀着尤加利叶和满天星,挺好看的。 可是温阮握在手中却觉得沉甸甸的,甚至有些烫手。 这些年收到过的鲜花并不多,因为跟顾安哲结了婚,婚后哪儿有那么的浪漫可言? 女生收到鲜花都会开心,但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谢谢。” 出于礼貌,温阮还是跟他道了一声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徐文渊看了她一眼,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瞳眸愈发深邃,右手突然落在她的腿上,抹了一把。 温阮反应很大,一把拂开他的手,“徐公子!” 徐文渊抬手摘掉墨镜,挑眉看向她,“啧,迟早都是我徐文渊的女人,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样,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坏心思?” 他恬不知耻。 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想徐文渊这种明面上卑鄙无耻的人,温阮着实无力招架。 轿车缓缓启动。 温阮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鲜花,有一种想要打开窗户把鲜花丢出去的冲动。 “我说过要考虑考虑,你为什么还对周家下手了?”温阮开诚布公。 徐文渊搭在方向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侧首扫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过吗,一周时间考虑。如果一周之内你答应,我能保证周家安然无恙。”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又问。 “呵。”徐文渊轻嗤一声,抬手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直接甩在温阮的身上。 是一沓子照片,照片四角尖锐,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沁出一抹血迹。 她捡起照片一看,都是她跟周烬野出双入对的照片,甚至还有在车里亲吻的画面。 顿时,温阮头皮炸开,错愕的望着徐文渊,握着照片的手跟着颤抖着。 她知道徐文渊卑鄙无耻,但没想到他做事如此缜密,竟早早就跟踪她跟周烬野。 这样的人,只怕周烬野也不是他的对手。 真的……太可怕了。 “如果不怕周烬野牢底坐穿,你大可以拒绝。”徐文渊耸了耸肩,长舒一口气,“我徐文渊虽然很爱女人,但从来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只要你拒绝,我立马放你下车。但下一次你见周烬野,或者是周安夏,只怕都会在监狱里。” “周安夏从来没有参与过周家任何工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是吧,温小姐?”徐文渊冲她一笑。 那笑容不达眼底,看得人背脊发凉,很是渗人。 “周家百年基业,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温阮反驳着。 “那你大可以尝试。” “……”温阮没接话。 车厢里好半晌的沉默,只有舒缓的音乐响着旋律。 第216章 交易 西餐厅。 兰特西餐厅是港城的会员制西餐厅,徐文渊报了会员名后便跟着服务员上楼。 服务员带着她们走到39楼靠窗的位置,徐文渊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给她挪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 十分绅士的举动,温柔一笑,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贵公子的气质。 不得不承认,徐文渊气质很好,但架不住一张脸着实不太入眼。 温阮微微颌首,“谢谢。” 乖顺的坐在椅子上,将包包放在一旁。 打量了一眼西餐厅,中间放着一台钢琴,一名钢琴师正沉浸式的弹着钢琴,悠扬的曲调格外动听。 加上西餐厅的浪漫氛围,更像是一场恋人之间的约会。 准确的说,这里更适合约会,但不适合她跟徐文渊。 坐下后,徐文渊将菜单递给温阮,“看看,想吃什么?” 温阮接过菜单,随便看了两眼,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菜单上有什么,随意说道:“香煎鹅肝、法式焗蜗牛、菲力牛排。” 言罢,便把菜单递给徐文渊。 男人顺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跟她同样的再来一份,然后再来一瓶康帝。”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便离开。 对面的人察觉到温阮低着头,似有些局促,便笑着说道:“不必紧张,我不会吃人。” 温阮秀眉轻挑,端起桌子上的水晶杯,抿了一口温水,垂眸若有所思。 而后,放下杯子,卷长浓密的眼睫微抬,看向徐文渊,“我这人比较简单,不喜欢弯弯绕绕。” “嗯哼,洗耳恭听。”徐文渊身子微微往后一靠,静等下文。 “首先,我跟周安夏关系确实不错,但关系再好,也犯不着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来成全周家,我没那么仗义,也没那么傻。” “我知道你看中我的姿色,不得不说,女人拥有一张好皮囊确实是一件幸事。” 实则,不然。 但在徐文渊面前,她肯定不会袒露心声。 “你提出的条件,我考虑过。”她手肘撑在桌子上,明眸清冷,“但那些都不足以说服我。我是二婚,你肯定不会明媒正娶,最多只会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妇,所以……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听她一言,徐文渊着实意外,没想到温阮竟会这般坦诚。 两人四目相对,他忽然笑了,“就喜欢你的坦诚。” 他抬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京城的华睿资本即将拍卖,我想以最低的价格拿到华睿资本。” “华睿资本?”徐文渊有些诧异,“虽然华睿资本经营不善即将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你手里那点钱怎么收购华睿?” 他觉得温阮脑子进了水,同时也在感叹她的勃勃野心。 “所以,重点来了。”温阮浅浅一笑,“我想让你帮我拿到一百亿贷款,收购华睿。” 一直以来,温阮都在关注着华睿资本。 其实,更早关注华睿资本的人是她的父亲温明山,那时候她父亲跟华睿资本的创始人一起成立的华睿资本。 但随着华睿越来越大,投资最少得温明山被踢出公司。 这些年,华睿做的风生水起,但随着创始人突发疾病去世,公司业绩越来越差,屡次投资均以失败告终,不复昔日荣光。 随后,公司高层带队跳槽,华睿资金周转不开,加上银行催款,最终扛不住,便只能选择卖公司。 徐文渊十分不解,“你为什么会选择华睿资本?” “很早就在关注华睿资本,一直都想投资,但没有机会罢了。” 说话间,服务员送餐过来,并倒好了红酒。 温阮顺势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你也知道,这世上男人靠不住,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是吗?呵呵。”徐文渊也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你很聪明。想收购华睿资本,然后再通过我知道其他融资公司的内幕,继而投资,从中捞钱。是也不是?” 他父亲是京城市长,京城所有大公司的内幕他们知道的更加清楚。 倘若温阮收购华睿资本,而他跟温阮在一起之后,便成信息共享,她从中捞钱,轻而易举。 尤其,有‘徐公子’的名号撑腰,也没人敢不给温阮面子。 这算盘打的,算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徐文渊手指指腹摩挲着高脚杯,眸光为你,看向她,“是我小瞧你了。” “徐公子不愿意?” 温阮红唇抿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 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趁机捞钱。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想准找机会收集徐文渊的罪证,总有一日她要全盘报复回去。 之前在沈清瑶那里栽了跟头,这样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配不上周烬野,也不可能有机会跟周烬野在一起,倒不如替他除掉徐文渊,算作是对他的回报。 毕竟周烬野于她有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小事儿,当然没问题。”徐文渊昂头一笑,“吉夏科技跟弘泰合作之后,身价倍增,贷款一百亿也不是太难。” 难不难的,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而已,只要是他徐文渊想要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那……”温阮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 男人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杯,“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昂头喝了红酒。 温阮刚放下杯子,徐文渊的手就覆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她细腻光滑的手指,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不知怎的,她胸腔一阵翻腾,有种作呕的欲望。 内心不由得感慨,她真的很佩服那些花容月貌的女子,是怎么能忍受又丑又老又胖的男人的呢? 她开始理解那些女人,毕竟收到的所有 报酬都是她们的精神所得费,也挺不容易的。 温阮抬手拂开徐文渊的手,“急什么?等帮我拿下华睿资本之后再说吧。” “让我等你?”徐文渊脸色骤然一沉,“万一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217章 彻底翻脸 “徐公子是不自信,还是在开玩笑?凭你的能力,我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温阮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一旁角落有一个人,正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拍摄。 咔咔咔几张照片拍完之后,那人打开微信,把刚才拍到的手机拍照全部都发送给对方。 看着照片发送成功,他又离开西餐厅,给对方拨打了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听,“有事直说。” “哟,听你声音很疲惫啊,熬了几个通宵?”李森走出大厦,站在外面,昂头看着漫天飞雪,忍不住调侃着,“你倒是挺忙,没发现被人偷家了吗?” 电话那端,周烬野正坐在弘泰集团的总部,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满脸疲惫,伸手捏了捏眉心,“不会说人话是吗?” “跟我急个什么劲儿,你倒是看手机啊。”李森说道。 听着他的话,周烬野点开手机免提,同时打开微信。 当看见微信照片的那一刻,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眉心紧拧,将照片放大,移动到那名男士身上,当确定那人的身份之后,他当即问道:“照片在哪儿拍的?” “港城的西餐厅啊。”李森揶揄着,“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你现在,立马,马上过去,把温阮带走。”周烬野握着拳头,猛地垂在桌面上,“那人是徐文渊,他会玩死温阮的。” “徐文渊?” 李森知道徐文渊,但没有跟他打过照面,却听过他的事情。 此人仗着父亲的身份,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虽然大多事情都被处理的十分干净,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圈子里的人对徐文渊的手段,以及那些不堪的过往还是知道些许的。 “我靠,竟然是徐文渊?温阮怎么会跟他搅和在一起?”李森瞠目结舌,“徐文渊那个丑逼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少妇,温阮可太符合他胃口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周烬野不喜欢听他这么说,没由来的怒火中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李森立马改口,“我的错,我的错。我现在要怎么做?” “过去找温阮,就说公司遇到突发情况,需要赶紧回公司处理。” “好,我现在就过去。”李森说完之后挂断电话,立马上楼。 若是换做旁人,他肯定不会很担心,但对方是徐文渊啊! 徐文渊! 槽,这种狗杂毛居然看中了周烬野的女人,啧啧,只怕日后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呀。 李森一边担心着周烬野,一边期待着这场暴风雨的来临,想看看两人博弈,谁胜谁负。 他不媚男,不媚女,但绝对媚强。 与此同时,弘泰总部。 周烬野摁了内线电话,“许礼,进来一趟。” 放下电话,许礼立马走进办公室,“boss,你找我?” “立马订票,最近一趟的航班,我要去港城一趟。”周烬野抬手摁在桌面上厚厚一沓文件上,愁眉不展。 许礼看着那一摞子文件,友善提醒,“boss,这次事情很棘手,公司离不开你。” “怎么,我现在说话也不管用了是吗?”男人猛然抬眸,凌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泛着幽光的凌厉眼神,看的人背脊发凉。 “是,我这就去订票。”许礼点头。 然而,话音刚落,办公室门突然推开。 周母梁秋璇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烟。 “不许订票!”梁秋璇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抬手指着周烬野,怒斥着,“公司遇到危机,你不老老实实在公司待着,竟然还想着要去港城?孰轻孰重分不清了吗?” 看见她进来,周烬野脸色沉了几分,“妈,你怎么过来了?” “哼,我要是不过来,你岂不是能翻天?”她上前,砰地一声将保温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这参汤是阿烟熬了四个小时才做出来的,就怕你工作辛苦累坏了身子。阿烟心心念念惦记着你,你倒好,一门心思牵挂着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周烬野,我看你是昏了头!” 秦烟站在梁秋璇身旁,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抿着唇没敢说话。 不仅是她,就连许礼都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殃及池鱼。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烬野眼神清冽,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柔和。 “你是我梁秋璇的儿子,弘泰未来的继承人。能明媒正娶的女人必须门当户对,更何况她一个二手货,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我周家的门!” 为了断了周烬野不该有的念想,梁秋璇说话很是难听。 刚才只是过来送参汤,想顺便看看儿子这些天是不是太辛苦,想过来叮嘱几句,让他注意身体。 哪儿知道好巧不巧,听见他着急忙慌要去港城。 港城能有什么事儿? 弘泰分公司的事情一直有人在那边处理着,重要的事情也会视频会议联系周烬野,所以不会有太大问题。 唯一能让他心急如焚赶回港城的人只有温阮。 真是该死,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的? 能让徐文渊一见钟情,更让自家儿子对她五迷三道的! 最重要的是,徐文渊已经明确说过,倘若不把温阮送到他身边,徐家就会对付周家。 而此次弘泰总部出事儿,就是徐家的警告。 梁秋璇吓得不轻,这些日子彻夜难眠,就是希望一切能顺利一些。 可谁知道,不争气的儿子还惦记着温阮! 红颜祸水的东西! “秦烟是很好,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干脆你娶了她不是挺好?”周烬野平复情绪后,缓缓坐下,淡定的拿起手机,低头把玩着。 砰——! 梁秋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一个弃妇,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还有你妹妹,你俩是被迷了心智是吧?” 她气的喘着粗气,“我就知道,温阮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就是个祸害,灾星!” 第218章 赶去港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章 诋毁名声 折返到餐桌前,李森跟徐文渊两人还在喝酒。 温阮走过去坐下,屁股刚挨到椅子,徐文渊便开口,“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你们要走?”李森心里咯噔一下子,忙说道:“去哪儿?能带我吗?” “我们去看电影,你要不要去?”徐文渊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成心的。 本以为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李森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谁料李森猛地一拍大腿,“好啊,最近正好上映了一部新电影,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吧。” 温阮:“……” 刚才就怀疑李森出现动机不纯,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一定是受人所托。 不出预料的话,那人应该是……周烬野。 “我们很熟吗?”徐文渊根本不赏脸,说话直白到让人无地自容。 温阮本以为,以李森社恐的性子,一定会大受刺激,然后面红耳赤的离开。 谁知道他竟然嘿嘿一笑,“一起看完一场电影不就熟了吗。” 呵,这家伙为了周烬野,算是豁出去了。 李森侧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着高脚杯,轻轻晃着杯中酒液,镜片后一双眸子闪烁寒光,眼神森冷的可怕。 “你的意思?”他扭头看向温阮。 温阮摇头,“跟我没关系。” “哼,谅你也不敢……” 他话说到一半被温阮打断,“走吧,我请你去看电影。”她看向李森,“吃完就回去吧,今天这顿就让徐公子请你吧。” 她起身,拎着包包走了。 徐文渊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再看向温阮的时候,眼神愈发的深邃,甚至更多了些喜欢。 他起身跟着她离开。 李森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嘟哝着,“我靠,这什么情况?温阮不喜欢周烬野?啧啧,有人要失恋咯。” 端起桌子上的红酒,一口喝完,起身跟了过去。 徐文渊结账后,两人离开西餐厅,她坐上副驾驶。 轿跑缓缓启动,温阮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心事重重。 耳旁响起徐文渊凉飕飕的声音,“我最讨厌跟我玩手段的女人,你最好老实点。” 她眼睫微垂,置于腿上的手指紧了紧,忽而一笑,“我这人比较现实,最喜欢钱。只要徐公子钱或利给的到位,我一定让你满意。” “最好如此。”徐文渊看向她,一字一顿道。 坐在车上,她心急如焚,每多跟徐文渊相处一会儿,她就如坐针毡。 拿着手机,给一人发了一条信息:【立马帮我查一下徐文渊,越详细越好。】 发完后,温阮立马删除消息。 这时,她在想…… 徐文渊处心积虑算计她,若是她现在也悄无声息的去国外,会不会结局更好一些? 心里刚这想着,徐文渊便开口道:“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如果敢跟我玩消失,我会把所有矛头指向周家。我这人除了钱多,便一无是处。当然,还有一点我觉得挺好的优点……” 温阮笑着接话,“什么优点?” “睚眦必报。”他缓声说道。 四个字,听的温阮头皮直接炸了。 特么管这个叫优点? 她抬手撩了一下额前发丝,无语到了极点。 “我们现在去哪儿?”她岔开话题。 “带你去买东西。”他扭头看她,“既然要做我徐文渊的女人,礼物总是少不了的。” 新亚商场。 两人进入商场后直奔十二楼。 新亚商场分中高低档的消费区域,十二楼往上是专柜区域,都是一些高奢商品。 徐文渊带着她进入一家珠宝店,“二位,想买些什么首饰?”导购员迎上前,态度十分恭敬。 “给她……”徐文渊上下打量着温阮,见她不戴项链,不戴耳环,手腕上没有戒指也没有任何首饰,便说道:“给她挑一套首饰。” 温阮知道这家珠宝店,是全球顶级高奢珠宝店,里面的珠宝首饰十分昂贵。 竟是没想到徐文渊竟这般阔绰。 “诶,好嘞,两位到这边来坐。”导购员遇到大客户,欣喜万分。 “温阮?” 刚跟着导购走向一旁的VIP贵宾区,迎面就遇到了熟人……陆兰! 陆兰身旁站着一名女子,正是那天在常青疗养院撞了她车的女人,好像叫什么乔舒,据说是沈君与的未婚妻。 陆兰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温阮,那眼神恨不得能刀了她才好。 一想到她宠在手心里的女儿惨死在监狱里,陆兰真的想要饮她血,蚀她骨,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温阮看向她,“有事?” “呵……才几天不见,又换了男人啊。”陆兰瞟了一眼站在温阮身旁的男人,嫌弃的皱着眉头,“在哪儿傍上的冤大头?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天天卖弄风骚勾引男人。” 说着,她看向温阮身旁的徐文渊,拱火,“我跟你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手辣,视财如命,就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满世界勾引男人。她啊,就是看中了你的钱。要不是你手里有点钱,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这么丑的男人带着温阮来首饰店,用脚指头也能猜到男人身价不菲。 温阮红唇微张,刚想反驳,但一想到身旁这人的性子,忽然心血来潮,“他有钱,乐意跟我花,你管得着吗?” 徐文渊双手抄兜,立于一旁,没说话。 “不要脸。”陆兰气的胸腔起起伏伏,继而对徐文渊添油加醋道:“我跟你说,这女人心狠手辣的很。当年为了夺走她前夫的钱,不惜毁了他前夫的名声,险些把前夫家害的破产。哎哟,心如蛇蝎啊。这位先生,我看你还年轻,可千万别犯傻。” 乔舒静静的听着未来婆婆各种诋毁温阮,心情莫名的爽。 “哦?是吗?”徐文渊似听到心里去了,点了点头,“挺有脑子的,我就喜欢聪明女人。” 陆兰:“……”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喂,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我说他接近你就是为了钱,你可别当冤大头。”陆兰煽风点火,只希望温阮被男人厌弃,辱骂。 岂料徐文渊扭头看向温阮,眸光愈发深沉,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千金难买我高兴,关你屁事,滚开!” 他伸手直接扒拉开陆兰,走到沙发上坐下。 第220章 大打出手 陆兰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 看着又丑又蠢的男人,忍不住轻嗤一声,骂道:“人傻钱多,活该被骗,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愚蠢货色,跟温阮这个贱人简直绝配!” 温阮站在一旁,听着陆兰越骂越难听,她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徐文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乔舒为取悦未来的婆婆,当即说道:“你聋了吗?阿姨说你人傻钱多,活该被骗,你们一个贱,一个又蠢又丑,简直绝配!” 虽说她跟沈君与还没正式订婚,但乔舒知道沈君与喜欢温阮,所以她格外厌恶她。 尤其陆兰总是在她面前说温阮的坏话,便让她更加讨厌温阮。 只不过……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把沈君与喜欢温阮的事情告诉陆兰。 还没做实的事情,如果先说出来势必会得罪沈君与。 此非明智之举。 “呵。” 徐文渊挑了挑眉,笑了。 在一众朋友之间,徐文渊只有一米七七的身高,而且因为脸上的痘印,所以让本就相貌平平的他更加的丑。 这是他心中的痛。 而今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被揭露出来,自然叫他无比愤怒。 抬眸凝视着乔舒,缓缓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见他逼近,乔舒有些害怕,但仗着陆兰在身边,便质问他,“你想打我?” 啪—— 话音落下,店内就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徐文渊是个练家子,有些力道,一巴掌直接把乔舒扇倒在地。 “啊~”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耳朵疼的嗡嗡作响,脸颊火烧火燎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哎呀…… 乔乔……”陆兰心疼不已,转而瞪着徐文渊,“好大的胆子,连我陆兰的儿媳妇都敢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尽管乔舒还没有订婚,但也是好事将近,在她心里,乔舒就是她半个儿媳妇。 啪、啪—— 徐文渊一出手,左右两个耳光扇在陆兰的脸上,直接将她打蒙圈了。 踉跄着后退几步,在一旁导购员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稳。 一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疼的她眼泪直流,“哎呀,打人了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 她扯着嗓子,一边拍大腿一边哭着。 此刻的陆兰,哪儿有一点豪门贵妇的做派? 温阮站在一旁,见此一幕,心中暗爽。 下意识扭头看向徐文渊,赫然发现他正凝视着她。 她灵机一动,抬手朝徐文渊竖了个大拇指,“徐公子,厉害。” “阿姨,你没事吧?” 乔舒看见陆兰被打,也吓得不轻,全然不顾自己脸上 的痛,起身去关心未来的婆婆。 同时掏出手机给沈君与打电话,“君与哥,你快过来啊,你妈妈被人打了。”说完,又吼着导购员,“你们杵着干什么啊,赶紧扶她坐会儿呀!报警,报警!” 因着温阮刚才那一笑,加上伸手竖大拇指的模样,俏皮可爱,直接融化了徐文渊的心。 他糟糕的心情瞬间消散,对导购说道:“首饰呢,赶紧拿过来。” 实则温阮刚才那一笑,是看着陆兰跟乔舒两人吃瘪,忍不住发笑,却被徐文渊误会了。 首饰店内,一边是陆兰的辱骂声,一边是导购员不留余力的推销产品的声音。 “女士,这一款‘恋之星’是本店的高级限定,全国只有五套,也是咱们港城唯一的一套。” 戴着黑色手套的导购将一整套珠宝放在桌子上,单膝微蹲,跟温阮讲解着,“因为是限量版,所以需要配货三百万才能拿到哦。” 温阮看着一套火彩工艺的珠宝首饰,目光定格在那套首饰的价格标签上:6888888元。 她暗暗倒抽一口气,好贵。 不是她买不起首饰,而是这套首饰是徐文渊买的。 初次见面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 珠宝虽华丽璀璨,但也是致命的催命符。 “试试吧。”徐文渊淡淡开口,全然不在乎一旁的哭闹声。 温阮拧着眉,想要拒绝,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呢,突然一人小跑进入店内。 “怎么了?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响起,温阮抬头看过去就见到沈君与。 “君与哥,就是她,她带着他男朋友殴打我跟阿姨,呜呜……君与哥,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呜呜呜……”乔舒嚎啕大哭,开始卖惨。 “她害死你妹妹,还不放过我,咱们沈家到底怎么得罪了她?”陆兰拿着包裹着冰块的毛巾捂着脸,控诉着。 沈君与顺着她们指着的方向看了过来,一眼就看见坐在一旁的温阮。 因为徐文渊扭头看向温阮,所以沈君与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 视线顺着温阮挪向桌子,入目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昂贵首饰。 他眉心一拧,不可思议的朝温阮走过去,“你……是你打了我妈跟乔舒?” 自打记事以来,从没人敢这么对待沈家。 可偏偏温阮是个例外。 此刻看见母上大人的脸被打成猪头脸,肿胀的不像话,以及乔舒肿起的半张脸,他只觉得温阮把他尊严踩在脚底下。 温阮抬头看向沈君与,眸色清冷,“你妈跟你未婚妻嘴犯贱,不打她,难道该打你?” “温阮,沈清瑶已经死了,你还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是不是太过分了?”沈君与又气又怒,“给我妈道歉!” 说话时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男人,却见男人低着头在发信息,并没看见全部容貌。 真是该死,温阮一边跟周烬野搅和在一起,一边又勾搭别的男人。 能喜欢别人,为什么从不会考虑他?! “呵呵。”温阮冷冷一笑,“休想!” 沈君与拳头紧握,不知是吃醋,还是感觉被温阮轻贱,他脸色阴沉似墨,警告道:“别逼我对你动手!” 这时,徐文渊收起手机,直起身靠在沙发上,凉眸看向沈君与,“你想怎么动手?” 当看见眼镜男人容貌之时,沈君与只觉得有些眼熟,但绞尽脑汁的想,也没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第221章 周烬野怒了 “打了我妈跟我……”那一句‘未婚妻’三个字,迟迟说不出口,“不道歉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儿……”徐文渊朝他吹了个口哨,又勾了勾手指,“来,对我动手看看,不打你是狗。” 又吹哨,又勾勾手指的样子,像极了在召唤一只小狗狗。 沈君与感觉到人格跟尊严被踩在脚底上摩擦,气得他火冒三丈,直接冲向徐文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导购看这架势,吓得连忙把昂贵的珠宝首饰拿走,生怕首饰被损坏,担不起责任。 温阮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狗咬狗。 可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徐文渊跟沈君与打了起来,沈君与也练过,两人交手不过三两拳,沈君与便落了下风。 从主动出击到畏手畏脚的防守,再到最后被摁在地上暴揍,整个过程持续三分钟,他就被摁在地上打了三分钟。 沈夫人陆兰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拉架,却又不敢上前。 最后有警察过来,带着一众人离开商场去警局做笔录。 几人被分开关进审讯室。 起初沈君与气焰嚣张的控诉着徐文渊,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不会放过他。 温阮精神上是支持的,希望借助沈君与的势力给徐文渊添堵,最好能被其父亲喊回京城。 但她想多了。 无论沈君与如何控诉,徐文渊直接报出父亲的大名,一切便发生了转变。 两个小时后,沈君与、陆兰跟乔舒,三人站在徐文渊的面前,低声下气的道歉:“哎呀,徐公子,是我眼拙没认出来你。对不起,是我眼盲,没认出你的身份来,你可千万别跟我这个老阿姨一般计较。” “对啊,对啊,徐公子,刚才是我……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徐公子。”乔舒低头跟徐文渊道歉。 但得知他身份之后,她再看向徐文渊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慕与羞赧。 沈君与则憋着一肚子怒火,纵使心有不甘,还是低头道歉,“徐公子,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对不起。” 徐文渊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云淡风轻的品着香茗,“冲撞的不是我,是温阮。” 闻言,沈君与扭头看向温阮。 那一眼,五味杂陈,有不甘,有疑惑,有担忧,有愤怒,一张英俊的脸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三个字,“对不起。” “没诚意,听不见。”徐文渊说道。 温阮没说话。 她可不会因为徐文渊短暂的维护就对他感恩戴德。 虽然句句像是在维护她,实则是在维护他自己的颜面。 沈君与拳头紧握,“温小姐,对不起。” “我累了,想回家了。”温阮不想理会沈君与,更想甩掉狗皮膏药徐文渊。 徐文渊放下杯子,冲她一笑,“那我们回去吧。” 他起身走到温阮身旁,倏地,步子一顿,回头扫了一眼众人,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她,温阮,我徐文渊的女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众人连连赔笑,恭送太子爷离开。 陆兰气的咬牙切齿,“贱人,怎么就攀上了徐家?” 乔舒:“真是下贱,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过呢。” 沈君与则紧握双拳,骨节咔嚓作响,目光森冷,一言不发。 警局大院外,温阮跟徐文渊刚刚走出来,忽然一辆车停在两人面前。 下一刻,轿车门打开,率先出现的是一只漆黑锃亮的皮鞋,继而是弯腰出来的周烬野。 身形颀长的他,身着黑色风衣,寒风呼啸而过,撩起他风衣衣摆,衬得整个人英俊潇洒,气场全开。 温阮步子一顿,抬眸的一瞬间便跟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心脏漏跳一拍,像是被人当场抓奸似的,紧张不已,眼神都变得飘忽不定。 “两天不见,你又不乖了。”周烬野走到她面前,纵然有不满,但语气很克制,温柔极了。 “我……” 温阮咬了咬唇,刚想说什么,就被周烬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身后。 徐文渊也伸出手想要去拽温阮,却终究慢了一步。 “周烬野,你什么意思?”徐文渊双手抄兜,质问着。 他只有一米七七的身高,面对高他半个头的周烬野,还需要微微昂头。 两人非富即贵,各自气质不俗,但往那儿一站,高下立见。 周烬野笔挺而立,气场全开,宛如皇室贵族的公爵,又隐隐带着几分人夫感,成熟稳重。 而徐文渊身形稍稍有一点点的胖,加上一张坑坑洼洼的脸,以及偏矮的个头,在周烬野的对比下,普通的简直不能再普通。 “以后,离温阮远点!”周烬野上来便贴脸开大。 他温热手掌从握着手腕渐渐往前挪,然后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寒风凛冽,温阮有些冷,双手也冰冰凉的,被他紧握在手心里,很暖,很有安全感。 她昂头望着他伟岸的背影,不知怎的,莫名鼻子一酸,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徐文渊也不跟周烬野正面刚,偏着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温阮,似笑非笑道:“温小姐?” 听着徐文渊的声音,像极了催命符。 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凌乱的脑子也清醒不少。 不知是不是夜晚寒风刺骨,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甩了甩手,想要挣脱周烬野的手,可男人捏的死死的,根本不松手。 无奈,她只好走到他的身侧,“周总,男女有别,放手!”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连累周家,她自然要说到做到。 她答应过梁秋璇,会离周烬野远远地;她承诺过秦烟,会离周烬野远远地。 周烬野于她有救命之恩,而她注定跟他不可能在一起。 有世俗的偏见,有门第的枷锁,有‘二婚’的标签,她永远不可能踏入周家的大门。 与其给周烬野留下希望,倒不如推开他! “你说什么?” 周烬野剑眉紧拧,凌厉目光睨着温阮,“想清楚再说!” 他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似在警告,又似心痛。 尤其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眸,含情脉脉,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破碎感,落入温阮的眼底,令她心脏如被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 第222章 扛回家 温阮心乱如麻,几乎不敢直视周烬野,“我说……”她抿了抿唇,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鼓足勇气道:“周总,请放手!” 她朝警局大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这儿是警局,再不松手,我就喊警察了。” “听见没?”徐文渊拨了拨短发,冲周烬野讽刺一眼,眼底尽是轻蔑。 这时,沈君与、乔舒和沈夫人陆兰也走了出来。 如此一幕,倒是让沈夫人心情甚好,全然不顾肿胀的脸,煽风点火道:“真是有手段啊,一个离了婚的二手货,竟然值得让周烬野跟徐公子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妈,你闭嘴!” 一句话吓得沈君与直哆嗦,怒瞪着自家母上大人,压低声音提醒着,“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他是徐文渊,连周烬野都要忌惮三分!” 乔舒环住她的胳膊,小声劝说着,“是啊,阿姨,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还是别说话了吧。” 愚蠢的老太婆,刚才吃的亏还不够吗,真是要气死人了。 那边,三个人朝他们看了过来,森冷的目光,看的三人背脊一凉。 沈君与倒是很识时务,奉承一笑,“抱歉,我妈这人心直口快,对不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既然已经道歉,周烬野跟徐文渊也不会斤斤计较。 更何况最棘手的是温阮的事。 “过来!” 徐文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温阮,朝她勾了勾手。 虽是温柔的语气,但那副镜片后的眸子却闪烁寒芒,有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温阮紧张的咽了咽嗓子,只几秒钟的犹豫便甩了甩手,想挣脱周烬野的桎梏。 岂料周烬野脸色一沉,当即俯身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到一旁轿车旁,打开门将人塞了进去。 哪怕这般愤怒,但将温阮丢进车里时,还是小心翼翼,没让她磕碰到脑袋。 周烬野顺势坐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开车。” 他对秦烟吩咐着。 “好。”秦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眉心拢了拢,纵有千言万语也没开口。 启动轿车,掉转车头离开。 徐文渊站在原地,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轿车,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反而脸上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呵,有点意思。”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香烟,点燃,默默地抽了起来。 沈君与则跟陆兰呵乔舒两人使了个眼神,“走吧。” 沈家不是周烬野的对手,更得罪不起徐文渊。 活祖宗一般的存在,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那个……阿姨,君与哥,你们先回去吧,我朋友已经过来接我了。”乔舒委婉拒绝。 “那行,我们先走。”沈君与道。 陆兰脸被打的肿成了包子,疼的说话都有些艰难,所以也没坚持,跟着沈君与上车离开。 临走时叮嘱着乔舒,让她到家后发个消息。 乔舒点了点头,挥手告别。 站在门口,看着沈君与的车混入车流,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她这才扭头看着那边靠在轿车门旁抽烟的徐文渊。 她双手紧握着爱马仕包包的手提带,咬了咬唇,紧张到心如擂鼓。 就在此时,徐文渊丢掉香烟,漆黑锃亮的皮鞋尖碾灭烟蒂,拉开门上车。 眼看着他上车就要走,乔舒也不顾的所谓的‘淑女形象’,忙不迭的小跑过去,一把拉住即将关上的轿车门。 “徐公子。”她喊了一声。 发现车门被拽住,徐文渊扭头一看,发现乔舒挡在门旁。 阅人无数的徐文渊一眼洞穿女人的心思,便靠在驾驶车座上,饶有兴致的偏着头看着她,明知故问,“有事?” “我……” 乔舒又紧张又激动,“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惹徐公子不高兴了。不知道徐公子是否肯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聊表歉意?” 最近几个月来,沈家接二连三登上热搜,绯闻无数,已经成为港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上流人士的千金小姐没人愿意嫁入沈家。 毕竟沈家有个心如蛇蝎的沈清瑶,因杀人未遂而入狱,虽然沈家与她断了父女关系,可终究还是沈家的人。 这样狠毒的人,谁家敢把闺女嫁过去? 但偏偏乔舒不怕,她一门心思只想攀高枝。 在她家庭能力范围之内,能接触到沈君与,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身份了。 哪儿曾想到,鬼使神差的竟然遇到京城市长的公子——徐文渊。 当得知他身份之后,乔舒立马有了别的心思。 “这么晚吃饭,不怕你未婚夫生气?”徐文渊挑眉坏笑。 乔舒握着包包的手紧了紧,“我跟他……跟他只是相亲认识的,也是迫于家里逼婚。其实,沈君与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是温阮,并没喜欢过我。” 她越说越委屈,低着头,泫然欲泣。 故意卖惨确实有用,尤其乔舒长的干净漂亮,身材又有料,倒也算是个美女。 见她真的挤出两滴眼泪,徐文渊抬手覆在她的脸上,拇指指腹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唉,我这人耳根子软,就是见不得女人在我面前哭。上车,我带你出去吃饭。” 乔舒眸光一亮,欣喜万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谢谢你,徐公子。” 她点了点头,强忍着雀跃的心情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 另一边。 秦烟开车离开警局后,问道:“去哪儿?” “铂悦府。”周烬野沉声说道。 温阮侧首瞪着他,“周烬野,你放我下去!” 本以为有秦烟在车上,他言行举止必然会收敛一些。 可她真的大错特错。 周烬野抬手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温阮,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逼我在车上办了你!”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似紧咬着后槽牙,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与他四目相对,凌厉的目光让她背脊一凉,吓得够呛。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软的像只乖顺的小绵羊。 她抿唇不语,挑眉看向前排的后视镜,找秦烟求援。 “看秦烟做什么?” 周烬野捏着她下巴得手往上一挪,手指捏着她的两腮,“想让她救你?” 第223章 娶她 “我……我没有。”温阮摇头,再次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中,她跟秦烟对视一眼,因为车厢里视线昏暗,她看不清楚秦烟面部表情。 “挡板升上来。”周烬野吩咐着。 秦烟没说话,默默地升起挡板。 前后视线隔绝,温阮陡然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意。 她又怂又紧张,压低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别这样?明知道秦烟喜欢你。” “她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烬野全然不在乎说话有多么冷酷无情,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到秦烟的自尊心。 又或者,这一番话就是故意说给秦烟听的,也是在跟温阮表真心。 “你……你……”温阮无言以对,吓得身子往车门边挪了挪。 两人之间刚刚拉出一丁点缝隙,男人环住她腰的手骤然用力,将她带入怀中,“怎么,我周烬野比不上徐文渊?是你睡完之后拍拍屁股就想甩的人?” “你……我……”温阮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大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烬野,灵光一闪,便故意在男人面前卖惨。 见她胆小怯懦,声音都隐隐发颤,终究触碰到周烬野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抬手捏了捏温阮的脸,“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周烬野明明很生气,可不知怎的,温阮却发现他脾气有所收敛,松开她后靠在车座上,偏着头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车厢里瞬间沉寂下来,秦烟专心致志开车,后排两人各自看向窗外,没再有多余的废话。 不多时之后,轿车抵达铂悦府停车场。 “周总,到了。”秦烟说道。 周烬野推开车门下车,而后绕到另一边,拉开温阮这边的车门。 门打开时,温阮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往车内挪了挪,周烬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拽了出来。 “嘶……你捏疼我了。”温阮手腕被他捏疼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可周烬野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俯身搂住她的臀部,直接将人扛在肩上,高视阔步的往前走。 “喂,周烬野,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温阮有些抓狂,伸手拍打着周烬野的后背。 男女之间有着天生的力量悬殊,那一丁点力道无异于小猫挠痒。 轿车里,秦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朝电梯走去的她们,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降下车窗,秦烟从包包里拿出女士香烟,抽出细细的香烟点燃,默默地抽着。 香烟缭绕,未能散去她心头哀愁。 直到抽完两根女士香烟后,她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手机号码。 号码归属地显示在京城。 电话拨通后,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阿烟?” “呼~” 秦烟舒了一口气,“怎么办,周烬野好像很喜欢温阮。” “她怎么会跟周烬野搅和在一起?”那头的人很是疑惑。 事已至此,秦烟知道瞒不下去了,抬手撩了撩长发,如实说道:“抱歉,我不该瞒着你的。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软。” “他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对方又问。 “睡了。” “睡了?”那人嗓音拔高,随后电话那头响起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的磕碰声音,“秦烟,你怎么办事的?温阮是什么身份你不明白吗?” “是,我的错。”她没反驳。 说到这儿,秦烟又道:“对了,前两天温阮给我打电话,问了一下你的情况。我感觉,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问什么?” “她问我,当年你车祸去世都有哪些目击证人,是不是亲眼看见你被推进火化炉的。”秦烟说出心中顾虑,“能问的这么详细,必然已经起疑。难道,她见过你?” “不可能。”温明山直接否认。 电话里又有片刻的寂静。 随后温明山说道:“想办法让他们分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是。”秦烟掐断电话,删掉了手机通话记录。 而刚才的那一通手机号码,是她凭着记忆拨打出去的,根本没有储存号码。 铂悦府,顶层。 周烬野扛着温阮走出电梯,径直走到自家门口,摁了指纹锁打开门,带着她进入公寓。 “周烬野,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从地下停车库一直扛到楼上,温阮一直保持着倒立的姿势,难受得很。 男人没理会她,在玄关换了鞋,朝卧室走去,推开门进去,这才把温阮重重的丢在床上。 许是因为愤怒,他丢的时候很用力,温阮跌倒在床上弹了弹好几下,这才坐稳。 抬手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气的紧蹙着眉,“你到底想干什么?周烬野,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睡我?” 男人脱下风衣丢在一旁的沙发上,抬手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 骨节如玉的手指拽领带的那个手势,加上冷酷的俊颜,性张力十足。 天~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温阮一边生气,一边被周烬野英俊帅气的外表深深蛊惑。 “我……” 温阮一时语塞,想了想,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骗了我。那天你过生日,我给你送礼物,然后被人下药,我分明找的是男公关,你借机占我便宜,还好意思质问我?” 她气的抬脚踹了一下周烬野的腿。 男人似有所察觉似的,反手扣住她的脚踝,往跟前一拽,而后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撑在温阮的脑袋一侧,俯身看着女人,“想用这个姿势?我可以成全你。” 正儿八经的聊天,忽然变得如此暧昧,温阮也不知道是公寓里的中央空调温度太高,还是怎的,她只觉得浑身燥热,脸颊滚烫的。 她又羞又恼,“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在温阮的印象中,周烬野是谦谦如玉的正人君子,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哪儿会像此刻这样厚颜无耻,说一些让人害臊的话。 “在你这里,我要脸做什么。”他腿抵住她左腿,腾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要了脸却丢了媳妇,岂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第224章 被睡服! “你……” 察觉到周烬野刻意勾引,温阮又气又无奈。 抬手撑在他胸膛上,“周烬野,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真的不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都是心虚的。 可周烬野似乎察觉到她眸底神色的变化,抬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她心脏位置,语气温柔的好似棉花糖,“现在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喜欢我?” 手覆在心脏上,温阮 感觉到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心如擂鼓一般,而且喉咙微微发紧,有一种被堵住呼吸的酸涩感。 温阮经历过热恋时期,她知道喜欢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一如此刻,她忽然发现,面对周烬野,她竟然是心动的。 脑子里浮现出与他相遇的一幕幕,从他第一次出现救了她,再到与他炙热缠绵之时,就连床榻之上的欢愉都是那样的契合。 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情趣体验,让她知道原来做的时候可以那么的享受。 倏地,思绪回笼,温阮暗道一声糟糕,差点被他给蛊惑了。 “就算摁着心脏我也能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温阮坚定心中想法,既然选择不拖累周烬野,倒不如一个人抗下所有,为他们扫平障碍。 喜欢是喜欢,可喜欢不代表就能在一起。 即便是今天答应跟周烬野在一起,他们可以努力一起对抗徐文渊,那未来呢? 未来还要与他携手去对抗周家的人。 徐文渊可以是仇敌,但周家是他的父亲母亲,是最重要的亲人。 周家人绝不会允许她嫁入周家,届时,周烬野只能选择她,或者选择不做周家的人。 那样的结局,温阮不想看见。 “呵。” 周烬野气笑了,忍不住摇了摇头,“温阮啊温阮,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嘴硬。” 聊天就聊天,怎么聊着聊着他就开始开车了? 温阮呼吸略显得急促,脸颊泛红,一阵心虚,“男欢女爱而已,都是假的。” “那天在京城,你答应我们要做火包友,承诺过的,现在不承认?” “我已经选择跟徐文渊在一起,有了另一半,自然不需要火包友了。” 闻言,周烬野眸色骤然一沉,狭长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缝着,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我……” 敏锐察觉到男人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温阮嗅到一丝丝的危险气息,吓得背脊一凉,止不住咽了咽嗓子,“我不想说。” 她傲娇的扭头看向一旁。 实则是心虚,不敢直视周烬野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再跟他多看几秒钟,她怕忍不住会搂住周烬野的脖颈,主动吻上他性感的唇,在他耳旁低声呢喃,索要更多。 这该死的男人,凭什么长的这么帅,床上的功夫还那么致命! “不想说?那我教你。” 周烬野脱掉上衣,右手握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举上头顶,掣肘着,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喂喂喂,周烬野,你要干什么?”她挣扎着,反抗着,“别逼我报警。” “行啊,报警吧。” 他松开她的手,掏出手机丢进她的怀中,“与其看着你跟徐文渊在一起,倒不如让我蹲在号子里更好。” 肺腑之言倒是让温阮一愣,无言反驳。 周烬野注视着她,见她强硬的态度一寸寸的软了下来,他眼底闪过一抹成功的窃喜。 绕到一旁,关掉卧室里的灯。 他知道温阮喜欢黑暗,会有安全感。 俯身将她搂在怀中,不顾她的反抗,三下五除二将她衣服丢到一旁。 邪恶的男人刻意伸手探了探,而又黏腻细滑的手指沾染在她红唇上,嗓音略显得沙哑,“你的身体可比你老实多了。” 温阮拧着眉,“周烬野,你……你真恶心,脏不脏啊。”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温阮的脸,但周烬野却能想象出她佯装愤怒的娇嗔模样。 低头吻上她的唇,轻吮着,忍俊不禁道:“都是你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就恶心了?” “你……我……” 羞于启齿的事情,温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斑驳。 这一次,周烬野没有再给她嘴硬的机会,拉着被褥盖在身上,右手掣肘着她纤细的手腕,膝盖别开她的腿,刻意停留城下,悬而未决的状态反而让温阮难以自控。 听着她如猫咪一样嘤咛着,周烬野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问道:“我们的阿阮这是怎么了?” 温阮紧咬着唇,只觉得浑身似被空虚萦绕,那种沟壑难以填平的状态,简直令她抓狂。 “周烬野……你……你混蛋……” 她气的偏着脸颊,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温阮很用力的咬着,只一瞬间的功夫,嘴里就沁出了血腥味儿。 “嘶~” 周烬野被她咬疼了,“属狗的吗?” “让你使坏!”她气鼓鼓的。 “还要跟徐文渊在一起?”他问着。 “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周总,你是不是听不懂……嗯……听不懂人话?”温阮很是倔强。 偏偏周烬野太了解她,知道要怎么惩罚她。 在她嘴硬之际,他故意吻着她的唇,满足她的渴求。 只不过三五次的浅尝辄止,他又故意吊着她的胃口,“再说一遍。” “我……周……周烬野!” 温阮被捉弄的快要哭了,双手紧握着,脚趾也紧紧蜷缩在一起。 此事的温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挣脱他的束缚,抬手覆在他的腰上,主动出击。 “呵呵……” 黑暗中,周烬野忍不住笑出声,“都说女人三四十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我的阿阮可不输她们。” 听出周烬野在故意嘲笑,温阮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搂住她的脖颈,对着他肩上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一下,刻意宣泄心中怒火,直接将他肩头咬破了皮,“周烬野,你不要脸!” 肩上被她咬的生疼的,这死丫头一定也不知道轻重。 但周烬野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咬吧,咬吧,明天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咬了我。”周烬野笑着说道。 第225章 割肉保温阮 这夜,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之前,甚至比之前更好。 结束之后,温阮依靠在他的怀中,终于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此时此刻,温阮彻底明白周烬野的心思,倘若她不答应他,只怕周烬野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与其这样拉扯,不如直接坦白一切。 “周烬野,我不喜欢你,你也要强迫我跟你在一起吗?”她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鼻息间萦绕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让她莫名的喜欢。 周烬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夹着香烟,抽了一口,“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更何况,我对自己有自信。” 这话把温阮气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而且,还很不要脸。” “脸哪儿有未来的老婆值钱。” ‘老婆’两个字深深嵌入温阮的脑子里,心脏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 周烬野对她竟然这样用情至深。 “那徐家呢,你打算怎么办?”她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周家虽然经商多年,但根本未必固若金汤,若是徐家真的想要报复,后果你承担的起?” 她循循善诱,想要让周烬野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能不能承担得起,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嘴里咬着香烟,伸手揉了揉她的乌黑发丝,“天塌了,有我帮你顶着。” “你爸妈呢,还有你爷爷,你要怎么面对他们?” “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是……”温阮仍旧有所顾虑,“如果一个段感情不被祝福,结局一定不会好。” “你跟顾安哲呢,当初有被人祝福吗?最后又落得怎样的结局?” 周烬野搬出温阮上一段婚姻来说事。 “是啊,你看,就算被祝福的感情,都不一定能走到白头,更何况你跟我呢。我们之间有门第偏见,有身份尊卑,不一样的。” 温阮说完之后 ,卧室里半晌的沉寂。 安静的落针可闻。 须臾,他叹了一声,将手里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碾灭,“我说了,这些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周烬野,你……唔……”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周烬野再度吻着她的唇,“春宵一刻值千金,哪儿有那么多废话要说。” 于是,周烬野当真不给温阮任何机会,拉着她再次堕落沉沦,一次又一次的沦陷,最后化作一滩春水,疲倦的睡去。 不知过了几时,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因为手机开了静音模式,并不会响铃声,但屏幕会自动亮。 侧首看了一旁熟睡的女人,他起床穿上浴袍,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离开卧室。 站在客厅里,他这才接听电话。 “半天不接电话,这么忙?”对方阴阳怪气。 周烬野走到吧台前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徐公子,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没一点眼力见儿。扰人好事很缺德。” 他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电话那天好半天的沉默。 隔着手机,他也能感受到徐文渊身上那一股子戾气。 “玛德,周烬野,你真的要跟我徐家作对?”徐文渊气不过,“你妹妹放了我格子,让我们徐家丢尽了脸,我没跟你们计较,你还要得寸进尺?” “话不能这么说。”周烬野不急不恼,淡定从容的走到落地窗前,“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你明知道安夏不喜欢你,你还上赶着要促成这桩婚事,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家老爷子的意思。” “哦?是吗?那你应该去找老爷子,干嘛要纠缠一个女人不放手。” “你特么给我下套是吧。”听着周烬野混淆视听,徐文渊气的太阳穴直突突,“我不跟你废话,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不乖乖把温阮送到我床上,我让你们周家吃不了兜着走。” 周烬野抬手举起酒杯,晃了晃杯中酒液,挑眉一笑,“徐公子何必大动肝火,女人不多的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他退了一步,说道:“京城北郊的旅游度假村,是我自己私人的项目。说起来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妹妹不懂事,做哥哥的也不能视而不见。这样,旅游度假村送你,聊表歉意,如何?” 北郊的旅游度假村是前两年才建起来的,因为规模很大,风景极好,是最佳度假胜地,所以生意出奇的好。 如此一块肥肉,周烬野竟然舍得松口? 徐文渊虽然不经商,但身旁都是经商的朋友,多多少少从那些人的耳中听到过关于度假村的事情。 “据我所知,旅游度假村已经回本,现如今每年都近百亿的收入,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阔绰?” 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让你爸妈知道,岂不会打断你的腿?” “一个项目换徐、周两家交好,划算。”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周烬野而言,现如今钱挣够了,他奢望的不是金钱,而是拥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呵呵,你这话我可不信。” 徐文渊冷哼一声,“我今天答应你的要求,你明天反手把我举报了。你特么就是在给我下套,想要让我爸坐牢吧。” 因为徐文渊父亲身份的原因,所以他格外敏感。 周烬野表示理解,又耐心说道:“你可以在国外办个户头,身旁也有可利用的人,直接把旅游度假村过户给你信任的人不就成了。只要不经过你的手,都没问题。” 徐文渊喜欢温阮是真的,尤其温阮的类型是他最喜欢的那种。 人长的白皙漂亮,身姿曼妙,大长腿,又有一头乌黑长发,只一眼就让他沦陷。 可是…… 旅游度假村的项目一年的收益就近百亿,难以想象以后会有多么丰厚的营收。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女人嘛,确实可以找,但到嘴里的肥肉,他也舍不得丢下。 “我考虑考虑。”徐文渊说道。 “给你三十分钟考虑时间,否则,面谈。”周烬野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 徐文渊对着电话喊了两嗓子,可对方已经掐断电话。 感觉到周烬野对他的藐视,徐文渊气的把手机摔在一旁。 “文渊哥,怎么了?”乔舒见她勃然大怒,问道。 徐文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玛德,给老子跪下!“ 第226章 只要温阮 “啊~文渊哥,疼……”乔舒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虽然扑了地毯,还是有些疼。 尤其不着寸缕,便是开了中央空调仍旧觉得冷。 “这就疼了?” 徐文渊揪住她的头发,“想做我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实则,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儿。 自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可偏偏到了温阮这儿竟让他吃瘪。 那种挫败感让他无法接受。 “文渊哥……我……我不后悔的。”乔舒摇了摇头,强忍着头皮的痛,态度坚定的好似要入党。 “这可是你的选择。”徐文渊冷哼一声。 紧接着,客厅里响起皮带金属扣轻微碰撞的声音,徐文渊揪住她头发的手微微放松,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全然把她当做的宣泄愤怒的出气筒。 “呕~” 这样的蛮横粗鲁是乔舒没有经历过的,她喉咙噎的难受,几欲作呕。 结果刚刚哕了一声,徐文渊一巴掌啪地一下子扇在她的脸上,“玛德,你嫌弃老子?” “没有……唔……我没有……” 乔舒泪如雨下,抬手捂着被打红的脸,“文渊哥,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准备好。” 徐文渊卡着她的后颈,眼底尽是狠戾,“知道自己错,就该改改。还有,就你的容貌,根本没法跟温阮比,别特么在我面前故作矫情。” 听他胡言乱语,乔舒又惊又怕。 她……她什么时候提过温阮了? 一番厉斥后,一切继续,徐文渊闭着眼睛,嘴里呢喃着,“温阮……唔……温阮……靠,嘬的这么紧,真特么带劲儿!” 这一刻,温阮成了徐文渊得不到的执念。 …… 次日。 温阮一觉睡到刚醒,她眯着眼睛想伸个懒腰。 谁知道手臂一动,忽然发现身旁有人,睁开眼睛一看,身旁的人竟是周烬野。 她脑子片刻的混沌,昨夜的一幕幕浮现脑海,脸颊微微泛红。 “醒了?” 周烬野手肘撑着枕头,托着脑袋看着她,含情脉脉。 自跟周烬野认识到现在,虽然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但这才是第一次清早醒来之后仍旧躺在一起。 “嗯。”她点点头,手揪住被褥,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突然,他俯身凑了过来。 温阮吓了一跳,忙往后挪了一下,“周烬野,你别!” 男人一愣,“别什么?” “我……”他不问还好,开口一问,温阮脸颊更是火烧火燎的,脑袋险些要埋进被褥里,小声嘟哝着,“你……做,做的太狠了,疼。” 男人剑眉挑了挑,“抱歉,我的错。”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几条微信消息。 放下手机,他再次环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时间还早,再陪我睡会儿。”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卧室里,她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心如擂鼓的心跳声,竟觉得此刻无比美好。 卧室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温阮就静静的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僵硬的身子有些发麻,微微动了动…… “别动!” 耳旁,周烬野声音响起。 她抬眸望着他,“怎么了?” 男人眉心拧了拧,大掌覆在她的后腰,紧紧圈入怀中,“你说呢。”沙哑的嗓音带着细密的颗粒感,摩挲着她的耳膜,撩的她小鹿乱撞。 温阮不是未经人事的女生,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但装着装着,还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周烬野手机震动的声响。 紧接着,男人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下床,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温阮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顿时睡意全无。 她知道周烬野有事瞒着她。 这时,桌子上她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秦烟的电话。 犹豫几秒后接听电话,“什么事?” “今天有空吗?见个面吧。”对方说话简单直接。 温阮并没觉得意外,“好。” 挪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中午十点半了,上午肯定没时间见面,“下午两点吧。” “好的,地点你选,位置发给我就行。”秦烟做事干脆利落,爽利的挂断电话。 客厅里。 周烬野接到徐文渊的电话,“周烬野,我想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温阮!” 这一刻,不知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还是他对温阮一见钟情,就此深陷情爱之中。 反正,他就是不想要钱。 周烬野眉心拢了拢,提醒着,“北郊的旅游度假村一年营收近百亿,你想清楚了?” “我徐文渊从不追名逐利,一不缺钱,二不当官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不想要。”他强调着。 实则,自小到大徐文渊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每天一睁眼,银行卡里就有他花不完的钱,所以对钱根本没有概念,更没有贫苦人民对金钱的欲望。 他所追逐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那就是……随心所欲! “这些话留着跟你父亲说吧。”周烬野挂断了电话。 骨节如玉的手指握着手机,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个深呼吸之后,他拨通了徐父徐长海的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听,他主动打招呼,“徐叔,你好,是我周烬野。” “哦,哈哈哈,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徐长海爽朗一笑,大有一种长辈的慈祥。 “我知道您公务繁忙,所以就直说了吧。”周烬野不喜欢兜兜绕绕,“前些日子文渊跟我妹订了婚,但我妹妹被家里人宠坏了,做事莽撞,背着我们偷偷跑了,去追逐所谓的自由,想做丁克。” 他的话非常婉转,保留了徐、周两家的颜面。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但你也知道,这两天总部遇到些棘手问题,一直脱不开身登门道歉。” 实际情况则是周烬野父母两三次登门致歉都吃了闭门羹。 但周烬野曾经帮过徐长海,所以徐长海对他态度会柔和一些。 “自从分公司开到港城,我分身乏术,京城北郊的旅游度假村项目根本兼顾不过来。我知道文渊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做,想把旅游度假村给他练练手,你看如何?” 第227章 逐出主仆 话说的非常婉转,但聪明人都能听得出来彼此的意思。 “我听说旅游度假村已经回本了,而且每年盈利相当客观。你把他交给文渊打理,岂不可惜?” 徐长海气定神闲,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叙家常。 “徐叔说的哪儿的话,我跟文渊是兄弟,不能因为安夏脑子一热做了糊涂事影响了我们两家多年来的感情。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烬野啊,你虽然是晚辈,但为人处世比你家老爷子还要豁达通透。安夏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可惜哟,跟文渊没缘分,哈哈哈。” 电话里,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周烬野握着手机,垂眸深思。 徐文渊太过桀骜不驯,也不知道徐长海能不能说服他。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温阮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见她过着浴袍出来,周烬野上前抱住她,“穿这么一点,不冷吗?” “没,还好。”温阮摇摇头,抬眸看着他。 忽然,她手机又响了。 温阮掏出手机,瞟了一眼手机号码,立马把手机屏幕往跟前挪了挪,“我去接个电话。” 她转身进入卧室,“怎么了?” “现在能出来吗?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周总就要离开港城。”电话那头,秦烟说道。 秦烟跟周烬野两人一起回港城的,他若是离开,秦烟势必会跟着一起回去。 “好,我现在过去,去蓝枫咖啡厅吧。” 温阮挂断电话立马换上衣服,简单洗漱后才走出卧室。 客厅里,周烬野正在打电话。 温阮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小声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周烬野拉着她的手,一手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冲她摇了摇头,不想让她离开。 “一小时就回来,你等我。” 拂开周烬野的手,她转身离开铂悦府。 蓝枫咖啡厅是距离铂悦府最近的咖啡厅,一来一回最多一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她还拿走了公寓里的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车出门。 外面又下起了雪,虽然有清雪车,但路上仍旧湿滑,车速行驶缓慢。 十五分钟后,抵达咖啡厅。 走到最里面靠角落的位置,刚刚坐下就看见秦烟走了进来。 “这儿。” 她招了招手。 秦烟听见声音看过来,拎着包包朝她快速走了过来。 一旁服务员问道:“两位要喝点什么?” “一杯蓝山。” “卡布奇诺。” 两人各自点了咖啡。 待秦烟坐下之后,温阮直接了当的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就在刚刚,周夫人接到徐市长的电话,说周总为补偿周家犯下的错,把北郊的旅游度假村送给了徐家。” 秦烟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脖颈的围巾,“你不知道北郊旅游度假村的营业额吧?” 放下围巾,她靠在卡座上,望着温阮,严肃道:“一年营业额近百亿。” “百亿?”温阮愣了一下。 “你该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周总是为了弥补安夏犯下的错吧?”秦烟提点着。 “这……” 若是秦烟不提点,温阮只是心中隐隐猜测跟自己有关,只不过又不确定自己在周烬野心中的分量。 但秦烟既然已经开口,就自然就是跟她有关。 “周家老爷子听闻此事之后,气的心脏病复发,已经送去了医院。”秦烟叹了一声,“温阮,当年我跟你父亲在一起,那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事情,跟你无关。我对你,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所以,听我一句劝,离周总远一点吧。”她语重心长道。 温阮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周父周母已经知道周烬野是为了我,才把旅游度假村拱手与人的是吗?” “不然呢。” “她们……会怎么惩罚周烬野?”温阮更为担心的是此事。 恰好这时服务员把咖啡送了过来。 秦烟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说到底,周烬野是周家的长子,是周家最为器重的继承人……之一。” 她补充了两个字。 叹了一声,又道:“当然,如果他一味地我行我素,继承人也可以换其他人。周家又不是只有周烬野一个。” 这下,轮到温阮沉默了。 她偏着头看向窗外,心情沉重,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之前有想过事情会变得很严重,但哪儿知道会变得这么棘手。 “就算我想离开周烬野,你觉得他会同意吗?”温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尝试在这么做了,但周烬野并不给我机会。” “我可以帮你。” 秦烟当即开口,眼底闪烁星芒。 “怎么帮?”她望着坐在对面大自己九岁的秦烟,嗤声一笑,“像我送夏夏离开一样,送我离开?” “算是吧。”秦烟点头。 温阮靠在卡坐上,握着咖啡杯子,无奈的开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你知道的,我外婆跟妈妈都在常青疗养院,我不放心她们。” “那行,我跟你分析一下利弊。” 几番劝说之下,秦烟发现温阮始终都在犹豫不决,大抵心中已经有了周烬野一席之地,才这样难以割舍。 “其一,你二婚,周家绝不会允许你嫁进去。” 她话音刚落下,温阮反问她,“你呢?你不是二婚?” “可我跟周总门当户对,重点周夫人喜欢我。”秦烟抬眸看她,“我不是在跟你炫耀,而是告诉你事实。” “其二,你跟周烬野还没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就给周家惹来这么多祸端,周家容不下你。”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周老爷子给我打过电话,说周烬野如果坚决选择跟你在一起,那就要跟他断绝关系,将他逐出族谱,永不再改。” 秦烟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有些心疼,“我知道你心里有周总,可你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温阮彻底沉默了,低着头没说话。 好半晌,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秦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旅游度假村的营业额一年近百亿,周烬野为了跟她在一起竟愿意放下那么大的资产,他的心意,已经超越一切。 第228章 周老爷子的电话 温阮端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浓香的咖啡是她最喜欢的,可此刻全然没了品咖啡的心情。 放下杯子,她看向秦烟,“当初你跟我父亲认识的时候,我父亲说你是他资助的大学生,怎么现在又跟我说你跟周家门当户对?” 从秦烟出现在周烬野的那一刻,她就有怀疑秦烟的身份,只不过没有什么有利的证据支撑着她思考的方向。 “抱歉,那是我的隐私。”秦烟垂眸,拿着勺子搅拌着咖啡,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看不出任何的惊慌失措。 温阮想要从她面部表情洞察出一丝丝的端倪,只是结果让她失望了。 秦烟不给她任何猜疑的机会。 沉默半晌,低着头的秦烟抬眸,对上温阮探究的眼神。 “你有很多秘密。”温阮薄唇轻启,笃定的口吻。 以前的温阮是在秦烟手底下长大的,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也学会察言观色。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留给你考虑的机会不多了。”秦烟言归正传。 “如果……” 温阮抿了抿唇,“如果我坚定的选择跟周烬野一起呢?” “你……” 秦烟秀眉微拢,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本以为已经说的足够清楚,没想到温阮竟还想跟周烬野在一起。 “自私是人的本性。”秦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杯盏后起身,“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你的权利。大不了让周总一无所有。” 她红唇挽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拿起围巾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秦烟离开的背影,温阮心头如压着一块巨石,让她无法呼吸。 搭在桌子上的手微攥着,指甲扣着手指,没由来的焦躁。 嗡嗡嗡——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响了,她下意识以为是周烬野的电话。 瞟了一眼屏幕,发现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她心脏咯噔一下子,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号码,不是周烬野母亲的。 内心几番挣扎,她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你好……” “温小姐,我是烬野的爷爷。” 对方开门见山,直接挑明身份,似乎笃定周烬野不在她身边。 只一句话,听的温阮太阳穴直突突,“周老先生,你好。” 她不敢称呼‘周爷爷’,生怕对方会说她在攀亲。 “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了。” “你跟安夏是好朋友,为了安夏所谓的幸福,你不计后果将她送走,最后得罪了徐家,给我们周家带来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我听烬野母亲说了,徐文渊指名要你做他的女人,只要你肯答应,他就不会报复我们周家,你犯下的错也就一笔勾销。” “虽说徐文渊平日里吊儿郎当,但他父亲是京市市长,若你做了他的女人,便可一步登天,你又何必纠缠着烬野不放?” “更何况,烬野执意跟徐文渊抢女人,你觉得最后的结局会怎样?” 周老爷子在电话里分析了利弊,就是在逼她放弃周烬野。 温阮握着手机,抿着唇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方面,她忌惮徐文渊,另一方面,她感动于周烬野对她不计代价的呵护与喜欢。 北郊旅游度假村的项目他都甘愿放弃,可见,在周烬野的心中,上百亿的数目不及她重要。 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若她也选择放弃,倒显得孤立无援的周烬野是那样的可怜。 为了爱,放弃所有,最后却遭她的背刺。 可是…… 如果她选择跟周烬野在一起,得罪徐文渊,最后徐家倾其所有整垮周家,周烬野便一无所有。 在电视上,她看见过无数商战后,那些蒸蒸日上的大公司被人整垮,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徐家开口,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为其效力。 让周家破产还不是最惨的结局,最差的局面就是周家家破人亡。 不禁让她想到最近刷的电视剧《以法之名》,结局很惨烈,却也是现实。 “周老先生误会了。” 温阮快速调整好情绪后,冷静回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跟周烬野表达过爱意,也没有喜欢过他。你需要做的是,管好周烬野,而不是给我打电话,把难题抛给我一个女人。” 她的回答着实在周老爷子预料之外,电话里有着短暂的沉默。 旋即,他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你就一点错都没有?” “呵呵。周老先生是说周烬野是苍蝇?”温阮笑了,“他是有手有脚的人,你周家都管不了她,我要怎么管?” “你……”周老爷子气的哼哼一句,“诡辩!” “这样吧……”,他接着说道:“吉夏科技现在市值几十亿而已,我给你六十亿,更名改姓去国外生活。” 六十亿包含她手里一半的吉夏科技股份,剩下的钱就是她的精神损失费,也可以说是买断吉夏科技后面的盈利。 “不可能。” 温阮直接拒绝,“吉夏科技如今已经正是开始盈利,再努力个一年半载便可以申请上市,到时候市值不可估量。你六十亿,打发叫花子吗?” 谈及工作,温阮寸步不让。 倒不是她不懂变故,而是她很清楚周家现在对她恨之入骨,即便是跪在周家人面前,磕头认错,她们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好大的口气!”周老爷子勃然大怒,“吉夏科技的合作方是我们弘泰,如果解约,你公司还能值几个钱。” “机器狗的项目虽然是跟弘泰合作,但一部分技术支持是上交给了国家。现如今,又岂会是你周家说了算的。” 温阮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说道:“我还有事,挂了。” 她挂断电话,结账离开。 开车回铂悦府的路上,十几个电话打进来,归属地皆显示京城。 打到最后,温阮烦了,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 铂悦府。 叩叩叩—— 温阮站在周烬野公寓门口,敲了敲门。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客厅的门便打开了。 此时的周烬野西装革履,容光焕发,已经收拾好着装似准备出发。 看见温阮,他眉眼漾着浅笑,“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第229章 约法三章 温阮走进去,男人则往一旁挪了挪,给她让路。 结果她抬手覆在他的肩上,将他往后一推,抵在墙上。 纤纤玉指撩起他的领带,猛地往跟前一拽,“周烬野,你爱我吗?” 她居然得言行举止让周烬野怔了一下,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当然。” “我跟顾安哲有过一段婚姻,你也不在乎?”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肤浅?”显然,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事。 温阮又说:“我这人很懒,很贪财,说不好哪天就会卷走你所有的钱。“ “不用你卷,我都给你。”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仅仅只有八个字,但却沉甸甸的压在心口。 两人四目相对,她仰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从他漆黑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而瞳眸深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指颤了颤,既感动又心疼。 “可是……”温阮咬了咬唇,“我不想结婚怎么办?” 这次,周烬野沉默了。 眉宇间染上一层寒霜,似有失望,也有不甘,更多的是痛苦,锥心之痛。 见他神色愈发沮丧,温阮搭在她肩头的手抬起来,微凉手指轻轻地覆在他的脸上,修长指甲勾勒出着他的面部轮廓,最后晶莹剔透的指甲落在他的唇上。 调皮的戳了戳他的嘴角,“我喜欢你笑。” 周烬野一侧眉挑了挑,虽不明白温阮到底想表达什么,但他却十分配合,俊朗的脸上挤出一抹无奈的笑。 看看,多宠她。 昔日里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如今为了取悦她,让他什么他都答应。 “周烬野!” 温阮喊了一声。 “嗯?”他声音微扬。 “我想……”她抿了抿唇,眸光微闪,最后唇角扯出一抹浅笑,大声说道:“我想做你的情妇。” 闻言,周烬野脸上先是露出喜悦,但转瞬间脸上便萦绕着一层寒霜。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温阮继续说道:“我呢,经历过一段婚姻,所以对婚姻不再抱有任何期待,我不想结婚。” “况且,婚姻就是枷锁,一旦领了证再想离婚,肯定难上加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不善言辞,不会哄人开心。你家人肯定也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看她们的脸色。”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做你的情妇比较好。” “你看哈……”她收回手,摆着手指头跟她算着优点,“一呢,你人长得帅,活儿也好,我很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欢愉。” 哪怕说着最私密的话题,她脸上也没有那种羞赧。 不是她脸皮厚了,而是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再尽己所能的说出更多优点,以便于说服周烬野。 “二呢,我不用伺候公婆,看别人脸色,还能每天睡到自然醒。” “三,我就是不工作,也能有超多超多的钱花。每天找小姐妹打打牌,做做脸,逛逛街,心情不好就旅旅游,无拘无束,轻松自在。”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目前一点也不喜欢你,只享受我们在床上的快乐。所以,我们不结婚最重要的好处就是,如果哪天我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她故作轻松的跟周烬野细数着优点,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复杂情绪,就连笑容都显得那么牵强。 “哦,对了,还有一点。”温阮忽然想到什么,又道:“你是周家的继承人,以后你爸妈肯定会给你安排相亲对象。到时候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参考参考,如果哪天找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你跟我说,我肯定不会赖着不走。不过……” 温阮仰头望着他,语气稍有几分俏皮,“你一定要给我超多的分手费,好不好?” 周烬野不蠢,怎么会感受不到温阮真实的情绪呢。 周家的电话一通接一通的打进来,他都接的烦了,那些电话自然也会打到温阮那里。 他家人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自然明白温阮受尽委屈。 这一刻,周烬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很自私。 自私的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却没有为她抗下一片天的能力。 无法打造出舒适区,就是他的无能! 想清楚一切之后,周烬野抬手环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我都答应你。” 手指微勾,在她鼻尖上刮了刮,“到时候一定给你很多很多分手费。” “哈哈,我就知道,跟着你肯定不吃亏。”温阮强颜欢笑。 随后又补充道:“答应我之前,我们要约法三章。一,对外不许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情妇,影响我以后找对象。二,不准再让你家人来骚扰我;三,尽量帮我打发了徐文渊。他……他脸坑坑洼洼的,跟月球表面一样,真的超丑的。” 说话时嫌弃的努了努嘴,很是俏皮。 约法三章看似在约束着温阮,实在都是在帮周烬野找退路。 不公开两人的关系,就意味着两人见面要保密,如此一来,周家人肯定不会知道他们还在联系。 周烬野便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周家人,说他已经选择放弃了温阮。 这样一来,周烬野跟家里人的矛盾也就解除了。 最后唯一要处理的就是想办法搞定徐文渊! “当然没问题。”周烬野点头答应,然后问道:“关系可以持续多久?” 温阮皱着眉头想了想,“持续到我找到喜欢的男生便结束。” 她话音落下,察觉到周烬野脸色沉了沉,她立马说道:“放心吧,我才被上一段婚姻伤过心,一时半会很难找到喜欢的人。” 这话像是给周烬野打了一剂强心剂。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还差不多。” 他俯身,偏着头吻上她的唇。 然而唇瓣还没碰到温阮,她便立马抬手挡在嘴边儿,“我知道你要回京城,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周烬野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除去去机场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十五分钟。” “哎呀,你快走吧。”温阮要推他离开。 “我不!”这次周烬野开始跟她耍无赖,抱着她便朝卧室走去。 第230章 这样耍无赖的周烬野是温阮不曾见过的,但是…… 她真的好喜欢。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温阮搂住他的脖颈,美眸望着他,然后挪了挪身子,拍拍床沿,“过来,坐下。” 周烬野眸色晦暗不明,虽有些疑惑,却很顺从的坐在床沿,只是一双脉脉深情的眸子一直盯着温阮。 她起身,抬腿横跨着坐在他腿上,双臂环住他脖颈,挺直背脊吻上他的唇。 湿润的唇覆在他温热的唇瓣上,浅尝辄止,继而吻向他的喉结,轻轻啃啮着。 那般的主动,格外的惹火,周烬野抱着她腰肢的力道逐渐收紧,气息紊乱粗重,“阿阮~” 动情的唤了一声。 温阮没有回应他,却低头用牙齿帮他咬开脖颈上的领带…… 卧室里气温逐渐上升,暧昧而又炙热,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情动的气息。 她修长好看的指甲轻轻挑开他的纽扣,手指不安分的勾勒着他胸腔的肌肉线条,“既然答应做你的情妇,那我就要行使‘情妇’的权利。所以…… 你坐着,我来。” 张口闭口就是‘情妇’,是自嘲,是无奈,落在周烬野耳中,也狠狠戳痛他的心。 “阿阮……对不……”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一脸愧疚,刚想道歉,却被温阮以吻封缄。 调皮的女人咬了一下他的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必道歉。而且,我也很喜欢这种暧昧关系,很刺激,不是吗?” 她昂头望着他,明媚一笑,眸中似藏着万千星辰。 因为时间短暂,前摇缩短,直入主题。 周烬野双手托着她,垂眸看着她香汗淋漓而又娇艳欲滴的模样,嗓音低沉暗哑,“怎么办,我不想走了。” 温阮卷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咬在那一抹红豆,似惩罚似的,牙齿轻轻磋磨着,“专心……一点……” “呼……” 周烬野只觉得大脑皮层要炸了似的,浑身汗毛倒竖,“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叩叩叩—— 卧室外响起敲门声。 “老板,该走了。”外面传来陈玄的声音。 刚才两人进屋忘了锁门,陈玄见门没锁便直接进来了。 看着客厅里有女性的东西,他猜测两人应该是在卧室,尤其卧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听着叫人面红耳赤。 陈玄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眼看着时间不够用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敲门。 昨晚被周夫人差遣来港城就是为了接老板回京城,如果晚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门之隔,卧室里,温阮听着声音身子猛地一颤,脸颊唰地一下子更红了。 唇舌痴缠,她手指覆在他的胸膛上,几乎能感受到他心脏的震颤,尤其灼热的肌肤都有些烫手。 “这么……紧,你是要……夹死我吗。”周烬野终是无法克制,一手托着她,一手撑着床沿,只一个天旋地转,他便占据上位。 接下来,两人无视了陈玄不断的催促,忘我投入。 那种离别之时的难以割舍让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无限放大,这一刻,她们贪恋着短暂的美好,忘我沉沦。 但温阮终究理性一些,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该走了,要误机了。” “我舍不得你。” “只是短暂分开,又不是生离……嗯……死别……” “……”周烬野无奈,只能草草了事。 结束后温阮躺在床上,“我累了,想睡会儿,你赶紧走吧。” “好。” 饶是有千般不舍,周烬野也只能克制情绪,快速去浴室里洗漱一番,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闭着眼入睡的温阮。 女人呼吸均匀,似已经睡着了。 只是卿卿颤着的睫毛暴露了她的伪装。 周烬野没有揭穿,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说完,他更加不舍了,便坐在床边,低头在她唇上又吻了吻。 温阮像是睡着了一样,没回应。 周烬野眉眼漾着温柔浅笑,顺了顺她的乌黑发丝 ,如同变魔术一样,手里多了一条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 “我走了。”他起身,快步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陈玄心急如焚,见自家老板终于出来,他连忙上前,“boss,快来不及了。” “无妨,我来开。” 周烬野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拿着手机离开公寓,关上门。 电梯里,他问陈玄,“现在什么情况?” “那些人应该接到了命令,暂时撤销了对总部的调查。可国外几家公司也在暴雷,高层们一直在打电话联系你。” 陈玄叹了一声,“徐文渊是董老的外孙,几个小辈里,董老最偏爱的就是徐文渊。这次周家放了徐家的鸽子,徐文渊跑到董老哪里随便煽风点火,就够周家喝一壶的。” 周烬野眸色沉了沉,“这董老爷子是个聪明,知道在国内下手搞不好会惹一身骚,所以把手伸到了国外。” “是啊。”陈玄点点头,“以徐家的能力,顶多能在京城动动手,可董老尚未退居二线,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势力。只要他稍稍动手,那边几个大项目必然会出问题。” 说到这儿,陈玄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为了温小姐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跟她没关系。” 周烬野心情烦躁,拿出香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从老爷子想让安夏跟徐家联姻的那一刻,就注定没有回头路。” “徐家人生性贪婪,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安夏若是真的跟徐文渊在一起,徐家也会三天两头把手伸进周家的钱袋子。若是拒绝徐家,周家便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情必然会找周家帮忙。” “届时,周家若拒绝,徐家自然觉得周家不近人情,驳了他们的脸面,同样会树敌;反之,若是答应,就跟徐家成了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周烬野叹了一声,“他们身居要位,那个位置上的人,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最后还是会拉着周家下大狱。” 第231章 隐形首富 他摇了摇头,薄唇吐出一抹轻烟,感慨着,“要怪只能怪母亲跟老爷子目光短浅。” “说的也对。”陈玄点点头。 表面上看着像是因为温阮牵扯出来一系列的麻烦,实则不过是未来的麻烦提前出现而已。 “老板,咱们公司也跟上头有合作,你也有认识的人,怎么不找他们帮忙?”陈玄十分不解。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出电梯,周烬野将指间烟蒂弹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记住,求人的机会只有一次,是留着保命的。” 陈玄不解的挠了挠头,嘀咕着,“现在情况还不够危急吗?” “危急倒是危急,但不致命。”周烬野拿着车钥匙解了锁,拉开车门欲上车时,对陈玄吩咐道:“你挑几个身手不错的,暗中护着温阮。” “是。”他应了一声。 “还有,以后任何人问我跟阿阮的关系,就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周烬野又交代了一句。 旋即,两人上车,轿车驶出车库。 …… 顶楼,卧室。 温阮躺在床上,手摸着脖颈上那条项链,在听见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滴泪顺着她眼角滑落。 心底的委屈无限放大,难过的鼻子泛酸。 此生何其有幸才会遇到周烬野? 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得之她幸。 可就算她离过一次婚,也不愿意做他人情妇。 可是…… 她没得选。 一来能力有限,二来,周烬野又对她情根深种,追求过于热烈,哪怕她一再驱赶,周烬野也要死缠烂打。 与其纠缠折磨,温阮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解决当下的棘手问题。 “呼……” 她长长叹了一声,心道:也许现在轰轰烈烈的爱,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就好似当初顾安哲执意要跟她在一起,不惜跟家人断绝关系是一个道理。 最后,她跟顾安哲还不是各奔东西? 若是一年半载,周烬野对她的新鲜感消散了,到时候分手,她也不算亏。 毕竟享受着他精壮的身体,一流的服务,一点也不吃亏。 温阮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想着想着,糟糕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 次日。 吉夏科技。 从昨天到今天,温阮再没有接到徐文渊的联系电话,但她一颗心总是悬着,提心吊胆的,好不煎熬。 公司堆积了许多工作,温阮处理完所有,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坐在办公桌前,思绪万千。 周烬野离开到现在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除了抵达京城后发了一条几条微信之外,就没有再联系。 一想到她要面对周家和徐家的刁难,温阮不禁有些担心。 一味地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要让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同时不拖累周烬野。 温阮还在想着收购华睿资本的事儿,又想了想公司正在推进的智能管家机器人项目,处处都要钱。 公司账目上资金有限,一项智能管家机器人投入已经足够大的,根本没钱收购华睿资本。 叩叩叩—— 李森敲了敲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温阮抬头看着他,见他没拿文件,便问道:“有事?” “嗯。”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智能机器人项目研发很顺利,但资金上有极大的缺口。咱们公司跟弘泰合作的机器狗项目才刚刚开始盈利,当下公司账面上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再找不到投资方……“ 有些话点到为止。 “还得多少钱?”温阮问着。 “眼下至少需要一个小目标,而且研发团队人手不够,最少要招聘一二十个技术工程师……” 李森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简单来说,公司缺钱,缺技术型人才,缺实验空间。 温阮听的脑仁疼。 公司在大厦租赁了四层楼的办公区域,现如今要招兵买马,扩张空间,着实有些难。 这栋写字楼已经全部租赁出去,若是租赁其他地方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给我点时间,我尽快解决。”温阮强颜欢笑。 如今周安夏离开,公司股份卖了一半,背后的股东迟迟不现身,所有事情全部压在她身上,确实压力很大。 “行。”李森微微颌首,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我听小方说,前阵子睿博资本要谈合作?” 睿博资本是港城的一家投资公司,上次来谈合作的人叫苏云兮,便是在母亲所住的常青疗养院门口与她撞车的人。 准确来说,撞她车的人是乔舒,苏云兮只是坐在副驾上而已。 “对,我正在考虑此事。”温阮又道:“最近还有几家公司约着见面,明天会陆续见面聊聊。” 她忽然想起来沈君与说京城徐家有人想要跟她公司谈合作,说对方喊徐文渊的父亲叫叔。 叔侄关系,现在看来肯定也不是好人,不如不见的好。 思及此,温阮灵光一闪,看向李森,“对了,你之前一直在京城工作,你对京城市长徐家了解吗?” 这些天温阮跟周烬野以及徐家的事情,李森也了解了七七八八,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 说到底他跟周烬野是好兄弟,凡是知道的,也不会藏着掖着。 “了解不多,就知道徐长海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娶了董老的女儿,之后仕途坦荡,青云直上。” “你了解董家什么情况吗?”温阮又提醒了一句,“比如上有没有树敌?” “这……”李森垂眸深思,认真思考着温阮的问题。 好半晌后,他打了个响指,“还别说,到有一个。” “谁?” “裴家。” “裴家?”温阮摇了摇头,“我没怎么听说过关于裴家的事儿。”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查一查的。” 李森又提醒了一句,“周烬野虽然是京城首富,但说到底就是个商人,背后势力有限,无法为周家遮风挡雨。但裴家不同。” 听他一眼,温阮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裴家是百年大家族,从战乱时期就富甲一方,并给祖国做了极大的贡献,且家族产业遍布国内。只不过家族颇为低调,鲜少在媒体面前露面。” 第232章 救命 从李森简短的一段话中,温阮大致了解到裴家的情况,然后摸了摸鼻子,又问,“徐家仇敌只有裴家吗?” 产业能从战乱时期延续到现在的,说是坐拥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这样尊贵的家族,她就是上赶着巴结都找不到高攀的路子。 所以,温阮直接放弃了。 “那可就多了,但突然一说我又想不起来,只知道京城还有个秦家,跟徐家有些过节。但就算是秦家跟周家加一起,想要搬到徐家都有些难。” 温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挫败的挥了挥手,“行吧,我知道了。” 李森见她一筹莫展,猜到她在为周烬野的事情担心,扯了扯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李森离开后,温阮打开电脑搜索了关于徐家的资料,以及裴家和京城秦家的相关信息。 这一查,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小柯基旺仔扑了过来,小电臀跟装上马达一样,摇个不停,小脑袋在他腿上一个劲儿的蹭着。 “仔仔乖,真可爱,握手,握手。”她低头摸了摸小柯基的脑袋,又去给它弄狗粮,收拾尿垫,当个合格的铲屎官。 甜甜请假到现在还没回来,温阮总觉得她见的应该不是普通的朋友,否则依照跟甜甜的关系,应该会约着一起吃个便饭。 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阮已经自顾不暇,便懒得过问她的事情。 在家里休息片刻,牵着小柯基下楼遛弯儿。 冬天的夜,寒风凛冽,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旺仔下楼后欢快的跳进雪中,撒泼打滚,好不快活。 见小柯基欢快的模样,温阮糟糕的心情得到治愈,也跟着好了起来。 站在一旁看着小狗撒欢儿,她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界面上没有信息提醒。 她……在等周烬野的消息。 可偏偏,那头没有任何消息,着实让她放心不下。 无奈,她又给找到打了一通电话,“安夏那边怎么样了?” “人已经顺利送出国外,我正准备登机回港城呢。”赵栋说道。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也该回来好好休息一阵子。”温阮关心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旋即,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登录了许久没有登陆过的暗网。 暗网里,她联系了许久没联系的一个朋友 ——阿尧。 对方名字就叫‘阿尧’,是国际顶级私家侦探的成员。 温阮:“接任务吗?” 阿尧秒回,“低于一百万的单子不接。” 温阮:“成交。” 阿尧:“任务内容,地点,发来。”对方又立马发过来一串账号,并回了一条消息:“先付款,后接任务。” 因为知道对方的做事风格,温阮没犹豫,当即转账一百万过去,并回复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帮我调查京城市长徐长海的人脉关系,以及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事情。越详细,酬劳越丰厚。” 言外之意,一百万只是基础的雇佣酬劳。 对方没有废话,直接回了一个‘OK’的手势,并道:“明天上午抵达京城。” 温阮给他留了一个邮箱和副卡手机号码,以方便联系。 翌日。 温阮早早起床洗漱,看着趴在脚边的狗狗,想了想,还是决定在雇佣一个人专门遛狗才行,不然忙碌起来根本没时间照顾狗狗。 之前寻思着可以指望甜甜,但甜甜最近倒是比她更忙了些。 上午去公司,开完例会后,温阮让小方联系写字楼的物业招商部,询问还有没有楼层要租赁,并安排人事部开始招聘技术人才。 手头上的事情刚刚忙完,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当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心中隐隐抱有期待,但当她看见手背屏幕上的备注显示着‘顾安哲’的那一刻,璀璨明眸瞬间黯淡无光。 拇指滑动接听键,“找我有事?” “阮阮……” 有些日子没有联系温阮,顾安哲思念的紧,“我……”他犹豫片刻,‘想你’二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一旦再跟温阮表达爱意,她肯定会再次将他拉进黑名单。 “我听说吉夏科技手里有个只能管家机器人项目,我……挺感兴趣的。”顾安哲说道。 温阮:“你是想说,你有意向投资?” 顾安哲:“正是此意。” 温阮:“脑子进了水,就去医院挂脑科治治。你跟沈家合作的项目就是机器人项目,才放跟弘泰达成合作,又想来投资我们公司的智能机器人?顾安哲,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两家公司都是智能机器人项目开发,虽然他们最终是军工方向,可说到底还是竞争同行,不可信任。 “阮阮,你是害怕我偷窃你们公司的核心数据?”顾安哲明白她的顾虑,又道:“我只负责投资,不干预公司任何决策,只需要给我项目分成就好。” 只砸钱,不干预公司决策,不要干股,这样的投资方自然是最好的,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温阮知道顾安哲是想帮助她的同时,跟她拉近关系,幻想着两人还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不用,我不缺钱。”温阮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她不悦的蹙了蹙眉,“虚伪。” 叩叩叩—— 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随后走了进来。 “嗨,我回来了。” 甜甜穿着一身职业装,欢快的走进来,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手里拎着的一份甜点放在办公桌上,“喏,专门给你带的甜点哦。” 温阮靠在转椅上,看着甜甜笑容洋溢,面色红润,尤其脖颈上还有清晰的吻痕,一切都以明了。 “甜甜,咱们虽然是发小,但在公司一定要注意一些。”她提醒着。 公司正在上升期,而且古董刚刚换了人,加上公司所有决策权都在温阮手里,也有不少人不太服温阮。 重点,公司最忌讳裙带关系,温阮是顾虑着甜甜没有地方工作,才让她来公司上班。 但上班时间不长,她迟到早退,上班摸鱼,请假次数相对频繁,确实让很多人不满意。 第233章 惩罚 甜甜脸上笑容一僵,一双璀璨的眼眸瞬间没了光彩,“哦~” 他撇了撇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阮阮,我……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她挠了挠头,“就是我朋友过来,好容易陪一陪她,实在没办法。” 请了两天假,已经玩了三天半,临近中午才来公司。 她寻思着,以她跟温阮的关系,温阮肯定不会生气,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么在意。 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会跟她斤斤计较呢。 “嗯,下不为例,去把请假条补一下吧。”温阮说道。 甜甜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忙啦。”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呼~~” 温阮疲惫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更多的是疲倦。 倏地,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温阮看也没看屏幕一眼,闭着眼睛接听手机,竖在耳旁,“你好,哪位?” 电话里有一瞬间的沉默,旋即响起一道令她日思夜想的声音,“想我了吗?” 是周烬野。 闻言,温阮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将手机挪到面前看了一眼,确定手机屏幕上是周烬野的手机号,她红唇挽起,心脏砰砰直跳,难以控制的欣喜。 “……嗯。” 她红着脸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上门。 走到落地窗前,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她柔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就是……很想你。” 电话那头,周烬野趴在床上,饶是凛冽寒冬,他仍旧一头汗水。 不是热的,而是后背的伤太疼。 那天从港城回到周家老宅,周老爷子直接开了宗祠,把周家的叔伯全部喊了过来,让周烬野跪下。 当时,周老爷子怒拍桌子,指着周烬野,“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心甘情愿把北郊旅游度假村项目拱手让出去,我看你是钱多烧得慌!” 二叔:“是啊,简直胡闹。” 三叔:“为了一个女人,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五叔:“平日里瞧着你怪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犯傻了?那徐家是什么人,是咱们能得罪的吗。”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趁早跟温阮给我断绝关系。徐文渊既然喜欢她,就把她拱手让给徐家又能怎样?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更何况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梁秋璇插了一句嘴,“温阮就不是个守规矩的女人,你也是被她蒙蔽了双眼。” 宗祠里你一言我一语,聒噪极了,吵得周烬野脑仁疼。 直到他们絮叨完,周烬野才看向周老爷子,“你口口声声都是在撇清关系,难道把安夏嫁给徐文渊就是你所谓的选择?” “徐家权势滔天,日后仰仗徐家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为的是咱们周家的百年基业着想,还有错吗!” 周老爷子勃然大怒。 周烬野冷哼一声,“拿女人的一生献祭,你哪儿来的优越感?” “放肆!”周父怒拍桌子,“烬野,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二叔:“就是啊,越来越没规矩。” 三叔:“哎哟,你怎么现在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五叔:“我看是那女人给他下了蛊。” 听着他们废话,周烬野冷眸扫了一眼他们,“既如此,你们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徐文渊?” “你……”二叔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道:“你表妹她还小,再说了,徐文渊不是只看中了温阮吗。” 三叔点点头,“就是啊,他徐文渊要是能看上我闺女,我自然答应。” 五叔附和,“我也答应,毕竟为了整个家族的兴衰,这点牺牲,我闺女肯定不会拒绝。” 周老爷子听着他们的话,点了点头,就差夸一句:瞧瞧,这就是格局。 周烬野不以为意,“只要是个女人,徐文渊就没有瞧不上的。二叔、三叔、五叔,把你们闺女都送过去,徐文渊必然照单全收。” 说完,又补充一句,“还别不信,这事儿我跟徐文渊商量过。他们亲口承认,如果把几位叔叔的女儿送过去,这件事也能一笔勾销。” 一番胡诌,气的三位叔叔面色涨红,刚想要反驳,可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刚才只是说说而已,谁还真的舍得把自己闺女嫁给徐家的徐文渊? 岂不是羊入虎口。 “怎么又安静了?”周烬野嗤声一笑,一脸不屑。 二叔气的脑仁疼,看向周老爷子,“爸,你看看烬野这小子!”他又指了指周父,“大哥,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砰——! 周老爷子怒摔杯子,“周烬野,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咱们在说温阮,你扯几个表妹干什么?何况几个表妹那么小,你不是造孽吗。” 周烬野英俊面庞染着一抹笑意,“她们若不小,徐文渊怎会看得上?毕竟几个表妹姿色平平。” “周烬野!” “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几个叔叔放在眼里。” “简直放肆。” “气死我了,瞧瞧你在说什么话。” “就是啊,就是,哎哟,气的我心肝疼。” …… 一众人又吵吵起来。 周老爷子吼了一声,“都给我安静!” 怒吼一声,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他怒瞪着周烬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跟温阮分开?” “我跟温阮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说我们有关系,那唯一的一层关系就是她是安夏的闺蜜。” 为了保护温阮,周烬野最终选择隐瞒关系。 “当真?”二叔不信。 周烬野看向他,眸色一沉,没说话。 周老爷子继续说道:“既然没关系就好,老二啊,你们几个帮忙把温阮‘送’到徐文渊那里。” 一个‘送’,说的轻飘飘的,实际上就是让他们把温阮绑架到徐文渊那里,任由他作践。 “你们敢动一下她试试!”周烬野嗓音低沉,“我虽然跟温阮没有任何关系,但也见不得你们这么卑鄙下作。更何况,她是为了安夏才招惹上徐文渊。” 言罢,他扭头看向梁秋璇,“你也是女人,怎么忍心把安夏推向深渊?” 第234章 鞭刑伺候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5章 电话报平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6章 碍眼的蠢货 “不用多想,照顾好自己就行。” 周烬野刚说完,卧室外就有人敲门,“我先忙了,回头联系。” 待温阮叮嘱一声‘注意安全’后,他应了一声才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秦烟便端着一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给你炖了乌鸡参汤,喝一点,补补身子。” “这些事让佣人做就可以。”周烬野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向她。 秦烟温柔一笑,“你的事我自然要亲力亲为。” 一次又一次表明心迹,周烬野怎会听不懂她弦外之音? 怎奈,妾有意郎无情,终究不可勉强。 “阿烟,你比我大三岁,我父母跟老爷子都很喜欢你,在我心中,我们是朋友,也仅限于此。” 他立场坚定,“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秦烟柳叶眉微蹙,只道一句,“天冷,汤凉得快,趁热喝吧。” 见她执迷不悟,周烬野又道:跟你一样大的同龄朋友都步入婚姻殿堂,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帮你筛选几个不错的男生。” 言尽于此,秦烟再回避就显得她死皮赖脸了。 有些事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她只好摊牌,“我心里有你,一时半会让我去接受别的男人,抱歉,我做不到。” 周烬野摊牌,“我不喜欢你。”末了,又补充一句,“我祠堂我已经说了很清楚,我心里只有温阮,容不下任何人。” 秦烟微微颌首,“我明白。” 她性感红唇勾起一抹浅笑,“我只是需要一些自我调整的时间,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就是朋友,单纯的朋友。” “我有一个问题。” 想到什么,她又多问一句,“你会娶温阮吗?” 话音落下,周烬野深邃漆黑的眸子睨着她,似乎要通过她那双好看的美眸窥探她的心里想法。 那眼神看的秦烟一阵心虚。 正当她准备岔开话题时,周烬野开口,“周家不会接纳她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烟终于安心。 两人开诚布公的聊了几句,见秦烟并没有太深的执念,周烬野便放下心,“让许礼上来一趟。” “好,那你好好休息。”秦烟转身离开卧室,关上门。 走出卧室,秦烟拿着手机给一条手机号码发送信息:【两人已经掰了,她没可能嫁进周家。】 信息发送出去,秦烟立马删除消息并彻底删除。 不多时,许礼上楼。 进入卧室,许礼看着自家boss脸色苍白如纸,长吁短叹的,“周老爷子年纪挺大的,怎么下手还没轻没重的?” 他掀开被褥瞥了一眼周烬野背后的伤,包扎着白色纱布,根本看不清伤势,但白色纱布包裹住整个后背,严丝合缝的,足以知道背后的伤有多严重。 何况他刚才亲眼目睹周烬野身上的伤,稍稍会议就起鸡皮疙瘩。 “小事。”周烬野并不在意,“立马让你的人暗中调查一下徐家的事,一切要低调行事,不可暴露任何蛛丝马迹,以免打草惊蛇。” “好的,我明白。”许礼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出发去C国?” 那边场子现在乱作一团,急需有人过去主持大局。 “后天。”周烬野知道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后天出发,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他还能第一时间赶回国内陪温阮跨年。 若是再耽搁几天,只怕真的没法陪她。 “你伤太严重,要不再等几天?”许礼担心周烬野的伤势。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周烬野白了他一眼,“去订机票。” “好。” 许礼点头答应,立马把任务安排下去。 港城。 温阮下班后见了赵栋,带着甜甜和小方一起跟赵栋一起吃了顿饭,但饭桌上,两人对周安夏的事情避而不谈。 身边人虽然都是可信之人,但有些事少一个人知道便更好一些。 几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喝着啤酒吃着火锅,好不惬意。 吃到一半,温阮扭头看向窗外,内心感慨万千…… 这样好的夜晚,如若周烬野也在就好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各自打车回家。 温阮在网上雇了人遛狗,她每天下班回家后就陪小柯基晚一会儿就回到卧室忙碌工作。 小柯基很黏糊温阮,窝在脚边,脑袋枕在温阮毛茸茸的拖鞋上,打着呼噜酣然入睡。 被它小脑袋压着,温阮不敢动脚,吱声僵硬着一只脚在网上查资料。 正当她准备主动查询吉夏科技收买股份的幕后老板呢,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已经晚上十点,温阮看着陌生的手机号码,原本不想接听。 但这个点儿的电话很明显不可能是推销电话,大抵是有事儿找她。 犹豫几秒,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你好,哪位?” “温总是吗?我是收购吉夏科技的人。”对方自我介绍着。 温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呢,谁还能不知道他是个人啊。 “呵,收购公司好一阵子了,您老终于舍得露脸了。”她没好气儿的揶揄着,“你在哪儿?” “明天上午抵达公司,准备好接风宴。”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颐指气使的态度,着实把温阮气得够呛。 她握着手机,嘀咕着,“什么人呢,太狂妄了。” …… 此时,京城,徐家宅子。 徐文渊跪在地上被父亲徐长海扇了两个耳光,“不就是个女人吗,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咋地?就非要她不可?” 一想到周烬野心甘情愿把北郊旅游度假村的项目让出来,徐长海就两眼放光。 原本以为得到手的是一块大肥肉,谁曾想出现徐文渊这个挡财的碍眼蠢货。 徐家,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货色,整天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说出去叫人笑话。 啪啪两个耳光,打的徐文渊鼻梁上的眼睛都飞到地上。 他手撑在地面,在模糊的视野中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眼镜戴上。 “我不管,我就喜欢温阮,必须要睡到她。”徐文渊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摆烂心态,无论徐长海怎么训斥,他都一副混不吝的态度。 第237章 追到公司 “瞅瞅你,你是要气死我吗?”徐长海朝着他胸口踹了一脚,“北郊度假村当初是政府牵头的项目,开业后其火爆程度你也是知道的。年营业额近百亿,那都是真金白银啊。” “呵呵。” 徐文渊笑了,“都是台面儿上数据,你也信?营业额近百亿,毛利也没几个子啊。再说了,拿在手里就是烫手的山芋,到时候周烬野反咬你一口,你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疼的揉了揉胸口,强忍着心头怒火,“你以为周烬野是什么好东西吗?精于算计的奸商罢了。”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一年毛利不高,那十年二十年呢,能不能往长远了看!”徐长海又吼了一声。 这下子徐文渊彻底暴揍,指着他怒吼着,“我看你是利益熏心,昏了头了。好好管好你一亩三分地吧,手伸得太长容易折喽。” 撂下一句话,徐文渊转身就走了。 一旁的徐夫人大气不敢出,直到徐文渊离开,她才上前顺了顺徐长海的后背,给他递上一杯茶,“长海啊,文渊的话不无道理。他虽然好色,但脑子也不是蠢的,只不过少了一些物质需求罢了。” “哼,你……”徐长海刚想发作,但看着自家老婆,他瞬间偃旗息鼓,“罢了罢了,随他去吧。不过你警告他,别太过火,到时候屁股擦不干净,净是麻烦事。” “嗯,我会告诉文渊的。”徐夫人点了点头。 这边儿,徐文渊气冲冲的离开家,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然后给外公打电话一顿倾诉。 董老听着心疼的外孙,一边安慰着,一边说道:“你放心,我明儿就给你爸打电话训斥训斥他,真是反了天了,还敢动手打你。” “外公,周烬野你打算怎么搞?” “国内还是安分一些吧,我安排了人在国外动手。” “嘿嘿,外公,还是你思虑周全啊。”徐文渊心里一阵得意,倏地,又想到了什么,“那个……” 他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外公,我真的喜欢温阮。” “喜欢就去追,我又不是那女人,你跟我说个什么劲儿。”董老懒得听他没出息的样子。 徐文渊咧嘴一笑,“还是外公对我最好。” 挂断电话后,徐文渊找人调查了一下温阮的公司…… 次日。 温阮抵达公司后开了晨会,上午又处理好些文件,秘书小方帮她安排下午时间,约见两家公司谈合作。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 温阮一边处理文件,一边说道:“进。” 她以为是公司员工有事儿找她,听见人进来后,她头也不抬的说道:“什么事儿?” 拿着签字笔,看完合同最后一页的内容,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待合上文件之后她才抬头,当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的那一刻,她瞳孔瞪大,有一种窒息感,像是被一只大手锁住喉咙一般。 “我们又见面了,温小姐。” 徐文渊穿着黑色风衣,容光焕发,浑身有种贵公子的气场,虽然五官并不丑,但架不住他皮肤真的太差,拉低整体颜值。 “你……你怎么又来了?”温阮难以置信。 昨天跟周烬野打电话还在说徐文渊已经两天没有联系她了,没承想不经念叨,今天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徐文渊自来熟似的,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将一份资料丢在桌子上,“贵公司老板安排我入职安夏科技,暂代副总一职。” 听她一眼,温阮瞳孔瞪大,脸上是久久难以平复的震惊。 起身走到桌前,俯身拿起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股份协议书复印件,上面有吉夏科技的盖章,白纸黑字,对方确实是收购吉夏科技的幕后之人。 只是…… 对方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本人不出现,反倒让徐文渊暂代副总一职。 简直荒唐! “他人呢?” 温阮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股权人的名字,叫李青云。 内心里一番思量,她也没想起来李青云是谁。 她拿着手机拨通昨天晚上那个号码。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无人接听。 这时,徐文渊说道:“不用打了,他现在正在飞机上呢。” 啪——! 温阮怒不可遏,直接将文件砸在茶几上,怒火三丈的吼着,“简直荒谬,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过家家吗?!” 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同为一个目标在努力奋斗,只想把公司做大做强。 哪儿想到刚刚更换了股权人,就遇到死缠烂打的徐文渊。 印象中,温阮就是温柔小绵羊的性子,软软的,很好拿捏。 这会儿见她勃然大怒,气的撩了撩耳廓旁的发丝,腮帮子鼓鼓的,莫名有种河豚的既视感,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美,好可爱~~~”徐文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温阮,一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脑子里一种邪恶的声音在叫嚣:睡了她,拿下她,拥有她,把她永远捆在身边。 身体里又有另一道声音不停的在劝说着:理智,理智啊,吓走了她,这辈子她都不会当你女朋友。 心底里一正一邪的小恶魔在坐着剧烈斗争。 “不是……”温阮气的脑仁儿疼,“徐文渊,你闹够了没?” 她确实忌惮徐文渊的身份和背景,但吉夏科技是安夏一手创立的,她后来加入,也注入不少的心血,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青云直上的公司毁在徐文渊的手里呢。 命,只有一条。 命在,公司在! “我没闹啊,我就是喜欢你。” 徐文渊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慵懒的搭在沙发靠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温阮,“想陪你一起工作。” 温阮深吸一口气,指着办公室门的方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这时,徐文渊起身朝她走了过来,抬手握住她的手,俯身,舌尖在她指尖上舔了一下,“我不滚,我就要你。” 手指被他舔了一下,那恶心的称呼不亚于被家里旺仔小柯基撒尿尿了一手。 温阮立马抽回手,恶心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怒瞪着徐文渊,“你真有病!” 第238章 撕破脸 “现在说我有病?” 徐文渊双眸微眯,眸色一沉,“那天你说好要考虑做我女朋友的,怎么说变就变?” 当真以为她的缓兵之计他不知道吗,只不过,不屑于多说罢了。 温阮强装镇定,“后悔了,不可以吗。” 既然已经选择全力支持周烬野,她就要让周烬野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稳住徐文渊,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再说了,我让你帮我拿到百亿贷款,你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答案,说明你们男人都不可信。”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一直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抽屉里买了一瓶防狼喷雾,如果徐文渊真敢做点什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贷款……” 徐文渊挠了挠头,“这不是你没正式答应我吗,贷款的事情我也就没着急。”说完,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色眯眯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睨着温阮,“要不,咱们先睡一个?” 温阮着实头疼,只觉得徐文渊就是地痞流氓,一言一行简直让人发指。 她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监控,挑了挑眉,又道:“徐公子,你是徐市长的儿子,一言一行都代表徐家,我劝你慎重。” “何况,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我刚刚离婚,现在有车有房,根本不需要男人包养。所以,沈公子,还麻烦不要再多纠缠。” “你如果想留在公司,那我们可以做合作伙伴,如果单纯为了纠缠我,那很抱歉,别怪我报警告你骚扰。” 思来想去,温阮觉得倘若继续跟徐文渊纠缠,只会徒增无休无止的麻烦和拉扯。 倒不如直接拒绝个干脆。 徐文渊眉心拧了拧,有些惊讶于温阮态度的转变。 “怎么,不怕我对周家动手?还有,别忘了你小小的吉夏科技,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一定能整垮你公司。”他威胁着。 温阮靠在椅子上,摊了摊右手,“随便。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孤身一人,还能怕你不成。至于公司,无所谓,没了就没了,我手里的钱足够我余生生活。” “至于周家,忘了跟你说了,周家人看不上我,毕竟离过婚的女人,不可能嫁入周家。所以,你想怎么对付周家,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突然就看开一切,无所畏惧。 她的反应让徐文渊有些看不懂,“你又在跟我装。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逼急了,老子对你用强。” 温阮:“你敢用强,我就敢报警!” 徐文渊:“哈哈哈哈,真是笑话,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温阮:“你确实不怕,但沈清瑶的事情你应该还有印象吧。舆论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温阮洞察到徐文渊眼底闪过的一抹不甘,她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上面已经成立扫黑除恶的专项组,风口浪尖上,你徐家真不怕死?” 表现上气定神闲,实则温阮内心慌得一批。 她知道,今天晚上撕破脸一定会 激怒徐文渊。 以他的性子,得不到她,便会想尽办法毁了她。 但不管怎样,只要徐文渊不敢明着来也能小心防范着。 “呵呵。” 徐文渊冷厉的脸逐渐狰狞,森冷一笑,“倒是小看你了,敢威胁我?” 他身子微微前倾,抬手勾起温阮的下巴,阴鸷目光染着一抹肃杀寒意,“真不怕我绑了你,到时候先J后杀?” 温阮抬手,轻轻移开他粗糙的手指,柔声道:“徐公子,你我本来无冤无仇,又何必两败俱伤呢。您英俊帅气,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只要勾勾手指,无数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你何必惦记我一个已婚的女人?” “您是聪明人,权衡利弊是您最擅长的。”她明眸漾着浅笑。 徐文渊当真思考了好几秒钟,随即明白他被温阮给忽悠了,冷不丁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指着温阮的面庞,“你特么少给我戴高帽子,老子睡定你了!” “这样吧,你执意如此,我给你一次机会。”温阮见跟他说不通,便提议道:“今晚下班,我陪你去赌场玩两把,若我输了,我自己脱了爬上你的床;若赢了,就麻烦徐公子愿赌服输,如何?”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不可以出老千,一切全凭运气。敢玩吗?” 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澄澈水润的明眸满是轻蔑。 她就是在故意刺激徐文渊,希望他能上钩。 “成,老子今天在赌场等你。”徐文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待他离开之后,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覆在胸口上,只觉得心脏怦怦跳动的厉害。 缓了一会儿,她看向监控,截取刚才的监控视频保存并备份。 眼看着时间还早,温阮想到了尚在疗养院的母亲跟外婆。 于是收拾一番,开车去了常青疗养院。 现如今彻底得罪徐文渊,她不知道后面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打算去见见她们。 倘若真的无法对抗徐文渊,那她就打算跟徐文渊同归于尽。 一命换一命,总归是不亏的。 …… 常青疗养院。 轿车停在疗养院的停车场,她走下车戴着围巾走进去。 小雪随风拂动,纷飞落下,在银装素裹的冬季增添了不少浪漫。 尤其昨夜一场大雪,地上堆积着厚厚一层白雪,院子里还有一些随着家长过来探视的小孩子,在堆雪人,或是用模具夹子夹出一个个可爱的小鸭子造型,或是小恐龙的造型。 孩子们的欢笑声让疗养院多了一些鲜活气息,一切都变得那样美好。 温阮走到母亲所在的楼栋,坐电梯上楼,走到母亲的房间。 正当她准备抬手敲门时,忽然发现房间门是打开的,留了一条缝隙,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她靠近门缝儿朝里面看去,赫然发现在里面的人竟然是……顾安哲。 又是他! 第239章 即将去世 “妈,快过年了,今年接你去我家过年好不好?”顾安哲站在温母身后,给她捏着肩膀,孝顺的模样倒像是对待亲生母亲一样。 “诶,温……” 忽然身旁有人说话,温阮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正式照顾母亲的阿姨。 她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她招了招手,朝走廊尽头走去。 站在尽头的窗户前,温阮问着李阿姨,“顾安哲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哦,你说你老公啊?” 李阿姨和蔼一笑,道:“你算是嫁对人咯,你老公可不是今天才过来的呢,他基本上每隔两三天都会过来一趟,先来陪陪你母亲说说话,然后又去陪你外婆。” “说来也奇怪,你母亲很排斥你,但却很喜欢顾先生。每当顾先生过来陪她聊天,她都会很安静,精神方面也很正常,偶尔也会问及你的事儿,聊得很少,却也问过很多次。你妈妈她……她其实也很在乎你。” 听着李阿姨的话,温阮并没觉得欣慰,反而心头愈发的沉重。 她明白顾安哲的心思,处心积虑靠近外婆跟母亲,就是想寻找跟她复合的机会。 必须承认,顾安哲的手段很卑劣,可他也千真万确有在陪母亲和外婆。 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次数之频繁,态度之真诚,已经不能用算计去形容。 毕竟,他真的有在付出,有在努力去做。 “阿姨,谢谢你,辛苦你了。”温阮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的手里,“我妈精神状态不太好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能收的。”李阿姨委婉拒绝。 温阮将红包塞进她的口袋里,“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聊表心意而已,你留着给自己买些补品。” “哈哈,好好好,谢谢了啊,你这丫头真是太有心思了。”李阿姨高兴地合不拢嘴。 疗养院没有明文规定不让收红包,能拿到雇主的红包她自然是高兴的。 温阮站在母亲房间外看了会儿,便去了外婆那里。 叩叩叩——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谁啊?” 几秒种后有人打开门,是外婆的护工小赵,她看见温阮过来,笑意盈盈,“温小姐来了?” “嗯,我过来看看外婆,她还好吗?”温阮问着。 护工走出门外,半掩着门,站在走廊上跟温阮聊着,“唉,你外婆记性越来越差了,而且身子骨越来越差,前两天夜里频频做噩梦惊醒。而且……” 说着,护工拉开门,指了指里面,“你看……” 顺着护工视线,温阮朝客厅里面看去,只见外婆站在电视机前,手抬起来,凭空的动了动双手,那手势,像是在穿针引线。 倏地,温阮脑子里想到了两个词——撮空理线、循衣摸床! 坊间传言,老人在即将去世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情况。 一时间,她脑子嗡地一下子炸了,拉开门朝里面走进去。 “外婆?”她喊了一声,却没有意识到声音沙哑,隐隐颤抖。 一声呼唤,外婆扭头朝她看过来,和蔼一笑,“闺女放学回来了?来,跟妈说说,你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啊?” 外婆佝偻着身子,慢吞吞的朝她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在学校有没有捣乱啊?” 此刻的外婆已然将温阮当成了女儿罗悦,记忆回到了几十年前。 护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大抵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她虽然心疼,却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声。 “没有,我…… 我很听话的。”温阮将包包放在沙发上,眼眶泛酸,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伸手抱住外婆,眼泪刷刷的流淌着。 “唉哟,看我闺女委屈的,你是不是上课调皮,被老师骂了?”外婆拉着她的手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桌,从里面掏出一板哇哈哈和一包旺仔奶糖。 “给,吃点糖,还有你最爱的哇哈哈,不哭了哈,乖。”外婆一边哄着她,一边抬手帮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温阮低头看着哇哈哈,一眼瞥见了哇哈哈的生产日期,已经是两年前的了。 哇哈哈早已经过期,可确实外婆最最珍贵的东西,只为留给她女儿的。 只可惜此时外婆的女儿精神方面出了问题,虽然精神正常的时候也会过来陪伴外婆,但一切终究是不一样的。 触景生情,她心里更加难过,眼泪扑簌簌,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落。 她哽咽的不行,外婆有些茫然,“怎么越哭越凶?来,妈给你剥糖吃。” 苍老的手拿着旺仔奶糖的包装袋,颤抖着手打开包装,拿出一颗糖,拨开糖衣,将一颗奶白色的奶糖递给温阮。 温阮眼眶泛红,睫毛上沾染着泪水,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低头咬着那一颗糖。 糖真的很甜很甜,甜度颇高,是她已经不喜欢的甜度。 但外婆却慈祥和蔼的问道:“甜不甜?好不好吃?” 她重重的点头,“甜,很甜,也很好……好吃。” 情绪过分激动,她止不住的抽泣哽咽着,身板一个劲儿的颤着,难过极了。 “好吃就行,别哭了哈,妈明天去找老师,去问问她,到底怎么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 老太太帮温阮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满头银发,沧桑的面容,因为年纪很大,说话语速很慢,说不出的慈祥和蔼,看着叫人心疼。 “嗯,好。”温阮点头。 然后外婆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本相册,翻开里面的相册,指着上面她跟女儿罗悦的照片,诉说着过去的一点一滴。 温阮全程安安静静的听着,似乎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外婆和母亲之间的故事。 这时候,客厅里响起脚步声,温阮偏着头一看,发现是顾安哲来了。 她哭化了妆,抬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这时候外婆听见声音朝门口看去,发现是顾安哲,忙起身走过去,“安哲来了?” 虽然记不住温阮,但是外婆竟然还能记住顾安哲。 顾安哲下意识看向温阮,然后冲外婆笑了笑,“嗯,来了。” “怎么你一个人啊?阮阮呢?我外孙女呢?” 第240章 外婆去世 外婆起身朝顾安哲走去,还偏头朝他身后看去,然后失落的耷拉着脑袋,叹了一声,“阮阮又在忙呢,也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唉。” 顾安哲看向温阮,两人对视一眼,温阮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 拿着手机拨通了小方的电话。 “温总?” “小方,取消下午所有的行程安排。”温阮强忍着泪说道。 小方当即问道:“怎么了温总?咱们下午约的是两个重要的客户,他们……” “全部取消。”温阮再次强调,“明天暂时也不用安排任何行程。” 小时候就听人说‘撮空理线、循衣摸床’是死亡的前兆,温阮看着外婆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心思工作。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亲人没了便真的没了。 “好的,我知道了温总。”小方点头。 挂断电话后,温阮走到客厅,站在一旁看着外婆拉着顾安哲的手,坐在沙发上,她腿上放着老旧相册,里面厚厚一摞子照片。 外婆打开照片跟顾安哲说:“你看,这是阮阮丫头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我跟你说哦,她小时候还爬树呢,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这张,是她跟她爸下水摸鱼的照片,那天她抓了好多鱼,还拿到集市上卖。卖了钱就拉着我手去给我买了个褂子。” “还有这张,是过年我们一家的全家福。可惜后来她爸去世了,世上就少了个爱她的人。” 说到这儿,外婆突然愣了一下,抬眸看着前方,放下手里的相册,“诶?我儿子呢,明山呢,明山怎么还没回来?” “混小子,是不是又跟人打架去了?我要去找明山,找他回来。” 她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安哲刚才进来之前已经听护工说了老太太的情况,现在看着温阮哭成泪人儿,便明白了个大概。 他追上去,颤着老太太,“外婆,我陪你一起找。” 下午,顾安哲陪着老太太,温阮跟在后面,三个人围绕着养老院转了很久。 然后老太太说累了,便又回去睡觉。 躺在卧室的床上,老太太忽然看向门口的位置,诡异的笑了笑,又朝门口招了招手,“老头子,你来了?你个混蛋玩意儿,把我丢下这么多年,你终于舍得来了?” “妈妈?妈妈……我想你……芳荣想你啊……” “妈妈……你是要接芳荣回家吗?” 老太太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仿若真的看见了妈妈。 温阮下午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医生跟温阮说,像老太太这种情况就是正常的寿终正寝,再人为干预没有任何意义,何况老太太已经快八十了。 所以,温阮就没再带着外婆去医院做各种检查。 只是见到外婆这样子,她还是很难接受。 顾安哲站在她身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我会陪着你的。” 温阮守在床边,没有理会顾安哲。 从下午到深夜,温阮的手机响了很多次,无数个电话打进来,她烦了,直接将手机关机。 她握着外婆的手,坐在床头边,大抵是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困倦的趴在床头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掌心里外婆的手凉冰冰的。 她心脏咯噔一下子,难以置信的颤着手推了推外婆,喊道:“外婆?外婆?” 当触碰到外婆的身体,她身体已经很凉了,抬手在她鼻子前探了一下脉搏,一点呼吸都没有。 “外婆……呜呜…… 外婆……”她哽咽的喊着外婆,希望她能醒过来。 可无论怎么喊,怎么摇晃,外婆也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顾安哲闻声走进卧室,看见床上老太太的情况,走过去安抚着问道:“别难过,外婆走的时候没有遭罪,是好事儿。” 常人又说,老人去世的时候不遭罪就是上辈子积福积德。 而今温阮外婆没有承受任何痛苦就这么离去,算是好事。 温阮双手握着外婆的手,不停地帮她搓搓手,“不,外婆不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可无论她朝外婆的手吹气,或是不停地帮她搓手,都无法改变老太太身体越发冰凉的事实。 她以为亲眼目睹外婆去世,一定会痛彻心扉。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她哭了一会儿便调整了情绪,只是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 拿起手机开机,无视掉一堆未接电话短信提醒和微信消息,找到最近的殡仪馆电话,开始料理后事。 叩叩叩—— 突然,客厅外面有人敲门。 顾安哲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就看见罗悦站在客厅外。 “妈?”顾安哲习惯性的喊着。 罗悦穿戴整齐,神色严肃的望着顾安哲,“你怎么在这儿?我妈呢,我妈是不是出事了?” 她本来睡的好好地,但突然做了个噩梦,梦到她妈妈跟她挥手道别,说要走了。 罗悦给吓醒了,三更半夜起来跑到这边找妈妈。 顾安哲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会母女连心,想哄骗过去也不太现实。 就在此时,温阮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罗悦,“进去看看外婆吧。” 这是时隔多年,温阮第一次在罗悦精神状态很好的情况下跟她见面。 幸好,罗悦没有发疯,大抵是意识到出了事。 她着急忙慌的冲进客厅,因为太着急,脚在门框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踉跄几步扶着墙稳住身子方才进入卧室。 温阮没进去,只站在客厅看着卧室里。 旋即,里面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呜呜……妈……妈?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啊,呜呜……” 罗悦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温阮就静静的看着她哭,情绪稳定的有些不可思议。 顾安哲走到她身旁,“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舒服一些。” 温阮摇头,“哭不出来。” 亲人离世的痛苦是有滞后性的,一时半会感受不到痛苦,只有在余下的生活中忽然想到那个人,然后发现她真的走了,永远离开了,才会触景生情,痛彻心扉。 不多时,殡仪馆的人过来。 第241章 设灵堂 “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他们帮忙。”顾安哲见温阮脸色苍白,状态很差,有些心疼。 温阮拂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她跟殡仪馆的人一起给老太太穿上寿衣,然后将人送上车。 罗悦受不了亲生母亲离去的事实,哭了一会儿,情绪再次崩溃,被疗养院的人带回房间,打了镇定剂。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温阮一直在料理外婆的后事,顾安哲全程陪同。 国人讲究落叶归根。 温阮在老家的县城布置灵堂,开追悼会。 追悼会这天,温阮所有的朋友以及公司的同事,甚至连周烬野的朋友都过来了,当然,秦烟和陈玄也过来了。 甜甜搀扶着温阮站在一旁,众人送上一束白色菊花后三鞠躬,而后走到温阮面前安慰她。 温阮精神状态还行,只不过熬了两天有些疲惫。 她看见陈玄朝她使了个眼色,便跟着他朝一旁的小隔间走去。 关上门之后,陈玄说道:“温小姐,抱歉,这种时候老板没能陪你,希望你能理解。” 温阮微微颌首,“我知道,我没有怪他,让他好好地就好。” 陈玄担心这种时候自家老板没有出现,温阮肯定会心里不舒服,于是便说道:“boss心里是在乎你的。” “那天回到京城,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二伯想办法把你送到徐文渊手里,但老板直接放话威胁,说如果真的敢把你送到徐文渊手里,他立马拉着你登记结婚,昭告天下。” “老爷子为了逼迫他改变决定,拿着蛇皮鞭子抽了七八次,要知道蛇皮鞭子上有倒刺,老板直接被打的当场昏死过去,鲜血淋漓。” 闻言,温阮眉心一拢,满脸心态的看向陈玄,“他……他现在好些了吗?” “老板为了不让你知道他受了伤,昨天上午就出国了。”陈玄又叹了一声,“结果一路颠簸到C国,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所以,一直也没有打电话联系你。” “照顾好他,告诉我,我会等他回来的。”温阮知道周烬野对她的心意。 尽管这次外婆去世,他没能陪在身边多少有些失落,可一想到他身负重伤,温阮又万分心疼。 “嗯,不用担心老板,他身边有很多人照顾,倒是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老板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你不用太害怕。”陈玄又道。 两人在休息室聊了一会儿,陈玄这才离开。 待他走后,秦烟进来。 看温阮憔悴虚弱的模样,她拧了拧眉,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了抱她,“节哀。” “我没事。”温阮故作坚强。 秦烟摸了摸她日渐消瘦的脸,“才几天不见都瘦了一大圈,还说没事呢。” “人都会有这一天,生离死别早晚的事。” “你能看开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想不开呢。”秦烟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跟她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忙了一整天,直到下午的时候徐文渊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灵堂,恭恭敬敬的上香,三鞠躬,然后才走到温阮身旁。 见她憔悴不堪的样子,徐文渊倒是像个人,安慰道:“听说老太太快八十岁了,人走的没有痛苦,不算坏事。你好好休息,等你外婆安葬之后我再来找你。” 温阮抬眸看着他,眸色淡淡,眼中看不出喜乐。 徐文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几个小弟离开。 这时,闻讯而来的沈君与也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见温阮,然后就看见站在温阮身旁的顾安哲,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上香鞠躬后,他并没离开,而是走到顾安哲身旁,碰了碰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特么背着我下手?” 顾安哲白了他一眼,“闭嘴。” “靠!你们都离婚了,还妄想复婚呢?顾安哲,别做梦了。”沈君与不留余力的吐槽着。 顾安哲轻嗤一声,“那也比你强,你都有未婚妻了,就别惦记阮阮了。再说了,沈清瑶差点害死阮阮,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 “嘁,说的跟你有机会一样?那沈清瑶为啥会跟温阮过意不去?还不都因为你!好意思跟我逼逼赖赖。”沈君与嘲讽着。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很低,但现场哀乐声音也不是特别大,温阮自然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她冷眸一瞥,看向两人,“说完了吗?要不要给你俩一个大喇叭?” 闻言,两人当即噤声,站在一旁不再吱声。 翌日,天降小雪。 外婆安葬在明贤山墓园。 下葬后,温阮的亲朋好友也陪着一起拜别。 直到忙碌完所有 ,温阮这才回到港城。 抵达港城已经是第四天的上午。 她没有心情休息,直奔公司开始工作。 李森见她不要命的工作,走进来劝说着,“身体要紧,该休息就休息,什么也没有身体重要。” 小方也一个劲儿的劝着,“是啊温总,一公司的人还指望着你养活呢,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甜甜心疼她,“阮阮,咱们回去好好休息,好不好?你这样子我真的害怕。” 她正劝说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着手机走出去接听电话,等再回来的时候便找到小方,将她拽出办公室,“小方,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来了,我需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儿陪陪阮阮哈。” “公司现在很忙,你真的要请假?”小方有些不悦。 甜甜发现她不想让她离开,便微微抬起下巴,再次亮出身份,“拜托,我是咱们温总的发小好吧,温总都不说我,你也该多多理解。” “唉,那好吧。”小方很无奈的叹了一声,也不好多说什么。 尤其温总现在状态不好,她也不想去给温总添堵。 甜甜拿着手机,拎着包包,欢快的离开公司。 办公室里。 温阮正在工作,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就在此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是微信视频电话。 瞄了一眼,是周烬野的。 她拿起手机接听视频,在接通之前她还对着镜头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尽量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视频接通,那头是周烬野的脸。 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衣和黑白斜纹领带,气宇轩昂,容光焕发,一点也不看出受了重伤的样子。 第242章 刺激 温阮想起那天陈玄说的情况,便知道周烬野应该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精心收拾一番,保持最好的状态面对她。 既如此,温阮也没有拆穿,以免给他增添心理负担。 “抱歉,外婆葬礼我没能参加。”周烬野万分自责。 一来,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不适合暴露在公众视野,二来,他重伤未愈,刚出国确实回不去。 温阮表示理解,“没事儿,我已经料理好了。”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是顾安哲陪我的。” 她知道,即便是她不说,也会有人告诉周烬野。 与其让他胡思乱想,倒不如跟他坦白一切。 视频中,周烬野好看的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伤感,眼神落寞的叫人心疼。 温阮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从我跟顾安哲离婚的那天开始,我跟他就不会有结果。这段时间他三天两头去疗养院陪我外婆跟母亲,但他却没有跟我说过。说实话,若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我一定会很感动,但经历过背叛,他便是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改变之前的决定。” 三天的安葬流程,顾安哲全程都陪着她,若是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再多的感动也只是感动而已,不会再掺杂爱情。 “我相信你。”周烬野明显舒了一口气,“是我做得不够好,等我处理完……咳咳咳……咳咳……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回去陪你。” 他说话有气无力,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憔悴虚弱。 温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强颜欢笑,“嗯,我等你,也很想你。” 确实有些想念周烬野。 这几天忙碌外婆去世的事情,面对亲人的离世,温阮内心崩溃,但从父亲去世到妈妈疯癫,再到自己屡次经历死亡,然后是外婆的离世,她千疮百孔的心也逐渐坚硬,坚强。 周烬野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仔细的望着温阮的眉眼,“瘦了,下巴都尖了。” “还好。”她同样看着视频中的周烬野,“你也瘦了许多,注意身体。” 电话里,两人聊了一会儿,见周烬野又在咳嗽,温阮关心道:“怎么总在咳嗽?看医生了没?” “感冒了,小事。”周烬野没敢说实话。 冬季受伤,伤口愈合缓慢,从京城抵达C国后一路舟车劳顿,伤势加剧,他着实有些吃不消。 又聊了几分钟方才挂断视频电话。 放下手机,温阮坐在办公室里,只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 中午,不等小方给温阮点餐,便有人过来送餐。 叩叩叩—— 小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温总,有一品居的工作人员给你送餐,你点的餐?” 温阮一愣,想了想,猜测大概是周烬野,“让他们进来吧。” 工作人员拎着餐盒进来,把四菜两汤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温总,这是周总吩咐厨房准备的营养餐,以后一日两餐都会给你送。” “谢谢。” 温阮感动于周烬野的牵挂,并说道:“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若有事的时候你们就不必送餐。” “好。”工作人员立马上前添加了温阮的微信,“我叫张烁,以后想吃什么也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好的,辛苦你们了。”温阮看向小方,“送一送张先生。” 小方微微颌首,送张烁离开。 没一会儿小方回到办公室,“温总,人已经走了。” 温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毫无食欲,“去把甜甜喊过来,咱们一起吃。” “甜甜她……”小方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察觉到她的无措,温阮立马猜到什么,“又请假了?” 小方抿了抿唇,尴尬的点了点头,“她说她朋友来了,然后就请了假,我说公司还挺忙的,她说……她说……” 温阮看向她,“在我面前不用藏着掖着。” “真的吗?” “自然。” “那我可要说了……”小方叹了一声,憋了一肚子气,愤愤不平道:“公司的人现在对甜甜怨声载道的,她来公司之后基本不怎么好好工作,时不时就会去骚扰李森和人事部的一个帅哥。手里的活儿基本上……基本上都交给我,或者交给别人处理。” “公司好些人对她不满,但她总是说你跟她是发小,所以也没人敢当面说她,更不敢跟你抱怨。” 小方巴啦啦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发现温阮脸色沉了下来,她当即噤声,缩了缩脖颈,弱弱的问道:“温总,我……我是不是说的有点……有点不太好听?” “这是你的职责,应该说的。”温阮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去把李森叫过来,咱三个一起用餐吧。” “嗯嗯嗯,好。”小方咧嘴一笑,屁颠颠去喊李森。 下午。 已经三点钟了,甜甜仍旧无视掉温阮发的消息,没有回公司。 温阮正准备安排小方安排明天的工作行程呢,突然办公室门打开,徐文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驼色大衣,戴着围巾闯了进来。 小方没拽住他,委屈巴巴的跟温阮说道:“对不起温总,我没拦住他。” “出去吧。”温阮跟她说道。 待小方离开后关上办公室门,徐文渊抖了抖身上的风衣,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睨着她,“前两天你外婆去世,我给了你三天时间,现在可别想再躲我了。” 温阮靠在大班椅上,一双沉如死水的眸子望着他,略显得苍白的唇翕动,“天底下的女子千千万,离了我,你会死吗?” 徐文渊摇头,“死倒不会,不过多少会少了些乐趣。” “是吗?看来徐总喜欢刺激?”她浅声问道。 他重重点头,“那是当然,像我这种人,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泛不起涟漪,也只有你能让我觉得活着有点盼头。” 自出生之后,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开口,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 这种有求必应的日子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每天只想寻求一些新鲜感,刺激感。 “走吧,我带你去找点刺激。” 第243章 暗杀计谋 温阮起身,绕过她,径直朝外面走去。 徐文渊眸光一亮,屁颠颠跟在她身后,“你要带我去哪儿?” 涩咪咪的眼神盯着温阮,好似下一刻就忍不住要扑上去似的。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跟上就是了。” 进入电梯,温阮摁了负一楼停车场的按键。 徐文渊站在她身旁,再次问道:“你该不会带我去开房吧?” “天天做,多没意思,今天带你玩一票大的。”她面无表情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号。 徐文渊见她冷酷的样子,愈发喜欢,一双眼睛盯着温阮,几乎挪不开。 到了负一楼。 启动轿车,徐文渊坐上副驾驶。 驶离地下车库,轿车缓缓行驶在马路上,穿过车流,一路行驶了四五十分钟,最终抵达港城最大的白瀚宫皇家赌场。 “你还真带我来赌场啊?我以为你跟我闹着玩呢。”徐文渊笑了笑。 “钱带够了吗?”她扭头看他。 徐文渊冷冷一笑,“跟我出去玩,就不用操心钱的事儿。” 于是,两人便进入赌场。 白瀚宫皇家赌场占地数千平,是新欧式的装修设计风格,外观是大连屏,屏幕上是一只雄壮威武的大狮子。 因为是白天,哪怕门口亮着灯,却远不及晚上那般绚烂夺目。 赌场分为赌博区域、购物区域、休闲区域、餐饮区域和酒店。 但赌场区域也分三六九等,最下面是普通游客,中层是中等消费,越往高处则消费越高。 两人兑换了一百万筹码之后,徐文渊拿着筹码,两人坐在赌桌上。 看着桌前兴奋的赌客们,温阮扭头看向徐文渊,“还记得三天前的赌约吗?” “记得啊,我赢了你陪我,我输了,永不骚扰你。”徐文渊看向她,“你要跟我赌?” “赌,但不是现在。” 正说话间,荷官已经喊道:“买定离手。” “我买大。” “肯定是小。” “大。” “小。” 这是最简单的区域,比大小。 温阮拿着一万筹码压了上去,不出意外,赢了。 徐文渊嫌弃的拧了拧眉,“这……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温阮没理他,玩了三把,赢了三把,换场地。 从低往高,筹码底数越来越大。 轮盘赌、二十一点、百家乐、骰宝、德州扑克、牌九等,全部都玩了一遍。 一遍玩下来,十赌九赢。 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徐文渊手里的筹码已经兑换了一遍又一遍,赢了两千多万。 他对温阮从最开始的觊觎,但后面的崇拜与欣赏,几乎要溢出眼眶。 温阮看向徐文渊,“你已经输了。” “嘿嘿嘿嘿,我知道,我知道。”徐文渊立马化身马仔小弟,“阮姐,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就在此时,有一名穿着白色衬衣,戴着黑色领结的大堂经理走了过来,“先生,女士,你们好,我们老板已经注意你们很久了,说让你们去VIP场子玩会儿。” “阮姐,他们请咱们上楼呢。” 徐文渊说话时,脸上是满满的自豪感。 虽然以温阮跟徐文渊的身价可以自由出入VIP贵宾区域,但主动去跟被邀请过去的自然不一样。 于徐文渊而言,生活早已形同一潭死水,今天温阮带他感受不一样的爽快,那种刺激和新鲜感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面前的女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温阮,简直要让他迷得无法自拔。 “嗯,走。”温阮并没拒绝。 两人跟随大堂经理进入电梯上了楼。 他俩走在前面,却没注意到顾安哲跟沈君与跟在后面。 顾安哲手里夹着香烟,紧拧着眉心,“听说徐文渊费尽手段想让阮阮做他的女人?” “呵,你现在才知道吗?上次弘泰总部被人举报,就是徐文渊的手笔。”沈君与抬手搭在顾安哲的肩上,“唉,玛德,这辈子都没机会追上温阮了。” 闻言,顾安哲手肘在他胸口狠狠肘击一下,“痴心妄想。” “唔……握草!”沈君与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胸口,怒瞪着顾安哲,“尼玛,你以为你三天两头跑常青疗养院就能感动温阮吗?她还不是看也不看你一眼。” “那也比你强,至少外婆去世我全程参与。”他回头,瞥了一眼沈君与,“你连介入的资格都没有。” “你……”沈君与伸手指着他,气的手指抖了抖,“你特么就会跟我拽。” 顾家跟沈家因为沈清瑶的事情,遭到不少人的白眼,同病相怜的人自然惺惺相惜,故而,两家关系捆绑越来越深。 沈君与虽然以前是温阮老公,但终究已经离婚。 两人同时爱着温阮,自然各凭本事追求。 “你可以回去跟你未婚妻拽去。”顾安哲又揶揄着。 提及沈君与未婚妻乔舒,沈君与只觉得头疼,“我从来没爱过她,都是我爸妈逼得,我也没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上走去。 生怕温阮一直跟着徐文渊会吃亏。 VIP区域,徐文渊全程充当温阮小弟,两人赢赢输输,输输赢赢,最后还赚了三千万。 玩了两个小时,温阮觉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徐文渊下楼兑换筹码。 “赢了五千多万,都是你的功劳,转给你吧。”徐文渊说道。 温阮却摇摇头,“你兑换的筹码,自然转到你账号更好。” “哎呀,行,转到谁账户都一样。”徐文渊并没多想。 离开赌场之后,两人上了车,轿车慢悠悠的开在路上。 温阮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紧随其后的两辆黑色轿车,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车上,徐文渊还沉浸在赌场赢钱的兴奋之中,再看向温阮时,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慕。 贱嗖嗖的手搭在温阮的腿上,轻轻摩挲着,“累了一下午,咱们去开个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温阮抬眸瞟了一眼后视镜,拂开他的手,“赌场憋闷一下午,想找个地方透透气。要不,去前面的公园散散步?” “好啊,好啊,都听你的。”徐文渊全然没有注意到温阮的小心思。 于是,轿车提速,开到前面的奥林匹克公园。 已入深冬,八九点的时间段,公园里人格外稀少。 两人下车后,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 寒风凛冽,温阮缩了缩脖子,戴着手套与徐文渊一起进入公园。 她速度很慢,刻意磨磨蹭蹭,直到刚才在后视镜里看见的那两辆轿车停在公园旁边,她悬着的心才落下。 第244章 身陷险境 徐文渊不明白温阮为什么会带他来公园玩,但心里估摸着她应该想跟他培养一下感情也不无可能。 否则怎会深更半夜来这种地方。 数九寒天,此时公园没什么人,两人并肩而行,聊着刚才发生在赌场的事情,徐文渊还是难掩激动心情,“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想知道?” 温阮看向他,笑了笑。 昏暗灯光下,她红唇微勾,挽起一抹弧度,眉眼如画,看的他心神荡漾。 挖槽,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漂亮? 徐文渊感觉魂儿都要被温阮勾走了。 “当然想知道,阮姐,跟我说说呗。”从最开始称呼她温阮,到现在改口‘阮姐’,足以见得他对她的痴迷程度。 走了公园中央,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温阮忽然捂着腹部,“我突然有些肚子疼,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行,我正好抽支烟。” 徐文渊也没多想,更没有跟人在公园公共卫生间玩强制爱的癖好。 卫生间里人来人往,脏污不堪,他嫌弃都还来不及。 待温阮进入公共卫生间之后,徐文渊站在一棵树下抽烟。 脑子里尽在幻想着跟温阮美好的未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到来。 不远处来了几个人,前面走着三个人,后面走着三四个人,直到逼近徐文渊的时候,才说道:“抓住他!” 闻声,徐文渊回头一看,只见六七个人追过来,身材彪壮,那架势似乎要将她弄死在这儿。 见状,徐文渊骂了一句,“靠,什么情况?” 丢掉香烟,他拔腿就跑。 但他的体能哪儿跟那几个人相比呢? 跑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的,加上这一片儿的公园左边是散步的休闲区,右边越往里面走就越深,靠近东边就是植物园。 他上气不接下气儿的喘着,结果脚下一滑,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弄死他!” 为首的一人吩咐着。 一声令下,几个人走上前来围着他一顿群殴,甚至有人拿出匕首。 匕首的利刃在黑色中闪烁寒光,看的徐文渊心弦一紧,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拳撂倒两人,又继续往前狂奔。 此时,卫生间。 温阮在卫生间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也听见徐文渊骂骂咧咧的声音,她便知道计划如愿。 许久后走出来,看见卫生间外没人,她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港城的皇家赌场是外国人的场子,背后没有港城本地人撑腰,但听说老板在国外非常有势力。 今天她带着徐文渊在赌场逛了一下午,她全程坐在一旁给徐文渊出谋划策,徐文渊自己下注,加筹码。 在旁人看来,赢钱的人就是徐文渊。 拿一百万的筹码在赌场赢五千万,这样的胜率任谁看了都是出老千。 那些人必然会找徐文渊算账。 温阮笃定徐文渊生在京城,因为家境权势的原因,大概没料想到这些人敢公然对他下手。 她赌的就是概率小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那些人全然不在乎徐文渊的身份,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徐文渊的身份。 “阮阮。” 正当她拢了拢风衣时,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回头一看,是顾安哲。 “你怎么会在这儿?”温阮有些意外。 下午在赌场她就注意到顾安哲,现在又在这儿遇见,自然是他跟过来的。 “你这么做真的很冒险。” 顾安哲一眼就洞穿温阮的计划,忧心不已,“倘若徐文渊真的出事,徐家不会放过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温阮态度冷淡。 他能考虑的事情,她自然也考虑过,也有了万全的准备。 见她转身就要走,顾安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阮阮,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保护我?” 温阮嗤声一笑,仿若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好啊,说来听听,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我……” 顾安哲一时语塞,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温阮眉心微拢,“这段时间你去常青疗养院照顾我母亲跟外婆,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跟你之间不可能再回到过去。如果可以,我们只能做朋友,其他的,想也不用想。”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她也一样。 已经吐出去的东西再回味一次,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顾安哲站在原地,心脏隐隐抽痛,“若……我帮你解决掉徐文渊,你会选择回头吗?” “不可能。” 干脆利落的回答,不给徐文渊任何幻想的机会。 言罢,她迈步离开,走的毅然决然,像极了那天在民政局拿着离婚证离开时那样决绝。 顾安哲注视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抽出一支香烟点燃,靠在树干上抽了一口。 树叶上的雪花随着树枝轻轻荡漾,呼啦啦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直接灭掉了他指间的香烟。 顾安哲一阵恼火,气的一脚踹在树干上,“玛德,你也跟我作对。” “哈哈哈……” 沈君与从后面出来,“笑死了,追不上女人你找树发火,也不嫌丢人。” 看见沈君与出现,顾安哲冷哼一声,“比你强,至少我还有追求的机会。“ 闻言,沈君与脸色沉了沉,“天天针对我有个屁用,有本事你把徐文渊弄死啊。她温阮虽不会跟你在一起,但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话音落下,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了想法。 “要不……”顾安哲摸了摸鼻子,犹豫着开口,“一起?” 突然的决定,让沈君与脑子嗡嗡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 走远的温阮拿着手机拨通了徐文渊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徐文渊接听了电话,“温阮,报警,赶紧报警,有人要杀我。” 听见电话那头徐文渊的鬼哭狼嚎,温阮心道:命真够硬的,居然还能接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我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没见到你。”温阮佯装一无所知。 “报警,特么的别废话,报警啊。” 徐文渊又咆哮着,电话里能清晰的听见猎猎作响的风声,以及一些男人喊着要弄死他的声音。 第245章 计划成功 对方挂了电话,温阮拿着手机没敢迟疑,立马拨通警局电话。 她知道,今天所有的电话都将会是证据,所以拨通电话的时间不能延迟。 “你好,港城分局。” “你好,我要报警,我在奥林匹克公园这边,我一个朋友被人追杀,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别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接线员安抚着温阮。 温阮再次说道:“我跟我朋友来公园散步,我就上个卫生间的时间,等出来之后他人就失踪了……” 电话里,她尽量拖延着时间,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然后让他们赶紧出警救人。 反正奥林匹克公园连贯着植物园,占地面积特别大,就算出动警方,等他们追赶过来的时候早就完了。 心道:最好别让徐文渊死了,留一条命就行。 心里这么说着,温阮还一边四处寻找着,呼喊着他的名字,“徐文渊?徐文渊?” 一边走,一边喊,漫无目的的小跑着,呼喊着。 没有监控的区域,她走的慢一些,有监控的地方,她卖力一些。 好在因为下雪,她出门穿的是平底鞋,走路不至于那么辛苦。 不知道寻找了多久,温阮累得够呛,“徐文渊,你在哪儿?”她一边扶着树干,一边有气无力的喊着。 隐约着,她好像听见有呼救的声音。 温阮眉心一拧,仔细听了听,确实很像徐文渊的声音。 于是,她往那边走了几步,然后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 港城医院。 温阮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睁开眼睛便看见一旁围着几个警员,一旁站着护士在给她挂吊水。 她虚弱的问到:“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营养不良,加上休息不好,体力不支晕倒了。”护士叹了一声,“先住院观察,回去之后要多补补身体。” “好的,谢谢你。” 温阮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在奥林匹克公园晕倒是假的,可没想到躺下没多一会儿就真的昏了过去。 自外婆去世之后,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身体承受能力早已到了临界点。 “护士,我朋友他人怎么样了?” 秉承着演戏演到底,黎恩愉揪住护士的衣角,关心着。 “他……受伤有点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护士说道。 “好的,谢谢。” 温阮点点头。 待护士离开之后,警员又找温阮询问了今天发生在公园里的情况,事无巨细问了个遍。 温阮避重就轻回答了一些问题,然后又强调了一下徐文渊的身份,让他们务必找到行凶者。 待警员离开后,温阮躺在床上,一阵失落。 一群没用的废物,几个人对付徐文渊一个人,还能让他受了轻伤! 依着她的计划,估摸着,徐文渊就算是不死,至少也会搭进去半条命。 之前沈清瑶说她命硬,现在看来,徐文渊命更硬。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温阮举着吊水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病房,去找徐文渊。 在护士站问了徐文渊所在的病房,得知徐文渊在VIP病房,她立马去找他。 2308VIP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进。” 里面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温阮推开门走进去,发现鼻青脸肿的徐文渊躺在病床上,一条胳膊跟一条腿打了石膏,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 那一刻,她心情愉悦,很想笑,却没敢笑出声。 “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黎恩愉一脸担忧,举着吊瓶架走到陪护椅上坐下。 徐文渊躺在床上,眼珠子转了转,瞥了她一眼,“虚伪。你会关心我?巴不得我死吧?” 他心里隐约有猜测到什么。 温阮点头,“嗯,确实有想过。但没那个胆量。”她抿了抿苍白的唇,“你是徐长海的儿子,身份尊贵,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发生意外,唯独不能跟我在一起出事。你如果死了,你徐家肯定会拉我陪葬。” “我现在还不想死。”她垂眸,眉宇间全是疲态。 徐文渊半信半疑,“我听说你在公园找了我很久?” “我怕你死了,我也得搭进去一条命,所以一直在找你,但没找到你。”温阮半真半假的说着。 她固然希望徐文渊身受重伤,但也是真的害怕他会死。 “我听警察说了,你找了我一个多小时,最后晕倒了。”徐文渊动了动脑袋,“你就晕倒在距离我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我都怀疑你是装的。” “对,装的,我就应该装着不知情,让你死了才好。”温阮起身,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戏已经演完了,她也懒得再跟徐文渊演下去。 没多久,徐文渊父亲闻讯而来,抵达医院后看着徐文渊身受重伤,一条胳膊骨折,左腿骨折,肋骨骨折三根,又轻微脑震荡,被打的鼻青脸肿,心里那叫一个愤怒。 当即联系港城警局,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抓到凶手。 上面施压,港城警局处理的非常快,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找到了幕后凶手。 一番调查才得知,那些人是赌场的,见到徐文渊赢了不少钱,觉得他出老千,所以想弄死他。 结果徐文渊有些身手,抵死反抗,侥幸活了下来。 徐长海质问徐文渊,“你在赌场赢了五千万?你是个蠢货吧,这么肆无忌惮出老千,不弄你弄谁?你什么时候这么缺钱?!” 接连几个问题抛了过来,徐文渊被骂的狗血喷头。 他想说不是出老千,是温阮教他下的注,可一想到说出来之后,父亲要么会弄死温阮,要么会让他远离温阮,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索性没供出温阮的事。 普通病房。 温阮躺在病床上,小方、甜甜和李森都过来探望她了。 最后小方留下来照顾她。 躺在病床上,温阮拿着手机,有所期待,可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天时间过去,她始终没等到周烬野的电话。 正当她失望之际,终于接到一通境外电话。 她满怀期待,以为是周烬野。 “喂?” “温小姐,你……你能不能来C国一趟?boss他…… 出事了。”电话那头是许礼的声音。 许礼嗓音沙哑,语气里是道不尽的悲伤。 第246章 残废 温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周烬野他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突然的消息吓得温阮脸色微白,不明白周烬野在国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生怕有生命危险。 “他……” 许礼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被人抢走,紧接着电话那端响起周烬野的声音,“我没事,你别听许礼胡说八道。” 听似很自然的声音,不像受伤的样子。 但仔细听去,却能隐约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与克制。 大抵因为受伤严重,不想让温阮知道真相。 “周烬野,我们开个视频吧。”温阮说道。 对方顿了顿,说道:“这边人很多,不方便。” 周烬野随意扯了个理由敷衍着,不想跟她接视频。 “呵。” 温阮轻嗤一声,“周总,既然不想接视频就算了吧,总之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自己人,无所谓,都不重要。” 言罢,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 放下手机后,温阮以为会等来周烬野的电话,谁知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真的没再打过来。 她仅剩不多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正欲拿起手机拨回去呢,结果病房里来了不速之客——徐长海。 “你就是温阮?” 一个微胖的黝黑男人走了进来,微微秃顶,但眉宇间有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尤其一双眼睛泛着精光,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压迫感十足。 她找人调查徐家,所以在调查资料上见过徐文渊的父亲徐长海,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她一眼就认出来他。 因为徐长海左边眉毛里长了一颗痣。 “你是……”温阮佯装不认识他,靠在床上,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徐长海身后跟着一名小助理,关上病房的门。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双利眸睨着温阮,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皮囊洞穿她的内心,“我是文渊的父亲。” “哦,您是徐市……徐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他着装简单,想必突然过来是低调行事,没人知道他过来,所以温阮没有直接称呼他为‘徐市长’。 徐长海从徐文渊那里知道温阮长得漂亮,但刚才第一眼看见她,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难怪他儿子被迷得五迷三道呢,真真儿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闭月羞花,出水芙蓉,尤其肤白如玉,肌肤水嫩细滑,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怎么会有女人长得这么好看? “咳咳……” 徐长海回过神来,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文渊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他开门见山,没打算藏着掖着。 温阮知道徐家人肯定会怀疑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什么……什么策划?徐先生能说清楚一些吗,我没听明白。” “无缘无故带着我儿去赌场,利用他下注赢钱,引来赌场的人追杀。确定不是你的计谋?”徐长海轻嗤一声。 说实在的,他并不笃定温阮聪明到能计算到每一步,只是过来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温阮摇头,笑了笑,“徐先生真看得起我,我又不是再世女诸葛,料事如神?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我俩确实一起去的赌场,赢钱后……” 她云淡风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徐长海,说话非常缜密,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并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听完温阮的话,徐长海拧眉深思,只是一双利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洞察出微表情,以证明她在撒谎。 但…… 看了半晌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有几分对他身份的忌惮与惶恐。 嗡嗡嗡——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温阮扭头一看,是周烬野的电话。 真是要命,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现在来电话。 她拿起手机挂断电话,并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 “徐先生,徐公子是我得罪不起的,我背后没有靠山,哪儿敢拿我的命去挑衅你们徐家的权利?您真的高看我了。” 温阮抿了抿唇,长长的叹了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全在你。” 徐长海沉思片刻,又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徐先生请说。”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文渊?”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希望您能劝一劝徐公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温阮回答十分得体。 徐长海坐了一会儿离开病房。 站在外面走廊上,助理小声问道:“她的话真的能信吗?” 徐长海步子一顿,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半晌,开口,“真真假假不重要,只要文渊知难而退就好。” “是。”助理点点头。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但谁知道徐长海再次开口,“想办法让文渊放弃她,到时候把她弄到我身边来。” 闻言,助理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望着徐长海,“是……是将她软禁起来?” “她若不服软,就想办法让她服软。” 徐长海摸了摸下巴,眸光微眯,森冷一笑。 小助理只觉得背脊发凉,内心感慨万千,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父子两人的癖好简直可怕。 病房里。 温阮见徐长海已经离开,她立马回拨了周烬野的微信视频。 铃声响了几秒,对方接听。 视频中,周烬野趴在床上,镜头中露出周烬野英俊帅气的脸,不知是不是美颜的原因,看着他面色红润,气色不错。 “生气了?” 周烬野柔声问着。 温阮拧着眉,仔细的打量着周烬野,想要洞察出端倪,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他平安无事,许礼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 “我都说了,我没事。”周烬野棱角分明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你别听许礼胡说八道。” “是吗?”温阮半信半疑,“你……你怎么满头大汗?” 镜头中,他发现周烬野额头上沁出细密汗渍。 已经入冬,即便是C国也是冬天。 寒风凛冽,卧室开了暖气也不会这么热。 “有嘛?”周烬野抬手擦了擦额头,发现真的有汗水,他漫不经心道:“有点热。” 就在此时,卧室门突然推开,视频那头有人说道:“烬野,你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第247章 温阮被算计 不知道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但他的话清清楚楚落入温阮耳中。 对方应该是华国人,说普通话,但声音并没听过,温阮应该不认识对方。 “周烬……” 她刚想问什么情况,结果周烬野说了一句,“有点事,先挂了。”就直接掐了电话。 “喂?周烬野?周……” 温阮握着手机,继续给周烬野打视频电话,或是直接打电话,对方都不再接听。 脑子里回荡着刚才那句话,温阮心跳加速,右眼皮儿也不安的跳动着。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 他真的出事了吗? 温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拨通了秦烟的电话,希望她能知道具体结果。 电话拨打出去,好半天对方才接听。 “秦烟,周烬野是不是出事了?”她单刀直入。 几秒钟的沉默,秦烟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是,都是拜你所赐。” “什么?拜我所赐?” 这话让温阮一头雾水。 徐长海被打入院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算徐家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报复周烬野。 “徐家的势力确实都在京城,但是徐文渊外公董老的势力是在C国。周总在C国的场子出了问题,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抵达C国处理问题。可哪怕已经很小心谨慎了,还是着了道,出了车祸。” “车祸?” 两个字,杀伤力巨大,震耳发聩。 不等她询问具体情况,秦烟已经开口,“他之所以没有接听你的电话,是在整理身上的血迹,实则,医生已经看过,说他一条腿废了。” “什……什么?废……废了?” 温阮吓得花容失色,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着,只觉得心脏密密麻麻的痛,心中万分愧对周烬野。 之前想过徐家不好应对,可万万没想到徐家人当真心狠手辣,做事赶尽杀绝。 周烬野伤了腿应该不是最糟糕的,对方大概率是想趁机要了周烬野的命。 温阮平复情绪之后,又问:“他是不是给董老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不然对方不可能斩尽杀绝。” “那些事你不用管,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周总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因你而起。温阮,我再三跟你强调过,离他远点,你根本都不听。” “今天他废了一条腿就是警告,如果你还不听劝,下一次可能就是一条胳膊,或是他的命。” 秦烟没有太多废话,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病房里,温阮靠在床头上,脑子一片混沌,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凌乱到了极点。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窒息。 …… C国。 秦烟挂断温阮电话之后,下楼,开车离开。 直到驶离很远之后,她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串手机号码。 电话拨打过去,一如之前那样,九秒钟之后才接听。 “我刚才跟温阮通过电话了。”秦烟说道:“周烬野废了一条腿,她应该会远离他。” “做得很好。” 温明山点点头,“阿烟,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是我该做的。”秦烟回道。 “计划可以推进了。”说着,温明山又叹了一声,“只是……不知道最后阮阮会不会恨我。” “您多虑了,都是逼不得已的复仇而已。我想……阮阮她会理解你的苦衷。” “希望如此吧。” 温明山声音低沉,“正好我也可以抽空回一趟老家。老太太去世到现在,我都没回去一趟,着实不孝。” “阮阮现在在港城医院,周烬野这边已经乱作一团,不会有人盯着你。”秦烟分析着情况,“你可以放心回去。” …… 港城,医院。 温阮根本没心思住院,挂完吊水之后她立马离开医院,回了家。 到家之后,温阮收拾了东西,并在手机上订了明天最早航班的机票。 今天晚上已经没有航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到明天天亮。 她不知道周烬野到底在哪儿,只能先到C国再说。 温阮本想给周安夏打电话,可转念一想,周安夏现在应该跟程博两人幸福的在一起,畅想着美好未来,也不好给她打电话添堵。 铃铃铃—— 桌子上手机铃声响了。 她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多希望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周烬野,但让她失望了。 并不是。 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裴昭。 温阮并不想接听电话,直到手机自动挂断后,对方有打了过来。 无奈,她只好接听,“老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小软,我来港城了,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裴昭说道。 温阮现在哪儿有心情吃饭? 果断拒绝,“抱歉,老师,我已经休息了,明天还有事要出国,真没办法陪你吃饭。要不这样,你等我回国之后再请你好不好?” “真不吃?” “嗯,我不饿。” “那行吧……”对方无奈叹了一声,“本来还说要要跟你聊一聊关于徐家的事呢,你既然没空就算了。” “好……” 温阮下意识准备挂断电话,倏地反应过来他的话,当即说道:“等等。好,好,我现在过去。你在哪儿?” “清雅居。”裴昭说道:“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后,温阮靠在沙发上,回想着裴昭的电话。 裴昭怎么会突然约她吃饭?又为什么会提及徐家? 温阮知道裴昭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才会特意约她见面的。 现如今,温阮需要大量搜集有关于徐家的事情,所以必须去见一见裴昭。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穿上厚厚的外套,围着围巾,温阮这才开车出门,出发去清雅居。 半小时后。 因为下雪,轿车行驶缓慢,好在速度平稳,半小时后准时抵达清雅居。 进入清雅居,跟服务员报了裴昭的名字,服务员便带着她进入包厢。 叩叩—— 敲了敲门,服务员推开门,“先生,您的朋友来了。” 温阮走进去,便看见裴昭坐在那儿。 “小软。” 见她过来,裴昭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与她握了握手,清润一笑,“我还以为你真不会来呢。” 第248章 谈判失败 “老师盛情邀约,我不过来岂不是说不过去。”温阮强颜欢笑,走到他对面坐下,“你今天才到港城?”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裴昭示意服务员把菜单交给温阮,并道:“你来点吧,我第一次过来。” 清雅居是庭院式的高档私人餐厅,院内是复古的园林式设计,清雅别致。 温阮来过几次,但确实没有留意过哪些菜特别好吃,便对服务员说道:“就我们两个人,上几道你们这边的特色菜加一道汤。” “好的,要喝酒吗?”服务员又问。 温阮看向裴昭,“老师要喝吗?” “不了吧,喝水就好。”裴昭道。 待服务员离开包厢后,温阮则直奔主题,“老师怎么突然想跟我聊聊关于裴家的事情?” “你外婆的事情我听说了,很抱歉,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参加你外婆的葬礼。”裴昭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一连几个问题他都没回答,温阮有些怀疑他今天过来的目的性,所以也不再急于询问结果。 “谢谢老师牵挂,我挺好的。”温阮回以一笑。 裴昭端起桌子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别一口一句‘老师’的喊着,显得我很老一样。叫我裴昭就行。” 实际上裴昭只比她大六七岁而已,跟周烬野的年龄相仿。 “裴……裴昭哥。”温阮实在不习惯直呼其名。 两人坐在一起又聊了的事儿,直到饭吃了一半,裴昭终于回到今天的主题…… “徐文渊是不是拿了一份合同到公司,说是李青云授意她进入公司的?”他问。 温阮我这筷子的手顿了顿,不可思议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她秀眉微蹙。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见到的裴昭跟上次在京城见过的他有些不同。 但具体哪儿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忘了告诉你,裴昭是我,李青云也是我。” “裴昭是你?李青云也是你?”温阮放下筷子,“不是……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裴昭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手握着玻璃杯,拇指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子面儿,犹豫片刻,解释道:“小时候我在我母亲身边长大,随我母亲姓氏,叫裴昭。后来亲生父亲找到我,把我接回李家,改名叫做‘李青云’。” 温阮对裴昭的身世并不感兴趣,注意力只集中在‘他叫李青云’的事情上。 “你叫李青云,是你收购了吉夏科技的一部分股份,授意徐文渊去吉夏科技的?” “是。” 简单直白的一个字,多一句话都不想解释。 “呼~” 温阮舒了一口气,靠在竹编椅上,一脸的匪夷所思。 手肘撑在扶手上,拖着下巴,睨着坐在对方的男人,“那我现在应该称呼你裴昭,还是李青云?” “还是叫我李青云吧。”他面色不改,从容淡然。 温阮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他,但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与徐文渊为伍,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问得多对自己并无益处。 “裴……不,李青云李老师,你怎么突然想告诉我这些?”她红唇扯出一抹弧度。 自从周安夏手里的股份被收购之后,幕后之人一直没有现身。 她想过无数可能,却独独没想到真正收购公司的人竟然是裴昭。 而裴昭跟徐文渊关系密切! “就是想跟你道歉。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你跟徐文渊之间的事,还是昨天从朋友口中知晓此事,我才知道是我犯下大错。” “从京城过来,就是专程跟你解释此事,并且已经从徐文渊那里拿走了合同。” “小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表情真挚,言辞恳切,似乎真的因为徐文渊的事情而内疚自责。 温阮垂眸看着面前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 李青云在身旁的公文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温阮面前,“这些是你需要的东西。” 厚厚一沓资料,约摸着有二三十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 温阮看了一眼,很心动,但却没有去接资料。 这世上,没有人对你无缘无故的好,若突然对你好,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为表歉意,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他说道。 温阮抬手搭在资料上,拇指轻轻刮了刮A4纸的边缘,瞥了一眼,果不其然,每一张都是满满的信息量。 这么多的信息,不可能是一天搜集的。 所以…… “辛辛苦苦帮我收集这么多资料,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她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细嚼慢咽道:“别告诉我,只为了道歉。这话……没有说服力。” “呵呵呵。” 李青云爽朗一笑,“到底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我想要吉夏科技的另一半股份。” 吉夏科技成立的年份并不久,除了公司几个老员工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由温阮跟周安夏平分。 现在周安夏的卖给李青云,如果她的股份也卖掉,便等于辛辛苦苦成立的公司给别人做了嫁衣。 温阮一侧的秀眉几不可察的挑了挑,抬手将资料推到李青云的面前,“好意心领了,抱歉,我不能收。” “怎么,不打算听听我给你的福利?”李青云耐心说道:“这里面的证据足以让你扳倒徐家,都是难以翻身且无法洗白的铁证。你拿着证据,借助一下舆论力量,我保证徐家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而我想要的只是吉夏科技的另一半股份而已,而且会高于市场估价。” 李青云是生意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毕毕竟生存需要钱。 “首先,很感谢你这么看中我们吉夏科技,但公司是我跟周安夏一起一手创立,一起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你已经拥有了一半的股份,至于我手里的股份,你不用想,我不会卖。”温阮态度坚决。 一如李青云所言,桌子上的文件可以扳倒徐家。 但也仅仅只是徐家。 那徐家背后的董家呢? 第249章 杀了徐文渊 据温阮手里现在掌握的信息量来说,董家的势力才是最可怕的,徐家次之。 当然,这份资料是温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可她不能因为一份资料而放弃周安夏的所有心血。 “你手里的股份,我这个数收购。” 李青云抬起右手,竖起五根手指,“五十亿。” 温阮当初进入公司,前前后后投资不过才十五亿的样子,如今对方一开口就是五十亿。 这样的收入比例,说出去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她确实心动。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温阮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就走,“我去买单,今天这顿饭全当我请你的。” 她拎着包包,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眼看着她手握住门把手,李青云当即开口,“周烬野在国外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断了一条腿,不出意外的话,他那一条腿可能要截肢。” 闻言,温阮一顿,心脏猛地悬了起来,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她回头看向李青云,“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情况?” 故意告诉她有关于周烬野的事情,就说明李青云应该猜到她跟周烬野的关系。 温阮想要佯装对周烬野不感兴趣,但她实在做不到。 “这你不需要知道,我有自己的信息网。”李青云靠在卡座上,侧首看向温阮,“现在可以考虑我刚才的条件吗。” 温阮转身看向他,忽而一笑,“以你的能力能轻松知道国外的事情,实力不容小觑。既如此,你又怎么会惦记一个小小的吉夏科技?” 她觉得李青云的话有些矛盾,至少现在没有办法说服她。 “这你不需要知道。”李青云摇了摇头。 温阮折返回到位置上坐下,“那我们重新谈一下条件吧。” “你说。” “帮我查一下董老的所有信息,我要可靠且能扳倒董老的铁证,否则……一切免谈。” 温阮不知道李青云能不能做到,故意在试探她。 “呵呵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董老岂是我能搞得定的?而且,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董老的地位,没人能撼动的了。” 李青云摊了摊手,“顶多在刚才五十亿的基础上给你再加两个亿。如果不答应,就当我没说。” 这一次思考的机会交给温阮。 她垂眸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你把资料交给我,如果我确定信息无误,可以答应你刚才的条件。” 眼下周烬野的情况很危险,她虽然很想保住吉夏科技,但却分身乏术。 而今周安夏不在国内,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兼顾公司。 与其让公司砸在手里,倒不如让给在别人发光发热。 只是…… 若真走到那一步,她一定会为公司里的元老们多争取一些福利。 “可以给你看一部分。” 李青云拿着资料,拿了六页纸交给温阮,“回去慢慢看,我等你回复。” 言罢,他拿着资料起身离开。 温阮坐在位置上,目送着他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温阮拿起留下的六页纸,仔细翻看之后,拿着手机拍了照片发给之前联系的暗网侦探。 【立马帮我核实所有信息的真实性。】 她吩咐道。 资料上显示的是,徐长海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以及徐文渊这些年为非作歹的事儿。 倘若这些事情属实,她一定会利用媒体舆论,扳倒徐家。 【收到,给我一天时间。】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信息。 温阮没再耽误,起身离开。 起身回到家里。 然而,她开车刚刚抵达小区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轿车。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楚的看见轿车里的一幕。 对方轿车的副驾驶上,那个人很像甜甜。 温阮本来有些怀疑,然后就看见轿车门打开,甜甜从车上走了下来。 随后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走了下来,走到甜甜面前,拥抱着她,与她热情激吻。 数九寒天,穿的衣服比较好。 但那男人竟然直接撩开她的短款羽绒服,将手伸进她衣服里面去,胯下还有往前顶的举动,骚的没边儿。 温阮眉心紧拧,不明白甜甜怎么会找这种男人做男朋友。 她瞥了一眼男人开的车,是一款黑色的兰博基尼,价值八百万左右。 之前在网上有看见过这辆轿车,顶配九百万。 她坐在车内没有下去,生怕会被对方看见。 而就在此时,温阮忽然发现那个男人有些熟悉。 灰白色的头发,之前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 倏地,她眸光一亮,在京城! 对,就是京城。 “他是……康润?” 温阮恍然大悟,想起这名男子的身份,好像是之前去京城见周烬野的时候,跟他一起出现的豪门纨绔子弟。 她无奈的摇头,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走下车的甜甜又被男人牵着手上了车。 这个时候,小区门口没什么人来往,温阮的车子已经熄火,所以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目睹着两人上车后,轿车再次启动,离去。 这一去,意味着什么,温阮心知肚明,也没有精力去管。 叩叩叩—— 正当她准备开车下车时,突然有人敲响车窗玻璃。 突兀的声音吓得她打了个寒颤。 扭头看向窗外,是顾安哲。 她烦躁的拧了拧眉,降下车窗玻璃,“怎么又是你?” 这两天顾安哲出现的频率太高,一度让她看见他就有些烦。 “顾安哲,我们已经离婚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你应该当自己死了,不应该再出现在我面前。” “阮阮,我……我就是想你了。”顾安哲表情畏惧,失落的叹了一声。 他手里捏着一个文件夹。 温阮瞥了一眼,并没在意,继续说道:“所以呢,找我复合?怎么,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了吗,你非要纠缠着我不放?” 说话间,她升起车窗,不想再跟顾安哲继续废话。 “等等!” 顾安哲手摁在车窗玻璃上,“我想找你问一件事。” 温阮这才降下车窗,“你问。” 她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帮你除掉徐文渊,你就能跟我复合?” “什么?”温阮一愣,“顾安哲,你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第250章 顾安哲真疯了 顾安哲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向温阮,“我只是想为曾经一时的冲动买单。” 当步入婚姻之后,恋爱所带来的快乐与激情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消磨中渐渐归于平静。 是沈清瑶突然回国打破了本该有的平衡,他感受到一个女孩子给他带来的异样刺激与兴奋,让平静无波的生活再次有了涟漪。 他不喜欢沈清瑶,但却享受着偷换带来的快感,屡屡在婚姻边界线疯狂试探。 直到被抓现行,直到温阮要跟他离婚,他才幡然醒悟,后知后觉当初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温阮觉得顾安哲已经魔怔了。 “你真的疯了。”她有些无奈。 自离婚之后她就没有特意去打听关于顾安哲的事情,但从身边人的口中得知,顾安哲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每天除了疯狂工作就是去常青疗养院。 若是放在以前,温阮真的会很感动,可现在一切都不不同了。 “阮阮……” 顾安哲侧身靠在轿车旁,昂头看着夜空,“我想了很久,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就像是碎裂的花瓶,无论修复技术再好,仍旧会有裂痕存在。我们确实回不到过去,我也不再奢求。” “但你离开之后,我每天试论落魄,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新鲜感。那种感觉如同行尸走肉。” “我很痛苦。” “所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薄唇吐出一缕白烟随风而散。 温阮靠在驾驶座上,垂眸,若有所思。 “顾安哲,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恨你。”她十分平静的说道:“我希望你能过好你的日子。” 这一次,顾安哲没接话。 他在凛冽寒风中站了许久,夜风如鬼魅一般,如诉如泣。 温阮现在对任何人都有超强的防备心理,不敢轻易下车,便坐在车里把玩手机。 直到他一支香烟抽完,将烟蒂丢在地上,鞋尖捻灭烟蒂的明火,他方才直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又回头道了一句,“我刚才看见你去见了李青云。” 温阮眉心微拢,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踪她。 “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顾安哲看着女人对他十分防备,甚至都不愿意下车,虽有些无奈,但觉得挺好,至少她现在懂得保护自己。 “阮阮,周烬野对爱情很专一,我私底下调查过很久,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所以,他值得你托付终身。” 语重心长的叮嘱完一句话,他抬手拢了拢风衣,顶着刺骨寒风离开。 温阮抬眸看着车外的后视镜,后视镜中,他双手抄兜,缓步踩在薄薄的雪地里,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一幕,莫名让人觉得心酸。 像是一种告别,与曾经告别,与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告别。 温阮总觉得顾安哲会做些什么,她想劝他,但最终没有主动联系,而是拨通了沈君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沈君与欣喜若狂,“阮阮,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大抵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破天荒接到温阮电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温阮直奔主题,“顾安哲是不是撞邪了?他说什么要去报复徐文渊之类的话。你是他好兄弟,赶紧拦着点,别弄出人命官司。” 闻言,沈君与愣了一下,“啊…… 你在关心顾安哲?” 温阮一口气有些喘不上来,“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顾安哲要去报复徐文渊,你要不想他死,就赶紧拦着点。” “我听懂了啊。是他跟我商量的,本来打算让我跟他一起干票大的,但思来想去吧,我还是惜命。” “虽然我喜欢你,但确实没到非你不可的那一步。” “阮阮,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我沈家已经没了一个沈清瑶,如果我再出事,我爸妈肯定会被逼死。” 在奥林匹克公园里,顾安哲要拉着他去报复徐文渊。 当时他被冲动冲昏头脑,答应了。 只不过刚跟顾安哲分开没半个小时,他立马打电话告诉顾安哲他反悔了。 突然之间,他发现对温阮的爱也没有那么的……嗯……就是可以豁出去不要命的那种。 “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让顾安哲去做糊涂事。”为防止 沈君与不作为,温阮又提醒了一句,“顾安哲跟你私交甚密,又是你妹夫,如果他弄死了徐文渊。不仅是顾家,就连你沈家也逃不掉徐家的报复。” 她简单分析利弊后挂断电话。 回到家里,旺仔扑了过来,小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耷拉着耳朵求摸摸。 温阮蹲下身陪它玩了一会儿,便给雇佣遛狗的女生打了电话,让她狗狗带回家去养一段时间,她提前支付薪酬。 这晚,甜甜仍旧没有回来。 次日。 清早,温阮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行李,拿着身份证和护照出发去机场。 她打车去的机场,坐在出租车里,只有她一个车人,忽然觉得很冷清,很孤单。 迫切的希望能赶紧抵达C国,出现在周烬野身旁。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机场候机大厅,上楼进入VIP贵宾休息室。 坐下休息没多一会儿,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办公呢,忽然一人站在她面前。 “真的是你?好巧啊,温总,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面前一位身着紫色修身长裙的女人跟她打招呼。 温阮抬头一看,“苏总?你好。” 合上笔记本电脑,她起身与她握了握手,“你也要出远门?” “嗯,去C国办点事。”苏云兮说道。 她最近一共见过苏云兮三次。 第一次就是在常青疗养院门口,她坐在沈君与未婚妻乔舒的副驾驶;第二次是苏云兮代表博睿资本来公司跟她谈智能管家机器人项目。 第三次就是现在。 可不知为何,温阮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那还挺辛苦的。”温阮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她也要去C国。 桌子上正好放着一份早点,她问苏云兮,“吃早餐了吗?我正好多买了一份。” “那可太好了,我正好有些饿呢。”苏云兮偏着脑袋,冲她甜美一笑。 苏云兮背后的那面墙有一面镜子,距离她大概三米的距离。 温阮跟苏云兮说话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镜子,当看见镜中的自己时,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几分。 难怪总觉得苏云兮有些眼熟,因为…… 她跟自己长得很像! 第251章 周烬野出轨 察觉到温阮神色变化,苏云兮忙关心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这么白?” “没,没什么,可能最近太忙吧。”温阮敷衍的回了一句。 两人坐下,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儿,温阮便试探性的问道:“苏总是哪儿的人啊?听着口音不像港城的人呢。” “哈哈哈,是啊,我是柳城的。”苏云兮笑着回道。 “哦,难怪呢。” 温阮回以一笑。 柳城? 她没有去过柳城,但听说过。 正当温阮拧眉深思时,苏云兮突然凑了过来,偏着头打量着温阮,一副惊讶的表情,“哇……温总,你有没有觉得……” 苏云兮伸手指了指温阮,又指了指自己,“咱们俩有点像?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咱们挺像的呢。” 不知怎的,明明苏云兮就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却总让温阮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她这才敢仔细的打量着苏云兮,“还别说,确实挺像呢。” 且不说两人身高相似,脸型相似,尤其眼睛和眉骨特别的像。 但苏云兮是英气十足的女子,属于男女通杀的中性美,而温阮偏柔美类型。 “那我们添加一个联系方式吧。”苏云兮主动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个人名片二维码。 对方已经拿出二维码,温阮若是不添加好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扫了苏云兮的微信,添加好友。 因为下雪的缘故,飞机延误。 两人坐在休息室里很久,天南海北的聊着。 苏云兮似乎很热络,自来熟,气氛倒是活跃不少。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登机。 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航程,温阮躺在商务舱内休息。 只不过心中有事,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里一直被一些七零八碎的事情弄得有些烦躁。 尤其是周烬野,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周烬野什么情况。 飞机上有无线网,她拿着手机给许礼发消息,询问情况,可许礼却没有回复。 就在这样漫长的煎熬中,历经十二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C国。 到了C国后,温阮拿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许礼。 【我已经到C国了,你们在哪儿?给我一个定位。】 说完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第一次来C国,人生地不熟的,你来接我吧,万一走丢了我害怕。】 这句话是故意说的,虽然是发给许礼的,但话确实说给周烬野听的。 她知道,许礼一定会告诉周烬野。 “嗨~”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突然的举动把温阮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苏云兮。 “没有人来接你吗?”苏云兮问道。 温阮笑着说道:“我朋友在路上,马上到。” “那行,我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苏云兮跟她挥了挥手。 这边,苏云兮刚刚离开,温阮就接到了一通微信电话,是许礼的。 接听电话后,她立马问到:“你们在哪儿?给我一个位置,我现在打车过去。” “温小姐,你……你怎么突然就来C国了?” 面对他的质问,温阮耐心不多,“地址!” “你……你在哪儿等会,我现在安排人过去接你。”说完许礼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帅哥走了过来,用流利的普通话跟温阮打招呼,“温阮女士,你好,我叫蓝伯特,是许礼让我过来接你的。” 看见蓝伯特,温阮给许礼打了视频电话,确认蓝伯特的身份之后才上了车。 她本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见到周烬野。 然而,蓝伯特却带着她去了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办理入住,然后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不管了。 “喂,蓝伯特,周烬野呢?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她追上去,一把揪住蓝伯特的衣服。 蓝伯特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这是许礼的意思,你有问题直接找他。” “你……” 温阮气得够呛。 她知道这是周烬野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让她赶紧回国。 可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烬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不堪。 在他们一行人抵达C国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去厂子里平息了内乱,但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遭人袭击。 对方安排的人身手过人,而且足足有二三十人。 周烬野身边只有两个人,三人死拼到底,死了一人,另一人重伤在ICU,只有周烬野好一些。 只不过…… 他的一条腿被撞废了。 当然,对方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二十多个人,无一生还。 不,准确的说,还留了一个活口,带回去审问。 其实,答案很明显,问与不问,意义不大。 “boss,温小姐已经来C国了,你真的要坐视不理吗?”许礼站在一旁干着急。 他之所以把自家boss的情况告诉温阮,就是希望温阮能过来陪陪他。 当然,温阮确实来了,但是他家老板铁了心不想见温阮。 他靠在床头上,看着自己的腿,尝试着动了动,但却没有任何知觉,腿也不听使唤。 周烬野脸上是鲜少才会露出来的挫败感。 “让她回去。”他冷声道。 “从过来过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人都不见一面,你就让她回去?boss,会不会太狠心了些?”许礼劝说着,“温小姐喜欢你,大老远过来不见你一面绝对不会走。” 周烬野扭头看向窗外,“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保护不了她,也不配跟她在一起。” 许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病房里片刻的沉默,周烬野忽然开口说道:“帮我把艾丽斯喊过来。” “啊?找艾丽斯干什么?”许礼一头雾水。 周烬野没在理会,他乖乖照做,把艾丽斯喊了过来。 然后许礼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 一个小时后,温阮终于出现在周烬野的病房内。 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那一刻,她看见一名金发碧眼的性感女人坐在周烬野的病床边儿,手里端着水果,一手拿着叉子,喂着周烬野吃水果,“亲爱的,好吃吗?” “嗯,很甜。”周烬野抬手摸了摸女人的脸。 温阮眉心一拧,当即愣在病房门口。 第252章 温阮来了 “boss,温小姐来了。” 许礼站在卧室外,看见里面的一幕,眼角抽了抽。 啧,boss为了跟温阮分手真的豁得出去! 他偷瞄了一眼温阮,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发现她脸色沉了几分,许礼吓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完犊子,这怕是……真的要分了? 卧室里,周烬野看见温阮进来,抬眸与她对视的一瞬间便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才短短小半月的时间不见面,竟真切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心底里疯狂的思念如同雨后藤蔓,疼狂生长,将他狠狠缠绕。 “你好。” 金发美女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温阮,朝她挥了挥手,跟她打招呼。 温阮跟顾安哲合开公司那会儿,就跟国外有合作,英文非常流利。 缓了缓情绪,拎着包包走了进去,将包包放在一旁,顺其自然从金发美女手里接过果盘,“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她端着一副‘正宫’的架势,下逐客令。 “那好吧。”金发美女看向周烬野,朝他耸了耸肩,“晚点再过来陪你。” 说完转身离开卧室。 门外,许礼关上房间门,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 温阮低头看着碟子里不知名的热带水果,随手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周烬野。 有些日子不见,他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面部轮廓愈发清晰。 只不过脸色苍白憔悴,下巴也生出青胡渣,略显颓败。 “你……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过来了?” 周烬野腿受了伤,但长时间躺下着实难受,所以床升起一些,靠躺在床头。 只是心头发虚,目光扫了一眼温阮便垂眸看着手机,对她态度格外的冷淡。 “不欢迎?”温阮语气淡淡。 她承认,推门而入看见周烬野跟一外国女人亲密接触的一幕,她心里确实有一股子无名火。 但转念一想,周烬野的人品就连顾安哲都信任,她又有什么好猜疑的? 几秒钟的思考,温阮便确定周烬野跟那女人是逢场作戏。 “不是说好要保持距离,不让外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周烬野这才扭头看向她,“作为一个合格的‘情妇’,你应该遵守约定。” 温阮眉心微拢,“什么狗屁约定。” 她忍不住爆粗口。 看着他身上盖着一床浅灰色的被褥,温阮很想关心他腿的伤势,但迟迟没敢开口。 人在受伤时最自卑,她的关心只会像一根针,无形中刺在他的心口上。 所性,没有说话。 “有小厨房吗?”温阮问道。 “有。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从港城飞过来,我都没有好好吃上一口饭,我先去做点饭吃。”她起身走出卧室。 周烬野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待温阮关上卧室门后,她再看向许礼时,眼底已经晕染一层薄薄水雾。 “带我去小厨房,我去做点饭吃,饿了。”温阮对许礼说道。 许礼点头,“跟我过来。” 心中寻思着,两人许久不见,怎么见面也没聊两句就出来了? 跟随许礼下楼,去了一楼厨房。 温阮当即关上厨房门,冷眸睨着许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烬野刚刚过来,怎么可能受伤如此严重?他那条腿能保住吗?” “这……” 一连抛出来好几个问题,许礼挠了挠头,“左腿伤的很严重,医生的建议是截肢,但boss不答应,正计划回国做手术。你也知道,国外的医疗技术确实不如国内。” “幕后凶手是不是董老?”她又问。 许礼不再反驳,点头承认,“我们带回来一名凶手,一番拷打后对方承认,确实跟董老有关。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董老做的。” “好,我知道了。” 温阮低头思忖片刻,然后走到冰箱,在里面翻找出一些食材,准备做晚餐。 国外一日三餐非常将就,国人一般都吃不惯。 温阮就是故意借口自己想用餐,来到厨房,实则是想给周烬野准备晚餐。 许礼在厨房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谁知道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从外面出来的秦烟,“回来了?” “嗯。” 秦烟微微颌首。 “温阮来了。”许礼又提醒一句。 闻言,秦烟眸光微闪,“温阮?她……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呢。”许礼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秦烟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着急忙慌走到厨房。 当亲眼看见温阮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你怎么了这了?” 她上前拉住温阮的手腕,厉声呵斥着,“你外婆刚刚去世,头七都没到,你就来C国,对得起你外婆吗?” 被她捏疼手腕,温阮挣扎着甩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反驳道:“我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没有人可以对我指指点点,包括周烬野。” “还有!你虽然照顾过我三四年,但都是你自愿的。”她甩开秦烟的手,总觉得秦烟最近情绪有些不太对。 尤其每次听见她跟周烬野之间的事,就像是被触碰到逆鳞似的,反应特别大。 秦烟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都是为你好,你还不明白吗?” “……”温阮放下手里的切菜刀,忽然想起之前答应秦烟的约定。 当时为送周安夏离开京城,她乔装打扮后去了周家老宅,被秦烟当场抓获。 她说,只要秦烟保密,她日后就远离周烬野。 思及此,她垂眸轻叹,“……对不起,我食言了。” “既然知道,就该离他远远地!” 秦烟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厨房,砰地一声甩上门。 走出去后,她立马拿出手机给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温阮来C国了,计划暂停。】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处富丽堂皇的城堡内,苏云兮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她身后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 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穿着白色太极服,一手杵着手杖,一手盘着佛珠,“见到她了?” 苏云兮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微微颌首,“嗯,一趟航班过来的。” “她没怀疑你身份?”老爷子问。 第253章 温阮身份揭秘 “没,只是觉得我跟她长得挺像。”苏云兮又道:“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接近她的。” 老爷子没说话。 苏云兮便继续说着,“她的公司需要投资,我代表博睿资本跟她谈合作,只要她答应合作,以后就能常见。” “你要尽快取得她的信任。” 老爷子杵着手杖走到书桌前坐下,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声,“周烬野被伏击,他以为是董老头子的手笔,却殊不知,推波助澜的确是他未来的岳丈。” 苏云兮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转身背靠在落地窗前,“如果周烬野查出真相,那他绝不会原谅温阮。” “那就是他的事儿了。”老爷子昂头,闭目假寐,右手一直盘着佛珠,“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 另一边,温阮在厨房做了南瓜粥,又做了一份乌鸡汤和一道清炒时蔬。 将饭菜端上楼,“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陪我一起吃点。” “我刚吃过,不想吃。” 周烬野直接拒绝,对温阮的态度全然没有往日的温阮。 温阮也不惯着他,端起粥坐在床边,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张嘴,吃!” 生硬的语气,命令的口吻,全然没有再跟他商量。 周烬野鲜少见到这样的温阮,止不住一阵心酸。 他怎会不明白温阮的用意? 不远万里从港城过来,明明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举止亲密暧昧,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在此之前,周烬野本以为温阮心里没有他。 此刻才明白,原来…… 不知不觉之间,他在温阮心里竟然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正当他愣神,温阮放下粥碗,左手直接捏住他两腮,将勺子粗鲁的塞进他嘴里,“吃!” 南瓜粥细腻柔和,入口清甜,味道很好。 当初跟她一起住在铂悦府的时候,他有幸吃过温阮做的饭。 不得不说,她厨艺真的很好。 接着,又拿勺子挖了一勺粥,吹了吹,待粥凉了下来,她继续喂他吃饭。 如此反反复复,十几分钟后,终于喂他吃完一碗粥。 “你……” 周烬野看着温阮,见她凶巴巴的模样,又气鼓鼓的,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河豚的模样。 “把汤喝了。”温阮打断他的话。 这时,他才开口,“你不是饿吗?怎么自己不吃?” “吃过了。” 温阮敷衍的回一句。 她抬手准备去端汤,周烬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温阮,我们分手吧。” 终于,憋了半晌的话说出来了。 温阮手一顿,侧首看向他,“死乞白赖要跟我在一起的是你,现在要跟我分手的人还是你。怎么,在你周烬野眼里,我温阮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说要就要,说丢就丢?” “没有。” 周烬野调整好情绪,直接说道:“刚才那个女生,我跟她认识很多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她。原本想着不告诉你的,但你既然撞见,我也懒得再骗你。” “嗯,然后呢?” 温阮靠在椅子上,静等下文。 原本周烬野以为他说完所有之后,温阮会伤心落泪,会骂他没良心,但万万没想到她这般的从容淡然。 见她靠在椅子上坐着,双手环胸的样子,周烬野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然后,我已经做了选择,打算跟她在一起。我们……分开吧……” 啪—— 随着周烬野话音落下,温阮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他的脸上。 蓄足了力道的一巴掌,清脆响亮。 周烬野脸颊被打的偏向一旁,大抵因为难以置信,他半晌都没动。 舌尖顶着腮帮,抬手摸了摸被她打疼的脸,竟忍俊不禁。 “打爽了?” 温阮看着他,“还要分吗?” 扇巴掌的手微微攥了攥,实则手掌心也跟着又麻又疼。 她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儿没处发泄,所以刚才周烬野故意说分手,她真的很愤怒。 说来说去,这些事跟她有脱不开的干系,倘若没有自己,周烬野也不会受伤。 正因为心中内疚,温阮见不得周烬野跟她提分手。 “温阮,我是不是太给你脸,连我都敢打?嗯?”男人挑了挑眉,莫名的,心情极好。 “那怎么办,要不,周总扇回来?”温阮风轻云淡。 他猛地抬手扇向温阮…… 可手在距离她脸颊五分钟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纹丝不动的温阮,周烬野心脏酥酥麻麻的。 无奈,他叹了一声。 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覆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虽然开了空调,但她脸颊仍旧凉凉的。 “你怎么这么傻,都跟你说分手分手,你还赖着不走。”他语气一改刚才的冷漠,温柔似水道。 温阮见不得周烬野突然的温柔,突然鼻子一酸,难过的红了眼眶。 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不是说要分手吗,现在又碰我干什么?” “要不,分了?”周烬野顺坡下。 温阮气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周烬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温阮很好欺负?你就是想故意拿捏我是不是!” 见她瞬间炸了毛,周烬野有些心疼。 靠在床头,望着站起身的女人,含情脉脉道:“我腿废了,这辈子都是个残废,你跟着我干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啊,医生也没有说就真的废了啊!” “说了,没有康复的可能性。” “联系医生啊,一定可以治好的。” “我联系过相关方面最权威的医生,他们都说没希望。” “没希望就没希望,又不是死!”温阮吼着吼着,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红着眼睛瞪着他,“你还有我,我能陪着你。以后你要去哪儿,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见温阮哭成泪人儿,周烬野抬手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极了。 “你不嫌弃我是废人?”他浅浅一笑,笑容中透着道不尽的伤感与落寞。 温阮摇头,“你都不嫌弃我结过一次婚,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可是……”周烬野话语一顿,扭头看向窗外,嗓音沙哑低沉,“我嫌弃我自己。” 第254章 青梅竹马 卧室里,温阮一直陪着周烬野,两人聊了许多。 虽然是私人别墅,但卧室里各种医疗设备一应俱全,倒也不用太担心。 三个小时后,国内相关方面专家抵达C国,周烬野被送去高级私立医院,经过多方会诊,便展开手术。 手术室外,温阮、许礼跟秦烟等人站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温阮默默祈祷,希望幸运之神能眷顾周烬野,让手术能顺利完成。 “温小姐。” 许礼走到温阮身旁,“谢谢你愿意来C国,如果不是你陪着boss,他肯定一蹶不振。” “是我应该做的。”温阮十分内疚,“说到底,跟我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离周总远点。”秦烟斜了一眼温阮,对她态度愈发的冷漠,全然没了之前的亲近。 许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正欲说些什么,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对话声。 三人回头看过去,便看见戚承彧、郝帅、唐川,以及他们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杏色羊绒风衣的漂亮金发女子。 待他们走近后,戚承彧当即问道:“他怎么样了?” 郝帅愁眉紧锁,“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唐川,“玛德,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对二哥动手,活腻味了吧?” 漂亮女人看向许礼,“许哥,烬野到底怎么弄的?” 许礼长长的叹了一声,“意外吧。” 言罢,漂亮女人扭头扫了一眼秦烟,最后视线落在温阮的身上。 只一眼,温阮便从女人眼里洞察出强烈的敌意。 金发女子五官深邃立体,黑色瞳仁,眉骨深邃,很明显的混血儿,开口是流利而又标准的普通话。 许礼察觉到金发女子对温阮的敌意,当即对温阮说道:“温小姐,这位是boss的发小,黎芊敏小姐。” “黎芊敏小姐,她就是温阮。” 温阮微微颌首,“黎小姐,你好。” “嗯。”黎芊敏冷冷的应了一声,看向手术室的大门,“烬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许礼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左腿应该无法在行走。” “这么严重?”黎芊敏眸色一冷,扭头睨着温阮,“你跟烬野的事我都听说了,据说是烬野被袭击是董老的意思。” 她双手环胸,白了一眼温阮,“红颜祸水的惹事精。” 冷不丁被陌生人训斥,温阮虽有些不爽,却并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黎芊敏是周烬野的发小,而周烬野受伤确实跟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 见温阮被斥责,许礼忙解释道:“黎小姐,这事跟温小姐没关系,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黎芊敏拧着眉,言辞犀利。 一旁的戚承彧忙劝说,“行了,安静,这里是医院。” 郝帅,“是啊,还是等二哥出来再说吧。” 如此,便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当病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朝病房门口涌了过去。 温阮起身也想上前询问的,但病房门口只有那么大,本就拥挤,她再挤过去无疑在添乱。 “医生,他怎么样了?” “腿以后能不能行走?” “他还那么年轻,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能下地走路啊。” “治不好我二哥,我把你们医院砸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聒噪。 身着白大褂的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待几人安静后,他才开口,“手术很成功,但病人伤了神经,日后能不能下地走路就要看他自己造化了。” “我擦,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特么想好了再说,什么叫‘看他自己造化’?” “庸医!” 唐川很激动,一把揪住医生的衣襟,扬手就要上前打人。 好在戚承彧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才控制住一场闹剧。 护士推着推床过来,温阮走到他身旁,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她紧握住他的手,嗓音温柔到了极点,“感觉还好吗?” 这一刻,温阮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无条件站在周烬野身后默默支持他。 “很好。”周烬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随后,周烬野被送到VIP病房。 一众人围在病床边嘘寒问暖,许是人多,便有些嘈杂。 这时,一名护士走进来,提醒着,“病人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们该回去的就都回去。” 许礼开始下逐客令,“戚少,郝少,川子,黎小姐,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温小姐就好。” 说完就看向秦烟,“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过来换班。” “嗯,好。”秦烟点头,服从许礼安排。 几个兄弟也起身,又跟周烬野叮嘱几句才准备离开。 唯有黎芊敏不情不愿,“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羸弱不堪的周烬野,很不放心。 “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周烬野见黎芊敏不听,只能开口撵人。 无奈,一众人离开病房。 临走时,黎芊敏剜了一眼温阮,眼底里都是厌恶。 几人走出病房后,温阮刚走到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病房门再次打开。 郝帅走了进来,冲温阮一笑,“温小姐,我有点事想跟二哥说说。” 言外之意,希望她能给他俩一点私人空间。 温阮心领神会,起身,“好,你们聊,我正好要给公司打个电话。” 她走出病房,顺便带上门。 一时间,闹哄哄的病房安静下来,郝帅走到陪护椅上坐下,抬手直接扣住周烬野的手腕,三根手指摁在他的脉搏上。 “你干什么?”周烬野眉心微蹙,甩开他的手。 郝帅轻嗤一声,身子往后依靠,眸光微眯打量着他,“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 前一刻还虚弱到不能自理的男人,此刻眼睛里多了几分星芒。 斜了一眼郝帅,“很明显?” “倒也不明显。但别忘了,我是学中医的,看病就是望闻问切,我也是不太确定。”郝帅很实诚,没有隐瞒。 只不过……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更加担心二哥。 第255章 得知温明山没死 “三言两语说不清,但你只需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废人。”周烬野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行!” 再三叮嘱,郝帅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微微颌首,“放心,我也不是碎嘴的人。” “不过……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我尽我所能帮你。” “确实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周烬野看了眼门外,确定外面没人,便说道:“查一下秦烟。看她这些年跟谁密切来往过。” “秦烟?” 郝帅一头雾水,凑到他身边,“她不是你左膀右臂吗,什么情况?” “按我说的做。”周烬野再次叮嘱,“秘密调查。” “明白。”郝帅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事儿电话联系。” …… 与此同时。 病房外的走廊上。 温阮拿着手机跟小方视频电话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并交代有重要事情可以找李森帮忙。 李森是周烬野的好兄弟,既然周烬野信得过的人,必然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她又想到了李青云。 正想着要跟暗网里的私家侦探打电话呢,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串境外手机号。 “你好,哪位?” “你让我确认的资料我核对过,确实没有问题,内容真实有效。”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温阮舒了一口气,“好,辛苦你了。” 既然资料没问题,下一步就是该考虑李青云的提议。 “这次的调查我还有另外的收获。”那端继续说道:“你让我调查徐家跟董家,但我意外之中发现了一个人。” “谁?” “温明山。” “温……温明山?”温阮瞳孔一震,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温明山不正是她死去多年的父亲吗? 难道说…… 只是同名而已? 对方当即给温阮解惑,“不用怀疑,就是你父亲。” 温阮紧攥着手机,沉默良久没说话。 心底的震惊无法言喻。 “你……你确定?” “当然。” “在哪儿见到他的?” “没有亲眼见到过,不过有一段视频我可以发给你。”言罢,他就挂断电话。 温阮握着手机,心底五味杂陈。 叮—— 手机提示铃声响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邮件消息。 进入邮件,是匿名邮件内容。 里面的内容是一段视频。 视频很像是在某个很私密的庄园内,董老端着红酒站在池塘边,这时一人走了过来,与他寒暄握手。 高清的视频,只一眼温阮就认出那人来。 他正是……温明山! 较之以前,温明山两鬓微白,肉眼可见的沧桑些许,但更加的沉稳,严肃。 嗡—— 温阮脑子嗡嗡作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视频,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不可能。 不可能的! 当年车祸,温明山明明车祸去世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难以置信。 思及此,温阮又否定了想法。 不对…… 当年温明山去世,秦烟说面部被碾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为避免吓到她,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秦烟全权处理的。 也就是说,当初并没有秦烟目睹温明山去世! 秦烟…… 她会不会知道真相? 温阮拿起手机,拨通了秦烟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秦烟接听,“怎么了?”她问道。 温阮立马问出心中疑惑,“秦烟,当年我……” 猛然间,温阮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若秦烟知道温明山还活着,却一直隐瞒,是不是说明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秦烟不知道,那现在告诉她,说温明山还活着,岂不是打乱了秦烟现在的生活节奏。 “当年什么?”秦烟听着温阮话说到一半又不说话,便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温阮回过神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要让我离开周烬野。你……你是不是打算嫁给他?” 她故意岔开话题。 此刻,温阮觉得秦烟有些可疑。 以当初对秦烟的了解,她是贫困生,接受着温明山的是资助。 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短短几年时间一跃成为周家的大红人,深得周烬野母亲和周老爷子的喜欢? 而且周烬野母亲还非常看好她跟周烬野在一起。 “是。” 秦烟不假思索的承认。 温阮抿了抿唇,“如果……如果我也喜欢他呢?” 经历此事,温阮真切感受到周烬野对她的好。 他已经往前走了99步,那最后一步,是不是应该她主动一些? “你忘了当初答应我的承诺?”秦烟语气透着不悦,“还有,周家不会接受你。” “抱歉,我本来以为我能控制住我对他的感情,但后来发现,世间万物有太多不可控的,比如爱情。” 温阮感慨着,“我知道是我失信于你,但我真的很努力,却真的做不到。秦烟,对不起,这次……我要和你争一争。” “温阮!” 一听温阮要跟周烬野在一起,秦烟瞬间不淡定了,“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做周烬野的妻子?周家家大业大,能与之匹配的必须是家底殷实,或是有钱有势的。你有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周烬野为什么会躺在医院?如果不是因为你得罪徐家,他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离开他,才是为他好。” 电话那端,秦烟没了往日的温柔,愤怒的训斥让温阮感到陌生。 她没有再理会秦烟,挂断电话朝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秦烟电话再次打进来,温阮挂断后将她拉入黑名单。 而后,世界便安静下来。 进入病房,周烬野躺在病床上休息。 见她进来,他虚弱的勾了勾唇,“累不累?” “我什么都没做,累什么。”温阮刚走到床边,周烬野便抬起手,她立马握住他的手,“你呢,感觉好些吗?” “有你在,一切都好。”周烬野很享受这一刻她的陪伴。 之前为了追求温阮,已经到了死乞白赖的程度,还以为她心里真的没有他一席之地。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次秘密的计划推进,却让温阮无意中落入圈套,承认对他的喜欢。 倒也算是意外收获。 第256章 在一起好不好 夜里。 温阮守在VIP病房,她贴心的照顾周烬野,打了热水帮他洗脸。 当她掀开被褥准备给他擦身子时,周烬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耳垂微微泛红,“你干什么?” 温阮手里拿着还冒着热气儿的毛巾,“当然是帮你擦身体,这样睡觉会舒服一些。” “不……不用,我只是腿受了伤,没残废。”他从温阮手里抢走毛巾。 结果温阮紧紧握住毛巾,瞪了他一眼,“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现在腿粉碎性骨折,又伤了神经,必须要卧床静养,不能动。” “死不了,哪儿有那么矫情。”浑然不在意。 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磕磕碰碰很正常,流血也是常有的事儿,只要不死,其他都不重要。 “我帮你脱衣服。” 拗不过周烬野,温阮便坐在床边,帮他解开蓝白条病号服的纽扣。 她纤纤玉指轻轻解开纽扣,手指动作虽然很轻,可时不时会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 挚爱就在眼前,两人半月未见,又是刚开始恋爱。 此刻周烬野哪儿经得住她无心的撩拨? 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身子紧绷的厉害,就连呼吸都跟着紊乱。 倏地,他一把扣住温阮手腕,“我自己来,你……先回避一下?” “又不是没有见过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怎么还脸红?”温阮终于找到机会调侃周烬野。 见她故意揶揄,周烬野狭长利眸闪过一抹星芒,抬手搂住她的腰,将他圈进怀中,“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 被他忽然抱在怀中,温阮害怕压到他,双手撑在床边。 两人咫尺之距,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周烬野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嗓沙发低沉,“阿阮,我想要了……” 这一刻,周烬野有些后悔。 千算万算,还是失策了。 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现在倒好,她就在面前,他却只能干看着,吃不着一点荤腥。 要命! 被他忽然撩拨,温阮呼吸也灼热起来,她轻咬着红唇,“别闹,你刚刚做完手术,不要命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我不想让你死。” “所以,你爱我吗?” 话锋一转,温阮有些错愕,眨了眨卷长浓密的睫毛,没说话。 周烬野神色黯淡下来,手覆在他的脸上,摩挲着脸颊微凉的肌肤,“抱歉,我应该给你一些时间的,是我太心急了。” “那就好好养伤,等你痊愈之后我告诉你答案。”温阮轻轻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贴近他耳旁小声道:“一定要多做康复训练,如果你站不起来,我可真的会找别的男人去。” 闻言,周烬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一刻,他眼底里是难以克制的欲色。 天知道,他有多崩溃。 若不是情非得已,真的想把她狠狠办了。 “好。” 粗粝的声线,因为克制着极大的欲望,他隐忍的很痛苦,“帮我用冷水擦一擦吧。” 现在只想泄泄火,不然着实太难受。 温阮看着被褥上的一抹凸起,心中了然,忍俊不禁。 “那……好吧。” 她转身去浴室打了一盆偏凉的温水,拧干毛巾后帮他擦了擦胸膛和手臂,以及右腿。 只是擦身子的时候,即使已经很小心翼翼了,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那里。 “唔~!” 周烬野闭上眼睛,紧拧着眉心,“温阮!” 见他别的脸色通红,那一处又炙热如铁,她使坏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戳了一下。 “你是真不怕我当场把你办了吗?”周烬野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搂紧怀中,“别闹,你是想我死吗。” 那种挚爱就在面前,却又求而不得的滋味,生不如死。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温阮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帮他擦完澡,又拿着药膏帮他擦拭后背上的伤。 之前从许礼那里,只知道周烬野为她受了伤,但当他坐起来,整个后背露出来的那一刻,温阮还是心疼了。 后背上已经结了痂,纵横交错的鞭痕,布满整个后背。 旧伤添新伤,背后还有以前留下的疤痕印记,看着很可怕。 周烬野察觉她一动没动,问道:“是不是很吓人? 温阮抬手覆在刀疤上,轻轻地抚摸着后背的伤疤以及血痂,心疼极了,“是不是很疼?” “不疼。” 这点伤对周烬野来说都能忍,但身体不适铁打的,还是会让免疫力直线下降,以至于抵达C国的时候发高烧到昏迷。 “周烬野,爱我很辛苦,为什么还这么执着?”温阮打开药膏盒子,手指挑了一些米黄色半透明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后背上。 药膏抹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加上温阮小心翼翼,反倒让周烬野觉得格外享受。 男人微微侧身坐着的,一手扣住床头柜一手扶着床沿,“因为……爱。” “你真傻。”温阮苦涩一笑,“为我一个二婚的女人,不值得。” “爱情不需要衡量价值,只要能拥有,便是我的荣幸。” “你……” 温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之,周烬野这句话深深触动到她,真的让她很暖心。 涂抹完药膏后,温阮帮他穿上衣服,这才扶着他躺下去休息。 收拾完一切,温阮也困得不行。 洗漱后,她反锁上病房的门,“睡吧,我今晚睡在沙发上。” “上来,一起睡。” 周烬野拍了拍床,对她说道。 VIP病房的床很大,足够两人一起睡下。 温阮拒绝,“你腿受了伤,我还是睡着吧。” “过来。” 这次,他毋庸置疑的态度。 见他态度强硬,温阮也不再坚持。 毕竟两人许久未见,她确实很想抱一抱周烬野。 熄了灯,走到病床另一边,掀开被褥躺下。 周烬野左腿受了伤,为了不碰到他手上的腿,温阮睡在他右腿这边,侧身躺在床上,环住他的腰,枕在他身旁,“睡吧。” 周烬野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样能半搂着她睡觉。 原本想着两人睡在一起更好,直到温阮真的躺下之后,周烬野才发现是多么的煎熬。 第257章 大骂周烬野 她不动,他也不敢动,生怕再多挪动一下身体就会原地爆炸。 两人破天荒的达成默契,谁也不说话,闭眼睡觉。 温阮自登记过来到现在,一直因为倒时差的原因睡不着,这会儿已经困得眼皮儿都掀不开,没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去。 这夜。 她做了个梦。 梦里不着寸缕,与周烬野炙热缠绵,他亲吻着她的红樱桃,时而啃啮着,带有一丝丝的故意惩罚。 那种微微麻的痛感,像是被蚂蚁盯了一下。 他卖力的驰骋着,试图征服她,只为让她称呼他一声‘老公’。 这夜的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次日醒来。 温阮脑子里回忆着昨夜的梦境,没由来的蹙了蹙眉。 看着周烬野睡得正沉,她起身去卫生间,好在下面很干净,没有任何不适感,否则她真的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趁着睡着对周烬野做了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是事情呢。 床上,周烬野眯着眼睛,看着温阮红着脸小跑去卫生间的一幕,忍俊不禁。 昨夜…… 他终究没忍住,趁着她昏昏沉沉入睡的时候温柔的索取了一番。 好在她睡得太沉,不然又免不了一顿谩骂。 中午…… 许礼突然走进来,对周烬野说道:“boss,夫人跟先生还有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来的挺快。” ‘受伤’的事情周烬野并没打算隐瞒,毕竟若真是隐瞒了,戏就没法往下唱。 他看向温阮,朝她招了招手。 温阮走过来主动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男人抬手覆在她的脸上上,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一笑,“阿阮,手术很成功,让许礼送你回国吧。” “我不想走。”温阮摇头拒绝。 她不想走,周烬野更不想让她离开。 可若她继续呆在这儿,周烬野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迟早会露馅。 “医生说过,让我后面积极配合做康复训练。康复训练的过程很痛苦,很煎熬,当然,也很狼狈。”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有损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他扯了个理由。 温阮眉心微拢,有些不放心,“我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会尽快痊愈,否则……”男人宠溺一笑,“你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到哪儿去找阿阮呢。” 一声‘阿阮’,喊得温阮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她怎会不知道周烬野的想法呢? 自然是害怕周家父母过来,会给她脸色看,弄不好还会对她动手。 不管怎么说,周烬野手术已经很成功,后面必须要经历‘康复训练’,若真是留在这儿,只怕周烬野在训练时会施展不开。 “好,我答应你。” 短暂思考后,温阮答应周烬野的提议。 她现在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必须赶紧回国才行。 两人紧握着手,聊了好一会儿,周烬野方才让许礼送她去机场。 离开之时,温阮俯身在周烬野唇上落下一吻,“周烬野,我等你。” 她起身就要走,周烬野一把拉住她的手,“叫我烬野。” 女人回眸一笑,“阿野,我等你。” “好。” 周烬野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没了平日的冷酷淡漠,反倒格外的平易近人。 说实在的,温阮真的不舍得走,周烬野也确实不舍得让她离开。 但有时候分开是必要的。 半小时后。 周夫人梁秋璇跟周从业出现在病房,一起过来的还有表妹赵宁宁。 “表哥,呜呜……你怎么弄成这样啊?我真是心疼死了。”赵宁宁哭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梁秋璇哽咽落泪,坐在床尾,“烬野啊,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周从业取下眼镜,擦拭着眼睛上的水雾,阴沉着脸,“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管温阮的事情,你非要不听劝。现在好了,得罪了徐家,我估计你受伤的事情跟徐家脱不开干系。” “董老在C国有些势力,是不是他做的?”他一语中的。 周烬野躺在病床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爸、妈,我有些累。” 实在不想听两人一个劲儿的聒噪,只觉得头疼。 “哎哟,儿啊,你腿怎么了?我听许礼说,说你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是吗?”梁秋璇哭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周烬野眼底流光微闪,点点头,“嗯,是。腿彻底废了。医生说,下辈子只能坐轮椅,或者杵拐杖。”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我估计,以后我肯定不好找对象。妈,麻烦你最近帮我张罗一下,我想相亲。” “啊啊?” 梁秋璇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相……相亲?” 随后,她拍了一下周烬野的胸口,“都重伤躺在病床上,你还想着相亲?” “现在没人知道我是废人,你赶紧张罗张罗,等以后所有人知道我周烬野是个废人,哪家女人还愿意嫁给我?” 周烬野说话有气无力的,转而看向赵宁宁,“宁宁,你……你愿意吗?” 赵宁宁虽然喊梁秋璇为‘大姨’,但所有人斗志赵宁宁是赵家收养的女儿,一直很赞成赵宁宁跟周烬野在一起。 只不过周烬野看不上赵宁宁,事情也就此搁置了。 不过在梁秋璇眼里,她最喜欢的还是秦烟。 “啊?我?” 上一秒还哭红了眼睛的赵宁宁愣了愣,抬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烬野哥,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现在不适合说这些。” 她确实很喜欢周烬野,人长得又帅,又多金。 但…… 从今以后他就是个废人,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那岂不是这辈子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不要,不要。 这样的婚姻,她才不要呢。 “秦烟呢,阿烟喜欢你,她肯定愿意啊。”梁秋璇哽咽着。 周烬野摇头,“除了秦烟,别人都行。” 梁秋璇不解,“为什么?” “她比我大三岁,我对她没感觉。换个年轻点的女人行不?”周烬野故意说道。 周从业气的怒拍桌子,“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儿女情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258章 新来的老总 周烬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纨绔姿态,乍一看像极了大受打击之后一蹶不振的颓败。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嗯?” “你……” 周从业幡然醒悟,忽然明白他为何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现在医疗技术很成熟,只要没有截肢,就一定还能重新站起来。” “是啊,是啊。你爸说得对,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身体,后面加强训练,一定还能站起来的。” 梁秋璇哭红了眼睛,抬手拍着床铺,“唉,造孽啊,夏夏到现在不知所踪,你又断了一条腿,就连老天也要惩罚咱们周家吗?呜呜……” 赵宁宁安抚着她,“大姨,你别哭了,烬野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他,他一定可以的。” 周家夫妇在医院陪着周烬野,温阮则已经登上回国的飞机。 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一直呆在国外确实不行。 上飞机会,连接飞机上的无线网,周烬野发来消息。 【上飞机了吗?】 温阮回复:【嗯,已经飞了一小时。】 周烬野:【让你受委屈了。】 温阮:【只要你能康复,我多飞几趟也没关系。】 对方没再回消息。 温阮靠在窗户边,陷入深思。 她不知道周烬野能不能恢复,但只要一想到她还没有同意跟周烬野在一起,他就已经承受这么多,温阮便开始心疼他。 是缘,也是孽。 飞机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不知道多久的煎熬,终于抵达港城。 从港城到C国有时差,所以落地港城后正是上午八点。 走出机场,站在路边等小方开车过来接她。 谁知道好巧不巧,又遇到了苏云兮。 “哇,好巧,我们又见面了。”苏云兮拎着行李箱走到她身旁,“你也在等车?” “我让助理过来接我呢。”温阮笑了笑,“你也忙完了?” “嗯, 就一个小项目,一天就能谈完。” 苏云兮带着目的接近温阮,两人站在一起聊了许久,她再次跟温阮提及新项目,“私底下我喊你一声‘阮姐’,但工作的时候我还是称呼你‘温总’比较好。” “温总,我再次代表博睿资本,想跟你谈一下投资的事情。”她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是我做的策划,你可以看一看,如果感兴趣,随时联系我。” 看着苏云兮递过来的策划方案,温阮很是诧异,“你老板拥有你这么好的员工真是幸运。” “呵呵呵,如果温总愿意挖我,我肯定会跳槽哦。”苏云兮半开玩笑道。 当然,如果温阮真的高薪挖她,她肯定毫不犹豫选择跳槽。 温阮掀开文件看了一眼,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我可不敢,怕你老板捶我。” 两位长相略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不多时,秘书小方开着车过来接温阮。 温阮准备上车时,看了一眼仍旧在等候轿车的苏云兮,便客气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上我车,顺便送你一段?” 苏云兮求之不得,偏着头看着车内的温阮,“可以吗?会不会太叨扰了。” “没事儿,上来吧。” 对方既然这么说,温阮也不好多说什么。 下车,帮苏云兮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两人这才上车,坐在后排,一路天南地北的聊着。 温阮让小方开车把苏云兮送到博睿资本,而后才开车回到吉夏科技。 谁知道刚刚进入办公室,迎面就遇到一人…… 裴昭! 不,应该说是李青云。 “老师……呃,不,李总,你好。”温阮上前一步,主动跟李青云握手,“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刚才半个小时。”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以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温阮将包包放在桌子上,累的接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没有享福的命,还赶着回来处理工作呢。” 她抬手指了指沙发上,“坐吧。” 两人之间原本关系不错,但因为上次李青云提出的条件,反倒让两人关系生疏了不少。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道:“上次我说的事情,考虑如何了?” 这事儿,温阮确实在考虑。 一想到周烬野在国外被董老算计,以至于险些截肢,到现在还不知道左腿能不能再站起来。 她想复仇,有着极为强烈的复仇念想。 但昨夜睡觉的时候,周烬野跟她说,无论如何都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徐家和董家一直盯着她跟周家,倘若她再有任何的异动,董家则会再次下手。 这一次只是车祸,下一次说不定就会要了周烬野的命。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温阮说道:“我想好了,不想卖。”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把之前李青云给的那份资料还给他,“这里面是你给的资料,我调查过,确实都是真的。但……你放心,资料上任何跟徐家有关的,我都不会利用。我们也是多年的师徒关系,这点信任,我想……应该是有的。” 李青云诧异的挑了挑眉,“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摊了摊手,“据我所知,周烬野已经身受重伤,幕后凶手就是董老。我现在高价收购吉夏科技,给你腾出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报复董家,岂不是更好?” “那是我的事情。” 温阮态度清冷,“李青云,公司我不会卖的。” “那好吧。” 李青云无奈的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既如此,我只好回公司,从此以后,你我携手,带着吉夏科技,共创辉煌吧。” 他又问:“那麻烦温总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 “好,我会让小方去安排。” 她们公司不是上市公司,没有董事会,不需要投票表决李青云是否能进入公司上班。 但他手里握着一半的股份,来公司上班却又合情合理。 “我听小方说过,最近有几家公司要跟咱们公司合作,我听说其中一家叫博睿资本。我父亲公司跟博睿资本有过合作关系,她们能力非常不错,可以考虑合作。” 第259章 甜甜报复 “李总,给我点时间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温阮真的很累,现在脑子有些凌乱,需要静一静去捋一捋最近发生的事情。 “好。”李青云没再说什么。 随后小方过来,带着李青云去了隔壁的办公室,也就是当初周安夏用的那间办公室。 上午,公司有人坐在一起开了个临时会议,会议上隆重介绍了李青云的身份。 至此,吉夏科技出现另外一个合伙人——李青云。 叩叩叩—— 刚刚结束会议,温阮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甜甜敲门走了进来。 “阮阮,你回来了?” 甜甜大抵知道最近表现很差,三天两头翘班,所以面对温阮就有些心虚。 温阮坐在大班椅上,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全勤表,“最近在公司感觉如何?” “呵呵呵,挺好的。”甜甜捋了捋头发,“说到底还是你对我最好,愿意让我来你公司上班。” “喏,这是你这个月的出勤。”温阮起身走到甜甜跟前,将一份出勤表递给她,“自己看一看。” 甜甜接过表看了一眼,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出勤表一塌糊涂。 于是,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我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所以请假次数多了一些。而且……” “甜甜,我给过你机会,你拿这样的出勤回报我的?”温阮冷声质问。 甜甜眼眶一红,有些慌张,“我错了,阮阮,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啊。” 温阮端着一杯茶,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甜甜,“去人事部吧,我交代过,他们会给你 半年的补偿。” 因为是发小,所以温阮给她最高的薪水,就连辞退也给了最大的补偿。 她希望甜甜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我……” 甜甜哽咽出声,“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温阮不再搭理。 这样的态度,甜甜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于是,转身离开办公室,气的直接跑了。 倒不是她不在乎那一笔丰厚的补偿,只不过,她更加不想离开公司。 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应聘一家好公司很不容易,重点,她现在跟康润的关系很不错,根本无心上班,却又必须有一个工作才行。 跑出公司后,甜甜拿着手机拨通了康润的电话。 “呜呜呜……康哥。”甜甜哽咽落泪。 康润一听甜甜哭的厉害,忙关心道:“怎么了?” “我……阮阮他,他要开了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现在过来接你。” 她一个人无助的走在路边,半个多小时后,康润开车过来接她。 回到五星级酒店套房后,套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程博! 程博就是把周安夏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可他从一开始接近周安夏就带着目的去的。 “程哥哥,你也在啊。”甜甜撅着嘴巴,低着头,泪如雨下。 康润接了个电话走到一旁,程博则走到甜甜面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抬手擦拭掉她脸上的眼泪,“宝贝,别哭了,有程哥哥跟你康哥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可是,我……我现在就很委屈……唔……”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程博就俯身吻上她的唇,以吻封缄。 被他拥在怀中,炙热亲吻,甜甜哪儿还有心思伤心落泪? 不过三两分钟,她便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身上已然不着寸缕。 程博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现在还委屈吗?” “嗯,还……还有些不开心。”甜甜情绪低落。 男人俯身凑到她的耳旁,“看来我一个人还哄不好你呢。”说着,他朝康润勾了勾手指,“康哥,快点的,甜甜需要你。” “成,来了,来了。” 康润电话已经打完,看着这边正激烈呢,他撂下电话,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就加入过来。 不知多久的缠绵悱恻,三人酣畅淋漓。 事后,甜甜躺在两人中间睡着。 程博把玩着她的柔软,说道:“回去,好好跟温阮道歉,留在她身边。以后认真工作,不要在三天两头的请假。” “哦……”甜甜撇了撇嘴,“我可不可以不回去上班了?我舍不得你跟康哥。” 康润捏了捏她的鼻子,“傻瓜,我们白天不能一起,晚上还在啊。” “好吧。” 甜甜抿了抿唇,眼底流光微闪,“阮阮肯定生我气了,这几天应该会让我搬走。我现在没有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才好。” “其实……其实我想租一个大房子,以后康哥你跟程哥哥过来,也不用再来酒店了。”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两男人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康润拿着手机,只见他在手机屏幕上操作几下,甜甜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十万元已到账。 “去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康润咬着她的唇,又道:“还有,记得把这个安在温阮的办公室。” 他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当看见摄像头三个字的时候,甜甜眉心一拧,“这……这不合适吧?” 程博轻嗤一声,“她都想要把你开除了,你现在竟然还在乎她?人家温阮对你可没有半点姐妹情谊。她前几次去京城就是帮周安夏离开,这事儿,她告诉过你吗?” 康润当即附和道:“是啊,她都没把你当姐妹,你还把她当姐妹吗。” 说着,又拿了一个监控递给她,“喏,这个装进她的卧室里。” 言罢,又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条精致绝伦的钻石项链递给她,“这是最新款的项链,我跟你程哥一起挑选的。喜欢吗?” 甜甜原本还在犹豫呢,但当她看见宝格丽的新款项链,早已经把姐妹情抛之脑后。 “谢谢康哥,谢谢程哥。”她高兴的收下项链。 半晌,她又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监控温阮啊?” 她只是喜欢美男,也喜欢钱,但并不代表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自己的容貌如何,价值多少,她心里很清楚。 程博圈住她的腰,“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好。我跟你康哥都是为你好。乖,听话照做就好。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算是你的报酬。” 第260章 安装摄像头 甜甜心沉了沉。 原本以为跟程博和康润在一起,他们起码对她有一点点喜欢,然而当她知道他们对温阮的动机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一直活在温阮的光环之下。 倘若不是他们对温阮别有目的,只怕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想清楚一切,甜甜强颜欢笑,“康哥,程哥,谢谢你们,我会乖乖照做的。” 当晚。 温阮在公司忙碌完所有工作,下班之前李青云再次进入办公室,开门见山道:“博睿资本递过来的策划书我看过,挺不错的,我有跟他们合作的意向。” 言罢,李青云看向温阮,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已经约见了博睿资本的负责人,明天见面后会详谈。”她拎着包包,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绕过李青云直接走了。 在没有接收到李青云威胁之前,温阮还把他当做朋友,但当真面目解开之后,一切的相处都是虚与委蛇,浪费时间罢了。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 下班后回家,轿车停在小区外面,刚刚下车,突然就有一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手里的东西直接朝温阮泼了过去,“温阮,你个贱人,你要害死我儿子啊?!”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男子扑了过来,直接将温阮搂入怀中,用后背挡住泼洒过来的液体。 一瞬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儿,味道格外浓烈刺鼻。 顾安哲低头看着温阮,“你没事吧?” 温阮推开顾安哲,抬手捂着鼻子,虽然他帮忙挡下大部分的狗血,但身上还是沾染不少的黑狗血。 尤其是头发上弄了不少,黏腻的很,味道非常难闻。 顾母没想到顾安哲会突然出现,气的跳脚,指着顾安哲大骂,“顾安哲,你是真的疯了啊,被温阮下蛊了吗?当年为了她,你要跟你爸和我决裂,而今已经被她甩了,你还要为了她去杀徐文渊,你是真的怕我跟你爸死太晚是不是?!” 若不是她接到沈君与的电话提醒,根本不知道顾安哲竟然会有这么疯狂决定。 对方是徐文渊呢,徐市长的儿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整个顾家都要跟着陪葬! “妈,我的事情跟温阮没关系,你能不能别胡闹啊。”顾安哲拿着纸巾擦拭着头发上滴落下来的血迹,染红了半张脸。 狗血里混合了其他东西,散发着恶臭,闻着叫人作呕。 温阮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冷声道:“顾安哲,处理好你的家务事,麻烦不要影响我的生活,行不行?” 无论什么时候,被人无端端泼上一盆狗血都觉得很衰。 温阮锁上轿车,怒瞪了一眼顾母,转身离开。 “温阮,你站住,你别走!” 顾母连忙上前,一把揪住温阮的头发,“你还我儿子的钱!当初我儿子把安盛集团给你,你居然把你手里和他手里的股份都卖了,我打听过,两笔股权卖了二十多亿,还钱!” “哪儿来的泼妇啊!” 正在此时,甜甜突然出现,看见温阮把她拉到身后。 闻着她身上浓烈刺鼻的味道,以及一地上的狗血,气的甜甜怒火三丈,指着顾夫人怒骂道:“你个疯婆子,再敢欺负我发小,我跟你拼命!” 突然来了一位黄毛小丫头,指着她的脸咒骂着,顾夫人只觉得颜面无光,她咬牙切齿,“你个死丫头,毛都没长齐,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算老几。” “我算你妈!” 甜甜才不会像温阮那样文静,气的把包包往地上一甩,撸起袖子朝顾夫人扑了过去,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给我姐妹道歉!” 她命令着。 两个女人突然扭打在一起,顾安哲看着只觉得脑壳疼。 同样,温阮也没料到甜甜会突然出现。 虽然说工作上甜甜不上进,不努力,玩忽职守,懈怠工作,但出了事儿甜甜立马挡在她的面前,仅此一点,足以让温阮感动。 “甜甜,放了她吧,算了。”温阮劝说着。 顾母头皮被拽的生疼, 惨叫着,“顾安哲,救我,救我啊,疼死我了。” 母亲当面被揍,传了出去只怕顾安哲面子没地方搁,立马上前把两人分开,“都别闹了!” 一声怒吼,甜甜跟顾夫人瞬间安静下来。 顾安哲揪住母亲的胳膊,掣肘着她,同时低头跟温阮道歉,“阮阮,对不起,我现在就带我妈妈回去。” “放开我,我要撕了这个虚伪的女人,看她把你骗成什么样了。”顾母心疼儿子。 顾安哲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最后生拉硬拽把骂骂咧咧的母亲拽上车,启动轿车离开。 待他们轿车走远,甜甜这才转身走到温阮面前,从包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温阮,“擦擦脸吧,一脸的血,吓死人了,还好我回来的及时。” 温阮接过湿巾擦拭着脸颊上的血渍,叹了一声,“我没事,谢谢。” “没事儿就好。” 甜甜抿了抿唇,“我……我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两人没再说话,进了小区后一起上楼。 回到公寓,旺仔已经不在家里。 甜甜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不过,她本就没打算离开,所以收拾东西的过程慢吞吞的。 温阮就坐在客厅里,电视机打开,里面播放着综艺内容,可半天也看不进去一丁点内容。 听见次卧里甜甜唉声叹气,她于心不忍。 反思今天对甜甜的态度,寻思着,是不是太无情了? 毕竟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甜甜都挺身而出。 仅此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她起身走到次卧,“甜甜,很晚了,先休息吧,搬家的事儿明天再说。” 正在收拾衣服的甜甜动作一顿,眉开眼笑,走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阮阮最好啦。” 她晃动着温阮的手臂,“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嘛?” 温阮垂眸,“我有些累,我回房去洗澡。” “哦,那好吧。”甜甜没在勉强。 走出客厅,见到温阮进入卧室,她立马拿出一个微型监控,走到酒柜前,将微型监控藏在抱着鲜花的熊公仔装饰品中。 第261章 甜甜怀孕 五颜六色的鲜花,还有假的的尤加利叶,微型摄像头藏于其中,哪怕是仔细去看,也看不出来。 吱呀—— 卧室门突然打开。 “你在干什么?”温阮突然问道。 做贼心虚被当场抓包,甜甜吓得猛地一颤。 回头看向温阮,叹了一声,“心情不好,想喝瓶酒。” 她看着酒柜里的红酒,“可是……这些酒都好贵啊。” “随便喝吧,别喝太多,早些休息,身体要紧。”温阮又叮嘱几句。 “嗯,好,谢谢你,阮阮。”她回以一笑,打开酒柜门,从里面随意拿出一瓶红酒。 直到卧室的门关上,甜甜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吓得抬手拍了拍胸口,“救命真的太吓人了。” 她开启一瓶红酒,走到沙发上坐下,又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走到温阮房间门口敲敲门,“阮阮,睡了吗?” 里面没人回应。 又敲了敲门,仍旧没人回应。 甜甜推开门才发现,温阮正在浴室里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紧,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放着的微型摄像头,犹豫起来。 就在此时,浴室花洒停了。 她喊道:“阮阮,我买了麻辣小龙虾,要不要一起出来吃点?” “不用了,我不饿。” “那行,我一个人吃吧。”甜甜叹了一声,关上卧室门。 一个人坐在沙发前,打开电视,边吃小龙虾,边喝啤酒。 桌子上放着手机,页面正是跟康润聊天的界面:【康哥,客厅监控已经装好了。】 康润:【好,我链接一下看看。】 对方说道。 她继续吃着夜宵,喝着红酒。 没一会儿对方回复消息,【不错,角度正好对准客厅,一目了然。做的很棒。】 看见康润的夸奖,甜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将手机锁屏,至始至终没有回复那头的消息。 “呼~好啦~~” 超辣的麻辣小龙虾,辣的她满头大汗,不停地大口呼吸着,红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突然…… “唔……疼,好疼啊……” 刚吃完小龙虾没多久,胃里一阵灼烧感,疼的火烧火燎的,还想呕吐。 本以为可以忍一忍,但真的太疼了。 坚持了一会儿,她就扛不住,喊道:“温阮 !” “温阮,救我!” “阮阮……” 她跪坐在地毯上,呼喊着温阮的名字。 卧室里,温阮正准备跟周烬野接视频呢,听见她的呼喊,当即起身出来,然后就看见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甜甜坐在地上,捂着腹部,痛苦不堪的呻吟着。 “这是怎么了?”她忙上前关心着。 甜甜,“疼,我胃好疼……”眼泪生理性的涌出眼眶,疼的恨不得直打滚。 “急性肠胃炎吧,别急,我送你去医院。” 温阮赶紧回房间穿上内衣,换上羽绒服,直接把甜甜背了起来,朝外面跑去。 她纤瘦的后背,却扛着比她还重的甜甜。 “忍一忍,马上就到楼下了。” “附近就有一家医院,你坚持一下。” 不停地鼓励着甜甜,甜甜疼的不行,强忍着,没多一会儿忽然晕了过去。 温阮不敢耽搁,背着她上车,一路朝医院出发,路上还给医院提前致电对接。 十几分钟后抵达医院,医护人员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了。 几人合力把甜甜抬上担架,便推着她去抢救室。 温阮挂号缴费,然后在抢救室门口等候着。 半个多小时之后,护士把甜甜从病房里推了出来,“病人是急性肠炎,没多大问题。” 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哦,没事儿就好。” “不过……” “什么?” “病人已经怀了身孕,都四个月了,怎么还能让她喝酒啊?简直太不负责任了,她丈夫呢?” 听着护士的话,温阮一脸蒙圈,“什么……四个月了?” 她有些头疼。 之后又被忽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温阮全盘接着,什么也没说。 病房里。 昏迷的甜甜正在挂吊水,没一会儿醒了过来。 看着守在床边的温阮,她抿了抿唇,一阵内疚感涌上心头。 真该死啊,阮阮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要背叛阮阮? “醒了?” 甜甜看着温阮时,温阮一抬头就看见她醒了过来,当即问道:“感觉好些了吗?胃还疼吗?” 甜甜摇头,“不疼了,谢谢你。” “你啊……” 温阮身子往后一靠,看着面色苍白的甜甜,“你怀孕四个月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什么?怀……怀孕?”甜甜瞠目结舌,反应过大,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怀了身孕啊。” “医生刚才说的,已经四个月零一周。” 甜甜震惊不已,抬手捂着腹部,“怎么……怎么会怀孕啊。”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应该是……机长渣男的。 只是这孩子来的太不凑巧。 “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温阮问她,“孩子是谁的?前任的?” 甜甜点点头,“按时间推算,应该是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罢了,先不要胡思乱想,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温阮困倦的不行,抬手打了个哈欠,“你先休息,我回去睡。明天一早过来给你送饭。” “好的,辛苦你了,阮阮。”她真诚感谢。 温阮看着她,“没事,都是朋友。”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甜甜一个人,她彻夜难眠。 …… 次日。 温阮一早过来给她送饭,顺便把她手机带了过来。 之后温阮回到公司,上午开完例会之后,十点约见博睿资本的苏云兮。 这一次,李青云也参与其中。 会议室里,苏云兮走了进来,“温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她看向李青云。 温阮起身,跟苏云兮介绍道:“这位是李青云,我们公司的副总。” 随即对李青云说道:“这是博睿资本的苏经理。” 他们两人握了握手,客套寒暄几句话。 落座后便开始进入正题,讨论此次的投资意向。 第262章 谈合作 入座之后,双方就本次的智能管家机器人展开商谈。 可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温总,恒丰资本的徐总过来,说要见你。”小方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 恒丰资本? 温阮拧眉想了想,之前似乎没有跟恒丰资本谈过合作。 倏地,她想到一个关键点,徐总! 徐? 徐家的人。 “好,你让他们先去会客室等等吧。”温阮说道。 小方有些为难,“他们……徐总说,有重要事要跟你见面谈。” “这……” 温阮看了看小方,又看了看苏云兮,陷入两难的境地。 苏云兮察觉温阮有些犹豫,立马说道:“温总,谈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我们公司先过来的,是不是要跟我们谈完再说?” 一旁的李青云开口打断,“苏总,有什么事情跟我谈也一样。”转而看向温阮,“你先过去见一见徐总也行。” 温阮觉得李青云的话有道理,“行,苏总,你先跟李总聊一聊,我待会儿就过来。” 她起身,“抱歉。” “温总……”苏云兮又喊了一声,但温阮还是离开了会议室。 这次过来的人是徐家的,温阮倒不是觉得一定要跟徐家合作,只是觉得进一步聊一聊没准能找到更多有利于周烬野的线索。 会议室里。 苏云兮见温阮离开,情绪瞬间沉了下来,她靠在办公椅上,对一旁的策划说道:“你来跟李总讲一讲咱们得策划吧。” 另一边,温阮走到另一间会议室,打开会议室的门,便看见里面坐着一名男子。 “温总,你好,久仰大名。” 男人起身跟温阮握手,看见他的那一刻,温阮愣住了。 他竟然是……康润? “康……康润?”温阮站在他面前,“怎么会是你?” “哈哈哈,温总不仅长得漂亮,记性也特别好。”康润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这位是恒丰资本的徐程翔,徐总,也是我表哥。” 温阮觉得脑子有些乱,突然摸不清这个康润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回以一笑,抬手跟徐程翔和康润握了握手,“徐总你好,康少,你好,都坐吧。” 两人笑了笑便坐下,说了几句客套话。 温阮问道:“两位想要喝点什么?” “蓝山。” “热美式就好。” 温阮回头对小方吩咐道:“一杯蓝山,一杯热美式。” “是,温总。”小方转身走出会议室。 温阮坐下,看着两人身旁还带着助理,她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问道:“徐总今天过来,是要谈智能管家机器人的项目?” 她一边跟徐程翔聊天,一边看向康润。 不由得在想,那天晚上在小区门口刚好看见康润跟甜甜两人浓情蜜意,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而今,康润却出现在徐家人的身旁。 康润是徐家的人,那么他接近甜甜,是无意还是有意? 温阮一时间得不到答案。 “哈哈哈,温总冰雪聪明啊。”徐程翔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听说过贵公司的智能机器人项目,之前文渊跟我提起过,而且沈家大公子沈君与也跟我说过。所以,对你们公司,我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温阮陡然间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李青云跟徐文渊关系甚密,而今康润跟徐家人关系也非常亲密。 一时之间,身旁全都是徐家的人。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徐文渊喜欢自己,可终究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徐家犯不着大费周章。 嗡——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有个微信备注名字——Y。 野的拼音首字母。 温阮看向二人,微微一笑,静静听着他们的合作计划。 打开手机,看着周烬野发过来的消息:【徐家是不是找你合作了?】 她没想到周烬野消息如此灵通,当即回复,【是,正在谈合作。】 原本以为周烬野突然发消息过来,是提醒她不要跟徐家合作。 但出乎意料的是,周烬野却回复消息说:【跟他们签合同。】 温阮一头雾水,回了个问号。 对方秒回,【三言两语说不清,你按照我说的做。】 【好。】温阮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 因为她知道,周烬野肯定不会算计她。 “我们恒丰资本计划投资三个亿,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程不参与贵公司任何研发。” 徐家拿出最大的诚意。 只投资,不干预智能项目的策划方向,这样的良心甲方确实不多见。 温阮确实心动。 但同时,她又收到了苏云兮的微信消息。 对方言简意赅:【温总,博睿资本打算投资三个亿,只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且全程不干预贵公司的项目研发。】 三个亿,十五的股份? 都是只要项目的干股,不干涉项目研发。 相比较来说,博睿资本更划算。 温阮没有回复苏云兮的消息,抬眸看向徐程翔,“徐总,谢谢您我们项目的赏识,不过……博睿资本已经跟我们谈过。他们同样投资三个亿,但只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摊了摊手,“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 言外之意,博睿资本给了最大的力度,自然会选择博睿。 静坐良久的康润笑呵呵的说道:“温总的话不无道理,不过……相比较博睿资本,我们恒丰资本名气更大,后期带来的品牌效益可不是区区博睿资本能给的。” 温阮微微颌首,“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智能管家机器人现在是行业空白,我们吉夏科技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届时产品曝光带来的热度,一定不会差。” 虽说现如今智能管家已经有苗头,但是真正批量生产,且已经开始售卖的相关产品还是少之又少。 …… 之后就是几轮激烈的商谈,最终,温阮为公司争来了更多的投资,恒丰资本打算投资四个亿,仍旧坚持百分之二十的项目股份。 温阮跟李青云发了消息,同时火速跟徐家签订合同。 带她将恒丰资本的人送走之后,折返回来时,小方走了过来,“温总,苏总还在等你,说有些话要跟你聊。” 第263章 周烬野相亲 “知道了。” 温阮点点头,朝会议室里走。 苏云兮的团队已经先下楼,李青云看见她进来,便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 他离开后很自觉的把会议室的门关上。 温阮走到苏云兮对面坐下,“苏总,真是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苏云兮冷眸看着她,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声,费解的蹙眉问道:“据我所知,徐家对你处处刁难,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最后还要选择跟徐家合作?” 别说苏云兮不明白了,就连温阮也不明白。 不过周烬野给她发了消息,所以她便选择听从周烬野的。 她相信,周烬野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徐家投资四个亿,相比较徐家带来的压力,我觉得互利共赢才是双赢的局面。”她微微一笑,“这次遗憾没能跟博睿资本合作,但是我相信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苏云兮始终不明白温阮为什么要这么 选择,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最后起身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道:“没关系,工作是工作,我希望私底下我们还能是朋友。” “那是当然。” 温阮立马起身亲自送她离开,“回头有空,我请苏总吃饭。” 原本是一句客套话,谁知道话刚说出去,苏云兮立马接话,“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如何?” 温阮:“……” 就……真的这么着急吗。 “行,刚好今晚没事儿,咱们晚上见。”说话间已经送苏云兮走到电梯口。 临别时,与苏云兮握了握手,“拜拜。” 苏云兮明媚一笑,“拜拜。” 目送她下楼,温阮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青云正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优哉悠哉的等着她。 温阮对小方说道:“帮我 换一杯热咖啡,辛苦了。” “温总客气。”小方立马去冲咖啡。 见小方鞍前马后,温阮觉得抽时间是该招聘一个助理了。 甜甜已经辞退,小方一个人忙前忙后确实辛苦。 “怎么会跟徐家合作?”李青云匪夷所思,“不是说了,选择博睿资本才是明智之选吗。” “呵呵。” 温阮笑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睨着李青云,“当初把徐文渊送到公司的人是你,现如今我跟徐家合作,站出来反驳的人也是你。李青云,我实在搞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我……” 李青云抬手拂了拂鼻梁上的眼镜框,有些疲惫的捏了捏太阳穴,“罢了,既然已经签了合同,说再多也无用。” 冷静片刻之后,他又问,“我说收购你手里的股份一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李总,做人不要太贪心。”温阮不知何时开始,对李青云全然没了耐心。 大抵…… 是从那天晚上,裴昭告诉她,说他其实名叫李青云的那天开始吧。 “呵呵,多谢温总提醒。”李青云笑了笑。 这时,小方冲泡好的咖啡端了过来,递给温阮。 温阮正准备喝呢,李青云举起杯子,与她碰了碰,“希望温总不要后悔。” “从小到大,后悔的事情做的多着呢。”温阮浑然不在意,又道:“以后跟弘泰合作的项目就由你全权接管吧。恒丰资本合作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 “行,听你安排。”李青云阴沉着脸,放下咖啡,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知道李青云到底有什么阴谋目的,还是为何,他格外看中博睿资本,以至于没有跟博睿资本签约,李青云整个人怒不可遏,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温阮疲惫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身子微微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很乱。 桌子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预料之中,正是周烬野的电话。 她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上门,接听电话,“为什么让我跟恒丰资本签约?他是徐家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徐家的。”周烬野继续说道:“恒丰资本的徐程翔跟徐长海两人之间有过节,只要你能取得徐程翔的信任,可以逐一攻破。” “他不是喊徐长海小叔吗?” 叔侄关系,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徐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公司的事情李森都会跟我说,所以,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更何况机器狗项目已经步入正轨,公司正式开始营收,你就做好你的温总就好。” 周烬野安慰她。 温阮依旧记得周烬野之前跟她说过,说机器狗还要经过低温测试,说有可能需要去南极,还要让她陪着一起过去。 现在想一想,周烬野当初应该是在开玩笑。 但温阮想错了。 周烬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带着她出去旅游而已。 “好吧……”他既然这么 说,温阮也不好再说什么。 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 “还疼的很吗?”温阮坐直身体,忧心忡忡。 “嗯,很疼很疼。”周烬野声音逐渐低落,“看不见你的每一天,我都思之如狂,心如刀割。所以,很疼。” 温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周烬野,你毛病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好,那就不开玩笑,跟你说正经的。”他一改刚才的口吻,严肃的说道:“我妈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介……介绍对象?” “嗯,相亲。”他道。 温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轻抿着唇,然后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故作轻松道:“你是周烬野,周家的继承人,给你找相亲对象不是情理之中吗。我说过,等哪天你真的要结婚了,跟我说一声,我不会纠缠着不放手的。” “呵呵呵……” 对面突然笑了起来。 听周烬野发笑,温阮一头雾水。 “怎么这么傻,跟你开玩笑的,听不出来吗?”周烬野安抚着她,“我现在不是一条腿瘸了吗?就故意让我妈给我找相亲对象。我这种残废,现在除了你,谁还会要我。” “ 所以,你完全不用 有心理压力。” 第264章 深情表白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温阮不免心疼。 别人若是落了残疾,大抵是最无法触碰的痛,但他却当做玩笑逗她开心。 心里何其强大。 温阮苦涩一笑,“好,等周总有心仪对象就跟我说,我一定成人之美。” “怎么,这是看着我废了,连你也嫌弃我?”周烬野调侃着。 “我可不敢,毕竟上赶着要跟你结婚的女人数不胜数呢。”温阮心情难得放松,淡淡一笑。 手机里短暂的安静,两人沉默下来。 良久,周烬野说:“如果……如果我这辈子都废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温阮一阵心酸,扭头看向窗外。 临近年关,外面又飘起雪花,漫天飞雪,是那样的浪漫,可身旁没了周烬野却便让她觉得格外孤单寂寞。 “周烬野……”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着,抬手覆在玻璃上,轻唤着他的名字。 “嗯?” “我……”温阮纤纤玉指在玻璃上氤氲的水汽上轻轻写下一个‘野’字,“我喜欢你。” 又是片刻的沉默,男人问道:“是在跟我表白?还是……同情我?” 如果是同情,那样的表白完全没必要。 “怎么说呢……”温阮叹了一声,“我跟顾安哲离婚没多久,如果现在就告诉你,说我爱你,会让我觉得我感情不坚定,像个很随便的女人。” 可是…… 很多时候感情就那么难以克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生活中逐渐融入周烬野的影子,让他成为无法从她生活中剔除的人。 非常重要。 得到温阮的答案,周烬野唇角是难以掩饰的欣喜,“怎么会呢。你以为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偶然,可……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偶然相遇?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 他话音落下,电话这一端陷入久久的沉默。 温阮手指撑在落地玻璃上,看着窗外,不知道是玻璃上的水汽太厚重,还是怎的,眼前氤氲着光线,朦胧了一切,所有景物都变得模糊。 他说……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偶然相遇?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如神祇一般出现在她身边,都是精心布局? 在温阮沉默时,周烬野又道:“真正偶遇,是那天你站在夜澜会所包厢外,你目睹顾安哲跟沈清瑶苟且。那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婚姻出现裂痕,自那之后每次相遇,都非偶然。” 猛地,温阮鼻翼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在圣安蒂岛,是我知道你要去,我才放下所有工作,约上朋友一起出发去圣安蒂岛。你被困深海,是因为我远远跟着你,想要找机会与你偶遇,所以救了你。那之后,每一次,都是我的精心安排。” “我想快速在你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绞尽脑汁,费尽手段。所以,你不必怀疑你自己,因为……都是我主动勾引。” “阿阮,于我而言,你喜欢我便足够,但我……真的爱你。”周烬野真心表白。 上一次,温阮知道周烬野喜欢她,是从她刚步入大学开始,但此刻才知道周烬野爱的如此深沉。 她感动,更感慨,感慨此生何其有幸,竟能遇到周烬野。 这大概,就是天赐的幸福。 “周……阿野。”她改了称呼,“我……” 正说话间,办公室外突然有人拧动门把手,但发现办公室上了锁,又可劲儿的敲门。 叩叩叩—— 敲门声一声赛过一声,温阮说道:“晚点再聊,我还有些事要忙。” “好,我等你。”周烬野挂了电话。 温阮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正是李青云。 “李总,找我有事?” “刚徐总打电话,说中午一起吃饭。”他道。 温阮微微颌首,“好。他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不远从京城来到港城,作为东道主,确实该宴请他们吃饭。” 她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我让小方订酒店。” “行。”李青云点头,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目光看了一眼办公室,仿若再说,想进去聊一聊。 温阮看出他的目的,往一旁挪了挪,“进来坐。” 李青云侧身走进去,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搓了搓双手,似有些拘谨,张了张嘴,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见他如此,温阮问道:“有事尽管说。” “我想找你要个人。”他迟疑片刻,说道。 “人?” 温阮云里雾里,仔细一想,“李森?” 除他之外,身旁好像也没有什么能人异士,值得他开口要人的。 “甜甜。” “甜甜?”温阮瞠目结舌,“她?你要她干什么?喜欢她?” 除了男女之事,甜甜工作上一塌糊涂,在公司翘班、迟到早退都是常有的事,公司对此怨声载道。 “呵呵,这怎么说呢……”他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如果可以,你让她做我秘书就行。” 言外之意,不要多问,我就要她。 “这……”温阮想着仍旧躺在医院的甜甜,说道:“她这两天身体不适,她会不会答应你,我要去问问她才行。” “行,我等你好消息。”李青云起身,冲她微微颔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离开办公室。 温阮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脑子里回忆着李青云的话,总觉得他开口要甜甜,目的性太强,可一时半会又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温阮给小方打了一通电话,“帮忙订一下酒店,中午跟恒丰资本的饭局。还有,待会儿订一份清淡的营养餐,打包送到办公室。” “好的,温总。”小方应下。 挂断电话后,温阮联系了人事部,通知对方再招聘一名秘书,同时给小方加薪两千。 中午,医院。 温阮提前来医院给甜甜送了营养餐,并转达了李青云的话。 甜甜想了之后,欣然答应。 “那你……腹中的孩子怎么办?”温阮有些担心。 甜甜又道:“孩子我不打算要。所以,阮阮,可以给我批一周的假期……不,三天就可以,我想回老家做手术,打掉孩子。” 临近年关,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过年,她如果请假一周确实不太合适。 第265章 程博的阴谋 “好,批准你一周。一周后准时来上班。”温阮应下,同时不忘提醒,“孩子的事,你三思。” “嗯,谢谢。”甜甜勾唇一笑,拉着温阮的手,“阮阮,有你真好。” 温阮想到今天在公司遇到康润的事,再看向甜甜,便从心里对她有一丝丝的不信任。 “行,你好好休息,我先忙了。”温阮离开医院。 待她走后,甜甜饭也没吃,立马去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后,打了车,路上联系了之前认识的医院里的一个朋友。 下午两点半,甜甜给康润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对方接听电话,“怎么了?” “康哥,我……我……”甜甜欲言又止。 对方大抵有事,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这边在忙,你有事赶紧说。” “康哥……我,我怀孕了。”甜甜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孩子两个月了,我……我现在正在医院,你要不要过来?” 闻言,对方半晌的沉默。 “哪家医院?” “港城私立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康润挂断电话。 四十多分钟后,康润抵达医院,在B超室外见到了甜甜。 她正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焦急的等待着,见到康润过来,她立马走过去,红了眼眶,“我今天……今天吃饭的时候有些恶心,以为是胃病呢,来医院检查才发现怀了身孕。” 甜甜把一张验血报告递给康润,“你看,阳性。我正在等B超结果。” 说话间,B超室便喊道:“甜甜,请取检查结果。” 甜甜当即转身走到B超室,领取了孕检结果,走到康润面前,把单子递给他。 拿着B超单一看,显示怀孕九周左右,刚刚两个月。 康润眉心微拢,抬眸看向甜甜时,眼神透着让人揣摩不透的深意。 “行,先回酒店吧。”康润拿着单子转身就走,甜甜被他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屁颠颠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 离开医院上了康润的车,两人直奔酒店。 酒店里,程博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两人回来,关闭麦克风。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他慵懒的躺着,一边打游戏一边问着。 康润将手里的B超单甩在程博的脸上,“玛德,老子当爹了。” 程博愣了一下,将手机丢在一旁,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我靠,什么情况?”他拿起B超单看了一眼,忍不住一笑,朝康润竖了个大拇指,“哥们儿,牛逼啊。不过,这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他扭头看向甜甜,“你说是不?” 甜甜抿着唇,羞于启齿,“按照时间上来算,不……不是程哥你的。” “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咋还当真了。”程博拉着甜甜的手,直接将她拽进怀中,抬手覆在那一抹柔软之上,问康润,“康子,她都有了你的种,我还能玩不?” 康润瞥了他一眼,抽出一根香烟,点燃,走到落地窗前默默抽了起来。 见他沉默,甜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完全不明白康润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脑子凌乱之际,程博已经将她抽丝剥茧,压在沙发上,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乖,别分神。” “程哥……我……我……”她看向站在窗前的康润,“我害怕。” 面部表情想要传达的信息程博一眼洞穿,笑着说道:“放心,我会轻点的。再说了,康子只要肚子里的种,反正你又不可能做他正宫,就不用想太多。在说了,就是她老婆,我也玩了很多回了。” 在此之前,甜甜知道有夫妻互换的游戏,可真当亲耳听见的时候还是狠狠吃惊一把。 行至中途,康润也加入游戏。 三人之间又恢复之前那样亲密和谐。 就在此时,程博的电话突然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安夏’的备注名字。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甜甜跟康润相当默契,谁也不敢再动,也不敢吱声。 “程博,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啊?”电话那头传来周安夏的声音。 程博垂眸看着满面潮红的甜甜,使坏的耸动着,“还有几天就忙完了,到时候就回去。夏夏,你又不乖了,跟你说了多少回,没事儿不要跟我联系,怎么不听呢?” “好不容易断了你爸妈跟你哥的监视,你再联系几次,万一露馅,咱们就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 “哦~~”周安夏略有几分失落,“好吧,你赶紧忙,忙完早些回来,我一个人在这边真的好不习惯。” 跟家里断了联系,她也不敢轻易联系温阮,生怕周烬野会监听温阮的手机,从而找到她。 如今,身边没有朋友,唯一的生活重心就是程博。 可程博却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爷爷过世,需要回去奔丧,万般无奈,只能留下她一个人在国外。 “好,乖,听话。”程博语气温柔的诱哄着周安夏,又对着电话那头亲了一下,方才挂断电话。 之后,将手机丢在一旁,甜甜只觉得周安夏十分可悲。 倘若温阮知道她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周安夏逃离京城,最后跟程博在一起,而程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周安夏,温阮会作何感想? 周安夏会不会恨程博入骨? “程哥,你……你……你对安夏姐姐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她故作娇嗔的问道。 程博捏了捏那一团柔软,俯身咬了一口,大抵是带着几分惩罚,力道稍稍重了一些,“你还是温阮的发小呢,还不是背叛了她。你就不内疚?” “我……我就是太爱你跟康哥了。”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我也是太爱你了。周安夏在床上就跟一条死鱼一样,哪儿能跟你比?” 康润轻斥一声,“都给我闭嘴,做的时候还哪儿还有那么多废话。” 甜甜没再多言,只是感慨程博心思缜密,哪怕她绞尽脑汁套话,也没能套出一丁点可用的。 另一边。 温阮下午在公司工作,忙了一下午,坐的腰酸背痛,便出来走走,买一杯咖啡,透透气。 谁知道刚刚经过斑马线的时候,一辆轿车却直直的朝她冲了过来。 滴滴滴—— 轿车喇叭不停地响着,很是刺耳。 温阮扭头看过去,轿车已经逼近,根本躲避不及。 第266章 见到父亲 突如其来的一幕,温阮根本没有反应的空间,仿若看见死神降临一般。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冲了过来,抱着她飞扑到地上。 “嘶~~” 手腕和膝盖摩擦在地上,疼的她倒抽一口气。 身后也响起一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她忍着痛起身,看着身后的人,“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只怕我……”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那张脸,正是多年来日思夜想的面孔,是记忆中慈祥父亲的脸,“……爸?” 虽然意外知道温明山还活着,但温阮没想到短短几日而已,竟然会在港城遇到他。 多年不见,他两鬓染上白霜,脸上有了苍老的痕迹,但岁月磨合之下,他多了些许成功人士的沉稳,更显的气势逼人。 男人与温阮对视一眼,眸光明显闪躲,“你……你认错人了。”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拂去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大抵觉得速度很慢,又提速跑了起来。 “什么情况?” “那人助人为乐,怎么还跑了?” “英雄啊,太帅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受了伤。” 此时,轿车司机也从车上下来,刚想过去关心两人,却见到一名男士跑了,而被撞的女人也跟着追过去。 温阮一边追,一边喊道:“爸?温明山,我知道是你!” 她不停的喊着,但膝盖真的很痛,稍稍跑几步就疼的没法走路。 眼睁睁的看着温明山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呼~呼~” 温阮追了很远,最后真的跑不动,便站在路边,扶着一棵树喘着粗气儿。 “是他,一定是他!” 虽然多年不见,但温阮笃定那人就是温明山。 不认识别人,还能连亲生父亲都认不出来吗。 不存在的。 只是…… 温明山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迟迟不见她? 思来想去,温阮也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于是,联系到在老家的朋友,花了一笔钱,让他帮忙调查温明山火化的那家殡仪馆的记录。 她相信,只要钱花的到位,一定能调查出来。 至于秦烟…… 温阮不敢直接质问,便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探一探她的口风。 “他怎么会突然来港城?”温阮想不明白。 倏地,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此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已经半边黑屏,屏幕碎了一半,两家另一半居然还能用。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好半天,接听电话,“你好,哪位?” 一半变黑屏,只看得见一半手机号码,另一半什么也看不见。 “阮阮,是我。” 是顾安哲的声音。 温阮眉心微拢,根本不想理会顾安哲,只觉得现在的顾安哲像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顾安哲,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打……” “赶紧来常青疗养院吧,妈妈她……她好像受了刺激,不知道在哪儿弄了刀子,伤了两人。” 顾安哲说道。 “什么?”温阮大惊失色,立马回到公司,开车直奔常青疗养院。 路上,温阮给苏云兮打了一通电话,“苏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私事耽误,晚上没法赴约。” “对不起,是我失约,改天我亲自道歉。”温阮很是无奈。 苏云兮的目的就是跟温阮做朋友,所以自然不会跟温阮计较。 “好,我等你消息哦。”苏云兮浅浅一笑。 一小时后,常青疗养院。 温阮进入疗养院后,就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 去了罗悦所在的楼栋,刚上楼就撞见母亲罗悦的专职护工李姐。 “哎哟,温阮啊,你可算来了,你妈今天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大受刺激,伤了两人呢,哎哟,吓死人的。刚才院长说,让你来了之后赶紧办理手续,疗养院不想再接纳你母亲。” 李姐说道。 温阮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大受刺激,情绪这么激动,“我先去看看我妈,晚点再找你。” 她着急忙慌上楼,走出电梯就看见几名警员站在妈妈所在的套房门口。 刚走过去,警员已经出来,似乎已经做完了笔录。 顾安哲护送警员出来,连连致歉,“警察同志,都是我们的错,你放心,补偿方面你让对方开口,我们一定补偿到位。” 精神病院发病时,伤人不犯罪,对此,警察也很是无奈。 唯一的办法就是双方协商,达成赔偿。 警员从温阮身旁走过,温阮走到顾安哲跟前,“到底什么情况?” 她更想问顾安哲,为什么每一次母亲出事,怎么疗养院都第一个通知他,而非她这个亲生女儿。 但眼下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 “不知道。”顾安哲叹了一声,“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人已经睡下了。” 温阮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见到母亲安详的睡着,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平复情绪后,她找到院方调看了监控。 当看见监控里面出现熟悉的人影的那一刻,温阮心紧紧悬了起来。 “那人……那人不是你爸吗?”顾安哲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是温明山,只不过不太确定。 又仔细的盯着监控看了一会儿,才笃定对方就是温明山。 “他……他不是几年前就死了,怎么……怎么可能还活着?”顾安哲拍了拍脑门儿,“我靠,该不会中了邪吧。” “你看错了。”温阮不想让顾安哲知道太多,所以加快速度往后看。 监控视频中,母亲罗悦正在院子里散步,温明山走到她身旁,带着她到后花园坐了一会儿,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然后温明山走了,罗悦就呆呆地坐在后花园。 这时候,有两个男人走到罗悦面前,不知道跟她又说了什么,罗悦突然起身,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其中一人的腹部。 匕首拔出来,又扎在另一人身上。 这边的事情惊动旁人,立马有巡逻安保过来,制服罗悦,将她带回房间。 温阮关闭监控视频,脑子一片凌乱。 温明山来找母亲,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阮阮?” 顾安哲跟在温阮身旁,见她眼神空洞,便喊了几声,结果她一句话也没回答,吓得顾安哲推了推她,“温阮?!” 第267章 母亲持刀伤人 这么一推,温阮这才回过神来,“嗯?” “你还好吗?” “哦,我没事。”温阮摇头,“我在想,疗养院已经不接受我母亲,我是不是该赶紧给她换个地方。” “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院方我可以帮你搞定。”顾安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等我,我去找找院长。” 说完,他走了。 温阮拎着包包,缓步回到安置的套房。 输入门锁进去,走到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母亲。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跟罗悦之间已经疏离淡漠到像是陌生人一样。 母亲对她没有半点感情,而她,在母亲身上也找不到一丝丝的母爱。 她在病床边儿守了很久,倏地,母亲眼睛颤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起身就要走。 因为母亲如果醒来,两人见面后又会刺激到她。 吱呀—— 椅子摩擦地板声音格外刺耳,衬得温阮背影那样的慌张。 此时,身后一道虚弱声音响起,“闺女……” 一声呼唤,温阮步子一怔,眼眶涩的厉害,下一秒,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距离上一次听见母亲喊她一声‘闺女’,已经是十多年前。 她身子僵硬,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回头。 “温明山他还活着。”罗悦说道。 温阮双手握拳,没说话。 “闺女,过来,陪妈聊会儿。”罗悦再次说道。 温阮觉得一定是自己幻听了,否则怎么可能听见妈妈说让她过去坐会儿,要跟她聊天? “来,过来。”罗悦声音格外温柔,慈爱。 温阮怔楞许久,这才转身走了过去。 床上,罗悦满头银发,苍老的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饱经沧桑,跟意气风发的温明山简直像差了十多岁一样。 走到椅子上坐下,温阮闪烁泪光的眸子看向她,哽咽道:“妈。” 一声‘妈’,愣是好多年没敢当面去喊。 “诶~” 罗悦应了一声,笑容满面,声音拉得很长。 抬手朝温阮探去,温阮立马握住她的手,“妈,感觉还好吗?” 罗悦摇头,“闺女,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妈没有好好保护闺女,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突如其来的关心,戳的温阮心脏格外的疼。 又疼又暖,又辛酸。 “妈,只要你还活着就好。”温阮将她苍老的手放在脸上,脸颊紧紧贴着她的手。 “妈可能陪不了你多少时间了。”罗悦声音虚弱,“妈妈老了,要去找妈妈的妈妈了。”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旦提及,温阮更加心如刀割。 外婆去世没多久,她中间才抽空回去烧的头七,现在母亲又发生这档子事儿,不由得让她多虑。 罗悦虚弱一笑,眼角全是苍老的细纹,“听妈的话,离温明山远一些,他跟秦烟都不是好人。” “嗯,我知道。妈妈你放心,我永远爱的只有你。”温阮很贪恋母爱,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定格,让她沉浸在母爱的包裹之中。 忽然,她脸色一沉,立马问道:“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爸没死的?” “闺女,妈妈没事儿,你不要太担心妈妈。”罗悦说话时抬眸看了一眼温阮身后的上方位置。 温阮也没多想。 罗悦累了,许是镇定剂的药效还没缓过来,说了没几句就累的一动不动,躺着睡觉。 这边,顾安哲跟院长联系之后,院长答应让罗悦继续留在疗养院,但是不允许她再出房间。 至少要观察一阵子才行。 顾安哲答应之后,院长才答应人留下来。 没办法,暂时只能这样。 之后,顾安哲回到公寓,坐在客厅沙发上,温阮再掏出手机,准备给周烬野发消息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时,结果摔碎的手机屏幕点也点不动。 屏幕发黑,漏液越来越严重,触屏失灵,根本用不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 “顾安哲,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我母亲的。刚才她醒过来,我们聊了一会儿,她已经不排斥我了。”温阮很是欣慰。 反观顾安哲,惊诧万分,“真的?” “嗯。”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一起过来探望妈妈了。” 温阮:“……” 有时候不得不怀疑顾安哲脑容量问题,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那你在这儿,我先出去一趟。”说完,温阮起身离开。 手机彻底坏了,她需要赶紧去买一台新手机,更换手机号码,同步一下内容。 一个多小时之后,温阮拿到新手机。 坐在车上,给周烬野回了一通电话。 原本是视频电话,对方挂断,改成语音电话。 “阿阮?” 那头响起周烬野极富磁性的嗓音,格外好听。 温阮疲倦的靠在车座上,想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周烬野,可转念一想,周烬野最近遇到的棘手问题已经很多,如果再跟他说,无疑徒增他的担忧。 她觉得,今天斑马线上温明山突然出现并非意外。 如同周烬野所言,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巧合,所谓的巧合,更多情况下是蓄谋已久。 若真如此,温阮觉得,温明山过不了多久一定会主动联系她。 或者,会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想你了。”温阮叹了一声,“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有你为我加油打气,自然很好。” 听他贫嘴,温阮觉得周烬野心情还不错,至少此刻还行。 “你爸妈现在还在C国吗?”她又问。 “已经回去了。”周烬野调侃着,“这会儿估计真的在给我找合适的相亲对象。怎么,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 “有。但是你又不在国内,我能怎么办。”温阮哭笑不得。 两人聊着,突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说话,那头男人轻咳两声,说道:“阿阮,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说。” 突然这么严肃,温阮有些不习惯。 不知为何,温阮总觉得周烬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不然也不可能如此的严肃。 “其实,你父亲还活着。” 果不其然,周烬野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是…… 温阮没想到他居然也知道此事。 她抿了抿唇,“你……你怎么会知道?” 第268章 神秘墨玉 电话那端几秒的沉默,“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原本周烬野没打算告诉温阮的,但转念一想,温明山迟早会联系温阮,她知道真相不过是早晚而已。 没曾想,她已经知道。 “我今天……今天看见他了。”温阮没敢说的很具体。 隐约间,她觉得温明山的出现是带着目的而来。 “亲生父亲死而复生,你是不是很高兴?”周烬野试探性的问道。 他想知道温阮的态度,从而决定下一步计划。 “阿野……”温阮目视前方,看着飘落的雪花,迟疑瞬间,“我觉得他的出现应该带着目的。” 原本打算隐瞒此事,但周烬野既然问了,温阮也不敢继续隐瞒,生怕会误导周烬野的判断。 接着,她又道:“不过也没什么事,我会小心留意的。你在国外好好养身体,记得要努力做康复训练。我等你回来。” 临近年关,温阮打算忙过这阵子然后去国外陪着周烬野一起跨年。 如果母亲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的话,她应该会带着一起去C国。 “好,我一定努力,只为尽早回去陪你。”周烬野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两人挂断电话后,温阮开车回到疗养院。 此刻罗悦已经醒了。 温阮拎着水果和营养品,看见她的那一刻有些犹豫,不敢进卧室,生怕会再次刺激到罗悦。 毕竟在此之前,罗悦只要一见到她,就会发疯。 “闺女啊,站那儿干什么,进来,陪妈聊聊天。”罗悦朝她招了招手,笑的和蔼可亲。 这一幕让顾安哲倍感诧异,温阮同样不可思议。 她抿唇一笑,拎着东西走进卧室,放在桌子上。 顾安哲递过来一张椅子,“阮阮,坐。” 温阮看了一眼顾安哲,眼底尽是赶不走顾安哲的无奈。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让顾安哲离开,可无论她怎么赶人,顾安哲都不走,着实让她头疼。 “安哲啊,我想跟阮阮单独聊会儿。”罗悦看向顾安哲。 顾安哲心领神会,“行,那我去买点晚餐。” 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卧室里便只剩下母女俩。 罗悦看向温阮,抬手覆在她的脸上,“我闺女出落得越发漂亮好看,就是……瘦了,让妈看着心疼。”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真正感受到母爱,温阮鼻子一酸,难受的紧。 她反握住罗悦的手,“妈,我挺好的,不瘦。” “你呀……就是性子很要强。”罗悦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 长长的叹了一声,“这些年妈疯疯癫癫的,让你遭了不少罪。” 是啊,许多年的疯癫,而今突然精神正常,正常到温阮有些害怕。 因为外婆刚去世,她着实无法接受母亲再离开。 亲人离别之苦,锥心刺骨,让人崩溃。 “对了,秦烟呢……”罗悦忽然问道。 当年,因为秦烟的出现,罗悦离家出走,自那之后她最痛恨的就是秦烟,其次就是温明山,最后就是温阮。 只不过当年一场车祸‘带走’温明山,秦烟也选择离开,唯一能恨的只有她了。 “秦烟她……”温阮抿了抿唇,“妈,你怎么会突然问她?” 她有些好奇。 “没……没什么。”罗悦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温阮并没多想,“秦烟她现在去别的地方,找了一份很稳定的工作。” “你们没联系?” 罗悦语速有些急促,对秦烟的事情很敏感。 “呃……”温阮不知道怎么回答,“算……算是联系过吧,就是联系的少。” “阮阮……远离秦烟。”罗悦激动的一把握住她的手,“离她远远地,还有……还有温明……” 突然,她的话戛然而止。 温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这一次妈妈突然清醒,像是藏了很多事。 “温明……你想说我爸温明山?”温阮试探性问着。 说话时,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罗悦,想要从她面部微表情洞察出一丝端倪。 果不其然,当提及温明山的那一刻,罗悦眸子明显一颤。 “没有,没有……” 罗悦摇了摇头,掀开被褥起来。 温阮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起身走到一旁,而后便看见罗悦走进卫生间。 本以为她要上厕所,温阮就站在卧室没听见,然后听见里面有东西撬动的声音。 她好奇的走过去,这才发现罗悦把马桶蓄水箱撬开了,伸手从里面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来一样东西。 塑料袋子密封的东西,甩了甩水渍,擦干后走到卧室。 “妈,这是什么?”温阮一脸好奇。 罗悦小心翼翼打开塑料袋,里面被蜜蜡封住,一点点撬开蜡,里面的东西才露出来。 是一块黑色的吊坠,像是海浪又像是一块不完整的残缺吊坠。 温阮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不免有些好奇,“这是……玉佩?” “阮阮……” 罗悦握着坠子的手微微颤着,手指一个劲儿的摩挲着墨玉的表面,极为珍稀。 而后,将东西塞进她手心里,“这块墨玉你藏好。记住妈的话,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尤其你最为亲近的人!” 她刻意强调最亲近的人。 所以,说的是温明山? 温阮不确定,便直接问道:“你是说我爸?” 罗悦眸光微闪,“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妈,这块墨玉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你不用知道太多,也不要打听。藏好就行。”罗悦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褥,再次躺了上去。 面对着窗外的方向,看着雾蒙蒙的天,长长的叹了一声,“闺女,是妈无能,没能保护好你。” 不知怎的,一番话总觉得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 听得温阮后背发麻。 温明山今天突然出现在疗养院,到底跟妈说了什么? 温阮想问,却又有些害怕。 她看了看手心里造型独特,像是图腾又像卷起的海浪造型的墨玉,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妈……” 温阮喊了一声,不等她开口说话,罗悦又一次从床上坐起来,“闺女,陪妈散散步吧。” 散步? 温阮虽然觉得天儿很冷,但妈妈好不容易提一次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搀着罗悦离开疗养院,两人手牵手走在马路上。 正过路口时,不远处一辆货车疯狂摁着喇叭,朝她们冲了过来…… 下午才经历过这一幕,现在再次遇到,温阮吓得花容失色! 第269章 甜甜的密谋 “妈妈,小心!” 温阮拽着罗悦,飞快朝路边扑了过去,两人刚摔倒在地,突然一辆轿车横在刚才那辆货车前面,硬生生用车身逼停货车。 “我去,什么情况?” “瞎啊,开车不看路吗?”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车失灵了,刹车不管用。” “差一点就要撞死人了!” …… 温阮跌坐在地上,吓得心脏砰砰直跳,看着被迫停下的货车,她一颗心悬了起来。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精心谋划。 幕后凶手到底是谁? “妈,你没事吧?”温阮调整情绪,起身后搀扶起罗悦。 罗悦脸色苍白如纸,吓得双腿打颤,身子都有些僵硬,“没,没事。” 此时,不远处角落里。 陈玄打电话跟周烬野汇报着,“老板,有一辆货车差点撞上温小姐跟她母亲,好在她反应快,安然无恙。不过,手底下兄弟已经逼停那辆货车,待会儿我会亲自问问。” “阿阮没事吧?”周烬野沉声问道。 陈玄立马回道:“老板请放心,温小姐没什么大碍。” 他不由得唏嘘。 当初温阮回国的时候,周烬野就安排他来保护温阮,本以为大材小用,现在看来,是未卜先知啊。 “他们应该不是冲阿阮去的。”周烬野又道:“找人秘密盯着阿阮母亲,她身边如果有什么人接触,多多留意。” “是,老板。”陈玄点头。 …… 不多时,交警抵达现场。 勘察现场,又看了看货车,确定确实因为刹车出现故障,才导致今天的事故。 一切跟货车司机说的一模一样,但温阮仍旧觉得不对劲。 险些发生车祸,两人哪儿还有心情散步? 赶紧往回走,回了疗养院。 套房里,两人走进去后,顾安哲已经把丰盛的晚餐摆放在桌子上。 见两人回来,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妈,阮阮,回来了就洗洗手过来用餐吧。” 这一幕,仿若又回到当年,回到温阮还是他妻子的时候。 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而又幸福。 罗悦已经知道顾安哲跟温阮离婚的事情,本来想说什么的,可终究没开口。 三人坐下来一起用餐,之后温阮找到赵栋,让他联系两名女练家子来疗养院,两班倒的照顾罗悦的饮食起居。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温阮实在不放心罗悦,但又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 五星级酒店。 甜甜坐在餐厅吃着丰盛的海鲜盛宴,全然不顾及怀了身孕不能吃海鲜。 程博跟康润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康润给她剔了一块澳龙肉,放在她碟子里,“你喜欢吃海鲜,多吃一点。” “谢谢康哥。”甜甜觉得此刻无比幸福。 现如今温阮已经将她赶出公司,腹中又有了孩子,只要一口咬死腹中孩子是康润的,她便可以母凭子贵。 “甜甜啊,你今晚回去,千万记住要把微型摄像头安装在温阮的卧室,听见没?”程博说道。 正吃着美食的甜甜愣了一下,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向他,“可是……我今天想陪着你跟康哥。” “嗐,想陪我们,那还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程博爽朗一笑。 “你不是明天就要走吗?”甜甜起身走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他怀中,又抬手勾住康润的脖颈,直起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人家舍不得你俩嘛。” “你个小妖精。”康润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脸,“都怀了身孕,也不怕腹中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甜甜巴不得腹中孩子没了呢,如此一来,就可以甩锅给两人,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偿。 “两位哥哥那么温柔,肯定不会有事的。”甜甜笑着说道。 康润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你呀,就是会哄我们高兴。这次你怀了孩子,确实辛苦你了,说说,想要什么?尽管提。” 康润才给她一条昂贵的项链和十万块钱,现在因为怀孕,又可以拿到一笔补偿。 甜甜等得就是他一句话。 “我看中一套四十多平的复式公寓,康哥可以送我吗?”甜甜抬手覆在肚子上,“我自知不可能成为康太太,但不管怎么说,孩子肯定要生下来。如果有了房子,我母子俩也有了容身之所呢。” “多少钱?” “好像八九十万吧。” “好说。”康润很阔绰,拿手机给她转了五十万,“等摄像头安装完成之后,我再给你另外五十万。”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银行提醒,五十万元到账,甜甜欣喜万分。 当即起身环住康润的脖颈,“康哥哥最好。” “老子弟弟也好,他更想你。”康润眸光微眯,大有一种花了钱就不想便宜她的心思。 甜甜秒懂他的意思,屈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纤细玉指解开紧扣着的皮带纽扣。 一番费心费力的伺候,结束后她去了卫生间,关上门,趴在马桶上一阵干呕。 半晌,擦拭着眼角因作呕而溢出的泪水,脸色阴沉下来,“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叩叩叩—— 程博敲了敲门,走进来,见她正发呆,便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甜甜不乖哈,伺候好了康子,那你的‘程博弟弟’怎么办?”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沙哑道:“他也饿了。” “哎呀,程哥,你好坏。” 甜甜转身抱住他,手顺势拿出手机,拇指快速下滑屏幕上的快捷键,点开录音,将手机屏幕熄灭,放在一旁的台子上。 三天后,晚上。 甜甜回到公寓。 温阮刚刚到家,看见甜甜回来,颇有些意外,“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我在老家不习惯。”她握着拉杆箱,“阮阮,可以让我在这儿再住几天吗?” “你……”温阮看向她的腹部,“已经做了手术?” “嗯,做完了。” “做完了还到处跑,知不知道小产也相当于一个小月子。”温阮叹了一声,“赶紧回房间休息,搬家的事情不着急。” 闻言,甜甜手心一紧,止不住有些内疚。 “哦,好。阮阮,谢谢你。”她真心道谢,朝卧室走去,温阮过来接过拉杆箱,帮她拎进卧室里。 然后温阮又叮嘱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这才关门回到自己房间。 待温阮走后,甜甜打开手机,里面不仅有录音,还有视频。 犹豫再三,她拿着手机,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拨通了电话…… 第270章 计谋成功 嘟嘟嘟—— 手机响了几声,对面接听电话,但却迟迟没有说话。 甜甜走到卧室前,反锁上门,压低声音说道:“是周安夏吗?” 她提早在手机上安装了变声器,手机也是使用虚拟号软件拨打的,所以对方无法分辨她的的声音跟手机号来电显示区域。 “不……不是的,你认错人了。”对方颤着声音否认。 甜甜继续说道:“不用急着否认,手机号码我是从程博这里搞来的。” 周安夏正准备挂电话,听着她后面的话便犹豫下来,“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我知道程博现在在港城,你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跟他出国。可是……他却背叛了你。” “你谁啊,神经病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程博左臀上有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红色胎记。我说的对不对?” 甜甜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见鱼儿上钩,甜甜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给程博打电话确认。但他一定会否认,毕竟你没有真凭实据,还会打草惊蛇。” 周安夏握着手机的手又颤了颤,“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可以给你确凿的证据。还有,他不单单是出轨那么简单,还喜欢玩群的。重点,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却把你丢在国外,假借奔丧的由头乱搞。你不想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听了这么多话,周安夏心如刀割,从起初对神秘人的怀疑,到此刻绝对信任,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对方知道程博在港城,知道他私密的胎记,知道他回来奔丧,就足以说明一切。 因为,程博回国都用的是假证。 “说吧,你什么目的?”周安夏强忍着心痛,质问着。 “一百万,我给你视频。” “一百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对于周家的千金小姐而言,一百万不过是你夜总会玩一晚的消费而已。拿这笔钱看清一个人,不要太划算。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先给你发一张照片。” 甜甜打开笔记本电脑,用匿名的方式发送一张照片到对方邮箱里,“照片发你邮箱了。” 周安夏只觉得毛骨悚然,没想到‘神秘人’还知道她的邮箱。 点开邮箱一看,照片是程博身无寸缕站在床边的照片,甚至连私密处都没有打码。 不过,是闪图。 在周安夏没反应过来之时,照片就自动销毁了。 “好,一百万,我给你。”周安夏看见图片的那一刻,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 确实如对方所言,一百万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准备好一百万现金,明天我会亲自告诉你放在哪儿。”言罢,甜甜想到了什么,“如果明天我们交易顺利的话,我可以帮你从程博这儿套取他接近你的真正目的。虽说他爱财是一部分,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全部。” “别废话,明天拿到钱给我视频。” “好!”甜甜欣喜若狂,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为了不暴露自己,她又叮嘱一声,“记住,不要让程博知道,否则她把你害的这么惨,你没法报复他才是最大的遗憾。” 周安夏没再搭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 次日。 叩叩叩—— 温阮端着早餐站在甜甜卧室门口,敲了敲门,“甜甜,起来吃饭了,我给你熬了营养粥。” 虽说她想辞退甜甜,但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发小。 她现在刚刚‘小产’,身体虚弱,必须要营养到位才行。 甜甜套了一件厚厚的睡衣,拉开卧室门,看着温阮端着鲜香四溢的粥,还有热牛奶和煎蛋。 这一刻,她坚硬如冰的心被狠狠暖了一下,融化些许。 蓦地,眼眶微微泛红,抬眸看着她,“阮阮,你对我真好。” “你刚小产,老一辈子的人都说,小产跟坐月子是一样的,需要好好补补。赶紧吃吧,我得去上班了。” 她将托盘递给甜甜,转身回到卧室。 甜甜端着早餐走到客厅坐下,简单洗漱后坐在那儿用早餐,温阮已经换上一身职业装,拎着包包出来,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碰冷水,而后才出门。 偌大的客厅,突然安静极了,空落落的,甜甜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面前的红枣肉丝粥变得寡淡无味,食如嚼蜡。 她突然想到康润的话,只觉得无比亏欠温阮。 嗡嗡嗡——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吓得她猛地一颤,侧首瞄了一眼,发现是康润的电话。 甜甜心脏跟着颤了颤,犹犹豫豫的拿起手机接了电话,“康哥?” “磨叽什么呢,温阮走了,你赶紧去放微型摄像头啊。” “呃……好,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我担心她会折返回来,等一会,不急不急。” 挂断电话,半小时后她还没动。 康润电话打过来,再次催促。 甜甜无奈,只能起身去安装微型摄像头,但终究于心不忍,所以刻意放的很隐蔽,隐蔽到摄像头正面都被遮挡住了。 一小时之后,康润电话再次打过来,“你怎么放的?东西都挡住了,我特么看不见,你放了有个屁用。” “我现在在外面做体检,晚点回家去弄。” 一听说她体检,康润也就不再说什么。 另一边,周安夏准备了一百万,沉甸甸的一兜子钱。 甜甜防备心很重,一连四五次让对方更换交易地点,最后让对方把钱放在地铁的座位上,让她下车。 之后甜甜安排人帮忙去取的钱。 全程戴口罩,又很随意,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结束后,甜甜给她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甜甜的部分全部打码,里面能清清楚楚看见康润跟程博,一记一个女人的不堪视频。 拿到钱,甜甜辗转去四家银行存钱,这才找酒店住下。 她不敢回公寓,生怕康润催她放微型摄像头。 又过了一天,康润几次三番催促都不行,便把甜甜叫去酒店。 与此同时,吉夏科技。 叩叩叩—— 有人敲了敲总裁办的门,等里面说‘进来’后,推门而入,“阮阮。” 温阮抬眸,当看见走进来的人时,她瞳孔一震,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夏夏?” 第271章 引蛇出洞 周安夏的突然出现,让温阮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离开才一个多月,现在应该正跟程博在国外生活,怎么会出现在公司? “阮阮。” 周安夏走过去,一把将她拥在怀中,心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委屈的哭了起来,“我后悔了,我当初就应该听你跟我爸妈的话,远离程博的,呜呜呜……” 一百万买到视频,周安夏觉得很划算,至少认清了程博的真面目。 只不过她心有不甘,更有被欺骗后的愤怒。 扪心自问,她对程博已经掏心掏肺,她着实想不明白,那个混蛋有什么理由背叛她,居然还跟别的人玩的那么花。 见她哽咽抽泣,温阮猜测周安夏应该在程博那儿受了委屈,拉着她坐下,“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视频内容着实叫人难以启齿,她拿着纸巾擦拭着泪水,言简意赅道:“程博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以为可以拿真心换真心,以为他当初在夜店上班是迫不得已。谁知道他秉性恶劣,死不悔改,是我看走了眼。” 温阮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他背着你找人了?” 周安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犹豫片刻,将手机拿出来,打开视频递给温阮。 当看见视频内容后,温阮只觉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怒,“程博太混蛋了,死性难改!” “阮阮……对不起,我……我当初真的应该听你的。”周安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内疚又自责。 “人一辈子谁还不会遇到几个渣男呢,不用自责,过好以后才是最好的。” 温阮安慰着她,“更何况,现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也不迟。对了,视频你哪儿弄来的?” “视频……”周安夏生怕如实告知后,温阮又会骂她一顿,索性就说,“有人匿名发给我的。” “匿名……”温阮觉得发视频的人心思不单纯,但见周安夏哭的稀里哗啦,也不好多说什么,“后面你打算怎么办?摊牌吗?” “不,我要报复!”周安夏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程博这么戏弄我,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嗯,我支持你。但当务之急,是去医院做个检查,他玩得这么花,还是小心一点好。” 新闻上见过太多因为另一半出轨而染毒的事情,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周安夏点点头,决定待会儿就去医院做检查。 闺蜜俩一起聊了很久,周安夏便走了。 温阮想跟她一起,但被拒绝,周安夏说,这笔账她要让程博百倍偿还,现在还不是拆穿真相的时候。 既然做了选择,温阮自然无条件支持,临行时叮嘱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最近发生很多事情,温阮都没有告诉她,生怕会让周安夏过度担心和自责。 待她离开后,温阮给周烬野打了一通电话。 得知周安夏的事儿,周烬野并没有半点惊讶,“都是她咎由自取。” “喂,你是当哥哥的,怎么能这么说?”温阮吐槽道:“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 “她有嫂子,轮不到我。” “嫂子?” “怎么,你不是安夏的嫂子?” 温阮脸颊微微泛红,“我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是吗,前些日子是谁说,如果我痊愈,就会嫁给我的?”周烬野心情不错,电话里,两人蜜里调油。 聊了一会儿,电话中两人突然安静下来。 周烬野缓声道:“阿阮,想你了。” “我也想你。所以……你一定要养好身体,我们才能早日见面。”她叹了一声,颇多无奈。 伤筋动骨一百天,当下只能等。 煲了会儿电话粥,适才挂断电话。 此时,C国,私立医院病房。 周烬野放下手机,抬手捏了捏眉心,“不能再等了。” 一旁许礼愣了一下,错愕的看向自家boss,“什么?” “我想她了。” 在许礼面前,周烬野一点也没藏着掖着。 他扭头看向窗外,皱眉沉思良久,“该主动出击,引蛇出洞才行。” 被动的等待敌人上钩终究太慢。 素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变得格外浮躁,焦急,迫不及待想要出现在温阮身旁,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揉进骨子里。 “boss这是…… 有计划了?”许礼问道。 周烬野靠在床头,眼底流光微闪,“把秦烟喊来。” “是。” 许礼点头。 半个小时后,秦烟出现在病房。 站在病床边,看着脸色憔悴的周烬野,“周总,你找我?” “嗯。” 周烬野应了一声,“帮我安排一下私人飞机,后天回国。同时,联系一下京城最好的婚庆公司,我想跟阿阮订婚。” 闻言,秦烟秀眉猛地一蹙,“定……订婚?” “先订婚,年后暖和了就开始筹备婚礼。”周烬野抬眸看向她,“阿烟,这阵子得辛苦你了。” “呃……好,我这就去办。”秦烟眼底眸光闪了闪,又询问了一些订婚的相关事宜,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许礼走到病房门口,佯装抽烟,实则看见秦烟进入电梯之后才折返回病房。 病房是一室一厅,私密性极强,许礼每天会查看病房是否有监控。 “boss,你让秦烟定私人飞机,是不是太冒险?”许礼终究不放心,“如果她在飞机上动手脚,只怕……” 后面的话,许礼没敢说出口。 “不以身涉险,怎么引蛇出洞?”周烬野掀开被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打着石膏的左腿,无法活动一点,难受的他直皱眉。 “找人调查一下程博,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安夏,就先按兵不动。” “还有,给我联系一下律师,我要立个遗嘱。” 许礼瞠目结舌,“啥?遗……遗嘱?” “怎么,听不懂?”男人眸色一沉。 许礼当即点头,“是,我现在就去办。” 两个小时之后,一名律师及两名公证人员出现在病房。 周烬野手里拿着名下房产、期货、股权等私人财产清单,翻看了一会儿,便对律师说道:“如果我死了,港城弘泰分公司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到温阮名下……“ 第272章 遗言 “还有铂悦府的房子,以及京郊两套别墅,都留给她。”说完后,周烬野又仔细的想了想,补充了一些重点事项。 许礼颇为不解,“boss,你跟温小姐没有任何婚约,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一笔财产?” 港城分公司的股份,以及几套房子,加在一起的总价值不可估量。 他知道自家boss喜欢温阮,却没想到能为她做到这个份儿上。 周烬野靠在床头,垂眸沉思,脑子里全都是温阮的一颦一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短短一阵子的时间,总觉得像过了几载春秋似的,让人煎熬。 “是安夏将她卷入不必要的危机之中,这笔钱算是对她的补偿。” 实则,周烬野是担心自己若是死了,能有一大笔钱傍身,至少能让温阮下辈子衣食无忧。 男人看向许礼,“还有你,交代下去,如果我出了意外,让那几个老东西务必全力支持温阮,让陈玄以后就跟着她。” “是……”许礼应了一声,拧了拧眉,“boss,你这好端端的……突然交代遗言,搞的我心发慌。” 跟周烬野一起出生入死过,但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所以许礼潜意识里觉得周烬野任何事都能运筹帷幄,死亡距离他很远。 而今突然交代遗言,让许礼压力很大。 周烬野立完遗嘱,做了公证,待许礼将公证人员和律师送走之后,周烬野适才说道:“温明山蛰伏多年,现在又跟董老搅和在一起,两人背后有一定的势力,所以……” “他们比想象之中更加危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许礼拳头握了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憋不住,说道:“为了温小姐,真的值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问题抛出去后,病房里陷入久久的沉默。 而后周烬野一声叹息,感慨道:“人活一辈子,总有一些事情值得你去疯一次,也值得你放弃所有去保护。” “万一温小姐以后不跟你在一起,你也不后悔?” “如果当下每一步行动都带着目的性,便失去了意义。喜欢她是我的事,想保护她,也是我的事,以后能不能白头到老全凭天意。而我,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 周烬野的恋爱观便是如此。 当年,是他错过太多,如果能先顾安哲一步,或许很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叩叩叩—— 秦烟敲门走了进来,“周总,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周烬野微微颌首,“嗯,辛苦了。” “周总客气。”秦烟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行,早些回去休息。” “是。”秦烟转身离开病房。 许礼看着秦烟的背影,脸色沉了沉,唇瓣翕动,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周烬野打断,“你也出去。” 他拿起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将床桌挪了过来。 信笺纸平摊在桌面,周烬野握着黑色签字笔迟迟没动笔。 而信纸第一行只有四个字:挚爱阮阮…… …… 港城,下午。 某五星级酒店。 啪—— 响亮的耳光回荡在酒店客厅里。 康润一巴掌直接将甜甜扇倒在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玛德,老子跟你好好说话,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甜甜捂着被扇的火烧火燎的脸颊,隐忍着心头委屈,红着眼眶,“康哥,我……我真的没有。” “没有?” 揪着头发的手猛地一用力,听着甜甜疼的惨叫的声音,他怒吼着,“就特么放一个摄像头,有那么难?啊?!别特么以为你怀了老子的种,我就会高看你一眼。你要是在我这儿提供不了任何价值,跟街头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头发被狠狠揪着,甜甜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一样,疼的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头皮很疼,脸颊也疼,但最疼的还是心脏。 本以为谎称孩子是康润的,他就会善待她,可没想到康润根本就没有心。 男人…… 男人都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自私自利,没有一个好东西。 “呜呜……康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调整好卧室的角度的。”甜甜哭着求饶。 一旁程博见状走了过来,一把拍开康润的手,“行了,别拽女孩子头发,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 伸手揉了揉甜甜的发顶,“没事儿吧?快起来,我跟你说,你康哥也是太心急了。”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程博牵着甜甜走到沙发上坐下,将她抱在怀中,“来,哥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说话间,手已经探入她衣服里,温热的大掌划过细腻光滑的肌肤,覆上那一抹手感极好的柔软,“你呀,就是傻,好好伺候伺候你康哥,他又怎么会打你呢?” 甜甜脸上挂着泪,看似委屈可怜,实则心底里的怒火已经达到顶峰。 狗男人!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死的! “程哥,还是你……你对我最好。”她咬了咬红唇,扭头看向正愤怒的康润,“康哥,对不起……” 起身走到康润面前,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康润虽然愤怒,但也起身甜甜的价值,所以还是强颜欢笑,抬手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行了,我也是刚才脾气上来了。” 他俯身抱着她,朝卧室走去,“来,让哥哥好好疼疼我们甜甜。” 之后,便又是三人的欢愉时刻。 虽然甜甜早就看清两人的本质,但不得不说,她也很享受两人的服务,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另一边。 温阮忙完手头工作,开车出发去常青疗养院。 自那天妈妈险些车祸后,温阮一直心有余悸,总觉得温明山的出现过于反常。 她没有温明山的联系方式,如今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温明山主动出现。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天空飘着零星雪花,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已经开始售卖过年的春联和中国结,一眼看去,满满都是喜庆的红色装饰品,格外有新年气氛。 温阮在想,今年过年她终于可以陪妈妈一起过年了。 因为妈妈终于不再讨厌她,也不会看见她再发疯。 轿车一路往前行驶,下着雪,速度并没有太快。 而就在此时,温阮忽然发现一辆轿车一直跟随着她,仔细一想,从公司离开后就看见那辆车! 第273章 绑架 危机来袭,温阮不由得紧张起来,绞尽脑汁在想自救方式。 她加快车速往前开,谁知前方突然一辆黑色轿车逆行过来,来不及躲避,就这样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好在双方都有明显的刹车迹象,温阮又系了安全带,所以并没有皮外伤。 她第一时间不是看车的损伤情况,而是透过后视镜看向刚才一直跟踪她的轿车。 只见后面那辆轿车车速平稳的从她身旁行驶而过,然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见此,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呼……自己吓自己。”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阮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总觉得刚才那辆轿车是在跟踪她的车,没想到误会一场,是她多虑了。 此时,对面车上驾驶座上一个人女人走了下来,踉踉跄跄的,抬手扶着额头,大抵因为轿车撞击她有些头晕。 那名女司机看了一眼辆车车头的情况,引擎盖都被撞变形,翘了起来,影响视野,没法继续再开。 叩叩叩—— 女司机走了过来,敲了敲温阮的车门。 温阮仍旧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儿才从车上下来。 不等她开口质问,对方女司机便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手机掉车上了,低头捡手机,谁知道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就撞上你车了。唉……头有些晕……” 女司机说话有些不连贯,踉跄几下,摇摇欲坠,看的温阮忧心不已,当即上前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巴直接被女司机用帕子捂住。 温阮 瞬间反应过来,糟糕,中计了! 她反手扣住女司机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女司机摔倒在地。 没空察觉四周危险,温阮拉开车门就想上车,但此时却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景物已经在旋转。 药效过于霸道,温阮晕的厉害。 她刚准备上车,女司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倒下的刹那,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驶了过来,车停下,里面下来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架着温阮的胳膊,直接把人拖上车。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两分钟,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之后,另外两人各自上了车,把被撞的轿车开走。 一切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温阮再次醒来,人便在一处陌生的环境中。 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猜测应该是某一家酒店套房。 她心弦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突然,里面卧室传来对话声…… “摄像机准备好了吗?” “这件事务必要瞒着文渊,否则那小子肯定大动干戈。” “是,一定会瞒着少爷的。何况,到时候有录像视频,晾她温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着一道轻微拉开门的声音响起,温阮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装昏迷。 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物品,手机也不在身边,她心慌了。 一直以来,温阮知道徐文渊很变态,却完全忽视他父亲徐长海,没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 可…… 徐长海他有官职在身呢,竟然知法犯法,着实可恶。 眼下周烬野不在港城,身边没有任何亲近的人,只怕她失踪都没人知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阮心脏一点点揪了起来…… “咦,这人咋还没醒?”徐长海见温阮躺在地上,疑惑问道。 一旁人连忙解释着,“应该药量过重,得一会儿醒吧。不过……人昏迷更方便,省的碍事儿不是?” “哈哈哈哈…… 你小子说的也对。”徐长海拍了拍偏偏大腹,昂头一笑。 说着,俯身蹲在温阮身旁,伸手摸了摸温阮细嫩光滑的脸蛋儿,咋舌,“啧~长得真水灵,我这些年见过不少女人,像她这种极品美女确实少见。要不是文渊也喜欢她,我高低让她坐我女人。” 被咸猪手摸脸,温阮就是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 “哎哟,刚说着呢,没想到小美人儿就醒了。”徐长海咧嘴一笑,露出微黄的一口牙,“温阮是吧?你可真让我惦记好一阵子呢。” 温阮看了看徐长海,又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架摄像头的男人,眼底流光微闪,心生一计。 “徐……徐先生,是你啊。”她咬着红唇,面露胆怯,俨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眼眶蓄着泪水,“你……你想干什么?” “哎哟哟哟,这是怎么了?还没碰你呢,就咬哭了,真是叫人心疼呢。” 徐长海双手捧着她的脸,“最见不得女人落泪,别哭别哭。” 温阮双手双脚被麻绳绑着,根本挣扎不了一点儿,她坐在地上一点点往后挪着,“我害怕……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这……这不行!”徐长海不假思索的拒绝,“我松开你,你跑了可咋整。” “老板放心,她跑不了的,那药劲儿挺强,一时半会儿她恢复不过来的。”一旁助理提醒着。 因着徐长海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出门在外,私底下都会称呼一声老板。 更何况在做这种事,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自爆身份。 “徐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聊,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温阮贝齿轻咬着红唇,欲语泪先流,“何况,你权势滔天,我能往哪儿跑?” “哈哈哈,说的也对。周烬野那小子已经成了残废,人又在国外,你在这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谅你也折腾不起来。” 因为套房外面还有两名保镖把手,所以徐长海也不是很担心,伸手帮她解了身上的麻绳。 一边解开绳结,一边说道:“你是聪明人,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只要你愿意从了我,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会许给你。怎么样?” 温阮强忍着心头恶心,弱弱的点头,沾染着泪水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我……我现在没了依靠,还希望徐先生你能高抬贵手。” “放心,我向来怜香惜玉。”他咸猪手轻轻拍了拍温阮的脸蛋儿…… 第274章 徐长海死了 就那一下,恶心的温阮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她抬手握住徐长海的手一折,右手对着他臂弯处狠狠一记手刀砍下去,只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响,套房里便响起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疼……疼死我了……” 徐长海疼的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 温阮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道,抬手扣住他的下巴,用着巧劲儿直接把他下巴卸了下来。 “啊……啊啊 ……” 嘴巴不能张合,徐长海只能啊啊的叫个不停。 一旁助理被面前一幕惊呆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温阮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想到她竟然身手这么好。 “玛德,连我老板你也敢动,真是找死!”助理直接朝温阮扑了过来。 温阮反应极快,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直接朝助理砸了过去。 那一下,铆足了劲,快狠准,一下子砸中助理的额头,他人身子一僵,眼睛往上一翻,似在看额头有没有受伤一样。 紧接着,被烟灰缸一角砸伤的伤口溢出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染红一片血迹。 “嘶……疼……救命……” 额头很疼,助理想要挣扎,但却觉得眼前一黑,晕晕乎乎往地上栽倒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打斗声。 温阮不确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手握着烟灰缸缓步朝套房门口走去。 而就在此时,套房门猛地推开,外面有人涌了进来。 那一下子,吓得温阮心肝一颤…… “阮阮?” “温小姐,你没事吧?” 顾安哲跟陈玄两人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保镖。 看见都是自己人,温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顿时觉得身体好似被抽空一样,无力的跌坐在地,软绵绵的。 自当初被沈清瑶一次次加害,她就找了私人教练,只要不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都会坚持怜惜跆拳道和各种防身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总算救了自己。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顾安哲走过来,蹲在她身旁,“怎么样,还好吗?” 陈玄冷眸睨着顾安哲,只觉得他碍眼,但鉴于他这么积极过来救人,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 “我没事。”温阮摇了摇头,长长的舒了几口气,“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boss一直安排我们暗中保护你,对不起温小姐,我们来迟了。”陈玄没想到他们这么机警,路上还特意更换过车辆,所以干扰了他们追踪的速度。 顾安哲垂眸看着温阮手里沾染着鲜血的烟灰缸,掰开她的手指,从她手里拿走烟灰缸,起身朝里面走去。 “啊啊啊……” “疼……救命,你们想干什么?也不看我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告诉你,他是市长,京城的市长!” 徐长海下巴脱臼,疼的坐在地上,只能啊啊啊的嚎叫,助理捂着脑袋,虽然晕晕乎乎,但还是舍命护着徐长海。 “市长?呵……”顾安哲一双眸子染着点点猩红,紧攥着手里的烟灰缸,“尼玛,市长就能无法无天,为非作歹吗?” 他紧咬后槽牙,面部表情一点点狰狞。 玄关处,温阮察觉到顾安哲有些不对劲,当即劝说道:“顾安哲,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啊!” 说着,又对陈玄吩咐道:“快去拉住顾安哲,别让他冲到犯错。” 论及仇恨,温阮比任何人都要憎恨徐家人,但周烬野屡次三番告诉她,要冷静,要控制好情绪。 她知道周烬野已经在暗中密谋着计划,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乱他的计划,徒增麻烦。 “槽!狗杂碎,跟你儿子一个德行,老子特么废了你!”顾安哲骂了一句,举起手里的烟灰缸,对着徐长海命根子直接砸了下去。 那一下蓄足力道,稳狠准。 随着砰地一声响,房间里爆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听着撕心裂肺。 “啊!啊……啊!!” 徐长海疼的面色涨红,继而苍白,浑身一个劲儿的颤着,手捂着裆部,躬身趴在地上,脑袋不停地撞击地板,以求缓解些许裆部的疼痛感。 见此一幕,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只颤巍巍的看着顾安哲。 “顾安哲,你疯了吗?”温阮也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够呛。 陈玄冲过来从他手里抢走烟灰缸,“兄弟,冷静,弄死他,你只怕活不了多久。” “活不活的,没所谓。”顾安哲木讷的站在原地,看着徐长海歇斯底里的惨叫声,竟麻木的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本以为面对徐长海会害怕,但一切发生之后突然觉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自从失去温阮后,他的生活便陷入无尽黑暗,之后又得知自己的身世,他就彻底堕落,失去对生活的期望。 每日里不是用酒精麻痹自己,就是坐在别墅里,回忆着跟温阮的点点滴滴。 在每日的忏悔中肝肠寸断。 听见徐长海的嘶吼,顾安哲扭头看向陈玄,“断了命根子判几年?” 陈玄:“凭他的实力,十年稳了。” 不远处,温阮抬手扶着墙壁站起来,只觉得顾安哲的问题让她背脊发凉,汗毛倒竖,嗓音发颤的劝说着,“顾安哲,你别冲动,别这么傻行不行?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吗?” 闻言,顾安哲回头看向她,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笑,很好看,如沐春风,但在此刻情景的衬托之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能让你记我一辈子,倒也不算是坏事。” 平心静气的说完这句话,他从陈玄手里夺走烟灰缸,高高举起,直接对着徐长海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惨叫声连连,鲜血四溅,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气息。 温阮站在一旁彻底怔楞住了。 疯了。 顾安哲真的疯了。 那天在公寓门外,顾安哲找到她,说如果杀了徐文渊,她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当时只觉得顾安哲肯定是受了刺激的冲动想法。 没想到……今天一切就发生在眼前。 只不过目标从徐文渊变成徐长海! 温阮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却为时已晚。 此刻她很清楚,再阻拦也没什么意义,就现在而言,徐长海死与不死,徐家不会放过顾安哲。 第275章 不眠之夜 “顾安哲,住手!” 温阮不想看见顾安哲因为她而锒铛入狱,便冲过去拉住他,“他要是死了,我们也是帮凶。” 因为徐长海身份特殊,东窗事发之后,谁也逃不掉。 经温阮一声提醒,顾安哲猛地清醒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哐当—— 手里的烟灰缸掉落在地,顾安哲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看着躺在血泊里昏迷过去的徐长海,没说话。 掏出烟黑,抖出一支香烟,点燃,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了起来。 旋即,拿着手机拨了110。 “我行凶伤人了。”电话中,顾安哲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二十分多分钟后,警局的人出现,把一行人全部带回警局问话。 三人把情况如实说了一遍,最后温阮跟陈玄被放出来。 顾安哲因冲动伤人,证据确凿,被刑拘。 温阮第一时间找来港城顶尖律师办理取保候审,但因为徐长海身受重伤惊动董老,在绝对的权力之下,顾安哲根本出不来。 嗡嗡嗡—— 就在此时,温阮手机铃声响起。 她的包包跟手里都已经拿了回来,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是周烬野的电话。 “阿野?” 握着手机,走到一旁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国内发生的事情周烬野已经清楚,他心里只关心温阮的安危,“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还好吗?” 一想到徐长海那个杂碎竟然敢对温阮做那种事,他恨不得亲手毙了他才好。 只可惜,现在被困国外。 “我没事,只是顾安哲他……” 提及顾安哲,温阮情绪格外复杂。 她爱过他,恨过他,而今他又不停地忏悔,只为与她和好如初,回到以前。 可破碎的东西再怎么修复,也不可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温阮感激顾安哲照顾她母亲和外婆,但感激并不代表感情。 “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安排京城顶尖律师团队赶去港城,会帮忙处理顾安哲的事。”周烬野宽慰着温阮,“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你自己。受伤的是徐长海,你跟陈玄想全身而退没有那么简单。” “嗯,我知道。”温阮微微颌首,“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没事儿不要轻易露面,顾家人知道顾安哲为了你做这种事,肯定会找你算账。” “阿阮,是我不好,发生这么多事情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你,怪我吗?” 隔着电话,温阮都能感受到电话那端周烬野的内疚与自责。 温阮知道,周烬野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更何况他分身乏术,又没有遁地之术,怎么可能立马出现在身边? “没有,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温阮反安慰周烬野,“放宽心,我能处理好。先这样吧,回头再跟你联系。” 她挂断电话。 一旁陈玄问道:“温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联系公关团队,主动出击。”温阮十分冷静。 与此同时,C国。 周烬野靠在病床上,因着温阮的事情忧心不已。 许礼也知道一切,不禁问道:“boss,真就不管温小姐吗?” “管自然要管,但眼下是个契机,可以逼出很多人现身。所以……”他眸光微眯,“明面上暂时不要有任何行动,暗中吩咐人一切要保护阿阮安全即可。”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周烬野想利用这次的危机,看看暗中到底蛰伏着多少人。 而那些人,到底跟温阮什么关系? 温阮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周烬野正思考着此事,病房门推开,秦烟着急忙慌的走进来,“周总,温阮出事了。” 跟秦烟共事多年,她向来沉稳冷静,鲜少会有这么火急火燎的一幕。 “我已经通过电话了。”周烬野靠在床头,看了一眼打着石膏的腿,猛地锤了一下,一副内疚自责到了极点的模样,“靠,我真是个废物!出了这么大事,我竟然不能立马陪在阿阮身边。” 此时正是C国早上八点多,周烬野当即对秦烟说道:“立马联系航空公司申请航线,今天就回去。” “今天吗?”秦烟神色凝重,“这……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 “今天不回去,阿阮怎么办?”周烬野眸色凌厉,“快去!” “我……”秦烟似有些犹豫,“是,我现在就去办。” 她转身离开病房,待走出医院后迫不及待的拿着手机给温明山打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三声后对方接听电话,“说。” “温阮出了事,周烬野要更改航线,打算今天出发。” “今天?”事情过于突然,打了温明山一个措手不及,“你尽量拖延时间,安排的人应该能赶得上。” “是。”秦烟应了一声。 …… 港城。 夜幕四合,寒风凛冽。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顾安哲父母知道他的遭遇之后,不停地给温阮打电话,想要找温阮算账。 但温阮根本没空接听。 此时她正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看着电脑里储存的各种视频资料,拿着手机不停地在打电话联系大V博主与国内最具权威的媒体记者。 电话一通接一通的打着,片刻也不敢闲下来。 叩叩叩—— 办公室门敲响,李青云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见他进来,温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放心,绝对是可靠的一手信息。” “是。”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真想而已。” “好的好的,辛苦你们了。” 挂断电话后,温阮第一时间把调查的资料发给对方,只不过她留了个心眼,给每个人发送的资料不同,绝不能给徐家留下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放下手机,她看向李青云,“李总,有事?” 李青云因着温阮的事情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温阮有些诧异,“跟你打电话?” 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一句话倒是让李青云一时语塞,他眸光微闪,随即改口,“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当然有知情权。” 第276章 妈妈出事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温阮靠在转椅上,“所以呢,你找我要说些什么?还是觉得我会影响公司?” 察觉到温阮的敌意,此刻的她像是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不容人靠近,李青云有些挫败。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只是想帮帮你,你不必对我有太大恶意。” “谢谢,心意领了。” 她敷衍的回了一句。 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温阮无心顾及李青云这句话的真假,只感叹着,“港城怕是要变天了,连累了你,真是抱歉。” 如她所言,确实如此。 她桌子上放着的手机一刻也没停过,不停地在响着。 有挚爱亲朋的电话,有徐家人的电话,有顾家人的电话,还有一众媒体和网红博主的电话。 她疲倦的靠在椅子上,忽然觉得片刻宁静都是一种奢求。 “李总,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温阮下逐客令。 一如周烬野方才所言,董家和徐家不会放过她。 那会儿在警局虽然能全身而退,但董家一旦介入,一丝一毫的漏洞都将会是她锒铛入狱的理由。 所以,时间紧迫,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人去做。 李青云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她不敢在他面前暴露太多消息。 见她如此这般,李青云摇了摇头,气笑了。 “行,依你。”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关上了门。 确定李青云离开后,温阮拿起手机,无视掉一大堆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给母亲罗悦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刚响,对方就接了电话,“闺女?” 亲切温柔的声音,温阮觉得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多年来母亲面对她总会发疯,而今莫名其妙就能接受她的存在,说话还是那样的温柔,反倒让温阮一时间难以适应。 “妈。” 温阮抿了抿唇,“我最近有点事儿,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疗养院陪你。” 提前跟妈妈说一声,也算是打了一针定心剂,让她不必太担心。 “你的事情妈妈都知道了。”罗悦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你不必太担心,温明山不会不管你的。” 她话音落下,这端久久的沉默。 温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总觉得妈妈大脑过于清醒,也深知她藏着秘密。 “你……你也知道我父亲还活着?” 罗悦没说话。 她继续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电话那头,罗悦长长的叹了一声,“闺女,对不起,妈妈瞒了你太多事。” “什……什么意思?” “你记住妈妈的话,无论温明山和秦烟跟你说什么,千万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明白吗?” 严肃的口吻,听得温阮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温阮突然觉得很迷茫,像是被一只巨网笼罩着,四周一片混沌,看不清所有。 “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嘟嘟嘟……”罗悦突然挂断电话。 温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对方已经挂断电话,她立马回拨过去。 手机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 她不放心,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这时电话才接通。 “妈妈,你没事吧?”温阮担心她出了事。 “温小姐啊,我是你妈妈的专职护工,唉,你妈妈精神病又犯了,刚才又开始发疯,我们好几个人才将她摁着,刚打了镇定剂,这会儿正在休息呢。”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温阮心脏咯噔一下子,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 妈妈应该没有发疯。 或许…… 从一开始,她就不像是有疯病。 “好,陈姨,麻烦你了。”温阮克制着情绪,“我妈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再给我打电话哈。” “好嘞。”对方爽快答应。 挂断电话,温阮靠在大班椅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疼。 突然—— 办公室门猛地推开门,有人闯了进来。 那一下子,吓得温阮心肝一颤。 “阮阮,你没事吧?” 进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周安夏。 她看向周安夏,疑惑不解,“你……没有离开?” “没。” 周安夏摇了摇头。 自从花一百万知道程博恶心的嘴脸之后,她一直在暗中调查跟踪程博,哪儿有心思离开? 谁知道程博的事情没有调查出结果来,便知道温阮出了事。 “我没事,挺好的。”温阮起身,强颜欢笑。 “还没事呢,有没有把我当闺蜜,这种事情还要瞒着我?”周安夏面色微怒,不满意她的回答。 温阮有些无奈,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吗。”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前是我心盲眼瞎,为了程博那个狗东西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清醒了。” 周安夏长长的叹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你跟徐家的事情,阮阮,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说着说着,周安夏红了眼眶,“还有,我也是刚刚得知,我哥被董老报复,废了一条腿。如果……如果当初不是我太执拗,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早知如此,我就……就应该嫁给徐文渊的,呜呜……” 谁知道只是拒绝一桩婚事就引发这么多事儿呢,早知如此,她一定会嫁给徐文渊,不给家人增添麻烦。 看着闺蜜泪如雨下,温阮抬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经过这么多事,你更应该清楚,徐文渊不是良配。如果让你嫁给他,岂不是掉进狼窝?我可舍不得。” “呜呜……阮阮,你真好。”周安夏一把抱住她。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来了刚好,我正好有事儿需要找人帮忙呢。”温阮说道。 周安夏推开她,坐直身体,“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办好。” “夏夏,我得罪的是徐家,徐家背后有董家,我估计撑不到多久,肯定会被带去警局刑拘。你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 她拉着周安夏的手,走到电脑前,拔掉U盘递给她,“这里面是所有关于董家和徐家的黑料,你一定要保存好,这个,是备份的U盘,以防万一的。” “我联系多家媒体跟网红博主,安排他们在凌晨一点同时曝光黑料,那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可以钻个孔子,不至于黑料发出去后立马被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排人去常青疗养院,想办法接近我妈,探一探他是不是被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