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我在749局打鬼那些年》 第四百一十三章 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要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变得空落落的,脑袋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依旧下意识的认为阴母祸不会轻易的死掉。 可是……可是就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只听耳边忽然就传来了一声让我心惊肉跳的声音。 “扑腾!” 有人倒下了,是阴母祸,还会是老由。 后面的我不敢去联想了,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的马丕宫,就向旁边看,却惊讶的发现倒的人确实就是老由。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连忙向他那跑:“老由,你还好吗?!” 此时此刻的金光已经不见了,至于阴母祸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身上好像没有一丝的变化。 该死,我们哪怕是用出了浑身解数也打不死阴母祸吗?算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一把搀起老由,他苍白的脸却笑了:“我没事儿老齐,就是……咳咳咳,就是有点累。” “让我歇一会儿就好了老齐,阴母祸呢,她……她死了没?” “她,她……”话到嘴边我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我的心情是复杂是惆怅是不解的。 可不曾想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我见到了重获新生的希望。 “扑腾~” 老天爷似乎又和我们开了个玩笑,还是个大喘气的玩笑,阴母祸终于倒下了,没错,她就是倒下了! 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脑袋上的臭血还像冰水一样溅在了我的脸上,这似乎就是胜利的象征。 “老由……我们…我们好像成功了,阴母祸倒下了……阴母祸倒下了!”我的声音由质疑渐渐变为了癫狂。 不过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始终都没有落下,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有些顺利,有些自然,那么强的阴母就这么被解决了? 那之前邢正福为什么还会跑呢?还是说我有些低估老由的八方荡阳镇天邪了。 此时我和倒下的阴母祸距离不算远,就用保叁青羌万岁子在她身上砸了几下,见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我的心才缓和了一些,但愿是我多虑了。 老由长出了口气,五味杂陈的说:“那就行那就行,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老齐,你赶紧去马大哥那,把剥阴离鬼符给烧了,它属于阴符,遇见火就燃烧,里面的生魂也就跟着一块除掉了。” “再看看马大哥有没有受伤,去吧老齐,让我一个人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就好了。”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无力。 “好,我去老由,你千万别睡,等着我,听到了吗?”我看的一时间酸了鼻子,真怕老由就这么一合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可现在危机还并没有彻底解除,我还是得赶紧去解决最后的麻烦。 “你矫情个什么劲呢老齐?放心,我命大,这点副作用还不至于让我死呢。”老由说完还对我瞥了瞥眼,示意让我不要担心他。 轻轻地把老由给放下后,我来到了马丕宫的身旁,他好像也受了点伤,躺在地上一直喘着粗气。 而他手里拿着的那张剥阴离鬼符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但不是倒两方黄黑里的黑色。 反而是生魂的气体现在了整张符箓上,现在还不停地往外散发着阴气呢,可已经不痛不痒了。 离了剥阴离鬼符没一秒就彻底的溃散了,接着又有新的阴气散出,一直这样反反复复。 没想到啊,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靠王师傅教给我的一招解决了大麻烦,也许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我手里的保叁青羌万岁子亦是这个道理,等忙完了,我得赶紧和吴队长联系,把王师傅的尸体给认领回来,能办风光一些就办风光一些。 但一想到这,我又头疼了起来:“该死,还有小杨那档子事呢,邢正福走的时候说要告诉我小杨的消息。” “可是他他大爷的都走了,怎么还告诉我呢?” 我顿时就有种被耍又把心里苦说不出来的感觉,可心不甘好像又是我矫情了,无论怎么说,邢正福都是一个反派,他凭什么告诉我? 思索万千的我蹲到了马丕宫的身旁,掏打火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拿,随后就朝他的身上摸了过去。 至于马丕宫就这么看着我没有说话,结果我摸来摸去摸半天也没在他身上摸到打火机。 “马大哥?你的火呢……嗯?”当把这句话给说完后,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总认为马丕宫会以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口,甚至对于他整个人,我的心里还有些发毛发怵。 想来想去,我的身体竟然还抖了起来,于是我连忙摆起了手:“你先不要说话马大哥,我去找老由拿打火机。” 马丕宫蠢蠢欲动的模样终是化为了鄙夷,他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可哪怕是这样,我心里对他那种发毛发怵的感觉还没有消失,随后我把剥阴离鬼符给捏在手里。 一步三回头的同时,我又看了看阴母祸,准确的来说他现在应该被称之为王金春的尸体。 当把视线落在王金春身上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给我来的一丁点感觉都没有,远不及马丕宫那样。 最后我回到了老由的身旁,他没有睡,但情况也不好,睡眼惺忪的一直挠头晃脑。 我没和他闲扯,连问带摸才找到了打火机,然而正准备一把火烧了剥阴离鬼符的时候。 我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句让我到死都不敢想象的声音。 “找到没,能不能快点?” 我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活鱼一样,直接蹦了起来,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已经死了的阴母祸!同时我心里那种发毛发怵的感觉再次变强。 “你为什么还没死?!”我警惕的向四周打量到,连个鬼影也没看见,甚至王金春的尸体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回应我的却只有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能明显的感觉到瞳孔在不断地收缩,一字一句的顿道:“难道……难道这一切是幻境吗?” 然而下一秒的回应却打破了我的窘迫幻想,证明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幻境。 但却又让我瞬间掉入……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当中! 第四百一十四章 那就是杀了我 “你在那嘀咕个什么呢齐四儿?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了,咱们快点解决快点走行吗?” “咕咚~咕咚~”我清晰的看到这句话是从马丕宫的嘴里蹦出来的,可是声音却和阴母祸如出一辙! “马……马大哥?”我顿时如芒在背,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他的嘴里为什么会散发出阴母祸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马丕宫现在依旧躺在地上翻着腿,而且……而且他就跟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变成了阴母祸的。 一时我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难怪刚才我的会对马丕宫产生出那样的感觉,这那是意想不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耳尖的老由把这一切都听进了心里,他有气无力的提醒我:“老齐,现在咱们不是在幻境里,先别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把剥阴离鬼符给烧了!” “啊对对对。”我立马按动打火机,但两只眼却从马丕宫和王金春的尸体之间来回转动,生怕会发生出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远超乎了我的预料,打死我也没想到出问题的不是他两个人。 而是我手里的这张剥阴离鬼符!就在火苗烧到符尾的时候,它整体散发的阴气猛地一收,然后…… “轰隆!” 剥阴离鬼符竟然炸了,产生的力道直接把我给掀飞在地,来不及疼痛时,我看到了瞠目结舌的画面。 自符箓爆发出的威力不是个圆形,则是非常有目的性的全朝着倒在地上的马丕宫射了过去! “桀桀桀……”不绝于耳的嬉笑声伴随着一阵阵阴气响彻整个寂静的夜幕,这一刻我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马大哥,小心!”我连滚带爬的就向他那边赶,但是……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所有的生魂在顷刻间就钻进了毫无防备的马丕宫身体里! “啊!啊……”接踵而至的就是他犹如斩骨剁筋一般的惨叫声,在地上翻来覆去,听的我心头肉仿佛如刀绞一样。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喉咙里瞬间就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一样,声音是那么的沙哑和无力。 我的脑袋瞬间就像是压了块石头,既然现在的一幕不是幻境,那剥阴离鬼符里的生魂怎么会出来,为什么会进入到马丕宫的身体里呢? 而且……而且他的嘴里为什么会发出阴母祸的声音。 想到这的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好像想明白了,但似乎又没有想明白,我不敢接着往下去联想了。 深一步浅一步的朝着马丕宫走去,之前对于他那种发怵发毛的感觉开始变得愈发强烈。 等离近后我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动,动的是他身体上的皮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一样。 比当时在废弃仓库对付铜甲尸的那一幕还要晃动,因为马丕宫身体里生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现在除了脸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浑身上下就没有不被顶成一个又一个鼓包的地方。 我攥着保叁青羌万岁子无从下手,因为我不知道打他有没有效果,并且又会不会伤到他。 “老齐,别管马大哥了,你快回来!”老由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歇斯底里的冲我喊道,随即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即便他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就没有办法救马丕宫了? 看着痛不欲生的马丕宫,我心中的滋味一时说不出来,因为我发现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又或者手足无措的废物,我发现……我发现到了这一步,我似乎帮不了马丕宫。 不,我不应该是性格多疑又杞人忧天的齐三一,我得试一试,颤颤巍巍的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给抬了起来后。 我放在马丕宫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滚动起来,然而却听到他惨叫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吓得我连忙把手给抽了回来。 “老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无助的问道。 但老由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我的头上,他费劲的喊道:“老齐,你还没有发现吗?” “阴母祸其实……其实并没有死透,而是转移到了马大哥的身上,剥阴离鬼符失效也是因为阴母祸。” “现在的马大哥成了……成了新的子阳煞,你拉着我先走好吗?等回去咱们再想想办法。” “如果就这么一直待着的话,咱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会死,会死人的!咳咳咳……你知道吗老齐,会死人的!” 老由后面的话充满了绝望,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但到最终变为了癫狂。 而我的脑袋里却停留在了其中一句话中,像是个石头撞来撞去。 “马大哥成了新的子阳煞……” 我愣在了原地:“为什么,为什么马大哥会变成新的子阳煞……” 恍惚间,一句熟悉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齐四儿,你和自在赶紧走吧,我没事儿的。” 是马丕宫,我立马循声望去,却发现他原本黝黑的脸依然变成了一张白纸,但全是汗水,多到我已经分不清他的表情是在笑还是在狰狞了。 “马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告诉我,告诉我怎么能帮上你?”不知为什么,我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虽然知道剥阴离鬼符会把他体内的生魂给抽出来,但是……但是倒两方已经没了,而且就是算解决了生魂,还有一个阴母祸呢。 “有……现在的阴母祸已经受伤了,再过一会儿我或许就能压制住所有的侵蚀了,你和自在走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马丕宫或许是真的适应了这种状态,此时还对我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脸。 我不解的问:“马大哥,那既然你都能压制住了,那我们等你好了一起走呢?” “不行,因为我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母煞给钻了空子,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马丕宫强颜欢笑的说。 “一个……不留神?”我有些明白了,他是在骗我。 哪怕是到这种地步了,他还在秉承着自己的“圆滑”,可这次不同,他是在骗我想让我赶紧走,赶紧离开他并且得到一个安全的息身之地。 可是……可是我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就在心如刀绞的时候,马丕宫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是那样的冷,但却让我只感觉到了一瞬间,剩下的就全都是炽热。 马丕宫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不走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他是什么办法,但他的回应却让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那就是……那就是杀了我。” 第四百一十五章 项鼎山在哀牢山失踪了 我怔出了神,不明白马丕宫为什么会这么说,想问他,但话到喉咙里却噎住了。 “齐四儿,说太复杂了你听不懂,我就简单的说吧,虽然我现在是子煞,但实际算是和母煞融为了一体。” “只要……只要杀了我,所有的一切就都能结束了。”马丕宫在把这些话给说完后,就像是释然了一样,两眼无神的看着夜空。 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步发生了。 “开什么玩笑,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马大哥?”我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没了,这次我是真没办法了齐四儿,如果你不想对我动手的话,就赶紧和自在走吧,等会儿我要是发起了火,估计你俩真拦不住了。”马丕宫吃力的说道。 “那我们走了你要是碰见别的人怎么办?”我试图找一些破绽让他死心。 但不曾想马丕宫说的话却让我死了心:“我几十年的道行不是白来的,能压住的,其实我知道你也想问我,我的话为什么说的驴唇不对马嘴。” “我直接和你明了说吧齐四儿,之所以只有这两个选择,是因为母煞和咱们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别人我有办法能压得住,可是你和自在不行,说句时髦的话,母煞见到你俩就会急眼,这么说你总能理解了吧?”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俩。” 马丕宫说完后,不愿再看我一眼,依旧眺望着夜幕,然而这时的我却惊奇的发现他浑身的鼓包消了下去。 我兴奋的要问他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抓力:“老齐,走啊!别愣着了。” 是老由,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做的,身体的力气大的出人,一把就将我扯出了老远。 “老由,马大哥好了啊,咱们带着他一起走啊!”我极力的解释道。 老由说:“好不好也不行,等蔡晋来了咱们再回来!他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阴母祸,到时候不会晚的老齐!” 正当我要反驳老由的时候,马丕宫那痴痴的笑声响了起来,随即就向我问了一个问题。 “还有烟吗齐四儿,让我抽一根解解馋,烟瘾犯了。” 在听到他这么话后,我的心疼的更厉害了,一字一句就像是针扎在了我的心头上。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没有烟,我向老由求助道,他却摇摇头没说话。 我沙哑的喊道:“马大哥,等着我,明天等我来找你的时候,能买多少烟我就给你带多少烟!” “一言为定……”马丕宫说完这句话,就把之前画剥阴离鬼符用的钢笔扔给了我,之后再也没有动静了。 之后老由又把那个在王金春家里昏倒的年轻大师也给一并拉了过来,我们两人就一左一右配合着拉着他走。 但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牛多玉和任续岐,我的心里仍旧是不甘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俩。 带不走他俩,我心里别提有多恨了,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能带他俩走。 这次突发的任务,以及突发突发再突发的意外,好像是真正意义上没有完成的。 之前虽然都有惊无险,但算是解决了任务之内的麻烦,可这一次发生的一切都远超出我们的范围内了。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我情愿是我一个人面对所有…… 期间的老由像是着魔了一样,嘴里一直呢喃着对不起马大哥,对不起马大哥。 恍惚间我才发现,老由好像从知道马丕宫变成了新的子阳煞后,就没敢正眼瞧过他。 我心中像是打了个结一样,显然他这是话里有话,每次问出来的时候,都被老由给敷衍了过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和老由再也支撑不住了,六甲六丁唤真阳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强了。 我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体温都下降了好几个层次不止,老由也没好到哪去,躺在地上一时间只进气不出气,胸口鼓的就跟个气球一样。 我们两个的身上全被泥水给浸湿了,身上痒的就跟有蚂蚁在爬一样,彼此沉默不语。 猛然间,我想起了开出租车的赵叶真,就和他联系了,毕竟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先和许婉霜跟由大爷汇合才是最重要的。 顺便问问由大爷有没有什么办法,接连和赵叶真打了五六个电话后,可算是通了。 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隐隐约约我从他慌乱的语气中听到了像是在找人一样。 “算了,你和我说你在哪齐老弟,我现在过去接你,白天和你打电话也是为了这事儿。”赵叶真的语气惆怅不已。 我不敢推辞,就和他报了个大致的位置,他说离我这不算远,走近道不出二十分钟就能到。 接着我没敢停留,又拨打起了蔡晋的电话,万幸的是,打这一次就通了。 “洋码号,那边解决了?这次给你准备的惊喜怎么样,要准备怎么谢我?”蔡晋得意洋洋的说道。 如果放在平常的话,我一定会对他感激不尽,好话说尽,但现在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算是解决了吧,但是……马丕宫出事了,他好像成了新的子阳煞,阴母祸还待在他体内……”我尽可能的把所有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不曾想这次的蔡晋没有炸窝,而是十分平静的说:“我知道了,现在就坐飞机赶过去。” “你和由自在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赶紧和许婉霜汇合,剩下的就不要再管了,听明白了吗?” 还不等我回应,蔡晋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果然,达到极致的情绪下,人是沉默的、是寡言的、是无力的。 “老由,别的我不想问了,我就想知道明天该怎么找到马大哥?”我不停地搓着手机。 老由五味杂陈的说:“老齐,会有办法的,咱们一定能找到马大哥的。”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老由忽然说出了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老齐,你知道吗?项鼎山……在哀牢山失踪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还有别的猫腻存在? 我怔了一怔,木讷的瞥了老由一眼,觉得他是在没话找话,转移我的注意力,项鼎山那么强的人怎么会失踪了呢? 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算是749局的招牌了,不说一组组长的身份,光是他一身的五行之力的本领就独树一帜了。 不过我不想去深究了,而是轻飘飘的附和道:“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老齐,我没有骗你,项鼎山真的……真的失踪了。”老由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如同机械般的看向了他,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为什么他会在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呢? 这一刻我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住了跳动,不可置信的呢喃道:“老由,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项鼎山道行那么深的人怎么会失踪了呢?” “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是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项鼎山就是在哀牢山里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老由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哪怕是躺在地上有一会儿了仍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隐约觉得老由现在并不是想借项鼎山失踪的消息来转移我对马丕宫的悲伤。 而是老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项鼎山的情况也一并让我知道,毕竟身痒不怕虱子多,更何况是心如死灰的时候呢? “你们在哀牢山几天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姜主任找到没,其他人的情况又怎么样?” “还有……项鼎山失踪是不是你们误判了,他要是提前一步早你们回到局里了呢?”我还是不死心。 掏出手机就拨打起项鼎山的电话,他可是徒手就能快降伏铜甲尸的人,怎么会消失了呢? 可接连给项鼎山打了十几个电话,提示的声音却都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期间的老由有气无力的解释道:“姜主任……还是没有找到,其他人也都还好,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 “姜主任还没有找到?”我讪讪地嘀咕一句,那这次前往哀牢山的行动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嗯~”老由狠狠地长出了口气,像是想把肺里的浊气给吐出来一样,可是接着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在山里遇到的邪祟是志远和尚吗?”我又忍不住问道,其实看着老由现在的模样,我也挺心疼的,但也没什么办法能帮到他。 最后我折腾了很久很久才坐起身,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想着画张六律化气护体符替老由解解。 可手摸进口袋里却空空如也,对啊,之前画好的符箓都用完了,上哪去找空白的符纸呢。 想着想着我忽然灵机一动,把破碎的病服给扯下来一块,试试看能不能用衣服把符箓给画成。 老由若有所思的说:“是吧?应该也不是,你还记得当时三组组长秦有为传回来的照片吗?” “就是那群石像对我们出手了,灵活的就跟个人一样,也包括当时那个带着头发的石像,可它们的外表只仅限于此,一直没有发生变化。” “除了它们以外,还有一些厉鬼和妖过来捣乱了,不过其他的邪祟倒没什么,主要是那些石像太厉害了,倒不是它们强,而是根本打不死。” “最重要的是,它们的体内也没有什么邪祟在操控,反而像是某种执念在驱动着它们,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煞气,就和邢正福身上的煞气一样。” “这么说,是因为没有解决掉那些石像,才导致项鼎山失踪了?”我心头不由得一颤。 假如真是这样,那这几个石像强的简直目中无人了,要知道两个组长加上一个主任和局长是什么概念? 当时李尘河可是说,如果真是活了几千年的志远和尚“绑架”了姜主任,那局长他们几人加在一起也尚可一战。 可这些石像是什么概念?难道是比志远和尚还要强的存在吗? 不曾想老由却给我来了个大喘气,他苦笑道: “哪能啊?打不死是打不死,解决是解决,光是项鼎山和秦有为练手就把那些石像给封印的几十年不能动弹了。” 老由还是那个老由,卖关子又爱藏着掖着,但我听得却笑不出来,不明白他这算不算是在逗我,就仿佛马丕宫的事情已经波及不到他现在的心情了。 这算是一种心大的表现吗?还是说他已经沉痛到已经不愿去面对了,又或者是两者皆有,甚至……两种都没有。 我失声的说让他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吧,老由也终于换了一种态度,他讲出了他们在哀牢山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其实对付邪祟也才不到一天的时间,石像的煞气一出,方圆的邪祟都被吸引过去了。 也就是这一天里,他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都不痛不痒,毕竟人数多,有枪,压箱底的人也有几个。 不过其余的时间都全在山里的路上了,一次任务,光是趟路的时间就占了十分之八。 而关于项鼎山失踪的事情也有些蹊跷,他和秦有为在联合封印住了那些石像之后。 突然就被一个像是人手的老树根给缠住了,众人那时忙的不可开交,等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项鼎山已经被老树根给拉走了。 顺势找过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自此项鼎山杳无音讯,十几个人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 最后决定下山好好养养神再重新找,至于局长何盛安也已经联系了几架直升机前来寻找项鼎山。 刚好那个时候有几个人收到了蔡晋求助的消息,以及十二转山轮发生的变故。 局长那会决定抽出来几个人过来支援我和宋老驴,主要是牵扯到了岁甲吉,其他人可能不太了解,但何盛安知道他们的厉害。 所以不敢怠慢,就连三组组长都被他招呼过去前往了十二转轮山,又安排了几个人去周口帮助宋老驴了。 而何盛安和张主任以及其他留下的三四个人,则继续待在哀牢山寻找项鼎山的踪迹。 我吃惊不已,心里还是下意识的认为项鼎山就不可能会失踪了,石像那么离谱的邪祟他都能对付得了。 怎么会被一个老树根给扯走扯的不见踪影了呢?就算是妖也不能这么夸张。 “老齐别说你听着觉得不可能,当时就算是我亲眼见到,我也觉得天方夜谭。” “比你现在的状态还要难以接受,我当时就在想,项鼎山的五行之力都已经用出来了。” “就算是被树妖给拉走了,也照样能回来,可偏偏他就没有回来,唉……” 老由说的没错,他是亲眼目睹一切发生的人,远比我脑袋里联想出来的画面还要感到匪夷所思。 可是我的心里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总觉得忽略掉了什么,项鼎山那么强一个,平白无故的失踪了,任谁都无法联想出来。 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别的猫腻存在? 第四百一十七章 快告诉我! 想来想去,我又陷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木讷的看了老由一眼后。 就把李尘河的钢笔给掏了出来,然后聚齐精神面对着病服开始轻声念起了显心咒: “头顶天圆,六甲六丁聚在上,足覆地方,身心一气齐在诀,日为圆像,符显符现符为念,月为圆光,箓在箓有箓为诚……” 这一次我虽然身心疲惫,但是画符却画的很快很利索,也不知道是有钢笔加持的缘故,还是我压根就是在和符纸形状一样的破碎病服上没画成的关系。 由于现在副作用实在是太多了,我感受也感受不出来符箓到底画没画成,就只能抱着是骡子是马溜溜的心态来给老由试一试了。 但愿能这六律化气护体符能起点作用,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我真的就没办法了。 毕竟六律静安大蕴符这种符我现在只能望而却步,随后我一点点的扭动着身体,像是一条虫子似的往老由那边动。 老由这会也没话找话,就自顾自的问我:“你知道姜主任是去哀牢山找什么的吗?” “找什么?”我一边动,一边下意识接了一句。 老由缓缓说道:“找一种叫做巨杉的树,这种树长得比山都高,少说也得有一百米高,粗细都能超过一辆箱货车了。” “这种树特别能活,基本都是几千年打底,还跟避雷针似的能引雷劈在它身上。” “似乎就是因为能招雷的缘故,它的树皮非常厚,有一两米那么深,就是抗火的。” “不过这树的心也狠,它招雷引火其实是想把周围的树给烧死,然后吸收附近的养分到它身上……” 老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像是神经了似的,我无心在听,来到他身旁后就把“简约版”的六律化气护体符贴在了他脑袋上。 直至这时我才发现……老由的眼眶一直闪着泪花,眼角红彤彤的。 “歇歇吧老由,你累了,你……真的累了。”我百感交集的说道。 但老由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的说:“老齐你知道吗?像这种的木头比正经的桃木雷击木还要强,做道器很合适很合适的……” “别说了老由……”我把右手的剑指放在了六律化气护体符上面,此时的心头像是被一只看不到的手给攥住了一样。 同时也只祈求六律化气护体符能起点作用,我真怕老由在这么被打击后,一直陷入迷惘了。 现如今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本想高声喊出来的,但说出的声音却尤为的细沉:“六律化气护体符,急急……如律令!” 不曾想啊,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在病服上的六律化气护体符居然起效了,但无火化成灰的符箓却散发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不知道这是心情导致的,还是布料被泥水给浸湿的缘故。 总之……这一切不重要了,老由好像好了一点,嘴里的唠叨始终没了,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老……老齐?”显然他是没预料到我还会有这个本事,我心中鄙夷,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再然后,老由的话我听不到了,因为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无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意识渐渐开始溃散,就连想问要不要回去看看马丕宫怎么样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我的心好不甘,不甘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感觉到有两束黄光打在了我和老由的身上,没过一会儿我就感到身体一阵的推搡。 恍惚间我才知道,是赵叶真来了,他一脸的惶恐,但等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年轻大师后。 赵叶真复杂的表情像是定格在了脸上一样,从他错愕的眼神中,我隐约感觉到他好像和这个年轻大师认识。 见赵叶真这样,我脑袋里的弦像是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他大爷的……不会这么巧吧,这年轻人总不能就是他的儿子吧,总不能就是他要找的人吧……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只在朦胧之间隐隐约约记得老由和赵叶真说了很多,然后就上了车。 最后……最后我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这一觉里,我似乎做梦了,但一直是一个画面,全是和马丕宫离别的时候。 “你和自在走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不走的话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我。”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俩。” “还有烟吗齐四儿,让我抽一根解解馋,烟瘾犯了。” 这些话犹如梦魇一般在我的脑海里徘徊,哪怕就算是我现在醒了,耳畔依旧回荡着这些让我肝肠脆断的话。 “马大哥……马大哥……”我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安静的病房终于发出了别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落下后,一句温柔又带着急切的女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现在感觉怎么样齐三一?” 我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根本不能所愿,最终只能把眼神移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上。 “我为什么动不了许婉霜?”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到底是在为什么忧伤,我心里一时没有答案。 许婉霜惊讶的颤了一下身体,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等摊开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根根中医来用的银针。 之后许婉霜捏出几根就在我的身上扎,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满头大汗的许婉霜才把我给扶起来,又轻声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应该是好点了,起码能动弹了。”我试着动了动,然后打量着房间里的几人。 有老万、钱在行、由大爷、赵叶真,在场的众人,除了钱在行和赵叶真的表情好点,每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 我看来看去,可唯独没见老由的身影,有些不解的问:“许婉霜,老由呢,他在哪?” 许婉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由大爷始终没有说话,而由大爷则是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一样。 我的心里猛地一咯噔:“老由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快告诉我!” 第四百一十八章 无脸在见江东父老 闻言的许婉霜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张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最终又把头给扭了过去。 “到底怎么了,你们快说行吗?许婉霜……老万!”我心急如焚的厉声质问道。 本来还想问蔡晋有没有过来去找马丕宫的,现在一见没了老由,我瞬间就乱了心思,下意识的动身体却换来了一阵疼痛感。 “小齐,你不用担心由由,他只是受伤受的有点严重,我安排人把他送回老家了,过一段时间就能正常回来上班了。” 由大爷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老由受伤了?可是他好像也不怎么严重。”我狐疑的嘀咕一句,然后不解的看着由大爷:“昨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记得他只是因为副作用才……” “诶不对啊,我记得我给老由用了一张六律化气护体,他看着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都动起来了,你是不是在骗我由大爷?” “瞧你这小子说的啥话,你大爷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骗你?”由大爷一听气笑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老万:“你告诉我老万,老由到底怎么了,你和许婉霜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见到老由?” “我……我也是刚到没多久,来的时候老由已经走了。”老万不敢正眼瞧我,支支吾吾的语气就跟做贼一样。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赵叶真忽然开口了,他连忙打起圆场:“齐老弟你别太激动。” “听大哥我说两句,昨天我算是从头到尾跟着你俩的,这位老爷子说的没错,你那兄弟真没什么事儿。” “你啊,是多虑了,昨晚可是我和他把你抬到医院里的,然后就跟个没事人一直待到早上。” “后来还是这位老爷子来了,才看出来你兄弟是受了点伤,老爷子就安排你兄弟回去的。” “你兄弟开始不愿意,说什么都要留在这等你醒,然后去办事儿,还差点和老爷子打起来,你看看他脸上的印,就是你兄弟打的。” 听完后,我就仔细打量了由大爷一眼,还真发现他半边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至于由大爷没说什么,只是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几下。 正等我准备开口追问赵叶真的时候,他却感激涕零的上前一把握住了我的双手。 “不是……你要干什么赵大哥?”我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赵叶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道,昨天晚上一开始给王金春驱邪的年轻大师正是他的儿子! 身为老父亲赵叶真跑完车回到家后,却怎么也找不见他儿子了,就打电话联系,电话通,却一直没人接。 起初赵叶真还以为他儿子是又着魔出去看风景了,可是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不止。 每每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和最开始一样,电话通,但始终没人接,于是赵叶真就想起了和我联系,又报了警。 无论怎么说,我都是干这行的人,他认为我可能和他儿子有着某种心灵关联,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可那会的我正处于昏迷之中,等我把电话给回过去的时候,赵叶真已经属于茶不思饭不想,心烦意乱又担惊受怕的状态了。 一直忙于寻找他儿子和前往警局的途中,好几天都没合过眼,也包括让他的同事帮忙找了,手机丢到哪更是记不得。 但他儿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监控监控找不到,能找的地方全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寻见。 真是打死赵叶真估计也想不到,这小子实际是偷偷出去接活了,还是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金春办事的。 不曾想阴差阳错下,竟然让我撞上了这棵歪到姥姥家的歪脖子树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我遇见到的了。 昨晚我和赵叶真打电话的时候,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听我的语气不对,就还是过来了。 等他见他儿子在我身旁躺着的时候,泪都一下冒了出来,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来他儿子会和我在一起。 本来赵叶真不想来的心思,就觉得挺愧对我的,这在见他儿子被我找到后,激动的给自己来了几个巴掌。 来医院的路上,赵叶真一直称呼我和老由为“活神仙”,什么未卜先知,神机妙算诸如此类的话他是说了一遍又一遍。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后,赵叶真见儿子还不醒,心里一时又变得寝食难安。 他见老由的情绪始终是处于亢奋的状态,就也没好意思提让老由帮忙解决他儿子身上的问题,想着等时机合适了再开口。 但刚好这个时候许婉霜赶了回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儿子的麻烦,当时就醒了。 不过这小伙子在醒了后就一直处于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实在叹息自己的火候不够。 留下了一句“无脸在见江东父老”后,就求着赵叶真把他给拉回家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的一幕了,赵叶真之所以等着我醒,是想对我进行道谢。 “齐老弟,你简直是太神了,以后大哥我为你马首是瞻,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另一份帮我转达给你的那位兄弟!” 赵叶真感激涕零的把两个红包塞进了我的手里,这厚度加一起少说也得有一万块,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让我一度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在他快走出病房的时候,由大爷却忽然开口了:“那啥小赵,就按咱上午说的那样。” “等你儿子张乐乐精神状态好了后,就领过来让我好好地瞧一瞧,没什么问题我就收下他了。” 不难听出,由大爷似乎是看上了赵叶真的儿子,想收他为徒,这也算是一件成人之美了。 可是……赵叶真的儿子为什么叫做张乐乐呢? “好的老爷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齐老弟再见!”赵叶真挥了挥手就走了出去。 “这年轻人,办事儿真稳当……”由大爷看着赵叶真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不过我对此并没有打消老由出事的念头,因为每个人都各执一词,更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 老由既然是受伤了,那由大爷为什么不说清楚呢,而且许婉霜为什么也会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呢? “许婉霜,手机借我用用。”我紧紧地盯着她。 许婉霜没有磨叽,直接掏出了手机,并且还告诉我一个意外之喜…… 第四百一十九章 实在是太惊险了 “吴队长找到小杨了。”许婉霜的声音很轻,但却在我的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哪找到小杨的?”我激动的问道,因为这可算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同时脑袋里也蹦出来昨天晚上邢正福临走前的那句话。 “齐三一,那个人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该不会是邢正福真通过某种方式表达了出来吧?我的心里一时间泛起了嘀咕。 果然,下一秒许婉霜说出的话就印证了我的猜测。 “昨晚还是由自在发现有人给你发信息了,一看才知道,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地址。” “原话是‘杨梦硕就在九道沟的山腰里’,就这一句话。”许婉霜把手机塞到了我手里。 我摸索着手里的电话:“九道沟?是在小杨失踪的城市吗?” “没错,由自在当时就打这个陌生电话了,可却一直没人接。”许婉霜说。 看来就是邢正福了,不然也没人知道小杨究竟在哪,但邢正福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我原以为他会以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告诉我的,不曾想这还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 “吴队长找到小杨了……那许婉霜,你的意思是你和由大爷没和吴队长一起吗?”我不解的问。 许婉霜深吸了口气,说:“嗯,当时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由自在第一时间就转告给了吴队长。” “等他们到达九道沟的山腰里时,已经是早上了。” “太冒险了,吴队长他们有没有遇到危险?”我清晰的记得,邢正福还留下一句话。 “至于能不能救出他,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并且他是死是活,我现在也不清楚……” 既然邢正福说全凭我自己的本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小杨被困住的地方有别的邪修或者邪祟看管着。 又或者是他见牛多玉和任续岐当时在那里,把话给说的中和一些。 还是……邢正福指的全靠我自己的最终含义,是能不能从阴母祸手里活下来的本事,我有些想不明白,但却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 许婉霜看穿了我的心思,说:“吴队长有多急你也知道,更何况他们是什么身份?” “邪修不敢和他们明着作对的,单是人数和手里的枪就够压他们一头的了,这一次吴队长他们找杨梦硕很顺利。” “也没有碰到什么怪事,只是杨梦硕受到了一点惊吓,等吴队长把他拉回来咱们再处理就行了。” “那就行……”我吁出了一口浊气,把拨打起老由电话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一直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自动挂断了,我接连又打了好多个,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由大爷,老由他怎么不接电话呢?”我一时变得心烦意乱起来。 由大爷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我上哪知道去,不过你别再忧心忡忡的了小齐。” “由由要是真出什么事儿了,我还能待在这里?早就捅到你们老窝去了。” “就是就是,你真是多虑了老齐。”老万苦口婆心的说。 一直沉默的钱在行也开口了:“大师兄啊,你别再关心别人了,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和……和师嫂吧。” 他说完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许婉霜的身上,许婉霜瞪了他一眼,吓得钱在行浑身一哆嗦。 见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我也不再追问了,或许真像由大爷说的那样,老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估计早就跑到749局里闹翻了天。 主要是一开始他们每个人闷闷不乐又揣摩不已的表情真膈应到我了,老由要真是受伤那么简单就明说啊,还搞得那么深沉。 “老齐,你怎么只知道担心老由,不知道担心担心我呢?”老万一脸醋意的埋怨道。 然而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钱在行一头扎了过来,把手里提着的黑色塑料袋塞进了我的怀里。 趴在我耳边小心翼翼的说:“哥们,这是之前答应好给你的七成,我知道现在机会有些不合适。” “但我得着急回周口了,只能这样交给你了,至于这钱你给不给你朋友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咱们两清了,我就先走了。” 钱在行一脸肉疼的走去,一一和另外三人进行告别,可谓是一步三回头,搞得就跟生死离别似的。 也惹得由大爷又一壶倒和钱在行说了很多,最后更是亲自送钱在行走了。 我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钞票,赵叶真的一万块,加上钱在行两万块的七成,也就是一万四。 拢共两万四了,这可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了,让我一时竟有些垂涎三尺。 不过我还是稳住了重心,看着老万说:“不是我不担心你,你身上的麻烦要是没解决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既然站在了这里,就说明你身上的麻烦已经解决了,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你的?诶……你女朋友呢?”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商倩并没有站在这里。 不过老万听我这么说却不乐意了,他指着我鼻子就说:“哎不是老齐,你管我女朋友去哪了?我发现你现在脸皮怎么变得那么厚了?” “我站在这怎么就不能让你担心了?你知不知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我差点就没命了,老由一个没事人你是一直挂嘴边。” 老万是越说越起劲,醋意也越大,看着他不如意的模样,我的脑袋疼了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娘们一样磨磨唧唧了。 “好好好,我错了行吗高大人,我也担心,可是你在我面前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搞得就跟咱俩搞基似的,你也体谅体谅我行吗……”我一套连招下来,总算把老万说的是心平气和了。 之后我把疑惑的眼光放在了许婉霜的身上,倒不是对老万的这次驱邪感兴趣,而是单纯的想知道许婉霜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许婉霜发现我在看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腰就坐在了我的身旁,面带微笑的说: “其实这也怪不得高止正,主要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惊险了。” 第四百二十章 老由哭了 我愣了一愣,要知道许婉霜是何许人也,由大爷又是何许人也?让许婉霜都能说出来实在是太惊险的话,那场面究竟是怎样的我不敢去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旁边鼓着嘴的老万,心想他的命可真大。 如果邪祟强的离谱,那他是怎么半惊不安的活到现在的? 不过转念一想,许婉霜这么说也不是没缘由的,她受了伤,和由大爷一起去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由大爷还要顾及她。 而且许婉霜也属于是空有屠龙刀用不出来的状态,或许她指的惊险可能就是这些。 然而还没许婉霜来得及开口,就被老万抢先了一步,他心有余悸的装模作样捏了一把冷汗,说: “老齐,你都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那东西简直比生化危机里的丧尸还要可怕。” “那小脑袋,那小手,那小嘴,合在一起就跟蜘蛛和章鱼生下来的孩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比蜈蚣还要恶心。” 老万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挥着手,脸拧的都快赶上麻花了,我也明白他这么绘声绘色的描述是想让我更身临其境一些。 不过我没理他,而是把目光又放回了正在偷笑的许婉霜身上。 这次轮到我欲言又止了,因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是借坡下驴把话给问了出来,又顺势勾.引起对许婉霜不接电话的好奇心了。 虽然自我醒来到现在,也不过才是四五分钟的时间,但我的心思却一直在马丕宫的身上。 他现在怎么样,蔡晋来没来?我终究不得而知。 “高止正说的没错,起初就是一群简单的死婴,可后面越变越复杂了,死婴结合在了一起,就跟当时咱们在火葬场见到的一样,好在都有惊无险,嗯……” “说了估计你也想不起来了,不过你想什么呢齐三一?”许婉霜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紧皱眉头:“人没事就好,蔡晋到了吗?” “到了,已经去找马丕宫了。”许婉霜说。 我不解的问:“马丕宫在哪他知道吗?又该怎么去找?” “蔡晋会有办法的,会找到马丕宫的,等找到他之后,我就和由大爷一起赶过去。”许婉霜似乎是因为坐久了,腰有点疼,就扭了扭。 我沉默了良久,昨天晚上和马丕宫告别的一幕仍旧历历在目,像是一把刀子刻在了我心头肉上。 “马丕宫会没事的……对吗?”我看着许婉霜说。 “会没事的,他几十年的道行可不是练的,压住阴母祸一天两天不算问题。”许婉霜平静的说道。 但她说的话就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先不说马丕宫怎么摆脱子阳煞这个身份,能除掉阴母祸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至于现在的老万也很识趣,见我和许婉霜心情都特别沉重,就收起了那副玩味的模样没有插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长出了口气,不过紧接着就想起了任续岐和牛多玉了。 还有他两个人呢,昨晚没办法,要是有办法,我就和老由拉着他俩一起走了。 “对了,任续岐和牛多玉呢?”我问。 许婉霜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蔡晋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你们发生地了。” “已经没人了,只剩一辆车在那了,他们俩或许是被同门的人给救走了吧。” “没能把他俩带回来真是可惜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许婉霜却忽然剑锋一转,说:“出去走走吧齐三一,今天的太阳很好。” “嗯……”我抬起头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转瞬就明白她的用意了,许婉霜八成是想和我说一些别的话,但碍于老万在这里不能说窗出口。 正准备答应下来的时候,老万却冷不丁的开口了,态度尤为的诚恳,像是在求许婉霜一样: “那什么嫂子,我有几句话想和老齐说说,等我说完你俩再出去行吗?” “好,那我回避一下。”许婉霜答应的很爽快,起身就走。 不过老万却拦住了她:“你误会我了嫂子,不是什么秘密,你坐着听我讲就行了。” “或许……或许你对这件事情也感兴趣的。” “什么意思?”我和许婉霜异口同声的问道,彼此不解的对视了一眼。 不过老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支支吾吾了起来,我气得抓起枕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你小子搞什么呢?要说就赶紧说,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是关于老由的。”老万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和许婉霜愣愣地又对视一眼,我问他:“老万,关于老由什么的?” “老齐,昨天咱俩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但被钱在行的哈欠给打断了。”老万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听完他的话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隐约记得老万提起老由的时候,是有什么话没说完,被钱在行给打断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老由干什么工作没和你说,你还误以为他是做鸭子去了。” “然后又说……又说他过段时间要找你去,因为他……因为他怎么了?”我狐疑的看着老万。 “没错,就是这件事。”老万点点头。 我觉得这家伙和老由一样都无可厚非,有些无奈的对他说:“我当什么事儿,这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你别急老齐,先听我说完,一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但我现在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你和老由是做什么的。” “难怪他装神弄鬼的和我说要保密,没想到他是和你们一样,做的是抓鬼的工作。”老万支支吾吾的说道。 “然后呢老万……你能不能说重点?”我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他和老由的脾气还凑一起了,说话不直接说利索。 “重点是老由前段时间和我说,他要秉承他自由的本身,想离职不干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最好是能做个演员,你还记得吗老齐,这就不是他的梦想?”老万终是一壶倒说了出来。 我被他的一番说辞给逗笑了:“就这点事儿老万?你说就说呗,搞这么正经干什么。” “老齐,你还是没有点明白我的意思,老由不是在开玩笑的。”老万一脸忧愁的吐了出来,搞得就跟我在冤枉他一样。 我借坡下驴:“你怎么肯定老由不是在开玩笑?” 不曾想老万接下来的话让我心头一颤,又愈发觉得有些荒唐。 “因为……因为老由那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聊了很久,最重要的是……老由哭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候鸟归来 “老由……哭了?”我有些木讷的嘀咕一句。 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个道理我懂,但是能让一个出生于道门世家。 又不会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并且长得就跟男模特的老由哭,我不懂,他怎么会哭? 虽然上学那会的老由总是一惊一乍,可说到底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属于牙打碎都咽进肚子里不肯叫疼的人。 哪怕是我最近这段时间和老由一起经历了很多次的绝望,他的心态仍旧表现的比我还要好。 倒不是说他有底气在身上,而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连老万的面都没有见,只是打个电话就哭了出来呢? 难道老由真是为了他苦苦追求的“自由”而哭泣的吗? “老由当时和你打电话是喝酒了?”我不解的问道。 老万却摇了摇脑袋,说:“没有,老由当时的状态很清醒,哭的……哭的也很伤心。” 闻言的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我依稀记得老由曾说过,他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麻雀一样。 面对八方天地,一生只能望而却步,就好似蚍蜉撼树一样,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给安排、规划好的,不得不活在这个“剧本”之内。 说简单一点,那就是老由想得到的都从未拥有过,以前和现在,至于将来,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会知道。 可当时的我哪能理解老由这番话的真正含义,只觉得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玩累了感慨几句。 现如今我好像明白了,如果不是老万提及老由想要“自由”的事情,我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个看似是玩笑,实则不是玩笑的话。 因为我和老由在这段时间里接触的时候,他是开朗的、乐观的、积极的,哪有半分不如意的模样。 现在这么一看,老由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背负的是整个由家的希望,之前我和由大爷接触的时候。 他的言语之中无不疑透露着对老由有种望子成龙的感觉,或许这是每个长辈都该有的,但换在他们的身份上而言,这样的感觉是沉重的。 是啊,如果这么一想的话,我好像想通了,想明白老由为什么有本事不肯露出来了。 因为他害怕,害怕有人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有一番造就,害怕他的人生再一次被丢进写好的“剧本”之内。 害怕他看不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东西,看不到这世上的波澜壮阔,看不到自己脚下的路究竟是什么。 不过或许从老由加入749局那一刻,他的命运本就没有逃脱按部就班的归宿。 可是……可是这件事有对错吗? 并且老由和老万那么说是什么用意?是单纯的倾诉还是真想和老万比翼双飞。 我想不明白…… 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很久,许婉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和老万。 “老由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我向老万问道。 老万先是顿了顿,然后长出了口气说:“老由那晚和我说了很多,但我没怎么记住,但有一句话让我很深刻……” “他哭着说,他不想在做一个归来的候鸟,只想遨游在天地之间,做一个射出去的箭,永远没有回路头。” “永远不想在回头看一眼,哪怕是意想不到的代价也心甘情愿。” 虽然秃头的老万说这些话的模样有些别扭,并且略显滑稽,但从他的语气里,我似乎读懂了老由的不甘和无奈。 是啊,候鸟归来放在老由的身上似乎是悲惨的,因为等待着他的还是笼中鸟的结局。 可是……可是老由的想法真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他从来没和我说过呢,这一刻那个让我曾无比熟悉的老由在我的眼里变得竟然有些陌生。 只可惜他走的太着急了。 “呵呵……”我苦笑了两下,又说:“没想到老由的嘴里也能蹦出来那么文雅的话。” 老万应了一声是啊,也跟着酸涩的笑了笑,听他说那么多,我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老万,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表达老由的走和这件事有关系。”我说。 老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许婉霜,点点头道:“没错,刚才我对你撒谎了,不过由大爷在这我不好意思说。” “其实今天我也见到老由了,他的本意可能是不想走的,但架不住由大爷折腾,最后被两个人给抬走了,嫂子也见到了。” “我之所以犹犹豫豫才说出口,就是碍于这两者之间,主要还是怕你多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老齐?” 我点点头,接着耳边就响起了许婉霜的声音:“高止正说的没错,不过由自在受伤也确实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他之前去哀牢山发生的状态是怎么样的,但是昨天晚上的两次敕开惶元咒和八方荡阳镇天邪。” “加上子阳煞和阴母祸的伤害,已经就对由自在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至于他想不想走,我不好说,但是能看出来由大爷是有……” 许婉霜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不过我忍不住了,一壶倒说了出来: “能看出来由大爷是有私心的,老由的本事已经彻底显现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留在749局历练了。” “敕开惶元咒之前马丕宫说过,这不是单纯的道术,能用出来就已经证明老由的道行有多厉害了。” “所以……所以老由这只鸟终是回去复命了。”说到这里我有些茫然,一会儿看看老万,一会儿看看许婉霜。 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认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我还是想不出来。 老万这时站起了身,恋恋不舍的说:“就这么多了老齐,等你忙完了咱俩再好好聚聚。” “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陪陪嫂子吧,这次的事儿……真是多谢你们了。” 别说,这回的老万还真挺像个的,有模有样的冲我和许婉霜鞠了个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往房门走。 “老万,等忙完了我一定去找你的。”其实我不仅是在对老万承诺,也是在为自己承诺。 不曾想这时的许婉霜却忽然开口了:“先等等……高止正。” 第四百二十二章 有别的话想说? “怎么了嫂子?”老万一愣,回头叫的这声嫂子比亲嫂子还亲,又略显惊慌。 不止他愣住了,我也跟着愣住了,老万都要走了,许婉霜还叫住他干什么? “哪还有问题吗许婉霜?”我不知所措的问道。 许婉霜没有言语,而是直接来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揪住了钱在行交给我的黑色塑料袋。 紧接着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红色钞票,走到老万身边递给了他,见到这一幕我才后知后觉。 “该死,怎么把钱的事给忘了呢……”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于理我确实该收老万这次的佣金。 毕竟有钱在行在里面牵线,但是于情,我就算是收了老万的钱,也不能收的那么快。 幸亏许婉霜反应快,要不然等到老万走我也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件事,或许和我心事多也有些关系吧…… “高止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钱在行虽然说的是天花乱坠,但实际出力的人还是我和齐三一以及由大爷。” 许婉霜把话说的很明白:“说难听点,我们也是你这场事故里的受益者,不过你和齐三一朋友一场。” “我们挣你这个钱也不合适,可是所有的钱又不能全给你,毕竟还有由大爷帮衬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嫂子,但是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一场,昨晚你还差点受伤了,所以这个钱你得拿着,哪怕是不考虑老齐。” 老万连忙推辞的起来,两只手推搡的就跟打麻将似的,死活都不肯收回去。 然而我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感慨了起来,像老万这种雁过拔毛的人,怎么还会有这么阔利的举动。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老万,收着吧,不然我拿着心里也不舒服,你当你齐哥我什么钱都挣啊?”我笑着连忙附和道。 但也因此羞红了脸,如果我连好兄弟的钱都挣,那岂不是把良心掏出来踩在脚下了。 可老万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再三坚持不收下,还大言不惭的说他钱多,根本不在乎这一点。 最后我是连吼带骂,老万这才不情不愿把钱给收了,他有些惭愧的说:“嫂子,你和老齐真是臭味相……” “啊不不不,真是情投意合,他人实在,你人也那么实在,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等你俩忙完了一定要和我联系啊。” 老万笑的是直摇头,又对我说:“老齐,你这事办的是真地道又不地道,唉算了,嫂子在这我也没法说你。” “我真走了,你就老老实实歇着吧,别瞎折腾了,老由那边我再和他联系联系,到时候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老万一边摆着手,一边大摇大摆的走着,见他这么得意,我都有些怀疑他刚才的一步三回头是不是在惦记他的钱了。 “好好好,走吧,没事再给我带点阳光玫瑰过来。”不曾想我的话音刚落,老万就出门和送赵叶真折返回来的由大爷撞了个满怀。 这老爷子一脸激动的问老万是不是要走,在得到答案以后,他毫不犹豫的说:“我送送你……” 就这样,由大爷和老万像是忘年交一样消失在了我和许婉霜的视野之内。 “许婉霜,你今天见到老由了吗?”终于只剩我俩了,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她。 许婉霜点点头,说:“见了,不过你也别多想,由自在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大碍,等你养好了,亲自去郑州找他不就行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为了忧愁,让我看的是心里一惊,好端端的这小姑娘怎么摆出这么个模样呢? 难不成许婉霜和老万从始至终都在合起伙来骗我吗?现在是良心发现不忍直视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却想错了,她想表达的是另一个方式,但让我听的还是心里一惊一惊的。 “齐三一……我,我对不起你。”这句话许婉霜说的好没底气。 我听的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啊?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说好有问题咱们一起想办法的,但我食言了,听由自在说你接连用了两次六甲六丁唤真阳,我真的好怕。”许婉霜沉下了脑袋,不敢直视我。 这一刻,我心跳止不住的加速,就好像坐过山车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一样,浑身有种说出不来的滋味。 可更多的还是手足无措,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许婉霜的话,如果换句准确的话来说。 那就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环境,只能尴尬的抠手指头,因为我不知道许婉霜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该死,她要是男人该多好,我骂两句就能笑哈哈的过去了,可她偏偏为什么是个女人呢? 该死……我他大爷的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彼此沉默了良久之后,我这张不争气的嘴终是开口了,但就跟做贼一样,虚的不行。 “没……没什么。”我忍不住梗了梗喉咙:“正常正常,啊不是,主要是这次的事情太多了。” “别说你怕,我也怕啊,那会和你们打电话都没人接,快要把我给吓死了。” “不过你们没事就最好了,而且你怎么能说是对不起我呢?要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 “因为我见到自己无法控制的风险时,还是意气用事,一意孤行了下去,作为一个新人,我不听间接领导人的话,就是一件对不起大家的事儿……” 好说歹说,胡说乱说了一番后,我却发现我越是拼劲的描述,说出来的话就像是锅底的黑一样。 最后我没了办法,只能寥寥一句:“你看许婉霜……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儿,你多虑了。” 纵使我啰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许婉霜依旧没有开口,依旧没有把头抬起来,我手忙脚乱的想看她到底怎么了。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碰,一种是冒着光的太阳,另一种就是沉默的女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动不动就会骂人SB的女人,关键是身手还那么的矫健。 此时此刻的气氛有些微妙,沉默压着沉默,寂静里又带着寂静,诺大的病房里,仿佛只有我七上八下的心跳声在响着。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在我无地自容的时候,许婉霜终于开口了: “这次是我对你撒谎了齐三一,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没想到许婉霜这个外表刚烈的女人也会有这么性情的一幕,只可惜现在的我品味不了。 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扯开这个话题,猛地间,我想起来之前许婉霜说要带我出去溜溜的话。 想也不想的问了出来:“诶许婉霜,老万走之前你让我出去,是不是……有别的话想说?” 第四百二十三章 别有深意 这一次我只求瞎猫撞上死耗子,不求有多完美,只求一头别撞死在墙上,如果还是许婉霜想说的这个话题。 那我怕是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这回的老天是眷顾我的,只见许婉霜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抬起,这一刻我才发现。 她的表情就像是一滩没有波澜的水一样,那么的平静并且带着丝丝的优雅。 她说:“是有话,关于高止正女朋友商倩的……” “有就行有就行……”我终是逃离了夹缝中的危机,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可下一秒就觉得有些不对。 “啊!怎么是关于商倩的?她不是没什么事儿吗?”我吃惊的问道。 因为从老万刚才的言语之中不难听过,商倩压根就没什么事儿,如果有,恐怕老万早就已经急眼了。 许婉霜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商倩的人是没什么事儿,但我感觉她这个人……有问题。” “商倩这个人有问题?”我顿时就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你不是说从商倩的身上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吗,怎么现在又有问题了?” “商倩是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是那些死婴好像和她有些某种的牵连。”许婉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窗外。 之后她道出了缘由,说是我走之后没多久,老万就醒了,本来许婉霜和由大爷见老万迟迟不醒,就想让商倩带着他们去家里看看的。 最后见老万醒了,决定还是让他带着去,起初商倩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老万。 等来到老万的家里后,许婉霜和由大爷左翻右找却迟迟没有发现出现问题的地方在哪。 整个房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就当他们另寻他法的时候,天空忽然劈下来一道闪电。 极为敏感的许婉霜察觉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站着,扭头一看竟然真看见了一道人影。 但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分辨不出站在外面的是男是女。 可就是这一道雷的功夫,房间里凭空炸出来几十个死婴,最为重要的是,每个死婴身上的阴气都特别的稀薄。 不过实力却远比阴气来的可怕,比我们当时在火葬场里遇到的那些死婴还要强。 但好在之后的一切都有惊无险,这些死婴基本上都是由大爷自己一人解决的,许婉霜没怎么动手。 唯有把老万给吓得不轻,还差点又躲进之前准备好的棺材里,可由大爷没有让他如愿。 毕竟找鬼可比打鬼都难,如果老万的活人被盖住了,他们想在找到死婴就很难了。 趁着这个功夫,许婉霜来到了门外查看之前站在那里的人还在不在,凭感觉而言,许婉霜觉得这个人让她很熟悉。 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凑巧,许婉霜刚站在那,就又打下来一道闪电,那个人影换了个位置出现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死婴,而且数量比之前更多了,毫不夸张的说,挤得屋内那叫一个人满为患。 纵使许婉霜心有疑惑,也只能就此作罢,进屋陪同着由大爷一同解决死婴了,不过这次的由大爷不像之前了。 直接祭出正罡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屋内所有的死婴都给解决了。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商倩来了,来的突然,来的实在巧合,最后一个死婴刚被由大爷像是打小鸡子一样打的灰飞烟灭的时候。 商倩到了,可还没等三人来得及询问她怎么过来的时候,天空忽然炸起一道闷雷。 更巧更为诡诞的一幕终是出现了! 幽黑的屋内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巨大身影,堪比人形坦克,那头恨不得都是贴着三米多高的天花板走的。 这两个人形坦克就是老万嘴里说的那密密麻麻的比蜈蚣还要恶心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出来,如果按照邪祟来说,现在这一切都算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心细的许婉霜发现。 起初的融合在一起的死婴是不对商倩动手的,眼里只有他们三人,准确的来说,这些死婴更像是躲着商倩一样。 当时的情况太紧急,这还是许婉霜不经意间发现的,后面他和由大爷刻意和死婴拉开了距离。 没想到死婴全朝着老万去了,最后愣是让商倩的一句话给喊的朝她攻去了。 但是两个大死婴的行为就显得有些刻意了,就好似狗见到了主人想发威发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自商倩喊完那句话之后,两个大死婴这才算是发觉到了她的存在,有意无意之间都对她进行了进攻。 不过却都没有伤到商倩,倒不是许婉霜和由大爷出手及时,而是死婴见要碰到商倩的时候,就把手给抽了回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三次,但还是被心细的许婉霜给尽收眼底。 而怪就怪在这里,理应来说,商倩和老万是住在一起的,如果死婴要是缠上了,那么他们俩都不会跑掉。 起初我和许婉霜讨论老万和商倩的时候,她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着想着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一是自老万见鬼之后,商倩就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到后面更是直接不回家住了。 二是许婉霜认为商倩的阳气比老万的多,理应要比老万撞邪要晚一点,毕竟老万长得那张脸就带着一副阳气虚的模样。 不过等许婉霜见到了这一切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推测全都想偏了,因为即使阳气再多的人,只要是见到了急眼的鬼,那该跑也不是跑不掉的。 所以许婉霜就认为商倩是个有问题的人…… 此时的许婉霜又坐到了床边,看着我说:“大致的事情就这么多了,两个比厉鬼还要强的死婴没有对商倩动手。” “我实在想不出来她会有什么更好的东西护在身上,更看不出来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我算是听明白了,死婴的出现是和门外一开始站着的那个人影有关系,而这个人影大概率就是商倩。” “因为最后一次出现的两个大死婴是在商倩进了屋之后凭空出现的。”我揉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虽然许婉霜没有把话给说完,但我也联想到了,不说死婴有没有对商倩动手,就说这巧合,实在是赶得太巧了。 要是再把两者加在一起的话,那显得就更加别有深意了。 想到这,我的脑袋里忽然就蹦出来熟悉的一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是来找你的 “诶许婉霜,你说商倩身上会不会也有像王师傅一样的道器?能压制着什么东西。”我激动的拍了一下手。 许婉霜有些错愕,说:“你的意思是她身上也有保叁青羌万岁子的道器,能够压制一些邪祟?” “可这也不对,先不说她身为一个正常人有没有王师傅那样的至高道器,就说邪祟对她动不动手的。” “当时的那几个鬼还没有这两个死婴强呢,不照样对王师傅动手了。” “不是,你会意错我的意思了,我指的是像王师傅身上那样的符箓,能够压制住身体上的邪性呢?所以咱们才看不出来的。” 我绘声绘色的比划着,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碰见的邪乎事一次比一次邪术,简直都不能用迷信来断定了。 不过说真的,看来许婉霜也并不是铁打的,因为她也有遗漏,疏忽的时候,也恰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感觉她更像是一个人一样。 因为只有是人……那都会有弱点、迷惘在身上。 然而许婉霜在听完我的话后,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脸色大变,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得,我都说的那么委婉了,你还是能吐。”我看着许婉霜仓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过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面色苍白的许婉霜弓着腰出来了,她口齿不清的说:“你说的没错齐三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如果这么说,那算是有眉头能对她进行观察了,现在的商倩还在她的花店里待着,我这俩天去看看她。” “要不要我给老万隐晦的打个招呼,说你没事去他们那坐坐?”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许婉霜一边走一边摆摆手:“不用了,走一步看一步,说的太多传进商倩的耳朵里,让她再做好准备怎么办?” “好像也是……”我木讷的点点头,随后挑出了让我心神不安的重点:“蔡晋那怎么样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没想到许婉霜翻脸比翻书还快,满不情愿的说:“要打你打。” 我挠了挠后脑勺,间接领导人都让给我直接领导人打了,我还能说什么,想也没想就找到蔡晋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漫长的等待音,我的心里竟然有些发怵发毛,一时间还有点担心蔡晋会接电话。 然而这次如我所愿,又不如我所愿了,如愿的是,我心里发毛的感觉没了,不如愿的是蔡晋没接电话。 后面我一鼓作气又打了好几个,可迎来的始终都是漫长的等待音。 “蔡晋没接电话。”我对许婉霜说。 许婉霜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忙着的吧,都和你说了齐三一,不要想那么多,蔡晋找到马丕宫会和咱们联系的。” “咱俩现在要不……要不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想到曾几何时我奢求的平静在此时显得竟然那么枯燥并且无奈。 这或许是和我心中的牵挂有关系吧,如果当时马丕宫能和我们一起回来,我兴许也不会这样了。 不过现在出去转转也行,看能不能碰上算卦的闻生起,许婉霜或许能和他好好唠一唠,兴许能看穿些什么东西。 缓缓站起身的时候,我看向了病床对面角落里堆放着的道器,有我的保叁青羌万岁子,老由的雷击木指虎和虎骨厌鹰鸢。 以及马丕宫的百阳铜钱镇和天蓬尺,还有牛多玉的挠阴趟,乱做一团,上面还有不少的泥渍。 一把心思放在这些东西上面,我的心情又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要我扶你吗?”许婉霜见我举步维艰,就来到了我的身旁,浑身的香气一下钻进我的鼻子里。 “不用,我自己来。”我咬着牙说道,但每走一步,浑身疼的都很不是滋味。 许婉霜平静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随后我来到了卫生间洗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 我忍不住啧了啧嘴,眼球里遍布的全是血丝,整体又有些泛黄,脸色也是又白的吓人。 腮帮子又带着蜡黄,嘴唇还有些发青,活脱脱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六甲六丁唤真阳的副作用真是太大了。”我左看右看的同时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涩很枯,平坦的皮肤愣是摸出了树皮的感觉,不过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变化了。 白头发还是那么寥寥几根,皱纹也还是那样,相比起王金春的十年寿命,我算是很好的了。 虽然六甲六丁唤真阳消耗的是气血,但归根结底还是和寿命有一定的关系的,毕竟人活着主要就是依靠着气血的。 而我消耗了一定的寿命也是真的,可至于《六甲六丁驱邪录》上面为什么不写消耗寿命的事情,我也搞不明白。 “哗啦啦……”水龙头流出的水声让我听的很惬意,好像所有的烦恼都随着下水道流走了。 我捧起把水又往脸上泼了一把,很凉,很温和,让我的精神都高了很多。 “振作点齐三一,你以后的路还长着的,千万不要自暴自弃。”我打气道,随后就出了卫生间。 结果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迎来了当头一棒,“砰”的一声,震得我的脑门直发麻。 回过神一瞧才发现并不是当头一棒,而是当头一门,不知道是谁把门给打开了,让许婉霜看的直偷笑。 “哪个天才设计的这病房门……”我捂着脑袋把病房门又给合上了,下一秒就见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他见我一脸吃痛,连忙双手合十,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不知道你在后门站着,要紧吗?我去把护士给喊出来。”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还以为是由大爷回来了,没想到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不过仔细一瞧,我觉得他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的?”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中年男子下意识整了整衣衫,恭维的说:“我是来找你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有些意味深长 “你是来找我的?”我下意识发问道,不过看着他的行为举止,我好像猜到了他是谁了。 “你是吴队长的同事?”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的行为就已经证明了他是官方的人了。 “兄弟的眼神果然就是好,我确实是吴队长的同事,叫周胜,上次咱们在周口的时候应该见过。”周胜不失典雅的笑了笑。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也大致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本来我还想着借空闲的机会好好和许婉霜聊聊宋老驴,看来现在是没有机会了。 “是吴队长让你来的?他们回来了吗?”我顺势问道。 周胜没有直接回应,先是看了一眼许婉霜,又皱着眉看了看我,显然是有顾虑在身上。 “说吧,她是我的同事,都是自己人。” 周胜一脸为难的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吴队长半个小时前回来了,这次解救杨梦硕很顺利。” “但是……现在的吴队长和杨梦硕身上都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想请你们过去看看。” 周胜见自己说话变得越说越爽快,就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随后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关于王问义尸体认领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你朋友让我们去拉回来的一具尸体,还有一辆白色汽车。” 后面的这具尸体,周胜指的自然是王金春了,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得赶紧收尾才行,尤其是王金春的身份。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老由,就是他昨晚和吴队长联系的,可惜的是,周胜他们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去后,也没有发现任续岐和牛多玉的踪迹。 但好在车是拉回来了,要知道里面不仅有符箓,还有真枪实弹放着呢…… “没问题,我跟你去。”我转身就去拿家伙什。 这个时候的许婉霜却开口了:“我也和你一起去齐三一,早办完早利索。” “还有王师傅的事情要办,不知道得多久呢,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是还得等蔡晋的消息吗?”我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不行,你现在估计连符箓都画不出来,还怎么处理他们俩人身上的问题,而且吴队长身上的麻烦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你忘了昨天我都是和吴队长怎么说的了吗?”许婉霜的表情有些着急。 我后知后觉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听她说,我差点都忘了,昨天许婉霜对吴队长说的很多。 我都只记下了一星半点,别提忙的不可开交的吴队长了,更何况他有没有做还是两说,哪怕是做了,成没成功又是两说。 “许婉霜,要不然你画几张六律化气护体符或者是六律静安大蕴符,我拿过去试试,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和你联系?”随即我试探的向许婉霜问。 不曾想许婉霜听我这么说却笑了:“现在我也画不出来,如果要不是你们把倒两方给用完了,我都想给自己来上一张六律静安大蕴符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胜,他却连忙把头给扭到了一旁,但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开门就走:“兄弟,我在走廊上等着你。” “好,我一会儿就出去了。”这时我把保叁青羌万岁子,雷击木指虎,虎骨厌鹰鸢都塞进了口袋里。 “用李尘河的钢笔也画不出来吗?”我再次向许婉霜争执道,心里隐约觉得她就像是跟着我一起去。 可说到底,这件事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儿,如果她万一耽误了蔡晋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许婉霜的下一句却让我大吃一惊,她有些困惑的说:“李尘河的钢笔?” “对啊,有它加持,什么符箓画不出来。” “嗯……忘了你不知道了。”许婉霜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又笑呵呵的说:“你没发现少个人吗齐三一?” “少个人?”我瞬间就陷入到了沉思内,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少谁…… 随后我脑袋一紧,猛地一拍大腿:“对,还有陈赟呢,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他回局里了吧?” “然后……然后也把李尘河的钢笔给带回去了?” 许婉霜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可我又忍不住好奇了起来,问她:“要是连符箓都画不了的话。” “咱们该怎么有效的帮吴队长和小杨呢?” “靠我这一手。”许婉霜摆了摆她手里的麻布袋,正是之前为我针灸的袋子。 我不解的挠挠头,心想驱邪还能用针灸吗?怪不得中医看病都讲究五行,原来还真有点说头。 不过我没有追问许婉霜这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东西,而是说了一句快去快回后,我俩就跟着周胜去找吴队长了。 出医院的时候没碰着由大爷,我就和他打个电话说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临走前我还观望了好几遍路边摊,并没有发现拿着“知命通天”旗帜的闻生起。 路上周胜不停的和我找话,说他前段时间认识一个姓柳的年轻人,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总觉得他自己身上被鬼缠着。 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现在整个人都快神经了,还神神叨叨的说他有个鬼媳妇,最近回家去找他的鬼媳妇躲灾了。 对此我和许婉霜没表述太多,只留了一句等他回来,我们去帮他看看。 期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马丕宫,就又拨打起了蔡晋电话,万幸他这次总算是接电话了。 “喂,有什么话快说。”蔡晋还是那么的不尽人意,语气尽显急躁。 我连忙开口:“蔡组长,你找到马丕宫了吗?” “还在找,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天黑之前我能见到他的。”蔡晋没有对我选择隐瞒,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我听的心头肉揪了一下。 看来蔡晋八成是用到《十八阴录》里面的某种招式了,不然也不可能会这么说的。 “我记得马丕宫带着的还有手机,要不要让吴队长帮忙定一下他的位?”我心急如焚的问道。 “早一些还好,现在已经没用了,我找到马丕宫的手机了,你也不用这么啰嗦了齐三一。” “都告诉你了,顺着阴母祸的那股‘味道’,我能找到马丕宫的,你还有别的事儿没?没有就挂了。”蔡晋的语气瞬间就变为了不耐烦。 我急忙解释道:“先别急蔡组长,确实还有点事儿,我和许婉霜现在……” 我以最快最简洁的意思,向蔡晋清楚的传达了我和许婉霜目前的处境,不过蔡晋听完后却变得雅雀无音。 过了良久后,他说的话却让我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第四百二十六章 问题不算严重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就行,我一个人足够,别再和我打电话了,明天天亮前你会见到马丕宫的。”蔡晋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奇怪的是,我心里不仅没有因此感到激动,甚至还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因为我记得在下午醒来的那会时,许婉霜和由大爷都提及过,蔡晋如果找到了马丕宫,会让他们俩前去支援的。 毕竟阴母祸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怎么此时此刻的蔡晋会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 我感觉他并不像是在玩变脸那一套,因为子阳煞和阴母祸的实力是不可小觑的。 这件事只有把胜算放到最大才是能让人心安的,人多自然也比人少强,蔡晋的意气用事我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他性格上大大咧咧的,但也是粗中有细的人,孰轻孰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蔡晋怎么说?”许婉霜见我一脸忧心忡忡,忍不住问道。 我茫然的看着她说:“蔡晋说……让咱们忙咱们的,他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的,明天咱们能见到马丕宫的。” 闻言的许婉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也没把话给说出来。 我觉得她似乎是有事瞒着我,就直言不讳的问:“是哪有问题吗?” “应该是没有,就等着蔡晋吧。”许婉霜的语气很是勉为其难。 我本想追问下去的,但转念一想周胜还在开车,就忍住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后,我们三人总算是赶到了一处宾馆,下了车周胜解释道。 这件事不适合在局里做,毕竟他们的职位和我们这一行有一定的冲突,就在警局附近开了间房。 等处理好了后,周胜就带着我去警局里办接下来的事情。 “没问题,你带着我们赶紧上去吧。”我有些心不在焉,满脑袋还是在回想着蔡晋的话。 最后更是愣出了神,还是许婉霜拽了我一把才让我反应过来。 “你说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真不放心的话,等会把所有的事情给处理好后,咱们就去找蔡晋。”许婉霜无奈的摇摇头。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之后就紧跟着他俩的步伐,等来到所在的房间后,我累得满头是汗。 还是因为六甲六丁唤真阳副作用的后劲,动是能动了,但每走一步都是轻飘飘的。 尤其是爬楼的时候,简直要了我半条老命,最后周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背着我来到了三层。 哪怕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汗如雨下气喘如牛,让许婉霜看得是直叹气。 最后折腾了一会儿,我们可算是进到了房间里,里面烟雾缭绕,完全不亚于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嘴边是云里雾里,哪怕一直用烟吊着,他还是哈欠打的连天。 他见来人了,便连忙站起了身,当发现其中还有女人时,他连忙掐灭了烟。 “老李,你这个习惯得改改了,一个月的工资够你买烟抽的吗?”扶着我的周胜不禁对这个老李调侃道。 “这不是一个人闷吗,老牛都出去买半天东西了,连聊天的人都没有。”老李打着哈哈说。 随后冲我和许婉霜笑了笑,就连忙打开了窗户,而我和许婉霜的重心则放在了吴队长和小杨的身上。 左边床上的吴队长面色很不好,现在铁青铁青的,还有丝丝的阴气在萦绕着,跟头发丝似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右边床上的小杨虽然脸色也不怎么样,但和吴队长相比的话,那简直是一个在地上一个是在天上。 站在身旁的周胜连忙解释道:“小杨是从救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吴队长是在回到了市里后就突然晕了过去。” “当时你们在见到小杨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下意识问道。 周胜看了一眼老李,示意让他赶紧回应,老李笑着说:“那荒山地的,除了小杨剩下的全是草了。” “我们还特地以小杨为中心的方圆三里都仔细他探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如果非说有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小杨似乎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愣是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刚开始我都怀疑是不是鬼把小杨给抬过去的,没想到后面吴队长说还真就可能是鬼抬过去的。” “听的我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真有这事儿还得了……”老李是越说越起劲。 忍不住一壶倒说了很多,最后还是周胜拦住了性情的他。 我看向了许婉霜,问她有没有别的要问的,毕竟我这么问他们也是想让许婉霜听的。 我一个二把刀现在连刀把都举不起来了,关键的事情还是得靠许婉霜。 “你说的同事是去帮吴队长买公鸡和糯米了吗?”许婉霜一边向老李问道,一边走到了昏迷的吴队长身旁。 “嗯,三年以上的九只红公鸡和一些糯米,其实这事儿吴队长昨天就让我们帮忙买了,可实在是太忙了,也没买成。”老李长叹了口气。 许婉霜掀开吴队长的衣服,向他的胸口看去,我也凑了过去,发现昨天的印记变得更深了。 还愈发的清晰了,手印甚至都跟着变多了。 “买那些东西现在恐怕是不够了,吴队长身上的问题又严重了,再去找点童子尿,东墙土,桃木,生姜……” 震惊不已的老李和周胜听的直点头,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之后许婉霜又凑到了小杨的身旁,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说:“小杨的问题不算严重,就是撞邪后正常遗留下来的问题。” “我先解决他身上的麻烦,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不能在说话了,也包括你齐三一。” “那我们俩要不要回避一下?”周胜连忙问道,许婉霜给出的答复是随意,他俩也是明白人,觉得留在这还是不合适,就到门外等着。 这时我问许婉霜:“有没有我能帮上你的?” “你不说话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许婉霜头也不抬的在展开的布袋上翻找银针。 里面的银针大小长短都不一,其中多数是细的,但每个银针看着都特别的亮,甚至都反光了。 许婉霜挑出了一根最粗的,二话不说就直接朝着小杨的天灵盖扎了过去,紧接着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就跟要大结局似的 许婉霜出手很快,收手更快,但把银针拔出来的下一秒,这小杨的天灵盖就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样。 竟然“呲呲呲”的喷出了气,后面更是像喷泉一样,直接射出了一道阴气。 同时昏迷不醒的小杨脸上也发生了变化,挤眉弄脸的很吃痛,可就是没有醒来。 这一幕让我看的是合不拢嘴,没想到针灸还有这样的高超功能,更没想到许婉霜还会这么一手,以前怎么没听她讲过或者是看到过。 不过很显然,这银针和许婉霜都不是简单的东西,而见状的她如法炮制,手一抬又向着小杨的耳垂扎了过去。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掏出一根银针,朝着小杨的另一个耳朵扎了过去。 在做这些的时候,许婉霜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实在是太小,小到我只能依稀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这么一搞后,被开了瓢的小杨冒出来的阴气更多了,表情虽然还在变化,但是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 并且刺在他耳朵上的银针也像是被腐蚀了一般,竟然渐渐地变黑了。 我心说,这可真是神了,许婉霜仅仅只是三针,就把小杨身上的问题给解决了? 怎么以前没见她对我用过呢?除阴气全靠符箓和自身的道行,难道是我当时的状态不值得许婉霜用出这么高深的本事吗? 我心中腹诽不已,但现在也只能在许婉霜的屁股后面做个哑巴。 不多时,小杨的脑袋终于不再冒气了,脸上的表情也归为平静,满头大汗的许婉霜把两根银针给拔了下来。 “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过不了多久小杨就该醒了……” “诶齐三一,你说邢正福一开始掳走小杨的时候,是不是压根就没有下什么毒手呢?”许婉霜在收拾完了东西后,擦了一把汗。 此时屋内的烟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许婉霜身上的香味,没想到她都出了那么多汗,身上还能这么香。 不过许婉霜既然能这么问出来,就代表老由已经和他说了昨天晚上我们一行人的经历了。 我揉着下巴摇摇头:“不好说,邢正福这个人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我知道他在掳走小杨之后,一定还有别人在帮他束缚小杨。” “以后再见到邢正福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他这样的做法看似对咱们有利,但实际还是不伦不类的行为。” “光是第一次在火葬场见他的时候,他的用意和心思就已经超过正常的邪修了。”许婉霜有感而发。 我跟着附和了几句,觉得现在是问她银针的好时候,就顺势问了出来。 许婉霜没有选择隐瞒,她娓娓的说:“鬼门十三针你知道吗?” “鬼门十三针?”我愣了一下,只感觉这五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许婉霜补充道:“我现在用的招式就跟鬼门十三针差不多,说简单一点,就是能够通过这些特质的银针。” “来祛除人体上的癔病和邪气,以及用完道术后的一些副作用,就比如你用六甲六丁唤真阳的副作用。” “其实说更直白点,这也算是激发人体内的阳气达到祛邪作用的,再具体的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听的心中是百感交集,果然啊果然,749局里的所有人,除了我,好像都不是善茬。 每到发生新状况的时候,他们总能用出来一点新东西,这真是让我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们能帮到我,恨的是我为什么没有。 等回去了真得好好和局长何盛安唠唠,让他给我开个后门……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深藏不露呢?都认识那么久了,还有压箱底的东西.藏着。”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吧? 我长出了口气,心中愈发的不是个滋味,喃喃一句:“希望这些事都赶紧过去吧,压得我真快喘不过气来了。” 至于周胜见我满是惆怅的模样,则一直站在我的身旁没有说话,我对他说句不好意思后,就跟着他往停尸间走。 停尸间门口除了一个值班的人员就没了别人,周胜和他交谈了几句后就冲我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咔嚓……”金属大门打开之后,一股寒意直扑面门,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里面的布置比火葬场的还要简单,周胜在不大一点的房间里来回辗转腾挪,嘴里还呢喃着王问义王问义。 “找到了。”周胜一把拉开了那个停尸柜,映入眼帘的是王师傅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还是和刚死的时候一样,只是身上的臭味变得更严重了,除了脸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开始溃散。 密密麻麻的窟窿眼有不少的混合着脓液的臭血,直冲人脑袋的天灵盖,让一旁经验老道的周胜都不禁捂住了鼻子。 不过我似乎是因为心情沉重又对着王师傅有大恩不言谢的情绪,并没有感到一点的不适。 反而整个人变得愈发压抑,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师傅虽然死了,但他在无形中帮了我很多。 如果没有他交给我的保叁青羌万岁子,我或许驱邪会更加的费力,如果没有他交给我的剥阴离鬼符。 我和老由跟马丕宫可能就扼制不了阴母祸了,甚至还有可能连跑都跑不出来,只是没想到阴母祸还会有后手。 如果一切都没有那么复杂的话,我们三个人或许还待在一起。 “王师傅,谢谢你。”我看着王师傅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但种种压抑的情绪在一起爆发之后,我的心更是被刀绞一样的疼。 “兄弟,我先去办流程了,然后找辆车把王问义给拉走,你看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先去车里找找东西?”周胜捏着鼻子说道。 我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周胜提醒我,或许我能一直待在这里看着王师傅的尸体。 在从周胜的嘴里得到停车地址后,我一人赶了过去,周胜刚才还说这辆车吴队长交代过,不让任何人碰,所以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他们都不知道。 来到车里后,我把所有的符箓都给收了回来,后备箱也终于是打开了,但我没敢开太大。 只是看了一眼就关上了,里面不仅有Uzi冲锋枪和子弹,各种简单的道器也都有。 但是现在的场景不允许我把枪给带回去,不说惹人眼,还得麻烦吴队长和周胜他们。 如果要是吴队长和我在一起还好点,可我和周胜终究是萍水相逢一场,麻烦人家也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开车,要会开车直接就开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周胜找来一辆依维柯,我在把相应的费用缴了之后,就让周胜配合着我一起把王师傅抬到了车里。 王师傅似乎是因为死的太久,那股死人气早就没了,又或者是他长期被执念吊着的原因,尸体并没有多沉。 但是臭是真臭,从上了车后,我和周胜打开车窗就一直抽着烟,哪怕是这样,臭味还是直冲天灵盖。 可到这里我又犯了难,王师傅的尸体是拉回来了,该把他葬在哪又成了个新问题。 毕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本地的坟场都是有一些什么条条框框我也不清楚。 而此时的周胜仿佛是看穿了我的顾虑一般,他笑着说:“兄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吧?” “这点吴队长之前交代过,坟场那边没什么问题,并且王问义家里的条件我们也查了。” “他有一块地就在他家的附近,也可以用,具体葬在哪就由你来决定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但是黄花曼死了 “不会,尸体现在就在车上放着,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一眼,本来我这次来就是想着你哥钱通神的。”我连忙解释道。 钱在行没有回应,他先是看了一眼靠在车上抽烟的周胜,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朝车屁股跑去。 等他一气呵成的打开后备箱又关上后,脸色都黑了一圈,他回到我身旁说:“这老爷子死挺久了吧,都馊了。” 话音刚落,钱在行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我连忙接腔道:“这次就是正常的安葬,又不是迁坟,你把东西送到指定地点就能直接回来了。” “行行行,我干,又没说不干,这样吧哥们,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呢,你要是放心,就把尸体给留下。” “我哥钱通神给尸体化妆那叫一绝,保准给活了一样,到时候该准备的我全给你安排上。” “尸体给你装棺材里直接拉过去,坑我也找人给你挖好,天黑前绝对能入土,再给你打个折,一万块以内绝对能给你拿下,就当是还你人情了行不行?” “真的?”我狐疑的上下打量一眼钱在行,他一个比我还病入膏肓的老财迷,今天怎么会那么性情。 钱在行拍了拍我的肩膀,笃定的说:“你不用管了,把尸体和地址留下,你在指定地点静候佳音就行了。” “那谢谢你了。”我由衷的握了握钱在行的手,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的含义。 “咱俩这关系谢什么谢,快别客气了。”钱在行不卑不亢的说。 紧接着我们就把王师傅的尸体给抬到了店铺里的指定位置,又和钱在行寒暄了几句话后。 周胜就拉着我前往了王师傅家里,路过服装店的时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毕竟一直穿着一身病服也不合适。 这次去的路和我跟许婉霜头一次走的差不多,期间又路过了那个让我要死不能想活不成的工地。 一看见它我就肝疼,如果那晚我要没有去抬棺材该多好,或许我现在也不用发愁该怎么活下去了。 不多时,周胜就拉着我来到了一片空地,除了这片地没有种植东西之外,其他的都种上了小麦。 “就是这了,那前面不远就是王问义的家。”下了车后,周胜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院子说道。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就赶紧拨通了钱在行的电话,并且告诉了他现在的这个准确地址,让挖坑的人赶紧过来。 如果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麻烦周胜拉我过来了,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日理万机,能陪我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谢谢了周大哥,等忙完后我做东,请大家伙好好喝一点。”我递给了周胜一根烟。 他笑着说:“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如果没有你,小杨我们估计还找不到呢,后面的事情就更麻烦了。” “要谢还是我们得谢谢你,等你忙完了和我们联系,我们给你们摆一场。” 在又聊了一会儿后,周胜实在是坐不住了,他说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陪我了,等我忙完了和他联系,他会过来接我的。 周胜走了没多久后,钱在行安排的人就过来了,有七八个人,个个扛着铁锹和锄头,是骑着电三轮过来的。 他们在得知了地点后,就开始忙活,其中一个人似乎是老干家子了,在仅限的地里愣是通过经验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那架势那模样,看起来比我都专业,其实我也说过让他们怎么轻松怎么来,毕竟王师傅连魂儿都没有了。 安葬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安葬,没那么多讲究的,可他们几个人实在是太热情了,最后我也没说什么。 骑着他们的电三轮就去隔壁村找个小卖部买了点水回来,然后我就又去了王师傅的家里一趟。 大门虽然关着,但没有锁,用力一推就开了。 “咯吱吱……”两扇红色的大门还如往常一样,老旧的声音直击我的心灵。 现在的院子里被金黄色的树叶铺满一地,还时不时伴随着秋风掀起几片,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之前那股有些刺鼻的烧香味也终于没了,诺大的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着。 “哒哒哒……” 越是听见我的脚步声,我的心就愈发的枯燥难受,搞得整个世界就跟只剩下我自己了。 “呼~”我试着深吸一口气来缓解情绪,没曾想变得更加厉害了。 “都说人会触景生情,说的真没错,明明只见过这些东西一面,怎么还会那么的惆怅呢?”我懊恼的挠了挠脑袋。 随后向堂屋走去,里面还是之前的模样,所有的敲阴震邪链都掉在了地上,门也全都是敞开着的。 法坛上到处都是灰尘,我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什么特殊状况也没有发现,看来当时那晚出现的鬼是王师傅要往生的全部了。 也幸亏由大爷在这把他们给往生了,要不然又得有我头疼的了。 不过我按照当时王师傅的遗愿,确实在他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几本书籍,几本书都很老。 比当时张力生张主任交给我的《六甲六丁驱邪录》的完整本还要老,书边都翻烂了不少。 里面的内容早已破败不堪,估计每本书能剩下三成的内容都算好得了,关键还不是连在一起的。 但怎么说这也是王师傅对我的一片心意,我还是放进了口袋里,准备想走的时候。 我心里忽然觉得少点什么,紧接着在院子里找到一把笤帚,把里里外外都给扫了一遍。 心里这才终于好受一点,关上门后,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就往回折返,可这个时候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还以为是钱在行到了和我打的电话呢,没想到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宋老驴打来的! 我顿时眼前一亮,本想着还和他联系问问他那边怎么样的,看来现在他那边的问题八成是解决了。 “宋老驴,可想死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满心欢喜的问道。 不过这一次宋老驴展现出来的性格却和以往不同,他的语气都变了许多,充满了沉重。 宋老驴长出了口气,说:“呼~折腾一夜了,可算是解决了,要不是有由自在他大爷在这的话。” “我们几个人对付那个老杂碎够呛,没想到在这里待了两三个月,到头来等的还是老杂碎回来了。” “早知道这次我还不如回局里去执行别的任务了,这段时间可真是给我闲出鸟来了。” “嘿,你这家伙就知足点吧,我忙的都快冒烟了,想找你这样的机会找都找不到。”我很鄙夷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宋老驴嗤笑了很久都没有回应,但笑着笑着却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看来他昨天晚上没少出力。 “你先别装了,我还真有点事想要问你,这段时间你和黄花曼相处的怎么样?” 我想了想对宋老驴调侃道,毕竟和黄花曼跟张三爷相处了那么久,他总不能一直在那里干瞪眼吧?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宋老驴的下一句就像是给我来了当头一棒。 “我们俩相处的很好,但是……但是黄花曼死了。” 第四百三十章 你先准备准备吧 这句话几乎是宋老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话音都在颤,下一秒就传来了哽咽的声音。 “黄花曼……死了?”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死的?” 出于本能反应,我一脚刹车闷到底,坑坑洼洼的土路顿时扬起一阵灰尘,扑的我身上到处都是。 我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下着雨,今天灰尘为什么会那么大,就像我也想不明白黄花曼为什么会死了一样。 “都怪我……都怪我齐三一,是我昨天没有保护好黄花曼,没能带着她离开一直困住她的牢笼。”宋老驴终是撑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 同时电话里还传来了熙熙攘攘安慰宋老驴的声音,可终究抵不过他的嚎啕大哭,彻底被淹没在了其中。 光是听哭声,我就能联想到宋老驴那张充满憔悴的脸是怎样的,万万没想到他联系我是告诉这个不幸的消息。 其实我的心里也很难受,虽说只是和黄花曼萍水相逢一场,但也是共患生死的关系。 如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估计任谁听了心里都会空荡荡的,真是太突然了。 “宋老驴,可能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这不怪你,节哀……顺变吧。”我木讷的看着前方,对电话里轻声说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让我最为动容的还是黄花曼的身世,她一生都在一个编织好的谎言下苟延残喘。 而对她最好最值得信任的人,偏偏就是残害到她如此田地的人,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落得个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命运是何尝的不公,为什么受苦受难的人,总是从一开始就是已经吃了苦的人呢? 我想不明白,虽说人固有一死,但这样的结局未免太荒诞,太让人感到不甘了…… 电话那头的宋老驴默默哭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因为他的哭声是一如既往的凄惨,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始终没有变化。 “黄花曼死在了我的怀里,她吐了好多好多的血,已经这样了她还是想对我说话。” “你说她逞什么强呢?不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吗?”宋老驴的语气略显癫狂,又带着不甘。 但是我没有打断他,因为他现在需要倾诉,需要把内心中的无助给说出来。 宋老驴语无伦次的说:“我不想让她再说话,我只想等她好了之后再对我说,我想去用手捂住她的嘴不想让血流出来。” “可是齐三一……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因为我的手上全是黄花曼的血,那一刻,我的心都在颤。” “但是我又发现我好蠢,我怎么能用手捂她的嘴呢?那血不全噎在喉咙里了。” “我没办法啊齐三一,我真的没办法啊!”宋老驴的声音越来越大,但也变得越来越沙哑。 “我救不了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最后……最后用沾着她血的手给她合上了双眼。” “可是你知道吗齐三一……我还不想让黄花曼死,因为我还没有带她体会过不一样的人生。”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她带着一股灰心丧气死去,她日后的生活应该是璀璨的,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宋老驴的声音忽然一轻,紧接着我的耳朵里又传来了“哐当”一声脆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手机八成是掉在地上了。 “宋老驴,宋老驴!你怎么了?”我惊慌的问道。 然而下一秒电话里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阵让我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齐三一,我是丁贯,宋老驴现在是因为伤心过度昏倒了,你别担心他,等办完了黄花曼和张三爷的事我们就回局里了。” “到时候有什么话咱们回局里再好好唠。”丁贯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累。 他和我一样是二组的作战成员,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局里开会的那次。 我应了一声好后,就向他问起了张三爷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丁贯沉思了许久。 之后却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等回到局里我再告诉你吧,不过有一件好事儿我先告诉你。” “什么好事儿?” “张三爷给你送了份礼物,等回到局里你就知道了,对了……项鼎山失踪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宋老驴的。” “我害怕他再受到打击,人在面临绝望和崩溃的时候很容易出问题,你别看宋老驴整天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 “其实心里比谁都惦记感情,好了,咱们就这么说齐三一,局里见,嘟嘟嘟……” 丁贯不给我接腔的机会,话一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因此又陷入了困惑之中,不禁喃喃道:“这么着急干嘛?张三爷又能给我送什么礼物。” 我隐隐约约觉得丁贯火急火燎的模样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但我这次不敢深想下去。 因为等待着我的还有许多的问题,如果执意浮想联翩的话,可能又会对我造成新的困扰。 我坐在电三轮上,看着日落西山,一口气抽了三四根烟,简单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就回到了王师傅的那块空地。 这时已经又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钱在行站在中间指挥着他们怎么怎么做,墓地也已经挖好了。 现在的场面可谓是十分的壮观,金童玉女大概有五六对,而纸扎的汽车和别墅更是数不胜数。 最基础的花圈,从路边到王师傅墓地的两侧都被摆满了,纸钱和金元宝拉了得有一车。 为王师傅准备好的棺材则停放在改装好的农用三轮上,以及一个只有王师傅生辰的石碑。 “钱在行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我不禁感慨道,单凭直觉而言,我觉得这些东西远不止一万那样。 这时嘴里叼着烟的钱在行忽然转过了头,发现我在这儿,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怎么样哥们,够气派的吧?”钱在行撞了撞我的肩膀,然而不等我回应,他就拽住我往旁边的面包车赶。 钱在行掀开后备箱的同时说道:“先看看老爷子吧,我保准你能从头满意到脚指头!” 映入眼帘的王师傅就真如钱在行之前所说的一样,跟活了似的,哪哪看着都像活人,身上的臭味也没了。 王师傅身着一身寿衣,头顶瓜皮帽,脸上的圆.润无瑕,妆容看着不那么刻意,安详的躺在车里。 如果不是这身打扮和王师傅紧闭双眼的话,这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活人,更像是古时的地主。 我忍不住对钱在行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有心了钱在行。” “当然有心了,你都不知道死这么久的尸体有多硬,如果是刚死不久,我起码还得再快半小时到这。”钱在行自吹自擂,洋洋得意的不行。 之后他也没有磨叽,说太阳快下山了,就先安排老爷子入棺,等所有的东西都整好了就立马入土。 论白事一条龙,我不如钱在行,点点头表示就按他的意思来。 钱在行大手一挥就招来几个人开始忙活了:“哥们,孝衣我也给你带了一身,你先准备准备吧……” 随即我先把说好的一万钱塞到了钱在行的手里,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不曾想刚好孝衣穿好后。 电话却响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来了个大活! 431 来了个大活! 掏出来一看,我不由得震惊的倒吸一口冷气,因为打过来电话的人竟然是老由! 我滑动完接听键立马放在了耳边,埋怨的说:“老由你真是个混蛋,走了也不等我醒了再走。” “当时所有人对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搞得就跟你死了一样……” 虽然心知肚明,但我还是气不过,一股脑骂了很多,就差问候老由他祖宗十八代了,老由也很识趣,一边赔笑一边赔不是。 “老齐,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这也是使命难为,你理解理解哈。”老由说完还长叹了口气。 我却一肚子火,因为他的语气就跟没事人一样:“老由,你不是受伤了吗,到底是哪受伤了?” “什么受伤,我这是副作用太大了,现在脸色差的就跟个死人一样,动都动不了了。”老由说。 我不解的问:“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去的?真去做你的候鸟归来了?” “什么什么候鸟,我发现你现在真不要脸啊老齐,我回来就是因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局里忙的不可开交,万一再薅着我这只病羊给我派任务了呢?”老由解释道。 我皱了皱眉头,说:“那你还说什么使命难为?搞得我还真以为你回不局里来了呢。” “我可告诉你啊由自在,你休想拉完我上了贼船后自己跳下去了,否则这事儿没完!” 老由没有言语,只是一直在痴痴的傻笑,见他有些不知悔改的意思,我追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哎?你这家伙,你道行那么深,连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好都不知道吗?”我气得脸都绿了。 老由不愧是老由,哪怕到现在还是给我卖关子吃,我一壶倒又说了很多,可电话那头的老由却不为所动。 最后他实在是撑不住了,就有些低沉说:“老齐,我可能……可能回不去了,似乎像你说的那样,我真要候鸟归来了。” 这次我和老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什……么?你说什么胡话呢老由!”虽然之前的心里盘算了出来,但真听到老由这么说,我还是不愿意接受的。 不过老由却没有延续这个话题,而是声音有些发虚的说:“你先别想那么多老齐,我会想办法的。” “蔡晋现在找到马丕宫了吗?” 见他态度变得端重起来,我也不敢再胡扯:“现在还没有,不过蔡晋说明天天亮一定会让我见到马丕宫的……” 最后我又把这半天我得到的消息简短的说给了老由。 “呼~没想到还能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不过蔡晋能把马丕宫带回来就行,他有那个实力一人去对付阴母祸,你想的有点多了老齐。” “不过送王师傅入土这点你做的没错老齐,只可惜我没法亲眼见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老由随着话越来越多,他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忧愁。 我觉得有些不对,说:“老由,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老齐,你觉得干咱们这行的人……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老由不答反问,又故弄玄虚了起来。 我被他给气笑了,说:“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 “我告诉你老齐,干咱们这行的人大概率是都没有善终的,说准确点,能落得个全尸又能保留完整的魂魄就不错了。”老由缓缓说道。 我听的心里却一咯噔,不解的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老齐,你还没有发现吗……”电话那头的老由说完就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马大哥……能有个全尸就很不错了。” “全……全尸?”霎时我只感觉眼前的所有东西像是被一层雾给笼罩住了,无论怎么看也看不清。 老由短短的一句更像是一针一针扎进了我心头肉一样,让我的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老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试图想糊涂一些,可老由接下来的话却又字字珠玑。 “呼~马大哥从被阴母祸附身,从他变成了新的子阳煞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了!” 老由凌厉的语气像是在吵我傻一样,但其中掺杂了不少的无奈,就像是……就像是他不仅在吵我,也在吵他自己。 “老由,我觉得这次是你多想了,等明天蔡晋把马大哥给带回来咱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我说。 电话那头的老由喘着粗气:“老齐,我有骗过你吗,更会拿一个人的生死来骗你吗?”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告诉你吗?就是因为我担心你明天见到马丕宫的尸体会接受不了!” “老齐,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都错了啊,我们当时不该走的,应该直接送马大哥走!” “果果断断的送他去死,你知道他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生魂是怎么样的代价吗?我们……我们做错了。” 老由说到这里停了,并不是因为气的,而是他哭了,我也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泪水。 这一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在了地上,好像有人拉我,但都被我给打了回去。 “别管我!都别管我!”我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现在回想起马丕宫当时的模样,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浑身的血液也凝滞住了。 “还有烟吗齐四儿,让我抽一根解解馋,烟瘾犯了。” 马丕宫的这句话像是刻在了我的耳朵里一样,就这么一直一直……反反复复的回荡着。 人死了都不能如生前的愿,那怎么还能被称之为人呢?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骗我?”我嗤笑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好像没人回应我。 甚至就连电话里老由的声音我也听不见了。 后面的我都是做了些什么有些分辨不清了,因为我眼前的一切看不清,耳边嗡嗡响的就像是有蚊子在缠绕。 只依稀记得,我好像是给王师傅下跪了,然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拿起铁锹给坟地添了土。 之后就感觉手前有堆火在烧着,还被人握着手往火堆送纸钱,粗糙的质感就如同我心里的疤。 再然后,我像是疯了一般,又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的寻找的前方的路。 期间似乎是钱在行在阻拦我,但都被我给打了回去,至于现在还有没有跟着我,我分辨不出来了。 现在的天应该是黑了下来,因为我发现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朦胧了,人们常说夜是寂静的。 此时的我却不那么认为,因为我觉得马丕宫就在我的身旁,他不仅能和我说话,甚至还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个让我熟悉的大门,高高亮起的红灯像是在我对招手一般,可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大门了。 正在我迈起沉重的步伐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阵阴风掠过。 本能的反应让我立马回身看去,却在路对面的河岸旁依稀见到几个身影。 这次我看的很清,他们好像是……老由、许婉霜、宋老驴、蔡晋、项鼎山、马丕宫。 “你们怎么在一起呢?”我心里是激动的不行,虽然没人回应我, 感情他们还是在骗我,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没事,深一步浅一步的走过去之后,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忽然我又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下面,并且死死地盯着我。 他好像是我……齐三一? 我立马追去,可脚下却忽然一空,紧接着我的耳边就传来了“扑腾”一声,浑身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一般。 甚至我感觉就连我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影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一直在缩紧,根本就喘不上来气。 我越是挣扎,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不过我心里却没什么变化,只好奇他们几个人去了哪?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时,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我是掉进工地对面的河里了。 如果记得没错,我和老由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用过这河里的水洗过身上的血渍呢。 真是太巧了,竟然会死在见证我命运轨迹发生转变的河里,不过这样也好,我或许能为我之前愧对的每个人去赎罪了。 这个令我充满惆怅、不安、荒诞、诡秘、无助、绝望、痛苦的世界,希望……希望咱们后会无期!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被人晃了晃,还没睁开眼,就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小四,快醒醒,来了个大活!”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猛地惊醒,狐疑的打量着周围,最后将目光放在目前的这个人身上:“三……三叔,这是哪?” “嗐你这孩子,睡糊涂了?”满头大汗的三叔骂道。 我擦了一把虚汗:“不是三叔,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管那么多干嘛?4号基坑里挖了一口能反光的白棺材。”我三叔越说越激动:“甲方找的大师让年轻人去抬棺……” “一个人给一千块?”我打断了三叔的话。 他愣了一下,不解的说:“你咋知道的小四?得得得,不管你知不知道了,咱赶紧去,这活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三叔说完就拽着光着膀子的我走,却被我反手扣住了手腕,他又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嘛小四?” 我没有急于回答三叔,而是用力回想着刚才梦里的一切,一开始的时候简直和现在发生的一幕一模一样。 真的就跟不是个梦似的,反而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预兆。 这很让我的心里发毛,就是因为抬棺,三叔才死的,我才有了之后的事情,等等……最关键的还是那块玉石! “别磨叽了小四,赶紧跟我走。”三叔没有理会我,继续像是拔苗一样薅着我动弹。 我一把甩开了三叔的胳膊,开始翻他的口袋:“三叔,你是不是用棺材上面抠下来一块玉石?” “小四,你怎么……不是,你说什么玉石?”原本试图挣脱我的三叔立马僵在了原地。 见三叔的表情就跟便秘的了一样,我敢笃定,他肯定是那样做了,我继续乘胜追击。 没曾想还真从三叔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的玉石! “怎么和梦里的一样?”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木讷的看着三叔,可他却结结巴巴的没说出话来。 “三叔,这棺材不能抬,这棺材的玉石更不能拿,要不然咱们都会死的!”我对着三叔喊道。 三叔说:“你说什么胡话呢小四,有大师在那,能有什么……” “啪嗒!”玉石被我一下应声摔成了两半。 三叔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后一脸心疼的趴在地上去捡,我怒不可遏的喊道:“三叔,今天咱们哪也不能去,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 三叔却充耳不闻,像是捡宝贝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还小声呢喃着什么。 正当我一把准备拉起他的时候,不曾想工棚忽然停电了,黑压压的夜空像是铺了一层布一样。 只有皎洁的月光在亮着,并且全都照在了三叔的背上,奇怪的是,按照从窗户透过来的角度,是打不在三叔身上的。 可这月光不仅就结结实实照在了他身上,甚至还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把我的脚都给盖住了。 但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扔掉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真像我梦里一样发生该怎么办。 我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甚至现在我都想给老由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在749局工作的。 不过就在这时,三叔的身下忽然就传来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水砸在地上的声音。 结果等三叔被我拉起来的时候,我却惊在了原地,因为此时的三叔……竟然和我梦里他死去变成僵尸的时候一模一样! 肚子毫无征兆的破掉了,一根根血粼粼的肠子就这么耷拉在地上,他身上的皮随着闷风一晃一晃的。 “小四……那一千块不挣就算了,但这可是个宝贝,你知道它价值多少钱吗?” “不说别的,光是给你盖房子娶媳妇的钱足够了!”三叔的一番话说的是苦口婆心,但模样却瘆人的不行。 他每说一个字,血肉模糊嘴里的大黄牙就一个个“铛铛铛”的砸在了地上。 “三叔,为什么你还是会变成这样?”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简直和我的梦里如出一辙,如果三叔变成了僵尸,那后面的事情不也是真的? 如果都是真的,那749局的道术会不会也是真的? 想到这我不敢犹豫,既然这些都是存在的,哪怕我现在不会道术,舌.尖血和童子尿也可以试一试。 结果舌.尖刚抵在门牙上,我三叔就一拳砸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连忙后撤,可三叔现在脚下生风,不仅直接跟了上来,甚至还扑在了我的身上。 还不按套路出牌,一只手直接捅进了我的嘴里,我“唔唔唔”叫个不停的时候,三叔的另一手就已经招呼了过来。 “啪!” 我的脸烧的就跟涂了辣椒一样,三叔的手不是砸过来的,而是拍过来的,没等我反应过来。 “啪!”三叔又是一巴掌拍了过来。 奇怪的是,三叔嘴里的为什么为什么,却渐渐地变成了快醒醒快醒醒,甚至就连声音都变成了另一个让我非常熟悉的声音。 “哥们,你快醒醒啊,你英明一世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到这里的时候,不仅是我脸上感觉烧的疼,甚至就连嘴唇也传来一阵阵的余温。 “哥们,你不能死啊!” “啪!” “不然我怎么和你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朋友交差啊!” “啪!” “你先醒一会儿,要是真想死,等见了你朋友再死也行……嗯?!” “别他大爷打……呕!”幸亏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抓住了钱在行的手腕,要不然这巴掌又得扇在我脸上了。 但不曾想话还说出完,我就像是喷泉一样吐了钱在行一脸,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子胃酸的味。 此时的钱在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他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的液体,也不知道躲,激动的说: “太好了哥们,你知道我给你做了多久的人工呼吸吗?肺都要给我累炸了,不过你能醒就是最好的。” “呕!”我没法回答他,而是又喷了他一脸,足足又吐了七八分钟,我才撑着腰站了起来。 “哥们,你说你有啥想不开的?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犯不着投河自尽吧?”钱在行的眉头都拧成了一股绳,对我不停的诉着苦。 说真的,其实我现在也挺想对他道谢的,但现在浑身从里到外都不是个滋味,一开口就想吐,一开口就想吐,只能听他继续絮叨着。 当钱在行说的正起劲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铃声忽然打断了他。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是觉得哪里不对? 听见小姨子跑了,我有点反感,因为每每听到小姨子跑的时候,我从来没落得个好儿。 下意识翻找手机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现在用的是许婉霜的手机,而且手机还进水了。 怎么可能还会听到小姨子呢,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钱在行笑了笑:“我的我的,刚才跳河救你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手机给掏出来了。” 钱在行付腰捡起电话在嘀咕一声是陌生电话后就接通了,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他一直没有讲话。 原本我以为这个来自小姨子的麻烦会落在钱在行的身上时,不曾想老天爷又给我开了个玩笑。 “诺,你接电话吧哥们,是找你的。”钱在行拧着个脸,把手机塞在了我手里。 “找我的?”我狐疑的嘀咕一句,可话音刚落就又是一声作呕。 “你怎么回事儿齐三一?电话为什么打不通?”电话那头传来了许婉霜埋怨的语气。 我干咳了几声,说:“不小心掉河里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你那边怎么样?” “不小心掉河里了?都多大人了,可真有你的。”许婉霜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 “吴队长的问题处理好了,不过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对,你那边要是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吧。” “行,我这就赶过去,要不要让由大爷也赶过去?” 我大致是想明白了,许婉霜应该是通过吴队长的手机或者是别人的手机和我联系的,最后联系不上才联系钱在行的。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她来不及联系由大爷也算正常,毕竟之前钱在行还在医院里的时候给过许婉霜一张名片。 “蔡晋那里发生了一点意外,由大爷已经过去找他了,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联系了。”许婉霜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许婉霜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好,而且我怎么还觉得她还对我有点勉为其难的样子呢? 搞得就跟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才想起来我的,直到我目光瞥到了一旁湿漉漉的背包才恍然大悟。 对……所有的道器都在包里的,当时许婉霜的桃木蝴蝶刀也放了进来,要是真有别的问题,那只能瞪着眼干着急了。 主要是也没想到会有别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当时我也不会那么着急的走了。 我看着对面的工地大门,这里是郊区,想打车只有往东走很远到镇上才行,况且到哪也不一定能打到车。 于是我对身旁傻笑的钱在行问道:“钱在行,能不能送我一趟?” 钱在行很利索的答应了下来,接下来我坐着他的农用三轮就走了,路上他又扯着嗓子和我重复了一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坐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起初钱在行还以为我是见王师傅要入土,心疼得了。 但后面却发现想错了,因为他即使对我是生拉硬拽也没有一点反应,可眼前天要黑,丧事不能耽误。 索性就联合着几个人架着我,拿住我的手,给王师傅的坟磕了头,添了土,烧了纸。 结果这一套流程走完后,我的“病情”又严重了,闷头就走,几个大汉死活拦不住我,还有一个被我给咬伤了。 最后钱在行实在没有办法了,开着三蹦子在后面跟着我,就这样一直来到了这个工地的门前我才终于停下。 正在钱在行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不曾想我像是发疯了似的就往河里跳。 也幸亏钱在行会游泳,一头就扎进了河里,要不然我现在的尸体恐怕都硬了。 之后钱在行给我足足做了半个小时的人工呼吸,嘴都吹麻了,吓得救护电话都忘了打了。 虽然他死人见多了,但要死的人他还是头一次,眼见我什么动静也没有,钱在行就一个劲的往我脸上招呼,最后算是用巴掌把我给扇醒了…… “哥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你说我要生气了不管你,你是不是就彻底没戏了!”钱在行此时的声音比三蹦子发出的“蹦蹦蹦”声还要大。 我连忙说了一堆的好话,也由衷的感谢他,要不然我真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没想到我和钱在行的渊源能变得越来越深。 可我也真的懊恼,黄花曼死了,马丕宫死了,老由也走了,为什么命运对我总是那么的残酷呢?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意外却接连着意外,我还差点因为急火攻心死掉了。 想想真是有点可笑,妖魔鬼怪没把我给弄死,苦苦求活的我却自己害了自己…… 不多时,我们赶到了郊区和市区的交界处,钱在行留下了一句只能送我到这里后就走了。 而在这里,我也终于如愿的打到了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下午来的宾馆这里。 付了钱我就火急火燎的往楼上赶,直到这时我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状态竟然比白天好得多。 似乎是这种想死而后生的感觉,不仅浑身的技能恢复了许多,甚至就连我之前在火葬场前后那段时间的记忆都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百感交集的我在来到房间后才发现,只剩下了许婉霜,吴队长以及醒过来的小杨了。 没想到小杨见我回来,激动的“扑腾”一下跪了下来,他眼含热泪的模样让我很是手足无措。 “你这是干什么小杨?”我上前一把搀住了他,可却拗不过他。 “齐哥,我这个人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的两次救命之恩了,别的我不知道怎么说,以后你齐三一就是我杨梦硕的亲哥!”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杨很是性情的滔滔不绝,但也真是把我给搞得很难为情。 “兄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真不至于这样……”好说歹说了一番,我和许婉霜这才把跪在地上的杨梦硕给搀起来。 不过他似乎觉得份量还是不够,见我浑身湿漉漉的,就出门要给我买一身衣服,拦也拦不住。 我先是看了一眼吴队长,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胸口上的印记也只剩下了一点。 接着不解的问许婉霜:“吴队长看着不是挺好的,你是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百三十四章 流出来的怎么…会是血? 此时的屋内满地鸡毛,不仅带着些许的腥味,隐隐还有一些尿骚味。 许婉霜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若有所思的说:“现在吴队长是没什么事情了,我指的是别的问题。” “我的姑奶奶,有什么事儿你就赶紧说吧。”一听到卖关子我就头疼的不行,难道说话不藏一半留一半就当不了大师吗? “怎么和你说呢,吴队长身上的邪气是除掉了,但是……他身上却留着一股‘邪性’。” “也是我猛然间才发现的,藏的非常深,怎么除也除不掉,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这种情况,不过只局限于‘邪性’,伤不到吴队长。” 许婉霜一番云里雾里的话,让我顿感有上学时听不懂老师讲课的意思了。 不过最让我困惑的不是这点:“不是,我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东西你也是头一次见,那咱们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我也不太好说,虽说伤不到吴队长,但我觉得这种‘邪性’的东西绝不是近期才出现在吴队长身上的。” “既然这种东西能存在在他的身上,那么一定是有道理的,一动不如一静,等吴队长醒了咱们好好问问他吧。”许婉霜越说越头疼。 最后她的腰也跟着疼了起来,揉了揉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之后长出了口气又说出了她的推断。 许婉霜认为吴队长身上的“邪性”之所以能在某个瞬间展现出来还是和他的状态有关系的。 放在平常的话,吴队长自身的正气本来就强,再加上他工作的地方阳气又足,哪怕有问题也暴露不出来。 可现在今非昔比了,吴队长被邪祟缠身很长一段时间了,身上的正气被一点点侵蚀掉了。 再加上有鬼手印伤到他的关系,所以这个“邪性”才在许婉霜利用鬼门十三针的时候露出来一点马脚。 但是这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许婉霜即便是有那个心也无力去捕捉它。 依照经验而言,许婉霜觉得吴队长身上的“邪性”类似于“蛊术”,可并不是害人的一种,更加趋于“定位”的一类。 好比幕后的始作俑者想要找吴队长,就可以通过他身上的“邪性”来判断位置。 不过这也是许婉霜的推测,但大概率是八九不离十的,因为没有哪个人会憋这么长时间,如果真要对吴队长动手,不可能会等到现在的。 换句话来说,吴队长现在的状态更合适幕后的人去动手,一味地保留着只会把风险变得更大。 听到这我原本昏沉的脑袋变得更加麻木了,可也明白许婉霜的良苦用心,因为人在面对未知的东西时,第一反应总是不安和恐惧的。 一静归一静,但前提得有相应的把握。 “呼~商倩的事儿还没搞明白呢,吴队长又来了个新麻烦,这人呢……可真是闲不住。”我牢骚了一句。 最终没有向许婉霜问马丕宫的事儿,如果连老由都知道阴母祸的厉害,我想许婉霜也是大概率知道的。 或许她也不肯对我坦诚相告,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吧…… 闲来无事,我就把湿漉漉的背包给打开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摆在空调的出风口下面了。 幸亏道器都是木头做的没什么事,只是可惜了从王师傅家里找出来的那几本书了。 原本就破败不堪,现在被水泡了一次,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你到底怎么了齐三一,为什么会不小心掉河里?”许婉霜看似是关心,但语气像是在拷问我一样。 现如今我觉得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得了,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包括我做梦和真的一样,甚至连记忆都恢复的事。 讲完后,不曾想许婉霜说出的话却让我有些大跌眼镜:“这是件好事。” “啊?这还好,我差点急火攻心都被淹死了。”我吃了一惊。 但许婉霜显得却很坦然,说:“这一步是每一个修道之人都必须要走的路,也包括邪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顿时就来了兴趣,把两只耳朵给竖的高高的。 “你这是‘入道’了,代表自身的道行也跟着上升了,说真的齐三一,没想到你资质那么差。” “竟然还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踏入了这一步,你说这算不算是件好事?”许婉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我的心里也不免高兴了起来:“真不容易,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可算听到个对自己好的消息了。” “诶?许婉霜你说要是蔡晋知道我‘入道’了,会不会奖我点东西?”我暗自窃喜的问道。 之前蔡晋说我这不行那不行的,就差把炜哥递在我手里了,如今这口恶气我终于能骑在他脖子上出了。 没想到许婉霜的一番话又把我的这个念头给扼杀在了摇篮里:“蔡晋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他不骂你就够好的了。” “先不说这,但你也别得意的太早齐三一,‘入道’是‘入道’了,但里面还伴随着一些东西。” “是好是坏等时机到了我才能告诉你,不然会对你影响很大的。” 看着她故弄玄虚的模样,我心里是一阵唏嘘:“诶许婉霜,怎么连你也变得说话不说全了?” “你别急,先答应我一件事行吗?”许婉霜伸手打断了我。 看着她又一脸凝重,我不解的问:“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 “关于你‘入道’的事,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说了,包括由自在,除非有人看出来你已经达到‘入道’的状态,并且挑破了你。” 许婉霜语重心长的模样让我一时有些捉摸不透她,搞得就跟见得不光的交易一样。 “为什么啊?”我急的心痒痒。 许婉霜轻飘飘的吐出了几个字:“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的就可以了。” 我被她勾起的兴致又被她给一盆冷水给浇了个干净,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现在是明白了。 许婉霜简直比老由还要狠,不仅说话云里雾里的,甚至把事情还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键还是我自身的秘密,有理也没地方说,一口唾沫一个钉,合着这钉子全钉在了我身上。 结果到这还没完,许婉霜说我身上味大,再加上鸡毛味,呛的她鼻子直痒痒,让我先去洗澡。 小杨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如果还不回来,就让我穿着浴袍将就着。 本来我还有些发怵,是因为上次在宾馆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过仔细一想,许婉霜身为我的间接领导人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之后我进了卫生间就一股脑拔了个干干净净,男人洗澡本来就快,我也不含糊,一两分钟就冲遍了全身。 但正在洗头的时候,我却发现有点不对,原本光滑的水霎时就变得黏糊糊的,就跟有鼻涕泡冲了出来。 我想看还看不清,因为这洗发露属实拉眼睛,费了老鼻子睁开酸疼的眼后,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流出来的怎么……会是血?!”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诶……人呢?! 我瞬间就炸了窝,原以为是我的错觉,用力眨眨眼又揉揉眼后发现看的更清晰了。 “他大爷,为什么会是血?”从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浑身是血的模样。 随即我下意识的关水龙头,又一把将浴巾抽在了手里,可这水龙头就跟疯了一样。 越是关,血水流的就越大,刺鼻的血腥味霎时就把整个卫生间给占满了。 “啪嗒~啪嗒~啪啪嗒……”此时的血就像是喷泉一样,把白净的地砖墙砖全染成了红色。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眨眼的功夫,血水就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脚脖子位置。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扭动卫生间的门把手。 可惜偏偏造化弄人,这门把手也和我杠上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把手被我直接给拧断了。 “许婉霜,水龙头喷血了!你快把门给开一下!”不喊不要紧,这一喊,竟然整个房间里的灯都灭掉了! 甚至就连许婉霜也没有回应我,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现在才意识到这绝不是水龙头流血那么简单了。 而是有脏东西来了,他大爷的,这是真快啊,前脚刚给吴队长确完诊,现在就来杀医生了。 “刷刷刷……” 忽然我的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扭头一看竟发现是水龙头像是蛇一样扭动着水管朝我扑了过来。 这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我连忙伸出手就去抓,可关键的是它还又滑又黏,我抓也抓不住,从我的手掌心钻了出来。 一下就撞在了我的鼻子上,疼的我出于本能反应,“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哎呦呦,真疼啊。”鼻子酸的我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 但我瞅准时机,左手掐住巴掌大的喷淋,右手抓住水管就往胳膊上颤,它还有模有样的挣扎起来,可现在不是它说的算了。 “不要你以为是个死东西我就没法收拾你了,既然你能活过来,那就证明绝对是邪祟搞得鬼!” 我厉喝一声之后,拿着它就往鼻孔上蹭,要知道这可是现成的上阳啼,我拿来用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卖相有些难看,但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个喷淋给弄死了,那才叫真难看。 果然,连念咒语都没念的情况下,我只是把喷淋在鼻子上蹭了五六下,它就跟阿三神油到时间了一样,变得软趴趴的。 我“撕拉”一声就硬生生的把它给扯断拿在了手里:“呸,你齐爷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对付我?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番嘴炮打完后,我疼的又捂住了鼻子,不得不说这喷淋的劲是真大,正当我准备利用它打破卫生间的玻璃门时。 不曾想更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我忽然就感觉脚踝上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结果还没把头给低下去看,就猛地一失重。 “扑腾!” “咳咳咳……”这一下就把我给摔的四仰八叉,又岔过了气,还好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我咳嗽了起来。 “谁?别给我玩灯下黑,有本事就都给我出来!”我实在气不过,刚得到道行上涨的好消息,现在就吃了瘪。 只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嗓子还真让我喊出点什么东西出来了。 “咕嘟~咕嘟……” 地板上的血水像是被烧开了的沸水一样,不停的冒着一个个泡,但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这些泡没有炸开,而是越来越大,个个的大小就跟两个篮球合在一起差不多大。 但到最后它们还是没有炸,涨的这个程度后,血水一点点的下降,轮廓也跟着显现了出来。 每一个都是……人型! 不过我并没有闲着,咬着牙就站起了身,抡起喷淋就砸玻璃门,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脑袋里顿时蹦出来两个字:“死婴!” 果然,黏在他们身上的血水全又和地面上的融为一体,一个个死婴呲牙咧嘴的看着我,都要把整个卫生间给挤满了。 “桀桀桀……”伴随的还有彰显他们恶心人的笑声,这表情简直和火葬场遇到的死婴如出一辙。 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外观,有的长了四条胳膊,有的长了四条腿,还他大爷的有两个脑袋的。 “我靠,还是加强版的?不会是邢正福又来了吧?”不可名状的一幕下意识就让我联想到了邢正福。 不过困惑归困惑,我还是把喷淋一甩砸在了玻璃门上。 “哗啦啦……” 与此同时的死婴全都朝我扑了过来,现在想从门里钻出去不太可能了,我如法炮制,把整条喷淋往鼻孔下一层,瘌的我皮都掉了一层。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 “敕敕敕!”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次还偏偏让我给投对了医,虽然喷淋不是什么道器,但它也在上阳啼和道术的加持下绽放了一抹红光。 最先迎来的几个像是二胖小子的死婴一下就被我给抽到了墙上,但并没有彻底打死他们。 其余的死婴也算机灵点,见我虽然对他们“坦诚相见”,但实力却远比光溜溜的外表要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接着一个猛子就从门里钻了出去,不曾想却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耳边还传来了“哎呀”一声。 “齐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没这个爱好啊。”是小杨提着一袋衣服回来了,借着走廊上的余光,我清晰的看到他那张错愕的脸。 “别管干什么了,先赶紧出去!”我来不及和颤颤巍巍的小杨解释,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毕竟在这里大动干戈是真不容易,不说拳脚施展不开,就说引起别人的注意凑过来了怎么办。 可转念想到还有许婉霜和吴队长在房间里的,我就一把将小杨给推了出去,并嘱咐他让他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随后我就一拐脚往里面探,大声喊:“许婉霜你干什么呢?赶紧抄家伙!诶……人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先等等行不行? 没错,眼前虽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但我也能够看的差不多,面前除了鸡毛以外连根毛都没有了。 许婉霜不见了!甚至就连昏倒在床上的吴队长也没有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我急的拍了一下脑门,随即把重心放在了空调的出风口下面。 万幸的是道器还在,不幸的是所有的道器都在这,包括许婉霜的桃木蝴蝶刀。 “不对不对不对,许婉霜为什么没有拿道器呢?”我弯下腰一个箭步就抄起了保叁青羌万岁子和百阳铜钱镇。 同时脑袋里也不禁浮想联翩,原以为许婉霜和吴队长不见了,是出于某种状态,比如吴队长被鬼附身一跑了之,许婉霜去追了。 可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许婉霜连贴身的桃木蝴蝶刀都没有带,只能说明她也是遭遇了突发.情况。 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就消失了呢? 此时的我刚转过身,却迎面撞到了什么,还没等我出手,一阵急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齐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还有吴队长和我嫂子去哪了?”小杨大惊失色的模样像是个受了惊的鸭子。 不过我现在比他还像个鸭子,好奇他为什么不走。 “不是,你怎么还没走?你先别管那么多了,等会我再和你解释,现在是有脏东西来了!” 我的话点醒了小杨,令他的脸色再次一变,似乎是尝试过脏东西的厉害了,小杨结结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发出来的却是牙齿打颤的声音,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很显然小杨也不例外。 不过我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那一定是“现在该怎么办”…… “桀桀桀~”这时死婴终于传来了动静,由小变大,在整个卫生间里幽幽地回荡着,声音每撞墙上一次就变得愈发刺耳。 “得,被截胡了,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动手也没机会了,只能硬碰硬了,但愿现在熟睡的人能睡得再死一点。”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随后一把将小杨扯在了身后,又把百阳铜钱镇塞在了他的手里。 接着嘱咐道:“兄弟,我知道你现在也害怕,但等会打起来我不一定能顾得上你,这是道器……” “待会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哎!你先别紧张,继续听我说,如果有鬼对你动手的话。” “你就用这东西,像是打人一样的对付他们就行了,对了,地上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棍子,你也拿上。” “两个道器都在手里的话,它们说不定就不敢靠近你了,听明白了吗?” 我急的唾沫星子都喷出了八两不止,但砸在小杨的脸上就像是电一样,让他抖的就跟马达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我的话。 “算了,我是强求你了,你就待在这别动。”我现在忽然有点想笑,是因为我从小杨的身上看到我之前的模样了。 刚开始的我何尝不和他一模一样,原来人真的可以窘迫到无地自容。 短短两三句话的功夫,一群死婴就如同潮水一般,从破碎的玻璃门里奔涌而出。 “哗啦啦……”剩下的玻璃全被他们给挤了个干净掉在地上。 “敕敕敕!”我把早已涂好鼻血的保叁青羌万岁子用力向前一甩。 冲上来三五个黏在一起的死婴霎时就被我打成几团青烟,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于其他的死婴也不知道是打急眼了还是理智未开的原因,竟没了先前那种退缩感了,一股脑的全朝我扑了过来! “不讲武德,有本事一个个上啊。”骂归骂,但我连忙反手一抓,把小杨手里的百阳铜钱镇给抽了回来。 之后右手反握住铜钱剑并且贴在胳膊上抬了起来,呈防御姿势,不说能不能打到这些死婴,就说他们不能拿我右手怎么办就行了。 似乎是着急寻找许婉霜和吴队长,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的肾上腺素好像都爆发。 因为之前在凉山的时候,我还记得马丕宫用这把剑是两只手配合着用的。 如今竟然被我一只手给提了起来,如若不然,那就是这铜钱剑在马丕宫的手里又缩水了。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证明我的这个做法是很正确的,死婴不仅跑的快,跳的也他大爷的高。 现在至少得有八九个死婴带着阴气朝我的面门袭来,见他们这么不怕死,我手里的劲都跟着大了几分。 右胳膊向前顶的同时,我挥起了保叁青羌万岁子,不曾想还发生了意外之喜,把死婴顶起来的时候。 核桃打着旋从左往右形成了一道弧线,钢丝绳中间穿着的五帝钱霎时起了作用。 刚好把不大一点的死婴给包了个结实,见状我右蛤胳膊一翻,铜钱剑的剑刃抵在了他们身上。 八九个死婴顿时就化为了一团团青烟消散了,此时我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千,打他们就真跟打小鸡子一样,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但爽是爽了,顾上头没有顾上脚,其余的死婴全都黏在了我的腿上往下坠。 不过也幸亏我的实力今非昔比了,不要命的拿起两件道器就胡乱的往下面砸,虽然毫无章法可言,但实用,即使无意之中也砸到了脚背。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黏着我的死婴就被清干净了,我还处于本能反应又不放心的挥了很多次才肯罢休。 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真不容易,可算全部除掉了。” 喘了两口气后,我又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主要还是担心野草除不尽,拉着小杨就往卫生间赶。 现在里面的血水已经没了,取之而代则是正常的水在地面里蓄着,还有被我扯断的喷淋接口在“滋滋滋”的喷着水。 看来刚才我在洗澡的时候就不知不觉中了幻境,也幸亏死婴中看不中用,要不然单凭我赤手空拳,很难从里面逃出去的。 在把所有的道器和书籍收好后,我拉着小杨就往门外走,现在得赶紧去消失的许婉霜和吴队长了。 正当我想嘱咐小杨做些别的事情时,他却鬼使神差的开口了:“齐哥……先等等行不行?” 第四百三十七章 悬崖勒马的状态 我回头看着小杨,不解的问:“怎么了?” “齐哥,即使有在急的事儿……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给穿上?”小杨很为难的说道,还顺手把手里一直提着的衣服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才发现还是黄溜溜的模样。 “该死……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无可奈何的接过了衣服,就地开始穿。 但为了节省时间,我一边走一边向小杨嘱咐道:“兄弟,哥现在要麻烦你件事……” 不曾想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前方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流.氓啊!啊……”这声音叫的就跟杀猪的一样。 打眼望过去后,我和小杨才发现是一个女人捂着脸站楼梯口叫,脸红的不比我好到哪去。 之后还没等我解释,她就捂着脸往楼梯跑,临了还传来了“哎呀”一声惨叫,我猜测她大概率是因为慌张而摔倒了。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有苦说不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小杨比我还不在意,他一脸诚恳的说:“你说齐哥,我包办的。”。 我现在也懒得和小杨解释我和许婉霜的关系了,更懒得理睬这滑稽的一幕了,就借坡下驴的说:“你嫂子,和吴队长并不是自己走了……” “而是消失了,我现在想让你去调调宾馆的监控,查查他们俩人的走向,告诉我。” “如果事情还算顺利的话,我还想在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齐哥!你只要开口,兄弟杨梦硕就必须去做的。”小杨坚定的打断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放在平常我或许很欣慰,但现在真没什么心情了。 “忙完了后,请你去局里,到我的车上……”我趴在了他的身边轻声说道:“把后备箱的那把枪给拿出来,还有特制的子弹。” “这两样一样也不能少,你听明白了吗?”我担心小杨被吓糊涂,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枪?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东西。”小杨的表情非常的震惊。 “一定要隐藏好了,现在我真是没办法了,不然不可能会请求你的。”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这么做主要是担心掳走许婉霜和吴队长的邪祟,它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两个人,那就足以证明它绝非善类。 所以做足万全的打算,才是我最好的做法,小杨也不含糊,留下了一句让我放心,这就去办,很快就能得到反馈了,然后就走了。 穿好了衣服后,我下意识就往口袋里摸,忽然一愣:“遭了,符箓怎么全没了。” 仔细回想了一遍后,我才想起来符箓当时也被我一并放在空调出风口下面了,只是刚才事态紧急,我把心思全放在了道器的上面。 “符箓……是被许婉霜带走了吗?不然怎么可能都会没有了呢,可是她为什么只带走了符箓,怎么没有带走道器呢?” 我很是懊恼的揉了揉脑门,假设许婉霜能带走符箓的话,那她怎么没有时间随意抽走一个道器呢? 想也想不明白,我直接一咬牙把衣领给撕下来一条,喃喃道:“画通幽此去冥,不能就这么干瞪眼。” 之所以这么想,我是担心邪祟通过自身的能力把监控画面给屏蔽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再找也找不到许婉霜和吴队长。 如果把通幽此去冥给画好并使用了后,我或许能通过阴气残留的痕迹程度来判断他们的走向。 “不对,没有笔和朱砂我好像也没法画……”我长出了口气,开始四下的张望。 可这也不是过侥幸心理在作祟,在这个地方上哪能找到毛笔和朱砂去? 猛然间,我又想到了许婉霜当初交给我通幽此去冥说的话。 “通幽此去冥不属于正统的道家符箓,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不用念显心咒也可以,画起来也没那么的复杂。” 我若有所思的揉着下巴:“既然不是正统符箓的话,我能不能用别的办法画符呢?” 心里盘算了一番后,我把右手的食指放在了门牙上,直接一口咬了下去,疼的我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 都说十指连心的疼不是一般的疼,现在我真是深深地体会到了,疼的我可谓是撕心裂肺。 不停地甩着右手,但好在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接着我趁着疼,脑袋清醒的时候,把右手放在了撕成布条的衣服上后。 就画起了通幽此去冥,似乎是因为心急的关系,我没用多久就画成了。 之后一鼓作气就念出了咒语:“通幽此去冥……急急如律令!” 用鲜血画在衣服上不堪入目的符箓顿时就起了反应,和我当时在那个不知名的出租车里用本子画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成了!”我情不自禁的欢喜一声,因为不仅衣服的布条无火自燃渐渐变成了灰烬,就连我自身都冷了几度。 随着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终于如愿的看到了眼前残留着的阴气。 “许婉霜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我紧了紧手里的道器,目视着前方的阴气。 每一道都很足,甚至都留下了脚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待过的宾馆,在确定了阴气没什么问题后,我顺着阴气的痕迹走了过去。 从三楼的楼梯走到了四楼,再然后走到了五楼,直至六楼的天台,阴气变得越来越重。 虽然不明白这个不知名的邪祟为什么来到天台,但我也只能赌一赌了,况且只有这一个阴气留下来的痕迹。 “为什么会去天台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悄悄地握紧了手里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和百阳铜钱镇。 “咯吱吱……”等打开天台的铁质大门后,我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此时的吴队长正站在房檐的最边上,嘴里还叨咕着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正提着……许婉霜的脖子! 可谓是悬崖勒马的状态,如果他要丢手的话……许婉霜绝对就会掉下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准确的来说,并不是吴队长掐住了许婉霜的脖子,而是他体内的那个鬼。 因为他的身上有个颜色很重的重影,甚至比吴队长的身体都大了一圈。 此时附在吴队长体内的鬼似乎是上了头,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依旧轻声对着一脸挣扎的许婉霜在说着什么。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无论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开门声,我得赶紧摸过去,足足六楼,许婉霜真要是掉下去的话,非得出个好歹不行。 命悬一线的许婉霜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的眼珠往我这转了转,不过紧接着就移了回去。 举着道器刚蹑手蹑脚走了还没两步,一句幽幽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站住……我让你动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就让我的浑身的毛都炸了,但并不是因为他发现了我,而是这声音好让我熟悉。 正在思索的时候,附在吴队长体内的那道重影动了,动的很诡异,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自己的脑袋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一张顶在吴队长后脑勺前的脸暴露了出来。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模样哪哪都让我感到陌生,可最熟悉的还是他脸上的那道疤痕! “胡二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惊叹的下意识吐口而出,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能碰出来。 “呵呵呵……”胡二刀张狂的笑了很久:“小兄弟,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不过你反应能力也够可以的。” “那么快就找到我了,看来那群死婴并没有把你怎么着啊,不过真是好极了,这样我就能亲手折磨你了。” “你也是岁甲吉的人?”我气得拳头又握紧了很多,不想和他说那么多的话,活脱脱一个典型的大反派,上来就先打嘴炮。 胡二刀毫不客气的说:“准确的来说,我是岁甲吉的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许婉霜还被提在他手里,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试探性的挪了一下脚步。 “站住,再动一步我就把她给扔下去了。”胡二刀话音刚落,胳膊就往下一沉。 “不要!”我大声喊道,吓得心脏都差点跟着跳了出来。 接着胡二刀又一脸玩味的把胳膊提升到了刚才的高度,傲慢的说:“都说了不让你动,你动什么呢?” “没想到才半年没见……你胆子就变那么大了。” 这个时候的许婉霜忽然开口了,但却是把话一个字一个字给挤出来的:“齐三一……不要管我,你先走。” 然而胡二刀并没有言语,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高高在上的本领,右手猛地一紧,霎时一股股阴气就汇聚在了上面。 掐的许婉霜脸色顿时就紫了起来,我紧张的喊道:“胡二刀,有什么事儿冲来我好不好!” “呵呵呵。”胡二刀手上的阴气消散了许多,许婉霜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他好像是刻意使用一定的力道来掐许婉霜脖子的。 “真是感人啊,没想到我死了还能见到爱恨离别的一幕,啧啧啧,不错不错,其实仔细一想,我好像还真是为这事来的。” 胡二刀不紧不慢的说:“小兄弟,我和你说实话吧,来是找你报仇的,先不说你把牛多玉和任续岐怎么样了。” “就说当时在留置室你害死我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会死在那里!” 我听的憋了一肚子火,但也不敢现在撒出来,其次还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他的死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呢? 不过从侧面也能看出来,他近几天一直都待在这儿,至于如何精准找上门来的,或许和吴队长身上不易察觉的邪性有关系。 胡二刀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说:“如果当时不是你把那个鬼给招过来的话,我身上的‘邪印’就不会起反应。” “后面更不会因此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无助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的瞧着自己断了气。” 他越说越癫狂,声音都极近嘶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邪印”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估计是某种能感受到特定的东西,从而能触发能够出来的,或许是老先生带来的阴气,击鼓传花传到了他的身上,才会让他爆体而亡的。 不得不说岁甲吉的人也真够狠的,能对自己人下那么狠的招,虽然听上去是在防备着什么。 不想让胡二刀和别的邪祟接触,但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这时的胡二刀带着变态的笑容说:“呵呵呵……不过说真的小兄弟,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的。” “因为做鬼可比做人要舒服多了,无拘无束的好不自在,可是……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胡二刀英明一世,为什么会死在你的毛头小子的手里呢?”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猛地一歪,瞬间一团团阴气就朝我射了过来,但全都被我用保叁青羌万岁子给轻松化解了。 “他妈的!你不许还手!”胡二刀厉声喝道,甚至就连面容也随着愤怒扭曲了起来。 说罢他就开始示威,又重蹈覆辙的掐紧了许婉霜的脖子。 “胡二刀!咱俩的恩怨不要扯上她,你不是说找我来报仇的吗?我人现在就在这儿,你放了她,过来找我。”我心急如焚的喊道。 可胡二刀却并不买账:“你他妈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放了她?别把我给逼急眼了,不然我现在就把这女人给丢下去!” “现在我说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如果不听话,呵呵呵……”他缓缓地又把胳膊向下沉。 “我做!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终于明白小人立于危墙之下是什么感受了,胡二刀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给老子跪下!”胡二刀咬牙切齿的喊道。 我二话不说“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耳边还传来了许婉霜撕心累肺的拥挤声:“不要……齐三一。” 虽然明知胡二刀是在玩弄我,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能争取一点时间就得争取一点时间。 许婉霜不仅是我的同事,更是我的朋友,既然朋友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不管,哪怕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么做。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堂堂的749局成员给我跪下了,还是一个造就了‘不死传说’的人,原来都是虚名,就这么一点本事……” 胡二刀又打起了嘴炮,一连串说了四五分钟不止,笑声也渐渐变得愈发癫狂,更是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接着他又不依不饶的说:“把你手里的那两个死玩意给扔了,要多远就得有多远!” “铛铛铛……啪嗒~~”我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把手里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和百阳铜钱镇扔到了远处。 同时心里想着“一定会有办法的齐三一,不要急不要急,实在不行找到个合适的机会就对胡二刀下手”。 “你真是贱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呵呵呵……给我跪着滚过来!”胡二刀说完又把许婉霜高高举了起来。 我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忙按照他所说的做,眼含热泪的许婉霜嘴里还挤着不要不要。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我肝胆俱裂,癫笑着的胡二刀猛然松了手,许婉霜就像是一颗石子被他往下丢掉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依旧是微丝不动 “不要!许婉霜!”我声嘶力竭的喊道,心里紧绷着的弦一下就断的无影无踪。 可回应的我却是刺到骨头的嘲笑:“哈哈哈,贱人啊,小兄弟你就是个贱人,彻头彻尾的贱人!” “你说你那么贱,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杀人诛心的胡二刀猛然向我发难。 他先是脱离了吴队长的肉身,蠢蠢欲动的阴气终于运作起来,霎时围在一起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我身体扑了上来。 不过万幸的是昏迷的吴队长倒下来的方向是在内侧,不然也跟着许婉霜一起掉在了楼下。 “胡二刀,我要让你……求死不成求活不能!”我咬的后槽牙吱吱作响。 阴气外面的胡二刀自大的咆哮道:“你个贱人都临死了还和我讲什么笑话?夸你一句‘不死传说’你还喘上了?” “真当我不知道你每次碰见我们的人只是巧合,还不是全靠别人出力,你只是侥幸活在别人背后的贱人罢了!” “还让我求死不成求活不能,信不信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不……我要让你做成鬼,一个只能活在我胯.下的鬼!” “让你知道什么才叫求死不成求活不……嗯?什么!” “砰!” 胡二刀发楞是因为我突破阴气的同时,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脸上,这次我没有凭借道术,全凭道器和自身的力气。 硬生生的把压在我身上的阴气给打出个窟窿来,幸亏刚才在许婉霜掉下去的之后我没有伤心。 及时的把雷击木指虎和虎骨厌鹰鸢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现在更是化悲愤为力量。 “你现在明明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还能突破我的阴气?不对……你竟然留了一手!” “该死!我之前怎么没把所有的道器给弄走呢!” 虽然不知道胡二刀的道行是高是低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但他现在发楞的时间足够我把剩下的阴气给除掉了。 因为我的手里还有些比雷击木指虎略胜一筹的虎骨厌鹰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的阴气给刀了个干净。 也好在刚才的胡二刀上了头一时大意,没让我翻口袋,不然就连这两个道器也得被扔出去。 “胡二刀,你太得意忘形了!”我把右手反握的虎骨厌鹰鸢直接向他的面门划过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你还是一个鬼?平常疏忽一些……很正常!”我攻击的同时又好言对他讥讽道。 此时的我就跟打了真的鸡血一样,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越来越大,但愿掉下去的许婉霜能够靠什么东西侥幸逃过一劫。 她福大命大的一定会没什么事的,可越是这样,我心中的火就越大。 至于原本想要躲闪的胡二刀听完这话后,顿时就僵在了原地,一张黑脸被气的扭曲的不成样子。 “你敢笑话我!我让你死!”胡二刀两只手直接向我的胸膛袭来。 如果我现在躲的话,虎骨厌鹰鸢就很难打到了他,于是毅然决然的站在原地,又抬起左手戴着雷击木指虎,从侧面砸了过去。 “嗙!” 指虎把胡二刀的两只手砸偏了一点,但还是一只手扑在了我胸上,一只手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过虎骨厌鹰鸢也如愿的刀在了他的脸上,霎时一张厚脸就跟香蕉皮一样被我划成了两半。 半张脸直接就耷拉在了下面,把嘴巴给盖的严严实实,黑黝黝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溢着阴气,胡二刀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吃痛的不停往后撤,我想追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了,疼痛感传来的同时,我“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 但秉承着不浪费的精神,我用虎骨厌鹰鸢和雷击木指虎给接住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胡二刀的每一个都像是火车的鸣笛声一样,只高不下。 似乎是因为气氛的关系,我的脑袋里很是清晰地浮现出了《六甲六丁驱邪录》的内容。 之后迅速找到了一个适合我现在用的道术,咒语很简单,但爆发出的实力不容小觑。 它可以将人体内的所有阳气随意调动到某一个部位使用,就好比这些鬼的阴气一样,用到哪就聚到哪。 这个道术的名字很简单,就跟咒语一样,叫做“道可道”,可以来说是完全出自于《道德经》里面。 枉我还为豫东的人,竟然连出自大名鼎鼎的老子手中名扬海外的书籍能够驱邪都不知道。 我一边向胡二刀那里移动,一边念出了咒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随着每一句的咒语响起,我的身体里都有一股股暖流运动起来,咒语念的越多,流动的就越快。 “急急如律令……敕!” 霎时我只感觉全身上下乃至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火意,但并非灼烧的感觉,而是高于体温的一种状态。 甚至就连用出通幽此去冥的功效都被压下去了许多,打眼一瞧,我才发现胳膊和手中表皮下有一道道金光隐隐闪现着,很弱很弱。 看起来像是筋里或者是经络里冒出来的一样,为什么我敢肯定不是血管冒出来的,是因为我瘦的实在是太可怜了,血管的轮廓清晰可见。 如果要不是通幽此去冥的作用压制着,我或许能爆发出能强的力量,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我试着催动起体内的阳气到手上,果然,下一秒的阳气就像是我的部位一样,全都汇聚在了手里。 金光明显比刚刚亮的很强了,甚至我还感觉指虎和鹰爪都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很是得心应手。 似乎是阳气注入到里面的关系,虽然看不到有什么变化,但这种知觉却变得愈发强烈。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很快来到了胡二刀的身旁,而他则像是疯了一样乱喊乱叫,两只手捧着像是香蕉皮的脸皮往上面一直合。 但虎骨厌鹰鸢的威力岂会让他如愿,我不由分说双管齐下,两个道器都打了个结实。 胡二刀是被伤到了,可是……可是他依旧是微丝不动! 第四百四十章 千万不要死 “呸!真是邪了,我就不信你的皮那么脆,肉会那么硬!”我从牙缝里淬出了一口气吐在了胡二刀身上,忍不住咒骂一句。 随后念起了没有名字的道术,不过为了以后能听的顺耳一些,我临时觉得把它命名为“压万邪”。 因为无论是用人血还是鸡血乃至黑狗血,它只是调换了一下其中的“气血”两个字。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敕!”霎时我只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绷得紧紧的。 手里的两个道器虽然没有散发出一丁点的光亮,但明显能感觉到它俩正在迅速的升温! 看来这就是阳气和气血融在一起的威力,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至于胡二刀还惦记着他那张刀疤脸没有回过神来,像是魔怔了一般大喊大叫,我心中是这个唏嘘啊。 明明他脸上都有一道刀疤了,现在多一道又能怎么地? “唰!”电光火石之间,虎骨厌鹰鸢再次用胡二刀的脸上游走了一遍,这次虽然他是用两只手捂着脸的。 但也没有幸免,因为这鹰爪就像是真的爪子一般,直接从胡二刀的两只手中间一点也不费力的划了过去。 直至深刻在他的脸皮之内,让我惊叹的差点没忍住高兴的叫出了声,这玩意儿真是太猛了,简直不知道比雷击木指虎强了多少倍。 “啪嗒~啪嗒~啪嗒……”一连三声,胡二刀被削断的两半手和脸皮都应声砸在了地上。 我顺势又把指虎一拳捅到了他胸上,这次他可算动了,像是个小老头一样,失着神,踉踉跄跄的向后退。 我长吁了口气,忍不住嘀咕一句:“胡二刀好不容易刚刚变成胡二刀,这又变成了胡三刀。” 见他这样,其实我的心中并没有多么庆幸,而是还为生死不知的许婉霜感到担忧。 所有我更没有恋战,当然,我指的并不是现在就走,而是把刚才被丢掉的保叁青羌万岁子给捡回来。 然后再对胡二刀进行致命的攻击,主要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邪事儿,我发现其的外表远抵不过背后的奥义。 说白了也就是怕有别的意外发生,毕竟这种事经历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到时候再让我把核桃给捡回来,能不能成都是两说。 好在天台不算太大,要不然这一个来回还不知道胡二刀会发生什么呢,可就当我弯下腰伸手快要触碰到保叁青羌万岁子的时候。 一阵阴风呼的一下就绕到了我的身后,没错,就是绕到了我的身后,刚才我担心胡二刀会杀我个出其不意。 是一直面朝着他,往这边来的,包括现在捡保叁青羌万岁子也是一样。 “该死,胡二刀难道还有帮手吗?”费解的同时,我心一横猛地向下一趟,把两只手都给高高地甩了过去。 结果这次的交锋却扑了空,我连忙一个驴打滚站了起来,却发现眼前什么也没有了。 再回头看去时,发现胡二刀竟然也没了! “怎么回事儿?胡二刀是跳下去了?”我做好了防御的姿势,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残留下来的阴气。 但细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个邪祟的准确痕迹,因为所有的阴气都是一种浓厚的程度。 真是巧到姥姥家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真有东西过来捣鬼了。 我一边在原地缓缓打着转,并且用指虎挥向周围残留下来的阴气,也想捡保叁青羌万岁子。 可又担心这个邪祟像是地鼠一样,说钻出来就钻出来了。 一直僵持了很久,它和胡二刀始终都没有再出现,我见不是办法,一咬牙又淬出了一口老血,同时用脚把核桃踢在了面前。 “呸。”一口血吐出来的同时,我又念起了“压万邪”的咒语。 脚尖轻轻一勾就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给勾到了脚背上,接着就被我踢了出去,霎时面前的阴气就被打散了一大半。 结果核桃快要落地的时候,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一道黑影瞬间就被砸的现形了,是已经没了半张脸的胡二刀! 我三步并一步的就向那他冲,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硬碰硬,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胡二刀竟然用出了鬼魅般的速度直接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完全不亚于昨晚的阴母祸。 “该死,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难道并不是来了别的邪祟,而是全是胡二刀搞得鬼?”震惊归震惊,我还是迅速的把两样道器给招呼了过去。 奈何胡二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直接就扣住了我的手腕,接着打法和混混一模一样,挺着脑袋就向我脑门砸了过来。 “啪~”砸的我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可这还没完,顿时我就感觉胯.下一凉! “我让你连男人都做不成!”毫不夸张的说,此时恼羞成怒的胡二刀说话的时候,嘴里都喷出来一股股阴气。 没想到他毫无章法的出招能阴险到这种程度,我惊慌的要躲,可却被他死死地拉住双手。 千钧一发之际,我急中生智往胡二刀的身上贴,不管后面怎么样,现在他的挑担脚是给我来不成海底捞月了。 可这也只是为我腾出了两三秒的时间,落了空的胡二刀立马就弓起腿用膝盖顶了上来。 我这时也终于把嘴里淬出来的血给吐了出来,落在他脸上却不痛不痒,因为我嘴里已经没血了,全是痰砸在了他的脸上。 “给我死吧!”胡二刀癫狂的喊道。 这下可能不会致死,但绝对会把我给疼的不省人事,然而就在我没了任何办法的时候,转机却忽然来了! “砰!”一声震耳的声响炸起后,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头皮就“蹭”的一声过去了。 胡二刀愣住了,两只眼瞪的跟铜铃,下意识就循声看去,而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他自左边太阳穴到右边太阳穴一条幽幽的洞口。 我也愣住了,不过这一幕却让我感到似曾相识,随即耳边就响起了小杨的声音:“齐哥!蹲下别动!” 我正想说让他别着急,我两只手还被胡二刀给抓着的,根本当不了家,可小杨艺高人胆大。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五六声的“砰砰砰”,打的胡二刀毫无招架,让我也是心惊肉跳的不敢喘气。 生怕小杨手一个不稳,子弹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说这破邪弹伤的胡二刀不狠,但这血脉压制属于强,作恶多端的生前就怕枪,现在也不例外。 因为他此时震惊不已,不敢动弹的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几发子弹下去后,胡二刀的手可算松了,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我对站在楼梯口的小杨喊:“先别打了,让我来收拾他!你在提防着其他东西!” 小杨哦了一声后立马就收起了那把Uzi冲锋枪,又把之前带着的天蓬尺给举了起来伺机而动。 我立马把反握的虎骨厌鹰鸢一下就刺进了胡二刀的心口里,疼的他吱呀乱叫,阴气乱做了一团。 嘴里还失心狂的叫道:“不对啊他妈的,不对啊,我都是鬼了,为什么一见到枪就害怕?!” “因为你是个SB!”我替许婉霜骂他一句,然后把雷击木指虎直接塞在了他的嘴里。 此时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候,我如法炮制,反反复复的摆弄着手里的两个道器,很快就把胡二刀揍得奄奄一息。 “结束了胡二刀!你这条狗命我不稀罕!”我在挥出最后两击的时候,又念出了道可道的咒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法自然!道法……自然!”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双手能像是火一样把胡二刀烧的干干净净,可就算这样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顷刻间,我的两只手像是灯一样闪过了两束金光,甚至把保叁青羌万岁子和虎骨厌鹰鸢都给盖住了。 “不……我错了,不要,我不想死……啊!”随着一声惨叫,这一切都结束了。 阳气形成的金光瞬间就笼罩住了胡二刀的全身,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彻底的消失在世间了,以及连股青烟都没有散出来。 甚至就连周围弥留着的阴气也被波及到了,全都被道可道的道术给除了个干净。 看来刚才想搞偷袭的就是胡二刀,一是他速度快的可怕,二是到这份上了,如果他有帮手的话,不会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的。 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在了地上,呆滞的喃喃着:“许婉霜,等等我,千万不要死,我这就去找你!” 可这时我的耳边又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原以为是小杨跑了过来,可随着声音越来越大。 我却发现不仅是左边有脚步声,甚至就连右边也发了出来。 “哒~哒~~哒……”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认为的正事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难道我是推测错了吗,实际胡二刀还是有帮手在这里? 可还没等我抬头看去的时候,小杨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吴队长,你终于好了!” “吴队长好了?”我定睛看去的时候,发现吴队长不是吴队长,因为他的身上充满了邪气。 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向我们走来,见状我长出了口气,是自己多虑了,看来是胡二刀刚才在他身上留下的。 随后缓缓站了起来,对一旁兴致冲冲的小杨解释道:“小杨,现在的吴队长还不是吴队长……” “他和你第一次撞邪的情况一样,是被邪气冲了身。” “啊!那怎么办?”小杨顿时就乱了阵脚,原本向吴队长蠢蠢欲动的步伐也转移到了我的身后。 “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还有东墙土吗?这土就能解决吴队长身上的麻烦。”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东墙土?”躲在我身后的小杨嘀咕了一句,又说:“啊,你说的应该是‘神土’吧齐哥!” “在我醒来后,周大哥还特地塞给了我一把,说这‘神土’能包治百病。” 他颤颤巍巍的把东墙土塞到了我手里,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边向嘴里长吟“啊啊啊”的吴队长走去。 边对小杨解释了一遍这就是房子东边的墙上的土,没什么稀罕的,小杨有些低落的应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至于后来的事情也没有太过稀奇,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东墙土塞在了吴队长的嘴里,又一指虎拍晕了他。 身上的邪气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过期间我留了个心眼,担心吴队长像是之前的小杨一样,能喷成喷泉。 也好在这次不同,紧接着小杨就背着吴队长往楼下赶,我把Uzi冲锋枪和道器收好了后就紧跟其后。 一边处理着楼梯上残留的阴气,一边清理小杨身上附着着的阴气,恶战结束后,我心肺绞痛。 一时着急都忘了小杨有没有在楼下见到掉下去的许婉霜,对小杨留下一句我得赶紧先下去,如果发生什么事就让他大喊后。 我就连条带蹦的往楼下赶,刚动起身,小杨却忽然开口了,差点让我都哭了出来。 “齐哥,嫂子没什么事儿,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怔住了脚步,一脸木讷的看向了小杨,却发现他正胸有成竹对我笑着,对我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意思。 “不是,那不是你嫂……诶不对,你怎么知道你嫂子有的事儿?不是……你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 我激动的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更是着急的语无伦次。 小杨走到了我身旁,嘿嘿一笑道:“齐哥,你听我慢慢给你讲……” 原来小杨的性格特别机警,他在铭记我交代完的话后就去宾馆前台调监控,在看到吴队长和挟持着许婉霜上了楼后。 他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就要联系我,但忽然想起来我手机坏了,没法联系我。 还又要去拿枪,急的他团团转,想着还是先告诉我,可还没动身,前台的工作人员就把监控画面给恢复了。 结果刚好看到我往楼上赶,小杨认为我一定是看出来了,就果断的借着工作人员的电动车去局里拿枪。 结果刚迈出门的他出于本能反应就向楼上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就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情况?我嫂子怎么被提在了空中呢?”小杨一下就摸不着北了,但也想明白了这八成是被脏东西附了身的吴队长做出来的。 可明白是一说,打算又该怎么做呢,急的小杨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消防电话,但他又怕忽然有什么闪失发生。 就想到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那就是用宾馆的床垫子垫在地上,如果许婉霜不掉下来就算了。 要是掉下来就能及时用得上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宾馆最近准备换床,刚买回来了一批床垫子,就放在一楼的仓库里。 小杨就联合着前台的工作人员以及保洁,足足抬出了七八十张床垫子,呈三角形靠墙上叠在了以许婉霜为中心的方圆八九米外。 靠墙的高度都足足快叠到了二层,什么被子枕头全招呼了上去,也幸亏每个人都着急,那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而那个时候刚好是胡二刀对我进行嘲讽时,所以脑袋扭成了180度的他一直就没有发现楼下的一幕。 至于小杨在做完这一切后,才敢骑电动车走,不曾想刚走的还没十米,身后就传来了“扑腾”一声闷响。 扭头循声看去后,才发现是许婉霜终于掉了下来,之后又像是滚皮球一样往下掉。 也幸亏床垫和枕头还有被子足够多,许婉霜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小杨才敢去拿枪回来。 听完小杨的话后,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当时忍辱负重和胡二刀打起了迂回。 要不然时间错一点的话,许婉霜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想想真是心有余悸。 我激动的嘴角不停抽搐,大拇指都对小杨竖了起来,他咋就那么聪明呢,这不妥妥的化干戈为玉帛嘛。 “兄弟,我太谢谢你了,不……以后你是我哥。”我感动的无以言表。 我想过一百种许婉霜被救的画面,挂在歪脖子树上,或者是消防栓喷出水来,强大的水压把她顶住了。 又或者内.裤外穿的红色小超人在巡游世界的途中救了许婉霜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 但唯独没想过会是床垫子救了许婉霜,这怎么不让我对小杨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呢?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说不定就会抱着他感动的稀里哗啦。 “齐哥,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啊,我这都是小事,你可别忘了你救我两次的事儿啊。”小杨故意和我绊了一嘴, 可听的我是心里暖洋洋的,怎么看他怎么顺眼。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一楼的大厅,此时许婉霜正躺在沙发上,有好几个人正围在她的身旁轻声呢喃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小杨在把吴队长放在一旁的沙发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喘着粗气喃喃道,吴队长怎么又变重了。 我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宾馆踏入了蒙蒙亮的天空之下,去办我认为的正事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毛头小子 什么是我认为的正事? 是对陌生人感激不尽又无以言表的事情,滴水之恩想当涌泉相报……估计也很难做到了。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们救许婉霜的一命之恩,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我除了会驱邪以外,就和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说难听点,甚至连个正常人都不如,过着饥一天饱一天的日子,所以我只能用我能最大限度想到的办法去做。 宾馆的附近有一家水果店,我买了整整一千块钱的水果,用板车拉了过来,一番客套话下来后。 宾馆里的五六个工作人员可算是收了我囊中羞涩的心意,买这么多倒不是我不舍得,而是我现在花的钱完全是老由的。 手里的两万四还没被暖热的,就还了老万一万,给王师傅置办丧事又花了一万。 如今一千块的感谢费再一抛去,手里就剩三千块了,还差两千要补给老由,本来我还想着交给由大爷。 现在这么一折腾,只能给老由打欠条了,虽然他已经走了,可能不知道赵叶真给钱的事,但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差他的…… 最后我和小杨又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所有的床垫给搬回了仓库,找一辆车拉着许婉霜和吴队长就往医院赶。 在车上,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想着蔡晋和由大爷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把马丕宫给带回来,他又到底有没有死? 关键也只能干瞪眼,手机坏了,蔡晋我又联系不上,思索万千的同时,我又困又累的直打哈欠。 下意识问小杨有烟没,他却摇摇头说没有,我急的在背包里翻了翻,结果却翻到了一直算是带在身上却不肯抽一根的烟。 那是我三叔在家里留下来的那盒红旗渠,剩下的烟盒和七根烟在被河水泡过后。 黄的已经不成样子了,而烟盒皱巴巴的模样更像是我三叔那张老脸,这很难不让我动容。 虽然现在整体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属于潮湿的状态,不过也没什么影响。 万幸的是,用一样被河水泡过的打火机打了许多次火后,火光总算是冒了出来,看得我心里有种莫名的舒畅感。 可同时鼻子又一酸,我三叔为人过得比较寒酸,除了正常日用的东西,就剩下一栋空房子在老家。 完全可以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给我留下的只有这一盒红旗渠了,这何尝又不是我的心灵依靠。 我点着了红旗渠后狠狠地抽了一口,呛得我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又湿又辣的,这味道简直是太正了,就跟长在了我肺里一样。 “三叔,你说你在梦里怎么还不能和我好好聊聊呢,净知道折腾我,唉……”我五味杂陈的嘀咕一句。 接着又抽了一口红旗渠,这烟直冲天灵盖,把我脑袋给顶的昏昏沉沉,嘴里辣,肺里也辣,心中更不是个滋味…… 不多时,我们终于赶到了医院,下了车的小杨还感慨了一句:“真是人生无常,这半年光和医院打交道了。” 我带着酸涩的笑容看了背着吴队长的小杨一眼,听他这么说,我猛地想起自己不也是这样。 甚至比他还要严重,不是打鬼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心里不免百感交集,而且这是我第三次来这个医院了…… 回到了原来的病房后,小杨就找医护人员为许婉霜和吴队长疗伤,虽然癔病被解决了。 但物理上的伤害还是存在的,比如身体脱水,缺失营养,诸如此类的一些。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是因为前几天王金春过来探望的关系,每个医护人员对我们都非常热情。 那一个个的表情笑的就跟朵花一样,这或许就是内部有人的好处吧,其实这世界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妥妥的一个家有儿女的普拉斯版。 如果要是把王金春死了的消息,以及他做的那些绝子绝孙的事情告诉他们的话,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笑的那么灿烂。 在吃了小杨买回来的煎饼果子后,吴队长醒了,他很狐疑的打量完我和小杨后,却说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不对,我该不会还是在做梦吧,为什么又出现在了医院里呢?” 虽然吴队长的表情很凝重,但也惹得小杨不忍笑出了声,因为吴队长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嘴里就跟沙尘暴似的往外喷着烟。 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那么的抗造,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醒了,简直不把自身的邪气和被附过身的作用不当回事。 我和吴队长解释了这就是现实后,他这才长出了口气靠在了床头上,但下一秒脸色却忽然一变。 很错愕的说:“齐三一,我好像又做噩梦了,梦里我竟然把许婉霜给丢下了楼,这是不是什么预兆?” 见吴队长还是一惊一乍,我明白他这次确实被吓到了,于是就一点一点的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期间的小杨也没有闲着,铭记于吴队长需要吃柴火做的饭后,就出门找了。 至于吴队长在听完这些后,差点就老泪纵横,他说他以后绝对把我当亲兄弟看,这次不仅又救了小杨,还又救了他的命。 一番说辞下来,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揉着后脑勺傻呵呵的笑,最后吴嫂也赶了过来专门照料他。 又和我东家长西家短聊了一大堆,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吴嫂唠嗑,毕竟说白点,我只是一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 和鬼打的交道都比人多,所以内心还是一时有些对这种半生半熟人的关怀感到一丝丝的陌生。 其实想想我也真是贱,无能为力的时候奢求这奢求那,真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一幕后,竟反倒不知所措了。 这或许也是我悲哀的一点,内心之中充满了纠结和茫然…… 现在的天已经彻底亮了,六点十几分,可我还是没见到蔡晋回来,终于按捺不住,把电话卡扣下来,用吴嫂的手机给蔡晋打了过去。 但愿希望蔡晋和由大爷可别再被什么幺蛾子给整了,要知道胡二刀都像是程咬金半路杀出来了。 岁甲吉指不定还有别的帮凶藏着这里,并且窥视着成为新的子阳煞和身上带着阴母祸的马丕宫…… 第四百四十三章 桌子上放着的符箓? 这次蔡晋的响应速度很快,我刚把电话拨出去还没有两秒,他就接通了,不过他却和以往不同。 不仅没有对我一骂再骂,甚至始终还都处于沉默的状态,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他呼吸的声音。 看来老由说的话八成是预兆了,因为和蔡晋接触了这么久,我只见到他有两次这样沉默。 一次是在局里为了姜主任的事情儿而发愁,一次就是现在,为了马丕宫。 我梗了梗喉咙,谨小慎微的说:“蔡组长,你……你还好吗?” “好……咳咳咳……”蔡晋刚说了一个字,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硬是用着沙哑的声音把他没事的三个字给挤了出来。 闻言的我不禁长出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一半,想必蔡晋昨晚没少出力。 但也不难听出除了马丕宫的事情之外,他没在碰到别的幺蛾子了。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岁甲吉似乎也是欺软怕硬,专挑受伤的我和许婉霜来了,没去找蔡晋撒野,更何况还有由大爷在那里帮衬着的…… 此时此刻的我心里有问不完的问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啊~”蔡晋长吁了口气,毫无情绪的回答道:“你们还在医院吗?” “嗯,都还在的,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等着我们,很快就能回来了。”蔡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此举不免又让我有些惆怅了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我在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马丕宫,一个死去的他。 把手机还给了吴嫂后,我才发现许婉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吊着点滴的她就不发一语地靠在床头上思索着什么。 “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我问道。 许婉霜扭头看向了我,说:“就是有点累,别的没什么,歇一歇就好了……” 猛然间,我才意识到,许婉霜好像是一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因为她在面对别人的关怀时。 总是挂着一副淡然的表情,说着她没事,歇歇就行了,我还好诸如此类的话。 可是她能没事吗?那小脸蛋早就没了以往的色彩,除了白就剩下了惨白,跟纸一样。 在面对王师傅的那晚,许婉霜可能早已精疲力竭,因为吐的都快成人干了,再加上受了伤,伤到了要害,以及强行用出道术。 或许已经影响到了她的“根基”,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问题导致她的“战力崩塌”的。 不然胡二刀怎么会附在吴队长的身上把她给掳走的,但愿能早点好起来…… 许婉霜见我一直呆滞的看着她,就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在我意料之中的话:“你什么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我眨眨眼回了回神。 还没等许婉霜回应,一旁的吴队长着急的说道:“老婆子,屋里太闷了,扶我出去透透气。” 吴嫂连忙应了几声,扶着吴队长就走出了病房。 不曾想许婉霜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她很自责的说:“对不起齐三一。” “啊?”我猛地一愣:“不是,怎么又对不起我了呢?” “我……我对你隐瞒了马丕宫的事情,其实论我们经验足的人,就已经知道他的结果是什么了。” “本来还想找到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让你不要那么劳心伤肺的,但没想到意外接着意外,到最后还是让你成了受害者。”许婉霜羞答答的说道。 模样看着真像一个女人了,但我却隐隐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对,不止是变成了女人,仿佛是变成了另一个让我感到陌生的人。 不过一听她这么说我都要炸了,八竿子扯不上的事儿怎么又让她扯在她自己身上了呢。 我深吸了口气,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好,更何况你和这件事儿又没有关系,怎么又能怪上你呢?” 为了不延续这个话题,我又改口道:“许婉霜,你是不是状态哪不对,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那么消极。” “而且还多愁善感,要不要找人好好帮你看看?” 许婉霜一愣,显然是没有猜到我会这样问,见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我又剑锋一转聊起了半夜的事儿。 当我很好奇的说到她带着符箓怎么没用时,许婉霜花枝乱颤了一下,惊讶的说: “当时胡二刀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给掳走了,压根什么东西也没有拿。” “什么?!”我下意识惊叹一句。 其实刚才那纯属是没话找话,想着许婉霜现在的状态根本就用不了符箓,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许婉霜又问:“符箓是不是被空调给吹到了床下你没有发现呢?” “不可能,当然虽然停电了,但是我趴下来并没有看到床下有一张的符箓……” 我的脑袋开始迅速的回想起半夜的一切,小杨是不可能拿走的,因为他来的时候刚好和我撞上了,如果拿也一定会和我说的。 要是期间有别人的话,许婉霜不可能不会看见的,而且她被掳走和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根本没差多少时间。 更重要的是,小杨从监控画面里也没有看到别人进入我们的房间里。 “真是怪了,不是活人拿的难道是死鬼拿的……是胡二刀吗?”我揉着下巴的胡茬思索万千。 可下一秒许婉霜的回答就否定了我这个想法:“鬼可以通过隔物拿走道器,但绝不会能拿走符箓的。” “鬼拿不走符箓?”我嘀咕了一句,猛然间想到了胡二刀当时在天台歇斯底里喊得出的话。 “该死!我之前怎么没把所有的道器给弄走呢……” 不对,这句话很不对,他那么义愤填膺的人,为什么不把符箓也给说出来呢,而且最为直观的一点是…… 胡二刀要是知道我们有符箓的话,他当时就不止会让我只丢掉道器那么简单了,难道是…… 我的脑袋里霎时就蹦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连忙问:“许婉霜,你当时被胡二刀掳走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桌子上放着的符箓?”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回来了 “不,我的意思是……当时符箓还在桌子上吗?” 当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以后,我的大脑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似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惊的我不能往下去想。 “见到符箓?”许婉霜抬眸看向了我,眼里闪过一丝费解,过了良久后,有些失声的说: “好像……嗯,当时停电和被附身的吴队长是一起出现的,虽然黑,但是我晃了一眼。” “桌子好像确实已经没有黄色的东西,但情况紧急,我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当意识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后,许婉霜的瞳孔顿时缩了缩,又惊叹的说:“我没拿,你也没拿,胡二刀也没法拿……”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东西存在!”我和许婉霜异口同声的惊呼了一句,瞠目结舌的四目相对。 我捋了捋思路,喃喃道:“可除了鬼以外,别的邪祟不是都有肉身,既然是有肉身的邪祟在的话,咱们不可能不会看见。” “既然不是别的邪祟,那只能是鬼了,不过鬼又拿不了符箓啊……” 想着想着我头疼了起来,脑袋里随之闪过一条线,又问许婉霜:“会不会是这个鬼的道行深的出人意料呢?” “应该是没这个可能的,因为鬼的本身就是由阴气组成的,而符箓属于阳气,两者相碰的话。” “不说伤害会怎么样,但多少会引起点反应的,轻则无火自燃,重则直接伤到碰符箓的鬼。” 许婉霜似乎也有些想明白,一边回忆着什么,一边吞吞吐吐的说道。 如果老师傅都理不清其中的逻辑,我想这次的麻烦真大了,一沓能够驱邪的符箓就这么好端端的凭空消失了。 这感觉完全不比我第一次见鬼可怕,不对,确切的来说,这比见鬼还要可怕,因为我们连拿走符箓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中泛起了嘀咕,又忍不住重新盘算了一遍,除了鬼,恐怕就只有尸和妖。 可这两个东西又不能够像鬼一样玩隐身,更何况以它们的实力也没有必要和我们藏着掖着。 难不成是人做的?说是人做的时间也对不上,我去卫生间的时候符箓还在,许婉霜也坐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呢。 从停电的前一刻,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许婉霜都会发现的…… 等于说,符箓消失,和胡二刀还有死婴的到来,是在同一时间内发生的。 但这会是胡二刀和一个部门,岁甲吉里的帮手吗?可这显然有点不太对。 首先是他们都是一群邪修,无论做什么都带留下点阴气来,其次是胡二刀遇到危险后,他们并没有出手。 而且再说,胡二刀的道行也深的可以,岁甲吉更不会让他置于死地了,因为胡二刀也算是他们的得力干将了。 可当抛去所有的不可能后,那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呢…… 想着想着,我又绕进了死胡同里,发现越想越回去了,根本找不到未知的那个突破口。 我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看向了和我一样头疼的许婉霜,忍不住问:“许婉霜,你认为是什么东西做的?” “太蹊跷了,我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古怪的事情。”许婉霜眉头紧锁。 “唉~割韭菜也不带这么割的啊。”我嘀咕了一句,觉得自己又像羊又像韭菜的。 在局里被人薅羊毛,在外面被人割了一茬又一茬,临了还遭了一口浓痰,关键还看不到作案人员的脸。 “如果想知道,那就只能回去找找蛛丝马迹了,不过……怎么什么稀罕事都能撞在你身上了呢?”许婉霜说完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困惑的表情仿佛在告诉我,怎么和你一接触之后,每次碰见的事儿,用玄学都解释不通了呢? 其实我也很懊恼,不明白为什么困扰我的东西就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平常看着没什么事,一旦动起来就要人命,堪比蛀虫又伙同着牙疼搞我。 说直白一点,那就是越来越蛋疼,还只能咬牙忍着。 不过心中这么一感慨,我忽然就想起来另一件让我不寒而栗又如芒在背的事情! “对了许婉霜!还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才想起来!”我震惊的都在原地跳了起来,又恨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许婉霜见我再度惊慌起来,连忙怎么了怎么了。 “咕咚~咕咚~”我吞了吞口水,仍觉得心有余悸,把前天晚上坐鬼出租车去王金春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许婉霜。 包括我在车上画符的细节,以及找司机借记事本,许婉霜听完后是连连叹气没有说话。 似乎是在为我无时无刻都能撞邪的状态感到惋惜,可现在再让我仔细一想还是有些不对。 因为当时的晚上是下着雨的,如果我是被鬼迷了心智的情况下,是怎么到王金春家里的? 双腿跑?那速度得快到多离谱?更何况当时下车前我衣服可没有湿,单是这两点就解释不通。 而且再加上司机递给我的记事本,我可是用他的纸才把通幽此去冥给画出来的,如果他是鬼能有那么好心吗? 可他如果要不是鬼,出租车又怎么会在我下车的功夫眨眼间不见了呢?很显然,无论是用哪种方式,这都无法解释的通。 堪比玄学界里的福尔摩斯未解之谜内的王中王了,比我遇到的鬼中鬼,墙中墙还要他大爷的离谱…… 果然,无奈的许婉霜说了一句很无语的话:“你这都什么事儿啊齐三一?赶紧就稀里糊涂的活着吧。” “以后碰到怪事,别人不对你下手就行了,其他的……你就别奢求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形状,似乎很为我担忧,但又拿不出什么办法了,只能让我选择妥协。 不过我当然不死心,我倒要看看拉我的那个司机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和在宾馆里拿走符箓的是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当然,我的做法也很简单,那就是麻烦吴队长调一下监控,看看我究竟是怎么去王金春家里的。 可正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一个让我到死都不会想到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齐四儿……我,我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烟来了 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这声音由远及近,既让我熟悉又让我陌生,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话里的每个字又风前残烛,弱的就好似随时灭掉的火苗一样,是那样的无力。 我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便下意识和许婉霜对视了一眼,可她却点点头示意我她也听到了。 如果没有幻听,那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声音我感到陌生,但齐四儿两个字像是烙熟了的饼一样让我熟悉到浑身的每一寸。 “马……马大哥!”我声音激动的在发颤,不由分说就往门口跑。 原来我心里一直苦苦祈求着的老师傅也有看打眼的时候,终于实现了,马丕宫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如果哪天让我再见到老由的话,我非得用针缝上他的那张臭嘴。 可让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最残酷的一幕还在后面等着我,在我满心欢喜又不禁眼含热泪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在我眼睁睁的看着被蔡晋背回来的马丕宫模样时,我那颗按捺不住的心,以及想说些什么话的嘴。 好像……好像全都被由老天编织而成的手给一掌拍碎了,是啊,支离破碎的声响犹如江前的最后一道浪彻底淹死在了里面。 马丕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现在那张正对我强颜欢笑的脸。 他的脸是灰色的,是真真正正的灰色,比死人的脸还要惨,整张脸充满了碎裂的痕迹,好比干涸的大地,仿佛用手一碰,就会变成碎片哗啦啦的掉下。 尤其是他的双眼,眼仁浑浊的像滩泥水一样,眼白充满了血丝,已经被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恍惚间,我发现他还在笑,但每一笑,我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尤为迷离,好像没有看我,更没发现我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 马丕宫的模样仿佛在告诉我,他早已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 我最终还是没能把“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这句话给问出来。 一旁的由大爷满脸惆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小齐,进去说吧……” 麻木的我被由大爷拉回了病房,随后他配合着浑身衣服都破败不堪的蔡晋把马丕宫很轻很轻的放在了床上。 至于许婉霜则是惊讶的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的看着这一切。 蔡晋来到了我的身旁,把一个让我最不愿接受的噩耗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和老马聊聊去吧,他……撑不了多久了,赶紧吧。” 蔡晋有气无力的说完后,就好似支撑不住似的,叼了根烟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一直抽着闷烟连头都不没有抬。 我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马丕宫的身旁,轻声抽泣着,想开口说话,声音却始终憋在喉咙里。 “齐四儿,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马丕宫除了声音很弱外,说的很利索,但我也明白,他这是临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 直至现在,我才终于看到,他的头发也已经像是被雪压过一样,那么的白并且毫无生气。 “马大哥,你的样子……很好。”看着他惨不忍闻的模样,我还是没忍住,在即将哭出声的时候,连忙捂住了嘴巴。 可还是被耳尖的马丕宫的给听到了,他费劲的扭了下脖子,可眼神却始终保持之前的状态,让我有些分不清他到底在看谁。 “好就好,你哭什么呢齐四儿?”他的声音像是叩击着我最深处的心灵一样,响的令人发指,又让我呼吸有些困难。 “我…我…”支支吾吾说了十几声我,也没能把话给说出来,是啊,我哭什么呢? 我明明和这个小老头见面也不过才两三次,为什么会那么动容呢?为什么不敢看他,又为什么不敢和他说说话呢?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见马丕宫这样,我好不甘心,明明都已经为他伤心过了,怎么现在还会那么的让我痛心入骨。 不……这一幕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因为我想要的是,能老生常伴般和我谆谆教诲,又亦师亦友的马丕宫。 能和我谈天说地,教我“立身行道”和“三省吾身”,为人处世要懂得变通圆滑的马丕宫。 我们虽然只见过几面,也拌了不少嘴,可感情却是庞然无法比拟的,所以……我不希望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马大哥,我好恨……当时用剥阴离鬼符的人为什么不是我?”我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 马丕宫干笑了几声,脸上开裂的皮肤再也支撑不住,翘开了皮,但也没影响到他现在的语气: “傻孩子,你才入行多久,能是你想用就能用出来的吗?”马丕宫的声音越来越弱。 “咳咳咳……不过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继续加油继续努力,别忘了我和你说的立身行道和三省吾身了。” 我没有打断他,而是继续听着他诉说,最后把双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却发现很凉很凉。 马丕宫有些欣慰的说:“别看咱俩见面就那么几次,你心里的彷徨我都看出来了,你现在的多变性格其实都来自你的彷徨。” “好好学好好练,而且我也知道你这孩子命苦,爹娘走的早,跟着三叔又……算了,话说的太多了。” “好好让晋儿带带你吧,本来我还想磨磨你的性子再好好带带你,哎呀,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马大哥,你会看到的,我们再想想办法好吗?”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马丕宫不愧是马丕宫,显得很无所谓:“不就是个死吗,早晚都要经历的,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还没等我开口,他又说:“赶紧给我找根烟抽去,回来的路上晋儿也不让我抽,都快两天了,憋死我了。” “好,我这就去拿!”我下意识翻了翻口袋发现没有,就连忙找蔡晋要了一根。 “烟来了来了!”为了节省时间,我含在嘴里点着了,可等回到马丕宫的身旁后。 我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第四百四十六章 心里气不过 “啪嗒……”我含在嘴里怕含化了的烟就这么应声砸在了地上,幽幽散发的青烟像是一层似的笼罩在了我的眼前。 马丕宫嘴巴和刚才一样,张的很大,但现在已经没有啰里吧嗦的声音冒出来了。 是的没错,他睡着了,只是这一睡……不知道何时再能睁开眼了,或许是一辈子。 我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伸手试探推了推马丕宫,不仅没有声音传来,甚至一丝的动静也没有。 “马大哥……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会儿呢?等把烟抽完了再走……”我声音哽咽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诺大的病房里,只有我发出的声音在回应着我自己,下一秒,一股屎尿味迸发而出。 这似乎是马丕宫已经离开这个人世最好的证明。 我心里空落落的,又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变得越来越紧,同时嘴里还不要命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哪怕是抽上一口烟在走也行啊,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没有达成,马丕宫心里得多不是滋味。 一切来的好像都……太快了。 “看开点洋码号,这一幕是我们每个人都要迟早面对的,只是早一会儿晚一会而已。”蔡晋来到我身旁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木讷的扭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话虽然是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但也早已不知是何时红了眼眶。 “我明白这些……可是马大哥想抽烟都没能抽上一口,他……走的会甘心吗?”我心如刀绞。 蔡晋说:“会的,他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了很多……” 其实马丕宫能活着回来,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吊着,而也这归功于由大爷,因为只靠蔡晋来处理马丕宫身上的阴母祸。 虽说能除掉,但是也意味着支离破碎,有了由大爷帮衬,他们算是先将阴母祸从马丕宫的身上抽离出来再解决掉的。 这才有了马丕宫得以喘息的时间,可是,他身上种下的害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了解救之法了。 如果不是马丕宫修得一身的好道术,他或许都支撑不到蔡晋的到来。 在回来的路上,马丕宫也深知自己没多久活头了,就和蔡晋聊了很多,其中也包括我。 他知道等见到我时,说不出来几句话了,就让蔡晋转达,说我活的太累了,一天也不见我笑几次。 年轻人就该有个年轻人的模样,不要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焦虑,路是要慢慢走的,不能着急。 后面蔡晋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他每讲一句,我的心就越来越痛,只隐约记得他又提及了我和许婉霜怎么怎么样。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直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嘴里是叼着烟的。 “让我送马大哥最后一程吧。”我把烟头吐在了地上,茫然地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蔡晋,许婉霜,由大爷。 他们可能有点不明白我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一脸困惑的看着我,但也没有开口询问。 我在回忆了一遍往生咒的咒语后,先是对马丕宫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念了出来: “人前三盏茶,人后三炷香,黄纸为心,金元为路,阳关道上莫回首,黄泉路上走到底。” “尘即尘,土为土,无恨无怨了人烟,有情有义进阴间……” 当咒语念完后,我明白这一切都已经彻底的结束了,我和我们以后将和马丕宫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马大哥,我对不住你,希望……你一路好走。”我眼含热泪再次对着尸体鞠了一躬。 这时眼神迷离的许婉霜来到了我的近旁,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试图让我好受一点。 就这样,我六神无主的站在马丕宫的身体旁,从天亮站到了天黑,一口水都没有喝。 脑袋里就跟走马观灯一样,不断地闪过我和他在一起的画面,但最后都变成了记忆的碎片。 期间吴队长和吴嫂还有小杨回来了一趟,当在见到这么肃静的一幕后,就又走了。 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是由大爷用推搡把我拉回了现实,他一脸凝重的说:“小齐,振作点。” “哪怕是咱们身入道门,也得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咱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正当我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蔡晋忽然开口了:“收起你那副没了魂儿的样子,下面该谈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我一时捋不清思路。 蔡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由大爷,说:“关于由自在的。” 之后我们四人围坐在了沙发上,我和许婉霜坐一起,蔡晋和由大爷坐在我俩的对面。 蔡晋先是客套了一番:“由大爷,关于你的出手相助,我代表749局全体上下对你进行感谢,等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之后他又开门见山的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知道由自在走并非是他自己一人的意愿。” “如果他是回去养伤,那我却之不恭,可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好不容易培养好的精英。” “现在连火苗都没冒一下的,你说可不可惜由大爷?” “嗯……”由大爷一时语塞,似乎也明白自己输理,良久之后,他说:“蔡组长,我先代表由家由衷的感谢你对由由的栽培。” “其实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请你也理解理解我们的苦衷,虽然我们由家人数多。” “可到了由由这代就他一个独苗了,现在他也有些成就了,我们由家的担子就得交给他了,不回去也不行啊。” “而且由由一开始去749局的时候咱不都说好了的吗,等手练熟了就让他回去。” 果然,由大爷很客气说出来的话,和我之前想的一模一样,老由终是回去做一只候鸟了。 此番此景,我好像没有说话的机会,虽然我和老由是兄弟,但也插手不到他的家里事。 不过蔡晋却不遑多让:“那不行,你们是和老大头,额……是和何局长说好的,但我可没有同意啊。” “我作为由自在的顶头上司,他一句话没说就一走了之了,我总不能干瞪眼啊。” 其实我也明白蔡晋是有点心里气不过,姜主任和项鼎山失踪了,许婉霜又伤到了根基,马丕宫也死了。 十二转轮山出事了,老由又跟着插上一脚,可以来说二组的猛将一下少了三个,蔡晋怎能会如意?他没发火还能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就够可以得了。 对于这场谈判,由大爷自然也不甘落下风,他没有延续蔡晋的歪理,强挤出一丝笑容。 说起了之前一个不经意间的细节…… 第四百四十七章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蔡组长,你现在的感受我很理解,749局的人都日理万机,又紧缺人手,但这也确实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如果我们有办法的话,还能让由由回去吗?要知道他跟着你们可比我们由家好太多了。” 由大爷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我一眼,又说:“不过蔡组长,还有一件好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什么好事?”蔡晋眨了眨眼,很是费解的看了我一眼。 由大爷如实的说:“虽然没了由由……可我和你三大爷现在是749局的成员啊。” “什么?!”蔡晋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凌厉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但转瞬又坐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由大爷提及这件事儿的话,我或许已经想不起来了。 接着由大爷把之前为了帮我们,向749局讨要一个“身份”的事给说讲了出来。 “蔡组长,虽然之前是要一个身份来做掩护,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和老三确实可以真真正正的加入749局。” “以后我俩唯你马首是瞻,这两个人换一个由由很划算,而且我和老三的实力也比由由强很多。” “再加上现在又牵扯到了岁甲吉这个组织,咱们拧成一股绳再合适不过了,无论后面有没有什么影响。” “749局和由家相互之间都有个帮衬了,我和老三可以代表整个由家。” “你说这算不算一件好事儿蔡组长?”由大爷似乎觉得形容的不够贴切,就伸出了手指头掰着算了算。 蔡晋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是挺划算的……不对不对不对由大爷,我被你绕沟里了。” “你和三大爷加入749局我很高兴,但由自在又是另一码事,他不能走,必须得让他回来,这事儿没得商量。” 接下来的话题的愈演愈烈,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着谁,堪比菜市场买菜的一幕。 哪曾想聊着正火热的两人忽然话锋一转,落在了我的头上。 蔡晋喘着粗气,说:“洋码号,你和由自在关系好,你说两句。” “对对对,小齐,你和由由多少年的关系了,站在你的角度你会怎么想?”由大爷紧跟其后。 “啊……让我说?”我的脸瞬间拧成了苦瓜形状,现在的一幕无异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让我掺这趟浑水简直和火上浇油没什么两样,甚至就连一旁的许婉霜也补充道:“那就谈谈你的看法吧齐三一。” 估计这丫头听的也是头大,因为这好像本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对峙。 我讪讪地问:“真让我说?” “说。”蔡晋和由大爷异口同声道。 我梗了梗喉咙,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其实我认为,你们俩谁也不能替老由做主。” “啥意思?”由大爷有点坐不住了。 我如实的说:“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明白老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从来没有理解过他是什么感受。” 由大爷愣了,蔡晋也跟着愣了,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老由想要的……是自由,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总和我说,他什么时候能冲破枷锁能真真正正的像个人活一场。”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他的玩笑话,直到那天他迫不得已的走了,我才意识到,他真是一个候鸟。” “一个被牵住脚的候鸟,飞的不开心,走不了多远,也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一幕。” “如果让我来选择的话,我想请由大爷,你们整个由家,让老由自己做个真正的选择。” “让他做一回能彻彻底底在天空中翱翔的麻雀,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面。” 说完这些话以后,我长出了口气,我能为老由做到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看所谓的天意是怎么等待着他的。 “这……”由大爷一时语塞,一连串说了十几个这字,也没把话给说出来。 反观蔡晋则很奇怪,他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让我有些觉得,后面的结果究竟是怎样的,已经对他不重要了。 由大爷沉默了很久很久,虽然是低着头,但也能看到他的一张老脸尽显沉闷,我说的话好像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心灵。 “小齐,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才意识到,我们对由由好像真的有些太苛刻了。” “从他小时候,就对他要求这要求那,长大了后更是对由由无孔不入,只奢求他能快点成长。” “好达到我们由家的要求,现在这么一想,我们……似乎做错了,我们那并不是言传身教。” “而是亲手把一道道枷锁叩在了由由的身上,让他坐立不安。” 由大爷恍惚地抬起了头,有些心酸的看着我:“是啊,由由一直活在我们的阴影之下。” “这样成长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怎么会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呢?” “小齐,等回到家后,我们会和由由好好的聊一聊,看看他的意愿是怎么样的,但说实话,我还是希望他能挑起由家这个担子。” “嗯,我明白由大爷。”我点点头。 不曾想蔡晋却说了一句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话:“那什么由大爷……你刚才说真正加入749局的事情,算不算话?” 由大爷也没想到蔡晋会杀个回马枪,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忽然发出了异常的动静! 要知道现在就我们四个人,房间里怎么会传来别的声音呢?所有立马就提防了起来。 可等循声看去后,才发现是马丕宫那里传来的动静,但由于没看眼,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蔡晋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巴,并且看的出神,我们做好出手的同时又连忙问他怎么了。 他也不回话,最后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牛眼泪。 等我们三人把牛眼泪涂在眼皮再看去后,震惊的都做出了和蔡晋一样的表情,只狠不轻。 那是因为此时此刻马丕宫尸体的正上方正飘着一个很薄很轻的虚影……只能依稀看出他的轮廓。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给你砸一砸 这个人,啊不,是这个鬼,不是别的鬼,正是马丕宫的三魂七魄! 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好像是没有任何神志一般,始终在他的尸体上转来转去。 我惊叹的嘀咕一句:“马大哥?” “他这是出……出魂儿了?”由大爷不可置信的喃喃一句。 按道理来说,马丕宫被阴母祸腐蚀,以及成为新的子阳煞,种种遭遇表明他的三魂七魄是没有任何机会能保留下来的。 就像昨天老由给我打电话说的那样,干我们这行的,到最后能留个完整的魂魄已经是烧高香了。 而现在马丕宫的状态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我们在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之后,就一股脑围了上去,我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蔡晋给打断了。 他压着声音说:“别说话,老马的魂魄现在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别乱了他的气,不然说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了。” 到后来我才准确的知道,其实每个人死了后,魂魄都会在不久之后脱离肉身,且处于迷离的状态徘徊在人间。 也就是所谓的“头七”,要在人间停留七日,同样,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也有停棺七天。 而每待一天,留在肉身的记忆和意识就会恢复到魂魄之内,直至第七天,其的意识彻底恢复,回到自己的身旁再看人间最后一眼。 直至见了自己的尸体入土为安,这才会到下面报道,并且办理一些相应的投胎流程。 当然,这指的是正常死亡,心无怨念的人,莫非心气加重导致怨气争夺,就会在恢复意识和记忆的时候走火,从而变成厉鬼来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头七”在民间也是有相应的说法,比如在送尸体下葬的时候。 会忽然见到有某种昆虫出现在坟前,或者是家人的身旁,待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好似开了灵智,还能做出一些反常的动作。 就比如蝴蝶,蜻蜓,蜜蜂一类的昆虫,看着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其实里面大有内容。 一般而言,昆虫的都是属于魂魄不全的状态,不和人还有动物一样,而魂魄不全则是另一种说法了。 听许婉霜说,这种是下面,也就是地府惩治十恶不赦又不知悔改的恶人一种手段,就好比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 这叫“九世惩恶”,把其的魂魄进行分离,然后再分别投胎到各样各式的昆虫上,来体会当人是多么一件来之不易的事儿。 所以才有了昆虫魂魄不全的说法,至于是真是假,这谁也不知道,只有等撒手人寰到了下面问问。 而死去的人在头七那天,刚好能利用这一个空缺,附身到昆虫的体内,好再接触接触家人。 这也算是天道里的一种惋惜吧,知道每个人都活之不易,死之不能…… 此时向我告诫完的蔡晋,立马把右手结了个剑指,然后嘴里低声念念有词,不到三四秒的功夫,就见一股股阴气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接着他剑指对准了飘着的马丕宫,把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个层次:“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蔡晋手上聚集着的阴气霎时就钻进了马丕宫的魂魄里,缥缈虚无的轮廓顿时就变浓许多,也更加的清晰了。 “呼~行了,老马这下安全了。”蔡晋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的是那么自然。 然而期间的马丕宫就好像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一样,依旧在原地打着转,当做完这些之后。 他像是一个脱缰的野马一样,直接就钻出病房门飘走了。 “是件好事儿,老马最起码能够转世投胎了。”蔡晋很高兴的看着马丕宫远去的方向。 我原本惆怅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明白,就下意识的问:“蔡组长,我有些搞不懂,马大哥都受了那么狠的伤……” “或许这个世界上也有咱们解释不通的事情吧。”蔡晋一改反常,很耐心的又说: “不过我想……这可能和老马经常做善事有关系吧,别看他平常活的没心没肺,又处处精打细算。” “但人可比你还多愁善感呢,阴德积攒多了果然能对应上‘命’,应该就是老马的‘命’救了他自己。” 蔡晋语重心长的说完后,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补充句让我慢慢学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那就这样任由马大哥飘荡吗?”我有些担忧。 蔡晋摇摇头,说:“没什么事儿,老马只是踏进了正常的流程,等到了头七后,自己就会回来了。” “岁甲吉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又不是GPS,说找人,啊不,说找鬼哪能就那么容易找到。” “而且这还是头七之内的正常鬼,连老马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办法,你不用多虑十三七。” 我点头应了一声,蔡晋说的正是我想的那样,既然他留的都已经有后手了,那就让马丕宫好好在人间最后享受这七天吧。 之后他就又和由大爷坐在了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在见到马丕宫的魂魄完整的保留下来后,蔡晋说话都带风了。 而我和许婉霜也没有闲着,叫来医护人员,把马丕宫的尸体送到了太平间,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蔡晋见我们俩要下楼,就把由大爷的车钥匙甩给了我,让我把他的百柳阴棍给带上来。 我好奇的问他干什么,可他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和由大爷侃着大山,甚至连老由都不提了。 在把马丕宫的尸体送到太平间后,我和许婉霜一并来到了路边,到这我又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打量着有没有闻生起的身影,可看来看去,也只有小贩在这里,闻生起的摊位我也去了,却也连根毛没有。 拿完百柳阴棍回来后,我递给了蔡晋,他却正眼都不带瞧我一下的,说让我等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我犯贱,见蔡晋这样,我才觉得是正常的,而且话又说回来,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闲来无事,我就想问问许婉霜的鬼门十三针能不能治一治她身上的副作用和伤害。 可话还没说出口,忽然就感觉肩膀一沉,扭头看才发现是蔡晋走路一点声都没有的来到了我身旁。 他扛着百柳阴棍和抿着嘴模样像极了孙马喽,若有所思的说:“十三七,你的核桃呢?” “拿出来让我给你……砸一砸。” 第四百四十九章 必须得一起回去 听到蔡晋这么说,我才幡然醒悟,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等我一会儿蔡组长。” 我连忙跑到背包的近前开始翻找,心想光是纯阳的威力就够强的了,如果这保叁青羌万岁子如果真让蔡晋给开了瓢。 我抽上几口岂不是得走上人生巅峰了?还入道,我直接摇身一变成老道! 折返到蔡晋的身旁,我伸出手就要递给他,却发现他竟然有些反感,还往后退了一步。 恍惚间,我才意识到蔡晋修的是不是邪术的邪术,这纯阳之物八成是克他。 蔡晋撇着嘴,不禁感慨道:“这玩意儿里的阳气比我想象的还要浓,嗯……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造就的?” “你直接放地上洋码号,我先捅它几棍子试试。” 我不敢犹豫,连忙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随后我们四个人围成了个圆,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生怕错过一丝。 蔡晋双手握紧了百柳阴棍,像是用打夯机一样摆好了架势,死死地盯着脚下的核桃,似有几分势如破竹的用意。 “天圆地方,令在吾身,阴阴阳阳,相生相克,律走八方,见阴少阳,阴阴阴,式式式!” “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霎时蔡晋的整张脸就变了一个层次,而百柳阴棍则和他的变化相反,又黑了不少,还不停地往外溢着阴气。 唯有下端的箍住的生铁反应最为微妙,它不仅没有变黑,也没有被阴气包裹住,像是被打了一层蜡油似的反着光! “给我开!”蔡晋一咬牙就卯足劲狠狠砸了下去。 掌心处都传来了皮肤摩擦的“吱吱”声,整个人就宛如一个行走的空调,许婉霜和由大爷是怎么我不知道,但我是浑身的寒毛不由得竖了起来。 蔡晋这招我记得很清楚,正是上次在局里和项鼎山过招用出来的。 只听“膨隆”一声闷响,一股劲风自下而上扩散! 这声音怪的我有点形容不出来,不像是物体之间撞击的声音,也不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甚至到最后还往上扬高了几个调,当蔡晋抽开百柳阴棍后,我们四人瞪着眼打量了过去,却发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刚好和保叁青羌万岁子一样大小的坑,四周呈龟裂形状,至于核桃则还是完好无损的躺在那。 再有变化的就是我之前用的铁丝网已经烂掉了,这一幕看得我下巴都快惊掉了。 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保叁青羌万岁子里面装的可是纯阳,哪能这么轻易的被开了瓢。 这时蔡晋忍不住咂舌道:“乖乖,果然是好东西,你把它给抠出来洋码号,换个地方再砸砸。” “好!”我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要知道蔡晋不是在抽风,就是在抽风的路上,既然他铁了心的想把核桃给开瓢,我也不能托大。 只是蔡晋出手的力道有点忒狠了,我抠了半天,抠的都快海枯石烂昏天黑地,手指头都磨破皮了。 这像是核桃又不是核桃的核桃愣是微丝不动,蔡晋实在看不下去了:“起开,瞧你那点本事。” “这双手那么没用,劲,劲没有,手速,手速没有,还不如当时在废弃仓库里喂铜甲尸呢。” 我偷偷地白了他一眼,说就说吧,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 紧接着蔡晋斜着把百柳阴棍狠狠对着保叁青羌万岁子旁边用力一顶。 “咻”一声就飞了上去,还差点撞到看得正入神的由大爷,万幸他猛地一侧脑袋,躲过了这无妄之灾。 之后蔡晋像是疯了似的,一直对保叁青羌万岁子进行单方面的碾压和惨无人道的鞭策。 只可惜这核桃脾气倔,不吃蔡晋这一套,别看从始至终不发一语,愣是累得蔡晋直喘粗气,愣是气的他腮帮子鼓的高高的。 不过蔡晋是何许人也,怎能会吃这个亏,接连把地砖砸了二十几个坑不止,那场面就差拔萝卜了。 但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直叹气,我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蔡组长,别砸了,楼都快被你给砸塌了。” 蔡晋听我这么说气不过,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抬起胳膊又要砸,我又连忙说: “先等等蔡组长,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屁快放。”蔡晋不耐烦的说。 我想了想,然后谨小慎微的说:“如果连你道行那么深的人都打不破这核桃,那是不是意味着它的碎裂和‘伤害’是没有关系的?” “嗯……”蔡晋长吁了口气,用下巴点点我,示意我接着说。 “如果想要保叁青羌万岁子碎,会不会是需要某种契机呢?”我不由自主的揉了揉下巴。 “比如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见到某一个人,或者某一样东西,以及受到什么影响。” 蔡晋陷入了沉思,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又好像知道这是个下台阶的好机会。 良久后,他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等你回到局里,就让李尘河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等回去了我就找李秘书。”不曾想我的话音刚落,蔡晋又说了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好,那事不宜迟,你和许婉霜就赶紧回局里吧,再从李尘河的手里抠几张倒两方出来,给许婉霜用用。” “她这个状态可不太行,现在连厉鬼都对付不了,得先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一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就急了,因为老万和商倩那档子事儿还没有解决的,现在回去我当然不愿意。 可是许婉霜身上的问题也很重要,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让许婉霜先回局里。 因为不仅有老万,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于是我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和蔡晋一壶倒说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听完后却拍了拍胸脯:“放心,这不还有我和由大爷在这儿的吗?他现在就是749局的成员,这档子还怕给你处理不明白吗?” 蔡晋见我不说话,又乘胜追击:“怎么,你是不是闲了,不给你任务你还不高兴了?” “这次你和许婉霜……必须得一起回去。” 第四百五十章 一个噩耗在等待着我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许婉霜,挠了挠后脑勺,对蔡晋恳请道:“嗯……能不能先让许婉霜回局里,我晚回去几天行不行?” “不行!事情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了,你还抽什么疯?更何况我是你的上级,不是在和你商量……” “而是在命令你!听明白没洋码号?信不信我把你从十一位数劈成二十二,让你变成座机?”蔡晋很果断的否决了我,这架势就差把百柳阴棍砸我头上了。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的话确实句句话都在理,抛开其他不谈,就论官大一级压死人。 由大爷见气氛有些凝重,便连忙上前劝和:“小齐,有我和蔡组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无论是你朋友的事,还是鬼出租又或者宾馆里的怪事,又或者是周胜什么柳姓朋友,我们都会亲力亲为的,你就走吧,中不中?” 他把我刚才讲出来的事情给尽收眼底,说完后拍了拍一脸忧心忡忡的我。 “中,我们走。”我应道。 不曾想许婉霜却忽然开口:“先等等……” 我们三人一愣,蔡晋问她:“姑奶奶,你该不会也有事儿吧?” “有,不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齐三一休息几天吧,从来到局里后他就没歇过。”许婉霜直言不讳的说。 我又愣了一下,其实她这次完全是在履行昨天下午在宾馆里对我的承诺,那句话依旧记在我的心里。 “其实主要是你这段时间过得太累了,该好好歇歇了,蔡晋那边我去解释。” 我原以为那是许婉霜看我不容易,说的是安慰话,没想到她还真说了什么,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忙的都焦头烂额了,估计就算是蔡晋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办法。 果然,蔡晋在听到许婉霜这么说之后,流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最后他先是饶有深意的打量我和许婉霜一眼。 这才用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说:“臭小子,够可以的,你俩才认识多久?许婉霜就替你说话了。” 说完他还贱嗖嗖的撞了撞我的肩膀:“我倒是也有这个想法,但现在的情况还有些不允许。” “不过许婉霜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是想想办法……这样吧,我允许你俩歇歇,但必须要待在局里。” “最近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我先安排别人,行吗?这是局里能做出的最大限度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俩心里也清楚。” 许婉霜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估计还想再给我争取争取,但我被给拦了下来:“那谢谢你了蔡组长。” “别谢,我担待不起,还有事没?没事你俩就赶紧走吧,马丕宫的尸体你俩也不用操心了,我来安排。” 蔡晋不耐烦的对我挥了挥手,又说:“再把所有的道器都拿走,你俩看什么顺手就留着用吧。” 之后我和许婉霜把为数不多的东西全给装进了包里,接着我就把仅剩的三千块要交给由大爷转达给老由,并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 可他却怎么也不要,说老由不差这点钱,有这个心意就行了,等回到郑州后,他会和老由说明白的。 似乎是和由大爷看对眼的关系,又或者是看在老由的面子上,由大爷决定把他修得半生的正罡步教给我。 是真正意义上的教,不像上次那样和我简单的说几句,什么按照他的模样来就行了。 但其实正罡步最主要的核心也就是动作,由大爷这点说的没错。 而论这个道术而言,他在由家排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所以积攒下了很多的心得。 恰是因为这点,当时他才可能会在车里对我说出那样的话,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由于现在不能手把手的带我,由大爷说等回到局里后再做打算,先把存留的电子版发给我。 要说由大爷也是时髦,就连邮箱他都玩的炉火纯青,要了我的扣扣号后,我们进行了告别。 可临走的时候,蔡晋却对着我和许婉霜说了一句很意味深长的话:“你俩的状态现在有点不太对,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定定心。” 我当时听的很懵,不懂他这是不是属于话里有话,是否是在暗示我和许婉霜不应该走的太近,又或者是发展的太快了。 但转念一想我觉得不对,因为蔡晋可是巴不得我们俩走一起做对鸳鸯的,于是我就联想到了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入道”了。 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要知道蔡晋可是东扯西拉一大堆的主儿,很少有正经话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不过他为什么说我们两个人?难道他对许婉霜表达的意思和我不同,指的其实是许婉霜伤了根基的事儿?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许婉霜了,她没有隐瞒,说蔡晋确实看出了我“入道”了,让我定定心没错。 我问她为什么,这小丫头却笑呵呵的说:“你猜呢?” 当时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许婉霜还会有这么如此性情的一面,就转口问她蔡晋为什么也会和她这样说。 许婉霜却表示她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蔡晋回到局里后再问他了…… 要说我俩回来的路上,也是波折不断,许婉霜的车留给了蔡晋,一是他在这里要是和由大爷分头行动的话。 没车也不方便,在宾馆停了半个月的车总算是又找到了归宿,二是我不会开车,许婉霜又腰疼,也不合适。 于是我俩就选择了坐飞机,在和吴队长以及小杨离别后,我联系老万了,让他送我们到的机场。 分手的时候老万鼻子一抽一抽的光打雷不下雨,又说等过段时间去河北来找我,这也算一场不完美的告别了。 可到了机场我和许婉霜也没得已消停,过安检的时候,那检查的小姑娘见我们带的都是奇形怪状的东西。 就一直对我们问东问西,但眼神总往我身上一个劲的瞟,还特别的怪异,惹的身旁许婉霜一直偷笑。 最后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说这是表演用的道具,其实主要也是为了图省事,不然和陈赟联系,一套流程下来不知要多久。 小东西我们戴在了身上,马丕宫的天蓬尺和百阳铜钱镇则用了托运,也不知道蔡晋坐飞机来这里是怎么把他的棍子带过来的。 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说自己是孙马喽的化身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坐飞机,心情完全不亚于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和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感觉。 甚至还有点担心这大铁鸟会不会突然掉下去,随着一阵耳膜的挤压后,我这种疑虑打消了。 这简直太平稳了,速度也非常的快,窗户外的云彩就跟不要钱的乱飞,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因为脚下那几十层高的楼就跟个蚂蚁似的,看得我恐高症都犯了,不过最后我的重心都被身旁让我有些惹火的香气给勾走了。 扭头一看,才发现是娃娃脸许婉霜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几天不洗澡,身上还这么香的。 或许这就是女人独有的特征吧,不过看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我和大多数男人都一样。 脑袋里不仅浮想联翩,还一个劲的咽口水,一路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想睡一会儿也没能睡成。 好在这大铁鸟的速度很快,让我个土老帽见识到了,几个小时就飞到了河北,但不曾想回到局里后。 却有一个噩耗在……等待着我。 第四百五十一章 张三爷……在这儿 下了飞机后,我和许婉霜连饭都没有吃,就往局里赶,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就赶紧解决许婉霜伤了根基的事情。 直到坐上出租车后,我在飞机上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才得以消失,不知不觉间随着颠簸睡去了。 不止许婉霜累了,我也累了,可谓是身心疲惫都算轻松得了,自从去那里后,除了昏倒的那几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现在不由得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曾想来到了749局后,连睡觉都成了一种渴望。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许婉霜把我给晃醒的,下了车我哈欠打的连天,看着眼前只有一面之缘的小洋房。 不禁感慨道:“啊~~~都过去半个月了,局里没换新地方可真是稀罕,也不知道宋老驴现在回来了没。” 在伸了个懒腰后,我睡眼惺忪和许婉霜的走了进去,她贴切的问我想晚上吃什么,我说吃什么都行。 接着就往楼上走,一股不知是什么组成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有酒味,但却少,最严重的还是刺鼻的味道。 哪怕是捏着鼻子,还熏得辣眼睛,越往上走,这气味就越严重,让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瓦斯泄露了。 而许婉霜也没好到哪去,直接就不往上走了,撂下一句买菜去,就逃之夭夭了。 我一边挥着面前的空气,一边喊道:“宋老驴,宋老驴!你在没在上面?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两秒后,一阵慌乱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在在在,你回来了啊齐三一?” 这不是宋老驴的声音,等来到二楼后,我才发现是丁贯,他正拿着一块抹布手忙脚乱的擦着桌子。 “这什么味啊丁贯,那么刺鼻?”我挤着眼问道。 现在的睡意全都没了,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早知道还不如一起和许婉霜去买菜的。 “啊~这是福尔马林,刚开始就这样,你闻个几分钟就行了。”丁贯把桌子给擦完后,直接把抹布像是扔皮球一样,从窗户扔了出去。 “福尔马林?好端端的买这玩意儿干什么?”这次可算是没有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福尔马林不正是泡人体碎片用的吗? 丁贯犹豫了一会儿,脸色有些难堪的说:“嗯……晚会再和你说吧,你先去看看宋老驴吧,回来了两天就知道喝酒,刚才这罐子就是他不小心打碎的。” “宋老驴该不会学网上的那些变态把黄花曼给泡进去了吧?”种种结合起来,我顿时一惊。 丁贯听完后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一张白脸拧的就跟麻花了,不得不说他的脸是真白。 虽然有几道像是树枝伤过的浅的疤痕,但也算是丢在人堆里能看到的主儿,不说像项鼎山和李尘河那样逆天的长相,可也差不到哪去。 丁贯深叹了口气:“唉~不是那回事儿,黄花曼的尸体早就埋在你家地里了,你先去看看宋老驴吧,晚会我再和你解释。” 说完,他又指了指尽头的房间,我觉得他别扭的模样是在隐瞒着什么,但想想后也没追问。 径直来到宋老驴的房间后,我被呛得不停咳嗽起来,一间屋子里全是散不出去的烟气和酒气。 “咳咳咳,宋老驴你是抽了多少烟啊?”我赶紧直接抓住房门扇动起来。 此时的宋老驴正浑不附体的瘫在地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头发又乱又长,还有一股脑油味,手里还拿着一瓶二货头,以及一张照片。 嘴里叼着烟的他正眼神迷离的打量着,都没有发现我进来了,甚至还自顾自的举起二锅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就跟喝水一样。 我凑近一瞧才发现是他和黄花曼的合照,两个人拍的是大头照,脸上的特效略显滑稽,但笑容是相同的,非常的灿烂。 仔细一算,宋老驴在周口待着的时间少说也得有四个月了。 我不禁感慨这短短四个月过得真快,快到宋老驴和黄花曼的关系会发展成这样的。 但是四个月的时间又很慢,慢到或许会让宋老驴铭记一辈子,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每天过着九死一生的日子,不是他死就是你死我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宋老驴这样,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上后,我直接把二锅头给抢了过来。 “宋老驴,该过去的迟早要过去,不是吗?”我对着他说完后,扬起脖子就也“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可奈何没那个酒量,差点吐了出来,至于宋老驴则呆滞看着我不发一语,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都快赶上临死的马丕宫眼神了。 “齐……齐三一?”宋老驴的声音不仅沙哑还有点刺耳朵,说完他还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合照。 “嗯,是我。”我照猫画虎的往嘴里塞了根烟,心想要不要把马丕宫的死讯也告诉他。 毕竟他早晚都要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可一想到有急火攻心的这回事,我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别喝闷酒了,聊聊天吧,有些话一直压在心里可不行。”我轻声安慰道。 然而话音刚落,宋老驴就放声哭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哭的时间久了,已经没泪了,他只是眼皮变红了。 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这么无助的靠在墙上嚎啕的叫着,并且哽咽的和我说黄花曼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由于当时那个老杂毛,也就是牛多玉嘴里的老陈,来的太过突然,宋老驴和三大爷根本抽不出时间送黄花曼和张三爷走。 而当时的丁贯两人还没有赶到,二对一再加上三大爷的本事,可以很轻松的拿下老陈。 哪曾想岁甲吉的祸害太多,老陈到了没一会儿后,他的帮凶就又来了俩,道行还都特别的深。 其中一个人看上了张三爷的阴眼,想用其增加自己的道行,于是宋老驴就去阻拦。 可另一个人却奸诈的又去对黄花曼下手了,前面宋老驴和三大爷还能提防的住,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就不行了,对面仗着人多玩起了车轮战,最终还是让他们给得逞了…… 虽然宋老驴讲的只有短短几句,但我听的却是脑袋有些发懵,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们当时都在一起的话,那张三爷…… 我忍不住问:“张三爷最后怎么样?” 还没等浑不附体的宋老驴开口,我们的对面,也就是房间的门口,响起了丁贯的声音。 “张三爷……在这儿。”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问你个正事 我循声抬头看去后,才发现丁贯的手中正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满满当当的水里赫然摆放着一个眼球!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响了起来,嘴角不停的抽搐:“这是……这是张三爷的阴眼?!” “呼~没错,这就是张三爷的阴眼……”丁贯迟疑的声音有些发虚,甚至还把脑袋给埋了下去。 此话一出后,嚎啕大叫的宋老驴可算消停了下来,但一把将二锅头给夺了回去,又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我和丁贯。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了丁贯递过来的玻璃罐,里面的那个眼球被泡的都要比核桃大了。 抓着罐子的手也越来越紧,虽然明知丁贯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梗了梗喉咙问:“三爷也死了?” “死了,不过他走的时候很痛快,并没有受苦。”丁贯一字一句的顿道。 似乎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离别,我的内心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只有麻木,我有些出神的回道:“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宋老驴的这四个月又是煎熬的,煎熬到一切都是腹水东流。 苦苦的相守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原来他的心里承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丁贯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节哀顺变,之后又讲出了他为什么会说出张三爷在这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罐子里。 原来有阴眼的人和正常人不同,人一般寿终正寝走的是头七那道流程,而天生阴眼虽异于常人。 可也有一定的弊端,这也应了那句老话,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能看见鬼不假,但代价却是死了之后不能到下面报道去投胎。 自身的三魂七魄则是附着在了阴眼之内不能出来,来偿还阴眼生前给其带来的特殊能力。 之前宋老驴说过,阴眼昼夜探万鬼,阳眼看尽世间繁华尽,而这阴眼其实不止是黑夜能见鬼,白天也能见到。 只是多和少,轻与重的关系,阴眼本就带着邪性,日渐看鬼只会变得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张三爷一直嗜酒的缘故,或许就活不到现在,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一般有阴眼的人都是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如今张三爷能干干脆脆的走,也算不错。 不过把话说回来,如果张三爷的三魂七魄没有偿还阴眼,那这阴眼就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了。 不仅能招引灾祸和百鬼眼馋,甚至其的邪性还会越来越强,到最后更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其实也应对了天道之下阴阳之和的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三爷不能像正常鬼一样去投胎。 其实就是还阴眼的债,直至把阴眼的邪性压得还算干净,才能得以转世为人…… 听丁贯这么讲完后,我心里不免又有些感慨,心想这张三爷生前过得比我还苦,简直都能用忏悔来形容了。 一直在找他的妹妹张翠芳,再然后靠酗酒以度浑浑噩噩的日子来,到最后在和亲人相见已是阴阳两隔。 没想到死了还不能消停,真是命运无常。 于是我想了想就向丁贯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张三爷的魂魄好受点,一直泡在福尔马林里行不行?” “行,现在张三爷的状态就和睡着了一样,等阴眼的邪性彻底没了后,他就会醒了,这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一场梦。” “不过得保护好他,因为虽然他和阴眼起到互惠互利的作用了,但是该释放的邪性一点也不会少。” “嗯……后面可以用符箓来压制邪性,又或者是帮助张三爷来减轻邪性。”丁贯娓娓道来。 我算是听明白了,就对丁贯点了点头,问他:“张三爷的尸体埋哪了?” “也是你家地里。”丁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毕竟这事他没提前和我打招呼。 不过我也没怪他,在那里葬在我家地里最合适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人多热闹点,更何况他们让死者入土为安的做法也是好的。 我对丁贯说了句没关系,然后就十分心疼的看向了一直喝着闷酒的宋老驴,拦也拦不住。 这对他而言何尝又不是一道坎呢?劝说怕是说不通了,只能让他心里慢慢的熬过去了,或者做个聆听者。 说实话,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都有种要不要告诉宋老驴让他也跳进河里试一试的冲动了。 因为这种想死而后生的感觉可是无与伦比的,远远要大于邪祟带来的感觉,指不定脑袋一凉就好了,可这也只能再我心里想一想了。 “宋老驴怎么办?”丁贯一脸忧愁的问,估计这两天把他整的是真头大了。 我长吁了口气,说:“心里的坎,让他自己慢慢琢磨吧。” 丁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我紧跟其后,对喝着闷酒抽着闷烟的宋老驴留下一句保重,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丁贯,当时你不是和另一个人一起去的周口吗?那个人呢?”我问。 丁贯说:“啊~你说皇甫仕啊?他直接去执行任务了,如果不是宋老驴郁郁寡欢的,蔡晋就让我和他一起去了。” “在749局果然是闲不住。”我百感交集的回道,丁贯也不否认,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在坐下了后,我和丁贯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忽然我想起了个正事,就连忙问他: “对了丁贯,李尘河呢?他最近不是一直都在局里吗,今天怎么没见他人?” 我真担心李尘河在见到丁贯和宋老驴回来了后就出去忙别的了。 丁贯狠狠地嘬了口烟,说:“他啊,屁股都快忙成八瓣了,一边在调查岁甲吉,每个组的文职都调出来一个人了。” “文职去调查,他们又没有道行怎么去调查?”我忍不住打断了他。 丁贯解释的很简单,有好几种,在网上发帖子打听,或者根据人员的信息查监控,以及相关的信息。 还有去各地的道教组织,不光是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就比如老由这样的家族,几套连招下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讲完了这些后,丁贯又说:“李尘河一边又在招兵买马,愁的他脖子上都快长两个脑袋了,不过没走远,天天都回局里。” “其实局长在这次去了哀牢山后,才深深地意识到局里欠缺的人手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说这当领导的也是,完全不理会基层员工的苦,之前一个萝卜一个坑可劲使唤着,现在啊……啧啧啧,肠子都悔青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吗?人多了总比人少啊,要不然哪能事赶事,赶得越来越多?” “这年头人的戾气越来越严重,滋生的妖魔鬼怪肯定只多不少,其他的修道之人一个个跟河里的王八了。” “不是藏着就是掖着,有什么事有几个会露头?不还是指望咱们这帮命苦的人吗?” “你说对不齐三一?”丁贯的一番牢骚说的我差点老泪都流下来了,句句都到我心坎里了,便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这个小作坊的确如此,要知道我还属于“实习”的阶段,那驱邪就跟不要命似的。 被许婉霜练完了短跑后,就和机器人一样连轴转,这样下去迟早有天得干冒烟。 正当我顺势想和丁贯更深一步了解项鼎山的事儿,他却抢我一步开口了:“对了,我问你个正事……” 第四百五十三章 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 “你问吧,不用客气。”一根烟被抽完后,我又情不自禁的点上了一根。 原以为是丁贯想打听我是怎么进入749局的,没想到他却说:“话说由自在和马丕宫不是帮你和许婉霜了吗?” “刚才我看到许婉霜回来了,怎么没见他俩人,难道也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没有急于回答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毕竟这可不是件小事儿。 也不知道是蔡晋没有告诉他,还是不能说,想来想去我有些纠结,不管是哪样,我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总不能告诉丁贯我什么都不知道吧?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如果对他进行善意的谎言又也不合适,毕竟这是我俩第一次打交道。 丁贯见我犹豫不决,皱着眉问:“齐三一你怎么回事?倒是说话啊,总不能他俩是战死了吧?” 显然他是急了,我忙说没有没有,毕竟战死的只有马丕宫一人,我这么回答也不算是骗他,但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怕他有些接受不了。 正当我有些无地自容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许婉霜的声音:“丁贯,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霜姐。”丁贯摆出了一副笑脸,似乎很忌惮许婉霜,之后又说:“我这哪是八卦?关心关心同事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逗你呢。”许婉霜说完后,又四下打量了一眼,最后坐到了我们的身旁。 丁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眨了眨眼,说:“霜姐,我怎么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 “以前就这样啊,是你没发现吧?”许婉霜打着哈哈,然后又说:“你确定你要听吗?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我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有什么不能听的?”丁贯话虽这么说,但又眨了眨眼,临了还打量打量我。 许婉霜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脑袋凑近一点,然后轻声说:“由自在离职了,马丕宫……死了。” 原本丁贯在听到老由离职这几个字后,表情就呆住了,再听到马丕宫死了,表情全乱了。 “霜姐,我说你幽默了你还不信,马丕宫那么一个圆滑又精的人,跟个老油条似的滑得抓不住,还能黏一手油。” “怎么可能会死了呢?”丁贯似乎很了解马丕宫的性格,死活不信。 最后还讥讽的笑出了声,但也不难看出来他以前和马丕宫没少在一起执行任务,至于二人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可想而知。 其实别说他了,要不是我亲眼所见阴母祸的实力,也会和他一样难以置信,但事实就这样的。 许婉霜若有所思的看着丁贯没说什么,最后冲我点点头,让我和他讲,既然间接领导人都这么说了。 我就让丁贯安静下来,听我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期间的空气仿佛都陷入到了死寂,直至讲完以后。 落针可闻的声音才被另一阵异响给打断,这声音源自我们的身后,循声望去后才发现是李尘河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的两袋水果都“砰砰砰”的砸在了地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看来刚才我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只是当时我们三人都入神了,并没有听见李尘河传来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李秘书。”我说了一句。 “马丕宫……死了?”但李尘河没有理我,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露出的西装袖口早已泛了白,好像很久都没有换过衣服了。 他有些呆滞的来到了我们的身旁,一屁股坐在了丁贯旁边,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但最严重的还数丁贯,只是瞬间就红了眼眶,差一点泪就下来了:“他妈的,这真不公平!” “一帮舍己为人的朋友怎么个个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公平?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李尘河嗤笑道,看他的模样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状态。 他身为秘书,要打理的事情比我们任何人都多,此时尽显眼神空洞和表情麻木。 “呼~上个同事才死了半年不到,现在又死了一个,真是来的太快了。”李尘河不禁连连感叹。 至于丁贯的模样则和我当时一样,偷偷抽泣着,有一口没一口抽着烟,我不停地轻抚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好受一点。 可一点点泪水还是“啪嗒啪嗒”的砸在了地上。 李尘河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和蔡晋打起了电话,也不知道他是有点坐不住,还是怕让我们看见他落泪。 就在二楼里来回踱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翻起了一个个办公桌,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似乎是蔡晋没有接电话。 最后又拿着一个档案盒回来了,嘴里还抱怨着蔡晋干什么呢,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他说一下。 看着他浑身不对的状态,我没敢言语,而是看向了许婉霜,却发现她竟然陷入了沉默。 一双眼久久地盯着地面也不动,我估计这丫头也是真伤心了,但她却属于那种话少喜欢把事藏在心里的人。 不到身不由己的时候或许不会展露出她脆弱的一面。 因为我在和许婉霜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发现她的嘴比我还要硬,除了上次牵扯她认为的谎言外,我们平常也就是聊一些工作上的事儿。 此时的李尘河又问我由自在呢,我深吸了口气后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讲了出来。 他听完后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在缓和了良久后,我看了眼还在愣神的许婉霜后,这才敢开口向李尘河问起正事: “李秘书,你手里现在还有倒两方吗?许婉霜的状态……” 在得知了许婉霜伤到根基的事情后,李尘河没有犹豫:“我现在就去拿,这份资料你们看看。” “本来是想交给马丕宫的,但……唉不说了,你们先看看吧。” 我接过了档案盒后就直接打开自己看了,因为此时此刻的许婉霜和丁贯都属于沉浸的状态,我也不好意思打断。 而档案盒的第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福福孤儿院绝密灵异档案”。 第四百五十四章 该怎么处理? 翻开之后我才发现这“福福孤儿院绝密灵异档案”并没有特殊的信息。 记载的大多数都是正常人的信息,以及生活轨迹,包括孤儿院的服务范围。唯独没有看到和灵异有关的信息。 我心中顿时腹诽不已,没有灵异事件怎么会和灵异档案扯上了关系呢? 翻来覆去翻了个干干净净,直到最后一页我才看到了最关键的信息,里面有一行微不起眼的字。 “上述档案为孤儿院领养梅小雪基本信息,关于更深一步信息有待考证。” “梅小雪的事儿?”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脑袋里浮现出在凉山的一幕幕。 也想起了之前马丕宫说过,孤儿院的事情要好好查一查,又是太田盖百会的,又是借运借命的。 且不说有太田盖百会这一回事,如果所有的孤儿都被有人之心给敛财聚魂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李尘河在这段时间里来,就联系当地有关部门协助做了一份最简单的调查,至于更深一步则就需要背调或者派发成任务前去处理。 只不过当初事赶事,摊上哀牢山,再加上别的,大部分的人手都以紧急任务为主了,一来二去就搁浅到现在了。 如今这份档案到我手里,我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因为马丕宫已经走了,任务如果交给我也算是顺其自然。 想到这我不由得轻声感慨一句:“真是缘分啊马大哥,咱俩在凉山相遇,又接了你要去凉山的任务。”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或许也算是了却他心中的一件事了,更可以来说,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并肩作战。 当时在凉山马丕宫把这件事给看的很重,如果不是着急回局里,兴许我们也查出了个水落石出。 虽说这可能也和岁甲吉那帮蛀虫有一定的关系,但也要顺藤摸瓜一直摸上去,能极力挽回一场悲剧的发生是最好的。 可现在让我感到惋惜的却是,每一次处理任务的时间还是那么的仓促。 不过我认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我的道行,因为我发现有一个很独特的情况一直伴随着我。 这就跟打游戏刷副本一样的操蛋,随着等级越高后面的副本就越强,还愈发的变态…… 在我把档案放进去后,李尘河回来了,他在见到丁贯还是一副抽泣的模样后,就埋怨了一句: “一个大老爷们的,哭一会儿不就行了?你看看许婉霜心态都比你好,有这个意思就行了。” 他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但我发现他的眼角也红了,似乎是偷偷哭泣了一会儿。 不过丁贯没听到这话还好,只是一个人不知所措的哭,听完了后抱着我直接放声哭了出来。 让我一时也手足无措又坐立不安,李尘河来到近旁后,直接把他的钢笔和两张倒两方交给了许婉霜。 又一脸肉疼的说:“许婉霜,你赶紧画点符用用吧,可不能再耽误了。” 但李尘河的眉头却是一直紧锁着的,估计也好奇许婉霜为什么会伤的那么狠。 果然,他下一秒就把困惑的眼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我也不明白。 在见到许婉霜不发一语的去画符后,李尘河对正抱着丁贯脑袋的我长出了口气:“这段日子过得是真难。” “姜主任还没找到,项鼎山失踪了,马丕宫又战死,由自在还回去了,十二转轮山那档子也没处理干净。” “呵呵呵……现在又好了,宋老驴被情伤的神志不清,许婉霜又伤到了根基,怎么越来越不痛快了呢?” 他是有些崩溃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傻笑,接着又说:“一个头数不完的大。” “还要招人,我一个秘书又不是人事上哪招去?关键这又是正常招人还不一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哪怕是身为秘书的李尘河也不例外,干我们这行不仅要扛打扛死,还得能扛得住压力。 即便生活再苦,那也得苦中作乐,我依旧怀抱丁贯,向李尘河打趣道:“那你招到人了吗李秘书?” “招到了,一个厨子,这下咱们可饿不住了。”李尘河酸涩的笑了一下。 看来他并不知道由大爷正式加入749局的事,于是我就把由大爷和由三大爷彻底加入局里以及和由家日后息息相关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尘河听的是两眼直冒光,不禁感慨道:“可算是听到个好消息了,诶齐三一,你说要是把由家的人全都招进局里怎么样?” 我顿时就犯起了嘀咕,心想你一个秘书还不知道老由家是什么情况吗? 整天说是由家由家的,可到这代除了老由一个独苗外,再往上数就三个人了,老由他爹排最小。 总共兄弟四个人,由二大爷早年驱邪的时候被邪祟给弄死了,也是因为这点他们由家才潜心修道的。 所以只剩下的三个人了,加上老由,等于由家会道术的还是只有四个人。 而他为什么是个独苗,这事儿也说来话长,由大爷身为长兄一直以潜心修道为主,后面直接不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这个重任就交给了由二大爷,只可惜他英年早逝,顺势就落到了由三大爷的头上。 可由三大爷的脾气比宋老驴的还要倔,年轻那会主打一个你说什么,我偏偏不做什么,虽然到老了脾气有些收敛,但还是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劲。 然而这一来二去就错过了最好的时光,索性后面就跟由大爷一样放飞自我,去领悟道家的真谛了。 所以由家就剩下了这个由老四,他本来还是想步入两位大哥的前尘,也想放飞自我。 可奈何到他这实在推脱不了,一旦拖了后腿,由家彻底的就传承不下去了,这才有了老由。 这些事情还是之前在医院里,由大爷没事和我聊天说出来的,难怪老由生性喜爱自由。 感情是基因里就遗产下来的,主打一个桀骜不驯,更不愧对他们这个“由”姓,说白了不就是自由两个字。 这也正是应了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话,如果老由的叔父大伯大爷辈都结婚生子。 老由或许现在就不会过得跟只候鸟了…… 把这些事快速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后,我对着李尘河摇摇头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他听完后又忍不住连连叹气,不经意间看到丁贯还在哭,就头疼的捂住了脑门。 “不谈这个了,先说正事吧齐三一,现在没有一个组长在局里坐镇,你觉得凉山那件事……该怎么处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搜查灵异收集员 “听从组织安排。”我觉得李尘河压力实在太大了,导致他思考事情都有些不严谨了。 因为这种事怎么轮得到让我来说怎么处理呢? 李尘河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很久后,才开口:“综合目前的局里情况而言,我暂时想把这件事儿只当一个事儿看。” “先不考虑把它给定义成任务的,主要还是以调查为主,等搞清个七七八八再动手,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冒然了。” “一是,如果真有问题的话,牵扯的人数和家庭太多,二是,对面孤儿院的身份影响太大,孩子也多。” “三是,假设梅小雪一家的事儿和岁甲吉有关系,不排除孤儿院里有他们的人存在。” 我现在有点后悔刚才的想法了,不禁感慨原来李尘河的脑子这么好使,难怪能当秘书。 “李秘书,你考虑的挺周到。”我说。 李尘河摆了摆手,说:“齐三一,咱俩都认识多久了?说话还这么拘谨干什么?” “以后不用掐着腔调和我说,我又不能吃了你,拿我当朋友来看就可以了。” 我不好意思应了一声,又连忙说让他继续讲。 “所以这次面对福福孤儿院,能做好最完全,最坏的打算就做,这或许是我们对岁甲吉这帮邪修的突破点。” “孤儿院人员的信息我会继续让文职调查,看能不能查到另外的一些蛛丝马迹。” “那要不要联系梅百生帮帮忙,他在凉山积累的人脉或许很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我忍不住提议道。 李尘河想了想,说:“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如果真的牵扯到岁甲吉的话,搞不好会再让他惹火上身。”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邢正福在中间,或许岁甲吉一直不对梅小雪动手,就是因为她和邢正福的妹妹有关系。” “更何况梅小雪也是个能‘集运’的宝贝,这点你也知道齐三一,但如果梅百生因为另外一种事情,可能会触碰到岁甲吉的底线。” “李秘书,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先考虑静观其变?”见他彻底说完后,我下意识问道。 接着我把丁贯轻轻地推到了一旁,他一直哭的稀里哗啦把我的衣服都给浸湿了,现在是又黏又湿。 没曾想哭泣的他把这一切都给听进了心里,被推走了后直接喊道:“管他妈的那么多干什么?” “要我说直接和岁甲吉开战,打死他们一群王八蛋,把老马害那么惨,让他们死八百遍都算是好的了!” 我忙说让丁贯冷静冷静,可他却越来越起劲,最后我和李尘河无奈的叹了一声后就移步到一旁了。 他接着刚才我的问题,说:“没错,我目前的意思是这样,暂时把这件事给搁浅,但还在斟酌中,如果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就直接做。” “嗯,那有没有我能帮上的?”听李尘河说来说去说半天,我总觉得他在含糊其辞的表述着什么,更像是在暗示我。 “嗯……”李尘河看着我沉吟了一会儿,犹豫地说:“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让你去做任务背调的‘搜异员’怎么样?全名叫做搜查灵异收集员。” 我顿时就愣了:“什么员……我没听错吧?” “搜查灵异收集员,简称‘搜异员’。”李尘河苦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心想,我这究竟是何德何能啊,虽然道行确实上涨了,但还是在二把刀的笼罩之下。 收银员我都当不明白,还谈何什么搜查灵异收集员? “李秘书,关于这点,我属于是爱莫能助。”我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尘河毫不客气的说:“其实我也想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 “我道行那么浅怎么就合适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李尘河就讲出了他的用意,他说就是因为我道行浅才让我去做的,这个职位只限于任务背调。 其他的行为一律不做,见到邪祟就跑,安全的把信息传达给局里就可以了,哪怕是见到任何人有生命危险也不要管。 活着就是职责的第一座右铭,至于其他方面,李尘河考虑的是每到一个地方后,就安排相关部门前来协助。 并且也给我一定的相应身份,就比如吴队长那样的官方人员,最起码别人问起来能准确的给个回复,也更有利收集。 除了这个以外,他还在每个省里找“道友外协人员”,也就是找到一些其他的修道之人,一块进行任务背调,通过酬金或者工资的方式来进行结算。 总得来说,无论是出任务,还是进行任务背调,都不能少于两个人一起,这样做能把风险给降低到最小。 “另外手枪和冲锋枪都会配上,破邪弹管够,专门调出来一个人刻子弹,还有特制的汽车,我已经和三个主任联系了。” “看能不能把阵术融合到车里,到时候也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保险柜’了。”李尘河饶有深意的说道,临了又补充一句工资也给涨到两万。 前面的我并不感兴趣,可最后一句听的我是心花怒放,眼冒金光。 可想想也不对,这事不能眼红,规划是这么规划的,但实际做起来有什么阻碍还说不定呢。 我支支吾吾的说:“李秘书,我根基都还没有打好呢……你要不再让我练一段时间,等合适了我再做这什么员行不?” “嗯……行,这也算是局里新的规划和方向,你我都是见证者,确实要好好考虑考虑。”李尘河似乎觉得是说不动我,就选择了求和。 其实说实话,我也想做这个什么收银员,因为听起来要比武职成员舒服的多,可我才不配位,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就没得哭了。 接着我又和李尘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无非就是想让我给他一点建议,接下来该怎么做,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局里又该怎么发展。 说是发展也不太确切,应该是怎么活下去,因为灵异事件每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到我们这里的说是九牛一毛也不为过,当然,别的灵异事件可能也有别的道友处理。 但如果全都到我们局里的话,那简直就好比一场海啸全淹在了我们的这座楼里。 灵异的事儿多,可能也和丁贯说的现在人戾气变重了有关系,活的个个不情不愿,压力山大的能有好结果吗? 结果好不好我一时间想不明白,但是结果到了我们这,就应了李尘河的那句话。 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因祸得福 有时候我就在想,是啊,这个世界本就毫无公平可言,好人没好报,恶人遗千年。 如果非说有的话……那也只是人都会老,都会死。 那天在和李尘河促膝长谈之后,我就进入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接下来的时间里是我待在749局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每天就是和丁贯喝点小酒唠唠嗑,然后再看宋老驴喝闷酒,充其量也就和用倒两方已经恢复了一半的许婉霜凑一块打打扑克。 过得那叫一个好不自在,让我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到了鬼中鬼墙中墙的幻境之中了。 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实在太安宁,太冷清了,又或者是不是在做梦,竟然没有委派给我们一个任务。 可李尘河每天状态却告诉我,我是想多了,他还是忙的焦头烂额,从一天只见他一面,到两三天见一面,再到后面人影都没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大部分的任务都交给了由三大爷去处理,别看他脾气倔,但驱邪是一个实打实的好手,速度还快,但就是容易急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许婉霜的状态,我还是存有疑虑的,因为之前我用了一张倒两方后,浑身就瞬间回满了血。 怎么到她这就不一样了呢?于是我就好奇的问她是为什么,当时拿着扑克不知道该怎么出牌的许婉霜给予我的回复很简单。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刚入行的人?其实道行浅根本伤不到哪去,所以恢复的就会很快。” “我修了多少年的道,被伤的不仅是根,还有气,这就好比一个孩子和一个正常人陷进泥潭里一样,轻的出来的快,重的陷进去的深。” 此话一出惹的身旁丁贯一直偷笑,可这也怪不得我,因为我的情况就好比阿拉伯数字还没认全就开始打牌,这种的状态能不输吗? 于是我就说:“我这不是不懂吗,多问两句记下来怎么还笑话我呢?” 而许婉霜表达的那些话,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则是人老和人年轻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一样,越到老就越不好治。 其实这也只是一些生活之中的小插曲,我还是以修道为重点,没事就看看《六甲六丁驱邪录》和不靠谱的《百鬼录》,再画点符箓。 以及由大爷用邮箱给我发过来的正罡步电子版,一份是原件,一份是他呕心沥血钻研出来的心得。 我这才知道正罡步的原名叫做《步罡踏斗术》,也可以通过步伐来短暂的提升自己的道行。 和天罡七星步以及天罡八卦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属于是老由他祖宗二创的。 其实说这正罡步是步都有点委屈它了,因为这更像是一套完整的格斗体系,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书里不仅记载了正罡步的脚法,甚至还有些手法,比如通过手诀来达到一些道术。 什么静心决、三山决、剑决、玄天决诸如此类一大堆,但个个手指拧的就跟麻花似的。 虽然看着是挺简单的,就那几个步骤,可我从中间学了几个较为简单的手诀,只可惜手指头都快掰断了也没有掐成。 唯有这个剑诀还行,因为它可以来说是剑指是如出一辙。 其实里面还不止有这些,我还看到了当时老由在凉山用出的那掌心能冒光的道术,叫做“玄黄掌”。 感情我还是把正罡步看得太浅了,它实际是比《六甲六丁驱邪录》还要更加大杂烩的胡辣汤,什么都有。 我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难怪老由会像个百科全书似的,都是有原因的啊,单是一个正罡步就五花八门的,别提其他的道术了。” 于是我整日就像是搓麻将一样先跟着正罡步书里的小人练起了太极,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起色。 当然,期间我也看过从王师傅家里拿来的书籍,但奈何实在破的可怜,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丁贯在一次偶然间发现了后,就提议交给他,让他找位能人进行电脑修复,并对我表示:“你要相信科学的力量。” 我听后尴尬的笑了几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家伙应该是走出马丕宫死了的阴影。 我也没有推测,因为这几本书籍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至于许婉霜见我一个头两个大,就拉着我又练起了马拉松,顺带还给我报了个驾校,让我赶紧把驾驶证考过来。 我们俩也有想过,要不要让李尘河通过某种途径然后那啥那啥给我办一个人,但最后被否决了。 因为我缺的好像不是这个证,而是实操经验,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了…… 除此之外,我这段时间里晚上做梦老是梦到我三叔,他恨不得拿露出来的肠子给我抄一盘烧大肠了。 那感觉就跟真的,关键是梦里我拿他还没什么办法,用了道术除掉了他后,没过多久,梦就又重新来了。 一直反反复复,搞得我精神都有些恍惚了,那天我问许婉霜这有什么解决办法没,还有我为什么这样。 当时许婉霜依旧是很简单的回复:“慢慢适应,等时间长了,你三叔就自然不会出现在你的梦里了。” “至于你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又是适应,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多少次了。”我当时很懊恼的嘀咕一句。 不过看着许婉霜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总感觉她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像不能说似的。 但是她也告诉了我个好消息,随着入道之后,我这个闷瓶子可算是被打开了口,能容.纳更多的阳气。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的小命保住了,阳气越来越多的同时,我体内残留的红鬼白尸的气就会越来越少,不用再为活下去而发愁了。 这次掉进河里对我来说算是因祸得福了,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修道不仅是修身能提升道行。 哪怕是心性发生某种一定的变化,也可以纳入提升道行之内,可话又说回来,修身才是这一行的基础,实战经验不足只会意味路走不远。 就这样一直半练半跑半打牌到了第九天后,老由却和我打来了电话…… 第四百五十七章 祝你早日当上大咖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爱不释手的拿着许婉霜给我买的智能手机,左手提着给宋老驴买的二锅头。 经过时间的冲涮,宋老驴也渐渐好了起来,但这个酗酒的毛病算是落下了,也不知道是因情所伤,还是那四个月受到张三爷的熏陶了。 在把酒交给宋老驴,他问我要不要陪他喝点时,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吉凶祸福还是担惊受怕,对你的爱~爱~爱~望断了天涯,造化弄人,缘分阴错阳差~~~” “猜~猜~猜~又卜了一卦,是上上签,可还是放不下,对你的爱~爱~挨过几个冬夏,日夜思念,祈求别再变卦……” 其实关于这首铃声我是有疑问的,因为出厂的手机怎么可能会默认那么豪情的歌? 我也问许婉霜是不是她给我调的,她却瞪了我一眼说我想多了,她可没那个闲功夫。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俩在这段时间里好像都默认了彼此形影不离的关系,只是都没有说破。 或许我和许婉霜现在的状态真应了蔡晋偶然间和我打趣说的话,误会误会慢慢误着误着不就变成了会晤? 是啊,双方进行会晤后达成了长久的战略合作伙伴,不过我和许婉霜之间的误会也仅限于此了。 她看着我顺眼,不再骂我SB就足够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老由,心中顿时惊讶不已,接通后忙笑呵呵的说:“老由,怎么想起来和我打电话了,是要回局里了吗?” 其实该说不说,一段时间没见到或听到老由的声音,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心里不想他是假的。 可电话那头的老由却迟迟没有开口,甚至还哭哭啼啼,我心里又是一惊:“你哭什么呢老由?有什么话说出来。” 老由依旧不语,哼哼唧唧了很久后,他这才激动的开口:“老齐……谢谢你!我他妈真是打心眼里谢谢你啊!” 我木讷的眨了眨眼,老由这一下给我整不会了,怎么又是谢我又是骂我呢? 我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老由?你是谢我的,为什么还要骂我?” 他还是那副哭丧的声音,让我一时还是束手无策,看着身边浑身都是酒气的宋老驴,默默地等待着老由的回复。 心里又想着,到底是什么事儿,能把老由给刺激成这样?哪怕是不见到他人,我也能联想到他那副稀里哗啦的模样。 难不成还是为马丕宫的事儿而感到惆怅吗?可这也不能问,万一再刺激到了他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儿后,老由终是平复了一些心情:“我有点激动了老齐,对不住,我和你讲讲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由大爷那天在医院听完我说的那些话后,他整天整夜的都在斟酌这件事儿。 最后直接和由三大爷和老由他爹开起了“远程会议”,去讨论老由这么年轻是不是活的太累了。 他们这一代的目标没有完成,怎么能把这个高帽子强加在老由的头上呢?这样的人怎么还能被称之为道门世家。 原本三方人马还各执一词,当在听到由大爷的这句话后,三大爷和老由他爹都沉默了。 仔细一盘算,老由自打出生的时候,就活在他们规划好的路里,说难听点是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这样的拔苗助长,到头来苗子不得被薅死了? 以前他们只注重结果,完全没有考虑过老由在这期间承受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进行了商讨之后,他们的心中一直在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让老由好好做几年自我。 直到今天他们一家才郑重的通知了老由这个好消息,这才有了老由泣不成声又激动不已的一幕…… 没想到我的话还真起了作用,于是我就感慨的对老由说:“那这是好事,你可再别哭了。” “老齐,主要是我没想到你会为我那样说话,我能不激动的哭吗?我这只鸟可算能飞出笼子了。”老由有些亢奋的说。 我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心想他估计也是在为把我拉上贼船,他自己跳下去的事儿而感到自责。 “都是兄弟,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想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老由毫不犹豫的说:“我想去横店试试,看当当演员究竟是怎么样的,这是我唯一的梦了。” “那我祝你早日当上大咖,以你的长相出道估计很容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但心里也紧跟着空落落的,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并不是见不得老由好,而是舍不得他。 接着我和老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仿佛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因为我们聊的全是家长里短,总算是没有邪祟和工作上的事儿了。 说到深处的时候,我心中不免又彷徨许多,就把宋老驴的二锅头给抢到了手里,他还不乐意,但被我一脚给踹走了。 和老由聊完挂断电话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一别……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重逢。 我走出了房间,看着窗外的天色,今天太阳光彩是格外的好,从玻璃的倒映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脸,可算是胖了一点。 这几天李尘河招到的厨子来上班了,整天专门给我们几个人做饭,说是一对一都不过分,根据我们每个人的喜好做不同的菜。 还真别说,我脸上长了一点肉,再加上上次被车玻璃给划伤,还好看了点,嘴角扎出来的痕迹在一笑后,看起来就跟酒窝一样。 “想什么呢?”许婉霜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旁。 我笑了笑,说:“老由自由了。” “那这是件好事儿。”许婉霜说完后又问我蔡晋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这,我有些头疼,因为这段时间我和蔡晋联系,他死活都不接电话。 和由大爷联系,他说他被委派到别的地方去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情。 我只能和老万联系,通过旁击侧敲来打听商倩那有没有异常,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好意思联系吴队长,毕竟蔡晋已经和他达成一致过了…… 我耸了耸肩,说:“还是没有接电话。” 不曾想话音刚落,我们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第四百五十八章 商倩失踪 我和许婉霜循声看去,却首先看到了一个棍头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接着跟个马喽似的蔡晋打着哈欠走上来了。 “蔡组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心里不由感叹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蔡晋一脸无所谓的说:“回来了,这段时间真是累死我了。” 说完后,他就走到了他的办公桌,二话不说把百柳阴棍往地上一丢,就垫在了脚下。 一边“咯噔咯噔”踩着棍子,一边百无聊赖的叼着烟打开了电脑,随后点开了让我们所有人都熟悉的cf。 看着蔡晋现在的模样,我一时有些摸不透他的脾气,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问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蔡组长,我想问……” “宋辰呢?先让他过来。”蔡晋目不转睛的打断了我,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许婉霜,她对我点点头示意按蔡晋的做,我应了一声后就来到了宋老驴的房间里。 此时的他已经睡着了,看着他把宣天八卦掩邪布当被子用的一幕,我真是有些心疼的不行。 那么好的玩意现在放在他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了。 “叮叮当当”的迈过了脚下一地的酒瓶后,我把宋老驴给薅了起来,似乎是因为宋老驴经常喝酒的关系。 现在的他真是死沉死沉的,薅起来之后有点架不住他,索性直接拉着他出来了。 宋老驴迷迷糊糊的说:“齐三一,你拉我干什么?让我再睡一会儿行不行?” “蔡晋回来了,他要见你。”我擦了一把汗,就几十步的路,可把我给累够呛。 “蔡晋回来了?!”宋老驴不知抽了什么疯,顿时就清醒了许多,在惊讶完了之后直接站起了身。 撒开我的手就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在来到蔡晋的身旁后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宋老驴一直在强装镇定,但是状态还是不尽人意,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的。 “醉多少天了宋辰?”蔡晋头也不回的问道,语气虽然平淡,可把宋老驴给吓了一激灵。 “没……没醉多少天,蔡…蔡组长。” “要不要我陪你喝点?” “啊?”宋老驴一愣,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喝了,不喝了。” 接下来蔡晋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和宋老驴说了很多,也不知道宋老驴是不是怕蔡晋,自从站在这里,额头上的汗就没有停过。 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宋老驴身上的酒气就消了差不多一半,状态变得也越来越清醒,每句的回答都明显利索了不少。 其实仔细一想,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宋老驴和蔡晋待在一起的,之前总是电话联系看不出什么来。 现在这么一看,两个人就跟唱二人转似的,难怪蔡晋敢坑宋老驴,原来把他拿捏的那么狠。 我见始终都插不进去话,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主要是见许婉霜没走我也就没走。 说不定蔡晋和宋老驴还有什么正事要谈,果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蔡晋终于把正事给扯了出来。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加入二组吗?”蔡晋的这把巨人城废墟总算是打完了,他一脸阴沉的看着宋老驴。 “我现在能给你一个比加入二组还要好的机会,想不想要?” 宋老驴讪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支支吾吾的问:“什么……机会?” “一组的组长你来当行不行?”蔡晋不紧不慢的说道。 闻言的宋老驴这次是真愣住了,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下,他先是不可思议的张望了我们俩人一眼。 然后才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了:“蔡组长,我有点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让我当一组组长了呢?” “项鼎山……失踪了。”蔡晋的短短几个字有些失音。 宋老驴在听到后直接就炸了窝,我们连说带劝了很久才让他的情绪得以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蔡晋也没和宋老驴废话,直捣黄龙,他说这是局长何盛安给他的权限,让他挑选一位适合一组代理组长的人。 在项鼎山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组就全由这个人进行管理,直至项鼎山回来再另谋其说。 蔡晋思来想去觉得宋老驴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别看宋老驴脾气倔,但执行力可是局里说一的强。 道行甚至都超过了许婉霜,属于我们这十几个武职人员内的前排了。 其实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现在想找一个和三位组长旗鼓相当的人,估计挑着灯笼也难。 蔡晋也有考虑过让由大爷或者是由三大爷来委以重任的,不过仔细一想,他俩虽然道行深,但是年纪大了,来回跑的话,那老身板估计折腾不起。 毕竟组长都是收拾烂摊子的人,如果要是能一直都坐在办公室里就另说了…… 蔡晋这时见宋老驴一直嘀咕着项鼎山怎么会失踪的话,就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接着又跟霸道总裁似的命令他:“宋老驴,这事儿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命令你懂吗?” “等你适应了之后,十二转轮山那边可以利用的资源……随你调用。” “蔡组长,这不合适啊。”宋老驴乱了阵脚。 蔡晋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不合适,这是命令,等李尘河回来了我就让他通知局里的每个成员。” 听到十二转轮山几个字的时候,我心中不禁浮想联翩,所谓的“资源”指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那里不仅有人,甚至还有其他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吗?当然,我这些也只能想想了。 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毕竟这是我现在不能接触的。 之后蔡晋又和宋老驴嘱咐了许多,无非就是让他把酒给戒了,再给他一定的时间修炼道术,实在不行去十二转轮山刷刷“经验”也行。 至于黄花曼的事情,蔡晋闭口不谈,让宋老驴节哀顺变,蔡晋似乎觉得一言两语还是断不了宋老驴心中的念头。 就把马丕宫的死和老由的走也说了出来,这让紧绷着神经的宋老驴一下就崩塌了。 “扑腾”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久久沉浸在悲痛之中。 过了这么长时间后,可算是轮到我了,当即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蔡晋点了根烟,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说:“那个商什么……商倩失踪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最后怎么样了? “商倩失踪了?!”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响了起来,心想这么大的事老万怎么没和我打电话呢。 “别急啊洋码号,你先听我慢慢讲……”蔡晋随后不紧不慢的道出了缘由,别看距离我和许婉霜当时回来到现在九天了。 其实蔡晋在那里也就待了两天不到,剩下的七天则全待在了十二转轮山,和刘主任一同忙活着。 而像商倩这种隐晦的事情放在蔡晋的身上也头疼,因为这下手起来非常的麻烦。 更何况当时她身上残留的阴气也算是正常的,蔡晋去过她的花店一次,看来看去看半天,也没看出商倩具体能有影响力的地方在哪。 讲到这里的时候,蔡晋忽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如果项鼎山还在的话,他一定能看出来的,我听不明白,也不敢问…… 之后蔡晋就去忙别的了,让吴队长调查我前往梅百生家里的监控画面,结果是和当时王金春和邢正福的情况差不多。 监控画面显示,下着大雨的那晚,我在出了医院后,模样像是一头扎进了车里后,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虽然中间我下车去五金店里买东西,监控也拍到了,但一上了那辆看不到的车后,人也就跟着不见了。 这种的事情已经远超过鬼打墙或者是鬼遮眼的程度了,蔡晋说他还是得再好好的查一查,无论是靠熟人打听,还是在书籍里找。 因为有这等实力的邪祟,蔡晋初步判断是地府的阴差,两者的实力太相近了,准确的来说,只有阴差才有那样的实力。 可如果要是阴差的话,那和我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所以得做进一步的深思熟虑。 而当时在宾馆里消失的符箓和这个情况也很相近,在和我许婉霜走了没多久后,他首先去的就是宾馆。 里面除了阴气就只有阴气了,蔡晋修的是邪术,和我们不同,无论是阴气、尸气、妖气、煞气。 只要是在一个地方停留过,并且不超过三天,他都是可以看见的。 至此,蔡晋心里想的也是和鬼出租一样,能悄无声息拿走符箓的东西,大概率就是阴差了。 因为一般的符箓对阴差没效,这是自古就留下来的规矩,至于为什么,没人能说得清,当然,道器除外。 可话又说回来,阴差拿符箓也是根本没有理由可言的,所以蔡晋觉得鬼出租和符箓消失就是一回事儿。 到这里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有人盗窃了阴差的能力,又或者是阴差被阳人所用了。 因为阴差即使在闲的话,也不会闲到这样做。 但无论是哪一点,如果要让地府知道的话,那可不止是下地狱和“九世惩恶”那么简单了。 搞不好直接就会找阳间的道教或者是现存的势力组织打架了,所以蔡晋情愿认为是书籍里记载的某种古法。 至于闻生起他没有找到,就委托吴队长查到这个人的消息后再告诉我们,因为说来也怪,闻生起这个名字系统里压根就没有。 而周胜说那个什么姓柳的人撞鬼的事儿,在蔡晋即将要走的时候,这柳姓人忽然回来了。 蔡晋左瞧右瞧也没发现这柳姓人有什么大碍,仔细一问后,才发现他只是生辰八字太弱了,就给予了一定的解决办法…… “怎么什么怪事还是砸在我头上了呢,到底为什么啊?”我懊恼的叹道,很明显这些东西就是冲我来的。 蔡晋皱了皱眉头,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不说这个了,难受……那商倩失踪了是怎么回事?”我不解的问。 蔡晋深吸了口气:“其实我觉得这姑娘还是有问题的。”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在去过她店里后的第二天,她就和你朋友分了手,直接离开了那个城市,花店都关了,所以我才去了十二转轮山。” “吴队长调查她的行走记录也没查到,应该是开车走的……你好好想想洋码号。” “我和她可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我是谁,做什么的,怎么见完我的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呢?” “很显然她是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而我却没有看出她有什么问题,只能说明她有问题的话,也被什么东西给掩饰住了。” “但好在你朋友没什么事儿,无论是邪性上面,还是感情方面,他看的倒挺开,直接去上郑州找由自在比翼双飞去了。” 蔡晋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抱怨,显然他是在怀疑老由的走是不是和老万串通好的,可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无论是商倩这个人,还是鬼出租和符箓消失的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主要还是你齐三一,要时刻提防点。” “嗯……也不排除商倩和岁甲吉有关系。”蔡晋又补充了一句。 听他说完后,我脑袋变得更大了,但蔡晋没有理睬我,而是又无缝衔接的和许婉霜聊起了天。 了解一下许婉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二组挑大旗的人原本就只剩下她自己了,现在她又变成了这样。 局势简直和乱成一锅粥没什么两样,任务都没法派发,可着由大爷和由三大爷使劲薅了。 许婉霜酸涩的笑个不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蔡晋的话,一味的应着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诸如此类的敷衍。 搞得蔡晋一肚子火,最后都撒在了宋老驴的身上,其实我感觉蔡晋是想对我撒的。 但碍于现在人手紧缺,如果再挫挫我的锐气,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的,所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期间丁贯也回来了,站在楼梯口见蔡晋发那么大火后,他扭头就静悄悄的跑了。 也幸亏是蔡晋没有看见他,不然高低也会有丁贯几个好果子吃。 猛然间我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儿,便连忙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蔡晋:“不对啊蔡组长。” “你说你当时只在那待了两天,那马丕宫的尸体和三魂七魄到最后怎么样了?” 第四百六十章 说完了就说正事 蔡晋听完我这么说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遭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马丕宫的尸体现在还在车里放着呢,那臭味都馊了!” “什么……还在我车里放着的?!”这次轮到许婉霜坐不住了,几个人站起来撒腿就跑。 原来蔡晋是没想着把马丕宫埋在那的,等忙完了之后,送马丕宫在老家安葬的。 但实在是忙的脚不着地,从那里离开之后,到十二转轮山给忘了,回来的时候还想着安葬的,到局里结果又给忘了。 生前的马丕宫就栽在了蔡晋的手里也就算了,没想到临了之后在蔡晋的手里还会有一灾。 这顿时就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等来到院子里的车旁后,许婉霜心疼的不敢直视。 我不禁感慨道:“蔡组长,可真有你的,这都成什么样了。” 现在即使没打开车门,我们几个人都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腥臭味,还有些酸了,也不知道蔡晋开车的时候是怎么忍住的。 至于马丕宫的三魂七魄,则在头七那天回归档案进入地府了。 许婉霜索性直接就跑走了,让看在眼里的蔡晋不好意思的直挠后脑勺,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羞愧的模样。 不过好在厨子没到上班时间的,要不然让他看见又的解释一通,因为李尘河招他的时候,压根就没和他我们是什么工作的性质。 只敷衍了一句这是私家会所,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三人合力把马丕宫的尸体给抬到了二楼宋老驴的房间,也不知道丁贯藏哪了,从楼上到楼下也没见到他人。 蔡晋之后把车钥匙抛给了宋老驴,让他赶紧去把车给洗洗的,我隐约觉得事头有些不对劲。 便提议也跟着要去,但被蔡晋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洋码号,你跑什么?又不是批斗你的。” “呵呵呵,老老实实给我坐着!今天没有我的话,你哪也不能去!听明白没?” “明……明白了。”我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心说,你叽里咕噜都说了两大堆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可蔡晋终究是蔡晋,他一个反人类的动物怎么能理解碳基生物的苦呢?给了我一个眼神后就自顾自打起了刀战。 那被刀的叫一个惨不忍睹,别人复活的时候,他人物在死,别人死的时候他还在死。 气的蔡晋把百柳阴棍踩得“铛铛”响,就差把棍子伸进屏幕里亲手上了,我也没眼看了。 就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去卫生间里吐的许婉霜了,既然现在蔡晋不说话,那我想,这件事一定是关于我和许婉霜紧紧相关。 果然,在一脸苍白且捂着腰的许婉霜回来后,嘴里叼着烟的蔡晋终于有些动静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又拍了拍之前从丁场长那里拿回来的键盘,那落在上面的烟灰就跟雪花一样,不停的往地上落。 难怪我“断片”那段时间里觉得这键盘莫名的眼熟,原来对键盘而言我还是帮凶呢。 “呼呼……”临了蔡晋又对键盘轻吹了几口气,还一脸惆怅的说这么好的键盘可惜了。 之后才进入到了正题,他对许婉霜说:“我说霜姐姐呦,你是不是又入道了呢?” “之前从医院走的时候,我就没想明白你是为什么变成这样,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你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深思熟虑,我觉得你就算是被伤再狠,也不至于狠到一个厉鬼能对付得了你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又像是在戏谑许婉霜一样,巴不得让许婉霜掏一些心窝子话。 我有些不明白了,就下意识的问:“蔡组长,许婉霜都修道那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入……” “闭嘴,我和你说话了,我告诉你十三七,我是赖得理你太多,不然得好好地和你说道说道。” “而且我说许婉霜是现在才入道的吗?我是问她怎么又入道了,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我听的脸都黑了,因为我哪有这么说过? 蔡晋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但转念一想,我才明白他这是刻意说给许婉霜听的。 看来上次在医院别离的时候,他就是话里有话,只是到今天才得以说明白。 然而许婉霜却直言不讳的说:“应该是……又入道了。” “什么?!”蔡晋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不可思议的说:“没想到你还真是入道了。” “发现问题在哪了没,是不是和你以前的经历有关系,现在处理的怎么样?” 许婉霜深吸了口气,说:“发现了,并不是那回事儿,但现在也正在极力校正,我有分寸。”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怎么许婉霜受伤的事儿怎么和入道又扯上了关系呢?可也不敢问出来。 因为当着蔡晋的面,还不如私底下问问许婉霜呢,但后面我发现我想的还是有些多了。 许婉霜也不愿意和我明说,她只是简单的敷衍了几句,说入道指的并不是单单一种修道上的突破。 更像是一种“状态”始终徘徊在自身之内,我听到似懂非懂,问她这是算什么,怎么我会没有这种感觉。 之后许婉霜也不愿和我聊下去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话:“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当时的我恰如彼时的我,脑袋里除了懵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而此时的蔡晋在听完许婉霜的话后,则很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他偷偷地瞥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拿我当出气筒的,我索性直接就把脸扭到了一旁。 “行行行,你心里有个把握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也不知道什么事能比你儿时经历的事情还要重要。”蔡晋哀怨的说道。 听蔡晋的意思,我觉得这个入道要远比我想象中的麻烦,甚至还有些不好,然而正在思索之际。 许婉霜又挑明了说:“你不用想那么多齐三一,咱俩的情况不一样的。” “是,你霜姐姐说的没错洋码号,你俩的情况不一样,这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修道的时间越长,黏的就越厉害。” 蔡晋也在一旁连忙附和道,说完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又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正当我想问他是怎么了时,他却又开口了:“现在说完了…就说正事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英雄惜英雄 “怎么还有事儿?”我顿时就坐不住了,心说这怎么还真没完没了呢? 蔡晋瞪了我一眼,说:“怎么,你还不让我说了?信不信头给你打肚子里!” “我信我信蔡组长,怪我,是我没忍住。”我连忙赔不是,又谄媚的递了根烟给他。 蔡晋点着烟之后总算是又说起了新一轮的正事,他在确定了许婉霜能出任务后,就聊起了凉山那个福福孤儿院的事情。 前几天的时候,李尘河和他打电话聊过这个事情,现在要不要考虑委派成任务前去进行。 因为他安排人查来查去就那点结果,更深一步的则需要我们的人员深入其究了。 而蔡晋的意思是,这事儿尽快早点办,不说它牵扯的问题究竟是大还是小,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交给我和许婉霜去办,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就顺其自然,讲到这的时候,蔡晋忽然问我:“那份资料你看了没?” “上次有些匆忙,只看了一眼。”我觉得他话里有话,就简单的说了。 蔡晋皱了皱眉头,说:“档案里有个叫陈文和的人我觉得有些问题,自从梅小雪被梅百生领养走后。” “孤儿院换院长的时间达到了平均每三年一次,你自己算算这都二十多年了,换多少个院长了?” “唯有这个身为助理的陈文和一直雷打不动,更没有坐到院长的位置,就算退一步来说。” “即使这个陈文和没有问题,那他多多少少得知道一些什么,我认为拿他做突破口是最好的。” 蔡晋分析的头头是道,我和许婉霜听的也是一个劲的直点头。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和许婉霜今天就出发,至于丁贯我本来想着让他和你们一起去的。” “但考虑到局里坐镇的后方支援现在实力太弱了,我想着还是暂时把他给留在局里。” “让他和宋老驴在一起修炼,我来监督,如果真是岁甲吉的人在暗中捣鬼就告诉我,我立马过去。” 说到这的他深吸了口气,说:“切记,这次的任务只以任务为目的,其余的一律不管!” “只要是涉及到生命的底线,你俩就不顾一切的跑,这是首要命令,哪怕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受到了危险也不要管……” “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人,或许觉得我冷血,但是我知道的只有,不止其他人的命只有一次。” “你们和我也只有一次,如果命都没了,以后还怎么处理任务,又怎么能够解救更多的人?” 我和许婉霜一时间面面相觑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对蔡晋应道,记在心里了。 “希望你俩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是真记在心里了。”蔡晋摇了摇头。 之后他似乎是真认真考虑起了这件事来,连面前的游戏都挂机了,反复揉着下巴抽着烟。 仔细一瞧后,我发现蔡晋也变得有些憔悴了,面色有些发黄,嘴唇还很干,胡茬被摸得“擦擦”响。 眉头更是属于紧锁的状态,眉宇中间挤出来的沟壑都快赶上二郎神的天眼了。 这让我的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对啊,蔡晋虽然实力强是个组长,但他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凡人。 无论是心身承受的哪一点,都是比我们要多的,只是他总爱用顽固的方式来倾诉他心中的压力。 想到这,我忍不住问道:“你又在想什么呢蔡组长?” “啧~我在想被由自在开报废的那辆车是不是被二手贩子给坑了,他们只给了我一万。” 蔡晋两个眼珠子盯着天花板直转悠,后面又不免叹了口气。 “够可以的了,一堆废铁能卖这个价不容易。”我瞬间就有些哭笑不得。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指的是那辆车是不是没报废呢?要不然他们在给了我钱后为什么笑那么开心?” “我估计还是被他们给坑了。”蔡晋果然是蔡晋,脑袋里想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样,我还是小瞧他的状态了。 他忽然又剑锋一转,说:“对了十三七,你三爷的阴眼呢?拿过来让我瞧瞧。” 我连忙回到房间就拿起那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瓶罐子,恍惚间才想明白了蔡晋当时在医院里为什么那么着急让我回来了。 看来他早就知道张三爷死了的事儿,回局里也是让我尽管收到阴眼。 “唉~一个个都是个闷葫芦。”我不禁感慨了一句。 然而等我回到蔡晋的身旁后,却发现他的一双眼紧紧地盯着罐子里的阴眼,那恨不得眼里都放光了。 其实想想这也正常,因为阴眼属于邪性和阴气,蔡晋修的邪术也是阴气,两者在一起难免会有共情。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阴眼了,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蔡晋在感慨完了之后,伸手就去碰放在桌上的瓶罐子。 然而更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跟核桃大的眼球忽然在装满福尔马林的罐子里一点点动了起来。 最后眼黑直勾勾的看着蔡晋,就好似活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蔡晋还是这枚阴眼,他们都没有散发出一丝的阴气来。 “这什么情况?”我忍不住哽了哽喉咙。 许婉霜回道:“或许是心有灵犀吧,又或者是他们两个息息相关。” 然而到这里还没完,当蔡晋的手掌触碰到罐子的时候,那阴眼又再次动了起来。 此时眼球和掌心就隔着一层玻璃,这很难让我不感到震惊。 至于蔡晋则在吞咽了几下口水后,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后面直接抱在了怀里。 他的眼神都跟着变得清澈了许多,嘴里又开始轻声呢喃着什么,但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我和许婉霜根本就听不清,只能看到他嘴巴在动。 “这阴眼对蔡晋会不会有什么帮助?”我忍不住向许婉霜问道。 许婉霜说:“那肯定啊,我觉得阴眼不仅对蔡晋有帮助,甚至蔡晋还能抽取阴眼一定的邪性。” “你看看他俩的模样就知道了,跟英雄惜英雄似的……” 忽然在这时,一道半生不熟的声音钻进了我们的耳朵里:“诶,大家伙看什么呢?” 第四百六十二章 究竟是为什么了! 这句话音里又带着憨厚的笑声,但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扭头一看才发现是姜大厨来了,他膀大腰圆,体格能和王金春赛一赛了。 我下意识拍了拍胸脯:“原来是你啊姜大厨,嗯……不对,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上来了?!” 要知道桌子上还摆着个眼球的,让姜大厨看见,免不了一通解释,于是我连忙就去遮挡。 不曾想却撞到了什么东西,打眼一瞧才发现是警觉的许婉霜早我一步了,至于蔡晋则还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阴眼看。 “不好意思齐老弟,打扰到你们了,其实我也不想坏了规矩上来的,但在楼下一直没见到你们人来,也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菜。” “所以我就和李总联系了,他说让我上来看看,要是没有允许,我哪敢上来啊齐老弟,你说是吧?”姜大厨堆起了笑容,赔不是的同时又掏出了两根烟。 我连忙接过,说:“没事没事,你先下去等一会儿吧,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商量,一会儿就下去了。” 姜大厨听完后就扭动着臃肿的身体下了楼,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慨道:“这局里找的房子,风水是不是都不好?” “要不然怎么每个人上楼都没有脚步声呢?上次被张主任吓一跳,这次被姜大厨吓一跳。” 不过也好在蔡晋的重心都放在阴眼上,不然以他的性格见到一个陌生人来到了这,指不定会劈头盖脸骂一顿。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局里突然多了个厨子,蔡晋会作何感想。 “咱们这是被阴眼自带的邪性给影响到了,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论……不过这李尘河也是的。” “不知道给咱们打个电话让咱们下去找姜大厨,他到底忙成什么样了?”许婉霜懊恼的摇摇头。 之后又表示,姜大厨八成是看到了,该解释还是得和他解释解释,而且一楼的入梯口处得加个密码锁,要不然下次姜大厨再虎灵灵的上来了呢? 听到这,我心里有些困惑:“话说李尘河对姜大厨进行情况摸底了吗?” “谁知道,问问李尘河吧,不过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姜大厨又不执行任务,局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他就算是有贼心也用不出来,只要不再咱们菜里下毒就行了。”许婉霜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若有所思的说:“好像也是的,惦记也没什么能惦记的,如果搞一些小动作咱们也都能看出来的……” 我们俩在这儿又等了一会儿后,见蔡晋还是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索性就下了楼。 吃完饭就出发,至于开车的话就不考虑,许婉霜精力大不如前,我驾驶证又没考过来的。 再加上路也远,还是选择坐飞机去凉山,这样能省很多的时间。 不多时,宋老驴赶了回来,停了车后我和许婉霜才发现,丁贯也在车上,一问才知道他躲在院子外了,见宋老驴开车出来就一头扎了进去。 不过现在他俩的脸色一点也不好,即使车内外都洗了个干净,那股刺鼻的恶臭还是存在。 这也苦了宋老驴了,因为马丕宫的尸体还在他的空调房里放着的,后面估计得和这种气味相伴很久。 吃完了后,蔡晋可算下来了,他见厨房站着个让他很陌生的人后,打量了很久。 最后拉着我和许婉霜来到了一旁,又嘱咐道:“到了凉山后就立马给我一个地址,我把青铜左轮和Uzi冲锋枪给你们想办法整过去。” “这热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明白吗?” 把这些话铭记于心后,我就和许婉霜上二楼准备东西去了,除了标配的道器以外,还有日常的一些东西。 当时我在取了几瓶黑狗血和牛眼泪,准备把它们倒进塑料瓶里的时候,却被许婉霜给制止了:“你干什么呢齐三一?” “这玻璃瓶不容易碎吗?我想着用塑料瓶不会更稳当一些。”我解释道。 许婉霜却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半年真是白干了。” “什么意思?” “如果能用塑料瓶存黑狗血和牛眼泪的话,局里为什么之前就不用呢?”许婉霜说。 我听的有些困惑:“为什么?” “你傻啊,那是因为不能用,之前我们试过,存在塑料瓶里后没多久就失效了。” “最后张主任和姜主任研究了很长时间才搞明白是为什么,塑料含的五行之气太少了,和这种纯阳之物融不到一起去。” “在古代,存纳液体的东西叫器皿,是由土和火淬炼而成,也就是五行里面的土跟火了,以及一些金的气。” “所以相对来说更稳定一些,哪怕是在今天制造这些瓶瓶罐罐,都离不开火和金,材质自然也都是属土。” 许婉霜说的是头头是道,但听的我又不免头疼起来:“那到时候再碎了怎么办?” “想其他的办法呗,鲜柳叶和井水,通幽此去冥,还有你的鼻血,哪样不能替代这些东西?”许婉霜很无所谓的解释道。 听的我又不禁肝疼起来,不说别的,就说通幽此去冥,她教我的时候还说让我只能用一次呢,现在又能让用了。 上哪说理去,不过我也没有傻到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最后拎着大包小包,由丁贯开车送我和许婉霜去了机场,路上丁贯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他表示能不能和许婉霜调换一下,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因为他害怕见到蔡晋那张脸,因为每次见蔡晋准没好事。 而事实也正如丁贯所料的一样,这次还真有一件不算太好,又说起来也好的事儿砸在了他的头上。 那就是蔡晋要锻炼他和宋老驴,我敢肯定,他俩肯定免不了魔鬼式的拷打。 就这样,我和许婉霜告别了一脸依依不舍的丁贯,当然,我们带着的这些东西都选择了托运。 转辗反侧了一通后,可算坐上了飞机,这次我的心里终是没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种感受了。 飞机起飞没多久后,见许婉霜又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也索性什么都不管了,贴在她头上也沉沉地睡去了。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和往常一样会路途艰险,没想到竟然还因为一个插曲搞出了一堆额外的幺蛾子来…… 这事儿还得从下飞机的时候说起,正熟睡的我,脸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回过神一看才发现是红着脸的许婉霜搞出来的,八成是她见我贴在她头上睡觉而生气了。 我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心说,你躺我肩膀上压得酸疼酸疼就行了,我贴你头上还不嫌你头发硌的慌呢。 怎么里外都是我的错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挨了许婉霜这一巴掌的关系,从下了飞机到拿托运的行李时,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 直到见一个身披风衣,穿着黑丝袜又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在我的面前忽然停下来时。 我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去福福孤儿院的? 我当时正在忙着提大包小包,耳边忽然就传来了“哒哒哒”的震耳声,格外的像。 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女人踩着十几厘米高的恨天高发出来的。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是真的好,那风衣走路都带着风,墨镜下是一张雪白的厌世脸,我猜她模样应该也不错。 活脱一副电视里走出来的女白领的模样,搞得就跟谁欠她钱似的。 但我也不眼馋,这玩意看多了没什么好处,就把重心又回归在了大包小包的上面。 不知道这个精英女是不是发现我看她了,她竟皱着眉瞟了我一眼,然后就踩着“哒哒哒”的恨天高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轻声抱怨道:“该死,看了一眼就被她给发现了?太他大爷的不公平了,早知道多看一会儿了。” “你嘀咕什么呢齐三一?”许婉霜好像也发现我看那个女人了,就皮笑肉不笑的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肚子有点饿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去吧。”我拉着许婉霜就要走。 我现在敢笃定,这精英女就是冲我来的了,因为我发现她一边走一边又在看我,那只手都快要把墨镜给摘了下来。 见许婉霜不以为意,我心里又在念叨着,姑奶奶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真做贼心虚了。 许婉霜似乎是吃醋了,她玩味的说:“急什么,你喜欢就再看多两眼啊?使劲看,来,我~帮~你!” 说完她就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直接把我的身体给扭转了个身,不得不说这丫头劲是真的大,扭我就跟扭小鸡子似的。 “不不不许婉霜,我什么也没看。”我急的说话都秃噜皮了,不曾想转过身的下一秒差点就和这个精英女撞了个满怀。 而站在我身后的许婉霜却很不地道的笑了,我心说你个SB吃的那门子醋啊,咱俩现在又没确定关系的。 嗯……等等!这女人是…… “齐四!真的是你!”对面的精英女已经把墨镜给摘下了,一脸兴奋的向我问道。 我真是千想万想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梅……梅小雪?!”我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 心里下意识就联想到我挨许婉霜那巴掌是不是因为她太田盖百会的威力又强了,把我的运气给吸走了。 不曾想让我更瞠目结舌又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不知道这梅小雪抽了什么疯,竟然一下抱住了我。 还有些感慨的说:“上次的事我一直在找机会想好好报答报答你,不过现在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又能见到你了,可算能让我如愿了。” “诶你来这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 我只感觉我要窒息了,并不是被梅小雪给抱得了,而是被身后的许婉霜给吓得了。 因为我只感觉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险些就要把我给按跪下去了。 “我我…我我……”我紧张的一连串说了十几声我,也没有把话给利索的说出来。 反而是许婉霜替我做出了回答:“行啊梅姑娘,我们来这办点正事,能不能给我们当个司机呢?”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嗯……有偿的,是吧?齐~四儿。” 最后的齐四儿两个字许婉霜咬的音特别的重,临了还掐了我一下后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根本就搞不清许婉霜是怎么想的。 假设她承认了我,那为什么我在飞机上贴着她头上睡,还给了我一巴掌呢?假如她没有承认我,那为什么现在会对我做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举动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女人的心思真是太懂了…… 后面自机场离开,我可谓是心惊胆战又浑浑噩噩,再加上头晕目眩,显然是紧张了。 一时又怕她俩说什么,一时又怕她俩不说什么,就这样一直上了梅小雪的车,我才得以回过神来。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的车是跑车,还是敞篷的,属于是震撼到我了。 我和大包小包坐在后排,许婉霜和梅小雪则在前排谈笑风生。 俗话说的好,一个女人独角戏,两个女人对台戏,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场剧。 她们两个人的模样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但最后说着说着总算是扯到了正点上。 梅小雪说,在我们走了之后,他的养父,也就是梅百生,在那段时间里过得总是心神不宁。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和梅小雪全盘托出,当时的梅小雪虽然惊讶,但心里对梅百生的感情也是无法替代的。 无论说什么,她都认梅百生这个亲爹,从那件事之后,她的性格大变,完全来说可以是变了个人。 可自身“集运”的本事还在,留在梅百生的身边只会一点点的把他给侵蚀掉,爷俩就商量以后每周见一次。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后面的梅小雪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能帮助到梅百生的事业。 那就是混进同行业的公司里,利用自身特殊的集运能力,抽夸他们的运势。 还真别说,这个漏洞让梅小雪给找到了,如果天底下这件买卖只有梅百生一个人在做。 那他的运气即使再被自家领养女儿给集运,差又能差到哪去?毕竟行业的下限就摆在那。 无非就是可能会少挣点罢了,但也影响不大,毕竟梅小雪已经刻意的和梅百生保持了距离,所以这段时间梅百生的事业可谓是水涨船高…… 不得不说这富人家养的孩子脑袋就是好使,自幼成年的耳濡目染果然不是虚的。 仅仅这一件事儿,我就明白我和梅小雪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了,我心里又不禁腹诽。 也难怪她会越来越有钱,自身的先天条件就在这摆着的,能不开敞篷跑车吗? 至于刚才能在机场见面,则是梅小雪刚把省会一家公司给搞垮回来找她老爹梅百生报喜讯了…… 许婉霜似乎也是知道太田盖百会的厉害,以及无从下手去改变的情况,便也不由得佩服了起来: “雪妹妹,你可是真聪明啊,要我说你还是心态好,遇见那么困难的事儿也波澜不惊。” 这番话我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是我头一次见许婉霜和别的女人聊天。 也不知道现在的侃大山方式正不正确,最后揉了揉还在跳的左眼,索性两眼一闭装睡觉了,但愿她们可别再找我了,至于什么姐了妹了我也不想打听。 不曾想这个时候的梅小雪又忽然开口了:“哎齐四儿?你们这次来……是不是去福福孤儿院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出事儿了! 这一刻我心里痒的就跟有蚂蚁在爬似的,一是不仅对梅小雪的话感到好奇,因为简直和一针见血没什么区别。 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的事儿,怎么偏偏问出了福福孤儿院了呢?显然从上次那件八鬼抬棺取阴债的事情里,她看出了什么。 二是,她怎么非要问我,不问身旁的许婉霜呢?这不相当于把我往枪口上推吗? “人家问你话呢齐三……齐~四儿!”不等我开口,许婉霜连忙接上了腔,还扭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火药味也清晰可见。 这一刻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感觉,如果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许婉霜早已经把我给削肉剔骨了。 好在我刚才只是把一只眼给露出一条小缝,并没有让许婉霜察觉到我在装睡,她见我一直不回应,估计还真以为我是睡着了。 就扫兴的说一句我睡着了,然后和梅小雪说我们俩这次来确实是为了福福孤儿院的事儿。 我想不明白许婉霜为什么会告诉梅小雪,也更想不明白梅小雪为什么还因此上了劲。 只听她激动的说:“还真是这样啊霜姐?你看有没有我能帮上你俩的,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就做。”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对福福孤儿院了解的情况多不多。”许婉霜问道。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似乎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吧,我总觉得许婉霜是没话找话,因为梅百生领养梅小雪那会她才多大? 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婴儿,记忆力都没有完善,她能了解到什么情况?可下一秒听到她说的话后,我才发现我是紧张的过了头,有点糊涂了。 毕竟梅小雪就是本地人,再不知道也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而且有些话只有问出来才知道。 梅小雪说:“嗯,你还别说霜姐,最近没事的时候,我没事就往孤儿院里跑,虽然对那地方毫无印象。” “但进了门就感到莫名的熟悉,而且里面的小朋友可活泼了,院长在得知我是从院里出去的,非常热情的欢迎我经常过来坐坐。” “嗯……不过你们对这些事应该不感兴趣,但我也留了个心眼,去的这几次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人。” “怎么奇怪了?”许婉霜迫不及待的问道。 梅小雪沉吟了一会儿,说:“有一个很怪的中年人,他好像是个助理,说自己是五十多岁了,可样貌看上去才三十多岁。” “最古怪的是,他对我也非常的热情,但又刻意的保持一定距离,显得很别扭。” “问了万院长后我才知道,这个助理在我住孤儿院里那会就开始工作了,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有集运的能力了。” “这助理的名字好像是叫……叫陈……” “叫陈文和?”许婉霜问。 梅小雪激动的回道:“对对对,这个助理就是叫陈文和,看来你们已经调查过了。” “嗯……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别的没了,不过我又做了一手的准备,以公益投资的名义,向福福孤儿院要来了他们的领养名单。”梅小雪说。 “但也不多,只有近几年的,因为他们纯靠纸质档案保存着,丢的丢,扔的扔,完全不用电脑留档,或许是和私人建立有关系吧。” “我这样做,一是担心有像我一样的孩子被他们给下黑手了,二是为了你们准备的。” “本来想着这段时间再搜集点线索一并打包给你们的,没想到咱们直接在机场碰面了,真是太有缘了……” 梅小雪说的这些话我是认同的,因为当时李尘河安排人员调查,除了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信息外,每个孩子的领养记录确实没有。 可以来说,有价值的信息是少之又少,不得不说有个本地人帮忙就是好,而梅小雪也确实是个聪明人。 有了领养记录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也可以直观的看到每个孩子的信息。 “呵呵呵……是啊,缘分说到了就到了,那辛苦雪妹妹给我们一份领养记录。”许婉霜笑着说。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能去拿。” “话说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碰到邪乎事?如果有可得一定和齐……齐四儿联系。”许婉霜关切的问道。 又像是在暗示我一样,可她一个丫头上哪知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呵呵,这还真没有,多亏了齐四儿解决的好,本想我还想和他联系找他去玩几天的,可被我爹给拦住了,手机号都没给我,嗐……” 梅小雪似乎觉得许婉霜是在点她,又补充道:“不过霜姐,你们的事儿我们一家没有透露过一丁点。” 许婉霜笑笑表示这没事,哪怕说出去了也没人会信,而梅小雪又扯起了别的,说上次怎么没见许婉霜来这,要不然就不和我发生误会了。 听到这话,我冷汗都流了一身,这姑奶奶提的是哪门子事儿?我什么时候和她发生过误会了。 至于许婉霜则偏偏也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则是开门见山的说:“雪妹妹,上次来你这不是三个人吗?” “为什么你就记住了齐四儿呢?” “还不是因为误会呗,而且听我爹说,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忙,所以就记住了。” 梅小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憧憬着什么,反正语气我是怎么听怎么不对。 许婉霜这时又问:“确实,换我也一样感激齐四……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那肯定得好好谢谢齐四儿!” “雪妹妹,想好怎么谢他了吗?” “嗯……以身相许算不算?”梅小雪的话一出,彼此都沉默了半晌。 然后两个女人就跟唱戏似的笑翻了天:“哈哈哈哈哈……”。 我听的心脏都“砰砰”跳到了嗓子眼,幸亏装睡了,要不然特定得被砍几刀,哪成想她俩的话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梅小雪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对了霜姐,之前忘了问你了,你和齐四儿是什么关系啊?” 我真是要崩溃了,现在倒真不如直接来几个邪祟把我给拽走,怎么说来说去又扯上了我呢? 而且梅小雪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可我又是何德何能啊。 后面的话我已经不敢听了,秉承着那啥念经,我不听我不听的道理,我就这么侥幸到车停了之后……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我是被梅小雪给轻轻拍睁眼的,那香水味真是太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经常闻的关系,还是她喷的本来就多,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幸亏她俩都没有发现我装睡。 “齐四儿,咱们到福福孤儿院了。”坐在前排的梅小雪用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孤儿院。 车停在这个拐角,那边刚好看不到这边,之后又她说以投资人的身份过去闲聊几句,顺便引出来陈文和这两天怎么样,就让我俩在车上先等一会儿。 “现在来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梅小雪的孤儿院领养资料拿过来了吗?” 当下意识说完这句话后,我才发现我这张嘴真是臭嘴,我是睡着了,哪能知道这些啊。 见许婉霜没有回应,我才谨小慎微的望了她一眼,正发现她正翻着手机看呢,但愿没听到我刚才的话。 接着我又瞟了一眼对面的福福孤儿院,虽然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梅小雪正和门卫正好站在路灯下。 从来回穿梭车辆的缝隙中,我能看到个大概,梅小雪和门卫似乎是混熟了,现在正说些什么,但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让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没过几分钟,她就顾不得形象踩着恨天高跑了回来。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如坐针毡,梅小雪喘着粗气,说:“不好了齐四儿,出……出事儿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让我感到眼熟 “出事儿了?”我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梅小雪,忍不住皱着眉头又问:“出什么事儿了?!” 许婉霜这时也终于不再翻手机了,看了我一眼后,又看了眼梅小雪。 “陈……陈文和死了!”梅小雪急的花枝乱颤。 我和许婉霜听后差点都蹦了起来,一时间忍不住面面相觑。 我又问梅小雪:“陈文和什么时候死的?” “凌晨……凌晨的时候死的。”梅小雪喘着粗气回答道。 “这陈文和是真有什么问题吗?不然怎么会死的那么巧?”我下意识开口,心中是一阵腹诽。 许婉霜摇了摇头,说:“有问题是有问题,但别的不好说,不过突破口不能就这么没了,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在和许婉霜下了车后,梅小雪说要跟过来,我们表示不同意,又让她赶紧到别的地方等我们。 毕竟现在的事态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程度了,而且我们是我们的身份,她是她的。 要让对方知道我们牵扯在一起的话,到时候她怕是免不了一场麻烦。 不过如果真是和岁甲吉有关系的话,她的情况恐怕又会再变得和之前一样复杂。 当然,我心里也情愿认为碍于邢正福的关系,没人敢动梅小雪,虽然邢正福妹妹的魂魄已经回归了,但其中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搞明白的。 就比如是谁给梅小雪造就成的借运借命?是陈文和,还是福福孤儿院里的别人?亦或者是岁甲吉。 我和许婉霜在马路上穿梭,这地方似乎是老城区,路口有红绿灯没错,但灯不亮,路过的车辆开的一个比一个快。 许婉霜忽然对我说:“刚才我在车上看的,就是梅小雪给我发过来的电子版孤儿院领养档案,但还没看完……” “不过看到的那些都没什么问题,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领养的,这些资料咱们是指望不上了。” “而且再说,如果对方真不想让咱们查到什么,咱们也根本从明面上查不到,毕竟他们是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如果陈文和真的死了,咱们只能进一步慢慢摸索了,给,先涂点牛眼泪,准备准备……” “不过这也是有时效的,一般都是半个时辰。”许婉霜把一瓶牛眼泪塞到了我手里。 现在车辆总算是少了,正准备过对面的时候,我的左眼皮又跳了一下,于是一把拉住了许婉霜,说: “我觉得这还是有些不对,既然对面已经知道咱们来了,咱们现在过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 “要不要准备准备再做打算?等蔡晋把枪给整过来,起码对付人咱们不用发愁了。” “既然陈文和死了,那就说明对面的人手一直就在凉山,具体有多少人咱们也不清楚……你觉得呢?” 许婉霜紧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良久,然后说:“或许陈文和的死真是巧合呢?” “我问你他是什么死的?” “凌晨。” “咱们是什么时候决定出发的?” “嗯……快中午的时候。” 许婉霜眼前一亮,说:“那这就对了,无论是出发,还是对于咱们一开始决定调查福福孤儿院的消息泄露了。” “那陈文和就不会是今天凌晨的时候死了……” “或许是从你们结束梅百生的事件之后就已经不允许他活下去了,所以无论从哪一点来进行判断都是有些行不通的。” “即使是这个巧合发生了,但也只局限于它是个巧合,而且咱们的信息都是加密的。” “我不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能查到咱们的行踪,除非是身边一直有人在跟着,可这个概率很小很小。” 我不禁沉思起来,揉着下巴盯向福福孤儿院的大门,说:“既然是巧合的话,要不咱们等明天在行动呢?” “现在是晚上,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都不齐全,如果咱们这么去打草惊蛇,他们有些心虚的人第二天直接跑了怎么办?” “嗯……这样也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行。”许婉霜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我的左眼皮又跳了一下,说:“先等等吧,我这左眼皮一直跳,觉得不是个好事儿,而且现在又是晚上。” “对咱们不利,哪次出大事的时候都是晚上发生的,即使梅小雪已经问了,但也不至于打草惊蛇,毕竟她是以投资人出面的。” “如果要是和梅小雪有关系的话,那依照你的判断,陈文和也早死了,等天亮再行动行吗丫头?” 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在夜晚的时候发生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心里不怕那是假的,鬼是不怕,但人出了什么事儿也难情,所以稳当着来是最好的。 见许婉霜依旧沉默不语在思索,我决定乘胜追击,说:“蔡晋也说了,让咱们居安思危,你能明白我意思吧许婉霜?” “我明白,但是刚才你叫我什么?”许婉霜柳眉倒竖,狐疑的问。 我下意识的回:“当然叫你许婉……嗯?不是,刚才那声丫头是我无意……” “啪!” “哎呦,你下手那么狠干什么?”我握着发紧的右脸,现在只感觉右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许婉霜这一拳可真是下了死手。 也不知道这娃娃脸的劲怎么那么大,只见她呸了一口:“我呸,流.氓!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路,连我的便宜你都敢占?” “我告诉你齐三一,别跟我得寸进尺,不然我锤死你都算是便宜你的了!” 说完她就转身大步朵颐走掉了,我揉着通红发热的脸,看着她背影说:“我又不是头一次占你便宜了,这次下手为什么那么狠?” 不过能把许婉霜给说通也算是件好事,毕竟我们俩现在一个人是二把刀,一个人是半把长剑。 之后在梅小雪的帮助下,我和许婉霜在附近找了个宾馆,并直接开了一间房,没错,是真的只开了一间双人床的房间。 但也只是为了交流工作,来监视福福孤儿院的一举一动,因为这里的窗户刚好能看到大门。 梅小雪还非常热心的不知在哪里给我们找了个望远镜,用于观察,她跟着来到宾馆后,死活不肯走。 吓得我冷汗又冒了出来,最后好说歹说才把她给送走,临了她还说一句:“齐四儿,明天我来的时候给你带早餐啊!” 当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许婉霜再给我当头一拳,最后我心惊胆战的把地址发给了蔡晋。 他回复明天中午之前就会到了,其实我也纳闷,749局一个执行权那么猛的部门,为什么不能随便带着枪呢……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和许婉霜换班了,本来还想借机问问她儿时都是经历了一些什么呢。 但看着她那张不尽人意的脸,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五点左右的时候。 福福孤儿院的大门前终于有了别的动静,可好像也是换班的,我盯着那个渐渐走去的年轻人。 却发现……他格外的让我感到眼熟。 第四百六十六章 脸还疼不疼? 我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他是谁了,忍不住嘀咕一句:“诶?这不是梅小雪别墅区那面红耳赤的小伙子吗?他怎么来这里上班了?” “难不成是光天化日之下看片儿被他领导发现开除了?上次的事儿不知道对他影响大不大……又和别人说没说。” 我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他俩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俩人抽着烟聊了一会儿后。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门卫就直接走了,而那小伙子则打着哈欠一头扎进了门卫室里。 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他一半的身体,但也隐约的能看到他是在玩手机,不过这次并没有脸红,不知道是不是把之前那个臭毛病给改了。 我心中又不禁腹诽,他来福福孤儿院怎么没听梅小雪讲呢?难道是他刚来没几天。 等天亮了再问问梅小雪吧,不管是哪一点,我现在出面又有点不合适了,毕竟上次在梅百生那驱邪他可是看到了不少。 再把我给认出来,说给别人我会驱邪就又会是一件麻烦事儿了,如果是平常人听见的话还好说,就怕和我们同行的…… 见坐在门卫室里的小伙子打哈欠,我也忍不住跟着打了起来,刚打几个,困意就涌上心头。 恰在此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扭头一看才发现是许婉霜醒了,她坐在床上正不停的揉着眼呢。 见她睡眼惺忪,我就提议让她再睡一会儿,天亮还要一段时间。 哪曾想许婉霜连理我都不理,穿着拖鞋拖沓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而且由远及近。 我心说,这丫头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觉得睡不着又找我来换班了?不过我没敢问,佯装镇定继续拿着望远镜看。 其实心思早就放在了身后停下的脚步上,果然,不发一语的许婉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借坡下驴,扭头问道:“睡不着?是不是饿了,饿了我给你买点早饭去。” 说完后,我发现许婉霜的状态有些不对,她眼神迷离,浑身又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随即担心的问:“你是不是那不舒服许婉霜?诶你别乱晃啊,倒是说句……” “啪!”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晃动着身体的许婉霜猛地朝我面门砸过来一拳! “不是,你干什么?!”我顿时就摸不着北了,好端端的怎么上来就跟我一拳? 可到这还没完,许婉霜的眼神依旧迷离,话也不说,反手就又朝我来了一拳,不过这次却被我直接扣住了手腕。 我心里顿时一咯噔,难道这丫头还会梦游?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之前为了方便观察福福孤儿院的情况,我一直都涂着牛眼泪的,作用还没失效呢。 许婉霜现在的身上看不出有邪祟缠身的状态,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想借机拿我当出气筒撒撒气了。 装睡的人叫不醒可怕,但装梦游的人叫不醒更可怕! 随即许婉霜又满脸呆滞的挥起了另一个手,不过也被我给扣住了手腕。 “许婉霜,我警告你,你再乱动我就真对你动手了啊!”管她到底是不是梦游,我也不能干瞪眼。 如果真是梦游的话最好,即便是我还了几次手,估计许婉霜也发现不了。 可不曾想我还是小瞧了这娃娃脸,两只手被我扣住之后,她的双腿又不老实了。 我忽然只感觉身下掀起一阵凉风,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挑担脚已经挑上来了! “你过分了啊!”我连忙屁股一扭,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被她挑中的屁股却又酸又麻的,真是下了死手,可许婉霜好像是上了头,依旧不说话,保持着既迷离又呆滞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直接就把我给扑倒在了地上,摔的我顿时就咳嗽了起来,两只手也下意识的松掉了。 “遭了!”我大喊一声不好,想做出反应的同时,许婉霜两只手已经组合成了天马流星锤朝我砸来! 而这时的她也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 “姑奶奶啊,我哪缠着你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检讨!别打了,哎呀……” 恍惚间,我才发现许婉霜说这句话的声音非常的空洞,又像是机器一般的麻木,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装的。 接下来她就是一边打我,一边重复着这句话,我倒是想还手,可怕碰到点不该碰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估计许婉霜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没想到这丫头的身体挺软,拳头是真硬,打下来的感觉就跟用雷击木指虎砸的一样。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直接用手撑着地,腰又猛地一挺,扭转了局势,当看见倒在地上的许婉霜。 那水灵灵的脸蛋都颤了几下时,我心疼坏了,因为她好像磕到了脑袋。 “你没事吧许婉霜,要不要紧?”我急的伤都懒得管了,下意识就搀她。 “齐……齐三一?”许婉霜困惑的说道,两只手也终于老实了,迷离和呆滞的表情也荡然无存。 见她没事,我算是长出了口气,正想问她是不是梦游了,她却惊慌的挣脱了我。 “你要干什么齐三一!你信不信我把你给……给……哎呀!”许婉霜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脸唰的就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我心里顿时又变得无奈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要对你干什么,是你啊姑奶奶,你瞅你给我脸打的……” 最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许婉霜才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梦游了?”许婉霜不可置信的轻声说道,但还是被我给听到了,不过我没敢插话。 任由她自己盘算,好像她的这个模样也并没有什么错,毕竟梦游的人很难知道自己会梦游。 现在我想想也有点后怕,人们都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否则心理上会出大事的…… “你就当我是梦游了吧。”许婉霜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可脸也跟着更红了。 “你没事吧齐三一,脸还疼不疼?”她又心急如焚的来到了我身旁。 我心说能不疼吗,打人也没有你这样一直朝脸上打的啊,但嘴还是硬:“不疼,你没什么事就好了。” 本来我还想问许婉霜说的那句我为什么一直缠着她是什么意思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过现在看着许婉霜前后的状态差距那么大,我隐约觉得她不止是梦游那么简单。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和她再次……入道有关系吗? 第四百六十七章 首都来的人员 几个小时后,我和许婉霜以及梅小雪坐在一家早餐店,但这顿饭让我吃的是坐立难安。 梅小雪不只往我碗里送菜,甚至都夹起菜要喂我了,最后我说我肚子疼要上厕所,才侥幸逃过一劫。 反观许婉霜期间的状态则很奇怪,她这顿饭吃的是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什么事儿,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和梅小雪的一举一动。 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要不然指不定她又会对我做出点什么来。 至于我和许婉霜则是先梅小雪一步出来的,不然她真带早餐来宾馆里了,我可怎么办…… 于是乎我就这样打着哈欠,站在早餐店的门口一旁抽着烟,回忆着刚才和许婉霜商量的对策。 我们的计划是首先进到福福孤儿院,从工作人员那得到陈文和的死亡信息,以及他的尸体现在在哪。 然后兵分两路,一人留在这继续摸索,一人则去陈文和那里,利用五方聚魂引魄箓把他还停留在阳间的魂魄给招回来。 虽然现在陈文和是属于神志回笼的状态,但用许婉霜的办法能问到些什么,当然,这是顺利的情况下。 不排除陈文和的三魂七魄已经被人给囚禁住了,如果是简单的囚禁法子,还能招回来,倘若不是,那就只能赌一赌了…… 话又说回来,考虑到我们利用官方人员的身份,出动得必须做到两两一组,我和许婉霜决定还是先一起进入到福福孤儿院。 至于怎么绕过那小伙子,办法很简单,我佩戴上墨镜和口罩就行了。 关于蔡晋整过来的枪,到时候谁在宾馆附近,就由谁去取。 而福福孤儿院的所有资料档案,我和许婉霜在离开宾馆前的时候又复盘了一遍。 最后李尘河查到的最新人员档案里是附有人物照片的,以及死亡信息,二十多年来里的六位院长。 只有近些年信息完善之后的三位院长有照片,其他的三位由于年代久远和信息不发达,已经没了留档照片。 这些事放在零几年那会也算正常,而自梅小雪算起的第一位院长和第二位已经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如果想要再得到其他一些信息,就只能从仅有的四位院长那查找了…… 想来想去,我挤着脸,不禁揉起了下巴:“这事儿为什么我觉得实际行动起来并没有盘算的那样麻烦呢?” 其实我这么说也没错,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直捣黄龙,该来的始终会来,现在这么精打细算,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更何况这次的福福孤儿院还没有被评定成任务,我总觉得哪有些不对,现在的处境更像是延迟了一般。 不过如果这真是和岁甲吉有关,那就另当其说了…… “不想了,就这么着吧。”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后,我掐灭了烟头。 没过一会儿许婉霜和梅小雪就走了出来,梅小雪说:“齐四儿,霜姐,那我就先在一旁等着你们了,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联系。” 说完她就开着车走了,似乎是她明白我们办事需要一些隐蔽性,这次来并没有开昨天那辆显眼的跑车,而是换了一辆普通的车。 其实说实话,今天我是不想让梅小雪来的,可架不住她实在是太热情了,就差挽着我的胳膊走了。 关于我们来的事儿,梅小雪也和她老爹梅百生说了,当时梅百生激动的大半夜说过来要找我。 但被梅小雪给拦住了,说我们不方便,最后梅百生表示,当地他能动用的关系已经全打点好了。 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就行了,而医院那边他也打好了招呼,我们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直接说在什么地方,医院就会安排人去了。 听完梅小雪讲完这些后,我心里是百感交集,有钱是真的好,办什么事儿都方便。 至于那小伙子来这里的事儿,梅小雪也并不知情,因为她有五六天没回来过了…… 此时戴着口罩和墨镜的我和依旧心不在焉的许婉霜往福福孤儿院赶,快到的时候。 我终于忍不住了,就问她:“你到底怎么了许婉霜,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呢?” “啊?有……有吗?”许婉霜惊讶的问道。 我都替她的状态捏了一把冷汗了,说:“没有吗?要是你觉得身体哪不对,咱们就先停停。” “嗯……你是不是被吴队长身上的邪性给感染了?” 许婉霜听我这么说,竟然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她瞥了我一眼,说:“哪有那么多话,小心我还揍你。” “我就算再不行,实力也比你强,明不明白齐三一?” “明白明白我的姑奶奶。”我点头如捣蒜。 其实我还是想问她是不是因为入道影响的,说吴队长的邪性只是个引子,如果她愿意说下去,我就问。 如果不愿意,就成了现在我俩拌嘴的模样,一直持续到了福福孤儿院大门前。 我和许婉霜已经事先涂好了牛眼泪,现在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异常,只有密密麻麻的小孩子在玩闹。 这不带着牛眼泪镜确实方便,哪哪都好,也不担心会碎,可是涂在眼皮上总是发酸发痒。 站在这还没一会儿,门卫室里的那小伙子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仔细一瞧,我发现他的脸又红了。 “你好二位,你们来这是干什么的?”小伙子问。 接下来许婉霜就按照我们预演好的推辞说:“你好,我们是首都来的人员,这次来福福孤儿院是调查一件事情。” “请麻烦你给我们来路,找蒲大业,蒲院长。” 说完她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李尘河事前给我们准备好的有关部门的工作证件,这确确实实是有效的。 “啊好好好,两位请跟我来。”小伙子看了看,之后就打开了门领我们进去了。 但这家伙的眼神总往我身上瞟,我后面干咳了几下,他这才不敢继续打量我,我猜他估计是纳闷我为什么包那么严实。 去院长办公室的路上,有很多的孩子跟我们打着招呼,不过准确的来说是和许婉霜打招呼。 而许婉霜也一一笑着回应,说真的,这种笑容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表现出来,好似天真烂漫的笑。 可即将快要到院长办公室里的时候,那种诡秘的感觉不请自来,我忽然后脊一凉。 连忙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眼前只有在嬉闹的孩子,我定睛看了一会儿。 发现有个和周围熙攘的人群格格不入,大概五六岁的孩子站在中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古怪 我下意识把墨镜往下扒拉一点,想仔仔细细看看这手里拿着拨浪鼓,又满脸是灰的小男孩。 可再次看去的时候,他冲我扮了个鬼脸,就跑走了,还险些撞到一旁的孩子。 “刚才的感觉是他产生出来的吗?”我锁紧眉头,忍不住嘀咕一句,但这孩子身体上没有什么奇怪的特征。 “你看什么呢?别发愣。”许婉霜偷偷撞了撞我的肩膀,显然刚才那种感觉她没有感受到。 现在这情况我也不能和她明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进入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房间不大,和正常的办公室布局一样,里面有一个人正翻箱倒柜找着什么,即使我们进来也没有影响到他,依旧背对着我们。 “院长,有人找,是首都过来的人员,好像是过来调查什么的……”那小伙子在说完后,又偷偷瞄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直到这时,院长手里的动作才终于停下,待他一脸谄笑的和我跟许婉霜打了个招呼后。 我俩愣住了,因为这个人的模样让我们很陌生,他不是蒲大业,在档案上我们也没见到关于他的资料。 “蒲大业人呢?”我忍不住问道,见房间里没有监控,我把口罩和墨镜给取了下来。 而许婉霜则立马拿出了我俩的证件,简单的和他介绍了一遍,他又客套的说了几句。 我心里又是一阵嘀咕,根据档案上显示,福福孤儿院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建设以来,主要管理人员就没有副院长这一职位。 还是以院长和助理为主,其实说白了,死掉的陈文和更像是副院长,只是职称表达的不一样。 “蒲院长啊,他已经离职了,我叫张伟,刚来这没两天,现在福福孤儿院由我全权负责,刚才我就是在找资料想更快熟悉熟悉孤儿院。” 张伟的模样憨厚,年纪大约四十七八岁,属于丢在人群里一眼见不到的那种,说完后还推了推眼镜。 “两位先请坐,你们来是调查什么的?”张伟又开始忙活沏茶。 我和许婉霜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我先开口道:“是这样的张院长,据领养家属反应……” “从你们福福孤儿院里领养走的孩子,有很多都失踪了,当然,这也是我们调查之后才发现,发现这些失踪的孩子都来自你们孤儿院。” “考虑到案件的性质以及影响性,我们才决定到你们这来查一查的。” “孩子被领养走之后就失踪了?”张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股绳,又说:“抱歉,这个我刚来两天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太对啊,按正常情况而言,院里的孩子被领养走后,一般都会进行回访,如果有那么严重的情况,院里会知道的。” 其实这也是我和许婉霜之前商量好的借口,目的也就是想借机诈一诈有没有不正常的工作人员。 毕竟调查确实需要一个说辞,如果说他们根据回访没有我们描述的情况,那我们就把时间往上提几年。 他们人员变动频繁,总有对接不到位的时候,再加上时间年代久远,孩子又多,而且还有所谓的转养。 只可惜面前的这位是一个新院长…… 张伟有些头疼的说:“那这样吧,我找一个在院里工作时间长的人,让他来协助你们,把每个领养的家庭信息尽可能的都给你们。” “因为很多纸质档案都已经没了,毕竟时间长了,不止有丢的,还有已经不纳入档案里的。” “嗯……如果需要的话,我就让安排院里的人来给每个家属回访。” “回访就不必了,一是工作量大,二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也少,毕竟失踪孩子的家庭已经总合到我们这里来了。” “纸质存档档案也行,因为我们调查的真实家庭信息也是有限的,能看看原版的资料也好,看他们每个家庭有没有什么‘共性’。” “又或者说……他们是不是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组织好的家庭,来领养孩子的,从而达到贩卖的目的。” 我的一番说辞让张伟听的是直点头,接着他又用座机开始拨打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电话,开始一一吩咐起来。 毕竟这种事放在这个年代还不算依稀,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贩子就是利用这招左手倒右手,查起来很麻烦的。 之后我和许婉霜又问起了蒲大业和陈文和的事情,本来还想问张伟孤儿院里还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的,看来现在没必要了。 张伟一听这话,脸都挤在了一起,他苦不堪言道:“要说我这个人命就是苦刚来两天屁股都没暖热的。” “意外却接着意外,陈文和他……昨天死了。”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和许婉霜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然后问具体是怎么回事,陈文和怎么死的,死在哪了。 张伟非常可惜的说,老陈兢兢业业在院里待大半辈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患上了心脏上的毛病。 那天下了班傍晚的时候,和院里的孩子正说着话呢,突然心肌梗塞了,拉到医院抢救到凌晨,最后撒手人寰了。 按照这么说的话,那能和梅小雪昨晚从门卫那里得知的消息对得上,可是这个孩子却让我感到很好奇。 我和许婉霜表示惋惜,向张伟要到了陈文和尸体所在的地址,表示找他家里人了解一些情况,毕竟事发突然。 而接下来我又问张伟,在那天傍晚的时候,陈文和是和哪个孩子待在一起的,以及问能不能让把他蒲大业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 让蒲大业协助我们一同前往陈文和那,其实这也只是说辞,我们只是想见见蒲大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个开端可不好,和吃了个闭门羹没什么两样。 关于梅小雪的事儿,第一位院长已经死了,当年他刻意并且反反复复告诉梅百生梅小雪生辰八字的事算是成了个谜底。 而想从陈文和那下手,他又已经死了,如果顺利的话,还能问问他的魂魄。 等于说我们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徒劳,又好像是出师不利,可为了这群孩子,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如果要是仅凭生辰八字而言,我们或许更好下手一些,但怕就怕在有孩子和梅小雪一样,藏着过人的能力被歹人给利用…… 现在的张伟一边翻找着电脑,一边解释道:“唉~老院长在和我办完交接后就去旅游了,要不然我就联系他让他过来了。” “这孩子的照片找到了,你们先看看吧,老院长那边我试着和他联系一下。” 我和许婉霜连忙凑了过去,等看见这孩子的照片后,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正是刚才在外面和我对视那个,并且他这张照片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第四百六十九章 哭哭啼啼的声响 为什么说古怪,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太白了,白的就跟是人吃的白面长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即使是保持着微笑的模样,他的眼角也没受到丝毫的影响,准确的来说,他只有下半边脸在动,而上半边脸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一双眼里能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是透着蓝光,但仔细一瞧却又变成了正常。 张伟在一旁解释道,这是院里两年前给所有孩子们补的照片,这个孩子当时应该才四岁。 我忍不住打断张伟,问:“张院长,这孩子为什么是这样的?” 要知道刚才我还见着这孩子呢,他肤色不仅正常,还能冲我扮鬼脸呢,哪有照片里这副面瘫脸的模样。 张伟凑了过来:“嗯……就是,这孩子为什么这么白?可能是因为相机或者角度的关系吧。” 说完他又拿起鼠标翻找起其他孩子的照片,嘴里还嘀咕着其他人怎么没这现象。 至于许婉霜看的则比我还认真,一双眼从电脑屏幕上就没有离开过,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陈文和的死,是不是和这孩子有关系,于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些细节。 我轻声说:“张院长,陈助理死的那天和这孩子有过什么对话没,还有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孤儿院,而且他的出生日期怎么没有?” 张伟看着我愣了一下,而身旁的许婉霜连忙补充道,说我这是职业病犯了,不过反正都是为了调查案件,毕竟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张伟听懂了我俩的意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电脑上的档案都是以纸质版记录的,有什么就记载什么。” “而这个孩子的档案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没了,不过老院长和我说了这孩子很多事。” “这孩子入院的时候才几个月大,那晚还是个雨夜,被人扔在了大门口,到现在也没个名字。” “但这孩子打小就爱动,院里的人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东东,不过……” 张伟说到这里,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压着声音说:“他这里有问题,老院长就是因为这点才注重告诉我东东的事儿。” “可说他有毛病也不像,因为据说东东两岁的时候说话就能说全了,这放在哪里都很少见。” “但这孩子前两年的时候,大半夜老不睡觉,东跑西转嘴里还叨叨着什么,这两年应该是大了懂事了,就老实很多了。” “至于那天老陈和东东说什么话,我也不知道,当时好像就他俩人,要不要我把东东喊过来,咱们问问他?” 我摆了摆手,说:“即使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怎么着也是个孩子,我们去陈助理那边看看去,关于案件的信息……” “我懂我懂我懂……”张伟拍了拍胸膛向我们打着包票。 而蒲大业的电话张伟一直没有打通,最后就把蒲大业的手机号给了我们。 出门前,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就问张伟:“张院长,你们现在存的还有历代院长的照片吗?” “嗯……应该有,你等我找找。”张伟又开始翻箱倒柜。 “就这么多了。”没过一会儿他就找出了历代院长和孩子的大合照。 但也只有寥寥四五张,我和许婉霜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四张都是我们局里调查出来的那三位院长。 而只有一张照片是没有信息照片的那三位院长里面的其中一位。 至于关于这三位院长别的信息,李尘河也有找过相关部门里的人查过他们的姓名信息。 可这三个人好像用的是化名,在系统里根本就匹配不到相关的信息,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里。 很多的名字起的都很“贱”,也就是好养活的意思,比如狗剩、二蛋、胖虎子一类的名字。 有的人大了,就给自己起个好听点的化名,所以有很多就和身份证上的名字对不上。 之后我又向张伟问了关于每个院长的具体名字,他报出来的名字则和我们调查来的一样,更具体的就没了。 张伟看着我们,欲言又止的说:“嗯……两位同志,你们可以去老陈的家里看看。” “他是一个从头到尾的老人,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像真实的姓名和照片,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就算没有照片,他也能给你们形容出来那两位老院长的名字。” “好,多谢张院长的配合,我们就先走了,对了……我们在院里转转你不建议吧?”我客气的说。 张伟表示没问题,又说还可以给我们配一个人,我笑着说不用了,之后就告别了他,和许婉霜走出了办公室。 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东东的身影,可怎么也没看见,之后对着一旁还在思索的许婉霜说: “东东那个孩子有问题,刚才进办公室之前,我忽然感觉后脊一凉,回头一瞧才发现是他在看我。” “听张院长这么一说,我更怀疑他不简单了,最关键的是,咱们可涂上牛眼泪了,看他还和正常人一样,你感觉出什么没?” “确实可疑,不过我没感觉到什么,这或许和你魂魄受损有关系吧,但是刚才我看东东的照片感觉很不对。” 许婉霜揉了揉额头,又说:“有种形容不出来的邪魅,可再一看又没了,我也有点怀疑这东东是不是和梅小雪一样,有着不易察觉的本领。”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分开一边找陈文和,一边瞧瞧这个东东?”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婉霜。 见她又在想些什么,我又说:“诶,对了许婉霜,招魂招死人的魂不是不在尸体的旁边也行吗?” 许婉霜说:“也不是不行,但在尸体旁成功的概率更大,毕竟刚死魂魄的愿和情都留在尸肉里面。” 我又补充道:“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在一起行动吧,我两个眼皮老是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还是小心点好。” 许婉霜沉思了一会儿,对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现在我们是处于进退无门的状态,而且又毫无头绪,抱团取暖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俩一边盘算一边走着的时候,面前的拐角处忽然就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响。 第四百七十章 没见到他的嘴动过 哭声听上去是男生和女生同时发出来的,我和许婉霜对视了一眼,便连忙朝拐角处跑去。 却发现我们有些敏感了,但实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只见墙角处有一堆孩子在围着什么。 而男女混合的哭声就是从角落里发出来的,其中一个较为年长一点的孩子似乎是指示者。 他站在后面不停把身前的孩子往前推搡,嘴里又轻声说:“使劲打他们俩,东东就是个怪胎,把陈大伯给害死了。” “丫丫你还护着他,就不怕东东把你也给害死吗?今天我非得把你给打醒!” 说完这肥肥胖胖的孩子就举起了他的拳头往里面砸,而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揪住他的衣领就提了起来。 吓得这胖孩子顿时就吱呀乱叫,我开口说:“小小年纪不学好,打什么架?” 正愁找不到东东,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遇见了他,不过胖孩子一看就是“惯犯”,典型的孩子王,又称刺头,八成不是第一次办这事儿了。 其他孩子见我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就四散而逃,可这胖孩子还不老实,脚不沾地的情况下还像条鱼一样,对我扑腾了起来。 嘴里又嚷嚷着:“哼!你是个坏人,为什么不让我打东东?我就算是打死他,也是他活该!” “嗐?你这孩子嘴还挺硬的,信不信我把你拎到张院长那去?”我被他滑稽的行为给气笑了。 至于许婉霜则蹲在东东和丫丫的身旁开始安慰起了他俩,也幸亏都是小孩子,他俩身上并没有什么伤。 而东东则用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死死地盯着胖孩子看,嘴里还轻声呢喃着什么。 不过这胖孩子一听我这话就更来劲了,他红着脸,鼓着小嘴说:“去就去,像东东这样的人,早就该把他逐出孤儿院了。” “不是惹别的孩子哭就是吓到别的孩子,我相信张院长不会不管的!” “是吗?你说有就有,我凭什么信你啊?还有陈文和的死医院已经查清楚了,和东东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摆出了一副他信口胡说的模样,刺头归刺头,但他终究是一个孩子,心智哪能斗得过大人? 正如我所料,胖孩子的脸被气的更红了,他着急的说:“别的我不敢说,前天我可是在楼上亲眼见到东东在摸了陈大伯后。” “陈大伯就倒下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丫丫,她当时就和我在一起!” “东东摸陈大伯哪了?”我说完就看向了蜷缩在角落里,并且抱在一起的东东和丫丫。 此时的丫丫不发一语,红着眼眶的模样可怜巴巴,有些不敢直视我,而一旁的许婉霜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又问她哪不舒服。 胖孩子解释道:“东东先是摸的陈大伯脑袋,然后是嘴,最后是胸口,摸完了后陈大伯就倒下了!” “你胡说!陈大伯根本就没有死!”东东情绪似乎有点失控,扯开丫丫的手就要凑上来。 胖孩子张开嘴就要争执,毕竟事实就摆在这的,不过被我一把给甩在了地上。 因为东东的情况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万一他真有点古怪的能力,从而被情绪给影响到就麻烦了。 我又给胖孩子的屁股上来了一脚:“哪凉快上哪待着去吧。” 他瞪了我一眼没敢说话,灰溜溜的跑掉了,至于东东则一直盯着胖孩子离去的方向看,嘴里又呢喃着什么。 不过这次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到后脊发凉,想了想又对他轻声安慰道:“东东,我相信你……陈大伯没有死。” 东东的眼神可算是转移到我身上了:“谢谢你大哥哥,你是个好人。” 之后他拉着一旁的丫丫就走,我想拦住他,可被他俩从腋下弯着腰钻了过去。 我连忙喊道:“东东,我很好奇……你那天为什么要摸陈大伯啊?” “大哥哥,我不想说。”东东拉着丫丫就从拐角处跑了,临了我依稀又听见他好像说,他一定会给丫丫报仇的。 结果就是这句话的功夫,我后脊发凉的感觉又来了,可却转瞬即逝,下意识扭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身旁的许婉霜惊叹的说:“我也有那种感觉了齐三一……” “你从东东的身上看出来什么没?”我错愕的问道。 许婉霜皱着眉冲我摇了摇头,说:“这孩子恐怕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因为他身上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偏偏能给咱们诡秘的感觉。” “走,咱们赶紧去陈文和那里看看,不管招魂成不成,办完就立马回来。” 说完我和许婉霜三步并一步的往外赶,也没看到那俩孩子去哪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把大致的情况编辑成信息发给了蔡晋。 而许婉霜则把一张六律化气护体符塞进了钢笔里,让张伟转达给东东,就说是送给他的礼物。 关于孩子打架的事儿也和他说了,正是因为这个由头,我们才把钢笔给送出去的。 许婉霜合钢笔盖的时候,扭的很用力,不是大人绝对打不开,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借此测测东东身上的问题在哪。 如果说他身上有什么反常的动静,六律化气护体符就会以护身的方式立马见效,到时候我们再把钢笔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目前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因为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懂,且又没古怪特征彰显出来的孩子,只能这样做了。 出了门,我和许婉霜并没有联系梅小雪,而是选择打出租车去陈文和家里,在大门口等待的时候。 我忍不住问许婉霜:“你说东东为什么说陈文和没有死呢?我总感觉他这句话并不像是气话或者是玩笑话。” “我上哪知道去,等会去陈文和的家里去看看不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许婉霜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指东东说出这句话的原因,是和他自身的能力有关系?” “他为什么在摸了陈文和的头和嘴还有胸口后,陈文和就心肌梗塞了呢?” “许婉霜,你说……东东会不会有抽魂的能力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泱泱华夏几千年,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有好多事儿,都是没头没尾的,东东大概就是隶属其中。” “等会我翻翻书,看有没有关于这类的记载,至于他摸陈文和的地方,我觉得更像是穴位或者是经络。”许婉霜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会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我和许婉霜一头扎进了后排,我又问她:“刚才你在东东的身旁有没有听到他嘀咕的是什么?” “他嘀咕了吗?”许婉霜诧异的看着我。 我说:“嘀咕了,从胖孩子走之前,他那张小嘴就没停过,你离他那么近都没听到吗?” 不曾想许婉霜的回答却让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不是没听到齐三一……我是压根就没见到他的嘴动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没有死! 其实要论心细,许婉霜远比我强得多,当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我头皮都跟着发麻了起来。 要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明明没有任何邪性的一面展现出来,东东怎么能做到在两个人的眼皮子地下做出两种不同的模样呢? 现在我愈发的感觉,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是不是不仅有灵异的存在,还有特异功能呢? 而我之所以能看到的关系,则还是和我魂魄受损有牵连,也算是因祸得福,但东东的这种表现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不过让我最感到腹诽的还是这个749局,因为它不仅表面上看去是小作坊,其实就是一个小作坊。 这样感慨的原因,就是因为每每遇到稀缺的事情,他们一样的会头疼,会不知所措,让我一个二把刀在后面干瞪眼。 完全没有那种底蕴深厚的意思,其实仔细想想,往大了说就是这样,往小了说,都是人,局里最大的人也不过才五十多岁。 而是人都应了那句老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每个人都是市井下要生火做饭,是会生病,会自然死去的普通人。 不同的地方是天天刀口舔血的日子,又会“独一门”的技能,活的又很累很累。 后面的话我没再问许婉霜,而是各自又悄悄忙了起来,我拿出一张五方聚魂引魄箓,她也拿出一张。 我们分别在背面写上了陈文和的生辰八字,到时候招魂效果差了就一张接着一张试。 在即将到达陈文和家里的时候,蔡晋终于和我回复了消息,陈文和的事情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小心为上。 重点全在东东的身上,他觉得东东虽然看上去是个“生人”,但实际可能又不是个“生人”。 但更具体的他说不上来了,也要进行一番打听和查询,不过他又联系了当地的有关部门,以便衣的形式来协助我们。 说是协助,其实还是便于东东用的,因为蔡晋怕这孩子出个好歹,还是担心岁甲吉的人会捣鬼。 毕竟这孩子已经超脱了正常范围之内,无论是好还是坏,对于别有用心之人算是个香饽饽了,岁甲吉有没有盯上东东也不好说。 而什么是“生人”? 它和活人的意思不同,活人指的一般是正常人,也就是三魂七魄尚在体内。 “生人”指的是天生魂魄弱,又或者是生下来就缺魂缺魄,内置不健全的意思,所以他们的表现和正常的活人往往不一样。 但对于自身又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又是天道的一种表现,说起来倒挺玄之又玄的。 就好比东东的状况,通过一般的手段是看不出他的问题在哪的,想要深究下去,必须得无所不用其极。 说不定就瞎猫撞见死耗子了,因为每种不同的缺陷,呈现出的问题都是不同的,所用的手法也就不一样。 不过蔡晋指的意思是,东东可能在“生人”之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相当于又有一枚定时炸弹落在了我们的手里…… 不多时,我们终于赶到了陈文和的家里,从大门口看去,一口棺材正摆放在客厅里。 殡客的哭啼声络绎不绝,我和许婉霜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弹,因为我们真到了这里后。 才发现之前想好的说辞根本用不上,起初我们俩想的是以调查的身份,怀疑陈文和的死另有蹊跷。 决定进行尸检,好把人都给支走,然后进行招魂儿,但我和许婉霜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想了想,决定还是在陈文和的家后面进行招魂,毕竟和他的尸体只有一墙之隔,影响不会有太大。 在看了一眼棺材前乱窜火星子的火盆后,我和许婉霜绕到了陈文和的家后面,好在这是片树林很阴凉,旁边又是条河。 许婉霜打开公文包忙活起来,我则从包里掏出了一袋雄黄粉撒了起来,其实目的也很简单。 秋季了,这边山又多,蛇该出来觅食准备冬眠了,到时候让长虫咬上几口就得不偿失了。 说实话,别看我都长那么大了,长虫可是只在电视里见过,但那次都觉得头皮发麻。 没有脚和脚多的东西,哪怕是放到现在我都有些胆怯…… 没一会儿,我们都准备好了,不过这次的四根香不是朝东南西北向,而是全都紧紧靠在了墙边。 墙上还被许婉霜糊了一把土,五方聚魂引魄箓则贴在了土上面。 “你招魂,我护身。”许婉霜说完就掏出了桃木蝴蝶刀,又在地上点燃了一把黄纸,还有香。 这样做的目的是怕有别的鬼被吸引过来捣乱,如果纸钱不吃就只能动武了。 站在树荫下的我们一前一后忙了起来,我双手结好剑指合在一起对准了墙上的五方聚魂引魄箓。 然后开始念起咒语:“荡荡游魂,灵念昭昭,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 “五方的童子把魂儿领,召逝者陈文和,生于癸卯年戊午月甲辰日戊辰时,不念路不留地,来尸旁认神智。” “且入城隍,魂兮归来,急急如律令……敕!” 这次招的是死人徘徊在阳间的魂魄,所以咒语上和找缺了的魂儿有些不同。 只是当我念完这句咒语后,五方聚魂引魄箓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反应,甚至就连点着的香也是一样,青烟照常徐徐上升。 “奇怪了,怎么会没效啊?”我纳闷的挠挠头,然后又试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效。 最后没了办法,就只能向许婉霜求助,却发现她的面前已经站了很多鬼。 而这些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俩的一举一动,而她则不停的忙活着往火堆里送纸钱。 我忙不迭的跑到了她的身旁,又顺势从公文包里把保叁青羌万岁子掏出来在面前挥了挥。 十几个鬼顿时就被吓跑了一半,留下的那些鬼则是一脸贪婪的吸着香气,又不停地拿着烧出来的纸钱。 我忙把状况给许婉霜解释了一遍,她听完后不禁柳眉倒竖,然后问我:“五方聚魂引魄箓发颤了吗?” “没有颤。” 许婉霜又说:“那就说明陈文和的魂儿并没有被囚禁。” “既然没有被囚禁,那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呢?”我问。 许婉霜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换招缺魂儿的咒语,因为陈文和可能确实……没有死!” 第四百七十二章 尔东天 我的瞳孔忍不住一震,下意识的说:“东东说的还真对了,可他为什么知道这些?” “难不成真是他害死了陈文和,啊不……是他抽走了陈文和的魂儿?所以才知道的?” 说完后我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许婉霜没有理我,而是继续往火堆里送着纸钱。 我缓了缓神,就连忙回到了墙边,结好剑指后就对准了墙上的五方聚魂引魄箓。 果然,在把招缺魂的咒语念完了之后,四炷香瞬间就起了反应,香烟全朝着正在燃烧的符箓飘去! 同时阴风霎时卷着树叶吹了起来,在我身后的许婉霜连忙说:“还不够,再加点符箓!” 我连忙又将五方聚魂引魄箓贴在了墙上,咒语念完后,阴风变得更大了,吹得树梢“沙沙”作响,而且还伴随着淅沥沥的笑声。 扭头一看,才发现被招魂效果吸引过来的鬼变得越来越多了,各有不同的表情都有一个共性在脸上。 那就是贪婪,他们在惦记着陈文和的尸体,毕竟现在的他处于假死的状态,如果被其他的鬼给进了身,就很容易变成“尸鬼”。 跟我三叔那死德行差不到哪去,对此我和许婉霜早就做好了准备,我拿出一把香,用防风打火机点着之后就对那群鬼抛了过去。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既然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留恋在阳间了,吃完这些香之后,我能送你们上路的就送你们上路。” “如果你们非得惦记着点什么,那我也不介意再让你们死一遍!” 不知是我说的话把他们给震撼到的原因,还是他们贪婪香气的缘故,全都像是捡金豆子似的,乱成一团去争个你死我活了。 至于第二张五方聚魂引魄箓已经烧完了,而陈文和的魂魄还没有回来,我就又如法炮制,直接贴上了三张。 当催动完了三张符箓后,我有些吃不消了,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又有点困。 不过这次的效果总算是达成了,香烟聚在一起之后渐渐形成了一个圆,在不停的旋转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像是被射出来的箭一样,直冲五方聚魂引魄箓,照这架势,陈文和八成得一头穿墙钻进肉身里。 我连忙把几张六律化气护体符甩在了墙上,终是抵消住了他的气,没让他穿墙而入。 “陈文和?陈文和……”我对着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陈文和轻声喊道。 他听到之后,开始茫然的四处打量,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嘴里还嘀咕着,我是谁,他又是怎么了? 我又点着了一把香插在了他的周围:“我们是来帮你的,不过是有条件的,如果你配合的还算好,我们能考虑把你给救活。” “你……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是死了吗?”陈文和的状态渐渐好了许多,但看着他自己半透明的状态,显然想不通是为什么。 我也不禁犯起了嘀咕,从他的模样上看来,他好像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连死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不过这也不排除陈文和是装的,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一旁又围满了鬼后,更是被吓得大惊失色。 但有一说一,他长得真是年轻,如果不是知道他年纪有五十多岁,单是看想也不敢想,至于散发的阴气也属于正常鬼魂的范畴之内。 我简单的对陈文和说明了他现在的状况,但没有明说,听完后,他不停的哽咽着喉咙,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难以置信的呢喃道:“我怎么会死了?我记得我好像是睡着了啊,不对……我好像是在和东东说完话后就晕了过去。” 见他一时还是难以接受,我不免叹了口气,又故作深沉的和他说,能救活他,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走不管他了。 陈文和听得直接跪下了,对我“砰砰砰”的磕起了头,还央求我一定要帮他,见他情绪紧张又有些呆滞,我便连忙问道: “你到底是不是陈文和本人?为什么要去福福孤儿院工作?” “活神仙呦,我确实是陈文和本人,从娘胎里出来就一直用这个名字,这点村子里的人就可以证明,我一直在村里长大。” “去福福孤儿院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才想照料孩子,这些年我可是一件亏心事都没有干过啊!” 陈文和的脸都快拧成了苦瓜,如果他能流出来泪,现在恐怕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问还是找不到突破口,就想以梅小雪为由头,毕竟陈文和在最近见梅小雪的时候,可是躲着的。 显然他绝对是知道点什么的,如果他刻意隐瞒,我一张六甲六丁破邪符保准能让他再变得透明一些。 于是我举着符箓又靠近了他一些,说:“你的回答我不满意,因为你是在骗我。” “你在福福孤儿院工作半辈子了,知道的事儿比院长还要多,你说你没做过亏心事,那从你手里走出去的孩子,为什么有很多是和常人不同的?” “而且为什么当你再见到那些孩子后,要选择躲着他们?” 闻言的陈文和顿时就皱紧了眉头,一双眼瞪得就跟铜铃一样,但下意识又跪在地上冲我磕头,说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儿。 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说:“陈文和,你到底是不是……岁甲吉的人?!” 和谈不成那只有威逼了,我举起六甲六丁破邪符就往他的头上贴,如果他是岁甲吉的人,那绝对知道符箓的厉害。 或许就直接松了嘴,如果不是,可能还会这么胡言乱语下去,也说明他大概率是被什么人给利用了。 不过不管结果是怎样,先诈一诈陈文和是最好的,是或不是岁甲吉的人差不多也能看出来,这也是我们的目的之一。 “快把你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丢下这句话后,我就把符箓贴在了陈文和的脑袋上。 他还是对我五体投地,嘴上还说着不关他的事儿,岁甲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像是魔怔了一般,我没有理睬,而是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咒语,并把声音提高了许多。 “六甲六丁破邪符,急急如律……” 不曾想陈文和还是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仿佛真不知道六甲六丁破邪符是干什么用的。 要知道我可就是差一个令字没蹦出来,或许他大概率不是岁甲吉的人吧。 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他一直这么失心志下去,我们还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了。 于是我换了一番推测,说:“陈文和,你说不关你的事,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觉得你现在有对我隐瞒实情的能力吗,我问你,是有人在指示你吗?” “啊!对对对,是有人在指示我,他叫尔东天,是之前的老院长!就是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 陈文和终于缓过了神,摆出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尔东天?”我嘀咕一句,这人正是从梅小雪算起的第二任院长,也没有照片。 陈文和着急的说:“尔院长在职的时候就一直关注着每个孩子的身体特征和生日,走了后又和我达成了交易。” “但也没什么,只是把有特殊模样的孩子信息给他,后面尔院长就告诉我要远离哪一个哪一个孩子,不然就会有灾祸。” “然后我就照做,我以为他是大师懂点什么的,所以就这么做了,至于别的……也没什么了。” “他给你的报酬是什么?”我问。 陈文和支支吾吾的说:“每月一万的报酬……和一枚能保持皮肤滋润的药丸。” “难怪你会这么年轻,药丸我不感兴趣,你有历代院长的照片吗?”我死死地盯着他问道。 陈文和头点的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说有有有,于是我就撕下了墙上的六律化气护体符,让他钻回肉身里。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赶紧拿照片来这里让我们看,他听后感激的又磕起了头,但我说别让他得意太早。 因为回了肉身是肉身的事,后面还要某种东西来稳固魂魄,其实这么说也是诓他的。 目的是后面要是有什么事儿,好让他配合我们。 陈文和听后这才心有余悸的钻进了墙里,至于他第一时间醒来的事儿,许婉霜早在刚才就已经利用符箓在周围布好了能散发阳气的符箓。 而关于他被东东弄的半死不活的事情,就等他带着肉身回来再说了 。 万幸中间没有什么幺蛾子发生,那群鬼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 没过一会儿,墙内就传出了喊破喉咙的尖叫,什么诈尸了,老陈回来索命了。 看来那些阳气帮助到陈文和了,不多时,身穿寿衣的陈文和就拿着一沓破旧的照片跑了过来。 “活神仙活神仙……拿过来的,这第一张就是尔东天和我的合照,你快看看!”陈文和喘着粗气又手扶膝盖。 最后还是因为魂魄离体时间长产生的副作用而倒下了,不过有符箓阳气的加持下,他并没有昏过去。 但是等我和许婉霜凑在一起看这照片上的尔东天后,我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这个脸庞有些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全部昏倒了 模样上虽然有些自青年到老年的变化,且照片又有些泛黄,但从五官我还是认清了他是谁。 这人正是那晚在废弃仓库里,微微驼背又拿着烟袋锅子的岁甲吉人员……老陈! 由于许婉霜没有见到过老陈,就趴在我身边轻声问他是谁,我压低了声音,说:“这人就是当时养铜甲尸那个老杂毛。” “没想到这事还真和岁甲吉有关系,该死,早就梅百生他家里见到邢正福的时候就该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现在查到也不算晚,毕竟邢正福自己都说了,他和岁甲吉没有实际的关系,而且其中又有他的妹妹。” “事情自然就变得复杂了,或许岁甲吉就是因为邢正福妹妹在中间才顾忌些什么吧……” “就算退一步来说,咱们知道这就是岁甲吉搞得鬼,不还是得来一探究竟吗?”许婉霜轻声安慰着我。 我点了点头表示默许,随后向陈文和问道:“尔东天上一任院长有没有哪和平常人不一样的举动?” “嗯……没有,他就和正常的孤儿院院长一样,不像尔院长一样,天天盯着孩子热情的有些过分了。”瘫坐在地上的陈文和说。 临了他又问我是和尔院长认识吗?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那梅小雪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为什么都知道她的生辰?陈文和,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 其实到这里,我都有些怀疑陈文和是不是和老陈一伙的了,毕竟两个人都姓陈,年龄也相仿。 可仔细一想他又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再加上他如果真懂点什么,或许就不会被东东给弄成这样了。 单从陈文和的状态以及表现上,大概率能排除掉,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也不能一口咬死。 这个人还是得提防一点最好,后面就看他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了,真是越想越矛盾…… 陈文和一听我这么说又急了,连忙解释道:“两位活神仙先别着急,梅小雪我知道。” “实话和你们说吧,她其实并不是孤儿,她的母亲是院里的育婴师,当年不知道在哪找了个男朋友。” “最后把梅小雪给生下来,那男的就跑了,她母亲最后受不了打击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这孩子就留在了院里,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尔院长就是那会来到凉山做买卖的。” “他当时可喜欢梅小雪这个孩子了,头几个一直抱着她出去玩,后面就被梅百生给领养走了。” “那会尔院长没来之前,见孙院长就和他说,梅小雪这个孩子不简单,无论是谁领养走了,一定要让领养者记得梅小雪生日。” “并且还和我偷偷说以后见到梅小雪要离她远点,因为她是什么仙姑转世,不要和她牵扯那么多的因果。”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当年被领养走的女孩叫做梅小雪。” “活神仙,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尔院长来到了院里之后,我才发现他不止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有的孩子经常闹,被他捣腾几下就好了,经常还有好多有钱人找他办事。” “后面我俩交情好的就差点拜把子了,但他说他要继续做生意,院长没当几年就走了。” “临走前他说我人不错,就偷偷告诉我他是什么神仙转世,让我时刻监督孩子的一举一动,没事就和他汇报汇报。” “就是因为这点,我才和尔院长达成了交易,上次我们俩见面还是他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过去几十年了……” “放屁,他要是神仙还用的着你监视孩子?!”我气得真想上去踹他几脚。 可陈文和却天真的回道,如果尔院长不是神仙的话,那他怎么几十年都没有老呢?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的话,那我和许婉霜是怎么把他给救活的。 我觉得他有些无可厚非,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东东的身上,问他那天和东东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文和欲言又止的说:“那天东东一直缠着我,说我要不是人了,我听这意思,他指的我大概是要死了。” “我心想这孩子可能是电视看多了,就没当回事,可下了班后,东东拦住了我。”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和他聊天的,没想到这孩子上来就摸.我脑袋和嘴,又说着是帮我的。” “再然后……就是遇见了你们。” 一旁的许婉霜忍不住问道:“这几天你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就跟睡觉睡醒了一样。”陈文和渐渐变得苦不堪言。 我又问:“那关于东东的事你告诉尔东天了吗?” 陈文和想了想,然后说:“活神仙,你说的是东东老是一人胡言乱语吓到小朋友的事啊?” “我告诉尔院长了,但他说没太多,只说让东东多晒晒太阳就行了。” 随后我又陈文和问出了另外几个重要的问题,像梅小雪这样被尔东天称赞的孩子有多少个。 当年找尔东天的人,现在还有没有在凉山的,以及有没有打着他名声来孤儿院探望的。 陈文和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他说从尔院长走了之后,像梅小雪这样的孩子也不过才四五个。 但当尔院长称赞完了之后,这几个孩子就不过两天的功夫被领养走了,至于朋友什么的,陈文和则一概不知。 这番话听得我和许婉霜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也能明白彼此的心意,首先是老陈那个老杂毛似乎觉得在孤儿院待着是浪费他的时间。 毕竟像梅小雪那样的人可是可遇不可求,单是等是不好等的,不过这放在孩子多的孤儿院里,也算是机率更大了一些。 老陈个老杂毛目光真是深的吓人,远不止老奸巨猾那么简单了,难怪他能从十二转轮山里跑出来。 并且看人也准,这陈文和哪是人好,分明是缺心眼,见人家露几招,就被骗的摸不着家门了。 不过在二十多年里找到四五个像梅小雪一样的人,那可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这可不像是在菜市场里挑菜一样,下下功夫就挑到了…… 正当我再想好好问问陈文和那药丸的事情时,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梅小雪打过来的。 我连忙接通了电话,关于询问陈文和的事情,则交给了许婉霜。 把手机放在耳边后,不等开口,电话那头的梅小雪着急的说:“喂,齐四儿,你们在哪呢?” “福福孤儿院出大事了……所有人的都全部昏倒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二十四鬼里的‘魖’ “什么?所有人都昏倒了?”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梅小雪焦急的解释道,她见我们一直没和她联系,就悄悄跑到了福福孤儿院的院门口。 却发现门卫正在门卫室里睡觉,起初梅小雪还以为门卫是在偷懒,可下了车后总觉得少点什么。 那就是孤儿院里没有往常的孩子嬉闹声,她凑近门前一瞧,霎时就被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来。 因为所有的孩子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或者倒在地上,梅小雪打开大门撒腿就往里面跑。 结果发现看护孩子的工作人员也都倒在了地上,出于本能反应,梅小雪还想报警的。 可回过神后,她意识到这件事绝对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连忙和我电话了。 惊慌失措的梅小雪讲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忽然就停顿了下来,电话那头变得好似死水一般的寂静。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急的拉着许婉霜就要走。 电话那头的梅小雪足足沉默了五六秒后才终于失声的回道:“齐……齐四儿,他们好像不是昏倒了。” “因为我刚才用手探几个孩子的呼吸了……他们竟然不出气了!” “你先别在孤儿院里待着了,赶紧出去,有多远就躲多远,等我们回去!”我对梅小雪嘱咐道,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许婉霜柳眉倒竖的盯着我,我压着声音忙把刚才听到的给她描述了一遍。 接着又讲出了自己的见解:“会不会是东东做的?他带着丫丫走的时候可是说了要为丫丫报仇的。” 如今到了这地步,我很难不把这件事和东东联想在一起。 许婉霜先是对呆滞的陈文和留下了一句,让他随叫随到,又边走边分析道:“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东东。” “可是他究竟怎么做到的,一个人一个人的拍吗?那所有人也不应该都倒在一起啊。” “但如果真是他就麻烦了,那么多人,咱们用五方聚魂引魄箓得招魂到什么时候。” 我明白许婉霜的意思,如果东东真是用出对陈文和那样的手法,别的孩子在见到后绝对会被吓跑的,根本不会在原地等到东东过去拍他们的。 显然这一点是有些说不通的,想到这,我忍不住开口:“难不成东东的实力远不止陈文和讲的那样?” 许婉霜意味深长的对我应了一声可能是,又说:“咱们先做好准备,六律化气护体符和六律静安大蕴符都备上。” “看能不能挡住他特殊的古怪能力,如果连这都不能挡住的话,那咱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但愿……但愿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我一脸深沉的看着许婉霜,久久没能把话给说出来,要知道这是何其恐怖的能力? 能把所有人的魂魄都在悄无声息的时间给抽走,要远比阴母祸和铜甲尸可怕的多。 但好在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老陈那个老杂毛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岁甲吉必定又会把这趟浑水给搅合的更浑。 不过这些要不是东东做的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一切来的都太巧了,从离开福福孤儿院到现在,也不过才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还没到中午呢,蔡晋整过来的枪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对,蔡晋!他说他要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应该会有些眉目的,我和他联系。” 我后知后觉的对许婉霜说完后,就忙不迭的掏出了手机和蔡晋联系,万幸,打了三四个电话后,他终于接通了。 “喂,洋码号,怎么不想着和我发信息了?难不成是叫东东的那孩子出什么幺蛾子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乱。 而蔡晋也好像是在忙着什么,但除了他的声音之外,我还隐约的听到了宋老驴和丁贯的,想必八成是在训练他俩。 可要是在训练他俩的话,那东东的事情又是谁在打听,又是谁在翻书看呢? 想到这,我不禁头疼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情绪,说:“蔡组长,还真让你给说对了。” “刚才我们正审着陈文和的,梅小雪忽然打电话来,说福福孤儿院里的人都……” “都好像是在一瞬间昏倒了,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他们都没有呼吸了!” “什么?!”蔡晋都被惊得喊破了喉咙,我甚至都能联想到他蹦起来的模样。 哪曾想下面的他竟然感慨了起来:“我靠,真是绝了,凉山真是人才辈出啊,连这样逆天的人都有,我投胎怎么没投到那边去?” “蔡组长,别管投不投胎了,我求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查到关于这种能力的消息了没?”我有些哭笑不得。 蔡晋果然还是那个蔡晋,总是在最紧要关头的时候,能和你幽默几句来彰显他独有的气质。 结果他下一秒的回应却差点让我蹦了起来,他老神在在的说:“嗯……还在查。” “蔡组长,你是要玩死我和许婉霜啊!”我只感觉自己现在快要窒息了。 而这时我和许婉霜也已经坐上了向陈文和征用到手的车辆,她坐在主驾驶后,就一气呵成的打着火把油门踩到了底。 强大的惯性直接让我后脑勺磕在了枕头上,手机还险些从手里被甩出去。 此刻电话那头的蔡晋轻飘飘的开口了:“你猴急什么洋码号?听我把话给说完啊。” “这种情况已经不用查了,因为之前我在看到你发的信息后就在往那件事儿上想。” “可你知道吗,我并不希望这件事儿是我想的那件事儿,因为如果真是这件事儿的话,那这件事儿可就不止一件事儿那么简单了。” “所以现在你这么一说后,我就敢确定……这件事儿就是我想的那件事儿!” 我只感觉我的脑门一阵发烫,怎么就听不懂蔡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好端端的说什么绕口令呢?甚至还让我有点犯困,我又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孙马喽了,要不然怎么能得到唐僧肉的真传呢。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连忙央求道:“大哥!算我求求你的了,别这件事儿那件事儿的了,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吧!” “二十四鬼里的‘魖’你知道吗?”蔡晋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可正当我竖起耳朵要听的时候,车屁股忽然就传出了“轰隆”一声巨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一样。 顷刻间,跑的像是脱缰野马的车辆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奇迹仍旧没有发生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还好系着安全带的,我只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手机也因为撞击丢在了脚下,现在想伸手去够都没有机会。 “坐稳了齐三一!”把着方向盘的许婉霜脸色非常难看。 要知道车辆被许婉霜开的本来就快的吓人,她的脚都快踩进发动机里了,在这么被撞了之后,瞬间就连跑带转的打起了圈。 “呲呲呲……”一阵刺鼻的橡胶味瞬间就钻进了车里,还冒着阵阵青烟。 我的胃里是翻江倒海,只感觉眼珠子都快要被甩出去了。 差一点就吐了出来,为什么说是差一点呢?因为呕吐物到嘴里的时候又被我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是被吓得了,比见了鬼还要恐怖,是因为……在车辆打圈的时候,我看到了撞我们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一辆黑色皮卡车,车头都撞的凹进去了一大半,即使是这样,它的车速还是不减,看这架势好像还要撞我们。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主驾驶上坐着一个光头,他嘴里似乎还叼着烟,而手里又拿着什么东西在往嘴里面灌。 “许婉霜,许婉霜!他又来了!”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怎么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的。 因为我的脸不是在贴玻璃的路上,就是贴在玻璃上,口水都黏在玻璃上后又沾到脸上不少。 而脚下还隐隐传来蔡晋的呼喊,可我现在根本做不到去拿手机,浑身一点也不受控制。 现在我才深深地明白,脚为什么是脚,手为什么是手了,因为它俩离脑袋实在是太远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婉霜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如芒在背的话:“不行,控制不了了齐三一……做好翻车的准备!” “你说什么?!”我声嘶力竭的喊道,说真的,这还是我头一次经历车祸,没想到比见了鬼还要刺激。 而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也不过在五六秒的时间,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 那辆黑色皮卡车内的光头司机好像是喝完了手里的东西,霎时又把车速给提上来不少。 “轰隆……” 车辆再又被狠狠地撞击了过后,终是支撑不住,像是断了的线一样,随意的摇晃着。 最后四脚离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这一刻的时间仿佛都凝滞住了,我清晰的看到口袋里的烟都一根根飞了出去。 像是蝴蝶一样在我的眼前飘来飘去,而许婉霜散乱的头发更是甩在了我的脸上。 “不~要~啊!” “砰……呲呲呲……轰隆!” 车辆不知道滑行了多远,最后撞到了一旁的护栏才终于停下,万幸的是,我和许婉霜都没有受伤,也没有昏过去。 车玻璃虽然“哗啦啦”的碎掉了,但却没有伤到我俩,可不幸的是,护栏被撞破了,此时我们俩的面前是陡峭的斜坡。 如果一不小心失重的话,那掉下去摔个七零八散都算是轻的了。 似乎是肾上腺素的爆发,我现在感受不到一点的不良反应,于是连忙用手轻轻拍了拍许婉霜,说: “快回回神,咱们赶紧出去,车子搞不好随时都会掉下去的。” 车子掉下去不可怕,被摔散架了也不可怕,就怕漏油炸了之后,把我和许婉霜炸的东一块西一块,满地都是的。 我说完就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副驾驶车窗爬了出去,结果该死不死的又把肚皮给划伤一道。 可也来不及矫情,等站起身看向路上的时候,却发现那辆黑色皮卡车竟然停在了不远处。 这次我终于把光头的脸给看的清清楚楚了,他的长相和胡二刀简直如出一辙,满脸的横肉。 隐隐可见几道刀疤,最重要的是,他的脸红的就跟猴屁股似的,就连光溜溜的脑袋都红了一半。 我瞬间就明白他刚才手里拿的是什么了,那是白酒! 我忍不住咒骂道:“他大爷的,大白天我还以为是撞鬼了,没想到是撞人了!今天我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骂完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狠话说的有些早了,因为我发现……许婉霜还没有从车内爬出来的! “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在忙什么呢?”我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瞬间来到了主驾驶旁。 虽然看不清披头散发之下的许婉霜那张脸,但我听到了她轻声说的是什么了。 “安全带……解不开了。” 我的脑袋像是炸了似的,一直嗡嗡作响,手忙脚乱解安全带的同时,我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皮卡车。 它的水箱烂了,流了一地的水,凹进去的车头还冒着青烟,之所以能看的那么清楚。 是因为那个红脸光头把车往后倒了,可他为什么要倒车?我的脑袋一时乱成了浆糊。 但下一秒我就发现他并不是要肇事逃逸,而是又开着车朝我们冲了过来! “他大爷的!你是要杀了我们?!”我顿时掀起一阵火来,可现在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得赶紧救许婉霜出来,要不然再被大光头给撞一下,我们铁定和马丕宫一样,去地府报到! 情急之下,我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把座椅放平,尽可能的把安全带抽到最宽,让许婉霜钻出来! “许婉霜,你把座椅放平,我拉安全带,然后抽你出来!”我急的唾沫星子都喷出了二两不止。 可现在车辆是翻着的状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再加上又着急,好不容易把座椅给放平。 却又发现安全带抽起来就跟拽驴一样,仔细一瞧才发现a柱变形了,把安全带的口给挤扁了! “老天爷啊,你是要玩死我啊,这次能不能帮我一回!”我急的胡乱祈祷,什么神仙菩萨、阿弥陀佛、阿门你真帅,说了一堆。 但回应我的只有黑色皮卡车发出来的发动机轰鸣声。 “嗡嗡嗡……”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不出五秒的功夫真能把我们给撞上西天了! “别管我了齐三一,你先走,车掉下去了我又不一定死!”许婉霜这时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我给推倒在地。 我不心的又一头扎进了车里,拽着许婉霜的胳膊就喊道:“不,车不能掉下去,不能掉下去,你也不能出事儿!” 可是……可是奇迹仍旧没有发生,安全带依旧是纹丝不动。 第四百七十六章 从虚无中诞生 窒息的绝望瞬间席卷我的全身,让我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这一刻,我好像真的什么办法也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一边喊着,一边拼劲的拽着许婉霜,心也跟着一点点的碎了。 至于她此时在我耳边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身后皮卡车鸣笛的声音。 那个红脸光头仿佛是在炫耀他高高在上的一幕,又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我而言都是煎熬,就当我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老天爷却又给我开了个玩笑,我的耳朵里突然就传来了“咔嚓嚓”的声响,循声看去后才发现…… 黑色皮卡车竟然熄灭了!而光头的嘴巴张合的幅度非常的大,像是在咒骂一般。 可是车辆虽然熄火了,但还带着一定的惯性,继续朝我们驶来,光头低落的模样再次变得张扬起来。 “咣当……” 我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皮卡车最终还是撞到了我们悬崖勒马的车辆,不过这一次的老天好像终于眷顾我了。 车辆只是轻轻地晃了几下,并没有掉下去,皮卡车停了,不过红脸光头还是有些不死心。 咬着牙奋力的打着火,又把身体不停的向前晃,试图想把撞停下来的车给再往前开一点。 “妈的,什么破车?就不能等我把他们撞下去再坏吗?!”光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而这一刻,成了枷锁的安全带终于被扯开了,许婉霜也被拽了出来。 “你还好吗?”我急切的问道。 许婉霜先是揉了揉脑袋,又把散乱的头发给挽在了耳后,说:“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 我应了一声后,就迅速的打开皮卡车的车门,同时又把口袋里的虎骨厌鹰鸢掏了出来,自上次回到局里后。 我就把它给留下了,至于雷击木指虎则归档了,现在我的手里有它和保叁青羌万岁子。 不曾想“咯吱”一声把车门给打开后,一个酒瓶子就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还好我眼疾手快用左手把它给拍到了一旁。 至于光头的嘴里仍旧调谑着我,脸上充满了怠慢,我气得磨牙声都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就将他摔在了车下。 “小.逼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太岁爷上动土,你真是活腻歪了,我可是你惹不起的!” 光头不停的叫嚣着,嘴里的酒气喷了我一脸又一脸,我冷哼一声,他说这话是真的错了。 “我也是你惹不起的!”我右手攥紧了鹰爪,同时用脚踩住了光头的手腕,连蹲带举的一下就扎进了他的掌心上! “啊!!”毫不夸张的说,光头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之后,双眼顿时变得猩红。 鹰爪似乎是穿透了光头的手掌,殷红的鲜血并没有从掌心流出,而是占满了柏油路上的坑坑洞洞。 虎骨厌鹰鸢其实不仅可以打鬼,也可以伤人,因为虎骨实在是太凶了,看着虽然是骨头,但也一点不比刀子锋利度差。 前几天我在局里没事的时候,还用它刮胡子的,结果手一滑,就破了个口子。 而这个红脸光头也不是个善茬,他在叫了一会儿后,就摸到了刚才被我拍在地上的酒瓶。 提起来就往我脑袋上砸,不过只是瞬间,就被许婉霜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可光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害怕,甚至又放肆的恐吓我和许婉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是官方的人!” “你今天伤了我,就别再想着走出凉山,如果杀了我的话,那么你们两家人都别想……啊!啊!” 他之所以又叫了起来,是因为我把插在他手心的虎骨厌鹰鸢给转动了半圈。 “你知道的挺多的?是谁派你过来的?如果不说,我就把你给扔下去了。”说完后,我又再次转动起了虎骨厌鹰鸢。 可这光头只知道叫唤,其他的始终不开口,之后我也不再犹豫,拉着他就往峭壁边走。 哪怕是这样,光头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而一旁的许婉霜看不下去了,她用手腕上带着的皮筋把头发扎了个马尾后。 就把我推到了一旁,接着说:“这种人就是硬骨头,对付他也很简单,那就是把他的骨头给打碎了,我看他还硬不硬!” 许婉霜说完后,就把皮卡车上的头枕给取了下来,不由分说就对着光头的胸口开始砸。 起初她是一只手在扇光头的脸,一只手在砸,后面似乎觉得不过瘾,两只手握紧头枕蹦起来砸了。 光头被砸没一会儿就吐出了血来,酒好像都醒了一半,因为他现在的脸已经不红了,只剩下两个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我怕许婉霜真把他给砸死了,就轻轻地推了推她,不曾想她却说:“不用管,我有分寸!” 不得不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许婉霜红了眼的模样,简直比男人还要男人,我甚至都觉得以前她打我下手都算是轻的了。 不过我也没闲着,连忙回到副驾驶的车门旁,把手机给取了出来,万幸没有坏。 我拨起蔡晋电话的同时,又在路边招手拦着车,虽然出了这一档子无妄之灾,但还是得赶紧去到福福孤儿院。 几乎是拨出去电话的瞬间,蔡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喂,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十三七,你和许婉霜叫什么呢?” “我告诉你,这可是办正事的,你俩的正事等办完了现在的正事再办也不……” “蔡组长,我求求你了,别再拿我开涮了,刚才我和许婉霜被车给撞了,差点就掉峭壁下去了。” “不过这不重要,你赶紧和我讲讲东东是怎么回事儿,二十四鬼里的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急的说话都说秃噜嘴了。 但蔡晋还是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只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 “魖字,鬼里面带着一个‘虚’,而这个虚的意思,就是代表着它来自虚无。” “什么是虚无?虚无就是你看到的东西可能是假的,你觉得假的东西,它可能又会是真的。” “又代表着虚无消耗之意,也可以来说,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因为它既是从虚无中诞生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鬼分二十四,之前老由还在局里的时候,给我狠狠地补了这节课,可也仅限于皮毛之外。 说法虽然如此,但实际的内涵可大了去了,世间万物的邪祟可以来说都是由这二十四鬼演变而来。 又或者能说,是某种东西就像是打怪升级一样,升级到了二十四鬼之内的。 比如妖,它就是由魍魉里演变出来的,被后世人才称之为妖的,而僵尸又和魃有着形影交织的关系。 据古人传言,僵尸修炼到极致就可以达到魃的存在,像这种顶尖及顶尖的存在是可以做到眨眼就能灭人百里的。 我们之前对付的铜甲尸放在魃的面前,估计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不过由于时代的变革,这种量级的怪异存在也一点点的在缩减,就好比我们这些修道的,一代不如一代。 可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并不适应于二十四鬼的身上,所谓阴极必阳,阳极必阴。 如果真有这等逆天的东西存在,且没有人能抗衡的情况下,天道自然会填补这个漏洞。 但是它并非像玄幻小说里的那样,什么一道天雷劈下,又或者是石山开封百邪的。 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进行销毁,就好比正常的地里没有毒蛇,忽然却冒出了很多。 抓也抓不完,见人就咬,并且速度还和正常的长虫不一样,要是按照天道的说法。 不出多久,地里自然会生出克它们的东西,比如专门毒死它们的草,又或者下一场克它们的雨,甚至莫名其妙的着火烧死它们。 这些就是当时老由和我口口相传的,至于魖,我只是听他提过这个鬼的字,其实二十四鬼里的每一个鬼的名字我都知道。 但是其背后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含义,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幸亏这次的蔡晋终于没有幽默了,他见我一直不言语,就很耐心很耐心地讲了出来,或许也和这次情况特殊有关系吧。 蔡晋说:“洋码号,其实虚无这点东西也没那么复杂,说简单点,魖是由万物之间的气所产生的。” “像阳气、阴气、煞气、尸气、地气、怨气、活气等等等,造就出来的,因为这些东西可以统称为虚无,又不是虚无,正好对了虚无的意思。” “蔡组长,所以你的意思是……东东像是孙马喽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听的有些似懂非懂。 蔡晋沉吟了一会儿,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我也是头一次见。” “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团融合在一起的气需要媒介,不然气成肉身就真是太荒唐了。” “说不定就是这团‘杂气’在完成了后,恰巧碰到了和它生辰八字投的来的东东,然后就寄生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又下意识看了许婉霜一眼,发现此时她把光头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光头的脸上被她用虎骨厌鹰鸢又添了一道新疤痕,而牙齿好像也被许婉霜给打掉了几颗。 满脸都是血,模样惨的不能再惨了,每说一句话,嘴里都流出来点血,并且还有几处黑黝黝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点子背,还是因为这里是山路的原因,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一辆车。 而这个时候的蔡晋又感慨道:“不得不说……洋码号,你的运气是真好,才来局里多久,什么好事都让你给撞上了。” “诶……我说你是不是记错生辰八字了,不然运气怎么会那么逆天呢?” 我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你说就说吧,怎么又调侃上我了呢,于是我再也支撑不住,一点好脸色也没给蔡晋留。 让他听的是直说对对对,最后才又扯回了重点,他说虽然听上去玄之又玄,但咱们又不是修仙和神仙打架的。 而是灵异,既然接触的是灵异,那一切的统筹自然也在灵异的范围之内。 魖听起来可怕,但实际的能力也就那几招,其中就有我们现在见到的,能悄无声息的把人的三魂七魄给抽走。 当抽走了以后,那些三魂七魄就会进入到虚无的状态,不过蔡晋却认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子。 而是这些魂魄则全都进入到了东东的体内,也算是步入了虚无,因为他体内的气太多太杂了。 所以才能把魂魄给迷住,从而进入到一种昏沉又像是睡觉的状态,至于我们为什么看不到东东有古怪的模样,也全在这。 说直白一点,就是他这一套体系远在我们的这套系统之上,属于bug。 要是说的再简单一点,那东东的体质就属于“百鬼纳身不显气”,并没有那么复杂。 至于其他的能力,则是能利用自身集合在一起的气,能单独用,也能分开用,打我们估计就跟拎小鸡子一样简单。 “你这是遇到大boss了十三七,就跟我刷巨人城一样。”蔡晋乐呵呵的说道,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风险一样。 我眉头都拧成了一股绳,让他别再开玩笑了,而这个时候终于有辆出租车过来了,见我招手就停了下来。 许婉霜在把光头给五花大绑后,就和我一起上了车,当然,司机看我们的眼神也很怪异。 本想要劝我们俩下车的,但被许婉霜亮出来的工作证,给惊得把话又憋回了肚子里。 此时的蔡晋又嘚瑟几句后,才说道:“要是你还是运气好,辛亏东东现在年纪小没什么邪念。” “要不然陈文和也不会被你们从他体内招出来了,所以,他是没什么杀心的,你们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平息了他的怒火。” “让他把体内的魂魄都给放出来,然后劝他从良加入749局,嗯……算了,先不说这个。” “如果劝和不成就只能动武了,依照他现在这个年纪,自身的气八成也用不熟练,你俩就当正常邪祟处理就行了。” “打败他后,他要是还不服气,就用抽魂符把魂魄给一点点抽出来吧,这个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你俩要小心点,因为东东可以随时抽你俩的魂儿,估计‘锁魂震魄符’都拦不住。” “不是蔡组长,合着你说了半天,结果不还是没有办法吗?”我震惊的嘴角一直抽搐。 蔡晋嘿嘿一笑,说:“哪能啊?你买俩棒棒糖哄哄东东,说不定他就不抽你和许婉霜的魂儿了。” “啊~你能不能再离谱一点?”我无可奈何的长吁气。 蔡晋终是端正了起来:“好了,和你说那么多也是缓解你的兴趣,这都不明白,真是枉我一片良苦用心。” “洋码号,你知道毒蛇出没之处,百步之内必有解药的道理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别再出幺蛾子了 我知道你二大爷啊,说着说着怎么又扯上了毒蛇呢?我心里是又急又气的,差一点就骂了出来。 合着老由的精神全传承给蔡晋了,如果两人要是一个姓的话,我铁定把他俩当做亲兄弟,不过他俩是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难说。 蔡晋见我过了半晌依旧没回应,便干咳几下清了清嗓音,终于不再磨叽了:“常言道阴阳相转,天道之下的万物都是有明有暗的。” “我指的意思是,东东是毒蛇,而那个叫做丫丫的小女孩,大概就是一味解药。” “但这也是我的推测,嗯……不过如果丫丫没有昏倒的话,那就说明她应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现在的东东有九成九的概率已经失控了,因为放在平常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会爆发出这么强的能力。” “失控的状态下,他要是都拿丫丫没办法的话,那只能说明丫丫就是解药,可假设丫丫晕倒了。” “那就说明,丫丫不是克东东这条毒蛇的解药,要是这样的话,得你和许婉霜自己去找了。” “方圆百里必有能拿下东东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不好说,你可以参考上善如水的初级层意。” “水指的并不一定的是水,有可能是装着水的杯子,碗,水管,又或者是河流、瀑布、暴雨,当然,也有可能是一泡尿……” 这一刻我瞬间醍醐灌顶,又回想起了老由当时说的话。 “老齐,虽然二十四鬼听起来有点让人心打颤,但阴极必阳,阳极必阴,万物相生相转,总有一个东西是能打破这个倾斜面的。” 至于邢正福样的鬽鬼,也适应了这个道理,因为我们只能伤到它,并不能直接灭了它。 但能克制鬽鬼的东西是什么,则还需要找一找了…… 这些回忆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我懊恼的揉了揉脑门,随后说: “你的意思是……全凭我们两个人的运气了?” “嗯,就是这意思,打不过就跑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蔡晋轻飘飘的说道。 我长出了口气:“你能不能过来支援我们?”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拿这孩子也没办法啊,说不定到了那,我的魂儿就先被他给抽走了,搞不好还直接会被他融进身体里了。” “我的阴气可是比鬼还浓呢,你说他一个魖见到我能不眼红?”蔡晋说着说着竟还反问起了我。 见状我还想问问能不能让宋老驴和丁贯过来帮帮忙的,可话刚说一半就被蔡晋给否决了。 之后又说,还不如让梅小雪站在那帮我们的,因为她能够集运,我们倒霉的同时,东东也在倒霉,这点是谁也逃脱不了的。 最后蔡晋又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一个字……等! 等到东东气消了,等到他把体内的魂魄都给放出来后,再去找他慢慢谈。 讲完了这些后,蔡晋一点也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临了还丢下一句:“祝你和许婉霜一切顺利……” 这一刻我脑瓜子真是嗡嗡的,说了这么多,能取用的办法算是一点没有,虽然听上去可能没有生命危险。 可也跟烫手的山芋没什么两样,如果东东不仅没有气消了,反而再生起了闷气呢? 那是不是整个城市的人都得被他给吸进肚子里? 说他虽然是“百鬼纳身不显气”,但自身的实际容量可远比这大了多的多,百鬼只是对于东东的最基本称呼。 至于身旁的许婉霜则用着水灵灵的双眼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我趴在了她的耳边,把蔡晋说的话都轻声的和她描述了一遍。 许婉霜听完后没说什么,只是用一副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我很多遍,仿佛在诉讼。 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比邪乎事儿还邪乎的事都能让我撞见呢?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可是谁又能给我答案。 一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许婉霜让司机停到了福福孤儿院的不远处,接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符纸。 要说这两个公文包也真是让我俩用的炉火纯青,里面资料一个没有,除了工作证外,装的全是符箓和道器。 “画几张锁魂的符箓试试吧,没想到东东竟然是魖,谁敢联想到这孩子那么非比寻常。”许婉霜不禁感叹道。 随后就画起了锁魂用的符,这是我从未在《六甲六丁驱邪录》里见过的,直到后来一问才知道。 这种符箓用到正路上是好的,就比如我们现在的这种状况,如果用到歪门邪道上就麻烦了。 因为它不仅能锁住活人的魂儿,也能锁住死人的魂儿,有很多的邪修就是靠这种法子来刻意炼尸的。 但又都属于强求,成了就成,不成就接着练。 其实邪修大多数的邪术都是来自正统道术里的,只是正统的道术在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了后,总能想出点歪点子。 就比如王师傅交给我的剥阴离鬼符,用在好地方,那就是好的,用在坏的地方,那就成了笑话。 以及当时许婉霜教给我,让我应急来用的通幽此去冥,放在邪修手里,它又是一个能残害人的符箓。 不仅能自己用来见鬼,如果道行了得,一张把对方给拍进地府里都不带夸张的。 这也印证了那句话……道本无是非,恶只见人心! 医可救人,也可害人。 诸如此类的符箓以及道术还有很多,像我们的前辈也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索性在后面收徒也不教这类的道术了。 这也间接导致了有很多很多的道术都已经失传了,至于749局也亦是如此。 我不知道有这种符的原因,压根就是所接触的道术是属于正统胜于邪的路子。 说直白一点也就是只能用来驱邪打打邪祟的,只有等到心性彻底定了下来之后,局里才会相传那层含义的道术。 这恰恰也就是《六甲六丁驱邪录》是一本缝合书的原因,因为它是在把这种亦正亦邪的道术给删除了之后,才融合在一起的。 当时在听完这些话的我,心里不禁百感交集啊,原来这个小作坊只是看着是小作坊,实际的内涵比悬崖还要深…… 此刻的许婉霜画好了符箓:“好了,就这么多,等会儿进了福福孤儿院后,就贴在嘴巴、鼻子、耳朵上。” “本来贴在七窍上是最好的,但眼睛被贴上咱们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试一试吧。” 她往我手里塞了四张,之后我俩就向着福福孤儿院里靠近,我心里不停地祈求着这次可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方夜谭 万幸的是,这次岁甲吉的邪修并不知情,要不然他们再插上一脚的话,那特定头大的能跟个西瓜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毕竟人在怕什么的时候就来什么,于是我就试着慢慢放平心态,可小心脏还是七上八下的跳着。 但这次并不是吓得,而是心里总觉得不舒坦,这感觉就好比明知道前方是悬崖,还得要跳过去一样。 “你说那小胖孩为什么要惹东东呢?要不然东东还会暴走吗?”我忍不住对身旁的许婉霜牢骚一句。 至于她却是波澜不惊,这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许婉霜不管每次遇到什么东西,她好像都是这副模样。 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心里又是作何打算的,说实话,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她这种状态。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麻木的表现…… “这件事儿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弊是咱们无从下手,利是该庆幸咱们发现的早,要不然等东东长大了。” “渐渐发现古怪的能力,并且又适应自己的气后,不就更麻烦了?”许婉霜无奈的笑了一下。 接着又打趣道:“我说齐三一,你现在虽然不忧心忡忡的了,但是不是有点消极了?” “有吗?我哪消极了?”猛地被许婉霜这么一说,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后脑勺。 她在笑着说了一声有后,又趁着现在赶路的时间,和我聊起了别的,似乎是在消磨我的这种状态。 那个大光头被许婉霜屈打成招,啊不……是以德服人之后,就道出了缘由。 原来他并不是什么邪修过来暗算我们的,而是我们不经意的说辞,也就是对张伟说的孩子被领养走之后,失踪的事儿。 不曾想这竟然是真的,张伟就是他们安排进福福孤儿院的人,专门来暗箱操作的。 挑选好合适的孩子被领养走了之后,再进行“失踪”或者“消失”的打算,实际就是进行贩卖。 当时的张伟在见我们走了后,被吓得双腿直打颤,过了好久都没能缓过来,不禁感叹首都的人真是强。 明明还没有做的事儿,怎么还做到未雨绸缪了呢?张伟他们在进入福福孤儿院之前就做过简单的调查。 也就是我和许婉霜说的那种情况,在简单的发现没有后,就进入到孤儿院里了,本想大展拳脚的,不曾想却被我们给歪打正着了。 所谓恶向胆边生,为了利益的张伟起了杀心,决定把我和许婉霜杀了后丢进山里,毕竟在这个年代里,什么恶人离谱的事儿都有。 所以张伟在缓好了第一时间就和他们团伙里的光头联系了,不曾想那会我和许婉霜刚好又进去找他了。 也就是把钢笔让他转交给东东的时候,在走了后,张伟吓得都差点尿了裤子,一度怀疑他被我们给监控了。 然后张伟就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给了这光头,然后他就通过特定的手段找到了我和许婉霜。 要说还是这群人精,他们要是办不成把我和许婉霜丢进山里,就以酒驾的名义来谋杀,这也是光头为什么喝酒的原因。 不过这光头还说了,即使我们把他给收拾了,但还是有别人盯着我们的,当时许婉霜一听这话。 顿时就又朝着他的脸上“磅磅”两拳,最后报了警,又把事情讲给了陈赟,再让他联系当地有关部门进行商议,把这个团伙给连根拔起…… 听许婉霜说完这些后,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我们随口编的由头竟然变成了个预兆。 我不禁再次感叹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道理,看着许婉霜说:“这个世界怎么一点也不消停呢?” “哪里都有蛀虫……不过到时候来多少打他多少!呸,这些人死了下地狱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依照现在的情况而言,估计他们这个团伙不敢动手了,因为这里人多眼杂,就算来了也不怕捣乱,估计东东一下就能把他们的魂儿给抽走了。 聊着聊着,我和许婉霜来到了福福孤儿院,期间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还买了一些孩子爱吃的零食。 至于梅小雪我们没和她联系,虽然她有集运的能力在身,可毕竟是个普通人,而且人倒霉起来的时候,什么事儿可都会发生的。 在把符箓贴在脸上的各个部位后,我和许婉霜深一步浅一步的走了进去,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万幸没有什么怪事发生。 放眼望去全是倒在地上的孩子和几个大人,而他们的身上则没有残留任何的邪气。 这更加应对了魖的说法,我不禁感叹这二十四鬼的强大,上次的鬽鬼如果不是抽风了,我指不定还得对付到它什么时候呢。 打又打不死,只能硬碰硬,一点点的和它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了不让东东进一步的失控,我和许婉霜并没有把道器给掏出来,省得在刺激到他,接着就一步步的打量起每个孩子。 里面并没有丫丫,见到这,我们俩都松了一口气,但愿丫丫真没有昏倒,要不然我们就难办了。 而且这里也竟然没有那个胖孩子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东东把他给整走了,还是说他晕倒在了别的地方。 “走吧,咱们去院长办公室查查监控吧,这么一直找下去不是个办法。”对许婉霜说话的同时,我依旧打量着四周。 不多时,我俩赶到了院长办公室里,映入眼帘的却是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张伟。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笑起来那么憨厚,后背做的都是见得不过的勾当!”我淬了一口老痰吐在了他的脸上。 又不解气的朝他肚子上踢了两脚,这才站在许婉霜的身旁,看她调监控,心里又一时庆幸之前幸亏离开了孤儿院。 要不然我和许婉霜八成得不知不觉的昏倒了,等到时候醒来的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当回放到我和许婉霜走了一个小时后的监控画面后,我们俩瞠目结舌的对视了一眼。 因为电脑显示出的画面……简直是太荒唐,太天方夜谭了! 第四百八十章 一阵轻灵的声音 监控画面显示,东东一人从楼栋里忽然跑到了院子里,并没有丫丫的身影,他一直在揉着鼻子,好像是哭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监控的像素实在是太低了,只能分辨出这个人是东东。 在东东来到了院子里之后,他捧起嘴巴似乎是喊了几句,所有的孩子齐刷刷的望去。 其中有几个孩子似乎是在回答东东什么话一样,他们在对东东摇完了脑袋后。 不可名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东东缓缓抬起双手,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孩子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监控画面到这里就开始闪烁起来,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也勉强能看的见。 当第一个孩子倒下去之后,其他的孩子就像是诺米骨牌似的一边倒,只是每个孩子倒下的姿势不同。 不过每随着一个孩子的倒下,东东就莫名的提高了几分,没错,是双脚离地的提高,像是缓缓地飞起来一样! 也不知道是监控拍不到的原因,还是我和许婉霜的牛眼泪对这画面没效的关系,没有从东东的身上看出来任何一丝波动的气。 东东就这样,像是一个被人用手松掉的氢气球一样,越来越高,直至消失在监控的视线之内。 “咕咚~咕咚~”看到这,我忍不住梗了梗喉咙,不禁说:“魖这么厉害吗?怎么还会飞呢?” 我已经无法去设想和东东交战的画面了,这简直比会瞬移的阴母祸还要夸张! 我的心里瞬间就有一种被蔡晋坑了的感觉,他在电话里是不是压根就没把话给说完呢? 不过若有所思的许婉霜给给出了见解,她说:“哪有那么夸张……” “你仔细看看齐三一,因为东东的脚尖根本就没有下垂,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一点点顶上去的。” “我认为这么诡异的情况,是被吸东东吸进体内的魂魄给叠在一起,给慢慢顶上去的。” “许婉霜,你的意思是……东东吸魂儿吸不过来了?然后所有的魂魄叠在一起,慢慢地从他脚底下进入到他体内了?” 说完后,我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能一下抽走这么多的魂魄,它也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啊。 许婉霜依旧翻找着监控,边对我说:“没错,东东虽然是把魂儿给抽出来了,但融进他的身体里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之后许婉霜就把院内的监控画面缩小了一点,又一边查起了其他地方的画面。 可查来查去查的鼠标按得吱哇响,也没见到丫丫和那个小胖孩的身影,真是怪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看到了梅小雪在院内惊慌失措的身影,接着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一幕。 这一瞬间不禁让我头皮发麻起来,要知道东东自从“飞”上去,可就没从监控画面里显示下来过啊! “难道……那会的东东还在天上飘着呢?”我不由得惊叹了一句。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脑袋从门口探出去,看东东还在天上没,虽然刚才来的时候没见到有飘荡的魂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指不定这个魖还有其他的本领呢? 当在只看到白花花的云彩以及连只鸟都没有的一幕,我终于长出了口气,撒腿就又回到了许婉霜的身旁。 而这个时候的许婉霜见怎么也找不到三个孩子,索性直接就从我们遇见他们开始的时候查。 翻了还没一分钟,就见东东终于从天上飘了下来,至于他这次的模样,更是像被给缓缓提下来的。 因为他的脚尖下垂,腋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样,那地方的衣服明显凹下去了一块。 我和许婉霜对视了一眼,在会意了彼此的意思后,我看着东东这一小块监控画面,她则翻找着其他的。 东东在落了地之后,就围着晕倒的所有人开始转悠了起来,发现并没有小胖孩的身影。 又在院子里逛了逛后,他猛地抬头看向了这个监控,惊得我顿时一愣,因为这一刻我们俩好像对视了一样。 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跑带蹦的朝着这个监控画面来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他出现在了这个监控画面的下面。 看到这,我不知不觉流了一头的白毛汗,因为……这个监控的地点,正是在二楼的院长办公室的墙上。 这间房子位于福福孤儿院的正中心,所以能拍到很全的画面。 接着就见房门的一角露在监控画面的最下方,然后关了门,东东的身影也随着不见了。 而这个时间,刚好是我和许婉霜到孤儿院的五分钟后…… 也就是说,现在的东东就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待在院长办公室里! 该死,我好久都没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手都不停的打起了哆嗦,还是被一个孩子给吓得。 至于许婉霜好像没有发现这一幕,于是我强装镇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婉霜立马狐疑的看着我,当看到我大惊失色的模样,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之前还夸着你的齐三一,现在你又怕什么呢?” 丫头啊,我这哪是怕啊?我这分明是被吓得了,我好想告诉她这句话,但想想还是算了。 “咕咚~咕咚~”我吞咽了几下口水,随即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东东……就在这房间里。” 不曾想许婉霜在听后,反应比我还大,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走。 嘴里还抱怨着我刚才矫情个什么,知道这一回事儿还不赶紧拉着她跑。 我心说,我倒是想啊,可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吗? 然而就在我和许婉霜即将跑出去的前一刻,刚才被我虚掩着的房门“咣当”一声自己重重地合上了! 可我们俩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风,和不对劲的气。 遭了,一定是可能躲在柜子里的东东发现了我和许婉霜发现他就在办公室里的事儿了! 但是下一秒我才发现我想的有点太天真了,柜子还没响呢,头顶后方上却传来了一阵轻灵的声音……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想哭也哭不出来 那是怎样的感觉,就好比你偷偷看人与艺术的动作片,把声音给关了,却忽然响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但现在的情况要远比动作片还狠,就好比蔡晋用百柳阴棍砸在我头上一样。 疼的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好端端的怎么要走了呢?”头顶偏后一点,发出了东东稚嫩的声音。 仅仅就是这一瞬间,我的浑身都发出了不适的感觉,头晕目眩,四肢还有点轻微的抽搐,以及心跳猛地加速。 原本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因为魂魄受损的关系才这样的,不曾想回身去看东东的时候,发现许婉霜的双臂也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并且脸色也不比我好到哪去,一双柳眉都快拧成了柳树枝。 “是东东吗?你在哪呢?我怎么没……没看见你呢?”我本来就是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 不曾想这回了身向头顶上看去后,还真就没见到他的人! “我在这儿。”东东的声音再次从天花板上响了起来,我定睛一瞧,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电脑桌的正上方。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了不起啊,感情偷摸的看着我和许婉霜查监控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可是他人呢?那天花板上黑压压的一片,我还以为装潢就是这样的呢,因为整间屋顶的天花板都是黑色的,只有一个吊灯在中间孤零零的格格不入。 然而下一秒就见东东发出声音的那块天花板顿时就像是水一样,涌动了起来。 他整个人渐渐显现了出来,又像是把黑暗给撕碎了一般,就那样紧靠在天花板上,紧接着一点点飘到了地上。 狠啊,真是太狠了,怎么还会隐身呢?再虚无也不带虚到什么都无了的啊,连一点气都没有波动。 我佯装镇定,尽量保持着微笑,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说:“东东,你这么厉害,还会变魔术呢?” “嗯……这应该就是魔术吧。”东东天真的转了转眼珠。 至于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变得乌青乌青,一点生气也没有,显然是体内积攒的魂魄太多了。 而我身旁的许婉霜则眼疾手快,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零食以及汽水:“东东,变了这么久的魔术,累了吧?” “这些零食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她一边说,一边往东东那悄悄地靠近。 还好他真只是个孩子,见到这么一大堆东西,两只眼顿时就冒起了光,而我的那种不适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我真有点不敢想这孩子以后要是长大了会怎么样,如果走错了路,那岂不是比邪修还要邪修? “该死,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咒骂了自己一句,有点觉得思想好像就跟不受控制一样。 此时的许婉霜一边撕着零食袋,一边往东东的手里塞:“东东,你为什么要到院长办公室呢?” “是不是找他有什么事儿?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的话,能不能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来想想办法?” “嗯……”东东抬头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我本来是想找张院长让他帮忙找找皮皮的。” “没想到就连他也昏倒了,之后我就想自己找找看的,可我发现我不会用那个电视,就在这里等,没多久你和那个大哥哥就来了。” 说完他还指了指电脑的显示器,又解释皮皮就是早上我们见到的那个胖孩子,抿了抿嘴后,又说歪着脑袋张院长把他搞得好难受。 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伟,心想你把他的魂儿给吸进体内能不难受吗?这可是一个坏事做绝的人。 心恐怕都是黑的了,那心既然是黑的,魂魄又能好到哪去?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东东身为魖,是有分辨善恶的能力。 许婉霜连忙应了一句:“东东,吃点零食就不难受了,姐姐帮你查好不好?” “好,谢谢姐姐!”东东兴奋的点点头,之后就和许婉霜围在了电脑旁,又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零食,喝着汽水。 我本来还想着问东东为什么要找皮皮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他说是找皮皮报仇的,再生气了怎么办。 可是皮皮一个孩子又能上哪去?要是在孤儿院里,估计东东也不会火到把所有人给抽了魂儿。 “诶,电脑好像有点不好用了,你等我修一修,东东。”许婉霜忽然说了一句。 我凑近一瞧才发现电脑根本没什么事儿,她这么说估计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要说还是小孩子天真无邪,东东听许婉霜这么一说,就低下头开始吃起了零食。 而许婉霜也旁敲侧击问了起来,说丫丫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东东依旧忙着吃零食,头也不抬的回道,在我们离开之后,他确实想要找皮皮报仇的,可丫丫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就再也找不到了。 东东怀疑是皮皮把丫丫领走,在某个地方又欺负丫丫了,所以东东就担惊受怕的跑到院子里问别的孩子有没有见到丫丫。 可却没有人知道,反而还指责起了他,说丫丫和他待在一起,只会害了丫丫,因为小孩子们经常见到皮皮令三五个人合起伙来欺负他俩。 所以就觉得这一切都因东东而起,讲到这里的时候,东东红了眼眶,而我那种不适感再次出现。 还比一开始的时候更要强了。 东东揉着鼻子,说:“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浑身都好难受。” “想哭也哭不出来,就好像……就好像发烧了一样,可说起来也不像是发烧。”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很气很气,然后就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和他们变了个魔术,让他们全都昏倒了……” 我的鼻子顿时一酸,这孩子何止是心里难受啊,这是被冤枉,受憋屈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倾诉,心里又怎能不像是塞了把沙子一样。 记得我小时候也有过不少这样的经历,明明身为一个受害者,却反倒被说成了是事故者,一切皆因我而起。 有一个人说,就有人跟着说,有两个人说,就会有一群人来说,可旁观者更多的是畏惧引导者的那种威压。 因为他们也搞不懂什么是对是错,只知道不受欺负的人是他们就行了……就足够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真是讽刺 其实在如今这个当下的社会,仍有不少数的刺头孩子王在为非作歹,换句话来说…… 这何尝不是一种霸凌?说到底抛去魖这一层的身份,就是个孩子。 放在东东的身上何尝又不是一种“校园霸凌”?说好听点叫故事,说难听点,那叫事故。 不过庆幸的是,东东有自己能回击的手段,可如果他要是没有呢?是不是就一直这么任由人给欺负下去? 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利用自己所认为的魔术来对皮皮进行“表演”,并没有进行所谓的反击。 我一脸痛心的扶了扶东东的后背,安慰他道:“没事的东东,一切……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给你想办法。” “嗯……我相信你,大哥哥。”东东用闪着泪花的眼睛对我眨了眨眼,随后又像是捡金子一样往嘴里塞零食。 顿时,我身上的那种不适感又消失不见,看来他散发的虚无能力和他的情绪有很大的关系。 至于许婉霜则有模有样的噼里啪啦按着键盘,但眼神却一直往我和东东的身上瞄。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挑出了重点问东东:“你准备什么时候把给所有人表演的魔术结束呢?” 东东歪着脑袋看我,沉思了一会儿说:“等找到丫丫吧,其实我也并不想找皮皮报仇。” “我只是想和他说一句以后……以后别在欺负我和丫丫就行了,这样就够了。” 果然,孩子的想法总是天真的,许婉霜听后,也开始认真查起了监控,而我则替东东撕开了一包薯片。 结果这时的东东忽然天真的问我一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俩是感冒了吗?” “感冒了?”我嘀咕一句。 东东点点头说:“是啊,要不然你俩怎么在脸上贴着黄纸呢,要不要我帮帮你俩?” 我忙说不用,这孩子指的是我和许婉霜脸上和耳朵上贴着的锁魂符,话赶话一时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东东却执意的说要帮我俩,接着用两只满是油渍的小手直接搭在了我和许婉霜的手腕上。 在他闭上眼的同时,我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舒畅感,有点媲美当时用倒两方画出来的六律化气护体符。 没想到魖还能厉害成这样,竟然能把人体内的反噬给吸走,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毕竟东东曾经还说过要帮助陈文和呢。 至于此时许婉霜的表情比我还要夸张,她像是沉浸在了某种感知里一样,出神了很久很久。 看来东东的能力对于她伤了根基的事情也有帮助,我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神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东东松开了小手,又开始吃起了零食,好像什么都没波及到他一样。 我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摇摇脑袋瓜说没什么事儿,之后又说:“上次我还帮了陈大伯呢。” “你帮过陈大伯,陈文和?”我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 东东道出了缘由,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发现陈文和有点不对劲,陈文和表面看上去生龙活虎的。 但东东觉得他做出的模样有些古怪,因为东东老是在陈文和的身上看到一个重影,在做一些不正常的动作。 反正就是和陈文和本人的动作反着来的,到后面他发现陈文和身上的重影变得越来越严重。 心里总觉得陈文和好像要活不了多久了,于是在前几天的下午他就对陈文和说出了他可能要死的话。 东东当时也是临时起意,想试试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帮助到陈文和,所以就和他变了个魔术。 讲到这里的时候,东东嘟着小嘴说:“可是在刚才不久,陈大伯好像从我的身体里跑出去了,我见他没之前那么黑了,就也没拦他。” “东东,那你有没有感觉到陈大伯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感受?就好比张院长。”我顺势问道。 东东说:“嗯……张院长给我有恶心和难受的感觉,但陈大伯只有给我难受的感觉。” “东东,你这个变魔术的能力真好,连这都能感觉到。”我竖起大拇指对他称赞道。 小孩子都爱听一些好听的话,夸夸他准没错的,不过有了这点证明,就更能排除陈文和是岁甲吉的邪修了。 至于陈文和的情况,在忙完了这次事之后,许婉霜也和我说了,陈文和的魂魄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 完全就是因为老陈给他的药丸,这也是在陈文和家后面,我和梅小雪通电话时,许婉霜问出来的。 那哪是什么能保持容貌的药丸,分明是损人不利己的毒丸,就跟慢性毒药一样。 每个月吃可能没什么问题,但只要是断了,副作用立马就会呈现出来。 不过陈文和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已经快吃了二十年,就算没毒也得让他吃出有毒来。 这毒丸里的药方十分歹毒,主要的材料有童子血和紫河车以及“人魄”,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至于这个“人魄”则是重中之重,可它指的并不是三魂七魄的一种虚体,而是呈现的实物。 怎么展现出来的,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这个“人魄”的形状更像是一滩烂泥。 是由上吊死了的人,且吊着的时间达到一定程度,其的脚尖地底下会滋生出一滩类似烂泥的东西,这就叫做“人魄”。 据许婉霜说,这东西很有可能是由人的活气以及生气而生成的,如果真是从魂魄里掉出来的。 那死者连个完整的鬼都做不成,至于投胎和成为厉鬼则更不可能。 本来“人魄”配合着其他的副药,还是好的一味药材,有着镇惊安神的作用,可偏偏和童子血以及紫河车扯上了关系。 童子血正常来用是驱邪的,但进到嘴里就大有不同了,而紫河车则属于阴气重的实物。 三者加在一起的效果非同凡响,更何况还融进去了其他的材料。 陈文和自打吃了这毒丸,就没有回头路了,每月是一枚,自身沾染的邪性就会重一分。 直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看着虽然能保持不老,但代价也是非常沉重的。 死了要么直接变成厉鬼,要么直接变成僵尸,就算苟延残喘的活着,估计也会变成个半人半尸。 而距离上次老陈给陈文和寄药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算算时间则和我们在废弃仓库里见面的时候差不多。 不过近两年这个老杂毛嫌每个月寄有些麻烦,索性一次就给陈文和寄好多个。 至于这个月刚好是“断供”的时候,所以才有了陈文和魂魄变混的一幕,也幸亏有东东能为他吸食邪性。 要不然早就死了,但这也只是暂时性的。 不得不说老杂毛这招真是狠,陈文和生前让他哄得五迷三道的,死了后还能为他效力,这两手买卖算是让他给玩明白了。 至于陈文和提到的那四五个和梅小雪相同的孩子信息,也被许婉霜吓唬的开始找了,等找到之后就立马给我们送过来。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我,心里唏嘘不已,有时候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在你庆幸的同时,其实背地里的人早就盘算好怎么利用你了,就像是我和陈文和。 他一时贪心落得个死不安宁,我当时财迷心窍,落得个如今只能和鬼打交道的下场。 想想也真是讽刺的不行…… 第四百八十三章 喜当爹 当东东在讲完了陈文和的事情之后,我就笑着抽丝剥茧下去:“东东,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以前发生的事儿?” “比如和孤儿院里的小朋友都是怎么相处的?” 似乎是有了零食的加持,东东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在“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汽水后。 就简单的讲出了他自打来到福福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他有着魖的能力,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从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记忆。 他记得当时是一个黑夜,一个红着脸,还往他脸上滴着什么东西的女人,把他给放在了福福孤儿院的门前。 直到后来东东才知道,那女人脸红是哭的了,而滴在他脸上的则是充满心酸和无助的泪水。 一直到了后半夜,有一个女人顺着哭声走了出来,这才把东东给抱进了孤儿院里。 好像就是因为老是半夜有人把孩子悄悄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关系,这才有了门卫值夜班的事情。 不过自从那天开始,东东就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直至他会走,会说话后,才改变了原有的生活。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东东就能见到鬼没事围在他身边,可他并不知道那是鬼。 从会说话之后,东东就尝试着和这些他认为是特殊的人,实际不是人是鬼的东西沟通,却偶然的发现,别的孩子见不到这些鬼。 当然,这些事他也和大人说了,但是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东东脑袋有些不正常,就没当回事儿。 可孩子们不一样,渐渐地,他们发现东东说的有鼻子有眼,心里不免产生恐惧,然后就有了老院长和张伟特地交代东东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的孩子们只认为东东可怜,怕归怕,但总是时常安慰他。 自从皮皮的到来后,这一切都变了,皮皮一开始说东东是个怪胎,没人理皮皮,可是架不住时间长。 这就跟诺米骨牌一样,有一个动摇,就会牵动着更多的人倒下去,其实待在一起的孩子们更像是一个社会的缩影。 不过东东却不以为然,没和他们计较,只和自己脾气投的来的丫丫在一起玩,哪怕是皮皮隔三差五的欺负他,他也觉得没什么。 那种场合一直按部就班维持到今天,讲完了后,东东说:“丫丫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就想着我。” 我看着这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不免一阵酸楚:“你的情况就没和大人们说过吗?” “说了啊,可是皮皮总在没有老师们在的时候欺负我,就算是老师们训斥皮皮,他也会时常把我拉到没监控的地方打我。” 东东似乎觉得是吃的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几袋零食给装进了袋子,笑着呢喃一句这些留给丫丫吃。 我听的有些恼火,当时怎么没把皮皮的屁股给踢成八瓣呢,但还是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今天才想起来找皮皮报……” “啊不,是找皮皮说话呢?” “因为今天是皮皮头一次欺负丫丫,不然我也就不会和大家变魔术了。”东东说完就站起来蹦,看这架势似乎是在消食。 “等找到了皮皮,哥哥今天一定会给你讨回个公道的!”我摸了摸这孩子的头发。 心想当年我小时候爹娘不在家没人为我撑腰,今天我就为你这孩子撑一次腰吧。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就问东东:“你遇到的那些特殊的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嗯……他们说的我有点听不懂,但意思好像是让我去陪他们玩,我同意了,可他们却食言了。”东东边想边说。 我问:“他们怎么食言了?” “我答应好了之后,他们就直接消失了,比我表演的魔术还要厉害!”东东的回答有些激动。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但也听明白东东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些鬼八成是觊觎他,八成是想拉他做替死鬼。 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哄骗东东,可没想到这孩子远比他们要厉害的多得多,偷鸡不成,直接被吃进身体里了。 正当我想回答东东的时候,他却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俩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我和许婉霜有些错愕的回道。 东东抿着小嘴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俩能不能当我的……爸爸妈妈!” “啊?为什么?”我和许婉霜再次异口同声的说。 “因为……因为我听别的小孩子说,只有爸爸妈妈才会对自己的孩子好,你们对我这么好。” “我当然……我当然想做你们的孩子了!”东东羞红了脸,两个手指不停的对撞在一起,最后更是因为害羞把头给扭到了一旁。 这一次,我的心跳真是加速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身旁是许婉霜,如果是老由或者别的男人都行。 哪怕是当东东两个爹我也在所不辞,要知道我和许婉霜只是默认了彼此,但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忽然蹦出来一个儿子,谁心里敢接受啊。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许婉霜回答却让我坐立不安:“可……可以啊。” “什么?!”我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许婉霜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有个儿子还不好吗?咱俩以后都省得生了。” “是……是吗?”我脑袋乱成了浆糊,浑身的白毛汗都蹭的一下流了出来,一时间不明白许婉霜的用意是什么。 这算是对我示爱吗?可这凭空冒出来的儿子又怎么办?我喜当爹了? 就算是想拉东东加入749局,也用不得这个借口啊…… 结果我发现我还是有些肤浅了,等许婉霜把话给说出来后,我七上八下的心才安定了许多。 “当我们的孩子,我们肯定对你好,不过东东……你也得要听父母的话才行。” “听话,我保证听话!”东东瞬间就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而这个时候的许婉霜也对我示意了个眼神,这次我也终于明白她的用意了,她这是想让我唱红脸,她当白脸的。 但不曾想意外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生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这小妞在耍你! 我连忙接腔,生怕会错过东东兴奋的时候:“东东,那你要是听话,能不能先把魔术给结……” 结果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办公室的房门忽然发出了“咯吱吱”的声响。 又一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谩骂声:“老张,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儿,老孙去找那两个人,忽然就联系不上了。” “还有这孤儿院里的人怎么全部都昏……嗯!你们是谁?!” “你们俩这是什么打扮?在脸上贴着黄纸干什么?在这里干什……” 我下意识循声看去,而这个为首的墨镜男话吐一半,视线刚好和我对视上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撒腿冲了进来! “不对不对不对!就是他们俩,抓了他们!不能让他俩坏咱们的好事!他妈的,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别以为是首都的人,我们就不敢收拾你们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因为它是血染成的。” 墨镜男身后的三五个彪形大汉在得到了指令后,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来势汹汹,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我连忙把虎骨厌鹰鸢给掏了出来:“许婉霜,你看着东东,他们交给……哎哎哎?”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婉霜给一把扯了回去:“你看好东东就行了,这么多人你招架不过来的。” “啊?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婉霜顺势从我的手里夺过了鹰爪。 但她却没有出手,反而是出了脚,一记高鞭腿就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给放倒在地。 “扑腾!”摔的那男人顿时就呲牙咧嘴的惨叫了起来。 至于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张伟也跟着中枪了,这男人有一半的身体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其余人见状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娃娃脸的丫头会比他们的体格还要彪悍。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间,就被墨镜男给喊回了神,他很忒不成钢的喊道:“都他妈的给老子上啊,打倒这娘们,她就归你们了!” “诶,你这小杂毛说什么呢?信不信打你打的找不着北?”我顿时就来气了。 如果不是怕东东出个好歹,再意外引出了魖的能力,我非得一拳把他眼睛的颜色打成和墨镜一样。 不过许婉霜也不遑多让,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立场,一鹰爪又把冲过来的男人脸给划破了,殷红的鲜血霎时溅了一地。 “一个大男人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许婉霜刻意地甩了甩鹰爪上的血,大部分都精准的落在了墨镜男的脸上。 他刚想开口再次骂街,却被拍着小手的东东给打断了:“哇,好棒好棒!妈妈好厉害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算了,你还是在这看你妈妈表演吧东东。”我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生怕他会激动过头,再用出魖的能力。 要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在场的人都会晕死过去。 至于墨镜男则十分不受用东东的话,脸都一下被气绿了,接着拔腿就朝我和东东跑来。 但房间就这么大,被许婉霜和周旋的几个人给挡了个干净,墨镜男往哪跑,他们一群人就往哪挡。 墨镜男此时的模样就差和猴屁股拜把子了。 然而正在这一切都愈演愈烈的时候,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却又在陡然间发生了! “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墨镜男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冲着天花板上就放声来了一下。 我的脑袋也跟着嗡地一下响了起来,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大爷的,这是……枪! 震耳欲聋的回响声在房间里久久未能消散,原本嘈杂的声音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墨镜男。 “妈的,真当老子是干饭长大的啊?知道这是什么吗?见过这是什么吗?我呸!” “敢在太岁爷上动土,你们都活腻歪了!”说完,他就把枪口对准了许婉霜,晃了晃又对准了。 这举动可把他那群马仔给吓得不轻,下意识蹲下的同时,嘴里又不停的“哎哎哎”,生怕走火了。 又是这一句话,之前说出同样话的光头,已经被许婉霜打的满地找牙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打成他。 只是让我感到可惜的是,蔡晋整过来的枪还没到时间拿,不然把Uzi冲锋枪掏出来,胆都能给他吓破。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我们此时此刻的处境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了。 “说,你们把老孙给弄哪去了?!”在所有的马仔回到墨镜男身后,他作福作威的呵斥道。 许婉霜不痛不痒的回道:“那个大光头?被我给绑树上了。” 而我则静静地打量着这一切,现在我和墨镜男就距离四步远,如果许婉霜能成功分散墨镜男的注意力。 我或许可以试一试把他的枪给夺走,又或者是拍掉,可是……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小妞,你到现在还没有分清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吗?”墨镜男咬牙切齿的喊道。 “我问你的是……老孙现在的位置是在哪!” “陈家沟往东没多远。”我连忙接腔。 但墨镜男却不愿意了,再次用枪指着我:“我让你说话了吗?!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找老孙。”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许婉霜轻声问道,不过气势却不输他们一点。 墨镜男阴笑道:“想干什么?当然想让你们死啊!不对……是让这个男人和孩子死。” “嘿嘿嘿……至于你,我留下来可有大用处!” “我不许你们这样对我妈妈说话!”东东在这时一把扯开了我的手,红着脸向他们喊道。 我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说让他先安静,爸爸会想办法的,可实际我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急。 如果墨镜男铁了心要对我们下手,这拦也拦不住,因为我想到了一句贴合现实的至理名言。 三步之内,枪又准又快,哪有挣扎的时间?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流了一头的汗。 这时的墨镜男摘下了眼镜,色眯眯的盯着许婉霜,还非常恶心的舔了舔嘴唇:“小妞长得挺不错,过来让老子……嘿嘿嘿!” “行。”许婉霜一点也没有犹豫,迈起步子就走。 而这一次我也会意到了她的真实用意,便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这就是典型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例子。 “哒…哒…哒……” 当许婉霜快要走到墨镜男的身前时,忽然诧异道:“诶?他们俩怎么又回来了?” “车钥匙忘拿了?”墨镜男铁定是个缺心眼,嘀咕的同时还回头看了看。 许婉霜不由分说就去夺他手里的枪,而我也一个后蹬脚冲了上去! “大哥!这小妞在耍你!”墨镜男身后的人忽然喊道。 许婉霜也就差一点碰到了墨镜男手里的枪,我则只需要两步就能扑到了他身前。 场面霎时就变得混乱起来,紧接着一声炸耳的枪响爆发了出来! “砰……”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确定吗?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奋力前行,顷刻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头皮“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一股类似塑料的气味瞬间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明白,这是子弹散发出的热能把我的头发给烧了一些。 不过万幸的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被子弹击中,许婉霜也成功的把手枪给夺走了。 场面瞬间就翻转了过来,吓得墨镜男几人大惊失色,我也跟着长出了口气,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以大博小,博回来了。 墨镜男立马识趣的求饶道:“小妞……啊不,姑奶奶,是姑奶奶,我们错了,可千万不要开枪啊。” “不然这一发子弹下去,我就彻底归西了,你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向门口后退,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别耍什么花样,给我抱着头蹲那角落里去!” 接着我就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上了,这次算是彻底断了他们的希望。 至于许婉霜则面对着他们不停的转移着脚步,始终都是保持背对着我的状态。 正当我想再发泄几句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很不对的事情,我的视线里竟然没了东东的身影! 这不禁把我给吓得胡思乱想起来,心想是不是子弹打中了东东,可墙上的凹痕就摆在那的。 很明显没有打中他,可是……他人去哪了呢? 刚才的场面十分混乱,不排除东东一个孩子会下意识因为害怕躲在哪里,于是我就对许婉霜说一句让她看好这几个人渣。 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着急的原因,我好像并没有听到许婉霜回应我。 还是耳边清晰地传来墨镜男求饶的声音所导致的:“好汉,好汉!你劝劝这小妞……啊不是,这位姑奶奶行不?” “能不能别把枪口对准我们,挺……挺瘆人的。” 他说话甚至都结巴了起来,但被我一口回绝:“早干什么去了?你们这种人死八百遍都是轻的了,我没让你们跪下抱着头就不错了。” 不过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焦急,因为我一边找,一边呼喊东东,可迟迟都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连根毛都没有看见。 恍惚间,我竟然又产生出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心里下意识认为东东根本就没有在办公室里。 甚至一度觉得这是正常的,而且东东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好了许婉霜,东东不见了!并且我怎么觉得,我心中的状态还发生了变化呢?” 在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后,我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不曾想还没等许婉霜回应我,墨镜男几人却失声尖叫了起来,但这一次他们明显是被别的东西给吓到的。 因为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好……好汉,这小妞……啊不是,这姑奶奶的脸怎么掉了呢?” “啊?啊!鬼……鬼啊!” 我猛地一怔,连忙跑到始终背对着我的许婉霜身旁,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因为这并不排除墨镜男是在骗我。 “你怎么了许婉霜?”我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可许婉霜却没有回应,而是用“砰”一声枪响回答了我的话。 子弹射中了墨镜男的印堂,顿时一股特别浓稠的血液蹦在了我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许婉霜?!”我想去扣住她的手腕,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明明距离很近,却就跟远在天边一样。 但等看清此时许婉霜的模样后,我浑身的寒毛瞬间都炸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呢喃道:“许……许婉霜?” 这种感觉给我更多带来的是迷惘,因为许婉霜的模样实在太诡异了,她的一只眼球已经耷拉在了鼻子上。 所及之处全是煞红的鲜血,而她的脸皮却更加的诡诞,从下巴分开的脸皮竟然像是被吸到了鼻子上。 甚至就连符箓都被卷在了其中,一口血粼粼的白牙完全暴露在空气之内,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是在笑! “啪嗒~啪嗒……” 似乎是从我见证这一刻起,许婉霜脸上的血就一滴一滴砸在了地上。 “不……不对,你不是许婉霜!”我厉声呵斥道,但心跳却直线上升。 此时此刻的她僵硬的扭过了脑袋,并且还发出了“咯吱吱”的声音。 “呵呵呵……齐三一,你说我不是许婉霜,又会是……谁呢?”她的言语之中不掺杂一丝的感情,就如同机器人一样。 我抬起拳头就要砸她,可到了面前却愣住了:“不对,我现在在哪?我绝不是在现……”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愣住了,因为我不知道后面的字是什么了,并且在这一瞬间里。 完全忘记了我刚才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 我变得六神无主起来:“我……我现在…我现在是…是……” “你现在是齐三一啊!”面前的许婉霜一下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而她的这只手则只剩下了骨头,但一举一动看起来比蛇还要灵活,没错,她的手开始自我的肩膀往下抚.摸。 渐渐地,我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这时她又问我:“你刚才是在找什么啊?” “我刚才是在找东……他好像是一个人,嗯?我在找什么呢?”我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刚才是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血肉模糊的女人看起来很妖艳,我心里对她竟然一丝的畏惧和反感都没有,反而还很……兴奋! “呵呵呵……”她放肆的笑了起来,还绽放着一种特殊的美:“你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东西!” “东西?我在找什么东西?”我顿时就锁紧了眉头,但心里却下意识选择相信她的话。 无论有多么荒诞……不对,她说出的话怎么会荒诞呢? 该死,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听她把话说完不就行了。 “这个东西很很简单,却也很复杂,你……真的想要听,真的想要看吗?”妖艳的女人故弄玄虚起来。 甚至就连剩下还活着的几个大汉都纷纷地木讷的附和道:“你真的想要听吗?” “你真的想要看吗?你……确定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我真的想听,我真的要想看,我……我确定!” “呵呵呵,这个东西就是……你的心魔!” 第四百八十六章 你干什么去小四? “心魔?”我忍不住狐疑的嘀咕一句:“我找的东西是…我的心魔?可是我为什么要找……”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停住了,因为我再一次陷入到了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想的是什么的处境之内了。 “嘿嘿嘿,没错,你找的就是你的心魔!”蹲在那的几个大汉露出了一副副狰狞的笑容,嘴角一边向上,一边向下。 “是啊,你为什么要找你的心魔呢?”只见这个妖艳的女人在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后,她的脸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一幕就好比一团水在打漩一样,不过她的脸却是由快变慢,然后……然后渐渐地归于平静。 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这是一张让我魂牵梦绕又久久不能释怀的脸。 “三……三叔?!”我惊叹的脱口而出,脑袋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木讷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实我有这样的心态,完全是整个人都认为三叔就是活着的,他一直都没有死。 可是……可是这个异样的想法还没有维持两秒,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合理的了。 哪怕是刚刚哪个妖艳女人在突然间变成我三叔的模样。 “不对,刚才那个妖艳女人去哪了?她……她怎么忽然不见了呢?”我忍不住四处打量,看半天也没有找到她。 “小四,这哪有什么女人啊?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跟三叔走,三叔这就去给你找一个,行吗?” 我三叔一口的大黄牙露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似乎很受用我现在的状态。 我用力拍了拍脑瓜,试图更清醒一些:“不是三叔,我好奇刚才那个女人去哪了,她好像是我的朋友,叫……” “嗯,应该叫许,许……” “这里没有什么姓许的女人,咱们在工地都多久了,你还不知道吗小四,旱鸭子当久了,你是失心疯了吗?呵呵呵……” 三叔说完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转身就走,我呆滞的回了一句是吗?随后就和三叔走出了工棚。 铁皮房发出“咯吱吱”的声响,让我听起来是格外的熟悉,外面太阳高照,三伏天的热气扑面而来。 让我的汗瞬间就布满了身体一层,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有些陌生和熟悉。 外面的小马似乎等了我和三叔很久,见面第一句就抱怨我俩为什么那么磨叽,而他的身后则站着两个让我叫不出名字来的人。 但也异常的面熟,我皱了皱眉,说:“你俩是之前和我跟小马抬……抬?” “抬钢筋的人啊,这你都能忘小四?本来这就不是咱们的活,可浇筑组老王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非得让咱们去抬,上次我还闪到了腰,哈哈哈,我看你是累糊涂了吧?”其中一个村头笑着埋怨道。 恍惚间,我觉得他的脸好像扭曲了一下,但再定睛一瞧的时候,却发现又十分的正常。 “少扯点屁吧,年轻人们,有这功夫不想想怎么提升提升自己的技术,可别再当劳力了。”我三叔老神在在的教导。 之后又说4号基坑来了个大活,挖机一钩子下去都直接干的冒白烟了,让年轻人过去震震场子,看是不是碰到邪乎事儿了。 不多时,一行人就赶了过去,到了现场才发现这又是浇筑组老王拦下来的活,他在原地急的直挠头,面色也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 当见到了我们几个人后,他顿时就喜开颜笑,简单解释一番才得知挖到的东西可能是口棺材。 甲方准备原地烧了,可是要撬开棺材看看是男是女,再决定之后的做法。 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四个年轻人从白天敲到了黑夜,甚至连大口都没带喘一口的。 结果当撬开棺材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就只剩下了我自己。 但转瞬之间,狂风肆虐,卷起的沙土把黑夜都染成了黄色,我探头往棺材看了一眼后。 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牙齿打颤道:“里面怎么会……怎么会是我三叔?!” 几乎是同一句话的时间,浑身是血的三叔诈尸了,他不由分说就掐住了我脖子,不出几秒功夫,我就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又发现我没受一点伤的出现在了工棚里,而面前则站着我的三叔。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做噩梦了小四?”三叔询问完后,不等我回应,拉着我就往4号基坑的方向跑。 我连鞋都没能来得及穿,遍地的石子和钢筋头还有钉子,没用多久就把我的脚底给刺破了。 所过之处流了一地的血,我想和三叔解释我做的梦和4号基坑有关系,但是他不听,一直把我送到了基坑内。 结果我们四个年轻人又从天亮撬棺材撬到了晚上,打开一看发现还是我三叔,紧接着这具尸体做出了和我梦里相同的动作。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又置身在工棚内,三叔还是笑嘻嘻的站在我的面前。 不同的是,我发现三叔好像瘦了,而且他的肚子还微微隆起,看起来……衣服里面更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就这样,我好似度日如年,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场景。 虽然每次的时间都很短,但给我心理上带来的阴影可是不能磨灭的,并且越来越深。 这也导致从我三叔拉我,到最后背着我,甚至扛着我去4号基坑去撬棺材,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哪怕是到了棺材前,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行为,非得撬开棺材不行。 并且有很多的地方都发生了变化,我每次醒来,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到现在就跟被水浇了一样。 至于我三叔的行为则愈发的癫狂,每次不是笑就是哭,身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呼~呼……”这次我醒来是被三叔给晃醒的,长时间的折磨导致我的精神已经彻底的崩塌。 不过这次我强吊着一口气,再次对三叔反抗了起来,以往他会压在我身上不让我动弹,又或者是直接扣住我的腋下,强迫我跟他走。 但这回我一个驴打滚翻到了床下,还砸的三叔“哎呀”叫一声。 接着我催动像是灌了铅的身体就跑,可各处的机能因为魂牵梦绕的噩梦导致我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 速度终是慢了三叔半拍,他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去小四?怎么老是跑呢!” 我忙不迭的解释一通,可却口齿不清,等等……三叔为什么说我怎么老是跑呢? 难道他也知道这个噩梦,我下意识再次翻滚身体,却在无意间看到了让我肝胆俱裂的画面…… 第四百八十七章 直至你身死道消! 我终于知道三叔肚子为什么始终都是隆起的了!还有他身上为什么一直有股血腥气了! 因为三叔的肚子破了,一根根肠子像是错综复杂的树枝一样,交织在一起,并且全被他给偷偷地塞在了裤腰之内。 “三叔!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句话几乎是用哭腔哼出来的,但万幸的是,总算能把话给说出来了。 同时我也被震惊的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住了,想不明白三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不成他死在棺材里的事儿是真的? 不曾想三叔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反问起了我,他说:“我怎么了小四?” “三叔,你……你流了好多血,肠子也漏了出来!”我声音发颤的回道。 我三叔一脸深沉的看着我:“有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啊,三叔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连一丁点的痛觉都没有啊? 想了想,我还是说:“三叔,不信的话你自己翻开背心看看。” 三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开了衣服,但我再一次傻了眼,因为他的肚皮在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初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不过三叔却不以为然,他拉着我又赶到了4号基坑,接着我又像是堕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 反反复复重蹈覆辙过了不知几百遍,到后面我连刚醒来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就这样一直带着惶恐、迷惘、崩溃、绝望的状态下度过了一次又一次。 直至一次醒来,却发生了意外,我不是被三叔给叫醒和晃醒的,而是被疼醒的。 我的左胳膊像是被火刀子穿过一样,又烫又痒又发紧的,而这一次的床板已经被我的汗水印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型! “啊!啊……”我疼的放声尖叫,其余午休的工友被我吵得心烦意乱,甚至都对我大打出手。 不过即使是拳脚相向的疼痛,也抵挡不住我这种烧心的疼,我很好奇,明明伤口都没有,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嗯……是不是我长时间撬棺材的导致的,可也不对,我一直都是右胳膊发力啊。 随着疼痛感越来越强,我的脑袋里竟然蹦出了别的画面,就像是走马观灯一样不停的闪过。 这些好像是我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它们似乎是和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不对,我不是小四,我是……我是齐三一!”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是749局的人,我应该在凉山的福福孤儿院里,我在找东东,在找许婉霜!” 我被种种记忆刺激到浑身发颤,像是被电给打了一样,没想到此话一出,四五个工友直接停住了手。 但他们却是一脸阴沉的看着我,不过我提起臃肿的身体就要对他们下手,即使是左胳膊不能用,我也不能就此放弃。 可这几个人就跟内.裤外穿的小超人一样,直接平移到了墙角里,随后面部发生了令我熟悉的变化。 那像是一摊死水似的,自鼻子为中心忽然打起了旋,越来越快,看得我是一阵头晕目眩。 好像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他们脸上的变化就停滞住了,全都变成了我三叔的模样! 不过却是我三叔成了行尸之后的容貌,让我看得是要多痛心就有多痛心,可随即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们并不是我真正的三叔,我不能再被他们给骗了! 我顺势咬破了右手的食指,把流淌出来的鲜血全积攒在了手心处。 “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于身体本能,我还是问了出来。 可听到这句话的他们却嗤笑了起来,每个声每个调都像是同时爆发出来的。 “呵呵呵……你还没有发现我们是谁吗?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告诉你了啊齐三一。”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过声音的来源却是自四面八方传出。 看来我还是想的有些太天真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对他们,就只能当骡子和马溜溜了。 接着我就运起了由大爷教给我的《步罡踏斗术》里的玄黄掌,也就是老由曾经在梅百生家里用出来的那一招。 虽然需要画出来一个太极,但实际是异曲同工,主要还是以血为主,画个太极出来是能更好发挥出玄黄掌的作用。 “天玄地黄,正气化身,万邪之惧,掌心为引!”我单手挥动了起来,比划着太极的形状,左脚和右脚也踏起了正罡步。 “敕敕敕!”我拔腿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掌心虽然是血,但绽放出来的却是黄色的光芒。 这样的反应也就意味着我是成功了,可这几个人见我来势汹汹,非但没躲,还傲慢的笑出了声。 再次同音同字的说道:“齐三一,你觉得你能打死你自己吗?” 我懒得和他们废话,用实际证明回应了他们,每个人依旧是不躲不闪,全被我一掌给解决了。 就当我以为能暂时喘口气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齐三一,你觉得你能打死你自己吗?” 我猛地一怔,连忙回过身,发现眼前又是一个三叔模样的人。 真是邪门了,我难不成又是在悄无声息的时候中了鬼中鬼墙中墙了,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不知道怎么回话吗小四?要不要三叔帮帮你?”话音刚落,他就直接来到了我的身旁。 并且还搂住了我的脖子,但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轻声说:“其实你刚才的问题很简单,你应该早就……想明白的。” “我明白你大爷!少在这妖言惑众!”我一记玄黄掌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霎时一股青烟就徐徐上升。 可这个人终是没有烟消云散,他再次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齐三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哈哈哈,有意思吗?”他狂妄的笑道。 “呸,你这种话我听多了!”我再次出击,可这次却被他给躲了过去。 不用想,他肯定又出现在我身后了,邪祟都是这个德性。 但是这次他的脸却又发生了变化,脸庞之内是一片寂静的黑暗,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我可不是鬼打墙那种小把戏,在之前我就告诉你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是你的心魔,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你,不过……你似乎也做不到,以后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 “直至你身死道消!”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这都是小事儿 “放你大爷的屁!”我压根就不信他的话。 但这次却没有着急动手,我得找找他存在的规律,明明是个邪祟,可浑身竟然没有一点本该有的邪性。 哪怕是撞到了鬼打墙,一样不能坐以待毙,要知道邪祟蛊惑人心的本领可不是虚的,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之前如果不是不知道怎么着了他的道,我或许就不会像是堕入无尽轮回一样的彷徨和迷惘了,说真的,这滋味真不好受。 这没脸的男人听到我骂他,竟然放肆了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齐三一啊齐三一,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 “我是你的心魔吗?那是因为没人和你说过凡是修道之人都会有心魔的事情。” “其实仔细想想,你早晚都要面对心魔,面对我……啊不是,是面对你自己,早知道的话,或许会对你的生活有很大的改变。” “嗯~话说你是不是要谢谢我?更要谢谢你自己呢?以后你将会面临到底怎样的窘迫呢,哈哈哈……” 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临了还夸张道扶着自己的腰又捧着自己的腹,笑的越来越响。 我咬紧了后槽牙揉了揉左肩,然后顺势就把右手手心内的血给甩出去了一点,当殷红的鲜血砸在他的身上时。 他瞬间再次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了房间内,但四面八方却传来了他幽幽地声音。 “齐三一,期待你和我……啊不,是我和我的下次见面,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的,到时的‘我’又会怎样呢?” 足足过了五六秒,我才做出反应,这时的房间已经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当中,我的心中也不禁思索万千。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怎么没对我下手呢,一点邪祟该有的模样也没有,真是怪了。”我喃喃一句。 其实那没脸男人说的话我是打心眼里不信的,照他这么说的话,我估计早就死八百回不止了。 每每遇见鬼打墙的时候,所有的鬼不都是这么蛊惑人心的?只是我现在一次比一次遇到的更加厉害了。 “不对……我又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不应该啊,办公室里当时又没别的邪祟。” “就算是东东无意间释放了魖的能力,那我理应身处虚无当中啊,不会见到这么蹊跷的一幕。” 我一边揉着下巴,一边揉着左肩,索性也不再思考下去了,一泡童子尿下去,先看看能不能把鬼打墙给破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才行,和墨镜男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状态还不知道有没有解决呢。 说干就干,我抓起裤子就要放水,但在这一刻,我的左胳膊忽然传来了刀绞似的疼。 仔细一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抠进了我的皮肉之内,甚至还不停的翻滚着。 “该死,那个没脸男该不会还在这里吧?”我呲牙咧嘴的流了一头的冷汗,可四下张望之后却连根毛也没有见到。 于是我深吸了口气,继续放水,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出来,同时耳边还莹莹绕绕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她说出的话是断断续续的,好像是让我赶紧醒之类的话,还特别的着急,听语气好像都快要哭了出来。 这女人不说话还好,说了话后,我的左胳膊疼的就更加厉害了,而且听起来这好像也不是许婉霜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眼前的一幕却发生了另一种变化,像是交错。 又像是两个场景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我的面前似乎有一个满脸惆怅的女人,她的嘴唇不停地碰撞着,可说出来的声音我却听不到。 而且……而且她好像还在做些什么,因为我还看到了她的牙齿时不时的用力咬几下。 渐渐地,工棚内的场景变得越来越淡,福福孤儿院内的院长办公室的一幕变得越来越深。 “我……我出来了?”现在的我只感觉头痛欲裂,甚至还有些许的耳鸣。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半天没见过面的梅小雪。 “太好了齐四儿,你终于醒了!”梅小雪见我说话,喜极而泣的抱住了我。 “别……咳咳咳,别碰我,疼,太疼了。”我只感觉浑身都是发紧的。 梅小雪在抱住我的同时也晃动了我,登时我的左胳膊因为活动而散发出来的疼痛一下就遍布了全身。 至于梅小雪在听到我说的话后,连忙就把我搀扶了起来,当我看向左胳膊的时候,我瞬间就顿悟了。 “他大爷的,我就知道好事不会砸到我头上,子弹还是打穿了我的胳膊。”我咒骂了一句。 看着血粼粼的一个窟窿,我的心都在跟着滴血,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能勉强动几下。 之所以能这么敢肯定,是因为我没有看到伤口里有白色的东西,而且这子弹算是贴着我皮肤往里一点打穿的。 血还在“啪嗒啪嗒”的应声砸在地板上,不过流的不算多了。 我四下打量着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昏倒了,包括许婉霜,好在她没有受什么伤。 不过这一会儿我的脑袋疼的有些发沉,见她没事后,就不往下面想了。 梅小雪这时忽然内疚的说:“对不起齐四儿,刚才我并不是非要抠你伤口的,主要是掐你人中掐不行,我又害怕你彻底晕死过去,才那样做的。” “没关系,这都是小事儿……”我咬紧牙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幸亏被她给整醒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待在鬼打墙中多久呢。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抠伤口还能把人从鬼打墙给抠出来的吗? 我先是一脚把墨镜男手里的手枪给踢到了一旁,又对梅小雪说了一句让她先把许婉霜给扶到沙发上。 不曾想她听后竟然愣了一下,然后再迟疑的去做,我有点撑不住了,就靠在了墙上点了根烟。 等要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的时候,我被惊得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下一秒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但我还是把话从牙缝里给一个字一个字挤了出来。 “梅小雪,你见东东没?!” 第四百八十九章 这是有人来了! “东东……东东是谁?”梅小雪喘着粗气向我问道,临了还擦了一把汗。 我着急的用一只手比划道:“就是这么大一点的男孩子,刚才还在这里呢!” 话音刚落,我愣住了,手里的香烟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大爷的,人为什么都会晕倒呢? 那当然是东东释放出魖的能力了!可是他人怎么会好端端的不见了呢? 这一刻我急的都差点背过气了,看来我刚才好像不是遇到了鬼打墙,但如果是进入到虚无里,为什么我还会做梦呢? 梅小雪这时解释道:“没有啊,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们所有人都晕倒在了这,见你中了枪,就先把你给叫醒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连忙问道。 梅小雪说:“听到枪响后我就从院子里立马跑了上来,应该用不到两分钟……” 原来她以为我没和她联系,是一直还在陈文和那里的,索性就在附近一直徘徊。 似乎是错过的原因,我和许婉霜和梅小雪没碰上面,但是在附近等着等着的她忽然就听到福福孤儿院里传来了一声鞭炮声。 梅小雪纳闷,明明孤儿院里的人都已经晕倒了,怎么还会发出异响呢?还是炮声。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而且再加上有诡异的事情,她觉得里面应该发生了什么,就壮着胆子悄悄地摸了进来。 结果不曾想刚到院子里,梅小雪就听到院长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动静,她觉得事情不对,就准备撒腿跑的。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又听到了一声异响,这次她明白了,这哪是炮声啊。 分明是枪声,而且仔细一回味,梅小雪发现办公室里还传来了我的声音。 她不放心,就悄悄地摸了上来,发现门却是关着的,透过窗户偷偷看才发现里面的所有人都昏倒了。 梅小雪想开门,却发现被反锁住了,最后还是打破了窗户玻璃跳进来的,说完还伸出了胳膊让我看看她留下来的划痕…… 听完后,我开始盘算起来:“从楼下跑到楼上用不了两分钟,梅小雪,你上楼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别人?” “或者……或者是见有没有什么黑影飞过?” “当时我心情既着急又复杂,没有留意到这些,不过地上跑的肯定没有,但是在天上飞的……应该是没有吧。”梅小雪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门还是锁着的,窗户在你进来之前也没有破,那东东是不是就根本没出去呢?” 嘀咕了一句后,我抬头看向了黑压压的天花板,心想东东会不会是出于某种本能反应,又藏匿在了类似虚无的地方? “呼~但愿是藏在了哪里,而不是跑到了哪里。”我踩灭了地上的烟,又重新点上了一根,没想到连锁魂符也阻挡不了魖的能力。 梅小雪见我的状态平复了一些,就问我用不用叫救护车,我回拒了她,然后用办公室里的医疗用品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幸亏之前翻箱倒柜找东东的时候看见了,不然就又我头疼的了,不过仔细一想我现在也应该得头疼点。 因为我发现,我的左胳膊老是受伤,从一开始被红白双煞缠住的时候就是左胳膊。 包括被王金春那个王八蛋子阳煞给伤到,直至现在,左胳膊是一点都逃不了,真他大爷的操.蛋。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的时候呛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没想到这次没被邪祟给伤到。 反而被人给伤到了两次,还是在大白天的,看来倒霉的时候还真不分白天和黑夜。 此时的梅小雪又好奇的问我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我忙于和蔡晋打电话,就简单的和她说了两句。 无非就是你打我,我打你的话,她听得是直点头,不过作为明眼人的她最后也不再问了。 而是开始掸许婉霜衣服上的灰,不过蔡晋却没有接我的电话,随后我深一步浅一步的来到了电脑前,开始查起监控。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丫丫,看她有没有能克制魖的能力,如果没有就做下一步的打算。 至于我和蔡晋联系,主要是想问那些便衣什么时候能来福福孤儿院,好把这些杂碎给弄走。 因为这个团伙能做到这么大的地步,不排除上面有人,毕竟钱能通神,万一抓了他们再把他们给放了怎么办? 还不如通过走749局的途径,直接给他们干团灭了,想了想,我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蔡晋。 结果他好像就跟装傻一样,打电话不知道接,短信过一会儿就回了过来。 他说已经把我的电话发给那些便衣了,等到了就会和我联系,我这才有心思查起监控。 等把休眠的电脑给打开后,我才发现许婉霜早在之前就已经查到了,画面就停留在丫丫的身上。 我点下了播放键,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丫丫孤零零一个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领出去的。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监控画面里显示,丫丫走出孤儿院的时候,她的胳膊是一直抬着的。 从身高看来,她似乎是被一个成年人给牵着手走出孤儿院的,关键是,她脸上的模样好像还有说有笑的。 我懊恼的嘀咕一句:“这又他大爷的是怎么回事儿?” 很明显,丫丫是在大白天里撞邪了,又很明显,这个鬼的道行还不一般,因为它竟然能在白天里现身。 我现在只感觉我真的要崩溃了,不仅是这一幕导致的,我的脑海里还总是隐隐浮现出我三叔的模样,是死了后的样子。 我惆怅的又点了根烟,目前还是先把许婉霜被吸走的魂儿给招回来吧,她一个老师傅怎么着也比我有经验。 于是我掏出了几张之前准备好的五方聚魂引魄箓,准备对许婉霜进行招魂儿,可要动笔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许婉霜的生辰八字,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再次拨起蔡晋的电话。 可响了没两声,我就自己挂断了:“算了,这种事还是问陈赟或者李尘河吧……” 不曾想,我刚要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上却传来了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哒…哒…哒……”这是有人来了! 第四百九十章 一是一二是二 “有人来了?”梅小雪嘀咕一句后,下意识就要去开门。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按道理来说,这绝不是便衣来了,他们来绝对会和我提前联系的,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 但如果是正常人来的话,要是在见到所有人都晕倒的话,更不会来到二楼了,而且还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连忙对梅小雪轻声说:“别去,快,咱们先躺地下装死。” “啊……为什么?” “别啊了,把许婉霜也给弄地下。”我说完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顺势一瞧才发现刚才流的血还不少。 “哒哒哒……”果然,脚步声最后还是在门外停下了。 我眯着眼打量那人的一举一动,他没有说话,先是“咔嚓咔嚓”几下扭动了门把手,发现打不开后。 就移步到了窗户旁,我见状连忙把眼睛给合上了,不过他好像并没有选择跳窗进来。 因为我明显的听到他没有传来相应的动静,反而是又“哒哒哒”的回到了门前。 只听下一秒门被“轰隆”一声破开了! 掀起的阴风都把我的头发给吹乱了不少,接着一句让我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呦,这么多人都被魖给抽走魂儿了?真是刺激,还好我离得远,要不然魂儿也会被魖给抽走了。” 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邢正福! 不过从脚步声上来听,他似乎是一个人,并且再加上他说的话,就能更加断定他就是一个人。 可是,他的话外音我听起来似乎怎么像是对别人说的呢?如果按照常理来说的话,他见到我不应该感到意外吗?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来了福福孤儿院,还是说他,不对!等等……邢正福该不会是看出了我的魂魄没有离体吧! 果然,下一秒的他就轻飘飘的开口了:“别装了哥们,知道你魂儿没被抽走,起来聊聊吧,挺长时间没见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不知道疼吗?这子弹打穿你的胳膊可是流了不少的血,啧啧啧……” “真是心疼你啊,但我最好奇的是,上次你是怎么从阴母祸和子阳煞的手里逃出来的?” “不得不说你这个‘不死传说’真不是盖的,为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呢?咦,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就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临了还被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呼~咱俩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我百感交集的说道,随后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 邢正福现在的头发留长了,加上满脸的沧桑,看起来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人走错了路。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哎,你别说,咱俩还真是这样……但其实我心里其实更希望。” “那晚在火葬场的时候,咱们就该一拍即散的,不过也真是有缘,诶,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这家伙是个名副其实的话痨,在回忆了那段缺失的记忆后,我发现他和蔡晋的脾气很投的来。 要知道俩人当时还在火葬场围在一起抽烟呢,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俩估计还能拜把子呢。 果然,邢正福在说完话后,掏出了一根烟递到了我手里,似乎怕我不接,他还晃了几下。 我也跟着哭笑不得起来,也没有忌讳什么,就接过了烟叼在嘴里,其实对于邢正福这个人,我发现见他的次数越多,就越是摸不透他的性格。 “我哪是什么‘不死传说’啊,我这分明是命运多舛,侥幸活了下来,教你怎么教,像我一样倒霉吗?” 话虽这么说,但我却一直提防着邢正福,毕竟我和他的立场始终都是不相同的。 邢正福叼着烟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了句我真幽默,至于梅小雪见我俩有说有笑,索性也不再装了。 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和邢正福,但面色却一直带着惶恐,邢正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梅小雪的身上。 毕竟他的妹妹和梅小雪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同时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冷漠……准确的来说是阴险更准确一点。 不过却一闪而过,我提醒他道:“梅小雪是无辜的。” “我知道。”邢正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难道不是吗?”我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 邢正福满脸憔悴的看了我一眼,说:“但愿……一切都会过去的。” 其实现在我的心里已经盘算起来,要不要把老陈那个老杂碎对梅小雪和他妹妹的事情说给邢正福听。 从之前陈文和的嘴里,我已经得知了答案,梅小雪自从在福福孤儿院里的时候,就被老陈经常抱出去玩。 要知道那可是梅小雪还没几个月,即使不用动脑袋想,也能猜到梅小雪身上的借命借运,是老陈从邢正福妹妹身上借过来的。 只是这个答案能告诉邢正福吗?万一他听到之后急眼了呢,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算了,又和他客套起来:“哥们,上次你和岁甲吉说的事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一直在吊着我,到现在还和我玩空手套白狼,要不是我们的渊源太深,我早就不理岁甲吉那帮杂碎了。” “不过如果不是你那天提醒我,我或许到现在还不会醒悟,唉~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了哥们。”邢正福刚好把烟给抽完,又顺势掏出两根,并塞到了我手里一根。 其实说句心里话,我很希望我俩就这么能聊下去的,只要不动手就行,毕竟他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为东东,为魖而来的,我估计邢正福八成是想利用魖的能力来解除他妹妹身上的“负担”。 “没想到你还能谢我,真是少见。”我不由得感慨一句。 邢正福毫不客气的说:“哥们,你别看我是个邪修,但我这个人办事一是一二是二。” “是吗……看在你谢我的份上,那这次的事儿能不能算了?”我借机调侃一句。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打开天窗说亮话似乎是最省事的办法,无论成功与否,试一试总是最好的。 邢正福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估计你等不起了 “哥们,我谢你不假,但现在还不是谢的时候,所以这次的事儿不能算了。”邢正福面无表情的说,似乎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我装傻充愣的同时,又给他回了一根烟:“为什么?谢怎么还要分时候呢。” “因为魖对我,对我妹妹很重要,你明白吗哥们?”邢正福说完又看了一眼梅小雪,仿佛又在说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下意识问邢正福:“那你把你妹妹给带过来让魖抽走她身上的负担不行吗?” “不行,因为我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里面牵扯了很多的问题,我也不会伤到那孩子的,你不用再说了哥们。” “而且……而且我妹妹,她现在不能见人。”邢正福直接否决了我的话,脸上又闪过一丝惆怅。 接着不等我开口,邢正福就跟个性情中人,还有爽快人一样,和我道出了他怎么知道魖的事情。 说起来也巧,关于这件事儿还是的从废弃仓库里,项鼎山和蔡晋战败老陈和任续岐说起。 那时候老陈的电话也一并被749局给没收了,邢正福见一直联系不到他,就偷偷地把他的电话卡给补了过来。 想借机看看他和岁甲吉的人都是怎么交流的,不曾想却看到了陈文和发过来的东东信息。 邢正福为了不暴露,就回了一句让东东多晒晒太阳,这才有了陈文和和我们讲的那一幕。 不过邢正福生性敏感,总觉得这件事儿藏着别的猫腻,于是他就趁着对梅小雪八鬼抬棺取阴债的时候。 来顺路瞧一瞧这个福福孤儿院里有什么名堂,在结束了梅百生那次的事件后,他和他妹妹在福福孤儿院徘徊了很久。 但魖的本领藏的太深了,而且那时候的邢正福也没有把东东和二十四鬼联系到一起。 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查明东东到底是隐藏着什么身份,所以这件事就告了一段落。 直至偶然的一天,邢正福查阅书籍才发现二十四鬼有息息相关的一个说法,但那个时候他已经被老陈给忽悠瘸了。 就先把重心放在了岁甲吉的身上,决定等忙完了那边的事情后,再来凉山好好试一试。 不曾想那个时候他刚好和我们在王金春家附近撞了面,被我一番后提醒才后知后觉的邢正福这才动身来了凉山。 经过一番打探后,他发现东东确实和二十四鬼有着关系,而且东东还和丫丫走的很近。 作为邪修的邢正福也明白天道运作的事情,便也下意识觉得丫丫就是克制东东这个魖的存在。 所以今天的他决定好好试一试东东的能力,先是用鬼把丫丫给领走之后,就让他的鬽悄悄待在了福福孤儿院的旁边。 然后才有了东东爆发魖的能力,把所有人的魂儿都给抽走的一幕,如果按东东正常的能力来说,他现在根本做不到。 但有了鬽的加持和影响下,东东的能力就非同凡响了。 只是邢正福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到来…… 此时听完这一切的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邢正福真是早有预谋的,不过我还是阴沉的问他: “丫丫现在在哪?你把她给怎么了!” “放心哥们,我说过,我不会杀人的,丫丫现在很安全,又很快乐……比她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快乐。”邢正福轻飘飘的说道。 “我警告你邢正福,你不能乱来!”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保叁青羌万岁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邢正福却不以为意,但又显得很无辜:“唉~这个身份真是让我很头疼,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你们那个什么组长蔡……蔡晋修的不也是邪术吗?你们不能总拿有色眼镜看我啊!” “那能一样吗?”我气不打一处来。 邢正福又解释道:“我是真不想动手,就算动手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嗯……忘了还有一个女人的,不过再加上她也不行啊。” “丫丫作为能克制魖的存在,退一步来说,我真的要害人也不可能害她啊。” “等我把魖给带走后,丫丫自然会回来的,你有点紧张了哥们,相信我好吗?” “不行,空口无凭,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换成我这么说,你信不信?”我静观其变,毕竟邢正福说的都是真的。 我和许婉霜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他打的,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鬽,不过转念一想,我又有了别的办法。 那就是墨镜男的手枪还在角落里,我悄悄地拿到的话,也能有了筹码和邢正福再次谈判了。 又或者是拖到那些便衣来,毕竟墨镜男和张伟他们犯得事不小,大概率会带枪的。 不曾想邢正福下一秒的回答却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他一脸真诚的说:“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哥们,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说真的,我都怀疑他这家伙是不是有点缺心眼了,明明立场不同,还这么和我谈天论地。 不过我好像也有点缺心眼,能陪他聊这么久。 可是话又说回来,邢正福虽然是个邪修,但他的出发点却和岁甲吉那帮杂碎不一样。 当初在火葬场的时候,他分明有对我和老由下手的机会,可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把我和老由给吓走。 我心中不由得唏嘘一句,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如果他能迷途知返,加入749局该多好? 但好像他连“情况摸底”都过不了……不对,我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八竿子都打不着。 最后邢正福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让梅小雪过去找丫丫,等她见到丫丫后,就把东东给带走。 我一听这话,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你真缺心眼啊?到时候你再把梅小雪给绑了,我不就傻眼了?” “丫丫在游乐场,人那么多我敢随意动手吗?”邢正福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梅小雪在得到地址后,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邢正福问我现在总可以了吧,我轻飘飘的回了他一个字:“等……” 可邢正福的回答却让我是一头雾水:“等?我估计你等不起了,因为陈文兵已经死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你不要再说话了! 陈文兵就是老陈那个老杂碎的本名,这一点刚才邢正福在讲述他的经历时就说了出来。 可是陈文兵的死和我等不起又有什么牵连?我隐约记得上次由三大爷好像和陈文兵斗个死去活来。 危机是解除了,但具体岁甲吉那帮人员的下场我还是有些不太清楚。 于是我不解的问邢正福:“等不起和陈文兵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死了。”邢正福又冷不丁的重复了一句。 我瞬间就有点费解他一个性情中人怎么和老由学起了幽默呢? “你能说人话不?”我狐疑的看着邢正福,心里其实也想清楚了个大概,那就是陈文兵的死,绝对不止是意味着他死了那么简单。 难不成直接变厉鬼了? 不曾想邢正福也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我真是有点感慨你这半年修道是怎么修的。” “老陈一直在用邪术练魂魄,哪怕是他死了,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存活,说直白一点,就是他成了鬼之后。” “会和其他的鬼不同,远远要超过厉鬼的范畴,威力甚至要接近二十四鬼的本领。”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狠到连对自己都能下手,代价也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是……老陈也来到了凉山?”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真是有些小瞧岁甲吉这帮人了。 “没错啊,这老家伙死了也不消停,被岁甲吉的人给彻底洗了脑。”邢正福无所谓的说道,临了还无奈的耸了耸肩。 “所以我才会说你等不起了,等他来了之后,我估计你和那倒在地上的姑娘很难逃得脱了。” 我听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是因为陈文兵这个死鬼,二是可能和邢正福告诉我这些事情有关系。 “不行,这样的话东东你就更不能带走了,如果老陈发现他是魖的话,下场你自己明白的。”我再次把重心放在了角落里的手枪上。 邢正福很是头疼的叹了一口气,说:“唉~哥们,你没必要草木皆兵的,总盯着那把枪干什么?” “我是没心情和你动手了,而且就算你有这把枪,也不会是老陈的对手,省省算了。” “你拿老陈没有办法,未必我拿他不会没有办法的,你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鬽的。” “最重要的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东东那孩子已经利用魖的能力藏匿了起来,你能把他给拉回现实吗?” “我……”此话一出,我顿住了。 不仅是因为邢正福发现了我在盯着那把枪,还有他的最后一句话很有道理,我一个二把刀在目前确实没有能把东东招回来的能力。 不过转念一想,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希望的,因为东东和我们的身份已经进行了变化。 这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我认真的对邢正福说:“我或许可以把他给拉回现实……要不这样吧哥们,咱们赌一下?” “如果我能把东东给拉回现实的话,那你就不能带走他,如果非要对你妹妹进行抽取‘负担’的话。” “那就在这里举行,前提是你不能伤害到东东。” 其实我也明白邢正福的苦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妹妹,虽然他有些亦正亦邪的意思。 但这顶高帽子也不能扣在我头上,这并非是我无情,而是两人所处的立场不同。 邢正福又点上了一根烟,若有所思的说:“嗯……有意思,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到东东,那要是我赢了呢?” “赢了的话……那你就把东东给带走。”话虽这么说,但我也用的是缓兵之计,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邢正福笑了两下,似乎是很无奈:“那你先来吧,不过速度要快,不然等老陈来了,你可就真走不了了。” “行,那请你离远点不要做什么手脚,我先办一件事再开始。”我表面虽然很平静,其实心里早已乱了阵脚。 现在最着急的事儿,是先把许婉霜的魂儿给招回来,一是让她赶紧醒来,二是我和她一起招东东的胜率可能会更大一些。 邢正福在听到后顿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着许婉霜说要不要用他给我帮忙,我回答不用了,离远点就行。 邢正福听完后直接移步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的抽着烟,又紧紧盯着我看。 我先是和李尘河打起了电话,问许婉霜的生辰八字,万幸的是李尘河接通了,也很快把许婉霜的生辰八字发给了我。 接着我就把八字写到了五方聚魂引魄箓背面,不过左胳膊疼的太狠了,导致我写字的时候,汗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虽然过程有些漫长有些曲折,但还是完成了。 期间的邢正福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又和我聊起了老由,他说这次怎么没见傻大个和我一起来。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还真是有点想他了,我没有太多的心情和他谈天说地,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句不知道。 可邢正福依旧是喋喋不休,又十分感慨的聊起了人生的哲学,他当时有些低沉的说: “诶哥们,你说我的妹妹要是正常的话,以我的天赋正常修炼道术,是不是也能加入你们749局呢?” “不知道……” “算了,问也是白问,路走错了就没法回去了,人活着真他大爷的累,下辈子投胎不当人了。” “不知道……” 邢正福依旧不依不饶的说:“其实我多么希望我的人生是和平常人的生活一样,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没事和妹妹在一起聊聊天吹吹风。” “那样的日子该会多好呢?诶哥们,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之前身为正常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现在我已经脱离正常生活很久了,都忘记了那是什么滋味了。” “不知……嗯,正常人的生活也许会很快乐,也许会很累,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 “路是路,可是依旧靠双腿来走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事儿,咱们也不知道,我觉得无论是哪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都会有不同的烦恼。” “这或许才是人生真正的意义吧,不过……我祝愿你的妹妹能尽快好起来。” 现在的我已经把许婉霜的生辰八字在五方聚魂引魄箓的背面写完了。 许婉霜出生于农历一九九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早上八点左右,没想到她只比我大了半岁。 但长相却比我年轻了不少,出门说她是高中生谁不信,那一张水灵灵的娃娃脸谁不想掐……算了,我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谢谢你的祝愿,我也希望这一点能尽快实现,也更谢谢你的解疑。”邢正福说完后,就很识趣的走了出去。 发出的“哒哒哒”脚步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他似乎是待在了距离办公室很远的距离。 我出于本能,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邢正福待在走廊上的尽头,正一脸沧桑的看着天空。 我长出了口气,喃喃道:“人是不知道怎么样,但要是走对了路该多好,许婉霜,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招你回来。” 按照招魂的正常流程,我把东南西北四个角都给点上了香烟,又把保叁青羌万岁子和虎骨厌鹰鸢放在了许婉霜的身旁。 用来震慑被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不过我还是但愿他们忌惮魖的能力不敢过来。 接着我把五方聚魂引魄箓贴在了许婉霜的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 “荡荡游魂,灵念昭昭,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五方的童子送魂来。” “失魂者许婉霜,生于庚午年庚辰月戊午日丙辰时,魂兮归来,勿留荒郊,急急如律令……” “敕!”我把右手的剑指对准了许婉霜,符箓起了反应,但她的魂儿还是没有回来。 于是我又接连用了四五张,才见飘出的青烟往她身上迅速靠拢,下一秒就见一道虚影霎时从天花板啊钻了出来,然后直奔许婉霜的体内。 果然,东东现在就是藏在了天花板里! 不多时,许婉霜睁开了眼,她似乎还有点不适应,很狐疑的打量着周围,但看来看去也没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许婉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担忧的问道。 没想到许婉霜听完我的话后,身体直接跟着怔住了,甚至就连瞳孔都缩了一缩。 “你不要再说话了!”她说完后话……竟然做出了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举动! 第四百九十三章 感情牌 “你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还没死!”许婉霜暴跳如雷的喊了一句,不由分说就把看似是花拳实则铁打的拳头砸在了我脸上。 “砰!” 我傻了眼,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怎么又打我啊许婉霜?我没拿你怎么样啊!” “少废话,打的就是你!”许婉霜一手掏出了桃木蝴蝶刀,另一个手的中指塞进了嘴里。 把手指给咬破流出了血,几乎是一瞬间,她行云流水的把中指的血滑在了桃木蝴蝶刀上。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敕敕敕……” “你给我死啊!”许婉霜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冷漠。 我连忙就去锁她的手腕,也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这丫头怎么越来越起劲了呢? 动手就动手,怎么还把我给当成了邪祟呢! 万幸的是,我这次扣住了她的手腕:“哎哎哎!我是齐三一啊许婉霜,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知道你是齐三一……我杀的~就~是~你!”这丫头咬牙切齿的喊道,恨不得把我给碎尸万段一样。 “啪!” 我急的实在没办法了,出于无奈,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许婉霜的脸上,但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错愕的看着我。 嘴巴张张合合憋不出来一个字,我心想,我也没占她便宜啊,怎么上来就发那么大的火呢? 不曾想许婉霜直接用脑门直接给我来了个亲密接触,砸的我眼前直冒金星,脑袋瓜子是嗡嗡作响。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被鬼给附身了,可也没见房间里待着的有鬼啊,她身上更没有重影。 接下来我和许婉霜不知进行了多久的肉搏,她一脚,我一拳的,打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都快要给我整崩溃了,一直到邢正福回来了,才得以结束这场闹剧,他刚到的时候,先是在一旁看着并笑了很长时间。 然后才开口道:“我是真有点质疑你们749局的人员实力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连个姑娘都拿不下来呢?” “看着真是闹心,哥们……我来助你一把!” “别……” 说话间,邢正福已经迈起箭步来到了我和许婉霜的中间,可还没等他出手,许婉霜却先下手为强了。 一拳就砸在了邢正福的鼻子上,疼的他忍不住怀疑道:“乖乖,这姑娘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怀疑归怀疑,邢正福手里的动作也没有闲着,他用起了现成的鼻血,之后二话不说就点在了许婉霜的印堂和人中上。 “邢正福,你在干什么?!”我直接反手给了他一击,却被他给躲了过去。 邢正福不屑的解释道:“我在帮你,要是想害你们不会等到现在了,你先看看这姑娘有没有好再怀疑我也不迟。” 不曾想他的话音刚落,许婉霜就跟魔怔了一般,不停的颤抖起来,眼神始终充斥着的冷漠也变得越来越情。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攻击动作也终于停下来了,没过一会儿,这样异常的举动就结束了。 许婉霜柳眉倒竖的看看我,又打量打量邢正福,然后有些惊讶的对我说:“你是齐三一?” “姑奶奶,我不是齐三一还会是谁啊?你瞧瞧你给我打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我忍不住叫苦连天。 没想到邢正福在这时忽然补充道:“哥们,这事儿不怪这姑娘,而是怪她的心……” “闭嘴!”许婉霜狠狠地瞪了邢正福一眼,惊得他顿时就不说话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哥们,你说的是心什……” “你也给我闭嘴!”许婉霜直接朝我肚子上来了一拳,不难看出她此时的情绪很亢奋。 我疼的“哎呀”一声:“姑奶奶,你说就说,可别再对我动手了,让外人看笑话,这哥们和岁甲吉有关系,他就是邢正福。” “什么?”许婉霜一愣,然后下意识摆出了桃木蝴蝶刀对邢正福准备进攻。 这次轮到邢正福急了,他摆手慌忙开始后退,没有一点要还手的意思。 我拉住了许婉霜的肩膀,立即解释道:“你先别动手许婉霜,邢正福这次来是……” 在得知一切的许婉霜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她皱着眉忍不住又上下打量我起来,眼神仿佛在诉说。 我怎么拿什么东西都和别人打赌呢?一点轻重都分不清,我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要不是她脑袋犯迷糊,估计还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的,不过好在许婉霜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是我用出来的缓兵之计。 至于邢正福则是在一旁直点头,场面一时间显的很是滑稽,因为他一个邪修竟然比我和许婉霜还要手足无措。 “那就开始吧。”许婉霜不紧不慢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天花板一眼。 我凑到她身旁,在耳边轻声问:“除了身份之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更好的能把东东给招回来?” 许婉霜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没有……”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接着我就和许婉霜对东东打起了“感情牌”。 说的都是一些家里话,什么爸爸妈妈想你了,你到底去哪玩了,还不赶紧回来,我们很担心你之类的。 我和许婉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不仅蹑手蹑脚,还别口别心,毕竟这其乐融融的一家接触的时间总长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不过这场面把邢正福给听得一愣一愣的,很显然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我们用的是这样的方法。 就这样,我和许婉霜喊了足足五六分钟,邢正福也不忍心打断,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又过了两分钟后,天花板黑压压的一片可算像是水花似的泛起了波澜,东东的身形渐渐地显现了出来。 “成功了!”我和许婉霜异口同声激动的喊道,但愁坏了一旁的邢正福。 正等我想对邢正福说他输了的时候,不曾想他的脸色却忽然一变:“遭了……老陈来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怎么可能会忘 邢正福的话音刚落下后,我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办公室内。 甚至都把四面的墙体都给无视了,然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只见外面的天色忽然就暗了不少! 随即一阵闷响就传进了我们几人的耳朵里。 “砰……嗙…铛…”这听起来像脚步声,又不像是脚步声,每次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 我警惕的看着邢正福,摆出了保叁青羌万岁子,说:“老陈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呢?” “你俩是不是串通好的?这边刚把东东招回现实里,他就来了!” “冤枉啊哥们,这次真不能怪我,老陈铁定是被东东魖的力量给吸引过来的,不和你们说了,我先撤了。” 不曾想邢正福见我掏出保叁青羌万岁子竟然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且又摆出了一副他很委屈的模样。 甚至又百口莫辩道:“这样吧哥们,现在东东是没法对我妹妹进行吸取‘负担’了。” “我有你电话,等这两天……额,等你要是还活着,我就和你联系,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履行承诺。” “诶对了,说到电话,上次我发信息说那年轻人在省会地址的事儿,是不是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可得想想办法怎么还我啊!不然我铁定和你过不去,对了还有……” “关于岁甲吉的事情我估计你们很想知道,等下次见面,我就会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你,记住了是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这你就当是我给749局的投名状吧,不过我也相信你的实力哥们,你的‘不死传说’可不是盖的,到时候给老陈略施一二不就行了?” “祝愿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活着,就这么说了哥们,我就先撤了,不然那老陈看到我,火只会更大。” 邢正福话糙理不糙的说完后,撒腿就跑了,没给我和许婉霜一点反应的机会。 “诶,你能不能……”我想试图阻拦他,但是他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不过说实话,没想到这家伙挺够意思的,关于小杨的事情,我挺感激邢正福的,但是一码归一码,能尽量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或许真的能帮帮他…… “别愣着了齐三一,赶紧抱着东东咱们走!”许婉霜连忙推了推我。 “好好好!”我应了一句转身后,才发现东东已经趴在了地上,眼神有些迷离,状态似乎很不稳定。 接着在许婉霜的搀扶下,我背着东东就赶紧下楼,可沉闷的撞击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 不仅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冷了,我和许婉霜甚至还没有见到声音来源的方向有任何的邪气波动。 看来这个老陈对自己的三魂七魄真是下了功夫,当时他在周口被由三大爷给销号的时候估计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不然以三大爷的脾气铁定会把老陈给打回数据库里。 “这个老杂毛,生前不消停就算了,死了还他大爷的不知道省心,这么替岁甲吉卖命值得吗?” “到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五味杂陈的感慨道。 许婉霜在我面前迅速的跑着,好在这是双楼梯通道,要不然只能从楼上跳下去了。 “有这个心劲还是省省吧,想想怎么跑吧。”许婉霜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听到她这么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的姑奶奶呦,你那拳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硬。” “跟锤子一样,到现在我身上还疼着呢,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别忘了,我胳膊上还挨了一枪呢!” 许婉霜听到后终是停下了脚步,然后接过了东东,跑起来竟然比我还要快! 我在后面紧紧相随:“你说老陈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东东?还是找咱们报仇的?” “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既是为了东东,又是为了找咱们报仇。”许婉霜没好气的骂道。 不得不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许婉霜跑路,心里不禁唏嘘起来,没想到二组的虎将竟然还会有一天落到如此田地。 我真有点想把邢正福给蔡晋推荐试一试了……该死,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多时,我和许婉霜赶到了楼下,而那诡诞的脚步声却始终在我们的身边徘徊,却始终见不到老陈的鬼影。 来到楼下后,我和许婉霜才发现天空不止是阴下来那么简单,福福孤儿院的上方更像是被一层黑雾给笼罩住了。 她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跑,又一边警惕的向四周打量:“要是用东东的魖的能力把老陈的魂儿给进去怎么样?”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因为老陈的魂儿已经不单单是鬼那么简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老陈也能在虚无里存有意识就麻烦了,邢正福可是说了,他的能力已经接近二十四鬼了。”许婉霜娓娓道来。 我应了一声,跑到大门的时候却傻了眼,因为门合上了,就和当时火葬场里的大门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我们看不到上面残留的任何邪气,我懊恼的说:“邢正福把门给锁上了?” 说归说,但我也没闲着,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六律除邪破煞符,贴在门上就喝道:“六律除邪破煞符,急急如律令!” 符箓瞬间迸发出一股火焰,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烧没了,甚至连一丁点的灰都没有留下。 我震惊的说:“六律除邪破煞符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遭了,这是煞气,你接着用符箓齐三一,我拿几张通幽此去冥,这种符一定能看出来老陈的。”许婉霜说完就靠在了门上,把东东给挤在了中间。 我在接到了这位间接领导人的指令后,立马一股脑的将公文包里的符箓给掏出了一半。 有六律除邪破煞符、六律化气护体符、镇邪燎焰符、六甲六丁破邪符,我全都给贴在了门上。 剑指一对准后,就念起了催动的咒语:“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十几声过后,我瞬间就感觉身体跟被掏空了一样,不过也在四五秒的时间就恢复了过来,看来这就是入道的好处。 不过门还是没有被炸开,只是象征性的晃了几下,哪怕是用保叁青羌万岁子也有些困难。 但是在符箓接连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时,我的视线竟然出奇的模糊了一会儿。 而且……而且还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我三叔! 忽然间,我想到了刚才许婉霜制止邢正福说什么心的话,想到这,我的心里居然还莫名的咯噔一下。 “许婉霜,我问你……邢正福说的心什么指的是不是心魔?”我目视着院子里,没有看她。 这时的许婉霜已经把通幽此去冥找了出来,并且还塞进了我口袋一张。 “等这次的劫过了我再和你慢慢说。”许婉霜见怎么也出不去,索性就把东东放到了地上。 “别了许婉霜,我怕以后没机会听你说了……”我真挚的看着她。 许婉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等机会合适了,我再告诉你入道的另一件事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别卖关子了,赶紧……嗯?!”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先问你一件事情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类似圆形的东西带着阵阵阴风朝我和许婉霜袭了过来! 为什么我能看见,因为说话的同时,阴风就先一步吹到了我们的身上,为什么说它是类似一个圆形的东西。 因为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乎都闪出了残影,所以才说它是一个类似圆形的东西。 乃至于我和许婉霜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万幸的是,这一击砸偏了,刚好砸在了我和许婉霜的中间。 “轰隆!”孤儿院的大门都颤抖了起来,还发出“咯吱吱”的声响,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好在许婉霜反应快,连忙伏下了腰,这才没有被继续波及到。 至于大门上则被砸穿一个圆洞!上面还幽幽地散发着一股煞气,没错,和当时邢正福用出来的一样! 我连忙用保叁青羌万岁子朝门上砸了一下,煞气顿时就减轻了一半,而大门也终是不堪重负。 “轰……隆!”倒了下去,扬起的尘土扑了我和许婉霜一身,迷的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我眯着眼睛正准备用保叁青羌万岁子打死那个邪祟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呵呵呵……年轻气盛的两位小友,见到客人来了怎么不迎接,就知道跑呢?你们未免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一阵软绵绵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小友和年轻气盛两个词,不正是老陈标志性的话吗? 他大爷的,他到底还是找到我们了,我挥了挥面前的空气,眯着眼依旧看不到他的鬼影。 “你是想玩猫捉老鼠?”我顺势接了一句,但已经做好了要跑的准备,毕竟现在大门已经倒下去了。 可是……这现在是大白天的,如果老陈滥杀无辜可怎么办? 结果不等我想清楚,也不等老陈回话,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听倒下去的大门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我回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门竟然又一点点竖立了起来,不用想,一定是刚才那个圆形的东西在作祟。 我连忙就用保叁青羌万岁子砸,可胳膊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给一下挽住了,但只是瞬间,我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刚才的脑袋不是一个,而是三个!”许婉霜手持桃木蝴蝶刀,随后催动起了通幽此去冥。 “脑袋?还是三个?!”我心里一惊。 但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可惜和那脑袋隔了一个门板,保叁青羌万岁子砸过去也只是减缓了门上升的速度。 最后没了办法,我也跟着念起了咒语:“通幽此去冥……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紧紧地把我给包裹住,等看清站在院子中间的老陈后。 我的寒毛不禁根根竖起,因为他的模样是自我接触邪祟以来,见过最为恐怖和诡异的。 老陈的身形比生前大了好几圈不止,坐在肩膀上的脑袋看着就跟高达战士一样,小的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是他的上半身就有些一言难尽了,说身体有点不像身体,是因为……他的上半身竟然是由一个头颅堆积而成! 个个的表情都不相同,有的在哭,有的在笑,看起来极为的突兀和不协调,并且老陈的浑身都散发着煞气。 它不像阴气一样持续的蔓延着,而是当煞气到达了一定的边界时,就直接溃散。 然后又有新的煞气再次到达那个边界,我粗略的盘算一下,那起码不止三米了。 再仔细一瞧,我发现老陈的两只脚竟然也是由几个脑袋组成的,这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气势磅礴。 “真高,马上都赶上一层楼了,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啊?”我不禁吞了吞口水,又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 许婉霜目不转睛的说:“没想到竟然是‘五猖兵马’演变出来的邪术,老陈估计从踏进邪修一行,就没有打算要再世为人。” “五猖兵马?老陈成了‘阴兵阴将’了?”我狐疑的嘀咕一句。 隐约回想起老由在上学那会吹牛.逼,提过一嘴这件事,他们可以追溯到蚩尤的那个上古时代。 据说是某些士兵和大将因为什么事情,最后被敕封成了‘阴兵’,实力自然不言而喻,我能想起来也只有这么多。 许婉霜轻声解疑道:“你说的没错齐三一,按照传说里来说,六甲六丁隶属‘天兵天将’之内,刚好能对峙‘阴兵阴将’……” “但这也只是个传说,咱们接触的是灵异事件,又不是修仙,具体的等会用六甲六丁的符箓对付老陈就行了。” “如果效果明显,就继续利用六甲六丁的道术,不行的话就再想其他的办法。” “但愿能一物降一物。”我点点头,把公文包里六甲六丁的符箓都给掏了出来,好在之前在局里没事儿的时候画的多。 至于老陈则依旧站在原地笑呵呵的打量着我和许婉霜,而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剩下的两个脑袋给彻底顶了起来。 “呵呵呵……两位小友,我发现你们不仅不守规矩,竟然还有点不尊重人……” “啊不,是不尊重鬼啊,749局的处世之道还是弱了点,要不要我给你们指点几下啊?”老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听的忍不住嗤笑几下:“那我就先替749局谢谢你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许婉霜刚才在临了的时候,又轻声补充一句,让我用尽一切办法来拖延住老陈。 她要进行“借势”,利用自然的力量来揍老陈,如果“借势”成功了,那就相当于老陈离新一次的死亡也不远了。 我不懂“借势”是什么,更不懂“五猖兵马”的奥义,只希望这次能活着回去,再慢慢地听许婉霜和我讲。 还有关于……心魔的事情。 老陈十分受用我的这句话,然后有些好为人师的说:“诶,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模样嘛。” “年轻人不要那么年轻气盛,会伤到体内的气,得不偿失到老了和我一样苟延残喘,就有你哭的了。” “是吗,那陈师傅能不能和我多传授一些经验呢?”我心里很希望能这么一直聊下去。 虽然一人一鬼都是穿着明白装糊涂,但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能腾出来一点时间就得腾出来一点。 不曾想老陈却忽然话锋一转:“小友啊,传授经验也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先问你一件事情……”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连想都不敢想 “什么事情?”看着就跟生化电影里变异丧尸的老陈,我不解的问。 心里又想,他还怎么问起了事情?要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干涉就那么一次,不过要是能一直问下去也挺好。 老陈再次皮笑肉不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地举起右手,又有模有样的握了起来,然后说: “我的烟袋锅子呢?自从上次铜甲尸那件事过去以后,我可就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烟袋锅子。” “你们749局留的时间也够长了,该还给我了吧?” “还,怎么不还呢?无论怎么说都是你的东西,要不这样呢,你和我回河北,咱们去拿?” 说真的,我这是纯属没话找话,但目前能为许婉霜做的……啊不,是为我俩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老陈直接把手摆了摆,说:“不用你带着我,我带着你也一样,可是……” “可是我身为一个鬼,带着一个人有些费劲,不如……不如送你们俩死怎么样?” “咱们一起来享受这无尽无边的快乐,呵呵呵……” 得,打这么长时间的伏击,这老家伙总算扯到正题上了,一场恶战算是免不了了。 我悄悄地瞄了一眼许婉霜,此时的她背对着老陈,用银针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扎。 看来她是要用《鬼门十三针》来激发体内的阳气了,从而再进行她说的“借势”。 至于我也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本想试试用《步罡踏斗术》和许婉霜一样来短暂的提升自己的阳气。 虽说我还没搞明白,但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实践了,不过首先要做的还是试一试六甲六丁的道术对老陈有没有过于明显的伤害。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是打心眼里情愿《六甲六丁驱邪录》能把老陈给打的连渣都不剩,就看老天这次会不会眷顾我们了…… 此时的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老陈,说:“享受无边无尽的快乐?我一个大老粗就免了吧。” “你那么德高望重,我实在是有点承担不起,就按我说的那样做行吧?” 其实说这些话,我都有些违心的慌,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呵呵呵……哈哈哈哈!”老陈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顿时就捧着腹大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身体晃动,周身蔓延的煞气也随之变得狂躁起来,甚至还掀起了阵阵的阴风。 看来这五猖兵马阴兵阴将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老陈在癫狂的笑了十几秒后,这才既得意又十分受用的开口: “年轻人啊年轻人,说你两句你还真喘上气了,你……觉得你配吗?呵呵.呵呵。” 说到这,他的脸色忽然一沉,冷冷地又说道:“还有啊……上次铜甲尸的那笔账,你想好怎么还了吗?” “哦……不对,你好像没有能力偿还,主导权依旧在我的手里,那我只好送,送你们去死了,作为我身体的‘养料’吧!” 话音刚落,就见老陈的胸口处有几个脑袋飞了出来,不过这次每个脑袋的表情都统一了。 那是一副副狰狞又至死方休嘴脸,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这几个飞出来的脑袋。 而是这几个脑袋飞出来之后,就立马有新的脑袋从老陈的体内钻了出来,并且填补了它们的位置。 “他奶奶的,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别看我现在只有一个胳膊能用,但气势一点也不比这个老杂毛弱。 老杂毛真是应征了老杂毛这个外号,现在的他不就是一个由“杂货”堆积而成的老.毛子吗? 心里想归想,但是我立马将右手里的符箓给抛了出去,然后又顺势用保叁青羌万岁子甩在了符箓上面。 前几天在局里的时候,经过丁贯的提议,我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的钢丝绳给改良了一下。 里面的绳芯卷了一张又一张的符箓,刚好六甲六丁的最多,然后钢丝绳和钢丝网都用黑狗血和童子尿各泡过一次,再加上有五帝钱穿在中间。 现在不仅结实了,威力自然也比之前强了不少……不对,好像也不结实了,因为现在的钢丝绳和钢丝网已经生了一点锈。 不过也够我今天对付这个老杂毛用的来,管它是五猖兵马还是阴兵阴将,打不打的赢…… 先打了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两三秒的功夫,这几个大脑袋就从二十多米远的距离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连忙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抠了出来,结好剑指对准了飘在空中的符箓就喝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几乎是一瞬间,我连带着唾沫星子喷出了五六声不止,好在这些大脑袋只是脑袋大,思维似乎有点不灵活。 直勾勾的撞在了这几张爆发威力的符箓上面,霎时就发出了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但不过这些声音都伴随着青烟而转瞬即逝。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顿时大喜:“真是天道好轮回啊,没想到一物降一物的威力比保叁青羌万岁子还要强!” 反观老陈在见到这一幕后,非但没有感到惊讶,甚至还傲慢的再次笑出了声,听的我是一阵头疼。 这反派怎么都这么个德性?不是莫名其妙的笑,就是说一些故弄玄虚的话。 可是仔细一想,老陈似乎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因为他生前就修得了一身邪术,死后更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的六甲六丁还真是正统传下来的,我真是有点小瞧749局了。” “可是……可是即使一物降一物又能怎么样?咱们实力悬殊,差距就在这摆着的,有什么用呢?” 老陈嗤笑完之后,立马双腿一弓,朝着我就连蹦带跳起来,笑的就跟个羊癫疯似的。 不过他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夸张,比我三叔当时变了行尸跳起来的一幕还要离谱! 甚至我们所处的地面都因此颤动了起来,我咬紧牙连忙把核桃往枪口上砸了一下,身体发疼的同时,一股力量也接踵而至。 “肾上腺素给我多来一点吧。”我心里不急是假的,又暗暗祈求道许婉霜这位姑奶奶赶紧快点。 不然照这个形式下去,我估计和老陈过不了几招,更会被他当做皮球疼,那胳膊都比我脖子粗了不知多少倍。 我急忙又掏出几张“六甲六丁镇万邪”,这符还是自我入道之后,在局里画出来的,算是和镇邪燎焰符一个等级的。 抛出去之后,我立马喊道:“六甲六丁镇万邪,急急如律令!” 但这些好像只是杯水车薪,因为……因为符箓在黏在老陈身上爆发的一瞬间,诡秘的一幕出现了。 这简直让我连想都不敢想! 第四百九十七章 做鬼也做不成滋味 眼前的一幕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六甲六丁镇万邪刚刚泛起波澜,就见老陈身体上最靠近符箓的几个脑袋…… 直接伸出了脖子,然后张开大嘴就把这几张符给吃进了嘴里,符箓散发的能力使它们几个脑袋的脸皮瞬间就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因为它们没有灰飞烟灭,而是……而是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该哭的哭,该笑的还是在笑,仿佛刚才的六甲六丁镇万邪就像是棉花一样被它们给吃进了嘴里。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可偏偏还赶上了地裂了。 “许婉霜,这这这这……这太他大爷的疯狂了,符竟然被那些脑袋给吃了!你好了吗?!”我心惊肉跳的喊道。 可许婉霜没有回应我,老陈却回应了我:“小友,你既然知道你承受不起我的德高望重。” “那为什么没有看穿我内在的‘大爱’呢?哈哈哈……” 说话间,老陈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并把长矛对准了我,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起码能为许婉霜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我闪身的同时,又顺势把保叁青羌万岁子往老陈的身上甩,但只可惜,只可惜这个老杂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闪躲的同时,他也迅速的调转了方向,还歪着嘴对我笑,企图给我再带来一些压迫感!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 “敕敕敕!”辛亏枪伤溢出来的血浸湿了纱布,也辛亏一些血黏在了保叁青羌万岁子的上面。 我这才得以施展出了“压万邪”的道术,不过老陈不躲也不闪,举起比我脑袋还大的手就顶着保叁青羌万岁子拍了过来。 他所散发出的煞气瞬间就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给包裹住了,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却微微一皱眉头。 有些狐疑的说:“这是王问义的保叁青羌万岁子?怎么……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说是这么说,但他手里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同时保叁青羌万岁子的威力也把他的煞气给烤的“滋滋”作响。 可是……老陈的手还是直接拍在了我的身上,霎时我就感到心跳仿佛都停滞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打架。 “小心啊许婉霜!”我在空中凌乱的飞着,差点都喊破了喉咙。 老陈还趁着这个功夫嘲讽道:“呵呵呵……小心?等会我让这姑娘连心都没有!”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吧。” 说完后,他就晃晃悠悠的朝许婉霜走了过去,显得好不自在。 下一刻,我只感觉浑身只剩下了眼睛,所有的感官都瞬间消失不见了,甚至就连我砸在地上的声音我都没有听到。 “咳咳咳……”我哇的几口吐出了老血,还他大爷的拉着丝儿。。 接踵而至的则是全身火烧一般的疼痛,从头发丝疼到了脚指甲上面。 不过好在并没有重摔儿昏倒,我艰难地活动起身体,可却一点比一点的不听使唤。 紧接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顿道:“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咳咳咳。” 道可道的道术还没念完,我又止不住的咳出几口老血,但这并不能打到我的意识。 我之所以用道可道的道术,是想利用调动体内阳气的力量能使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 “挣点气齐三一……呼~呼~~等活着回去之后再慢慢的疼。” 我给自己打气完之后,就深吸了一口气,但好像太用力了,肺部都疼了起来,不过还是把咒语给念了出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 “道法自然!”我铿锵有力的喊道,体内瞬间就感觉到有暖流流淌起来,并散发出了丝丝的金光。 这种感觉正在一点点大过身上的疼痛,萦绕在我身上的煞气也随之覆灭。 我不禁感慨道:“看来这些阳气就是在经络里活动着的,对人体有着一定的帮助。” “我……我终于又猜对了一次!”这时我的身体顿时就有一股使不完的劲,简直比打了鸡血还要猛。 “陈文兵,你马勒戈壁的!老子还没死,有本事你他大爷的冲我来,你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了。”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把你给打的连牙都找不着!” 即将要靠近许婉霜的老陈,在听到我接连几句的亲切问候后,直接停下了脚步,这刚好正中我的下怀。 他个老杂毛好像有些不敢相信我会活着,更会指着他后脑勺骂他,便木讷的扭过了脖子,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嗯……你竟然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不过你刚才说什么小友?” “我说你马勒戈……”话还没说完,我的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因为老陈在眨眼间的功夫,就从许婉霜的身后直接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老杂毛竟然比阴母祸还要猛,起码人家阴母祸还有动起来的预兆,他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呢?? 不过老陈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往下伸着脖子,低头看我,老神在在的说:“小友,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的道……” “我知道你二大爷!”我一记上勾保叁青羌万岁子就砸在了他的下巴上,临了还淬了一口老血吐在了他的老脸上。 如果不是他个头高,我铁定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个眉眼高低。 虽然我怕死,也知道打不过他,但恶心恶心他准没错,恶心死他也算是他死了。 要说我还能怎么办?也就只能这么办了,心里又祈求着许婉霜赶紧吧,要不然我加入749局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好,小友,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不过现在我并不打算把你当成我的‘养料’了。” “而是一点一点把你的皮肉撕碎,再把你的魂魄一点点剥离,再救好你,再剥离你的魂魄。” “让你尝试尝试什么叫做鬼也做不成滋味!” 我懒得听他废话,又是一记保叁青羌万岁子砸了上去,正准备脱身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无意间忽略了一件大事! 也正是这件大事才让我想起来还有这件大事在我的面前…… 第四百九十八章 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老陈身上的脑袋! 我一时间竟然忘了它们会动的事儿,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现在有几个脑袋已经把我给左右夹击住了! 余光一扫,才发现它们是伸着脖子,咬住了我的衣服,散发的煞气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涌。 “小友啊小友,你不仅是年轻气盛,甚至还血气方刚!但你想过这后面的代价吗?!” 老陈厉声喝道的同时,吹出来的都把我的头发给吹成了鸡窝,随即就给我来了一记手掌的泰山压顶。 还不忘嗤笑道:“呵呵呵……想跑,可惜你有这个机会吗?我让你连肉泥都做不成!” 一股阴风从他的手掌里迸发出来,瞬间就把我的全身给紧紧包裹住,乃至于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然而让我最感到可恨的是,这几个脑袋的脖子越伸越长,隔着衣服咬到了我的腰上。 疼的我顿时就流了一头的冷汗来,要知道这可是腰啊,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打死我也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被鬼给咬的! 我连忙又将保叁青羌万岁子往这些鬼脑袋上砸,可终究是为时已晚。 老陈的笑容愈发狰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哈哈哈,死吧,给我死吧,给我……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一切几乎快要结束,就在我还纳闷许婉霜为什么这么慢的时候。 我……我终于迎来了新的转机,那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许婉霜终于完成了操作。 老陈发楞的关系就是因为许婉霜喊出来的一句话,这句话不仅改变了老陈手劲带来的风向。 甚至还让我感到格外的熟悉! “阴阳相转,森罗万象,寅生卯生,青木葱葱,木生、诸邪莫侵,动林、万邪不惧!” “急急如律令……敕!” 我不禁为之惊叹,这是五行之力的力量!可又一脑袋的雾水,五行和“借势”又扯上什么关系了呢? 不过这也是新的希望,当许婉霜在念完这句话之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我没听到过的。 “震巽由生,风来云东!”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之后,老陈散发出的风力竟然围着他的身体打起了转! 并且还不由自主的随风转动,整个庞大的身形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五行……五行之力?”老陈就这么诧异的转过了身,甚至就连咬着我腰的几个脑袋也惺惺地缩回了脖子。 在他侧身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婉霜的动作,她简直和当时在废弃仓库里的项鼎山如出一辙。 两只手不停的比划着太极,最后像是搓麻将一样,把两只手缓缓地落在了太极“鱼眼”的位置。 眼黑只剩下了一丁点,接着又长吁了口气,不同的是,许婉霜吁气的时候,胸膛是鼓起来的。 “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你个姑娘家家还会五行之力,看来我真是小瞧了749局,原来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可是……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老陈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 很明显他是在发力,果然,下一秒他周身带着煞气的风就顿时消散不见。 我揉着发痒的腰,又用保叁青羌万岁子把残留在身上的煞气给蹭了个干净,不禁唏嘘道: “合着搞半天局里就我一个老瞎头儿,好东西全在别人身上,我不仅没落到,什么也没有,真不公平……” 抱怨归抱怨,但我的心仍是赤子,掏起符箓就往老陈的后背上招呼过去,二打一,就算打不死他,也得玩的他团团转。 “真是报应啊老杂毛,我今天就让你尝试尝试什么叫露后背的感觉!”我正准备一沓符箓扔过去的时候。 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是因为我不确保这些脑袋会不会也来个180度的大转弯。 吃一堑长一智的我在地上抓了几片孩子们撕碎的纸片,连忙就扔了过去! “急急如律令!” 果然,顷刻之间,原本待在老陈身前的脑袋忽然就从背后顶着皮肤冒了出来! 张开血盆大口就吃了个干净,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觉得,我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天真了。 原本准备对许婉霜进攻的老陈,竟然再次缓缓转动了身体,狐疑的看着我:“哦?” “我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本领,原来是虚晃一枪,故意诈我的,难怪我会感觉这些符箓连一点阳气也没有。” “呵呵呵……小友啊,你真是有点自作聪明了,啊不……应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你不是小友,你是臭虫,一条微不足道的臭虫,连过街老鼠都不配做!” 得,老陈在讥讽完了之后,又伸出了手,但这一次是两只,从左从右夹击而来。 要是让他两巴掌给拍在身上,我非得成夹心饼干不成,不过现在已经“久经沙场”的我,随机应变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你身上有脑袋不假,但手上有吗?打蛇还知道打七寸呢,我又不是缺心眼,就不能挑你没有脑袋的地方打? 即便这些脑袋会伸脖子咬我,可赌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更何况还有用五行之力的许婉霜,我有什么好怕的?一沓符箓从左向右散了过去。 “六律除邪破煞符,六甲六丁破邪符,六甲六丁镇万邪,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这次我念咒的时候并没有对着符箓,而是对着老陈,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全都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别提我心里有多痛快了!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就是除了六甲六丁的符箓之外并没有催动,以备接下来的时候使用。 混合在一起的符箓瞬间爆发,跟炮仗一样响的噼里啪啦,然而老陈的动作也被终止了,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六甲六丁对这个老杂毛有效!”我忍不住向许婉霜惊呼道。 老陈也终于被彻彻底底的给激怒了,仰天长吼一声后,身上的煞气瞬间爆了出来。 散发出来的威力被我用胳膊挡着,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后退。 与此同时的许婉霜也赶了过来,她二话不说就一掌拍在了老陈的后腰上,不可思议的场面发生了。 原本叫的就跟头驴似的的老陈直接就被许婉霜给一掌打翻在了地上,顺势掀起的劲风全都吹在了我的身上。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继续后退,而是停了下来,周身的煞气也消失不见了,并且这风吹得我心里很舒坦。 美中不足的……是有一股酸臭味。 “把所有六甲六丁的符箓全都给用出来,然后再用六甲六丁的道术对付陈文兵!”许婉霜厉声喝道。 然而老陈依旧是骂骂咧咧的,亲切的问候了许婉霜祖宗十八代,不过到这里我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四百九十九章 想办法赚回来 这问题有多严重我有些形容不出来,但绝对有十七八层那么高,跳下来人就能被摔死。 经过这几次和老陈的交手,我发现我和许婉霜目前都无法伤到他,因为他只有在被击中的那一刻才停顿。 被伤到的地方就跟皮肤蹭破了点皮一样,对他根本就毫无影响,现在在骂了完之后,直接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我不由分说就一个核桃砸在了老陈胸口上的其中一个脑袋,它还本想把核桃给吃了的。 但没想到这比烫手的山芋还要烫手,含进嘴里还没两秒,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嘴里一个劲的往外喷着烟,老陈急的连忙对我下手,但又被许婉霜一句话给喊了回去。 “森罗万象,木生!青木葱葱,动林!巽踏风游,拔~山~根……敕!” 话音刚落,老陈就再次变得动弹不得,接着我就见许婉霜的双手从老陈的身后露了出来。 然后,猛地向老陈后背一拍:“蹲下齐三一!” 我忙不迭的蹲下之后,诺大的老陈硬是被瘦小的许婉霜给拍飞了出去,不过也没多远,从我的头顶上飞过去之后就摔在了地上。 “婉霜姐姐,你真是太猛了,难怪一个人能对付白尸,感情你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主儿。”来到她身旁后,我感叹道,都差点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不过我却发现她浑身的酸臭味很重,但不是汗水的气味,而是更接近胃酸的一种,仔细一闻好像有有点不像。 最重要的是,我还发现她现在很吃力,都流了一头的汗,刘海大部分黏在了脸上,我的话说的还是太早了。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打不死老陈,一直耗着咱们的结果只会更惨。”许婉霜气喘如牛的说着。 我顿时急了,刚迎来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你可别开玩笑啊许婉霜,你都没办法……” “他可是五猖兵马里的一种!”许婉霜打断了我,又说:“接下来就靠你了。” “原本我不想利用东东魖的能力,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你赶紧想办法让东东恢复意识。” “然后再利用六甲六丁浮聚现,或者六甲六丁唤真阳的道术打伤老陈,再让东东把他给带到虚无的地界。” “这样就有很大程度能压制住老陈,不这么做的话……死的可能就不止咱们俩了,你听明白了吗齐三一?!” “明白了明白了!”我点头如捣蒜的应道。 许婉霜长出了口气:“十分钟,我最多能给你拖延十分钟的时间,老陈实在是太强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如果早知道这回事,我也不会激发体内的阳气,利用五行之力来‘借势’了。” 在把所有的符箓以及保叁青羌万岁子都交给许婉霜后,她二话不说就冲着骂天骂地的老陈冲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我的心跳不仅再次七上八下狂跳了起来,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应该拉着蔡晋或者丁贯来凉山了! “冷静齐三一,东东魖的能力可能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他一定能压制住被打残的老陈的!” 我自给自足,三步并一步的朝东东的方向赶过去。 “东东,你现在还好吗?”抱起他后,我发现他的眼睛还是半眯着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迷离,脸色则好了一点。 不过却没有回应我,这一刻我发现我真的好违心,在被逼到绝境的田地时,竟然还要利用一个孩子来帮忙。 可是……可是现在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东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爸爸……想求你帮个忙……”我内疚的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每多一句,我的心就难受一分,到现在我的胸口隐隐有些发闷,也不知道是违心造成的,还是被老陈给打的了。 耳畔不停地传来许婉霜的催促,我也再次心急如焚,就在十分钟快到的时候,东东终于传来了动静。 “爸爸?你……你还好吗?不好意思,刚才我情绪有点激动,把你和妈妈都给变魔术变晕了,都怪我。” “不……这不怪你东东,我也知道你那是在救爸爸和妈妈,我们很感谢你的行为。” “要不然咱们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快起来吧,地上凉。”我吞吞吐吐的说道。 东东红着小脸点了点头,缓缓坐起来之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和许婉霜搏斗的老陈,结结巴巴的说:“爸爸,妈妈面前的那个爷爷怎么那么奇怪?” “他的模样好吓人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种怪人,他为什么要和妈妈打架啊?” “他是一个坏人,妈妈没事的,我叫醒你……是想你让赶紧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思来想去之后,我决定还是不想利用东东魖的能力,兴许是刚才我和许婉霜被逼的没办法。 头脑一时发热了,如果把东东一个孩子给利用了,那我们的行为又和岁甲吉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东东会不会被老陈给影响到,我们都不能那么做,我们是749局的人,我们……必须要靠正路来解决这一切。 “啊?那要不要我和那个坏爷爷表演魔术把他给搞晕过去?”东东急的小手乱挥。 “不用,你躲远点就行了东东,剩下的交给爸爸妈妈!”我对东东指了一个方向,并吩咐他赶紧去。 东东似乎真有点怕了,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地走掉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孩子,见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 我转身对许婉霜喊道:“许婉霜,我要是同时用六甲六丁唤真阳和六甲六丁浮聚现,咱们一起对付老陈有没有胜算?” “你疯了齐三一?!”许婉霜忙的不可开交,喊出来的话都失了音。 “我想要试一试,东东还是一个孩子,不能让他承受那么多!”我迅速朝他俩靠近。 而许婉霜也好像想明白了:“行,等会咱们俩一起用,如果把他身上的鬼给打离体的话,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一些了!” “好!”我鼓足了气大声应道,不就是消耗气血,可能会还有寿命吗? 大不了以后我再想办法赚回来! 至于老陈在听到我和许婉霜的对话后,则唏嘘道:“哎呦,真是好感人啊,可惜你俩就算做鬼也不能走到一起!” 我掏出了虎骨厌鹰鸢,厉声喝道:“气为主又为魂,血为强又为魄,人为通方为见,四方是天八方地,阴阳互转二相轮。” “有灵通在视我己,六甲东出六丁来,我心长明知灯燃,火摇火曳上天高,知我知天站为地,唤真唤阳还气血……” “急急如律令!” 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就遍布我的全身,但要比对付阴母祸的时候弱了不少。 不曾想刚来到老陈的面前时,意外却突然的悄然而至,但并不是发生在老陈的身上。 而是……福福孤儿院被两个鬼脑袋扶着的大门! 第五百章 让所有人给我陪葬 这似乎并不是那两个鬼脑袋的在作祟,因为传出来的动静竟然是“砰砰”两声枪响! “轰隆……”紧接着大门就应声砸在了地上。 这一刻,两人一鬼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方向看,却惊奇的发现有两个人靠在门柱上面。 从他们的模样看来,似乎是以侧面开枪,结束了两个鬼脑袋的再一次生命。 但是他俩的状态有点不好,双腿抖的就跟电打的一样,满脸恐慌的看着我们。 其中一个人哆哆嗦嗦的喊道:“两位朋友,你们好,请问你俩谁是……是齐三一。” “蔡……蔡领导让我俩给你们送枪来了!” 很显然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把话给说出来的,都犯迷糊了,齐三一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人啊,临了还把手里的Uzi冲锋枪给艰难的晃了晃。 我心中大喜,看来蔡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让他们把枪给送过来的,这完全不亚于一场及时雨! “我就是齐三一,快把枪给……”哪曾想老陈这个老杂毛却不按套路出牌,不由分说就再次一掌把我给拍飞了出去。 也幸亏许婉霜反应及时,利用五行之力挽回住了老陈的另一条胳膊,要不然我铁定成了夹心饼干。 可现在的结果也没有好到哪去,老陈应该是铆足了劲,飞出去五六米远也没有停下。 与此同时,先前开口的那个寸头男又惊叹道:“妈呀!这地方这邪性,你怎么好端端的飞起来了呢?!”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一旁的胖男人下意识附和道。 我心想,为什么,我也想知道这是他大爷的为什么啊! 就这样,我不受控制的砸在了他俩的身上,好在有他俩垫背,如若不然的话,即使有“道可道”和六甲六丁唤真阳在身。 我也难免会有一些物理上的伤害。 “哎呦啊哥们,你快砸死我俩了,说……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人?”寸头男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疼的呲牙咧嘴,本想开口说话的,没想到模样又把他俩给吓的哭爹喊娘。 “别叫了,你俩见过能流血的鬼吗?先把枪给我!”我一个驴打滚就翻在了地上,直接从他的手里把Uzi冲锋枪给夺了过来。 可下一秒我却发现拉不动了,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两个人的四只手都搭在了枪上。 我不解的问:“你俩要干什么?” “身……身份证哥们,不是我俩信不过你,主要是这个流程该走也得走,这毕竟是枪,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寸头男讪讪地说道,我一听直接就用另一手把他俩的手给拍走了:“等会!现在十万火急!” “许婉霜,快闪开!我非得把这个老杂毛给打成骰子!”喊完之后,我立马就把体内的阳气向Uzi冲锋枪上调动。 这一次也终于如我所愿,冲锋枪虽然只有一半泛起了黄光,但也能够牵制住老陈一些,好让许婉霜用出六甲六丁浮聚现。 只见许婉霜的双手再次比划起来,庞大的老陈顿时就后移了几米。 “给我死!”我枪口一转,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似乎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子弹就已经被打完了,并且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至于老陈虽然势头很猛,但子弹产生出来的惯性还是把他前进的步伐给停滞住了。 “呵呵呵……你俩这是蜉蝣撼树,根本就伤不了我这棵参天大树,更狠的还在后面呢!”他笑的发癫。 也不知道是被破邪弹给打的而虚张声势,还是本就一点事也没有。 “妈呀!鬼,鬼啊!”没想到这时的寸头男忽然尖叫了起来。 而胖男人也惊慌失措的要跑:“这哪是鬼啊,这分明是变异的丧尸,鬼能有这么瘆人的吗?” “哎,你俩先等等,还有子弹没?!”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俩跑的更快了,不过在转角处却给我回了一句。 “齐大哥,你先等等,还有一份大礼我们给你拉过来!” “大礼?”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可紧接着脑袋就开始发紧。 那种类似预知的感觉好像又来了,但却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让我抓到了关键的信息。 于是我按着太阳穴连忙喊道:“快闪开许婉霜,老杂毛体内的鬼要蹦了出来!” 话音刚落的同时,老陈的双腿猛地一张,在双手也跟着张开以后,体内的鬼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向外涌。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三十只……变得越来越多,就跟个无底洞一样看不到头。 这时的天空从阴天彻底变为了暗灰色,整个福福孤儿院的上空,全都聚满了各式各样的厉鬼。 “一百……还是两百个?”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许婉霜也不禁抬头看向了天空,并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已经快要接近到身体的极限了。 至于老陈的身躯则恢复到了他原有的模样,看着十分的瘦小,但是……他散发出来的煞气却比之前还要多,都快已经看不清他的人形了。 “震惊吧臭虫们?这是我多年以来积攒的魂魄,没想到……呵呵呵,没想到头一次彻底释放出来竟然是为了你们这些臭虫。” “真是可笑啊,不过这也算是让你们涨见识了!” “放屁,我看你就是鼻子里插葱装大象!是已经黔驴技穷了吧?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我看你真是老太太钻被窝。” “真不嫌害臊,装什么大尾巴狼?倚老卖老,我呸!”我指着老杂毛的鼻子就骂。 但脚步也没停下,之所以心里有那么强的底气,也和能预知老陈一些行动有些关系。 最主要的还是气不过,面对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兴许打不过,一个七老八十的杂毛有什么好怕的! 但还没跑两秒,我脑袋里那种的感觉就又出现了,眼前的一幕刚好和脑袋里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老陈抬起胳膊直指天空,一阵阵煞气奔涌而出,他接下来的话却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杀!给我杀光附近的所有人!我就算是死,也得……” “让所有人给我陪葬!” 第五百〇一章 我和你在一起也幸福 “桀桀桀……”几百个鬼在得到了老陈的指令后,全都一哄而散,朝着不同的方向就飘了过去。 至于老陈则被煞气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说是个王八蛋都不过分,看着比龟壳还要结实。 看来这些鬼群似乎还需要他的控制。 但是……但是我的脑袋里还闪过一幅画面,那就是所有的鬼始终都没有离开福福孤儿院的上空。 个个挣扎的模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一样,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一样。 “还有转机……事情还有转机!可是这个转机到底在哪?!”我急的语无伦次。 来到许婉霜身旁后,她一直紧锁着眉头,满是深沉的看向我,显然她也听到了我的话。 “齐三一,你听好了,现在你身上的负担太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所以你不能再冒然行动了。”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等会我要用六甲六丁唤真阳没多久就昏倒了的话。” “那你就做好立马撤退的准备,我们其中必须有一个人要活着回去,我……我也不是再和你商量。” “而是在命令你,听明白了吗齐三一!” “不……不要!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啊许婉霜!”我搞不懂许婉霜为什么会这么说。 “人太多了,他们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和咱们一样,在痛苦和恐惧当中死去,我想……你也不想看到他们这样吧?” “如果有人不幸活了下来呢?他们的路又该怎么走,难道和咱们一样吗?!” “每天都带着绝望和不甘而活下去吗……不,不能,我们要做……不,我要做的是,不能让他们走上咱们的老路。” “你听明白了吗齐三一?!我问你,你……你听明白了吗?” 许婉霜的声音愈发哽咽,也更加的颤抖,最后还把比划太极的双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边晃我,一边疯狂的质问道。 我握紧了她的手,说:“许婉霜,我不想失去你,哪怕真的要死,咱们作为同事也得死在一起。” “我齐三一不怕死!” 随即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说法,张口就念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的咒语,我就不信有这么多的道术加持还拿这些鬼没有办法。 只是许婉霜在一旁的劝解让我听的很是心疼:“不要啊齐三一,我不许你这样!” 可念咒的我哪能顾得那么多,现在只有殊死一搏了,要不然血流百里都是轻的了。 我们还有机会,这是我的预知告诉我的,无论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 “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 “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话重复的原因,是我终于支撑不住许婉霜的哭喊,而回头看了一眼。 但是现在还不是心酸的时候,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仅有巨大的负担,还让一度觉得,自己仿佛和天地一切融为了一体,仿佛什么东西都在我的掌心之内。 我抬头望了一眼四散乱窜的鬼群们,却竟然发现,透过乌黑的一幕,天空的上方有丝丝的金色气体在萦绕着。 “阳气!那是阳气!”说真的,这是我头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天地之间阳气的波动。 没想到它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身边,本来我还在想该怎么靠近天上的鬼群呢,现在我有了办法! “既然有阳气,那我就利用阳气来对付他们一群鬼。”我迅速地抬起了右掌,把掌心直对天空。 瞬间手心处就像是被火给灼烧了一般,接着我在念起咒语前对许婉霜说:“既然老杂毛现在不能行动,那你就在一旁待着吧。” “对付那群鬼……我有把握的,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随即我厉声喝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话音刚落的同时,掌心处的火烧感变得更强了,代价虽是如此,但天地之间的阳气却和我预料的一样。 在瞬间就仿佛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随意调动,我连忙一捂手,所以在天空上飘荡的阳气瞬间就聚拢在了一起。 原本癫狂的鬼群们瞬间就愣住了,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靠成了一团,嘴里的笑声也停滞住了。 不过随着挥动右手的下一秒,我却发现掌心处的热好像并不是其他因素造成的。 而是我的手心裂开了一个口子,溢出来的鲜血正“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更强的代价也接踵而至。 我的右手渐渐变得麻木,也向胳膊开始蔓延,我咬着牙用左手支撑着,把对准天空掌心换成了手指。 结果下一刻指甲缝里就流出了血来,并且……并且手指甲好像也缓缓开裂。 “代价真的好大啊……”我忍不住嘀咕一句,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没有人能走我和许婉霜的老路就行了,那是一条漫无目的又无比幽暗的路。 “许婉霜……我…我帅吗?”我苦笑着向她问道。 许婉霜红着眼说:“帅,但你也是个大笨蛋,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有句话我得和你说一说,什么是幸福?人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才是最兴奋的。”我故弄玄虚的说,心想这次可轮到我了。 “不过你发现没有许婉霜,这句话也适应我,无论我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我的幸福已经达到了。” “看到他们不受邪祟的折磨,以及别离的痛苦,还有……还有那一张张笑容,这就是我的幸福。” “当然,我和你在一起也幸福许婉霜,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却更像是家人里的一种。”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平常只是嘴上硬,但心里对我其实很好很好的。” 第五百〇二章 你愣什么呢? 蔡晋曾经说的很对,我们749局的人是一群口是心非的人,是一群多愁善感的人。 嘴上说的比谁都难听,但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还是口是心非的试一试。 虽然原则上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为主,但多愁善感的我们,还是不愿放弃他人的安全。 因为我们是修道之人,是除魔卫道的一群人,所以……人们的安危就是我们的安危。 渐渐地我中指的指甲彻底脱落,不过它并没有应声砸在地上,而是随着凌乱的阵风飘飞了。 这把我给疼的脸好像都拧在了一起,看得许婉霜好不心疼。 “你就是个笨蛋齐三一,明明才修道半年多一点,为什么要这么逞强呢?”许婉霜失声的说着。 但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掏出银针后就在我的胳膊上扎了起来,又说:“我来帮你止疼。” “说真的齐三一,如果我现在能完整的施展道术,就不用你燃烧自己的气血了,我……对不起你。” “没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是我,我之前得到了你很多次的庇佑,是时候该报答你了。”我强颜欢笑的说。 “笨蛋,上次在王师傅那里的时候,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许婉霜小心翼翼的在我胳膊上扎着银针。 即使她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我依旧是能感受到莫大的刺痛感,这或许就是现在我应有的代价。 不过我没有表达出来,而是咬紧了牙关再次看向天空:“另一种契机在哪?鬼群们挣扎的模样已经有了。” “可是他们乱动的样子为什么还没有呈现出来,难道是还需要我再释放一些力量吗?” 我尽可能的把右手蜷缩在一起,却发现只能收回一点,在看不到的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拦着我。 就好像是有一个东西在我的掌心盘旋,特别的硬。 不过虽然只是动了一点,但天上的鬼群们却跟地动山摇一样,再次东倒西歪了起来,并且依旧不能冲破由阳气而形成的枷锁。 不行,这样下去我撑不了多久了,斩草要除根,还是得想办法把老陈那个老杂毛给解决了。 然而就在这时,东东渺小的声音却忽然传进了我和许婉霜的耳朵里:“爸爸妈妈,你们的模样看起来好痛苦。” “我想来帮你们,天上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就交给我吧!” “不行!”我和许婉霜异口同声的喊道。 但下一秒彼此的神情就变成凝重起来,因为这句话多少带一些气愤。 “东东,现在你还小,不是替我们分担压力的时候,你还回到那里等着去,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会让你帮忙的。” 我连忙轻声说道,许婉霜在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后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许婉霜,你做完了就把东东给领走吧,待会老陈要是有动静的话我再喊你。”我又对许婉霜劝解道。 其实我很想说让他们俩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可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许婉霜指不定会意气用事起来。 果然,许婉霜在听到我这么说后,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留下了一句让我一切小心后,就把东东给领走了。 有了鬼门十三针的加持后,我果然没有那么疼了,接着就把重心放在了乌黑的天空上。 心里盘算着用什么道术合适,毕竟和鬼群们离的实在是太远了,一般的道术根本就碰不到他们。 “要是用正罡步加持自身的阳气……会不会把天地之间的阳气给吸引过来呢?”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因为正罡步是以天罡七星步和天罡八卦步演变而来,其中的核心还是以北斗七星为主。 通过脚踏正罡来重施北斗七星的方位,故而来激发阳气,为自己所用,但《步罡踏斗术》里说的是以人自身为主,其他的没有表述。 现在的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试一试,毕竟都已经一身的骚了,还能怕虱子多? 并且我现在手握的可是自然中产生的阳气,这样的话,是不是从某种方面说明…… 天地既我,我为天地,如果道和形一致,那正罡步激发的阳气会不会认为天地就是我呢? “不想了,先试一试再说!”我狠狠地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别手别脚的用脚尖现在地面走起了太极的步伐:“阴阳八卦扶吾身!” 随后脚如鸵鸟趟着地走,按照步伐踏进了第一星位,又念出了正罡步最为核心的咒语: “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阳明,天回地转履六甲,蹑罡履斗齐九灵……” 结果咒语还没念完,突然就有人打断了我:“齐大哥!我们又回来了!” 这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期间还发出“哐哐”几声铁响。 喊话的男人正是之前跑走的寸头男,他坐在面包车的后排探着脑袋,车窗好像还坏了,他似乎是把脑袋给硬挤出来的。 不过车轮在压过大门后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来到面前就算了,关键是坐在主驾驶上开车的胖男人把车刚好停在了我要踏的二星位之上。 我木讷的眨了眨眼,不解的问:“不是,你俩怎么又回来了?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你先别着急吵我俩齐大哥,主要是蔡领导给我俩下死命令了,要么帮你帮到底,要么把我俩的职给撤了。” “你说在利益……啊呸,在感情面前,我们俩能不帮你到底吗?”胖男人摇下车窗后连忙解释道。 还没等我开口,寸头男着急的喊道:“胖子,快把车门给打开,车窗坏就算了,怎么连车门也不好使了呢?” “你们俩到底唱的哪出戏?赶紧走行不行,如果真要帮我的话,你们把那头的女人和孩子给带走就行了。”我也跟着着急起来。 因为现在我的指甲已经脱落了三个,掌心和指头上流的血已经遍布右臂了,还逐渐的在吃力。 只见那胖子哆哆嗦嗦的下了车后就开始手忙脚乱的开车门,而寸头男又说:“齐大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们哪能走啊,你难道忘了我刚才说还有一份大礼没给你的吗?” “哗啦……” 车门被胖子给打开了,不过寸头男却惨了,因为他的脑袋还没从玻璃上缩回去,撞得他脑袋“砰”一声。 寸头男呲牙咧嘴的说:“哎呦喂啊胖子,你怎么手重脚轻的呢?不知道等我把脑袋给缩回去再开车门吗?” “这不是你催的急吗?别说了行不行,我都要被吓死了,诶齐大哥?齐大哥,你愣什么呢?”胖子说完后,不停的推晃着我的肩膀。 而我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合不拢嘴! 第五百〇三章 蔡领导安排的 此时此刻,面包车里放着的东西我还真有点形容不出来,心里竟然还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喜悦以及激动。 因为这个玩意儿我只在屏幕里见过,那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多好多的枪管。 以至于一时间我身上的所有不适感都消失不见了,这玩意儿估计是个男人看见都走不动路。 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看着面前还在争执不休的胖子和寸头男,讪讪地说:“这是加……加特林?” “别他妈乱了胖子,齐大哥问你话呢!”寸头男终于把头给缩了回去。 胖子在又问了我一遍后,才专业的回答道:“不齐大哥!准确的来说它不叫做加特林。” “而是叫加特林机枪,又叫格林机枪或者是盖特机枪,在1861年诞生,由六根枪管组成。” “每分钟的子弹射速在200发之上,子弹口径为……” “说重点!”寸头男气的一巴掌拍在了胖子的脑袋上。 胖子顿时就委屈了起来,一脸无辜的说:“这也不怪我,是蔡领导让我这么说的,你以为……” “你接着说,是不是还有些别的?”我打断了他的话。 胖子点点头,说出的话传进我耳朵里渐渐变成了蔡晋的声音,就连蔡晋的模样也和胖子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蔡晋就在我的面前似的。 “洋码号啊,这次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领导考虑的周全吧,就担心你小子和许婉霜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我直接就把镇局之宝里的其中一样给你整了过去,我知道你很激动,但先别着急谢我。” “因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把冒蓝火的加特林是由青钢锻造而成,青钢沾染的地气非常多。” “无论是对付正道还是邪修又或者是妖魔鬼怪,都十分的见效,这也是它厉害之处的其中一点。” “至于第二点,这些子弹也是由青钢锻造而成,里面不仅有火药,也有朱砂和黑狗血以及桃木屑,刻的符箓也不止六甲六丁破邪符那么简单。” “什么符我就先卖个关子,不说那么多了,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一用一个不吱声,祝君一切顺利,蔡晋留……” “哦对了,如果齐三一没用到的话,那这句话就不用说了,如果用到了,就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胖子,你是不是缺心眼,最后一句话怎么也说了出来呢?”寸头男又朝胖男人的头上来了一巴掌。 很显然胖子是被给吓得了,他支支吾吾的说:“紧张,太紧张了,请你见谅齐大哥。”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俩就开始了?” “开始开始!把天上的那些鬼东西都给打死!”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之前的预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原来天上的这些鬼群是被冒蓝火的加特林给打的! 蔡晋果然是蔡晋,不着调里总带着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以后如果再选一组组长的话。 我非得不让蔡晋当这个二了,得让他一个好领导尝尝当一是什么滋味,真是太棒了。 不对,我这么想也有点离谱了,毕竟项鼎山还在寻找当中,不过……实在不行让他和蔡晋换换位置也可以…… “好嘞齐大哥,瞧我俩的吧!”胖子应了一声后,直接扎进了车里。 他扶着子弹带,而寸头男则把架在中间的加特林给推了出来,底部的滑道瞬间就发出了“克拉拉”的声响。 这声音听得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起码这样我不会再为控住鬼群而头疼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对劲,等等…… “你俩可得瞄准好了,周围人多,别打到了他们,而且这枪声会不会把他们给吸引过来呢?”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福福孤儿院附近的高楼可不少,万一不慎伤到了别人可就麻烦了,再加上枪响。 虽然听起来像鞭炮的声音,但也架不住时间长啊,总有人会凑热闹过来的。 不曾想胖子一番真挚的话却把我心里给搞得空落落的,他说:“你放心齐大哥!” “周围五里的人早就被撤走了,这也是蔡领导安排的,如果福福孤儿院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就立马调动人员把周围的居民给调走!” “现在别说是人了齐大哥,就是连只鸟它都飞不进来!” 胖子解释,其实他们俩早就来过了一趟,也就是孤儿院里所有人都晕倒的时候。 得知事件非比寻常后,他们就立马联系人员进行居民的撤离,最后忙完了才折返回来。 却刚好撞见了有两个大脑袋抵在门上,这才有了他们用Uzi开枪的一幕。 我一时间是又惊又喜,看来蔡晋离老谋深算就差一个老了,不过起码方圆的人没那么多,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因为也意味着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多了,我的付出也没有白费…… “开始了齐大哥,你躲远……” “哒哒哒哒!”寸头男的话还没有说完,我面前的加特林就喷出来火了,烤的我又烫又发紧。 胖子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但现在我已经听不清了,因为枪声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简直比二踢脚的声音还要大。 我连忙伏下腰就往一旁躲,没想到寸头男这么急性子,说干就干,不过这六根枪管也真不是盖的。 转的比眨眼还要快,胖子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起来,嘴里还大声咧咧着什么,一会儿双手扶子弹带,一会儿单手扶的。 我已经能联想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了,那八成是枪速太快,枪械散发的热量传导至子弹带上面了。 但现在我的顾不上他,而是继续比划着右手,尽可能把其余的鬼群往中间靠拢,也就是他们俩击打的位置。 “乖乖,为什么其他的枪不用相同的方法锻造呢?这多猛啊,打鬼就跟打小鸡子一样。” 我看着成片成片溃散的鬼群,心中别提有多唏嘘了,之前宋老驴要是带着加特林,我们还能被女鬼张翠芳给虐成那样吗? 难怪宋老驴当时会说加特林怎么怎么样,感情不止是体积大子弹多,而是综合方面提升了不少。 749局这个小作坊,我终是低看了它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侧身传来了某种动静,这更像是一种第六感表现出来的。 于是我连忙扭头朝着大门看去…… 第五百〇四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大门口此时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的人正是梅小雪,并且她还牵着丫丫。 “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梅小雪?”我又大惊失色的补充了一句。 梅小雪一脸难堪的说些什么,但枪声太大,我根本就听不到,后面梅小雪更是壮着胆子直接来到了我的身旁。 “你刚才说什么?”她喊着喉咙问我,才勉强听清。 我说:“姑奶奶呦,你没看到现在的事情很严峻吗?怎么还进来了呢?” “我和你一直打电话都没人接,不放心就进来了,我有集运的能力在身,有什么好怕的?”梅小雪甚至反问起了我。 “不说这个了,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有人员在把守吗?”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有点担心老陈有别的帮手在,然后在伤到了外面的把守人员。 “有人啊,但是他们那会都一直朝孤儿院的上空看,没人注意到我,所以我就领着丫丫进来了。”梅小雪一脸深沉的说。 我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多半是被吓得了,但同时也令我的心中一阵腹诽,这集运的能力难道就那么强吗? 竟然都可以把人的视线都给忽视掉,要知道这个白富美可是开着车进来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行行行,我不管你那么多了,赶紧把丫丫和东东带走吧,嗯……还有许婉霜,这里太危险,交给我就行了。” 我连忙用攥着虎骨厌鹰鸢的左手推了梅小雪一把,没想到她竟然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腕。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你看你都受了多重的伤,指甲都掉了!”梅小雪满是心疼的看着我。 但现在真不是煽情的时候了,我直接怒喝道:“你电影看多了吧!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你看天上有多少鬼在待着?” “很危险的,你不要可怜我了,你留在这儿只会给我添麻烦的,懂不懂?” “可是我有集运的……” “不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被你集运能力波及到的时候会倒霉,但别人也一样会倒霉,风险太大了,你赶紧带着他们走,越远越好!” 我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电视里上演的狗血一幕会在我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梅小雪则被我几句话给喊的红了眼眶,倒不是我不懂的怜香惜玉,现在真不是时候。 “谢谢你的好意梅小雪,但是你的远离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所以……你赶紧走吧。”我又沉声说道。 可梅小雪依旧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直至丫丫的到来才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寂静。 “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了,天上为什么飘着那么多的人,还有……叔叔,你见东东了吗?”丫丫揪着梅小雪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冲我问道。 此时此刻的我真是心急如焚,感觉胸口里的火都要窜出来的,恨不得一脚把这俩姐妹给踢飞出去二里地。 结果正等我想再次劝阻的时候,脑袋忽然又发紧了起来,紧接着一幅画面飞快的在我脑海里闪过。 是老陈“嗖”一下来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画面随之变黑。 “你们快走!”我着急的喊了一声后,就连忙挡在了她俩的身前,毕竟我压根不知道老陈会在哪一秒突然杀过来! “我求求你们了,别待在这儿了,不然我们所有人真的会死的!”我心中感到无比的彷徨。 话音刚落,我的右臂就开始不停的抽筋,并且不受控制的往下垂落,哪怕是用左手支撑也无事于补。 不知道是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还是梅小雪集运的能力所导致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厉声喝道,企图把体内的阳气全都向右手上汇聚。 却发现经络里泛起的金光在到小臂上的时候就不能再继续前行了,并且又折返了回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忽然席卷我的面门,登时只见老陈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用着一张骨瘦如柴的脸对我冷声说:“臭虫,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得了我吧?简直是痴心妄想!” “百魂在身为师用,无魄生无魂还,身死气阴听我令,百阴夜阳两方转,速速前来……嗯?!” 我直接一击虎骨厌鹰鸢扎进了这老杂毛的胸口上,疼的他顿时一愣,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我又不是傻子,能听他把咒语给念完?打的就是你一个出其不意! “老杂毛,你没发现你很啰嗦吗?好为人师不应该是你这样的!”我直接哇的一口吐出了一摊老血。 并念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的咒语:“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 “若邪不知退三尺,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 “镇邪除魅自吾根,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 “急急如律令!”喊完后,我直接扭动的鹰爪,把老杂毛给疼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看来他实际是在虚张声势,而天上飘着的鬼群们也不过是他的另一层铠甲,没了他们,老陈照样吃紧。 还好我不是以前的齐三一了,要不然非得被他个老杂毛给骗的迷迷糊糊。 但是老陈的行为却让我感到十分的古怪,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我进行还击,而是大手一挥直接把天上飘着的鬼给招回来了几个。 虽然鬼群们已经被寸头男和胖子用加特林打的给寥寥无几,可还是有星星几个被老陈给一把抽了回来。 “小友,你真以为煞气和阴气还有尸气那么简单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阴气是怎么化为煞气的!” “煞气可是又被叫做杀气的,它能无孔不入,甚至能进入到你的身体里,让你生不如死。” “说真的,我真不想这么对付你,因为……因为实在是太浪费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臭虫而已!”老陈嘴角一咧,直接就裂到了耳根,这架势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一样。 源源不断的煞气自他的嘴里流出,而那几个鬼在被他给拉回来的途中,已经哭爹喊娘的变为了一堆阴气,直接就钻进了老陈的体内。 这一切也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我下意识的就想跑,因为老陈的狂妄自大可是有本钱的。 不排除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可是等我想动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我的双脚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等低头瞄一眼的时候。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五百〇五章 一个男人 因为抓住我脚踝的东西既不是邪祟,也不是煞气,而是我到死都想不到的一幕。 这竟然是梅小雪和丫丫趴在地上,用双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脚踝,不让我动弹半分。 力气大的惊人,不过……她俩的表情却很痛苦,麻木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诉说着什么一样。 该死,这一定是老陈的手笔,他绝对是把煞气逼进了梅小雪和丫丫的体内。 “王八蛋,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和孩子算什么东西?!”我实在腾不出手来了。 干脆张开口就咬在了老陈的脖子上,期间还把体内所有的阳气往牙齿上汇聚。 如果不是我的右手锁着那些为数不多的鬼,我真想一巴掌把自然中的阳气扇在老陈的身上试试。 结果下一秒我的耳朵里就传来了让我欣喜若狂的声音,加特林“哒哒哒”的枪声终于没了。 接踵而至的是寸头男的声音:“齐大哥,天上的鬼都已经清干净了!下一步我们俩该怎么做?” 他大爷的,这句话简直和及时雨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曹操还让我感到欢喜,老天爷也终于眷顾我一次了。 我咬着老陈的脖子,二话不说就把右手朝他的身上拍。 “轰隆!”当手掌接触到老陈的身体上时,顿时就爆发出一声强烈的巨响,比加特林还要猛。 震得我耳膜生疼,不过这一次的代价是导致我牙齿有些发疼,感觉都快要掉了一样。 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咬着老陈脖子上的牙竟然忘松掉了,我有点好奇,怎么没把他的魂魄给扯下来一点呢? 不过这也不影响老陈被我一巴掌给拍飞二里地那么远,我淬了一口血吐在了地上:“我呸,装那啥造雷劈。” “既然今天雷劈不到你,我也得用巴掌让你感受到被雷劈的滋味!” 说归说,但我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用虎骨厌鹰鸢的背面分别往梅小雪和丫丫的身上敲了敲。 她俩体内的煞气瞬间就被逼了出来,抓住我脚踝的手也可算松掉了,我又忙解释一通: “我没有骗你吧梅小雪?待在这只会越来越危险的,而且还会影响到……” 话还没有说完,我只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强大的绞痛,就跟被一只长满刀子的手给紧紧握住了一样。 疼的我瞬间满头大汗蹲在了地上:“遭了,中这个老杂毛的招了,可是……可是为什么看不见煞气呢?” 渐渐地我开始窒息,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比电打了还要严重,无论怎么折腾一点反应也没有。 浑身上下似乎只有一双眼能动了,我用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缓缓站起来的老陈,他依旧是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打量着我。 梅小雪这时忽然抱紧了我,咬着牙说:“行……我们这就走!”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先把手给松了吧,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胸口就紧。 被她这么一抱后,浑身都不自在了,梅小雪最后点点头拉着丫丫就跑。 我又看向了老陈,好不甘心的嘀咕道:“该死,就连这样都没有伤到他吗?” 然而就在老陈不紧不慢的朝我走来时,不曾想惊喜却猛然呈现,走着走着的老陈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一样。 看来是许婉霜又动用了五行之力来借势击打老陈了。 “臭虫就是臭虫,手段一直都是那么的劣质。”老陈嗤笑一句,然后大手一挥,身体上看不见的束缚顿时就没了。 紧接着就又朝我走了过来,我顿时就陷入到了绝望之中,现在我的身体似乎已经超负荷了。 我好像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不过山不转水转,我倒下了,可还有人站着……啊不,是坐着和蹲着的。 只听寸头男喊道:“齐大哥,你别动,我们让那老家伙尝尝加特林的滋味!” “这叫加特林机枪,还有老武,还你来扶子弹带行不?我手皮都被烫掉了不少,疼啊。”胖子委屈的说道。 寸头男显然不买账:“闭嘴,救齐大哥要紧!” “哒哒哒哒……” 我刚想说让他们瞄准点,毕竟老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想到哪就能直接瞬移过去。 结果枪响的同时,老陈也不再装二五八万了,直接闪现到了我的面前,不由分说就隔空利用煞气掐住了我的脖子。 把我给一点点提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他没有再啰里吧嗦的了,因为他很显然也知道,我并不买他的账。 而且还会把他给臭骂一顿,让他一个为老不尊的老杂毛脸上挂不住光。 可是……他闭嘴了,我的嘴还能动啊,打不死你还不能恶心死你吗? “呵呵呵,怎么沉默了老杂毛?你刚才那股子和驴一样的倔劲呢?说话啊,哑巴了吗?我呸!” 我一字一句的把话从牙缝里给挤了出来,又淬出一口老血直接吐在了他的脸上。 老杂毛依旧没有说话,而他脸上被激起的青烟则回应了我,那是因为全我的眼上和嘴上飘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幸亏这个老杂毛没有把重心放在别人身上。 这也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因为孤儿院里不仅有晕倒的人在,还有好多个活人呢,他们可没有我这么抗打。 只是……只是许婉霜呢? 她现在在哪,我为什么看不到,而且她现在已经没出手的能力了吗? 如果我死了的话,那她还能逃得脱吗? 偏偏在我以为老陈不会对其他人动手的时候,他终是傲慢的开口了:“站住!我让你们俩走了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陈文兵当什么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就把跑到门外的梅小雪和丫丫用煞气给拉了回来,并且和我一样被提住了脖子,悬空在半空之中。 “你马勒戈壁的陈文兵,冲……冲我来……啊!” 我的话还没有骂完,身体就感受一股炽热,像是被洛铁给印在了全身一样,疼的我直翻白眼,意识也在溃散和崩溃之间徘徊。 “震巽由生,风来云动!”一句让我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话忽然响了起来。 为什么说是既陌生又熟悉呢?因为这句咒语许婉霜刚刚念过,而这句话的声音却好像并不是许婉霜发出来的。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 第五百〇六章 你们也别想好过! 只见这句话音刚刚落下后,老陈的脸色猛然一变,下意识就想挪动脚步,可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风都卷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鞭策的陀螺一样,转的飞快,并且速度还在上升,都快出了残影。 我和梅小雪还有丫丫都因为失重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而我身上的所有不适感也随着这阵风而烟消云散。 “许婉霜?”我从老陈的残影中,看到了不远处许婉霜屹立着的瘦小身影。 她的双手正不停的比划着太极,我心中不禁腹诽起来,刚才的咒语是她喊出来的吗? 怎么也玩起了扮猪吃老虎的事情,还是说她又以什么某种代价才换来了现在的局面。 但为什么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难不成是我刚才压力太大从而幻听了吗? 不过我下意识认为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指不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出于警惕和好奇,我有些不放心的向四周打量,毕竟这句男人的声音实在太过蹊跷,可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真是怪了,难道刚才真是我幻听了?”我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因为以那个声音的声调来说,他绝对就在我和许婉霜相同的距离之内。 “算了……待会问问许婉霜就知道了。”我右手扇动阳气,左手的虎骨厌鹰鸢还是放了下来。 因为单靠道器的话,我现在伤不到老陈,并且搞不好还会被他个陀螺给误伤的。 我右手自上而下,周围飘荡的丝丝阳气立即就像是水一样聚在了一起,从老陈的头顶压了下去。 似乎是这次许婉霜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进行的很顺利,仅是一掌就把老陈给拍的蹲下了。 不过他的身体依旧转个不停,就算是大声喊着什么,也已经变成了残音。 说来也奇怪,虽然老陈转动起来的时候,带着的风很大,但却没有一丁点吹在我们三人的身上。 于是我将计就计,掏出了一沓六甲六丁的符箓,全都放在了老陈的身边,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 放在地上的符箓没有被老陈给吹飞出去,我后撤了几步,随后利用右手能控住自然中的阳气。 把地上的符箓一点点的向老陈靠拢,见机会差不多了,我剑指一对,连忙喝道:“急急如律令!” 十几张符箓瞬间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团团转的老陈身上,此时残影中不仅有暗灰色。 还绽放着一阵阵绚丽的金光,接着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就响了起来。 老陈乱叫的声音总算停了下来,并且就连转成圈的残影都抖个不停,看着随时一副要抖飞出去的模样。 但好在梅小雪和丫丫在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时间就跑的远远的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所以现在只需要躲过随时会飞出去的老陈撞击就行了。 不过我发现我还是有点小瞧许婉霜了,她硬是打太极打的把老陈给渐渐稳住了身形。 “齐三一,现在我需要你把所有能用到的阳气都钻进老陈的体内,从身心给他压力,然后我再利用‘借势’把他给彻底打的魂飞魄散!” 面色此时就跟张白纸一样的许婉霜忽然对我吩咐道,我连忙应了一声后也没有敢闲下。 现在我右手上的指甲就剩下了一个,我感觉如果所有的指甲都掉了的话,那也距离我不能控住自然中的阳气没多久了。 为了更稳健一些,我再次念出了一遍六甲六丁浮聚现咒语,一是想看能不能爆发出更强的阳气。 二是想能不能对老陈造成的伤害进行到最大化,但愿我的气血不是白费的。 “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 “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 “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霎时围在老陈身旁的阳气就得到了指令,随着我右手的蜷缩,它们无孔不入的钻进了老陈的身体里。 既像是杀猪般,又像是火车鸣笛一般的惨叫声顿时炸的福福孤儿院里的玻璃晃动。 我都因此差一点没有稳住脚步而摔倒,不过由此可见,这次的招数真是正对了老陈的下怀。 也打中了他的七寸,而许婉霜见所有周围的阳气已经钻了个干净,便停下了打太极的动作。 就见她快步朝我们这边赶来,又喝道:“木生,势如破竹!动林,百叶如刀!” “风亦在手何愁焱,云飞鸟翔天自晴,阴阳在天地,震巽自八方,寅生卯生,万邪不惧,急急如律令……” “敕!”许婉霜在念完咒语的同时刚好来到了老陈的面前。 她纵身一跃的同时,却让我感受到了无比惊叹的一幕,福福孤儿院上空昏暗色的天空竟然迅速的明亮起来。 待我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上方的云朵像是被风扇给吹走了一样,那飘着的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 不过这个风扇好像是360度无死角的,以许婉霜为中心,把云彩吹向了四周,而这时应该是一两点左右。 属于未时,算是阳气最旺的时候,高照的太阳像是射出了一道金柱似的,直逼老陈的头顶。 至于高高跃起许婉霜也刚好把手掌拍在了老陈的头上,老陈终于停住了转动,但太阳射出来的金光刚好照在了许婉霜的手背上。 我在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她手背上有一团由阳气形成的太极在不停的旋转着。 这一切来的太快,干呕不停的老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许婉霜就把带着太极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老陈的天灵盖上。 紧接着更加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许婉霜手背上的金黄色太极瞬间变大起来,还不停的打着转。 都几乎快要把她和老陈给覆盖住了,不过这对许婉霜没有影响,老陈却十分的受用。 但到这还没完,只见老陈的体内忽然迸发出光芒,身躯像是龟裂一样不停地往外溢出阳气。 老陈崩溃的喊道:“啊~~~不……不要啊!你们就是一群臭虫,凭什么能伤到我,又凭什么能把我给置于死地?!” “我不甘心就被你们给这么弄死了,不公平,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啊……” “不公平的事情多着呢,你能排上老几?别挣扎了,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我举起虎骨厌鹰鸢就手起刀落,给老陈的心窝子来了最后一击。 不曾想死到临头的他还是嘴硬的不行:“既然想要我死,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第五百〇七章 就在你们俩的身后 老陈在放下了狠话后,竟然……竟然原地自爆了?! “轰隆!”烟尘四溅,爆发出的余力把我和许婉霜震飞出去了不止四五米那么远。 摔的我前胸和后背都要来个亲密接触了,疼的我是吱哇乱叫,好像所有的不适感在这一瞬间都合起伙来爆发了。 “哎呦,怎么连汗毛都像是针一样了呢?”这让我险些疼昏了过去。 许婉霜也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我的身旁,并且一把就搀扶起了我,着急的问:“还能动吗齐三一?” “能动……但不多,只能动一点。”我眨了眨被汗水浸酸了的眼皮,这滋味别提有多痛快了。 “能动就行,这也就说明你的气血没有被伤到太狠,不过你也因祸得福了,没想到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 “你还能发现自然中的阳气,看来你不是激进派,而是潜力党啊。”许婉霜哭笑不得的朝我调侃道。 我也跟着苦笑起来,但笑的脸有点吃痛,就不再笑了,然后有气无力的问她:“一切都结束了吗许婉霜?” “嗯,都结束了,也算是半顺利了,因为老陈并没有用出五猖兵马的能力,要不然咱们还得不知道会恶战到什么时候的。”许婉霜娓娓道来。 我心中不免惊了一下,讪讪地说:“这个老杂毛真是可怕啊,想不到他竟然连五猖兵马的力量都没有用出来。” “要是真用出来的话,咱们……咱们或许就会死了吧?” “你个大笨蛋,说什么傻话呢?”许婉霜被气的把粉拳砸在了我胸口上,不过很明显她这次收了不少的力道。 不然我怎么会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呢,但我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别打了丫头,疼……” “被你打完又被老陈打,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累吗?” “瞧你那个交情的劲。”许婉霜被我给逗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灿烂和……真诚。 我又问她东东呢,许婉霜说东东就在一个角落里待着,并且也已经和他说好了,等事情一结束。 东东就把福福孤儿院里所有人的魂魄都给放出来。 “这孩子可算不再折腾了,你和梅小雪打电话让她把丫丫领回来吧,没想到邢正福真的没有对丫丫做些什么。” “我真有些好奇这个家伙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我长出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许婉霜这次没有和我较梅小雪的真,在点点头后就拨打起了梅小雪的电话。 至于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老武和胖子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老武一脸殷勤的说:“真是了不起啊齐大哥!” “见你出手,我浑身的酸劲都没了,胆气也大了不少,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你简直就是在世林正……” “打住打住,这种谄媚的话就不要说了,快帮我叫个救护车来,我手指甲还疼着呢。” “不过还真是谢谢你俩了,没有你俩的帮助,我们或许还会在和那个厉鬼僵持一段时间,蔡领导那边我会给你们美言几句的。”我打断了老武。 他听后得意洋洋,算是消停了下来,但胖子又不老实了,他激动的说:“齐大哥高啊,刚才我们兄弟俩是想继续用加特林机枪射那个老杂毛的。” “只可惜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又怕会误伤到你,所以才没敢轻举妄动的,请齐大哥多多见谅。” “不过你别看我手皮被烫掉了不少,但这也一点不影响对你们的衬托!” 胖子一番话说的很委婉,最后还把“衬托”两个字的音给咬的特别重,生怕我不懂他的话外音一样。 甚至还把他的两只手摊开在我的面前晃了晃,不免看的我是一阵心疼,因为他的手心已经皮开肉绽了。 而且有的肉都已经被烤糊了,可见他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 不过想想也确实有点意思,因为胖子既没有说帮助,也没有说支援,可谓给我留了很大的面子。 “多谢你的好意,以后有这方面的困难,直接和我吱声就行了,我保证你药到病除。”我回了一句。 没想到胖子和老武却对视了一眼,然后心有神会的又问:“那齐大哥,我们兄弟俩能不能现在就麻烦你一件事儿呢?” “什么事儿?”我不解的看着老武。 结果夸张的一幕来了,只见他和胖子“扑腾”两声双双跪在了地上,我想拦都拦不住。 只见胖子慷慨激昂的喊道:“齐大哥,啊不……是师父!我们兄弟二人想拜您老人家……啊不。” “是年轻人家为师,自此匡扶正义,为民除害,也是为了师父您分担一些忧愁。” “你他妈二啊胖子,咱们哪是叫为师父分担忧愁吗?而是师父赏咱们活做,懂不懂?” 两人一合一唱就好似那戏台班子似的,最后齐齐喊道:“师父,请收徒儿一拜……嗯?!” 他俩之所以诧异的发出“嗯”的长音,是因为许婉霜一把就揪住了他俩的衣领才没让他俩跪下。 “我说……你俩还是省省吧。”许婉霜面无表情的说。 不说师不师父这件事,就说他俩磕头,一个个年纪看着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岁,这两头下去,我非得折寿不可。 “兄弟啊,我明白你俩是怎么想的,但这事儿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刚才如果稍有一个闪失。” “我铁定命丧黄泉,如果你俩真想学点别的也可以,我会和蔡组长引荐你们俩的。” “到时候能不能过关我说的可不算,就看你们兄弟二人的了。”我无可奈何的敷衍道。 没想到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起劲,又连忙谄媚道:“只要是在师父……啊不是,在齐大哥身边做事就行了,哪怕是死我俩也愿意。” “嗯……诶?!老陈怎么还没有死!”我看着胖子和老武的身后忍不住惊叹道。 此话一出,吓得他俩顿时就花枝乱颤:“啊?那个老杂毛鬼还没有死,赶紧跑……” 两人一哄而散,朝着不同的方向就开始跑,我和许婉霜都偷笑了起来,刚才纯粹是吓老武和胖子的。 要不然照这么下去,他俩非得没完没了说到天黑…… 不多时,福福孤儿院里的所有人也渐渐都苏醒了过来,看来东东已经开始释放他们的魂魄了。 我和许婉霜朝着东东躲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此时的东东已经走了出来,正满脸欢笑的朝我们这边走来。 结果这时我的耳边忽然就传来了老武的声音:“齐大哥,你们怎么不动弹啊?!” “别说话,我正在运气准备对付那个老杂毛。”我头也不回的敷衍了一句。 可老武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感到一头雾水:“但是……但是齐大哥,那个老杂毛就在你们俩的身后啊!” 第五百〇八章 忽然的某一天出现 我的耳边不仅有老武错愕的呼喊声,还有每个人醒来后惊讶的他们是怎么了的嘈杂声。 “怎么可能呢?我刚才说的是别的……”话说到一半,我怔住了一下,因为我以为自己是把老武和胖子给吓得太狠才说出这样的话。 但下一秒我发现我错了,我的后脊竟然猛然窜出一股寒意,从脊骨上瞬间向我的全身蔓延! “遭了,老陈该不会还没有死吧?!”我惊慌的提起虎骨厌鹰鸢并转身划了过去。 当看到后背的场面时,我忍不住瞳孔一震,只见空中悬着一团黑气,而黑气的正中央赫然有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不会是老陈那个老杂毛还会是谁?! 他此时的模样简直和之前我遇到的无脸鬼化为的一团青烟如出一辙,只不过老陈的通体是幽黑色的。 老陈闪过了这一击,阴笑道:“小友啊,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既然想要我死,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老陈就飞速的朝东东的方向射了过去,许婉霜眼疾手快想一把抓住他,可这老杂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不仅躲过了许婉霜,还在一个眨眼间的功夫飞到了东东的身旁,期间的我也再次催动起了自然中的阳气。 但却发现根本控住不了自己,甚至还有点被反噬的感觉,忍不住“哇”的一口吐出了老血。 “不要,东东小心啊!”我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可整个人像是摇曳的火烛一样,最后还是在许婉霜的搀扶下才没有倒下。 至于东东偏偏在这个时候满心欢喜的说出了让我终身难忘的话,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变故实在是太快了。 在我和许婉霜发现老陈的同时,东东也恰巧开口了,只是……只是没能把话给说完。 “爸爸妈妈,我听你们的了,魔术已经表演结束,他们都会没事儿的,我做的够不够好……啊!” 老陈瞬间就钻进了东东的体内,同时他的这一句话惹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东东的脑袋也沉了下去。 结果……结果等东东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却变成了老陈的:“呵呵.呵呵……” “这孩子的身体真是有趣,本想着刚才和你俩战斗的时候就好好利用利用他的。” “但可惜没那个机会,不过……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起码我入了这孩子的身体。” “不知道这二十四鬼里的魖以后能不能为我所用,哈哈哈!” 此时被老陈附了身的东东一脸的阴沉,面容虽然没有变化,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歹毒,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给挫骨扬灰一样。 我和许婉霜都没有言语,而她则是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剥阴离鬼符,迈起箭步朝东东冲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伤害东东!”许婉霜去势汹汹,可还是阻挡不了老陈。 身为五猖兵马的他在与东东结合在一起后,所爆发的能力更不是我和许婉霜能比拟的。 只见他不紧不慢抬起了小手,原本三步并一步的许婉霜瞬间就停滞住了脚步,视若不见的说:“呵呵,原来魖的能力这么强。” “早知道我还干嘛苦苦修炼五猖兵马,真是没意思,还不如在阳间里找找二十四鬼的。” “王八蛋,你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难道你没有孩子吗?”许婉霜此时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陈却轻飘飘的说:“呵呵呵,孩子?那只是一个累赘,既然是累赘,我为什么要有孩子呢……” 至于气喘如牛的我连忙呼喊起了老武和胖子:“你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我过去啊!” 老武和胖子听后,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可却一步一踉跄,走的还没爬的快,可就在这时。 他们俩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晕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不可名状的一幕发生了,就见福福孤儿院内所有刚刚站起来的人。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纷纷再次晕倒在了地上,而我也清晰的看到,他们每个人的魂魄都被剥离了出来。 并且全都钻进了东东的体内,附在东东体内的老陈再一次狂妄的笑了起来:“哈哈哈,爽!” “真他妈的爽!原来二十四鬼的能力竟然这么的强,早知道我就把邢正福的鬽给抢了过来。” “真是可惜啊,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他拔腿就跑,不曾想更巧合的一幕发生了,孤儿院的大门口忽然就出现了两个人。 这正是许婉霜刚刚打电话喊回来的梅小雪和丫丫,我心中一阵无奈,该死,她俩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对……我他大爷的想错了,她俩回来的正是时候! “丫丫,你赶紧呼唤东东,让他醒过来!”我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情绪既亢奋又崩溃的喊道。 不过丫丫很明显没有听懂我说的是什么,不过好在她身旁有梅小雪在,在梅小雪的提醒下,丫丫终是捧着嘴巴喊了出声: “东东,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咱们的伙伴们都晕倒了,你赶紧回答我好不好?!” 果然,被身为魖的克制人这么一喊后,东东停下了脚步,但接下来发生的场面却又让我感到头痛欲裂。 因为……东东似乎并不是因受到控制而停下的脚步,反而更像是惊措之下的下意识反应。 “咦……”只见附在东东身上的老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狐疑的说道: “不对啊,为什么这孩子叫这个孩子没有反应呢?难道……这个叫做丫丫的女孩根本就不是能克制住魖的存在?” 老陈在嘀咕完了一句后,就谨小慎微的朝梅小雪和依旧喊叫的丫丫走去,看模样就是知道这个老杂毛还是在试探。 “不……这不可能,丫丫为什么不会是魖的克制者?”我崩溃的乱喊乱叫。 而得到证实的老陈却再次阴笑起来:“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场乌龙,真是天助我也。” “不过小友,我也明白你现在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和你同事的魂儿给抽走。” “今天的这次别离,我干脆就把话说明白,我这么做……是想看你们一直活在痛苦和挣扎当中。” “然后……然后我会在忽然的某一天出现,彻底击溃你俩的心理防线,哈哈哈!” 不曾想老陈的话音刚落下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也代表着绝境又迎来了新一次的转机…… 第五百〇九章 我还没疯 “哈哈哈……嗯?我,我…你?!” “爸爸…妈……” “不,不要!我不许你说话!” “妈妈!我来帮你们……” “嗯?该死该死该死!我不要这样!” 老陈傲慢的声音里忽然就传来了东东稚嫩的声响,双方的声音都掷地有声,又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东东!”我和微丝不能动的许婉霜异口同声的喊道。 可现在的场面何其的诡异,东东一边在挣扎的喊着,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他和老陈的声音在混乱中一次次的爆发出来。 让我的心听得颤了一次又一次,但我终究是无能为力,想动不行,道术又因为身体的极限而施展不出来了。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老天爷没有眷顾我和许婉霜,反而助了老陈那个老杂毛一把。 我们的命……难道就那么的苦吗? 他大爷的,我好不甘心啊,这本是不该出现的一幕,为什么全砸在我们的身上了。 我一字一句的念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的咒语,想再做最后的一次挣扎,为了东东的安危,也是为了证明自己。 “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知祟明身见天方。” “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魍魉不避显真形。” “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 “急急律……急急如律,念啊,给我念出来啊!” 似乎是身体到了极限的缘故,我死活也不能把急急如律令这五个字给念出口来,反反复复好多好多遍都没能念出来。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每次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我都是那么的无力……” “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我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而我的问题也始终没有答案。 奇迹也没有到来,这像是在告诉我,齐三一就是一个凡人,终究没法改变这一切。 至于有能回应我,则终是老陈那傲慢的笑声,现在的他似乎是彻底战胜了东东的理智。 对啊,东东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孩子,他的心智又怎么能斗得过一个生前无恶不作,死了后依旧为非作歹的老家伙呢? 许婉霜在喊,丫丫也在喊,梅小雪也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了,心中的无助、绝望、迷茫、不解……委屈。 全都包裹着我,让我根本就喘不过来气,以至于极端的清晰让我的双眼都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秒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刻,世间内的一切仿佛和他都毫不相干。 因为一切的事物都是朦胧的,而这个人却是清晰的。 “三……三叔?”我痛苦的喃喃着。 当看着这个让我触不可及的亲人后,我的眼泪再次藏匿不住,霎时奔涌而出,即使是知道面前是个假三叔。 我依旧控制不住心中最深处的情绪,那不是什么无助和绝望,还有迷茫跟不解以及委屈。 那是一种妥协,是对自己面对绝境之中毫无办法的妥协。 “小四,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丢人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总会面对很多没有选择的路。” “就像你三叔我,胆子再大也做不了恶匪,最后不还是去了工地做劳力?说实话,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三叔手里夹着烟,露出一口大黄牙在对我笑。 我颤颤巍巍的说:“三叔,我想要的生活不是妥协,也不是委曲求全,因为我从小来就是看着别人的脸色长大的。” “现在我已经成了大人,不应该继续活在彷徨和迷茫当中,我……齐三一,是一个能解救黎明的人。” “我有一个坚定的道心,我也有坚不可摧的一群朋友们,他们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看到别人笑。” “我也一样,我也想到每个人笑,不想再有人和我一样,再走投无路的时候连个能拯救自我的药也没有。”我坚定的目视着前方。 可三叔却冷笑一下:“呵……但是小四,你发现没有,咱们终究只是个凡人,你能改变什么?” “你又能做到什么?空口无凭的话谁都会说,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所以……” “所以你说的那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我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渐渐地站起了身,然后一字一句的顿道: “我想表达的是……你只是我的一个心魔,即使是再强,你也离不开我的躯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总拿之前的事情来骗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所以……” “所以我想请你滚,可以吗?” 说完我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顿时这个心魔就烟消云散,只有那标志性的反派笑声在周围幽幽回荡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你的心性就那么强了,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有用。” “你可别忘了齐三一,你就是我,而我就是你,你变的越强,我就也一样强……” 渐渐地,我又归于现实当中,虽然和心魔对话了那么久,但现实里的时间还是刚才一致。 “呼~真是多亏了你啊心魔,没有你的刺激,我或许现在还不能动弹。”我喃喃了一句。 随后念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这次成功了,但我是以左手为代价的,指甲可是一个不少,我就不信能拦不住老陈。 “喂老杂毛,你得意的有点太早了,吃我一招!”我调动自然中的阳气,全都朝他铺天盖地的砸了过去。 正所谓张良有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体,此时此刻可谓是发展的淋漓尽致,不仅带动了阳气,甚至还掀起了一阵阵的风吹向附在东东体内的老陈。 当许婉霜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惊掉在了地上,很显然她也没想到力尽筋疲的我会再次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实力。 “笨蛋,你疯了啊?!”她一脸绝望的冲我喊道。 我笑了一下:“丫头,我还没疯,我只是想试试我的身体极限!” 接着话锋一转,把剑指对准了满是狐疑看着我的老陈,然后厉声喝道:“二十四鬼降。” “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第五百一十章 或许就会去找你们 其实我不担心这一招会伤到东东,因为他有着魖的能力,可以容.纳世间万物所有的气。 即使对他有一定的影响,我想也会被他给吸收到体内,那这样的话,被伤到的人也只有老陈了。 “臭虫,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逞什么强?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吗?!”老陈直接鼓起了嘴巴,一缕缕煞气顿时就喷了出来。 但相比我控住中的自然阳气,老陈的煞气还是略胜一筹,我气上心头,厉声喝道:“老不死的,你看我今天拍不拍死你!” “六甲六丁浮聚现……给!我!破!” 似乎是身体最后的极限,也是最后的回光返照,自然中的阳气竟然随着我的想法在聚在一起后,形成了一个巴掌的模样。 压得附在东东身上的老陈不停的向下扶着身体,当见到这一幕,我甚至都已经联想到了老陈被我拍的魂飞魄散的画面。 不过老陈是何许人也,他即便面对这庞然一击也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咬着牙艰难的抬起了双腿试图阻挡。 浑身的煞气也在逐渐增加,已经彻底把东东弱小的身影给紧紧覆盖住了,但还有一个好消息也随之出现。 可能是因为老陈的重心都在阳气上的关系,被魖的能力给盯住的许婉霜竟然能动了起来。 她一边向老陈箭步冲去,一边对我大喊道:“等忙完了这件事我再慢慢找你算账齐三一!” 许婉霜两只手里攥满了剥阴离鬼符,看这架势是准备全招呼在老陈的身上。 但就当由阳气形成的巨掌拍在老陈的头上时,我的手心却忽然感觉到有一阵被钉子刺破了的感觉。 并且在不断的向四周溃散,仅仅只是一瞬间,我左手的五个指甲竟然全都脱落! 我忍不住错愕的惊叹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全都掉了?” “该死的臭虫,你以为会背水一战?难道我一个修了快一辈子的邪修就不会破釜沉舟吗?臭虫……你真是有点小瞧我了!”老陈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我懒得回他,而是用尽身体最后的一点力气,把右手往左手上压,并且连蹦带蹲的。 可我却发现,即使无论怎么折腾,左手都纹丝不动,甚至还被老陈给一点点的顶了起来。 惊得我不忍连连倒抽冷气,不过好在这时的许婉霜已经杀到了老陈的近旁,她直接把所有的剥阴离鬼符抛在了呈“火”字形的老陈身上。 “剥阴离鬼符,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霎时我就感觉我控制住的阳气都跟着稀薄了不少,因为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对它的关联正在减少。 但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些剥阴离鬼符好像并没有对老陈起到作用。 只见他猛地喝了一声,周身爆发出来的煞气席卷着地面上的尘土就四散开来,并且还带着劲道。 就连凝聚在他头顶上的巨掌也被煞气给冲击的一干二净,仿佛所有的阳气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为什么剥阴离鬼符会对老陈没有作用呢,这怎么可能!” 不堪重负的我直接被击倒在地,而许婉霜也重重地摔在地上,至于梅小雪和丫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原本一直呼唤东东的丫丫,在被摔了个四仰八叉后,叫喊声就变得更强了。 还带着些许的哭腔:“东东,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我有些不认识你了。” “你为什么要欺负大哥哥和大姐姐啊,你怎么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呢?” “死丫头,给老子闭嘴!”老陈抬起右手之后,一道煞气就朝丫丫射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梅小雪连忙挡在了丫丫的身前,我和倒在地上的许婉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之所以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绝望,那是因为我用余光看到她的表情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去。 就在我们以为这一切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时,希望又再次的陡然出现! 当煞气即将贴在梅小雪的后背上时竟然停了下来,而附在东东体内的老陈竟然一摆手,把煞气射在了空中,不到一两秒的功夫就自行炸开了。 正在我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了的时候,东东开口了,没错,这次的声音就是东东的! “丫丫……看到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皮皮又欺负你了呢,不过现在也没事。” “我不允许这个坏爷爷会伤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我要走了,我感觉我的身体好疼。” “坏爷爷很快……很快就会再次把我给搞晕的,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明明一切都能看到,却什么也做不了。” 当他说完了这些话后,就看向了我和许婉霜,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的,不知何时,东东的眼眶早已堆满了泪水。 “谢谢爸爸妈妈,今天吃到的零食……是我吃到过最好的,我还留了一点给丫丫,请你们……” 东东的声音愈发的哽咽和委屈,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把话给说完的。 “爸爸妈妈,请你们带丫丫去吃零食,我也对不起你们……只做了你们半天的儿子,希望咱们过不了几天就能再见面的……” “东东,爸爸妈妈答应你,不过你要和我们一起带着丫丫去……你再挺一会儿。” “爸爸妈妈会有办法救你的!我这就联系人,对……对!我这就打电话给蔡晋!” “问他有没有办法能解决你身上的坏爷爷,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东东!相信爸爸!” 我连忙就掏手机,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浑身的任何一处都不受我的控制。 甚至我还感受不到身体各处的存在了,就连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 我想让许婉霜开口挽留东东,可惜现在连说话也做不到了,恍惚间,我看到了东东在对我笑。 并且还展开了双臂,顷刻间就有无数的魂魄自他的体内涌了出来。 在意识弥留的最后之际,我听到了东东又说了一句话。 “爸爸妈妈,我真的好……好难受,你们别再劝我了,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好受了一些后。” “或许就会去找你们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别的人来找过我? 我依稀记得,当听完东东的那句话后,我就彻底陷入到了无边无尽的深渊当中,自身好像一直处在下降的过程,始终都没有停留过。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我看到了死去的三叔,还有小马跟浇筑组组长老王他们,以及黄花曼和他的母亲张翠芳。 甚至还有王问义王师傅和马丕宫,接着王金春和刘虎、王总、胡二刀又蹦了出来。 不过他们的表情都不相同,但保持一致的是,每个人都在对我招手。 我不明白他们是在呼唤我,还是在迎接我的死亡,总之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垂落过程。 我见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以至于这些紊乱的画面导致我对时间彻底没了概念。 或许是一个小时八个小时,又或者是一天十天,也可能是三年五载,总之这一切给我带来的感觉是漫长和孤寂的。 因为不止是我发不出声音来,好像就连他们也都不能说话一样,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东东!”我猛地间惊醒,眼前的事物从朦胧开始变得清晰,但刚坐起来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床上。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和陌生,因为这又是一个换了布局的病房。 “齐四儿,你终于醒了!”梅小雪惊讶的声音突然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她扎着马尾,发梢垂在了她光滑的脸蛋上,表情上却写满了担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梅小雪说完不等我回应,就自顾自的喊起了护士,我又急忙问起了她别的事儿:“梅小雪,许婉霜和东东呢?” “齐大师,许大师就在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至于东东那孩子在你们恶战的那天里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曾想回答我的却是梅百生谄媚的声音,只见他把胖嘟嘟的脑袋凑到了我的面前,又轻声说: “不过您放心齐大师,我已经动用所有的关系调查东东这个孩子的消息了,也包括调取监控。” “只要是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立马就跟您汇报,不过在这期间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 “好……不过我的身体怎么了?先扶我起来吧。”在梅百生的搀扶下,我终于坐了起来。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门口忽然就冲来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其中有护士也有治疗主任。 在对梅百生阿谀奉承了一套后,才为我检查起了身体,最年长的那个医生对梅百生点着头说我没什么问题后就领着一大帮人扯了。 不得不说这一幕让我感到格外的熟悉,上次在医院里的时候,王金春也是这么对我的,有钱有权是真好啊。 见人都走了后,梅百生才长出了口气,说:“让齐大师见笑了,都是一群俗人。” “你可知道你昏迷了都半个月了,可把我给担心坏了,内脏都流出血来了,枪伤倒还好,有相关部门的人证明,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不过你的指甲有些麻烦,医生说有很大几率以后都长不出来了,最后我还是通过国外的渠道给你搞了一些进口药,才算是保住了。” “半个月,可真够久得了,不过多谢你了梅老板。”我客套一句后就看向了一旁的许婉霜,她的脸色很白,鼻子还送着氧气。 至于梅百生则很恭维的说他办的事儿才哪到哪,上次我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还不知道怎么谢我的,这次不过才是举手之劳。 “许婉霜中间没有醒过吗?”我担忧的问道。 一旁的梅小雪表情好像有些不对,不过也道出了缘由:“嗯,直到现在也没有醒,不过她比你晚昏迷了一个小时。” 之后梅小雪把我昏迷后的事情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时在东东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跟电视里的特效差不多,一点征兆和痕迹都没有留下,可把她给丫丫吓坏了,甚至都让她有点怀疑。 之所以出现那么一幕,是不是因为她集运的能力所导致的,不过作为女强人的她还是硬着头皮看我和许婉霜了。 不过那会的许婉霜还没昏倒,执意要给我扎银针,于是在梅小雪的搀扶下,许婉霜对我的身体进行了《鬼门十三针》的治理。 做完这一切的许婉霜后才陷入到了昏迷,期间的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唯一有变化的是她的眼睛。 从通红渐渐地流出了泪来,“啪嗒啪嗒”的全滴在了我的身上,任由梅小雪怎么安慰也没有。 后面就是我和许婉霜被送进医院的事情,至于福福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苏醒了。 因为东东在离别的时候把他们的魂魄都给释放了出来。 我猜测如果不是他有丫丫煽动情绪的话,或许就很有可能被老陈给得逞了,不过说不定这也和六甲六丁浮聚现的道术有一些关系。 反观张伟那个混蛋的事情,蔡晋也和老武跟胖子说明了,所以他俩当时在醒了之后。 先是替我惋惜了一会儿,就忙活起了这个团伙的事情,有着749局的帮衬,这个坏事做绝又绝子绝孙的势力被端了个干净。 而发生了这种情况,福福孤儿院自然是运行不下去了。 经过相关部门的决策,把所有的孩子都纳入由官方建造的孤儿院里,这样的保障也能进行到最大化。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因为丫丫算是暂时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了。 至于东东的下落,梅小雪也一直在找,始终在医院和外面徘徊,这半个月来她连家都没着。 甚至连手里的工作也全都放下了,梅百生则很赞同梅小雪的做法,不过梅百生在我的面前却很隐晦…… 听完梅小雪的描述后,我深思了很久,依照她的那个说法,东东大概率是进入到了虚无当中。 如果没有点手段,是根本不可能把他给招回来的,就是不知道他和老陈的抗衡是怎么样的,这不由得让我内心感到阵阵的担忧。 之后我看了看梅小雪,发现她确实憔悴了不少,黑眼圈都露了出来,并且头发也特别的油。 最后我又看了看许婉霜,顿时心酸的不行,这丫头当时吊着的一口气恐怕全是为了我。 因为那会的我已经不能单单用弹尽粮绝和负荷还有极限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又吞了吞口水,向梅小雪问道:“梅小雪,这半个月来……” “有没有别的人来找过我?”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你倒是赶紧说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还记得我当时和邢正福达成的约定,估计他现在都能急的屁股冒火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手段能利用鬽来召唤东东的那个魖,如果在这期间他来过的话。 只能说明他还是在惦记着东东魖的能力,毕竟这也许是能救他妹妹的另一条路。 梅小雪没有着急回应我,而是从一旁掏出了一根棉签,然后沾了点水轻轻地擦拭我的嘴唇。 在说了一句我现在还不能吃饭和进水后,她这才说出了重点:“有很多的人来找你过。” “除了老武和那个胖男人之外,每个人当见到你和许……她的时候,都不发一语。” “其中有当时咱们一起见过两次面的那个男人,以及福福孤儿院的陈助理,他的脸色充满了惊恐,只说了一句话,等你俩醒来的时候,让我辛苦通知他一下。” “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还有一个长相平平,但脸色充满惆怅的男人。” “哦对了,这个惆怅的男人还背了一个很奇怪的棍子,我见他奇怪,还问他是干什么的,可他却不发一语的盯着你和许……许婉霜。” “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吗齐四儿?我很怕那个怪男人会伤到你们……你啊,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话。” 梅小雪说话的时候,语气显得很别扭,就跟受了委屈一样,我很明白她这是吃错了,因为她甚至连许婉霜的名字都不愿意叫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东东的事情我还没有解决呢,为什么又让我摊上了这场爱情仇恨又戏剧性的场面呢? 不过我还是平定了自己心中的情绪,按照梅小雪这么说,邢正福来找过我,而背着棍子的男人不是蔡晋还会是谁? 至于陈文和过来找我跟许婉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他身上的麻烦还没有被彻底解决掉。 关于陈文和和陈文兵名字只有一字之错的事情,我当时在听邢正福说出老陈的名字时。 心中难免又产生了疑虑,因为陈文和可是只跟老陈的名字错了一个字,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他和老陈那个老杂毛是不是兄弟俩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觉得还是把之前对陈文和的推测给推翻了最好。 从现在开始,我还是得时时刻刻提防着点陈文和,其实再仔细一想,毕竟岁甲吉的人都深藏不露。 很有可能陈文和用了某种特定的手段来掩饰住了自身的能力,这个可能性不应该排除。 即使是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些矛盾,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内心思索了一番后,我有些头疼的看向了梅小雪,女人的心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比邪祟还要深不可测的。 “多谢你的关心梅小雪,不过能来到医院里看我的人,也……应该和我没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站……躺在这里吗?啊对了,其实我的真名叫做齐三一,齐四的名字在之前只是为了掩饰身份。” “抱……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对你进行隐瞒的。”说起来也挺怪的,我的脸竟然有些发热。 仔细一想,可能是因为我和女人打交道打的少有关系,别看上大学的时候美美那么多,但我根本就触不可及,只敢在一旁远远地看着。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身旁的梅百生忽然说了一句他还有事儿,得赶紧去处理,就打哈哈的说着不能陪我了,请我见谅之类的话。 不等我开口客套,他就已经彻底的离开了病房,那速度简直比脚底板子抹了油还要快。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梅百生是在为我和梅小雪腾出来说话的地方,不然的话,在我晕倒了半个月里,他怎么一直待着这里? 这会儿偏偏又有事要走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不过梅百生终究是误会我俩了。 我和梅小雪上哪有私房话可说去?依照我和许婉霜现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她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于是我就想扯开这个沉重又显得有些暧昧的话题,便装模作样的找了手机,其实也是想给蔡晋打个电话。 但这时的梅小雪却揉了揉鼻子,轻声说:“其实在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的真名字叫做齐三一了。” “毕竟许……她在无意间说过,只是我想等到你亲口的郑重告诉我,你的名字叫齐三一。” “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三……三一,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家伙,梅小雪这是连演都不演了,上来就叫我三一。 要知道自打娘胎出生以来,除了我爹娘准确的能叫出三一之外,可是很少有人除掉姓,能叫出我剩下两个阿拉伯数字的。 这怎么能让我不感到感慨,又怎能不令我感到心慌呢? “大大……大姐,啊不是,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的梅小雪,我救你纯粹是因为职责所在。” “哪怕是换成其他人,我也会做出一样的行为,我根本就没图过你什么,而且……” “而且你也不用把我的名字叫的那么亲,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我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堆。 哪曾想梅小雪听得却不乐意,她一连串叫出了几十声三一不止,吓得我真怕许婉霜忽然醒过来再把我给胖揍一顿。 “三一三一,我就叫,我就叫!嘴长在我的身上,说什么话我还不能说了吗?”梅小雪撅着嘴巴,俨然没了之前那副女精英的模样。 更像是一个活脱脱的邻家妹妹,但到这还没完,她又胸有成竹的说:“我知道许婉霜和你是同事。” “但我能看出来你俩还没有确定关系,既然没有确定关系,我就要公平竞争!这又不犯法,是吧?” “我总有一天会把你给追到手的!” 我是你大爷的三角楼子啊,还是吧是吧,你怎么就没有理解我的感受呢?你知道我是怎么度过余生的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话我却不敢这么说,因为我生怕梅小雪会蹬鼻子上脸,于是我就又扯开了话题。 问她我手机在哪呢,可这姑娘却不同常人,她脸一甩,给我留下了一个让我猜的表情。 最后我实在没了办法,就问梅小雪在东东.突然消失的那刻起,有没有别的怪事发生。 梅小雪一听这话,总算不再胡搅蛮缠了,她眨了眨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说:“还真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如果你不问我还真就想不起来了呢。” “毕竟这段时间我可没少照顾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哪有心思再回想那些事,你的屎尿都是我擦的。” “啊?”我顿时一惊,没想到梅小雪能下这么大的本,不过还是连忙扯开了让我心虚的话,问她:“什么怪事啊?” “你倒是赶紧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没有太大的感悟 万万没想到梅小雪卖了个关子,只见她坏笑了几下,然后饶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全身。 这让我顿时有种被她看穿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还无法去躲,我顿时不由得老脸一红。 但是仔细一想也对,他大爷的,梅小雪都给我擦屎擦尿了,可不就是把我浑身上下给看了个干净吗? 该死,这梅百生在旁边就不知道拦着点吗?就不知道替她姑娘给我擦拭身体吗? 不过好在梅小雪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人,她在坏笑完了之后,就讲出了重点:“当时在咱们即将走的时候。” “有个叫做皮皮的孩子回来了,他当时的出现竟然引起了东东消失的地方……” “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皮皮?是那小子,你当时问他干什么了去没,还有东东消失的地方是产生出了什么样的诡异。”我挑了挑眉,连忙问道。 梅小雪在经历了八鬼抬棺取阴债的事情后,对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十分的敏感,以至于在她见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后,就喜欢刨根问底。 也幸亏是她性格转变的原因,她才不死心的问出了皮皮到底干什么去了。 原来皮皮这个小子在当时欺负完了东东,竟然趁着那保安小伙子一个不留神的功夫悄悄溜了出去。 然后……然后就徒步跑到了相隔福福孤儿院很远很远的网吧里去打cf了! 之所以跑这么远,他也是担心被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给发现,至于钱也是皮皮从生活老师那里偷来的。 梅小雪能问那么清楚的原因,是因为她见到了那丝展露出来的诡异,揪着皮皮的耳朵就让他说出实话。 可皮皮知道的和做出来的就这么多,除了在走小路回来的路上没有见到人之外,他就没遇到别的怪事了。 至于东东消失在原地露出了的奇怪地方,则是有一抹黑色的光芒在瞬间和顷刻间爆发而又消散了。 为什么说是黑色的光芒? 是因为那会梅小雪所亲眼见到的是有一团边缘带着白亮光的气出现了。 据梅小雪说,那团气既不像是老陈的煞气,也不像是我和许婉霜所产生出来的阳气。 如果两者都不是的话,那指定是东东魖的能力露了出来,因为那也不是阴气。 我揉着下巴想了很久很久,把从接触陈文和以及观察福福孤儿院,直至到了孤儿院所经历的一幕幕都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 在想完了这一切后,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同时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自我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那就是克制魖能力的人始终都不是丫丫……而是皮皮!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喃喃道:“当时东东被皮皮欺负的时候,气质不止是我看到了他的嘴在动。” “甚至还有皮皮!如果丫丫有着克制魖的能力,那在皮皮走了之后,东东和丫丫离开转角就不会带给我那种感觉了。” “诡异的感觉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皮皮远离了东东,所以东东魖的能力才没有能力展现出来。” “这也说明了梅小雪在带着丫丫回来的时候,东东为什么没有反应了,以及东东为什么能当着丫丫的面能释放出体内的魂魄了。” “错了,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没想到……克制东东能力的竟然是让他最讨厌的人。” 此时此刻,我的头皮忍不住发麻了起来,不曾想我现在经历的一切竟然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要夸张。 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连身为魖的东东都没有能力来讨伐他最厌恶的东东,难道不公平里面还带着一些不公正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天爷也太会玩弄人了,被欺负的人始终被欺负,哪怕是变成了二十四鬼里的之一。 也仍旧被“霸凌”给欺负吗?那魖的存在,在这些东西的面前又能算的了个屁! 我是越想越气,一是为东东被老陈附身的事情,二是为东东打抱不平,苦命人的命本不该是这样。 明明都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还要被别的人给打压,难不成只有死在这个世间里才是最公平的吗?! “你说什么呢三一?”梅小雪一脸紧张的问我,临了还用手背贴着我额头问我是不是发烧了。 我一把扯开了她的手,说:“皮皮呢?他现在在哪?” “皮皮被一并安排到了有关部门组建而成的孤儿院里了,你想找他吗?想找的话,我这就去把他给带过来。”梅小雪在焦急的说完之后就站起了身。 我摆了摆手,深沉的说:“不用,你能不能把他给调到离凉山很远很远,待遇又比现在更好的孤儿院里。” “啊?我还以为你要见到他呢,不过把皮皮给调到其他的孤儿院,也没什么大问题。”梅小雪有些吃惊。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因为东东现在就是我的孩子。 我竟然违背着我孩子的意愿,把欺负他的人给调到更好的孤儿院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不是成了“帮凶”呢?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就是让皮皮远离东东,毕竟这就是对东东最大的帮助。 如果在某一天见到东东的话,也希望他能理解我的苦衷。 “那就多谢你了。”我对梅小雪真挚的感谢道,至于什么原因,我决定还是不告诉她。 毕竟知道皮皮能克制东东的人可没有,即使这是我目前的猜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甚至我都有点感触,邢正福是不是也从其中看出了端倪,因为他可是观察了福福孤儿院很久很久。 恐怕这个问题也只有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才能得到答案了,但我的心里更希望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梅小雪在说了一句我不用和她那么客气后,就又用棉签擦拭起了我的嘴唇,又说我嘴皮都破了,流了好多的血。 不过我对于这一幕没有太大的感悟,而是再次认真的问她,我手机在哪,能不能赶紧给我拿回来。 这一次的梅小雪也不再和我耍脾气了,把手机找出来并递给了我,至于我接过手机后。 就忙不迭的拨通了蔡晋的电话,他既然都已经来到了凉山,那么现在的他肯定不会闲着的……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为什么要哭呢? “喂,你醒了啊洋码号?”电话在响了几声后,终于传来了蔡晋懒散的声音。 我心中有点庆幸,这家伙总算是不耍性子了,电话一次就接,不过我猜测这或许是知道我和许婉霜受伤他才不敢托大的。 我五味杂陈的回道:“是啊蔡组长,我醒了,都睡半个月了,能做的梦都已经做了个干净。” “梦到好事了吗?许婉霜醒了没?”蔡晋好像没睡好,一直打着哈欠。 我说:“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许婉霜还没有醒,我说你到底在忙什么呢?” “我和她都昏了半个月,你就只来过一次,有点不地道吧。” 经过长久以来的生死经历,我发现我的性格正在一点点转变,从以前的沉默寡言,到现在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说出来。 其实这样的目的也很简单,因为我真怕在突然的某一天死掉了,心里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倒不如性格随性一些,反正都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一半的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我这么说的蔡晋,不由得长出了口气:“你就老老实实歇几天吧,等许婉霜醒了你就好好地陪陪她。” “这次她为了你真是下了血本,至于我在忙什么?我能忙什么,当然是给你俩收拾烂摊子啊。” “东东那孩子我都找了十几天了,一点踪影也没有,二十四鬼的魖真不是盖的。” “确实有点不好找,不过蔡组长……依照你的推测,东东和那个老杂毛能抗衡多久?” 说完后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发痒的手指甲,却疼的我“哎呀”一声,这种疼就像是有针扎在了上面一样。 疼的我顿时就流出了一头的冷汗来,不过有着极强目的的梅小雪却眼疾手快的拿起毛巾替我擦起了汗水。 这样的举动让我的心里好不别扭,也就在这时,沉思了很久的蔡晋开口了:“嗯……” “说不准,因为二十四鬼的能力都各不相同,咱们了解到的也只有书面上的知识。” “如果东东能斗得过那个老杂毛就能斗得过,如果斗不过就斗不过,但我认为,即使老杂毛的能力是五猖兵马。” “又和二十四鬼的实力很接近,也没什么用,毕竟东东的主要实力是虚无,光是这招就能折腾死那个老杂毛了。” 我很认同蔡晋的这个观点,心里也更下意识觉得东东有这个实力,因为单是我被他吸进虚无的时候。 就在无意间被激发了心魔的一面,这绝不止是进入虚无那么简单,还有可能会激发人潜在的心性。 “呼~我也希望是这样,不然的话被那老杂毛给控住了,到时候危害一方都是轻的了。” “不过蔡组长……你说的许婉霜给我下了血本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小子是不是在装傻。”蔡晋听我这么问,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都已经知道许婉霜会《鬼门十三针》了,就不知道她其中的代价有多强吗?”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就把当初许婉霜和我说的原话给蔡晋讲了出来。 也就是许婉霜说过她的《鬼门十三针》只能激发人体内短暂阳气的事情,其他的一概没讲。 蔡晋有些感慨的说:“十三七啊,你这家伙真让我很头疼,说你聪明吧,有时候你糊涂的不行。” “说你傻吧,有时候你又精明的不行,许婉霜都对你动真感情了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不然怎么会对你这样,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刨根问底的问她吗?你俩感情那么好,她能不说吗?” “我……看出来了,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有些局促的回答。 电话那头的蔡晋长吁了口气,先说了一句这件事也不怪我,毕竟许婉霜这丫头就主打一个嘴硬。 之后蔡晋这才和我道出了缘由,其实许婉霜刻意隐瞒了我许多的事情,从近期来说。 一是心魔这件事,不过蔡晋却卖了个关子,让我亲口从许婉霜的嘴里得到答案。 二就是关于《鬼门十三针》的事儿了,原来许婉霜不单单只会激发阳气那一招,也可以通过十三针对应的穴位来达到一些别的目的。 比如增体健魄,又或者是治疗一些癔病,还有能治疗我这种伤势的招数。 讲到这的时候,蔡晋恨铁不成钢的臭骂了我一句:“洋码号,你该不会真以为以现在的医疗手段能治好你受伤的内脏吧?” “你的内脏当时在使用完了‘道可道’还有六甲六丁浮聚现之后,都拧成了麻花!” “就这你还强行运气掌控自然中的阳气呢,我看你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如果不是许婉霜的,你早就死了……” 原来啊,这《鬼门十三针》里面的门道很深,如果是单纯激发人体阳气的话,那是没什么要害的副作用。 可一旦用银针干点别的就不一样了,据蔡晋所讲,“银针入体一寸,医者便自散十二阳寿”。 这“十二阳寿”指的就是十二时辰,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蔡晋猜测,许婉霜为了我,估计总体下来入了几十寸都不止,甚至很有可能小半年的阳寿就没了。 不然的话,就根本治不好我扭乱而受创的内脏,蔡晋之所以知道这些具体的画面,也是听老武和胖子讲的,以及福福孤儿院的监控画面。 其实说来也巧,当时许婉霜让我用六甲六丁浮聚现或者是六甲六丁唤真阳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我能会因此感受到自然中的阳气。 这一切说白了,之所以负伤那么狠,就是因为误打误撞给闹的,如果不是自然中的阳气代价颇深。 我或许就不会伤到内脏了,但很显然许婉霜是对这件事不知情,如果她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让我那样做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我们或许在最初的老陈手里都很难打的有来有回。 至于我被老陈的煞气入体,伤到心脏的麻烦,也是许婉霜为我解决的,当时我的窒息和麻木就是老陈的手笔。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许婉霜的功劳,就像是蔡晋说的那样,如果没有许婉霜的话,我早就死了。 我木讷的看向了一旁还在昏迷的许婉霜,只感觉现在的心发紧又发闷,眼眶也不知在何时已经红了起来。 之所以知道我眼红,也还是因为梅小雪用毛巾擦我的眼睛,而且她还轻声的问,我为什么要哭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哭呢? 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因为许婉霜的动容,使我现在的眼里皆是她的影子,我想…… 大概率是我很害怕,又很担心许婉霜会因为我而出点什么意外,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正当我想问蔡晋,许婉霜的状态有没有什么补救办法时,不曾想门外和电话里竟然同时传来了“哎呀”一声惨叫。 接着就看一个肥胖的身影把房门撞开,重重地摔倒在地……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说你这家伙趴在门上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还有……你坏笑什么呢?”一道令我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梅小雪见到是他,就忍不住惊讶道:“竟然是你!三一,我刚才说的那个怪男人就是他!” 而这人不会是蔡晋还会是谁?没想到他竟然打着电话找上我来了,真是一个怪人。 至于倒在地上满脸害臊的人,则是梅百生,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他就是找个借口想给我和梅小雪腾地方说话。 并且他还很有可能听到了梅小雪对我的告白,不然他怎么会一脸的坏笑? 不得不说,身为梅百生的老父亲真是操碎了心,可他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吗? “没有没有,我刚想进来呢,却听到里面在说完,担心怕打扰到他们,所以……所以就…就…”梅百生结结巴巴的说,到最后也没把话给说完。 “好了梅老板,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你和梅小雪赶紧走吧,我和他有话要谈。” 蔡晋一边说一走到了梅小雪的身前,皱着眉问:“我哪奇怪了?” “你哪不奇怪,上次来一直不说话,还背着个棍子,看见你我心里就发慌,诶!你这次不还是背着棍子的吗?”梅小雪不遑多让。 蔡晋摆了摆手说让她别闹了,赶紧走,等过一会儿再回来就行了,梅小雪最后在得到我的示意后,这才悻悻地和梅百生离开了病房。 蔡晋直接躺在了我的病床上,把我的两条腿给压得直抽筋,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嫌硌的慌。 “这段时间真是累死我了,上次那加特林怎么样洋码号?要不要我给你随身配一个?”他恬不知耻的和我开着玩笑。 我咬着牙先是说了句让他赶紧挪挪地方,不然就压死我了,蔡晋才满脸不情愿的坐了起来:“有你这么和领导说话的吗?” “我的错我的错蔡领导,加特林就算了,你能不能先讲讲许婉霜的伤势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我一脸凝重的问。 要知道许婉霜受损的根基还没有彻底修复呢,这次再折了寿,对她的打击不会更大。 蔡晋却很简单的说:“有啊,多吃多动多睡觉,身体养好了,亏损的部分自然也就好了。” “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我一个没忍住。 蔡晋直接瞪了我一眼:“嗐你这家伙,现在胆子那么肥了吗?连我都敢骂,你是不是还想骑我脖子上撒.尿呢?” 别说,我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想法,但是骑在他脖子上,而不是在他脖子上撒.尿。 那一亩三分地怎么够我折腾的? “不是啊大哥,你犯不着和我开玩笑啊,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我还是皱着眉解释道。 蔡晋这次终于不再揪着我的小尾巴不放了,而是没好气的说:“阳寿都已经损了,还能怎么补救?” “她和你又不一样,只是燃烧了一些气血,虽然牵扯到一些寿命,但是你为主的还是气血,只要气血补回来就行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没办法解决吧?不然我这个二组组长当的得有多惭愧?” “惭愧?我被红白双煞伤到魂魄的事情也没有见你惭愧啊!”我直接拆穿了他的老底。 蔡晋撇着嘴说:“得,我没法和你闲聊扯屁了……无论是许婉霜伤到根基的事情,还是她阳寿受损的事情。” “我目前找到了解决方法,但现在不是解决的时候,等下次任务派发去山里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山里的任务,为什么现在不能去?”我连忙追问。 蔡晋不紧不慢的说:“为什么现在不能去?你倒真好意思说出来,局里有闲人吗?” “宋辰被我练成了吗?丁贯被我练成了吗?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告诉我怎么去,谁去?任务该怎么办,这也不过是顺道的事情,总不能单独去一趟吗?” “而且山里有多危险你能明白吗齐三一?光是项鼎山都失踪在了山……唉~算了,不和你说这事儿了。” 听完这些话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和冒然了,是啊,强如项鼎山都失踪在了哀牢山。 还有素未谋面的姜主任,我一个比二把刀强一点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蔡晋叫嚣呢? 等等,不对…… “那是什么山?总不能又是哀牢山吧?”我不解的问道。 蔡晋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后脑勺,冷冷地丢了一下句,时机到了我就会知道了,并且这次的任务也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去,因为我的道行摆在那的。 去了的话,搞不好还会拖别人的后腿,我心灰意冷的点点头,他说的话糙理不糙。 我这次对付老陈算是撞大运了,可下回呢?还能再撞到大运吗? “所以你不要心急洋码号,这样对你也只会有害处的,心魔的事情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蔡晋话锋一转。 我问他心魔到底是什么,他却又卖起了关子:“都说了让你等许婉霜醒来问她。” “之前就是她说的不让我告诉你的,如果不是从监控上看出你的端倪,我都懒得和你说心魔这两个字。” “唉……说真的蔡组长,每次见到你们卖关子,我头都大的不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什么事儿都瞒着我呢?”我很懊恼的看着他。 不曾想蔡晋却很天真的说:“你不就是三岁小孩吗?不对……” “说你是三岁小孩都是夸你的了,因为你干这行才半年,换算下来才一岁不到。” 我真是彻底的服了,这种毫无逻辑的话怎么会从一个749局的二组组长嘴里说出来。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二组的头号可是二,也难怪蔡晋会是二组的组长,感情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正事,我有个问题很不解,当时动用最后一次五行之力的时候,你插手了吗?”蔡晋立马换了副平淡的表情。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说:“你指的是老陈那个老杂毛转的像是陀螺的时候?” “对!就是在那个时候……” 第五百一十六章 被我给一棍子敲死了 蔡晋的回答很兴奋,但激动的表情里却带着一丝丝的困惑。 “嗯……我当时……当时好像没有机会插手,不过我看到了许婉霜再次利用起了五行之力的‘借势’。”我用力回想了一下。 蔡晋啧了啧嘴,又说:“我问你的又不是这个意思,当时你察觉到有没有别的怪事在其中?”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听的那句震巽由生,风来云动,像是男人发出来开的,本来还想问问许婉霜,结果到头来给忘了。”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陷入到沉思的蔡晋,有些不可置信的又说:“蔡组长,你的意思是……” “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场?” “没错,依照许婉霜现在的道行来看,她虽然能利用五行之力达到借势,但也绝不能发挥出那么强的能力。”蔡晋揉着下巴说。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蔡晋的模样一时间看的竟然有些出神,我当时就感觉我很有可能没有听错。 因为那种发觉并不是来自幻境或者是被蛊惑了的一种,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说,如果真有邪祟在捣鬼。 那它们也绝不会念出这样的咒语啊,更何况五行之力被施展出来的淋漓尽致的一幕也确实发生了。 综合这几点考虑,的确是有人在帮助我们…… “那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咱们局里的人?”我再次向蔡晋问道。 可他却摇了摇头,说:“大概率不会是咱们局里的人,因为会五行之力的人就那么几个人。” “并且也不能排除是别的道友,因为五行之力又不止咱们这帮人会,指不定有哪位民间高手遗传了下来。” “但是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真是为了做好事不留名那么简单吗?” 蔡晋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直挠后脑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挠成了鸡窝形状。 我忍不住开始思索万千起来,觉得我运气不会那么的好,按照以往的尿性来讲。 如果半路不是再杀出来个邪修的同伙或者是别的邪祟,我就跟买彩票中了一等奖没什么区别,还是下十注的那种。 但是现在突然在暗处来了位帮手,可算是把我给整不会了,因为我不仅是运气差,甚至还有一位能吸别人运气集运到自己身上的梅小雪在。 那这样的话,就无异于是对我极端的情况雪上加霜了。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实际是梅小雪集运的能力吸引过来了帮手?可我心里下意识认为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儿。 点子背加上没运气,梅小雪的能力没有把那位帮手的五行之力给整垮就算不错了。 要知道我当时可是在场内一个人也没有看见,虽然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但这也并不能排除帮手是找了个刁钻的角度…… 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索性我就再次问起了蔡晋:“我说蔡组长,你是不是又拿我开涮的?” “当时是不是你偷偷赶了过来,或者是安排局里的别人过来了,这点事就别藏着掖着了。” “你虽然说我是三岁小孩,但也真不能把我当三岁小孩玩啊。” “绝了,你这套回路真是奇葩,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还有必要对你有隐瞒吗?” “更何况我是一个邪修,上哪修五行之力去?没成魔就算不错了。”蔡晋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顿时一阵腹诽,不禁也学着他的模样揉起了下巴,如果连这一点都能排除的话,那…… 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便忍不住吐口而出:“会不会是项鼎山?!” “项鼎山?你想象力也够丰富的,老大头可是还在哀牢山的,如果项鼎山出来了,他怎么会不通知我?” “而且你怎么敢肯定当时那男人的声音就是项鼎山的声音呢?”蔡晋摆出了一副苦瓜脸,但看我的眼神却像是看傻子一样。 我不由得愣了愣,仔细回想那个男人的声音,发现似乎不像是项鼎山的,因为当时的情况紧急。 我只是过了一下耳边,而且……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也有点杂,听起来像是刻意那么说的。 究竟是他的声音本就如此,还是说他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 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不过说真的,我心里倒是很认为那个人就是项鼎山。 “你就当我是胡说的吧。”我附和了一句。 随后蔡晋又讲出了他为什么要问我的原因,当时他在听到老武和胖子说完之后,就很纳闷这件事。 方圆几里的监控全查了一遍,也没能找到有对我们帮助的相应人员,而且他问我,也压根就没抱什么希望从我的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果然,蔡晋还是那个蔡晋,把话给说明白了也不忘说落我一顿。 不过我还是没话找话,又借机恶心了他一顿:“那东东呢?找不到就不找了吗?” “找肯定还是要找的,因为换句话来说,那个孩子也算是个隐患,不能放任不管的。”蔡晋说。 我提议道:“要不要我找个帮手,说不定他有办法能找到东东的。” “谁……那个杀马特啊?”蔡晋愣了一下。 我点点头回了一句没错,可下一秒就傻了眼,因为我没有邢正福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 只有他通过单线方式联系我了,要是查他来到医院的那一天到现在的监控,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蔡晋也没有气馁,他在深思熟虑了一番后,就果断的拨通了老武的电话,让他着手开始调查监控,直至找到邢正福的踪迹再收手。 打完电话后,蔡晋看着一脸错愕的我,然后很无所谓的说:“有人在,干嘛不用白不用?又不是我查。” 我没有接腔,而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就问起了别的问题:“陈文和该怎么处理?” “陈文和……那个帮老杂毛做事的人吗?”蔡晋若有所思的说。 我说:“是啊,之前不还和你发短信说明了他的情况吗?” “啊~没什么,他啊,被我给一棍子敲死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 蔡晋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在不紧不慢的说完后,还十分应景的抠了抠鼻孔。 不对……准确的来说,他应该是在拔鼻毛! 但我听的差点蹦了起来,惊讶的说:“不是,你一棍子敲死陈文和干什么?他可是还有很多事都没有说呢!” “我不敲死他干什么?他都和你三叔一样变成行尸了,留着也是个祸害啊。”蔡晋的表情显得很无辜,甚至还有反问我的意思。 一时间,我被惊得合不拢嘴,听许婉霜说过陈文和可能会因为那个什么所谓的药丸而变成邪祟,但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陈文和究竟和岁甲吉那帮杂碎有没有关系,现在也无从考证了,毕竟已经死无对证了。 可话句话来说,如果陈文和死了,那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就不是件事儿了。 “陈文和吃了那么多带邪性的东西,你以为停下来就会没事吗?他从吃下第一口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是什么样的结局。” 蔡晋见我如此震撼,便慢慢地道出了原因,原来在陈文和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发生了某些的变化。 例如尸斑出现,又或者是浑身发臭,至于蔡晋是怎么知道的,这说起来就更巧了。 在一个星期前的夜里,是蔡晋第二次来医院,当时他还在为东东的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本来是想来医院借宿一晚的。 另一件事儿就是看看我和许婉霜恢复的怎么样了,不曾想忽然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又摇曳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身影。 打老远看,蔡晋就发现了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就带着一身的尸气,当时他还感慨道:“洋码号的时运低还传染到了我的身上吗?” “不然怎么我会在大半夜里撞邪呢?真是绝了……” 他说完之后,就从车里把百柳阴棍给提了出来,然后嘴里叼着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朝着那道身影不紧不慢就走了过去。 凑近了一瞧后,蔡晋不由得惊讶起来:“你不是那什么谁来着?怎么那么快就变成了半人半尸。” “看来你也不是今天变成行尸的,而是有一段时间了,唉……意志力真够坚强的。” 蔡晋那会之所以会有感而发,是因为陈文和的心智还没有彻底的被磨灭,他一边流着口水,又一边挠着发痒的身体。 “啊~~~我好……好难受啊,你能不能帮帮我。”他的声音异常嘶哑,比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还要狠,低沉的声音又像是吼出来的一样。 而且伴随着陈文和的每一次抓挠,他的指甲缝里都带着皮肉,同时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即便是下雨了也阻挡不了那气味半分。 不过也幸亏陈文和遇见的是蔡晋这么一个话痨,愿意和他多聊几句,要不然换做旁人的话,早就把陈文和给打回姥姥家了。 蔡晋当时打着哈欠说:“我怎么帮你?” “我不想这么难受了,我想活下去……当个人活下去。”变成行尸的陈文和用最后的一丝意识和蔡晋说着话。 好在是半夜,也好在是下雨,不然医院里的家属肯定出去的多,他俩才能这么的侃侃而谈。 至于蔡晋对陈文和的话很不屑,而眼尖的他还发现了陈文和的手里在拿着什么东西。 于是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手里拿着的又是什么,其实蔡晋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的答案。 那就是陈文和绝对是来找我和许婉霜,我听蔡晋讲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想就后怕,如果当时没有蔡晋的话,任由陈文和走进医院,死的可就不止我和许婉霜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了。 虽然当时的陈文和还带着一丝意识,但彻底破灭也是早晚的事儿,说不定他见我和许婉霜不回应。 还误以为我俩是逗他玩呢,搞不好会把他的最后心理防线给彻底击碎,然后大杀四方。 要知道行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打不死的,只有把其给烧的只剩下了骨头才行。 当时我三叔不就这么被解决的…… 话说那会的陈文和在听到蔡晋的话之后,还真就痴痴的有什么说什么了,他说:“我是来找能帮我的两位活神仙的。” “他们俩一定有办法……救现在的我,而我手里拿着的东西,是……是我给两位活神仙带来的诚意。” “不过两位活神仙的记性不怎么好,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俩什么话也不说,而且我家的后面还站着很多久聚不散的人,好像和他俩也有些关系。” 蔡晋并没有感多大的兴趣,则是百无聊赖的带着被雨水浸湿的烟,在好不容易吐出一口烟圈后,他才开口道: “唉~你别找他俩了,我也有办法帮你的……帮你再世为人吧!” 蔡晋深知如果人到了行尸的这个地步,就彻底没了回头路,更何况陈文和还是吃药慢慢变成的。 所以他很果断的用百柳阴棍了解陈文和这悲惨的一生,当然,用百柳阴棍也只是把陈文和给砸成了肉泥。 也并不能阻止住他的行动,最后蔡晋拿过了他手里的文件,又用火把他给烧了个干净。 趁着夜色,蔡晋决定把陈文和的尸骨送回家,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并且也准备去瞧瞧他家后面的鬼是怎么一回事儿。 结果发现是真有一群鬼聚在陈文和的家后面,然后蔡晋就把他们都给往生了…… 听到最后的我,不由得老脸一红,又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嘀咕一句:“当时走得急,怎么把那群鬼给忘了往生了呢?” 不过蔡晋也替我把事情给做到有始有终了,没想到这几天他是真一点也没有闲下来,在无形之中又救了我一命,也包括许婉霜。 这时的蔡晋有感而发:“不要觉得我冷血,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什么手段都救不了陈文和的。”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 “我没有那么觉得,尸又不像是鬼一样,还有往生的机会,哦对了蔡组长,陈文和当时拿的文件是什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太冒险了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陈文和的手里还有几个和梅小雪情况差不多的孩子,如果不把他们给找出来的话,日后的影响力也一定会非比寻常的。 蔡晋这次也不再故弄玄虚了,很痛快的说:“当然是之前陈文和说的和梅小雪一样孩子的信息啊。” “他这个人还算讲信用,如果不是那个老杂碎把他给骗的了话,说不定现在也有一番小造就了。” “可惜啊,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命里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不过如此。” 说完后,他还尤为感慨的长叹了口气,临了又自顾自地摇了摇脑袋瓜。 我有些出神的说:“那还算是件好事了,当年的孩子现在都在哪?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我已经安排文职人员着手调查了,其实也不怕告诉你,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蔡晋不吐不快。 “我明白你的意思蔡组长,这件事意义不一样,”我倒觉得没什么,本来这就是要进行隐蔽的事情。 如果我在得知之后,又在忽然的某一天被邪祟迷了心智,把这个秘密给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我反倒还认为蔡晋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因为有些话就是要清楚的表达出来,藏着掖着可能还会引起一些误会。 就比如我现在和许婉霜的情况,如果知道她《鬼门十三针》的代价那么大,打死我当时也不会出那个风头了。 如果不是强行榨干自己的精力,那么她又怎么会能给我用出《鬼门十三针》里的别的技能? 一想到这,我就又心疼的看向了还在昏迷的许婉霜,我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就算了,可她怎么还下那么大的血本? 不免连连叹气,愁的我心肝皆碎,但蔡晋见我这样,便好言相劝:“诶我说洋码号,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该过去的会过去的,你瞅瞅你眉头皱的跟马来剑似的,你就算挑个警棍也没用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蔡晋,心想你个网瘾少年懂个锤子,还马来剑和警棍,不是你愁的打不过对面而开挂的时候了。 之后我和蔡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非也就是为东东和那个藏在暗中的帮手而感到无奈。 我们之间好像除了工作的事情,以外的家常便饭也没怎么唠过,充其量也就是听听蔡晋一个人的那股子幽默劲。 时不时再顺着他的话茬斗两句嘴,显得十分枯燥和乏味。 就这么尴尬的不知道聊了多久,没聊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也幸亏梅小雪心细,在这期间见我手机没电就给我充电,不然我上哪和蔡晋打电话,又上哪接电话去。 我拿起了手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的同时,我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是邢正福打过来的。 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邢正福的声音! “喂哥们,你终于醒了,没想到你还真能从老陈的手里活下去。”他感慨的语气里又夹杂了一丝的无力。 我给蔡晋示意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让他说话,然后这才接腔道:“哥们啊,从老陈手里活下去的代价太大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也是,他都成了五猖兵马,确实挺不容易的。”邢正福不痛不痒的回应道。 客套了一番,我俩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在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终于说出了重点:“东东那孩子呢?” “被老陈附了身,然后……然后进入到了虚无里。”我如实的讲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对他好隐瞒的了。 毕竟我们二人之间早在之前就做好了约定,而且,我还需要他的鬽来找东东那个魖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隐约觉得邢正福是故意穿着明白装糊涂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放在精明的他身上,说不知情显然是假的。 于是我在顿了顿后,又有些惭愧的说:“抱歉邢正福,对你的承诺,我现在可能做不到了。” “嗯……”邢正福一连低沉了十几声不止,我甚至还能听到他是在用鼻子出气,显然是在压制内心中的愤怒。 在缓了一会儿后,他才终于好了一点,语气明显都变得清亮了不少:“算你还诚实,如果要是骗我的话。” “我现在就过去把你给……给打个半身不遂。”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又连忙说了一句是是是,可一时间又觉得邢正福是话里有话。 既然他什么都已经知道了,怎么还会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呢? 之后我话锋一转,一壶倒的问了出来:“诶我说哥们,你要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了,怎么没用鬽找找东东呢?” “你以为我没找啊?其实那天你们和老陈决定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走多远,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打。” “后面在你们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就利用鬽去找魖了,可是却没有泛起一点的波澜,甚至还没那个胖孩子的威力强。”邢正福娓娓道来。 我一听愣住了,心想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便连忙问他:“邢正福,你说利用皮皮那孩子克制魖的能力……” “能不能把东东给找回来,不过到时候你要帮我对付老陈,因为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邢正福都已经看到了皮皮才是东东的克制者,那我倒不如来个借坡下驴问出来,因为现在对他再有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 邢正福沉思了一会儿,说:“帮你还得看情况,不过借用皮皮的能力……恐怕不行。” “因为皮皮是属于克制者,只会在东东释放能力,或者是见到东东的时候,才能压制他。” “当时在福福孤儿院门口泛起波澜的时候,也不过是皮皮身为克制者产生出的一些威慑。” “因为东东很多的气都残留在了大门那,而且……就算这种十之有一的事情发生了。” “也不好说附在东东体内的老陈会立马杀了皮皮,太冒险了。” 从这番话听,邢正福的心眼似乎也没有那么坏,竟然会站在别人的立场来看待这件事。 我又问:“嗯……不过你还是没把鬽的事情给说清楚啊,它身为二十四鬼,总能找到东东吧?” “能是能,但东东的魖是代表着虚无,可你知道虚无究竟意味着什么吗哥们……”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还又会是……什么呢? “虚无的一切是……是缥缈的,是无意识的,又是真假并存的,还可以来说是根本不存在,又存在过的。” 这些话还是当时蔡晋讲给我听的,没想到我也有现学现用的一天,此时的蔡晋趴在我胸前很受用的看着我。 那表情就差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刚才在知道是邢正福打过来的电话后,我就直接打开了免提。 蔡晋也顺势把整个脑袋给凑了过来,只是他的行为有点怪异了……为什么偏偏要压在我身上呢? 关键是我现在还不能开口指责他。 然而电话那头的邢正福却很认可我的话:“你说的没错,虚无的含义有很多,但这也只是他能力中的一半。” “一半……什么意思?” “虚无的空间可以来说是像一片海洋,又像是一片天空,而东东则就像是里面的水和光一样。” “如果他有想法的话,那就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不仅能随时出现在凉山的某一个地方,也可以出现在你的老家周口的某一个地方。” “我的鬽也是有局限性的,它不可能说把吸引二十四鬼的能力给映射到天上或者是海里……” “该死,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呢?这不相当于把弱点都和你说了吗?” “总之哥们,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东东现在已经不再凉山了,不然我的鬽不可能不会感应不到东东的存在。” 我大为震撼,一双眼瞪得宛如铜铃似的,按照邢正福这么说,那东东不就相当于一个数据库了?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皆是一个个不同的代码,想看哪,就能去到哪? 我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了,因为我逐渐的发现,我接触的事物一次比一次的离谱。 一次比一次的夸张,而这一次甚至都已经超过了我当时坐的鬼出租和符箓凭空消失的事情了。 那些诡秘的经历和东东这个“数据库”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又怎能不让我感到震撼和夸张呢? 不过我面前的蔡晋却没有泛出太大的波澜,好像对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么说也不对,很有可能当时他也没有在电话里把话给我讲明白…… 此时此刻的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邢正福说:“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找到东东的机会非常渺茫了?” “也可以这么说,这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一幕,不过他要是想找你倒是轻而易举,因为他早就‘熟读’人世间所有的气了。” 邢正福临了还叹了口气,毕竟东东可能会对他妹妹的“负担”有很大的帮助。 而我何尝又不是不想不愿意见到这一幕,彼此愣了一会儿后,我又好奇的问邢正福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毕竟我们俩人的立场不同。 哪曾想,他的一番话却让我有些低看了他这位性情中人的意思,简直比性情中人还要性情。 “我看你都看顺眼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的回答很是天真。 甚至还又十分贴切的讲出了他为什么会那么清楚二十四鬼的能力,是因为他本身就和鬽有着深深地羁绊。 所以对二十四鬼也有很大的兴趣,闲着没事就借岁甲吉那帮人的书看。 而要知道邪修除了邪,那邪术和歪门邪道的书可不比正道的少。 并且其中还掺杂了很多老一代邪修的独特观点和见解,所以在记载的时候就很大胆。 什么话都敢说……啊不是,是什么字都敢写,反正都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要说唯一怕的,那就是自身不够邪,然后就有了胡七八拐的一些不着调的记载。 但不曾想邢正福还真从岁甲吉那帮人的手里参悟到了一些真本领,所以他才会对二十四鬼的感悟那么深。 这些话让我听的一时间合不拢嘴,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适者生存,当你无法改变自身的环境时。 那你只能改变你自己去慢慢地适应这个环境,没想到邢正福的适应力还真就这么的强。 从一堆不着调的书籍里,愣是找到了真功夫,果然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不过惊讶归惊讶,我还是下意识的问邢正福:“那现在怎么办,就一直这么等着吗?” 话说完之后,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好像没资格这么问邢正福,无论是从哪种角度。 非要找一个的话,那我也只能说看他也看顺眼了。 “我会想办法的,要说急,我可比你还急,哦对了哥们,你看我那么实诚的份上。” “能不能看看749局里的书,有没有治疗我妹妹的办法?”邢正福轻声说道。 我愣了一下,感情他说来说去说半天,是为了和我进行“等价交换”的,不过这样也好,我最起码心里的负担没那么重了。 邢正福是个邪修不假,可他妹妹终究是无辜的。 正在我斟酌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毕竟这事儿答应下来可就另当其说了。 万万没想到我面前的蔡晋却把脑袋给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虽然我一时不明白他的用意。 但还是明白了他是让我答应下来邢正福的请求,于是我就说:“可以,但有没有方法我不能保证。” “那没事,你尽管查,无论有没有办法都给我回个消息,人总不能在一个树上吊死,这也算是咱哥们俩的新承诺了……” “也是咱们俩的‘交易’,谁也不能食言。”邢正福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都比之前变了不少。 我看了一眼蔡晋,见他没什么反应后,就直言不讳的说:“好,谁也不能食言!” 欲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没想到邢正福忽然又说:“哥们先别急着挂电话,我现在在想要不要把当时承诺给你的那件事给说出来。” “什么事儿?”我装傻充愣,其实心里也已经了然,我们俩之间的承诺就那么几个,现在都已经说了个八八九九。 邢正福指的不会是岁甲吉的信息,还又会是……什么呢? 第五百二十章 说的那么简单 只听邢正福幽幽地开口:“是岁甲吉的信息……我决定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岁甲吉事情告诉你!” “岁甲吉的事儿?”我不由得怔了一下身体,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不过一时间我觉得这未免太也有些唐突了吧? 因为邢正福曾经说过,他是要等到东东在他妹妹身上试一试之后才肯告诉我这个重要的事情。 但是仔细一想,我就又想通了,因为邢正福现在的举动也一样是为了他妹妹,试图从749局这边找到一些相应的帮助。 估计他也是囚徒陌路了,不然真有办法的话,怎么还会和我这样说呢? 由此可见邢正福也是带着诚意而来的,也更加从侧面证明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起码为了自己的妹妹能不计一切的去救她。 我的心中还是一阵腹诽,这真就正如邢正福说的那么简单吗? 不知是感慨还是抽风的关系,我在这时竟然心照不宣的问邢正福:“现在就告诉我……你想好了吗?” 至于蔡晋则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也期待着邢正福的诉说,毕竟这对749局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只是当他在听到我那样和邢正福说的时候,顿时就换了一种脸色看我,跟看神经病似的。 其实放在我的立场和角度上来说,在无形之中已经和邢正福达成了很深的渊源,蔡晋自然不理解我的话。 不过邢正福却没有顾及太多,说:“没有什么没想好的,不过哥们……” “你可别认为我只是简单的和你说一说,成年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利益来维护的。” “我说出这件事是利益,但我也得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你说吧,我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平静的问道。 果然利益和情感完全是两码事,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无论是面对什么人。 “其实也没多大的回报,我现在的情况和岁甲吉撕破了脸没什么区别,我只是想……” “只是想等哪天岁甲吉会找我报仇的时候,恳请你们749局帮我一把,仅此而已,别的我也不敢奢求。” “不过如果我的妹妹好了的话,那这就算了,因为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为了救我妹妹。” “但是……真等到我哪天死了的话,也求求你……能不能保护保护我妹妹,哪怕是让她去749局打打杂也行。” 邢正福吞吞吐吐的声音略显沮丧,也由洪亮渐渐地转变成了低沉,不过……不过他好像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在这一刻,我深深地发现我再一次看不懂邢正福了,因为他虽然是打着利益的名号和我进行等价交换。 但实际的真实用意却是和交代后事没什么两样,同样也是为了给他的妹妹铺后路。 想到这,我不免暗自叹了口气,邢正福无论是在道行还是性格以及心性上面,我发现他都要比我强得多。 这或许是每个人有着不同的经历,才铸造成了不一样的见解,他何尝又不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呢? 然而还没等错愕的我开口,蔡晋却令我意想不到的抢答了,这不由得再次让我愣了一下。 “杀马特,没想到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这件事不用洋码号答应你,我就能答应你了!” 不知为何,蔡晋的眼里竟然满是欣慰,上一次我见他这样时,还是那次从周口他拉着我回河北在车上和我聊天无意中流露出来的。 “嗯……是,是你?上次在火葬场和我一起抽烟的那个人!”邢正福一下就不淡定了。 我跟着心头一紧,心说你蔡晋一个二插什么话呢,就不怕邢正福忽然变卦不讲了呢,你怎么比他还要性情呢? 要知道当时的邢正福可是在福福孤儿院里的院长办公室说了,关于岁甲吉的事情他只会告诉我一个人的。 于是我连忙解释,但也不能把话给说的太明白,所以就没提蔡晋是组长的事儿,只是说:“你别误会啊哥们,这是我的领导,他说话确实比我管用多了。” 哪曾想蔡晋到这份上也没闲下他的话痨,又插嘴道:“他说的没错杀马特,我就是他的领导人。” “也是火葬场和你抽烟的人,等回到局里后,我亲自给你查书籍看,尽可能的把希望给放到最大。” “如果你能准确的说出岁甲吉的所有信息,到时候我们把他们给一窝端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你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不过你可别害人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邢正福却沉思了很久,等的蔡晋都无奈了起来,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催邢正福说话。 我心里是这个无语啊,恨不得直接开口问他,他刚才的威风呢?上来就插嘴,真当全天下都是749局的人任他摆布啊? 简直是一点有容乃大的肚量都没有,怪不得是二,说就说吧,还给人家上课…… 不知过了多久,邢正福终于失声的开口了,我还原以为他会把电话给挂断的。 “嗯……人我不会害的,之前待在我身旁的鬼也不过是岁甲吉给我的,其实我一直是靠自己的道术来进行对战的平衡。” 邢正福在尤为彷徨的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是撤回了正题,我和蔡晋面面相觑,彼此都长出了一口气。 据邢正福说,岁甲吉的组织结构非常庞大,以至于庞大到他都分不清岁甲吉究竟有多少人了。 甚至还可以来说,他在现实生活中还有些分辨不出来所见到的人是不是岁甲吉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单是像王金春那样的人,就邢正福知道的都得有不下于一百个人不止。 毕竟这个世界上好财好命又手握权贵且贪生怕死的人比比皆是,也不知道岁甲吉是怎么做到的。 并且还能准确无误找到这一些缺心眼的人,俗称人渣都不如的杂碎。 而这些杂碎无非就是贪恋能活的更久,又或者是想赚更多的钱,岁甲吉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至于他们的内部人员,邢正福也不曾见过多少,粗略一算,差不多得有三十多个人。 但各自的道行都深浅不一,所以邢正福见到的这三十多个人里,也就是那么七八个能打的。 我听的有些出神,因为我觉得这并不像邢正福说的那么简单…… 第五百二十一章 岁甲吉的头目是谁吗? 要知道邢正福是什么人? 他可不仅是有二十四鬼里的其中鬽鬼在身,还有邪术在身,以及和蔡晋大差不差或者真是《十八阴录》的本领。 他口中能打的人是什么概率?我估计就算再不济也得在任续岐或者是在牛多玉之上的那种。 当时在王金春家附近的时候,邢正福可是和牛多玉没少叫板,而牛多玉的实力也确实不值得邢正福正眼看他。 并且那会的邢正福还以人身释放出了煞气,他口中的强似乎是我目前无法触及的。 依照这么说法来算的话,我琢磨着三十多个人里,起码得有一半以上是和任续岐跟牛多玉实力差不多的。 至于邢正福嘴里能打的人,那估计也就和他的道行是旗鼓相当…… 听到这,我忍不住打断了他:“我怎么觉着你的意思就跟没把岁甲吉的人给见完一样呢?” “哥们,我是和岁甲吉有着合作的关系,当然不彻底了解他们的内幕啊,这些人还是我来回帮助他们见到的。” “更深一点的信息我倒是也想知道,可他们就不给我机会啊。”邢正福有些无奈的说。 我有些头疼,这不等于说邢正福是个“外包人员”吗?感情核心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因为我们来凉山的首要目的就是找岁甲吉的突破口。 虽然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得来的,但也总比没有强,我们现在算是得到了大致的人数信息。 接着我长吁了口气,又顺势的问他:“那老陈在这三十个人里的实力怎么样?” “嗯,属于偏上吧,还不算最上头的。”邢正福如实的说。 我暗地里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这是不是意味着最上头的人是和蔡晋的道行差不多? 如果分开打的话还好,可要是一起招呼上来呢?蔡晋的棍子能甩的开吗? 然而一旁的蔡晋似乎看穿了我忧心忡忡的思虑,便瞪了我一眼,示意不要让我这么草木皆兵,又或者是未雨绸缪。 接下来邢正福就讲出了他是怎么遇见这些人的,因为他和岁甲吉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就是只帮忙,不做出格的事情,也算是能为他们解一些燃眉之急,从火葬场那晚的举动就能证明出来。 当时岁甲吉的人就是让王金春利用职务之便,把一些活人给搞死,其中有好多半死不活的人都整到了火葬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但当时负责此事儿的人被调遣到了别的地方。 所以就让邢正福帮忙去守着,而当时赵叶真的同事王师傅,就是被邢正福给吓走的。 至于后来也就是我和老由跟邢正福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了,只是他这个人和别的邪修不一样。 他更多的是想着息事宁人,能不动武就不动武,所以才有了和我表演的一幕。 但是当他听到蔡晋自报家门说是749局而震撼的合不拢嘴的表情也是真的。 不过邢正福那会心里最多的震撼还是来自,749局能不能救她妹妹,以至于他后面被我们绑着,也是装的。 目的就是想借机混进749局里,看能不能找到救他妹妹的办法。 结果在面包车后备箱的他,思来想去总觉得那样做有些欠妥当,于是就又跑了。 而老由也顺其自然的就当了这个冤大头,不过据邢正福描述,那会的他好像觉得老由并没有睡着。 因为老由这个人只要是睡着了就打呼噜,不过邢正福不知道,全是自己猜测的,所以才有了在梅百生家里,他谢老由的画面。 当时老由在车上睡觉的时候,把邢正福给吵得心烦意乱,可就在他悄悄溜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老由的呼噜停下了。 他静观其变了一会儿,见老由没动静,就逃之夭夭了,不过他那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做贼心虚。 但如果真和老由打起来的话,邢正福也犯不着怕,不过下了车的邢正福在关门的时候,总隐约觉得老由没有睡。 因为他那会打呼噜的声音实在是太刻意了,不过既然都已经跑出去了,他也就没想那么多…… 这番话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越听邢正福顺势讲下去,我就愈发觉得老由跟装的没什么区别。 可是,老由都已经离开749局了,也没必要追着他不放了,不然候鸟再次被逼回了笼子里怎么办? 更何况这些事情也是另一个亲身经历者所讲述出来,可能也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而且我也相信老由的为人,他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不过这些话传进蔡晋的耳朵里,就让他的脸色很难看了,毕竟他可是没有怀疑老由…… 话说回来,邢正福之后讲的便是他在各个省遇到的别的岁甲吉人,一般一个省里都由五个人组成一个小组。 由上头道行的带领着,也就是说,邢正福在这几年期间,一直都在这六七个省里徘徊。 至于河南,就是五人里的老陈以及任续岐在其中,当初齐山大伯的死也确实是他俩搞出来的。 关于岁甲吉的老巢究竟在哪,他还真不知情,不过他能知道像王金春这样的人,还是归功于老陈。 因为老陈算得上是邢正福的领导线人了,有很大一部分任务都是老陈和他联系的。 而这些人的信息以及常驻的地址,邢正福也都告诉我和蔡晋了,我也用电话录音全给记了下来。 一下要是把这三十多个人给端了的话,那对岁甲吉而言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而像十八狱练铜尸,又或者是害数人的信息,邢正福则一概不知了,除了让他去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 他才知道那或许是一种已经失传已久的邪术,关于十八狱练铜尸也是老陈破天荒让他去查看情况的。 毕竟都已经酝酿了二十多年,也差不多该形成了…… 听完这些,我又不免头疼起来,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光是王金春那样的人处理起来就已经很麻烦了。 要是如果一个个端掉的话,很难不引起岁甲吉那帮邪修的注意,我觉得最好是把所有人给一下搞干净。 同时杀他们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人手上又是个很大的问题。 因为那些“外协”人员要都像是王金春那样,一套一套给套出来个惊天大.阴谋,就真有我们哭的了。 我眨了眨眼,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问邢正福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哥们,多谢你说的这些。”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岁甲吉的头目是谁吗?”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们之间的约定 邢正福在听到我这个问题后,显得却有些惊讶:“呼~岁甲吉的头目是谁?你可真敢问我啊哥们。” “我想问老陈,他倒是能和我说啊。”我哭笑不得的一点也不和他客气。 本来我在想,邢正福作为“外包人员”能知道这些信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想到就是不抱有希望的这么一问还真就让给问出了点什么来。 只听电话那头的邢正福在沉思了一会儿后,这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说:“哥们,我先说好……”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是得需要你们749局的人去确定。” “你就大胆的说吧。” 邢正福讲,去年没事的时候,他总和老陈晚上在一起喝酒,几次老陈喝大了的时候,无意间和邢正福透露出了这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当时打着酒嗝并且脸色红晕的老陈说:“正福啊,我有一个问题憋了很久,今天想问问你,看你的嘴里有没有答案。” “嗝~~~”和他推杯换盏的邢正福打了一个很长的酒嗝,俩人黑黝黝的一片空间里也只剩下了酒气。 不过邢正福这个人心眼多,总是在老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酒给倒掉了,于是他就装着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反问老陈。 “什么事儿?你说我听,如果我……嗝,我要是没有答案的话,不也算是你的聆听者吗?” 那会的邢正福还以为老陈是想说关于他妹妹的事情,心中很是激动,但不曾想老陈的嘴里却蹦出来了和他俩八竿子都打不着得一句话。 “你说,什么是为枭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造就了这个词汇,而什么又是一方的主宰……” 当时的老陈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听的邢正福瞬间心灰意冷,他心想,这人果然是不能上了年纪。 不然就会感慨一些很多的事情以及事物,人们常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才能到耳顺的地步,为什么是六十岁才能耳顺,当时的邢正福认为,是人老了,别的后辈说话都让着你。 你个老家伙能不耳顺吗? 恰如当时坐在一起喝酒的他俩,可这些至理名言放在老陈的身上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不过就在老陈像个闷葫芦一直倒的时候,却突然抱怨的说了一句:“我有些想不明白。” “男人才能成就的事情,为什么女人也会插一手?她们有咱们男人抗揍,有咱们男人想的多吗?” 邢正福听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很诧异老陈的举动,也很惊讶他是不是真的喝大了。 不然怎么会和平常喝醉了酒时所感慨的内容不一样呢? 所以邢正福也没有多想,对着带有有色眼镜的老陈说了一句很中和的话。 本来邢正福以为这只是他生活当中的一个小插曲,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日后和老陈的几次把酒言欢后。 他个老家伙总是离不开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话题,甚至由抱怨渐渐转变为了不服,乃至后来的憎恶。 在看到老陈的情绪如此极端后,邢正福忽然就有了一种后知后觉的开悟,一个大胆的想法也从他的脑袋里蹦了出来。 那就是率领一帮邪修的岁甲吉头目很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虽然老陈只是从侧面说了一些头尾不照的话,但邢正福的心思是何其的缜密。 他一点点就排除了老陈指的并非是别的,因为老陈无妻无子,也没个亲人,一生都是与邪祟打交道。 上哪去感受这男女之间的爱恨纠葛,以及这些感悟呢?更何况他连智能机都不会用,上网什么的更不懂,一个老年机都被包出了浆来。 要知道老陈不止是一个老光棍,还是一个连活人都不想见的主,当然,除了任务之内的时候。 所以邢正福就认为老陈指的并不是阴阳界之外的人,而是阴阳以内,甚至就是岁甲吉的人。 要么这个女人就是岁甲吉的头目,要么就是这女人的道行就高出老陈一头。 可连枭雄以及一方主宰,乃至于男人才能成就的这一类话都能说出来了,可见第二点可以完全排除了。 这女人是岁甲吉头目的概率,绝对是大于70%的,但后面无论邢正福怎么套老陈的话。 他都闭口不谈,只说女人当道太可笑了,诸如此类说了一大堆…… 讲完了这些后,邢正福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从老陈的言语以及表情上来说……” “让我觉得岁甲吉的头目就是一个女人,因为你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夸张。” “那就跟死了妈似的,又哭又笑又骂骂咧咧的,嘴里的菜还没嚼完就喷了我一脸。” “不说了,提起他那样我就来气,等哪天我非得锤死他不可,具体的就这么多……” “究竟是不是一个女人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调查了,因为我也没见过,能在无意间听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老陈的电话卡也给你们,到时候你们看谁打电话打的多,定他的位查一查。” “嗯,不管怎么样真是多谢你了,给我们说了岁甲吉那么多的事情儿,不过……” “老陈都已经死了,还会有人和他打电话联系吗?我的意思是指他们会不会通过某种邪术来转达信息。”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邢正福说:“好像也是……人都死了,也就意味着老陈执行的任务和生前不同了。” “不过这也是你们的事情,我能尽到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就这么说吧,以后这个电话我就不换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和我联系,东东那边在你们没有找到我妹妹的解决办法之前。” “我还会试着利用鬽去找他的,再见了哥们,嘟嘟嘟……” 邢正福没有一丝的犹豫,说完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蔡组长,你怎么看这件事儿?”我把手机收起来后就看向了蔡晋。 却发现他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即使是晃他的身体,他仍旧处在愣神之中…… 第五百二十三章 还真挺有点意思 我心里这个纳闷啊,蔡晋怎么听到最后听成了这副表情,难不成岁甲吉的头目还是他的前女友? 不知过了多久,蔡晋才回过了神,只听他木讷的说:“难怪啊,我说当时从废弃仓库里把那个老杂碎给绑回来。” “查他手机什么也没查到,想用他手机打电话看他手机号是多少都打不出去,原来被杀马特这小子给补卡补走了。” 听他这么说,我的脸都拧在了一起,没想到他的猜测还有点不和常人一样,都过去这么久的事儿了,他还能耿耿于怀。 原来啊,这蔡晋当时把老陈给送到十二转轮山的之后,就把他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不过由于事情太多,他一时就给忘了,等再想起来要查老陈手机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会早已经被邢正福给补卡补走了,而这老陈也老奸巨猾的不行,电话里愣是一个联系人都没存。 甚至连通话记录以及短信都没有一条,当时的蔡晋气的不行,就一直把那个手机带在身边。 可过了好几天都不见有人给老陈打电话,等不住的他就用老陈的手机拨起了他自己的电话。 但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出去,蔡晋顿时就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那会心想这帮邪修都强的那么离谱了? 人被抓了,怎么连电话卡也一同销毁了呢? 后来再仔细一想,蔡晋觉得自己把事情给想的太复杂了,那他大爷的哪是被销毁了,而是被人给补走了。 所以这才有了他如今就跟便秘了的一幕,在得知这些来龙去脉的我,强忍笑意的轻声安慰他: “蔡组长,现在对岁甲吉都已经有了新进展,你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蔡晋抬了抬眼皮看着我,最终也没能接下这句话,而是意味深长的叹道:“唉~人的命果然是天注定。” “算命的说今年我会有点倒霉,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倒霉是什么滋味了。” “你什么意思?全都怪我咯?”我有些哭笑不得,他一个邪修怎么还信上算命了呢。 蔡晋说:“怎么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来的话,还会有后面让我费力的事情吗?” “嗯~你说的没错,如果我没有来,你们说不定还得晚几年才能发现岁甲吉这帮邪修。” 我觉得他有些无可厚非,甚至还有点强词夺理,不过一提到算命,我就想到了闻生起。 一想到闻生起,我就又想到了鬼出租还有符箓凭空消失的事情。 于是我还没等一脸难看想对我说些什么的蔡晋开口,就把这些烫手的山芋塞进了他的嘴里。 毕竟在这段时间里,我可是没有再遇到和鬼出租相同的事情了。 而且闻生起当时的话,我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不行,但转念一想,他好像又什么也都没算准。 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像他当时讲述的那样发生,难不成是我的命格发生了改变。 就在我思来想去要撞南墙的时候,蔡晋终于说话了,他轻飘飘的丢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这句话让我无语的说不出话来,这不就等同于没办法吗?只是嘴上说的好听。 “你也别感慨那么多了洋码号,还是想想邢正福妹妹的事情怎么解决吧,嗯……算了,让你想你也想不出来。” “还是等我回到局里自己慢慢查吧。”蔡晋不让我感慨,可他自己偏偏却又感慨了起来。 我忍不住问他:“如果真有办法帮邢正福妹妹的话,能替她解决到哪种程度?”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当初亲眼见到了邢正福的妹妹,她可不止是魂魄上的受损。 肉身以及和精神上还有很大的缺陷,真会有那么简单吗?要知道她的魂魄可是在梅小雪身上待了二十多年。 “嗯……她魂魄离体的时间太长了,现在能吊着一口气,我猜测也是可能和杀马特的煞气有关系,如果魂魄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那也就意味着她的精神可以逐渐恢复,但这种后天的锻炼已经抵不过儿时的开智了。” “因为婴儿接触的地气以及五谷还少,所以容.纳的东西也就更多更快,至于肉身的话,或许会很难。” “已经定型了二十多年了,改变得需要多久?而且……而且我说的这些还是没有代价的情况下。” “如果杀马特妹妹在恢复的过程中,再受到一些代价的影响,就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用大白话来说,她到时候是死还是活……谁也不好说。”蔡晋低沉的讲道。 我心里不由得一惊:“都已经活成那样了,就连恢复也得需要一定的代价吗?” “天道之下的规则就是这样,往往的事情都有双面性,一面是阳,一面是阴,有利也有弊就是这么来的。” “这也许就是干我们这一行都会应得的‘公平’吧,无论是道修还是邪修都离不开这个规则。”蔡晋很惋惜的说。 我问:“那你觉得邢正福会知道这些事儿吗?” “他……他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呢?”蔡晋苦笑了一下,我的心里这时竟然也有些发堵。 因为我们这群人好像是为了一个明知不可挽回的目的在做着挣扎,到头来就连结果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 说起来也真是有点讽刺…… 然而蔡晋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就和我扯起了别的:“话说你这小子的那股子怪劲还真是妙的不行。” “什么怪劲,哪里妙了?” 蔡晋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漂亮国那什么什么队长了。” “怎么和谁都能打个五五开呢?不对……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和谁都能过上两招。” “从死婴和老先生开始,到黄花曼跟铜甲尸,接着是八鬼抬棺和执念吊着的王问义。” “再到后来的子阳煞和阴母祸,以及这几天成了五猖兵马的老杂碎,其他杂七杂八的就不说了。” “嗐?我发现你这小子还真挺有点意思的。” 我不明白蔡晋这些话是夸我还是骂我的了,但我知道我这大半年的经历却让他一句话给风轻云淡说了出来。 让我的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也没想出来该怎么接他的话。 “说你什么也不是吧,你却能在每次绝境的时候,都能爆发点出人意料的事儿。” “可要说你什么都是吧,你不过才加入局里半年,充其量也就比二把刀强一点。” 蔡晋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问题……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有你这样的吗? 蔡晋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幽幽开口道:“洋码号,你说你命好也不好,是不是生辰八字造就的……” “诶我说,会不会是你把你的出厂日期给记错了呢,不然你怎么会那么离谱呢?一次撞大运有可能,但总不能每次都撞大运吧?” “蔡组长,你可别逗我了,我怎么会记错呢?而且当时在工地的时候,许婉霜还用我的生辰八字给我招魂儿了呢。” “这一点总不能错吧?要是错了我也不会活到今天啊,再说我有撞过大运吗?” “每次不都是霍出去了半条命,这能算是运气好?”我有点看不懂蔡晋现在的心思。 我原以为他那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会说出怀疑我是不是卧底的话呢,毕竟他的行事作风可和寻常人不一样。 不过就算是这些话,也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不等于拿我开涮一样吗…… 蔡晋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干笑了几声,然后又用着饶有深意的表情看着我:“反正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而且你没发现你修道的进展很快吗?才半年就已经达到了‘入道’的地步,这可不像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 “不对,你还不是资质平平,而是资质差到离谱,如果不是由自在的关系,我甚至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卧底了。” 没想到质疑的话还是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不得不说,蔡晋可是长了一副好嘴。 但话外音也不难听过,他依旧是逗我的乐子,我觉得没什么,毕竟蔡晋的性格就是这样。 我先是说了一句让他随便查,然后又道出了我遇见的每一次邪乎事的细节,我那哪是五五开。 分明是躲着王八盖走,避着它们的锋芒,在偶然间才得了几次手,可也算不了重创。 如果非要说,还是得从八鬼抬棺之后开始,因为我的信念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了。 不曾想蔡晋却直言否定了我的这些话:“洋码号,你不能连自己都看不起,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的话,你还怎么坚定自己的理念?” “连理念都崩坍了的话,你还有什么底牌能用出来?就像你这次对付五猖兵马,你有想过自己失败的后果吗?” “嗯……那倒还真没有。” “这不就行了,当你坚信自己的能力后,你才会爆发出意向不能的能力,否则的话,你一直想着自己这不行那不行。” “就会一直活在自卑自弃的状态,持久这样下去的话,你连尿都尿不出来,我说的对不对?” 蔡晋话糙理不糙的和我讲着大道理,一时间让我感悟很深,因为人从精神的改变是最容易的。 也是最困难的,这就取决你的意志够不够坚定了,比如每天坚持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不久的将来,自身会引发出很大的改变,毕竟滴水还能穿石呢……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对,你说的很对,下次再遇到难缠的邪祟时,我就用信念砸死他们。” “这不就对了嘛洋码号,其实人生并没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事情,当你看这条路是直的时候,它就是直的。”蔡晋把竖起来的右手放在了面前,然后向前比划着。 我接腔道:“以神眼看人,遍地是仙,以鬼眼看人,遍地是鬼……” “哎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蔡晋瞬间眼前一亮,接着和我畅谈了很多,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他开着车拉我回749局的时候。 虽然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但其实我也能明白他的用意,那就是凡事都要看开点。 并且坚持住自己的理念和坚定,只有自身的信念足够强的时候,哪怕是身躯被打倒了,精神上的意识也仍不能被磨灭。 就算是死了,我也得相信自己能变成厉鬼,然后接着和他们打,打他一个昏天黑地欲罢不能。 不知就这样聊了多久后,我和蔡晋的耳边忽然就传来了几声有力无气的咳嗽声。 打眼一瞧,才发现是许婉霜醒了过来,我忙想上前观察她的状态,可奈何身体却不听使唤。 最后还是蔡晋凑到了她的身旁:“婉霜姐姐,现在感觉怎么……” 蔡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切,是许婉霜把拳头给狠狠地砸在了蔡晋的脸上。 “哎不是?你这姑奶奶疯了啊!怎么上来就打人呢?”蔡晋捂着脸惊讶的喊道。 哪曾想许婉霜却不发一语,直接又是一记左勾拳打到了蔡晋右边的脸上。 然后还没等蔡晋反应过来,就见许婉霜像一条沸水里的鱼似的弹了起来,不过她终于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一脸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蔡晋不乐意了,但也后退了几步,又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腿上。 指着许婉霜的鼻子就让她知道什么是身为领导人的厉害,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一会儿不止。 不过许婉霜没有理他,而是把最后迷惘的神情落在了我的身上:“齐……齐三一?” “啊~是我是我!” 瞧许婉霜的这架势,我怎么感觉她一点反噬也没有呢,根本就不像蔡晋说的那么可怜。 正在我不禁感慨万千的时候,只听她说:“我还没死?” “你上哪去死啊,你能死吗?老大头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蔡晋见许婉霜不理会她的谆谆教诲,就歇斯底里的喊道。 接着又上纲上线:“有你这样的吗?上来就打人的脸,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组长给放在眼里?” 不过许婉霜却不买他的账,在瞥了他一眼后就又躺在了床上,而我发现,许婉霜在坐起来的时候。 头上竟然瞬间就布了一层的汗水,显然是她在昏迷的这段时间以来也做了不少的噩梦。 要不然怎么会睁开眼见到蔡晋就打呢? 我心里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不能动,要不然这两拳就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感慨到这,我猛然间就想起了自来凉山之后,和许婉霜在一起的画面。 当时在宾馆她醒来揍我,在福福孤儿院里醒来还揍我,以及在局里蔡晋和许婉霜说的那些话。 当时许婉霜说:“应该是……又入道了。” 蔡晋错愕的回道:“什么?!没想到你还真是‘入道’了,发现问题在哪了没,是不是和你以前的经历有关系,现在处理的怎么样?” 种种画面挥之不去,我脑袋里杂乱的线在这一刻瞬间就变得无比清晰…… 又接成了一根线!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可也没那个能耐 结合之前我所听到的话,也能推测出来“入道”就意味着心魔的诞生。 而许婉霜之所以在半睡半醒之间揍我,是不是意味着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最重要的是,许婉霜现在的心魔……会不会是我?! 虽说我和心魔只有短短几次的相遇,并且还出自我的内心,但他的化身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也就是我的三叔。 从这个逻辑来看的话,这点是不能彻底排除的,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许婉霜的心魔呢? 一时间,我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但我没有把话给直接问出来,而是轻声对她说: “许婉霜,我这个人笨,也不知道怎么感恩,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嗯……谢谢你救了我。” “都是同事,这是我分内的事情,换做别人我也一样会救,有什么好谢的。”许婉霜很无所谓的说着。 “啊?”我从这句言语里分不清她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蔡晋似乎从中看出了端倪,他戳了戳我,趴在我耳边轻声说:“这姑奶奶的脾气有些不对味啊。” “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还是让她吃醋了,女人都喜欢听好话,你说两句她的气指不定就能消了。” “没有的事儿。”我无可奈何的看了蔡晋一眼,没想到他还会这么的八卦,如果他能修得《步罡踏斗术》,那铁定得把八卦给玩的炉火纯青。 不曾想蔡晋依旧不依不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然后惊叹的说:“哦~我知道了,许婉霜一定是因为梅小雪生的……” “哎呦大哥,你可少说两句吧,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忙不迭的捂住了蔡晋的嘴。 可他却抱着一个至死方休的心,死活也得把话给说出来:“我就说,我就说!你能拿我怎么……”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不过并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许婉霜。 而是病房门被“咯吱吱”的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梅小雪憔悴的身影,而她还半蹲着,用两只手不停揉着小腿。 见到这一幕,我瞬间就明白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想必这姑娘一直就站在走廊上。 听到我们的话题结束之后,又再见到许婉霜醒了过来就耐不住性子了。 因为从她此时的举动并不难看出她已经站了很长时间,最重要的是,她可还是穿着高跟鞋的。 站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会腿疼呢? “抱歉三位,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梅小雪不失典雅的冲我们打着招呼。 蔡晋见此情形却异常的兴奋,他再一次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有好戏看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也不走,就坐着在当哑巴,嘿嘿嘿……” “你!”看着他如此不地道的模样,我只想用方言来诠释一下自己的心情,什么叫做嫩羊被烤的那三个字。 “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万万没想到率先打破沉默的人竟然是许婉霜。 梅小雪惊讶的说:“你醒了啊霜姐?!” 也不知道梅小雪竟然是不是装的,但后面的举动我敢肯定她不是装的,因为她又把护士以及医生全都给喊了过来。 在对许婉霜进行了一遍和我一样的检查,并且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才离开了病房。 至于接下来的过程,则是许婉霜和梅小雪两人之间的对话,我在这期间连个屁都不敢放。 蔡晋则恰恰相反,他不仅津津有味的听着,甚至还时不时的傻笑几声,惹得两个女人总往他身上看。 我也不明白蔡晋到底在傻乐什么,明明许婉霜和梅小雪说的都是正常话题,可他却一个劲的笑,那双眼都快要伸直了,就差口水没流出来。 此时此刻的我发现,我对蔡晋的认知还是太少了,他简直就不是个碳基生物,性格不是一般二般的古怪。 如果749局的小组多,那250铁定非他莫属…… 一来二去被这么折腾之后,我也插不上话,也向许婉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索性直接装死。 头一倒闭眼就开始睡,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许婉霜幽幽的一句话像是针扎进了我耳朵里。 “我想吃阳光玫瑰了齐三一,你去帮我和雪妹买点吧。” 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她一个姑娘家家怎么比土匪还会挑时候呢?还吃,还帮她俩买点? 我都成植物人了,自己从醒来还没吃一口饭呢,你俩吃的倒挺花,还阳光玫瑰。 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于是我继续装死,任由许婉霜和梅小雪怎么喊,我都不应,甚至到最后许婉霜还阴阳怪气的说我。 “人家雪妹妹都喊你三一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亲点呢?就算我不吃,人家也得吃吧?” 我吃你二大爷的三角篓子啊,我原以为本靠装死就能够顺利躲过这一劫的时候。 却万万没想到蔡晋却不按套路出牌,直攻我的下三路,让我红着老脸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如果我现在能看到我的表情,那绝对是能消灭苦瓜的存在。 蔡晋坏笑,拍着我肩膀说:“嘿嘿嘿……两个姑娘叫你有事儿呢,你不能装地鼠啊。” 后面我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且最煎熬的时间,这相比我最初被红白双煞索命的时候简直弱爆了。 买个不是葡萄却长着葡萄又不是葡萄价格的葡萄,还是蔡晋用轮椅推着我去的。 真是天道好轮回,谁让他刚才得意呢?尤其是他付钱时的表情,我能记一辈子。 很显然蔡晋也不理解一个葡萄为什么会卖出天价,而且还会有那么洋气的名字,回去的路上还偷吃了不少。 等回到病房后,也没少许婉霜的一顿说落,理由竟然是为什么那么慢…… 直至临近傍晚的时候,蔡晋才肯松口,说让我和许婉霜赶紧回局里,凉山他还得在待一段时间。 必要的话,还有可能会和邢正福见上一面。 本来还想着让他送我和许婉霜到机场的,不曾想这家伙的坏水又淌了出来,说有事,让梅小雪送我俩去机场。 当时听的我恨不得砸他两拳,可也没那个能耐。 我原以为闹剧在这里就会结束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到机场却又发生了让我如芒在背又无地自容的一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清香的余温 离开医院的时候,是梅小雪一直架着我的,许婉霜没有出一次手,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在来到梅小雪的车旁时,她还执意让我坐副驾驶,我忙说不用,后排大,我躺着舒坦。 可她却不乐意,嘴上还伤感的说:“三一啊,这次你走了,咱们下次见面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所以啊……就让我多看你几眼吧!” 说实话,我当时的心都碎了,但并不是被梅小雪给感动的了,而是纯粹被许婉霜给吓得。 因为她关车门的时候劲要多大就有多大,甚至还掀了我一脸的风,可梅小雪仍旧不为所动。 甚至还贴心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就给我推了进去,而许婉霜在上了车后则一言不发的靠在座椅上。 从后视镜来看,我能读懂她那张沉默的脸到底有多愤怒,就连紧闭的眼皮都隐隐有些跳动。 在去机场的路上,无论梅小雪说些什么,我都是随机应变,以哦,啊,嗯,是附和了过去。 不过即使我的情绪都表达到这份上了,梅小雪兴奋的模样以及跟向往着什么一样,对我不停绘声绘色比划着。 可她越是这样,我的心中就愈发的不安,白毛汗都在悄然间流了一身又一身。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想不明白,我的心里为什么就那么怕呢?是怕许婉霜生气,还是怕她揍我? 又或者是害怕她吃醋…… 不多时,我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噩梦般的闹剧,本来想着不让梅小雪送了,可许婉霜下了车就不管我。 一个人提着行李就往机场赶,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喃喃道:“你这丫头,也不能一直生闷气啊,有什么话得说出来才行。” 其实我的意思是指,许婉霜不能总听梅小雪对我说话,必要的时候她也得讲两句,毕竟她俩不还是姐妹相称的吗? “走吧三一,我送送你。”梅小雪似乎是听到了我喃喃自语的声音,凑到我身旁后又半开玩笑的说: “我要是霜姐,见到有别的女人和你献殷勤,我也得生气,你这么好的男人谁不惦记。” “可是……我也不能放弃追你,不过三一,我能感觉到霜姐是真心待你的。”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我干笑了两声。 梅小雪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就叫女人的直觉……你懂吗?” 我懂个大头娃娃啊我懂?邪祟还没玩明白呢,又让我懂?光是现在的处境就够我脑袋裂成八瓣的了。 “别直觉了大姐,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能再这么热情了,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然我心脏承受不起的。”我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 都说女人的心思深似海,现在的我真是狠狠的领悟到了,这哪是深海啊,简直是万劫不复的悬崖。 要说喜怒哀乐就喜怒哀乐吧,还偏偏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劲的让你猜,猜对了还好,但如果是猜不对了呢? 虽然说梅小雪好像是和这反着来的,但她明显有点急功近利了,而且那架势就差和许婉霜明着说要和她抢我了。 不行,我得和许婉霜好好唠唠,不能就让她跟个王八一样不说话,又不是小媳妇,有什么好腼腆的…… 没想到梅小雪却噗呲一下笑了:“我可不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吗?” 后面就是她扶着一瘸一拐的我往机场里走,来到工作人员身旁的时候,满头大汗的梅小雪终是撑不住了,问他们借来了一把轮椅。 看着轮椅,我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已经不知道是我坐的第几次了,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是那次局里聚餐老由把我当滑轮遛而出丑的那次。 这一幕仿佛还在昨天,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和老由有快一个月没联系了,说真的。 我还真有点想那个傻大个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演员的又顺不顺利。 至于梅小雪则不紧不慢的推着我,依旧谈笑风生的和诉说着她对于未来的憧憬。 当来到候机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婉霜的身影,她手里好像还提着别的东西,可惜距离太远我看不太清。 “就送到这吧。”我扭扭头,对身后的梅小雪说道。 她一脸不舍的点点头,说:“好,没想到这半个多月过得竟然那么快,三一……等有机会了我去河北找你玩!” “行,我欢迎你去,不过你可不能再和现在一样了,还有……”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 但到最后还是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梅小雪,其实我这个人以后的人生大概率是飘零不定的。” “我是一个不值得你托付的男人,而且……而且说实话,我对你,对你也没……” “嘘!别说了,我心里明白,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要知道人有时候撞了南墙也不一定回头呢。” “我说的对吗三一?”梅小雪有条不紊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残留。 但我还是发现了她的嘴角隐隐在抽搐,因为这是一种拒绝,还是对于情感上的拒绝。 她的心里又怎么不会动容呢?只可惜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而我对许婉霜的感觉也是无人能比拟的。 因为许婉霜给我带来的更像是家里人那种的精神寄托。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滚着轮子向许婉霜那边赶,至于许婉霜好像是偷偷的在看我们这边。 当发现我在看她时,她连忙就把头给扭到了一旁。 不过在此之间,我的身后一直没有传来梅小雪高跟鞋的声音,她好像还在原地站着,我没有回头。 如果在这时回看她的话,留给她的只会是更多的动容,其实我倒挺希望这是我俩最后的一次见面。 然而就在我即将要到达许婉霜的身旁时,我的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哒哒哒”脚步声。 不用想,这一定是梅小雪追了上来,但不等我反应的同时,我的轮椅就猛地被拽了一把。 一句焦急的话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三一,我是对你一见钟情!对没错,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 “哪怕……哪怕就算说我是见色起意我也愿意!” 轮椅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正在我惊措之时,忽然一阵芳香扑面而来,接着我的脸颊猛然一热! 然后……然后额头上竟然还传来了一股清香的余温! 第五百二十七章 有了! 敢动吗?敢动,但我的轮椅被死死地按着,想动也动不了,能看得清吗?也算能看得清,但眼前的一片是又黑又白的。 其实当时的我都不认为这些能被算得上问题,重要的是,我出现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 又让我感到心慌头懵的感觉,心跳不停的加速,里面真像有个小鹿在撞一样,可这还没完。 不仅面红耳赤到了脖子根,我的身体竟然还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莫名燥热,可也算不上热,反正就是很奇怪。 完全能和许婉霜当时让我进她的521客房赛一赛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我觉得此时的感觉要完全大于当时许婉霜给我的感觉。 果然啊,网上说的是真对,男人是一个感性的动物,并不是一个感人的动物,这放在我身上也不例外。 最后在理智和不理智的挣扎中,我终于把梅小雪给推开了,心想这姑奶奶怎么越说还越起劲了呢? 但我嘴上还是支支吾吾的说:“自重……自重梅小雪。” 话音刚落,我就调转轮椅的方向,有多大的劲就使出多大的劲来,不要命的滚着轮子。 至于许婉霜则被这一幕给震惊的合不拢嘴,直至我来到她的身旁时,她也依旧是这副模样。 出神的望着刚才的方向久久不能自拔,最后她柳眉倒竖的看向了我,同时手里提着的东西,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现在终于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这竟然是许婉霜不知从哪给我买来的饭,接着她就不等我开口。 带着泛起红晕的娃娃脸就不发一语的走了,看走路的姿态就很明显知道她是生了大气! “哎呦,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哎,你等等我许婉霜!”我忙不迭的在她后面追。 可两个笨重的轮子怎么能敌的过许婉霜矫健的双腿,只听她头也不回的说:“你去死吧齐三一!” “有多远,就给老娘我死多远!!” “不要啊,我还不能死呢,如果真要死,你起码得听我解释完了再让我死啊!”我一时间百口莫辩。 可许婉霜只回应了我一个很冰冷的字:“滚!!!” 再然后,我在空乘的帮助下上了飞机,可却没见到许婉霜,我纳闷她当时虽然买票的时候没有抢到连座。 但也不至于上了飞机看不到她吧,拢共也就那么大的空间,不过想找她也没办法,因为我现在动不了。 不知是什么问题,当飞机上的每个人见到我的时候,总透露出了异样的目光,由于心灰意冷的原因,我也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直至飞回了河北,丁贯接到我的时候,我才终于恍然大悟…… 一路上我心神不定,主要还是担心许婉霜现在在哪,她总不能刻意改签避开了我吧? 不知不觉间,惆怅的我终于下了飞机,在出机口就直接看到了丁贯,原本一脸兴奋的他在见到我时,顿时就摆出了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他先是惊讶的问我:“老齐,你额头上怎么有个口红印呢?哦~我懂了!你和许婉霜发展的就那么快吗?” 该死,我说在飞机上旁边的人怎么一个劲的笑我,感情是梅小雪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痕迹。 不过看着一副脸上什么都懂丁贯,我懒得和他解释,而是把他的手机给要了过来,并给许婉霜打起电话,因为我的手机在上飞机之前就关机了。 可把电话拨过去时,却响起了一阵冰冷的等待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而丁贯似乎没有看出个所以然,还喋喋不休的问我:“许婉霜呢,许婉霜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呢?” “我也想知道……” “啊?!”丁贯顿时一愣,不过转瞬也想明白了:“你俩刚成就吵架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和我讲讲呗。” “要不你也和蔡晋一起去练练《步罡踏斗术》里的八卦吧。”我心灰意冷的说。 丁贯又愣住了:“不是,你抽的哪门子疯?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呗,还让我练八卦,我呸……” 之后我俩骂骂咧咧的上了车,谁也不让着谁,最后我也懒得和他骂了,而是和蔡晋打起了电话。 并把我和许婉霜的情况简单的和他描述了一遍,万万没想到这孙子又扯不到正题上了。 “呦呦呦呦……洋码号,我那会说什么来着?你这个人绝对不平凡,你瞧瞧,不仅是邪祟往你身上撞。” “就连女人也往你的身上撞,啧啧啧,真是艳福不浅啊,梅小雪这一个集运的人待在你身边也不算是一件坏事。”蔡晋不仅尤为的感叹,还不停的咂着舌。 我往窗外吐着烟圈,说:“别嘴贫了蔡组长,你快去找找许婉霜的下落吧,待在凉山别再出什么事儿……” 话还没说完,一辆出租车直接从我的面前闪了过去,而我之所以停顿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看到了许婉霜! 她正坐在后排上,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见到这,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许婉霜并没有换航班,而是从经济舱提到了头等舱,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她的原因…… “不用了,你别找了。”我又对电话那头的蔡晋说。 蔡晋似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捏着腔说:“诶?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负心汉呢?” “我已经找到她了,嘟嘟嘟……”说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一时又头疼了起来,那就是接下来我该怎么面对许婉霜,毕竟这是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想让她彻底消气恐怕很难,于是我就让丁贯帮我出出主意,可他净是一些馊点子。 什么霸道总裁来硬的,卖萌男生乖乖听,以及一些什么虎狼之词,听我的嘴角是直抽搐。 接着我就绞尽脑汁的想,捶着脑袋想,挠着脑袋想,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的我又叼起了一根烟,往窗外吐烟圈的时候却让我无意间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我顿时心生一计:“有……有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该不会也有阴眼吧? 半个小时后,满脸不情愿的丁贯把我给背回了局里,他的手里还提着几袋我给许婉霜带来的心意。 其中有许婉霜最爱的阳光玫瑰,也有一些补气血的东西,例如驴皮阿胶之类的营养品。 至于丁贯之所以不情愿的关系,则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付的账,主要是我手里真没钱了。 就这还是我给丁贯打了个欠条,他才不情不愿付的钱,当时还说了一句:“买什么驴皮阿胶。” “你还不如把宋老驴的皮给拔下来让许婉霜补补呢,他可是人和驴的结合体,那效果还能差了吗?” 我连谢带赔不是才把丁贯的不舍给打回了肚子里…… 此时的丁贯在把我放到了二楼的椅子上,擦了一把汗,然后对我提醒道:“老齐,我告诉你哈……” “你可别小看了许婉霜这个姑娘,我记得今年刚开春的时候,蔡晋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 “那家伙愣是给许婉霜气了半个月,见到蔡晋就打,拦也拦不住。” “你的意思是让我小心点。”我讪讪地问。 丁贯撇着嘴摇摇头,说:“不,我的意思是等会我就撤了,这玩意你就算小心也没用,而且……” “而且你压根也没法跑啊,我觉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老老实实让许婉霜揍几顿。” “说不定她的气就一点点消掉了,你可别忘了你俩现在的关系,我估计她这次生的气只比当时和蔡晋那场闹剧多。” “你说你也是,明明都已经和许婉霜这样了,还去招惹别的女人,如果要不是看你可怜。” “我早就嗙嗙几拳砸在你身上了,你这不就是妥妥的负心汉吗?” 很显然丁贯也猜到了我额头上的口红印并不是来自许婉霜的嘴,他在一壶倒的把话说完后。 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我欲哭无泪的喃喃道:“哎~谁能理解理解我的感受,我也不想这样啊。” 说真的,即使有这等的艳福,我的心里也不怎么动容,因为我觉得,这无非是把同质而不同样的灾难又砸在了我的头上。 邪祟是对我身心的上的折磨,而女人是对我精神上的折磨,无论是哪一点都让我感觉我的命特别的苦。 只不过是矛和盾变了变样罢了。 可是人得往前看,不能停在原地徘徊…… 我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蹑手蹑脚的用着劲,把连人带办公椅向许婉霜的房间去,好在住的地方和二楼是在一层,不然又有我头疼的了。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喘着粗气的我终于来到了许婉霜的门前,我想也不想的就敲她的门。 “咚咚咚……” “许婉霜,我是齐三一,你……你休息了吗?”我一字一句把话给挤了出来,浑身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一连喊了十几分钟,却始终不见门内传出一点动静来,于是我剑锋一转:“许婉霜,你再不开门,我可就砸了啊,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怪我!” 不曾想话音刚落,我的脑袋后面就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声音,并且还窜着气。 “SB,你别光说,倒是动手砸啊!” 我被吓得打了个激灵,扭头一看才发现许婉霜竟然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木讷的说:“不是,你没在房间里面?诶,那你是从哪出来的?” “谁告诉你我在房间里面了?”许婉霜面无表情的绕开了我,打开.房门就要进去。 但被我一把扯住了衣角,我哆哆嗦嗦的指着腿上放着的东西,强然欢笑的说:“嘿嘿嘿……” “霜姐,给您老人家,啊不是,给您带来的一点心意,也算赔不是了。” 许婉霜瞥了我一眼,接着不紧不慢把所有的东西给提在了手里,然后掂着晃了几下。 见到这一幕,我可算是长出了口气,不说别的,她起码把这些东西给收下了。 就当我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没想到许婉霜忽然问我:“香吗?” “什么香?” 许婉霜脸色一变,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扔到了一旁,发出的“叮叮当当”声响就如同我心碎的声音。 这姑奶奶怎么又变卦了呢? “装模作样,找打!”接着她不由分说就把两个拳头全砸在了我的脸上。 等我呲牙咧嘴的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婉霜已经“砰”一声关了房门。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幕只是让我心如死灰的开始,更绝的还在后面,许婉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是一见到我就打我。 每次还都跟装了定位器一样,只照脸上打,这样导致我的帅脸不是肿成猪头,就是在肿成猪头的路上…… 然而现在的我正纳闷思考许婉霜说的那句“香吗”的话时候,却没想到脖子后面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疼吗?” 我真服了,连忙扭过头就说:“你们为什么在局里走路总没声呢?诶?李秘书,你怎么也在局里呢?”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又梳着大背头穿西装的男人正是李尘河。 只见他无可奈何的说:“我也不想在局里啊,每次局里面忙的事儿都比局外面要麻烦的多。” “不说这件事儿了……齐三一,上次我和你说的‘搜查灵异收集员’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完他就晃晃悠悠的往被许婉霜撒了一地的东西上凑,抓起几个阳光玫瑰就往嘴里塞。 也不嫌脏,嘴上还惊叹道这葡萄真甜,比提子还要甜。 我心说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价钱,知道了估计你个秘书也得哗啦啦的掉眼泪,正常人谁能吃得起这玩意儿。 “李秘书,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还当搜什么议员,你要不还是先想办法治治我吧?”我挑开话题。 李尘河却尴尬的笑了几下:“不好意思,阴阳里的东西我还真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但倒两方你就不能给我几张吗?” “额……” 这一次换李尘河挑开话题了,我俩在闲聊几句话后,他终于是说到了正点子上:“你们这次的行动我听蔡晋说清楚了,真是辛苦你和许婉霜了。” “你的情况我会和局长汇报的,看能不能给你一些特殊的道术,表现的不错,继续保持。” 李尘河的一番官腔让我心里听的很不是个滋味,一是这无异于和我是在画大饼。 二是他还让我继续保持,我那可是拿命换来的,于是我想也没想的就把这些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李尘河也是个人精,见我情绪有些不对,就又问起了我是怎么看待邢正福这个人的。 我如实的说:“马马虎虎吧,这个人确实太怪了。” “嗯……要是项鼎山没有失踪的话该多好,他一定能看出个所以然的。”李尘河尤为感叹的说道,甚至就连眼中也流露出一股与寻常不同的神情。 我读懂了他的话外音,很显然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听人对项鼎山的这种评价了。 因为在之前的时候,蔡晋也说过类似的话。 见四下无人,我按捺不住的问李尘河:“李秘书,项组长该不会……也有阴眼吧?” 第五百二十九章 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尘河顿时就愣了一下,很显然他没想到我会问的如此果断,也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我的性情会转变的那么快。 由一个只会在心里想事儿的闷葫芦变成了嘴里能吐出来水的葫芦娃。 李尘河收起了略显错愕的表情,然后说:“项鼎山哪会有这么邪性的东西,他一身的正气你就没感觉吗?” “有,怎么会没有呢,刚开始见他的时候,我心里总发慌。”我若有所思的回道。 李尘河说:“那这不就对了。” 我又说:“可你为什么说项鼎山能看出邢正福的所有人呢?” “我说了吗?”没想到李尘河竟然装傻充愣了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怎么没说,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呢?” “有……有吗?我哪里怪了??”李尘河眨了眨眼。 我顺势的说:“怎么没有,哦,我知道了,项鼎山没有阴眼……” “对对对,他真的没有阴眼,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李尘河拍着胸脯,嘴里还想掩饰着什么,却被我一句话给打破了。 “项鼎山没有阴眼,而是有‘阳眼’,对……吗?” “啊?”李尘河把嘴里刚嚼没两口的阳光玫瑰直接吐了出来,很显然是吃了一个大惊。 又笑着说:“呵呵呵……我说你真敢想啊齐三一,你知道有阳眼的都是什么人吗?” “项鼎山如果有阳眼,局里的担子不就让他一个人挑了?那可不单单是修道那么简单了。” “可局里的担子不就是项鼎山一个人挑的吗?”我追问道。 其实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一幕,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一直心神不宁,也就导致我没往这方面上细想。 从开始的“情况摸底”,我觉得都离不开项鼎山,为什么这么说,在我和蔡晋确认了加入749局后。 他就说要对我进行“情况摸底”和考核,结果“情况摸底”在他去了废弃仓库里,就说我过了。 至于考核我却稀里糊涂的也过了,不过想想也对,因为我是一个连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的白脖子。 考核对当时的我而言无异于降维打击,所以到后面也就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来。 关于“情况摸底”,现在想想则有些唐突了,因为从加入749局到通过,也就是我在老家的那几天。 起初我还以为蔡晋是觉得我不怕死,敢于挣扎又有老由作证我没什么坏心眼,才通过的。 可放到现在的话,这些我觉得都可以推翻了,因为我依稀记得项鼎山当时在老槐树下见我第一面说过的话…… “有兴趣加入一组吗齐三一?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我原以为这是句客套话,但现在更加准确的来说,那会的项鼎山已经是已经把我给看穿了。 宋老驴曾经说过,“阴眼”昼夜探万鬼,“阳眼”看尽世间繁华尽。 虽然那时我打断了他的话,可是心里也明白世间繁华尽意味着什么,这可以来说是把世间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在繁华的背后,隐晦的东西多了去了,它可以是繁华的起点,也可以是世间繁华的尽数。 而且阴眼的强我可是见识过的,哪怕是人死债消,它也能看到一丝弥留的气,至于阳眼呢? 我认为只会比阴眼强,不会比阴眼差,历史上也就那么几位,这是宋老驴亲口和我说的。 连鼎鼎有名的黄巢都拥有的阳眼,其的实力乃至运气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 如果项鼎山没有阳眼的话,那李尘河刚才为什么会这么的感慨,而蔡晋当初在局里和项鼎山打架的时候。 又怎么会说出“少拿你那双眼来恶心人”的话呢……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尘河见我直捣黄龙,一双眼球不由得转了几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嗐,你想的真是有点太多了,你只是知道个所以然,但并不知道什么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李尘河饶有深意的看着我。 看着他那刻意隐瞒的表情,我依旧揪着不放:“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呵呵呵……你真是没完没了了齐三一,项鼎山是有别的本事在身上,难道就非得是阳眼吗?” “等时机合适了我就告诉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行吗?”李尘河无奈的叼了一根烟。 我干笑了两下,说:“又是这句话,每次碰到隐晦的事情都是拿这些不可名状的话来搪塞我,得,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之后我接过了李尘河递过来的烟,点着后幽幽地吐了一口。 他又耐心的解释道:“你才加入局里半年不到,有些事儿知道太早的话,反而会成了你的负担。” “其实我们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得,别说这样的话,又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我可承受不起,项鼎山没有阳眼就没有阳眼吧。” “我也并不是那么想八卦这件事儿,只是心里很好奇。”我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 其实我本来就觉得这件事没什么所谓,因为项鼎山已经够强的了,如果在有个阳眼在身上的,那只能用逆天来形容了。 而且也会被其他人给惦记的,但愿项鼎山真是有别的本领在身上。 毕竟749局总爱这样,对谁都藏着掖着,就像五行之力,我原以为就项鼎山一个人会。 并且宋老驴也说过,这样的道术是属于局内的机密道术了,但没想到许婉霜突然也会这招。 想到这,我真有点纳闷眼前的李尘河,他嘴上说自己对阴阳的事儿什么也不懂,该不会在哪一天忽然也爆发出让我瞠目结舌的实力了吧? 因为我总觉得他之所以能当上局长何盛安的秘书,远不止逻辑缜密和运筹帷幄那么简单。 要知道打铁还得自身硬,万一这么个宝贝在忽然的某一天被坏人给掳走了怎么办…… 至于李尘河在听完我的话后,就不再接腔了,而是彻底抽完了烟才又说道:“你现在不是没事吗齐三一?” “嗯,怎么了?”我猛地一怔。 李尘河意味深长的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五百三十章 没有人能比许婉霜惨 “咱们去见一个故人吧,等见完了他,咱们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李尘河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我说:“走吧,那就去看看这位故人。” 至于他嘴中的故人是谁,我很快就想到了,因为我们俩合在一起认识的人并不多,再搭配他的语调,我心中的答案已经显现了出来。 不过李尘河所指的新生活,那绝对不是常理之内的生活,而是意味着新一轮任务的到来。 “走。”李尘河和我对视了一眼…… 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和李尘河终于赶到了一片荒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在白事店里买了一大堆的纸钱。 当然,这些东西就是给已经死了的马丕宫准备的,当被李尘河搀到了车下,当我看到面前一个孤零零的土包时。 我心里的酸楚顿时就爆发了出来,这已经证明我和马丕宫的渊源彻底消散,也已经阴阳两隔了。 但让我感到最难受的还是李尘河在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那时的他冷不丁的问我:“齐三一,你知道局里给阵亡人员的抚恤金是多少吗?” “不知道,好端端你问我这干什么?”我当时很不解。 而李尘河却说出个足以惊掉我下巴的数字:“一百万,这也是局里为什么会那么穷的原因之一。” 我被惊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没想到这小作坊下料的猛点也不止一样,同时心中也特别的感慨,那就是关于马丕宫的。 其实他这个人不仅为人处世圆滑的不行,甚至就连生活也过得十分拘谨,还可以来说是抠拉吧唧的。 万万没想到死了死了,他又发了一笔横财,可这些钱他终究如同黄土一般带不走一点。 马丕宫的整个人生也如同一片树叶一样,注定落叶无根,飘零一生,连个回头路都没有。 李尘河说,自打他见马丕宫加入749局后,就知道了他其实是一个人,在没任务里的逢年过节时。 他总是嘴硬的说不想家,甚至连过年也都不回去,可他哪里是不想家,他分明是没有家。 这一点局里人的早就已经看穿了,但没有一个人去点破这件事儿,因为他们都知道。 马丕宫只是在平常的时候嘴硬,并且还得理不饶人,可实际的心里却比谁都要重感情。 至于这一百万的抚恤金马丕宫在生前就早已经做好了打算,等他哪天说不定死了。 就把所有的钱捐给贫困山区里的孩子,因为他就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深知孩子们的苦。 那会在听完李尘河讲到这里时,我不停的抽着闷烟:“那这些钱你都捐了吗?” “都捐了,署名马丕宫……”李尘河短短的几个字叩击了我最深处的心灵。 我当时苦笑着说:“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那么深情的一面。” 但到这里还没完,李尘河又忽然问起了我别的问题:“其实咱们局里不止有抚恤金。” “还有……阵亡后的每个月补贴,马丕宫也在其中,虽然没有他没有家属,但他把领养人写成你的名字了。” “什……什么?!他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我那会的心情本来就复杂,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瞬间都不淡定了。 李尘河的解释很简单,他说,马丕宫一直在考虑这个领养人给谁合适,起初觉得给蔡晋合适。 虽然他贵为二组的组长,但实际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哪去,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们这群人也自然不例外。 不过当马丕宫在和我接触之后,他觉得我好像是最合适的,这还要从一片树叶说起。 而这片树叶就是当初在凉山的梅百生家里忙完了,去吃火锅,那火锅里的一片片树叶。 因为当时的我没有嫌弃,还选择了胡吃海喝,但马丕宫也看出了我的窘迫,觉得我并不是饿坏了那么简单。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就算当时不饿的话,也不会选择换锅,毕竟我深知每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 如果当时锅里要不是有别的食物在,我或许就会把火锅给换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马丕宫觉得在局里,好像就说我最穷了,那是因为…… 他一个都快老花眼的人都发现,我平常的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件,哪怕是被盘的包浆洗不掉也舍不得扔。 再加上长久以来的接触,马丕宫觉得我这个人不错,就是过得太苦了,家人家人没一个,纯是靠着满腔热血才苟延残喘加入749局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马丕宫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儿。 无论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会放手一搏试一试。 所以他觉得,我会比蔡晋还需要那笔钱,于是在某一天他找到了李尘河,说:“尘河啊,我想好了。” “我死后每个月的补贴就给齐四儿吧,那孩子过得比我还要寒酸,生活也是一塌糊涂。” “或许从金钱上……也能安慰一下他破碎的心灵吧,如果不能的话,哪怕是让他换几身干净衣服也行。”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还不知道打扮,将来会有那个姑娘会看上他……” 那时的李尘河很惊讶,一是马丕宫为什么会换人,二是他说话怎么还带着一股忧愁呢? 李尘河直到今天也没有想明白,正如同现在的我也一样,没想到马丕宫一个老家伙能为我付出那么多。 果然啊,749局里的每一个人到最终都脱离不了多愁善感的性格。 此时此刻,我很想对李尘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一样,怎么也不能把话给说出来。 我是悲哀的人,在悲哀的同时,我好像又是一个幸福的人,因为在痛苦的过程中,又有形影不离的意外在等待着我。 这里面有老由和许婉霜跟蔡晋,以及王师傅还有马丕宫,他们好像都是无条件的在帮我,从不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马丕宫坟边的树梢不停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时不时的有鸟儿飞过。 扇动的风似乎想把我的惆怅和思念给吹走,只可惜它们到最后都聚在了愁眉泪眼的我脸上。 我不停的往火堆里送着纸钱,李尘河也亦是如此,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说: “之所以是因为这些吧,所以马丕宫在临死前才说……想让你和许婉霜在一起。” 我沉默不语,继续听李尘河说:“而要是论身世的话,恐怕局里没有人能比许婉霜惨……” 第五百三十一章 那俩大爷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许婉霜的身世也惨?” “是啊,她还是在小时候被局长亲自给带回来的,而当时的许婉霜只为了局长的一句话就加入了749局。”李尘河意味深长的说。 我忍不住问:“什么话?” “跟着我,能让你吃饱饭……”李尘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对许婉霜的事情闭口不谈。 可谓是再次把我的胃口给吊足了,他说如果我想知道的话,就等哪天亲自问一问许婉霜。 回想当初,我记得许婉霜曾说过,她这个人最害怕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但究竟是为什么,我怎么问李尘河,他都不说了,只是一味的蹲在我旁边给马丕宫烧着纸钱。 我满脸愁容的看着他,心中也腹诽不已,怎么连身为秘书的李尘河也开始故弄玄虚了呢? 看来只有等许婉霜气消了,我再好好问问她,一是心魔的事情,二就是她的身世。 毕竟这些事儿早晚都要知道的,倒不如早点打开天窗说亮话,而且我和许婉霜现在的关系就差一层窗户纸要捅破了。 再看看她是不是一个渴望“爱”的女人…… 不知不觉间,我和李尘河已经把带过来的纸钱全都烧了个干净,在对马丕宫的墓碑进行告别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李尘河的帮助下,我折返回了车里,并把最关键的东西给拿到了坟前。 我一包一根的拆开,用打火机一一点上,有的放进了火堆里,有的则放在了墓碑上。 “马大哥,临死前你都没能如愿的抽到烟,死了后,就……就多抽一点吧,没人会在管你了。” “因为你已经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了。”说完,我塞进了嘴里一根烟,在抽完后,我这才和李尘河返回局里。 在路上的时候,李尘河又和我聊起了别的,他先说,从今天开始,局里的每一个把手中的任务给办完后。 就回到局里复命,等人到的差不多,就开始进行下一次的任务。 我听懂了个七七八八,觉得这次的任务很有可能和蔡晋说的去山里有关系,于是就问了出来。 李尘河点点头,说:“没错,这次就是去山里,如果不是去山里的话,也用不到那么多人。” “是去哀牢山找项鼎山吗?”我忍不住问道。 开着车的李尘河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说:“不是,是去别的山执行任务。” “一个……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这关乎我们局里日后的走向,等人凑的差不多了就开会研究研究。” 看来之前我想的没错,李尘河嘴里的新生活指的就是这儿。 我接着话茬向下说:“那这次的规模是和上次去哀牢山的差不多吗?” “没错,甚至可能比去哀牢山的时候还要强。”李尘河直言不讳的说。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岁甲吉的事情怎么办?蔡晋不都和你说了。” “这个我已经和局长聊过了,等忙完了这个任务后,咱们就彻底的……向岁甲吉开战!” “其实这也相当于是个缓冲期了,借着这个机会,咱们再好好的招兵买马,到时候把那三十多个人都给一网打尽!” 李尘河的语气越说越坚定,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凌厉。 其实他也没想过邢正福说的都会是真的,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一查吓一跳。 原来在得知岁甲吉人员的信息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些事了,别看才过去了半天。 李尘河就已经通过零星几个岁甲吉人员的真实姓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三十多个人里,据邢正福透露的名字。 也才有七八个是有名有姓和系统能对得上的,其他的人则都是以外号相称,幸亏有几个真名字。 李尘河才能通过电话卡实名,而定位定到他们,然后再通过监控调查,一点点放大范围。 局里三个组的六位文职已经把手头上的工作全给放了下来,全将心思锁定在了岁甲吉这些人员身上。 至于头目是不是个女人……这件事查起来就麻烦了,或许等把这些杂碎给一网打尽后,会探出这件事儿来。 然而那些“外协人员”,李尘河已经联系各个当地的有关部门进行秘密监督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和他汇报的。 听到这些,我可算是感慨749局终是雷厉风行了一次,要知道之前探查别的事情,不是慢就是信息不全。 哪像现在这样,什么事儿都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我还有个最深刻的疑问,那就是关于蔡晋的,于是我就问李尘河:“李秘书,蔡晋好像不是有能查人位置的本领吗?” “如果某些运动轨迹难以得到的人,让他去查行不行?” 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蔡晋之前去找马丕宫的时候,要知道当时马丕宫的手机没电了,蔡晋还说能有办法找到他的。 “齐三一啊齐三一,你是只知道了一半,蔡晋能查没错,可他是依靠着《十八阴录》来查的。” “只有和他交过手,或者是身体上接受他阴气的人,才能被蔡晋给感应到,这也就相当于……” “嗯,狗饿了,自然就能寻着屎味找到屎吃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神通广大。”李尘河话糙理不糙的向我解释道。 我被他给逗笑了,但也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李尘河跟着苦笑了几下,又感慨的说:“要是由自在还在局里的话该多好,他在经历一些。” “再刻苦修炼一些,用不了多久估计就能超过蔡晋了,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了。” “可惜也没用啊,老由不愿意做那个候鸟了,二十多年的度日如年,是时候该让他做回一次自己了。”我百感交集的说。 李尘河不禁长叹了口气:“唉~倒也是,人活一世不容易,能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好不过。” “老由走了也没什么,由大爷和由三大爷不是还在吗?”我附和道。 随后心里又困惑了起来,然后说:“对了李秘书,那俩大爷现在怎么样了?都一个月没见到了。” 万万没想到,李尘河在听到我这么问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晴转多云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这位不速之客 “那俩大爷啊……他俩是一点也不消停。”李尘河愁眉苦展的说。 我不解的说:“之前听你说他俩比较难缠,虽然由三大爷我没见过,但是由大爷我感觉人挺好的啊。” “他俩……总不能又缠上你了吧?” “那倒没有,面都没见怎么还能缠着我。”李尘河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我又问究竟是为什么,他苦着脸说:“我和你讲你可千万不能和别人说,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人受伤。” “但他俩可就不同了,这两位活祖宗可真是个破坏狂,人虽然没受伤,但每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损害掉的东西可不少。” “现场都被打成了马蜂窝,本来今年局里的预算就已经超了,现在再加上这俩大爷雪上加霜,那就跟跳崖一样直线飙升。” 我看着身为秘书又同为财务的李尘河模样,强压嘴角的笑意,心里一时又唏嘘不已。 明明局里的抚恤金都能给的那么高,怎么放在活人身上就恰恰相反了呢?难道只有等到后悔莫及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好吗? 不过我没有问这件事,则把另一个好奇的重点给讲了出来:“现场都打成了马蜂窝,由家的《步罡踏斗术》就那么强吗?” “这只是其中一点,主要是枪造成的,因为这两位老活宝能动枪就绝不动手,那子弹打的就跟不要钱一样。” 李尘河是越说脸色就越难看,如果不是他手持方向盘的话,八成得掰出来手指头和我一点点的算。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局里的枪还真是因人而异,有多大的胆就有多大的产。 之后我又问李尘河由大爷执行的都是什么任务,李尘河无所谓的说:“他俩都是执行午时之上的任务。” “两个道行深的一塌糊涂的人执行午时之下的任务不可惜了?而且他俩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说真的,我现在都想把由自在他老爹都给薅过来了。” “你都不敢想象有俩大爷在,局里能省多少的事儿,我最近考虑要不要把他俩升成主任,我觉得挺合……” “可千万别,没了他俩我们就跟着遭罪了!”我立马就打断了李尘河的这个念想。 紧接着又和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我们这群基层员工的生活是有多么的艰苦和窘迫。 当时在对付王师傅的时候,我和许婉霜都被抡冒烟了,而在对付子阳煞和阴母祸时。 如果不是老由和马丕宫及时赶到的话,我铁定得命丧当场,但如果是由家两位大爷在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李尘河在听完我讲出自己的所有经历后,只是一味的干笑,也不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惹的我心花怒放,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和他好好讲讲。 不知不觉间,我们回到了局里,这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打着哈欠的李尘河笑着说,我的驾驶证得赶紧考了。 一个秘书给你一个员工当司机,你也不知道嫌害臊,我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他就催促着我赶紧下车。 下了车后,我见他一人坐在车里抽起了烟,就纳闷的问他:“你还坐在车里干什么,不上楼休息一会儿吗?” “在车里休息就够了,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就像家一样。”李尘河意味深长的说完之后又长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眼前的一幕或许就是映照了每个人不同的归属感,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 “得李秘书,我不和你这个命苦的人聊了,别在传染到我身上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去吧,有什么事儿在叫我。”李尘河的声音在这时有些沙哑,他说完后就直接躺在了座椅上。 眯着眼,嘴里还叼着烟,仔细一瞧,我才发现他的大背头已经在不知何时乱了,搭在额头上的刘海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一看李尘河的风格就跟变得一个人似的,但离不开一个帅字,而他此时的模样用后来话说,能被称之为小鲜肉了。 我转过身的同时伸了个懒腰,洒在脸上的阳光让我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过了半年之久了。 我也从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侥幸地活了下来:“世间的邪祟怎么就那么多……”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诶,右手掌心怎么留疤了?” 把双手放下来的同时,我的视线刚好看到了被阳光照个干净的手心,这正是之前我催动自然中的阳气而破血的痕迹。 之前光注意指甲长的怎么样了,完全没有留意过手心的变化,现在仔细一瞧之后,我才发现这不止是破了个洞那么简单。 这是一条曲折的线,自下到上的模样像极了太极中的分界线,完全穿透了网上说的那些什么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 我收紧目光用左手在掌心的线端比划一个圆,咦,还别说,这个曲度真吻合了太极的形状。 就是这道伤疤有点红,也不知道就长这样,还是伤口刚结好的原因,不过摸着却不痛不痒。 “以后再画玄黄掌的时候就省事的多了,起码有个参照物了。”我闷闷自乐,随后朝着二楼一步步走去。 原以为我会顺利的回到房间睡觉,但打死我也没有想到,就这几步路的功夫愣是给我整出了一个岔子来。 当时的我正叼着烟,满脑袋想着怎么和许婉霜的关系进一步开展,当然,首先还是要解决我们俩之间的重要矛盾。 不曾想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外,竟然还传来了别的脚步。 “哒,哒,哒……” 这脚步声自我的上方由远及近,我心想这究竟是局里的哪个大能,竟然在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过仔细一品味却觉得这脚步声听起来很无力,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等我从转向台来到前往二楼的台阶时,却清晰地看到了极为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一个光秃秃的小脚丫子直接朝我的面门袭来,在错愕的同时我瞬间就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是谁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新一轮的任务 “哎呦!”当时的那种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脸和鼻子都疼,还酸的我鼻子一个劲直冒鼻涕泡,后脑勺也疼。 那这种疼就很干脆了,因为是我被踹中的时候,身体止不住的往后倒而撞到了墙上。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会是许婉霜还能是谁?!这也算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了。 不过到这里还没完,许婉霜在见到是我后,下手就更狠了,不仅用手扇我的脸,还用脚一个劲的踹。 我即使再不乐意也没有一丝的办法,因为眼前的一幕很明显是许婉霜的心魔又发作了。 她的状态介于半梦半醒之间,有意识的同时又没有意识,把我好一顿打,拦也拦不住。 然而就在这恍然的期间,我却竟然的发现许婉霜的嘴里还嚼着我给她买来的驴皮阿胶。 看来她也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丫头啊,明明都已经打翻在地了,却还偷偷地捡回来吃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穿着睡衣的丁贯和宋老驴的到来,许婉霜也仍旧没有停手,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拦她。 宋老驴还毫不地道的说:“咱俩搬着凳子就坐在这儿看吧,不得不说许婉霜的一招一式都相当的考究。” “等学会了之后一定能更好的对付邪祟,对没错,就是这样使儿的。” “行,老齐卖的还有阳光玫瑰呢,咱们俩边看边吃!你同意不老齐?”丁贯还贱嗖嗖的对我笑了一下。 我甚至都怀疑他们俩个“小奸巨猾”的小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了,此番此景我该怎么开口?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宋老驴在经过蔡晋魔鬼式的训练后,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似乎他已经习惯了没有黄花曼的存在,也渐渐淡忘了对她的记忆,这是最好的一幕了。 毕竟有些令人沉痛而又悲愤的思念确实该随风消散…… 见我吱哇乱叫没回一句话来,所以他们俩就继续由许婉霜任性下去了,最主要的是这俩家伙杀人诛心,吃着葡萄还说葡萄酸。 就这样,许婉霜把我的脸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我当时就心想,幸亏你许婉霜是个女人。 也幸亏你是心魔在作祟,要不然我铁定得让你知道个眉眼高低。 不过事实证明我当时想的有些自我美好了,在后来我和许婉霜同时醒来的某一天,她红着脸和我道出了那会的缘由。 其实她一开始就是有心魔在作祟,但在被纠缠最狠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我真正的声音。 也就是当时我和李尘河在楼下对话的时候。 原来啊,这人心魔伴随久了,就会有某些认定性的存在,就比如许婉霜的情况。 但也说不好,因为有的人会一直保留这种感觉,而有的人则是偶然性的,我就属于后者。 不过许婉霜那会确实是醒了,至于下楼打我也并不是心魔导致,而是纯粹的又拿我当出气筒了。 这于是乎啊于是乎,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是被许婉霜打,就是在被许婉霜打的路上。 但这丫头却怪的狠,每天在打完我后,就跟人间蒸发似的,饭也不知道在局里吃。 反正日子就是这么反反复复的过,我躲也躲不掉,反倒是许婉霜让我有一种错觉。 这段时间的她就好像很怕我一样,当然,这种不是心理上的怕,好像是类似于生理上的怕一样。 让我说简单一点,那就是跟在刻意躲着我一样。 除此之外,我还去考驾驶证了,自从上次和许婉霜一起报完名后,我就简单的看了几眼科一的题目。 不得不说,那玩意儿就跟天书一样让我十分的头疼,明明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表达出来的题目。 它非得整的那么复杂,还有着刻意套话和暗藏玄机的用意,主打一个趁人不备。 如果不用心琢磨琢磨的话,很难理解它究竟是在问你,还是到底在反问你。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挺对的,因为人只有在反向思考的时候才会把相对的记忆给最深刻化。 但这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难倒我,我仅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从科一杀到了科三。 如果不是要去执行任务的话,那我必定得把驾驶证给拿到手,然后想怎么开车就怎么开车。 只是在这期间让我有一点很不舒服,那就是无论是驾校里的教练还是学员,总是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我。 甚至还有好事者直接冲到我的面前,问我:“哥们,我真好奇你家是不是卖马蜂的?” “什么意思?” “不然你的脸怎么天天肿的就跟猪头了呢?”这眼睛哥当时很天真的问我,不过他显然没想到他和我已经沦为了别人的笑柄。 很显然他也不知道,缺心眼子的他被别人给当枪使了,我也只能无奈的回了他一句。 “你家是不是卖枪的?”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听到我都惊讶的原地蹦了起来,然后说一句让我很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诶哥们!你真神了哈,你咋知道我家是卖长枪的呢?你要不,哥们给你整两个。”他当时激动的就差和我握手进谏了。 我真服了,心想你祖宗都是卖长枪的,没想到话赶话你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不是纯纯的神笔马良吗? 俗称SB…… 不过这哥们也能很承担的起他这个外号,因为他科二都挂了四次,挂到教练空流泪都怀疑人生了。 这件事也算是我自加入749局之后,能碰上为数不多且正常的趣味事儿了,然而这哥们确实有点缺心眼。 某一天他还真的送给了我两把长枪,还有鼻子有眼的和我说什么叫做挑、撂、刺、扫、盖、压、拨。 那有模有样的架势真能和蔡晋赛一赛了,眼睛哥除了有点缺心眼之外,也好像没别的坏处了。 他对于长枪的造诣很深,而他的祖宗也确实是买长枪做长枪的,只不过由于时代的变迁,渐渐地变得落寞了。 不得不说,我从眼镜哥的身上也确实领悟到了对兵器的另一种感悟,就是兵器远不止是兵器那么简单。 能把它当做身体的一部分来看,会从某种意义上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古时的赵子龙能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有很大的功劳都来自他的兵器龙胆亮银枪。 毕竟刀见血见的多了还会生锈发钝,而他的龙胆枪也是沾了不知多厚的血还能那么锋利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天,局里的武职人员陆陆续续回来的得有二十人后。 我们才开始了……新一轮的任务! 第五百三十四章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那一天我不如同往常一样,因为从醒来快直到中午的时候我都没有见到许婉霜,她也没有再揍我。 还别说,人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贱,许婉霜没揍我,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但不是因为皮痒。 而是习惯了她在每天打完我就消失不见了,当时我闲来无事,就坐在蔡晋的电脑旁打起了cf。 嘴里还一时感慨道:“果然啊……这人在习惯了一些事物之后,突然消失不见心里就空落落的。” 不过这里不得不提一嘴,丁场长的键盘就是好用,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也没坏。 上次我还亲眼见蔡晋因为开挂打不过对面而摔了这键盘好几次,哪怕是因为暴力,也没有伤到这键盘半分。 在打了一把运输船,准备看看电子版的《步罡踏斗术》时,不曾想我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而打电话的人正是让我心心念念的老由,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段时间里我和他没事就打电话。 可每次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正在通话中,我记得老万之前好像说过要去找老由,便也给老万打起了电话。 万万没想到这孙子也习得了老由的真传,不接就算了,有好几次还给我挂断了。 不管怎么说,老由也没有成为负心汉,总算是给我把电话给回过来了…… “喂,我说由大腕啊,你怎么想起来和我打电话了呢?”我笑着调侃道。 老由那头似乎很乱,不仅有阵阵的脚步声,还有连绵起伏的呼喊声,男男女.女数不胜数。 老由一听我这话顿时就噗呲笑出了声:“我说齐哥啊,你可得消消气,不是我不接你电话,是我真的太忙了……” 原来啊,老由还真靠着自己的颜值和身高,以及察言观色还真在片场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直接从十八线的跑龙套飙升到什么“特约”,每天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化妆,把他给激动的都差点哭了,反正我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但是能听到老由这么好,我心想也值了,这次他给我回电话也是趁着补妆的间隙。 老由说,其实真踏入了演员这一行,他才发现这远没有他最初认为的那么轻松,光是背台词就够熬人的了。 不过这点难不倒老由,他打小就因为看书养成了一个好记性,可却苦了老万。 他原以为会跟着老由一路高歌,却没想到死在了记忆的路上,说实话这也怪他自己,谁让他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节约”呢? 没想到老万还真去找老由演戏了,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严重的还是睡眠,因为有很多的戏都是穿插着拍的,在同一天会拍很多个不同的片段。 于是老万也撂挑子不干了,索性做起了老由的助理,说白了也就是给他打打下手倒倒茶之类的事儿。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打心底替老由高兴了起来:“恭喜啊由大腕,照这么发展下去,你迟早得成为一线明星。” “嗐,哥们的实力还用你多说?到时候我第一个签名照就给你!”即使相隔千里,我也能联想到老由那张高兴的脸。 他终于好好地做一回自己了,身为兄弟,这也是我最想见到的一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老由如今的程度也算是给他们由家争口气了,只是不知道长辈们会怎么看这事儿。 我和老由聊的时间不多,也就七八分钟,期间我问了老万前女友商倩的事情。 老由说商倩就跟真的人间蒸发了似的,无论老万怎么和她联系,都联系不上,这时间一久,老万也渐渐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其实老万的心里不难受是假的,要知道商倩可是他的初恋,就那么不辞而别了换谁,谁能接受? 所以有些事随风而逝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听到这些事儿后,我还是把心中的疑问给压了下去,因为自从得知岁甲吉的头目很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后。 我总是下意识的把这女人联想成商倩,因为上次和她接触的时候,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再加上牛多玉他们以及死婴的牵连,这很难不让我怀疑她,当然,这些也都是在我的假设之内。 聊到这时,老由慌乱的说:“老齐先不说了,我这边要开拍了,过几天我的新戏外景多。” “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就和你联系,如果咱哥俩离得近,那我就去找你,咱们好好喝点。” “好,别说你找我,我找你也行,可千万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了!” “嗯,一言为定!”老由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不曾想刚收起电话,再次把目光锁在电脑屏幕上时,我却忽然由生起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因为此时的电脑屏幕已经休眠是完全黑的状态,除了映照出我的模糊轮廓外,竟然还有一个别的形状!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在局里不可能会有邪祟出现,但心里也是难免一惊,因为人的反应和生理比习惯还要难改。 我就算再不怕,也不由得会惊措一下,待我回过头看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却真的被震撼到了。 “许……许婉霜?!”我的头都要炸了,按时间来算,她现在不应该会出现在局里啊。 于是我下意识拔腿就跑,可她却轻飘飘的说:“别跑了,今天我没功夫揍你了。” “为什么不揍我了?你原谅我了?”我心里忍不住一惊,难不成这丫头是转性了?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关于我和许婉霜的风言风语在局里闹得沸沸扬扬,但大多数人都称我为真男人。 因为我竟然把许婉霜那么强的女人给搞到手了,不过我在他们的眼里也是可悲的,因为我竟然把许婉霜给惹生气那么久,但我对这些话并不感冒。 反倒是这些话传进许婉霜的耳朵里就不一样,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最能证明的还是她对我下的手。 自从那些流言蜚语开始之后,许婉霜打我的力道明显增加了不少,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损失寿命。 至于真正受害的人则会不会是我呢?? 只见此时的许婉霜在见到我发出真挚的质问后,轻声说:“笨蛋,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太行山龙脉事件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不由得锁紧了眉头,觉得这丫头是话里有话,而且我还从中嗅到了一丝的忧愁。 于是我和许婉霜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谨小慎微又带着关切的问:“婉霜姐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SB,你再乱说一句我还揍你,如果你真想知道个所以然,就当是我打你打累了行吗?”许婉霜不耐烦的讲道。 我心想这才对嘛,这才是许婉霜该有模样,该死……不过好像也不太对,我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呢? 但是说真的,我怎么感觉这丫头今天的状态有点怪怪的呢?不应该会那么多愁善感啊。 我深一步浅一步的往许婉霜身旁慢慢试探,谄媚的说用不用帮她揉揉肩解解乏。 她没有言语,在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后,就直接坐在了电脑前,不过我认为,不说就等于默认。 说不定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打开她的心结呢,没想到我在很警惕的把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上时,她竟然一点也不抵触和反抗。 甚至还直接靠在了椅子上,任由我给她按摩,也幸亏我的指甲长得差不多了,不然手指头非得按出个好歹来。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我也没言语,只是一味的按着,而许婉霜也没有什么动静。 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不说话,直至我按得手心发酸她也依旧如此。 不知不觉间,二楼已经渐渐汇聚了很多同事,当他们在见到我和许婉霜和好如初的一幕时,都纷纷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但也都没说什么,而是各自找个位置坐了下去,但这仍旧没有影响到许婉霜,好像把他们每个人都当做了空气。 在我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许婉霜终于开口了:“歇会吧笨蛋……你也累了。” “啊?好……”我迟疑的答道,在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时,没想到许婉霜滑动着座椅来到了我的身旁。 然后……然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香味怎么就那么的香?这搭在我身前的头发怎么就那么黑呢?她脸的怎么那么的光滑呢? 她怎么就那么的好看呢?这睫毛为什么还那么的长呢?这这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恐怕没人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了,不过这样的举动也惹得众人一阵骚动,还有好事者大声喧嚣真肉麻一类的话,但这也抵挡不住我小鹿乱撞的心情。 说真的,我当时的大脑真是一片空白,白的不能再白了,哪怕在此时此刻有人捅.我一刀,我也心甘情愿。 忽然,我听到了许婉霜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没听清,就问她刚刚说的是什么。 “笨蛋,年纪轻轻的耳朵怎么就不好使了呢?”许婉霜嘀咕道。 我是兴奋的既摇头又点头,说:“哪有啊,我是激动……啊不是,我是被你给打的……不对,也不是。” “唉~算了,你还是再说一遍吧。” “如果你这次要去执行任务的话……记得一定要活着回来,答应我好吗笨蛋?”许婉霜缓缓地抬起了头。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两只水灵灵的大眼刚好和我对视上了。 老天啊,我敢说这是我迄今为止目睹过最复杂的眼神了,这里面不仅闪着一丝泪花,甚至还有…… 还有关怀和爱意,以及担忧和低落,可谓是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两只眼里看出这些来的。 反正给我心中的感觉就是这些,纯粹和真挚…… “答应,我答应你!我绝对能活着回来的,而且…而且依照我目前的道行,能不能去成还是两回事呢。” “你不用太担心我,还有……这些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许说了。”我着急忙慌的回道,根本就不知所措。 同时也明白了许婉霜的状态为什么不对劲了,原来她是舍不得我,更不愿看到我死。 “嗯,如果你以后不想听这些,那我就不说了。”许婉霜乖巧的模样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 不得不说她如今的姿态才像真正的女人,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拆下了之前一直不得不坚强而又虚伪的“面具”。 不管怎么样,她好像找到了让她值得托付的人,这个人就是我,就是齐三一。 见气氛都已经渲染到这种程度了,我就问许婉霜:“你的气已经消……” “大家伙都在呢?那事不宜迟,这个会现在就开吧!”突然,一道洪亮即煞风景的话打破了这种难得的气氛。 这人不是李尘河还会是谁? 我心想,你就不能晚两秒等我把话给说完再开口,好好地一个秘书怎么连这点眼力劲也没有? 于是我不死心的在问许婉霜,可字刚从嘴里蹦出来,李尘河又喊道:“诶我说大家伙都看什么呢?” “开会懂不懂?你们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秘书吗?” 他是越说越起劲,到最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和许婉霜:“诶,你俩干什么呢?!” “不知道办公室不能搞恋情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俩给开……” “你现在就把我俩给……”没想到我还没有打断李尘河的话,就被许婉霜打断了我的话。 “没有李秘书,我们在聊天呢。”许婉霜乐的都一时合不拢嘴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 这个内心柔软,外表坚强的姑娘好像,应该,似乎是不生我的气了。 至于李尘河在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后,就安排人手布置投影仪以及相关的一系列东西。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我们终于步入到了正题,李尘河很标志性的说了一堆的官方话: “大家都稍安勿躁,由于局长有要事在身,不能按时到场,今天的会议由我全权负责!” “各位同事等我先把大致的信息给讲完之后再进行提问,在这期间不能插嘴。” “上次哀牢山的会明明半个小时能讲完的,硬是折腾到了晚上,大家都要引以为戒!” 像这种诸如此类的话说了十几分钟后,李尘河这才肯罢休,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原来不止得到了老由的真传。 甚至还得到了局长何盛安的真传,把他的“这两句,那两句,首先等等”的绝学给发挥的淋漓尽致,还有要找过他的趋势。 当所有的窗帘合了起来,并当投影仪发出一阵“滋滋呲呲”的声响后,白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字…… “太行山龙脉事件!” 第五百三十六章 这算是…… 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轻声向一旁的许婉霜问:“太行山龙脉事件?这世界上还真有龙脉?” “可能有吧,我之前也只是道听途说过,像在这么正式的场合里得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头一次。” “没有必要这么感慨,听李尘河接着往下讲就行了。”许婉霜解释道。 其实我们俩对话也并不是因为违背李尘河的意愿,而是所有人都在一时间不禁唏嘘起来。 浮夸的模样比我和许婉霜还要严重。 “太行山龙脉?那这次的任务是不是能见到龙了?!” “龙你个头,这只是龙脉,又不是龙,你们这些年在局里都白混了?没听过神机妙算刘伯温当时斩龙脉的时候留了一条吗?” “很显然这条太行山的龙脉就是他当初留下来的!按现在的地理位置来说,这条龙脉贯穿了首都和河北,以及山西和河南。” “太行山脉还有几个名字呢,叫五行山和王母山,还有……还有女娲山,对没错,还有女娲山!” “照你这么说,蔡晋……啊不是,孙马喽当时被压住的山就是太行山脉了?” “那是五指山!你上过学没有?不过老孙说的没错,当时的人好像还叫刘伯温叫做‘斩龙狂人’,据说一共斩断了99条脉络!” “其中好像就足足有24条龙脉,刘伯温当真强的离谱,说斩就斩。” “胡说,哪那是24条龙脉,分明是14条,其中有9条山龙和5条水龙。” “诶?你怎么敢那么确定,你是刘伯温的亲戚吗?我刚才说的是好像。” “什么好像,是三条龙脉,北龙、中龙、南龙,而且据说是秦始皇斩的,你们到底懂不懂?” “你们就知道瞎胡说,这些都不对,因为太行山的龙脉早已经被斩断了……” 每个人各执一词,就差大打出手了,那吵的叫一个面红耳赤。 其实要说错,他们每个人说的都是错的,因为这些都源自网上的信息,我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没有爱逛论坛。 偶然间就刷到过关于龙脉的帖子,但当时的评论也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每个网友都争执不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同时他们每个人说的又都是对的,因为这些消息的真实性根本就无法考证了,几百乃至上千年的事儿又有谁能说的准去? 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得听李尘河讲讲。 不过这样的场面惹得台上的李尘河好一阵头疼:“既然大家伙都那么清楚,那你们上来讲讲行不行?”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就变得雅雀无音,李尘河又说:“各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见到龙脉几个字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后面谁再插一句话就自己下楼凉快去,合着没有一个组长在,你们就真不拿我当回事看了?” 李尘河被投影仪映照之下的那张脸充满了阴沉和憋屈,那架势就差指着鼻子骂我们了。 要说还是丁贯会看眼色,见他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就连忙赔笑道:“李秘书你继续你继续。” “刚才是我们太激动了,毕竟是头一次见到龙脉的事儿,心里难免会有些震惊。” “接下来我们大家伙就不会再插嘴了,是吧各位?” “是是是……”一群人点头如捣蒜的纷纷附和道。 放眼望去,其实这二十多个人里也有不少的文职在其中,文职里得有一半是女生。 据说这还是当时蔡晋提的建议,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实际每个组的两个文职也没见过几次面。 不是在外面忙,就是在外面忙,不过蔡晋真实的用意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只是那样的说话符合他的风格。 主要还是女生要比男生心细的多,毕竟有时候错了几个字就能给我们这些武职人员带来很大的困扰。 然而台上的李尘河在听到丁贯这么奉承之后,也终于是回归了正题:“接下来我说的话涉及到最高机密。” “大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我也相信各位的人品和心性,最好是能把接下来的话给拦在肚子里。” “不过其实大家说的都没错,无论是秦始皇也好,还是刘伯温也罢,在古时的时候都已经把所有的龙脉给斩断了。” “注意,我说的是所有的龙脉,至于多少条龙脉,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个所以然,所以这点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大家听到这里想必也听出来,我这句话有些矛盾,其实龙脉并非被斩断,而是……” 李尘河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龙脉并没有被斩断? 这又是什么意思?不过大家伙还是把疑问给压在了心里,继续看着李尘河听他讲下去。 “通俗点来讲,龙脉是在天道之下唯一最接近法则的存在,它怎么可能会被人给斩断了呢?” “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龙脉被斩断只是给当时的朝廷以及宦官们的一个幌子。” “需要一个合理且不会再有人动摇的理由。” “其实龙脉……龙脉只是被用某种东西给压制住了,属于沉睡的状态,就和二十四鬼里的魖的能力差不多。” “而太行山的龙脉,则是会在近些年来苏醒,当然,这千年来也不乏有其他的龙脉苏醒,这些都是题外话,就不说了。” 李尘河说到这里的时候,拿下了手中的遥控器,把背景带着山景的“太行山龙脉事件”给翻走了。 下一张照片则是一条山脉彻底走向的鸟瞰图,不得不说这么从上往下一看,这条山脉看着真和龙的模样无异。 奇怪的是,这龙尾和龙头有点分不清,因为龙头像龙尾,而龙尾又像龙头,关键是它的爪子朝向还是居中的,根本就分辨不出个具体朝向…… 李尘河这时用手指了幕布上的一个位置,然后说:“咱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河南的济南,按龙脉来说,这算是……”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什么等级? “算是……”李尘河说到这里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皱着眉看了我们一眼,说:“算是龙首了吧?” 看来他也搞不懂这条龙脉的头和尾究竟在哪,不过这显然不重要,因为我们的目击地已经大致确定下来了。 要知道这条龙脉可是贯穿了三个省和一个首都,能确定到这种程度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了,不纠结什么龙头龙尾了,如果按细了说,这些地方只能算龙鳞……” “咱们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进行任务就可以了。”李尘河又用手在那个位置比划了个圆圈。 然后有些不自信的说:“大概……大概也就方圆一两百公里那样吧。” “什么?!一两百公里,这得在山里走到猴年马月去??李秘书我这次并不是诚心打断你的,而是真忍不住了。” “就是就是,这还不是路,是山!走断腿也难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找点什么东西吧?” “没错,我们是驱邪的人,又不是内.裤外穿的小超人,李秘书,我们虽然是牛马,但你也不能真拿我们当牛马看啊!” 一时间所有人顿时又议论纷纷,其实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我心里也发怵,这可是山连着山啊。 而且看李尘河手画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是深山老林,怪不得蔡晋之前在凉山的时候说压根就不打算让我去。 感情是有原因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能治许婉霜的东西就在这山里,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还有谁比我更合适呢?主要是她减寿的事儿因我而起。 虽然可能只有十几天或者半年那样,看起来有点不起眼,但这也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更何况也没有人会嫌弃自己能多活几天的…… 台上的李尘河又犯起了难,这一两百公里放在山里的话确实难以接受,不过他好像有自己的准备。 “同事们吧,能把这么长的龙脉给缩减到一两百公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我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次进山以直升机进行空降,关于交通上的阻碍,山地车、摩托车、嗯……还有电动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会以空投的方式进行落地,也包括大家的衣食住,都会定期的进行投放,所有的东西都按照报废性分算,能带出来的都算是你们自己的。” “真当我以为会让你们徒步走啊,这还是749局的作风吗?这还是身为秘书的我李尘河的行事吗?” “甚至就连骑马我都想好了,在敲定任务之前,你们所有人没事儿的时候都去练马骑。” “如此一来,估计进山搜寻的时间也就能缩短至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了,枪什么的也都可以带进去,但破邪弹数量可不多。” “其他的子弹管够,如果有破邪弹的需要,就自己刻吧……” 众人见李尘河考虑的这么周到,也不再窃窃私语了,不过到这里我发现有一个问题他没说出来。 因为到最后还是打岔给打到了一边,于是我就忍不住问:“李秘书,那我们这次进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大家请看下一张照片……嗯?稍等,这玩意儿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呢?” 李尘河纳闷的原因是因为他手里的遥控器不好用了,无论怎么按,幕布上的照片始终都没有反应。 之后他用力敲了几下眼空气,照片也跟着一闪一闪的,直至跳到了最后一张。 急的李尘河又拼劲往回按,嘴上还嘟囔着,这都是什么一些破玩意儿,哪天非得都换了不可。 “大家请看,这张照片里就是别的龙脉镇压之物,它们分别都是在龙脉苏醒之前被人给取了出来。” 放眼望去,我不禁唏嘘了起来,如果不是李尘河这么说的话,我绝对会把这些东西当做是一个古代的家具城。 因为除了上面合在一起的照片有一些老旧之外,里面呈现出来的东西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有摇椅、太师椅、木床,甚至还有古人睡觉用的枕头,这任谁来看也无法把它们和镇压龙脉的物件联想在一起。 真是太接地气了…… 李尘河似乎也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便清了清嗓子,说:“咳咳咳,我相信大家有点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说简单一点,咱们大家进山的目的,就是……就是找到压制龙脉的这些物件。” “别看它们都相貌平平,但用处可大了去了,即使是木头做的,可要是拆散并且锻造每个人的道器里一点点,那威力就非同凡响了。” “可谓是人挡杀人,魔当杀魔,佛见了流泪,神仙见了直摇头。” “因为这些物件都沾染住了龙身上的地气,也就是最接近天道法则的东西,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用。” “还是留给后人,都可能会造福一方,不过这些物件也只局限于在龙脉苏醒之前取出来才行。” “不然的话,等到龙脉一醒,物件上的气就会被龙脉给瞬间吸干净了。” “但是……龙脉醒了,这些物件上的气也会被它给渐渐地吸走,不过这个时间期可以轮到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的时间。” “无论是哪一种,对咱们都非常的利,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刚才说龙脉要在这几年苏醒的话。”李尘河绘声绘色的娓娓道来。 到最后他又欲言又止的补充道:“嗯……可这个物件到底长什么样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物件绝对是人打造的,也就说,在这方圆的一两百公里之内,大家见到什么,就得把什么东西给送出来。” “到时候局里会给每个人分发信号枪和信号弹,在这个范围之内,我会一直安排直升机24小时待命。” “只要把信号弹给打了出去,半个小时之内绝对就会有直升机到,当然,如果有人实在憋不住了,也可以坐直升机出来透透气。” “但前提是不影响任务周期,不能你见到他出去,你也想跟着出去,所以到时候会组成每个小组,由组长来分配。” 我隐约觉得李尘河这是想把大饼给画圆画结实了,再一点点说出让我们烙饼的过程,现在的一幕已经很显然了。 其中也有明眼人看了出来,那个叫做老孙的人连忙问:“李秘书,那这次的任务可以评定为……” “什么等级?” 第五百三十八章 有一件事儿要问问你! 李尘河忽然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但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手按下了遥控器。 最上方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似乎把我们所有人的瞳孔给刺激的缩了一缩。 竟然是“丑时鸡鸣任务”! 后面还带有一行小字:寓意着丑牛,牛需要进食。 而这次也给了它一个合理的说辞,简单的来说是丑时鸡鸣之后,牛在被鸡唤醒之后,需要在黎明苏醒之前抹黑进食。 不过这层意思放在这里就不同了,指的一般是牛在抹黑的吃食不单单是草料,还有土甚至石头,还可能有别的昆虫乃至家禽。 因为在那个时间段里,牛是最饿的时候,再加上它庞大的身躯,可谓是在它的周围为所欲为。 而且牛也并非是被鸡给唤醒的,则是被惊醒的,也就说这个时间段的牛是最恐怖的。 通俗易懂的来讲,就是这次丑时鸡鸣任务意味着是一头牛饥不择食,逮到什么吃什么,也包括我们这群人。 “丑时鸡鸣任务?”我的脸瞬间就拧成了苦瓜模样,果然和我想的没什么区别。 等把饼给画完了再让我一点点的烙,可我们这群二把刀三把刀究竟何德何能敢参加这次任务? 说白了这不明摆着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关键是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可能。 至于幕布上几个大字的下面还注释了很多内容,说明了这次的任务为什么会定成这么高的等级。 但显然我们这群人已经没耐心看了,要知道这丑时之上可就只剩下了一个子时。 “李秘书,你这太夸张了吧?” “就是就是,我们有几斤几两的肉你还能不清楚吗?” “说的对啊,让我们这群人执行丑时鸡鸣任务和让我们赤手空拳打凹凸曼吗?” “我们虽然是牛马,但你真不能拿我们当牛马看啊!” “大家说的对,既然花香蕉的钱,那你只能请来猴子,可我们也不是蔡晋那个孙马喽啊。” “他那本领跟大圣似的,但是你问问他一个人敢去执行丑时鸡鸣任务不?” 台上的李尘河再次头疼了起来,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就叼起了一根烟抽,待连闷了几口咽后。 他这才开口道:“大家都先别这么激动好不好?这下面不是有注释任务为什么这么评定吗?” “字那么小我们怎么可能看得清?”其中那个在三组的老孙喊道,看不清是假,想从李尘河嘴里得到个理由恐怕才是真的。 台上的李尘河眉头拧成了川字型,然后和我们娓娓道来。 正所谓有利必有弊,无论是身为驱邪人的我们,还是放在任何人身上,凡事都是两面性。 而我们的这次两面性还是有关于太行山龙脉的事件,因为它所吸纳并且释放出来的地气不仅有利于自身乃至镇压之物。 还帮助了山中的一些野兽,毕竟这些都是无法抗衡的事实,然而幕布上的注释也很明确。 指的是一些动物可能会因为地气修炼成妖,但其的道行究竟有多深则无人得知了。 乃至于它们的数量都是一个未知数,可以来说是一个两个,也可以来说是成百上千。 “丑时鸡鸣任务”的评定就源自这个关系。 局里到目前的调查也只是这样了,因为没有人在深山里探过,只是在直升机上一直搜查位置。 李尘河讲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深叹了口气:“各位,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碰到的妖就会少点。” “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再说吧,我能怎么办?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在说完之后,就摆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蹲在了地上,一口又一口的吐着烟圈。 甚至还打起了感情牌,无可奈何的说:“其实我也知道这次的任务难,我也不想让你们去。” “但是留给局里的时间真不多了,本来我还想着等人多了,道行都深了再去太行山的。” “现在真是逼不得已了,因为……因为咱们要跟岁甲吉开战了!” “我相信局里已经有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了,如果咱们只依靠姜主任的道器和他们打,胜算能又有多少?” “目前已知岁甲吉的人数就足足有三十多个人了,是快我们武职人员的两倍了,这是什么概念?” “别的‘外帮人员’就不说了,这个我来想办法,可咱们不知道的岁甲吉邪修该怎么办?” “所以咱们只能以小博大,大不了在太行山里真遇到了妖,咱们就跑,跑的远远的。” “最终的目的是以镇压龙脉之物为准,只要……只要能把它给带出来就行!” “直升机我也会考虑加特林支援,为不必要的退战而做准备。” “并且我也相信大家都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如果任由岁甲吉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 “咱们749局早晚得有一天会彻底消灭,这个世间的正义需要咱们这些星火来支撑。” “毕竟星星之火也可燎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得沉默无声,各自的心里好像都在盘算着什么,彼此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惆怅。 是啊,我们这群人似乎从来都是为了别人为活,这番话放在多愁善感的人身上怎么能不会动容呢?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许婉霜挽住了我的胳膊,并且变得越来越紧:“这次的任务太危险了,你能选择放弃吗?” 我能选择放弃吗?我好像不能,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婉霜为了我而少那么多的阳寿。 既然都在一起了,那我绝对要为她着想,因为许婉霜或许在将来不久成为我彻底的爱人。 哪怕就算不是爱人,我也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丫头,你齐哥我命大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也就当练练手了。”我笑容满面的看着为我担忧的许婉霜。 靠在我身旁的丫头轻声说:“你个笨蛋,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不是你之前嚷嚷着要跑的时候了。” “装什么大英雄?李尘河能不能选你去还两说呢。” 闻言的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欲要说话的时候,不曾想被宋老驴给打断了。 “李秘书,我有一件事儿要问问你!” 第五百三十九章 项鼎山有消息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李尘河一愣,错愕的把脑袋给抬起来,说::“嗯……你问吧宋辰。”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局里能有锁定镇压龙脉之物的位置的道器,那为什么不能把这个范围给再缩小一些呢?” “这样的话,我们每个人承担的风险也就会小很多了,别说是丑时鸡鸣任务,能降到末时日昳任务也不是不可能。”宋老驴紧紧盯着李尘河。 这句话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惹的众人止不住的点头,其中老孙的反应是最大的。 “是啊李秘书,宋老驴说的没错,我孙自然投他一票!”老孙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李尘河却把脑袋给埋得更深了,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失声道: “各位,现在的范围已经是道器的极限了,你们知道在这其中已经付出来了多少代价吗?” “不仅有人,甚至还燃烧了鬼和……算了,这点就不说了,反正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方圆一两百公里之内的一草一木乃至一土一花。” “都可以被称作为龙鳞,要知道蛇皮还难取下来呢,更何况是龙鳞呢?不过我会趁着接下来大家练马骑的日子里再试一试。” “看能不能把范围给再缩小一些,我会尽全力而为的,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众人听后,不禁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其中的老孙,孙自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便直接站起身说:“李秘书,我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尽管说。” 老孙深吸了口气,说:“能不能调用十二转轮山那帮……” “不能,这一点不用想!”李尘河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 果然,这十二转轮山的事情和我最初想象的一样,那里不止是一个人在把守,要知道从之前我接触的字里行间里来看。 那里不仅关着的有人,甚至还有鬼以及无法磨灭的尸和妖,从老陈和任续岐以及铜甲尸就可以证明我的这个猜测。 不过接下来老孙又说的话,却让我感到一丝的匪夷所思…… “不,我说的不是人,而是里面镇压的邪祟,能不能从他们的身上得到帮助?” “关于十二转轮山的事情虽然隐晦,但局里的人都多少已经有一些耳闻了,所以你也没必要再对我们进行隐瞒了。” “当然,我说的这一些也全是为了任务而考虑,因为那里镇压的邪祟多则可以追溯到几十年之前。” “它们既然开了心智,那在长时间的压制下……绝对会渴望自由,估计已经磨灭了不少的邪性,我们不妨和它们达成一些协议。” “不行!”李尘河直接站了起来:“你这个设想太胆大了,孙自然,要不是你加入局里早,我一定把你当卧底给处理了!” “什么卧底,我这也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你我也清楚,这个世间上的邪祟并不全都是坏的。” “它们甚至可以比人的心还要干净!”老孙据理力争道。 而台上的李尘河已经被气的大口喘起了粗气,正在反驳老孙的同时,没想到楼梯口却传来了一阵让我感到十分陌生的声音。 “孙自然,你他妈的脑袋是被宋老驴给踢了吗?这点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这下轮到宋老驴懵了,只听他百思不解的喊道:“诶秦大嘴,你过分了啊,说就说,怎么还扯上我了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楼梯口看了过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他正是三组的组长秦有为! 不过他的穿衣打扮就有些不尽人意了,活脱脱一个野人的模样,衣服破败不堪不说,还带着一股很浓的汗臭味。 头发乱成了鸡窝,里面还夹着几根干草,但他枯燥的头发比干草还要长,都垂到了肩膀上。 脸上的灰要多厚就有多厚,但这还是抵挡不住他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他的嘴巴。 见他的模样,这让我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梁朝伟饰演的《东邪西毒》里,那个被蛰肿了嘴的样子。 只是秦有为的嘴巴没有肿,可大是真大,就跟肿了那样的大,其实仔细一瞧,他也不仅是嘴巴大,甚至眼睛也大,跟真的铜铃一样。 隐隐约约的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难怪局里人都会称呼他,秦有为。 但我对这并不好奇,而是他回怼老孙的那句话,显然是带着话外音的,因为什么叫做…… “这点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似乎这和老孙对李尘河的提议有很大的关系,现在的我甚至都怀疑老孙是不是和邪祟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然而此时的老孙见自家的领导人到了,也不再言语,而是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发一语。 秦有为也没有摆架子,找了个椅子随意坐了下去,也没有回应宋老驴的不解,而是自顾自的喊道: “谁能给我根烟?都几个月没抽过了,活成个野人鸟了,手机手机没电,钱钱也没带,我也不能去超市里抢啊。”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武职人员连忙把烟和火递给了他,秦有为在接过之后,行云流水般的点着并狠狠地抽了一口。 似乎真的是因为很久没抽烟的关系,秦有为一口下去愣是抽了半根,甚至还发出了低沉的长吟。 把他给迷的也有些五迷三道:“啊~真他妈的爽,这样才是叫活着!” “在山里待着真给我闲出鸟来了,李秘书,你别听孙自然瞎逼逼,这次去太行山由我主要带队。” “要不然老何也不会让我回来了,山里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我出面解决,你事前该准备的准备。” “不过……这些不就是一些妖吗?我他妈的又不是没砍过,来多少我砍多少……” “才这点鸟事儿就把你们所有人给吓成这样,以后出门别说自己是749局的人,害不害臊?” 秦有为的脾气似乎比老孙的还不好,三句话就爆一个粗口出来,看来他这个大嘴的称呼不仅是外貌上的象征。 更是行为的表现,在他到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全都看向了台上的李尘河。 只见他有些激动的说:“好,你能回来就好秦有为!怎么事先也不用别的方式和我联系一下呢?” “算了,不说这个了,局长还在哀牢山吗……项鼎山有消息了吗?” 第五百四十章 妖和‘精\’的区分 秦有为没有着急回应李尘河的话,而是又点上了一根烟,在好不痛快的抽了两口后,说: “找到个鸟!我真怀疑老项这家伙是不是死在山里了,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也他妈的没有得到。” “哀牢山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直升机到了某些位置就会失灵,现在都折进去多少架了。” “我也和老何讲了,现在已经都过去那么久了,老项死就是死了,没死就还是活着的。” “不过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后者,他那道行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哪个邪祟能难倒他?” “恶也恶不是他个鸟来,树皮,草,野果子,哪样不能够他吃到死?” “所以没必要对老项的事儿耿耿于怀了,有这个资源可不能浪费掉,留在哀牢山真是浪费个鸟了。” 秦有为一番不吐不快的话掷地有声,他似乎认为这些事儿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但话又说回来,正如他说的那样,我们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毕竟项鼎山已经失踪了那么久。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让他福大命大,自求多福了,说不定他或许真的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幸免于难。 然而李尘河在听到秦有为讲完之后,脸上的神情不禁落寞了起来,他虽然在低声呢喃。 但场上无寂的声音还是把他的声音给放大了不少,并且精准的传进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原话是:“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连足足说了十几声不下,语气也从不敢渐渐地转变成了质疑,很显然,他也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儿,但这就是不可否定的事实。 其实不止是李尘河这么动容,我们这群有血有肉的人,心情何尝不和他一样,只是每个人的脾气和性格不同,都不愿表达在嘴上。 不过三组组长秦有为却对此番此景很不满意,他大大咧咧的说:“你们哭丧个脸是什么鸟?” “老项现在又不是说已经死干净了,话句话来讲,以他的道行,他要是真死了,不会飘着魂儿回局里吗?” “底气都给我打足一点,哎李秘书,你接着讲,会不能停!” 不得不说,这局里的三个组长都各有千秋,一组的项鼎山是不苟言笑,二组的蔡晋是大大咧咧。 而这三组的组长秦有为则动不动就爆句粗口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三个人也算是弥补彼此的缺陷了。 不知道等以后如果成立了四组,那个组长又会是什么脾气,四个人凑在一起能不能打成一摊麻将呢? 台上的李尘河在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又回归到正题,但是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之前可以说他是有些无奈和不自信,但现在则是充满了惆怅和忧伤。 不过这也不影响接下来的话题,因为关于太行山龙脉的事情已经说了个七七八八,后面的也就是让我们每个武职人员多小心。 多关照彼此,以及注意瘴气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些安慰我们的话。 然而就在会议过了一个小时面临结束的时候,秦有为却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台上。 只见他动了动大嘴,发出了浑厚的声音:“李秘书讲完了,那就让我来说两句吧。” “既然各位同事都已经知道了山里大多数都是妖什么鸟的,我就来用自己的和妖打出来的经历给大家伙分析分析……” 秦有为说,虽然我们都生活在都市里,见的只有鬼和尸,没见到过妖,但是妖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 统称的来讲,妖身散发出来的“妖气”是和阴气以及尸气没什么区别的,类属邪性范畴之内。 可有一点不同的是,妖的气能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目光所被感染的作用,远远要比鬼打墙强的多。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山中的动物都没有下过山,对于道行都会有一种很纯粹的认识,再加上有龙脉吐纳出的地气。 和身处深山地界和无人打搅才赋予了它们不一样的本领,至于能下山的则也修炼不成妖。 甚至还能把迷惑给上升到另一个境界,不过为此秦有为早就为我们做好了打算,到时会有专门抵消妖气蛊惑人心的道器。 但要是打不过还是以开溜为主,如果是碰到了什么兔子或者野鸡修炼成的妖,那没什么可怕的。 毕竟它们的体型就摆在那里,这是它们很难破灭的现象。 可要是碰到了凶兽一类的大型野科学动物就不同了,且不说它们是不是妖,光是皮厚的用子弹都难以打死。 更何况还成为了妖,哪怕就算是不动用妖的本领,光是靠肉搏以及自身打娘胎里带来的技能,就足以把人的脑袋给拍成西瓜汁了。 那要是再加上妖气的,后果简直不敢设想,用秦有为的话来说,我们还是能跑就跑吧。 因为有时候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假如我们有人被迷住了一两秒,那面对的绝对是不可预料的代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妖也有一定的辨识性,那就是它们的外观只要是放眼一看,就绝对知道其不是正常的动物。 随着妖气的滋生,其的外表就会发生某些异变,比如多条尾巴,还有叫声不同,又或者是肤色不一样。 为什么这里面偏偏说个叫声不同呢? 那是因为深山的妖没有见过人,不懂的人话是怎么说的,而且生出心智的它们又不甘愿和以前一样瞎叫唤。 所以发生的声音很有可能会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秦有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有些变得迷离,但明眼人都可能知道,他绝不是因为休息不好才这样的。 而是纯粹的因为长时间没抽烟,现在抽烟抽的太多而导致的,从进了二楼后,这秦大嘴的嘴就没闲过。 那可谓是烟不离嘴,毫不夸张的说,他抽干净的烟头还没掉在地上,就已经又点上了一根。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愣是把场上所有带烟人的烟都给抽了个干净,现在的二楼就跟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似的。 惹得众人都敢怒不敢言,李尘河也没有制止秦有为,毕竟他都已经憋屈了很长时间,现在是时候该让他放纵一把了。 然而台上的秦有为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曾想楼梯口上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大嘴,你说你嘴巴那么大,对大家还有什么好瞒着的,你难道该不会不知道妖和‘精’的区分吧?” “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不给大家讲讲呢?” 第五百四十一章 没得玩了?! 还没等我们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有为冷呵一声:“呦,原来是蔡组长回来了?” “那阵风给你吹回来了?是南风还是北风啊?我说你这个鸟也是的,是不是成心气我的。”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倒是打上岔来了,你知道妖和‘精’的区别你就上来讲讲吧。” “我是真累了,要不是李秘书对这不懂,我都懒得上来讲。” 他说完之后,就急匆匆的下了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就悠哉悠哉的闭上了眼。 然后就见蔡晋不紧不慢的从楼梯走了上来,我和许婉霜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说:“真是巧,连蔡晋也回来了。” “笨蛋,这哪是巧,这分明是安排好的,你知道秦有为和蔡晋有多久没见过面了吗?都已经一年多了。”许婉霜无可奈何的冲我摇了摇头。 “额……这么说也对。”我附和了一句,显然这丫头是在装蒜,她怎么不会知道我刚才的那句话是因为感慨才说出来的。 待到蔡晋来到人群之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这种不对并不是什么生理上的不对劲。 而是他给我一种隐约强颜欢笑的感觉,脸上堆起来的笑容好像是硬挤出来的。 也不知道蔡晋是被秦有为的话给气的,还是他在凉山经历了什么别的事儿,这段时间的他可是一直都待在凉山。 没事总往梅百生家里跑,和梅百生喝酒,我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梅小雪发短信告诉我的…… 蔡晋去到秦有为的身边后,直接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苦笑着说:“真是绝了,秦大嘴,说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你不愿意讲就算了,那我来说吧,哎哎哎,离窗户最近的人,把窗帘给拉开。” “会都开完了还打什么投影仪?这些都是题外话了,顺便把窗户也给打开,把烟气给散散,呛死人了都。” 结果还没等坐在窗户旁的几人动手,其中的女性文职忙不迭的跑到了那,很显然她们早就坐不住了。 这时的李尘河却忽然开口了:“我说蔡晋秦有为,你俩还身为组长呢,有没有点时间概念?” “能不能等开会之前回来,非得在开会的时候冒出来。” 他的话虽然说的不满,但一直紧锁的眉头却在这时舒展了不少。 不过李尘河显然也知道蔡晋没那么好对付,在吐槽完了之后又忙说:“还有……” “我的会还没开完呢,我专门搜集了一些妖的照片,等大家看完再把投影仪给关了。” 可蔡晋是何许人也?他怎么会买李尘河的这个账,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哪有那么多屁事儿。” “你当妖长的都是一个样啊?看照片有什么用,能把王八壳一掌给拍碎才是真本事。” 话了后,他还举了拳头给李尘河晃了晃,显然是在暗示李尘河是不是想他的拳头了。 “行行行,看不看随你。”李尘河哭笑不得回道。 蔡晋性格随和,他并没有选择上台发言,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秦有为的身旁,给他递了个烟后,头也不看我们的讲道: “虽然说局里有人知道妖和‘精’的区别,但现在还是讲讲吧,毕竟有的人对这些认知少。” “人们常说‘妖精妖精’,但实际的妖和‘精’的区别大了去了,具体的逻辑我搞不懂。” “但是我知道,‘精’可以被称作为妖的上级,也就说,妖的道行在达到了某一种地步时,就修炼成了‘精’。” “不过这里并不包括有的‘精’不是妖修炼而成的,它也可以是棵树直接变成‘精’,又或者是一个石头。” “这也是为什么太行山评定的等级比哀牢山还要高的原因,虽然哀牢山是一座凶山。” “但它的底子就摆在那,无非就是邪气多了一点,可太行山是什么?那是有龙脉在的地方。”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都能飞上天,更何况这些动物还是待在龙身镇压之物的地方呢?” “为什么镇压之物在那个地方?是因为龙脉在那里吐纳的地气最多。” “不过我认为……既然有镇压之物在那,也就说明了能成气候的妖并不多,更何况是‘精’呢?” “因为那里同时放在现在又是地气最稀薄的地方,山不转水转的道理不就在其中吗?” 一旁的秦有为在听到蔡晋讲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说:“对,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好像还没讲到重点?” “你急个什么秦大嘴?不得等我把话给说完?”很显然蔡晋不想让秦有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蔡晋讲,“精”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把它视为天底下最强的邪祟了,估计同时把三四个铜甲尸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 期间还能抽几根烟歇歇脚,因为一般的邪气都是以自身为中心向外释放,到了一定的范围就不能再向前了。 可“精”就不同了,它不仅能用出来妖气,还可以用出来煞气,并且散发的方式和正常的邪祟也不同。 它可以完全在任意一个点散发出来,不完全局限于身体里,要说释放的范围,其实‘精’也有。 但它的范围可大了去了,只要是走过的地方,都可以释放出来,这一点就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可其中足过留下的痕迹能维持多久,是一个未知数,因为没有几个人能从“精”的手里活出来。 所以这也就给修道之人造成了一个很大的误区,那就是都认为“精”释放出来的气是没有范围限制的。 至于蔡晋是怎么知道的,也完全是归功于他看书看得多,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等到妖修炼成了“精”。 那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直接能变成人了,但也脱离不了公母之分,肉身是母,那成人就是女的,是公的,那变成人就是带把的。 听到这,我忍不住头皮发麻了起来,因为这可不单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么简单了。 正当我想问蔡晋有什么好办法能对付“精”的时候,不曾想老孙比我还坐不住。 他站起身直接问道:“蔡组长,照你的意思说……那这行为岂不是在cf里打爆破一样?” “保卫者刚从复活点复活,c4还没暖热就被潜伏者给直接拆走了?” “诶,你说的还真没错老孙!你觉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他的一番话真是对胃对到蔡晋的心坎里了。 不过得到答案的老孙却变得难堪起来:“那这不就是没得玩了?!” “怎么没得玩?谁告诉你没得玩了?!”万万没想到蔡晋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比老孙还要激动。 “都说了听我把话给说完,听我把话给说完,一个个怎么就不听呢……” 第五百四十二章 愁眉苦脸的样子 蔡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是站了起来,只见他面朝着我们,抬起手指我们就开骂: “都是猪脑子吗?我都已经把话给说的那么明白了,你们还感觉不到吗?” “怎么感觉?”令我没想到的是,最先反驳的人竟然是我身旁的许婉霜。 “你既然都已经说了,就把话给说明白,当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幽默啊?” 蔡晋好像有点拿许婉霜没办法,他在皱着眉看了许婉霜一眼后,才意味深长的说:“许婉霜,你说你拆我的台干什么?” “算了,我还是慢慢和你们说吧,刚才我的字里行间已经表明了精的厉害,它有那么逆天的能力……会是轻易形成的吗?”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也没曾饶过谁,这世间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适用于这句话。” “哪怕是草,哪怕是一个石头,虽然上天给了它们顽强的生命力,但同时也让它们进行了某一种平行,那就是不能动。” “即便是太行山上有龙脉,但能达到精地步的妖也可以来说是寥寥无几,甚至还能说压根就没有。” “妖和精之间的鸿沟是咱们所有人无法想象的,如果天底下的精想成就成,哪会还有咱们749局人的事儿?” “所以各位没必要草木皆兵,能不能碰上还是两说呢,不过这事儿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我之所以说明精的厉害,就是因为怕瞎猫撞见死耗子,但是……话又说回来。” “我也并没有指望你们能打败精,而是提防点精就行了,如果你们连防身的手段都没有,那就辞职吧。” “并且这次不仅是秦大嘴要去,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有什么担子我俩会扛着的。” 蔡晋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言语之中尽显对我们所有人的不满,其实我也知道,他这是在鼓舞我们的士气。 也确实有道理,可奈何话说的实在有点太难听了,说真的,这有点不像他平常幽默的风格。 不过到这里还没完,蔡晋又喋喋不休的说:“还有……” “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各位也心知肚明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这次赋予咱们的意义和往常不同。” 没想到他的这针安心剂还没有打完就给我们一群人又上了新强度。 既然众人都心有不满,但还是不敢言语,毕竟没人知道蔡晋会按照什么套路出牌。 至于闻言的李尘河则充当起了和事佬,和起了稀泥,好说歹说一番才把大家的情绪给安抚住。 毕竟想让马儿跑,又怎么不能让马儿吃草呢?所以好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在又过了一会儿后,这个沉重的会议可算是结束了,李尘河也把练马骑的位置都告诉了我们。 并说从现在开始就可以随时去练了,接着他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伴随着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后,所有人也都离开了二楼,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姜大厨好像早就把饭给准备好了。 从半个小时之前,就不停地有饭香气飘进二楼。 此时的场上只剩下了零星几个人,有我和许婉霜,以及宋老驴跟丁贯和老孙。 还有坐在一起并且抽着闷烟一言不发的蔡晋和秦有为,他们两个人的心里似乎都在盘算着什么,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这也惹得宋老驴三人望而却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凑近他俩的身旁了。 不过我却觉得没什么,毕竟我的出发点和任务有点不一样,于是我也没做停留,而是大步朝着两位组长走去。 “你干什么去笨蛋?”没想到许婉霜竟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 我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不免感慨万千:“和蔡晋聊聊去啊,问问他梁山那边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这么对许婉霜说也只是个合理的推辞,我最不放心的还是能帮助她减轻阳寿负担的东西。 毕竟蔡晋从来到现在都没有提及过,所以我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呢? 可许婉霜一个精明的女人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是这样的,不然我还得把你的脸给揍成猪头!” “到时候我看还有哪个女人敢要你,哼……”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行不行?”我赔笑着说。 但心里却忍不住百感交集起来,似乎是梅小雪的乌龙,导致我和许婉霜的关系又上升到了另一种层次。 也算是福祸相依了,毕竟有舍才有得,不过我好像也没有舍到哪里去,不就被打吗? 我皮多厚我又不是不知道,挨了一枪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能怕一个入了魔的女人打? 可是等我刚迈出去两步后,我却发现我还是天真了,许婉霜竟然跟在我的身后形影不离。 不过也有明眼人看出了我的处境,只见宋老驴和丁贯三步并一步的拦在了我和许婉霜的中间。 嘴里不停向许婉霜奉承着的同时,又止不住的和我使眼色。 其实他俩也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因为在这段期间,我早就和他俩说我要去太行山找能帮助许婉霜的东西了。 没想到他俩一听这事儿,比我还要起劲,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帮我,所以他俩这不就来了? 不过当时他俩在听到许婉霜为我用《鬼门十三针》疗伤的时候,表情却显得十分耐人寻味。 好像有什么事儿不能和我一样,但这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是我欠许婉霜的,我必须得还给她。 当然,这并不是我见色起意,无论换成哪个人,我都会这么做的。 在两个好损友的帮助下,我得愿以偿的来到了蔡晋的身旁,先是恭敬的和秦有为打了个招呼后。 就故作一副深沉的表情问蔡晋:“蔡组长,凉山的事儿后面进展的不顺利吗?” 蔡晋僵硬的扭过了脖子,抬了抬散漫的眼皮,说:“哪有不顺利这一说?答案迟早会浮出水面的,只是在时间上没有把握。” 看着他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就知道,不仅是东东的下落没有找到,甚至就连那个帮助我们的神秘人也没有查到消息。 不过说真的,蔡晋此时此刻沮丧的模样我倒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让我心里很是腹诽。 于是我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继续顺着话茬说:“既然你看的那么开,为什么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第五百四十三章 机会…… “愁眉苦脸的样子?”蔡晋不由得愣了一下,也被我给逗笑了:“洋码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我有愁眉苦脸吗?就算有,好像……也轮不到你替我.操心吧?” 蔡晋真是铁打的嘴,一点情也不知道领,也惹得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有为看不下去了。 “你这家伙,都说我嘴臭,也不见得你嘴香,人家这是关心你,你还看不出来?” “诶,还真别说,这么一瞧你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蔡组长这是碰到什么鸟事了?和我们讲讲呗,又不是外人。” 对于秦有为的调侃,蔡晋显得很无动于衷,只见他在百无聊赖的吐出一口烟圈后,才开口道:“我说我想项鼎山愁的了,你信不信秦大嘴?” “信,我怎么不信呢?谁让你是蔡组长呢,说真的,我也他妈的有点想他那个面瘫脸个鸟了。” “没想到人犯起贱的时候会那么贱,天天见他的时候烦得不行,不见又想的慌。” “也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老项都失踪几个月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啊,诶?你说,下次失踪的会不会是咱俩呢?” “绝了,真是绝了,还咱俩会不会失踪?你的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怎么不说我买彩票中一百万呢?” 两人虽然看似是打情骂俏,但彼此的脸上没有一个人能挂得住,那是充满了无奈和又不得不面对事实的两张脸。 两位组长再又相互调侃了一会儿后,蔡晋这才把重心放在我的身上,只见他说:“你们所有人都下去吧,我想和十三七单独聊一会儿。” “呦,蔡组长这是怕我挖你的墙角啊?齐三一可是局里的红人,你总不能让我和他连话都不说吧?”秦有为阴阳怪气道。 这次轮到我纳闷了:“秦组长,我怎么成局里的红人了?” “你看你经历哪一次的任务不是全身而退?还有你刚开始碰到的邪祟,你以为哪个人都像你一样能活下来啊?”秦有为揉着胡茬对我说道。 我酸涩的笑了一下,怎么又来这儿了?然后说:“我那叫全身而退吗?你可别拿我开涮了秦组长。” “我这能叫拿你开涮吗齐三一?你该不会不知道以前局里新人的存活率吧?”秦有为有些惊讶的问我。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就听蔡晋说:“行了老秦,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嘴瘾又犯了?” “得得得,我能说的时候不让我说,不能说的时候偏偏让我说,你俩慢慢唠吧。”秦有为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这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他虽然直接走了,但其他的四个人可还没走。 老孙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许婉霜不肯走绝对是想听我和蔡晋要说什么,不过她最后还是被宋老驴和丁贯给搀扶走了。 “齐三一!我告诉你,这次太行山说什么你也不能去!”许婉霜在临走前对我警告道。 她的表情虽然略显狰狞,可一双眸子里却充满了担忧。 当蔡晋把恋恋不舍的老孙给撵走之后,才和我聊起天来,不过开口第一句话却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你知道孙自然为什么那么相信邪祟吗?” “我怎么能知道?”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也有些荒唐,是因为孙自然亲手把他死去的女友给练成了厉鬼,他的女友在成了厉鬼之后也帮了他不少。” “可到最后你猜怎么样?”蔡晋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最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听到老孙把他女友给练成厉鬼,我心中是震撼不已,这得下了多大的决心。 其中又隐藏了多少爱意呢,似乎是我无法预料的。 蔡晋见我惊的合不拢嘴,又语重心长的说:“到最后孙自然的女友又死在了他的手里。” “是不是荒诞又可笑?不过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儿,是因为你对许婉霜还有挽留的余地。” “挽留的余地……什么意思?”我顿时就坐不住了。 蔡晋有些头疼的说:“嗯~我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儿?” “蔡组长,你别管解释不解释了,你先说许婉霜又怎么了?”从他的语气里来听。 许婉霜实际的麻烦远要比我知道的严重得多,这不禁使我心跳如麻。 然而蔡晋却又卖起了关子:“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所谓的‘道’了。” “许婉霜真正承受的代价似乎不止损掉了阳寿那么简单,因为我最近在凉山竟然感受到了她残留下来的阳气。” 这一字一句像是扎进了我的心里一样,因为人能残留下来的阳气我是在书中看到过的。 讲的是修道之人和正常人不同,一般的人在寿终正寝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味。 而修道之人则不是这样,因为修道之人的身体更像是一个瓶子,而瓶子里装的则是阳气。 如果阳气外漏的话,就代表这个人的瓶子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阳气溃散,或许就不能使用道术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预兆着其的寿命已经达到了极限,无论怎么挽留体内的阳气,都无法弥补。 直至气血随着阳气彻底流干归于死亡。 如果放在我们这群驱邪人的身上或许很难察觉到这种情况,但换成蔡晋就不同了,他修的是邪术。 所以对阳气的感受和我们也不一样,这也正是他为什么能察觉到许婉霜阳气残留的关系。 可这个人的阳气为什么蔡晋就敢断定是许婉霜的呢? 说起来也没有太多的门道,纯粹是因为蔡晋和许婉霜在一起时间长了,已经对她的阳气知根知底了。 其实这种含义也可以理解成人体散发出来的气味,比如有的人汗臭是酸的,有的是辣眼睛的。 又或者是别的气味,每个人大体虽然是一样,但用心之后就会发现,总有独特之处在其中…… 一时间我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一样,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无论是两点的哪一种,对许婉霜而言都非常的不利。 因为她现在是根基受损,还有面临心魔,就算是前者,也会慢慢地转变成后者。 虽然没了阳气,但心魔还会在的,如果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那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茫然的看着蔡晋。 他不停地拍着我肩膀,说:“这只是一个假设,也不排除有别的可能,因为时代在变迁,书上的知识放在现代人身上也可能不适用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发现的早,还有拯救许婉霜的机会……” 第五百四十四章 那该会有多好? 蔡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所以啊洋码号,你现在没必要这么伤感,万一……万一许婉霜是因为别的事儿散了阳气呢?” 他鲜为人知的一面在此时展现了出来,脱下了那层虚伪的外衣,对我不停地安慰起来。 但大体都离不开许婉霜情况特殊,主要是所有的问题都赶在了一起,团团迷雾把真实的问题给笼罩住了。 我听了个大概,便忍不住打断滔滔不绝的蔡晋:“那你之前在凉山说的那样东西能救许婉霜吗?” “能。”蔡晋很果断的回答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太行山你最好不要去,虽然可能没有精,但妖的实力也不容小视。” “别看有那么多法子在,可去了还是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洋码号,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可是……” “我去,蔡组长,我……我必须要去。”我的目光流露出坚定的神情向他说道。 蔡晋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其实你不用去,我也能帮许婉霜找找的,因为我是二组的组长,这就是我的职责。” “更何况我和许婉霜也认识了那么久,无论是出自哪个角度,我都必须会做到的。” 其实蔡晋和秦有为不仅早就到了楼下,甚至还偷偷地躲在了二楼的转向台上听了好久。 刻意的出现也不是为了给我们这群人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可谓是操碎了心,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尽人意,但作为组长的他俩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组员呢? 只是他们不愿意把一些惆怅的话挂在嘴边,毕竟他们俩才是局里的顶梁柱,如果连他们都不愿接受的话。 那我们又该怎么面对,蔡晋和秦有为也恨不得他俩就能去太行山把镇压之物给找到,而这些事情也是在我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现在的我满脑袋想的都是许婉霜,哪能看出蔡晋的良苦用心? 我不自觉的梗了梗喉咙,然后有些失声的说:“不,蔡组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婉霜变成现在的这样,也全是因为我。” “而且再说,主要的任务是找到镇压龙脉的之物,身为组长的你心思只能以大局为主。” “别的人我也不敢奢求,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职责,所以……所以我自己去找才是最合适的。” “这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其实说真的,面对不同的邪祟我早就已经不怕了,不对……说不怕也不合适,应该是我早已经就麻木了。” “就算遇到了妖我打不过,我不是也能跑吗蔡组长,还有……你可别忘了,我齐三一是一个福大命大的人。” “这还是你对我说过的话,有什么灾难能超过我这双腿?就当这次太行山是让我涨见识的吧。” “反正我迟早都要面对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事物,我觉得人只要不断地挑战自己才能成长起来!” 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越到后面我说话就越利索,这好像是头脑发热导致的。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出那么多的话来,其实仔细一想,我似乎找到了原因。 那就是我害怕蔡晋会拒绝我,也害怕许婉霜会离开我,所以我只能急于证明自己。 让蔡晋看看我的决意,一个不能让他拒绝我的决意。 “呵呵……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偏偏有时候爱逞强。”蔡晋意味深长的说完之后。 就用双手抱住了脑袋,然后轻轻地靠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呢喃着,他怎么那么贱,为什么要在现在把许婉霜的事情告诉我呢? 蔡晋果然就是蔡晋,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只见他在懊恼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 “去太行山的时间是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本来出发是定在早上的,但我怕我到时候会起不来。” “要不还是定在凌晨两三点吧?嗯……挺合适的,不影响我在车上睡觉。” 说到这里,他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肚子饿了,下楼吃饭去。” 不等我开口,蔡晋就拍拍屁股下了楼,走到台阶的时候,还头也不回的对我挥挥手。 他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动作,是因为听到了我说的话:“谢谢你,蔡组长……” 很显然,蔡晋这次是终于领我的情了,但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答应我去太行山。 一时间我的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至于那个东西是什么,蔡晋虽然没有说,但迟早也会告诉我的。 我在一个人抽了根烟后,才下楼去吃饭,不过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因为厨房小,同时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于是院子里就有很多人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 像极了以前我在村里老头老太太端碗蹲在门口吃面条的一幕,还时不时的和过路的人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姜大厨在今天做的大锅饭很合所有人的胃口,每个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就连我配着菜都啃了俩馒头。 然而我发现蔡晋的状态还是有些不对,他今天吃饭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还有些出神。 一直不停地啃着馒头,连菜都不知道往嘴里送,这可真是太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了。 不过我们也没有人敢去问蔡晋究竟是怎么了,毕竟八九不离十会落得个自讨苦吃的结果。 甚至就连秦有为也是如此,不过他倒不是自讨苦吃,而是纯属懒得搭理蔡晋,因为他在看蔡晋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唾弃的表情。 总之这顿饭吃的香是香,但每个人似乎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除了那几个女生之外。 里面有许婉霜,还有个一组的女人,以及三个文职人员,那聊得叫一个热火朝天。 但放耳一听,也全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什么东家长西家短,新出的明星生一窝之类的话。 不过看见许婉霜笑,我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因为此时此刻的她看着才像是一个…… 真正无拘无束的又没有烦恼的正常女性,如果这一刻能这么一直停留着,那该会有多好?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身无拘,吾道无穷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许婉霜没有打过我,而是没事就让我陪她逛逛街,做点女人该做的事情。 我发现她对蓝色真的情有独钟,好像除了袜子之外,她什么衣服都买蓝色的,当然,这其中还有我一些看不到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颜色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不过趁着和许婉霜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和局里的人偷偷去练马骑。 大家在得到了蔡晋和秦有为的指令之后,都对许婉霜守口如瓶,而我对她的推辞则是去驾校练车了。 我考到科几她又不知道,所以她也没有细问,不过为了把戏给做全,我就牺牲了一下驾校里的眼镜哥。 我对许婉霜说是,这SB哥总是缠着我让我教他科二,还把我俩之间发生的趣事讲了她听。 可实际也就只有那一次眼镜哥回应我的“你咋知道我家是卖长枪的呢?”事情是真的。 其他的则全是我编出来的,想当初哥们我也从来没有这么幽默过,没想到今天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讲起了笑话。 虽然有时候编的我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但许婉霜还是配合着我一惊一乍的表情而笑了出来。 毕竟她又没见到实际发生的过程,所以也可能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要知道有时候亲眼见到的画面可要远比耳朵听的直观。 除了这一点之外,我还总在夜里偷偷画符,这一段时间可把我给磨得不轻,一天最多也就睡个四五个小时。 在搭配上马的剧烈动作,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被它给颠散架了,这马可比车难练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只是日常上的一些事情,也算是让我再次品尝到了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感觉。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我们这群人不执行任务,可苦了由家两位大爷,他俩忙的都快要冒烟了。 记得有一天由大爷给我打电话吐槽:“小齐啊,这不中啊,749局咋能这么玩人?” “这把我俩给当牛使了,从来到现在就没有一天闲过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拆散架了。” “怪不得由由不愿意在这儿待,我就算是再年轻二十岁,我也不想在这待!” 然而还没等当时的我回应由大爷,却听到他爆了一句粗口后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事儿我才知道由大爷那会为什么这么着急,是因为他的车又被贴罚单了,挂电话则是联系陈赟让他赶紧想办法撤销。 毕竟是为749局工作的,有时候忙起来真的连车停在哪里都想不起来,真是难为他俩了。 可这又是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如果不是有由家的两位大爷在,我们或许就不会那么顺利的去太行山了。 但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由大爷在被逼急了眼之后,竟然又喊来了两位和他俩旗鼓相当的道友。 有了新的两位大爷加入之后,处理任务的速度可谓是犹如神助,毕竟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实力自然不用多问。 这也惊得李尘河一时间都搞不清个所以然了,只是一味的和由家大爷不停的派发任务。 之所以这样,则是因为李尘河从他俩的嘴里也没得出个所以然,因为由大爷怕李尘河知道新的两位大爷之后。 再拉他俩也上了749局的贼船,于是就随意找了个幌子把李尘河给打发了。 无论怎么说由家俩大爷还是长辈的,作为晚辈的李尘河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要把任务给顺利的解决就行了…… 不过在这期间我也问了许婉霜关于心魔的事情,三番五次之下,她才肯告诉我实情。 那一天是我正纳闷自己的体力明明都已经那么强,为什么还能逛街会逛到腿软,且和满心欢喜的许婉霜在回局里路上的时候。 她这个丫头突然不请自来的明说了:“笨蛋,当初我对你隐瞒心魔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敢怪你吗?”我当时对许婉霜调侃道。 而她在鄙夷的说了一句我一点正经也没有后,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许婉霜在知道我入道之后,就很担心我会在知道心魔后,会产生某种畏惧。 如果人越害怕心魔的存在,那心魔就会变得越来越强,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当时会对我含糊其辞的说。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的就可以了……” 以及还有不要让我告诉别人我入道的事儿,其实许婉霜这么说也是良苦用心,就是怕别人发现之后再误导我。 但这一切并没有逃脱蔡晋的法眼,不过他当时也听出了许婉霜的话外音,索性就任由我俩继续闹腾下去。 到这里还算好,毕竟我不知道心魔的事儿,所以脑袋也不会想,心魔也就很难作祟。 如果就这么下去的话,我或许就稀里糊涂过了这一关,虽然是持续性的,但也能压制到最小,小到心魔不敢出来造次。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还是在凉山败了,败给了东东魖的能力。 这才导致了我心魔加重,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反应,不过我这个人可能和别人不一样。 愣是从心魔里感受到了别的力量,所以我在福福孤儿院最后的时候,又一次用出了自然中的阳气…… 我发现我再一次小瞧了许婉霜,没想到她的心思能缜密到这种程度。 不过说真的,最近我因为忙的没时间往这方面想,竟然还真的没再见到我心魔化成的三叔。 那种滋味可真不好受,我不想再体会了,尤其是第一次面对心魔的时候,那日复一日,时复一时的遭遇。 就跟真的一样,跑也跑不掉,如果不是梅小雪情急之下按我的枪伤,我很有可能就会醒不过来了。 关键是这玩意儿还能迷失人的心智,远远要比蛊惑人心还要可怕,让你的想法变得混乱不堪,渐渐地由假变成真。 这些也正是许婉霜不肯和我明说的关系,乃至现在,因为对心魔认知的越多,对它存在的畏惧就会越强。 总之就一句话,人越是不怕心魔,心魔就越弱,人越是怕它,那它就越强,不过有一点不能否认的是…… 随着人的道行越深,心魔也会随着变深,与其说压制它,倒不如说适应它才是最合适的。 把心魔给适应到视为身体里的一部分,那就算它在能折腾也闹不到哪去。 为此许婉霜还很深奥的和我说:“笨蛋,送你一句很实用的话,叫做……‘我身无拘,吾道无穷’。” “我身无拘,吾道无穷?”这短短的八个字让我我觉得有些耳熟,在喃喃了一句后。 我瞬间就想起来了在哪见到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变命的机会 这句话正是首页带有“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的原版《六甲六丁驱邪录》里的最后一页标语。 “我身无拘,吾道无穷”! 我惊叹的说道:“没想到原本的《六甲六丁驱邪录》里标注的这句话竟然是这意思。” “你错了,这句话完全可以适用于任何的状态,也可以来说咱们现在理解这句话只理解到了表象。” “其中的含义更是蕴含着咱们想象不到的境界,甚至远远要比书里的道术还要强。”许婉霜很耐心的对我解释道。 不过走了大半天,她明显有点吃不消,便在路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并不停的揉着腰。 我坐在了一旁,痴痴的笑着:“一句话能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啊?这就好比赖话跟好话,给人的情绪是不同的,而我身无拘,吾道无穷也是一样的道理。” “它只不过体现的是人的某种思维和境界,大致的意思就是这儿,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咱们局里别看有那么多人,其实真正领悟这句话的只有局长和项鼎山,嗯……” “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更像是入道之后的水平线,如果深切的解到含义,说不定对道行也会有帮助。” “毕竟一味的打斗只是从武力上的增加道行,而境界是不同的,它虽然是缥缈虚无,但却存在每个人的身体里。” “为什么会有人一夜白头?为什么会有人在生死攸关之际能爆发出前所未有过的能力?” “明明是解释不通的事情,可为什么还会有存在这种现象?我想……这或许就是人体内的思维和境界达到了另一种地步。” 许婉霜嘟着嘴,若有所思的说道,她似乎是担心我有点听不懂,就敲了一下我的天灵盖。 好像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因为普天之下解释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人的种种行为说简单点就是一团肉操控着的。 而这团肉是由什么操控着的,是人操控着的吗?如果是人,那大脑是怎么给人带来下意识还有一定的逻辑呢? 这确实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儿,可好像却没有答案,就比如庄生梦蝶,是庄生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生呢? 我在思索了一会儿后,问:“那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是什么意思,和我身无拘,吾道无穷一样吗?” 其实我更想问问许婉霜,如果参透了这两句话,会不会对她的伤势有帮助,但思来想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差不多吧,这句话我同样也没有理解真正的意思,所以给不了你答案……” “笨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道行就能很快超过我了,到时候你就不能再这样问东问西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多翻翻书。” “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许婉霜说完又敲了我一下脑袋。 但这句话听的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搞得就跟交代后事儿一样,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我一时变得有些彷徨,因为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却在被另一种方式饱受摧残。 “不,我就要问,我要问你一辈子。”我强压内心中的低落,对许婉霜摆出了一副比苦瓜还要难看的笑容。 没想到许婉霜却没有在意我的表情,反而是愣了一下,乍一看就跟受了刺激一样,过了良久之后,她才喃喃道:“你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吗笨蛋?” “很久很久……”我坚定的说。 算算时间,这已经是开完会的第七天了,过了今晚之后,我就要去太行山了,就要为我一个对我毫无保留的家人去找解药了。 虽然我也知道许婉霜厌恶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但我必须要这么做。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是我对她最后一次的撒谎。 日落西山,金黄的阳光洒在了我和许婉霜脸上,她露出了酸涩的笑容,而我则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我轻轻地掏出了三叔给我留下的那盒红旗渠,现在只剩下了六根,我没由地想抽烟,就不自觉的点上了一根。 不过坐在我身旁的许婉霜却并没有拦着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烟圈。 这烟还是那么的辣眼睛辣肺,可每每抽进嘴里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我的父母和三叔。 似乎他们就在我的身旁站着,用一双双充满欣慰的神情看着我。 不过随着青烟一点点的消散,我对他们的念想也变得越来越轻,因为我找到了值得我托付的人。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也肯定会很高兴的,而现在的我只想多看看许婉霜,这次一去,恐怕没个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会怎么度过这段日子,只希望她不对我会有太多挂念。 蔡晋前几天和我说了,依照许婉霜现在的情况而言,她已经不能执行任何的任务了,所以就待在局里就行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和那几个文职人员说了,让她们没事的时候就和许婉霜多聊聊天。 她们看我对许婉霜如此的痴情,就也答应了下来,至于一组的那个朝歌颂也就是另一个女性武职人员。 我也和她说了,反正我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能逮到一个人能和许婉霜聊天就聊。 即便我也知道她没那个功夫,可我还是情愿一试,不过只可惜朝歌颂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 但是她也说了,尽量在每次任务结束之后,就第一时间找许婉霜,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也会带着许婉霜出去散散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几天里总想起来闻生起之前和我说过的话。 “你是孤命,接触你的人都不会落得个善终。” 许婉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她呢?甚至还有马丕宫。 虽然他后面说的还有“你每次的抉择,都会给你带来不同的岔路,这正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生机自在你手里。” “命可变但不能改,说不定你的孤命就被某种东西给压下去了。” 听起来有点前后不搭,蔡晋也说不让我往心里去,但现在确实把我的心里给膈应到了。 如果是假的,那最好,可如果是真的,我或许还有变命的机会…… 满脑袋在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我和许婉霜拎着大包小包往局里走,而我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 终于问出了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丫头,和我讲讲你的心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第五百四十七章 真男人只玩fps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讲的,不过你真想听的话,那我还是告诉你吧。”许婉霜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笨蛋?其实我现在的心魔……就是你,说是你也不太恰当,是变成了你的模样。” “看出来了,你打我每次都下了死手,我再傻也得被你给揍聪明了。”我刻意哭笑不得的说。 这么做也是为了缓解一下许婉霜心中的负担,因为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低落。 但是许婉霜这一次并没有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她有些木讷的说:“说你是笨蛋你还真当笨蛋了,哪有被人揍还这么高兴的?” “那不一样,是你揍的我,换成别人我就还回去了,其实丫头,你如果揍我能缓解心魔带来的压力,那我……” “那我情愿被你一直揍下去。”我继续油腔滑调,但心里也真心疼现在好不容易消肿下去的脸。 然后又转口道:“不过为什么你的心魔现在会是我呢,之前难道是别人的模样吗?” 许婉霜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但之前心魔的模样是谁,她却不肯告诉我。 只是简单的在说出了,她是为我着想才不肯告诉我心魔的话之后,就不说别的了,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也不知道。 “你也别想太多,我会自己想办法来面对心魔的,但可能……可能后面还会要委屈你。” 许婉霜有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说完话后直接就把头给扭到了一旁,可我还是看见了她的脸颊泛着红晕。 我不明白竟然是为什么,在挠了挠后脑勺,附和了几句后,又问出了更重要的事情。 “丫头,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来749局之前的事情吗?” “不能!”不曾想许婉霜却斩钉截铁回了我两个冰冷的字,临了还瞪了我一眼。 我一时有些晃神,这姑娘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呢?因此我还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险些被绊倒了。 看来这是触碰到了许婉霜的伤疤,于是我也不再追问,而是和她聊起了别的…… 等我们俩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在吃完饭刚坐在蔡晋旁边看他打cf的时候,不曾想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吉凶祸福还是担惊受怕,对你的爱~爱~爱~望断了天涯,造化弄人,缘分阴错阳差……” “猜~猜~猜~又卜了一卦,是上上签,可还是放不下,对你的爱~爱~挨过几个冬夏,日夜思念,祈求别再变卦……” 是《卜卦》,但这次的铃声真是许婉霜给我换的,蔡晋听了还说我真有情调。 可他哪里知道老由才是真正有情调的人?当时给我换的小姨子跑了的话,到现在还依稀在耳朵里回荡着呢。 真是太魔性了,导致我手机一震动,我就总想起小姨子跟皮鞋厂老板跑了的事儿。 但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小姨子为什么跟大姐夫跑了呢? 不过我现在更纳闷的是谁在大半夜和我打电话的,我好不容易放纵自己一次不画符。 因为明天就去太行山了,像这样悠闲自得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所以及时能不能够行乐,我也得看着蔡晋被刀的模样乐一乐。 可等我电话给掏出来之后却傻了眼,因为这竟然是邢正福打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我满脑袋就想起来了和邢正福种种的回忆,但此时此刻的心里更多的是惭愧。 那是因为我在回到局里后,并没有找到能帮他妹妹的法子,至于蔡晋从回来之后,好像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儿。 “该死,怎么把邢正福的事儿给忘了呢?!蔡组长别打了别打了,邢正福打电话来了。”我急的不停晃这个网瘾少年的肩膀。 可蔡晋却不痛不痒的说:“洋码号,你晃锤子呢?!没看到老子杀的正欢,好不容易找到的手感……” “诶诶诶?用小刀把我给刀死了?!这不是挂是什么,我都有ac了,一刀不是头给我秒了?!” “你干什么呢洋码号,别再晃我了!” 他气的蹭一下站起了身,抓起键盘就要开摔,可等我把这4寸大屏的手机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愣住了。 “邢正福?”蔡晋顿时就皱紧了眉头。 看到他如此错愕的表情,我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你该不会把这茬事儿给忘了吧?” 哪曾想蔡晋却没有理睬我的惊讶,一把夺过了手机后就放在了耳边:“喂,杀马特,大半夜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我不知道邢正福是怎么回应蔡晋这句话的,反正蔡晋是这么说的:“啊~我当是什么呢。” “你急不急,不急就等我打完这把游戏再说。” “什么撸啊撸?嗯不是不是,真男人只玩fps!”蔡晋歪着脖子把手机夹在了肩膀上,键盘按得是噼里啪啦响。 说真的,我差点都石化在了原地,因为我原以为蔡晋是抢皮球的,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踢皮球了。 最最重要的是,邢正福好像还真等蔡晋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撸啊撸呢? 过了五六分钟后,蔡晋终于是把这把刀战给打完了,而他刷挑战刷出来的马来剑也刚好在游戏房间里显示到期。 只见他在抱怨了一句时间真短后,就悠哉悠哉的靠在了椅子上,然后……然后老神在在的和邢正福闲聊了起来。 什么吃了没,你那天的天变冷了吗的话说了一大堆,万万没想到啊,这邢正福竟然比我还有耐心。 愣是又和蔡晋闲聊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此时的模样就跟真的故人一样,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听我的都替邢正福着急了起来:“蔡组长,你能不能先说说正事儿呢?主要是时间晚了,咱们凌晨还要跑长途呢。” “啊对对对,咱们聊正事儿杀马特。”在我的轻声提醒下,蔡晋总算是正经了起来。 他在清了清嗓子后,郑重的说:“杀马特,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找到了一个适合减轻你妹妹负担的法子。” “对你而言可能很难,对我也一样,因为这是利用道术的阵术来进行转变的,嗯……” “你可以理解为是迷你版的‘七星续命灯’,它的名字叫做……” 第五百四十八章 唱阳聚甲入金身 说到这的蔡晋卖了个关子,点上烟幽幽吐出来一口后,才又说道:“它的名字叫做……‘唱阳聚甲入金身’!” 他说完之后,还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双憔悴的眼神好像又在暗示我,我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没想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也确实如此,蔡晋向来胆大心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能细到这种程度,简直和他平时幽默滑稽的模样不是一个概念。 原来啊,蔡晋在这几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闲过,有事没事就总往三楼跑,所有的书籍都被他里里外外翻了个一遍。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今天中午的时候,终是被蔡晋找到了眉目。 如果邢正福的电话早打一天,那我们迎接的将会是另一个结局了。 而这“唱阳聚甲入金身”也确实如蔡晋说的一般,对他对邢正福而言办起来很困难,因为他俩都是邪修。 这种级别的道术则需要道行很深,且心无杂念的人才能用出来,最适用于项鼎山。 不过说“唱阳聚甲入金身”是道术也算是道术,说它是阵术,又在阵的其中牵扯了不少。 古有诸葛亮和刘伯温借七星灯续命,今有二人故人演变过来的“唱阳聚甲入金身”。 蔡晋和邢正福说的话过于有些笼统,其实这聚甲入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是续命一谈。 它只是从“七星续命灯”里感悟到了一些精华所在,恰巧其的作用放在邢正福妹妹的身上很合适。 因为据民间访谈传闻,这七星灯好像是依靠着北斗七星的方位而摆放,这么做的目的似乎就是想借用北斗的力量来续命。 但为什么会是灯,为什么能续命,则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含义,毕竟往大了说,这可以称之为传授。 不过这“唱阳聚甲入金身”,则是从七星灯借用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灯火之光。 后来的人们认为,火才是放在当时最好祈祷的媒介,此道术渐渐地经过不同人手,就慢慢演变成了“唱阳聚甲入金身”。 它是通过火来为自身扭转一些不可改变的残缺,又或者是借用某些力量为其所用。 说直白点,就是要用一些桃木或者雷击木为邢正福妹妹欲.火焚身,再塑甲金。 但这些木头必须是活了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之上的才行,烧起来的火又被称之为“阳火”。 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见过没听说过并不意味着没有这样的东西。 而也不是真正的浴火,只要是让邢正福妹妹待在中间,利用灼热也能达到一定的作用。 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用阳火能彻彻底底的烧尽她身上残留的负担,以及一系列的反噬。 只有把对身体不利的所有东西给清除干净,才能渐渐地适应新的世间万物。 不过“唱阳聚甲入金身”到这里还没完,蔡晋说的这些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最为重要的东西。 其他的更是数不胜数,例如童子尿,黑狗血,朱砂,虎骨和一些符箓等等等等,虽然多,但也能找到。 最最关键的是,做这件事必须得要阴天或者雨天才行。 当时听到这的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明明需要点火事情,为什么非得找在阴雨天呢? 这不相等于脱.裤子放屁吗,因为阳火虽然是叫阳火,但也是遇水就灭,除了威力上有些不同,可该有的物理反应还会有的。 但听完蔡晋接下来说的话后,我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前半部分,放在常人的身上或许就能达到目的了,可放在你邢正福妹妹的身上就不行了。” “之所以选在阴雨天,是想引雷劈在虎骨之上,这也是‘唱阳聚甲入金身’最后一步!” “因为有阳火的淬炼,虎骨已经有了聚阳的作用,而引下来的雷也大概率会成为‘阳雷’。” “形成的纯阳之物则是放在你妹妹身上,让她一直聚阳入身不见邪,时间长了也就会让你妹妹渐渐适应这个世间万物。” “这样才能把丢失的缺陷给慢慢补全了。”蔡晋说到这里的时候,把烟头给掐灭了。 我忍不住费解的问:“那下雨不就把火给淋灭了吗?阳火被淋灭了,那还怎么聚阳气?” “你打什么岔洋码号?我话说完了吗?这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契机,火如果烧烈了,那淋再多的雨也得一点点灭掉。” “雷又不是一直劈,劈一下就行了,量大于数,还能成了问题吗?”蔡晋没好气的冲我骂道。 我被蔡晋说的哑口无言,如果非按照他这么讲的话,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过思索万千的同时,我又想到了虎骨厌鹰鸢,心想这个特质道器里的虎骨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要不然威力怎么会那么强呢?而事实证明我想的也确实没错,在后来的某一天,许婉霜也和我道出了缘由。 说鹰爪虽然是新做的,但里面的虎骨还真就来自“唱阳聚甲入金身”的其中,只不过当时利用这个道术的人是局长何盛安。 他在做完了前半部分后,就没打算想着淬炼一个纯阳之物,因为当时晴空万里,天上连片云彩都没有。 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就下起了太阳雨,然后一道雷赶在乌云来的前一刻,不偏不倚劈在了何盛安之前布阵的方向。 所以这才有了我手里拿着的虎骨厌鹰鸢一幕,但凡时间赶个不凑巧,就没有这鹰爪一毛钱关系了。 至于何盛安当时为什么会用到“唱阳聚甲入金身”则没有人知道,甚至在什么时候做的也没人听过。 甚至就连身为组长的蔡晋也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翻好几天书才找到这个道术了…… 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邢正福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始终都没有开口,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看样子他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别看蔡晋风轻云淡的说了出来,但实际的困难性可大了去了,稍有一步不慎,救人就成了害人。 蔡晋在搓着手指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儿后,终是按捺不住了:“也就那么多,你好好考虑考虑杀马特。” “不过有一点最重要,那就是其中的代价,你也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完美无瑕的事情,凡事都是付出些什么。” “哪怕是你想吃点好吃的,你也动嘴,也要动手,也要承担着被噎着的风险,所以……” 不曾想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邢正福给打断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知道,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利必有弊,不过我并不担心代价。”邢正福不痛不痒的说道。 蔡晋应了一声没错后就静待佳音,只听邢正福又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担心的是……这么做会不会伤到我妹妹?” 果然,邢正福的想法还是那么的纯粹,俨然他已经把他的妹妹给视作了全部。 邢正福顿了顿后,又问道:“在这里面有没有能保护我妹妹的办法?” “没有,而且也不能,到了这一步只能让她自己承受了,或许这就是……命吧。”蔡晋斩钉截铁的说。 他又和邢正福叮嘱了几句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天底下的可怜人怎么就那么多呢?”蔡晋有感而发,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又靠在了椅子上。 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这句话,就掏出了两根烟并递给了他一根,两人就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偌大的二楼里此时就剩我俩了,我本来想问问蔡晋治疗许婉霜的东西叫什么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我们人员住也是住在二楼,就怕许婉霜偷偷竖起来耳朵听,不过蔡晋意味深长的和我聊了起来。 他见我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就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去太行山的事情。 蔡晋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然后尽可能靠在我的身旁,和我说起了好消息。 李尘河在这一个星期里又把镇压龙脉之物的范围给缩小了,足足砍掉了一百公里。 直升机也从之前的五架提升至了八架,也算是每个方圆十公里就有一架直升机待命了,这样也能更好的得到我们所有人的信息。 不过蔡晋又说,现在的李尘河就处在这一百公里之内,还在这个范围里搜寻,这个消息就是他用直升机传出来的。 我不由得心里一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李尘河去太行山就不怕遇到点什么吗?” “你可别忘了,那家伙手里可是有倒两方的,寻常邪祟敢近他身吗?而且还有相关部门的人员保护他。” “那些人的枪可比咱们好用的多了,个个又能打,碰见什么豺狼虎豹也不怕,打不过头上还有几架直升机一直跟着呢。” “光是里面的加特林就能把这些哈喽k提给打成马蜂窝了。”蔡晋娓娓道来。 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因为目前只有李尘河一班人马在太行山里,直升机可不就是围着他们转悠。 之后我又问蔡晋这次要去多少人,他说上次开会的人里除了文职人员和一组的朝歌颂不去之外,所有人都去。 再又聊了几句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蔡晋打着哈欠,说:“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睡觉,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说完我俩就各回各的房间,结果还没走两步,他又忽然对我提醒道:“对了洋码号,你那什么鹰爪就别带了。” “虎骨厌鹰鸢……为什么不让我带了?” “你觉得你带着一个老虎的骨头,让老虎见到会很幽默吗?它见到不得先把你的皮给扒了。”蔡晋没好气的说。 我原以为这其中有什么道道存在,没想到竟然是那么简单粗暴的道理。 然而等回到房间之后,我的心情却逐渐变得压抑起来,连之前坐在蔡晋旁边蓄意已久的困意都烟消云散了。 我嘴里叼着烟,双手抱着脑袋躺在窗上,看向白乎乎一片的天花板,心里一时不禁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一个星期竟然会过得那么快,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陪过许婉霜似的,也隐隐约约的产生一些内疚出现。 “许婉霜,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了,又骗了你,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地想办法会补偿你的。”我自言自语道。 脑袋里再次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但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乱是乱,可却没有一件好事儿。 这人啊就是贱,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这些无用功的事儿,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事儿,却感觉的有鼻子有眼。 而我又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 就这样,我足足胡思乱想到了凌晨三点,之所以知道时间,也是因为门外陆陆续续的响起了一些嘈杂的脚步声。 看了一眼时间是三点后,我也把事先给准备好的背包提了起来,里面也就几件换的衣服,除此之外就都是烟了。 毕竟这一去不知道得多久,所以口粮是能不少就绝对是不能少的,并且我还买了几包能噎死人的槟榔。 主要也是为了消磨一些无趣的时间而准备的。 打开.房门后,我就见宋老驴和丁贯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外。 宋老驴睡眼惺忪的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刚准备敲门你就出来了……啊~你先下去吧,我和丁贯先在这待着。” 说完他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许婉霜的房间,这也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就怕许婉霜在这个时候醒了。 然后再发现我也跟着偷偷去了,万一拦着我不让我去,就闹笑话了,他俩的作用就是拦着许婉霜。 或者是拖着许婉霜,不让她发现我是悄悄溜走了,为此我们也做好了打算,甚至还想好了说辞。 丁贯把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放进了我的房间里,又播放起了的一段打呼噜声音,然后用钥匙把门给反锁了。 如果许婉霜要问,他俩就说是想拉着我一块去太行山的,结果是我的房门打不开,里面一直还传来呼噜声。 在和宋老驴跟丁贯道了谢后,我谨小慎微的混进了人群当中,万幸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也没见到许婉霜的房间传来动静。 就这样我头也不回的直接从院子里跑了出去,一头就扎进了蔡晋的车里,没过多久,宋老驴和丁贯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以放心走了老齐,许婉霜那儿一直都没动静,估计等找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已经走了。”坐在主驾驶的丁贯激动的说。 没曾想宋老驴却不耐烦的骂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放心走?咱又不是去死,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一个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就吵作了一团,为什么说是三个人,因为蔡晋被他俩给吵醒了,最后加入在了其中。 车辆缓缓发动,而我则一直目视着许婉霜那间靠窗的房间:“许婉霜,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PS:跟各位看官说声抱歉,断更那么久,老财实在惭愧,这几天我媳妇儿住院了,我作为陪护可谓是忙的头昏眼花腰酸背痛,那医院待的真不是个滋味啊,都快给我整魔怔了……) (各位该打我打我,该骂我骂我,小说得一定看下去啊!) 第五百五十章 还有一件事儿…… 在眺望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隐隐约约的看到许婉霜房间的窗户后面好像站了个人影。 这个人会是她吗?我想只有等我回来亲眼见到她才能得到答案了,不过现在的半结局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我为许婉霜,也是为自己踏上了一条极为不寻常的路,我只祈求这个结果能快一点到来。 我的内心已经憧憬了起来,对日后的向往充满了期待……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一路吵吵闹闹,我们似乎在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济源的太行山下。 不过这一路我并没有加入他们三个人的挣扎当中,而是满脑袋在想着和许婉霜以后的生活。 十几人一共开了五辆车,先后陆续到达的时间没有超过十分钟,没想到下了车后,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这人自半山腰的树林里缓缓冒了出来,没错,他正是李尘河,不同以往的是,他极具象征性的大背头已经乱成了一团。 非常有标志性的西装也换成了一身运动服,可要多脏就有多脏,并且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但衣着上也没好到哪去,当那几个人在见到来这么多人后,就下意识紧了紧身后的背包,我猜测那里面装的应该是枪。 而我们一行人来到地方是李尘河事先指定好的,处于太行山半开发的位置,所以车辆才能开进来。 “大家终于到了,欢迎欢迎。”李尘河来到近旁后,强颜欢笑的看了我们大伙一眼。 这离近了一瞧我才发现,李尘河的身上竟然还带着伤,因为他的衣袖有着明显的抓痕和斑驳的血迹。 “哈哈哈,没想到李秘书也能因为任务受伤了个鸟,有意思,接下来你还跟着进去不?” 秦有为忽然凑到了近旁,搂着他的脖子就不停的阴阳怪气:“跟着我,我能保你相安无事。” 至于蔡晋也不遑多让,他也七嘴八舌加入了其中,三个人你说说我,我说说他的好一会儿才终于扯上正题。 这次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李尘河直捣黄龙,但还是先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让我们小心为上的话。 “每个人所需要的物资我都已经提前让直升机投放到指定地点了,包括山地车一类的交通工具。”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就有条不紊的掏出了一幅大地图,并在李尘河的身后布展开来。 地图上面有标记好的四个红圈,分散在东南西北,以及对应要行走的路线。 这也对应了我们这些四人为四组的降落点,虽然寓意上有些不好听,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武职人员除了新加入的由家俩大爷之外,也就只有十八个人了,再除去许婉霜和一组的朝歌颂。 就剩我们在场的十六个人了,当然,这也抛去了身为秘书的李尘河。 如果不是项鼎山失踪和马丕宫战死的话,我们或许就另做打算了,这么一算下来,我们人手真是少的可怜。 接着就是给我们分组的事情,我和宋老驴跟丁贯以及见过几次面的皇甫仁分为了一组。 除了蔡晋以外,我们三个人可谓是二组的全部战力了,而宋老驴也算是半个二组的人了。 之所以安排我们四个人待在一起,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熟悉彼此的脾气,所以从默契上来说要强一点,至于蔡晋则是率领一组的三个人为小组。 而秦有为则带着他们的三组为一组,起初那个外号叫老孙的孙自然还有些不太愿意,但被秦有为给硬生生的用他妈的他妈的给骂了回去。 至于最后一组则就有点意思了,他们的带领人则是李尘河,也就是说他们这一组是有五个人。 不过起初我们四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的表示不愿意,毕竟我们各自都有几斤几两是掂量过的。 真出点事儿又没有个个高的扛着,但等听到最后一组是由李尘河带队后,我们终是没有把问题给说出来。 同时我们又错愕的不行,那就是李尘河明明是一介赤手空拳的正常人,仅靠一些倒两方真能在这乱山里坚持那么长时间吗? 不过我们也没敢问出来,因为蔡晋和秦有为都没有对李尘河的实力产生质疑,甚至还拍手叫好说他终于肯挪挪屁股了。 但话又说回来,宋老驴和丁贯在这一段时间里可没少受蔡晋的魔鬼式锻炼,估计他俩对于自身现在的道行也不是特别的清晰。 因为在李尘河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蔡晋可没少对我们四个人使眼色,暗示的意思也不言而喻,肯定是让我遵循这个命令。 既然他都不怕,我想这一定有他的道理,看来等进了山真遇到点什么的时候,我不仅要逼自己,还要逼逼宋老驴和丁贯。 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刺激刺激皇甫仁,这家伙虽然我和他没见过几次面,但我发现他这个人真不爱说话。 性格完全可以来说和项鼎山赛一赛了,像这种沉默寡言的人,一般而言对道术都会有很深的造诣…… 李尘河这时拍了拍手:“好了,人员就这么定下来了,各位一定要听从带队人的吩咐。” “接下来就先为大家分发一下首要装备,由于这些东西放在山里不安全,所以就委屈委屈大家亲自带进去吧。” 话音刚落,李尘河身后的几个人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首要装备有很多,军用马甲,登山包,指南针,信号枪等一系列东西。 接下来的重头戏才是每人颁发了一把Uzi冲锋枪,和五梭子子弹,由于负重的关系,子弹就不多发了,到时候用完就打信号枪进行空投。 不得不说这枪拿在手里真带劲,光是沉甸甸的份量就给人心里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也幸亏这是个半山腰,不然让别人见了指不定认为我们是去打仗的了。 而这几个人在发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得到李尘河的指令全都撤退了。 我们现在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让他们一起陪同的往对应的地点走的话,那无异于是另一种风险。 所以接下来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无论是野兽还是邪祟,我们都有应对的处理办法…… “切忌,枪的保险一定要看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开枪,并且也要确定好了自己不是被蛊惑之中开的枪!” “吃的和睡袋以及医疗用品都放在了相应的位置,等到了地点后你们再进行分散。” “如果物资有被破坏的痕迹就一定要打信号枪……”李尘河一句句的嘱咐道。 在说了差不多后,秦有为站在了他的面前,张开大嘴就说:“还有一件事儿……”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你就别担心我了 此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了过去,秦有为现在的模样已经利索了不少,除了嘴巴大之外,哪哪看着都顺眼。 这发型一短,再加上脸非常的干净,就显得他嘴巴更大了,让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东邪西毒》里被蛰肿了嘴的梁朝伟。 当然,秦有为说话并不大舌头,还特别的洪亮有劲,只是看他越看越奇怪,就跟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在他说出“还有一件事儿”之后,我们所有人都纷纷愣住了,甚至就连他身后的蔡晋和李尘河都亦是如此。 不过秦有为接下来的话却忽然就让我联想到了他当初在会上说的一句无心话。 “我为大家都准备了抵抗妖气迷惑人心的道器,你们都过来领一下,别让我一个个发个鸟。”秦有为大大咧咧的把手里提着的袋子给举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当时他说的一番话竟然是真的,不是给我们画饼吃的。 蔡晋这时玩味的说:“秦大嘴啊秦大嘴,没想到你竟然还私藏夹货,什么好东西?赶紧让我先瞧瞧。” “这东西放在你身上已经没什么鸟用了,你别瞎凑热闹!”秦有为直接一把推开了蔡晋。 可蔡晋是何许人也,还是趁着这点功夫看穿了袋子里的东西,他像是看精神病似的问:“秦有为,这破玩意儿能抵挡住妖气?” “怎么不能了?我发现你这个鸟的废话是变得越来越多了。”秦有为见拗不过蔡晋,就直接上前几步。 刚好和我们一群人凑在了一起,等每个人各自把里面神神秘秘的东西给拿出来后,我们才发现这好像并不是秦有为说的那样。 这玩意儿完全可以来说是一个香囊,除了布袋是黄色并且带着八卦以外,怎么也把它和道器联想不在一起。 因为这香囊里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仔细一闻,好像有花椒、风油精的气息,惹的众人都拧着个脸。 难怪刚才秦有为和蔡晋站一起的时候,总是被蔡晋用手推,感情原因是在这里。 然而正等我们想开口问秦有为这到底是什么宝贝的时候,他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你们就别管了,我是不会害你们的,无论受不受得了,都必须一直待在身上。” “其实说白了,这些东西也就是刺激你们的神经,让你们不轻易地掉进妖气之中。” “这也是我混迹多年阴阳界总结出来的经验,所以是毋庸置疑的,只管放心的用。” 听完他的话后,我们一群人忍不住面面相觑,感情这半玄学半科学的东西也只能防范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也总比没有强,这又不是母鸡篮子里面挑鸡蛋,有的用就已经很可以了。 “得了秦大嘴,说个差不多就行了,你说我废话多,我觉得你也没少到哪去。”蔡晋不痛不痒的插了一句。 接着一本正经的说:“说正题,相信大家对这次的寻找镇压龙脉之物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 “当然,也是最主要的事情儿,那就是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又该怎么找?我和大家说说我自己的见解。” “之前李秘书已经说了,它的模样大概率是古时的物件,可这事就怕眼斜脑袋歪。” “万一是长成了其他模样呢?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放过,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就怕是个石头或者是木头,但是……” 说到这里的蔡晋顿了顿,然后揉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但是我个人更倾向于这个东西见到人会引起什么反应。” “大家不妨换一种想法来看,虽然之前的记载对这东西少之又少,可它终究是百年间乃至千年间都没有见到过人。” “见到了人怎么也得多少有点反应吧?毕竟它一直接触的都是地气,可能还有妖气和瘴气。” “要知道我们可都身为当初赋予它能力非凡的同类,所以……” “所以什么?”秦有为忍不住打断了蔡晋:“所以你就啰里吧嗦的说了一堆无用功的话?” “这些李秘书不是都已经说过了,蔡晋,你要是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别说了。” “年纪轻轻一个人,怎么和老何一个性子了?我看你挺适合给他当助理的,等老何回来了,我就和他推荐推荐你个鸟……” 蔡晋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和秦有为吵,说了半天最后才把没说完的话给挤了出来。 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掉以轻心。 其实也不难看出来,蔡晋和秦有为的吵闹也只是想缓解一下我们这些人压抑的心情。 毕竟这件事儿往大了说,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务,结果到底是怎样的,恐怕没人能清楚。 反观李尘河似乎早就习惯了二和三的争吵,也没和他们一般见识,快步凑到了我们身前后,说直升机一会儿就到了。 至于马匹则就等到我们到达地点之后再用直升机拉过来,然后又一壶倒对我们忧心忡忡的说了很多保重之类的话。 听到这,我忍不住费解的问他:“诶我说李秘书,你怎么也要蹚这趟浑水……” “啊不是,怎么也要执行这次的丑时鸡鸣任务呢,就不怕你这小身板遭罪吗?” “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李尘河的脸色忽然一变,由惆怅变成了饶有深意。 就仿佛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又在暗示着我,我还真就有点小瞧他了。 我苦笑一下,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但愿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吧。 不多时,就见天上飞来了几架直升机,那翅膀扇动的声音直击人的耳膜,随着缓缓落地,我们被寒风刺的有点睁不开眼。 甚至身形都有点稳不住了,因为落地的直升机越来越多,掀的我们所有人的军用马甲都一动一动的。 直到这时,蔡晋才和秦有为不情不愿的停止住了吵闹,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俩和李尘河竟然都没有领枪。 在上直升机的之前时,秦有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就朝着他的车辆跑。 就见他从面包车里抽出了一把和蔡晋百柳阴棍差不多的高的棍子,但仔细一瞧这被黑布包裹住的玩意儿又不像棍子。 从体态上来看,更像是一把……长刀或者是长剑。 在上直升机前的李尘河也不知道在哪弄了个大喇叭,他抓着扶手扫了一眼所有人。 然后有模有样的喊道:“各位同僚,丑时鸡鸣任务开始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它好大啊! 一声喊罢,待李尘河一头扎进了直升机之后,所有的直升机都“轰隆隆”的飞了起来。 即使我们所有人都带着专用的隔音耳麦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这阵仗远远要比过年时放二踢脚的响声还要强。 丁贯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直把脑袋往外面凑,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嘴里还叽叽歪歪着什么。 只可惜噪音实在太大,我们也听不清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这也把直升机上唯一一个外人司机给搞得很是无奈,无论怎么大声提醒丁贯,都无事于补。 至于皇甫仁则趁着这个功夫打起了盹,但到底他能不能睡着我们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点是,这进了山就等同于没有好日子过了。 而宋老驴则爱不释手的摸索着直升机上架好的加特林,那眼神就跟看小媳妇一样的兴奋。 李尘河刚才说了,再把我们所有人送到目击地后,就再上别的人来操控加特林,以及给我们运送马匹。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软梯下到了地面,不得不说这和前几天培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踩到梯子上的感觉就跟踩到了棉花似的,只感觉整个人都随风飘来飘去的,高也是真的高,让人看的头昏眼花,我们四个人下去愣是用了半个小时。 等踩在坚硬的地面后,我们还因为有些不适应而差点摔了一跤,如果要不是树林茂密的话,直升机就想办法进行落地了。 不过好在这也是一个小插曲,站稳了脚后,直升机就立马飞走了,而我们四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冷。 冷的出奇,冷的令人发指,但并不是那种诡异的寒意,纯粹的是因为山里的树木太多而导致的。 这是我活到这么久唯一体会到自然中那么强的冷,不知道比我小时候拿冰溜子玩高了多少倍。 直接绕过了厚厚的衣服,像是紧紧附着在皮肤一样,让我们四人打了好一会儿哆嗦。 “这简直比下雪天还冷啊,真遭罪,早知道就不来了,如果不是冬天,放在春天的话该多好。”丁贯叼着烟,一步步往之前放好的大保险箱走。 宋老驴一边跟着凑过去,一边接腔道:“别说了,听你说的我都想哭了……” 至于我们所用的物资,以及最重要的帐.篷和睡袋全在里面,而旁边还摆了四个山地车和四辆迷你电动车。 可想象终究是美好的,我环顾一大圈也发现无论是怎么样的状态下,都用不到它们。 虽然现在是冬天,可这里的杂草愣是一点都不少,树木该茂密的茂密,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沙沙沙”的动静。 按这种情况而言,我们就算是再想骑也骑不了车子,光是除草和搬石头我就感觉挺费劲的。 看来只能把希望都放在那些马的身上了,而此时的我和皇甫仁则背靠背紧紧打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二人的两只手都分别掏出了道器和Uzi冲锋枪,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慢慢变长,我竟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于是我忍不住开口道:“我的心里怎么总感觉有股不对劲的地方呢?” “正常,这里的地气强,再加上有龙脉的关系,别说是你了,我一样也有,依我看,这些树林茂密也和龙脉有着一定的关系。” “不然大冬天的怎么会长这么好?”皇甫仁不痛不痒的说道,接着我俩就看向了他俩。 “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丁贯在围绕一圈确定好了之后,就和宋老驴合力打开了保险柜。 在进行一系列新的分布物资之后,天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又没过一会儿,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 四匹马用两次乘运了过来,不过担心马坐直升机会受惊,就给它们打了安睡剂。 直至我们四人接下来的时候都还跟个死猪一样睡着呢,丁贯还担心它们会着凉,甚至还贴心的把多余的被子盖在了它们的身上。 对此我们剩余的三人并不觉得这事儿做的多余,毕竟现在全指望它们四匹马出力了。 至于直升机则没有离去,而是一直打着探照灯在我们的周围盘旋,李尘河之前说了,这次一共有八架直升机。 其中四架作为跟随,四架作为备用,始终在我们的周围盘旋,有事儿尽管招呼就好。 我一时间有些感慨,也幸亏这是太行山,而不是哀牢山,要不然直升机都飞不进去…… 接着我们商议了一番,决定等马醒了之后再动身,按照李尘河从地图上标记好的运动轨迹进行探索。 趁着这个功夫,我们又聊起了具体的搜查配合,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从未进过深山,没有经验之谈,更没有领队人可言,蔡晋说让我们四个人凭感觉行事。 他说的倒也不是胡话,其实说白了,我们这群人打的就是一个瞎猫撞见死耗子,全凭运气找那个镇压龙脉之物。 所以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事儿,那就是入夜休息要轮流值班。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决定还是两两一组,由于我和皇甫仁不熟的关系,就由丁贯和他成为一组。 前半夜就由我和宋老驴来值班,支好了帐.篷后,他俩就一头扎进去呼呼大睡了。 可能是因为累的关系,没一会儿我就和宋老驴听到了他俩打呼噜的声音。 “睡得可真够香的,听得我直犯困,早知道咱俩先睡了。”宋老驴嚼着压缩饼干,可怜巴巴的望着身旁的帐.篷。 我安慰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宋老驴,后半夜睡得要比前半夜香……” 由于在大冬天里生火,我们怕会吸引到野兽,就用灯来代替了,不过我们是把灯光打在了树梢上面。 反射出来的光亮也能看清附近六七米的范围,我和宋老驴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靠在折叠椅上聊着天。 期间宋老驴似乎有些受不了秦有为给的香囊,就摘下来扔到了一旁:“哎呦,这气味是真熏鼻子啊。” “我看你也别带了齐三一,留着还不够辣眼睛的。” “那不行,万一真被妖气给迷惑了怎么办,我可不像你道行那么深。”我一时觉得这家伙有些无可厚非。 不曾想宋老驴的驴脾气上来了,伸起腰就一把向我夺了过来,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是把夜视仪给抢了过去。 “瞧把你给吓得,让我看看这玩意儿,呦,还真有热成像的作用,这样看你浑身都是红的,局里真是下了血本了。”宋老驴有模有样的戴在了脸上。 我心说,到底是哪下了血本,如果真下了血本,那配备的怎么只有一个夜视仪呢? “我刚研究明白,你先让我戴一会儿看看。”闲来无事,我反手就往宋老驴的身前凑。 可万万没想到这时的宋老驴忽然愣住了,他张着嘴巴错愕的说:“嘘,别动齐三一,你的身后好像有一个东西!” “它……它好大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 另一个人的模样! “什么东西?什么……好大?”我不由得跟着一愣,想不明白宋老驴这压着声音的提醒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更不理解他说的好大是什么意思。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掉以轻心,左手提起了保叁青羌万岁子,右手攥紧了Uzi冲锋枪。 转身的同时就猛地站了起来,不过目光所及之处什么也没看到,甚至就连草丛都没有动弹。 我既不解又焦急的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宋老驴,它在哪个方向?” “它在你的……嗯?黄花曼?!”宋老驴惊措的声音忽然就变成了困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遭了!”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心头也随之一紧,宋老驴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妖气!你是被妖气给迷住了宋老驴,赶紧把香囊给带身上啊!”我急的唾沫星子都喷出了二两。 真是打死我也没想到山里的山精野怪会来的那么快,这一刻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要是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和前有狼后有虎没什么区别,对面是什么东西我还没搞清。 身后的宋老驴就被给迷上了,他究竟会不会对我动手也还是个未知数。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有没有被妖气给迷住也不清楚,那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来…… 我根本就没感觉到妖气的蔓延,哪怕是早就涂上了牛眼泪,所以这一点也不能够排除,以至于现在我开枪的把握都没有了。 “该死,玩死人也不带这么玩的,而且你非得丢那个香囊干什么?”我觉得现在和宋老驴说也没什么用了。 就一边悄悄地往一旁移动,又掏出了卫星对讲机,还喊起了已经睡着的丁贯和皇甫仁。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旁忽然就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动静,定睛看去才发现是宋老驴六神无主的向对面深一步浅一步走去。 那一双眼的眼神好像就跟魂儿被勾出来了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千万不要去宋老驴!”我只感觉后脊不停的窜着凉风,下意识伸出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只见宋老驴木讷的转过了头,夜视仪应声砸在了地上,他的一双眼此时只剩下了空洞:“你……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黄花曼见面,你……你不是齐三一,你是陈文和!” 话音刚落,宋老驴就“唰”的一下把手里的青钢甩棍给甩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朝我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我陈你大爷啊,你说你一个老师傅还能被迷上?早知道就不拦你了!”抱怨归抱怨。 我还是眼疾手快的一脚踹在了宋老驴的肚子上,要知道他又不是许婉霜,打自己人我照样该出多少力就得出多少力。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宋老驴不仅脾气倔,甚至就连被迷惑了同时还能这么的精明。 我一脚虽然踹在了他的肚子,也把他给踹后退几步,可这家伙竟伸出了左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又顺势把青钢甩棍砸在了我的小腿上,疼的我顿时“哇”一声叫了出来,只感觉腿骨就跟要断了似的。 此时此刻的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倒霉了,因为宋老驴虽然被迷住了,但他并没有把Uzi冲锋枪给掏出来。 不然等待着我的将会是另一个结局了。 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我借力打力,右腿虽说被宋老驴像是钳子一样的手给紧紧攥住,但这也给了我相应的机会。 我顺势一挺腰,把左脚砸在了他的下巴上,不过换来的结果也可想而知,宋老驴撒了手。 而我也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驴打滚的同时,我不顾宋老驴嘴里的“为什么为什么”,再次喊起了帐.篷里的丁贯和皇甫仁。 “丁贯,皇甫仁!你俩能不能别再睡了,夜袭了,夜袭了啊!”这夜袭了是我们四个人之前商量好的。 只要是听到这几个字就意味着发生了大事儿,为此还演练了好久好久,当时一人喊就一人应,配合的别提有多默契了。 可没想到的是,我还是终究高看了他俩一眼,鼾声依旧如雷震天响,输给了睡觉上面。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Uzi冲锋枪给砸在了帐.篷上,但奈何这帐.篷的质量太好。 我用了多大劲,它就用多大劲反弹了回来,还径直的撞在了我的脑门上,霎时就让我眼冒金星。 心里是这个恨啊,没想到都入道了,身体的生理反应还是那么的脆弱,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至于此时的宋老驴也不再和我纠缠,又是大步朝着草丛走去,经此一闹,卫星对讲机也被甩飞了出去。 我直接心一狠,抓起地上的Uzi冲锋枪就对着天空打,一是想把直升机给喊过来。 用上面的探照灯好好地看看对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二是想惊醒丁贯和皇甫仁。 可我发现我还是错了,因为我无论怎么扣动扳机,都没有反应,恍惚间我才发现,我是既没有把保险给解开,也没有给枪上上弹夹。 我在咒骂了一句后,就连忙抽军用马甲上的弹夹和信号枪,可等要招呼出来的时候。 我又愣住了:“我艹,为什么都变成了石头?!” 没错,此时我的左右手里的原本对应的东西都变成了……变成了石头! 这他大爷的也就意味着我很有可能也被妖气给迷惑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眼前的东西难道也是假的吗? 苍天啊,大地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不管了,先用一张通幽此去冥试一试!”我一咬牙就往口袋里摸,可等掏出来的时候我又又他大爷的傻了眼。 虽然这一次不是石头,但也没好到哪去,因为这是一把草! 与此同时,帐.篷里也终于传来了新的动静,呼噜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怎么了怎么了的声音。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几句话有些让我感到格外别扭的熟悉。 就好像这熟悉的声音就不是该从熟悉的人嘴里传出来的,而是其他熟悉的人,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绕口,但这就是事实。 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我也想不了太多,忙不迭的喊道:“别管怎么了,抄家伙,抄家伙啊!” 然而等丁贯和皇甫仁急匆匆的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我瞬间就感到了如芒在背。 因为他们竟然不是他们,而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第五百五十四章 人头在那晃悠 我只感觉大脑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倒不是怕,而是因为一时有些觉得十分别扭。 为什么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面前丁贯的脸是宋老驴的,而皇甫仁也是长了一张宋老驴的脸。 至于宋老驴的脸还是宋老驴的。 我瞬间就傻了眼,觉得脑门都有些发烫了:“他大爷的,中了幻境还能这么玩?!” 霎时我就做出了反击,因为他俩不仅是长着宋老驴的脸,嘴角还冲着我一个劲的往上咧,毫不夸张的说,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对他俩下毒手,而是在地上抓了一把还算比较干的土,就朝着他俩的面门撒了过去。 虽然我和宋老驴被妖气给迷惑住了,但我保不准他俩有没有被迷住,毕竟他俩身上也没有带着秦有为给的香囊。 所以按照目前的逻辑来说,丁贯和皇甫仁也大概率被迷住了,不过看来秦有为这个土方子倒还挺管用的。 因为我虽然也被迷住了,可不至于像他们三个人那样,想到这我心中不禁懊恼。 这他大爷的才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我一个二把刀才中了一半的招,他们三人却被迷得五迷三道。 好在这俩兄弟只知道流口水,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反应,一把黄土结结实实迷得他俩乱叫唤。 但也幸亏他俩没有像宋老驴一样,魂不附体的往草丛里走,不然就有我头疼的了。 接着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并厉声喝道:“宋老驴,你别他大爷的往里面走了,黄花曼都死多久了,你怎么还就想不明白呢?” 其实我也知道痴痴的宋老驴听不到心里,可我的心里却始终按捺不住,更多的是非常对他们三个人感到无语。 我在快步朝宋老驴跑去的时候又念出了道可道的咒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登时我手心内的经络就隐隐泛出了黄光,不过我觉得还是把自身能用出的招式都给用最好。 要知道现在我只有道术能用了,万一等会被妖气迷的再深连道术都用不出来就只能干瞪眼了。 我吃着痛把舌.尖给咬破了,“哇”的一口就吐在了之前没有被我丢出去的保叁青羌万岁子上面。 “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敕敕敕!” 这虽然只是六甲六丁浮聚现半部咒语,但其的威力要比压万邪高几个档次,似乎是在福福孤儿院里的关系。 我总是下意识联想起这个道术,说实话心里也算是有些侥幸,侥幸看能不能仅靠前半部就能再次激发出来掌握自然中阳气的威力。 然而事实证明,我就是那个始终一成不变的齐三一,好像不到绝境的时候,我压根就爆发不出来潜在的能力。 “不管了,这些也勉强够我用的了!”如果不是舌.尖血少的话,我恨不得一鼓作气把玄黄掌也给画上。 只可惜血不成,朱砂也不成,因为所有的朱砂现在都还在保险柜里放着呢。 待冲到宋老驴的面前后,我二话不说就一核桃砸在了他的人中上面。 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唤醒他的意识,毕竟这可是蕴含了很多阳气的一击。 “哎呀!”宋老驴一声惨叫过后,就呲牙咧嘴的抱紧了下巴,同时也惹得树上飞禽一阵骚动。 一时间让我紧张的不禁向四周打量起来,生怕有别的东西混进在这乱声之中。 万幸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长着宋老驴脸的丁贯和皇甫仁在原地揉着眼睛,他俩乱了套的模样就跟个猴子似的。 “宋老驴,你再疼一会儿,给我一会儿的时间就好!”我也不管宋老驴到底有没有醒来。 连忙趁着他吃痛的功夫,就三步并一步的往地上的卫星对讲机跑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视线的事情给解决。 至于卫星对讲机会不会变成其他的东西也只能拿在手里试一试了,不然等直升机绕回来得等到什么时候。 可现实却又给我了当头一棒,拿在手里的对讲机瞬间就像是一团烟消散了起来。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条白花花的东西显露了出来……这竟然是人的腿骨! 并且还有大片的蛆虫和苍蝇也霎时蹦了出来,我死马当活马医,不停的按着这条腿骨,心里只祈求这只是对讲机变成了别的模样。 可按来按去按半天也没见有软的部位,我顿时就生起一股无名火,咒骂的同时朝宋老驴砸了过去。 倒不是我对他太过残忍,而是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因为四人都已经乱了心智,我总不能再顶着风险往草丛里一探究竟。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让我很担心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三个人…… 真的就是他们三人吗? 希望老天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如果他们三个人不是他们的话,我就真得被玩死了。 “好无力啊!”我不由得感慨一句。 随即转身就向宋老驴再次跑去,拉着支哇乱叫的他就往回赶,看目前这架势,宋老驴好像还处在被迷惑的当中。 因为他的嘴里还一直非常兴奋的喊着黄花曼黄花曼,以及我这就找你的话。 趁着这个功夫我又一核桃砸在了他的人中上,这次似乎是把他的嘴唇给砸破了,牙齿上顿时就殷红一片。 如果他不是宋老驴的话,这两击下去,他铁定有点吃不消,但他要是宋老驴的话也更好。 可正等我观察宋老驴时,不曾想身后的两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全都朝着我围了上来。 我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脚把宋老驴给踹翻在地,转身就对着丁贯和皇甫仁抡起了保叁青羌万岁子! 但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一开始的草丛里忽然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道不大点的身影直接就自高而下朝我们窜了过来! “真会挑时候!”我忙淬了一口血朝这玩意儿就吐了过去,手里对他俩的进攻也没有停下。 虽然保叁青羌万岁子都砸在了丁贯和皇甫仁的脸上,但我的这口老血却扑了个空。 正当我调转脚步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这玩意儿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因为它在落了地后居然径直的朝着我们之前吃剩下的干粮窜了过去! “猴……猴子?!”借着稀薄的光亮,我终于看清了这是个动物了。 但不过它浑身的毛发是暗红色的,还伴随着隐隐的恶臭,八成是沾了一层又一层的血造成的。 最重要的是,它的嘴里还真叼了一根骨头,不过在见到那堆包装里的干粮渣后,它把骨头吐在了地上,然后伸出黝黑的舌头就开始舔。 仔细一瞧它还有伤口,新血正不停的往老血上流淌。 “这一切都是个猴子造成的?”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主要是它和宋老驴之前描述的好大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正在我纳闷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宋老驴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哎呦,我嘴怎么那么疼呢?诶,这怎么突然来了个猴子呢?丁贯和老仁咋也出来了?” 宋老驴此时就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一壶倒的问个不停。 看来我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不过我并没有理睬他的疑问,而是向他问道:“这猴子不是你刚才说的东西吧?” “不……”宋老驴捂着嘴还没有把话给说完的时候,草丛里竟然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我俩循声看去后,却隐约的看到了草丛突然……冒出来个人头在那晃悠! 第五百五十五章 碰上硬茬子了 从妖猴的到来直至现在也不过才是三四秒的时间,这一切的一切发生都是实在是太突然了。 此时此刻的宋老驴也终于把刚才咽回肚子里的话给说出来了:“不是,虽然看不太清,但我敢肯定刚才的东西绝不是只猴子。”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要去摸照明灯,可被我给喊停了:“不要动灯!” “咱们受幻可能不是妖猴的妖气导致的,而是现在草丛里冒出来的人头!等了灯搞不好又会发生别的怪事儿。” 宋老驴似乎是被我给砸迷糊了,结结巴巴的说自己糊涂了糊涂了,然后又从他的腰间掏出了让我很久违的…… 宣天八卦掩邪布! 似乎是因为这块黄布特殊的关系,它并没有被幻境所影响到,只见宋老驴猛地伸展开来。 “去!”宋老驴直接把宣天八卦掩邪布铺在了那妖猴身上,顿时就激起了一阵青烟。 即使妖猴再怎么折腾,也终是逃不脱宣天八卦掩邪布的震慑,顶起一个包后又迅速的瘪了下去,反反复复,还“哇哇哇”叫个不停。 接着宋老驴一边喊着疼,一边朝着丁贯和皇甫仁那凑了过去:“他妈的,这俩家伙怎么变成我的模样了,真恶心,呸!” “齐三一,我先把他俩给撂倒,你继续盯着那个人头,等收拾完了他俩后,我就摇帝钟!” 不得不说宋老驴对同伴下起手来比我还狠,什么挑担脚,捶鼻拳那叫打的一个结实。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想唤醒丁贯和皇甫仁,可多少也有点气不过。 以至于到后面宋老驴还指着他俩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说两个人睡觉就睡觉,怎么还能被妖气给迷上来添乱了呢。 又不是个和我一样的新人,要是让蔡晋知道的话,铁定得把他俩的皮给扒掉不可。 对此那会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的懊恼,只是一脸肉疼的扫了一眼后,就把重心放在了不远处草丛上的那个人头上面。 这个东西该怎么形容呢,由于灯光弱的原因,我只能看到轮廓是个人头,他的脸非常的大。 而且还留了一头很厚重的头发,隐隐约约能看到还他还扎了一个辫子,有点分不清是男是女。 为什么会说脸大和头发很厚重? 是因为从体积上来看,这压根就不像是个人头,简直是太大了,都快赶上西瓜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脸还在往下滴着什么东西,以及…… 以及他人头的活动幅度就跟没有脖子一样的毫无预兆,一下闪到了左边,一下又跳到了右边。 反正我心里想的是,在这深山老林也别祈求能见到人了,就算是见到人,那他也一定是个有问题的人。 尤其是此番此景,我敢笃定这家伙一定不是人。 我攥紧了保叁青羌万岁子,又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功夫用发毛的钢丝绳刮破了左手食指。 当点点血迹溢出来的同时,我又连忙在右手掌心处画起了八卦,以之前留下的伤痕为引。 接着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又念出了玄黄掌的咒语:“天玄地黄,正气化身,万邪之惧,掌心为引……” 随后我又问宋老驴:“你刚才用夜视仪看到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嗯?它不止大,甚至还很奇怪……像是一个石头上插了一朵花似的。” “不过我敢肯定,它绝对是个妖。”宋老驴停止住了叫骂,若有所思的讲道。 “你这不废话吗?算了……你还是先把香囊给带身上吧。”我无可奈何的骂了一句。 心里又腹诽,难不成是石头成精了?要是这样我们就在劫难逃了,刚进山就遇到这么猛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人头忽然开口了,但声音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来啊,小民你过……过来啊,本官和你…天…么样?”这句话不仅像是卡壳的机械人。 还十分的复古,还小民,本官?这都是多少个世纪的事情儿了,大清都亡多少年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总算听出来他是个男人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流了一头的冷汗,因为这句话代表的无异于是相隔百年的另一段光景。 让我一度怀疑这是个活了百年的僵尸,如若不然的话,这人怎么能活那么久? 我本想骂他有种让他过来的,可没想到他竟然又断断续续重复了这句话。 不知是怎地,我的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了,双腿鬼使神差般的一点点朝他走了过去。 “小民啊……这才对嘛,来~慢慢地……来!” 他的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功夫在,竟然惹的面前草丛一阵骚动。 而我……不受控制的脚步也在一点点变快! “宋老驴宋老驴!我不受控制了,你收拾完他俩没?快来帮帮忙!”我一边焦急的喊道,一边把保叁青羌万岁子往腿上砸。 可只有把核桃砸在腿上的时候,我才稍微停止了一下脚步,该死,这玩意儿比铜甲尸还要逆天吗? 但就算逆地也不对啊,我记得僵尸这一类的东西并没有很能蛊惑人心的作用,更何况现在的状态也不能被称之为蛊惑了。 而是纯粹的控制了! “来了来了!你到底什么本事齐三一?怎么连这都能被控制住?局里人夸你都白夸了?” 宋老驴骂骂咧咧的赶了过来,可事实证明他想的有些太美好了,正准备对我一探究竟的时候。 他竟然诡异般的上半身对着我,下半身对着草丛也走了过去,嘴里还不解的喊道:“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惊讶归惊讶,但宋老驴还是摇起了帝钟,当撞珠发出缓慢而又厚重的“叮叮叮”声后。 我俩控制不住的脚步终于算是停下了。 宋老驴的脸色忽然一变,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有些惊措的说:“遭了,咱们碰上硬茬子了。” “你倒是说什么硬茬子,该怎么对付啊?”我不解的看着梗着喉咙的宋老驴。 说真的,刚开始见他对付女鬼张翠芳以及铜甲尸的时候,我也没见他流露出过这样的模样。 结果不等有些愣神的宋老驴开口,草丛里却传来了别的动静。 “刁……刁民!为何不…本官话?!”话是话,但这个人头也跟着动了起来。 茂密的草丛像是被庞大的东西给死死压住了一样,不停的往我和宋老驴的方向到。 至于草丛之上的脑袋就跟坐花轿似的,一上一下晃个不停,到最后竟然一点点升高了。 我们也因此看到了他人头之下的部位是什么了,那既不是人的,也不是尸的。 而是……而是一条花纹尾巴!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本官很是欣慰 此时此刻我的瞳孔不由得一震,这人的脑袋就像是插在了尾巴上一样,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也终于看清楚这男人的模样了。 它面如死灰,一双眼就紧锁着的,嘴烂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但它脑袋体积庞大的原因并不是自身导致的,头发和脸不寻常都是因为他的轮廓上都被涂满了厚厚的一层液体。 而之前滴落在地上的八成就是它脸上的液体了,直至现在都还拉着丝儿往下垂,看得我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这一次的液体则全都落在了那花纹尾巴之上,似乎这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因为花纹尾巴自它断裂的脖子处由宽变细。 全是令人作呕的液体紧紧黏在了上面,但到这里还没完,脑袋的尾巴下不停地发出踩踏草丛的“沙沙”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宋老驴下意识脱口而出:“伥……伥鬼?!” 我之所以知道,完全是拜《百鬼录》所赐,因为书里记载的还真有这种鬼。 可要说它是鬼吧,也有些勉强,说要是妖吧,也没什么错,因为两种算是结合在了一起。 但鬼是集中在了脑袋里,而妖是自身的本体,不过最重要的载体还是妖,指的还是老虎。 那脑袋下的花纹尾巴就是最好的证明,并且老虎的唾液具有一定的黏性和保鲜作用。 所以日日夜夜舔,才让那古代脑袋黏在尾巴上,以及尽到最小化不让它腐烂。 而伥鬼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能把人心给神不知鬼不觉的蛊惑到最深的地步,我和宋老驴刚才不受控制的关系就在最好的证明。 不过宋老驴刚才之所以说是碰到了硬茬子的原因就是在这里,因为鬼好对付,妖也……算是好办。 唯独就难在了老虎上面,要知道这老虎可是百兽之王下面顶大梁的存在,速度和凶悍都是个顶个的。 估计都够吃我和宋老驴八百回了,而且连骨头都不带吐出来的。 真是打死我也没想到,第二次遇见《百鬼录》里面的鬼的竟然是这么猛的…… 此时因为震惊的原因,我和宋老驴忍不住连连后退,只听他有些埋怨的说:“这死老虎绝对是被妖猴给引过来的。” “真是越忙越添乱,该死啊,一群该死的东西,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驴大哥,你先别抱怨了,你倒是先说说该怎么对付伥鬼啊!”我心乱如麻,且不说老虎用妖或者是鬼的实力。 单是用牙和爪子就足以把我和宋老驴给碎尸万段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不曾想宋老驴却幽幽地回了我很干脆利落一个字:“跑!” 接着他又补充道:“这他妈的是老虎,怎么和它打?!不对……现在跑也跑不脱!” “丁贯和老仁还被迷着呢,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啊齐三一!” 宋老驴可谓是彻底乱了阵脚,嘴里的血都不停的往外喷,看向我的时候还喷了我一脸。 不知道是不是对野兽敏感,还是头一次从电视里蜕变成现实的原因,我现在的心跳是直线加速。 这简直和我头一次遇见鬼了没什么区别,该死,此时一想,我才深刻的领悟到鬼是多么的可爱。 我欲哭无泪的喊道:“你一个老师傅可不能说这话啊……对,对!枪,用枪打老虎啊!” “枪射鸡行,打老虎怎么打?它的皮有多厚你知道吗?更何况还成了妖,哪怕破邪弹都对它没什么用了。” 宋老驴绝望的挣扎道,还补充一句现在都中了幻境,枪怎么找都是个问题。 但不过他的话却字字珠玑,如同当头一棒又一棒狠狠地敲在了我的脑袋上。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慑到了最深处的心灵。 草丛内的骚动停止住了,取之而代的则是有一个人高的猫科动物四脚朝地的屹立在我和宋老驴的面前。 至于被迷住的丁贯和皇甫仁则还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叫着娘。 我一时间懊恼不已,究竟是谁把老虎归于猫科动物里的?我现在恨不得揪着他的脖子让他亲眼看看这猫究竟有多大。 还有就是,武松的三碗不过岗是怎么过的岗,而他又是怎么把这么大一只猫给制服的??? 感情西王母成仙之前的大猫身真不是闹着玩的,简直是太对,太标志性了。 此时此刻我真的有些庆幸自己听蔡晋的话了,没有把虎骨厌鹰鸢给带过来,不然这大猫绝对就扑在我身上并且嗷嗷大叫了。 难怪这玩意儿的骨头能被炼成纯阳之物,自身就带足了很强大的压迫感。 再根据它尾巴上的脑袋看,怎么说这个妖修炼的也得有百年之久了,一看那金钱鼠鞭的人就知道他是清朝大臣。 “难道只能等……死,死吗?”震惊了半天,我终于把没说完的话给挤了出来,最后说话哆嗦也确实被吓到了。 只见待老虎走出了草丛之后,就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和宋老驴,它的一双眼是猩红色的,但借着灯光看去,那更像是血染成的。 眼睛大的都快赶上一个拳头了,它的嘴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但却很诡秘般的没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流出的殷红鲜血顺着它嘴里不是它的毛而下,正“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血腥味瞬间就蔓延了出来。 宋老驴刚才说的很对,这伥鬼大概率就是被妖猴给吸引过来的,因为它的嘴里咀嚼的正是和妖猴一样的东西。 哪怕是这样,我觉得妖吃妖也不过如此,因为……因为老虎的身上有五分之三长满了肿瘤。 如果不是流着些许黏稠的液体,我大概率会把这些深色的东西给认作成石头。 “妈的,不管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和这玩意儿拼了,咱们就用砍草刀砍死他!”宋老驴喘着粗气喊道。 然而不等我回应,就见这老虎甩了甩胡须上的血渍,然后又把尾巴上的脑袋给摆在了它的头上。 此时一上一下的脑袋别提有多应景了,什么丧尸阿凡提和它一比简直是弱爆了。 只见那大臣人头张动着烂掉的嘴巴,幽幽地说:“几十年没见过人了……本官很是欣慰。” “你俩过来就是小民,不过来就……就是刁民!” 我在心里咒骂道,欣你二大爷的慰啊,还小民刁民?民什么民,这套路放在这个年代连小孩子都骗不住了。 宋老驴担心又被妖气给迷惑到,就连忙摇起了帝钟,不过这次的声响却没有刚才干脆了。 大臣人头很是困惑的说:“你俩怎么不过来啊?难道要对抗朝廷吗?!” 而这伥鬼见我俩不为所动,真正的正主则恼羞成怒,就见老虎暗红的大脑袋猛地一伸,然后…… 然后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啸:“嗷……呜!” 话音刚落的同时,它嘴里赫然喷出一团血雾,并且这大老猫还朝着我和宋老驴一跃而起!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足吃齿! 毫不夸张的说,大老猫的一声喊叫都把树叶震下来不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它一跃而起的时候,我感觉地面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但亲眼所见的震撼远比错觉要来的更加癫狂,等大老猫离开了地面后,先前待过的地方赫然留下了深深地四个脚印。 “它来了,它来了!它他大爷的来了啊宋老驴,怎么办?!”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头皮发麻的喊道。 宋老驴惊慌失措的喊:“闪开,快闪开!” 我俩眼疾手快,在迈开腿的同时,很有默契的狠狠地推向了彼此,穷途末路的技能让我俩爆发了很大的力量。 一下就闪开了三四米远,应声就摔在了地上,但万幸的是,我们躲开了大老猫的致命一击。 可仔细一想也不对,还有倒在地上的丁贯和皇甫仁呢!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老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霎时烟尘四起,甚至还把地上的碎石给震到了半空中。 “哗啦啦……”一阵阵碎响声过去后,我借着灯光,透过烟尘看到了朦胧中的伥鬼。 这一次它不仅没有扑在我和宋老驴的身上,也没有砸在丁贯和皇甫仁身体上。 惊险,真是太惊险了,以后谁再说老虎是猫科动物,我真是谢死他八辈祖宗。 “不管那么多了,死就死吧,先干它丫的!”宋老驴的倔脾气似乎是上来了,一马当先。 首冲大老猫的屁股,看那架势恨不得一甩棍给它的肠子都捅出来。 “不行,我还不能死,真要死起码得为许婉霜找到‘五色龙心草’再死啊!”我话虽这么说,但也不敢托大。 拔腿就论起保叁青羌万岁子也冲了上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时的大老猫竟然不为所动。 一个老大的脑袋就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不过这也正合我和宋老驴的意,一左一右的打在了它的屁股上。 然而就在即将得逞的时候,它尾巴上的大臣脑袋却动了起来,嘴里不知是吐出了什么东西。 竟然分成了两条路线朝我和宋老驴袭来,我俩转攻为守,纷纷抵挡了过去,当这玩意儿触碰到道器时瞬间就烟消云散。 “杀,都得杀干净了你们这群刁民!”这句话它说的尤为利索,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啊不,是判若两头。 正当我和宋老驴准备对它俩如法炮制的时候,不曾想我的脑袋瞬间就变得昏沉起来。 两条手臂也瞬间变得绵软无力,定睛一瞧后,才发现宋老驴也是这个鬼样子。 “该死,这脑袋吐出来的东西有问题!”我连忙喊了一句。 宋老驴有些愣神的回道:“我知道!掏六律化气护体符!” “掏鸡毛掏啊,能掏出来吗?”我说的话并不是假的,依照现在的情况而言,掏出来大概率也是别的东西。 一时间我不禁思索万千,可昏昏沉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简直能和当时我魂魄受损时。 但就在这恍惚之间,我的脑袋里忽然就闪过一个极为重要的画面。 那是我在局里用电脑看由大爷给我发过来的电子版《步罡踏斗术》里中的手诀…… “静心诀”! 虽然有些记不太清具体介绍的作用,可我还是知道它能抵抗一些幻境和心智迷失。 于是我一狠心咬紧牙关把右手手指给辦成了麻花模样,速度快的出奇,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发指。 我也不管到底结没结成印,直接念出了咒语:“夏火,苦血,红色心!敕敕敕!” 这句咒语对应的正是五行之中的火,而火对应的东西分别就是,夏、红、苦、血、心,以及舌头和小肠。 完全可以来说是和项鼎山跟许婉霜用出的五行之力大同小异。 至于我之所以对五行之力有一定的认知,还是源自我的猜测,以及查到的相应知识。 因为之前我见到过的两次五行之力都属于木,咒语可谓是大差不差,但对应的东西更多。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十二时辰,以及相应的八卦,比如寅生和震巽,一个是时辰,而另一个就是八卦的方位。 其实《步罡踏斗术》里的手诀也对应这些,不过它散发的威力远远没有五行之力那么明确和强大。 至于那会的项鼎山以及后面的许婉霜嘴里发臭,以及眼睛发生变化,则对应了木中的胆、肝、筋、酸、眼和青。 也就说他俩嘴里的臭并不是来自胃里,而是胆跟肝,至于动作时而看着有些僵硬的原因就是因为筋。 但都不太明显,因为他们又有着道行在体内支撑着。 这也就是五行之力相对应的副作用,直接就体现了出来,不过最为直观的还是舌头。 因为舌头的每个部位都对应了每个内脏。 而我的这个猜测也的确在日后得到了证实,如果许婉霜那天在福福孤儿院没有用出五行之力来“借势”的话。 或许也就不会被《鬼门十三针》反噬的那么厉害了……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那大臣脑袋再次席卷而来,嘴里的东西喷出来的更多了。 不过我的嘴里也霎时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刺痛,自舌.尖传来,但我能够明显的感觉这并不是因为之前咬破的关系而导致的。 我心中大喜,这正是“静心决”成了的作用,脑袋里的昏庸也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以至于连眼前脑袋喷出来的东西都不见了,我直接抡起保叁青羌万岁子就砸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同时又汇聚了体内的阳气到手里,心想这么强的威力怎么着也得伤它半分吧? 可我发现我还是错了,竟然小瞧了它脑袋上的口水,不仅没砸出声,核桃甚至还黏在了上面。 “呵呵呵,雕虫技,不足吃齿!”见此一幕的大臣脑袋却装起了文化人。 我决定弃车保帅,撒开手就往宋老驴身旁冲,虽然这一切的时间也不过八九秒的时间,。 好在这大臣脑袋活动范围紧靠着一根尾巴,这才没有靠近到我俩,接着我二话不说就把没有松开的“静心决”砸在了他身上。 效果是立竿见影,但舌.尖也变得更疼更紧了,然而这不是最关键的,麻烦就麻烦在这手诀虽然好用,可必须要一直保持着结印的模样才行。 接着我也不管宋老驴了,转身就往丁贯和皇甫仁那跑,把他俩先给唤醒,我们的胜算才会更大。 但是没想到意外却永远比希望要早到一步,那大老猫好一会儿不动,却偏偏在这时又动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八章 我始终都没有脱离幻境? 要问我当时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想回答的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老天好像又眷顾了我一次,给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只见大老猫纵身跃起后! 竟然……竟然朝着那四匹已经被彻底麻醉并且还未苏醒的马身上扑了过去! 这是令我和宋老驴最想不到的一幕,此时的他已经躲到了一旁,惊措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只听“嗷……呜!”虎啸的一声长吟,就见那大老猫张开嘴巴,露出比拇指还粗的牙齿就对着其中一匹马狠狠地咬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当这大老猫在一口死死地咬在马匹身上时,那匹马就像是气球一样炸裂开来。 溅出的血浆到处都是,不仅应声砸在了我和宋老驴的身上,甚至还喷到了树梢的上面。 场面可谓是变得一度血腥难看,让我们俩都有些不忍直视。 没想到这大老猫一开始竟然看上的就是这几匹马,也难怪它会虎视眈眈的盯着前方。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好消息是大老猫不对我们下手了,坏消息是这马死了的话,我们接下来的搜寻又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不管了,先把丁贯和宋老驴给唤醒再说。”不曾想等我刚凑到他俩人身旁,就听那大臣脑袋传来了幽幽的声音。 “娘的,你这个老虎怎么还没想明白?这都几十年了,你为什么总缠着这些畜生不放呢?” “你知道人肉的滋味有多么美味吗?”它几乎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话说的是尤为利索。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它是不是很多年没有见过人而激动造成的,但接下来它的语气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不过也能听出来它十分的恼怒:“你他娘……娘的,快别吃了!真是该死啊,苍天为什么让我和这么一个鬼东西待……待在一起?!” “皇上,你什么时候能过来解救微臣啊,这狗屁日子我是一点都过不下去了!” 这些话我听在耳朵里都是真真的,没想到这大臣人头竟然“浑浑噩噩”度过了那么多年。 不过该说不说,这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你再瞎鸡毛叫唤又有什么用呢? 但幸亏它再怎么扑腾也离不开那花纹尾巴的活动范围之内,这也让我和宋老驴有了喘气的机会。 再三下五除二的把丁贯和皇甫仁给捶醒之后,我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俩的脸总算不是宋老驴的,这也就证明我成功了。 “怎么了怎么了齐三一?!我俩怎么醒来就又睡着了呢?”丁贯一脸错愕的向我问道。 我也实在没心情和他俩解释了,就用手指了指他俩身后,当看到眼前如此恶心又诡诞的一幕后,他们俩的脸也瞬间拧成了苦瓜模样。 “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对付这个大老猫,那几匹马根本就不够它塞牙缝的,吃完了铁定得找咱们。”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这才几秒的功夫,那大老猫就已经把一匹马给吞进了肚子里。 也难怪它会追着妖猴不放,感情山里的小玩意儿还真不够它塞牙缝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此刻被宣天八卦掩邪布盖住的妖猴好像是感应到了大老猫的存在,竟然不再折腾了…… “这老虎堪比肉型坦克了,该怎么收拾它?”皇甫仁有些麻木的说道:“不行咱们赶紧跑吧。” “我情愿和铜甲尸打,都不愿意和它折腾,毕竟人家铜甲尸还有弱点可言,但这玩意儿呢?” 真是打死我也没有想到,皇甫仁竟然也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身为老师傅的他难道就不觉得害臊吗? 哪曾想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一旁的丁贯还点头应声叫好,在踉踉跄跄站起了身后,就做好了要跑路的准备。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宋老驴悄悄地摸了过来,上来指着他俩的鼻子就骂:“你俩修道都多少年了?” “怎么还想着要跑的事情?这老虎恨不得跟赫尔特一样,拿什么跑?” “我俩是修道不少年了,但又不是SB,练散打能敢和老虎斗吗?”皇甫仁天真的回道。 宋老驴这时的驴脾气上来了,和之前要跑的模样判若两人:“打不过也得打!” 我心想这家伙可真够奇葩的,不是你嚷嚷着要跑的时候,现在见人多了底气又蹭一下上来了。 只是三人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脚步却纹丝不动,还不停的叹着气。 我虽然没有加入其中,可一时间的脑袋也忍不住思索万千,人都被唤醒了自然是件好事。 可这么干瞪眼真不行,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把枪给找回来,以及呼叫空中的火力支援。 虽然我们的子弹不怎么行,但加特林可是实打实的和之前在福福孤儿院里的一样。 就算打不死这大老猫,也一定也得把它给打残。 想来想去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乎就用右手结好的静心诀对地面狠狠地砸了过去。 同时又喊道:“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吵了!赶紧想想办法,不然这么下去真是要死了,要死了啊!” 即便如此,他们三个人的吵闹声还在,可等我扭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我把他们给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三人的确是骂骂咧咧的吵着,但全都掏起各自的道器,朝着大老猫围了过去,好一个心照不宣,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以至于惊得我都没能把拳头给及时抬起来,我原以为没什么作用的同时,没想到舌.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刺痛感! “成了?!”我忍不住惊呼道。 扭头就朝着之前被丢下的东西看去,只见那个腿骨还是骨头,石头还是石头,草还是草。 我顿时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没成功为什么我的舌.头会疼呢?!” 然而等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摸自己身上的军用马甲时,我却被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因为我发现,Uzi冲锋枪以及符箓还在原本的位置待着,压根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霎时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宋老驴发生异样之后,直至现在,我始终都没有脱离幻境?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变成了许婉霜? 这一刻我只感觉天塌了也不过如此,因为我在之前明明从军用马甲里掏出来了东西。 可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化呢? 没错,真是都没有变化,我已经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待在原地。 Uzi冲锋枪、卫星对讲机、符箓…… “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木讷的看着正不停往大老猫身上招呼着的三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话,那他们三人是不是也会是假的? 从始至终被迷惑的并不是他们三个人,而是我呢? 想到这,我的浑身上下起了好久都没有起过的鸡皮疙瘩,好像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原本就有些又发冷就发烫的身体变得更冷了,远远要比我当初进火葬场里的停尸间还要激烈。 “齐三一,你还愣着干什么?打这玩意儿跟打铁一样,你快过来,咱们四个人一起打一个地方!”宋老驴焦急的喊道。 我有些茫然的回道:“不!你们不是你们!” “什么我们不是我们?你说你妹的鬼话呢老齐?赶紧过来帮忙啊!”丁贯连忙附和道。 这时的皇甫仁又补充道:“快点吧,等老虎吃完了马就该吃咱们了,我可不想死啊!”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那大臣人头都厉声叫骂了起来,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刁民!你们一群刁民,我非要把你们给挫骨扬灰了,不……,我要活捉了你们!” “把你们给带到当今圣上面前,胆敢伤及朝廷要臣,我必须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听他们几个东西说了那么多,我的脑袋就跟要炸了似的,嗡嗡的响个不停,比苍蝇在耳边飞还要热闹。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连道术都是假的吗?”我气喘如牛的挪动着脚步。 一边咬着舌.尖,一边用左手掐自己的人中,祈求唤醒自己深处的理智。 可这好像没什么用,因为我依旧能看到自己的右拳被磕破了的模样,并且流出了不少的血。 手背,指缝,全被自泥土上溢出的鲜血给慢慢侵占。 然而就在我的信念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之时,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呵呵呵,小四,你怎么了啊?为什么是一副沮丧的模样呢?难道是想三叔我了吗?” 没错,是我那该死不好死的三叔声音,如雷贯耳的响彻起来。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没有脸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脸再次如旋涡一般转动起来。 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我三叔的模样:“啧,小四,三叔问你话……你怎么不知道回应呢?” “难道是你太久没有见到三叔而激动的吗?” “这次来我是告诉你个好消息的,4号基坑挖出来了一个会反光的白棺材,甲方掏一千……” “啊不,是掏一万,十万,让年轻人去抬棺的,你快赶紧去吧?因为……” “因为那里有你心心念念的红鬼和白尸在等待着你呢,呵呵.呵呵。”他一脸傲慢的看着我。 马勒戈壁从我的嘴里吐口而出,打嘴炮谁不会打?然后我又说:“三叔?呵……你就是一个我身体里的心魔。” “这次又是趁人之危出来了?你就不能挑点好时候来,难道……” “哎呦,那可是整整十万块啊小四,实打实的吃饭钱,你怎么连钱都不在……嗯?” 心魔打断了我的话,但我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 “难道你是在怕我?”我也照猫画虎学起了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嘴里最后的一声“嗯?”,也正是因为的这句话。 “怕?”心魔迟疑的嘀咕了一个字,过了良久后才开口说道:“怕?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怕你就等于怕我自己,怕我就等于怕你。” “哦~~不对,你怕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你现在怕的是不能活着出去为许婉霜找到‘五色龙心草’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对他的这句话没那么敏感,但心里却还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我,我不怕。”我支支吾吾的回道,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心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他。 然而这句话好像就跟戳到了心魔的笑点一样,他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 “好,好,真是好啊,既然你不怕?那不怕就好办了,不怕许婉霜死,那你想的一定是让她能一直能陪着你?” “不如让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只见心魔在原地打起了转,不知转了多少圈后,他停下来时是背对着我的。 一个弱不禁风的背面瞬间就跟面团发酵了一样,身形在变化,胳膊和腿也再一点点的转动。 还发出了“咯嘣咯嘣”的骨头摩擦声,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另一个的模样。 我不由得瞳孔一缩,又有些如鲠在喉,结果这人的声音却偏偏响了起来。 “笨蛋,你来太行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不用为我付出那么多啊!” 许婉霜红着眼眶大声的向我抽泣着,这也令我再一次陷入恍惚当中。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不能骗我,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齐三一,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不要丫头!我来这是为了给你找‘五色龙心草’,是为了救你啊!我……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 “我真不想骗你,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我的想法渐渐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许婉霜是心魔变得,可内心最深处还是接受不了她说的这番话。 而另一个让我最震惊的原因也是在这里,我三叔的模样没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心魔也变了。 变成了……变成了许婉霜? 第五百六十章 “我们” “笨蛋,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我怎么可能会死呢?而且……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活的那么累。” 许婉霜一边心疼的朝我走来,一边又说着其他的话,让我不要再傻下去了。 这一刻我心乱如麻:“为什么我知道明明这些都是假的,脑袋还那么乱呢?” “不,这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啊笨蛋!”许婉霜彻底放声哭了出来。 话音刚落,四周的场景瞬间就变成了局里的样子,先前的宋老驴三个人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偌大的二楼就只剩下了我和许婉霜,只见她又慌里慌张的说:“笨蛋,你为什么总是要一意孤行呢?” “歌颂都已经和我说了,你要偷偷去太行山给我找什么东西,但我真的不需要。”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许婉霜据理力争,还在原地转起了圈来证明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喘着粗气支支吾吾的说:“不……假的!是假的!” “怎么假了?哪假了?什么又假了?我就是许婉霜啊,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许婉霜伸出手就要摸.我的脸。 但我向后撤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说:“不,我想说的是……我是假的!我不是齐三一!” 闻言的许婉霜直接愣在了原地,满脸的惆怅也转变成了戏谑,还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很显然她没有预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我也知道说这么多话没用,最后一句话也只是单纯的想和她闹闹,主要是心魔产生出的环境太恶心人了。 明明知道自己深陷其中,但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甚至我还有些懊恼这个心魔是不是神经病,他也明知道我不上他的当,却还非要一直演下去,这样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不过时间却不允许我这么动容下去,因为在外面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是怎么样的。 可谓是内忧外患,心魔这个王八蛋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出现了,早不晚晚不晚的干什么去了。 最淡疼的好像就是这一点…… “别折腾我了,现在我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不就跟着死了吗?” 我心如止水的说着,不过情绪还是有些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不折腾你……那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万万没想到我的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紧接着肩膀一沉,本想回头看去的,哪曾想面前的许婉霜竟然七窍流血了,假是假的,但看得我心里面还是下意识的一咯噔。 “不要笨蛋,你再好好想想,再好好的想一想。”随着许婉霜的嘶喊,她嘴里的血不停的喷出。 我不想看下去,也不敢看下去了,就扭头朝着身后的人看去,心魔又变成了我三叔的模样。 只听他一脸为难的开口:“不对,我这么做也不是在折腾你。” “因为我们变成的模样都是你朝思暮想的人,一个是你已经死了的三叔,还有一个是你现如今最爱的人。” “我们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你的身旁,就难道……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我们?我们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要知道心魔在前几次的时候都是一直称之为“我”。 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我们”呢? “我们就是我们,三叔是你,许婉霜也同样是你。”心魔变成的三叔又开始卖起了关子。 我想了想,笃定的说:“不重要了,无论是你,还是‘你们’,我都还是刚才那句话。” “我死了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不管是折腾我,还是陪伴我,你们现在都没得选。” “呵呵.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等着吧,‘我们’以后见面的时候会越来越频繁。” 他诡异的笑了几下,然后伸出手就要摸.我:“让‘我们’送你一程吧……” 我下意识的想闪开,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脸颊之时。 许婉霜又蹭的一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流着血泪的她也伸出了手:“笨蛋,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霎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让我最没想到的是,当他俩的手都碰在我脸上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传来了。 甚至还发出了几声非常干净利索的脆响。 “啪啪啪!” “齐三一,你他妈的在这里叨咕什么呢?!”现实和幻影不停的交错,宋老驴的脸渐渐地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满头大汗的他见我好像回过了神,就又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让你拿枪你喊什么丫头啊?能不能别添乱了,马都快被老虎给吃完了!”宋老驴急的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我欲要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没想到他理也不理我的就把我腰间的Uzi冲锋枪给拿走了。 转身就跑的同时又对我大声吩咐道:“用信号枪,卫星对讲机把直升机给摇过来!快,千万不要墨迹!” 定睛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眼前的一幕和刚才被心魔迷失之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变化的是那大老猫为了吃马而挪动了几下脚步,还有宋老驴的身上都挂满了枪。 以及大臣人头骂的声音更狠了。 我顿时又百思不得其解了:“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破除了幻境吗?”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蛊惑并不只是局限于眼前所见到的是假的。 当到了某种地步之后,甚至还能把人自身活动的一面也变成假的。 也就说,我刚才虽然只被妖气给迷了一半,但也深陷其中,局限反而大过了限制。 我确实是拿到了东西在手里,不过我的行为却是假的,可拿到的腿骨和石头以及草都是真的。 说的更直白一点,我伸手的举动变成了弯腰或者是别的动作,只是自己毫无察觉…… 不过现在的我来不及多想,连忙掏出军用马甲里的信号枪以及卫星对讲机都齐齐用上。 “砰!” 待到一抹红光绽放在夜空,以及我按下对讲机的那一刻时。 三人拿的四把Uzi冲锋枪也跟着响了起来,站成一排的他们都对着大老猫的肚子上射了过去。 至于大臣人头则想趁着这个功夫搞偷袭,但我哪能让他得逞,抄起了备用的雷击木指虎就迈着箭步冲了过去。 正所谓“弹道也是道”,这一次我们四个人无异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等待着我们的结果会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吃吃火锅唱唱歌 电光石火之间,不绝于耳的“哒哒哒”枪响声撕碎了夜幕,我虽然想不明白结果是怎么样的。 但是我知道一点,如果附近还有妖在的话,那这样的行为和自爆也没什么两样。 它们很有可能会被枪声给吸引过来的,不过现在的我们也根本就没得选了。 “老子和你拼了!”我举起雷击木指虎就朝着大臣脑袋脖子下面的花纹尾巴就砸了过去。 也不怕他们三人的子弹会打在我身上,倒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大老猫的体型庞大,他们只要不是歪着打,就不会打在我的身上。 同时右手又抓住了一直黏在它脑袋上的保叁青羌万岁子握杆,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后。 脑袋上的口水也少了很多,不过人头好像不在意这些,就连我出手打它,它也压根就没放在身上。 一边对宋老驴三人吐着东西,一边又骂着大老猫,可惜枪声实在太大,我根本就听不清。 枪火在一明一暗之间闪过,让我看不清它那张扭曲的脸,不过我还是能联想到它是在骂大老猫为什么不动弹。 虽然现在的口水少了,但我依旧是拔不下来保叁青羌万岁子,于是将计就计,用带着血的右手拍了过去。 “天玄地黄,正气化身,万邪之惧,掌心为引……敕敕敕!” 霎时我的掌心就冒出了一抹金光和一抹红光,但这红光是自整个手掌心上的血爆发出来。 而金光则是从之前我留下来的那道“S”形疤痕绽放出来,并且越来越亮。 这一幕是我从未想过的,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利是绝对大于弊的,没想到山不转水转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真是因祸得福了! 然而这一掌的威力却惊讶的让我有些合不拢嘴,当拍在大臣人头上后,它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唰”一下就往一边倒,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大老猫的身上,惹得大老猫虎躯一震。 但它仍旧不为所动,还是不啃完马不罢休,不过这样的局面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 我真是看傻了眼,如果说不是尾巴插在脑袋里的话,那大臣人头八成是被我一掌给拍飞出去。 与此同时,宋老驴他们三个人已经把这个弹夹给打完了,见骨瘦如柴的我出手就跟个彪形大汉一样。 三个人纷纷都瞪大了双眼,宋老驴眼疾手快,直接把左手里的枪扔给了丁贯,并掏出帝钟晃了起来。 又对我赞叹道:“好样的齐三一!我就知道你小子歪点子多的是!” 说实话,能从宋老驴的嘴里得到这样的夸赞,我心里也忍不住百感交集。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因为大臣脑袋像是个不倒翁一样晃了起来,我瞅准时机。 用左手一把揪住了保叁青羌万岁子的握杆,可没想到黏的还是那么紧,我非但没有拔下来。 还顺着它产生出来的惯性而被扯到了前面,直接就撞在了大老猫的屁股上。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我真得把胆汁都给吐出来,因为大老猫虽然是妖,可生理上的行为却一点也不少。 毛发上不仅粘的有血,还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黄色黏成团的东西,那气味真是直冲我的天灵盖。 但我也撞了个结实,别看是肉,撞上去就跟撞上一堵墙一样。 我心想,这真是邪了,妖明明连屎都能拉出来,可肉身就怎么不按照常理来了呢? 不过我还是强忍剧痛,如法炮制趁着人头反回来的时候又给了它当头一巴掌! 只听“撕拉”一声,保叁青羌万岁子总算是被我给扯了下来,而大臣人头也终于发出了惨叫。 “别停齐三一,你对付这地炮,我们接着射老虎!”宋老驴三人换完了弹夹,不由分说就扣动起了扳机。 搞得我也分不清宋老驴到底有没有摇帝钟。 而这大臣人头似乎是怕我的巴掌了,在稳住了脑袋后,就不肯竖着尾巴站起来了。 我一时间陷入到了僵局,因为这老虎实在是太高,我根本就爬不上去,就算是爬上去了,还有被宋老驴他们给用子弹打到的风险。 刚才我可是亲眼看见了有几个子弹贴着大老猫的后背蹭了过去,如果不是打急眼的话,我也不敢在这里站着了。 可惜好景不长,在把这个弹夹给打完之后,大老猫的进食也彻底结束了。 垂着的大脑袋也缓缓抬了起来,只听这时的宋老驴猛喝一声:“撤!” 至于大臣人头见自己的靠山办完了正事儿,该办我们了,就不忍放肆笑出了声。 也把尾巴给竖了起来:“哈哈哈哈,刁民!一群刁民,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脱!” “嗷……呜!”不知大老猫是不是听懂了它的话,竟然还十分应景的长吟了一声。 把围在一起的我们耳膜震得生疼,即便是都捂住了耳朵也没什么用。 “一百多发子弹打在它身上愣是连个坑都没打出来,接下来咱们不就只能等死了吗?”丁贯忍不住有感而发。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那些子弹只伤到了大老猫的一点皮毛,挤扁的弹头和弹壳堆在一起都快成了一座小山。 直至现在,空气里还都弥漫着火药味的气息。 “该死,这信号弹马上都灭了,直升机怎么还没来?”宋老驴抬头望着夜空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然后一把掏出我马甲上的卫星对讲机就破口大骂:“司机,你他妈的死哪去了,怎么还没到?说话啊,说话啊!” 对讲机都快被宋老驴给按冒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对面始终都没有回应,急的宋老驴用帝钟砸了起来。 而这时的大老猫也终于把重心放在了我们的身上,它缓缓地调转脚步,一张血淋淋的大脸直接凑在了我们的面前。 如果稍微动一下,我们铁定得和它来个人兽情未了,那嘴恨不得就要贴在它的脸上了。 这一刻,我们四个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望着老虎猩红的眼睛,都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尤其是它喘气的模样,更为骇人,鼻孔里的热浪直翻,还有血雾不停的喷出。 偏偏那该死不死的大臣人头凑了上来,他得意忘形的讥讽着我们,如果有手的话,指不定还得指着鼻子骂我们。 但这都不重要了,我们四个人可能马上就要组团去下面打麻将了,如果能碰到马丕宫的话,搞不好还能吃吃火锅唱唱歌。 因为……因为大老猫此时此刻已经抬起了前爪。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这一刻我们四个人敢动也不敢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滞住了。 可到这里还没完,大老猫抬爪子就抬爪子吧,偏偏还又张起了血淋淋的大嘴巴。 嘴里的一幕简直要比什么3D,6D电影来的还要真实,它的牙缝里还塞着马肉。 舌.头上还残留着一块块碎肉,喷出来的气把我们所有人的头发都给吹乱了,这一幕简直别提有多应景了。 其他三个人我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我的心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到嘴里了。 这大老猫的牙口是有多么不好?明明都已经成妖了,怎么连个马肉都嚼不烂,如果等会嚼我们的时候得有多疼啊。 该死,我又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脱身啊! 这狗日的直升机到底干什么去了,信号灯都灭了个鸟也不见一点影子。 “破釜沉舟!咱们就算是死,也得把它的皮给扒下来一点!”宋老驴忽然喊了一句。 可把精神高度紧张的我们三个人给吓得一激灵,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就算是死,也拼了老命试一试! 接着不由分说,我们四个人都掏出了各自的道器砸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老猫那堪比人脑袋的爪子要砸在我们身上时,那大臣人头却又狗仗人势的作福作威。 “哈哈哈,死,你们都得给本官死,赎罪吧一群刁民!赎罪吧……嗯?哎哎哎?!”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狗屁都不是的人头忽然就错愕的尖叫起来,接着就不停的骂娘。 其实不止是它这样,甚至就连我们四个人也都愣住了,因为……因为这大老猫的爪子并没有落在我们的身上。 反而是落到了一旁,哪怕是我们都纷纷把道器都招呼在了它的脸上,它也不为所动。 甚至还把贴着我们脸的脸给扭到了一旁,然后……然后就这么走了?!临了还打了个饱嗝。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老虎就这么走了?”丁贯傻傻地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皇甫仁也惊讶的说:“难不成是它吃饱,没有胃口了,所以就不想吃咱们了?” “感情它搞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打嗝?”我忍不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宋老驴梗了梗喉咙,说:“管它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能活下来就够可以的了。”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我们四个人是高兴的直擦额头上的冷汗,但那尾巴上的大臣人头就是另一个模样了。 “你这个死猫!抽你娘的疯呢,马肉能有人肉好吃吗?怪不得你都几十年了也没有开窍。” “你就算是死了也有余辜,苍天啊,大地啊,皇上啊,为什么让我摊上一个这么玩意儿,谁他娘的能过来帮帮我啊!” “我那满山洞的金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呢,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能不能先别他娘的走,倒是把那猴子留给我也行啊……” 大臣人头彻底陷入到了崩溃当中,声音都喊破了,但也仅限于此,因为它根本就逃脱不了大老猫的束缚。 这时的大老猫忽然就把尾巴给摇在了头前,然后又用舌.头舔起了它的脑袋,惹得大臣人头再次破口大骂。 归根结底这大胖脑袋也就只能在它的一亩三分地里虚张声势,别说是大老猫死有余辜了,它也一样差不多。 还满山洞的金子,一看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以我猜测,它之所以变成了伥鬼,也肯定八九不离十的和金子脱不开关系。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虽然和大老猫是一体的,但很明显一鬼一妖是都有独立想法的。 其实说来也讽刺,大臣人头明明可以接着大老猫狐假虎威,可却又在它的掌控之中。 还是一个为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并且思想单纯的动物给控制住,又只能在仅限的范围里朝别人的脸上吐口水。 就这么变成了伥鬼真是便宜它了,想必它到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下场是那么的凄凉。 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要怪就也只能怪大臣人头自己走错了路,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办事多好…… “还皇上呢,大清都亡了多少年?再说有你们一群这样的官宦能不亡吗?”丁贯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看着逐渐远去的大老猫,接着一屁股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地上。 “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结尾收的场,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我仍旧心有余悸。 不停地喘着粗气,至于其他三个人也没好到哪去,纷纷六神无主的都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说真的,如果大老猫刚才真对我们下手的话,别说怎么逃怎么还击,就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什么不幸中的万幸,咱们这是命好,是命好。”皇甫仁忽然接了一句。 但我们四个人似乎还是因为惊吓有点心照不宣,彼此各说各的。 只听丁贯幽幽地讲道:“妖是能打,可是这么大的动物该怎么斗?人体的极限就摆在这呢,真是头疼。” 宋老驴撇着嘴说:“妈的,真是出师不利,上来就遇到这么猛的东西,后面还怎么玩?” “雄黄粉也拦不住这野科大型动物啊,后面再碰见熊瞎子怎么办?早知道会是这样,打死我,我也不来了。” “嗯……河南的山里应该不会有熊吧。”我顺势就接了一句。 不曾想宋老驴却听的不乐意了,强词夺理的说:“我还说山里都是石头呢,我还说山里没有官宦呢。” “北极的熊瞎子就不能跑到这山里吗?!龙脉里就不能有龙吗?蔡晋还是孙马喽呢!” 我懒得回宋老驴的话,而是一口又一口抽着的闷烟,熊不熊的我不知道,但后面再遇到这大老猫就难办了。 马可就只有这四匹,到时候拿什么舔饱它的肚子? 这时的皇甫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一拍大腿,然后说:“不对,不对劲啊!” “这直升机怎么还没有过来,就算掉链子也不能这么掉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闻听此言,我们四个人再次愣住了,一时间忍不住面面相觑,而我只感觉后脊发凉。 然后有些头皮发麻的说:“不对,卫星对讲机都是互通的,咱们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不拦着他也不行 在上山之前,李尘河已经说过了,我们每组里的两个卫星对讲机都是互通的。 也就说有几个可能存在,一,其余的三个组都睡觉了,没有听到我们的呼叫,所以也就没有回应。 但是这个说法显然不成立,在山里执行任务怎么可能没有守夜的人? 二,他们一时粗心大意,没有把卫星对讲机给打开。 可这个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三岁小孩也知道在夜里能用电话和别人聊聊天的。 退一步来说,身为患难与共又共同经历生死的人,他们听到我们的呼唤就算没法伸出援助之手。 难道就不能问问我们四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所以就只剩下了第三点,那就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点。 他们很有可能一样和我们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所以就导致他们无暇顾及,毕竟都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要知道我们四组分别处在东南西北的方位,相隔百里之外,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会知道。 唯一能得到对方消息的途径,也就只有卫星对讲机了…… 然而他们三个人也瞬间就听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一时间大眼瞪着小眼都没有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后,宋老驴才有些失声的说:“在未得到任何准确的消息之前,咱们不能就这么下定论。” “那直升机呢?就算跟着咱们那架没时间来,其余备用的四架呢?那又是怎么回事儿?”皇甫仁立马追问道。 宋老驴脸色忽然一沉,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说你缺心眼你还真缺心眼了?” “哪有那么多的屁话?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看着宋老驴严厉以及皇甫仁有些惊慌的模样,我瞬间就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脑袋里也瞬间就联想起了前几天和他们待在一起的画面,那全是宋老驴和丁贯取笑皇甫仁的。 但大多数指的就是皇甫仁怎么天天跟个闷葫芦一样,也不爱说话,完了他哥俩还一脸的坏笑。 我现在明白了,原来皇甫仁并不是不苟言笑,而是他正如宋老驴说的一样,是个缺心眼。 有些话就得从心里说出来才行,感情前几次皇甫仁对我和许婉霜的事情问东问西。 不是他想借着话茬安慰我的,而是纯粹好奇,纯粹是想知道是为什么。 难怪在每次结束完一个话题后,皇甫仁总是哦~一声,我原本以为他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的。 感情搞半天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也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了我。 这不,听完宋老驴的呵斥之后,皇甫仁轻声哦了一下,气的宋老驴直接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干.他。 丁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宋老驴:“宋老驴,你别和老仁较劲,他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要揍他的,你不懂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一语成谶吗丁贯?你再拉我,我连你一块也给打了!”宋老驴不服气的叫骂道。 此时此刻我真想套用蔡晋的一句话,绝了,真是绝了,二组的每个人都绝的不行。 难怪蔡晋每次见到自己的成员都凑的差不多时,总是一脸头疼的模样,感情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一定的缺陷。 老由是不显山不露水,现在走了,马丕宫是总不想出力,现在死了,陈赟是一个玄幻痴迷狂,现在不知道咋样了。 许婉霜是之前动不动就骂人SB,现在的状态还不如骂人SB的时候呢。 皇甫仁又是个缺心眼,还有一个文职,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武职是我不知道的。 丁贯在我们这几个人中的性格还算好一点,起码看不出哪有问题。 至于我呢……虽然性格上较为完成,但是个二把刀,再加上新招进来的由家俩大爷,可不得让蔡晋头疼吗? 如果再把倔脾气的宋老驴给借调到二组,可真就有蔡晋受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蔡晋也没好到哪去,他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网瘾少年”。 这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 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幕才是让我最深切感受到的,一个倔脾气碰上了缺心眼。 但没想到丁贯一下撒开了宋老驴,这也使奋力上前的宋老驴差点甩了一脚,只听丁贯不痛不痒的说:“那你打去吧。” 宋老驴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丁贯,然后又气呼呼的朝着皇甫仁走了过去。 “你还真打啊宋老驴?!”我急了,上前就要伸手拉他,可却被丁贯给拦住了。 他先是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冲我摇了摇头。 只见宋老驴抬起拳头就对问“你干嘛,你干嘛?我可是二组的人,你是一组的人,为什么敢打我”的皇甫仁挥了过去。 关键是皇甫仁还不知道躲,一双坚定的眼神就跟笃定了宋老驴不敢拿他怎么样似的。 看得我心里再次跟着急了起来,忍不住喊不要。 结果待宋老驴即将把拳头砸在丁贯脸上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下了:“你缺心眼怎么能缺心到这种程度呢?” 宋老驴一时间急的有些抓狂,丁贯在这时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你看吧,我就知道宋老驴下不去手。” “他只是脾气倔,又不是暴躁狂,嘴上过两句瘾就行了,他下一秒绝对会蹲在地上,然后拍自己的脖子,又不停的叹气。” “那你刚才还拦着他干什么?” “都到这戏码上了,不拦着他也不行啊。” 不得不说丁贯拿捏宋老驴的脾气拿捏的是真准,只见接下来的宋老驴真的蹲了下去,然后拍着自己的后颈又连连叹气。 我错愕的看了身旁的丁贯一眼,他却十分受用的点点头,恍惚间,我想起了宋老驴之前在我老家的时候和我说过。 如果他生气或者是怎么了,就让我拍他的后脖子,当时我有些不明所以,现在是知道了。 原来这真是他的隐藏开关,只是期间的我失去了对应的记忆,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儿。 然而就在我们四个人打打闹闹的时候,我腰间的口袋里忽然就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第五百六十四章 长着两个脑袋的蛇 “滋滋滋……”只听卫星对讲机那头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虽然其中掺杂了几句话语,但却远远小于电流声,很明显这是地气紊乱导致的磁场不对。 我连忙把卫星对讲机给掏了出来:“喂喂喂,这里是五组,我是武职齐三一,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啊!” 之所以是五组,是为了规避“四”这个数字,毕竟四人一组已经犯了不好的数,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由李尘河带领的名命为一组,蔡晋是二组,秦有为是三组,然而对讲机那头又是传来了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似乎只是一瞬间,我们四个人又面面相觑了起来,宋老驴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夺过了卫星对讲机。 “快他妈说话啊,你们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破口大骂道,显然已经着急的不行了。 这也更加应对了皇甫仁刚才说的那句话,也是我们四个人都最不想看到的第三点。 “东位碰见……呲呲呲…蟒蛇妖了…直升机快火速支援…快,一定要快!呲呲呲……” 东位正是一组的李尘河负责的,接下来的方位以此类推,我们五组小队负责的则是西位的方向。 果然啊,按照这个情景来说,我们五组缺一组的所有成员,在刚落地没多久后就是遇到了一些意外。 如果单听一组这么说的话,看来直升机应该是被调遣到别的组里了,可究竟是哪个组? 能值得八架直升机都过去了。 “一组,我们这里是五组,你们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请迅速说一遍情况,看我们能不能过去支援?!”宋老驴急的语无伦次。 可卫星对讲机那头只传来了一阵阵电流声,除此之外还有不易察觉的几个字。 “不…你…保……我们会尽……现在只是想把直升机给……” 听到这,我们四个人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其实虽然没有听出来个大概,但也能联想到这人说的竟然到底是什么。 “不用了,你们多保重,我们会尽全力处理的,现在只是想把直升机给呼叫过来。” 当然,这句话我们四个人有可能不联想到一起,但这是宋老驴有些失魂落魄重复出来的。 接着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有些失声的说:“没想到……这刚进来没多久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 “也不知道李尘河会怎么处理……唉算了,这不是咱们该考虑的。” 其实宋老驴说的没错,李尘河这次作为的是一组小队的队长,其他人的道行尚能可见。 但他的呢? 话句话来说,这目前的担子就是由他来挑的,如果他靠手里的倒两方都处理不了的话。 那剩下的人又该怎么面对这一个棘手的事实呢? 想到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宋老驴他们三人,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一个比一个都挂不住。 看来他们三个人也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彼此现在都默不作声。 于是我化悲愤为力量,说:“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听……” “说吧。”三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异口同声的答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现在咱们也睡不着了,要不就带着一个帐.篷往中心点赶吧。” “到时候还轮流值班,反正都能睡得下,这些山地车和迷你电动车看样子是用不了了。” “咱们能多快就有多快,这样的话,咱们也能尽快的能见到其他的三个小队的成员。” “即使不能,那咱们也能或许比他们早一些找到镇压龙脉的东西。” 其实不得不说,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违心,但他们的遭遇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所以我认为,目前能规避掉的情绪还是最好能规避掉的好,不然带着一副沮丧的心情,我们很有可能就走不了多远。 当他们三个人在听到我的这句话后,纷纷把垂着的脑袋给再次抬了起来,然后有些心照不宣的应了一声“好”。 现实虽可能固然的那么残酷,但我们要始终都秉承着一颗赤子之心,哪怕是遇到了再难的困难也要迎刃而解。 即使是我们都不想面对,可目前的情况已经是避免不了的。 于是乎,我们四个人整装待发,其实如果哪算没有这件事儿发生,这个位置我们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因为谁也说不好,那个大老猫会不会再折返回来。 所以无论是抡哪一点,我们都不可能会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在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 我们四个人各自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探照灯,用指南针顺着地图标记好的路线就一点点摸索着前行。 万幸的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路程里,我们没有遇到别的怪事,只是用砍草刀砍的有些累。 山里的草实在是太多太高了,越往里走,见到的草就越高越茂密,我们也由半个小时的两人开路,改成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开路。 一个多小时,也就才走了大概不到两公里的路程,而期间的宋老驴则一直用卫星对讲机呼唤着剩余的三个组。 可终究没有回应,大概就这么又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卫星对讲机那终于传来了正常的动静。 “喂喂喂,这里是一组,我是李尘河,你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意外。” “如果听到的话,请尽快回复,我再重复一遍,如果各个组都听到的话,请尽快回复,请尽快回复!” 听到这句话的我们四个人,纷纷都愣了一下,待宋老驴既惊讶又兴奋的眼神给收起后。 就忙不迭的回道:“一组一组,我是五组的宋辰,你们刚才那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现在又处理的怎么样,而且……而且有没有人员伤亡?!” “宋辰?你怎么回复的这么快?是还没有睡,还是你们那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儿?”李尘河不愧是李尘河。 直接就洞察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宋老驴回复的也确实太快,在李尘河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他就直接回应了。 “李秘书,你就别管我们了,总之我们四个人都相安无事。”宋老驴言简意赅的回道。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们虽然在九死一生的边缘徘徊了许久,但身体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只听宋老驴又追问道:“你们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为什么直升机没有去你们那支援吗?” “呼~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遇到了长着两个脑袋的蛇……”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又是怎么回事 “长着两个脑袋的蛇?”我们四个人忍不住大眼瞪着小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听到李尘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他和往常的情绪一样。 嗯……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之前他在听到我们执行完任务的经历后,话语之中都会带着一丝丝心有余悸的担忧。 可这次不同了,李尘河不仅是心平气和的说出来,而且还有着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甚至都怀疑,这什么长着两个脑袋的蛇是不是他用倒两方给解决的了。 不曾想宋老驴在惊讶完了那句话之后,又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是《山海经·海内经》里记载的‘延维’?!” “怎么可能?‘延维’蛇身人首俩脑袋,更何况按照《山海经》来说的话,这都已经过去几千年乃至上万年之久了。” “怎么可能会是‘延维’呢?近几百年来间都没有关于‘延维’的记载。”丁贯忍不住补充道。 而这时的皇甫仁有些茫然的说:“李秘书难不成遇到的是‘肥遗’?” “嗯……可这也不对,‘肥遗’是有好几个脑袋,而且长着的还有翅膀,还有着和‘旱魃’一样赤地千里的能力。” 皇甫仁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额给否定了,但无论是他或者还是宋老驴说的,都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兄弟俩虽然都是蛇,但可都是《山海经》里记载的远古妖兽,我是知道的少,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这两个东西的存在。 任由哪一种放在现代的话,那造成的危害远远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到的,这简直是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而刚好宋老驴没有把卫星对讲机的呼唤键给松掉,李尘河因此也把这些话给听进了耳朵里。 只听那头的他有些风轻云淡的说,甚至连一点疲倦的意思都没有:“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刚才遇到的蛇妖不过也就是过山峰,只是它可能是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另一个接触地气的蛇妖。” “然后才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两个脑袋的蛇妖罢了,现在是把它给处理干净了。” 闻言的我们四个人不忍头皮发麻了起来,一时间被震惊的合不拢嘴,过山峰是什么? 那可是妥妥的眼镜蛇啊!更何况还成了妖,还他大爷的是两个脑袋,仅仅是用它的毒液就能够喷死好多人了。 而且单是之前我们对付的大老猫都有些无法想象了,这又是一条俩脑袋的毒蛇。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最主要的重点是李尘河说的怎么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把它给处理干净了? 这是什么概念……我们四个人有些无法想象,难不成真是李尘河藏着掖着什么。 到现在我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因为在下午李尘河宣布他自己作为一组小队队长时。 那流露出一副的笑容,我还以为他是有些勉为其难,没想到他竟然是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我的猜测都是真的话,那看来这家伙是老由和马丕宫的最终结合体,不仅不显山不露水,而且还逃滑…… “把蛇妖给处理干净了?那李秘书,你们有没有人员受伤,还有,直升机去你们那了吗?” “嗯,人员倒是没什么事儿,但直升机可没来我们这儿?也没有去你们那吗?”对讲机那头的李尘河说完后又反问道。 不过也不难听说,他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说话都有点过于着急了。 然而只见手里拿着砍菜刀的宋老驴费解的挠了挠后脑勺,用着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们三人一眼。 之后有些不自信的轻声说道:“没什么事就行,直升机也确实没来我们这里。” “诶?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其他的两个组难不成也遇到了麻烦吗?嗯……” 李尘河忽然顿了顿,接着自言自语道:“也不能说是麻烦,毕竟那俩带队的人可是蔡晋和秦有为。” “他俩可是一个都比一个狠的角儿,大概率是没什么事儿的,倒也不用担心他们。”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直升机大概率都去他们两个人那了,说不定晚会等忙完了就该用对讲机给咱们回话了。” “你们四个人不要想太多,好好地执行任务就行了,至于直升机,我会想办法联系的。” 李尘河说到这里好像是愣了一下,只听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尤其是你齐三一,我知道你在旁边听着的。” “现在你虽然是入道了,但也一定要小心点心魔的事儿,伤到自己没事儿,可千万不要伤到同伴。” “能不有过多的想法就千万不要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身为秘书的李尘河对我和宋老驴以及丁贯还有皇甫仁又嘱咐了很多,不过我倒是听到不好意思直挠脑袋。 搞得就跟我拖他们的后腿一样,没想到他说的竟然那么直白,不过李尘河并没有揪住这一点不放。 主要说的一些还是让我们小心为上的话,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万事开头难的处境了。 而是出师不利了,每个组上来就碰见那么狠的妖,指不定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更狠的事儿呢。 接着就是一些让我们不要放过任何有特征的东西,哪怕是一棵树也得砍下来。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四个人也操着这份心呢,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奇形异状的石头和草了。 当然,还有我心心念念的“五色龙心草”,只是没有发现。 在得知了一组的李尘河等人没什么事儿之后,我们四个人可算把紧张而又焦虑的情绪给放缓了一些。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的话题即将结束时,卫星对讲机里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 但他只是刚开口,就被直升机的噪音给覆盖住了。 我们所有人不由得心头再次一紧,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现在只剩下了蔡晋和秦有为两个组了,刚刚李尘河还说他们俩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怎么现在又变了……一个模样呢?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五通神 其实说真的,我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如果换做是李尘河这样,我觉得还挺合理。 由于说话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们还是有些辨别不出来。 但无论要是放在蔡晋和秦有为的身上,那简直是太不合理了,他俩是何等的道行? 除了办公室主任和局长之外,目前就说他俩是最强的了,如果他俩其中的一个人变成这样的话。 那得是遇到道行何其深厚的妖了?不……不对,还有可能会碰到秦有为在会上说的“精”。 这一刻,我们四个人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变得惶惶不安,生怕对面遇到了大麻烦。 但现在凡事也不能往坏处想,只见宋老驴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郑重的问道:“我是五组的宋辰,对面的人先别着急。” “卫星对讲机有消除噪音的功能,你先把它给打开之后再进行说话,听明白了吗?” 过了一会儿后,对面的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可算是没了,紧接着先前那句有气无力的人开口了。 “啊~真是绝了,这里是五组,我是蔡晋,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宋辰?” 果然,这个事实竟然和我刚才猜测的没什么区别,可真听到是其中的蔡晋,我们的心情不禁有些低落起来。 “能听到蔡组长,为什么你会是这个样子?你们那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宋老驴焦急的问道。 蔡晋骂街的回道:“靠,碰上一个大麻烦,别提有多棘手了,如果不是八架直升机都在这的话,我们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嗯?不对……你为什么会说又呢宋老驴,难不成你们和别的组也遇到了麻烦吗?” 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彼此在对视了一眼又点点头示意都同意之后。 宋老驴言简意赅把我们的经历给大致描述了一遍,其中抛去了不少的实情,这么说也只是不想让蔡晋担心。 但不过当听到八架直升机都去了蔡晋那支援后,我们已经联想到他遇到的妖究竟有多么厉害了。 期间的李尘河没有说话,宋老驴也借坡下驴顺带讲出了他们一组小队发生的事情…… 在听完这两件事之后,蔡晋陷入到了短暂的沉思,而我们也没有过多停留,我和丁贯用砍草刀在前面开路,宋老驴和皇甫仁在后面跟着。 过了良久之后,蔡晋才终于开口道,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无力,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联想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只听对面的蔡晋感慨道:“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以前让你们勤加修炼,没一个人听。” “这次就算了,我也不骂你们了,可你们之后一定要对这件事有个新的认知。” “呼~不过该说不说,李尘河找到的位置还挺准确的,不然咱们也不会同时碰到妖了。” “可这也意味着咱们距离镇压龙脉之物又进了一步,也算是忧喜参半吧。” “你们都小心一点吧,晚上如果能不动弹的话就别动弹了,指不定会因为动静把别的东西给吸引过来。” “我们这里,你们也别太担心,基本上都没什么大碍,明天一早差不多就能继续赶路了。”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虽然遭遇到了意外,但起码都没有人员伤亡。 此时的李尘河忽然问道:“蔡晋,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把它给彻底解决没有?” 不得不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李尘河和蔡晋对话那么正经。 当然,虽然没能亲眼见到,但从身后的对讲机里听,这也是很难得的一幕了。 蔡晋有些低落的说:“嗯……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把那个鬼东西给解决掉。”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因为那玩意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就跟打不死一样。” “你们……你们要小心点,别让它找上你们了,不然凭借着你们的道行,根本就对付不了它。” 之后只听对面传来了一声打火机的脆响,紧接着就是蔡晋长吁一口气的声音。 就这么重复了五六下后,他这才和我们道出了缘由。 原来在蔡晋等人落地了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四人的想法也和我们一样。 先休息一夜,并且轮流值班,等到天亮之后再开始出发。 可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几个小时后,不曾想意外还是毫无征兆的到来了。 据蔡晋说,那鬼玩意是直接蹦出来的,和我们比还算好一点,起码我们遇到的大老猫有些预兆。 哪怕是妖猴,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中了幻境。 而蔡晋就没有我们幸运了,那鬼玩意蹦出来的瞬间就开始发力了,除了他以外,剩余的三人都瞬间中招了。 等蔡晋回过神看清来的东西后,他竟然愣在了原地,然后开始查起了数:“一二三,四……五?!” 这指的并不是来的数量,而是那鬼玩意脖子上顶的数,说直白一点,这妖怪是有五个脑袋! 一身共用五个不同的脑袋,有虎头、猴头、狐狸头、狼头,然而身体正前方的脑袋则是一个烂的不成样的人头! 其余三个人中的招就是这虎头散发出来的威力,和我们遇到的伥鬼一样,能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其的威力甚至更强,而每一个脑袋则都有不同的作用,人头的是最单一,只能说话。 蔡晋说,如果不是要顾及剩余三人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和这五个脑袋的鬼玩意斗个鱼死网破了。 它的身体还没有人的腿高,可脖子上的五个脑袋愣是挤挤扭扭赶上一个人高了。 那场面别提有多么刺激了,不过蔡晋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也瞬间就明白了这玩意儿厉害之处。 于是乎他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所有的直升机给喊了过去,至于飞行员没有听到我们呼唤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一点。 八架直升机聚在一起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任谁也听不到卫星对讲机里的声音。 目前已知的我们三个组,所遭遇的意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没想到上来就让我遇到这么猛的东西,一定是我身上的阴气把它给吸引过来了,早知道就不修炼《十八阴录》了……” 蔡晋在愤愤不平的说了几句后,也终于说出了这长着五个脑袋的家伙名讳了:“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他大爷的竟然是‘五通神’!真是绝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这事儿也怪我 “五通神?!”我们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接着都纷纷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了彼此错愕的脸。 这时我的有些不解,因为之前我听老由讲过,五通神指的是魂儿,也就是由五个人的魂合为一体的厉鬼。 一般是由害数人,或者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才能组成五通神,但其的条件也非常的苛刻。 并不是只要找到了这五种魂儿就能成为五通神的,总之就一句话,很麻烦,也更适应于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啊不……是鬼和。 可蔡晋说的就不一样了,很明显他说的五通神是由妖组成的。 我们四个人惊措的原因也就是在这里,因为这已经超出我们的知识范畴之外了。 “不对啊蔡组长,五通神指的不是鬼吗?妖为什么也会是五通神呢?”宋老驴不解的问道,还直挠后脑勺。 然而我们好像还是有些小瞧蔡晋了,他虽然话音十分的绵弱,但还是不乐意了:“宋辰,你说这话我真想骂你。” “为什么?” “道道不修,书书也不看,鬼类的五通神就是由妖类的五通神演变出来的,你怎么不说邪像里还有五通神呢?” 蔡晋的语气略显无可奈何,不过我听的也是一愣,心想老由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和我说的五通神也是鬼。 怎么现在又变了呢?可蔡晋也不会拿这来骗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妖类的五通神记载得有多古老了? 这么一想后,也难怪蔡晋会把所有的直升机都给喊过去,要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 毕竟往小了说,这是四个不同的妖怪,往大了说,这就是个巨型炸弹。 因为这是蔡晋加上三个人,还有八架带着加特林的直升机,就这还没有把它给解决掉,让它给跑了。 不得不说这太行山里真是百花齐放,虽然没有哀牢山里的石像妖僧,但个顶个的妖怪却比一个个狠。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真换成我也不行,因为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它是五通神。 老天呢,这接下来的路我们到底该怎么走呢? “啊,我懂了,可能是因为龙脉产生出地气的关系吧?所以才造就了不一样的妖。” 只听皇甫仁醍醐灌顶的感慨道,然后又补充道:“蔡组长,那这个五通神并不是妖了。” “而是‘精’,它是通过四种不同的妖突破了‘精’那条不可跨越的鸿沟,我这么说对吧?” “你听听,你听听宋辰!你还不如人家皇甫仁呢,以后别想着跳槽到我们二组,你自己还在一组待着给项鼎山丢人去吧。” 蔡晋顿时就不吐不快了,可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他该兴奋的时候,惹得宋老驴一直揉脑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见缝插针,说:“蔡组长,这么猛的东西你该让我们怎么小心啊?这东西好像防有点防不住啊。” 虽然话听起来有些怯场,可这么说没错,蔡晋都打不死五通神,那我们四个人不就只能被五通神给打死了吗? 这又不像是之前被宣天八卦掩邪布给盖住的妖猴,在我们走之前被一下给解决掉了。 只听那头的李尘河在这时补充道:“没错蔡晋,齐三一说的确实是事实,你都拿五通神没办法的话。” “那他们……嗯,那我们又该怎么面对?这可是‘精’。” “呼~呼~呼……”对讲机那头的蔡晋不停的吸气吐气,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要不这样吧,等秦有为回信了,咱们就商量一下要不要撤退,把这件事给放在后面处理。”李尘河支支吾吾的说道。 没想到蔡晋却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行,这一步咱们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就算退一步来说,咱们能等,可岁甲吉那帮祸害能等吗?被他们祸害的人又能等吗?” “我不同意,因为道行一时半会儿是修不来的,如果等所有人的道行都提升上来,那龙脉的地气早就散尽了。” “五通神虽然是‘精’,但已经被我们所有人给打伤了,谅它这几天也不够出来造次!” “咳咳咳……”蔡晋说的这句话有些过于激动,连连咳嗽了起来。 这使我们所有人的心头不由得一紧,过了一会儿后,蔡晋又说:“这样吧,五通神不是喜欢邪气这一类的气吗?”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后,我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释放一些阴气,让它来找我!” “我就不信揍不死它个王八蛋!咳咳咳……” 话音刚落,只听那边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好像是蔡组长你别太激动,怎么又咳出血来了呢? “蔡晋,千万不要逞强!如果你有什么身体不适,就立马回去!”李尘河也听到了那句话,直接对蔡晋下出了命令。 “不用你管,我还……我还死不了,这七天里要不然你们也别徒步了,先在直升机上低空飞行着找东西。” “见到有什么可疑的就下去带上来,晚上的话去镇里住,白天再回到原地继续。” “但也不要太低了,我们这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也被那狼妖头给喊下来两架直升机。” “这些玩意真是鬼的太狠了,现在还有一个飞行员被挂在树上呢。” “什……么?毁了两架直升机?你知道直升机后面有多少个零吗?!”这次轮到李尘河不淡定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才止住话匣。 蔡晋不痛不痒的说:“别管零了,你就说我说的这些能不能行?” “嗯……”李尘河先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又说:“也行,等咱们见面了再更改一下具体方案吧。” “实在不行,就分为两组,把时限给放大,将危险降低,这事儿也怪我,没有想到刚进山就遇到妖了……” 其实李尘河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进山都进了那么多次,也没有遇到过妖,可偏偏赶上人最齐的时候来了。 急的他都有些认为是不是阳气太多了,想着用通幽此去冥降降我们所有人的阳气呢。 但被蔡晋给否决了,因为这也是一个存在着很大隐瞒的风险。 我们四个人一边听着蔡晋和李尘河的对话,一边继续上前赶路,而我的重心还是放在各种草的上面。 看有没有五色龙心草,等我侧着脑袋把砍草刀挥下面前的杂草时,却好像砍到了什么硬东西。 愣是把刀给反弹到了一旁,结果等面前有一人多高的杂草稀稀疏疏落下时,待我看清面前的一幕后。 我只感觉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这不是! 他大爷的,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呢?我真是想不明白。 因为眼前赫然呈现出来的东西是令我最熟悉,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咕咚~咕咚~”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然后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大老猫?!” 此时的我刚转过头,脑袋差一点就和它来了个亲密接触,没想到冤家路窄能窄成这样。 刚消停了没几个小时,就能再次遇见到了它,还差点把脸给贴在了它的屁.股上。 在这时那成片成黄的恶心,我已经顾不上了,同时我也恨着山里的草为什么会长那么高。 这不纯纯的要人命吗?关键是面对妖气,我们好像根本就察觉不到。 至于一旁的丁贯好像还看着身后的宋老驴和皇甫仁,对眼前的一幕毫无察觉,甚至还问我叫什么的。 “老齐,你又嘀咕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撼到了,愣是把剩下的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很显然,丁贯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大.屁股对着他,还是一个比人高的老虎对着他。 但不过他似乎也看出来了面前的大老猫正是我们前不久遇到的伥鬼。 因为这老虎的花纹尾巴上赫然顶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脑袋,还带着一个鞭子,都垂到了老虎的屁股上。 然而此时此刻的宋老驴和皇甫仁好像也察觉到了异常,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把卫星对讲机给关了。 不过由于我和丁贯用砍草刀开路的原因,他俩是在后面用照明灯照着,但因为和蔡晋还有李尘河通话的关系。 他俩就有些心不在焉,老是把灯给照在我们的脚下,期间我和丁贯还说了他俩几顿。 虽然没听在心里,但放在此刻,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要不然这大老猫和大臣人头铁定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们几个是跟到了它们的身后。 他大爷的,我真是有些懊恼的不行,这究竟是何等的缘分? 能让我们这群八百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能再次相聚一起,老天爷啊,你赶紧直接弄死我不就行了? 这一刻四周变得雅雀无音,仿佛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蔓延着。 不过好在这时的大臣人头是贴在大老猫的脑袋上,也好在它的皮足够硬,没有被我这漫不经心的一刀给影响到。 只听大臣人头还啰里吧嗦的说着它在我们那临走之前的话,但大老猫连鸟它都没有鸟它。 甚至还把欲要向前的身体给停下了,然后……然后竟然直接趴了下去,然后做好了睡觉的准备。 甚至在下一秒还打起了哈欠,登时一团血雾就自大老猫的嘴里向周围不停的扩散着。 看着它满身的瘤子,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就抓紧了丁贯的手,然后悄悄地往后退。 这一刻我们非常默契,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希望就这么一直下去吧。 一直等到我们离它越远越好,可事实真就能如我们四个人所愿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人在倒霉的时候果然连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 没想到我们所有人刚刚发出来的强烈动静没有吸引到伥鬼,偏偏就是一个树枝断裂的声音吸引到了它们俩。 “咔嚓……”没错,这正是我们后退时,不小心踩到了树枝上面的声响。 该死啊,我怎么感觉这动静是从我脚下发出来的呢?可是刚才明明记得脚下只有石头啊! 老天,难道你真是想玩死我不可吗?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大臣人头就跟被电打了一样似的扭过了头。 脸上哀怨的表情瞬间就转变为了兴奋,只见它狰狞的笑道:“刁……民?!”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皇上开恩啊,没想到才过去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再次遇见了你们!” “当真是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娘的,你个老猫别他娘的睡了,来食了!我就不信你现在不饿。” “赶紧给我他娘的上!赶紧把他们这群刁民给我咬成碎片!” “妈的,你逼逼你妈呢?!”宋老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大臣人头的脑袋就开骂。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有你们这群祸害,亡的时间都算长的了!” “就是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就是怪!”皇甫仁忍不住连忙附和道。 然而我身旁的丁贯却大惊失色的喊:“兄弟们啊,你们难道是疯了吗?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跑呢?” “你瞅瞅人家老齐,多么见机行事,不动如山,而且还不……嗯?!你怎么跑了啊齐三一!” 没错,丁贯说的一点错也没有,在他们三个人叫骂的时间,我早就朝着一旁撒腿跑了。 如果我和他们傻乎乎的待在原地骂街的话,那真就成许婉霜嘴里的SB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呢? “你们要想打就和大老猫打吧,我是打不过它,所以我就先溜了!”倒不是我不地道。 此时地道真不管什么用了,还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呢,命是自己的,只有一回,自己都不珍惜的话,那还能有谁可怜你? “诶,你这家伙,怎么说跑就跑啊?”只听丁贯在身后埋怨的喊道。 其实不止是它,就连那大臣人头也喊了起来:“小子,方才就说你打本官打的最欢,别他娘的给我跑……站住!” 我心想,我站你妹啊站,人在面对绝对且无法撼动的实力面前,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逞英雄。 而我别说是英雄了,就连狗熊我都不想当,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有了牵挂,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吗?这不是! 因为许婉霜还在等着我,五色龙心草也在等着我去取,我就算是装狗熊也得找到五色龙心草才能装。 毕竟刚才的李尘河都已经说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要撤退并且取消任务的准备。 如果都取消了的话,那我还怎么找五色龙心草?如果是晚上不留山的话,那我还怎么更快的找这个东西? 如若不然,依照着我之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状态,我一定得和这个大老猫拼个你死我活,欲罢不能。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时运低迷,还是造化弄人的原因,又或者是两者皆有的关系。 只听身后有条不紊的阵阵脚步声,忽然就传来了别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此时此刻的我好似被一道庞大的身影给笼罩住了。 头上的月光一点也没了,接着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 我的面前霎时尘烟四起…… 第五百六十九章 我想看到许婉霜活着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那该死却不能的死的大老猫拦住了我面前的去路,随即就是那大臣人头刺耳的笑声。 说真的,我现在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因为我知道,面前的妖怪是我无法撼动的一座大山。 果然,这还真应了老由之前告诉我的那句话……“人知道的越多,就会越怕。” 值得庆幸的是,这大老猫并没有四爪子砸在我身上,不然的话,我就成肉泥了,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再次眷顾我这个倒霉蛋了。 不过怕归怕,我还是二话不说就把左手里一直攥着的保叁青羌万岁子给狠狠地砸在了大老猫的屁股上。 但愣是连根毛都没有砸动,甚至还激起了一阵淡红色的气迅速的飘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妖气了! 我趁着它没有转身的时间,一边后撤,又一边用核桃不停的往前挥,总算是没有被妖气给波及到。 “得,这下是跑不掉了,咱们哥几个就准备破釜沉舟吧。”宋老驴在来到我身旁后率先的说道。 丁贯和皇甫仁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低落的看着那面前骇人的大老猫,然后丁贯说道: “物理攻击加上破邪弹咱们也试了,对它根本就没有用,接下来只能拼道术了。” “或许是因为咱们之前陷入到了被动之中,没有一个很好的计划,所以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但这一次不同了,咱们起码也和它有过交手的经历,而且除了老齐之外,咱们三个人还是局里的顶梁柱呢。”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呢,但咱们在老齐的面前就是个高的,不能给自己丢人,也更不能在老齐的面前丢人!” “啊……我懂了丁贯,你说的是不是树活要皮,人活要脸的道理?”皇甫仁若有所思的有感而发。 但却被丁贯和宋老驴给齐齐用两个字给回怼了过去:“闭嘴!!” “我手摇帝钟,身披宣天八卦掩邪布,主青钢甩棍,攻这老虎的面门!”宋老驴在厉声喝完后,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然后就听丁贯说:“就你道器多,就你道器多,但别小看了我们,我左持‘六甲六丁天罚戒’,右拿‘红枣双截棍’!” “专攻这老.毛子的左三路,把它屎都给打出来!” “啊?你们这样搞的我很没面子啊,那我左拿六律静安大蕴符,右也掐六律静安大蕴符?” “为你们疗伤,然后再趁着老虎被你们攻打的时候,再用用‘桃木两刃锤’,攻它的右三路?” “可这说三路也不对啊,不应该是下三路吗?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也上!” 丁贯和皇甫仁的特制道器我真的还是头一次见,没想到丁贯的是用的双截棍,还是枣木制成的。 枣木我是知道的,这和桃木的威力大差不差,甚至条件好了,比桃木自带的阳气还要强。 很显然丁贯手里的枣木一定是大于普通桃木的,和当初马丕宫用的天蓬尺材质是一样的。 但不过皇甫仁的“桃木两刃锤”我不仅是头一次,也是头一次知道锤子竟然也能做成道器。 而且我刚开始还纳闷这两刃是什么意思的,可等皇甫仁大手大脚冲上去之后才发现。 这就是以前我跟着三叔在功夫上,见人家木工用的锤子,一头能拔钉子,一头能砸。 不过这“桃木两刃锤”的锤面却很尖锐,就像是一把刀刃给拱了出来一样…… 这时看着他们三个人都冲了上去,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害怕麻烦。 而是纯粹因为好位置都被他们给挑走了,剩给我的也就只有大老猫的屁股和大臣人头了。 我有些不自信的陪着场:“那我左手雷击木指虎,右手保叁青羌万岁子冲上去。” “然后……然后攻击大老猫的后三路?这未免有些太不雅观了吧。” 话音刚落,我就动起了身,可走到一半,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虽然我们四个人是把大老猫给包了个结实。 但这能不能伤到它还是两说呢,更何况我们到时候好像跑都没法跑,单是他前面的一只爪子动起来,那就足以够拍倒两个人的了。 哪曾想我的话音刚落,面前忽然就迎来一阵劲风,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身影带着“啊”的惨叫朝我撞了上来。 这一下真是把我给撞得七荤八素,又七仰八叉岔过了气,等定睛看去时,才发现飞过来的人竟然是皇甫仁。 他一脸头疼的说:“齐三一,这老虎简直是太快了,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它出手的动作。” “这样,它的右三路就留给你了,我去攻它的下三路!” 皇甫仁越挫越勇,没等我来得及安慰他,就见他举起手里的“桃木两刃锤”再次冲了过去。 只可惜好景不长,没过五秒的功夫,皇甫仁就再一次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地上之后。 他又一脸肉疼的对我说:“齐三一,这老虎不止是快,还狡诈啊!我凌乱了,彻底凌乱了啊!” “额……要不然你用道术对付对付它,或者是歇着?”我一时间有些无可奈何,怎么觉得这皇甫仁比我还菜鸟呢。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我更明白这仅靠肉搏和大老猫是迂回不了的,目前能牵制住它就算很不错了。 也不知皇甫仁有没有听进心里我的提议,反正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我也准备好了背水一战。 现在这种情况对我来说,已经横竖都是个死了,只有搏一搏才能见到破夜的黎明。 “齐三一,你他大爷的又多想了,这事儿是你想跑就能跑得了的吗?”我咒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就强行用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为什么说是强行?我虽然能用出来没错,但之后的代价是我无法想象到的。 因为这一次并没有许婉霜为我善后,所以我也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也想看看能不能再次借用自然中的阳气。 于是我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对身后的皇甫仁说:“皇甫仁,如果等会我晕倒了,或者醒不来的话。” “请带着我出去,并且帮我找到五色龙心草,因为……因为我想看到许婉霜活着。” 第五百七十章 嘴里 “不是,你要干什么齐三一?难不成你是想用自己填饱老虎的肚子,然后为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吗?” “这可使不得啊,你太瘦了,要是填也得让丁贯个大个试一试,还有……你刚才说的什么草?” “又想看到什么?”不得不说这皇甫仁真是个缺心眼,脑回路那么的奇葩。 我都已经把话给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非要刨根问底,怎么就跟听不懂似的?唉,算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然后说:“算了,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说这个也太早。” “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伥鬼妖呢,只求这一次老天能保佑咱们吧!” 之后我清了清嗓子,冲他们三个人喊道:“哎!我这次可是要用出浑身解数了。” “你们也千万别藏着掖着了,说真的,我这次比以往的时候都要怕死,因为……我不能死!” “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招就使什么招!我和丁贯为你争取一点时间,接着就是你得为我们争取时间!” 宋老驴在说出这一句话的同时,脚步不停的辗转腾移,根本就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从一开始的躲,直到现在,不是躲就还是躲,至于一旁的丁贯也没好到哪去,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我连忙把舌.尖抵在了门牙上,下足了劲就狠狠咬了下去,登时一股暖流就遍布我的口腔。 但换来的疼痛却是前所未有过的,这似乎和我之前用出的静心决有些关系。 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念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全句的咒语,希望,求求你这次能彻底爆发出来吧! 为了许婉霜,也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自己! 我把舌.尖血给咽进了肚子里:“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 “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 “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我就感到了身体变得无比轻松,可在福福孤儿院的那种感觉却没有出现。 说真的,现在我都有点想用出六甲六丁唤真阳了,但这是我的最后底牌,此时还是静观其变最好。 不过我也尽数全开,又分别念出了“道可道”和玄黄掌的咒语。 浑身的经络在这一次清晰可见,冒出的金光亮度堪比当时福福孤儿院的状态,甚至右手掌心的玄黄掌都变得有些滚烫。 “我来弄死它!”我左手握紧了保叁青羌万岁子,右手为掌,一个箭步就朝着大老猫冲了过去。 能不能弄死它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不能输,毕竟那大臣人头现在还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出言不逊。 “呵呵……刁民,你知道个道理吗?跟天斗,跟地斗,就是不跟官斗,本官身居五品,你能见上我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今天你能死在我手下,也是你祖上烧高香了!”我铆足了劲,一掌就拍在了大老猫的脖子上。 这时的它由于是追逐着宋老驴的,并没有注意到我,但我并不觉得它是粗心,而是纯粹觉得我们入不了它的眼。 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大老猫开餐之前的消食运动。 待我的右手贴在这黏稠的毛发上后,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金黄色的光芒,那就跟被探照灯给贴在手皮上照了一样。 快要跟透明一样,不仅骨头和血管清晰可见,甚至就连经络也呈现了出来,这简直比x光还要清,只不过周圈是红的。 “砰!” 让我最没想到的是,这一掌的威力竟然还真不容小觑,像是打在了皮球上,不仅响,就连大老猫周身的皮肉都滚动了起来。 接着……接着它竟然平移了一下身体,好似被重物给狠狠地撞到了一般,但也仅限于一步。 同时也震得我手掌直麻,瞬间就麻到了胳膊肘。 “呼~还真是意想不到。”说真的,这一幕彻底把我给震惊到了。 就连宋老驴也忍不住惊叹道:“齐三一,你果然是好样的,孺子可教也啊,给我和丁贯争取一点时间。” “我们俩让你看看这段时间跟着蔡晋练得怎么样!”他这时也终于抽出了身。 “你先来宋老驴,我等会在念咒,多一个对付伥鬼就多一份保障!”丁贯的双截棍耍的有模有样。 他之前见打不过这大老猫的肉,就挑着它的瘤子打,这么长时间下去后,总算是打破了一个。 其实我也正想问他们这件事儿呢,这么长时间,他俩总不能只是跟着蔡晋打cf玩。 要不然的话,蔡晋怎么会那么放心的让我们四个人为一组呢?显然这里面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从刚才的一幕也不难发现,宋老驴的身手确实比之前矫健了不少。 至于丁贯到底有几斤几两肉,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没有和他在一起执行过任务。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性格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下真功夫的。 仔细一想的话,这还有点不符合宋老驴的脾气,之前在我老家的时候,他可是有什么用什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算是有了和大老猫对抗的机会…… 思考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大老猫在被我一掌给拍动了之后,就立马张开血盆大口把矛盾瞄准到了我的身上。 而它尾巴上的大臣人头却是愣了很久,一双浑浊又溃烂的眼睛瞪得就跟个铜铃一样。 显然它没有想到,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还是动不动就要跑的模样,怎么现在就跟个敢死队似的。 可它哪里知道,我们四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能动嘴就不动手,能跑就不磨叽。 毕竟这深山老林里一待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保存一些体力是最好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在后撤的同时,把阳气都汇聚到了保叁青羌万岁子上面。 反手就是一核桃砸在了大老猫的脸上,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它的脖子竟然猛地一沉,机灵的就跟个人似的。 而我的保叁青羌万岁子竟然……竟然直接送进了它伸着大舌.头的嘴里! 第五百七十一章 唱的哪出戏? 见此一幕,我连忙就想往后拉保叁青羌万岁子,可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大老猫的虎牙又迅速一合,把还没有它牙齿大的核桃给死死地咬住了。 于是我将计就计,又把右手朝着它的鼻子上给拍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这时,我竟然听到了一声带着闷音的脆响。 由于时间太过于仓促,我根本就来得及多想,满脑袋全是能不能把大老猫的鼻子给拍歪。 然而事实也证明,我齐三一的道行也确实今非昔比了,再加上种种道术的关系。 我愣是一掌把大老猫给拍的喊出了娘,啊不……是叫出了声。 “嗷呜!!” 这一声喊得我只感觉脑浆就跟动了似的,眼前的一幕也太美太好,让我看的是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老虎还真是猫科动物,因为它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就跟个猫一样。 不过当它张开嘴的那一刻,我踉踉跄跄的甩在了地上,虽然我右掌的劲道全打在了它的鼻子上。 但我的左手是一直保持着拽拉的动作,没想到这击竟然那么的奏效,效果比我预设的还好。 等等…… “大老猫的虎牙碎了?”我忍不住眨了眨眼,因为我清晰的看到有成片白花花的东西从它喊叫的嘴里不停掉落。 也幸亏之前我们的探照灯都掉在了地上,并且好巧不巧的对准了这个方向,要不然也不会看见这一幕了。 “真是绝了,这核桃那么猛?竟然把妖的牙齿都给硌碎了?”我不可思议的摸了摸都是血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发现还是完好如初。 之后又看了看跳的跟猫一样的伥鬼,我甩了甩发麻的右臂,欲要站起身给大老猫来一套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时。 没想到我却被人给一把提了起来,定睛一瞧才发现是皇甫仁:“齐三一,你尽管出手吧,还有我在呢,保准给你药到病除!” 说完后,他就在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几张六律静安大蕴符,这一刻我恍然大悟。 这不妥妥的“奶妈”吗?! 六律静安大蕴符在皇甫仁的手里就跟不要钱似的,怎么会那么多呢?甚至他还贴心的补充了一句。 “放心,我给你管够,嘿嘿嘿……”皇甫仁用一副他什么都懂的表情冲我笑了笑。 可他说就说吧,甚至还贴心的推了我一把。 而与此同时的丁贯也后撤了过来,我俩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 “你干嘛?”丁贯甩了甩头,眼神看着还有些迷离。 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刚才那狗官一直朝我脸上喷东西,我没有管,觉得现在脑袋有点涨。” “你是被那狗人头给迷住了。”我无奈的拍了一下脑门,仔细一想才发现他好像没有和大臣人头接触过。 因为最早的他和皇甫仁就已经被迷住了,后面也只是用Uzi冲锋枪远距离对付大老猫。 于是乎,我就准备用右手掐静心诀来帮丁贯,毕竟他这么下去可不行,后面还等着他出力呢。 没想到我身后的皇甫仁却抢先一步,举起一张六律静安大蕴符就贴在了丁贯的脑袋上。 “我来!你尽管对付那老虎就行了齐三一。” 接着就听他的嘴里念念有词:“万气是灵同为源,回向正道内外清,本根亦起地祇灵,皈依大道各安方!” “六律静安大蕴符,急急如律令!” 皇甫仁用剑指一指,这符箓就跟个虫子活了起来,在丁贯的身上爬来爬去,他一双浑浊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皇甫仁却以我意想不到的方式站在原地,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没受到副作用的影响吗?” “没有啊。”皇甫仁不痛不痒的对我眨了眨眼。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发现自己还是错看了他,因为我还记得当时在王金春家附近的时候。 马丕宫给我用出六律静安大蕴符的一幕,他的老脸甚至都变了一种颜色,可这皇甫仁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扮猪吃老虎的人是他,二组的最强战力也是他? 此时此刻的我来不及对皇甫仁有过多的揣测,因为大老猫的惨叫已经停止住了。 它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一对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了,那架势恨不得一口把我给吞进肚子里。 我之所以那么觉得,其实也不仅是因为它的眼神,还有那大臣人头说的话:“哈哈哈,臭小子,你们这次都完了!” “上一次我见到这臭老虎那么暴躁的时候,还是几十年的时候了,那时候的几个老道可比你们强多了。” “但还是死在这臭老虎的爪子下了,哈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那群老道贪图我的金子而上山,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你这鸟屎玩意儿的废话真多,吃爷一核桃!”我连忙冲了上去,由于有六甲六丁浮聚现加持的关系。 我此时的速度快了很多,不仅绕到了大老猫的身旁,还纵身一跃,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臣人头的天灵盖上。 这一次终于和以前不一样了,核桃并没有黏在它的脑袋上,而是被我拽了下来,还顺带扯下了一块带着头发的皮肉。 我挥了挥左手的握杆,又一掌拍在了大老猫的肚子上:“呸,真恶心,你说你这么个死玩意怎么能祸害人祸害到今天呢?” “你……我?胡说!我一直,我是一直造福百姓的,为民为天!良心可见啊臭小子!” 我的话好像戳到了大臣人头的痛处,他顿时就语无伦次的叫唤起来。 “呸,真不要脸,那你满山洞的金子是怎么来的?皇上赏给你这个芝麻官的吗?” 嘴炮谁不会打?要是能借机打碎它的心理防线更好,不过我还是小心行事不敢大意。 也不知道大老猫为什么一直并不动弹,反正我是打完了就撤。 然而这时的大臣人头却和大老猫的身体一同抖动了起来,比电打了还要严重。 霎时就见一团红色的气瞬间蔓延开来……这他大爷的是妖气! 比臭脚丫子味还要浓烈的妖气,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已经在周围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气。 可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就见大老猫的肱二头肌和腿二头肌猛地一弓,然后纵身一跃。 就……就‘嗖’的一下跳没影了?! 附近只剩下了浓烈的红色妖气,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夜空上什么也没有。 该死,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第五百七十二章 又长了一个脑袋吗? 唱的哪出戏我是不知道,但是丁贯惊讶的声音却无比真实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老虎,是又……又跑了吗?” “跑什么啊,一看人家就是蓄力去了,待会肯定要放大招。”皇甫仁天真的回道。 至于宋老驴还处在施展道术的过程中,双眼紧闭,连嘴巴也不张,但额头上反着光的汗却在不停的落下。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光是双手不停变化的架势,我就知道这绝对是我从未见过的道术。 而且八成会强的没边,这都快过去一分钟了,他还是那样,不过我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又抬起了脖子。 “不对,不应该什么也看不到,大老猫又不是鬼,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的。”我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幽幽的天空实在是太平静了,什么动静也没有,甚至就连大老猫之前散发出来的妖气也少了许多。 现在的天很黑,黑的出奇,但也这意味着是黎明到来之前的破晓,可我们还能等到黎明吗…… 看来看去,见什么也看不到,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拉着他俩就躲在了一棵比较粗的树下,沉重的说:“不好了……” “怎么又不好了?”皇甫仁很是不解的向我问道。 除了宋老驴之外,就说皇甫仁的脸色最无所谓了,搞得就跟一个刚入行的白脖子一样,我都有些怀疑他是靠什么支撑到现在的。 脸色挂不住的丁贯幽幽地说道:“咱们应该是又被妖气给迷住了。” 说完,他还用着一副我看不懂的表情看向了皇甫仁,仿佛就跟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我现在是猜不明白了,也不想去猜了,转手就趁着六甲六丁浮聚现和道可道还没消散的功夫。 就结起了净心诀,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鲜为人知的是,魔高一丈后,还有道压万气。 可哪曾想正当我拧着脸玩手指头的时候,皇甫仁却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他的特制道器…… 桃木两刃锤。 然后接着用拔钉子那头对准我和丁贯,各自来了一下,他还有些木讷的问我:“你辦手指头干什么齐三一?” “我辦手指头是为了解除咱们的幻境啊,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中了幻境,但试一试……”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皇甫仁再次举起了他右手的桃木两刃锤,只见尖头上的木色已经变为了淡红色。 “不用了,我已经解决了。”皇甫仁说完后,甩了甩手里榔头,任何尖头上的红色就像是被木头给吸进去了一样。 我顿时就看傻了眼,之后才知道皇甫仁的榔头只是外表不起眼,但内门道可是大有其在。 就像我的保叁青羌万岁子似的,别人还以为整天没事是学老头盘核桃玩呢,可实际呢? 它是人间纯阳之气的代表。 而皇甫仁的桃木两刃锤则和我的大同小异,不过远没有保叁青羌万岁子那么变态罢了。 讲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恰恰是这种最不起眼的东西才会让人以为,它啥也不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打别人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的核桃也是这样,不懂的人觉得没什么。 可懂得人不说能怎么样,但也能提防一些它的厉害,好吧……虽然也没几次。 话说当时姜主任制作桃木两刃锤时,刻意的将“百炼精血”渗进了尖头里,所以才造就了这把榔头的不凡。 而什么是“百炼精血”呢? 据皇甫仁描述姜主任和他讲的,那是红公鸡、黑狗、老虎的血,虽然只是三种,但却有很多的说法。 例如皇甫仁当时听懂的,“百炼精血”是这几种阳性动物死后七天流出的鲜血。 并且还要装在特定的器皿里,从第一滴收到第一百滴,一滴不能少,一滴也不能多。 其中再搭配一些别的路子,就变成了“百炼精血”。 威力也可想而知,不过皇甫仁还说了,他发现这榔头并没有像姜主任说的那么神。 也不知道是自身的道行成就不了榔头,还是说榔头本就是这样,搞得他也不敢去问姜主任。 不过桃木两刃锤在破除幻境这一方面很管用,所以刚才丁贯才流露出了一副我看不懂的模样。 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这么做的,纯粹是欲言又止,因为皇甫仁明明有这么强的一个东西,却搞得他们俩之前在帐.篷里睡觉,还能悄无声息的中了幻境。 不过不得说,在日后的我明白这件事儿,才发现姜主任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来锤炼特制的道器。 只是我没好像那个命,一是没和他老人家见过面,二是我在加入局里没多久后,他就在哀牢山失踪了。 三是……恐怕我再也没有那个机会让姜主任给我锤炼道器了。 现在的我连忙回了回神,再次放眼望去,发现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化,而消失的红色妖气则冒了出来。 我连忙下意识用核桃在面前不停的挥舞,生怕会再次被迷住了心智。 可就在这时,我们的头顶上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大爷的,不用想,那大老猫现在绝对是在我们的头上。 该死啊,它那么大一个体格,究竟是怎么做到身轻如燕站在树上的。 这一刻,我们三个人心领神会,彼此没说什么,但脚步却不停的往一旁悄悄地扭动。 忽然就听一阵阴险而又扭曲的笑声传了出来,下一秒就见一个大脑袋倒掉了下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原本要出手,但却被丁贯给悄悄地揪住了衣角,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想趁着大臣人头还误认为我们是在幻境当中,从而给它下个黑手的。 于是我们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向前慢慢地凑近。 八步……五步……三步……有机会,有机会! 我三个人都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什,就准备给大臣人头全招呼过去的时候,没想到它跟早就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一般。 “真是耐得住性子,可本官没有心思看你们演下去了!”话音刚落,它就鼓起嘴巴吐出一口红烟。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三个人顶住被蛊惑的风险,纷纷把道器往它的下巴上抡了过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的头顶却该死不死的传来了动静,他大爷的,这大老猫终是按捺不住了。 “嗷……呜!”一滩血水瞬间就砸在了我们三个人的脑袋上。 但这也不对啊,按照这个角度来说,大老猫是屁股对准我们的,怎么会从我们的头顶上传来了叫声呢? 难道它的屁股上是又长了一个脑袋吗? 可这也不对,为什么会是虎啸呢?难道是长了老虎的脑袋…… 不对,我真是该死啊,到现在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想办法赶紧逃才对啊! “跑啊!!!”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在现在这个状态当中,跑才是最好的对策。 然而现在好像是已经晚了,因为我只感觉头皮越来越麻,还有阵阵的热气腾出。 哪曾想到这里还不算完,我们的侧面好像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道日兴隆 此情此景真是前有人头后有树,上面还有个张着大嘴的大老猫,一旁还有“哒哒”声。 这又和前有狼后有虎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当我们撒丫子四散开来的时候,大老猫终究是落了下来,因为面前的大臣人头已经倒着个脑袋往下坠了。 “蹲下!”就在这时,也正是在此刻,我们三个人的身旁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凌厉的喊叫。 紧接着又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个人不会是宋老驴还能会是谁?! 我这次真是亲切的感受到了,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倔脾气,他只是一个爱耍性子的小可爱! 紧接着让我们三个人到死也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阵劲风猛地袭来,只听“轰隆”一声。 原本要砸在我们头上的大老猫竟然被宋老驴给揍飞了出去,随即又是一声巨响。 然后就是宋老驴落在我们面前的一幕,此时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丝丝的阳气,说句反话,宛如一个刚成型会释放阴气的鬼。 我们三人如同落水狗一样似的,甩了甩头,把头顶上的血给甩掉,接着又瞠目结舌的看向宋老驴。 “乖乖,这还是我认识的宋老驴吗?怎么会那么猛?”皇甫仁忍不住率先惊讶道。 丁贯也看的愣神:“就是,怎么感觉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有点项鼎山的身影。” “别愣了,赶紧干.死大老猫啊!”我先发制人,三步并一步的向前冲。 “等我把这个道术给练熟之后,五行之力也离我不远了!”待宋老驴稳住身形之后,他又一马当先。 左手持着帝钟,右手握着青钢甩棍,这模样别提有多潇洒了。 不同的是,这次帝钟发出的声响特别的清脆,响的次数也多,看来宋老驴这么长时间的蓄力没有白蓄。 果然有着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还惊呆了丁贯,要知道之前他俩可是一直被蔡晋训练的。 又怎么不可能会不知道宋老驴练的是什么呢?如若不然,那就是蔡晋八成都背着他俩教给他俩独特的道术了。 而且这个道术对宋老驴似乎又是一种考验,要不然刚才他怎么会说出五行之力离他不远的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眼前发生的种种一幕,又怎么不能让我感到欢喜呢?! 在大老猫还没站起身的时候,宋老驴一甩棍就砸在了它的腿上,似乎是因为这“我道日兴隆”的道术。 或者是帝钟的关系,亦或是两者皆有,这时的大老猫很不好受,不仅不停的哀嚎着。 甚至还隐隐有些站不起来的意思,就连一直得意忘形的大臣人头在此刻也不再骂娘了。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宋老驴这一棍子下去,大老猫皮糙肉厚的毛发下,霎时就传来了“咔嚓”一声! 我也把保叁青羌万岁子对准了这个地方给狠狠地砸了下去,接着就是丁贯的双截棍,皇甫仁的榔头。 几招要你命三千下去后,这大老猫顿时疼的就抽搐了起来,嘴里的哀嚎也变得越来越大。 不仅妖气乱散,甚至还震得树叶“哗啦啦”直下。 但是我们四人不敢停留,接着如法炮制,又在几秒的功夫砸废了大老猫的另一条腿。 宋老驴在砸之前又念出了一句咒语:“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现在我觉得这是我们在遇见大老猫之后最好的做法,它既为妖,又是猛兽,首先让它失去行动能力是最好的。 毕竟物理上的伤害我们四个人并不免疫,哪怕是现在的宋老驴强的没边,我也感觉他八成受不了大老猫一爪子。 再又砸大老猫另一只腿时,我看清楚了宋老驴此时的面目,他哈出的热气比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都要多。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要的是他的脸色还和之前一样,而且……而且他的双眼还发生了变化。 眼黑就像是裂开了一样,呈“S”形,就跟两个小太极似的,除此之外,我觉得他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因为他越砸越起劲,青钢甩棍上的阳气也变得越来越浓,嘴里的咒语更是铿锵有力:“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 然而就当我们四个人凑在大老猫最后一条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北都泉苗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诶诶诶?再让我挺一会啊!” 只见宋老驴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就跟泄气了的皮球一样,他刚把青钢甩棍给挥出来,整个人就像摊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 一时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我们三个人都看傻了眼,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宋老驴?!” “呼~呼……”宋老驴一连串呼了十几下,但始终都没有热气喊出来,脸色也在顷刻间变成了跟白纸一样的色儿。 如果不是他还能有气无力的搞出动静来,我真就还以为他是死了。 “时……时间到了,你们待会……待会保护好……我。”宋老驴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然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感情这才是最终的副作用,不过真正展露出来的威力也太短了吧。 仔细一算,这好像才刚到一分钟吧?!不带这么玩人的,你倒是打完大老猫的最后一条腿再晕啊……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后,决定先不管宋老驴的,还是把大老猫最后的一条腿给废掉才行。 不然的话,鬼知道身为妖的它能不能用一条腿也站起来。 于是我也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念起了咒语:“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 “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 “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丁贯攥紧了枣木双截棍,喝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皇甫仁也不遑多让,论起桃木两刃锤就喊:“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 “敕敕敕!”最后三个敕字,是我们三个人同时喊出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大老猫的这最后一条腿八成得被我们给废掉…… 第五百七十四章 那里面还有…… “嗷……呜!”只听这大老猫再次发出一声歇斯底里又喊破喉咙的惨叫声,到这时已经没有树叶再掉下了。 因为已经被它那震天响的声嘶力竭给震了个干净,然而接着我们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 “断了!”我们三个人瞬间就欣喜若狂,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只是解决了物理伤害,可妖带来的魔法伤害还在,不过这样也好对付大老猫了,最起码不会被它的爪子给伤到了。 接着快被树叶堆成植物人的我们三个人一哄而散,皇甫仁忽然说道:“我来拉宋老驴,你俩先对付伥鬼!” “知道了!”丁贯喝完之后,抬起枣木双截棍就开始砸。 我也不遑多让,保叁青羌万岁子甩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简直不知道比之前的大老猫强了多少倍。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老猫现在的模样真是惨,想动却动不成,一动就被断掉的腿骨给折腾的不行。 就这么硬.挺了好几下,它见怎么也站不起来,索性的躺在地上光用嘴叫唤了。 可是……奇怪的一点又来了,大臣人头不知是怕了,还是在搞一些兔死狗烹的事儿。 竟然不对我和丁贯出手,反而还用脑袋砸起了大老猫身上的瘤子,那叫一个结实,每砸一下就直接烂了个口子。 浓稠的脓血瞬间就挤了出来,这一幕别提有多上头了。 “现在才知道投降?已经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就让我哥俩送你一程吧!”丁贯不屑的臭骂道。 但大臣人头依旧不发一语,像个狗尾巴草似的晃来晃去,可看着看着我却发现了不对。 这时我们身处的位置只有稀薄的光亮照射到,我也是费了很大劲才看清楚的。 那是大老猫尾巴上的位置,现在的瘤子已经烂掉了,可我明明记得大臣人头没有砸过那个地方。 现在这么仔细一瞧后,那瘤子里就像是有什么活着的东西.藏在里面,一鼓一瘪的。 就跟……就跟人在呼吸的肚子似的。 看到这,我不由得瞳孔一震,瞬间就联想到了这八成就是刚才大老猫在树上滴在我们三个人头上血的伤口! “不好丁贯!大老猫身上的瘤子有问题!”我拉着丁贯就往后撤。 与此同时,大臣人头发出了阴险的笑声,但在它的声音之下,又有着两两三三的抽泣声。 仔细一听,像是婴儿发出来的,可又不完全是,因为听起来又不像是纯粹的人声,甚至还有点像动物的声响。 由于我从未听过刚出生动物的声音,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个所以然,但能笃定的是…… 大老猫身上的瘤子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果然,在大臣人头笑完之后,那似人非人的抽泣声变得越来越多,放眼望去,才发现果真是从瘤子里发出来的。 “呵呵.呵呵……身残志不消,妖弱魂在强,刁民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大臣人头忽然激动的喊道。 可谓是杀气四起,但它却偏偏动不了,又偏偏遇上了刚把宋老驴给拉到一旁,从而累得气喘吁吁的皇甫仁。 “意味着什么啊?呼~~”只见他一脸淡然的问道。 然而大臣人头很显然没预料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时,竟然还有人会驳它的面子。 他面部狰狞的叫嚣道:“娘的!这意味着你们完了!意味着这是我在深山好几十年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哦~可是你动不了啊,我们离你远点不就行了?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儿,怎么到你这个当官的嘴里就变得那么麻烦?” “活该你死,也活该你只能狐假虎威,活该你一辈子只能待在尾巴上做人。”皇甫仁说完后,还懒散的挠了挠后脑勺。 大臣人头是急的晕头转向了,这是真的,因为它一个劲的扭动着尾巴骂娘,都快拧成麻花了。 但不过它一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皇甫仁,恨不得把他现在,立马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这位官宦已经今非昔比了,要知道虎落全阳还被犬欺负呢。 更何况它还是一个拿着不知是前几个朝代的尚方宝剑砍人的大臣,而且再说它也没有尚方宝剑,只有一张伶牙利齿。 “娘的,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苍天也不会饶过你们的!” 大臣人头的一番心窝子话终是错付了,谁让他偏偏遇上的是皇甫仁呢? 只见皇甫仁在狠狠地淬了一口陈年老痰后,就吐在了前面,对大臣人头以示不服,然后就掏出了六律静安大蕴符为宋老驴“回血”。 这也把大臣人头给气的直接冒烟了,但不是真烟,而是一团团红色的妖气。 并不是它一个脑袋散发出来的,还有身下的那些已经烂掉的瘤子,到这时我们已经看清了这瘤子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像人的脸,有着很利落的五官,可脸上却长满了毛发,鼓起来的小嘴正不停的吐着妖气。 但这又能怎样呢?它们一群妖怪已经彻底成了植物人,再有莫大的本领也动不了身了。 散发出来的妖气也都被我和丁贯一手解决掉。 “呼~真是有惊无险啊,没想到那瘤子里藏着的竟然是人脸,也幸亏刚才只是血滴在了咱们的头上。” “要是妖气的话,简直不敢想象。”我百感交集的感慨道,然后又问:“接下来怎么办丁贯?” “这死玩意半死不死的,怎么把它给彻底解决掉?不然留在山里也是个祸害。”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的,枪对它没用,一般的道术也没有多大效果,嗯……让我想想。”丁贯揉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大老猫。 也不知道大臣人头是不是真的怕了,见现在就算是用出了最后的底牌,对我们几个人还没有效果。 就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各位英雄好汉,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我一条狗命行吗?” “我把我藏金子的位置告诉你们行吗?那可是足足有万两黄金,甚至还有奇珍异宝,我求求你们了!” “真的,我不会骗你们的,那山洞就离这一百多里,哦对了,那里面还有……” 这大臣人头的肺腑之言还没有说完,就听我们的头顶再次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第五百七十五章 说话啊…… 不仅把大臣人头的话给打断了,也惹得我和丁贯抬头看了过去,当看清蒙蒙亮的太空里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时,我俩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我说:“直升机来了。” “来的正好,让它用子弹打打老虎,看加特林里的特制子弹能不能打死这玩意儿。”丁贯直接掏出了卫星对讲机。 在沟通了一番后,我们得知还有些特制子弹,于是三下五除二就让另一个操作员全给打了出来。 毕竟这祸害不能留着,鬼知道它会不会利用妖气再搞出别的动静,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四个人对妖气的认知太少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四个人离得远远的,可即使是这样,子弹散发出来的热量还是烤的我们脸疼。 在皇甫仁对宋老驴用了五六张六律静安大蕴符后,宋老驴总算是醒了。 不得不说皇甫仁看着是人畜无害,但实力也忒强了点,几张六律静安大蕴符下去后,他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甚至还贴心的为我用了一张,即使我怎么拦也拦不住他的热情…… 就这么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后,对于大老猫的射击可算是停了下来。 此时的卫星对讲机传来了操作员的声音:“报告五组,所有子弹已发射完毕,其中包含特制子弹56颗,正常子弹1215颗,请求指令。” “等我们一会儿,看那老虎有没有死,如果死了就把软体放下来,让我们上去。” 丁贯说完后,就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俩深一步浅一步的凑了过去。 经过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不下于十分钟的摸索后,满目疮痍的大老猫终于没有再传来一丁点动静。 甚至就连大臣人头也浑身是子弹孔的倒在了大老猫的身体上。 “就这么被射死了?可咱们之前用Uzi冲锋枪的破邪弹打它又算是怎么回事儿?”我不解的看着丁贯。 但他没有着急回答我,而是一把拉开了我,远离这血淋淋的场面,因为刚才的摸索。 我俩的鞋早就被血给浸湿了,此时浑身上下除了血腥味就是血腥味了,哪怕是秦有为给的香囊也抵挡不住这刺鼻的血味。 丁贯挥了挥面前的空气,然后说:“这伥鬼大概率是被宋老驴给一掌破了功,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顺利?” “破了功……意思是说宋老驴最开始的一掌就把大老猫给打的破防了?”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丁贯点点头应了一声没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大老猫才会渐渐变得毫无生机,从而到最后被普通的子弹也能击穿肉体。 而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正当我们二人交头接耳之时,宋老驴的声音却从我们的身旁响起。 “本来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没想到你们竟然那么慧眼识珠,我不装了,我摊牌!” “你难道不是驴脾气?而是猪性子?”待我俩扭头看去后,只见皇甫仁惊措的问道。 那架势就搞得他真信了宋老驴的话,恨不得立马刨根问底。 原本宋老驴兴致冲冲的脸也一下被皇甫仁的话给搞垮了,很显然,他刚才确实是自吹自擂。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和我们三个人的讲解。 原来这“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是大有来头的道术,在749局里排在第二位。 也就是五行之力之下的存在,这也的的确确是蔡晋在前不久教给他的。 别看宋老驴脾气倔的不行,但对道术这方面的造诣却很强,如果他在局里敢排第三,那在上面的只有老由和项鼎山了。 当然,把老由抛去之后,那宋老驴就是二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这个道术。 它不像其它的道术那么繁琐,用的辅助“材料”也多,副作用更是微乎其微。 至于微,则不是微到什么也没有,只是局限于不会损伤气血以及寿命一方面的东西,和“道可道”非常接近。 像刚才宋老驴昏倒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怕是皇甫仁没有为他用六律静安大蕴符,那凭借他的个人体质也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不过强归强,可天底下却没有完全且绝对的存在,所以有利的一面必有有弊的一面。 这“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的道术,刚才我们也看到了,那就是时间太短了。 而这个短是有原因的,它并不完全是绝对的弊面性。 这套道术的精华所在是能将人修炼以来的所有道行汇聚在一起,并且在一瞬间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这个时间限制则是取决于使用人的道行大小。 可宋老驴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否决了自己,他说,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因为这套道术更像是将使用人,在之前每次用出最强道力的时候给汇聚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刚才宋老驴的一分钟就代表了他自修道十几余载的全部力量。 说的更直白点,那就是在这一分钟里,宋老驴不是一个宋老驴,可能是七八个,也可能是十几个宋老驴。 听到这里,我们三个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面面相觑,我心想,1+1等于2,但1+1+1绝对不是等于3的。 而站在我们面前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宋老驴大概率就是大于3的。 “宋老驴,你这真是学到真本领了。”我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宋老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也别怪我一开始为什么没用,蔡晋和我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用出这道术。” 我们都点点头没说什么,但不过无论是他说的第一点还是第二点,这个“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的道术绝对是够可以的了。 也难怪大老猫会那么的变得无动于衷,感情这一掌是宋老驴十几年的功力,这谁能挡得住? 也难怪宋老驴会那么的威风凛凛,也难怪蔡晋会那么放心的把我们四个人给安排在一起。 恐怕这一掌就算是打在石头上,也得让石头拉出屎来。 想到这,我忍不住看向了丁贯,既然宋老驴都那么猛了,那这段时间里来,他是不是也学到了别的本领? “丁贯,宋老驴都那么猛了,你又学到了什么?千万别和我们藏着掖着。”我忍不住向他打趣道。 可这家伙却眉头紧锁的一直看着已经死翘翘的大老猫,然后有些出神的说:“你们快看,它肚子里流出来一个会发光的东西!” “你别扯开话题,怎么学会老由那一套了,就算有东西也不影响你给我们……”等扭头看去后,却轮到我傻了眼。 嘴里也惊讶的把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说话啊……” 第五百七十六章 “到此一游” 没想到丁贯所言非虚,并不是在刻意扯开话题的,大老猫的伤口处真流出来了一个冒着光的东西。 那是什么?这竟然是…竟然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如果通俗易懂的来说,那是一个能令我血脉膨胀的东西。 以至于一时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屏住了呼吸,但还是下意识的喃喃道:“五色……五色龙心草?!” 我又连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会看错,再次放眼望去的时候,我彻底被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因为现在的天已经彻底亮了,而那片草却比白光绽放的光亮更加的绚丽,没错,是一片白色并且有些耀眼的光芒。 可即使是这样,它的轮廓还依稀可见,那是一片圆形。 正如蔡晋当时告诉我的一样,虽然这叫做五色龙心草,但形状却类似圆形,甚至中间还有空洞,说直白一点,更像是一个龙眼…… “嗯,应该是没跑了,虽然只有一片,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丁贯的一句话把我给拉回了现实,随后拽着我往前赶。 我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激动,双腿走起路来都有些打颤,其实仔细一想,人也就是这样。 当在面对,并且接近无限可能的时候,总会显得束手无措,一方面是感觉天方夜谭。 而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玩意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我给得到了呢? 这么唾手可得的东西真能治好久治不愈的伤痛吗? 我也亦是如此,直至丁贯把那个血淋淋还散发着白光的“白色草叶”递在我手里的时候。 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幻影,我并没有被妖给迷住心智,这也就意味着…… 许婉霜有救了! 此时我有些失声的惊叹道:“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恭喜你老齐,真为你感到高兴,别看现在只找到了一片五色龙心草,但这也说明,咱们距离剩下的四片五色龙心草不远了。” 丁贯语重心长的说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比我还要激动。 其实关于五色龙心草的事情,他们和我一样门清,那是因为蔡晋当时在高速上和车上的我们全说了。 顾名思义,五色龙心草是有五种颜色,还开了五片圆形带孔的草叶,分别是黑、白、红、红、青。 刚好能和五行的颜色对应上,并且还对应了五行之中对等的力量。 而能治疗好许婉霜的伤势,就是这天然形成的外在五行之力,正所谓龙卧一地,八方有灵。 这五色龙心草之所以能够诞生,则是完全取决它纳进体内又吐出来的地气所滋养出来的。 别看现在的“白色草叶”被吐进了大老猫的肚子里,可其的作用完全不比被采摘前弱。 比如这白色,主的就是皮和毛,也难怪大老猫的皮会那么难打,感情是有五色龙心草的“白色草叶”在支撑着。 当然,这也不排除它作为妖的一部分实力,只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往这方面上想。 我在心中不禁感叹道,原来这世上当真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回事儿,在给予我们绝境的同时。 又把新一轮的希望抛给了我们,但不过希望却又伴随着另一个危机接踵而至。 虽然我现在找到了一片五色龙心草,可同时这也意味着,五色龙心草已经被妖给动过了。 普天之下,我又该何去何从呢?又该怎么寻找后面的四片五色龙心草,话说只是在山里。 但山里究竟有多少个大老猫,多少个妖猴,以及多少个五通神呢?恐怕没人知道这个答案了…… 所以我激动的心情转瞬即逝,又变成了无奈和消极,是啊,接下来我他大爷的该怎么去做呢? 许婉霜又靠我拿什么去救呢? 一时间我头痛欲裂,然而身旁的丁贯见我眉头紧锁,迟迟没有动身,便也猜透了我的心思。 他拍着我的肩膀,轻声说:“老齐,你现在也不用想太多,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起码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难道不是吗?” 把他反问话听在心里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此时此刻,我满脑袋只剩下了沉默。 过了良久,我似乎是想通了,依旧失声的说:“对……你说的没错丁贯,还有无限的可能在等待着我。” “不到尽头,那我永远都不能心灰意冷,谢谢你丁贯。” 在我如释重负完了之后,宋老驴凑到了身旁,然后打趣的说道:“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齐三一。” “虽然胆子是小了点,但起码整个人却非常的开朗。” 不曾想接下来皇甫仁语出惊人的一番话却惹的我们三个人都看了过去。 “宋老驴说的没错,就算找不找得到五色龙心草又能怎么样?许婉霜死了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还有黄花曼在下面陪她作伴的吗?无论是活是死,我觉得都不算是一……一~啊,哎呦!” “是你妈.个头!”在皇甫仁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际,宋老驴红着脸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叫一个结实,看得我和丁贯都忍不住把眉头给拧成了一股绳,但仔细一想,皇甫仁说的这番话确实不值得我们可怜。 所以就任由宋老驴去了,于是乎在皇甫仁长挨了十几拳胖揍后,我们一行人终于是整装待发的坐上了飞机。 不过在领走之前,我们尽可能的找到一些干草,都铺在了大老猫的身上,然后几十张镇邪燎焰符下去后。 霎时就燃起一团滔滔烈火,哪怕是这么做,我们也害怕会烧不干净大老猫。 接着又把每个人随身携带为了点火用的汽油全给倒在了上面,四瓶油下去后,火烧的更烈了。 也幸亏这片是个空地,不然还得小心点会不会引起山火。 在用软梯爬上了直升机后,我们在空中徘徊了一会儿,直至大火燃尽,直至见到大老猫只剩下了骨头。 本来皇甫仁还执意想下去捡这所谓的“妖骨”的,但却被丁贯给拦住了。 “伥鬼已经被宋老驴的一掌给彻底打的没‘气’了,这堆‘妖骨’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做出了比皇甫仁还绝的事情,那就是脱.下裤.子就开始放水。 我们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样,他乐呵呵的解释道,一是为了给大老猫浇水,二是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众人相视一笑后,就踏上了折返半山腰的位置,因为李尘河好像已经到哪了,正不停的用卫星对讲机呼唤着众人…… 第五百七十七章 把头伸进一点 这只是一场短暂的别离,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会回去了,正如同我和许婉霜一样,我们也很快就会再相见了。 当时在直升机上时,那操作员就跟个木头人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弹。 无论我们怎么和他攀谈,都始终是保持一副端庄的坐姿,看来之前李尘河一定是和他们交代过什么,所以才会这样吧。 离回去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的性格,似乎不允许我们这么沉默。 于是就聊起了那大臣人头的事儿,彼此虽然说个不停,但基本上是各执一词,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我插了好几次话也没能插.进去,最后聊着聊着,才把僵持不下的话题给结束掉。 “诶,打住打住打住,这样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还不如说一个很重要的点呢。” “你们说……那狗头说留下的满山洞黄金会不会是真的?刚才我看他临死前的求饶不像是装的。” 宋老驴的脸色忽然一紧,扫了一眼我们三个人,至于那个操作员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只是闲来无事的侃大山。 然而正当丁贯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皇甫仁给抢先一步:“驴哥,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这山里得有多少个山洞啊,一个个找得找到什么时候,那狗头虽然说距离那一百多里,可哪个方向是对的呢?” 他似乎是被宋老驴给打服了,连说话都变得恭维了许多: “额……驴哥,所以我劝你老人家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老老实实地找咱们该找的东西就行了。” “不是皇甫仁,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骂我似的?”宋老驴费解的挑了挑眉,而皇甫仁却非常果断的把脸给扭到了一旁。 我敢肯定,看宋老驴这架势,如果不是在直升机上不能动手的话,他铁定得再和皇甫仁好好“理论一番”。 不过丁贯却没有理睬他俩,而是看向了我,忽然开口道:“之前你也听到了那狗头没说完的吧?”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山洞里除了金子还会有什么?” “有……有五色龙心草?但它都已经死了,咱们想知道也没办法了。”我觉得丁贯是在暗示着我一些什么,就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丁贯却摇了摇头,然后说:“那不重要,我觉得五色龙心草有些不可能,而是别的一些东西。” “你仔细想想,那狗头应该是在老虎成妖之前就被它给害死了,不然一妖一鬼也不可能会成为伥鬼。” “既然它俩已经共为一体几十年不止了,老虎要是吃下白色草叶它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呢?” “而且就算狗头叫不出来名字,但也绝对知道这白色草叶的厉害,两个东西虽然不是一个思想。” “但是它俩共用的是一个身体,如果发生了某种变化,那狗头也会感应出来的。” 听完丁贯的话后,我若有所思的揉着下巴,由于刚才的心情大起大落,我并没有往这方面仔细想。 在这么一听后,我顿时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说:“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山洞里还有五色龙心草的话。” “大臣人头应该会说,大老猫的肚子里有宝贝,有着和山洞里一样的绝世宝贝?” “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山洞里会不会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呢?”丁贯很冷静的说道。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假设未免也太大胆了些,但不过大臣人头的话确实有猫腻存在。 就算假设有些大胆,可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宋老驴把这些话给听进了心里,便提议说:“等会见到李尘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不就行了。” “让他看怎么办,反正一切的行动都听从他的指挥,咱们说的又不算。” 再又这么聊了几句后,我忧心忡忡的把已经擦干净的白色草叶给掏了出来,这东西就跟个长明灯似的。 一直都冒着白光,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可能才会更好找它们一些。 仔细一瞧,我才发现,这圆形草叶里的孔并不是彻底的圆形,而是椭圆形,大小刚好能穿进一个手指。 不过还真别说,这东西拿在手里拿的感觉还真不一样,有些发烫,甚至还有些隐隐的臭味。 但吸进鼻子里却浑然不同,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比秦有为的香囊还要神奇。 以至于让我都有一种错觉,我之前砸鼻子流出来的鼻血,上阳啼造成的损伤是不是好了。 鼻子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那么酸,那么痒了。 可我的脑袋里忽然却蹦出来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这白色草叶会不会把我的伤给治好,再失效了。 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又连忙把它给收进了口袋里。 抬头一眼,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丁贯正一脸饶有深意的看着我,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对着我笑。 想来还有一件事没有问明白他,所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问他:“丁贯,刚才我问你蔡晋这段时间里教你什么独特的本领没。” “结果却被五色龙心草给打断了,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吧?这样也好方便咱们在后面做打算啊,你俩说是不是?” 宋老驴没说什么,皇甫仁却激动的一个劲点头:“就是就是,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来,把头伸近一点,我告诉你俩。”丁贯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我们三个人把脑袋凑在了一起。 只听丁贯的嘴里幽幽传来三个字:“嘿嘿嘿……我~不~说!” 我顿时就懵了,眨着眼不停的看丁贯,一是因为这不是蔡晋很标志性的口头禅,虽然我只听到过一次,但也记忆犹新。 二是,他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方言,还是河南话。 “得,你算是学到蔡晋的真传了。”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而此时的直升机也终于来到了我们出发的位置,半山腰,下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但放眼望去,却发现……竟然没有我们昨天来时的人多。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一群臭小子 等下了直升机后,我们四个人才发现,人是为什么少了,因为少了个整整的一组。 而这个组正是始终都没有在卫星对讲机里回应过的三组,秦有为那组。 此时此刻除了蔡晋和李尘河凑在一起之外,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我们的身上。 他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一起互相歇歇脚,但却没有说一句话,当见到我们四个人像没事人往他们那边赶时,就纷纷又把头给扭了回去。 不过众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离蔡晋和李尘河远远的。 待我们走到蔡晋和李尘河的身旁时,直升机也彻底熄下了火,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秘书,蔡组长,怎么没见秦组长回来呢?” 直到这时,他俩才把注意力给回过来,背对着我们的李尘河转身的同时,我看到了蔡晋那张不可言喻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青色又强颜欢笑的脸,最为严重的还是他的嘴唇,都已经成深紫色的了。 不用想,这绝对是他和五通神恶战之后留下来的副作用,要知道他修的是邪术,反应自然是和我们这些修道的人不一样。 蔡晋在见到是我们时,紧皱的眉头终是舒展开来,什么话也没说,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里像是拐棍似的百柳阴棍直接就被他应声给甩在了地上,仔细一看,那被生铁箍住的一头还有丝丝的血迹。 “你们回来了啊齐三一,太好了,之前那会我见你们说完话后不回应,还以为你们又遇到什么事儿了呢?”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吗?诶……你们的裤子上怎么全是血呢?”原本李尘河是有些欣慰的把话给说出来的。 但等上下打量完我们四个人之后,就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什么,又遇到那个伥鬼了,不过我们已经把它给解决了。”我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随后不等李尘河开口,又向他追问道:“李秘书,秦组长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这个你们不用管了,你们全部人就先下山去吧,晚会我和蔡晋一起去他们的出发点开始找。” 他一边说,一边伸开双手把我们向后推,又说现在别打扰蔡晋,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只见身旁的皇甫仁耐不住性子的问:“为什么会这么说,李秘书?” “为什么?”李尘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差点被皇甫仁的话给逗笑。 接着又反问道:“你组长修的是邪术,一群人站在受伤的他身边,能对他有好处吗?” “额……那倒也是。”皇甫仁若有所思眨了眨眼。 而我见李尘河的表情有些匆忙,还一副巴不得我们赶紧下山的模样,就逮着这个机会说: “李秘书,我们也和你们一块去吧,人多力量大,你刚才自己都说了,蔡晋都已经伤成那样了。” “过去找秦组长不就等于九死一生吗?你也别嫌弃我说话难点,可这就是事实啊。” 说到这,我顿了顿,还是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而且……而且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去了也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啊。” “是啊,齐三一说的没错,你和蔡晋去,现在是岌岌可危,秦有为的道行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连他这么久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你想他遇到的麻……算了,你也得理解我们的一片良苦用心。” 宋老驴不吐不快,甚至还和我们几个人使了使眼色,让我们继续给李尘河上强度。 丁贯立马会意,并且脱口而出:“对啊,你走了,那我们听谁的指挥进行任务啊?” “就是就是,他们说的都没错。”皇甫仁附和道。 李尘河无奈的撇了撇嘴角:“那行,我就不去了,让你们蔡组长一个人自己去吧。” “那可不行,李秘书,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幽默了?”我立马接腔道。 李尘河酸涩的笑道:“放心,山人自有妙计,你们不用担心我俩,会有办法面对未知的麻烦。” “昨晚我们一组小队遭遇到双头蛇妖的攻击,不照样也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还有……如果我说是我把双头蛇妖给解决掉的,你们信吗?” “不信。”我们四个人顿时就否决了他。 李尘河长的帅,是我们局里人都公认的,但他真是要有点别的本领藏着掖着,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一点的时候,他就算道行深又能怎么样?不还是带着蔡晋一个“病秧子”吗? 万万没想到,李尘河在听完我们的话后,笑的更厉害了,然后他不紧不慢的用下巴指了指他带领的一组人马。 然后用着一副如果我们不信,就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就行了。 其中有两个人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而他俩也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在看到我们看向他们时。 就很笃定的点了点头,那个叫做宁石惊,正儿八经的一组成员还说道:“真的,你们都不知道李秘书出手有多狂。” “宁石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宋老驴不解的问他,但宁石惊没说言语,用手指了指李尘河,示意让他把答案告诉我们。 听完这话,我们一行人都愣在了原地,而宁石惊一旁的蓝旭日则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俩都是一组的人,这宁石惊和蓝旭日更是和宋老驴一个份量的,之前我也和他们有过短暂的接触。 别的我不知道,反正他俩的话要比我身边这群人靠谱的多,整个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不过当听完宁石惊这么说之后,我心里的急躁渐渐转变为了另一种感觉。 那就是关于李尘河的纳闷,结合之前我们二人的接触,以及他那副不爱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模样。 还有他贵为749局秘书的身份,就注定造就了他这个人很不简单。 看来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局长何盛安不可能会把秘书的职位安排给一个普通人。 想到这,我的瞳孔不由得一震:“李秘书,你……” “诶,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因为……因为我也怕麻烦。”李尘河摆着手连忙打断了我。 最重要的是,他说完了后,还不好意思的笑了几下。 这也惹得我们四个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但他们三个人的惊讶要远比我强。 因为我才加入749局半年多的时间,他三个人可是有些年头了,被蒙住头那么久,能不比我纳闷吗? 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是这一种方式得到李尘河的“秘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的招式。 但此时的只言片语要远比亲眼见到的招式更震撼人心。 其实这一点我们早就应该想到的,在李尘河决定进入太行山的那一刻就该知道的…… “没想到你竟然藏的那么深啊李秘书。”丁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眉头皱的都马上成鞋带了。 不等李尘河开口,坐在地上沉默许久的蔡晋忽然说:“行了,一群臭小子,既然都已经知道了。” “那就赶快下山去吧,多在这磨叽一会儿,秦大嘴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修修道呢。” “看你们站在这就碍眼,越看越让我烦,竹竿也长不成你们这碍事的模样……” 得,蔡晋这是拿我们四个人当出气筒玩了,话匣子一开,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依然完全忘记了他最开始说的是什么了。 然而就在蔡晋说的正起劲时,不远处的天边忽然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第五百七十九章 我把你屎给打出来 待我们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最后一架直升机回来了,这正是在秦有为失联之后,李尘河又重新派过去搜寻他们一行人的直升机! “回来了!秦有为他们回来了!”李尘河激动的都差点蹦了起来。 至于蔡晋在见到这一幕后,也终于停止住了滔滔不绝的批评,后面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一直不停的长出气。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把困难挂在嘴边,直至现在如释重负了,也不愿开口说些什么。 看来他也对秦有为的道行有很深的了解,如若不然的话,怎么会现在就把心给放宽了呢? 不多时,直升机来到了我们的上空,但还没等它落下,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了下来。 “扑……通!” 这东西顿时血溅当场,还有不少的肉屑飞了出来,仔细一瞧,这似乎是某种动物的手臂。 再一瞧,我们凑在近旁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熊……熊瞎子的胳膊?!”这一次轮到宋老驴懵了,很显然啊,他也没想到北极的熊会跑到河南的太行山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直升机上的三组是要搞哪样,怎么上来就把这东西给扔在了地上。 难不成是在和我们炫耀他们的战果吗? 抬头望去,没想到孙自然却面无表情的把头给伸了出来,不出一会儿,三个人从直升机内走了出来。 只见为首的孙自然扛着一把和成年人高低差不多的刀,不过上面已经布满了血迹,这也导致他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把长刀应该就是秦有为之前出发时带的武器了,当时是被黑布给裹着的。 虽然这刀上面全是血,但也不难看出,这刀的通体是白色的,而且锻造的模样和传统的方式还有些不一样。 是因为这把刀特别的弯,都快赶上弓的弧度了,可也基本能看出个它究竟是什么武器…… 斩马刀! 为什么我敢这么笃定,我之前在网上见到过,这种刀极为好认,那就是它的刀柄特别长。 和成年人的小臂长度差不多了,不过秦有为的这把斩马刀的刀柄虽然和我当时见到的一样。 但它的刀身却比传统的刀身要长的多,并且又细了不少,看着也就比唐刀宽一点。 我琢磨着这估计也可能是扬长避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亦或者是避实击虚。 仔细想想,如果这刀身变长,还变宽,人得有多大劲才能拿的动?拿不拿的动且不说。 又能用的了多久呢? 反正总得来说,这样的斩马刀有利也有弊…… 至于此时此刻的孙自然则苦着个脸不发一语的向前走,但走着走着又把头给埋了下去。 而他身后的两人,南九生,唐阁影更是如此,心不在焉的看着周围,好像就不敢和我们对视一样。 可看来看去却唯独没有见到秦大嘴秦有为的身影。 我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难不成秦有为是保全他们出来,而独自一人留在了山里吗? 身后的李尘河比我还坐不住,一下窜了出去:“孙自然,你们……你们组长呢?!” 来到近旁的孙自然只是抬了抬脑袋,没说什么,然后就又低下了头,而南九生和唐阁影更是避之不及,离李尘河远远的。 “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吗?说话啊!”李尘河急的一把揪住了孙自然的衣领。 这也导致孙自然扛着的斩马刀应声砸在了地上。 “哐当……” “秦大嘴呢?!”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了蔡晋凌乱的质问,接着就是一阵深一步浅一步的脚步声。 不难看出,蔡晋此时的眼白充满了血丝,可他越是步履蹒跚的向前走,脚步就变得愈发漂浮。 很显然,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局面,他遇到五通神都相安无事的回来了。 秦有为还能遇到更大的麻烦吗? 我上前一把搀住了他:“蔡组长,你先别激动,咱们先问问老孙是怎么回事儿。” “滚,我不用你扶!”蔡晋不买我的账,反手挣脱了我的胳膊,甚至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了丝丝的阴气。 当孙自然见到目前的最高两位领导人都来到了他的面前时,显然是有些支撑不住压力了。 “李秘书…蔡组长…秦组长他,他……”孙自然的话音很别扭,让我以一时间听不出来他是在悲伤还是在害怕了。 蔡晋喘着粗气问:“秦大嘴他怎么了?!你再不说,我用百柳阴棍捅死你!” “洋码号,把百柳阴棍给我拿过来,我今天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多难吐出来!” “啊……我?”我茫然的看了看宋老驴,他把头忙不迭的扭了过去。 又皱着眉看向了丁贯,他却直接跑到了一旁,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皇甫仁的身上。 没想到这家伙不仅缺心眼,甚至还很不识趣,他拍着胸脯和我说:“我去帮你拿齐三一。” “啊?这是拿不拿的事情吗?”我差点把眼珠子都给惊了出来。 结果……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孙自然又开口了:“额……” 只见他欲言又止的“额”了十几声不止后,才终于说到正题上:“秦组长在直升机上睡觉呢。” “孙自然,你他妈的到底装什么蒜呢,问你什么你就赶……嗯?”当时正喋喋不休的蔡晋忽然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秦组长在直升机上睡觉呢。”孙自然讪讪地说,最后还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这可把蔡晋给整不会了,他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的。 然后又见孙自然趴在了蔡晋的耳朵上,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是秦有为那家伙装大尾巴狼的。” “你可不能怪我啊蔡组长,我也不想配合他,可你知道,他是我的直接上司,使命难……” “砰!” “我把你屎给打出来,这种玩笑能开吗?”别看蔡晋脸色吓人的狠,但手上的劲道一点也不输给之前。 一拳愣是把孙自然给打翻在了地上。 “李尘河,背着我,咱俩去收拾秦有为!”俩人说做就做。 但等进到直升机后,他俩却直接愣在了那里…… 第五百八十章 那帮人过来?! 此时此刻,蔡晋和李尘河的嘴巴张的老大,仿佛眼前所见的一幕仿佛早就超过他们的预料了。 我先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孙自然,心里又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这家伙说的秦有为睡了,该不会是真一觉睡得醒不来了吧? 其他人的想法似乎都和我差不多,转瞬就全都围了上去,可只见下一秒,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忽然就砸在了蔡晋和李尘河的身上。 好让他俩一个措手不及,但更束手无策的还在后面。 “哈哈哈哈,吓死你这两个鸟没?”秦有为开怀大笑的声音终于冒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成了红毛怪的东西大手大脚下了飞机,此时不会是秦有为还能会是谁呢? 见到如今这一幕,我们众人终是松了口气,其中还有人说秦有为这次的玩笑真是开大了。 把我们所有人的心搞得都提到了嗓子眼,哪成想秦有为听后却十分受用的说:“这事儿我不针对你们。” “只是想看看某个口是心非的人,他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都别他妈的围在我身旁了。” “我又没什么事儿,你们别像是围动物似的围着我,受不了这个鸟气氛。” 他的一张大嘴咄咄逼人,似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用意,很显然他的这一番是说给蔡晋听的。 也很显然,刚才他良苦用心演的戏也是给蔡晋看的。 但蔡晋是何许人也?肚子里肯定消不下去这档子活,他反手捧起秦有为朝他和李尘河扔下怀里的脑袋。 蔡晋把这脑袋猛地一抛:“你这死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看我不砸死你!” “嗖……” “什么人啊,打就打,还带个豹子头和熊胳膊回来了。”临了蔡晋又不解气的骂道。 而秦有为也不躲不闪,任由这畸形的豹子头砸在了他的背上,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下。 然后又出口讥讽道:“哎呦,最起码我有战果在手,又不像某个人的鸟样,比鸟还要鸟。” 话音刚落,蔡晋就冲到了他的身旁,不由分说就扭打在了一起。 我看的是这个心里纳闷,要知道蔡晋刚才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现在怎么又生机勃勃了呢? 难道是装的?又或者是看到秦有为还活着而激动的了? 这都不重要了,李尘河也不管他俩,任由这俩半大不老的小年轻扭在一起打来打去。 然后看着我们所有人,郑重的说:“咳咳咳,既然秦组长都已经回来了,咱们也就没有必要为他担忧了。” “各个组都把搜集的东西给摆在地上吧,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咱们找的龙脉镇压之物……” 不多时,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搜集到的东西给码放整齐在了地上,可谓是五花八门。 石头、各种的树枝、各种的草,各种的花,但唯独没有李尘河之前在会上说的那些古代家具。 他在看了一眼后,又很标志性的说了一句我们都辛苦了,能找到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他的脸色却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挂不住,可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他在掏出了一张黄黑相间的倒两方后。 就来到这些物件面前一一辨认,不同的是,这倒两方上面的符箓并不是用朱砂画成的。 反而是一种深紫色的颜色,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因为李尘河是反反复复的把倒两方给贴在了这些物件上面,待观察了四五秒后见没什么变化,就揭下来往后面去贴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尘河终是站起了身,面无表情又摇摇头示意我们这些都不是要找的东西同时。 秦有为却在和蔡晋扭打的功夫忽然喊了一嗓子,没错,他真的和蔡晋打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彼此都是花拳绣腿闹着玩的。 “李秘书,你别这么沮丧啊,我这带的不还是有两个妖怪的零件吗?你也用倒两方试一试啊。” “你这大嘴巴,真是找打!”蔡晋听完秦有为的话,顿时气的就火冒三丈,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可见他这一拳是下了真功夫,愣是把秦有为给打的在原地直挠头,然后……然后二人又不亦乐乎的你一拳我一脚起来。 李尘河无可奈何的长叹了口气,然后下出了撤退的命令:“今天先去镇上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再继续搜寻!” 接着我们众人一哄而散,也不管你来我往的蔡晋和秦有为,转身就一头扎进了李尘河早已准备好的大巴车上。 至于车上的司机在把车给送上半山腰时,李尘河就让他回去了,所以这一次就由李尘河充当客车司机。 待我们都上了车,欲要启程的时候,蔡晋和秦有为这才恋恋不舍上了车,但他俩人的嘴可没有消停。 不是鸟就是靠,要么就是妈的妈的王八蛋。 这给我们每个人听得那叫一个头大啊,他俩是什么身份?一个是二组的组长,一个是三组的组长。 现在怎么搞的就跟两个街头小霸王似的,完全不顾及一点形象。 李尘河最后实在是停不下去了,一脚刹车闷到底,硬是把站在走廊上的他俩给摔了个狗啃泥。 “我说你俩能不能有点认知,好歹也是身居要职,怎么一点面子都不要呢?” 李尘河很忒不成钢的又说:“商量商量吧,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要不让由家俩大爷过来吧?” “嗯……以你的嘴为定李秘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有为这番真挚的话就像是在骂李尘河一样。 但李尘河没有理睬他的话音外,继续开着车,不得不说,这来半山腰的路长的是真好。 连大巴车这么大体积的车都能开上来,就是这下山的路看着有些刺激。 跟坐过山车似的,如果稍有不慎,那八成就会搞的人仰马翻,坠入悬崖,也不知道蔡晋和秦有为是怎么做到不懂途中的。 但这一幕却惹得坐我身旁的皇甫仁眉毛一跳一跳的,可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气似的,摆出了一副越是害怕,越是想看的样子。 我不禁感叹道,这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然而沉思许久的李尘河在这时终于开口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猛地又是一脚刹车。 这也把蔡晋和秦有为像是滑雪橇似的滑到了车头最前方。 只听李尘河有些激动的说:“我想到好主意了……咱们要不让十二转轮山的那帮人过来?!” 第五百八十一章 百妖来夺的局面 “什么?!”说真的,这是我头一次见到蔡晋和秦有为这么惊讶。 他俩此时由于浑身是血的关系,导致脚底有些滑,也或许又和他们情绪紧张有关系,相互搀扶着好几次才勉强站起了身。 秦有为大大咧咧的说:“李尘河,你疯了个鸟吗?现在这情形你敢让十二转轮山的人过来?” “他们是一群变态先不说,就说他们都来了,让岁甲吉的祸害们给偷家了怎么办?” “对,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你要他们来,还不如让刘主任一个人活着是由家俩大爷过来呢。”蔡晋说。 李尘河听完他俩的话,不免又头疼了起来:“好,那这件事再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得想一想。” “慢慢想吧。”蔡晋有些无奈的说道。 但他说归说,我却觉得他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在看了李尘河半天,他也没能把话给说出来。 临了居然还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而一旁的秦有为似乎觉得他有些无可厚非,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去,刚好就在我和皇甫仁的前排对面,接着蔡晋也挤在了里面。 至于此时的秦有为模样却有些怪异,他的一双眼紧紧盯着被他带回来的熊胳膊,豹子头。 隐隐还有几分兴奋的情绪,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不得不说,现在的车厢内都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哪怕是秦有为的香囊在此时也顶不了什么作用。 也幸亏是秦有为带回来的,如果换做别人的话,估计车内的人早就该骂娘了。 要知道秦有为的这张大嘴可不是白长的,不是妈的就是鸟,我估计车内的人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胆能骂过他…… “秦组长,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儿,能不能和我们大家伙讲讲?”皇甫仁忽然把脑袋凑在了我的胸前。 尽可能的往外凑着脖子,企图让秦有为看到他那双真挚求学的眼神。 哪曾想秦有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俩妖怪的零件看,完全不顾及他身后一脸奉承的皇甫仁 “行,那我就和你们讲讲。” 原来啊,这一开始秦有为率领的三组比我们剩余的组都要顺利,光是骑马赶路都硬生生的赶了十几里不止。 说到这,不得不就提一嘴了,俗话说得好,顾头不顾尾,顾得了人就顾不了马。 我们每个组的马匹全都成为了妖怪的养料,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不过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总归是件天大的好事儿。 而当时的秦有为也亦是如此,本来一帆风顺按照计划落线前行的时候,却没想到半路忽然就杀出来个程咬金。 并且还不止一位,是有很多,这也应了那句老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路走的太顺未免是件好事。 所以一开始他们遇到了一群妖猴,可数量奇多,足足有二十多只,愣是打了个他们一行人措手不及。 其中有两人更是直接被这些妖猴从马匹上扑倒在地,扛着斩马刀的秦有为自然不乐意。 下马就去迎战,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这些妖猴,让在场的三人无一不深深的赞叹道。 因为他们很少见到秦有为出手,更没见到他个大嘴巴在山里竟然还会这么猛,对付妖比对付尸和鬼还要顺手。 尤其是他手里的斩马刀,那简直就跟他的第三只手一样,可谓是指哪打哪。 不过他们三个人也只是头一次见到秦有为拿出来这个斩马刀,要知道他平常可是和项鼎山一样的。 出门从来都不带道器,只用一双手和任何邪祟打的有来有回,哪怕是上次去哀牢山的时候。 他面对那很有可能遇见的石像妖僧也没有带过这柄斩马刀。 所以也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斩马刀的来头,不过据日后李尘河所说,秦有为的这刀名为…… “啸骨血涸飞白驹”! 其实从这个名字也不难听出,这啸骨指的就是老虎的骨头,飞白驹则是对应了这柄斩马刀的颜色,以及其最原本的含义, 那就是离不开一个马字。 至于血涸并不是指能把对方的血给砍干净,则是最原本的意思,也就是这老虎骨头是只寿终正寝的老虎,血已经流的干净了。 李尘河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刀身是由老虎的脊骨锻造而成,刀柄则是用的阴沉木。 有着一定避阴化阳的作用,当然,这个响当当的道器也是完全出自姜主任之手。 所以这把斩马刀的名字“啸骨血涸飞白驹”,一方面是在致敬这只老虎的功劳。 一方面则是以名为命,起到镇压邪祟的作用,可这把刀并不用轻易的用,一旦使用,那必须得见了血才能停下。 因为虎骨不仅带着满腔的正气,还有着难以压制的邪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需要血来滋养它,以补这把道器的最大缺陷。 不过李尘河还说了,这“啸骨血涸飞白驹”和皇甫仁的桃木两刃锤有着一定脱不开的关系。 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因为这是姜主任在半山涉水为桃木两刃锤取到最后一滴“百炼精血”遇到的已活了几十春秋的老虎。 当时的姜主任觉得如果放任这老虎的尸骨埋没在山中实在可惜,就一不做二不休给取了回来。 钻研了百日之久后,才终于找到锻炼这虎脊骨的办法,具体用了什么,李尘河说不知道。 但有一点厉害之后,他心里却清楚的很,那就是这斩马刀的害处极易明白。 正的发邪,自然免不了吸引邪祟,所以这把刀需要一个道行彪悍,且道心真正稳固的人来使用。 同时也能再给这“啸骨血涸飞白驹”赋予新的意义,毕竟武器也是由人来养,更是由人来定的。 姜主任在左思右想,思来想去很久很久之后,才觉得……原来这秦有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希望秦有为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渐渐地把“啸骨血涸飞白驹”的邪性给镇压的不敢生动。 可效果显而易见,秦有为也不敢随意用出来,这也导致了他为什么会在山里遇到那种百妖来夺的局面…… 第五百八十二章 安土重迁 其实在秦有为等人遇到妖猴的时候,只是一个开端,正所谓有利必有弊,这啸骨血涸飞白驹固然的强。 但害处就是以人察觉不到的邪性来吸入方圆的妖来夺去,毕竟这玩意不仅在人眼里是把强悍的道器。 在妖的鼻子里也是一个很难寻到的宝贝。 所以当秦有为在用飞白驹处理完了那群妖猴,足足骂了五六分钟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时候。 不曾想周围却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放眼望去,竟然又来了几十个妖猴,另外还有狼妖,豹子妖。 甚至还有野猪妖,那肌肉紧绷的就跟内.裤外穿的小超人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 它们每个妖的眼睛都是死死地盯着秦有为手里的啸骨血涸飞白驹,那眼里都恨不得滴血了。 当时的秦有为瞬间就释怀了,他忍不住嘀咕道,难怪这一路上会那么的风平浪静,感情是这群动物都商量好的。 早就做好了预谋,等到都凑的差不多了,就准备一哄而上。 可这也难不倒秦有为,妖虽然多,但他,以及他手里的啸骨血涸飞白驹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难不倒秦有为,却把我们给难住了,因为他在慌乱中不小心把卫星对讲机给弄丢在地,以及被群妖给踏碎了。 所以对于我们其他组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哪怕到现在也不知道,除了能看到蔡晋的容貌不对之外。 然而别看妖怪的数量极多,但大部分都是和厉鬼一个水平的,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妖猴都是一样的。 只有这豹子,狼,野猪难对付一些,哪怕是有妖气蛊惑人心的作用,可也难不倒秦有为。 于是他一声令下,让其余人对付妖猴,自己则去对付那三个道行较深的妖了。 当时秦有为双手紧握啸骨血涸飞白驹,话语中充满了坚定:“来的正好,这斩马刀从跟着我见的血就少。” “现在……正好拿你们这帮妖邪再来祭祭刀!” 接着便铆足了劲冲了上去,那有一个人高的飞白驹在他的手里愣是跟个牙签一样。 劲道要多大就有多大,速度要多就有多快,正所谓好马配好鞍,秦有为的一身道行极为了得,再加上这把利器。 一时间可谓是犹如神助,仅是一人就把三个妖给打的连连败退,要知道这三种妖是什么样的概念? 单是妖身之前的肉身就很不简单了,狼和豹子的速度可是一等一的快,力道也大的出奇。 更何况还有一头野猪妖,它长的那对獠牙甚至都能把树给顶断了,而且这还不算上它们散发出来的妖气。 但结果愣是被秦有为给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可就在战斗临近结束,秦有为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时。 万万没想到更猛的角终于是出现了,那就是这大黑熊,毫不夸张的说,它和大老猫是一个级别的。 那随意扇出的一掌,都带着一股很强的劲风,而且这熊妖的身上也和大老猫一样,都长满了瘤子。 不过好在当时的几人都已经把妖猴给处理干净了,虽然过程中有些不顺利,被不小心给迷了心智。 但也幸亏都没有被妖猴给伤到,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妖猴的重心都放在了秦有为的啸骨血涸飞白驹上。 一逮着时间就往他的身上窜,所以也给其余三人很大的发挥空间。 而当他们见到树林里忽然又冲出来一个拍着胸口,嗷嗷大叫的熊后,就立马调整了姿态准备迎战。 不知是巧的关系,还是不巧的关系,那会的狼,豹子,野猪都已经被秦有为给砍的还剩下一口气了。 于是就把这濒临死亡的三个妖怪交给了孙自然等人,自己去和那熊瞎子掐架去了。 由于身体的体力达到极限的关系,秦有为和熊妖的对决很快就落了下风,当时的他就算是再好战也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了。 所以就想到了用卫星对讲机呼叫直升机的支援,可等找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变成了碎片。 气的他顿时就妈的妈的鸟鸟鸟的,但一个不备就被熊妖给得了逞,一掌就把秦有为给扇飞出去二里地。 似乎也正是这一掌的关系,好像把秦有为的肾上激素给打了出来,据后来的孙自然和我们讲。 当时他们几个人都看到了秦有为的双眼变红了,一度要超过那熊妖深红色的眼睛。 一来二去这么一折腾,秦有为是有支楞了起来,把熊妖身上的瘤子全用斩马刀给削了下来。 而这瘤子很有可能就是熊妖的命门所在,被削了个干净后,实力明显的下降了许多。 秦有为发现,即便是这样,这家伙还是杀不死,无论斩马刀捅了它多深,它始终就跟个没事熊似的。 最后秦有为实在是没了办法,就用出了最强道术……五行之力! 不过他用的不是五行之中的木,而是土,也算是现找现用了,毕竟身处的地方就是大山。 没有比土更好的力了,其实秦有为一开始还想着借势的,可发现时间限制太强,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是五行之力对于他而言,也够用的了。 于是他就趁着孙自然三人解决完了那三个妖,杀劲正足,心气大涨的时候,让他们三个人拖延一会儿那熊妖。 秦有为先是把啸骨血涸飞白驹插在地上,然后摆好了架势,就念出了五行之力中的土咒: “阴阳相转,安土重迁,丑生辰生,力拔山河,滚石……杀妖灭魔!” 在念完了第一重咒语后,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扎起了马步,紧接着念出了第二重的咒语。 “百涨为土,崖峭石流,土生飞沙,走石土长,安土重旧,累土聚沙!” “山摇,气动万物……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这第二重的咒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五行之力的最后咒语,更往上的则是需要借势,才能念出来的。 不过就这两句咒语也够用来对付那不长眼的熊瞎子了,当时秦有为的大嘴在念念有词完了之后。 顿时就感到身体有使不完的劲,哪怕是搁着一层衣服,他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鼓的高高的。 可有劲归有劲,他也感觉浑身的肌肉酸的不行,这也正是五行之力缺一不可的副作用。 土对应的就是肌,脾,唇,胃。 同时他的嘴里也一样散出了一股恶臭,但不同于木咒那样,而唇也由血色瞬间变为了黄色。 这颜色对应的正是土行的黄色,种种的一切也完全映照了天道之下有利必有弊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有为提着啸骨血涸飞白驹就骂着妈,朝熊妖杀了过去…… 第五百八十三章 改变结局的机会 讲到这里的秦有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又把目光给放在了熊妖的零件上。 “诶?你倒是接着讲啊秦组长,正有劲着呢,你可不能这么不地道啊,拉屎也没有拉一半给憋回去的。” 这次轮到宋老驴急不可耐了,伸出脖子就凑到了秦有为的面前。 秦有为却不痛不痒的说:“得了,接下来我说的你们可能都不信,本来百妖来夺就已经够夸张的了。” “我们知道夸张,可你也得话给说完不是吗?总不能吊我们大家伙胃口吧?”丁贯先发制人。 果然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一群呼吁叫好的声音紧跟其后。 “是啊秦组长,这么精彩的经历可不能没有下文啊。” “对对对,听的我真是心惊肉跳,这简直太离谱了,正如我想知道你接下来是用什么离谱的方式解决了这么离谱的麻烦。” “什么麻烦,你不懂就不要来说,那对秦组长来说算得上麻烦吗?” “啊~是是是,是我心直口快了秦组长,但我这也不是想听你接着讲嘛……”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但秦有为依旧面不改色的目视着前方,渐渐地大家伙都没有这个心情再呼吁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孙自然忽然开口了:“秦组长不想说,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快讲老孙!” 孙自然长出了口气,说:“那黑熊妖被秦组长一刀给劈成了两半。” “啊?!” “什么?!” 众人一时间不由得瞠目结舌,我也亦是如此,怎么费劲巴拉的打了那么久后,被秦有为一刀给两断了呢? 而且看刚才期间孙自然三人的脸色,明显是有些畏惧,从这也能看出来那熊妖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它真是不一般的强啊,光是肉身就够猛的了,而且这玩意儿的智商又高,简直不像肉食动物,更像食肉动物…… 这时的孙自然无奈地挠了挠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这就是铁打的事实,你们问问南九生和唐阁影这是不是真的。” 他俩在听到孙自然的话后,也是非常笃定的点了点头,至于秦有为的脸上则没有什么波澜。 相比于这些,他似乎觉得蔡晋能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才更能让他感到受用。 然而众人在得到了孙自然三人的肯定之后,一时间忍不住面面相觑,但转瞬即逝也就想明白了。 毕竟这秦有为和蔡晋还有项鼎山都是一个级别的,道行可谓是不分伯仲,这种事儿对于他们三个人而言…… 好像就是和家常便饭一样,不然的话,他们三个人又是怎么当上组长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在冥冥之中,这秦有为竟然为我们承担了那么多的风险。 啸骨血涸飞白驹比蔡晋的阴气吸引的妖怪还要多。 不过我的心思却完全放在了熊妖的上面,因为它和大老猫都有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身上都长满了瘤子。 为什么其他妖怪就没有,就它们俩有呢?在这其中是不是有着共同的隐喻呢? 想到这,我的心里忽然就蹦出了个很大胆的想法…… 果然,到这里还没完,还没等我开口询问个一二三,孙自然却满脸笑意的看向了我,说: “齐三一,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里就掏出了一个让我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的东西。 “五色龙心草?!”我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小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孙自然手里拿着的正是我心心念念的五色龙心草,但不是完整的,而是只有一片。 它浑身漆黑无比,可却有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光亮在散发着,仔细一瞧,就跟灯上面被蒙了一层黑布似的光亮。 之所以能够看见,还是取决于中间的空洞,因为在空洞当中,已经看不到后面孙自然手心的颜色了。 “准确的来说,这是五色龙心草当中的‘黑色草叶’,诺,接着吧,回头你一定要好好谢谢我们。”孙自然一把抛给了我。 但我由于实在太过激动,所以很不争气的没有接住,可身旁的皇甫仁却眼疾手快的一把夺了过去。 “嘿嘿嘿,高兴傻了啊齐三一?”他趴在我耳边贱嗖嗖的说道,还把这“黑色草叶”在我面前不停的晃荡。 说真的,现在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会居然这么巧,在短短的一天内,我们竟然找到了两片五色龙心草。 放在现在而言,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许婉霜有希望了。 想到这,我不禁红了眼眶,想对孙自然他们四个人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似的。 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孙自然见到我这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得了齐三一,你不愿意谢就不愿意谢吧,” “我们又不能逼你,可如果你真有那个诚意的话,不如让你们蔡组长好好陪我们秦组长玩一玩,哈哈哈……” 其实不难看出,孙自然这番话虽然说的痛快,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或许是同一类的人,孙自然曾经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择手段,甚至亲手把爱人给练成了厉鬼。 而我,现在则是赶鸭子上架,慌不择路的为自己值得托付的新家人找到另一条活下去的路。 可是……可是孙自然却远远要比我痛苦的多,因为他的爱人已经死了,虽然被他以另一种方式存留在阳间。 但话又说回来,这终究是黄粱一梦,缥缈虚无,结果到头来,自己以肝肠脆断换来的“好局面”,又被自己亲手给毁了。 这荒诞吗?荒诞。 可这可笑吗?也不可笑,又不值得所有人可恨,因为这是孙自然为自己爱人所付出的。 如果能换回新的开始,那么我想……我想孙自然也不会那样做了,因为这对于他的爱人来说,又是残忍和痛苦的。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知道。 或许这就是命吧,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而已,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们可能终是按照这所谓的“命里”按部就班的走着。 不过……或许也能找到一丝改变结局的机会! 第五百八十四章 咱们进去喝酒 记得那一天,我们所有人应李尘河的要求,不仅用六律静安大蕴符给每个人治疗身上的负担,还都纷纷去了医院检查一遍。 当时的李尘河满脸愁容,其实他也很想用倒两方,可惜这玩意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他也是有心而力不足。 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当然,还有夜晚的推杯换盏,他纯粹是想让我们好好地放纵放纵。 毕竟往后的日子只是越来越苦,不止是在太行山里寻找龙脉镇压之物,还有新一轮的危机。 那就是面对岁甲吉的那帮祸害们,要知道面对人可比面对邪祟累得多,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邪祟的思想也算的上很单纯,它们只想灭了害了自己的人,又或者是纯粹的杀人。 可会邪术的活人就不同了,因为他们的想法是不固定且多面性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谁也无法得知。 话说,在我们十几个人检查完了,都没什么事儿后,已经临近傍晚了,李尘河一声令下,让我们放纵放纵,就转眼来到了饭馆。 相比于上次聚餐的大酒店可谓是天差地别,不过这也够我们这些苦命人用的了,我们只要能吃饱饭就行。 冬天的白很短,大概六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在进饭馆之前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此时的月亮已经被乌云给彻底盖住了,转来转去也不见一点皎洁的月光,乌云密布的景象似乎往往都带着些许的压抑。 正如同现在的我一样,不仅压抑,还带着丝丝的忧愁。 原因是自打我从局里出来的那一刻,就把手机给关机了,倒不是我不想听见崔格子的《卜卦》。 而是既害怕又期待的接到许婉霜的电话,或者是信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更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她的问候,更不敢见到她会对我爆发出怎样的情绪。 我想……许婉霜现在或许已经急的原地乱转了。 可这些似乎是我最不担心的,因为我更想知道许婉霜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她有没有变好? 算了……我这么想完全是自欺欺人,只要她的状态没有变坏就算很好的一件事儿了。 “呼~人为什么会那么难呢?”当时的我幽幽地吐出了一口烟圈,反反复复摆弄着手机,心里想,要不要开机看上一眼。 “哒哒哒……”可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后,我犹豫不决的思路被打断了。 “干什么呢齐三一?怎么还不进去吃饭,菜马上都上齐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孙自然。 他见我在闷声抽烟,就默默地赔上了一根:“呼~” “没干什么,我在想,这雪会不会开下了。”别看现在刚进入冬季没有多久,哈出来的寒气都快能和吐出来的烟赛一赛了。 孙自然嘴里叼着烟,挑着眉说:“快了吧,这肮脏的大地该被白亮给好好地刺一刺眼了。” “是啊,该是时候让那群祸害灭亡了。”我苦笑着说。 不曾想孙自然却剑锋一转,直接挑明了我的心意:“齐三一,你是……想许婉霜了吧?” “嗯。”我轻声应了一下没有选择否定,随后又把燃烧殆尽的烟给掐灭了。 没想到孙自然又忽然变得五味杂陈起来:“既然犹豫不决的话,那这个电话还是不要打了。” “呼~~说真的,我是真挺羡慕你的,起码还能为自己的爱人挽回一下,不管结局好坏与否,你也曾努力过。” “嗯……谢谢。”在这一瞬间,我深知孙自然的不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的直白。 也或许或者是我真的不知怎么面对,其实仔细想想,我这个人的毛病很大。 在没事的时候,以及绝境时,总能迸发出新的脑回路和不一样的词汇。 可真遇到面前这种类有同,但同相似又不类的事情儿时,我总是变得哑口无言。 因为我说到底也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以及麻烦是我从未经历过的。 如果自己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怎么能给出相应的言语呢? 可这是一个借口吗?我想,它好像不是,或许是我的心里不愿意接受吧…… 不过比我没大几岁的孙自然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他揉了揉略显压抑和憔悴的脸颊。 然后半开玩笑的轻声说:“谢我什么?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怪的不行,和局里人口口相传的一样。” “这样也好,其实有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脾气了……诺,再抽一根吧,我的刚好也抽完了。” 我接过了他手里的烟,伴随着两声打火机的脆响,我俩非常有默契的都蹲在了地上。 孙自然这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别想那么多齐三一,该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这个谎言,我们也会和你一直瞒着许婉霜的,直至她好了以后,希望她也能理解你的一片用心。” 说到这里的孙自然忽然长出了口气:“不过说真的,看到你这样,我真有些触景生情。” “但我那时候好像有些晚了,也好像有些没晚,可是仔细想想的话,我所做的一些又是荒唐和凄凉的。” “因为到头来我发现我那样做并不值得,自己不值得,为小雅也是不值得,我好像又害了她,又没有害她。” “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又没有什么办法,我现在真后悔了。” “真后悔我没有能提前知道的能力,同样后悔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可我又舍不得,真的舍不得那一切……” “唉,我和你胡言乱语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就当我喝多了。” 孙自然一箩筐的说了很多,但每句话中无不尽显惋惜。 也幸亏之前蔡晋和我提及过他的事情,要不然放到现在的我当真是一头雾水。 “没事儿,你想讲,我就一直听下去。”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句话是我的心里话。 孙自然拍拍屁股站起了身:“都说了,我喝多了,你就全当放屁吧。” “不过我还真有一句真心话要说,那就是祝你和许婉霜能一直幸福下去,走吧,咱们进去喝酒去!” 第五百八十五章 你把我当SB了? 那一晚孙自然到底喝没有喝酒,我没闻出来,究竟胡言乱语了没,我也不知道。 但他走路不晃是真的,而且走的还特别稳重,在这时,真不真假不假,借口不借口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舍不得”只有短短三个字,但其中蕴含的意义,以及多么沉重的代价,可能只有孙自然自己知道了。 不多时,我跟着孙自然来到了一个包间,可周围的嘈杂声依旧不绝于耳,小饭馆就这样。 少不了一番人间烟火气,也就是所谓的热闹,这或许是小饭馆独有的特点。 但最有特点的是,没想到这饭馆竟然有能同时容.纳二十多的餐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得不说桌上蔡晋和秦有为是真的狠,菜没吃一口,两个人愣是喝了一斤的酒,还是茅子。 桌子上摆的还有五瓶,显然是让我们喝的,不过不用想,这八成又是蔡晋从局长何盛安那偷来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这事儿办的也挺地道。 至于李尘河的心思则没有放在饭菜上,而是不停的打着电话,那头发挠的真成鸡窝了。 在人到齐了之后,我们所有人就开造。 这样的场面不知维持了多久,直至蔡晋和秦有为喝多,直至李尘河把面前的烟灰缸给塞满了烟头后,才迎来了新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蔡晋在喝了酒后,脸上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红中带着紫,这模样别提有多怪异了。 然而在把酒言欢了这么长时间后,蔡晋明显是喝大了,只见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李尘河的面前。 把不知所措的李尘河给一下挽入了怀中,接着蔡晋红着脸对惊慌失措又挣扎不休的李尘河大声问道:“大内总管!支援找到了没?!” “快……了。”李尘河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蔡晋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在这时拍起了胸脯:“小李子,话我就跟你明说了。” “这个支援你找不到……咱们就不找了!有我和秦大嘴在呢,再加上你这身本领,咱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嗯~我知道了蔡晋,而且我也相信你和秦有为有这个实力,那行,我不找了,就按照你说的,我不找了。” “你和秦有为接着喝吧,不用管我了。”李尘河敷衍的附和道。 但手里的动作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那手机屏幕时亮时暗,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哪那是在忙。 分明是手机卡了,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就是不好用了,想忙也忙不起来。 可蔡晋却没完没了了,他又扯着嗓子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李尘河不耐烦的问。 蔡晋说:“到时候在山上,可能…或许…应该能……能,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大脑好像宕机了,直接“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没想到更出人意料的还在后面,只见秦有为又歪着脑袋找蔡晋,满屋子转了一圈,又喊了一圈。 最后才转到李尘河的身旁,秦有为在看到了蔡晋躺在地上后,惊奇的说了一句,你个鸟的,游泳怎么不知道喊上我? 接着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然后……然后就被摔晕过去了。 李尘河无奈的把头给扭过了一旁,其实这一幕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我打眼一瞧。 才发现蔡晋和李尘河已经喝光了三瓶茅子,那可是足足的三斤啊,一个人都一斤半了。 这也看得他俩座位旁的孙自然是真摇脑袋,然后狠着心喝了一口茅子。 然而就这么过去了还没几分钟,李尘河忽然又头疼的站了起来,他把手机摆了出来:“找你的齐三一。” “找我的?”我狐疑的站起了身,而李尘河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抛给了我。 等我定睛一瞧后,才知道,这个电话竟然是……许婉霜打过来的。 坐在我身旁的宋老驴还一个劲凑脑袋:“谁啊?谁找你的?” 我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手机就走出了饭店,现在蒙住月亮的乌云已经彻底褪去。 皎洁的月光白的出奇,把我的影子都给直接映射了出来,我惶恐不安的滑动接听键。 只听电话那头的许婉霜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把手机给关机了?为什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回答我。” 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直言不讳的就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哪怕不用看到我人,也知道接电话的人是我。 “说话,我知道是你,齐三一,像个男人一样,别敢做不敢当。”没想到许婉霜一点也不客气。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想这样的局面可比忧伤好了不少。 于是我就借坡下驴,半推半就的说:“是我,你猜的一点也没错,我说我是被强迫来的……” “你信吗?” “我信你个头!被强迫过去的还能把房门给反锁了,还刻意留一个带有你呼噜声的录音机?” “你把我当SB了?啊?齐三一!”许婉霜是越说越激动。 我甚至都能联想到,我现在要是待在她身旁,那张脸肿成猪头的模样了。 想了想,我又继续油腔滑调道:“丫头,这不又扯到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吗?” “我是个男人啊,我来太行山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也想涨涨见识。”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让你去,我看你真是几天不打皮痒了!” 我一下就乱了阵脚,可能因为心虚的关系,又或者是没预料到许婉霜会不按照套路出牌。 她要是同意让我去,那我之前所掩饰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好好好,我错了丫头,你就大人有大量,我很快就能回去了,允许放任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我虽然是恬不知耻说出来的,但心里比谁都高兴,因为有人挂念我这个苦命人了。 电话那头的许婉霜似乎是消了气,只听她说:“那你发誓!发誓再有下次就绝子绝孙!”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了,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反正这个代价你早晚都要付出来的笨蛋!” “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行了吧?”正当我纳闷许婉霜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歹毒的话时。 正当我琢磨着怎么发誓合适时,却忽然感觉到后脊窜出一股寒意。 但这绝不是天冷造成的,因为这种感觉让我无比的熟悉,等我连忙转过身的同时。 肩膀却猛然一沉…… 第五百八十六章 和我的一模一样 结果转过身后才看到周围竟然连个毛也没有,按照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在恶作剧完了之后再迅速的躲起来。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心中那种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发毛感觉瞬间就蹦了出来。 并且还在逐渐的增加,我连忙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给掏了出来:“谁?别鬼鬼祟祟的!” 至于电话那头的许婉霜也听见了我这一嗓子,便急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儿。 我随口回应了一句,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电话上面,因为在此时……我的汗毛竟然一根根的倒立起来! 哪曾想在我虎视眈眈的打量周围时,肩膀忽地再次一沉,我反手就把核桃给抡了过去,可却扑了个空。 然而等再次转过身的时候,面前依旧是空空如也,我顿时就炸了毛,因为真的是什么也没有。 哪怕是阴气,尸气,妖气,不见一点迹象。 依照我现在目前入道的道行而言,不说能百分之百能直接见到邪祟,起码也能看到残留下来的气。 如今的局面,要不然就是我茅子喝多了,要不就是其的道行深的无法预测。 于是乎,我一边防备,一边急匆匆的掏出牛眼泪抹在了眼皮上,可再次仔仔细细瞧一番,依旧是什么也没看到。 “不对……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我意识到这是个很大的麻烦,便撒腿就往饭店里跑。 我没办法,可里面有的人是办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我刚迈出两步,肩膀又忽地一沉,我决定不管不顾,因为这邪祟想要的是玩。 我现在就算回头给他一核桃,估计他又会不见踪影了。 不过这一次我却想错了,因为他不仅是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还顺势的拽住了我。 “他大爷的,你真是没完没了了!”士可杀不可辱,孰能忍,婶子她也忍不了! 我反手就向着他的面门就应了过去,这次正中下怀,但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当保叁青羌万岁子砸在他脸上时,他的五官瞬间就扭曲了起来,然后变得跟深渊一样望不到头。 甚至……甚至保叁青羌万岁子还直接掉进了这无尽的黑洞之内,虽然还有钢丝绳。 但在脸外和黑洞上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说直白点,保叁青羌万岁子就像是卡bug似的卡进了墙里。 哪怕我怎么用力拉扯,都撼动不了半分,真是怪了,要知道核桃不仅是纯阳之物,钢丝绳里更是有符箓在身。 面前的邪祟不可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要知道鸡毛落在人身上还得痒一下的,他怎么就那么的无动于衷呢? 可更奇怪的还在后面,我发现这个邪祟的通体竟然是白色的,白的甚至都有些反光了。 最重要的是,就连他的衣服也是一样的,出奇的白,整个人就跟个白纸似的。 但越是看,我心里就越发毛的慌,因为我隐隐发现,他这个邪祟的穿衣打扮竟然和我差不多。 再转动眼球看去他脑袋时,我俩的身高也好像大差不差。 不过我好像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周围上下竟然没有一丁点的邪气涌动出来。 是的,没错,是任何带有反面性的邪气都没有。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时间,我的大脑发热,思绪竟然也变得紊乱起来,明知不会有答案,可还是问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脸上的深渊已经把他最真实的表情给覆盖住了。 接着我反手一掌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他纹丝没动,我反倒是觉得胸膛一紧。 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抓着握杆的手也下意识的松脱。 我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一掌反弹到了我的身上?” 可他依旧跟个木棍杵在原地,那半截钢丝绳还跟镶嵌在他脸上一样,毫无动静。 偏偏就在这时,饭店门口忽然走出来了两个人,我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喊道:“小心!往远点走!” 但这俩人就跟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解,所以也就没有说话,绕过了我,依旧大步向前夺去。 我也纳闷啊,都到这种地步了,他俩难道就看不到眼前的邪祟吗? 紧接着我伸出手就要抓他俩,可不做还好,这一做,他俩“哇”一声就加速跑了,然后…… 然后竟然径直的穿过了那邪祟的身体,头皮刚好是蹭着钢丝绳过去的。 不过这也使邪祟的衣服瞬间就泛起了和水一样的涟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邪祟面对投怀送抱的两个人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脑袋始终都是面朝着我,就仿佛对他而言,我才是他最大的魔力。 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手又是两拳打在了他身上,可发挥出的威力却分毫不差的又多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来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我弃车保帅,转身就要冲进饭店里摇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邪祟终于是动了,但他并没有动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得,他八成是想和我斗上一斗了,我当机立断念出了“道可道”的咒语。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他掏出来的东西竟然又让我感到了如芒在背,并且下巴都差点惊掉在了原地。 只见他手里的黄色东西与他白的有些过分的手掌形成了强烈反差,而这几张东西正是符箓! 正是当时我们在宾馆里遭遇胡二刀黑手前……消失的那些符箓! “这……这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不对,你为什么能拿在手里?”我现在敢肯定,这些就是消失的符箓! 因为这些符箓都和我一同泡过河水,上面的泥沙都是黑色的,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把它们都晾在了空调出风口的。 而且这几张也正是我当时最拿手的六律除邪破煞符、六甲六丁破邪符、六律化气护体符。 试问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没想到冤家路窄,今天让他把我给找上门了,这似乎也是一件好巧不巧的麻烦。 如果放在太行山被他给乱上一出的话,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可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我还是一股脑的想往饭店里跑。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却该死不死的响了起来,并且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鼓了半寸! “不要走……我把这些东西还……还给你。”他的声音很是稚嫩。 但传进我的耳朵里却让我感到如雷贯耳,因为他除了声音有些稚嫩和不利索之外。 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样!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我们不出来还干嘛? 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我深知不能轻易相信他的鬼话,毕竟邪祟的这一招已经烂大街了。 “我不要了,这些东西都给你!”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有邪祟化作为自己对手模样的,心中也难免觉得有些稀奇。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住我坚硬的脚步,可我发现我想的还是有些太天真了。 一只脚刚踏进饭店的大门,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前进不了了!而且周围也没有被任何的气给干涉到,只有我的体内的阳气在波动着。 “来麻烦了!宋老驴,李尘河,丁贯,皇甫仁,孙自然……”能喊的名字我全都一箩筐的喊了出来。 可奈何饭店内的嘈杂声实在太大,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压根就没有跑出几米远。 反而是把前台的老板给吸引到了,她着急忙活的问我怎么了怎么了,还忙不迭的朝我赶来。 我忙说不用,最后只能无奈的转过了身,没想到啊,这一转过身竟然比打了鸡血的效果还要好。 浑身的束缚感瞬间就没了,而那个邪祟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 此时此刻,我真是要崩溃了,天底下怎么还能会有这么诡秘的玩意儿? 现在真不能托大了,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万一这邪祟到时候再急眼了怎么办? 于是我也管不了内.裤外穿小超人的身份会暴露,便祭出了自身最强的杀招……六甲六丁唤真阳! “气为主又为魂,血为强又为魄,人为通方为见,四方是天八方地,阴阳互转二相轮。” “有灵通在视我己,六甲东出六丁来,我心长明知灯燃,火摇火曳上天高,知我知天站为……嗯?” 正当我念咒语念的最欢时,没想到意外终是来了,我忽然感觉嘴唇上传来一阵疼痛。 接着就是被手捂住嘴巴的感觉,定睛一瞧后,我才发现,竟然是面前的邪祟用拿着符箓的手把他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 要知道杀人也不过才头点地,他现在搞出来的动静究竟是要唱哪出戏呢? 我一边用手不停扒拉自己的嘴,一边去势汹汹的朝他面前凑,但这家伙依旧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哪怕是见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联想到他得意的样子有多狰狞。 可偏偏在这时,我又看到了让我心惊肉跳的画面,他……他居然有影子?! 皎洁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地上,拉的老长老张,由于刚才我的情绪过于紧张,就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但当真见到这一幕后,彼时的心情又抵不过此时的心情,他大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了他是一个鬼,可鬼又怎么能有影子呢? 就算是幻境搞出来的,但现在他显然没有这个必要再大费周章的对我施展这一迹象了。 他是人吗? 可人的身体怎么会被人给穿透,并且脸上还有深渊呢?而且还能随意的消失? 但还是不对啊,他不是人的话,手里又怎么能一直拿着符箓?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就算不催动,也会被邪气给波及到的…… 现在我的脑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想法越是乱,脑袋就越发的昏沉。 不过到这里还没完,只听“啪嗒”一声,保叁青羌万岁子应声砸在了地上。 而邪祟的脸上也终于迎来了变化,顷刻间,我屏住了呼吸,因为……因为他的脸竟然是我的脸! 忽然,他有些欣慰的说:“能…看到你这样真好……” 接着他迈出了步伐,伸着手朝我走来,我不明白他稚嫩的语气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本想用武力来回应他的,可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再一次不受控制了,而且还乖乖地抬起手。 把他攥着的几张符箓给接到了手里。 该死,他大爷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而他搞得又是什么名堂! “如果你的心情能一直这么下去……或许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不要怕…我会一直……” “一直陪着你的!” 他笑着把这些话给说完之后,就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响了起来,就跟快要炸了似的:“不是,你这就这么走了?” “那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此时此刻的我,浑身已经布满了冷汗,因为这东西的实力实在太过诡秘了,根本就捉摸不透。 给他造成的伤害,竟然还能原封不动的反弹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他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还我的心情能一直下去,又能够经常见面了,还会一直陪着我? 苍天啊大地啊,鬼才让你陪呢,我的时运怎么就那么低,那么倒霉呢? 身上的一身“债”还没有处理干净,就又来了个新问题,还是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东西。 这怎么能够让我接受呢? 我看着手里完好如初的符箓,心想是不是符箓有猫腻呢?见门口没人,于是就把六律化气护体符给抛到了空中。 又警惕性的后退了几步:“六律化气护体符,急急如律令!” 符箓霎时就起了反应,眨眼的功夫就无火自燃成了一堆灰烬,而我的身体则涌进了一股力量。 这就像是第一次马丕宫为我用出六律静安大蕴符的感觉! 现在我彻底的懵了,很明显这符箓是变强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又看了看手里的符箓。 “难道他真的不是邪祟,而是个人?不对……是神仙吧?”我胡言乱语道,这事儿我怕是想不明白了,只有问问里面的明白人了。 我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见都没什么动静后,转身就往饭店里面走,结果迎面刚好撞上了喝大的宋老驴。 而他的身后还有乌泱泱一大群人,今晚每个人都喝了点酒,不胜酒力的已经烂成一团肉泥,快能和蔡晋跟秦有为赛一赛了。 我好奇的问搀着宋老驴的皇甫仁,人怎么都出来了,可他却一脸纳闷的反问我: “大哥啊,你聊了几个小时你不知道?还问我怎么出来了,菜都吃干净了,我们不出来还干嘛?” 第五百八十八章 那东西是不会害你的…… “几个小时?”我有些不明所以,刚才经历的一切顶破天也最多才半个小时不到。 怎么可能会在悄无声息之间过得那么快呢? 皇甫仁见我的神情略显木讷,竟然贱嗖嗖的说:“你都和许婉霜聊了什么啊?” “嘿嘿嘿,快和我讲讲,还有……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气色有些不对劲呢?” 我懒得看这八卦脸一眼,并且又抛给了他一个白眼,接着连忙掏出了手机,定睛一瞧果然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而屏幕上赫然有着满行的未接电话,正是许婉霜打过来的。 到这里,我的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一边给许婉霜回电话,一边推着把脸往我身上凑的皇甫仁。 不一会儿,电话那面就接通了,只听许婉霜的声音有些急促:“喂,笨蛋,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你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最后还把电话给我挂了,再打你也不接了……” “额……没有遇到什么事儿,就是看到了一位熟人,忍不住多聊了一会儿就把电话给忘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些事还是不告诉许婉霜好,虽然我也知道这句话漏洞百出,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许婉霜却忽然剑锋一转:“哦?你该不会是刻意躲着的我的吧?是不想发誓吗?” 一时间我语塞的不行,根本没想过这个娃娃脸会直接把我的台给拆了。 而更惊奇的还在一边,皇甫仁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竟然把脸贴在了我的手背旁边。 我说我怎么会感到右手手背那么热,感情是这家伙好奇的偷听了起来。 随后我顺势一动,把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这才玩味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齐哥,有点没忍住,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在这两个小时里究竟有没有和许婉霜打电话,为什么你俩的对话那么奇怪呢?”皇甫仁依旧搀着烂醉如泥的宋老驴。 依旧对我摆出了一副,他什么都懂,又懂的不太明白的表情。 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这个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许婉霜不解的声音:“我说齐三一,你是不是胆子肥了?” “有什么事儿竟然敢瞒着我了?刚才皇甫仁的话我可是一字不漏的都听进了耳朵里。” “你如果不把实话告诉我的话,呵……后果你是知道的!” 后果是怎么样的,我还真不知道,可这娃娃脸的话却让我没缘由的惊出了一头的冷汗来。 “不是,真的没发生什么,这是个误会,误会啊。”我依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毕竟说了也是让许婉霜担心。 这么蹊跷又诡诞的事情谁听了不得犯迷糊? 可许婉霜终究是我半个师傅,我就算再装傻充愣,也骗不了她那颗跟明镜的心。 当场就给我祭出了杀手锏,她咬牙切齿的说:“齐三一,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你已经欺骗过我一次了,如果你这次还和去太行山一样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真的,她这句话可比那些糖衣炮弹和冷言冷语的话要强得多,因为这时我的心里已经怵的不行。 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么一种情绪。 于是在这种类似爱,又类似“威逼利诱”的状态下,我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随后轻声的把刚才两个小时的经过给说了个干净,以及还有时间差那事儿。 没想到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完后,许婉霜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我的身后却传来了“扑腾~扑腾~”两声闷响。 这下可把我给吓得一激灵,要知道当时我的情绪是何其的紧绷啊,怎么后面会传来动静呢? 难不成是那个不是邪祟又不是人的东西又过来了吗? 可等回头放眼望去后,我才发现,我还是想错了,因为我的身后竟然是李尘河。 以及一左一右倒在他脚下的蔡晋和秦有为,很显然,李尘河是因为某种关系把他给摔在了地上。 然而再一瞧,李尘河的脸上却写满了惊讶,毫不夸张的说,他那张嘴都快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我忙问他怎么了,又为什么来这里? 李尘河有些木讷的说:“啊?搀着这两个醉鬼真是快要把我给累了,来这儿就是找你分担压力的。” “可你惊讶什么呢?”我又问。 李尘河却遮遮掩掩的说:“有吗?我哪里惊讶了?” 很显然,这大内总管已经把我刚才的话都给偷听到了肚子里,也很显然,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可是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我想,我可能一时间得不到答案了。 如果有,那他也一定会故弄玄虚的说,时候还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对,没错,八成里有十成会是这种尿性。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似乎是一个开始,这长着鸭子模样,确实死鸭嘴的李尘河忽然冷不丁的咳嗽起来。 我就算是再傻,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并不是被累得,而是在对电话那头的许婉霜暗示着什么。 其实我也知道,哪怕就算是李尘河不暗示许婉霜,我目前也照样从许婉霜的嘴里得不到答案。 果然,这山寨机就是强,许婉霜应该是把这些话都给听进了耳朵里,只听她有条不紊的说: “笨蛋,这种情况我还真的头一次遇见,刚好我现在还在局里,等会我就开始查找书籍。” “看你遇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当时在宾馆里的符箓竟然是他拿走的。” “而且我估计……当时你坐上的那辆鬼出租,很有可能也是他。” “诶我说丫头,你是不是真知道点什么,只是现在没法告诉我?”我顺势问道。 许婉霜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嗯,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东西,但现在也是猜测。” “所以我才说要查阅书籍才能找到准确的答案,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都快急死我了。”我急的直挠后脑勺,恨不得现在就踹李尘河一脚来解解气。 说真的,他们这群人不写个《聊斋志异》2真是可惜了,那操作比千年的狐狸玩的还要骚。 然而这时只听许婉霜一字一句说道:“不过,我敢肯定,那东西是不会害你的……” 第五百八十九章 消失不见了?! 唉,这种感觉怎么说,此时的我恰如彼时的我,心中的蠢蠢欲动若隐若现。 明知道答案触手可得,但就是力不从心,哪怕是吃了阿三的神……唉,算了。 不过起码我也得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那就是那东西不会害的,许婉霜不会骗我,自然不敢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而当时的我也看出来了,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现在也不知道。 话说回来,今天已经是我们进山的第二十四天了,最开始的四个组也变为了两个组。 我们呢,是和蔡晋并为了一组,李尘河是和秦有为他们,这样的安全是得到了保证。 但速度就不尽人意了,在那晚过后的第十天,我们从白天的搜寻换成了两班倒。 毕竟人的基数放在这,哪怕是晚上我们也不怕了。 虽然蔡晋的阴气也吸引过来很多的妖怪,以及也有妖怪撞上门来,但都是不痛不痒的经历。 当初大臣人头的话,我们四个人也说给了李尘河,他听得倒是起劲,可脸上却是无奈的不行。 我记得当时他说:“这是个好消息没错,但是那伥鬼说等于没说,因为它描述的距离是和咱们搜寻的差不多。” “呼~你说你们当时怎么不让它多活一会儿呢?或许对咱们的搜寻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李尘河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因为那里还有满山洞的金子在等着我们的,可以来说,如果金子真和镇压龙脉之物在一起的话。 那这一趟我们都赚大发了…… 而这些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组在这二十天多里来,竟然没有遇到蔡晋打败的五通神。 后来我才知道,蔡晋当初说的还是太保守了,他那哪是打伤了五通神,分明是打的五通神只剩下了一滴血。 但是有一点不好的是,我们遇到的妖怪不少,可五色龙心草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也找不到。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剩下的三片草叶是不是被五通神给吃了? 只有在碰到它才可能会知道个所以然……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当时在饭店门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问蔡晋,他却看我跟看傻子一样,也不知道说话。 问李尘河吧,他总是一个劲的咳嗽,而秦有为呢,他更是装听不见,甚至还指桑骂槐的说,妈的妈的鸟鸟鸟。 得,看来我的脑袋上又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雾,还他大爷的是自己人搞出来的。 上哪说理去?恐怕没有地方了,真是无奈的不行…… 可这只是心理上的无奈,肉体上却让我们所有人更加的无可奈何,为什么这样呢? 因为我们已经半个月没出过山了,每个人的精神不能说萎靡吧,但也跟要疯了差不多。 个个明明都是驱邪高手,可却干起了捞石头比捞金子还要起劲的活,还活脱脱的野人模样。 尤其是宋老驴,那胡子长得都能竹竿赛一赛了,不仅长,还特别的硬,又爱总有事没事的抱我。 镇压龙脉之物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不清楚,但照这么下去,我们一群人真要退化成了猿猴。 一开始来的时候,每个人还踌躇满志的谈天论地,可事实就这么残酷,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话来了。 不是“唔唔唔”,就是用最原始的肢体动作来比划言语了,当然,除了遇到妖怪有必要的交流外。 要说好,我觉得所有人里,我的精神头能数的上,因为我的心思全放在了五色龙心草的上面。 这可是救许婉霜的唯一希望了,我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都过去半个月没联系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呢? 说真的,我这个想法确实有点贱,甚至还有些期待和她见面的一幕会是怎么样的? 她在得知我来太行山是为了给她找五色龙心草,会不会因此感激涕零呢? 不过……我真有点想她了,这是自我那个死三叔死了后,再次由生出来的感情。 这感觉怎么说呢?也不是很想,也不是不想,就是总在有的没的时候忽然蹦出来。 搞得我心里有些痒痒,但这可不是男女的之间那种想法,更趋向于家人的一种思念。 嗯……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就是不知道此时此刻走在我面前,总是回头用一副饶有深意表情看着我的皇甫仁会不会信我。 他除了有些缺心眼外,人还挺好的,比起我们局里所有人,他似乎是最单纯的。 虽然有些好奇,但他却一直是点到为止,别人说什么他就听进耳朵里,在满足了好奇心后。 他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假的,都记在了心里…… “他妈的,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早知道前几天李尘河说放弃的时候,咱们该答应下来的。”手持砍草的刀宋老驴忽然冷不丁的开口了。 “谁还有烟,让我抽一根?还有……谁知道这后面的路还有多少?” “还烟呢?直升机一天飞出去两趟给咱们买烟,马上都能造烟厂了。”丁贯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宋老驴。 我看了看手里被快要画满了红叉的地图,补充道:“快了,还有五六十里。” “得,你别说话齐三一,这人堆里就数你最不愿意结束。”宋老驴的倔脾气上来了。 逮着谁骂谁,毕竟五色龙心草还没有着落,我是真不想那么快到尽头。 不过宋老驴就连丁贯的话也不服气的回怼了过去:“丁贯,我是抽你的烟了,还是让你花钱了?” “还造烟厂,有能耐你小子别抽一根!这话说给谁听的?” “诶不是,你什么意思宋老驴?”丁贯顿时就愣住了:“我说两句怎么了?怎么了?!”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骑你驴脖子上撒.尿?!” “哎?!来,你骑,我蹲着让你骑!”宋老驴不服输,直接蹲了下去。 丁贯却不按照套路出牌,把黏了一层泥的鞋给脱掉,直接朝着宋老驴的后脖子就“啪啪啪”的拍了过去。 果然,这一套连招下去,宋老驴顿时就冷静了不少。 此时领头的蔡晋看不下去了:“行了,有这个力气还不如放在赶路上面,诶丁贯,没说你是吧?” “宋老驴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还下手?我给你说……哎哎哎?!” 蔡晋的训斥还没有说完,就见最前方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第五百九十章 死死地盯着我们 “嗯?我是出现幻觉了吗?蔡晋人怎么突然没了?”皇甫仁木讷的揉了揉眼。 而我们其余七个人也都愣在了原地,蔡晋当真在“哎哎哎”完了几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别愣着了,赶紧过去看看啊!”我首当其冲,一边跑,一边往眼皮上涂牛眼泪。 但我觉得这些似乎还有些不够用,于是又用了一张通幽此去冥:“急急如律令!” 其余人虽然没有通幽此去冥,可也都纷纷把牛眼泪给涂在了眼上,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掉以轻心。 能让道行极深的蔡晋中招,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妖怪?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能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连一点预兆都没有,那会等我们定睛看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哪怕是现在,他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一点。 宋老驴在这时厉声喝道:“都做好作战准备!首要任务以解决蔡组长为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可等我们所有人都凑到蔡晋刚才消失的位置时,却再一次傻了眼,因为这件事儿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我们所有人并没有看到一丁点的邪气,蔡晋也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偷袭了,而是掉进了洞里。 没错,这就是一个洞,很小很小的洞,如果换成给我们做饭的姜大厨,他怎么着也掉不进去。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草丛茂密的不成样子,也难怪蔡晋最后的话会是“哎哎哎”。 “蔡组长,蔡组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我着急的呼喊道,随后又掏出了照明灯。 趴在洞口的边缘就往地上照,仔细一瞧,我才发现蔡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震撼到了才没有说话。 因为这时他的嘴巴张的老大,瘫坐在地上,瞠目结舌的看着对面。 要知道这深洞没有八米也有四五米,他掉下去肯定免不了一番皮肉之疼,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免疫他的疼痛呢? 以至于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甚至也不知道回应我们。 “放绳!我先下去看看。”宋老驴一马当先,在着急忙慌的过了一阵后,他很顺利的下去了。 第一步先做的就是不停的推搡蔡晋,可换来的还是雅雀无音,宋老驴回头看了一眼,却也和蔡晋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无论我们怎么喊他俩,他们都跟丢了魂似的不回话。 “奇怪了,通幽此去冥不应该看不出邪气啊?他俩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眉头顿时就拧成了一股绳。 随后就提议让我先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多时,我也下来了,但首先做的并不是唤醒他俩,而是朝着他俩的目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还没等我的眼睛聚焦,我就被照明灯打过去而反过来的光给刺瞎了眼。 没错,是真刺瞎了眼,因为反的光并不是白光,而是金黄色的,“不灵不灵”的黄光! 到这时,我不受控制的吞咽着口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金……金子?!” 我的脑袋嗡一声就响了起来,甚至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又是揉眼又是摇头的。 可直至我没有看到一丁点的邪气,没看到眼前的一幕发生变化,我才意识到这竟然是真的! 他大爷的,此时此刻我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金子呢? 这数量多的我都找不来形容词了,如果让我一个人抱出去的话,我估计我哪怕是抱一天也抱不完。 真是太多了,码放的特别整齐,高度都快赶上这个洞了,即使有厚重的灰尘盖在黄金上面。 也抵挡不住它耀眼的光芒,这怎么不让我一个老财迷而感到震撼呢? 以至于洞口上的呼喊我都听不进去了,不对,不是我听不进去,而是我不想理他们了。 因为这他大爷的真是太刺激了,一度让我感慨这辈子没白活,哪怕就算得不到。 就是看上两眼……也说不定会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齐三一!你怎么也成这吊样了齐三一,你用通幽此去冥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快回答我们?” 洞口上面的丁贯都急冒烟了,最后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就也按捺不住的下来了。 可待他看见眼前的一幕时,也做出了和我差不多的反应,一双眼瞪得就跟铜铃似的。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搞笑了,皇甫仁也和最初的我,以及丁贯一样,不解的问完之后,就紧张兮兮的下了洞。 但还没落到地面后,就和我们一样傻了眼,再然后就是一直这么重蹈覆辙,直至最后一个人下了洞。 哪怕是到现在,我们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因为随着人越来越多,照明灯也就越来越多。 照明灯越来越多,那金子泛起的黄光也就越来越多。 这真金白银的视觉冲击真是太强了。 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蔡晋一瘸一拐的走上了前,嘴里还不仅感慨道:“我靠……绝了,真是绝了。” “这么多金子,几百辈子能花完啊?” 话音刚落,他谨小慎微的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面前金光光的黄金,那一举一动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 好像生怕会摸花了金子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欲.望在作祟,我们每个人也都轻悄悄地跟了上去。 纷纷和蔡晋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当把手放在顺滑的金子上时,我的心就跟被电了一样。 心跳直线飙升,比打了鸡血还要强,以至于一时间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可哪曾想这样的感受还没过多久,面前堆成“山”的金子就跟诺米骨牌似的随之坍塌。 “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别人的情绪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我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些金子会摔坏了。 它们往哪倒,我就往哪看,双手还不自觉的往前扶,可换来的只有疼痛和麻木,但这依旧阻挡不了我内心的炽热。 可一个不经意间,我的余光却扫到了极为古怪的画面。 这个洞并不大,充其量也就百十个平方,就跟当时在王金春家里的地下室大小差不多。 而尽头则有一双泛着五颜六色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们!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大家赶紧戒备! 我心里先是一咯噔,随后强压欲.望往前看,却发现连脖子都不听使唤了,只能用余光打量它的双眼。 该怎么说呢? 这双眼算不上大,只有大老猫的眼睛一半大,但它却跟镶嵌在了石壁上似的,朦朦胧胧之中。 只能勉强看到它的双眼,轮廓究竟是怎么样的也看不清。 不过恍惚间,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它的眼距很宽,宽的都快要接近一个成年人胳膊的长度了。 该死,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玩意儿绝不是个善类,并且这堆金子说不定并不是大臣人头留下的。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蛊……嗯? 什么东西?这不就是一堆实打实的金子吗?有了它们,以后我不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这堆东西好像才是人间之最,什么也比不了! 随后我不受控制的向一旁走,往金子更多的地方,可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直接应声趴在了又软又硬的金子上面。 这一刻我的理智瞬间就回来了,也不管脚下是什么东西把我给绊倒,扯着嗓子就喊:“各位快别看了,这洞有问题啊!” 其实在此之后,我每每想起这件事时,都仍旧心有余悸,因为当时的每个人都是在悄无声息当中中了招。 也许是蔡晋掉进洞里之前,也许是我们在看到那堆金子的时候,又或者是当我们触碰金子那刻。 这并不是单纯的幻境,而是真假掺半的画面,往往这种真不真假不假的状态才是让人感到最绝望的。 因为你无法有个准确的判断。 洞中的金子是真,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欲.望也是真,但被勾走了魂儿的状态却是假。 我们面对的那东西真的是太强了,强到它哪怕是散发出妖气,我们都毫无察觉。 如果当时不是有什么东西把我给绊倒的话,我们或许会在欲.望和亢奋当中死的无声无息…… 话说当时在我喊完之后,其余的七个人就跟听不见似的,依旧不停的往金子堆里扎。 即使是蔡晋也是如此,人群当中就说他喊得最欢了。 我当机立断,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石壁里的东西,一边撒出了一把六律化气护体符。 随后厉声喝道:“六律化气护体符,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寒气从嘴里一口口喷出,一阵阵符箓也无火自燃,可我这时无暇观察他们每个人的情况。 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石壁当中的双眼,它的眸子里不停的闪过赤橙黄绿青蓝紫,就跟演电视一般的绚烂。 可唯独就是不动弹,甚至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引一样,总是让我情不自禁的往深处想。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试图把意识给逐渐增强,这么一做后,效果果然是好了不少。 随后又百思不得其解的呢喃道:“真是怪了……为什么灯光就跟照不到它似的?” “哎呦,我的腿怎么那么疼呢?诶?齐三一,你们怎么都下来了,哎?这金子怎么踏了?”蔡晋忽然纳闷的喊道。 想必他是因为道行高深,在被六律化气护体符波及到后,立马就引起了反应。 我连忙说:“蔡组长,别感慨了,石壁上的东西有问题,咱们一群人刚才被迷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它!” “还有……你千万不要和它对视啊!” “什么不能和它对视?”蔡晋不以为意,甚至还一瘸一拐的往石壁上靠近。 “你先别管我,把其余人给唤醒再说,六律化气护体符如果没有的话,就用你的核桃往他们的人中上砸!” 我不敢托大,按照蔡晋的话老老实实照做,自从上次遇见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可是一次都没用过。 哪怕是在太行山里遇到了妖怪,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妖怪就被才蔡晋一个人给解决了。 又或者是强制被练手的宋老驴和丁贯。 每个人都如法炮制后,果然都清醒了过来,他们纷纷都大眼瞪着小眼看着彼此,脸上充满了尴尬。 很显然,刚才经历的一切虽然是假的,但他们的脑袋里也都记着。 然而等我把保叁青羌万岁子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很是惊奇的一幕。 让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铁树开……开花了?!” 我心中更多的是激动,因为我发现我有些语无伦次了,这哪是铁树开花了?分明是核桃开壳了! 没错,保叁青羌万岁子竟然裂出了一条缝隙,口子里面黑的深不见底,也没有之前蔡晋说过的阳气,更是毫无波澜。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要知道在以前,蔡晋用百柳阴棍夯出了不少个洞也没有把核桃给夯开。 如今保叁青羌万岁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裂开了呢? 我又不是没用它砸过人,要是砸人能裂开的话,恐怕它早就开壳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难不成是二十四天前,用它打那…… 我的想法还没有彻底涌现出来,就被一阵笑声给打断了。 “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咱们找到了,这地方就是镇压龙脉之物的最终位置!” “墙上的一双眼就是由龙脉吐纳出的地气而滋生出来的‘龙眼’,五彩六光色,没跑了,就是‘龙眼’!” “各位,都别愣着了,赶紧在这洞里找找吧,说不定今天咱们就能结束太行山的任务了!” “物件是咱们的,金子也是咱们的,哈哈哈,真是绝了!绝了啊!” 蔡晋激动的都差点蹦了起来,而其余人也是一样,一时间都差点喜极而泣,但还是强压心中的镇定。 纷纷拿起照明灯就开始搜查起来,在把洞中给照了个干净后,果然看到了不少古代的家具。 而我却百感交集的不行,心中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上气来,因为我还有三片五色龙心草没有找到。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正感慨的蔡晋身旁,他这时挠着后脑勺,正在嘀咕着,怎么能把这双五颜六色的“龙眼”给挖下来。 他见我来到他身旁,就直言不讳的问我是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剩下的五色龙心草而感到懊恼。 但我没有挑明这层窗户纸,而是口是心非的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刚才咱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中的招。” “难道是因为这对‘五彩六光色龙眼’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把它给挖走呢?” 哪曾想我的这句无心话竟然正中蔡晋的下怀,他开始的语气还有激动,说着说着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个啊,就是你不懂了洋码号,因为……嗯?!不对!” “有威胁,大家赶紧戒备!!” 第五百九十二章 要冒出头来了! 我顿时就纳闷了,怎么说着说着还真到了正题上呢? 结果就是一个晃神的功夫,蔡晋就伸出手把我给推到了一旁,随后就抄起了百柳阴棍。 但有问题的好像并不是这石壁上五彩六光色的龙眼,而是……别的。 可至于这个问题在哪,我们一群人忙不迭的也没看出个究竟,早在刚才大家找物件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洞给里里外外翻了个干净。 压根就没发现有其他异样的东西存在,宋老驴一脸不解的问:“蔡组长,到底怎么了?” “你让我们戒备什么啊,这地方除了金子,嗯……就只剩了家具啊,你总不能让我们小心这些金子吧?” “不……我是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刚才咱们着了道就是因为它!” “这样待下去不是个办法,你们能先出去的就赶紧先出去,不要犹豫,快!!”蔡晋的嗓音越来越高,神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见他如此不淡定,我们一行人也纷纷再次防备了起来,然而正欲要按照他说的那样做时。 万万没想到这洞中竟然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盈盈的笑声,怎么说呢,这笑声又轻又重。 轻的是转瞬即逝,也并没有像往常的邪祟一样那么刺耳,关键还是男女同音。 但重的是,它是从四面八方同时钻进耳朵里的,并且激的脑袋里都嗡嗡作响。 “各位,既然都来了,那为什么不多歇一会儿呢?顺便再让我报一报……之前的仇!” 有眼尖的人已经从这句不男不女的话中察觉到了所以然。 他们三个人分别是一组的刘洪,张全贝,和我们三组的武升东,在我们合组之前,是他们三个人跟着蔡晋的。 这时刘洪手握着当初马丕宫留下的枣木天蓬尺,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有些难堪的说:“遭了,是五通神!” “妈的,上次都被蔡组长给打的半身不遂了,它怎么可能还没有死?”身为三组的武升东似乎得到了蔡晋的真传。 不仅语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直接抄起了手里的桃木剑,接连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蔡晋的身旁。 他手里的桃木剑虽然看着相貌平平,但我猜测,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道器。 八成又是出自姜主任之手的特制道器,至于其中的内有乾坤恐怕只能在交战的时候看出来了。 而他们三个当中,就数张全贝最为冷静一些,虽然表情也有些难看,但他立马掏出了卫星对讲机。 呼唤起为我们下山去买烟的直升机,可接连呼喊了几下,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待张全贝仔细摸索一番后,脸色却猛地一沉:“坏了,对讲机没作用了,谁赶紧护送我先上去。” 他一旁的皇甫仁见状连忙凑在了近旁,并示意张全贝赶紧上去。 然而我们众人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 忽地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我只感觉四周的温度猛地骤降,循声看去后,才发现是蔡晋把百柳阴棍带有生铁的那头给狠狠地戳在了地上。 直至现在,整个洞中还幽幽地回荡着他棍子砸出来的声音。 “五个死脑袋,给老子滚出来!上次没能把你给打死,真是……我的遗憾!”蔡晋厉声喝道。 自身的阴气也不断地释放出来,以至于我们所有人的眉头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这种感觉我真有点形容不出来,说和当时我们遇到的阴母祸差不多吧,倒也是那么回事儿。 可给予自身的感觉又和阴母祸的不一样,并没有那种心里最深处的畏惧感。 待我们每个人都纷纷掏出了各自的特制道器,以及背靠背围在一起后, 就见蔡晋忽然又喊道:“你们等会都尽可能的离我远点,我怕我的阴气会伤到你们。” “也怕你们的阳气一样会伤到我,都听明白了吗?” 常言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蔡晋也跳不出这个道理,他虽然是人,虽然修得是一身邪术。 但活着的他和鬼一样,都和道术老死不相往来。 阴阳相克,我们散发的阳气克制着他,同时他散发出来的阴气也对我们有着一定的利害作用。 所以他说这番并不是有感而发,也不是在我们搞幽默。 然而还没等我们所有人开口回应他,就见他直接把身旁的武升东给一脚踹到了一旁。 “没说你是不是?耳朵长屁股上了,有多远就跟我滚多远!” 在一顿臭骂之后,蔡晋终是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十八阴录》! “天圆地方,令在吾身,阴阴阳阳,相生相克,律走八方,见阴少阳,阴阴阴,式式式!” “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蔡晋手里的百柳阴棍霎时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泛起了黝黑的光泽,尤其是生铁箍住那头,又银又黑的,似乎两者是在之间不停的迅速切换。 可直至这个时候,那不知道是不是狗娘生的五通神依旧没有冒出半点身影来。 在怒不可遏的说完了那句话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蔡组长,我要炸死这孙子,你当心点!”人群中的宋老驴大喝一声完了后,就掏出了一沓的六甲六丁镇万邪。 “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一张张符箓在没有接触到任何的邪气下,竟然全都起了反应。 不……不对! 洞中并不是没有邪气,而是五通神散发出来的邪气我们压根看不到。 “艹,这都没反应?这孙子真是能藏,非得逼我拿出压箱底的宝贝吗?”宋老驴不解气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又从军用马甲里掏出了一张符箓,我打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我已经依稀分辨出来他拿出的是什么符了。 那是《六甲六丁驱邪录》里的最强符箓……“六甲六丁归否(pi)泰一符”! 既有着否极泰来之意,又有着九九一的含义。 这张符我记忆犹新,它和老由当时对付阴母祸用出的“八方荡阳镇天邪”完全是一个级别的。 甚至威力要超过八方荡阳镇天邪,但这也有一半的原因取决于画符者,和使用者的道行。 这些自然不是老由告诉我的,因为在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回郑州了。 还是后面我和许婉霜没事闲聊,才得知老由那会用的符箓是和“六甲六丁归否泰一符”差不多的。 因为以我现在的道行而言,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符箓的威力大小是怎么排列了,主要是我也没用过,光是看也品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我想,既然宋老驴都学会五行之力下面的“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了。 那么这张“六甲六丁归否泰一符”得八九不离十的会被他练得炉火纯青…… 然而就当宋老驴左手抛符,右手结剑指,准备释放出这大面积覆盖符箓时,洞里中心处的一堆黄金却隐隐躁动了起来。 不用想,这一定是五通神分辨出来宋老驴手里“六甲六丁归否泰一符”的厉害了。 它终于……要冒出头来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金子不是软的吗? “艹,别以为你不出来我就不干你了?我他妈的照样干你!”宋老驴怒喝一声,随后快步冲上前。 但激动的他却被蔡晋给阻止住了:“不要宋辰!你用那符也一样会伤到我的,先留着,等到最后再用!” “五通神先交给我过几招,接着咱们再进行车轮战,三人为一组,留下六个人就够了,能出去的都先出去!” “不过要先把洞中所有的物件给弄出去,无论是不是真的,现在还都不到用的时候。” “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咱们势必要取了这五个脑袋的狗命!” 宋老驴顿时就不敢造次了,他惺惺地把六甲六丁归否泰一符给迅速的塞进了口袋里,其实也不难看出,他也不想用出这么个宝贝。 因为他的脸上同时也流露出了一丝丝的不舍。 也不知道此时的五通神到底是卖的哪葫芦药,酝酿了这么久憋的是什么屁? 一堆错乱的黄金被震得“哒哒哒”直响,而它的身影依旧还没有出现。 蔡晋终是按捺不住了,一棍子带着劲风就朝着面前的黄金堆就狠狠地扫了过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听“轰隆”一声声响过后,那百柳阴棍竟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任由蔡晋怎么用力,也无法继续向前半分。 “呵呵呵……几天没见,你怎么变那么弱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五通神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洞中。 但见下一秒的蔡晋猛地失力,整个人都随着我们看不到的五通神被拽走的棍子不停向前。 至于蔡晋则是随机应变,他右手顺势松开,攥成了拳头,又喝道:“十八阴先一式!” “阴在三方,少阴太阴老阴出,无恨鬼诀,鬼缺地门身在魂!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这《十八阴录》的第一式是把自身修得的阴气汇聚在一起,和玄黄掌还有“道可道”大同小异。 只是蔡晋的道行更深,整个右拳瞬间就被阴气给紧紧地包裹住,甚至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个鬼的阴气都要厚,颜色更加的深。 他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面前的空气上,至此,那一堆躁动的黄金可算消停。 “别以为你不现身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可别忘了,我和你一样,修得都是世人唾弃的邪。” “又怎么会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呢?还有……上次我能打残你,这次一定能打死你!” “哦~是吗?既然视为同根,那你怎么没察觉到我这段时间里来的变化呢?真是可笑。”只听五通神不以为意的傲慢道。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蔡晋用出别的招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但同时我只感觉四周的温度变得更低了。 因为我们几个人吐出的寒气都就久久不散,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眼前就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真是太夸张了,没想到蔡晋会这么猛?”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然后又说:“咱们现在只能在这里干瞪眼吗宋老驴?” “嗯……不干瞪眼也行,如果要去帮忙的话,道术和符箓都不能用,只能用道器。” “虽说伤不了蔡晋,但咱们散发出来的阳也会压制他阴气的威力,麻烦就麻烦在这一点。” 宋老驴如实道来,随后又瞥了瞥我手中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尤其是你的这个核桃。” “这样吧齐三一,你还是先把物件都收拾收拾给送上去,不想上去的话,就还再洞里给我们打掩护,别万一到时候再来了别的邪祟。” “好,我明白了。”我说做就做,而这个时候的皇甫仁刚好爬到绳子的半截。 没想到这家伙响应的速度那么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之前和马丕宫混久了,怎么也是一点力都不想出的模样呢? “别爬了皇甫仁,你就先待在那,我把物件丢给你,你再往上抛给张全贝,别一副哭丧脸的模样了。”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一边提着各种小家具,一边冲着他喊道。 可这也依旧阻挡不了皇甫仁的缺心眼:“老齐哥,你就不能等我上去再甩下来一根绳子,用绳子提吗?” “你傻还是我傻?咱们那么多人带的不只有一个绳子吗,快点,别废话个鸟了!” 我不遑多让,随后就把一个板凳给扔了上去,只见板凳还十分应景的在空中发出了“嗖嗖嗖”的声音。 嗯……不对,这声音好像是从我脑袋后面传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然后迅速的就蹲了下去,同时耳边还传来了宋老驴的声音:“快蹲下齐三一!” “嗖嗖嗖……” “砰~砰~砰!” 放眼望去,我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因为这飞过来的东西竟然是金砖! 而且想也不用想,这八成是五通神扔的,人哪有那么大力气啊,几块金砖都直接镶嵌在了石壁上。 “不对啊,这金子不是软的吗?怎么还能插.进墙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连忙站起了身。 再抬头一瞧皇甫仁的时候,我又被惊住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只手提着板凳。 一只手就那么拽着绳子爬上去了?! 我惊讶的问他:“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怎么那么快就上去了?” “别管了,你就用这根绳子赶紧绑,等会都弄上来了我再下去,你们尽管打就行了,六律静安大蕴符我给你们管够!” “诶?这张全贝跑哪去了,怎么不见他人了?算了算了,你赶紧绑吧齐三一。” 皇甫仁由一开始的语重心长变为了纳闷,可眼下的情况着实紧急,他似乎也顾不了张全贝跑哪了。 我也不敢含糊,三下五除二,一股脑的把物件绑了一半,依然忘了皇甫仁还是个人,他一起提这些东西好像是提不动。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发现我好像还是小看了他,只见洞上的他红着脸,咬着牙,就那么一拉。 把所有的物件都给拉了上去,可即将到洞口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再次傻了眼…… 第五百九十四章 让我感到恶心呢? “齐哥啊,你是白痴吗?一下绑那么多,我怎么从这狭小的洞口拉出来?!”皇甫仁急的唾沫星子都喷出了二两。 全都精准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无奈之下,他又只好放了下来,我又重新一件一件的绑。 很显然刚才他急我也急,不过也幸亏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十分的默契,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给全提了上去。 万幸的是,这段时间的五通神也没有撒金子,不然就可有我受的了。 “我先找找张全贝去,晚会再下去!”皇甫仁喊完后就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我扯着嗓子喊:“那你一定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儿喊我们!” 真是打死我也没想到,我这一嗓子喊的竟然还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洞就好似地震了似的,隐隐晃动了起来。 上面的石渣不停的往下落。 待我转身看过去时,才发现我的想法好像有些太天真了,因为这并不是地震,而是……五通神造成的! 我滴个乖乖,这五通神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和之前蔡晋形容的不是一回事儿。 它哪低了,身高简直都快赶上当时成为五猖兵马的老杂毛了,让我看的止不住吞咽口水。 并且它可不止是五个脑袋,脖子上的最下面那排五个脑袋跟朵花似的在开放着。 东南西北中可谓是一个不差,如果按照之前蔡晋所描述的,那这么着才是对的。 可五通神却偏偏不是,因为放眼望去,它五个脑袋上像是叠罗汉似的还有三个,三个上面还有一个! 原本先天不足的身高愣是被脑袋的高度给弥补上了,把石壁上方给顶的直冒青烟,呛得我们所有人都止不住的咳嗽。 但到这里还没完,只见它那跟鸭子一样的脚下,还踩着一个脑袋,不…… 应该说它的脚是被那脑袋给咬进了嘴里,而脑袋下面还叠着脑袋,它咬着上边的脖子。 就这么反反复复,堆了得有五六个,但腿下无一例外的都是猴的脑袋。 脖子上则是五花八门,有蔡晋之前说的,人头,狼头,虎头,猴头,狐狸头,足足五个脑袋。 可现在五通神是今非昔比了,上面的三个脑袋分别是豹子头和猪头还有狮子头,最后的则是熊头。 个个不一样,体积也毫不相干,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紧闭着双眼的。 看来五通神在这二十四天里也没有闲着,不仅在疗伤,还把自身的buff给叠满了。 这光是看着就知道,不止是血条厚,他大爷的蓝条也长。 我大致的数了一下,他的头上有九个脑袋,腿下分别是各六个,也就是说,这混血又不是混血的五通神已经不能被叫做五通神了。 而是……二十一神了! “这还怎么打?难怪这老杂种刚才会那么有感而发的说蔡晋没有感受到他的变化。”我不停地眨着眼看向这精怪。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比我还要瞠目结舌,但缓和了一会儿后也不敢托大。 纷纷围在了一起开始商量对策,这也只剩下了蔡晋一人和五通神恶斗。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俩打的是不分伯仲,因为蔡晋在动,五通神也在动,那石屑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直随着晃动而向下掉。 “难怪咱们刚才会悄无声息的中招了,感情这家伙有那么多的妖加持。”宋老驴不由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照它这么发展下去,别说是精了,那简直真能成神了,老天爷怎么会容忍有这种邪祟存在世上?” “真不公平!”丁贯在一旁惺惺地骂道。 武升东一时也不甘示弱,他一边揉着刚才被蔡晋踹过的屁股,一边说:“不就是一串葡萄吗?” “咱们哥几个还能怕它不成?等会咱们一个人对付一个脑袋,腿下的那群猴子就别管了,它们造次不了什么的。” “不管了,我先上,等会你们看,再来两个人,不然多了的话打不开!宋老驴,接下来的你吩咐!” 武升东话音刚落,就转身三步并一步的冲了上去,同时也运起了道可道的道术。 他对于道可道可能更为熟络一些,所有的阳气在转瞬间就都汇聚到了他镂空的桃木剑上。 宋老驴见状连忙说道:“道行强的不能一下都上,接下来我和齐三一围上去,丁贯,刘洪,你俩先在这守着。” “然后先这样,再那样,最后才这样,听明白了吗?” “不是,你指的到底是哪样啊宋老驴,我怎么没听明白啊?” 宋老驴这最后一句话虽然带着比手画脚,但我愣是没听明白他的什么什么样指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丁贯和刘洪都纷纷点起了脑袋。 “你听不明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把你的核桃和指虎掏出来就行了,等会留意点蔡晋就行了。” 宋老驴也不管我一脸纳闷的模样,说完就迈起箭步冲了上去,也运用起了道可道。 想必目前和蔡晋同为作战,能用出的道术就是道可道了,因为这是从自身散发出来的阳气。 指到哪就打到哪,对于他的伤害可以能做到最低。 紧接着我一边冲去,一边喝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顷刻间,我手腕上的经络就隐隐散发出了金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五通神妖气太过浓密的缘故。 我竟然发现我经络里爆发出来的金光比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还要弱。 不过与此同时,我又感到右手掌心传来阵阵炽热的感觉,明明还没有把阳气汇聚在一起。 为什么会引发出这样的反应呢? 可现在事态紧急,也容不得我多想,所以就铆足了劲直接朝着身前的五通神背上来了一核桃。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纹丝不动,它的眼里似乎只有蔡晋,一双细长的胳膊堪比当时在凉山遇到的老秸秆似的。 对蔡晋一爪接着一爪,还隐隐爆发出它始终藏匿着的妖气。 不过这些并没有让我觉得怎么样,反而是朝着我的三个脑袋,让我一时间竟然感到阵阵的恶心。 那滋味简直比见了成尸王师傅身上的臭味还更加的刺激并且直观。 可这就不对了,因为空气中并没有弥漫出腐臭味,甚至就连一丁点的臭味都没有。 但为什么会……让我感到恶心呢? 第五百九十五章 彻底的告别 “宋老驴,武升东,为什么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呢?”我强忍着恶心,向他俩发问道。 他俩异口同声的问道:“那不得劲?” “我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被一股恶心给牢牢地覆盖住了,甚至连毛孔也是。”我如实的说道。 宋老驴说:“别说你了,我现在感到身体一阵炽热,那感觉就跟吃了伟……” “算了,和你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知道记得齐三一,你别看这些脑袋都被五通神给弄死了。” “可它们的妖力依旧存在,并且在五通神的身上比在它们自己活着之前的身体上还要强。” “宋老驴说的没错,我现在也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现在和蔡组长在一起,咱们只能适应适应,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刘洪在一旁也连忙附和道,镂空的桃木剑耍的一个半劲。 “好,我知道了。”其实我在意这种感受,完全是出自对恐惧的未知,生怕一个不留意就中了五通神的毒手。 可一听到他俩也跟我差不多,并且没有解决办法时,我总算是找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过五通神和蔡晋的强烈对打却让我感到有些纳闷,那就是他俩只知道一个劲的打,连句话到现在都没有说。 但纳闷归纳闷,我手里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和雷击木指虎也没有一刻停下来,也从五通神的背上转为了它的脑袋上。 不得不说,这个老杂种也真是能忍,还是它对脑袋上的疼痛没有感知,无论怎么打,它都是一副死磕蔡晋的模样。 一会儿“砰砰砰”,一会儿“铛铛铛”的。 这一点虽然是好的,可我们的头上就没那么好了,那石屑夹杂着烟尘正不停的落在我们身上。 以至于眼睛都一时有些睁不开了,这烟尘简直比沙子还要磨人的眼睛。 然而正在局面往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时,没想到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当时的我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在恍惚间不停的切换着,一会儿暗,一会儿亮的,到最后微亮场景竟然变成了极为显眼的模样。 结果还没等我分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听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动静。 “嘶嘶嘶……” 怎么说呢,这听起来有点像蛇吐信子的声音,但又不完全像,因为其中还掺杂了许多的呻.吟。 可到这里还没完,我又感到面前忽然飘出来一股东西,于是情急之下,我连忙把自身所有的阳气都汇聚了保叁青羌万岁子上面。 反手就顺势甩了过去。 “嗖……”这阵气就像是憋了的气一样,不停的发出刺耳的泄气音。 等我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差点石化在了原地。 “咕咚~咕咚~”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喘着粗气说:“这是工……工地?!” 魂牵梦绕,又是我需要用一生来治愈,并且如同梦魇挥之不去的开始。 “该死,怎么会是这个假象?到底还是中招了。”我不停的展望着四周,这才发现身处的位置是工棚的场外。 不同于我之前所遭遇到的幻境,这里却空无一人,燥热的夏日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杵在稀薄路灯的光亮下。 头顶上的黄灯把我的影子给拉的很长,伴随着一阵阵闷风袭来,我的影子诡异般的摇曳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当身处这个环境当中后,我浑身上下的那种不自在和恶心顿时就消失的烟消云散。 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脑袋里忽然就蹦出来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既来之则安之?”我把脑海中徘徊的感觉给喃喃了出来。 甚至到这里我的心中还有点动容,那就是走到之前我和三叔所住的工棚里,能不能再看我三叔一面? 可转瞬之间,我就遏制住了自己的行为:“不行,现在我真实的处境还待在洞里,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移动。” 哪曾想,我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影子像是得了羊癫疯似的疯狂晃动起来。 只是个眨眼的功夫,忽然就冒出了几个人,看得我由不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怕,而是纯粹的纳闷怎么又遇到了他们几个死鬼? 他们分别是老道,小马,浇筑组组长的老王,还有当时和我们一起抬棺的另外两个人。 得,今天可真是难得,五个人就这么凑齐了,可随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并且保持那副死样的时候。 身后竟然又多出了三人,那是思维败类的王总,双目圆瞪的刘虎,以及还有我最想见,又不愿意见到的三叔。 “呼~各位,咱们的债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们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也没有必要一直活在它物的幻境当中吧?” 我有些懊恼,只感觉天底下的邪祟都一个样,总是爱玩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手段。 利用先前最让人感到绝望的一幕,来对其的自身造成一定的打击。 可是……可是我齐三一已经今非昔比了,一次上当之后,哪能次次上当吗? 于是我保持着不动的姿势,挥起了手中的两个道器,然后又有些感慨的说:“以前我是从你们手里跑掉的。” “但现在不同了,我不会跑,而是对直面的面对你们所有人……啊不,是所有鬼。” “如果你们不想再死一次的话,就赶紧走吧……呼~我说这些干什么?”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我就把他们所有鬼都给解决掉了,当然,除去我那个半死不死的三叔之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在把他们几个鬼给解决的同时,他们脚下的影子却动了起来,最后全朝着我三叔身上移动了过去。 看来这一定是把给迷惑住的那个妖搞出来的鬼,我并没有戳破,因为这也是在给我一个相应的机会。 于是我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三叔,我的确很想你,但不想以这种方式来见你。” “咱们爷俩也时候该进行个彻底的告别了,你说是吗……三叔?”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头皮麻也得上 然而我的一番慷慨并没有换来什么,只有“牵肠挂肚”并且流了一地血的假三叔对我直捣黄龙。 不过怎么样,我起码能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以及有假假真真的一幕,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何为真假可说呢?面前是假,我心中的情绪才是真,但能换不换来,我也想看看,仅此而已。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三叔?”见他仍旧是这副模样,我难免有些失落,不知为何,这一幕我还是不能接受。 但见三叔猛地张开血肉模糊的嘴巴朝我扑了过来,还发出低沉的嘶吼,其中又掺杂些许的痛苦。 不知怎地,我只感觉两只眼睛里不停地升温,连视线也变得逐渐模糊,没错,我哭了。 悄无声息的哭了,甚至还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的幻境比以往的都更加真实呢? 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心魔给我带来的感受,看来一时半会儿我是想不明白了。 “三叔,小四对不起你,今天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希望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我五味杂陈的嘀咕道。 随后不紧不慢的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给甩了过去,然而就在核桃即将触碰到三叔的时候。 意外却又接踵而至,我三叔的嘴里忽地就出现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还没等我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那个东西迅速的蹦跶了出来。 “狐狸?”我反手又把雷击木指虎给打了过去,两个道器都齐刷刷的砸在了他们一人一妖的身上。 三叔应声消散,整个人像是被瓦解的傻子散了一地,而那红色的狐狸则被我这一指虎不知道给打到哪个地方了。 不过我依然心知肚明那狐狸到底是怎么来头,它是五通神脖子后面夹着的其中一个妖脑袋。 “小东西,我看你是挑错了对手,都说狐狸最擅长骗人,可你偏偏遇到了我。” “也幸亏我被心魔练过了很多次的手,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着了你的道。” “别藏着掖着了,这样只会浪费你我的时间,痛快一点,咱们的结局不就是你死或者我死吗?” “我劝你……还是尽快的放马过来!”我双腿微弓,在原地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可眼前的一幕依旧是空空如也,那狐妖好像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这样无意义的战斗不能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所以我当机立断掏出了几张符箓,看能不能把身处的幻境给破了。 毕竟现在伸头也是一刀,不伸头也是一刀,待的越久,就越麻烦,还不如用可能会误伤到蔡晋的方法试一试。 然而偏偏就是在这时,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打眼望去,却发现凭空生出了很多个人。 这里面有让我熟悉的,也有令我陌生的,他们都是我的工友,彼此的嘴上都叼着烟。 还说着工地门口卖饭的,今天把菜给做咸了,不就是变相想从他们的口袋里榨出一点油水卖水喝吗? 以及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什么今天哪哪的基坑竖好了塔吊,司机还是个女的。 又或者是见项目经理又换车了,那刚毕业,身为资料员的女大学生总是往他办公室里跑。 这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去完了后,项目经理还捂着老腰走出了办公室。 一番番话,真是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几何时,我也和他们一样是个普通人。 平常的茶余饭后,一样这么的闲聊,可这一切终究回不去了。 除此之外,他们每个人好像就跟看不到我一样,纷纷都朝着工棚内走去。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明白这是妖狐有意为之的,但是意义是什么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难道是想借此一幕好渲染我心中的情绪,故而把我往更深的坑里拉吗?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小心点,于是把所有的符箓都抛在了空中,剑指一对,喝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十几声过后,周围的幻境轰然崩塌,渐渐地眼前的画面又回归到了正常,我依旧杵在五通神的背后。 但不同的是,它脖子上的狐妖脑袋在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齐三一,你刚才怎么了?喊你也不知道应,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那,你总不能是中招了吧?”宋老驴急切的问道,其中还有看我笑话的用意。 我没有否认,点头应了一声没错,双手的道器又对着五通神的脑袋招呼了上去。 “呸,真丢人,都知道问题在哪了,还能中招。”宋老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似乎是因为妖气的作用,宋老驴这时已经满头大汗,脸红的就跟个猴屁股一样。 至于武升东也没好到哪去,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紫色,显然是冻的了,还时不时的打几下牙颤。 我就不同了,可能是因为破了妖狐的功,所以现在也没有再感觉到那股充斥到毛孔里的恶心感。 就是它现在的这双眼睛盯的我心里直别扭,因为我往哪动,它一双溃烂的死眼珠子就跟着动。 而且那看不到的眼黑就好似始终在我的眉宇之间徘徊。 至于五通神还是那么如此,它头也不回的对蔡晋进行疯狂的毒打,蔡晋自然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打的是难解难分忘乎所以,浑然把我们其余三个人给当成空气了,以至于连话都懒得说。 不得不说,这一人一精的招式可真是狠到了极点,每次对撞过后的余威都震得我们三人头皮发麻。 可这还没完,残留下来的阴气和妖气还得提防着,稍有不慎就会被误伤到。 一开始我们想的确实有些自大了,还留意点蔡晋,他能留意住我们就算是万幸的了。 所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我们三个人的处境就变得愈发困难,因为妖气和阴气都在增加。 我们只靠自身的阳气和道器,根本就消除不尽,我有些头疼的说:“这么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我怎么觉得五通神越来越强了呢?” “强也得上!头皮麻也得上!”宋老驴的声音在不停碰撞出来的闷响中传了出来。 然而就在局面愈演愈烈的时候,一直从未说话的五通神终于开口了:“一群苍蝇,真当我拿你们放在眼里了吗?” “啰里吧嗦的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这就让你们死!” 话音刚落,那贴着五通神头顶上方的石壁赫然裂开了一个石缝,整个四周的石体随之晃动。 不少的石块像是金属一样“铛铛铛”的都应声砸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所有人都防备不及,以至于一时间都难以立住脚,可这还没完。 也不知道是怎么地,那石缝当中霎时就迸发出了很浓的红色妖气,然后很均匀的朝着我们每个人的方向四散开来。 视线朦胧当中,我竟然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第五百九十七章 这可不像是幻境 那一团团的红色妖气在达到了相应的地方后,竟然立在原地盘旋起来,最后渐渐地化成了人的模样。 我不由得瞳孔一震:“妖气变成了五通神?!” 没错,哪怕是我在怎么眨眼睛,都改变不了眼前的一幕,洞中一共是六个人,而五通神散发出来的妖气又变成了五个精怪。 最重要的是,它们简直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又或者是浑身的脑袋。 可这也终究经不起推敲,因为五通神的实体就只有一个,再多也只是假的,就是不知道它们的实力如何。 “这幻境真的好强。”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一旁的宋老驴又接腔道:“这样也好,就当练手了,一人对付一个!” “你们一定要小心点,这老杂种的道行不容小觑,千万不要拿这当幻境来看,明白吗?!”许久未说话的蔡晋及时的提醒道。 不过他现在的声音却异常的沙哑,宛如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还有些有气无力。 可现在也不是关心他的时候,于是我们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明白了!” 宋老驴率先出招,举起青钢甩棍就朝着他一旁的五通神砸了过去,还用出了看家本领: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敕敕敕!” 接着左手又掏出了他很久很久都没有露过面的帝钟,抓起来就疯狂的摆动。 “叮叮叮……”登时撞珠的声音就回荡在整个洞中。 这声响纯粹且悠长,虽然小,但已经穿过了洞中石头摩擦和掉落的声音。 武升东也不遑多让,“哇”的一口吐出了真阳溅到镂空桃木剑上,厉声喝道:“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敕敕敕!” 话音刚落,他就瞬间和另一个五通神扭打在了一起,那一招一式之间的场面相当壮观。 刘洪掏出了马丕宫留下的枣木天蓬尺,又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朱砂,全都撸在了四四方方的四面不同的符咒之上。 从尾到头,那所有的朱砂都神奇般的被均匀涂抹在了符咒的沟壑当中,做好这些后,刘洪开始念出了咒语。 只可惜他的声音太小,以及时间太长,我并没有机会仔细留意,但也能猜出他是把天蓬尺的“四面令”都给一并用了出来。 至于丁贯在做些什么,我也没有机会看了,不过最后的一眼,我却发现他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竟然还摆起了当初宋老驴酝酿大招,对付大老猫的模样,虽然有些出入,但模样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丁贯这么做真是太冒险了,要知道他身旁还有一个看他跟看小媳妇一样的五通神。 要是让五通神一巴掌下去,不说丁贯会命丧当场,那起码屎都能打出来。 我懊恼的嘀咕道:“丁贯,你说说你?现在又没有人为你打掩护,你蓄什么力啊?” 我左手攥紧雷击木指虎,右手甩着保叁青羌万岁子,刚好砸中了朝我袭来的五通神面门之上。 说真的,自打五通神出现以来,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的人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我身上那种恶心感又来了,它的这个人脸像是泡发了的豆腐一样。 不仅肿,还十分的酥.软,两招下去之后,愣是打出了两个大洞,肉连着皮直接砸在了地上。 但它的伤口处却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是一嘬嘬黑色的毛发,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两个黑洞给紧紧覆盖住了。 它甚至还为此放肆的笑了起来,可我已经没时间理清这些细节了,而是迅速的朝丁贯身旁靠。 因为到现在,他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模样,哪怕是他那边的五通神已经靠近了他,他仍旧是不为所动。 也幸亏这些五通神个子足够高,脑袋都是盯着石壁的,所以活动起来就有些受限,要不然早就乱成了一团。 可就在七拐八绕即将来到丁贯身旁时,我却忽然猛地失重,只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扑腾……” 这下甩了个我四仰八叉喘不过气,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惯性自然也就大了许多。 我来不及矫情,一个驴打滚就扑腾了起来,但就是这一个失误的功夫,和我缠斗的五通神已经头挤着石壁追到了我身后。 它所过之地赫然留下了一道道深厚的碎痕,不过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它此时整个人……啊不,是整个精都被两个伤口钻出来的毛发给紧紧包裹住了! 放眼望去就跟着未开化的大猩猩一样。 “他大爷的,这可不像是幻境啊。”我不由得感慨一句,同时顺势就应了过去。 把自身的阳气汇聚到一起,集合到最顶点,不求别的,只要能为我和丁贯争取一点时间。 可这一次非但没有上一次的效果好,甚至还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两个道器愣是黏在了上面。 简直和当初遇到的大臣人头如出一辙。 这哪能让它得逞,见状我连忙咬破舌.尖,吐出的同时又喝道:“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敕敕敕!” 似乎是妖气化作而成的五通神立马嗷嗷乱叫起来,我原以为是伤到了它,可没想到更狠的还在后面。 它这一嗓子下去,其余的五通神纷纷都跟着叫了起来,但和它的声音还不一样。 因为我面前的这个老杂碎是用人嘴来叫的,而其余的五个则是狼头喊出来! “嗷……呜~嗷呜!” 这一声声狼嚎很是炸裂,不仅响,还有种用铁锹挠地,金属划玻璃的声频,别人是怎么样我不知道。 反正我只感觉自己的双耳里像是被棉签捅了一遍又一遍,既火辣又刺的慌,甚至还隐隐觉得流出了血来。 接着便是一阵耳鸣声“嗡嗡嗡”个不停,然而还没等我适应这种感觉,就见面前的毛发跟天塌了一样。 朝着我打着旋,就卷了过来…… 第五百九十八章 没什么用了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那恶心人的毛发就全都朝我席卷而来。 我有些想不明白,现在不仅是恶心感充斥着我的全身,还有窒息感,明明毛发之间都有缝隙,为什么还能让我呼吸困难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我手脚并用,可这毛发就像是束缚带似的,将我裹的越来越紧。 这种感觉堪比被万石挤压,乃至于我都听不到外面的狼嚎了,耳畔当中就只剩下了自己骨头摩擦的“吱吱吱”声。 在一瞬间里,我没了任何能反抗的机会,因为毛发好像并没有妖气,在接触两个道器的时候,只会变得愈发凶猛。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堆毛发竟然没有向着我之前被绊倒的那只脚靠近,于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的三七二十一。 抬起唯一能动弹的脚,不由分说就漫无目的的踢了过去。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哇呀”一声惨叫,囚禁住我的毛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番。 怎么朝我来的,就怎么原封不动推了回去,而且定睛一瞧,我眼前的五通神就跟受了很大的伤一样。 杵在原地跟被狗撵了鸡似的乱蹦乱跳,我心里是这个纳闷啊:“我的脚有那么厉害吗?” 不过眼前的局面仍旧容不得我细想,因为丁贯还处在水深火热当中,所以我就放弃了这么一个完美的机会。 拼尽全力朝丁贯蜂拥而去,也幸亏他身旁的五通神是个慢性子,搞了半天愣是没有对丁贯下手。 待来到近旁后,我纵身一跃,抛起符箓的同时又念出了道可道的咒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六律除邪破煞符,六甲六丁破邪符,六甲六丁镇万邪,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一箩筐念出来之后,所有的招式都尽数砸在了傲慢的五通神身上。 “丁贯,你能不能快点,如果不是我赶到你这儿的话,你早就被这老杂碎给打出屎来了。” “你就算再放大招,能不能看着点时间放?我说你能不能先停了,我那个老杂碎马上就冲我……” 然而我的话没有说完,挨了我几招的五通神顿时就大发雷霆,举起右手的同时,它最上面的那个熊妖脑袋忽然睁开了眼。 劲道带起的劲风就像是龙卷一样,顿时就吹得我迷住了双眼。 可这还没完,我依稀的听到和看到,它高高举起的右手顺势就在石壁上方留下了深深的沟壑! 整个洞中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那沙包大的拳头夹杂着石屑就朝着袭了过来。 与此同时,它不男不女的嘴里挤出了一句话:“给我……死!” 遭了,这一拳要是让它打在我身上,我就算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小命,尤其是那深不见底的红色妖气。 简直比五通神的本体还要旺盛,我甚至都有些它是不是到了更年期。 就在我想闪躲的千钧一发之际,没曾想我的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犀利的大叫。 没错,他大爷的,是缠着我的那个五通神已经缓过了神,并朝我席卷而来。 但这些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个开端,因为它们两个双胞胎不仅在朝着我出手,甚至身上的狼嚎声也越来越强。 还有那熊瞎子也跟着叫唤了起来,是一前一后的在叫,就连那狐狸脑袋也诡异的伸出了脖子,一双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构成的眼死死地盯着我。 “该死,我该怎么躲啊?!”我穷途末路,根本找不到地方闪躲,向左靠近宋老驴那边,向右靠近刘洪那边。 最主要的是,和他们对抗的五通神刚好抵在我的最近方向。 得,跑是跑不脱了,我只能把自身所有的阳气都汇聚在了身前身后,试图能抵挡住一前一后的攻击。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甘愿眼睁睁的看着,于是在有限的时间,我念出了六甲六丁唤真阳的咒语!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在我刚张开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妖气就早一步五通神的肉体杀到了我的面门。 径直的就朝着我的嘴巴和鼻孔里钻了进来,窒息感变得更加猛烈了,以至于我的四肢都有些抽搐。 强,现在我满脑袋里对五通神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强,当初即便是面对阴母祸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被动过。 起码还有反抗的机会,可现如今却连五通神不知用什么化成的分身都对付不了。 难道我今天非得命丧于此吗?他们几个人怎么就看不到我似的?为什么不抽出手来帮我一下? 可惜,就算我再怎么抱怨也没什么用了,因为我身后的劲风又强了,这也就意味着那个老杂碎已经彻底迎了过来。 而面前的红色妖气当中赫然伸出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这拳头上带着丝丝的血迹,其实也不难看出,它好似是自身的劲道太大,给硬生生撑裂开来的。 因为这个五通神的拳头上并没有被化成的痕迹。 是啊,它那么强,又怎么可能会被石壁给伤到呢? 这一次并没有奇迹发生,我在朦胧中看到,每个人都在恶战,除了丁贯还在那自言自语之外。 人啊,一旦起了绝望的念头,那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我在强烈的求生欲往下,竟然又产生出了些许的幻觉。 面前的五通神不五通神了,而是拿着青钢甩棍的宋老驴,他的一旁还有怒发冲冠的武升东。 两个道器在妖气的变化中不停的交叠着,让我分不清到底是拳头还是道器了。 而我……齐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到破解之法,这一刻我真的好无力好力。 气自己修道时间短,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过人之处,明明局里的每个人都说我在绝境之中能化险为夷。 但是……为什么放在此时却没什么用了? 这几秒真是让我亲切的感受到了度日如年,脑袋里就像是走马观灯似的,莫名蹦出了很多的想法,止也止不住。 就当一切的尘埃都要落定的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熟悉的声音。 “阴阳相转,森罗万象……敕!” 第五百九十九章 他是在躲什么吗? 这是我的幻想,还是真实发生的,我已经分不清头绪了。 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这个人的声音让我还感到有些遥远,好吧,其实也并没有多么遥远。 充其量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因为这声音竟然是项鼎山的! 他不是在哀牢山里失踪了吗?我为什么会在相隔千里的太行山能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呢? 难不成这真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祈祷着那个宛如浩瀚当中的大英雄出现吗?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错了。 因为项鼎山坚硬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震巽由生,风来云动……敕敕敕!” 霎时狂风肆虐,不知是道器还是拳头的东西在即将落在我身上时,都被这阵风给吹走了! 这阵清风虽然没有五通神散发出来的劲风力道大,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清风的威力要远远在劲风之上。 并且还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隐隐有种项鼎山的气息,以及…… 当时在福福孤儿院利用五行之力“借势”为我们解困那个幕后之人的气势。 想到这,我不由得瞳孔一震:“项……项组长?!是你吗?” “嗯,是我,别来无恙啊齐三一,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你都已经入道了,果然是个好苗子,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留在一组的!” “快蹲下,让我把他们三个先给解决掉!”项鼎山大喝一声之后,整个人瞬间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的妖气当中。 他的模样消瘦了不少,胡子也特别的多,马上都能和宋老驴比一比了,衣服也早已变得破败不堪。 但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他眉宇之间的英气,以及他那帅到骨子里的气场。 不过我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项鼎山在笑,笑的是那么纯粹。 这可真有点不符合他面瘫脸的模样,想必他在这段时间里也经历了某些事情吧…… 然而刚等项鼎山的话音落下,就听“砰砰砰”几声响起,不得不说,他出手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我循声看去之后,被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眼前哪还有五通神的身影啊,分明是倒下去的宋老驴和刘洪,还有武升东。 他们倒下的位置刚好和之前五通神站着的位置是一致的。 我现在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五通神的分身是由我们自己人变换而成的! 唯有丁贯一人还在原地双目紧闭念着咒。 与此同时,蔡晋开口了:“项鼎山,终于把你给等过来了!快来助我,这老杂碎比二十几天前变得更强了。” “不去,你自己打。”项鼎山很果断的说道,之后连忙冲到了丁贯的身旁,然后…… 然后一巴掌竟然把丁贯给拍晕了过去。 我懵了,本来听项鼎山毫不客气的说不帮蔡晋时就已经呆住了,可打死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又把丁贯给拍晕了过去。 “项组长,你这是干什么?”我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不明白项鼎山唱的是哪出戏。 如果不是蔡晋刚才那么说的话,我八成就会把现在的项鼎山给认作邪祟变得。 不曾想闻言的项鼎山却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一下:“别再问了齐三一,不然我也一样把你给拍晕。” “还有……以后别再叫我项组长了,我已经不是749局的人了,在哀牢山一探究竟之后起。”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脑袋里也不自觉的想起蔡晋之前的一幕幕画面。 他自从在凉山过后,整个人就变得非常奇怪,乃至于我们这次来太行山。 起初他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局里,在大巴车上,后面又在饭馆里喝多了酒,说的那一番信誓旦旦的胡话。 现在这么一想,感情是没有原因的,让我顿时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也许蔡晋早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项鼎山是在假失踪,并且在凉山得到了肯定。 而那个暗中利用五行之力“借势”来帮我和许婉霜的人…… 就是项鼎山! 至于蔡晋当时在饭局上表达出来的底气,自然指的也就是项鼎山了,难怪会那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项鼎山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又利用金蝉脱壳来进行销声匿迹呢? 他嘴里的已经不是749局的人又是什么意思,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能让项鼎山忍辱那么久。 恐怕只有等到把五通神解决之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此时的蔡晋已经用百柳阴棍打爆了五通神最上面的四个脑袋了,他有些不屑的说: “项鼎山啊项鼎山,你说你一直躲在暗处看热闹就算了,现在镇压龙脉之物已经找到了。” “你怎么还不出手呢?真想累死我?还是想逼死我?” 蔡晋这番云山雾里的话,我自然是听不明白,而项鼎山则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只听他平淡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的想法我是尊重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而且你有解决五通神的那个能力,为什么要让我出手?不过……谁和你说镇压龙脉之物找到了?” 说到这里,项鼎山顿了顿,然后用手随意的一指:“蔡晋,你还是那么的大意。” “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刚才张全贝和皇甫仁带出去的物件是没用的吗?” “真正镇压龙脉的物件一直在地下,也就是绊倒齐三一的东西!” “绝了,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不用你说,到最后我也会再翻翻看。” “可现在不是事态紧急吗?从和五通神交手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中了招,我还不能提醒。” “不然他们几个人只会陷的越来越深,你也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而且你自己看看,你一组带的人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蔡晋和五通神打的游刃有余,其实也不难听出,我们几个人刚才的一番苦战,就是被五通神给迷了心智,玩起了内斗。 这实力真是恐怖啊,一点破绽都没有,难怪我会感觉无比的真实,感情不是妖气变化的,而是自己人变的。 要说这蔡晋也是坐得住,愣是看着我们一群人玩内讧,如果不是项鼎山及时出现的话。 想必我们几个人现在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了。 不过这些放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项鼎山和蔡晋都在,我们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而且洞上的皇甫仁和张全贝想必也被项鼎山一巴掌给拍晕了过去。 想到这,我还是有些腹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值得项鼎山这样做…… 难不成他是在躲什么吗? 第六百章 三清碎阳剑 可是躲…… 项鼎山这等份量的人有什么好躲的呢?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明白,就把这些全都抛在了脑后,随后把重心都放在了镇压龙脉之物的上面。 “项组长……啊不,是项哥,你说我们刚才运上去的那些物件都是不对的,那你又是怎么断定刚才绊倒我的才是真的?” “而且……我瞧这地下都是黄金啊,也没有别的东西。”我不解的向他问道,看着地上乱成团的黄金,又觉得可惜。 “那是你没有用心看。”项鼎山不苟言笑,临了还冲我摇了摇头。 我狐疑的嘀咕一句:“用心?” 这倒不是我不想理解,而是我真没有看到地面上有别的东西了,不得不说,项鼎山这个人总是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 “没错,心指的不止是心,还有执念,道,境界,当你把一切不相干的东西给抛出体外后。” “那么也只有心在,只要有心在,那就没什么发现不了的,因为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心而变。” “它是‘大道’最具有代表性的东西,也是超脱世俗的存在,换句话来说,你所看到的一切。” “以及你不愿意接受的一切,都是由你的心而在变化,忘却自己,摆脱情感的枷锁。” “你才会发现这个世间是那么的纯粹。”项鼎山说的头头是道。 但我依旧是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甚至一度让我有些怀疑,他是想让我赶鸭子上架,非得吃透这层逻辑不可。 要知道现在的我才几斤几两肉? 可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我即便不愿意接受这些,也仍旧是在被迫之中渡过艰难的日子。 这大概率就是我的命了吧。 然而项鼎山见我有些不明白,就也没再强求,他对恶战的蔡晋视如不见,一双眼不停的打量着地面。 最后右手结了个剑指,往他微微闭合的左眼上那么一滑,待手落下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开!”项鼎山的左眼里竟然……竟然泛起了一道金光! 他的眼仁都完全变成了金光色,丝丝的阳气在他的眼皮上不停的飘荡着,甚至就连眼球好像也跟转动起来一样。 可到这里还没完,整个洞中就像是被灯光给笼罩了似的,但这是金光,自项鼎山眼中爆发出来的金光。 霎时间就把所有的黑暗给彻底打散,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更骇人的画面。 蔡晋只剩下了一副骨头,而他手中的百柳阴棍则化成了一股浓烈的阴气,不过他左侧的肋骨处却有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好像就跟错位了似的,我隐约记得,在很久之前蔡晋说过,他年少的时候左边第四条肋骨和我受过相同的伤。 但究竟伤成什么样,他当时没有说,不过从现在看来,他描述的和我现在看到的八成是没跑了。 然而这些似乎只是个开始,更绝的还在后面。 和蔡晋酣战的五通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甚至就连每个脑袋,也包括被蔡晋一棍子给打爆的,它们的模样虽然不像蔡晋那么骨感。 但那副凶神恶煞的却变成了如梦初开的样子,就好像…… 就好像刚经历世事的状态,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可眼前的一幕确实如此。 它们纷纷都停住了狰狞的模样,一双双眼中也流露出了恐惧,像是见到了匪夷所思的东西似的。 而且……而且它们没有的四肢竟然也渐渐地生长出来! 不过看着有些别扭,因为它们始终都没有逃离五通神的束缚,所以这些生长出来的部分和肢体都镶嵌在了五通神的体内。 眼前种种的一幕,已经把我给惊得彻底合不拢嘴了,但更天方夜谭的画面还没有彻底呈现出来。 因为在我错愕看向项鼎山时,却无意间用余光扫到了自己的双手,我的身体居然也发生了变化。 可并不像蔡晋那样,我是自四肢外又多了一道重影,那感觉就跟被鬼附了身一样。 但是我有没有被鬼给附身,又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呢? 不过这些还是抵不过我对项鼎山的想法,因为结合之前所有的一幕幕,我已经知晓了他这天方夜谭的能力是什么了。 “项组长,阴眼昼夜探万鬼,阳眼看尽世间繁华尽,阳眼……你真的是阳眼?” 我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虽然之前在局里和李尘河的对话当中也猜到一些了。 但现如今看到项鼎山爆发出阳眼的能力时,心中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简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代替它。 这究竟是什么概念? 怪不得项鼎山会强的那么变态,感情他是有先天buff叠加在了自身的体内。 在这一瞬间,我彻底悟了,难怪一开始加入749局的时候,蔡晋会对我那么的放心。 原来我早就被项鼎山给看了个干净,以至于连摸底和测试都没有好好的走。 也难怪李尘河当时在局里会对我欲言又止的说这说那,还推三阻四的。 以及蔡晋当初和项鼎山在局里对打时,说的那句“少拿你那双眼恶心人”的话。 原来啊,原来这一切他们都是知道的,只是隐瞒到了最深处,这当真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阳眼看尽世间繁华尽?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惊讶。”项鼎山似乎对于他特殊的能力早就习以为常。 他只是轻飘飘的打量着地面的所有东西,没多大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从地面冒出来东西。 我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好像是个木质的东西,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它的表皮上已经布满了污垢。 和石头简直别无二样,没想到这东西才是真正镇压龙脉的物件。 如果不是项鼎山在的话,我估计就算是蔡晋也会很难发现这个东西,主要是太不起眼了。 在这一刻当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凝滞住了,无论是我,还是蔡晋,又或者是五通神,全都动弹不得。 只有项鼎山一个人在那游走着,但见他来到那东西的面前后,就猛地弯腰伸出手。 脸上也充满了不可多得的笑意:“没想到镇压龙脉之物的东西……竟然是‘三清碎阳剑’。” 第六百〇一章 所有的一切都还有救 “三清碎阳剑”,这个名字让我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因为三清我是知道的。 他们分别是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而天尊的意思指的则是极道之尊,至尊至极,故名天尊。 其他两位天尊我倒是不怎么很了解,但太清道德天尊我是知道的,我就是周口人,而老子的老家就在鹿邑。 用老话说,这老子就是天宫里的太上道君,也就是太上老君,是他把孙马喽给关进炼丹炉里的。 当然,这些也只是个传说,更能被称之为虚构的故事,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 不过这太上老君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身为三清之一,自然不用多说,其他的两位天尊更是不敢想象的。 可这些终究是这些,为什么三清后面还能带着“碎阳”两个字呢?这才是让我感到陌生的地方。 于是我就用浑身唯一能动弹的嘴巴问项鼎山:“项组长,啊不,项哥,阳气还能被碎了吗?” “为什么不能呢?”项鼎山不痛不痒的回道,可谓是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就在他说完之后,两只手就紧紧地抓住了那还没有半个手大的东西,开始用往外拔。 我现在是明白了,原来刚才我的脚强,并不是自身造就的,而是沾染上了这物件上的气。 要不然当时那由自己人化做而成的五通神,也不会不碰我的脚了,不过这也不难看出。 他们虽然被迷,但也是由妖气在支撑着,如若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不会碰我的脚呢? 此时此刻,蔡晋终究是按捺不住了:“项鼎山,你能不能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你不知道你这双眼对我也一样有伤害吗?东西想拿就赶紧拿走,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撑不了了!” 项鼎山没有回应蔡晋的话,自顾自的在原地盘算着什么,双手无论怎么拔,所谓的“三清碎阳剑”也纹丝不动。 而我听得也是一头雾水,这搞得怎么就跟他俩人达成了交易似的,难不成我们寻常那么长时间的龙脉镇压之物,要被项鼎山给带走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后,项鼎山忽然看向了我:“齐三一,你来试一试。” 他的话就好比某种封印似的,我在听到之后,浑身立马就能收放自如了。 虽然搞不懂此时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我也明白不是托大的时候,所以就连忙凑到了近旁。 然后就用两个手的几只手指头扣住了这既像石头,又像木头的东西,铆足了劲就开始拔。 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项鼎山怎么也撼动不了东西竟然被我轻而易举的给拔了出来。 而且在这期间,还产生出了别的异样,整个洞中再次强烈的摇动起来,但却非常的有节奏。 并且还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声,有点像虎啸,又有点像狼叫,因为声音太大,太杂了。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那这八成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龙吟! 可这些让我觉得都并不重要,因为我发现我身上的重影变得愈发颤动,就跟被电打了似的。 但是我自身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一点不适,反而还越来越起劲,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强。 与此同时,项鼎山有些激动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了起来:“果然还是得‘双生魂’,没想到这一步怎么也跳不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很多,只可惜后面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在现在,不仅有龙吟声。 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剑鸣声,“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可耳中却没有任何的排斥。 “蹭……” 伴随着最后一声声响,这“三清碎阳剑”终于被我给拔了出来。 不过这剑的外表……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因为它压根就不像是一把剑,看起来更像是一把腐.败的树枝,拿在手上还特别的轻。 甚至还有被虫子啃过的痕迹,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现在我真有点担心,稍微一用力就把它弄坏了。 至于项鼎山则是满心欢喜的看着“三清碎阳剑”,那模样就差爱不释手的和我抢了。 可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齐三一,拿它去打一下五通神试一试。” “额……用它打五通神,能行吗?”我先是迟疑了一下,但也不能不做。 将信将疑的来到五通神的身后后,我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这树杈子,没想到它却爆发出了让我瞠目结舌的力量! 只听“嗡”的一声作罢。 还没等这树杈碰到五通神,那前到的气就把五通神身上的皮肉给激的皮开肉绽。 然后等我手中的树杈子碰到五通神时,它就那么……那么的没了?!连个渣都没有。 “不是,连一点妖气都没有散发出来?”我被震惊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要知道蔡晋废了多老鼻子劲,才打烂了它几个脑袋?现在就被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树杈子给打的神魂俱灭了? 这得有多么天方夜谭,神笔马良也没这么神啊,而且他敢这么神吗? 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摸不着北,心里不禁思索万千,这么强的东西起码在用的时候也多少得有点预兆吧? 怎么连什么也没有呢?总不能这“三清碎阳剑”也悄悄摸摸的继承了姜主任的志愿吧? 强的离谱,强的有些不像话,一点气都没有波动。 不过这些好像都在项鼎山的预料之中,只听几声轻盈的脚步响起,他说道:“果然和我猜的没什么两样。” “这太行山的龙脉并不是纯正的龙脉,而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恶龙,不然先人也不可能会这么大费周章的用‘三清碎阳剑’来镇压它。” “但好在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过……不过这样更加证明我对那个人的猜测没有错。” “还好发现的不算晚,所有的一切都还有救。” 项鼎山在说完之后,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又把“三清碎阳剑”给夺了过去。 对此,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然而他接下来和蔡晋说的话却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第六百〇二章 ‘七杀困正命\’ “蔡晋,事已至此,你也看到了,我当初和你说的那些不是骗你的吧?”项鼎山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蔡晋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百无聊赖的点着一根烟后,说:“嗯,确确实实看到了。” “不过这一幕也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你也明白是为什么项鼎山。”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执着的呢?”项鼎山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虽然我有些搞不懂他俩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也知道二人的对话当中充满了火药味。 估计打是打不起来,争吵怕是免不了一番。 但没想到的是,怪脾气的蔡晋却没有和项鼎山辩解太多,而是长出了口气,说: “唉~执着,项鼎山,你说我执着?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才能被称之为执着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自嘲了一下:“呵呵……也许是人各有志吧,扯远点说,这就是福祸相依。” “我的福就在这里,祸也在其中,结局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想……那并不重要。” “不过你要明白一点项鼎山,那就是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做到的,因为说真的,那一幕我也不想看见。” “蔡晋,所以你的意思是……再给你一点时间?可是你说的这番话,好像早就已经想明白了。”项鼎山说。 蔡晋这时的表情略显惆怅,他费力的抬了抬眼皮,尽可能得想要看清项鼎山,随后又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呼~这重要吗?” “你也知道我的大半条命是大老头捡回来的,于情于理,我都得好好斟酌斟酌。” “希望你能理解我是怎么想的,哦对了洋码号,今天你所看到一幕都不许和任何人说,明白吗?” 我不由得怔了一下身体,两个人说着说着怎么又扯上了我呢?可让我殊不知的是。 这些似乎只是个开端,而我才是这个当中的迷离者。 我不解所思的左看看右看看,也会意了蔡晋说的意思,然后说:“我明白,今天我被五通神给伤到而晕过去了,什么也没有看到。” “嗯~没错,孺子可教也,你终于聪明一次了,不枉我一片苦心栽培你。”蔡晋很是欣慰的感慨道。 但我听的是心里一阵鄙夷,什么是孺子?什么叫聪明?什么又是苦心?怎么他好像是把这些东西给强压在了我头上一样。 可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这个话题结束之后,蔡晋和项鼎山就没了话可说。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不曾流露出一丝的情感,也不曾动弹过半分,好似整个空间都彻底陷入到了死寂当中。 只有外面的寒风从洞口处吹进来的“呼呼呼”声在响着。 虽然现在的局面我依旧有些看不懂猜不透,但想必这749局两个顶梁柱的组长,已经在悄无声息当中转变了不同的立场。 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749局? 何盛安? 还是另有别说呢? 不过很显然,他们两个人的一番话也是出于无奈当中说出来的,因为其中的含义实在太过隐晦。 不想让我知道的同时,又不得不借着这个机会来诉说那些。 于是不明所以的我在此时也只能选择了沉默,并且静静地观望着蔡晋和项鼎山的一举一动。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我竟然隐隐觉得这种感受要比五通神揍我还要难过。 或许是头一次见到他俩那么沉默寡言和忧心忡忡吧,总之给我浑身的感觉,完全不亚于他们是在揭露什么秘密。 又或者是捅破什么太大的阴谋,但一直僵持着是个办法吗? 我的心里现在只祈求着时间赶快过去吧,因为我实在等不及了,镇压龙脉的三清碎阳剑如今已经找到。 那也就意味着这次太行山的丑时鸡鸣任务结束了,如果都结束了的话,那剩下的三片五色龙心草该怎么找? 我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面临的却是遥遥无期的寻找,想到这,我不禁抓耳挠腮。 不曾想,项鼎山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齐三一,没有必要那么苦恼,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接你吉言,项……项哥。”我不由得酸涩的笑了一下,其中的苦楚也只有自己明白。 项鼎山一步步来到了我的身旁:“齐三一,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讲吧……” “说句题外话,其实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对错,有的也许只是挣扎和彷徨。” “而我们每个人都在挣扎和彷徨当中做出不同的选择,可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 “恐怕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当身陷囹圄的时候,我们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逼不得已的。” “哪怕我有阳眼,能看尽世间繁华尽也依旧阻拦不了什么。”项鼎山一壶倒的感慨讲了很多。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项哥,你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错了一件很错的事儿齐三一,我对你惭愧,没想到这终究如同暴雨狂来一般,还是那么快。” “我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发现的那么晚,如果这一切我早就知道的话该多好……或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我总觉得项鼎山是话里有话,但现在也不能挑明了问,还差一个时机,只能静静地看着他。 然而这时的蔡晋却坐不住了:“项鼎山,能说的就都告诉他吧,因为……因为他有知道的权利。” “不过命就在这里,他就算躲过了一劫,也逃不脱这一难,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负担可言。” 项鼎山在得到了蔡晋的肯定后,说:“齐三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或许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刚才你也应该发现了……”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双生魂’,你看到的重影其实是你另一个三魂七魄。” “我是‘双生魂’?”我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发现重影依旧存在。 刚才我也确实想问问,但奈何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机会,而且就连项鼎山自己在刚刚也说了一嘴“双生魂”。 说到这,项鼎山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就是说,你是由‘双魂化一体’。” “眼见的生是生,也是死,而看不到的死,又是生,在你已知的一九九〇年,农历腊月廿一,晚上八点左右的生辰。” “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不过你还有另一个生辰,虽然现在推测不到准确的时辰。” “但我也已经联想到是什么了……你的另一个生辰应该则是‘七杀困正命’。” 第六百〇三章 棋有黑白,局位不同 我徒的一怔:“七杀困正命?” “没错,正是七杀困正命,原本‘七杀格’是一个命格,但你生一魂,死一魂,所以造就了‘一命成两格’。” “而另个一个命格则是半成,也许是‘正官’,又或者是‘伤官’,也就说命理之学的‘十神之命’……” “你一个人最少占了一个半,但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塑造了你天命不凡的成就。” 我听的是头脑如麻,云山雾里的,怎么说我就说我,还越扯越玄乎了呢? 接着我向蔡晋投去了不解的目光,但他却叼着烟对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项鼎山这微微道出缘由,要按照老话来说“正官”是:财者养命之源,亲力亲为之财。 “正官”带着一定的财不假,可这也并没有直接反映出来,我的另一半拉命格就是它。 “伤官”则是:有伤官佩印者,印能制伤,所以为贵,反要伤官旺,身稍弱,始为秀气和。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总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吗?是……也不完全是。 因为“官中有官”,我的命格又玄之又玄,就连项鼎山也给不了一定的答复。 但不过他敢肯定的是,无论是“官”的哪一种,放在我身上或许都是可有可无的状态。 那是因为我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且看不见的“七杀格”,既影响了那半拉“官命”,又冲突了七杀。 不过这“七杀格”却大有来头了,古人认为,这七杀是极凶之煞,可虽为凶,但实际又有着可转凶化吉的能力。 往大了说,它给予人的性格是不同的,代表着,毅力,抱负,冲劲和勇气。 可往小了说,这些性格每个人又都是有的,只是不那么轻易的绽放出来。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身居七杀命的人,一生终究多灾多难,扛过了一飞冲天,扛不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对此项鼎山没有表述太多,则讲出了另一个说法:“煞以攻身,似非美物,而大贵之格,多存七煞。” “盖控制得宜,煞为我用,如英雄豪杰,似难驾驭,而处之有方,则惊天动地之功,忽焉而就。” “古时的王侯将相,所以多存七煞也,而无制也为七杀。” “嗯……我还是有点没搞明白项哥,不过我这命到底是好是坏呢?”我是听的心里直膈应。 项鼎山不紧不慢的说:“好也不好,王侯将相虽为贵族,但一生都活在他人的笼罩和阴影之下。” “如果碰到了明事理的人还好,如果碰不到,那一生恐怕都会活在忏悔和阴霾当中。” “因为无法判断出你的‘官’是哪种,所以也不能排除‘正官’当中的另一个含义。” “它指的有一些特定关系,比如伦理,约束,长辈,上级,朋友,有此命的人会特别注重这点。” “恰恰因为如此,七杀加上‘正官’,也就说明你更会往这个矛头上跑,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推测。” “啊~这次我听懂了项哥。”我后知后觉,瞬间有种被当枪使,还没有什么办法的感觉。 “单是‘七杀格’就说明我会被人控制一生,如果再弄巧成拙加上个‘正官’,那我只能沦为提线木偶了?” “这只是一个可能。”项鼎山斩钉截铁的说。 蔡晋也忙说道:“没错,可能是无限的,但也并非是绝对的,我更希望你是‘七杀架印,杀印相生’!”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被震惊的彻底合不拢嘴了,心想这帮人到底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 虽然他俩说我“双生魂”说的是一嘴半话给强行跳过去,跳到命格讲解里了。 但我也不傻,自然明白我八成是把自身之前诞生的三魂七魄给搞死了,如若不然的话,那就不是我齐三一站在这里了。 不对不对不对…… 那个魂儿没有死! 他一直在我的左右,只是我没有任何办法能看到他! 想到这,我的心脏猛然骤停,当初晚上在饭馆的一幕瞬间就从我的脑袋里蹦了出来。 他大爷的,原来那个非人非鬼非妖的东西竟然是我自己?! 怎么会这样,这未免也太荒诞了吧?简直比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砸在我头上还让我感到的莫名其妙。 难怪我会随着修道遇见越来越多老师傅都解释不出来的怪事。 而且从上次和他的接触时,我也发现,他好像是随着我的情绪变化才能出现,可是他当初为什么在宾馆里把符箓给拿走呢? 看来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得好好刨根问底了。 可是……可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件事儿的时候,我还是不理解项鼎山为什么会对我说出这些? 这又和他后悔了的什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再也憋不住了,一股脑全给问了出来。 项鼎山深吸了口气,说:“有这种命格的人,修道会很快,这也是你为什么才半年就入道的关系。” “也是我当初为什么在你家时,为什么欣赏你的原因。” “只可惜我错了,我原以为这一切只是个意外,也原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所以就把这件事给一直瞒着。” “包括蔡晋也毫不知情,还是上一次在凉山我才告诉他的,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原来是一个早就谋划好的阴谋,而我们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在精心编制好的陷阱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游走着。” “也就是说,齐三一……我后悔让你进入749局了。” 此时此刻,我的大脑已经热的不行了,因为这一切的真相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我是一碟子醋,幕后之人才包的那顿饺子。 “项哥,其实我听来听去也没觉得自己命格有多强啊,只是比别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吧?” “有人有必要会为我大费周章吗?而且你也不用这么自责,如果我真那么有用的话。” “那么就算不加入749局,以后的某一天说不定也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利用了。” “说句难听点的话,那到时候我连个明白鬼也做不了,所以你也别用着一副自负的表情看着我了。” 闻言的项鼎山苦笑了一下,没错,他真的苦笑了,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多谢你的理解,可我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别的我也不说了,你能懂就行,现在重要的是,你的命已经不是命了,而是沦为一枚很重要的棋子。” “棋有黑白,局位不同,可一旦入了棋盘,哪怕是在微不足道的棋子,也能‘定天入地’。” “而你的命应该是能打开一个……我们所有人怎么都也想不到的东西。” 第六百〇四章 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他 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项鼎山,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的命是整个棋盘当中最重要的棋子?” “以至于就连你也不知道在后面操控我的人想要的目的是什么吗?那这个人是谁?” “他又为什么这么做?请告诉我答案吧……”我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默,甚至有些失音。 没想到空有热血和满腔抱负的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沦落到这种地步,这怎么能够让我接受呢? 我来太行山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到五色龙心草救许婉霜,然后再找到这把三清碎阳剑从而炼成道器对付岁甲吉那帮祸害。 可惜的是,不止是我腹水东流,整个局里的成员也是这样,因为三清碎阳剑项鼎山要带走。 至于为什么带走,即使他不明说,我也已经想通了,那就是这把至上的道器,一定也变成了这棋盘当中的一枚棋子。 如若不然,项鼎山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忍辱负重的。 一个个希望就随着另一个阴谋的开端而破灭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对抗岁甲吉,我又该怎么救许婉霜呢? 此时此刻,我心如刀绞,头乱如麻,整个人仿佛都坠进了无尽的深渊当中,而深渊的最底处又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呢?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项鼎山对我坦诚相见的话,那么或许我还在迷惘之中徘徊着。 “呼~”项鼎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说:“没错,你就是棋盘当中最重要的棋子。” “不过很抱歉齐三一,这个答案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没有彻底查清楚,只是心里一直倾向于他。” “可……到底是不是他。”说到这,项鼎山皱着眉摇了摇头:“也很难说。”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做出来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真相很快……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现在之所以告诉你那么多,是不想让你一直蒙在鼓里。” “因为你的一生太过颠沛流离,无依无靠了,说到底你也是一个苦命人,啊~既然命都已经那么苦了。” “也就没有必要承担那些欲盖弥彰的事情了。”项鼎山的表情很是意味深长,甚至让我有种他惋惜我的错觉。 但又不单单的是惋惜,而那是复杂吗?那是同情吗?那是不甘吗?那是……那是一种深深地无力吗? 不,都不是……或许又都是。 我的心中仍旧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这件事对我而言,真的是天塌了。 于是我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口说道:“一步错步步错,难道我的命注定就是如此吗?” “为什么这个人非得是我?为什么这个人就是我?” 闻言的项鼎山看着我没有说话,反倒是他的这副表情,又让我觉得我的事儿不单单是我的事情。 工地的红白双棺,老槐树下的白骨尸,这一切噩梦般的开始,是不是早就被人预算好的? 为什么就会那么巧呢?张三爷有阴眼,村里的老槐树下又有一堆白骨尸,甚至铜甲尸。 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是否在我未出生时。 漫天的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因为我是七杀困正双生魂,从话外音也能听出来。 这所谓的什么狗屁破命是人为的,那么既然是人为的话,也就说明我的推测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可这个答案是找到了,真正的真相又在哪呢? 如果都按照这个逻辑来讲的话,那我的父母以及家人,乃至三叔是不是也同为一枚枚棋子呢? 一步步的众亲别离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踏入这险恶的阴阳界。 难道这些真相只能交给时间沉淀之后,才能重见天日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蔡晋沙哑的声音响了出来:“项鼎山,我都已经说了不让你说那么多。” “你还非要说这些啰里吧嗦的话,这还不是在暗示十三七吗?就差指名道姓了。” “点到为止就行了,依照他目前的情况而言,让他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好,还不如就那么随着性子走下去的。” 项鼎山摇摇头,说:“我认同你的观点蔡晋,可这些不该沦为弱者的被动,我们每个人都有享受答案的机会。” “不过你也明白,我告诉齐三一这么多,并不是想让他做出抉择,而是让他明白这一切。” “你放屁,换成谁听了这么多心里不犯迷糊,你考虑过后果吗?”蔡晋似乎很同情我的感受。 “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拔起身旁的百柳阴棍就朝着项鼎山步步紧逼,浑身的阴气瞬间就四散开来: “项鼎山,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的这个臭毛病还是没改,不要一腔孤勇的替别人明辨是非!” “这不是你该做的,即使你有阳眼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大彻大悟吗?” “不!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项鼎山,你总是摆着一副臭脸对别人论天说地,可你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他们想这样吗?他们敢这样吗?他们……他们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人之艰难,路在脚下还分不清该怎么走,你现在告诉洋码号那么多条岔口,他又该怎么抉择?” 蔡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来到项鼎山面前时已经高高地举起了百柳阴棍,不过面对着纹丝不动的项鼎山,他始终都没有下去手。 “蔡组长,如果我的出现不对,那我就选择消失,你们两个人……没有必要这样。”我一字一句的挤了出来。 属实没想到蔡晋和项鼎山能会兵刃相见,可蔡晋终究是蔡晋,他不买我的账,说: “滚!好赖话都听不懂,我指的是你吗?哪凉快滚哪去!” 话音刚落,蔡晋的身体瞬间就翻涌出一股滔天阴气,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我给震飞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就见他释放出的阳气全朝着项鼎山席卷而去,不过项鼎山依旧临危不乱。 举起那树杈子模样的三清碎阳剑同时,又不紧不慢的说:“蔡晋,你不用担心齐三一。” “因为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他……” 第六百〇五章 看清这个世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项鼎山举起三清碎阳剑的时候,蔡晋释放出的所有阴气都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轰隆!” 这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以至于整个洞中都轻微的颤抖起来,取之而代的则是放眼都望不完的阳气。 强,这三清碎阳剑放在项鼎山的手里真的是太强了,直至现在都还散发着余力。 紧接着只见项鼎山对面前的蔡晋不管不顾,大步朝我走来:“本来这一步是不该走的,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齐三一,把保叁青羌万岁子掏出来。” 我现在就算再傻也明白项鼎山要干什么了,之前有很多人说过,这核桃的外表虽然简单。 但内在的门道可大了去了,它是纯阳之物的代表,里面的阳气如同璀璨繁星,少则几年的道行,多则几十年也说不准。 只是一直被封印在其中,无法施展出真正的力量。 蔡晋当初在医院的一番捣鼓更是为了砸碎保叁青羌万岁子,可惜以失败告终。 而如今项鼎山的想法大概率是想以三清碎阳剑砍碎了保叁青羌万岁子,从而释放出内在的阳气。 让我的道行得到提升,好让我以后有个自保的能力,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我把核桃掏出来时,项鼎山却十分感慨的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数啊。” “如果不是你用它误打误撞给自己的另一个魂儿来一击的话,它或许也不会破开缝。” “更不会被三清碎阳剑给碎了,难道这一步也是他早就预谋好的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抬起那如同残年风烛三清碎阳剑,直直地就朝着我手掌心上的保叁青羌万岁子劈了过来。 然而接下来并没有发生很怪异的一幕,核桃真的就像是核桃一样轻轻地碎开了。 “嘎吱吱……” 碎片好似土崩瓦解似的撒了一片,而里面的结构也真的和正常核桃一般无二,有核仁核叶。 不同的是,它还散发一股淡淡的芬香,跟朵花很相近,闻着特别让人舒心,除此之外就再也没了别的。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里面为什么没有阳气?” “别急,再等等。”项鼎山似乎觉得这很正常,在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就收起了三清碎阳剑。 至于蔡晋也终于按捺不住了,连忙凑到了近旁,像是看宝贝似的看着我手里的动静。 见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蔡晋挠着头忍不住说:“核桃里面的阳气该不会跑光了吧?” “可这也不对啊,它又没碎,就算是裂了一条缝,也不应该会这样。” 说到这,他将不解的目光投在了项鼎山的身上,之前那股子怪脾气也没了。 “你这会就别再装矜持了项鼎山,做都做了,就直接做明白它。”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项鼎山不苟言笑。 蔡晋被搞得头很大:“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越说你还越大喘气了呢?用你那阳眼看看行不行?” 项鼎山没有说话,时间也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我依旧傻傻地端着为数不多的核桃碎片。 身体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项鼎山终于舍得开口了:“差不多了,恭喜你齐三一,你以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不对啊项组长,你恭喜我干什么?我可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啊。”我急的都快要蹦起来了。 项鼎山却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说:“没感觉也正常,这又不像是吃饱饭一样。” “其实伴随着你的每一次变化,保叁青羌万岁子之内的阳气都已经被你纳入体内,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里面十成的阳气估计早就被你纳入体内两成了,而且再说,纯阳体现出来的模样真的会和阳气一样吗?” “封印封印,不仅是有封才成印,也可以是有印才为封,两者倒转又为阴阳,那什么是阴阳呢?” “万物皆可是阴阳,你的一举一动,你微不足道的呼吸,你的每一次想法,都可以是印。” “当然,这也有一部分完全在于保叁青羌万岁子选择了你,在接下来的日子,你只要慢慢等待就可以。” “属于你的一点也少不了,你会渐渐地感受自身的变化。” “谢谢你项组长,没想到局面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还为我着想。”我一时间百感交集,就差对项鼎山感激涕零五体投地了。 项鼎山摆了摆说:“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只是时候早了一点,但也合适。” “还有,咱们从来都不会对立面,我还是那个项鼎山,你还是齐三一,我这样做,也只是想让你尽早的适应新环境。” “如果不给你破了保叁青羌万岁子的话,那么也有人会一样给你破了的,到时候怕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真正的看清这个世界,然后……然后好做出你的抉择。” 情投意合的话似乎都是点到为止,项鼎山也不例外,他虽然一直在暗示着我什么,但也不难听出,他并非是想强求我。 而是一直都尊重我的意愿。 于是我也不再延续这个话题,点了点头后,又问出了别的问题:“项组长,那我这能增加多少年的道行?” “增加多少年的道行?”项鼎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后静静地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这个还真的看不出来,不过依照你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秦有为了。” “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超过我,但这也取决于你一定的道心,凡事有利必有弊,如若道心不稳,那必定会一塌糊涂。” 这句话可谓是忧喜参半,可我心中的激动已经远远大过了担忧,因为一切的负担我是怎么着也得面对的。 只是这个进度被整体的催化了,收益和风险是并存的道理我怎么又不懂呢? 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蔡晋却先一步按捺不住了:“绝了,这真是一件好事儿!” “没想到起步都超过了秦大嘴,靠,你终于是做了件好事儿啊项鼎山!” 不难看出,蔡晋高涨的情绪比我还要难以压制,可到这里还没完。 项鼎山没有说什么,而是自顾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等我看清的时候,双腿忽地一软,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以至于脑袋里都一时嗡嗡作响…… 第六百〇六章 那它会不会跑出来? 此时凌厉的寒风呼啸而过,好似一把弯刀吹向我早已布满了灰尘的脸上。 但这仍旧阻止不了我愈发急促的呼吸,那是一种深深的炽热感,从头到脚,由内到外,以至于每一寸的肌肤。 项鼎山好像又说些什么了,可我实在是看的出神,所有的思绪早就已经抛在九霄之外了。 那是因为……因为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我苦苦寻找还没有找到的另外三片五色龙心草! 绿色草叶,红色草叶,黄色草叶,它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项鼎山的掌心当中,各自散发出的不同光亮时有时无。 让我一时间都有些怀疑它们的真实性了。 不……我否认的真实似乎并不是因为它们散发出的光亮和另外两片不同。 而是它们怎么偏偏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出现了?还是一个不差,就这么唾手可得的摆在我面前。 我是在做梦吗?这一切是假的吗? 突如其来的惊喜,以至于让我一时间都有些口齿不清:“真的?这是真的吗?” “没错,是真的。”没等项鼎山开口,一旁的蔡晋忽然捏紧了我的肩膀,他又笑着说: “臭小子,你说你拗什么劲呢?坏事儿来了不行,怎么好事儿来了也不行呢?” 不等我彻底反应过来,项鼎山反手就把这三片草叶塞进了我手里,又轻轻地握紧了我的手指。 “其实蔡晋也和我说了关于许婉霜的事情,所以在太行山里跟踪你们的这段时间里。” “我并没有闲着,似乎是老天眷顾吧,这剩下的三片五色龙心草被我给找到了。” “一切都不算晚齐三一,带回去吧,并亲手交给许婉霜,她还在等待着你,而你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项组长,我……”或许是心情难以言表,我现在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所想的千言万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至于项鼎山也没有表述太多,而是用着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看着我。 原来我始终都不是一个人,原来在暗中,原来在我什么都不知情的时候,背后竟然有那么多人在默默地支撑着我。 在这一瞬间里,我仿佛又找了家的感觉,面前一左一右的蔡晋和项鼎山则是新的家人。 因为在这个世间里,好像也只有家人不祈求从自家人的身上得到什么。 可是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能让我激动并且又快乐的状态也和白驹过缝一样。 当时的我只依稀记得项鼎山说,齐三一,能为你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咱们也是时候该说告别了。 因为我的出现还不是时候,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时间会告诉我们每个人答案的。 所以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待,沉住气,稳住心,等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就好了。 但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做好你自己,不要急于求成,也更不要被任何邪祟以及人而迷了道心。 我相信你,就如同现在你有了新的力量,还能做自己的相信,这一路就大胆走吧…… 关于项鼎山的话,让我的脑袋一直发热,甚至还有些昏昏沉沉,后面他又和蔡晋聊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没有听清,但也明显的看到蔡晋的眼眶打着泪花,想必他也是有些舍不得项鼎山吧?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还是两者皆有呢? 不过这些都变得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短暂的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要说人总是会那么的自欺欺人,总把一些坏的往好的盼头上想,可如果不这样想的话。 那支撑着人们信念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项鼎山走的很着急,像是一阵风似的,留也留不住,而蔡晋则独自一人蹲在原地一连抽了好多根烟。 我原以为怪脾气的蔡晋是因为项鼎山把三清碎阳剑给带走,没有办法更好的对付岁甲吉那帮祸害而烦恼。 可等一问才知道,我原来是想错了。 蔡晋说,三清碎阳剑的确是镇压龙脉之物不假,但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洞已经随着沧海桑田,时过境迁而发生了新的变化。 正所谓“有龙为福”,这个福指的不单单是福,还可以是扶、伏、覆。 我们最开始见到的那石壁当中五颜六色的双眼是龙眼,更准确的来说是“龙刻”。 直白点来讲,这“龙刻”乃是将自身吸纳的地气给倒置了,不止是进气纳气,还可以攒气。 而它积攒中的气,则在这沉淀许久的岁月当中变为了“龙刻”里的福、扶、伏、覆。 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实际的作用也并没有那么厉害。 因为龙脉的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行动的东西,它所有的能力也只是附着到别的东西上面。 就好比五通神,如果不是有这档子事儿在的话,那五通神把天给捅个窟窿也只能是个妖,而不是精了。 或许就是机缘巧合,亦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它在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宝地,所以才造就了它不凡的本领。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蔡晋通过之前和五通神的交手,发现它的身上早已不局限于妖气了。 甚至还有一部分的地气,恰是因为这一点,我们这群人才被迷了心智迷得那么狠。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五通神是利用这地洞当中的“龙刻”来进行养伤,并且又达到了新一轮登峰造极的状态。 不过大道固然无形,但殊途也可同归,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这一反一正偏在其中。 五通神得利的同时,镇压恶龙的三清碎阳剑也在酝酿着威力,甚至还有这地洞当中的每一个东西。 黄金,石壁,物件,它们也早就被地气给渲染其中,这些东西锻炼成道器也足够我们用的了。 所以项鼎山只是拿走了最强,并且风险最大的三清碎阳剑,而留给我们的则是更无可替代的物件…… 我听的是一知半解,但心中却由生出了一个更大疑问,心中忽地咯噔一下,忍不住打断了侃侃而谈的蔡晋。 “蔡组长,如果这条龙脉是恶龙的话,镇压它的三清碎阳剑都已经没了……那它会不会跑出来?” 第六百〇七章 但不保证他还有同伙 说到这,我瞬间就感到如芒在背,不自觉的瞄了一眼身后石壁上的双眼。 现在它的眼中虽然已经没了先前那副五彩六光色,可看着还是有点瘆人,因为它的眼睛明明没有动,却给人一种活灵活现的感觉。 蔡晋听我这么说,并没有觉得很惊讶,而是抬了抬眼皮一同望了过去:“这地洞当中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龙刻给染成了‘精’。” “也间接的成为了龙刻当中的一部分,物件即为它的身心脾胃肺,咱们都已经把它的内脏给掏干净了。” “它还能活哪去?这就是天公地道,强是强了点,但它又不能动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可如果它真成了气候的话,那就两说了,不过就按照这个状态来看,它就算是再喂出几个五通神,也难等。”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不过不得不说,我真是有点欣赏蔡晋这个性格了,因为他总是用着言简意赅的道理来形容一件事儿的复杂性。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发现了他一个很好的特点。 不过关于蔡晋的忧伤,他却闭口不谈,甚至还白了我几眼,又骂我黄鼠狼给鸡拜年,那哈喇子都流几地了。 见状我也不再自讨苦吃,毕竟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心事儿也不愿意说出来,即使我已经看穿了一些。 “这项鼎山手劲是下多大?都一个小时了,人一个也没醒,苦了咱俩啊,一个个都用绳子给绑上去吧。” 蔡晋愁的是直挠头,临了又说句他手疼,让我上去拽绳子,不过他的一双眼盯黄金盯的真是冒光了。 而我也不敢含糊,连忙把所有的五色龙心草给包了个严严实实塞进口袋里。 然后先试着掐宋老驴他们几个人的人中,见死活也掐不醒,我索性就放弃了,拽着绳子就往上爬。 上来之后,我并没有着急按蔡晋吩咐的做,而是四下打量起皇甫仁和张全贝,要知道卫星对讲机可是张全贝带着的。 且不说他最后有没有联系上直升机,就说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直升机还没有回来,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想到这,我脑袋又忽然一紧,忍不住嘀咕道:“该不会又是秦有为碰到什么大麻烦了吧?” 在地面上徘徊了好久后,我也没有看到皇甫仁和张全贝的身影,只有之前被皇甫仁拉上来的家具摆在地上。 接着我就把这个情况如实说给了蔡晋。 可他却不以为意:“先把人都给搞上去再说,他俩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五通神都在这了,方圆哪里还敢有妖怪待?” “有道理。”我犹如醍醐灌顶,退一步来说,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存在的话,那刚才项鼎山走的话也会发现的。 于是在长达了不知多少时间后,我总算是把宋老驴和刘洪还有丁贯给拉上来了。 “乖乖,他们三个人怎么那么沉?不行不行蔡组长,你让我缓一会儿。”这把我给累得是眼冒金星,气喘如牛,打死我也没想到那么沉。 我心里是腹诽不已啊,怎么说我也吸收到了不少的纯阳之气,如今怎么连个体力活都干不了呢? 而地洞当中的蔡晋也没好到哪去,他绑人愣是绑出了一头汗来,我还不能说他,不然又该训斥我一顿了。 但蔡晋终究是蔡晋,他还是从我的那句话当中找到了破绽:“洋码号,你说你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 “怎么能连个体力活都不能干呢?你之前不就是在工地做劳力的吗,劲呢,都用出来啊。” 我被气的直翻白眼,可也证明不了什么,现在我的手指异常酸疼,只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万万没想到,就在蔡晋对我狂轰乱炸的时候,意外却又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原本我正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脖子后面却忽然一麻!紧接着才感受到一股惯性带来的劲风。 接踵而至的便是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呲牙咧嘴的蹦了起来:“他大爷的,谁?!” “妈了个巴子的,这都不晕过去?”在我错愕转过身的同时,一句标志性的口头禅凭空炸了出来。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响了起来,这口头禅,这语气,简直让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任续岐?竟然是你?!” “妈了个巴子的,我.操,还真是你齐三一?我就说看着像你才偷袭你的,没想到还真是你!冤家路窄啊!” 没错,这个人正是在阴母祸那晚事件结束后,消失无影无踪的任续岐! 他大爷的,他怎么会在这儿?没想到妖没过来,把这孙子给等过来了。 只见光溜溜脑袋上顶着一朵玫瑰花的任续岐在见到是我后,流露出了一副比我还要震撼的模样。 他的手里抄着一把木棍,很显然他刚才就是用木棍偷袭我的,也幸亏我不知怎么变得抗打了,要不然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放眼望去,任续岐的衣服破一块烂一块的,他虽然脑袋光滑,但他的脸一点也不干净。 脸上有许多树叶划伤的痕迹,一大嘴的胡子像是被薅掉了几把似的,看着特别滑稽,比要饭的都要可怜。 任续岐咬着牙,又激动的看着我,面部表情可谓是十分的丰富,还隐隐抽搐几下,已经不能单单用狰狞来形容了。 “妈了个巴子的,刚才我就已经对你下死手的齐三一!你还我命……啊不,”你还我的一……咦~~~” “啊~卑鄙,你好卑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里的棍子还没有落下,就已经被我一记挑担脚给撂翻在地。 生产队的驴什么样,任续岐现在就什么样,简直比撒泼的驴还要欢,估计现在就算是往他身上放八个磨盘,他也照翻不误。 我一边对他拳脚相向,一边冲地洞中忙问怎么了怎么了的蔡晋喊道:“蔡组长,赶紧上来!” “岁甲吉的那帮祸害不知道怎么摸到这里来了!现在虽然只有任续岐一个人,但不保证他还有同伙!” 第六百〇八章 瘦的跟个鸡一样 就是这一个晃神的功夫,任续岐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骂骂咧咧的就往后拽。 我自然不服气,心想你一个还不如生产队里的驴的驴,怎么还敢和我叫唤?不由分说就是一脚猛踹他的面门。 他这家伙好像是真上头了,竟然连邪术都没有用出来,猩红的眼里只有愤怒,显然他已经被气的不理智了。 但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上一次在面临阴母祸的时候,我就想和这家伙好好算算账了。 因为王师傅的行尸走肉完全是被他给弄的,可奈何时运不低,麻烦接着麻烦让他们给跑了…… “任续岐,今天说什么你也跑不了,咱们的账要算,王师傅的账更要和你好好地算一算!” “这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今天我再拿你开开荤,见见血!” 不知是不是怒火攻心的关系,现在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只进气不出气,手脚的力气也不自觉的变大了许多。 打的任续岐吱哇乱叫不知道动弹,可就这么打了一会儿后,我觉得不对,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 按常理来说,任续岐早就该用出邪术了,为什么现在没有呢?难道他是憋着什么臭屁的吗? 要知道任续岐光头上的玫瑰花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那是集邪性为祸害的鬼吻青。 于是我见好就收,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幸亏这一股脑的狠劲把他给踢出去了老远。 要不然现在我还得为昏迷的几人头疼,不对…… 就算宋老驴他们三个不在任续岐的身旁,我也不能够掉以轻心,毕竟岁甲吉的人出行也讲究个成双成对。 随即我一边呼喊蔡晋,一边朝着周围不停地打量着,虽然眼前什么端倪也没有发现。 但地洞当中蔡晋的声音我也没有听到,趁着任续岐一手捂脸,一手捂裆在地上驴打滚的功夫。 我连忙凑到了石缝之上,定睛一瞧才发现蔡晋正抬头静静地望着上方。 “不是蔡组长,你还愣着干什么?怎么不赶紧上来啊?” “我倒是想上去,可绳子被割断了!”这次真轮到蔡晋委屈了,只见他无奈的摆了摆手中的东西。 那赫然是被用什么利器给割断的绳子。 “这家伙手那么快吗?”我忍不住嘀咕一句,不用想这一定是拜任续岐所赐。 “可这也不对啊,我没有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有刀子啊。”我诧异道,随后又忙不迭的往脚踝处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顿时就倒抽了口冷气,因为在我黑色的裤腿上,赫然有一块变了颜色。 那看起来就像是被油浸湿了似的,但这怎么又可能会是油呢? 在弯腰扒开裤腿后,我再次被震惊了,因为我的脚踝外侧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哗啦啦”的往外流。 “奇怪,我被伤到了怎么连一点疼觉都没有呢?” 我不敢托大,连忙掏出了纱布和止血药往伤口上全都招呼了过去,直到现在,我依旧是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痛感。 不过万幸的是,这一刀子并没有伤到我的脚筋,还是能活动,就是心里有点膈应。 接着我又摸了摸后脖子,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把心给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任续岐哭爹喊娘的声音停了,是那么的果断,是那么的干脆。 他阴阳怪气的说:“妈了个巴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真没意思。” “本来我还想着让你流血流死的,可惜没成功,不过这也不能怎么样,你还是得被我给乖乖地杀死!” “你叭叭你妈.个头啊?叭叭叭?”看见他那副恶心人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要不是天冷穿得厚,我估计在刚才和他打斗当中就把血给溅出来而发现了。 不过看来这家伙的邪术又上一层楼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伤了人后,还能让人感觉不到伤痛。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如今我的道行也不是盖的,之前总是畏首畏尾,现在我想试一试硬碰硬是什么滋味…… “嗯?妈了个巴子的,你骂我齐三一?”任续岐的大黑脸有些难以置信,还呆滞的摇了摇脑袋。 “骂你怎么了?”我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抄起保叁青羌万岁子和雷击木指虎就冲了上去,任续岐也立马防备了起来。 右手为拳放在前,左手为掌拍脑瓜,那“啪啪啪”声一直响。 与此同时地洞中的蔡晋也喊了几句,他说他就先不上来了,让我一个人解决这祸害,顺便在看看我现在的道行有多深。 我有些纳闷,他在下面都已经看不见,怎么还能看出来我的道行呢?凭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在来到仍旧有些狐疑打量我的任续岐面前时,我才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那就是明白他为什么是狐疑的看着我了。 因为顺手的关系,我下意识还认为保叁青羌万岁子还被钢丝绳给拴着,并没有碎。 直到抬起只有钢丝绳的绳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大的疏忽。 不过这对于诡计多端的任续岐似乎很好用,因为他很纳闷我为什么拿着一根钢丝绳揍他。 所以现在他大部分的重心都放在了一个作用不大的钢丝绳上面,那一双眼盯的都成斗鸡了。 我将计就计,准备借着他这股子聪明劲继续误导他。 果然,任续岐真的很怕有猫腻,这次的交手他选择了躲避,但拍着脑袋的左胳膊还是被我的雷击木指虎给蹭到了。 不过对于他而言却是不痛不痒,依旧止不住他连连后退的步伐。 趁着这个功夫,我运起了道可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气呵成的同时,我把所有的阳气都汇聚在了脖子后面和脚踝上,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怕任续岐留下什么猫腻。 不说现在能除尽残留的什么邪气,起码也能从被逼出去个七七八八。 “任续岐,你不是挺有种的吗?那别做缩头乌龟,咱们俩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说完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符箓,三步并一步的朝他冲去。 “妈了个巴子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齐三一?”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的肉?瘦的跟个鸡一样,你还好意思说有种?”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是想拖延时间,故意和我打持久战,他这么做也有两种可能。 一是想拖延我的伤口流血,或者是好中了他的邪术,二是想拖到人来。 所以现在先把他给解决了,再接绳子让蔡晋赶紧上来才行。 也幸亏任续岐是个急脾气,一句话就被刺激的摸不着北了,他再释放出阴气的同时,也朝我扑了过来。 而他脑袋上的玫瑰花,也就是鬼吻青则泛起了光芒。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感觉脚下一沉,然后整个人都失重向前倾斜…… 第六百〇九章 别的动静也没有 所谓福祸相依,也许是老天眷顾,我并没有摔倒,而是一头重重地砸在了任续岐的胸上。 疼的他霎时就发出一声闷叫,这一切来的真是太快了,阴差阳错下不仅没倒下,还躲过了任续岐的一击。 不过这些美好的时间永远都是转瞬即逝,因为我这一头下去,硬是砸的任续岐像是抽了筋似的倒退,浑身散发的阴气都一颤一颤的。 “扑腾!”最后他比我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嘴里还惊措的喊道:“什么情况?你怎么跟被火烤了一样的烫?” 临了还搭配了一句他极具标志性的妈了个巴子的,我真有些纳闷,这家伙是不是没有妈了个巴子的就不会说话了? 我的这个想法也随着和大地的亲密接触而被撞的烟消云散。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被任续岐伤到的那只脚就跟钉在了地上一样,怎么也不能动弹。 在我一边起身,一边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伤口处竟然隐隐地散发出了阴气。 但再仔细一瞧,我的伤口里,也就是那层血上面,又散发着金光。 “你还说我卑鄙?你不看看你自己任续岐?打就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用!”我打起了嘴炮。 这原因想必也就是他利用邪术搞出来的,不曾想他的那张大黑脸却傻了。 “诶不对啊,我只是种了术,还没有用呢?你怎么可能会不动了呢?妈了个巴子的的,不管了!” 任续岐说的这番迷糊话把我也给搞迷糊了,什么叫还没有用,我就不会动了呢? 趁他发愣,我把手里的符箓都给抛了出去,并留了一张贴在了脚踝的伤口处。 “六律除邪破煞符,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几声令下后,所有的六律除邪破煞符悉数起效。 任续岐再一次躺在了地上,而我也终于能活动起来,可伤口外的阴气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仍旧有一点余火。 接着我又咬破了舌.尖,弯下腰“哇”的一吐:“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敕敕敕!” 结果一套连招下去,那一丁点的阴气还在! “真狠,不管了,先把你给收拾掉再说!”有了前车之鉴,我现在的速度不敢太快。 任续岐在挨了几张符箓后,也不知道动弹,依旧在原地痴痴地望着我,就好像…… 就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一样,因为他的那双眼又变成了斗鸡眼。 要知道他脑袋可没动,就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即使我刻意调整了一些方向,他还是呆滞的望着面前。 “压夜阴生鬼魅显,邪出恶出听吾令,四方为黑不人见,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当我马上就要触碰到任续岐的时候,不知是哪个方向的草丛里忽然就传来了一阵让我熟悉的咒语! 虽然只听过两次,但我最深处的记忆立马就被唤醒了,这咒语是当时在废弃仓库里,我听那老杂碎,陈文兵念出来的! 没错,当初的陈文兵念这个“压夜阴生鬼魅显”的咒语时,是专门为了催动任续岐体内某种力量而用的。 即使时隔那么久,依旧让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刚才这句话的声音太快了。 快到我有些分不清念出这句咒语的声音,是让我熟悉的,还是让我陌生的。 那人会是陈文兵吗? 他可是被东东封印在了魖的当中,难道…… 脑袋里的记忆如同走马观灯闪过的同时,我面前的任续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僵硬的肢体,麻木的表情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瞳孔也缩小了不少。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散发出的阴气猛地倍增,直接把我攻出去的雷击木指虎给弹了回来。 而接着就见所有的阴气就像是潮水一般涌动了起来,一条粗壮的胳膊从其中破出! 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一拳被轰飞了出去。 “轰隆!”直至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我才得以停下,然后止不住的咳嗽。 震掉的树叶三三两两落在了我的头上,还有不少的露水,剧烈的冲击一时让我难以看清眼前的状况。 就在这恍惚之际,我隐约听到任续岐的头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笑声。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那一定是他鬼吻青里藏着的鬼在这时全都出来了。 “啪!” 我一咬牙,不仅再次把舌.尖给咬出血来,还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这么下去,整个人果然清醒了不少,但疼是真疼,岔气也真岔气,到现在还有些呼吸不顺畅。 我硬着头皮站起身,紧了紧左手的雷击木指虎,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的一切。 那些鬼似乎是离不开任续岐的阴气,只能随着他的一步步而飘荡着,模样却一个比一个兴奋。 把一团像墨似的阴气顶的有模有样。 我把舌.尖血吐在了雷击木指虎上面,又念出了许久没用过的压万邪:“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 “敕敕敕!” “来吧任续岐,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我双腿微弓,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 虽然这压万邪和六甲六丁浮聚现半部是我的老两招,但现在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散发出的威力也不再那么微不足道了。 几个交手下来,我已经把任续岐的鬼吻青放出来的鬼给处理了一半,可他却始终没有动手。 即使再有阴谋,我也不得不接受了,因为他已经有帮凶过来了,并且还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边和他搏斗,一边不停的张望着四周,以及地上的宋老驴三人。 只可惜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以至于把所有的鬼都给解决了,别的动静也没有。 见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就把装有镇邪燎焰符的口袋给翻了个面,几十张符箓全都洒了出来。 这些符绝对够任续岐喝一壶的了,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镇邪燎焰符,急急……如律令!” 第六百一十章 还想让任续岐死…… “砰砰砰!”霎时间,不绝于耳的轰鸣声一次比一次强。 并且我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绽放的火花当中竟然还有阳气在波动着,这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可是现在已经彻底失控的任续岐也不是吃素的,硬是从一次次镇邪燎焰符爆发当中走了出去。 就连脚步也一刻都没有停歇,那被炸散掉的阴气登时就恢复如初,仔细一瞧,甚至还比刚才又多了。 “真是个疯子。”虽然现在缓和了许多,但五脏六腑却涨的不行,就跟被打了气似的。 这也导致,我总是想下意识的打嗝,却死活也打不出来,可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化难受为力量。 接着一记雷击木指虎就砸了过去,恰在此时,任续岐也出手了,他一个灰不溜秋的手先是捶由内到外锤散了阴气。 再然后就精准的和我指虎对撞上了,把阳气和阴气给震得瞬间就四散开来,但都没有影响到我们彼此二人。 这气势来如风快如电,直至这时我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还戴着一个很别扭的手套。 怎么说呢,乍一看像是手套,因为它的模样是肿涨的,可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 说直白点,那更像是一层被脱了骨的皮支撑在外表,随着任续岐的每一次举动,它都会发生变化。 然后贴在手上,再鼓起来,还特别的有节奏。 正当我准备想把雷击木指虎给抽回来再打回去时,没想到这任续岐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不收手再次发劲,而是直勾勾的攥着拳头再次朝我顶了过来,我连忙防备。 可他这时的力气却忽然变强,愣是用一只手就把我给顶的双脚贴着地面往后退。 与此同时,雷击木指虎的正面竟然也发出了“吱吱”作响,打眼一瞧,这任续岐的手套竟然有部分变成了白色。 不……不对! “骨头露出来了?”我心中一惊,因为这时指虎的凸面赫然已经被它森森白骨给顶出来一个豁口! 我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了之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了,绳子被割断,我的脚踝被划伤。 都不是被利器所制,而是任续岐的手骨! 这看似手套的东西也并不是手套,则是……他已经枯朽并且发生异变的手皮! 他大爷的,邪修的邪术怎么能邪成这个样子,连骨头都能变得那么诡谲。 这样下去可不行,因为任续岐的手骨好像不局限于邪那么简单,不然雷击木指虎多多少少也得起点反应。 要知道现在的道可道和六甲六丁浮聚现半部我都已经用了出来, 可现如今却一直被他给顶的豁口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指虎就得被他给顶废。 我连忙将阳气汇聚到右手,朝着他的胳膊就拍了过去:“你们这群人真是歹毒,连自己都不放过!” 任续岐没有回应我,躲在暗处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是,那人也没有打还在昏迷不醒宋老驴三个人的主意。 然而我这一掌下去,不仅没有撼动任续岐的力道半分,甚至连掌心都传来了一股刺痛。 打眼一瞧,右手竟然又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被伤到了,流出的鲜血“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这声响格外的刺耳,因为有一部分血竟然是黑色的。 “你总不能连胳膊的骨头也露了出来吧?这还怎么和你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使出浑身解数把左手从指虎里抽了出来,但还是防备不及,被任续岐的手骨给蹭破了皮。 不过我自身也产生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体内的阳气全都不自觉的往伤口处跑。 虽然积攒阳气的位置不多,可散发出的阳气不容小觑,金光愣是全把整只手给覆盖住了。 瞟了一眼后,我就忙不迭的往后退,顺手就把地上的石头给捡起了几块,现在任续岐是不能碰了,只能和他远打了。 不知怎么回事,我的脑袋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很天马行空的想法,那就是把阳气运到石头上面。 道器虽然是道器,但说到底,它还是一个物件,如果按这个说法推算的话,那石头也是一个物件。 就是没有道器那种灵性,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没想到这么一试,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可就在我抛出去的瞬间,石头上附着的阳气就已经没了。 “难道是阳气不够多?”我腹诽一句,随后又把右手的石头增多了些阳气。 一石头下去果然砸散了不少的阴气,只可惜依旧没能阻挡住任续岐那不紧不慢的步伐。 我就不信他的皮有那么厚,如法炮制的把地上所有的石头都给捡了个干净,全都一股脑招呼了上去。 结果这家伙愣是只减少了一些阴气,浑身依旧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不过通过观察,我发现任续岐虽然是变强了,但大致的速度却不行,走路堪比老头。 好像只有接近的时候,他的速度才会变快。 不知不觉,我又退到了石缝之前,差一脚就掉了下去,猛然间我才想起来把蔡晋竟然给忘了。 对啊,我没招他一定有招啊,于是我就一箩筐的喊道:“蔡组长,这家伙诡异的不行啊。” “骨头就跟刀子似的,一碰他我就被划伤,打他也打不动,我怎么感觉他比铜甲尸还要猛呢?” 至于地洞当中的蔡晋,则好不自在的盘坐在地抽着烟,他有些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或许你感觉的没错,这家伙可能不是人了,因为刚才的那句咒语我也听见了。”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那应该是古时‘阴山门’当中的‘血炼骨,心炼筋’的邪术……” “不过他身上的邪术是两种,一个是这‘血心炼’的‘醉命淬魂噬’,一个是被别人能够玩弄于手掌当中,还能被激发的……” “‘七迷三骗志’。” 蔡晋顿了顿,然后若有所思的说:“也就是说,任续岐的骨头利是因为‘醉命淬魂噬’。” “他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则是因为‘七迷三骗志’。” “是有人用‘七迷三骗志’把‘醉命淬魂噬’的威力给发挥了极致,看来他不仅是想让你死。” “还想让任续岐死……” 第六百一十一章 你说谁呢?! “什么?有人想让任续岐死?这岁甲吉的人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吗?”我有些瞠目结舌。 蔡晋却不以为意,说:“这多正常,他们那群疯子连自己的爹娘都敢祸害,算了,扯这些干嘛,还是说正题吧……” “因为醉命淬魂噬到了骨如刀,利似锋的地步,燃烧的已经是全部的寿命了,如果放在平常的话,也不会变的那么夸张。” 蔡晋的娓娓道来让我很吃了一惊,因为任续岐像铜甲尸的话,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哪曾想蔡晋连推辞也不推辞,直言不讳的就讲了出来,没考虑过我面临的是什么压力吗? 原来任续岐身上的这两种邪术早就有了,有多早估计只有他们岁甲吉内部才知道。 但我们接触的时候,是在废弃仓库里看到的,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把醉命淬魂噬给展现出来。 而七迷三骗志也只是被陈文兵那个老杂碎给用到了一半。 要说这两个邪术搭配在一起时真狠,醉命淬魂噬是利用换命强化自身所有的一切,甚至连痛觉都感觉不到。 如果是任续岐自己用的话,那八成不会这么舍得,毕竟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可偏偏又赶上了他体内还有一个七迷三骗志的邪术,两者搭配在一起,想不疯都难。 更何况这家伙的脑袋上还顶着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哪有什么好办法能对付他吗?”我不解的问道。 蔡晋毫不犹豫的说:“用道术,道术可以解决一切的邪祟。” “这不行啊蔡组长,不行我跳下去找你吧!我碰到他伤自己,远程攻击我现在又不会。”我说干就干,可真等跳下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跳下去又得面临别的麻烦,因为皇甫仁和张全贝我还没有找到,宋老驴三个人更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没想到蔡晋比我还不乐意,张开嘴就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有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表皮像铜甲尸,又不是实力像铜甲尸,不然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 “还有洋码号,你就不能动动你那猪脑子,把自身的新增加的阳气给激发出来?” “我倒是想啊蔡组长,可我没办法啊,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来到这问你吗?”我感觉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 本来是过来求救,没想到就这还能被臭骂一顿,其实也不看出来,蔡晋这是想刺激刺激我。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要是能上去的话,就不用你动手了,有这功夫还不如留点力气。”蔡晋说。 我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说:“主要是我担心,念出咒语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困在东东魖中的老杂碎。” “要是他的话,以后你可就见不到我了蔡组长!” 一番话让我说的是天地可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蔡晋也终是动摇了。 “唉~有时候被你搞得真是很头大,你把任续岐那家伙往这里引吧,我来解决他。” “解决完了之后,你再把宋辰他们给扔下来,去找找皇甫仁他俩。” “好,太好了!”其实我等的也不是蔡晋这句话,就算他不说,我也照样会把任续岐给引到地洞当中。 不是我不地道,主要是问题太多了,我不得不这么做。 然而蔡晋在这时却忽然提醒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十三七?” “什么事儿?” “之前拉上去的家具,它们虽然形状不好看,但威力可不比你的道器差。”蔡晋说完就掐灭了烟头。 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然后又补充道:“现在这些物件还没有被‘定性’,说简单点就是还没认主。” “为什么会说没认主呢?是因为它们现在还全是地气,先接触了阳气那就是道器。” “要是先碰到了阴气,那就是邪器,这么说你总懂……哎哎哎?你干什么呢?!” 蔡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的行为给打断了。 因为我在听到他说这些物件还有认主的一回事儿时,就把所有的道器都给扔了下去。 “见谅我蔡组长,不这么着急不行啊。”其中有两个不幸砸到了蔡晋,现在已经惹的他破口大骂了,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任续岐这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再一看去,他浑身的阴气又多了,就像是一堵会移动的墙一样。 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 我连忙抄起了一个像桌子又像板凳的物件用作武器,别说,这凳子腿还挺合手,美中不足就是卖相有点难看。 接着我踩着宋老驴三个人的身体绕到了一旁,这么做主要也是想看能不能把他们给压醒。 可换来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任续岐在距离我没几步时在增快的速度,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抡起了两只大手。 因为耗命的关系,他的两只手皮已经没剩多少了,只有手骨在那支撑着,看着平平无奇,但却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而我此时站的位置刚刚好,正处于石缝当中的前方,如果任续岐就这么走下去的话,用不了五步,他绝对会掉进去。 可事实能够如愿吗?越是这样,我的心里就愈发的不踏实,因为总是在这希望的一瞬间里。 又伴随着绝望,要知道这可是我富有代表性的运气,敢说二,就没人敢说一。 为了可能性更大一些,我往前挪了一步,并装模作响的喊道:“任续岐,你真是个缩头乌龟!” “这会怎么不听你妈了个巴子妈了个巴子的了?装什么哑巴,是不是见打不过我不敢说话了?” 其实我这么做也不单单是让任续岐听,因为我知道,他大概率是听不到的,另一种则是让幕后之人听的。 不上火没什么,能上火更好,但怕就怕在那个人有没有察觉到我刚才和蔡晋的对话。 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了,因为听到对话是一说,能不能看到地缝在哪又是一说,毕竟这个位置真的是太隐蔽了。 五步……四步……三步…… 任续岐的速度在这时忽然就慢了下来,见状我又一把火刺激了过去:“哦~我懂了,你们岁甲吉的人都是一群S……” “你说谁呢?!”一句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身后蹦了出来。 第六百一十二章 也可想而知 这声音极其的炸裂,还很愤怒,因为我的脖子后面清晰的感受到了有三三两两的热气滴在了上面。 不是那二两的唾沫星子还会是什么? 而这个人不是牛多玉还会是谁! 我敢肯定,刚才念出压夜阴生鬼魅显邪术的人就是他,冤家路窄真是窄到胡同里了,没想到和任续岐一起来的竟然会是他。 “妈的齐三一,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呢?怎么哑巴了啊?啊!”话音之外还夹杂着一股劲风呼啸而来。 当时我虽然有些觉得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但还是出于本能反应,把右手向后拍去,左手的板凳对面前的任续岐进行提防。 因为离得近,我这一掌并不知道拍在牛多玉身上哪了,反正是把他给打的“哇”一声叫出来了。 刚刚触碰到我身体上的阴气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我猛地几个箭步就和他们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并顺势掏出了几张符箓扔了过去。 “急急如律令!” 没曾想牛多玉眼疾手快躲了过去,只有几张落在了任续岐的身上。 看得我有些心疼,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来,我准备好的几百张符箓剩下的只有这么多了。 后面不得不省着点来了,关键是这些符箓打在任续岐的身上才叫浪费,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此时的牛多玉和任续岐就一左一右的站在我面前,而他俩的中间刚好就是那地洞的石缝。 现在得想想办法让他俩都掉进去,就是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苦了宋老驴他们三人,毕竟他三个人就在那俩人五步开外。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牛多玉似乎也没有察觉到我刚才往地缝里当中扔东西的举动。 不然他现在怎么会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并且还摆出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呢? 那一双眼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给刀了,就差会喷火。 不过他整体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去,脸上的伤痕不比任续岐少,头发油的都能刮出泥来了。 衣服破的也更多,但他好像怕冷,因为衣服破口的地方都塞紧了草,看着就跟逃荒似的。 再搭配上他那副无以言表,又有着怒发冲冠为红颜的神态,我真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过来倒戈的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牛多玉在挨了我一巴掌后,捂着肚子张开一嘴老黄牙就开骂,那气势要多强就有多强 “死玩意,没想到在山里还能碰见你,咱们到底得多有缘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了,怎么每次摊上财都会有你?” “你他妈是金龟子转世吗?快回答我齐三一!” 其实不难看出来,牛多玉很激动,两只眼是真红了,而且还打起了泪花,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口齿不清。 说我是把他给毁的天崩地裂,自从王金春那个大财主死后,他的香火就彻底的断了。 “家里人”也处处排挤他,倒不是因为他没保护好王金春,而是因为他快成了废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有感而发,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后,我顺着茬又想起当晚的经历。 谈不上岌岌可危,可牛多玉和任续岐的经历也是如履薄冰。 从一开始的恶战,到中间被邢正福的鬽鬼给误伤,再加上牛多玉用气血的代价换来阴母祸。 以及到最后,被老由的八方荡阳镇天邪给差点除了阴气根的所有一切。 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不过理应来说,他俩当时是不足以能活着走掉的,因为在除去了某些“根本”后。 他俩就会被自身的阴气给反噬,也就活不了多久,能支撑到现在,八成又是用了什么蹊跷的邪术。 所以牛多玉说他快成了废人也没错,其实听他这么一讲后,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儿。 可现如今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是那种遭受过重创的状态。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牛多玉哭并不是因为自己废了,而是纯粹因为没钱了。 多玉多玉还牛到了牛身上,要论财迷,他只比我更重,不比我轻,人如其名放在牛多玉的身上也不过如此。 还让我回答他,我回答你妹啊回答。 但是转念一想牛多玉嘴里说的“怎么每次摊上财都会有你?”话,又让我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难不成他们是为了地洞当中的金子而来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然而就在我脑筋急转弯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牛多玉又感慨的说道:“你他妈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啊齐三一?” 他的声音既颤抖又失声,听了真让人心疼,可我就是不为所动,继续静静地看着他,还装模作样的摆出了一副轻蔑的神情。 “啊~你这家伙!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肉剁碎喂乌龟,我…我…我之前失去的一切……” “今天都要从你的身上拿回来!我全他妈的都要拿回来!” “哦~可你不是说你已经成废人了吗?那还怎么杀我?你也别杀我了道友,今天你就还和上次一样。” “还有……我的挠阴趟呢?!快把它还给我!” “趴在地上叫我声齐道爷,顺便把那五万块钱给我,我也许会饶了你一命,怎么样牛多玉?” 恶心人的话谁都会说,而我说的虽然恶心,但也句句属实,因为这的确是当初牛多玉趴在地上求饶说的话。 牛多玉哭了,也动了,更准确的来说,他是浑身发颤,颤的比电打的还要狠,一张大灰脸时黑时红。 嘴角抽搐的像羊癫疯一样:“啊~啊……啊!” 只听他先是啊了几声,然后又用着一副只进气不出气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喊道:“齐…齐……气死我了!” 我原以为他要叫我名字,没想到搞半天是气死他了。 “气死你更好,我也省得出力了。”我不紧不慢的轻飘飘说道。 但这让牛多玉听得更上头了,他气喘如牛,胸口鼓的就要快跟个气球一样,二话不说就朝我冲来,完全忘记了身旁还有被他掌控的任续岐。 不过我灵光一闪,在牛多玉起步的同时往左边偏了一点方向,他全然已经气红了眼。 哪里猜得透我的小心思,后面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第六百一十三章 又会发生什么呢 没错,我往左动了一点,生怕我跑掉的牛多玉也跟着调转了方向,刚迈出去两步。 就见他“嗖”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哎哎?!怎么回事儿,哎呦!妈的齐三一,你这是什么鬼手段,放老子出来,有种咱们好好打一架!” “你看我今天弄不弄……弄弄弄??”牛多玉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愤怒转变为了错愕。 接着他的声音又从石缝当中飘了出来:“诶诶诶,你是谁?!别打别打,哎呦!” 在这激烈的语气当中,我已经联想到了牛多玉那张错愕的表情,以及蔡晋出手的模样。 不过在牛多玉象征性的叫了几句之后,他又很亢奋的喊道,金子金子,居然有那么多的金子,果然是真的。 再然后就是癫狂的笑声,想必他因为能要人命的黄金而催动了最原始的欲.望,以至于连揍他的蔡晋都不管不顾了。 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论财迷,我怕是永远都比不过牛多玉,现在他能掉进地洞当中我也省事了。 下一步就是该琢磨琢磨怎么把任续岐给引进洞中了。 可到这里忽然就不对了,似乎可能是因为蔡晋把牛多玉给打晕的关系,任续岐此刻竟然颤抖了起来。 给我一种他要隐隐挣脱枷锁的感觉,虽然看不见被阴气包裹的人型,但他此时周身散发的阴气却是一会涨一会紧的。 “不管了,受伤就受伤,先把这个骡子给溜溜再说!”我三步并一步的忙冲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种发毛的感觉,总觉得如果任续岐恢复意志的话,局面会再次陷入到僵持之中。 于是我也不再犹豫,用出了六甲六丁浮聚现全招,现在制服任续岐才是最关键的。 哪怕是燃烧点气血也必须要做,如果他暴走了,我还有应对的办法,如果不暴走的话,那更好。 我边抄起板凳,边大声喝道:“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 “知祟明身见天方,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 “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我瞬间就感受到体内产生出了一股炽热,自五脏六腑向体外迸发,充斥到每一寸的肌肤上。 这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虽然还差了一点,但和当时在福福孤儿院的气息已经很接近了。 但奇怪的是……我却没有一丝的不适,难道这是道行增多之后的好处吗? 思索万千的想法转瞬即逝,我面前的任续岐在此时居然停止住了颤动,接着发出了仰天长吼的叫声。 “啊~~~” 霎时他的阴气就像是炸开了一般,先是发出“轰”的一声,紧接着一阵阵带着阴气的冲浪向四面八方散去! “轰隆隆!”电光石火之间,卷起了不少的灰尘和树叶,一时间可谓是飞沙走石,带给我的震撼也只多不少。 说到底,我入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局面,并且还是由人产生出来的。 可震惊归震惊,我手里的动作也没有闲下,运起阳气之后,连忙把既像桌子又像板凳的东西抵挡在了面前。 也不知道是自己实力变强,还是这板凳强的关系,向我袭来的阴气都像是被刀子隔开了一样。 全朝着我的身体两侧射了出去,原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刚过两秒,我的身后就传来了“轰隆”几声。 我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才发现竟然是阴气懒腰截断了好多棵树! “哗啦啦……”倒下树木的树叶发出了流水般的声响,砸在地上时又掀起了许多的烟尘。 但我还是吃了一惊,为什么吃惊呢?并不是阴气击溃树木,而是因为随着树木倒下的竟然还有两道身影! 这两个人不会是皇甫仁和张全贝还能会是谁?! “没想到项鼎山竟然把他俩给藏到了树上。”我忍不住梗了梗喉咙,也不知道这下能不能把他俩给摔醒。 然而就是这两三秒转移注意力的功夫,我忽然就感觉胸前一紧,整个人就像是断了弦的箭倒飞了出去。 是任续岐! 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现在的模样,虽然阴气像是烟一样似的在他的周身上缠绕着,但他散发的压迫感却不比刚才阴气密不透风时要弱。 因为此时此刻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破的没剩多少了,起码得有七成肉身露在外面。 原本他就是个练家子,一身腱子肉多的就跟不要钱似的,可现如今,他似乎因为邪术而又上升到了另一种地步。 鼓起的肌肉里的青筋悉数绷紧,比之前刚见他的时候增加了起码四五倍不止,这也导致现在看他的脑袋特别小。 好似高达战士一般,活脱脱一副机械人的模样,更宛如一尊杀神。 但不过他青筋的颜色并不是青色的,而是黑色的,再仔细一瞧,甚至就连他的经络也是如此。 又像是活了起来一样,跟条蛇似的在蠕动着,一会儿隆起,一会儿瘪了下来,甚至就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哈出了不少雾气,其中又夹杂着阴气。 在空中倒飞的时候,我连忙运起了阳气,觉得还不够快,就又念起了道可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物理伤害既然避免不了的话,那魔法伤害能避免的就得避免,因为任续岐的一掌不仅把我给轰飞了。 还像是万刀刮骨般的把我胸口给留下了一大片的刀口,能看见这些,也完全取决于那块衣服碎片黏在了任续岐的手中。 要不然以他这没有造成痛觉的打法,我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不过这次我够我命好,胸口不仅没有留下一丝阴气,甚至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啊~!为什么,妈了个巴子的,你们为什么非想让我死呢?既然我要死,那你们一个也别不想活!” 任续岐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看来已经恢复神志的他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牛多玉为了对付我,不惜以他的命为引。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燃烧所有寿命的代价邪术是真的强,简直强的不可理喻。 刚才被阴气斩断的那些树木不说百年,少说也得有八九十年,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阴气给击溃了。 任续岐此时此刻的威力可想而知,更何况他的脑袋上还有一个鬼吻青呢,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六百一十四章 比的就是谁皮硬 不过有一点值得提一下,那就是任续岐的眉毛已经变白了不少,黑黝黝的皮肤下还突然迸发出了不少的皱纹。 看来这八成就是燃烧寿命的代价了,包括邪修也不例外,看到这,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能不能光靠耗,把任续岐给耗死呢?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才过去十几分钟,他就已经成了这副老人样,如果再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会不会让他老死呢? “任续岐,人固有一死,只是早来和晚来,再说了,我得纠正一下你的说法,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想让你死。” “而是牛多玉想让你死而已,他把你体内的醉命淬魂噬用七迷三骗志给彻底激发了出来,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事已至此,我还是觉得把话给说全才好,一方面是刺激任续岐,看能不能让他内斗。 二是,看他这副模样,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岁甲吉的那帮祸害给利用了。 虽然谈不上惺惺相惜,但我觉得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任续岐也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苦命人罢了。 倒不是我多愁善感了,起码他也有知情的权利,一个死的明明白白的权利…… 果然,就在任续岐听完我说的这两个邪术后,他怒不可遏的表情竟然呆滞住了。 浑身的阴气也跟着陡然静止,然后一字一句的顿道:“我的体内竟然有……七迷三骗志?”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我还以为之前不受控制所见到的一幕幕是别的原因。”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是老牛想让我死?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心为家里做事他们却个个想让我死呢?!” “我对他们一群人百依百顺,无话不听,为什么会对我种了七迷三骗志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猜测没有错,看来任续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被种了七迷三骗志的邪术,只是误认为自己的醉命淬魂噬被激发了。 如若不然的话,刚才他也不可能会说出我们想让他死的话。 想必任续岐因为某种原因和之前的邢正福陷进了一样的误区里,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越是这种深陷其中的信念,越容易在往往的一瞬间里崩塌,并且一发不可收。 眼前的任续岐亦是如此,以至于他连极具标志性的妈了个巴子的都说不出口来了。 他已经疯狂的用双手砸起了自己的脑袋,每砸一下,都溅起了不少的血,并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没错,他的血炼骨,心炼筋,也同样能伤到自己,这不正是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的话吗? 我虽然理解任续岐,但不会同情他,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是不相同的。 换句话来说,他害了这么多人,如今能有这样的下场,也是他应得的。 我百感交集的长出了一口气:“就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就让任续岐陷入彻底的失控吧。” “让他好好地把怒火转移到牛多玉的身上……” 可终究是天不遂人愿,任续岐是失控了,周身的阴气杂乱的飘荡着,脸上的黑已经彻底变成了被血染成的红。 但他却没有把矛头对准牛多玉,而是对着我吼道:“既然我都活不成了,那你们一个人……” “也别想活下去,我会倾尽所有,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杀了!在黄泉路上,咱们也有个……伴了!” 歇斯底里的喊完之后,任续岐双腿微弓,又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血有阴,身有精,魂黑魄灰百念在……” “念之邪,念之恶,阴阴阳阳两相及!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这邪术的咒语我无比熟悉,因为我曾听邢正福念出过几次,其的威力也不言而喻。 没想到连任续岐也会这一招,我依稀记得马丕宫说过,这邪术好像和蔡晋的《八阴册》有着某种关系。 于是我也不敢怠慢,左手提起板凳,右手为掌,并念起了《步罡踏斗术》中的咒语: “天玄地黄,正气化身,万邪之惧,掌心为引……” 让我错愕的是,当念完这句咒语后,我感觉右手掌心处登时就有一股暖流淌出。 仔细一瞧,才发现是之前的伤口裂的更大了,并且精准的随着旧伤疤从头开裂到尾,那“S”形变得更醒目了。 正所谓福祸相依,没想到这个伤疤还间接成了玄黄掌的引子,本来我就因为着急没有把太极给画出来。 完全先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哪成想还真就把玄黄掌给催动了起来,现在不仅泛着金光,还有隐隐的红光在一闪一闪。 “任续岐,是时候该让你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去赎罪了!接下来就让我来解决你这荒唐的一生吧。” 我猛地一蹬腿,准备先发制人,似乎是已经明知保叁青羌万岁子的纯阳之气全进入我体内的关系,现在我的底气从头满到了尾。 “妈了个巴子的,少说大话齐三一,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任续岐虽然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可其的气质依旧如同滔滔烈火一般烧的火热,他也忽地发力,举起两个只剩骨头的手就向我扑了过来! 不同于刚才,任续岐散发的阴气已经都没了,全都被他吸进了体内,此时浑身的腱子肉再次鼓成了新的高度。 “轰隆!” 电光石火之间,我们一黑一黄的两只手对撞在了一起,并且掀起了一股热浪和一股阴风。 由我散发的热浪全打在了任续岐的身上,自任续岐掌心爆发出的阴气全都扑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俩却没有一个人因为阴阳对撞的力道而后退半分,遭殃的只是我们四周的树木。 “哗啦啦……”带着露水的树叶如同雨点般的全向地上砸去。 然而还未等树叶落下,我们打斗当中的第二招已经用了出来,我顺势把左手的板凳给砸了过去。 而任续岐脑袋上的鬼吻青则闪过一丝绿光,接着就瞬间转移到了他的左手上。 他看着我的板凳没有躲,我瞅着他的左手也没有躲,这时我俩竟然还出奇的心领神会,彼此对视一眼后。 竟然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比的就是谁皮硬……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万鬼伏藏见煞光 “铛!”我的板凳率先一步砸在了任续岐的脖子上,还发出了十分干脆的脆响,就跟砸在了铁上面。 “砰!”任续岐的手结结实实落在了我的右肩上,发出的闷响让我感觉都传到了体内。 不过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疼痛,但这一次我能察觉到,这并不是任续岐的攻击没有痛觉而造成的。 则是因为我变强了,体内的道行已经足够支撑我免疫这些邪术带来的不适了。 还有这两次的接触,任续岐也没有在我的身上留下伤口,只是衣服破了一些那么简单。 不仅如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我砸歪脑袋的任续岐收起了那副笑意,取而代之的却是惊措的模样。 只见他皱着眉头,有些瞠目结舌的下意识脱口而出:“齐三一,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强了?” “看来是我的皮更硬一点。”果然,打铁还得自身硬,只要硬的极致,就连锤子都是怕你的。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兴奋,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左手微微收力,再次把板凳给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铛!”又是一声脆响,任续岐被我敲的连连后退。 转瞬,他不解的目光又变为了狠毒,但其中又掺杂了一丝疲倦,再一瞧,他的眉毛已经彻底变成了白色。 皮肤也如同枯木一般,深深地褶皱没有丝毫生气,甚至就连他的嘴唇也变得干裂。 已经有不少血丝,可任续岐也好像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他并没有少见多怪,而是伸出了发黑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的血丝。 “啊~”他先是长吟一声,又说:“这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也幸亏我没有老的那一天。” “没有老的那一天?可笑吗任续岐,现在的你连老的一天都支撑不下来。”我见缝插针对他恶言调谑。 但现在这些已经波及不了他的情绪了,在冷哼一声之后,他猛地一跺脚,又厉声喝道: “可笑?可笑的人是你齐三一,因为你对燃烧所有寿命的概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 “阴山老祖显天威,百魄祭出杀天地,宁放鸡犬不留人,十畜大道莫轮回,阴魂伏游在阳间。” “现听吾召令之气,速速前来食人气,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几乎是一瞬间,这句邪咒就从任续岐的嘴巴里蹦了出来,甚至还蹦飞一颗带着阴气的牙齿。 不……不对! 那不是阴气,那他大爷的是煞气,和之前我在邢正福身上见到的煞气一模一样! 天杀的任续岐怎么也会这招呢?! 老由之前和我说过,煞气强于阴气,可其的副作用要远远比阴气小,甚至一度要超过了阳气带来的那种副作用强度。 虽然看着和阴气的模样很接近,但两者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不过任续岐的煞气却很奇怪,他从嘴里蹦出来的牙齿上面煞气转瞬即逝,而自身跟着爆发出来的煞气也随着他的邪咒结束而又被吸进了体内。 我看的是一知半解不明白个所以然,可等任续岐再次跺起右脚的时候,我瞬间就释怀了。 只见以任续岐为引,自四周十米开外的地面都隐隐晃动了起来,但这又不完全是单纯的晃动。 就好像……就好像被火给烧的有些扭曲的空间在动一样,并且还在不断的扩散。 没跑了,就是这种画面,因为我在点烟的时候总能见到打火机的上空有这种画面。 可除此之外,我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炽热,甚至就连别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 按照他那句邪咒不难听出,他应该是进行了某种召唤,但为什么迟迟不出现呢? “该死,这句邪术到底存在着什么猫腻?”我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所有变化,也不敢对任续岐轻举妄动。 接着又把自身的阳气给汇聚到了最顶点,如果有鬼突然杀出来,我铁定一招会让其再次归西,连姥姥家都找不到。 但现在好像没什么用,因为眼前的一切还是那样,任续岐也不知道动弹了。 我抱着银枪蜡烛头,试试其深浅的道理,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朝着不远处的任续岐就扔了过去。 “六甲六丁镇万邪!急急……嗯?!”抛出去的瞬间,我连忙又用右手结了个剑指。 没想到意料之外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原本这个距离是很难用符箓砸中任续岐的。 我只是想借机诈一诈他,没想到却把自己给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一记咒语下去,这沾满血的符箓竟然直勾勾的射了过去,宛如一个蝴蝶似的在空中挥动着身体。 再然后就精准的射到了我剑指指着任续岐胸口的地方!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哥们我居然强到这种地步了?他大爷的,终于再一次扬眉吐气了。 “急急如律令!”在莫大的欢喜当中,我终是把六甲六丁镇万邪给成功催动。 它贴在防备不及的任续岐身上后,先是“砰”的一声爆发出阵阵阳气,然后就是“轰”一声! 很显然任续岐没料到我会这一招,很显然,他也没想到我会强的如此夸张。 只见他后退几步稳下身形后,竟然又诡异的笑出了声:“呵呵.呵呵……” “强是强了点,对付平常的我够用,但现在你对付的是已经百川归海的我,寿命烧到顶峰的我!” 说话中,他又有几颗牙齿从嘴里蹦了出来,同时彻底发白的眉毛也掉了不少。 下一秒他右手的剑指高高一指,那森森白骨就跟快要散架了一般摇摇欲坠,接着喝道:“妈了个巴子的,是时候了,都给老子出来!” 霎时间,尘土扬起了不少,而扭曲的空间也终于归于平静,地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隐隐躁动了起来。 但并不是真正的动,而是这些东西的躁动,给人一种地面在晃动的感觉。 “万鬼伏藏见煞光,一时朝起一时兴,不留魂也莫留魄!所见万物为心压,勅勅勅!” “噗嗤~噗嗤……噗呲!” 我的双脚顿时就传来一阵莫名的压力,忙抵挡的同时,我往下看去,却看到了极为骇人的画面! 第六百一十六章 关键还不是一件 这画面我是头一次见,简直有些恐怖的没法直视。 是手,一堆数之不尽的手,但却各色各样,有的没了肉,有的肉烂成糜,还有阴气化成的蛆虫在上面蠕动着。 可数量极多,堆叠一起快跟座小山一样,它们有的在用力向上,有的则在下退,在挣扎。 下退的一只只手是贴在我的腿上,它们虽然强,但也惧怕我散发出的阳气。 不过逃又逃不了,手压着手,根本就没有给那些想退缩手的机会,转瞬就被新爬上来的手给淹没了。 因为搁着四五个手的那些手,已经感觉不到我散发出的阳气了,这些鬼手的数量,没有一百起码也得有八十。 全都一窝蜂的向上爬,现在都已经蔓延到了大腿上。 除此以外,还让我感到一股下坠感,再顺势一瞧,才发现旁边的地上还有鬼手。 它们围着我已经刨出了个小坑来,大小刚好能彻底容.纳我的身体。 没想到任续岐最后还是玩阴的了,邪修果然是邪修…… “哈哈哈,燃烧的寿命,祭出的魂魄,哈哈哈……妈了个巴子的,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齐三一?”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办!作为我第一个黄泉路上的陪伴者吧,这是你应得的命,不要再做那些没用的挣扎了!” “这可是阴山门当中的‘摄人百鬼手’,它们可是自愿由魂魄变为鬼手的,更何况还容.纳了我的煞气。” “说真的,能从这一招跑出来的,我还没见过,即使你造就了不死传说也无济于事。” “因为它们并不是杀死对方,而是把对方给活生生的拉进土里!哈哈哈哈……” 任续岐几近癫狂的咆哮道,似乎因为有煞气加持的作用,他的笑声在整片树林当中幽幽地回荡着不绝于耳。 现在我已经急的是满头大汗,即使我做出对策,即使这些鬼手也被我应声拍飞。 可实在架不住它们的数量多,部分鬼手被我的玄黄掌拍飞出去之后,就立马有新的替补爬了上来。 并且还比之前的要强上几分,先前被拍飞出去的我只是用了一掌,但后面的却要用两掌。 甚至是三掌四掌,它们好像随着我的进攻而变得越来越强了,周身最初的丝丝阴气也变得愈发浓厚。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才是五六秒的功夫,我的小腿就已经彻底被拉进了土中! 他大爷的,如果照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不出一分钟我就得被拉进土里。 “任续岐,难道你最终还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赢我吗?这是你想要的吗?可完全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这么说其实也是想刺激刺激他,看他能不能借着气劲上我的当。 可邪修终究是邪修,任续岐接下来的一番话也证实了我八九不离十的猜测,不过我那么说也全是靠赌。 “呵呵,下三滥?不,你错了齐三一,我只是想让你死,但究竟是怎么样的死法,你觉得……那对我而言重要吗?” 任续岐反问起了我,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人总是这样的,在面对无法确认的答案时,总会是浮想联翩。 见状,我也不再见缝插针试图改变一些什么,只是把刚才掏出来的符箓准备全都洒在鬼手之上。 什么珍惜不珍惜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能活下去才是关键。 不过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把符箓扔去,而是用心催动起自身的阳气到所有的符箓上面。 并慢慢感受它们的变化,因为我觉得,既然刚才鬼使神差的能将阳气注入到符箓当中。 那么现在……也一定能! 果然,在冒起这个念想之后,我感觉右手已经沾满鲜血的符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们现在就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像血,像气,又像手指,包括沉淀在其上面的朱砂。 我都隐隐能感受到一股炽热,但这不是自身任何的部分造成的,而是符箓,像是手指发热一样。 “急急…如…律…令!”把符箓抛出去的同时,我催动起了咒语。 霎时间,所有的符箓都应声起了反应,并且比刚才对付任续岐的那一张威力还要猛。 “砰砰砰砰……” 毫不夸张的说,接近一半的鬼手被率先爆发的阳气给轰飞出去,其后就是剩余的鬼手被各类符箓给除的无影无踪。 乃至于一丁点的阴气都没有给它们散发的机会,因为爆发出的阳气还有余力。 一时间,所有的鬼手都望而却步,这也给了我挣脱的机会,但情况也没有好在哪去。 此时此刻,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浸入了土中,双手无论怎么用力支撑地面也撼动不了半分。 “该死,我都这么强了,为什么物理伤害还是免疫不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懊恼了一句。 心想这和电视里演的也不一样啊,主角都是牛哔哄哄带闪电的,我齐三一怎么就不行了? 从我现在的状态来看,就算不是主角,那起码也得是个配角吧?为什么连这点争辩的能力都没有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我应得的情绪却一点也没少,因为任续岐已经惊叹起来。 “不对,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只是几张烂大街的符箓就能轻易化解我的‘摄人百鬼手’呢?” “这绝不可能,你他妈的才是耍阴招的人齐三一!”他一边喘着粗气吼道,一边朝我步步紧逼。 从任续岐的模样来看,很显然他没有料想到我会轻而易举的破了他的“摄人百鬼手”。 别说他了,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猛,简直是猛的出奇,猛的令人发指。 可灾难也更一步的向我逼近,鬼手是暂时拿我没办法了,可暴走的任续岐有的是办法啊。 于是我慌不择路的向蔡晋进行求救,但地洞当中的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怪事,竟然一声回应也没有,这可太不对劲了。 然而就在任续岐距离我三步远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却陡然发生…… 关键还不是一件。 第六百一十七章 也是岁甲吉的一部分呢? “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齐三一,很可惜不是你送我上路,而是我送你上路。”来到我头上的任续岐举起了他两个只剩骨头的手。 事到如今,我已经避无可避,不过我也不能就此放弃,则是一手举起了带有龙脉之地气的板凳。 一手伸起了玄黄掌,但我双臂的极限已经不足以支撑比我高一半的任续岐进攻。 他轻而易举的就闪开了,然后把双手重重地朝我天灵盖上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似乎带着早已出现的预兆发生了…… 没错,任续岐的寿命终究是燃烧到了极限,在还没有把握送去归西的时候。 只见他阴险的目光忽然变得涣散,眼黑在这一刻不停的扩散:“不,为什么……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老牛的仇我报不了,起码让我杀一个人也值得,我好不甘……” 他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未说完,就“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还顺势砸在了我的头上。 不说煞气带来的损伤,单说任续岐的重量,把我给砸的那叫一个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 但这次却十分的清晰,就好比眼前有一个个虫子在飘荡着似的,怎么也消不尽。 一时间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结束了?” 放眼望去,那些吸收了煞气的鬼手居然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我用出了老鼻子劲,把任续岐的尸体用板凳给顶翻在了地上,期间还有不少的牙齿顺着我的头顶落在了地上。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还是对付一个邪祟,我接连往他身上招呼了几十下不止,才终于长出了口气。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真是荒唐,要强的一生就那么草率的结束了。” “呼~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害了那么多人,也许这就是你应得的吧任续岐?” “想必你连个投胎的机会恐怕都没有,十八层地狱应该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感而发一箩筐的说了很多。 也不知道蔡晋和邢正福的结局最终会是怎么样的,虽然他们可能都没有害过人,但修的邪术带来的弊端是依旧存在的。 接着我就学起了狗刨,现在自己赶紧从土坑里出来才是最关键的。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次岁甲吉来的人应该就只有任续岐和牛多玉了。 而且再说了,如果真还有人在的话,他看到牛多玉“中招”,以及任续岐的死去,不应该不现身了。 可现实就是那么的骨感,在我抛坑抛到一半,一句让我意想不到,又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可生机人定,路也就有了不同的岔口和高低。” “因为命命向凡却不同常人,知命乃为通天,可分两种来说,知命属于过去,通天属于以后。” “苦主,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这一番话。” 这一刻,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乃至于连呼吸都凝滞到了极点,往事的一幕幕也登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闻……闻生起?!”我忙不迭的扭头看去,才发现这人真是他。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不对……”话说到一半,我全都憋回在了肚子里。 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对他问他为什么在这儿,而是他为什么和岁甲吉的那帮祸害们是一伙的?! “苦主,没想到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记得我。”闻生起右手拿着我之前在医院门前见过的那把旗帜。 上面“知命通天”四个大字清晰可见,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那把旗帜真的是太干净了。 干净到与他的衣着格格不符,浑身破败不堪的模样与任续岐和牛多玉如出一撤,脸上的模样也更是如此。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什么阴谋在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闻生起,你到底出于我们目的接近我的?在医院门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也是蛊惑我用的吧?!” “齐三一,咱们的相遇纯属是偶然,而且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你,因为我那会的本职就是为人算命,不分善恶。” “不过你问我为什么在会在这儿?其实你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但我刚开始的话就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知命属于过去,通天属于以后,可算尽天下事,不闻红尘半分,那么算天算不算己的道理你也应该懂的。” “正应了你最初和我说过的那句话,我是什么人?我是茫茫人海之中的一粒沙,一片叶。” “随风逐流,风停到了哪,我就在哪。”闻生起的语气不卑不亢,并且慢悠悠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随后对我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捡起了任续岐掉落的牙齿,完全不顾及已经死了的任续岐。 “哦对了,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叫做:当人和人之间的绝对碰到了绝对,那将会没有一个人是错的。” “也没有绝对的立场,因为我从‘通天’当中看到了岁甲吉的大善的一面。”闻生起似有几分驴唇不对马嘴,穿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 我哪能理解他的闲情雅致,便没好气的说:“如果害人是错的,那天底下还会有人为善吗?” “呵呵.呵呵……”哪曾想闻生起鄙夷的笑了几声,又说:“我刚刚说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性质。” “如果我问你,杀人也是一种对呢?那这件事儿的定义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帮祸害怎么净讲这些歪理呢?是不是不混淆人心,你们就说不出话来了?”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可闻其声依旧不紧不慢的捡着任续岐掉在地上的牙齿:“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么多也没用。” “但如果我换句话来说呢齐三一?岁甲吉并不是单单所见到的物质,而是存在每一个人的精神里。” “思想里,理念里呢?我可以是岁甲吉的人,物件也是可以的,而你齐三一……也是岁甲吉的一部分呢?” 第六百一十八章 亦或者是…今天! “荒谬!”我只感觉自己被气的血压飙升,怎么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了呢? “我齐三一也能是岁甲吉的人?你可是真会说啊闻生起,人们都说算卦的能说会道,今天我是狠狠地见识到了。” “还思想里,理念里?杀人也是一种对?放你的屁!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说的话,那世上就没人能活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你的出现就是用来混淆我的思维。”我向闻生起质问道。 可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举手投足之间显得不以为意,说:“齐三一,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思想和理念更能代表一个人的精神,确切的来说,你所有的一切行为都是依靠你的精神来支撑着的。” “而岁甲吉不是一个组织,是一种精神,它无处不在,所以万物皆可为岁甲吉,这下……你能明白了吧?” 闻其声终于捡完了任续岐掉落的牙齿,然后很是满意的收进了口袋里。 看着我又说:“还有,我再强调,并且补充一句,我当时给你算卦并不是为了岁甲吉。” “而是我职业道德就是那样,如果不是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刺激我,我连理你都不会理你。” “如果你还不信齐三一,那我就问问你,那会我算的准是不准?你的当时的面相就已经决定了你的遭遇。” “我并没有欺骗你,我的精神虽然是属于岁甲吉,但从知命通天上,我是属于世界的。” “呵呵……”听他的这番话,我忍不住冷笑了几下:“明……白?我就算明白又能怎么样闻生起?” “我不明白又能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和思想都被其他东西给控制。” “那这个人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闻生起……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华丽的辞藻我说不出来,只能用粗话来描述我知道的道理,虽然进行了一番据理力争,但我悄摸的动作一刻也没有闲下来。 现在被土埋入的双腿已经松动了不少,正渐渐地往上抽着身体,也幸亏闻生起的的注意力不算放在我身上,所以我才能那么的如愿。 但他这样的举动也是不是间接的证明,他的实力远远不止我接触过的算命那么简单? 如若不然的话,闻生起在见到任续岐死了之后怎么会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 还有那副淡然自若捡牙齿的举动,以及他老神在在说了那么多无用功的话,显然他的实力绝对远超我的想象。 “齐三一,你的回答以及问题只指明了一件事儿,这个世界上绝对的性质只有人和人之间的确定。” “当人和人之间的确定性都是对的,亦或者都是错的,那立场又能代表什么?”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立场将会是荒诞的,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活在被编织好的精神当中。” “而且你不觉得有人能支配你的精神是一件好事儿吗?当有能够驾驭你精神所知一切范围内的东西。” “那么他绝对不会是人,而是……‘神’,齐三一,你不觉得被‘神’支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因为‘神’在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之中的大道五十之内,那对于人而言所留的一线生机还重要吗?” “不!不重要,因为人所做的一切在‘神’的眼里不过是徒劳罢了,大道即是如此。” “我们苦苦相争的东西在它们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而已,因为我们从不曾改变任何的东西!” 闻生起的语气变得愈发癫狂,可凌乱的话语当中,又带着些许的理智。 以至于让我一时间根本分不清他是在装疯,还是真的被岁甲吉那帮祸害们给深深地影响到了。 但我唯一能明白的是,他仍旧是继续按照那套无论是非的理论在对我进行狂轰乱炸。 故而想让我接纳他的想法,又或者是让我从顺岁甲吉的意愿。 我是谁? 我是齐三一,一个时运不济,一个终是身陷囹圄,一个连梦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个连敢恨不敢恨,敢爱不敢爱,又不值得任何人牵挂,被无形之内天道中牵着鼻子走的一个人。 虽然心有畏惧,可我从未退缩过,因为我知道,等待着我的始终是无边无尽的深渊。 眼前的闻生起亦是如此,即使他说的头头是道,即便他居高临下,可我仍旧是我,不服输的齐三一。 “笑话?什么是笑话呢闻生起,我瞧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是错的。” “还知命通天?如果你自认为‘神’能支配你的精神,那你的仆算怎么能够成立?” “自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之前成立的一切都形同泡影一般荒谬!” “如果这世上还有‘神’存在的话,那你的思维怎么沦落到岁甲吉控制?而是真正的‘神’!一个无法破灭掉的‘神’!” “难道你真的认为你所认为的一切是真的吗?从始至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任由摆布的小丑而已。” 我很不服气的一壶倒说了一大堆,虽然真假参半,但我也完全是为了击碎这个话痨鬼的防线。 可我发现我终是小瞧了面前的闻生起,他在听到我这些话之后,并没有急于回答些什么。 反而是静静地看着我,之后又掸了掸他旗帜上的灰尘:“我自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看来你也没少琢磨这天地之间的规则,但你错了齐三一,真真正正的错了。” “因为你和我接触的一些事物,都是天道之下指定的规则,谁也不能犯规,你我的命也终是这般。” “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的相遇,并不是因为精神的安排,而是顺从天意,既然是天意的话……” “那你我还是处在规则之内,谁也跳跃不了,至于‘神’不‘神’的,我也懒得和你争论那么多。” “因为早晚有一天,你会亲身体会到这些,它们会告诉你所谓的答案,而不是你争辩的话语。” “那一天也许是将来的不久,亦或者是……今天!” 第六百一十九章 试上一试 “多说无益,你这些歪理就留着和任续岐去讲吧!”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啰嗦,我终于彻底松动了双腿外的土。 大声喊道的同时,我可算是从土坑里薅了出来,举起板凳就对着面前老生常伴般的闻生起砸了过去。 既然他为岁甲吉马首是瞻,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出手的同时,我还连忙喝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并且右手为掌,催动起了玄黄掌的所有威力,体内的阳气悉数全都汇聚在了两个招式当中。 但没想到的是,这闻生起却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反而是静静地看着我一举一动。 在即将砸在他身上时,他却不紧不慢的挥动了他手中带有“知命通天”的旗帜。 这行为看上去诡异至极,因为他的速度虽然谈不上快,可却不偏不倚用随风而动的旗帜同时地挡住了我的两次进攻! 旗帜被带有龙脉吸纳的地气板凳以及玄黄掌接触到后,硬是以轻飘飘的姿态反弹了回来! 不……这么说也不对。 也不完全是反弹,因为旗帜被砸中之后,先是像弹簧般抵消了力道,然后才是归于了平静。 这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抵消了我攻击的所有劲道,在反弹回来之后,只是小臂的距离就散去了余力。 “齐三一,你即为我的苦主,我也不想对你动手,你也别对我出手,各走各的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否则的话,后面的代价的将会是你无法预料的。”闻生起挥开了旗帜,对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水火不相容,正同正邪不两立,大道理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岁甲吉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你深陷其中,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浪费口舌,兵刃相见吧闻生起!” 不得不说,他的本领真是怪,因为我的进攻他是抵消了不假,但却没有任何一点邪气波动出来。 “其实咱们俩没有必要这样齐三一,虽然我的精神是由岁甲吉感染,可我也并不想和你这样。” 闻生起痴痴地望着我,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次来太行山,完全是为了黄金。” “只要是把黄金给拿到手,我们就能回去复命了,你我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黄金?这漫天遍野的……闻生起,你告诉我你是来找黄金的?”我顺势介接腔道,虽然也猜测到了他们的目的,但该说的话也不能少。 “而且……而且你该真不会没有发现我之前察觉到任续岐身上的七迷三骗志是被你给激发的吧?” 这句话我说的句句属实,因为再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对话后,我已经发现了,闻生起的声音是和牛多玉很相近的。 最开始我以为念出那句咒语的是牛多玉,可随着闻生起的语调越来越多,我才知晓,牛多玉也只是一个幌子。 “啊~”只见闻其声无奈的长出了口气,像是被我拆除他庐山真面门的无可奈何。 “齐三一啊齐三一,没想到你的心还是那么多的细,我的声音和牛多玉那么接近,还刻意夹杂了几分别的语调,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他说到这里,无奈的长出了口气:“呼~可是我并没有针对你,” “这真应了当时我最初见到你的面相,只是当时没告诉你罢了,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只认为你向阴而生,不知道你加入了749局。” “不过该说的我依旧会说,我知命通天的使命在这儿……你眉下有风,但却剑走折转,成了煞,也就变成了阴风。” “但依照你当时和现在的面相而言,你的眉下虽然有风,虽有阴,可走的是正风,导致你的眉尾上挑一些。” “这些面相也就说明你是个心细的人,可却会被局势所造就一团团的迷雾,”不过如果挑破迷雾。” “你会发现别人很察觉到的现象,这类东西虽然很常见,但聚集在一起却很难得。” “我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有特殊的命格在身上,要不然这样?你也别先着急动手了。” “让我再好好地给你看上一看可好?”闻生起的话音刚落,就有模有样的伸出了左手掐算起来。 “我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我觉得没有必要了,因为你说着说着可能又说起关于岁甲吉精神的事情。” “让我和你们沆瀣一气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三两句话过后,我又抄起了板凳朝闻生起砸去。 现在手底下见真章才是最主要的,看来不把他给揍服气是不行了。 这一击我可谓是铆足了劲,并且也将自身的阳气再次汇聚到板凳之上,达到了顶峰。 可意想不到的画面发生了,闻生起再次慢悠悠地举起了他的旗帜,再次轻而易举的把我的进攻给抵消了。 但让我瞠目结舌的不是这一幕,而是他竟然爆发出了阳气! 没错,那股阳气自他的体内瞬间就流窜到了旗帜当中,并且愈发的耀眼! “齐三一,这就是你的多说无益吗……看来也并不怎么样啊。”闻生起冷嗤一声。 神情当中充满了傲慢,甚至还自顾自的掐起了左手,显得好不自在。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竟然是靠阳气催动术的?那你究竟是怎么用出七迷三骗志的?” “怎么用出七迷三骗志的?呵呵.呵呵……当然是神的精神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是岁甲吉的意愿。” “齐三一,加入我们岁甲吉吧,除此之外……你好像已经别无选择了。” 闻生起再次理论起了他的歪理,可我怎么能会理解他的神魂颠倒,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岁甲吉。 可是作为话痨的他这一次并没有说完,而是猛地把右手的旗帜往地上一戳,登时他体内的阳气就如同乘风破浪一般迸发爆出! 看来这次并没有绝对的正与邪,而是纯粹的阳气之争了。 我也不遑多让,当即就再次催动起六甲六丁浮聚现,因为我这是我头一次面对这么一幕。 完全不知道阳气和阳气的对撞会带怎么样的伤害,只能倾尽所有试上一试。 “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若邪不知退三尺,知祟明身见天方。” “洞元自清现灵在,吾招今夕不见阴,气来气聚八方跟,镇邪除魅自吾根,魍魉不避显真形,二十四鬼降阴间!” “天告三清,地祷幽冥,急急……如律令!” 第六百二十章 动轨迹都能算出来 霎时间,我浑身的经络都迸发出一股炽热,接着就是每个毛孔都窜起了阳气,我之所以能这么的肯定。 完全是因为阳气已经具象化,透过衣服渗了出来,随着我的晃动,这些阳气都跟着漂浮起来,并且久久不散。 虽然像是丝丝长发般那般稀薄,但却异常的灵动,甚至无风也能自动。 这种种的一幕比不过闻生起爆发出的阳气,可我能够明显的感觉不比他的弱。 “没想到齐三一,只是几个月你的变化就那么快,看来你从命理之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真是可惜,不能接纳岁甲吉的精神,不然你的今天会比此时此刻的你还要强。” 闻生起说完的同时,把所有的阳气都瞬间汇聚在了那旗帜之上,原本深灰色的旗帜依然变成了黄色。 朝我挥舞过来的同时还带着一股股劲风,不仅吹的我头发乱成一团,他凌乱的发型也成了鸡窝。 “你真的好啰嗦,连一个明辨是非,不分对错的人,怎么还好意思教导别人?!” 我不遑多让,把所有的阳气都集结在了已经招呼过去的左手板凳之上。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它好似共鸣一般产生出了轻微的颤动,还不是那种能震人的颤动。 怎么说呢,这看起来更像是物质和物质之间的对撞,然后又被其他的物质产生出来的余力给抵消了力道。 就在这时,我们两个人不是武器的武器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软布和木质板凳的碰撞愣是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 阳气也像是炸弹一般轰散,把我们两个人给震得都止不住连连后退。 可除此之外,我发现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还觉得精神了许多,当然,这并不是闻生起洗.脑造成的。 而我是体内的真实感受,打眼一瞧,不远处的闻生起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显然他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真是腹诽的不行,看这模样,他的体内应该是纯正的阳气,那怎么会催动起任续岐身上的七迷三骗志邪术? “不错不错,看来你对道的坚定已经有了很深的认知,就如同我一样,几个月的时间,以心性就领悟到了绝对的力量。” 闻生起老神在在的打量起了自己的左手,十分受用阳气在他身上飘荡的感觉。 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他的道行就达到如今这种地步了。 这远不止是天赋和领悟那么简单了,比项鼎山还要变态,我甚至都不敢想闻生起如果修的是邪术,那现在他是不是能参透了煞气? 不过我还是佯装镇定的说:“不,你错了,道不是绝对的力量。” “哦?那是什么?”闻生起听我这么说,似乎是真的困惑了,眉头拧的堪比麻绳。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说!” “诶不是,你说什么?!” 蹭的一下,我就再次迎了上去,有了阳气的加持,我的劲道也变强了许多,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抡起拳头朝漫不经心的闻生起挥了过去。 道术是斗不成了,因为我们的阳气无法伤及到对方,现在也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对战了。 那就是最原始的……肉搏! 练家子我现在不敢说,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之后,让我去街头当个混混小霸王八成是没有问题的。 倒不是我打的凶,而是纯粹因为我的皮已经被揍厚了。 反观闻生起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了,他竟然不知道还手,也不知道防御,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 一双眼中充满了兴奋,看着就真跟个变态似的。 然而就在我的拳头要砸在他脸上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居然发生了! “退避三分反手扭,阴勾自下扭腰肢。” 说话的同时,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扯,然后……然后不偏不倚的躲过了我这一击勾拳。 可就在这时,闻生起又再次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把我给吃定了。 我是气的牙根有些痒痒,这一拳我可算是贴着他鼻子过去的,一点不多一点也不少。 跟计划好了似的,得,看来这家伙八成是存心气我的,又给我上眼药。 躲过这一击后的闻生起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反着就向我的胳膊外侧拍了过来。 我心想这还能让你得逞,便卖了这个破绽给它,随后使用了我领悟到的绝招……挑担脚! 于是我二话不说就抬起腿撩了过去,但在此时,但在此刻,又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发生了。 闻生起好像早就猜到了我会用出这招,在刚才朝我胳膊拍过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已经调整好了。 我这刚一踢,他直接顺着脚步就扭起了腰,接着就很自然的躲过了我的杀招。 然后我突然感觉右肘肘骨的部分传来了酥.麻,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的下沉,扭头一看,才发现闻生起早就把掌变为了拳头。 刚好这时他又摊开了手,朝着我的肩膀撑着虎爪的姿态就掏了过去。 这家伙真阴,是想把我的胳膊给卸了! 于是我忙不迭的向左侧跑,可脚刚一伸出去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扑腾!”我应声摔了个狗啃泥,难不成我街头小霸王的称号在还没有出名就胎死腹中了吗? 他大爷的真不公平! “道亦是道,不过齐三一,我觉得你近战实力也不怎么样。”闻生起的轻飘飘的语气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连忙一个驴打滚就站了起来,随后把嘴里的土给吐了出来,而他依旧是站在原地拿着旗帜静静地看我。 “呸呸呸……没想到你小子的手段比我还要阴。”我又顺势掸了掸身上的土。 闻生起说:“什么阴招损招,能胜人的才是好招,怎么样齐三一,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我摆了摆手,又补充道:“因为你什么都知道。” “真是好本事啊闻生起,没想到你的仆算那么登峰造极,竟然连我的……运动轨迹都能算出来。”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还有句话要说……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道术没办法分成胜负,怎么连肉搏也奈何不了他呢? 不过我此言非虚,经过刚才那么一摔,我瞬间就被摔的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原来闻生起刚才说的那句“退避三分反手扭,阴勾自下扭腰肢”并不是在故弄玄虚。 则是“卦言”。 而他之前意味深长看自己的左手也不是单单的看,则是在仆算些什么。 不过我之所以能变现这么重要的一点,还是完全取决于他的傲慢和狂妄自大,因为那句话无异于是将他的底牌给暴露出来。 “生性多疑的性格不仅是揣测他人,更带有细节性上的深刻辨认,还是被你给发现了。”闻生起不卑不亢的说道,连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我心说什么狗屁细节生性多疑啊,你自己过于自信的说七说八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然我上哪知道去? 但这些我不能说,鬼知道他藏的还有没有别的后手,万一后面再说漏了嘴呢? 于是我故作深沉的说:“嗯,也许你算的没有错闻生起,我所处的环境确实造就了我性格的转变。” “你能明白就好,再多站一会儿吧齐三一,再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面相,看你的路走到了哪一步。” 闻生起看我的双眼都不禁冒起了光,这一刻似乎是小媳妇在他眼里也不重要了。 我若有所思的说:“行,你过来看吧,离近点,看完之后就赶紧走吧。” “那不行,黄金没拿到我是不会走的。”闻生起一脸变态的望着我。 记得上次他在医院大门前也不这样啊,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别的希望来对付他。 “那我只能放你看一半。”说完我就捂住了右脸,并且仔细地观察着闻生起的一举一动,只要再过十几秒,他就得遭殃了。 “那不行,不带你这样的,看就是看,又没让你脱.衣服。”闻生起顿时就不乐意了。 迈起步子就往我这跑,见他激动的动起来,我也懒得再和他迂回了,忙上前靠近他。 同时又大声咳嗽了起来,一边将嗓音提高了不少:“咳咳咳……哎呦哎呦,不行,刚才任续岐下手太重。” “我现在胸口又开始疼了,有点喘不上气来了,咳咳咳……”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掩饰别的动静,不知何时,皇甫仁和张全贝已经醒了过来。 而此时此刻的他俩已经摸到了闻生起的身后,似乎他们也看到了刚才我和闻生起的对决。 知道阳气和肉搏对他都没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就选择了耍阴招。 我就得用出声东击西了,也幸亏这一切来的实在偶然,闻生起提议又要给我算卦。 早一点恐怕都实现不了阴招。 闻生起纳闷的说道:“怎么可能?你刚才和我打还那么有劲呢,现在不应该会这样啊。” “诶?齐三一你是不是装……哎呦我.操!” “吃我一招道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皇甫仁用出了挑担脚分招的之二杀招……千年杀,看我的都菊.花一紧。 因为皇甫仁是用它的桃木两刃锤的锤把朝闻生起屁股捅过去的,那长度瞬间就淹没了一半。 “好~卑鄙!”闻生起疼的脸都变成了红色,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之后,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还十分滑稽的打着滚,为什么这样说,是他滚一下停一下,摸一下屁.股,临了还叫唤几声。 就这么反反复复过了好一会儿,直至皇甫仁和张全贝围到他身旁,并用各自的外套把闻生起给五花大绑住后,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怎么样齐哥?我们来的及时不?”皇甫仁一边收走了闻生起的旗帜,一边对我说道。 我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闻生起就算再能算,阳气再多,对于这用衣服拧好的绳子估计也没有办法。 不过一时我又有些百感交集,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用了这种招式赢了闻生起…… “及时皇哥,太及时了,哦对了,这家伙的衣服里还有任续岐的牙齿,赶紧给拿出来。”我提议道。 皇甫仁没敢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还在面部狰狞的闻生起给摸了个干净。 “刚才是不是你把我给敲晕的?还有老张,快说!”皇甫仁一边说,一边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至于张全贝则跑到了宋老驴三人的身旁,试图唤醒他们。 这时闻生起呲牙咧嘴的看着皇甫仁,显然是那千年杀的威力伤他伤的太狠,余火仍烧的正旺。 老是扭扭腰扭扭屁股的,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哎,话可……哎呦,话可不能乱说啊哥们。” “我闻生起做什么说什么,压根就不是我拍晕你的……哎呦。” “放你的屁!这山里还能有别人吗?”皇甫仁吵吵把火的就举起了他的榔头,但转瞬又一脸嫌弃的丢在了地上。 “不是,捉贼捉赃,捉奸在床,你哪个眼看到是我拍晕的你,动不动这个道理?” “额……好像也是,有道理。”皇甫仁竟然愣了一下,然后不解的看向了我。 “哥们真性情!”最重要的是,闻生起也跟着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有猜到面前的捅他屁.股的大能会那么天真的回道,显然这一次他精通知命通天的仆算失效了,输给了一个二傻子。 我心里是这个无奈啊,皇甫仁的缺心眼怎么又犯病了,虽然我知道是项鼎山把他哥俩给拍晕的。 但也不能明说,所以这个锅只能由闻生起辛苦来背了,我默默地转过了头,不再多看皇甫仁一眼。 反倒是张全贝有些哭笑不得,他见怎么也唤不醒宋老驴三人,就凑到了二傻……啊不,是皇甫仁的身旁。 无可奈何的说:“唉~老仁啊,你脑袋是个榆木疙瘩吗?你后脑勺长的是有眼,还是有监控,怎么可能看见他偷袭你?” “对啊!”皇甫仁忽然眼前一亮,又朝着闻生起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这小子心眼是真多。” “打住打住哥们,你觉得我有机会能拍晕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干脆呢?”闻生起连忙解释道。 皇甫仁不解的问:“为什么?” “哎呦,为什么……我上哪知道去啊?诶诶诶,别打了,别打了,真不是我做的!” 皇甫仁的两只手就像是船桨一样,不停的朝闻生起的后脑勺上拍去,就差溅起水花了。 至于避无可避的闻生起似乎也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见他着急的喊道:“等会,先别打!我还有句话要说……”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这个人竟然是…… “有屁赶紧放!”皇甫仁果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得身旁张全贝是连连叹气。 闻生起一脸谄媚,又双目诚恳的说:“哥们,打我之前,先能不能给我揉揉屁.股,刚才你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算我求你的行不?直到现在我还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呢,给我揉一……哎呀,别打别打!” “心眼多就算了,没想到你还那么的变态,不打你打谁?”皇甫仁越打越起劲,张全贝也加入了其中。 一时间原本高高在上的闻生起变成了丧家之犬,吱哇乱叫的同时还折腾着屁.股。 我是不忍直视,连忙办起了正事,那就是赶紧先把蔡晋给薅上来。 不得不说他的心也是真够狠的,这么长时间愣是连个话都没有说,起码也得给点关怀吧。 哪曾想把脑袋往地缝中一探后,我才发现蔡晋竟然躺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上则压着之前掉进去的牛多玉。 我顿时就摸不着北了,这好端端的蔡晋怎么也跟着晕了过去呢?难不成项鼎山没走。 不对,该死,我在想些什么,项鼎山走没走蔡晋也不该会晕过去啊。 那会是牛多玉造成的吗?也不对,估计就算是十个牛多玉绑在一起都不够蔡晋打的。 “蔡组长!你怎么了?喂!蔡晋?说句话啊……”接连喊了十几声,也不见他有一点动静。 就在我急的要一头跳下去的时候,张全贝凑到了我身旁:“怎么了齐三一,叫什么呢?” “诶,蔡组长怎么也晕过去了?” 我俩忍不住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有头绪,最后没了办法,又把能脱的衣服都给脱了。 经过一番折腾后,算是做好了一个三米多长的绳子,虽然不足以安全到达地洞当中。 但是顺着绳子下去后的高度也算是能直接跳下去不受到什么伤害了。 “你累了有一阵,也受伤了,让我下去吧。”张全贝率先表态,我也没有推让和客气。 不止是因为我受伤,还因为他比我高半头,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他都是最合适的。 三下五除二后,张全贝顺着衣服下去了,可接着他又面露苦涩了,这个角度太刁钻,跳下去刚好是才蔡晋的身体。 于是张全贝就晃了起来,试图把落脚点换一换,但晃着晃着,只听“撕拉”一声。 再然后就是“扑腾”的闷响。 接着就是“哎呀”两声惨叫,没错,是两声,有张全贝的,也有蔡晋的,他到底还是砸在了蔡晋的身上。 我突的一怔,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蔡晋就那么被虎灵灵的给砸醒了? 正在我错愕之际,蔡晋骂骂咧咧道:“你疯了啊张全贝,没事下来干什么?还专门往我身上砸?” “真是绝了,去去去,从我身上滚下去!” 张全贝也跟懵了,他先是来了个驴打滚,又苦瓜脸的抬头望了望我,困惑的眼中仿佛在诉说着我在耍他一样。 然后这才看向了蔡晋,并且着急的解释一番。 “放屁,谁能把我给干晕?你也不动动你的猪脑子,我那是睡着了!你们就没看出来吗?”蔡晋大发雷霆的同时揉着肚子。 最后把不善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得,这次是真好心办坏事了,但我也很懊恼。 你说你这人心得有多狠,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睡觉,还睡得那么死,关键是叫你也叫不醒。 这片苦心恐怕放在蔡晋身上是不能理解了,因为他已经指着我的鼻子开始骂了。 “洋码号,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和刚才那家伙啰里吧嗦说了那么多,听我的耳朵都听茧子了。” “我不睡觉又能干嘛?手机手机没电,话也不能说,就怕那家伙掉不进来,怎么一点也不明白呢?” “诶……我说你俩是不是存心报复我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心大了,而是对死没有概念了。 刚才我里里外外想起一番,还以为是我和闻生起同时爆发的阳气波及到蔡晋了,看来我还是想多了。 我忙赔笑着说:“蔡组长,我知道错了,您老赶紧把绳子扔上来吧,地下凉,我把你们给拉上来。” “油嘴滑舌,我看你迟早有一天也得变成马丕宫那死样子。”蔡晋虽然没好气的呵斥道。 但两只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绳子给抛了上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物件可算是被拉到了地面上,包括被蔡晋打晕的牛多玉。 只是蔡晋在上来之后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地洞内的黄金,嘴上还念叨着,这么多金子该怎么运下山。 眼中所流露出的贪婪和兴奋不比牛多玉的少,见状我也没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皇甫仁。 刚才自打张全贝上来之后,我俩就没工夫回头看,主要还是因为蔡晋的“谆谆教诲”。 我们又得干着活,又得一直看他脸色,直至把他最后一个人给拉上来后,才算结束了这场噩梦。 不过等我看向皇甫仁那边后,顿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那边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则是躺在地上的,还四仰八叉,仔细一看,也不像是闻生起。 我“蹭”的一下站起身后,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哪是闻生起,分明是皇甫仁那个二傻子! 身旁还有散乱一堆先前用衣服做好的绳子。 “靠?!闻生起跑了!”我忍不住喊出了声,也纳闷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皇甫仁又是怎么被他给搞晕的。 张全贝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操,老仁,老仁你没事吧?!” 急迫的他比我先一步赶到了皇甫仁的身旁,坐在地上抱起的同时还不停的晃着皇甫仁。 然而对黄金不能够释怀的蔡晋也炸了毛:“我靠,怎么又是这种事儿?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故意把那小子给放跑的?” 抱怨归抱怨,他的脚步也没有停下,就在我们三个人仔仔细细打量起皇甫仁的时候。 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声响。 “轰隆……轰轰隆!” 该死,这怎么还没完没了呢?我们连忙循声望去,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已经掀起了不少的尘土。 仔细一瞧,那烟雾当中还有一个人影,但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 他是背对着我们的,并且衣着还十分的古怪,就跟电视里演的古装剧那些角色一样。 只见他步履蹒跚的后退了几步,浑身都带着一股精疲力尽的气息,之所以那么敢肯定。 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从烟尘当中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倒下了! 而他的脑袋刚好从烟尘中破了出来,当看见那个人的模样时。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就响了起来,鸡皮疙瘩都登时起了厚厚的一层! 因为这个人竟然是…… 第六百二十三章 我要给老由报仇去! “难道这是神仙??”张全贝眯缝着眼,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不难看出,他应该是个近视眼,要不然也绝不会说出这句话。 “神仙个屁,那是老由!”我激动的差点老眼一红,蹬起双腿就跑,想不明白老由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他又是和什么东西斗了起来伤成这样?要知道以老由的道行,能伤他的东西可是少之又少。 不说和项鼎山齐平,但也绝对在许婉霜和宋老驴他们之上。 我有点不敢想象烟雾之后的东西到底有多猛,数量又会有多少。 “由自在……深山老林里还能碰到他?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不该来的,该来的,怎么都来了?” 蔡晋尤为感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之后又吩咐道:“张全贝,你现在看好他们就行了,那边交给我和十三七!” 在来到老由身旁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抱起他,而是把口袋里所有仅剩的符箓都悉数掏出。 朝着面前的烟尘就抛了过去,着急的语气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许多音调。 “都给我去死,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那里面的符箓都是有什么我已经分不清,反正只知道炸了不少,也有火光冒起,更有六律化气护体符除去了不少的烟尘。 看来眼前这些烟雾不单单是由灰尘组成的,还有邪气! “正愁没地方撒气呢,我先探探他深浅,齐三一你先在这看由自在!”蔡晋一马当先。 举起百柳阴棍的同时又厉声喝道:“天圆地方,令在吾身,阴阴阳阳,相生相克,律走八方!” “见阴少阳,阴阴阴,式式式!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在这一刻,其实我也明白了蔡晋的良苦用心,他嘴上说的是那样,但心里也是想让我好好看看老由现在的状态。 更和他深切的交流一下,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可是很久没见过了,此时此刻的我可谓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看着老由惨不忍睹的模样,我轻轻地抱起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给碰碎掉了。 “老由,你还好吗?”不知不觉间,几滴水砸在了他的灰袍之上,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灰袍,而是白的。 只是被灰尘染的了,由此可见,老由在这太行山当中也待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头发上插满了草,依然没了往日的神采和气质。 取之而代的则是无尽疲倦和憔悴,甚至精神还有点恍惚,因为他就那么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嘴巴张张合合也没能说出话来。 最主要的是,我感觉老由的身体很不对劲,抱起来特别的软,还有点硬。 “老由,老由,你怎么了?说句话啊。”我连忙掀开他的白袍,这一看才发现里面竟然都塞满了草。 连忙扒开了一些,见老由没受什么伤,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当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 我心头又是一紧,烫,老由的身体实在是太烫了。 对啊,老由怎么可能不会发烧呢?他的这身白袍应该是拍戏用的,而塞进衣服里的草则是御寒的。 “你发烧了老由?”我急的有些窒息,连忙把最后的衣服都给脱了下来,全塞进了老由的衣服内,并紧紧的抱着他。 “老齐……是你吗老齐?”老由终于说话了,但声音却犹如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一般。 “是,是我老由,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这一刻,我的心都在颤,生怕老由出个好歹。 连忙呼喊起了张全贝,让他赶紧送点药过来,在出任务的时候,李尘河已经为我们所有人都准备简单的药物和应急的。 治疗老由现在这点病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呼~没想到咱们终于……终于又见面了老齐,我好想你啊。”老由有气无力的说着,但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我清晰的看到了他在用力,脸庞都有些微微抽搐。 “我知道老由,你在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我的声音愈发颤抖。 老由这时艰难的笑了:“老齐?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要死了,这可是……咳咳咳。” “这可是在山里,我怎么会碰到你呢?呼~不过这样死去也值得了,起码能见我的好兄弟最后一面。” “说什么傻话呢老由,你不会的死,我就是老齐,你也没有在做梦,我就在太行山,在抱着你。”我紧紧地抱着老由,尽可能的把自身的热量传给他。 老由喘着粗气说:“是吗?那这样更好,希望这个梦能够做的再真实一些吧……” 这个时候的张全贝也赶了过来,他一边掏着药,一边对我说:“齐三一,药不多了,但已经也够用的。” “这是感冒药,这是退烧药,这是止血的,抗过敏,止咳的,皮炎的,止泻的……” 张全贝也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退烧药和感冒药还有止咳药就往老由的嘴里倒。 接着又把背上的睡袋给铺在地上,然而我们正准备合力把老由抬进去时,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可话刚说出口,他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老齐,不要走好吗,再陪我聊几句,几句就够了。” “我不走……我不会走的老由。”我抓了抓他的手,最后不舍的把他给放进睡袋里。 这一幕让张全贝看的也是直叹气:“看来这段时间由自在没少挨冻,可真是苦了他了。” 随后我们俩又把老由给抬到了宋老驴几人的身旁,又把他们都贴在了老由的身旁。 张全贝又提议说:“诶对了齐三一,剩的还有一支肾上腺素呢?要不要给由自在来上一针?” “你决定吧。”我长出了口气,但心里一直像是压块石头似的,呼吸始终都有些不顺畅。 接着大步向着还未散去的烟雾走去。 “你干什么去齐三一?倒是穿身上衣啊。”张全贝在我身后不解的喊道。 我说:“用不到……我要给老由报仇去!” 第六百二十四章 你能告诉我吗? 说完后,我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心中的滋味别提有多复杂了,一是气愤,二是不甘,三是害怕老由真出了什么事儿。 然而刚走两步,张全贝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别急齐三一,打架没有个趁手的武器怎么能行?” “这些物件虽然都有地气在上面,可是说到底也不是武器,没有一个完全的杀伤力。” “诺,我的‘老君板’先借给你用用,还有朱砂,如果用血来激发‘老君板’的话,那威力会更强!” 转过身的同时,张全贝已经把他的道器还有一包朱砂抛给了我。 “多谢了张全贝。”我感激道。 张全贝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嗐,客气什么,你和蔡晋尽快把那个邪祟给处理掉吧。” “不然时间一长的话,我可说不准能不能看住这些晕倒的人。” 男人之间似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说不出那些多愁善感的话,其实不难看出,张全贝也别有一番用心。 “那老由就先拜托你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看了一眼躺在睡袋里的老由,眼眶不禁再次一热。 刚才我和老由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只是有些话没能彻底说出来。 相比于我们的道器而言,张全贝的“老君板”算是传统类型的道器,虽然比不上我们每个人特制道器拉风的模样。 但其的威力却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特质道器要差。 “老君板”是一个长方形并且带着弧度的木条,通体黄色,在凹面和凸面都各刻了一个符箓。 呈深红色,在前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张全贝和我说过这东西的大致来历,据说是局长何盛安早年在一处村庄的家里所得。 太过偶然,当时何盛安本来是路过,不曾想见到一群孩子在嬉闹,其中有个小孩子手里拿着的正是这“老君板”。 那时的何盛安第一眼就觉得这东西不是凡物,因为无论小孩子怎么在地上扑腾,这“老君板”都不曾沾染半分尘土。 何盛安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就连忙上前和那个小孩子交谈,并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手里的“玩具”。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就让何盛安吃了一惊,要说也幸亏是何盛安看见的,如果换做旁人指定发现不了那其中的奥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别看何盛安跟个小老头,并且动不动就打官腔的模样,但他对道术的造诣可一点也比不项鼎山弱。 甚至还甩了项鼎山好几条街,当然,还有别的因素在其中,因为他自儿时识字起,所接触的一切书籍都是关于道的。 到了二十多岁后,更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其的道行还可以跟一些老家伙赛赛,所以见知也就更多。 用张全贝的话来说,二十多岁的何盛安体内的道行已经超越了新加入局里的由家俩大爷。 但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当时兴致冲冲的张全贝还是把话给绕回了这“老君板”之上。 眼尖何盛安的震惊有两个原因,一是“老君板”的材质并不是普通的木头,也不是雷击木。 那是“五行阴沉木”,虽然名字有些别扭,类似于邪器,但它实际能有吸附五行的能力。 只是随着被锻造,就没了先天那种作用了。 据传言所说,这种木头乃是古时的一种树木,可由于别有用心之人实在太多,渐渐地这树木也就绝种了。 但这并不影响人们众说芸芸,有人说这木就是桃木,被天雷给劈了之后没了灵性。 其后被地气所侵占,逐渐又被阴气所腐蚀,又激发了桃木自带的阳气,以及被天雷赋予的新力量。 死物之间的一阳一阳相斗,自然免不了把别的气给吸引过来,更何况树木本身就由土生长,壮大木。 再加上被雷给劈过之后,又产生出了火,正所谓五行之间相吸相斥,三种五行之力就更容易把水和金吸引过来。 而且再说,这木的基于条件就是土,土中又带着水。 不过还有人说,是枣木,因为枣木向阳而生,还有人说是金丝楠木,因为它的灵性最强。 可究竟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能说得准呢? 抛开这不说,何盛安震惊的第二个原因则是“老君板”上面的两种符箓。 内侧为祷告用的“祷告五斗之令”,和急急如律令,敕,勅,借力为用的意思差不多。 如果说内侧是文,那外侧则是武,刻的符为“龙飞虎走沙”,有着镇压一切邪祟的作用。 不过这两种符箓也算是常见的,以力发力,就算不会使用,也能用上一用。 最让何盛安唏嘘的则是,这画符的手法极为考究,颜色深浅不一,因为这符并不是一天刻成的。 而是七七四十九天,一天缝正午时分刻一点,所以才造就了“老君板”的符箓明明都是红色。 为什么看着深浅却有很大的原因,也就是说,这符箓自身是一种威力,而画符又是另外一种威力了。 当时的何盛安心想,这次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但同时他又觉得这东西留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又可惜。 虽然那时的何盛安还没有创立749局,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那种我为苍生在所不辞的想法。 就觉得如果这“老君板”能为自己所用,那对他日后的影响将会是庞大的。 于是何盛安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就和那孩子表明了来意,并一直追问他姓什么? 在那个年代里,村庄一年里基本上也少有几个生脸来,一般都是由熟人带着过来。 孩子虽然小,但也十分的警惕,因为一开始何盛安的说辞是问路,可说着说着就跑偏题了。 那孩子顺其自然的以为何盛安是个人贩子,于是撒腿就往自己家里赶,路上还嚷嚷着“人贩子来抓他”的话。 惹得其余村民怒火攻心,抓起何盛安就胖揍一顿,不过好在当时的何盛安也有“特职身份”在身上。 很快就化解了这场误会,在村民的带领下,他终于来到了那孩子的家里。 不过路上的何盛安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就问村民:“老乡,那户人家姓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之所以这么执着于姓氏,那是因为何盛安的心里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而他的猜测也随着那位村民的回答得到了证实…… 第六百二十五章 还真是草动了! “他们姓张,但不是本村人,前些年逃荒过来的。”当时那位村民的回答让何盛安激动的差点都蹦了起来。 因为答案已然已彻底浮出水面,不过老君板放在张姓小孩的手里是把玩具,但在大人的眼里就意义非凡了。 他们虽然不懂这东西的作用,可明白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说什么也不会交给何盛安。 但年轻的何盛安虽然本领高深,不过那会的头却比现在的蔡晋还要铁。 一天求不回来那就十天,三十天,半年求不来那就一年,两年!三年…… 终于,在第三年的时候,何盛安靠自己的坚持不懈终于得愿以偿,在阴差阳错下,他得到了这把“神兵利器”…… 至于张全贝的强,有一半都取决于这把老君板,不过随着何盛安带着它久经沙场的缘故,其的威力已经不敌开始了。 那会张全贝还纳闷,心想别人都是越用越强,怎么到你这个有事没事总爱打官腔的小老头手里就反着来了呢? 不过他也明白,这应该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如果不是老君板实力变弱,或许这道器还轮不到他的手里。 所以也就把疑惑给咽回了肚子里…… 此时此刻,看着手里的老君板,我的大脑止不住地蹦出来了这些事儿,但话又说回来。 对于何盛安,我还是有些困惑在身上的,只能忙完好好的问问蔡晋了。 我先是摸了摸裤袋里的五色龙心草,确定还在身上后,就把朱砂给涂在了祷告五斗之令和龙飞虎走沙的符箓之上。 霎时两种符箓就泛起了红光,甚至连阳气都不用催动就展露了出来。 我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个好道器,比人还要灵活。” 接着我跟脚底板抹了油似的冲进烟雾当中,之前被任续岐划伤的脚踝现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我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和蔡晋一同结束这场战斗,但我也希望宋老驴他们能尽快醒过来。 怎么说多一个也多份力量,我虽然气的咬牙切齿想为老由报仇,可这些也得基于实力至上。 “蔡组长,蔡组长!你在哪呢?!”来到烟雾当中,我并没有看到蔡晋,眼前的杂草也没有被拨动过的痕迹。 甚至还和刚才一样,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看来这烟雾当中的妖气具有一定的迷惑作用,我还是小心为妙最好。 一口气,我又催动了道可道,还有玄黄掌,同时又发现左手中的老君板也因为道术的出现,又变强了许多。 我真有点不敢想象,当年这把道器在何盛安的手里会有多猛。 “嗖嗖嗖……”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二话不说,转身的同时,我直接把老君板砸了过去,可却又传来了“嗖嗖”两声。 因为我的这一板子下去,直接砸在了草上。 “啧……”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纳闷的嘀咕道:“明明没有碰到草,它们为什么会发出声响呢,刚才也没有风吹过啊?” 关键是也没有任何的邪气,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和人高的杂草,却越看越觉得不对。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又是一记老君板拍了过去。 顺带又送了它们一招玄黄掌。 “哗啦啦……”杂草应声倒了一大片,随后又站直了腰,草里也没有什么东西。 紧接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原地打着圈向四周观察着,试图找到一些端倪。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的关系,还是转的快,我竟然眼花了起来,觉得四周的草在迅速朝我靠近。 不得已,我停下了旋转的脚步,但再一看…… “嗯?!他大爷的,还真是草动了!” 那些杂草像是活了起来一样,不,说活起来不太恰当,因为它们是草在动,可根还在地里。 关键是这地也没有松动的痕迹。 “在过来我一把火全烧了你们!”我连忙掏出了打火机,刚才我就有这个想法,但又怕会引起山火。 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总觉得,这些玩意已经超过了邪性的范畴了。 不过我的运气总是这样,越是在关键时刻越是容易掉链子,这打火机死活也蹦不出来一丁点的火花。 顷刻间,这些看似弱不禁风的杂草就像是石头一样压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哗啦啦……”并且还有一部分直接缠绕在了我的腿上! 我拼劲全力,把舌.尖给咬破了,吐出来的同时又喝道:“六甲六丁浮聚现,苦血红舌应一行,锁气万禁不纳身,敕敕敕!” 面前的草霎时就像是电打了一般,颤着身体就缩了回去,这一幕别提有多滑稽了。 不过我心中也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对付它们得用血,还得是鲜血,因为刚才我右手上的血已经干涸了。 如若不然,刚才的玄黄掌拍在它们身上,也得让它们引起点反应。 就在我腾出一点空间时,我忙把老君板拍在了右手上,刺痛传来的同时,殷红的鲜血奔涌而出。 “吃我一掌!”我一同连老君板都招呼了过去,毕竟这上面沾的也有我鲜血。 可我发现我还是有些天真了,现实给了我一记重拳,让我的脑袋不由得嗡嗡作响。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杂草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也没了重力,甚至就连绑住我两条腿的草也渐渐地恢复了原样。 我不信这个邪,又忙全都招呼了过去,可这堆已经移动过来的草,却死活也一点反应也没了。 见这样不是个办法,我又跑到了杂草原本的位置,现在这地方已经变成了空地。 而脚下的土就跟什么东西都没长过一样,一点草移动的痕迹都没有。 “嗖嗖嗖!”偏偏在我低头的时候,我的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忙不迭的起身闪躲,但见几个树枝如同剑刃一般直挺挺的砸进了地里。 懵了,我是彻底的懵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妖怪,能发挥出这么强的实力,接着我又把重心放在了头上。 可还是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只是天不遂人愿,在电光石火之间,先前那堆杂草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放眼望去,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顶了出来?! 第六百二十六章 这可是‘死物成妖\’ 虽然有些看不清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不难看出它的速度极快,那杂草跟流水一般似的全倒了下来。 并且还有阵阵的阴气奔涌而出,看到这,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该死,怎么会是阴气呢? 难不成我又在悄无声息之间中了鬼中鬼墙中墙了吗? 看这浓厚的阴气,以及势如破竹的架势,反倒让我认为这是和蔡晋八竿子都打不着。 因为摆在我面前的阴气和蔡晋释放出来的阴气简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模样。 不过不管它究竟是什么来头,起码我目前有了应对的能力,要知道阴气可不像这堆草那么变态。 于是乎,我连忙一记老君板迎了上去,恰在此时,那草丛之中的不速之物终于露出了脑袋。 这一看,又让我再次倒吸了口凉气,因为这他大爷的竟然是蔡晋的百柳阴棍。 同时蔡晋的声音也破空而出:“靠,你个狗东西,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看我不把你的屎给打出来!” “别!我是齐三一啊,蔡组……” 很显然蔡晋对齐三一这个名字很陌生,也很显然他把我误认为邪祟了,也更显然,他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碰!”被生铁箍住的棍头应声砸在了老君板之上,散发出的劲道让我止不住的后撤。 我敢说,如果换做是平常道器的话,那八成被蔡晋一棍子给顶坏了,因为阴气太强,劲道太大。 带出来的余力震得我虎口直发麻,险些都把老君板丢在了地上。 “十三七?”待蔡晋自草丛中钻出来之后,狐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怎么会儿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给老由报……啊呸,当然是过来帮你的啊!”我解释道。 万万没想到蔡晋听我这么说,竟然嗤笑了一下:“呵呵……你是过来帮我的洋码号?” “你现在转性了?心有那么好吗?” “良心可鉴啊蔡组长,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齐三一了,有能力陪你并肩作战了。”我觉得眼前的蔡晋有点不对劲。 虽然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但眼里却充满了厌恶,以及……杀意!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他这样,哪怕是之前对付五通神也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很有可能他就不是蔡晋,于是我悄悄地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面前的蔡晋挑了挑眉,再次打量了我一番:“陪我并肩作战?” “对啊,我现在不就在烟雾当中吗?还能骗……哎哎哎!你干什么啊蔡组长?!” 话刚说到一半,蔡晋直接就把百柳阴棍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真是懒得和你们这群妖怪废话。” “你说你装谁不好,偏偏装成了洋码号?那家伙能有这么良心,我做梦都能笑醒。” “再者说了,如果你真是齐三一,那为什么还摆出了一副要动手的模样呢?” 且不说别的,正所谓啊,聪明反被聪明误,蔡晋的另类不正常,让我误认为他是邪祟冒充的。 而恰是因为我这个心理因素,所以造就了要出手的准备,也正是因为新的举动,才让蔡晋更加确信我就是假的齐三一。 这真是阴差阳错错到姥姥家了,不过此时此刻的我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无论到底是真是假。 那棍子就像是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稍有不慎的话,就很有可能落得到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是……是骡子是马也得溜溜才会知道,于是我反击同时又自圆其说:“抱歉了,不管你到底是不是蔡组长,我现在都得出手!” “得罪了!”之所以这么说,我也是想给自己挽留一些余地,就怕他万一真的是蔡晋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恐怕把我给劈头盖脸骂一顿,再穿穿小鞋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也怕他不是蔡晋。 如果真不是蔡晋的话,那我可就有得笑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咒语齐出,我浑身的阳气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老君板被我铆足了劲给拍了过去,右手的玄黄掌直击百柳阴棍。 只听蔡晋惊讶的“哎呦”一声后,立马就做出了回应,还十分有趣的说:“有意思有意思,真是绝了。” “也幸亏你是个半妖半精,不然换做别的邪祟我还就真信你是齐三一了,吃老子一棒!” 他的话外音我怎么会听不懂呢?意思指的则是困扰我们的邪祟道行太强,能把眼前的一幕给“造假”出来也理所应当。 可这回事是这回事,还有另一码,那就是我也无法判断眼前的蔡晋是真是假。 千钧一发之际,我把浑身的阳气都催动到了顶峰,并又再次咬破舌.尖,三管齐下,全朝着他招呼了过去。 万幸的是,我的玄黄掌把向我脖子抵来的百柳阴棍给拍了出去。 至于蔡晋见到这一幕,还装模作样的愣了一下,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把老君板和真阳溅一上一下的招呼在了他的脸上和胸口上。 但眨眼的功夫,蔡晋就把所有的阴气给收进了体内,宛如一个正常人,脸也不青了,嘴也不紫了。 我的两击可谓是彻底失效了,不过我心里也同时一惊:“你真的是蔡晋?!” “靠,绝了,你真的是洋码号?” 就差一点,也就是差那么一点,我俩险些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没想到你现在竟然那么有良心了,还知道过来帮我。”蔡晋欣慰的语气当中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而是问他:“蔡组长,这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按理来说,这地方不是有地气,和五通神的气息吗?” “怎么还会有别的妖怪过来?它们是怎么敢过来的?” “这逻辑你都想不明白吗?之前五通神一直待在这里,它的气息别的妖怪肯定也知道了,所以不敢来。” “现在五通神的气息没了,地气也没了,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好奇的过来一探究竟?” “这么讲我明白了,可这个妖怪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那么强?”此时我和蔡晋背靠背,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他言简意赅的说:“能不强吗?这可是‘死物成妖’……” 第六百二十七章 你的时机到了 “死物还能成妖了?一点理智都没有,怎么会成妖呢?”现在我不由地有些如芒在背。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死物可是一点灵性都没有,这东西又怎么能开窍呢? 就好比之前我和老由,有时候也是鸡同鸭讲,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那既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又怎么能了解彼此。 放在死物的身上,它又是怎么做到感知世间的气呢? 再说了,人家电视里不都演,死物成妖或者成精了,不都是道行很低吗? 因为它们和人或者动物的逻辑和思维完全不一样,起码动物沾点人气,说白了,这死物也就是愚钝。 既然是愚钝的话,那道行怎么会离谱到这种程度?完全反着来了…… “你错了齐三一,往往就是这种死物成妖,初成的道行就很深厚。”蔡晋接下来的话让我瞠目结舌。 他说,世间万物皆有灵性,除去蚊子之外,别看人和动物还有死物的思维都有些不同。 但这些东西都基于世间存长,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世间才被称之为世间。 而死物呢,虽然愚钝,可架不住它们寿命长,时间多,草会长草也会败,不过根依在。 如果换做一块石头的话,那么它享受的光阴将会更长。 经过沧海桑田,时光流逝,它们身处原地看着世间万物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对于“生”就渐渐地有了别的认知。 虽然那套逻辑和人不同,但对于同类是相近的。 比如一个很小的道理,人听了再加上思考后,就会很快理解,而死物不同,它们的逻辑是渐渐产生的。 这个时间对于人而言会很漫长,可对于它们,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过如果都是这样的话,那世间做主的就不会是人了,而是这些死物变成的妖怪了。 先有了“开窍”的心智之后,它们则需要契机了,但远远不止一个。 比方说,有人在树上画人脸,窍一定,它们就可以依据这个契机来渐渐地发展。 又比如说长期被人血沾染,听人说话等等等,诸如此类,看似很简单,可对于它们而言却很困难。 开了窍有了心智之后就需要修行,这时间可能是百年,乃至千年,稍有不慎的,就得从头再来。 不过正所谓巨大的收益往往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天道是不允许这样的妖物随意滋生。 就会通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变化施加在死物的身上,差临门一脚就得道大成的时候。 天道会制造各种“巧合”来湮灭这些死物,比方人来砍柴,人来找材料,或是雨,或是火。 也许是天雷,也许是地震导致的山崩石裂,总之就是用尽一切看似自然,实则不自然的手段来扼杀它们。 如果这还不能成功,那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因为死物成妖之后不像是动物一样那么的一帆风顺,不见人,躲着慢慢修行就可以了。 死物不同,虽有心智,但对于世间的见解是基于另一套逻辑而言的,所以每走一步,对它们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迈过去这道坎,就彻底成了妖,迈不过,那就是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至于道行深厚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如果死物成的妖都能对人下手了,又或者对别的东西下手。 那就代表着……它成为妖已经不是三年五载了…… 听完蔡晋一箩筐的话,我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怪不得会强的那么离谱,感情故事背景那么的庞大。 这不正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吗?用道家的话来说,那就是倒霉到了极致,该走运了,也就是否极泰来。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好不容易在今天翻身了,糟心事却一茬接着一茬,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蔡晋又说道:“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十三七,现在我推测这个妖怪应该是木头,或者是草一类修成的。” “并且已经趋近于半精了,虽然和几个脑袋那家伙不是全精,但这玩意的道行可能要比它强。” “为什么?”我如实的问道。 蔡晋解释道:“你还没发现吗?这家伙可是没有释放出一丁点的邪气,就能把草丛给移动。” 临了他又反问了我一句:“懂了吧?” 我懂个锤子啊,越说我脑袋越乱,没有邪气草丛怎么会动,那还能是妖?还是我们看不到它释放出的气。 可这也不对,我看不出来,不代表蔡晋看不出来,难不成……是长腿了?又或者草全是妖? 我下意识摇摇脑袋:“还是不懂。” “刚才白夸你了,是五行之力啊!草木为木,这也就更能说明那家伙是块榆木疙瘩。”蔡晋忽然发力,撞了一下我的后背。 我的脑袋就差点嗡嗡作响了:“不是蔡组长,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怎么又和五行之力扯上了呢?” “那可是妖怪,而且为什么看不到五行之力的散发?” “大隐隐无形,也可以隐的是五行,大道更是无形的,别说是死物了,邪修也照样能修五行,只是没人愿意。” 蔡晋无可奈何的解释道,似有几分对牛弹琴的用意,接着又补充道:“和你说个话咋就那么费劲呢?” “早知道就不和你解释了,知道什么克木吧?知道的话就赶紧把镇邪燎焰符给画出来。” “打了这么久,还没见到那家伙,是时候该把它给逼出来了。” “额……镇邪燎焰符我用完了。”我讪讪地说。 蔡晋无奈的长出了口气:“那打火机?” “也坏了……” “绝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等死!” 蔡晋的最后一句话很显然是气话,因为他在连连长吁了几口气后,又告诉给我了新的解决办法。 “我利用阴气逼不出来这家伙现身了,只有用阳气了,等它出来就交给我,你能帮上忙就帮,但千万别误伤到我。” “其实你的身上还有一种方法能对付那家伙,就是用血,因为血在五行之中属火。” “可单单靠血又逼不出来它,所以你还要浇一把油,不过这把‘油’则是我教给你的本领。” “你以后也别说我天平不平了,我会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分时机。” “而现在就是你的时机到了洋码号……” 第六百二十八章 能把蔡晋给难倒吗?! “时机?”听完蔡晋百感交集的话后,我觉得他终于是好不容易正经了一次,就立马竖起了耳朵: “那太好了,等天等地,终于等来了你这句话,你赶紧说蔡组长,我听着呢!” “这种道术乃是以人的精血为主,有着极大的代价,不过以你现在的道行而言,大概造不成什么伤……” 一本正经的蔡晋没了往日的絮叨,可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新的变故。 “嗖嗖嗖……”只听一阵犀利的声响过后,数之不尽的树枝就如同刀剑一般悉数朝我们射来。 可似乎是由于数量太多的关系,它们这一次的速度很慢很慢,看来即便是强如死物成妖的五行之力也是有必有弊的。 但显然听到蔡晋谆谆教诲的不止是我,还有这树妖,如若不然的话,它怎么会在这个时机发难呢? 看来它也真的怕有一把火把它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纳闷归纳闷,背靠背的我和蔡晋连忙闪开了身,也幸亏这树杈子不会转弯,要不然的话,我俩还得苦吃一番。 “砰砰砰!”没想到这次的树枝比先前的威力还要大,砸进地里的同时,竟然还发出了几声闷响。 这五行之力果然是名不虚传,哪怕是放在妖的身上也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威力。 “蔡组长,你赶紧说啊,我急的都冒烟了,咱们闪躲又不耽误你说话!”等稳住步伐后,我立马脱口而出。 蔡晋拨了拨百柳阴棍,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别急齐三一,能看到你这么有上进心,我还是挺欣慰的。” 我心里是这个无语啊,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感慨呢,但也只能把苦压在心里,静静地看着他讲。 蔡晋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又说:“接下来你靠近我一些,这些攻击由我来抵挡,而你要做的则是用心感受,用道感悟。” “因为我不是阳修,所以无法给你正确的领悟办法,也就是说,我这几句话,只有靠你自己来领悟。” “虽然你的道行已经增加,可关于道你还是一知半解,当然,你也别抱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成就是成了,不成就是不成。” “因为还有我在,哪怕是你勾不出来那家伙,我也能慢慢地把它给耗出来,并且……把它给解决掉。” 其实说真的,蔡晋的一番良苦用心我现在又怎么不会不理解,他是既想把我给教会,自己又没那个办法,只能靠我自己顿悟。 而他也不能强迫我,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磨炼磨炼我,成也行,不成也行。 在这一刻里,我才发现,他原来不止是表面上那副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的一面此时也终于展现了出来。 可我也不能认输,一路走来,我曾是那么的穷途末路,现在让我服输,我又怎么能愿意? “蔡组长,您尽管说,相信我,我一定能成的!” 我的这句话不仅是在给蔡晋打气,同时也是给自己在打气。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蔡晋果然没有看错人!”蔡晋在肯定的说完之后,就对我一句句道来。 他教给我的这招,名为“道无形临空染符”,主以阳气附着在鲜血之上为引,以万物的光景为地板。 勾勒出符箓的符纸,二者搭配定能画出一道完整的符箓,超过原有符箓的性质本身。 可这也不是靠义愤填膺就能完成的,因为天道并不会为了某一个人的满腔热血改变什么。 所以这一切还是事在人为,但又不是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 还是需要机遇,还是需要悟性,还是需要自身对大道无形的见解,天地为何物,人又是什么? 人为什么又是人?道又是什么,为什么人能控制道,而不是道控制人呢? 因为两者息息相关,紧密不可脱离,修行的人即是道赋予了不同的力量,那为什么这个世间而不是道来主宰呢? 道是强大的吗?是……好像也不是。 那么人是强大的吗?好像不是……又或许是。 讲到这里,蔡晋戛然而止,但我听的也是一知半解,不过还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来理解这些道理。 因为面临我的还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我得必须成长,必须跨过这道坎。 直到现在,那树妖也没有再次发起攻击,蔡晋又说:“洋码号,这些道理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可能很难理解。” “我就送你我自己理解的含义,道可以来说是虚无的,因为它存在意识当中,人可以来说是强大的,可他们的内心是空无的。” “只要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感受世间的万物变化,那么你将不会再是你自己。” “因为人本就是由天地所造,属于天道之内的规则,道也在天道之内,只是赋予的意义不同。” “送的话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而且接下来你也要听好了,我要把‘道无形临空染符’的咒语教给你。” “现在我需要你距离我近一点,听明白了吗?赶紧过来!” 我不敢托大,一口气就来到了蔡晋的身旁,心中也明白,这对我而言,又是一件赶鸭子上架的经历。 他背对着,一字一句的说:“这第一句是: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道无道,天地可道。” 听完这句,我不由得怔了一下身体,因为这不正是《六甲六丁驱邪录》完成本里第一页的标语吗?! 而最后的道无道,天地可道似乎是鲜为人知的真正咒语。 哪成想蔡晋话音刚落下的同时,那树妖又不乐意了,四周的草丛开始疯狂的涌动起来。 甚至就连树枝也开始骚动起来,但这一次并不是一棵树,而是五六棵全都发作了起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我瞠目结舌,只见蔡晋的双手握紧百柳阴棍,开始旋转起来。 “死东西就是死东西,明明害怕的不行,却不敢跑,也不敢露面,真以为就这些伎俩能把749局的蔡晋给难倒吗?!” 第六百二十九章 两根白骨! 这一刻的蔡晋仿佛真的孙马喽转世,百柳阴棍让他耍的是好不威风,快的都甩出了残影。 不……那好像并不是残影,而是释放出的阴气! 因为随着残影的出现,它竟然慢慢向四周扩散起来,全朝着周围的草丛席卷而去,却没有朝我袭来。 且不说能彻底对付了那些草丛,但阴气却能延缓它们的行动,这一刻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震撼了。 至于悉数射来的树枝则全被蔡晋用百柳阴棍给完全抵挡开来,只是有一个在不慎间挡偏了。 不偏不倚地蹭着我的脚射进了地里,产生出的共鸣震的我脚背直发酸。 看来这树妖也知道危险性了,又把其的威力给发挥了不少。 不过这一次的树枝却是接连不断的,只可惜面对的是蔡晋,对他毫无作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阴气的关系,这些树枝竟然全都不偏不倚的朝着蔡晋射了过去。 这对我来说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儿,起码我能有更多的来考虑时间了。 蔡晋一边抵挡着进攻,一边说道:“后半句你应该也知道,是我身无拘,吾道无穷。” “但这不是全话,而是,我身无拘,吾道无穷。江河无穷,洋海无涯,人之活动亦无穷!” “接着你按正常那套画符的流程走就可以了,听明白了吗十三七?!” “算是……明白了吧。”我有些虚心的说。 蔡晋倒也没有强求:“行,我就喜欢你实话实说的性格,慢慢来,我等得起!” 紧接着,我就按照蔡晋讲述的咒语念出了口,并在同时咬破了自己右手食指。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在念出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发生,于是又试了一遍又一遍。 蔡晋似乎也听到了我迫切的语气,就说:“千万不要着急洋码号,都说了有我在。” “你就慢慢感受,真真切切的去品味,不然会适得其反,一定要全神贯注去理解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蔡晋的背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发现他现在好像已经吃不消了。 手里的动作也没之前那么凌厉了,看来之前和五通神对抗,他没少费功夫,但愿他没有受什么伤。 与此同时,烟雾也开始蠢蠢欲动,由一开始的能见度十米,渐渐地开始缩小,这树妖要下死手了。 果不其然,在我一句句分析蔡晋刚才说过的话时,地面毫无征兆的响了几下。 放眼望去,竟然是一条条藤蔓突破而出,一前一后的朝着我和蔡晋的下盘就席卷而来。 甚至还发生了诡秘的变化,这藤蔓的数量最初并不多,也就四五条,可随着它们分别距离我和蔡晋越来越近。 竟然一分为二,二变成四,四又变成了八!几秒的光景就如同潮水一般铺满了地面。 “你大爷的,这怎么还能让我静下心来呢?!”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手里也没有闲着,又用老君板拍了一下右掌,鲜血溢出来的同时,就连忙甩了过来。 霎时就有许多条藤蔓烟消云散,可实在敌不过它们数量的增加,恐怕我现在就是头牛,流的血也不过对付它们的。 眨眼的功夫,一堆堆藤蔓就已经缠绕住了我和蔡晋的双腿,并还和任续岐之前用出的摄人百鬼手大同小异。 但却比任续岐的威力更要强,因为它们明明没有藤蔓刨坑,却夸张到拖着我的蔡晋的身体就往地下沉。 “蔡组长!这该怎么办?!”我迫切的大喊道。 蔡晋说:“靠,那家伙都强到这种地步了还玩阴的?看来它是真怕火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过它也降住了我,我即使道行在深,阴气在强,对付这种招式也没用啊。” “真后悔没教给你们五行之力,等回到局里,我一定和老大头好好说说这件事儿。” “哎呦,你别在嘴贫了蔡组长,赶紧想想辙啊,你不是也有打火机吗?烧它们啊!” 听蔡晋一壶倒的抱怨,我心里更害怕了,这简直比出师未捷身先死还要更加的无奈。 “也有,那就是你赶紧领悟道无形临空染符!”话虽然这么说,但蔡晋还是迅速的掏出了打火机。 别看还没有打着火,那些涌动的藤蔓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迅速的扯了回去。 顷刻间我们的身上就变得干干净净,由于我是光着上半身的,刚才它们爬在我上半身时,可是传来了一阵瘙痒。 现在脱离了束缚,别提有多舒畅了,但这码事是这码事,我和蔡晋的下半身还是插在土里。 甚至一点被拖进去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融入在了土里,生长出来一样的那么严丝合缝。 “我明白,可是现在咱们该怎么出去啊蔡组长?!”我差点就喊破了喉咙,现在的处境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 蔡晋头也不回的喊道:“你问我我上哪知道,我又不是挖掘机,你赶紧快点吧!” “杀了那家伙,咱们的处境自然就解决掉了!冷静思考,切记,一定要冷静多考虑!” 我真是无可奈何,此景此情我该怎么能冷静下来呢?因为那堆藤蔓见蔡晋的打火机打不着火,已经再次涌动过来。 虽然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还带着跃跃欲试的意思,可它们缠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也是早晚的事儿。 “冷静!冷静!冷静!”不知道蔡晋的后脑勺是不是长眼了,反反复复的安慰着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努力冷静!”我急切的回应道。 该死啊,人真是该啊,越是想平复自己的情绪,越是怎么也做不到,因为现在简直比洞房花烛夜还要刺激。 忽然,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脑子就跟抽筋了一样,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比白纸还要白。 眼前的事物竟然也变得那么清晰脱俗,蔡晋不是人,也是个人,藤蔓不是藤蔓,却像一堆涌动的物质。 至于渐渐朝我们靠近的草丛也变成了一束束有形状的风! 而我脚下的土也不再是土,则是透明的,因为我能看到我的双腿,那竟然是……两根白骨! 第六百三十章 人非人道非道 正当我震惊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却转瞬即逝,全都恢复了正常。 而蔡晋的催促声也再次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但我已经听不进心里了。 因为我完全沉浸在了刚才的画面当中,那感觉我敢说,绝对不会是幻觉。 不止是眼中所见到的,甚至就连对那些变化也有一定的感应,这难道是我对顿悟的契机吗? 实在来的是太偶然了,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或许这可能是我们唯一从土坑里逃出来的希望了。 当然,也不排除蔡晋还有别的后手藏着,但我想的是,自己能借着现在的机会再突破一层道行更好! 不过那诡诞的一幕代表的究竟是什么?透过本质看现象吗?突破本质的现象又是什么? 渐渐地,树妖发动的藤蔓和草丛已经靠在了我和蔡晋的身上,可我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它们在身体上蔓延。 并且微微闭上了双眼,脑海里也回响起了蔡晋刚才的言传身教:“而你要做的则是用心感受,用道感悟。” “我就送你我自己理解的含义,道可以来说是虚无的,因为它存在意识当中,人可以来说是强大的,可他们的内心是空无的。” 刚才在看清现象的时候,我的心不由得触动了一下,场面虽然有些骇人,但我却觉得它们好似身体的一部分。 又或者来说,我才是它们的一部分……不,这么说还是不对,应该是我们属于天道的部分,属于世间的部分。 我在心里默念道:人为什么又是人?道又是什么,为什么人能控制道,而不是道控制人呢? 道是强大的吗?是……好像也不是,那么人是强大的吗?好像不是……又或许是。 这一刻,我的脑袋像是拗住了一股劲,隐隐觉得,只要打破这股劲,我就能顿悟。 同时我的肌肤也给我发来了危险信号,藤蔓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胸口,并且越压越近。 头顶上的草丛不断下压,我也更清晰的感觉到泥土和潮湿慢慢地侵蚀我的肚子。 按照五行来讲,土克水,那为什么它们能待在一起,而水明明被土克制,怎么又滋养了土呢? 而要是土没了水的话,那大地将会变得一片干涸,又怎么会是“土”呢。 换句话来说,它们又怎么能不是本质和现象呢? 我有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本质和现象都是无限接近虚无的,但同时它们又是真的,因为它们都能看得见摸得着。 那这能说明什么?也许这世间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正如同蔡晋之前所说,人何为人,道何为道,人所制道还是道所制人? 或许来说都不是,人为人是因为他们会思考,是因为他们懂得怎么去感受世间的所有。 道为道,是因为它给予的精神和概念是接近无穷无尽的。 人可以也是道,道也可以是人,因为抛去本质,在现象当中,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世间的一粒沙,一滴水,也可以微不足道,小于尘埃,也可以是聚水成海,容.纳百川,又可以是聚沙成漠,飞沙染天黄。 那么道是强大的吗?人是强大的吗? 可以全是,也可以全不是,因为从现象当中,就没有所谓的区分一说,我们既可以是强大的,也可以是弱小的。 这些道理似乎也印证了那句“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道无道,天地可道”! 到这里时,藤蔓已经爬到了我的脖子上,原本随之加重的窒息感以及皮肤上的不适竟然减轻了许多。 看来我的理解是对的,可这似乎还不够,我的脑袋里那股拗劲虽然少了些,但依旧存在。 蔡晋的声音再次从我的脑袋里响了起来:“只要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感受世间的万物变化,那么你将不会再是你自己。” “因为人本就是由天地所造,属于天道之内的规则,道也在天道之内,只是赋予的意义不同。” 这一刻,我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原来所顿悟需要的答案就隐藏在蔡晋的话里。 按照刚刚那套逻辑来推算的话,那么“我身无拘,吾道无穷。江河无穷,洋海无涯,人之活动亦无穷”也不算太难理解。 再结合上蔡晋的答案,感受世间的变化,赋予的意义不同。 我身无拘,把自身的所有枷锁给打破,并超脱现象,才能达到吾道无穷。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人和道亦为同根,我们的精神和活动都接近虚无,那么也就是无限的。 不过道或许不在天道之内,而是靠近天道,因为天道二字之中就有“道”存在。 那如果没了道,天道将不会再是天道,而是天,所以蔡晋的那句话也很有可能不对。 但我的推断也未必是真的,那是因为世间万物的感受是不同的,变化也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天道指的也很有可能是自然,既然是在自然当中,那我们的一切都是不需要约束的。 并且是不受任何限制的,还能进行永无止境的探索。 江河无穷,洋海无涯,人之活动亦无穷,在无穷的江河当中,在无涯的洋海之中,我们的活动是无限的。 没有任何的限制,当然,这里的“活动”也许并不是单单是举动,而是我们对于世间的认知…… 亦或者是精神还有思维,相比于肉身的极限,它们更趋于无边无尽的浩瀚当中。 在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我顿时如梦初醒,而蔓延到我嘴角的藤蔓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便如卷回的海潮一般悉数退去。 “我懂了,我都懂了!”我的声音愈发颤抖,是因为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了。 “人非人道非道,也没有所谓的绝对,因为世间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绝对的,可以都是真的,也可以全是假的!” 蔡晋在听到我的感悟后,奋尽全力的想扭过身看我,但现在身体埋进土里太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有对付树妖的办法了,那就是利用我感悟到的新力量! 趁着藤蔓退去的功夫,我念念有词道:“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道无道,天地可道!” “我身无拘,吾道无穷,江河无穷,洋海无涯,人之活动亦无穷,道无形临空染符!” “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第六百三十一章 还能自己飞出来啊? 念完咒语的同时,我连忙抬起了被咬破的右手,不过这次我并没有感受到阳气的任何波动。 它们似乎已经隐于无形了,这或许就是最高深的表现吧,明明强,但却不显露出任何一丝的威力。 接着我以天地为符,画起了咒,并屏气凝神念出了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咒语。 “头顶天圆,六甲六丁聚在上,足覆地方,身心一气齐在诀,日为圆像,符显符现符为念,月为圆光,箓在箓有箓为诚!” 好像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我在念咒的同时就已经把镇邪燎焰符给画了一半。 这是我从未达到过的画符速度,看着渐渐被鲜血勾勒出的镇邪燎焰符,我心里别提有多震撼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画这种符要用很多的血,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因为血不仅没用到锁多少。 甚至还放大了不少倍,都快赶上一个成年人的体格大小了。 最关键的是,我一点排斥感都没有,而且符箓字迹的红色深的醒目,让人一眼都不舍得移开。 除此之外,字迹的轮廓还被一抹抹金光给紧紧包裹着,那正是我隐于无形的阳气! 不过一家欢喜一家愁,就差一笔要勾勒完成时,树妖终于再次发难。 几乎是同一时间里,四周的树木动了,并且还掀起阵阵劲风,从周围打着旋的凑到了一起,堪比龙卷风。 其实看到这,我并没有太大的动容,因为我早就见过几次,项鼎山在福福孤儿院的暗中相助,以及之前地洞当中的借势。 包括许婉霜在孤儿院里的五行之力借势,树妖的这招也大同小异,都属于木中的顶端。 风看似无形,但却属于木中的震巽,不过由此可见,这树妖对于五行之力的感悟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也难怪先前的蔡晋会说它比五通神可能还要强。 可现在我不怕,因为我都已经放手一搏,怎么还会畏惧它的恐怖? 所以我也就没躲没闪,而是彻底给镇邪燎焰符收了尾,霎时一抹红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乍现了出来。 然而就当我准备催动咒语的时候,只听蔡晋惊慌的喊道:“还真成了?!你可先别急啊洋码号。” “等我离远点你再催动符箓,不然连我也一块给伤了,听明白了吗?!” 还没等我回应,就听蔡晋念出了几句咒语,但语速太快,我只隐约听到了什么三式还是五式,诉心鬼卷的。 实在是听不清,不尽快,他还以为有点着急而说秃噜嘴了。 反正我是没听清看清了,待蔡晋念完咒之后,就见他把百柳阴棍猛地往地下一捅。 竟然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捅进了土里,搅动了几下后,人……人就直接蹦了出来?! 他大爷的,我看傻了眼,没想到蔡晋还真有招,不过更让我震惊的还在后面。 我隐隐的看到,自他从土坑里蹦出来之后,那下面还有许多个由阴气形成的物体,只可惜它们消散的速度太快,我没有看清楚。 “好了,该你发挥了洋码号!”蔡晋拔腿就跑,速度快的堪比兔子。 而就是这几秒的功夫,树木和风已经杀到了我的周身,也惹得半空当中的镇邪燎焰符也晃动起来。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右手举起剑指就厉声喝道:“镇邪燎焰符,急急……如律令!” “嗡嗡嗡……” 奇怪的是,镇邪燎焰符并没有急于发力,而是发出了声响,霎时间周围卷着烟尘的劲风就戛然而止。 接着符箓就开始上下涌动起来,就跟条蛇似的,这真是让我最没想到的。 简直比当时老由对付阴母祸用出的八方荡阳镇天邪露出来的八卦图还要夸张。 正当我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又想再次催动咒语时,只见竖在空中的镇邪燎焰符“嗖”一下就飞向了天空! 我顿时就摸不着北了,差点石化在原地:“诶诶诶,你跑什么呢?给我回来啊!不带这样玩的啊!” 只可惜符箓不是人,它又怎么能听到我的呼唤呢? 接着比人还宽的树,比龙卷风还狂的风,全都向我招呼了过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远处忽然就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就是树木“哗啦啦”倒下的声音。 然后则是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烤我的有些睁不开眼,但这些朝我袭来的东西也随着热浪翻滚而震飞出去。 显然它们承受的作用要比我强得多,紧接着我连忙循声看去,这一看,我顿时有些欣喜若狂。 但见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掀起了一道火光冲天的圆形,大也不算大,只是刚好超过了那片树林。 “竟然那么强?”我不由得倒冲了一口冷气,上次见到这么一幕时。 还是见蔡晋打cf里的巨人城废墟被泰塔用榴弹炸死的时候,而我眼前这威力简直不比泰塔弱半分啊! 火光直至维持了四五秒才消失不见,但散发的阳气依在,本来还在空中蔓延着的,结果下一秒全朝着地面围了过去。 看来这镇邪燎焰符并不是跑了,而像是导弹似的找那树妖炸了,这道无形临空染符真是强的离谱,强的变态。 “那么强的威力,不应该没有一点副作用吧?”我唏嘘不已,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树妖给一下炸死。 可让我感到懊恼还在后面,虽然现在危险已经没了,所有的烟尘也都悉数散去。 但我还是镶嵌在土里,和蔡晋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把困境解决就能出来了,难不成是把树妖给解决掉才能出去? 说到底还是我有些异想天开了,因为下一秒蔡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够可以的十三七,没想到出手就那么猛,早知道就让你画其他的符了,说不定能借机除掉那老植物人。” “蔡组长,现在的困境都已经没了,我怎么还出不来呢?”我哪里懂得他现在的闲情雅致,慌忙的问道。 蔡晋绕到了我面前,嘬着嘴说:“我说啊洋码号,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道无形临空染符你都能够领悟,我刚才说的话是逗你的,你怎么还听不出来?” “这已经是物理攻击了,哪怕是老植物人死了也不行,你是在土里,不挖出来,还能自己飞出来啊?” 在教训完了我之后,蔡晋就用百柳阴棍当起了铁锹,一点点把我给抛了出来,别提我心里有多鄙夷了。 这家伙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给人家树妖起名老植物人,我看你把皇甫仁缺心眼的外号给抢走才最合适。 然而就当蔡晋准备把我给拉出来的时候,先前火光冲天的方向地面,瞬间就隆起了一道道土堆…… (PS:老财好久没说过话了,眨眼间已经一百四十多万字了,眼尖的看官老爷已经看出来了,这些桥段都属于三一的高光时刻。) (其实这也意味着书已经到了收尾,没错,快完结了,就那么快完结了,老财义愤填膺,绞尽脑汁写那么多。) (唉~陪伴我的似乎只有冰冷的键盘和刺眼的屏幕,也不知道到这一步有多少读者。) (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能帮老财推广一下书,向自己侃侃而谈且又自己一个梦的好朋友,也能是书荒里看不到耐人寻味的书友。) (咳咳咳……算了,我的书也提不上耐人寻味,总之,恳请到这里各位的读者能支持一下老财。) (因为老财也知道,你们能看到这里,说明真是喜欢三一,喜欢书里的故事,老财在此谢谢!) (补充一下,本书是双不要钱平台都上了,恳请有票的给点票,点点催更,多多评论,多多评价,给三一一点余光……) 第六百三十二章 情理之中的声音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我也并没有造成奇迹,哪怕是道无形临空染符的镇邪燎焰符也没有弄死那老植物人。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给老由报个完整仇,把老由给揍成那样,我真想看看这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一想到老由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浑身就跟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木卷土岩?终于是出来了,啧,真够可以的。”蔡晋望着眼前,情不自禁的咂舌道,随后把我推到了身后。 又说:“银枪蜡烛头,先试试其深浅,你躲远点洋码号,看我给它先来一击!别伤到你了。” “知道了。”我不敢托大,连忙又后退了几步,因为蔡晋如今的架势看着真不像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下时,他那滔天的阴气就奔涌而出,多的比我之前任何的一次都要多。 由于我浑身也散发着阳气,在阴气出来的瞬间,两者就有一部分缠在了一起,好歹拉远了距离后才没有愈演愈烈。 阳气渐渐地被那一堆堆深的幽黑阴气给侵蚀掉了。 不过说来也怪,蔡晋不散发阴气的时候,身上是一丁点的阴气都没有,宛如一个正常人似的。 散发出来后,又判若两人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阴气和阳气都是气。 哪怕是收回去了,也得有一点余力残留,可蔡晋不同,说没有就是没有。 我琢磨啊,估计他把阴气给收了之后,用阳气打他的正常身,都可能会没有作用。 此时此刻,蔡晋身处涌动的阴气当中,它们好似活了一样,围绕着蔡晋的躯体不停盘旋。 但见他把百柳阴棍反握,双手攥紧之后,缓缓地朝着地面捅了下去,同时嘴里念道:“十八阴先第五式,诉心鬼卷!” “天地之气不缺阴,阴在八方四面天,阴出鬼显奔八百,一为近,二为靠,三为入。” “四为重,五为身,六为意,七为控后八百奔!吾奉十八先,急~急~如……律令!” 蔡晋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就仿佛在速召什么,每念一句,他周身的阴气都向百柳阴棍靠近。 临了的最后急急如律令更是又将嗓音提高了许多,同时所有的阴气都汇聚在了百柳阴棍箍住生铁的那头。 由于我是站在蔡晋侧面方向的,所以把一切尽收眼底。 棍子的通体已经变为了黝黑色,阴气也变得具象化了。 我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百柳阴棍好像已经不是个棍子了,而是一把……长枪! 残缺的生铁之外,是由阴气凝聚而成的枪头,甚至还有了红.缨,但是黑色的,还很长,可这并不影响它的生动。 就跟真的一样,随风轻轻摇曳,这不由得让我大吃一惊,不过到这里竟然还没完。 只见由阴气形成的红.缨在随风飘动的同时,在棍体上都留下了丝丝阴气。 这些阴气迅速靠近,最后形成了一只只鬼手!并且紧紧地抓在百柳阴棍之上,直至淹没了一半才得以停下。 不过鬼手叠着鬼手,数量多的我根本看不出来有多少,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鬼手好像都是把手指朝向了我。 还做出了蠢蠢欲动的模样,看来我离远点是准没错的,不然我觉得这些玩意就该扑在我的身上了。 “邪修,蔡晋绝对是正儿八经的邪修!”我被震惊的脱口而出。 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比之前任续岐的摄人百鬼手还要更加的骇人,但却转瞬即逝。 因为蔡晋已经朝着树妖袭来的方向,把百柳阴棍……啊不,是百柳阴枪给插.进了地里! 这一插不要紧,棍子直接进土里一半,不多不少,刚刚到那些鬼手的位置。 猛然间我才回想起来,这《十八阴录》的第五式正是蔡晋刚才从土坑里跳出来的咒语。 “乖乖,这才是第五式,要是十八式得有多猛?”我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隆起的一道道土堆来势汹汹即将杀到蔡晋的面前时。 一脸惨白的他勾起一抹邪笑,终于是开口了:“近靠入重身意控,八方四面天,八百阴鬼奔!” 蔡晋念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飙起嗓门喊道:“给老子顶死它!急急如律令!” 得,我看最后这句话的前面部分,八成是性情的蔡晋自己加的。 但是话归话,效果也显而易见,自蔡晋的百柳阴棍起,竟然也隆起到了一道道土包,朝着树妖就顶了过去。 “轰隆!”眨眼的功夫,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有不停的阴气从对撞的位置溢出。 霎时尘烟四起,一道身影自土坑迅速跳了出来,落在烟雾当中,并且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虽然没有看清妖怪的面目,但这似乎只是个开始,因为蔡晋钻进土里的鬼手已经也跟着蹦了出来。 并且数量翻了两倍不止,现在少说也得有一百多,逼近两百个手。 全都一窝蜂的朝那烟尘当中的树妖扑了过去,也幸亏阴气的颜色重,不然根本就分辨不清。 “终于把你这老植物人给逼出来了,接下来你想不死都……噗!”蔡晋信誓旦旦的话还有彻底说完。 就“哇”的一口吐出了老血,再瞧烟雾当中,那些鬼手已经消失了一半,剩下的鬼手依旧还在向树妖靠拢。 不,不对……这哪是靠拢,分明是被树妖给吸进了肚子里! 而蔡晋的模样也必定是遭到了反噬,这一刻,我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起身就朝他跑去。 因为他已经有了倒下的趋势,可我发现我终究还是小瞧了蔡晋。 他只是甩着脑袋倒退了几步,然后……然后就又站直了腰! 擦着嘴角的鲜血,嗤笑的说:“呵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这个老植物人了,没想到实力那么彪悍。” “连《十八阴录》的诉心鬼卷都能吞噬掉,呼~我真有点好奇……你这家伙到底活了多久?” “蔡组长,你要不然先歇歇吧,我跟着你又学会了新招,现在怎么说也得有个新手保护期。” “让我来对付那老植物人,打不过你再出手,行吗?”我还是毅然决然的跑到了蔡晋的身旁。 并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鄙夷的挑了挑眉看我一眼,随后又一把推开了我。 然而恰在此时,树妖再次发难,不远处的树木连着根拖着地就朝我们四面袭来。 那树枝像是压弯了腰垂在下面,诡异的摆动起来,比人的胳膊还要灵活。 蔡晋像再次催动《十八阴录》,可刚念出几个字,就再次“哇”的一口吐出了老血。 看来这树妖来带的反噬是持久性的,蔡晋再强也终是难逃一劫。 避无可避,我只能施展道术,至于会不会伤到蔡晋,那只能等到之后再说了。 就在我准备催动六甲六丁浮聚现全本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让我意想不到又在情理之中的声音。 第六百三十三章 连呼吸都霎时凝滞住 “君以四面气,引进八方令,气血压万邪,魑魅避不及……敕!敕!敕!”这声音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 是宋老驴的声音! 接着就见一个满是鲜血,还不知道是朱砂的甩棍飞向了我和蔡晋的头顶,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棵树上。 登时那棵树就向后平移了许多,与此同时,宋老驴也来到了我和蔡组长的身旁。 他打着哈哈,一脸玩味的看着蔡晋,说:“蔡组长,您老人家是不是累了,怎么都咳出血来了呢?” “宋老驴,少说风凉话了,你没看到那家伙有多厉害吗?” 然而还没等蔡晋开口,没等宋老驴做出反应的同时,丁贯的声音就紧随其后。 “我说丁贯啊,我看你就是二组的人,我这是风凉话吗?这分明是在关心蔡组长,你不懂啊。”宋老驴试图强词夺理。 可他却偏偏碰上了缺心眼的皇甫仁:“关怀就关怀,你还问怎么咳出血来了?” 我们原以为皇甫仁是开窍了,但未曾想接下来的话又不免让我们唏嘘起来。 “那血是从蔡组长的嘴里咳出来的,你是没看到还是怎么的?” 俩人的话虽然凌厉,可手里的东泽却一刻也没有闲下来,纷纷在咬破了手指,把殷红的鲜血沾在福利上之后。 就都朝着四周的树木抛了过去,俩人异口同声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被符咒击中的树全都和先前的那棵树一模一样,全都不停的后撤。 “齐三一,你也够累的了,就好好照顾蔡组长吧,有我们在,接下来换我们来保护你们!” “老君板也该还给我了吧?”张全贝的声音接踵而至。 说话间,他们三人就已经围到了我和蔡晋的身旁,并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会动的树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太好了,你们全都醒了吗?”我不敢犹豫,连忙把老君板扔给了张全贝。 武升东的声音响了起来:“都醒了,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一击招式真是太猛了,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震醒了。” “这可不像是一个刚入行快一年的修道之人之手,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个宝贝,我现在算是懂了。” “就是就是,我好不容易这么久才睡个好觉,就这么被你给吵醒了齐三一,真不是个滋味。” “啊~”刘洪接腔道,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哈欠,又补充道:“不过话说,我们到底是怎么被五通神给弄晕的。” “为什么连一点迹象都没有?真是怪了……” 真相我哪敢告诉他们,便说我也一样是晕倒了,只是醒的时间比他们早。 不过……他们六个人现在都来了,那老由呢? “不对啊,你们都过来了,那老由怎么办?”我顾不得他们的询问,忙不迭的问道。 宋老驴率先开口道:“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们怎么会想不到呢?那个死家伙死不了的!” “嗯……”我一时语塞不已,同时也回想起了当时宋老驴和老由打电话的一幕。 也就是在我家的时候,他俩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嘴却比彼此更爱对方,动不动就说你死了没你死了没的话。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宋老驴哪里舍得老由真死,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损友吧。 我下意识的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多……多谢你们了。” 说实话,这么久以来,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我们这群人那么团结,哪怕是在之前的二十三天里来。 也没有这么齐齐出手过,那会不是你推我就是我推你的,因为大家都明白,遇到的妖怪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这次却不同了,他们都意识到了危机,所以才虎视眈眈的盯着烟雾当中的树妖,彼此心照不宣的口吐真言。 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不愿轻易说出口的情义吧。 “一群臭小子,终于长大了。”蔡晋在这一刻终于也撑不住了,身体犹豫蔫了的菜,倒在了我的怀中。 而我作为见证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状态呢?先前和五通神斗争他就已经付出了很多。 再加上项鼎山的五行之力爆发,以及后面三清碎阳剑的威力,还有我刚才道无形临空染符的镇邪燎焰符。 哪一样没有伤到他?他虽然躲得远,但莫大的威力还是波及到了他,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蔡晋的阴气亦是可以收放自如,可那时候从土坑之中跳出去的他处于防备并没有彻底收起阴气。 或许他也真的担心我压制不住那个树妖吧,所有做好了最后保障的行为,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唉,就像他们说的一样蔡组长,有我们在,双拳还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是七个人十四个拳头。” “一定能把那半妖半精的老植物人给打的屁滚尿流,你就安……啊不是,你就好好的歇着吧!” 说完,我也不管蔡晋的劝阻,直接把他给扔在了地上,毅然决然的站起了身,并加入到众人的其中。 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击退了树妖的进攻,每一个身上的阳气都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在波动,在增加着。 不过关于我身后蔡晋有气无力的呼喊,我到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并不是舍不得我。 而是怕躺在地上硌身体,才不肯愿意让我撒手人去的,果然啊,蔡晋还是蔡晋,比你大爷还是你大爷都强许多。 我虽手无道器,但右手催动起了玄黄掌,左手掐起了静心诀,就是以备不需之时用的。 怕,怕在那老植物人也会蛊惑人心的招式…… “轰隆!”猛然间,爆发出了一声毫无征兆的声响,也可以来说是早有预兆的。 只不过来的太蹊跷,因为这树妖只是从烟雾之中出来,就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不远处屹立着一个诡异的轮廓,让我们所有人都停止住了躁动,甚至还有情绪。 因为我觉得,放在此时,我们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乃至于连呼吸都霎时凝滞住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我要开始了…… 之所以那么惊措,或许是因为面前的妖怪是我们每个人头一次见。 简直太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这妖怪有点像人,又有点不像人,它的身体是由一根根树干交错织成。 错综复杂的看不清树干究竟有多少,但为什么说它像人,因为它交织而成的形状类似于人型。 不过却只有半个人高,可头部的形状却非常像个人,有鼻子有眼的。 却不是自然形容的,而是被什么人给画上去的,或许这就是它死物成妖的契机之一了吧。 最重要的是,它的周身没有一丝邪气散发出来,但其的威慑感却一点也不弱。 扭动的树干就像是蛇一样活了起来,不停地涌动着,看不到头和尾,诡异至极。 值得一提的是,它大部分的树干已经被烧焦了,看来刚才我的道无形临空染符也伤到了它不少。 “臭小子们,虽然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连这妖怪的庐山真面目都没见过,就知道它怕火的。” “但是我还要提醒你们,它已经不能用妖……或者精来形容的了,因为它的力量是五行之力。” “所以一切都要万加小心,任何的马虎和轻敌都不能有。”蔡晋有气无力的向众人提醒道。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彼此都大眼瞪着小眼,很显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蔡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了,因为那树妖已经步步朝我们走来。 真不知道老由是怎么做到能从这等妖怪手里全身而退的,关键是他还发烧了,烧的意识模糊。 看来作为候鸟归来的老由,道行又精进了不少,真不敢想他要是一直修道的话,那道行会有何其深厚。 但一想到这,我的心头又忍不住一紧,浑身的不甘和愤怒全化作了力量。 “蔡组长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得小心点,不过这老植物人虽然强,但它怕火是真的。” “虽然它会五行之力,可它已经免不了自身先天带来的缺陷,那就是火,凡是火的东西,全往它身上招呼过去就对了。” 我掷地有声的喊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看到每个人的状态上都带着些许的犹豫。 不过我明白,他们并不是因为怕,可能是因为有别的顾虑才会这样吧,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把火来点燃他们的斗志。 让他们深知这老植物人并不是绝对的无敌,接着众人便趁着树妖还未行动前,就纷纷动起了手。 “如果有幻境的话就交给我,让我来解决!”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 我在之前就能解决大老猫的幻境,那也一定能解决掉这个树妖的,因为我的道行已经又增加了。 我也相信我的实力,于是就把事先掐好的精心诀砸在了地上,同时又喝道:“夏火,苦血,红色心!敕敕敕!” 登时一股股阳气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潮似的,卷着地面就向四面八方散去。 结果我的这一举动,使得众人情不自禁的怔住了脚步,纷纷回头望了我一眼,错愕的眼神仿佛在质问我。 你还是齐三一吗? 当然,我肯定还是齐三一,只是不像以前那么渺小了! 与此同时,那树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不由分说就催动起自身的树干,像是蛛丝一般射了出来。 每走一米,就像之前的藤蔓一样,变得越来越多,但这次不同,因为它的树干上竟然有妖气和煞气! 这两股不同的气,也在眨眼的功夫变成了扭曲的树干,然后……然后就钻入地底,连土包都没有隆起。 “妈的,这家伙要玩阴的了,兄弟们,咱们先小心点脚下!”已经把青钢甩棍捡回来的宋老驴厉声喝道。 结果话音刚落,众人再一次调转矛头的同时,每个人的脚下都响起了“噗噗噗”的声响! 这正是钻进地底的树干破了出来,并且精准的朝着每个人的面门扑去! 但好在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虽然彼此的动作都有些凌乱,可也地挡住了这一次树妖的进攻。 有的用舌.尖血,有的早已咬破了食指,也有的用出了镇邪燎焰符。 可能由于他们都冲在前的关系,那些树干并没有从我和蔡晋的身旁钻出来。 不过这些攻击似乎并没有伤到老植物人,它已经百聊无赖的涌动着自身的树干,一副被画出来的表情看不出它的心思。 “真狡诈,看我不用我道日兴隆搞死你!”宋老驴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忍不住制止道:“先等等宋老驴!” “怎么了齐三一?” “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会儿,我想先试一试道无形临空染符,看能不能成功,如果能成功的话。” “那这个树妖的实力八成得再减一些。”我连忙解释道。 宋老驴怔了一下身体,随后也由不得含糊,几个箭步就来到了我的身旁。又有些感慨的说: “你这家伙真是疯的够可以,才入行多久就能用出这种道术了,现在还要再使一次。” “呼,我真担心你会把自己给玩死了,不过不这样也不行,因为我们这群人都不会这招。” “还是只能靠你,所以就先委屈委屈你吧,哪怕你真死了,我们也会把你的尸体带回老家并安葬。”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就不能盼我点好?”虽然情况有点不太乐观,但我还是忍不住哭笑不得。 同时也明白宋老驴这话里话外是在间接的好意提醒我。 宋老驴长出了口气,说:“好好好,刚才我说的都是胡话,诶对了,你的保叁青羌万岁子?” “快借我用用,也更好的能保护你和蔡晋。” “保叁青羌万岁子……已经碎了。”我如实的说道,同时再次把食指抵在了门牙上。 宋老驴不由得大吃一惊:“保叁青羌万岁子怎么会碎了呢?你在开什么玩笑齐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一惊,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颤了颤:“什么?!你的保叁青羌万岁子竟然碎了?” “艹,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会变那么强的,感情你变那么强,是把保叁青羌万岁子的阳气都给吸进了体内!” 宋老驴在这时终是释怀了,又犹如醍醐灌顶,还意犹未尽的补充道:“齐三一,我们晕是不是你搞的?” “不想让我们一起和你吸纳那纯阳之气,真不地道。” 其实关于保叁青羌万岁子里面有纯阳之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局里的每个人都知道。 “什么地不地道的,你们晕那是五通神造成的,你想吸两口我还能不让你吸吗?” “得得得,被你给绕进去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办正事,我要开始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怎么还不回来? “不经逗,说你几句你还怎么紧张了呢?”宋老驴坏笑了几下后,就把重心转移到了树妖的身上。 我没有在意,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右手,说实话,这次能不能催动起道无形临空染符。 我的心里也很没有底,虽然说没有什么副作用显现出来,但它实在是太强了,让我怀疑自己的实力够不够格了。 如果能接连用出两次的话,那我不属螃蟹,横着走的了? 可即使穷途末路,命悬一线,我还是得试试。 我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后,就厉声喝道:“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道无道,天地可道。” “我身无拘,吾道无穷,江河无穷,洋海无涯,人之活动亦无穷,道无形临空染符!” “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接着念起显心咒的同时,我又画起了镇邪燎焰符,本来想试一试六甲六丁镇万邪。 可我的脑海里总是下意识认为,镇邪燎焰符好,画的又顺手,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来个这样的想法。 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再一次临空画成了血符! 虽然散发的光芒比不上头一次,可该少的一点也不少,于是我剑指一对:“镇邪燎焰符,急急如律令!” “咕咚~咕咚~乖乖啊,这比我的我道日兴隆看着强太多了。”身旁的宋老驴彻底的傻眼了。 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道无形临空染符,可似乎还是头一次见。 惊讶的程度完全不亚于我刚才的第一次,恐怕这此景此景放在谁身上都会一样吧。 因为这强的简直都不像是人能发动出来的威力。 “嗖……” 在得到指令的“加强版”镇邪燎焰符直接飞向了空中,巨大的声响也惹的丁贯他们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转瞬就纷纷露出了和宋老驴一模一样的表情,差点都忘记了自己都好处在战斗当中。 至于那树妖好像也有点恋战了,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等反应过来,迅速把树干收回身的同时。 镇邪燎焰符依然砸在了它的头顶! “轰……隆!!” 一阵阵热浪卷着地面的尘土以及凋零的树叶还有杂草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那道火光则越烧越高,烧的我们所有人都一时间睁不开眼,大概持续了七八秒之后。 这样的状态才得以停下,等一行人放眼望去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土坑。 足足有半个人深,还有正在燃烧着的树干,以及渐渐波动的阳气。 见此一幕,我反倒有些不自信了:“就这么……没了?” 接着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又忍不住惊叹道:“咕咚~咕咚~未免也太强了吧?” 然而丁贯几人却没有露出太大的波澜,纷纷凑在一起围在土坑上观察了好一会儿,见最终没有什么动静后。 这才折返回来,不过他们的模样却让我感到很惊悚,因为一个人比一个人兴奋,一个人比一个人激动的手舞足蹈。 还都是冲着我来的,就跟商量好的一样。 我顿时乱了阵脚:“哎哎哎,你们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们来到了我的身旁,并非常默契的把我给举了起来,然后不停的抛向空中。 这一高一低之间的落差感,让我的背后不禁寒毛直立,说实话,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身下的丁贯夸赞道:“够可以的啊老齐,没想到你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真主儿!以前我们真是小瞧你了!” “就是就是,我之前就听许婉霜总爱骂你SB,没想到原来是用来保护你的身份的啊齐哥!” 皇甫仁接腔道,但我却觉得这些好话到他嘴里怎么就跟变了个味一样。 张全贝也忍不住说:“之前我还纳闷你为什么总是用别人剩下的特制道器,感情你是用不到啊。” “废话老张,你也不看看人家老齐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为了普通人的身份和我们相处。” “他又怎么会用道器呢?以老齐的实力来讲,他能用得到道器吗?”武升东说道。 刘洪激动道:“你们懂什么?齐哥这叫扮猪吃老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咱们以后能省不少事儿了。” “有什么问题跟在齐哥后面就行了,哪里轮得到咱们出手?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话音当中,也有一直未开口的宋老驴,很显然他此时终于从震惊之中缓过了神。 并且加入在了其中,正所谓人多力量大,我被抛向空中的高度又提升了不少。 “一群臭小子,别扔他了,你们倒是来管管我啊!”蔡晋着急的喊道。 众人你一嘴,他一嘴的七嘴八舌道,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完全不顾蔡晋的死活。 不过我也明白他们这是高兴的了,可我却受用不了这种气氛:“别扔了,我恐高,快把我给放下来啊!”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众人是似乎因为累才把我给放下,而并不是因为我的呼喊。 在我落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每个人满头大汗的模样,但却全都在对着我笑。 直至这时,才有人想起来还有蔡晋,还有老由,于是每个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并开始商议起下山的事情。 当时的宋老驴懊恼的嘀咕道:“这直升机是卡bug了吗?买个烟都去多久了,这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他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们彼此的心里也明白,会不会由李尘河和秦有为带队的那组出了什么事儿。 不然的话,直升机怎么可能不会回来呢?可心知肚明的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这些话给说出来。 当然,除了那个缺心眼的皇甫仁替宋老驴一言一句的纠正起来,气的宋老驴咬牙切齿又想揍他。 不过我只是苦笑了几下,然后一步步朝着老由走去,希望他现在醒了吧?也希望他没什么事儿了吧。 然而就等满心欢喜的我还差四步到老由身旁时,脚下却忽地一沉,低下头看去时…… 我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第六百三十六章 怎么这么呛? 导致我脚发沉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如同蛇一样扭动的树干! “不好!树妖还没有死!”我连忙喝道。 他们有没有回应,有没有发现,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因为我在眨眼的功夫就被拉进了土里。 浑身的窒息感霎时迸发,充斥着每一个毛孔,面对这样的状况,让我变得惶惶不安。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应对,身体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能慢慢感受泥土在我身上滑过的时间。 土很是湿又很黏,爬在皮肤上像刀子一样,不停地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但这种感觉却转瞬即逝,窒息变得愈发强烈,因为我不能坐以待毙,我想利用道术来试着能不能冲破困境。 可回应的我则是泥浆倒进口鼻的滋味,鼻孔越来越涨,嘴巴也跟着合不上,甚至就连肺部也传来了一阵疼痛。 我本能的想咳嗽,结果呛进嘴里的泥土越来越多。 伴随着种种感觉,以及身体被树干束缚越来越近,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我有些不知道现在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总觉得很累很累。 不过我明白,我应该能为蔡晋他们争取一些宝贵的时间,无论是作战,还是走,或许都可以。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我但愿这样的时间会长久一些,因为都是值得的。 可是猛然间……我发现我还不能死!许婉霜还在等待着我,五色龙心草还在我的身上! 不!我在心中怒吼道,精神也再次集中起来,但仍旧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冰冷的身体变得好受一些,先前的那种被拖拽的感觉也没了。 想睁开眼看现在自己身处何地,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我想用肌肤感受周围的幻境。 可是……可是泥土太多,阻挡住了我的触感,而且也活动不了,我似乎依旧是被树干给紧紧包围住。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头顶上却响起了一道道闷声,好像是蔡晋,也好像是宋老驴,又或者是丁贯还有皇甫仁。 这些闷声转瞬即逝,我想用力听,想用力回应……却始终无济于事。 死……我似乎是能面对的,但我不想让我的努力半途而废,五色龙心草如今也已经找到了。 只要交给许婉霜就行了,可为什么就差临门一脚就做不到了呢? 我好不甘心,在心里疯狂默念道,蔡晋我求求你了,找到我吧,赶紧找到我吧! 哪怕是死,只要能把五色龙心草交给许婉霜就行了,这一切就足够了! 不过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他们的闷响变得时有时无,让我油生出了岁月如同白驹飞过的感觉。 那对我而言似乎是遥远的,是不可触及的。 因为他们的声音从时有时无,变成了几秒出现一次,几分钟,乃至几天。 我不信这个邪,他们怎么可能会抛弃我呢?又怎么会能抛弃许婉霜呢? 这绝对是树妖的蛊惑,没错,这绝对是树妖的蛊惑! 我的大脑一阵发热,思绪也变得逐渐癫狂,然而就在这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记如雷贯耳的声音响起:“八方,荡阳,镇天邪……急急如律令!” “轰隆!” 爆炸声响起后,一缕缕阳光刺到了我的眼皮上,哪怕是没有睁开眼,我也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发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似乎是让我再世为人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知上。 “老由……是你吗?咳咳咳……”这一刻,我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不过嗓子却特别的干涩,就连声音也有些变了,那是干哑,又是急促,因此我不由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我老齐!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老由的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朵里。 接着我就感觉自我的上肩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由给拽空了衣服,导致冷风窜进体内的缘故。 我渐渐地适应了当前的光线,最后睁开了双眼,但眼前仍旧一片模糊,有些看不清老由的身影。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可除了疼就还是疼,不过也无关紧要:“呼~没事,还死不了。” “不过刚才真是怕死我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吗老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感觉特别费劲,就跟好久没说过话似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 老由还是老由,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从语气上,他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一切都结束了老齐。” “不过你有什么好怕的,你这不没什么事儿吗?净自己吓唬自己。” “我好怕五色龙心草交不到许婉霜的手里。”我一字一句的顿道。 没想到老由却沉默了起来,过了许久也没有开口说话。 见气氛变得有些沉默,我又忙问起了别的事:“对了老由,蔡晋他们呢?怎么没见他们人呢?” “别提了,他们本来把这妖怪都给处理了一半了,但在见我醒了之后,就说这妖怪交给我来处理。” “蔡晋还说这是作为惩罚我不辞而别的下场,刚好那个时候直升机来了,他们就不管不顾的分批次走了。” 老由顿时是叫苦连天,还一个劲的直叹气,我不由得苦笑了下,可脸上却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 不过这件事如果换成别人我可能还不会信,可偏偏是蔡晋和老由,因为蔡晋会说出那样的话。 而老由也有这样的能力,这又怎么会难倒他呢? “能者多劳,我估计啊,这蔡晋还是想让你回到749局,继续给他做劳力。”我强颜欢笑的说。 老由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 其实不仅是老由懊恼,我也懊恼,因为之前蔡晋竟然看打眼了,如若不然,我怎么还会被拖进土里面受这个皮肉之苦呢? 可我也明白,这只是马后炮,是抱怨,因为那会的蔡晋已经精疲力竭,哪有心思顾得了那么多。 接着我问老由有烟没,他二话不说就点上一根直接塞进了我的嘴里。 抽一口才发现,这烟辣的比我三叔留下来的那盒红旗渠还要狠,呛的我抽了一口就扔掉了。 “你这什么烟啊老由,怎么这么呛?诶?怪不得你不抽,感情你是知道自己放发霉了。” 视线朦胧间,我并没有看到老由有抽烟的动作,但他听到我的话后,只是嘿嘿一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脖子又传来一阵酸痛,不过还是挑起了正题问他:“诶我说老由,你是怎么会来到这儿的呢?” (ps:用心品味这一章吧……) 第六百三十七章 终于……找到你了! “啪嗒~啪嗒~” 话音落下的同时,几滴水刚好砸在了地上,这水温不冷不热,接触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让我感到有些莫名的舒畅。 不过除此之外,我总感觉靠近老由的那一侧还窜着一股冷风。 正当我纳闷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老由无奈的说道:“别提了,还记得,以前额……前不久我和你说过,我有新戏的外景要拍吗?” “记得,你还说忙完了要来找我呢。” “来的就是这太行山拍的戏,结果拍着拍着,和剧组走散了,我也等不及,就开始找他们,结果找着找着就迷路了。” 老由说的时候是连连叹气,我却偷笑了一下,说:“你还号称活地图呢,怎么还能迷了路?” “你就知道挖苦我老齐,在山里我就算是在活也不行啊,树连着树,草挨着草,都长一个样。”老由可怜巴巴的解释道。 结果说到这,我的心头忽然一紧,连忙问:“不对啊老由,老万不和你在一起的吗?他怎么没在?!” “他啊?老万他……”老由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憋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屁来。 我顿时就急了:“老万他怎么了?!” “他和剧组的人待在一起呢,估计是一块下山了。”老由轻飘飘的说。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那你刚才磨叽个什么劲呢?” “哈哈哈,那不是想逗逗你吗?”老由不地道笑了几下。 我顺势想捶老由,可却都被他给轻松的躲过了。 “啪嗒嗒……”雨还在下,下的越来越密集,而我和老由就坐在地上像个傻子似的哈哈大笑,被淋成了落汤鸡也不知道躲。 “老齐,知道吗?我真的很怀念咱们上学那会,无忧无虑的,什么也不用考虑。” “呼~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老由莫名的有些伤感,语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慌张起来。 我却不惯着他,说:“得了吧你,还回去?你就知道嘴贫老由,你虽然早就背负了由家的重担。” “但说到底你也是个富二代,上学的时候你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就别说这些话了,让我听得心里痒痒。” 其实我也是嘴贫,这样说无非也是想逗逗老由,我又怎么不知道他的苦?又怎么不值得他这个候鸟的滋味呢? 不过如今的老由也算是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兄弟不就是这样?那些大道理谁也不愿意说出口,总是相互的逗逗乐子,有些事随风而去就够了。 此时此刻的老由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越说越上头,听语气都差点哭了出来:“老齐,我真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为我和大伯跟三叔说,或许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模样。” “这模样好吗?都成要饭的了。”我打趣道。 老由一听顿时噗呲笑出了声:“好啊,怎么会不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总感觉我好累,和老由说那么几句话,不止肚子一个劲的叫唤。 就连脑袋也变得昏沉,嘴唇干疼,跟好多天没吃过饭一样。 我现在虽然道行是强了,但理论还是欠缺,于是就把自己的情况讲给了身为百科全书的老由。 他毫不客气的说:“那可是有五行之力的半妖半精,别以为什么气也看不到就没事了。” “实际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往往看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能够悄无声息的腐蚀你。” “说直白点,老齐,你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伤又能算的了什么?”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天空,雨势小了许多。 老由这时说道:“雨……好像停了。” 这场雨似乎下的很久,把我们都给淋成了落荡鸡,似乎又下的很短,短到我和老由根本没说几句话。 今天过后,我和老由又要分别,各走一方了,等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此时老由似乎发现我有点看不清,就用手轻轻地擦了擦我的双眼,但他手上的触感却异常的冰凉。 不过被这么一擦之后,我的视线果然清楚了很多,可我还是不解,问:“老由,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废话,你白痴吗老齐,我刚退完烧,能不凉吗?”老由瞥了我一眼,而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的惨白。 “走吧,是时候该回去了,也时候该把五色龙心草交给许婉霜了。”老由意味深长的讲道。 我以为他又抽风了,就问他怎么回去,直升机都还没来呢。 老由跟看二傻子似的看着我,解释道:“你刚才不还说我是活地图吗?跟着由哥绝对能把你给领下山。” 临了他又贱嗖嗖的掏出了一幅地图,看来他早就弄明白了:“地图蔡晋留了一幅,我刚才研究研究,从那个方向走,一天多的时间就应该能走出山。” “而且老齐,你不觉得这样挺好吗?咱们也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聊聊天。” “那就走!”我艰难的站起了身,刚走一步,却发现右脚使不上劲了,但也能动,就是有些别扭。 于是我一瘸一拐的走在老由身旁,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老由忽然提议要把八方荡阳镇天邪这个符箓交给我,让我以后用,绝对能横着走。 至于别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由家大部分的道术都源自《步罡踏斗术》,所以老由就说让我多看勤练。 然而就在老由在我的掌心把八方荡阳镇天邪勾勒的就差一笔时,我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同时心里也是一惊,因为树妖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结果扑腾了好几下,却听到了老由的笑声。 “一个死人还能把你给吓成这样?”他鄙夷的问道。 我扭头一看,果然发现身旁有具腐烂个七七八八的白骨尸,蛆虫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 上空的苍蝇“嗡嗡嗡”的直响,看来死的有段时间了。 再放眼望去,这一片好像是个坟地,由于刚才全神贯注的感受老由画符,我们都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而这个死人旁边有个被刨了半截的坟地,由木头做成的墓碑也倒了下去,上面只能依稀分辨一个字“柳”。 我心想这个死尸八成也是个苦命人,要不要给他刨个坑给埋了,但老由却劝我现在先不要节外生枝。 等忙完了之后再来也不迟,我也没说什么,起了身后就向山下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和老由走着走着终是来到了镇上。 路面积水一片,我和老由说话的时候,路边不少人都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其中有个小女孩童言无忌的向他她一旁的家长嘀咕道:“妈妈,那个叔叔真是好怪……” 小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脸惊慌的家长给捂住了嘴巴,她轻声说了几句后,像是躲瘟神似的拉着小女孩就跑走了。 结果就是这一个晃神的功夫,路上忽然就冲来了一辆汽车,车胎压得水花四溅。 镇上的道路就这样,没有人车分流,司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径直的向我和老由冲来。 我和老由连忙想躲,可奈何车速实在太快,然而就在即将撞上我和老由时,司机可算是猛打一把方向。 但也因此差点撞到了墙上,我长出了口气看向了老由,可在此刻,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刚才还在这儿呢,下一秒就不见了人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由不得咯噔了一下。 心跳直线加速,还有些莫名的难受。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司机却下了车,他骂骂咧咧的来到了我的身旁:“你走路不长眼啊?” 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拉过身的同时又故作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你这家伙,我问你话呢?你装什么……嗯?!” 说到这,他的语气登时激动了起来:“你…你…你是齐三一?!” 由于天黑没有路灯,这男人还戴着鸭舌帽,导致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我却觉得他的声音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于是问:“你是谁,咱们认识吗?” 男人的声音略显哽咽,如果能看到他双眼的话,我敢肯定他绝对是打着泪花的。 “我是宋老驴啊……太好了,找你找了都快一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老由死在了太行山…… 这一刻男人终于抬起了头,虽然在强颜欢笑,但憔悴的眼神包含泪花,而我看着面前消瘦又胡子拉碴的男人。 却一时间怎么也和宋老驴联系不到一块去,因为他的脸上还布满了疤痕,有圆形,也有刀形。 不过借着稀薄的月光,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我才发现他真的是宋老驴。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不就是才半天没见面?” “还有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看着怎么就跟旧伤似的,那老植物人把你给揍……” 说到这,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心头同时一紧,由于刚才宋老驴的话太过哽咽,我并没有听太清,但现在我已经脑补出来。 “等等,你刚才是说找我找了快一年吗?”不知为何,我的脑袋竟然在这时嗡嗡作响,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眼含热泪的宋老驴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紧紧地抱住了我,激动的说:“没错,还有四个多月就快整整一年了!” “你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吗?自从你被树妖给拖进土里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上车赶紧回局里,大家伙都想死你了……” “啊不不不,你看你现在瘦的,就剩骨头架了,我先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不对啊,你说实话宋老驴,是不是在逗我?怎么可能会过去那么久。”我认为他八成又是在拿我开涮。 但同时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砰砰砰”跳了起来,主要是时间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敏感了。 对于许婉霜,我现在不能有一点差池,可是话说完后,我就觉得我的神情变得木讷起来。 宋老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我怎么可能会拿着骗你齐三一?你跟我回局里不就知道了?” “不,你不是宋老驴!你是假的!”我之所以这么敢笃定,是因为这个逻辑根本就行不通。 我如果在山上待了快一年,不吃不喝早就饿死了,哪还会有现在? 而且还是老由把我给救出来的,说的那些话也完全能和今天对上,现在要么就是宋老驴在诓我,要么他就是假的。 我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住了。 等等……不对!老由呢?! 我连忙对面前的宋老驴提防起来,又同时喊道:“老由,老由你死哪去了,有危险!有危险啊!” 可我的这一嗓子并没有换来老由的回应,相反路旁的行人却纷纷对我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而正当我想对宋老驴动手的时候,他却呆滞的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老……由?” 我二话不说就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扑腾!”宋老驴应声倒在了水窝当中,奇怪的是,我的右手竟然传来了骨头发酸的感觉。 “齐三一……”瘫坐在地的宋老驴从嘴里吐出了带着血丝的痰:“我不是假的,我就是宋老驴。” “你也没有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住心智,跟我走好吗?答案……答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妖言惑众,你这套把戏已经骗不了我,识相的话就乖乖……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瞳孔不由得一震。 因为此时此刻的宋老驴从皮夹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让我熟悉的雷击木指虎,但却特别的干净。 而另一个则是蓝色的发卡,那是我在来太行山之前和许婉霜一块逛街买给她的。 “这……这发卡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我像是疯了一样往他的身上扑,可刚迈出两步。 右脚就猛地失力,一头倒在了面前男人的身上,不过却被他给稳稳的接在怀中。 “蔡晋说的果然没错,即使过去那么长时间,你的性格可能还不会变,不过齐三一……” “这雷击木指虎是你的,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会信,但这蓝色发卡可是许婉霜的。” “而且我还知道,这是你买给许婉霜的,在你考驾驶证的时候,在你来太行山之前。” “而且我还知道,你给许婉霜不止买了这个发卡,还买了其他的东西,但无一例外的全都是蓝色。” “我说的对吗?”宋老驴的一字一句就像是针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些事只有我和许婉霜知道,别人连见都没有见到过,怎么宋老驴会知道呢?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竟然觉得他没有骗我,这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许婉霜怎么了?”我失声的问道。 宋老驴泪影婆娑的说:“许婉霜没什么事儿,她还在等着你回去的。” “好……可是老由呢?你见到他去哪了吗?”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惆怅。 总是下意识认为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在等待着我。 “老由的事儿晚会再说,先去吃饭吧齐三,把肚子给填饱再说。”宋老驴没有直面回应我。 而是拉着我就要上车,可我却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见我不为所动。 宋老驴长叹了口气,说:“别担心,还有别的帮手在这,我和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帮忙找找由自在。” “相信我齐三一,很快就能找到他了,等咱俩吃完饭再回来就行了……” 好说歹说了一番,我这才肯和宋老驴坐上了车,不过他的这辆车并不是以前的破车了。 则是一辆黑色的皮卡,上了车后,宋老驴有模有样的打起了电话,值得一提的是,他标志性的倔脾气好像没了。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一种对生活妥协的无奈,我就这么五味杂陈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插话。 心想这或许是不是一个从男孩彻底蜕变成男人的模样…… 到了一家饭馆,宋老驴指手画脚的点了一堆菜,全是荤的,我说省点就咱们两个人。 他却执意说这是为我接风洗尘的,虽然现在的他看上去已经好受了许多,但眼中还是十分红润。 胡吃海喝了一顿后,我吃的是肚皮翻天,可胃却有些承受不了,开始隐隐作疼。 宋老驴见我这样,就忙不迭的拉着我要去医院,但被我给婉拒了,现在找到老由才是最关键的。 宋老驴没多说什么,而是调头往别的方向开,不过走着走着,我却依稀发现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正当我想问宋老驴的时候,渐渐消沉的意识愈发沉重起来,眼皮酸涩的直打架。 但我依旧强撑着,朦胧的视线当中忽然充满了一片绿色,随后就是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宋老驴忧伤的开口了:“齐三一……其实,其实由自在早就死了。” 他的话音颤抖起来,又带着些许的不甘:“老由死在了太行山……死在了咱们找到镇压龙脉之物的那天。” 第六百三十九章 长痛不如短痛 “胡说八道,你刚才不是还安排人找老……”起初我并没有听清宋老驴在说些什么。 但后面的那句话我听清了,心里不由得酸楚的同时,又觉得无比荒唐,可是宋老驴在后面的话,我就真不知道了。 因为我好像睡着了,又或者是……晕了过去? 不过我心中仍旧觉得宋老驴是在开玩笑,老由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不仅身为百科全书,又强的令人发指。 不说能活到一百岁,那起码也得活到九十九,宋老驴一定是以为我要死了,在刺激我的。 我想骂他,想捶他,可是都已经做不到了,因为等待着我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和纠缠。 为什么会说是纠缠呢? 因为我做的这个梦太过于天马行空了,一件事串着一件事,一个人挨着一个人。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是已经死去的人,不过这次他们并不像往常一样,对我痛下杀手。 反而和我聊着天,从天亮聊到天黑,又从璀璨的星空聊至东方鱼白,甚至还跨越了四季。 总之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无穷无尽也,我往哪去,他们就跟到哪。 然而就在新一轮的逃离当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乃至于熟悉到我都不敢确信他究竟是谁了。 那是一个大高个,他屹立在东方的日升之下,被拉长的影子就在我脚下,珊珊背影显得是那样孤寂。 我想靠近他,想看看他是谁,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因为他被拉长的影子尽头,始终在我的脚下。 可我是谁?我是齐三一,我自然不肯服输,当冲破一切枷锁靠近他,把他拉转身。 就在我终于要看到他……就在我终于要看到他的真实容貌时,所有的一幕幕形同泡影一般随风而散。 一切的一切终究变成缥缈虚无,而我的心在这一刻也好像碎了,随着微风向上飘散。 我想去捕捉,但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渐渐地看着它们慢慢消散…… “不!老由,老由!”撕心裂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膜当中,震的是那么尖锐。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喊出老由的名字,可我知道,那道身影好像是老由的。 “醒了,齐三一醒了,快叫医生!快去!” 一阵焦急的声音过后,则是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我就感到身体被无数人给触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则是让我感到莫名有些久远的丁贯和皇甫仁。 他俩虽然还是他俩,但和宋老驴的模样相差不多,全是伤痕,最重要的是……皇甫仁的右眼是紧闭着的,而且还凹了进去。 “皇甫仁,你的眼睛是怎么了?”被他俩合力扶起来之后,我虚弱的问道。 皇甫仁摆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说:“没什么,被鹰给啄的了。” “先别管他老齐,你感觉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丁贯连忙问道。 我如实说没什么,比昨天好多了,皇甫仁一听急忙的补充道:“还昨天呢?你都睡半个月了。”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不会说就别说话。”丁贯气的一把推开了皇甫仁。 我尴尬的笑了几下,然后又问:“宋老驴呢?还有……老由呢,找到了他吗?” 不知为何,一提到老由的名字,我的心里就感到空落落的,还伴随着酸楚。 然而丁贯和皇甫仁听到我的话后,则是左右为难的看着彼此。 见他们这样,我那种感觉变得愈发强烈,再三追问下,丁贯终是松了口。 他吞吞吐吐的说:“宋老驴不是和你说了吗?老由……唉!老由死在了你消失的那天!” “放屁!什么死在了我消失的那天?!我被他给救出来之后,我们俩就直接下了山,然后就碰到了宋老驴。” 宋老驴的话就像是触碰到了我的逆鳞一样,使我的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喘着粗气疯狂的咆哮道。 丁贯和皇甫仁一下就乱了阵脚,丁贯摆着双手着急的解释道:“你先冷静老齐,我们也知道你不想面对这件事。” “可我们也更比你不想面对这件事,可……可这些都是真的啊!” “懒得听你俩放屁,赶紧把我的电话给我,我要给老由打电话!”我伸出了手。 但过一会儿接到手里的电话却是丁贯的,他对我说:“你的手机早就被许婉霜给带走了,先用我的给老由打吧。” 对啊,还有许婉霜呢,我怎么把另一件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不过听丁贯这么说,许婉霜现在应该也没出什么事儿。 接着我就按照记忆中的码号,拨通了老由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码号是空号,请您核实后再拨,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 我不信这个邪,还以为是打错了号码,再三确定,并且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老由的号码也确实存在丁贯的手机里。 于是又打了过去,可接连打了几十个,回应我的始终都是那一句句冰冷的声音。 “啪嗒~”手机应声砸在了地上,而我则神情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丁贯和皇甫仁。 但他俩却有意闪躲,不敢和我的眼神对视。 我“砰”一拳砸在了病床上,质问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轮到皇甫仁开口了,他有些委屈的说:“什么怎么回事儿啊齐哥,刚才丁贯没骗你。” “老由真的……真的死了,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领你去郑州看看他的坟墓。” “实在不行你给由大爷,或者给由三大爷打个电话问问,唉~其实你真的已经消失了大半年多。” “怎么……怎么可能?”我呢喃道,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老由怎么可能会死,而我怎么又可能会消失了大半年多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许婉霜呢?许婉霜如今又怎么样了?!我消失了大半年多,那也就意味着五色龙心草一直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真的快要碎了,窒息感席卷我的全身,让我的身体又开始抽搐起来,皇甫仁慌张的跑去叫医生了。 至于丁贯则坐在我的身旁,幽幽开口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索性我就把老由的死因告诉你吧老齐。” “长痛不如短痛,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第六百四十章 是不能告诉你啊 “我……明白,你就说吧丁贯。”我咬着牙,强压心中难以言表的情绪。 但在开口说话那一瞬间,我的声音仿佛跟老了十几岁一样,是那样的无力和凄凉。 我紧紧地攥住许婉霜的蓝色发卡,心不停地颤抖着,只求这一刻能快些过去。 丁贯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郑重的说:“其实老由走的很痛快,一点罪也没有受……” 他的声音愈发抖动,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而此时的我则如梦似幻。 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有些不相信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之久,因为到现在我还无法接受老由死了的事。 丁贯说,其实在我和蔡晋见到老由的那刻时,他就已经形同行将就木,灯尽油枯。 老由是发烧了,烧的很严重,可能都已经发展成肺炎了,因为他在大冬天的山里穿的实在太单薄了。 只能靠既潮湿,又怎么也捂不热的杂草来抵御风寒,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而且…… 而且直到老由死了之后,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烧了多少天,唯一的答案恐怕只能留在老由的肚子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丁贯停了下来,那是因为我哭了,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发出来。 现在的我感到好窒息,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白色床单上,怎么也止不住,些许的光景就浸湿了一大片。 “老齐,要……要不要缓缓?”丁贯欲言又止的问道,喉结也时不时的蠕动几下。 我说:“继续……继续吧。” 既然那会的张全贝喂老由吃了药,也打了肾上腺素,也已经无济于事,发烧可能是造成老由死亡的原因之一。 但并不是绝对的,真正导致他千疮百孔,无力乏天的原因则还是归于树妖。 树妖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以至于强悍到让身为道门世家,又是百科全书的老由毫无办法。 可这真的是让老由毫无办法吗? 答案并不是的,因为当时的老由已经烧糊涂了,如果不是靠着想要下山的一口气。 他或许就……或许就支撑不到我们见面的那天吧? 啊~这难道是天意吗?这难道就是宿命吧?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 我想不明白,恐怕也没人能给我答案,不过我唯一知道的是。 老天似乎是厌恶我的,这件事对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可老天好像又是眷顾我的…… 在我最好的兄弟临死前,我们俩还能阴差阳错的见上一面,但可惜时间真的是太短了,太过于仓促。 老由死了,老由就这么真的死了,往事的一幕幕犹如走马观灯一般浮现在我的眼前。 “老齐!真是你,我找你找的好不容易啊!给你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拉黑了呢。” “我白天在宾馆里哭那么大声你都没听到吗?还是分开这一个多月你早就把我给忘了?” “由自在?老由?!怎么会是你?” 那是自大离开学校后,我在工地垂死挣扎当中第一次和老由见面,如今已经恍如隔世,都快要两年了。 “什么?你说你不是老齐……那你是谁,你当我SB啊?” “我是你爹!” “你他妈疯了齐三一?我平日里待你就跟亲儿子似的,你现在怎么还给我倒翻天罡了呢?” 在火葬场那晚,我和老由依旧没有个正经的模样,即便是在经历了生死攸关之后,我们也没有个互相的慰问。 “老齐,我来的还算及时吧?刚才挥的我胳膊都要脱臼了。” “刚刚好……” 凉山那次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却没想到老由一直躲在暗处保护我。 “瞧把你吓的,都自己打自己了,先回来吧,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刚才那下撞的可真过瘾。” “要不然车子突然熄火了,我都得把他们给撞死……” “老齐,主要是我没想到你会为我那样说话,我能不激动的哭吗?我这只鸟可算能飞出笼子了。” “都是兄弟,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想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我想去横店试试,看当当演员究竟是怎么样的,这是我唯一的梦了。” 是啊,老由这只候鸟终于飞出了笼子,但在遨游的天空中,他究竟飞了多远,他到底飞了多高? 那是他想要的吗? 这一切好像都形同泡影并且随风消散,变得无影无踪,好似都从未发生过。 我和老由一同承载的记忆太多了,多到一时间我根本回忆不起来,我好像是在逃避。 远处的记忆令我是那么的深刻,是那样的多姿多彩。 可到近处,我却回想不起来了,因为我害怕回忆,害怕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老由死的那天。 一切的一切终究是黄粱一梦,又那么的荒唐,荒唐到让我感到窒息,无助,惶恐……以及不甘。 但是老由的死后又好像早就告诉我了答案,那就是在我被他给救出来之后。 在我触碰到他时,他的身体一阵冰冷,在我靠近他时,他有不停的寒意溢出。 可是老由为我擦眼睛的时候又代表着什么?他是在擦眼吗?还是借机想做些别的? 等等……不对! 老由死了,那陪我下山的人是谁?救我出来的又是谁?交给我八方荡阳镇天邪的人是…… 想到这,我的瞳孔一震,看着面前的丁贯,沙哑的问他:“丁贯,老由要是死了,那他的尸体在哪?” “他的魂魄又在哪?你们……你们难道没有把他的魂给招回来问个干净吗?!”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视线被泪水打湿的朦胧间,我已经看不清被我揪住衣领的丁贯是什么样表情了。 而他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像是疯了一样质问他:“丁贯,你说啊,你赶快说吧!” “算我求你的好不好?我……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求求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舍和颤抖,我没有顾及那么多,起身就往床下跳,可四肢却软绵无力,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我已经不在乎疼痛了,这一刻,我只想知道答案。 丁贯哭了,是那么的干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老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啊……”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一条把我给救回来的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老由连魂魄都没有了吗?!”我愣在了原地。 丁贯好像是摇起了头,他抽泣着说:“不……没有,老由的魂魄还在,尸体也还在。” “那就好那就好,赶紧把符纸和笔拿过来,我要把老由的魂儿招回来,我要见他,我要……” 话说到一半,我的泪水迸涌而下,砸在地上的却不是眼泪,而是我碎了的心。 因为我意识到我已经彻底失控了,老由都死了那么长时间,魂魄怎么还可能在阳间? 但我还是哭着把剩下的话给说了出来:“我要和老由聊聊天……” “不要,你不要这样老齐,你要振作,千万不能逼自己。”丁贯和我一样,没好到哪去。 他的情绪似乎也在崩溃的边缘游走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好像丁贯也知道有些事瞒着我不好,在哽咽了一会儿后,终于把真相告诉我了。 原来在宋老驴拉我回来的路上,我虽然昏迷了过去,但却鬼使神差说了很多胡话。 其中就有我被老由救出来,以及一同下山的话语,本来宋老驴还想等我醒了之后。 再好好问我为什么会说,我问他有没有见到站在我身旁的老由。 那一刻听的七七八八的宋老驴终于释怀了,他释怀的原因是……为什么老由在那天死了之后却怎么也招不到他的魂魄。 明明五方聚魂引魄箓有反应,可就是怎么也引不回来。 而丁贯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则是因为宋老驴在回来之后,把他自己所推测的答案全盘托出。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局里的人内心清楚,好不让他们跟我说胡话。 至于这个答案则是……树妖并没有真正的死去,而老由的魂魄也没有散去。 他的魂魄很可能留在了太行山,很有可能被树妖形成的枷锁给牢牢束缚住了。 我之所以能够出来,也确实是老由把我给救出来的,我为什么能活那么长时间,则完全归功于五色龙心草。 丁贯说,他们找不到的我的原因,则是因为我在去年的那天被树妖给拉进地中就没有出来过。 至于我的气息也完全被五行之力以及地气给紧紧覆盖住了,他们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唯一知道的那就是我还活着,但却不知所踪,就差掘地三尺找我了。 可是我在地中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一是树妖遭受重创之后选择了沉眠,不过它是妖。 利用五行之力为自己创造了枯木逢春的条件,那就是通过树苗来给它提供养分。 而我在它的体内当中,自然吸收了一部分,还有树秒顺到树根的空气。 不过如果要是我当时伤它伤狠了,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在拖进地中,就会把我给慢慢地耗死了。 但如果要伤轻了,它在把我拖进地中就会直接对我发难了,哪会有今天的模样? 二则是五色龙心草,蔡晋之前和我介绍过,这五色草乃是由龙脉吐纳出的地气所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另一种五行之力的化身,白、黑、青、红、黄,分别对应了金水木火土。 金水木火土则代表了,辛、咸、酸、苦、甘,而这五味又对应了五季。 秋、冬、春、夏、仲夏,五季的轮回又包含了五脏六腑。 也就是说,我在大半年的时间里来,除了靠土里的水份吊养身体之外,还有五色龙心草在发力为我提供能量。 虽然少的可怜,但偏偏遇上了不会动,不会消耗任何体力的我。 所以以上的两点,但凡是少了任何的一点,稍有一些造化弄人,我就会和老由一样死在了去年的那天。 不过……为什么说老由会被树妖给束缚住了呢?我.操着沙哑的声音连忙问丁贯是怎么回事儿。 丁贯心照不宣的解释道:“宋老驴推断,树妖是想把伤势给养好了,再把你给放出来杀掉,好解它心头之恨。” “至于老由……”说到这,他愣了半晌,这才终于道出了缘由。 修道之人在过了头七之后,所表现的行为与平常鬼魂截然不同,因为其生前就对阴阳有了一定的见解。 所以死后,对这个世间的感受是不同的,如果坠入鬼道,一意孤行成为厉鬼,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老由当时头七的七天内则被还未彻底消散的龙脉之地气所捆缚,在无形之间给他形成了一道枷锁。 让他不能离开太行山,不过老由生性豪爽,过了头七,恢复意识之后,认为死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那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虽然做鬼的日子有点清淡,但他这只候鸟终于回归山里,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可太行山是什么地方?群妖乱舞的地界,所以他的日子并不太平,偶然的一天,他竟然发现有局里的人上山了。 当时老由的心里就蠢蠢欲动,因为清汤寡水和危机四伏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太行山,哪怕是留不在人间,能跟家人告个别去投胎也行。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却无意之间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那就是关于我。 关于我失踪的事情,以及树妖可能还没死的事情,由于地气干涉的关系,所以几人也就没有发现变成鬼且躲在暗处的老由。 不过老由一听,心都跟着颤了起来,作为百科全书的他自然理通了其中的所以然。 他还原以为我早就出了太行山,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可殊不知这一次换到我在暗中默默陪着他。 于是老由当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自愿堕入鬼道,以魂化厉,找到我,并把我给救出来。 鬼在山里可比人找东西轻松多了,可是树有根,但妖无行,虽然树妖已经进入到了沉睡期。 但它仍旧可以利用自身的五行之力在土中任何的一个地方继续生长。 这也就是局里的人为什么一直找不到我的原因,同时这也是老由漫漫无眠的开始路。 一条找到我的路,一条把我给救回来的路…… 第六百四十二章 树绿树黄叶散地 老由就这么甘愿放弃了轮回的路,来换回我一条生路。 在这大半年多的时间里来,他一边靠着自己的知识,堕入鬼道,一边绞尽脑汁的来寻找我的踪迹。 鬼修道和人不同,鬼不用吃饭喝水,也不用睡觉,所以也就比人快的多,并且还有残留的地气。 更何况老由又是知阴晓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修炼的速度能更快一层。 不过自从知道749局的人也在找我后,老由总是刻意的躲着他们,因为老由害怕。 他害怕749局的人在知道他的魂魄在太行山之后,会告诉他家里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老由就没有留在阳间的机会了,也没有拯救我的机会了…… 说真的,倘若我要是早知道老由这样,我就不会让他一意孤行下去的。 因为老由的日子太苦了,虽然有着完满的家庭,但实际的背面却是飘零一生的。 他想要的从未得到过,他不想要的却犹如滔滔江水奔赴自身,哪怕是得到过一些,可那又是暂短的。 老由就这么苦苦的寻找,终于在一天找到我了,但他没有贸然出手,一是当时他的道行还不够。 二是他为人缜密,借机洞察树妖的行动规律。 皇天不负有心人,刻苦修炼的老由在找到合适的机会终究爆发了,不过他却表演了一场戏给我看。 那就是不能让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已经成了厉鬼,道行已经逼近阴母祸,但一味的急于求成,其后的代价也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当时的老由才自导自演念出了八方荡阳镇天邪的催动咒语,实际他早已利用阴气和那会的树妖恶斗了好久好久。 最后把我给救了出来,而我……而我当时见到的老由也是真的老由,那并不是我的幻觉。 老由陪我下山也是真的,但可惜我那时如梦似醒,并没有发现端倪,不然就不会放他走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要实施起来则难上加难。 瘫坐在我面前的丁贯又讲出了别的重点:“老齐,其实老由已经尽最大程度陪你的。” “树妖有五行之力,随着时间的流逝,空缺的一部分,也就是把你包围的那部分。” “已成了空窍,没法在聚气,所以需要一个人或者……唉~反正就是要有某种东西来填补它的空窍。” “你已经渐渐和树妖快融为了一体,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哪怕是它想杀掉你。” “但也需要等到它恢复空窍才会那么做,不过……” “不过在这么长时间里,你和树妖的气息已经很接近,换句话来说也可以是同根同源。” “可是,你身上有伤的话,不会波及到树妖,而树妖要是想让你死的话,你怎么也逃不了。” 我费力的再次抬起脑袋,看着丁贯一字一句的解释道:“也就是说……” “原本成为树妖空窍的你忽然没了,那它绝对会玉石俱焚,所以宋老驴推断……” “老由目前可能还没有除掉树妖的能力,所以只身返回太行山是代替树妖的空窍,不让你受……” “不行!”我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帮我把五色龙心草转交给许婉霜,我要回太行山里找老由!” “别激动老齐!”丁贯一把按住了我,忧愁的说:“树有根但妖无行,你要明白这句话啊!” “树妖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到的,局里会想办法找到老由的!” “你放心老齐,别看老由现在被束缚在树妖的体内,但树妖绝不会伤老由的,这一切都还有希望!” “咱们……咱们一定会找到老由的,并把他给救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怎么让他转世投胎。” “看着我老齐,你看着我!”丁贯捧起了我的脸颊,又说:“相信我老齐,就相信我这一次!” “啊~啊!啊……”我绝望且窒息的哽咽着,话也说不出来,泪水也早已不知在何时干涸。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好像已经双目瞳孔,因为我的视线也在不知不觉间布满了一层稀薄的红色。 丁贯这时忽然抱紧了我,他可能试图想给我一些安慰:“不过老齐……” “老由临走的时候真没受什么苦,因为树妖对于他的攻击真是太强了,所以烧了很久饿了很久的老由也没……” 说到这里时,丁贯戛然而止了,好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之后又五味杂陈的说:“可我知道老齐,你现在的模样绝不是老由想看到的,振作点好吗?” 可老由也没什么?没受罪吗?但在我的眼里这却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想到树妖的攻击反而成为了老由的解脱,终结了他饱受饥寒带来的一切痛苦。 好讽刺啊……可这似乎并不是最讽刺的。 那是因为老由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但没想到死了之后,他还是没有如愿,被树妖束缚在体内。 一道新的枷锁彻底淹没了老由的一生。 老天对他如此不公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在他临死之前折磨他呢? 老由究竟在山里待了多久?在山里又靠什么果腹的?我不敢想象。 不过我能之所以了解到这么多的细节,并不是丁贯讲出来的,而我在我将来的不久以后,一个很遥远的一天…… 我笑了,笑声当中夹杂了些许的凄凉和癫狂还有不甘以及痛苦。 就这样,丁贯紧紧抱着我不知过了多久,好像直到医生和护士的到来才让我俩分开。 窗外的天到现在已经黑了,黑的是那么的孤寂,那样的无助,甚至就连微风都没有扇动一下。 因为窗外的树就杵在原地,金黄色的树叶好像也没有曾为谁停留过,一片片的向下掉落着。 它如今凄惨的模样再也吸引不来曾经对它昔日相处的鸟儿了,可这是绝对的吗? 好像不是,因为花开花落花满天,树绿树黄叶散地。 谁都没有出现过,但谁都却在茫茫世间留下过一处印记…… 朦朦胧胧之间,我就这么无助的看着窗外,不过余光处却有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PS:老由杀青了,其实写这几章的时候,老财的心都在颤,但是,故事总会达到终点……)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为什么……这样说? “五色……五色龙心草?!”见到这东西,我瞬间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心中也由生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虽然我刚才对丁贯说让他帮我把五色龙心草转达给许婉霜,但我怎么又不会不知道在这昏迷的半个月。 他们见到五色龙心草怎么又不会交给生命垂危的许婉霜呢? 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五色龙心草会在医院,而不是在许婉霜的手里? 我的心再次狂跳起来,犹如晴天霹雳从病床上弹坐而起,质问道:“丁贯,皇甫仁,为什么……” “为什么五色龙心草还会在这里?你们怎么没把这交给许婉霜,难道…难道她……” “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只见皇甫仁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在对丁贯摇了摇头后。 他连忙跑到了桌子面前,然后把五种颜色的草急匆匆塞进了口袋里,随后强挤出一丝笑容,说: “那什么齐哥,没有五色龙心草,刚才你看错了,这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本来我的大脑就胀.痛的不行,一听皇甫仁这话,我还真以为自己产生出了幻觉。 可怎么想又觉得不对,转头又看向了丁贯,然而他还是一副消沉的模样,始终都垂着脑袋。 我茫然的问皇甫仁:“你什么意思皇甫仁?有什么话快说。”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仍旧感到窒息,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发闷。 皇甫仁摆起了一副头疼的模样,最后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丁贯,不过丁贯却顾不了这么多了。 其实也不难看出,丁贯也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因为老由的死早在半年多之前了。 可没想到老由死了之后还会遭此一劫,这怎么会不触碰他内心处最深的疤痕呢? 更何况他还又强忍着酸楚和我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至于皇甫仁的兴趣应该也不好受,他在听到我这么说后,便硬挤出了一副笑容。 然后竟然有些油腔滑调的说:“没什么意思啊齐哥,我们这不是想着让你把五色龙心草亲手交给婉霜姐姐吗?” “没别的意思,纯属想让你俩浪漫浪漫。” “那许婉霜怎么没在医院?”我斩钉截铁的问道。 心想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许婉霜不可能会去执行任务,如果她不去执行任务的话,怎么不会来找我? 后面的我不敢想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皇甫仁,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这家伙仅剩的一只眼却不停的躲闪眼神,让我莫名感到有些滑稽,心里反而觉得许婉霜没出什么事儿。 不然按照皇甫仁的性格八成搞不出来这举动,接着就听他结结巴巴的说:“那什么齐哥。” “婉霜姐姐……姐姐她,她……” “咔嚓……” 皇甫仁一番心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打断。 “她什么她?”是蔡晋,他一身黑色风衣,嘴里还叼着根烟,让我不由得惊叹一下。 没想到半年多没见过,他也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满脸的戾气,眼睛半眯着就跟睁不开似的。 但眼里却充满了疲倦,还有隐隐的恨意,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面色都连带着有些憔悴不堪。 不过板着的脸能和项鼎山赛一赛了,但就是没有项鼎山帅。 “蔡……蔡局长,你来了。”皇甫仁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讪讪地说道。 然而丁贯则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蔡晋,然后又把头给埋了下去,蔡晋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我不由得跟着嘀咕了一句:“蔡局长?蔡晋成局长了?” “怎么?很意外吗齐三一。”他笑着坐在了病床上。 我狂跳的心脏忽然又咯噔了一下,蔡晋是不是局长我只是纳闷,但他这句话却真的让我感到意外了。 因为他喊得居然是……我的全名! 要知道蔡晋自打认识我之后,那名字不是洋码号就是十三七,想必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性格上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可蔡晋要是成为了局长,那何盛安呢? “没有蔡组……蔡局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今的蔡晋,我竟然能从他的身上感到一丝丝的压迫感。 这感觉就像是我当初最开始项鼎山身上见到的,但又不完全是,也不知是我道行增进的关系。 对这种察觉有了微妙的变化,还是说蔡晋修的是邪术,项鼎山修的是道术,所以给人的压迫感才会不同。 蔡晋把燃烧殆尽的烟吐在了地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不用这么拘谨。” “也不用惊讶,我还是我……我也知道你心里现在还有很多疑问,但别着急齐三一,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具体的事情我也听宋辰讲了,有些事就是这样,我们早晚都要接受的,看开一点。” “不过齐三一……我很庆幸你醒了,也很庆幸你活着,欢迎你回到749局。” “啊?好好好蔡局长。”我突的一怔,没想到蔡晋现在说话也变得文嗖嗖,简直和他之前判若两人。 尤其是在他说完话之后,竟然把手给伸出了要和我握手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正经了,太让我感到吃惊了。 “身体现在好受了吗?”蔡晋说话的同时又揉了揉太阳穴。 我如实说没什么事儿了,但也不想这么绕绕弯子,于是就开门见山的说: “蔡局长,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理解我,可是你也清楚,我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 “所以现在我很想知道许婉霜怎么样了,老由有没有什么解救的办法?” “回局里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丁贯、皇甫仁,把东西都收拾收拾。”蔡晋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虽然已无大碍,但右脚脚踝被任续岐用醉命淬魂噬给伤到了,再加上处理不当,以及被感染,伤到了根。 现在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于是在丁贯和皇甫仁的搀扶下,我跛着脚离开了医院。 昏迷了那么久,身体还是有点脱力,走了没几步路,愣是流了一头的汗。 然而就在要上蔡晋的白色皮卡车时,皇甫仁忽然凑在我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齐哥,你消失了那么多不知道,现在的蔡晋虽然是副局长,但他的性格大变,就跟个怪人一样。” “为什么……这样说?” 第六百四十四章 希望你永远看不到这个视频 皇甫仁见我如此不解,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蔡晋现在的阴气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时有时无的冒出几下,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们之前问过他几次,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按照陈赟的话来说,蔡晋就跟……入魔了一样!” “你说可怕不齐哥?关键是蔡晋的性格也大变了,不是沉默寡言,就是斩钉截铁的说话。” “蔡晋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轻声不解的问道。 皇甫仁摇了摇头,纳闷的说:“不知道,蔡晋明明什么事儿都看得很开,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或许……他是有什么心事吧,咱们习惯就好了。”丁贯莫名的感慨一句。 我对着丁贯点点头没说什么,至于坐在车上的蔡晋也没有着急,一直等待着我们。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他指定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想想真是今非昔比。 上了车后的一路是沉默的,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压抑的氛围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局里。 而在这期间,我也没有抬头去看路边的风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左手内的蓝色发卡,以及右手的五色龙心草。 老由现在已经驾鹤西去,魂魄还被困在树妖的体内,许婉霜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 他们对我而言都是一种寄托,如果寄托都没了的话,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了车后,我反倒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婉霜,二是……她现在究竟还安好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一瘸一拐的上了新搬的局里二楼,放眼望去空荡荡的一片。 甚至连办公桌都没有了,不过面积比之前大了许多。 是不是这几天搬过来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问蔡晋: “蔡局长,许婉霜呢?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吗?” 其实最后一句话不仅是我强调.情绪质问蔡晋,也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面对绝对的答案时,总会抱着莫名其妙的侥幸心理。 蔡晋没有急于回答我,而是背对着我们三个人,仔仔细细的观摩一遍二楼,至于我身旁的丁贯和皇甫仁则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声。 “没有,因为许婉霜她……她已经退出了749局。”蔡晋的身影略显孤寂,说出答案的同时也没有回过头。 这句话一时间惹的我头昏脑涨,视线也跟着变的模糊起来,头上的灯光是那么的刺眼。 因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我而言是好还是坏了,不过……只要许婉霜还没有死,那似乎才是最好的。 我想问蔡晋,许婉霜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似的,怎么也说不出来。 反倒是蔡晋,自顾自的说:“她的离职手续是我批的,所以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吧。” “不过许婉霜的生活已经归于了平静,她是个正常人了,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我不怪,因为这样…挺好…的。”我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不甘,还是在牵挂着什么,话音颤抖的不行。 我咬着牙平复下心情,又问:“那许婉霜怎么样了,好了吗?她现在又在哪?” “看看这个吧。”蔡晋终于转过身了,同时又掏出一个u盘:“看完它你就知道答案了。” 话了,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着蔡晋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他现在被一种深深的孤独给紧紧包围着。 心中不由得产生出了另一种酸楚,原本丁贯和皇甫仁还要陪我的,可就在蔡晋下楼的时候。 却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他的身体顿时就散发出一股阴气,比之前对付树妖用出的《十八阴录》第五式还要浓烈。 “遭了!蔡晋怎么又漏阴气了?我们俩得赶紧去看看了老齐,三楼是办公区,你随便找个电脑自己插上U盘看看吧。” 丁贯在说完之后,拉着皇甫仁就三步并一步的跟了上去,而我也没有犹豫,迈起沉重又跛脚的步伐。 并且拖着不适的身体往三楼上赶,等坐到电脑前,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那一刻,我插U盘的手在抖,那一刻,我点开已经红格U盘的手下鼠标在晃,晃到我根本无法准确的点开这个文件。 我是在怕吗?我是在害怕文件当中的答案吗?我是在恐惧许婉霜的模样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把U盘给点开了,里面赫然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是…… [想念的十二月]、[痛苦的一月]、[绝望的二月]。 许婉霜真的无微不至,心细到把归类这么分布,她是不是或许知道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又能看到她给我留下的东西。 接着我点开了[想念的十二月],这正是我被树妖囚禁的开始那个月。 里面的内容是好多个视频,从视频的缩略图上来看,那是许婉霜自己给自己拍的视频。 看到满屏的她,我的心跟着颤了一下,虽然有那么多的内容,但也代替不了真正的许婉霜。 可是……这又都是她留下来的,什么也替代不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看哪个好了。 接连抽了十几根烟,喉咙发干发痒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把第一个视频给点开了。 当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我哭了,可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泪水早已流干,现在的我只能无力的咆哮着。 因为画面当中的许婉霜披头散发,一张娃娃脸面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无神。 甚至就连她的眼角也变成了猩红,还有丝丝的血迹。 她哭了,在拍这个视频之前哭了,以至于两只手都来不及擦拭泪水,才导致了眼角被揉破。 这一刻,我好像冲破了屏幕的枷锁,画面不再是画面,摆在我眼前的则是真真正正的许婉霜。 可我仍旧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面前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这个视频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四五分钟,其中一大半是许婉霜如鲠在喉的模样。 每每想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都抱紧了娃娃脸放声抽泣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婉霜终于在我眼前开口了。 “笨蛋……希望你还活着,希望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笨蛋,也希望……你永远也看不到这个视频……” 第六百四十五章 究竟又是怎么样的? 这是许婉霜对我的思念,也是她对我的精神寄托,可面对这句话,我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话外意? 她是想着我失踪不了多久,失踪不到她一个个给自己录视频录了三个月的时间。 相隔半年之久前的许婉霜在说完时抽泣着,半年多之后的我也亦是如此,哽咽到身体和她一样颤抖了起来。 “笨蛋,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傻呢?我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要去太行山给我找五色龙心草?” “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吗?你有什么话怎么不跟我明说呢?我只是受了点伤,歇一阵就好了。” “在局里一起那么久你没看出来吗?但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有我的话,你也不会瞒着我去太行山。” “而我……而我又有什么值得你去那么做!你真个笨蛋,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大笨蛋!” 许婉霜在说完的时候一直是捂着脸的,当在说完这句后,她一把将录像设备给拍翻在地。 接着画面一阵翻滚,最后变成了黑色,可不绝于耳的哭声依旧是那么凄凉。 看着这一切,我无能为力,心中就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似的,在心头肉上不停的搅动。 我又怎么不会知道许婉霜说的是反话,但我仍旧目视着前方呆滞了很久,没了点开下一个视频的勇气。 可等我再回过神的时候,视频已经自动连续播放起来,是第几个我不知道了,唯一不变的是,许婉霜还穿着我给她买的蓝色衣服。 而我也没有回看的勇气,只是不发一语的看着视频自动播放。 随着绝望充斥着全身,我这时的记忆竟然变成了间接性的,明明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什么也留不住。 但可能似乎又因为心意相通的关系,许婉霜那憔悴的声音时不时充斥在我的耳畔。 “大笨蛋,我真的好想你,可我又什么也做不了,不过我又是恨你的,恨你为什么要骗我……” “大笨蛋,现在天冷了,你还在山里吗?如果在别的地方又冷不冷?我想给你送几件衣服行吗……” “大笨蛋,我今天听蔡晋说,他们好像又能找到你的办法了,我真的好激动,也不知道再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 “真是想想就激动,虽然你之前也有留过胡子的时候,但我没仔细瞧过,以后回来了让我一定要看个够……” [想念的十二月]转瞬即逝,我也在鬼使神差当中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痛苦的一月]。 这些话正是许婉霜在[痛苦的一月]中说出来的。 不过她得到这个消息后,消失许久的笑容也重新出现在脸上,不过却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而屏幕前的我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难过了起来,因为许婉霜圆.润的脸颊不知在何时变得已经消瘦。 一头原本乌黑亮丽的青丝也悄悄地多了些许的白发,但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倔强,对一种不甘的倔强。 随着视频渐渐播放,我发现许婉霜的身后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组的朝歌颂。 自从她出现之前,许婉霜又板起了脸,具体的原因也随着她后面的话儿拨开迷雾。 “大笨蛋,也不知道蔡晋是真没有找到救你的办法,还是在骗我,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今天我说我要去找你,可蔡晋和李尘河什么说也不让,气的我把他俩给揍了一顿!” “怎么样笨蛋,你姐姐我厉害吧?蔡晋以前欺负你的仇,我都给你报了,我看你回来怎么感谢我,哼……” “不过就当我想悄悄溜出去时,局长却突然回来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和蔡晋穿串通好的,局长也不让我出去找你,就让我在局里待着,哪也不准去。” “还啰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要不是看他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早就骂他S……算了,歌颂还在这,我就不骂了。” “她来这里就是受局长的命令,监督我的,怕我偷偷跑出去,唉~没有姐姐我如今还过上了被人伺候的感觉。” “还真别说,有点小爽……”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婉霜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木讷的喃喃道:“可是我记得局长明明不是那样的。” “以前我有什么需要他都会同意的,但现在……但现在他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许婉霜说完后又抽泣了起来,身后不远处的朝歌颂连忙凑到了她身边轻声安慰起来。 朝歌颂一箩筐说了很多,可却抵挡不住许婉霜思念和恐惧的泪水,然而视频随着一个人的诉说和一个人的哭泣而结束了。 这次我印象深刻,因为这是紧皱眉头的朝歌颂把录像设备给关了的。 [痛苦的一月]到这里就结束了,视频并不是很多,也就是十几个。 当我迷茫的点开[绝望的二月]时,只感觉如坐针毡,因为这个文件夹当中只有三个视频。 我不由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怀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但画面当中却没有一个人出现,过了好几分钟,朝歌颂却坐在了录像设备的面前。 她缓缓开口道:“齐三一,你看你的命多好,有个这么爱你的女人,真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还派我这么个‘下人’来伺候她,等你回来之后,不仅要感谢婉霜,也得感谢感谢我。” “许婉霜呢?!许婉霜呢!”这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住了,疯狂的攥紧了电脑屏幕。 可早就录好的视频怎么能回答得了我这半年多之后的问题? 所以我只能如芒在背的看着眼前一点点闪过的画面,直至朝歌颂最后的一句话才点醒我。 “好了齐三一,知道你想问婉霜呢,她没什么事儿,就是这几天觉瘾有点大,诺,你看看她是不是在睡觉?” 朝歌颂的话音刚落,就拿起了录像设备,拍起了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许婉霜。 说她是在睡觉吧,又有点不恰当,因为她总是翻来覆去,自顾自的朝歌颂终于道出了缘由: “你别担心齐三一,这只是婉霜遇到了心魔,你也知道,她的心魔就是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能在梦里见上一面也不错,所以你如果能看到这里的话,也别想太多,婉霜会没事的。” 随着话音落下,这个视频也就结束了,而第二个视频的时间却很短,只有一分钟,但却是许婉霜和朝歌颂坐在一起录的。 不过她俩脸上的表情都是相同的,特别凝重,直至结束谁也都没有开口说话。 接着我点开了[绝望的二月]里面的最后一个视频,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因为我要找到答案了。 而这个答案……究竟又是怎么样的? 第六百四十六章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画面当中只有许婉霜一个人,那时的她已经有了一半的白发,昔日那副娃娃脸的容貌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侧的脸颊早已向内凹陷,精神也变得有些些许呆滞,短短三个月,许婉霜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导致她变成这样,心中的思念可能是一部分,自身的极限又或者是一部分。 她就这样坐在镜头面前傻笑了很久,过了半晌之后,伸着手抚.摸了一下录像设备。 看来她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东西当成了我,这对她而言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寄托呢? “笨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世吗?今天我就告诉你吧……但你千万不要嫌弃我。”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个视频了。”许婉霜说完之后又笑了,但笑着笑着就流出了不甘的眼泪。 这一刻我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似乎是我从醒来就在绝望中度过的关系,现在我的内心只剩下了麻木。 麻木到自己厌恶自己,为什么连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心疼都做不到了。 此时此刻陪伴我的只有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蓝色发卡,五色龙心草,还有一个已经被我攥瘪了的空烟盒。 除此之外,就剩下了照常渐渐升起的太阳,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我身上时,并没有让我感到温暖。 而是……寒冷。 没错,我又在这个无处安放的世界迎来了新一轮的秋季,虽然没有风吹过,但我的心思早就被秋雨给打透。 现在想抽根烟也做不到了,等等…… 我还有盒烟,那就是三叔给我留下的半盒红旗渠,去年上山前,我担心会出个好歹,就留在了局里。 不过自我消失之后,宋老驴就时常带在身上,这是他把我送到医院之后留下的。 里面就剩五根了,我颤颤地掏出一根,点燃之后却发现当初那股辣肺的感觉也没了。 “丫头,你告诉我吧,我不会嫌弃的。”我空洞的对着电脑屏幕说着,然后也学起许婉霜的模样,把手放在了屏幕上。 同时又是把我显得有些枯朽的手放在了许婉霜那骨瘦淋漓被折磨不成样子的脸上。 兴许是偶然,又或者是心意相通,视频中的许婉霜感受到了我,她忽然收紧了目光。 伴随她多日的疲倦和憔悴一扫而空,取之而代的则是满满的爱意。 至于我齐三一则一口一口抽着烟,就这么听许婉霜讲出了她的身世。 我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痛恨别人会骗她的原因了…… 许婉霜生于一座深山当中的偏远村庄,那天是个雨夜,许家人围站在院子当中,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许母腹中孩子的出生。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给即将诞世的孩子取名,许建军、许立业、许成才、许志强,等等等等…… 没错,在场的众人无一外乎都想着那孩子将是个男孩,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婉霜的出生似乎就是个错。 那时的雨下的正酣,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划破了整个夜幕,当接生婆满手是血走出房屋后。 许家人忙兴致冲冲的凑至她的身前,可听闻是个女孩后,纷纷臭骂了几句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了一个人。 那是许婉霜的姐姐,比她大四岁,雨中的许姐当时的脸上只有笑容,她不懂的大人的烦恼,以及脸上的唾弃和谩骂。 但明白自这天以后,她就多了一个妹妹,多了一个和自己骨肉相连的亲人,自己再也不会受同邻伙伴的欺辱。 因为许姐同时还多了一个帮手,哪怕是打不过,她也能有个诉哭的对象了,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天真烂漫。 可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许婉霜刚出生那几天,一直是由许姐照看的,许母纵然是有心也力不足,而许家人更是过分到连娘三的死活都不管不顾。 好在院中养的有只羊,生性乖巧的许姐自打懂事那刻起就为家里帮忙做活,挤羊奶也不在话下。 许婉霜那一段时间就是靠许姐喂羊奶而活下来的,如若不然,生死都难两说。 不过许父连续几天都没见许姐处理家务没有为他做饭,就气急败坏的来到老院当中把许姐给拉走了。 但好在当时的许母已经恢复了一些气血,虽然行动仍旧有些不便,但母爱是伟大的,为了许婉霜还是咬着牙挺过了那个难关。 许姐不忍母亲受那么大的苦,总是夜深了之后偷偷跑出来为许母分担忧愁…… 那两年的日子过得苦是苦,不过幸亏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正值夏日的一天,已经六岁的许姐正背着比她还高的柴火返回家中,却被几个同村的大孩子给拦住了去路。 而理由也十分的变态,好奇女的为什么是女的,男的为什么会是男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也是受到了大人的影响,因为那群整天无所事事的大人在喝完酒打牌时,总会说一些男女的事情。 耳濡目染的男大孩子也在心中悄悄种下了不解的种子,但他们的心中是有预谋的。 所以这才对许姐下了手,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许父,因为他连自己的亲生闺女都不待见。 并且逢人就说自己的老婆是个只会下蛋的老母鸡,蛋还几年不下一次,下了一次还是个母鸡,真拿他家当养殖场了。 这根导火索越烧越旺,终是烧到了许姐的身上:“你们要干什么?” 当时拦着许姐的几人中,有个皮包骨,个子稍微高一点的男孩指着她的鼻子,冠冕堂皇的说: “我们不干别的,就想看看只会下蛋的老母鸡生出的蛋是什么样子的,你待会也不要动。” “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的话……嘿嘿嘿,我们还像之前一样揍你!” 几人纷纷围住了许姐,别看许姐年纪小,但她常年做苦力,自身的力气早就强于同龄人了。 虽然是个女孩,不过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丝毫也不怯场,毕竟这群人在她的眼里,还不如山脚下的那些蛇吓人。 所以场面一时间就混乱了起来,可老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时间一长,许姐也没了办法。 然而就在局势往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方发展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吓得几个大孩子身躯一颤……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一位好心人 “你…放……姐姐!”当时的许婉霜才两岁,声音尤为的稚嫩,可生性活泼的不忍姐姐受这样的苦。 不过她想说的应该是你们快放开我的姐姐,只可惜话音不全,但好在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妹妹,你快滚回去!”许姐当时哭着喊出了声。 当时做贼虚心的几个大孩子还以为是大人来了呢,可听到是话也说不清的许婉霜后,他们又重复起手里的动作。 但下一秒他们的后背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没错,是许婉霜捡起了石头朝他们砸了过去。 气急败坏的大孩子们被扫了兴子,先抓了许婉霜打一顿,正打着打着,不远处的拐角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王老拐来了!” 此话一出,那个皮包骨高个子男孩顿时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撒丫子就跑,其余孩子见状也跟着跑走了。 而这王老拐正是那高个子男孩的父亲,至于喊出这句话的则是和许家姐妹俩同病相怜的黑妮。 她比许姐大了一岁,一个村子就说她们三个孩子的关系最好,虽然没有血脉相连。 但感受却让她们惺惺相惜,又或者是命运垂怜,让她们凑在了一起好抱团取暖。 “盼龙!你还好吗?”当时的黑妮火急火燎凑到了许家姐妹的身旁。 其实黑妮也叫了许婉霜的名字,不过视频中的许婉霜并没有说清,而我估计她的名字也和她的姐姐许盼龙差不了多少。 而当时也不知为何,许姐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顿时就哭出了声,也没有和黑妮说话,就拉着许婉霜回了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直至第五年后,她们四人颠沛流离的宿命始终还是到来了。 那一天黑妮趁着夜来找许姐,说她已经摸清了下山的路,咱们收拾收拾赶紧一起进城吧! 远离这个厌恶的村庄,让我们找到新的活路,而且她还听说城里有个叫做孤儿院的东西。 如果实在没地方可去,去孤儿院里也行,那个地方的大人不像咱们这样,对男孩女孩都很好的。 其实这是她们四个姐妹早就商量好的,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面临的苦恼更多了。 不仅要提防同村男孩的窥视,还得忍着父亲的捶打,要是在大一点的话,可能就和村里别的姐姐一样。 要么不是早早嫁了人,要么就是被家里给卖掉了。 虽说有适者生存的道理,当你无法适应这个环境时,那么只能改变自身,但老天又是不眷顾她们的。 即使她们改变了自身,又为整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可仍旧抵挡不住最终的宿命。 不过许姐听闻起来却左右犯了难,因为许母怀孕了,现在整个许家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到了许父这代,就他一个独苗,所以生男孩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许姐听大人说,村里会摸骨的老头说许母生的一定是个男孩。 而许姐担心的则是,如果母亲生下来最后不是个男孩怎么办,难道又要和妹妹是一样的结果吗? 可是如果不走的话,许婉霜又怎么办,她作为姐姐,认为自己苦点累点,哪怕到最终被卖掉也心甘情愿。 许婉霜呢?她可不能走自己的老路,于是许姐咬着牙就答应了下来,但同时心里也萌生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等走出这大山之后,自己大不了在偷偷回来照看母亲就行了。 几人一拍即合,决定明天晚上就走,可等到天亮之后,意外还是如期而至的到来了。 那天寒风凛冽,雪下的正大,但这似乎是唯一能改变她们命运的机会了,于是说什么也不能变。 哪怕是冻死在大山里,也比等到自己被卖掉,或者被强嫁的那一天强。 可就在许姐按部就班砍柴从山下回来时,却不曾想迎面撞见两个村外人,那俩男人得有四十多了。 好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并没有让他们注意到满脸是泥,并且浑身破烂不堪的许姐。 俩人还口无遮拦的说:“没想到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还能让咱们俩讨到媳妇。” “也不知道这许家的姐姐和那黑妮长什么样,诶你说,到时候咱们哥俩该怎么分呢?” “管他呢,咱俩明天领回家一个个试试不就知道了?谁合适谁留哪个,就是不知道和城里那站街娘们滋味相比怎么样。” “哈哈哈,滋味是不知道,不过听他们说,这俩姑娘都才十几岁,就说这年纪别的都比不过。” “诶诶诶,小点声,前面有人。”俩人见前面有人,就惺惺地垂下了脑袋。 然而他俩的一番话却像是针扎进了许姐的心里,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是那么快! 愣在原地很久很久,但想想也就想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整天什么活也不做,家里没收入。 养的家禽能杀的都已经杀干净了,如今母亲需要营养,自然少不了开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营养品”。 许姐在发愣的时候在想,自己就这么一走了知了,母亲该怎么办,整天酗酒的父亲会不会拿她撒气。 这样的话会不会动了胎气,母亲会不会因此…… 想到这,许姐已经哭成了泪人,不过心里也萌生出了一个沉重的决定。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白雪虽然铺的厚,但也因为白她们照亮了脚下的路。 当时许婉霜站在许姐和黑妮的身后,雪下的很大,让许婉霜看不清俩人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 寒风凛冽,像是刀子般的风让许婉霜听不清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当时的她只依稀记得。 许姐的右手一直在抖,好像还流血了,并且把一块擦灶台的白布塞到了黑妮的手里。 “妹妹,你先跟着妮姐姐去山后的树林等着我,姐姐和娘说几句话就去了。”许姐当时强忍泪水诉说道。 而未经世事的许婉霜哪里知道,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面对的谎言,一个充满了沉重并且再无相见的善意谎言。 于是黑妮拉着许婉霜就一路山下,当走到后山的树林时,黑妮也确实停留了一会儿。 因为她也相信许姐说的话,可终是没有等到,于是就背着又喊又闹的许婉霜下山。 “妹妹,你要相信你姐姐的话,她虽然现在过不来,但后面一定能出来的,我也告诉你姐姐下山的路了。” “所以……所以咱们在城里等着她!”这么多年的相处,黑妮早就把许婉霜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次当真很顺利,她们俩人顺利下了山,也顺利的进了城,而进城的第一件事儿。 则是黑妮焦头烂额的拿着许姐塞到她手里那块擦灶台的白布,找识字的人帮忙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字。 皇天不负有心人,直至进了城的第三天,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位好心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创立749局的何盛安!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你帮姐姐找一点肉好不好? 不过当时的何盛安有要事在身,也知道这姐妹俩是个苦命人,于是就翻念完了白布上的内容后,给居无定所的她俩留了个地址。 要是过几天还没找到地方,就上那里去找他,他会想办法给俩人妥当安排的。 不过何盛安当时在念出那些字的时候,心都在颤,因为这上面的字竟然是用血来写的! 何盛安深吸了口气,然后对面前的许婉霜和黑妮郑重的说:“两位小姑娘,接下来我读这封信的内容你们可要听仔细了。” “因为写信之人的话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黑妮略显颤抖的手紧紧攥着许婉霜,她虽然不识字,但好像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和许婉霜对视了一眼后,就点点头默许了何盛安说的话。 “虽然写的内容有一些错别字,但我也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出来,比如这且且,应该是姐姐,女.女应该是妹妹……” 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一堆后,何盛安怀着一颗五味杂陈的心念出了许姐留给她们二人的内容。 “望龙,姐姐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出这么个结果,咱娘需要有人照顾,姐姐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才是最合适的。” “你千万不要怪姐姐没有陪你,其实姐姐并没有食言,只有最近不能去找你和黑妮了。” “但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时机合适了,姐姐一定去城里找你们俩的……” 何盛安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下来,他不知该怀揣着什么样的情绪来告诉面前姐妹其中写的内容了。 并且她们俩听到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感受?这是何盛安无法想象的,于是他违背着许姐的真迹,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之后这才把剩下重要的部分给拼凑了起来。 “黑妮,请你帮我照看好望龙,我许盼龙没别的本事,只能用这种办法来保护她了,不能让她走我的老路。” “如果望龙要气的话,就让她气我一辈子吧,但千万千万不要再回到这里。” “祝你们一切顺顺利利……”何盛安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已经被血写的字给浸湿了双眼。 因为最后的几个字明显是写信之人的血已经流到了尽头,只剩下了斑驳的血迹。 他也有想过这句话要不要说出来,可肉打的心不允许他不把最终的真相告诉诶面前孤苦伶仃的二人。 她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为此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可如果要是不说出来的话,那她们的一生可能都将会背负着沉痛的包袱前行。 至于许姐能识那么多字的事儿,说来也巧,村里有个教书的先生,他见许姐身世悲惨,便在私底下教了许姐应对生活中的字。 所以这才有了这封信,如果不是这个教书先生的话,那许姐恐怕连想说的话都无法对自己的妹妹……许盼龙说出来的。 只可惜村里没有纸和笔,许姐只能利用一块灶台擦布,和血来诉说。 然而听到这里的黑妮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其实她在走的那天也听许姐说了,他俩的父亲早就把各自卖了出去。 如果不是这件事,心怀一丝侥幸的她们也不可能会下出这等的决心一走了之,就是不知道日后等待着许姐的结局将会是什么样的。 站在黑妮身旁的许婉霜不懂,年幼的她不懂黑妮姐为什么会哭,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姐姐明明说在后来会找她俩的, 可她现在怎么是一副很伤心的模样呢? 一时间许婉霜乱了阵脚,看着黑妮姐哭,她也跟着哭了起来,面前的何盛安感受颇深。 他虽然听到黑妮刚才说,这是一个同龄人写下来的信,但心里却是十分悲痛,因为写的内容成熟到已经不像是个十几岁孩子能写出来的。 当时的何盛安想补救这等难以挽回的场面,一边掏出了钢笔在擦布上写着字,一边说: “两位小姑娘,我幼时和你们有着相同的遭遇,这次就让叔叔来守护你们吧。” “这是我的地址,不过我可能要四五天才能回去,你们到时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来找我。” “我会……我会尽可能的想办法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地方的,如果愿意跟着我也行。” 那时的许婉霜和黑妮不以所然,只是木讷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并把那封血信塞进了口袋里。 至于何盛安当时有要事在身,就急匆匆的告辞了。 而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的生活对许婉霜和黑妮则是毁灭性的打击,她们依旧没有找到住所。 只能在桥洞下栖身,在腊月飞雪的日子连个暖和的衣服和被子都没有,期间黑妮带着许婉霜去了孤儿院。 却得知需要什么手续,还得大人允许她们才能进入孤儿院,一个编织好的无限憧憬向往就随着保安的一句句话而破灭掉了。 至此黑妮再也支撑不住,因为她在背着许婉霜下山的那天就已经染上了风寒,再加上心理最后一道防线崩塌。 她终是找不到任何的挂念了,病情一发不可收拾,只能躲在桥洞下苟延残喘,那已经是第四天了。 而黑妮对这也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更何况她俩也身无分文。 甚至更不知道世界之大,为什么却没有容下她们姐妹俩的地方,难道一生的归宿只能留在大山之中吗? “望龙,你去那个叔叔留下的地方看看吧,看他能不能帮到咱们。”当时的黑妮面色通红,有气无力的说着。 许婉霜不懂她为什么这样,明明脸很红润,但为什么说话都要大喘气。 可许婉霜也不敢怠慢,她拿着何盛安留下的地址就逢人打听,不知过了多久,她瑟瑟发抖的拿着那封信终于来到了何盛安的住所。 但里面却空无一人,没了办法的许婉霜挺着咕咕叫的肚子在门前守了三天,心想他是不是有别的事忙。 比如和姐姐一样上山砍柴,又或者是去别人家里打扫家务去了,于是就这么等啊等…… 但动来动去也不见那个怪叔叔回来,许婉霜就循着记忆回到了桥洞下,期间还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发臭发酸的剩饭带了回去。 但这对她们二人来说是美味的,虽然又臭又酸,可其中也有她们从未感受到过的滋味。 这也是黑妮和许婉霜说过的:“只要咱们饿了,跑到绿色的大桶里找东西就对了,那里面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穿的……” 是啊,她们那段时间就靠垃圾桶来度过的,虽然里面什么都有,却没有能解脱她们颠沛流离命运的东西。 然而等到许婉霜灰头土脸回到奄奄一息的黑妮身旁时,她已经被烧到意识模糊了。 但见许婉霜回来了,还是强撑出了一副笑容:“你终于回来了妹妹,那位叔叔呢?” “没找到……”许婉霜摇了摇头,不知这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黑妮呆滞的点了点头,又轻声说:“妹妹,妮姐姐以后可能保护不了你了,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为什么这样说妮姐姐?”当时的许婉霜也不知道黑妮饿不饿,一个劲的把馊了的饭往黑妮嘴里送。 但黑妮却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水泥桥墩,灰色的一片就形同她的人生一般。 “姐姐有件事想让你帮个忙好不好?照顾好自己,还有……”说到这里,黑妮忍不住放声哭泣了起来。 因为她明白接下来说的话对于许婉霜将会意味着什么,可她还是这么害怕自己有些不情不愿的走了,咬着牙终是说了出来。 “姐姐想吃一回真真正正的肉……望龙,你帮姐姐找一点肉好不好?” 第六百四十九章 而是……许婉霜! 其实黑妮也明白,这对于她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造化弄人,她们在这段时间翻找垃圾桶始终没有见到一丝肉。 甚至在家里也只配闻到肉味,好吃的全被自己的父亲给吃了,剩下没人要的全给了母亲和自己。 黑妮似乎也明白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不甘心的念想搭配上昏沉的脑袋,才促使她和许婉霜鬼使神差说出了那样的话。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许婉霜竟然应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直至许婉霜急匆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当中,黑妮才明白,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可是……她还有那个机会品尝到吗? 黑妮自己不知道,许婉霜也不知道,许婉霜只记得自己那两天把自己的鞋给磨破了,脚趾蹭的全是血。 在她的坚持不懈下,终于在一家超市讨到了一个由塑料袋密封好的肉,于是她强忍着脚趾的疼痛,马不停蹄的折返回了桥洞之下。 然而等到许婉霜见到黑妮时,她已经紧闭双目,怎么叫也叫不醒,那是许婉霜第一次见到人的死亡。 但对于年幼的她却感受不到什么,只知道怎么摇出了一身汗也没得到回应。 “妮姐姐,你快醒醒,你想要的肉我给你找到了!你快睁开眼好不好?!”许婉霜小心翼翼的撕开了包装往黑妮的嘴里塞。 可怎么也没反应,她不懂,不懂黑妮姐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为什么还会无动于衷。 这个答案恐怕无人能回答她了,哪怕是她哭的再响,泪流的再多也没用。 似乎是伤心到了极点,许婉霜不知不觉的品尝了这所谓的肉,却发现特别的辣,这肉也不是肉,而是零食。 许婉霜又被骗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被骗,许姐的一切总归是善意的谎言,但当时的她不懂。 命运使然,偏偏在这个时候,遍体鳞伤的何盛安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其实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 也完全是因为第一次和俩姐妹见面时,听闻了她俩没什么住,只能随意找到一个还算暖和的地方,所以就联想到这了,并找了过来。 何盛安当时百感交集的看着这一切,直至许婉霜发现了他的到来。 第一句就是针扎似的对何盛安质问:“叔叔,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我在你的地方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你回来。” “我…我…”当时的何盛安哑口无言,可谁又能理解他的苦衷,妖没除掉,反而还葬送了一个伙伴。 不过大人终究是大人,孩子终究是孩子,何盛安在缓和了一阵情绪后,还是把许婉霜给哄了回来。 接着就说出了重题:“小姑娘,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也会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你!” 别无选择的许婉霜就这么跟着何盛安走了,亲眼目睹了他的变化,以及749局的成立。 至于黑妮,何盛安也为她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墓地,结束了她痛苦的一生。 然而就在后来的某一天,何盛安准备带着许婉霜离开那座城市时,却不曾想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许婉霜突然不见了,何盛安四下寻找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恍然大悟,觉得许婉霜可能是回山里找她的姐姐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融洽相处,何盛安早就明知于心,于是他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开车追了过去。 在来到村里后,何盛安骇人的发现,许婉霜被许父倒吊在村里的树下,正用鞭子抽打着她,嘴上又骂着你个赔钱货狗屁不懂,还知道玩失踪了。 同时邻里街坊七嘴八舌的唠嗑,也让何盛安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许婉霜回来是为来找许姐,并带着她和何盛安一起走的,可她又怕何盛安不答应,就一意孤行悄悄跑了回来。 但回到家见怎么也找不到姐姐,就妄想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逼那些所谓的大人告诉她,许姐究竟在哪。 可天不遂人愿,许婉霜被许父逮个正着,其中黑妮的父亲也加入到了其中,厉声质问许婉霜把黑妮给搞到哪去了。 何盛安气火攻心,亮明自己身份的同时,大打出手,身经百战的他很快就把所有人给放倒在地。 只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在救许婉霜下来的时候,被打红了眼的许父用耙子给砸伤了背。 何盛安是何许人也,即使身受重伤,也和他们一群人打的游刃有余,但是公道自在,即使你是官方的人也得讲理不是? 作为亲生父亲的许父怎么也不愿意放许婉霜走,而一旁怀胎的许母则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不就是钱吗?你想要多少,我把许望龙给买下来!”当时的何盛安浑身是血的怒喝道,宛如一尊杀神。 许父慢悠悠的弹开了五根手指:“五百!” 正是这五百块钱结束了许婉霜悲痛的命运,没错,一条人命也不过才五百而已,许父就这么数着钱,心甘情愿的放走了许婉霜。 许母则放声哭泣,直至昏倒在了地上,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许姐也不过才是三百块钱被卖给了邻村的大汉。 那一刻的许婉霜好想为自己的母亲擦擦泪:“叔叔,我现在还不想走,我想……我想去看看我的母亲!” 但她的行为却被何盛安给制止了:“望龙,你已经不属于这个家庭了,所以他们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再回头了。” “咱们走……你失去的东西,我全都会给你找回来!” 那会下起了鹅毛大雪,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许婉霜和何盛安的头发给染白了。 出了村的何盛安抬头望着天空,嘀咕道:“人心为什么如此的险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转眼他就对许婉霜摆出了一副宠溺的表情:“既然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你也不用再叫许望龙。” “我借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为你起个名字吧?” “许姓不变,这是你的根,这第二字就叫婉吧,既是你对已故之人的惋惜,又是对姐姐的挽留。” “借婉字来弥补你生情的残缺还有所要避去的念想,而这第三字就叫霜吧,漫雪纷纷霜满天。” “白雪皑皑冰满地,以此告诫你幼时的遭遇,让你不要忘记悲痛,因为这是你的最凄凉的表达。” “所以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叫许望龙了,而是……许婉霜!这是你的新名字,也是你新的人生开始!” 第六百五十章 能够成为…你的女人 当时的许婉霜虽然听不懂面前浑身是血,且不知道疼痛的怪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却让她的心里莫名感到一股消逝许久的暖意。 也觉得名字也比她原本的许望龙要好听的多。 而许婉霜更不知道这一个别无选择的决定意味着什么,甚至不清楚等待着她的将又会是什么? 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可自黑妮死后,许婉霜就有了个缺陷,那就是不能吃肉,也不能闻到肉味,总是莫名的感到反胃。 其实这也是她遭遇的一种缩影,苦苦奢求的肉是她的不易,悔恨,无助,痛心。 随着年纪的增长,许婉霜幼时的经历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并且扎在她柔弱的内心当中越来越深,每每到了深夜梦乡后,她的眼前总是浮现出许姐和她诀别的一幕。 还有……黑妮死时的残相。 因为许婉霜长大了,对那些事已经慢慢有了认知,种种的一切让疲倦的她遭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 她那晚如同往常一样,被噩梦惊醒后,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着皎洁的月光。 “从始至终我是不是一直都是错的?那晚我或许就不应该下山……” 错中的错误感觉,让许婉霜陷的无法自拔,虽然何盛安已经把她亲生女儿带,但仍旧抵消不了她心中残留着的悔恨。 既然黑妮姐已经死了补救不了,那她为什么不去找她自己的姐姐? 可事实并非如此,许婉霜能想到的事情,何盛安又怎么不会先她一步想到呢? 在许婉霜有意无意消失的一段时间里,何盛安也发现了端倪,最后没了办法,才终于把真相告诉她。 “婉霜,其实在你跟着我走后没多久,你的姐姐就已经被那两个大汉给……” 何盛安不忍把剩下的话给说出来,又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婉霜,那两个歹徒已经被绳之以法了。” 这样的消息对于许婉霜无异于是毁灭性的打击,她虽然心有怒火,但也已经没了任何复仇的机会。 在那一年,何盛安创立了749局,由于任务紧迫,他没办法对许婉霜进行太多的关照。 不过看着一年比一年瘦的许婉霜,他找了无数的营养品,可却没什么作用。 偶然的一天,何盛安惊喜的发现,许婉霜竟然能吃下鱼肉,便在海鲜上面下了足够的文章,这才让许婉霜消瘦的体格好了许多。 同时也是在那一年,许婉霜入道了,她的心里已经没了任何的挂念,所以道行也突飞猛进。 也正是同年,许婉霜的心魔诞生了,那心魔不是她的姐姐,因为在记忆当中,许姐的模样已经身形变得越来越模糊。 模糊到只有一句话在她的耳边盈盈回荡着:“妹妹,你先跟着妮姐姐去山后的树林等着我,姐姐和娘说几句话就去了。” 许姐这一去就是不复返,连个像样的容貌都没有给许婉霜留下。 而她的心魔不是别人,正是吃不到惨死的黑妮,不过许婉霜却在心里认为是一件好事儿。 最起码在无助的时候,有人能和她说说话了,其实许婉霜想要的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视频当中的许婉霜已经哭红了鼻子,过了良久后,她抽泣着说: “笨蛋,这就是我的前半生,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了吗?因为太不值得一提了。” “我的一生似乎都活在忏悔当中,也很害怕和别人说起这件事,还有……你千万不要嫌弃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变为了担忧,好似真的误以为我像她说的那样。 而我只能无力的触摸着屏幕,连个对自己心爱女人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不会的丫头。” “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我连疼你…都来不及,你到底在哪啊?能不能快告诉我。” “让我这个大笨蛋好去找你。”我的声音愈发沙哑,几乎连哑到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 视频中的许婉霜是那么动人,她挽了挽披头散落的白发,然后痴痴地说: “我的心魔现在是什么人你也明白,不仅我搞不懂心魔为什么会变化,甚至就他们也不知道。” “我想只有一个可能,或许是和你欺骗我有关系吧,因为的欺骗是凌驾于善意之上。” “就像我姐姐那样和我告别,这多年以来,除了局……何叔,你是第一个为我那么着想的人。” “当初在医院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我姐姐的身影。” “好了,估计和你说那么多你也该听烦了,这些全当我的啰嗦话吧。” “笨蛋,也不知道你的驾驶证现在拿到了没,我好想让你带我去兜兜风,哪怕一会儿也行。” “以前都是我开车带着你,但自从腰被王师傅给伤了后,我就坐不了那么久了,也没办法给你当司机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给我当一辈子的司机好不好?” “我还听他们说,你已经吸收了保叁青羌万岁子的全部纯阳之气,也不知道你现在道行怎么样。” “真想亲眼看看,看看你还是不是那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却要逞强保护别人的模样。” “可是……可是我好像看不到这一幕了,因为我决定离开749局了,上一个视频我和歌颂之所以沉默。” “是因为她也不想让我离开,不过我不服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普天之下难道就没有能个容.纳下我许婉霜的地方吗?” “但你也别担心我,我只是想出门散散心,过过正常人的生活,等到时机合适了,我或许就能回来找你了。” 许婉霜说着说着忽然纠结了起来,她沉声低吟了一会儿后,最后犹犹豫豫的说: “其实还有两个秘密我想告诉你,不过我无法判断你看到这些视频是什么时间,所以请你理解一下吧,我现在还不能够告诉你。” 秘密是什么秘密我不稀罕,我只想知道许婉霜现在究竟在哪,而视频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几秒钟。 “我求求你了丫头,你赶快说吧!”我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如果咱们还有见面的那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你那两个秘密的……”但见这时的许婉霜深情的望着镜头。 然后把手轻轻地搭在了上面,强挤出一副笑容,郑重的说:“在那一天,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的女人。” 第六百五十一章 因为老大头已经死了! 视频终是达到了尽头,而许婉霜的容貌也定格在了她说完话的那一瞬间。 娃娃脸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像被刀削过一样的尖脸,不过在我的眼里,她还是那么的栩栩动人。 只是……只是白头发多了一些,但依旧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我出神的望着屏幕,六神无主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把面前的许婉霜给碰丢了。 渐渐地,电脑屏幕陷入到了休眠,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万念俱灰并且消瘦的脸。 那男人的嘴角上长满了胡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无边的失落。 不过他的头发却白了,白的比许婉霜还要多,还夹杂着些许即将变白的黄色头发。 那个人就是我,无能为力的齐三一。 我费力的抬了抬发酸的眼皮,将眼神聚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屏幕上还有一个人,他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问:“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蔡晋如实的说,又关怀的问:“一晚上没睡了吧?我给你带了点早餐,先垫垫肚子吧。” 说完他就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并把香喷喷的肉包子放在了五色龙心草的一边。 但看着这些东西,我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接着又追问起蔡晋:“你这个时候来恐怕不是巧合。” “许婉霜究竟在哪你就告诉我吧。” “齐三一,你把我想的太神通广大了,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根据许婉霜离开的那天调取监控。” “但能不能找到她……两说。”蔡晋直言不讳的说。 我忧心忡忡的问:“许婉霜还能活多久?” “嗯……也许是半年一年,也许是一个月半个月。”蔡晋说完后,还尤为感受的叹了口气。 其实从视频中我已经看出来了,许婉霜嘴上说不让我担心她,没什么事儿,但是她浑身的血色一直在减少。 现在的她很需要五色龙心草。 我狐疑的看了蔡晋一眼,觉得他这是在故意卖关子,可正当想问他的时候,他却抢先开口,说: “不过我知道许婉霜所指的两个秘密,有一个现在就能告诉你,想必你也早就已经察觉出来。” “齐三一,你是双生魂,也是七杀困正命,利是你的道行可以修炼的很快,弊端则是意味着你有两个心魔。” “一个是你三叔,而另一个则是许婉霜,当然,这并不是我能看出来的,而是那天在地洞中。” “项鼎山用阳眼看出来的,只是当时你的道心不稳,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磨炼。” “已经有了知道真相的权利,因为此时此刻的你完全可以面对两个心魔。” “至于许婉霜为什么知道,这也是我告诉她的,其实你们最初在太行山对付伥鬼的时候。” “就已经显现出来了……这点你是知道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蔡晋说的没错,那会我确实是看到了三叔和许婉霜一同的出现。 并且在临走前还说了句:“我们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你的身旁,就难道……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我们就是我们,三叔是你,许婉霜也同样是你。”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对我而言,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有气无力的追问蔡晋:“要多久能找到许婉霜?” “不知道,也许会很快,也许会很慢。”蔡晋如实的讲完之后,又摇了摇头。 我顿时由生出一股无名火,虽然体力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自身的阳气一点也不少。 霎时就四散而起,还泛起了隐隐耀眼的金光,全朝着蔡晋的身上扑了过去:“蔡组长,你真的变了!” “以前你会为每个人考虑,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冷漠,而且……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面对我的质问,蔡晋却不以为然,连一丝的阴气都没有释放出来,不紧不慢的说: “齐三一,我这不是冷漠,而是妥协,对于一种无力的妥协。” “不过我不明白,以前我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你们不喜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诚恳,你们还是不喜欢呢?” 一番话说的我是哑口无言,是啊,人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让人满意呢?这似乎是个未知数。 然而我的心里还存有一股怒火,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许婉霜离开749局的真正原因。 “冷静点齐三一,我会想办法找到许婉霜的。”蔡晋伸出的手划破了阳气,最后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忽然嗤笑了一下,指着桌子上的五色龙心草,想对蔡晋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那么死去吧? 可这句话我终是没能说出口,因为我没有能力找到许婉霜,也更没有能力要求蔡晋替我办事。 我虽然本领强大了,但面对茫茫人海,我终究是一个不起眼的石子任人踢打,又或者是一片树叶,随风漂流。 不过我还是有口气咽不下去,于是开门见山的问蔡晋:“许婉霜说的第二个秘密,是不是和她的离职有关系?” “她其实不想走,一直想等我回来,可因为某个人她又不得不那么做?” “而这个人就是咱们的局长……何盛安。” 面前的蔡晋在听到这句话后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淡然自若的表情好像早就猜到了我会这么问一样。 他没有急于回答,则是反问起了我:“这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我问你怎么不重要!如果不是他,许婉霜现在已经等到了五色龙心草。”我冷冷的喝道。 其实关于去年在太行山地洞当中,蔡晋和项鼎山的对话当中的那个人,我就已经联想到了局长何盛安。 他似乎是在密谋着些什么,但究竟要做到哪种目的我不得而知,只是许婉霜的离别让我感到十分的痛心。 “这些都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即使你知道真相又能做些什么?”蔡晋异常的冷静。 说完这句话他左顾右看了起来,呼吸也不由得渐渐急促起来。 过了半晌,蔡晋咬着牙,一字一句吐了出来:“不重要了,这些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因为老大头已经死了!他以血肉为引,清除了十二转轮山里的所有邪祟!” 第六百五十二章 夜袭749局 看着声嘶力竭的蔡晋,我突地的一怔,想不明白何盛安作为749局的最强象征。 怎么就会那么轻易的死掉了呢?而且十二转轮山那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有刘主任和别的成员在吗? 仅仅只是瞬间,蔡晋就红了眼眶:“这个秘密在局里没人知道,除了我和李尘河之外。” “你是局里第三个知道的人,甚至就连秦有为都不知道!齐三一……你能明白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忍不住哽了哽喉咙。 同时心里也想明白了,蔡晋为什么会成为副局长,想必这是他和李尘河商量出的最后决策。 李尘河常年奔波在外,只有闲暇时间才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局里,一般的时候无法更深的顾及到细节。 抛开阴阳的本质不谈,蔡晋似乎是不二之选,虽然之前的性格大大咧咧,但他相比秦有为,要更能坐得住。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他就总没事待在局里打游戏,并且因为局长何盛安的死,蔡晋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通过这件事也能看出来,当时的蔡晋和李尘河在得知了消息之后,有多么的着急。 毕竟连身为三组组长的秦有为都毫不知情。 只是现在的我有些想不明白,蔡晋这算是对我摊牌了吗?许婉霜的走真和看出了何盛安的某种预谋有关系吗? 我没有急迫的问出来,因为此时此刻的蔡晋需要释放一下压力,也需要更好的冷静一下。 他浑身漆黑如墨的阴气随着他的颤抖而隐隐散发了出来,但并不是时弱时强,则是被抽回体内,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 蔡晋几近崩溃的说:“你知道吗……十二转轮山的三十多个人,死的只剩下了八九个。” “甚至就连老刘头都没能幸免于难,他和老大头一起死了,两个人连一片肉都没有留下来。” “等我赶到那里时,已经是遍地哀鸿,只有两件带着血,烂的不成样子的衣服留在那。” “齐三一,你说这件事重要吗?起码你还有补救的机会,而我呢?你……又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如果当年不是老大头把我给拉回来的,我现在或许比邢正福还要癫狂,亦或者已经和岁甲吉的那帮人没什么两样了。” 我五味杂陈的看着蔡晋,难怪皇甫仁昨晚会和我那么说,感情他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说起邢正福,我却又感到莫名的心酸,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也不知道唱阳聚甲入金身对他妹妹的负担有没有帮助。 但愿一切安好吧,因为他妹妹是无辜的。 人啊,总是多愁善感,一想到这,我又联想起了东东,他现在又怎么样了,有没有挣脱老陈的束缚? 我深吸了一口气,顺势问道:“十二转轮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眼前的蔡晋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之后头也不抬的咬牙切齿道,幽幽地吐出三个字:“岁,甲,吉!” 接着他慢慢道出了缘由,而且这件事他本来也是想告诉我的。 因为蔡晋和我说出十二转轮山的事情不止是包含了局长何盛安,更还有一个重要的抉择在等待着我。 原来十二转轮山的破灭,还要从和岁甲吉开战的那天说起。 一开始这些领导人的打算,是取到了太行山镇压龙脉之物,锻造成道器后开战的。 可命运使然,我却偏偏失踪了,于是局里一边安排人寻找我,一边让张主任想办法打磨物件。 一来二去再加上有某些事情给耽误了,就影响之前的安排了。 但是早在之前,李尘河安排局里联系好的外协人手以及相关部门的人员,对岁甲吉的金主,也就是外包人员动手。 引起了岁甲吉的察觉,他们那帮祸害随着线索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竟然是749局对他们动手了。 本来还他们还想着静观其变,可看着日益见瘦的钱包,终是按捺不住了,便召集回了所有的人员,开始商议斗争。 毕竟这次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概念的,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彻底的宣战,彻底的鱼死网破至死方休。 别看岁甲吉的人平时都不怎么对付,但遇到了大事还是特别团结的……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常言道,有阴的地方必定会有阳,而有阳的地方,也一定藏着阴,更何况是个人还有着两面性。 阳极必阴,阴极必阳,正邪也亦是如此,只有达到阴阳调和才是正道,不仅是岁甲吉明白这个道理,749局也是一样的。 岁甲吉的实力不弱,但他们一直没有对749局动手,就是担心如果真的把749局给除掉的话,那以后会不会再有一个正道站出来? 而749局最初的想法也是这般,因为天底下没有任何的“绝对”能够屹立长久。 好人是杀不完的,坏人也是除不尽的,这些事情每代的历史都已经证明了,所以达到阴和阳都站在公正的天平之上才是对的。 二者一直都保持着惟妙惟肖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想赌自己的下一步。 可是桌子都已经被掀翻,没了吃饭的机会,换成谁谁不急眼? 于是岁甲吉一不做二不休,就在凑好了人员之后,夜袭749局,而局里却因为种种一切的变故,错过了最好动手的时机。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是夜袭749局?局里的位置不是一直在变吗?” “岁甲吉的那帮人为什么会准确的找到咱们的地址?” “因为姜大厨。”蔡晋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姜大厨?难道他是岁甲吉的人?” “没错。” “没想到岁甲吉竟然在咱们局里安排了眼线。”我有种后怕的恐惧感。 也幸亏姜大厨没有往菜里下毒,不然早就把我们这群人给药翻了,不过想着他那副亲和憨厚的模样。 任谁恐怕也无法相信,最关键的是李尘河还查过姜大厨的底细,什么也没查到。 看来姜大厨应该是被岁甲吉给用钱收买了的普通人,可为什么会那么巧呢?蔡晋也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接下来他又说出了个更惊人的事情。 “你知道岁甲吉的头目是谁吗?” 第六百五十三章 六十太岁降神篇 听到这,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因为早在之前我们就推测过岁甲吉的头目,觉得和一个人很接近。 “是谁?”我讪讪地问。 蔡晋如实的说道:“你知道的齐三一,岁甲吉的头目正是高止正的女朋友……商倩。” “商……商倩?”我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早就有这个预测,但现在真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人或许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在触碰到自己所揣测的答案时,总是会下意识的认为它真的就是真的吗? 蔡晋点点头,说:“嗯,那一晚商倩也来了,不过她并不是对咱们下手的,竟然是制止岁甲吉的那帮人。” “并且还直接勾走了姜大厨的三魂七魄,还说这么不道义的人是不值得留在他们岁甲吉的。” “但是我想商倩之所以这么做,是……是应该看在你和高止正是朋友的面子上才那么做的。” “因为那晚的局里就只有三四个人,如果他们想,那绝不可能会有一个人活下来的。” 我听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是没想到商倩的号召力竟然那么强,说让岁甲吉的人停手了就停手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她的道行有多么深厚,竟然都无法让平常的修道之人察觉到。 二是老万也真够厉害的,找了个那么厉害的女朋友还能够安然无事,并且还对他死心塌地。 通过商倩的行为就不难看出来,她的感情还是很倾向于老万的。 忽然,我有个既奇葩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能不能通过老万,让商倩倒戈749局这边。 可话又说回来,这也终究只是我的幻想罢了,毕竟商倩都对老万选择了不辞而别…… 蔡晋几句话就把夜袭749局的事情给带过了,随后说起了十二转轮山的事情。 其实转轮山能被袭击,还是归功于老杂碎……陈文兵。 在他冲破封印,逃出十二转轮山之前,就留下了某种邪术,而且还是种在阵术之内。 这个阵术虽然没了,但只要有相同的阵术,他还是能感应到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陈文兵因为冲破封印的负担而死了,身死道消且一切了无,哪怕有一身的邪骨在。 可只要成为了鬼,那就代表所有都要从零开始,然而还有句老话说的好,千算万算,不值天一划。 老陈是死了不假,无法再利用邪术找到十二转轮山的新位置,但他却进入到了东东的体内。 也领悟了魖的些许能力,偏偏就是那一次能使用的机会,却被老陈用到了这上面。 还是让他个老杂碎找到了十二转轮山! 那会岁甲吉的祸害正愁没地方撒气呢,商倩暂时不让他们动749局,可从来没说过让他们不动十二转轮山。 关于做恶事,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积极,于是乎一拍即合,连夜闯进了十二转轮山。 强顶着阵术,对所有守山人员大打出手,那一晚,岁甲吉足足去了八十多个人。 仅仅只是第一次的交锋,他们就死了将近一半的人,倒不是他们轻敌了,而是对面人的道行实在都太强了。 本来岁甲吉的那些人还想着敌寡我众,就算再不济,几个人斗一个人还斗不过吗? 可刚开始就给他们迎头一棒,顿时就把他们给揍得是头昏眼花,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心里也顿时明白了当时商倩为什么暂时不让他们对749局动手的原因,感情明面上摆着的只是醋,而真正的菜竟然在这里藏着。 但这仍旧抵挡不住他们的杀意,于是就用出了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邪术。 这么下来,一群祸害们才终于有了抗衡的能力,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如同墙头草般的倒下了。 然而就在十二转轮山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时,意外再次还是如期而至。 没错,岁甲吉的邪修又来了几个人,且是他们道行最深最顶端的存在,三个陈文兵绑在一起估计都不够其中一个人打的。 不过他们在来了之后并没有急于对十二转轮山的人出手,则是破掉了阵术,选择以恶斗恶。 几个人的厉害再搭配上那些镇压的妖邪,终究是让十二转轮山的成员支撑不住。 因为妖邪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里面不是像铜甲尸那样难以除掉的邪祟,就是一些妖。 如若能有除掉的机会,局里或许也不会再选择镇压了,其实在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也一直一个个的放出来给除掉。 这也正是去年开太行山的会,秦有为在听到孙自然说要用邪祟帮助去太行山避险,暴跳如雷,气得要对孙自然大打出手的原因。 话说回来,可在那时,十二转轮山的人终究是没了任何的办法,因为被常年关押的妖邪已经又滋生出了戾气。 下起手来是异常的歹毒,更何况还是个老仇家……岁甲吉。 不过当时偏偏也赶得巧,局长何盛安还没去过新的十二转轮山,就在那晚有时间赶了过去。 等看到那一幕时,何盛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也很快就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他没有带道器,也没有符箓和倒两方,仅凭着肉身和道术就打的有来有回。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何盛安却发现这些妖邪就跟除不净似的,还变得越来越多。 于是他和刘主任就做出了一个决定,牺牲小我,拯救大我的机会。 听剩下还活着的人说,局长何盛安以血肉和魂魄为引,用出了最强的五行之力。 但这并不是一种,而是金木水火土齐发! 刘主任则用出了《六甲六丁驱邪录》里最强的道术,名为《六甲六丁之六十太岁降神篇》! 可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神,而是与何盛安的五行齐发大同小异,以血肉为引。 自四肢开始燃烧,直至燃烧到了躯干才会停止最强道术。 不过只要这两种道术一旦用出来,那使用者就无法停下,身死之后才方能解脱。 燃烧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燃烧,而是血肉烂的如同碎泥,以自身来回馈大道,回应自然。 这一次并没有意外发生,749局的局长何盛安和749局的刘主任终能得愿以偿,消除了所有的阻碍。 包括十二转轮山的所有妖邪,但不包括岁甲吉那会去的所有祸害,因为有两个人见形势不对,就悄悄地溜走了。 可两种道术只是燃烧躯体……为什么何盛安和刘主任剩下的会没有躯干呢? 第六百五十四章 我想当做礼物送给你 当我纳闷的提出这个问题时,蔡晋很沮丧的解释道:“因为他们不仅是以肢体在进行‘交换’。” “更是连五脏六腑都一起启用,四肢溃烂的同时,内脏也在从内往……往外溃烂。” “不然所有的邪恶怎么会被清除的那么快?但这也似乎是件好事,起码十二转轮山的所有负担都已经没了。” 蔡晋说着说着竟然邪魅的笑出了声,一时间我也搞不清他这到底是不是崩溃的笑了。 因为他的表情实在太不自然了,隐隐竟然有种当时我初见陈文兵的那种感觉。 其中不单单是邪魅,甚至还有嘲讽和狂妄的味道,蔡晋或许真的是变了,不止是性格那么简单。 “呼~”我吁出一口浊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何盛安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毕竟因为他,都已经导致了蔡晋和项鼎山几乎形成了对立面的关系。 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或许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问了出来,毕竟这件事还牵扯着其他的人:“蔡局长,那你知道何局长究竟在密谋着什么吗?” “不知道,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既没有调查的机会,也没有询问老大头的机会。”蔡晋的眼神里充满了空洞。 在这一刻里,他的阴气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但却并没有伤到我。 看来蔡晋的阴气不受控制和自身的情绪有些关系。 事已至此,我也闷不作声,想着想着就也想通了,如果按常理来说的话,干我们这行人的死,不仅意味着身死道消。 也同样意味着身死债消,更何况何盛安或许也不是绝对的恶心,再者说,他的道行何其深厚? 假如真有什么惊天的密谋,恐怕在他死了之后,也没人能够替代他继续完成不为人知的事情。 许婉霜的走估计也和某种不可脱离的立场存在着相应的关系。 不过如今局长何盛安已经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许婉霜也能够回来了?甚至还有项鼎山…… 想到这,我先礼后兵的说:“蔡局长,我并非是有意这么问的,也不是刻意揭你的旧伤疤。” “这种事咱们谁也不想看到,我也特别理解你的……”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不用对我绕绕弯子。”蔡晋仿佛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直言不讳的问道。 我不由得感到一丝内疚,但这件事很重要,还是撑着脸说道:“我想事已至此,那许婉霜和项组长是不是能够……” “齐三一,你真觉得他们的走,是老大头造成的原因吗?”蔡晋再次打断了我。 之后他疲倦的站起来,负手而立又说:“我想或许有一部分的,但不是绝对的。” “所以我之前才会说,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抱歉。”我有些惭愧的说。 蔡晋没有回身,而是冷冷的说:“咱们之间没有抱歉一说,749局的同事也是一样的。” “这些事就让随风而逝吧,咱们该说说重点了,你或许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齐三一。”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从蔡晋说出局长何盛安的死,只有他和李尘河知道时。 我就知道还有别的重题在等待着我。 果然,蔡晋和我说出了现在局里的组织架构,在我消失这么长的时间里,局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一组的组长是宋老驴,二组则是丁贯,三组是孙自然,如今他们三个人的道行已经足够担任起这样的职位和职责。 李尘河还是秘书,不过和之前相比,现在他的工作量更多了,不仅要进行原有的工作,还要考虑到局内的每一个细节。 至于秦大嘴秦有为则荣升成了首席主任,因为除了他暴躁的性格之外,确实当之无愧。 消失的姜主任以及死去的刘主任还保留着原有的职位,一是纪念他们两个人,二是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做相应的打算。 而张主任,还有一个我素未谋面管枪的王主任依旧保持不变,但经此十二转轮山的覆灭之后。 他们也没有更多的心情在局里工作了,虽然只知道刘主任战死,不知道局长何盛安的死。 但情同手足的他们却在好久没有得到何盛安的联系当中……察觉到了什么。 彼此好像都懂,可谁也没有说出口,曾经属于他们的时光在这一刻也渐渐地淡变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因为他们曾是上一代阴阳界的见证者,又或者这是属于他们的悲哀。 反观蔡晋能成为副局长,也是无奈之选,如果项鼎山还在的话,那么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项鼎山不仅有阳眼,他的办事效率以及为人处世都是精打细算的,可他走了。 至于秦有为,他不仅性格十分暴躁,还总是意气用事,能当上组长也靠着自身一部分的心狠手辣。 但并非真正的凶恶,而是下手不会优柔寡断,当个组长是绰绰有余,可更高的领导却就不适合他了。 所以李尘河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又把想法放在了蔡晋的身上,虽然他平日总是冷幽默,热幽默。 看着还特别的不着调,不过他的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活络,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又隐藏着一颗粗中有细的心。 并且办事以及安排还算可以,最后这才把一直群龙无首的749局给安定了心神。 当时的蔡晋因为太过于伤心,也没有顾虑太多的细节,就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至于蔡晋和我说这些也是在为了铺垫,这时的他终于转过了身:“其实局里现在每个人都还增加了几个人。” “武职成员就已经超过了十人之上,不仅如此,我还把十二转轮山剩余的九人里的其中三人分到了一二三组。” “让他们三个人分别担为了副组长,更重要的是……我还把剩余的六人都划进了新的组。” “那个组我也不想着什么避讳了,就叫做四组,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余的说辞都是徒劳。” “齐三一,而这个四组,我想当做礼物送给你……” 第六百五十五章 咱们俩认识吗? 其实蔡晋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让我担任组长,并一直在等待着我。 虽然经历有些欠缺,但自身的道行已经足够支撑所有的不足,不过用以前他的话来说。 那就是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而我现在的火力已经达到了巅峰,自然能填补其他的缺陷。 蔡晋这时的表情有些略显激动:“一是为了庆祝你的涅槃重生,二是为了考虑到你现在行动不便。” “坐在幕后主导一切,必要的时候再出手,因为你现在的道行已经比宋辰还要高。” “从你刚才不经意间释放出的阳气,我已经感觉到了,假以时日,你必定能超过有阳眼帮助的项鼎山!” “更何况你是双生魂,更何况你还是七杀困正命,更何况你还有可能会是七杀架印,杀印相生。” “蔡局长,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想的自己只是实力变强了,并没有太多的作战经验。” “也并没有主导别人执行任务的知识,当上四组的组长也是名不副实,但这些不重要。” “如果人一直接触不到认知以外的东西,那么他一定会寸步不前,只有勇敢的踏出这一步,你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只有一试……只有试了试之后,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甚至就连我自己也是一样,没当二组的组长之前,我考虑的是怎么执行任务,也没有过对应的主导知识。” “但当跨越了那一步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如今蔡晋一番慷慨激昂的模样,让我下意识就联想起了他以前那副动不动就给我打鸡血的样子。 这一刻说他变了吧,他确实变了,要说他没变吧,他也好像真的没怎么变。 不过我敢肯定,如果放在之前的话,蔡晋现在特定劈头盖脸的会骂我没出息,敢想还不敢做了,是不是个男人。 但这也只是我的浮想联翩,现实的一幕还摆在我面前,而且蔡晋所表达的意思,是不想让我拒绝他的“好意”。 可我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现在只想尽快的找到许婉霜,并把五色龙心草交给她。 然而还不等我开口谢绝,哪成想蔡晋竟然不按照套路出来:“既然你不说话齐三一,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无法商量的压迫感,仿佛如果我在真的“执迷不悟”的话,他八成就要动手。 “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坏事,组长虽然是必须要执行局里颁发的任务,但人员闲暇期间,可自由听从组长的安排。” “自从岁甲吉的人死了那么多,这个世界可消停了许多,我这么说,你总懂了吧?”蔡晋点到为止。 突然,我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的话外音意指的不就是到时我可以随意调动人手,包括寻找许婉霜了吗? 武职或许会一直忙,但文职不一样,他们可以调动所有资源来寻找许婉霜的踪迹。 甚至还有怎么商量能找到老由的办法,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 “好,蔡局长……那我就接受你这份礼物。”我看了眼桌子上的五色龙心草,下定了决心。 蔡晋见自己想要的一幕终于达成,便也不再逗留,临走前说:“好好收拾收拾。” “下午你的成员就会全部回来,还有一些别的成员,不仅是为了庆祝你当了组长,也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 “咱们晚上见……齐组长。”走到楼梯口时,蔡晋又补充道:“哦对了。” “为了你能更方便一些,陈赟我也给你调到了四组,而且四组的成员除了十二转轮山的那六人外。” “还有一个人,这就当是个惊喜给你,等他们都回来,你就会知道了。” “惊……喜?”看着蔡晋消失的背影,我忍不住喃喃道。 竟然会是什么人能值得蔡晋这样说?难不成是许婉霜回来了? 我有些想不明白,也不敢继续再想,而是先来到了四楼的宿舍,打开门后,里面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一片尘埃。 反而很干净,想必经常有人打扫,至于桌子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烟,估计是宋老驴他们想我的时候,没事往这里留下的。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放了两个特别的东西,一个是被福尔马林泡着的张三爷阴眼。 一个则是……许婉霜照片的摆台,至于这张照片还是我当初在她手机上见到的那张大头照,嘟着嘴,厚重的刘海。 我酸涩的笑了,接着轻轻地把照片给捧到怀中。 如果不是749局换了新地方的话,我想我的宿舍大概率会被许婉霜贴满了照片。 看着许婉霜的照片,我接连抽了十几根烟,直到中午我照了镜子后,发现自己的模样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就下楼出去找了家理发店,发型和胡子是能解决了,但大半年多没刷过的牙是真黄真臭。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可照了镜子发现后,我总觉得有股臭味在我的嘴里飘荡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这一夜的惆怅,以及蔡晋的对话后,我浑身的力气明显增长了不少。 在一瘸一拐的来到理发店后,给我滔滔不绝介绍发型的托尼老师着实让我感到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之后我也就不再想了,而是任由坐在椅子上,趁着理发的功夫小憩起来。 可那带着厚重大眼眶的托尼老师却一点不让我如意,依旧是跟演讲一般和我说不做个造型染染头也行。 再不济办个会员卡也可以,让我支持支持他,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关键是他还脸凑的特别近。 呼出的热气都喷了我一头,也幸亏他没有吃蒜,然而正当我气的连剪了一半头发都不管,准备要走时。 这嘻嘻哈哈的托尼老师忽然一把按住了我,然后做出了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哥们怎么是你?!咱们俩真是有缘啊,没想到竟然在这还能碰上面?!”他一副很熟的模样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咱们俩认识吗?” 第六百五十六章 那天是晚上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面前的托尼老师,心想我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刚“复活”就碰到了熟人呢? 只见托尼甩了甩他那时髦的亮发:“认识啊,怎么会不认识啊!” “诶,我说你是不是想不让我才找的这借口?”他确实让我很熟悉,但这种感觉却转瞬即逝。 “什么借口不借口的,我是阿狼,你忘了吗?咱们之前还在一起考驾驶证呢,我还知道你叫阿拉伯数字呢!” 说完他还激动的用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我顿时就瞪大了双眼,这不正是那个卖枪的缺心眼当枪哥吗? “阿狼,你怎么会在这里?”如今的749局早不在河北了,能在这碰见他着实让我感到稀奇。 阿狼苦笑着说:“嗐,别提了,我这么好一个人,别人都说我是缺心眼,连家人里都嫌弃我。” “这不,考完了驾照后就出来练练性子了,拥嚷的世俗没有容下我的一个地方,最后觉得这地方合适,就留在了这里。” “不过要说理发这行业也是好,让我碰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诶,你怎么样了哥们?跟变了个人似的,真的好像一个野人,驾驶证考过来没?还有……我刚才看你进门,怎么跟腿瘸了一样?” 得,看来这当枪之缺心眼哥还是那么的缺心眼,不知道骂人不揭短的道理吗? 短短一句话的三连问把我这大半年多的经历都给问出来了,这不等于杀人诛心吗? 唉,不过人各有志,我也没有和他计较太多,只说了一句你猜,就坐下让他继续理发。 临了还补充了句,让他给我好好理发就行,可没想到阿狼却愣在了原地,还不停的眨着眼,仿佛真在揣测我说的“你猜”到底代表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摆起一副笑容给我理起发,而他的性格似乎也确实发生了转变,没有那么缺心眼了。 如果换成皇甫仁的话,又得让人头疼的问让自己猜什么猜。 虽然推销一类的话题是结束了,但阿狼的嘴还是没有闲着,又问我之前他教给我的枪法练得怎么样了。 上次送给我的两个长枪有没有被练断,我故作深沉的附和了几句,毕竟这是他的一番好意。 阿狼听到这却再次激动起来:“练断了好,待会我再送你一把,保准比之前的还好用!” 还没等我谢绝,他就不顾店内旁人的眼神,就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的时候果真拿着一把红.缨枪。 但这把枪相比于他之前送给我的那两把,以及我之前在网上见到的都要精致。 可……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它究竟是哪里精致,纹路刻画的栩栩如生,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 只是棍身呈金黄色,枪头上刻的还有一条龙,不仅是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店内的好几个托尼和顾客都是一样的举动。 我想他们估计也是好奇,这小子怎么说掏出一把长枪就掏出一把长枪呢? 阿狼贴在了我的耳边:“这‘擦血布’可比正常的红.缨强得多,是用牛尾毛做的。” “牛的尾巴毛有那么长吗?”我突的一怔。 阿狼撇着嘴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正是因为牛尾毛少又短,才能衬托出它的金贵,喜不喜欢?” “不喜欢,搞得跟个传家宝一样,我可承担不起。”我开门见山的说。 阿狼一听我这么说,抹着白粉的脸真的白了,他之后闭不做声,并且还心不在焉的剪我的头。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又绘声绘色讲起了别的,说他遇到了一件怪事。 我的职业病顿时就犯了,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阿狼神经兮兮的低声说:“我最近老是做梦,有八个身上没有任何毛发的人围着我说话。” “啰里吧嗦的比念经还要难听,做到了现在,只要是一合眼,哪怕是一会儿,他们就出现。” “你没发现我焦脆了很多吗?” “额……还真没有。”我如实的说,因为看阿狼的面色,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像是个正常人,连一点中邪的样子都没有。 比现在的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从嘴里喷出的热气都是足足的。 “嗐,你还不信?我找好多的先生都看了,他们又是摸.我,又是朝我吐口水的,还让我吃一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可却没有一点作用,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疯了,那八个比秃驴还要秃的人离我是越来越近了。” 阿狼忧心忡忡的说,临了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打趣道:“八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啊……诶,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呢哥们?”阿狼忽然一怔。 我没有接话,心里也想好了主意,理完发之后,我把电话,还有六律静安大蕴符、六律化气护体符留给了阿狼。 以我现在的道行而言,这两张符中的六律化气护体符能为他挡下一招致命攻击。 而另一张则能被邪祟伤了之后,可以救他一命,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就和我联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阿狼见我这样,并没有做出太大的震惊,也没有产生出质疑,反而是直接老泪纵横了起来。 那反应差点就给我跪下了:“哥们,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的相信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啊?我真是……” “打住打住,千万要打住,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要是真想感激我,就等事儿消了之后给我点报酬就可以了。” 这么讲也只是想让阿狼的心里少一些负担,毕竟人在绝境之下遇到这样的机遇,无异于是获得了一次新生。 我可是颇有感悟。 然而就等我转身要走之时,阿狼却忽然拦住了我,欲言又止的说:“哥们,其实我也大概知道你的身份。” “不是个……正常人,不然也不会把那么好的枪送给你,也不会和你神经质的说起我发生的怪事,我就是想用真诚来打动你。” “为什么这样说?”我不解的问,没有理睬其他的。 阿狼解释道:“你当时在驾校时没发现吗?别人躲你跟躲瘟神似的,因为你总是跟发神经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但我却无意之间在下午听到你念出了和电影里演的一样的那些咒语。” 我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驾校还有这样的怪举动,难不成是当时的心魔已经处于“无形”了吗? 还是说,我那时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可我为什么却一点征兆也没有呢? 不过放到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正如蔡晋所说的一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行为或许都是徒劳。 可这不是个正常人却让阿狼说的有些难听,而且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就没想过我会是神经病吗? 看来他这缺心眼的毛病还是得练啊…… 我谢了谢阿狼的好意,再次要走时,没想到他又拦下了我,然后说:“哥们,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我见过你的女朋友,那水灵灵的模样长得就跟高中生似的……” 我先是一愣,随后也想明白了,听阿狼前半句时,我还以为是最近,可听到他形容出许婉霜模样时。 我却感到不意外了,因为他俩相见的时间大概率是我考驾驶证那会,许婉霜的确去过几次。 可我还是顺着话茬问:“什么时候?在哪见到的?” “在驾校,那天是……那天是晚上。” 第六百五十七章 哥们……好久不见 “晚上?”这次我真的是不淡定了。 虽然我有时偷偷的躲起来画符,可也不至于这样,因为驾校是到了六点半就关门的。 许婉霜又怎么可能去驾校找我?那铁栅栏隔老远就能看见里面有没有车在动,更何况她也能通过电话联系我啊。 我着急的问:“阿狼,麻烦你讲仔细点。” 阿狼吞吞吐吐的讲了出来,当时的他是在驾校里偷偷练车的,连车灯都没有开,就怕被人给发现。 结果一个女人就跟凭空似的出现在了他的车前,可把他给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来。 不过阿狼之所以知道许婉霜是我的女朋友,是因为那是许婉霜自己说的,而且…… 那时许婉霜的举动和我“发神经”的时候如出一辙,甚至还比我要癫狂。 许婉霜在自言自语说了几句,并且表明了是来找我之后,抓着阿狼的肩膀就对着他奇奇怪怪的念叨着什么。 阿狼记得当时许婉霜力气很大,任由他怎么折腾也挣脱不了,不过他这个人的脑回路有点不一样。 在那会竟然感慨了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不仅我也疯,连女朋友也疯。 而且阿狼瞧许婉霜的模样,还认为她是练武的,就也没想太多…… “然后呢?”见他戛然而止,我登时就急了。 阿狼若有所思的说:“然后她就走了,走路那架势跟个模特似的。” “她念的都是什么?除了抓你肩膀还有没有做别的行为?有多长时间,而且……” “而且那时的她有影子吗?”我尽可能的挑出几个重点问。 阿狼揉着后脑勺说:“她念的好像和你还有点不一样,不过我真没听出来,那好像不是中文,也不是外语。” “我个人更觉得哪不像是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 “抓我肩膀好像也就几分钟,也没做别的,至于有没有影子……那会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诶?”讲到这,阿狼后知后觉的深吸了口冷气:“你可别吓唬我啊哥们,我本来就够头疼的了。” “你还问我你女朋友有没有影子?你就不能回去自己找她了解了解吗?” “嗯,我知道了,先这么说,有什么事随时和我打电话……”我好像有些失态,三言两语说完后就彻底和阿狼告了辞。 这次他并没有再拦我,而一个劲往我怀里送的长枪我也没有收下。 在回局里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因为阿狼说的许婉霜太过于奇怪。 奇怪到我都有点不敢相信那人是许婉霜了,她怎么会做出那么诡秘的行为? 不过这样想归想,但我心里还是下意识认为阿狼梦中的八个人是不是和许婉霜念出的咒语有关系。 并且……这一切是不是和局长何盛安有着某种的联系?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巧合,许婉霜身心负重伤,到我不得不去太行山,最后她又选择离开749局。 我觉得许婉霜的离开不是突然性的,而是渐变性,她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察觉到了何盛安的密谋。 从在太行山的地洞当中,蔡晋和项鼎山的对话,以及早上蔡晋模棱两可的答案。 让我不得不下意识认为,何盛安的某种决定牵扯着很多的人。 项鼎山是在其中,而许婉霜又是其一,那……那我呢? 如果那晚在驾校的不是阿狼,而是我,那许婉霜念叨的咒语是不是就面临在了我的身上? 这个答案恐怕难以寻找了,因为最关键的人物,局长何盛安已经死了,项鼎山走了,不知道何时再会出现。 蔡晋知道些什么却不愿说出来,想必身为秘书的李尘河也亦是如此。 至于许婉霜……那只有等找到她才可能会知道一些答案。 一路上我拿着手机边走边想,期间又拨打了许婉霜好几次电话,回应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来到局门口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老万,就拨通了他的电话,可一直响却没人接,最后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看到赶紧和我回电话。 如今749局遭到重创,岁甲吉死的死跑的跑,商倩既然在能容忍,恐怕也咽不这口气。 我想的并不是让老万来劝商倩,而是担心老万会不会被急火攻心的商倩给绑了,到时再以此要挟我们。 这不是我现在变得有些冷漠,也不是什么所谓堂而皇之的“借口”,这样的因素确实有可能会存在…… 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区,本来还想着去三楼的,可却发现这里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 其中就有陈赟,他听到我发出的脚步声后,扭脸看过来时,顿时就笑的跟朵花一样。 “阿衰一哥?!”陈赟口无遮拦的激动道,下一秒就拍了拍嘴:“呸呸呸!” “齐哥!没想到你真还活着?!听蔡局长说你还活着,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 陈赟顾不上那么多,红着脸直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我没什么事的。”我苦笑着说。 从陈赟的模样来看,他在这段时间也转变了许多,之前标志性的黄毛已经没了,奇形怪状的打扮消失的早已无影无踪。 属于这个孩子的蜕变终于到来了。 “齐哥,这几位大哥都是咱们四组的人,我给你介绍一下……”陈赟偷偷地用力眨了眨几下眼。 想掩饰住的他喜极而泣,不曾想却被我给看到了,但不过我没说,两个人只是相视一笑。 面前正是十二转轮山活下来九人之中的三个人,另外三个人则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们都是一副标准的国字脸,头发花白,六人的年龄都在五十多岁。 别看这三个人年纪大,可站在那就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不亚于项鼎山的气质。 不过再仔细一细品,却隐隐又能感到他们的身上有种莫名的邪性,想必可能是因为常年和妖邪打交道的关系吧。 几人第一次见面自然免不了吹捧,但他们的嘴皮子却略显我几筹,纷纷附和说我能把带着五行之力的半妖半精给打个半死不活。 真是人中豪杰,说的我都差点老脸一红,最后还是陈赟给我打起了圆场。 我顺势问道:“我听蔡局长说,还有一个人呢,他现在在哪?又是谁?” “齐哥,这个蔡局长安排了,说是给你个惊喜,等你见到他……” 陈赟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身后的楼梯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阵声音响起。 “哥们……好久不见。” 第六百五十八章 因为…我的妹妹死了 这一瞬间,我幻听了,还以为是许婉霜呢,有些不敢回头看,可仔细回味却发现是个男人。 只听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不对,现在不能称呼你为哥们了,而是齐组长了……欢迎你回来齐组长!”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哥,属于你的惊喜来了。”陈赟似乎比我还要着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顿时忍不住惊呼道。 而我的心头却忽地一颤,因为这个人不会是邢正福还能会是谁呢? 没想到749局竟然……把他真的给“收编”了。 “邢正福,好久不见。”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有些无以言表,转过身看他时,才发现这么多长时间来他好像没有变。 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消愁,就连现在的笑都比哭的还要难看,要说有变的,那则是他瘦了。 都快赶上我这个皮包骨了,至于另外几个人在见到是邢正福来后,纷纷喊了声邢副组长。 看来他来的有段时间了,而且瞧这几个老先生的表情,似乎没有排斥邢正福的意思。 甚至还有点……还有点服从的味道,这八成是蔡晋把他给收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对于我而言还真是个惊喜,没想到之前在凉山,邢正福无意之间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谶了。 我激动的往靠近我的邢正福一瘸一拐的走,没曾想刚走两步,陈赟却不淡定了。 “齐哥!你的腿……”他见我走路实在有些困难,就直接搀住了我,眼眶再一次红润了起来。 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对他相视一笑:“陈赟,我没事,不用扶我。” “可是齐哥……” “没什么可是的,就是不小心崴到了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再次辩解道。 陈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眼尖的几个人给拉了回去,然后留下了一句在饭店等着我们,就急匆匆的下楼了。 或许他们几人在749局的这段时间里也听闻了我和邢正福的渊源,所以就觉得我和邢正福有些话要说吧。 “没想到这才一年多,你就变那么强了,真是让我感觉恍如隔世……嗐,仿佛火葬场那晚发生的事情就在昨天。” 邢正福感慨的同时给我递了根烟,随后我俩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是啊,就连我也没想到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我竟然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或许就是命吧。”我酸涩的冲邢正福笑了笑。 也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他是怎么进入749局的,时间又有多久,以及他的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唱阳聚甲入金身除掉那些负担了吗?可我没有问出来,前面都还好说,后面呢? 如果唱阳聚甲入金身成了,那最好不过,万一没有成,就等于是往邢正福的伤口上撒盐,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呵呵呵……”不曾想邢正福在听完的我话后却冷笑了几下:“你难道信命吗?” “信,也不信吧。”我如实的说。 邢正福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天花板,有感而发道:“路都是人自己选的,哪有什么命在?” “人似乎总是这样,做出了对的选择,都归功于自己的想法,做了错的决定,那就全怪命。” “呼……这一点真的很矛盾,不过也不难看出,他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 “找个能‘背黑锅’的借口,但我可没有说你啊哥们,你那都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说那样的话或许是对没办法的妥协,也是想借着言语消极消极。”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 邢正福忽然撞了撞我的肩膀,阿谀的说:“齐组长,你能明白最好,可千万不要给我穿小鞋啊。” “我还能给你穿小鞋?你是谁,你可是邢正福,手里的鬽鬼就能把我给压得不动弹了。”我打趣道。 随后又补充:“再说了,你虽然是副组长,但当的比我时间还要长,我敢给你穿小鞋吗?” “瞧你说的是什么,搞你是跟个外人,我反而不是,再说了,我也不过才进入749局两三个月。” “那蔡哥们把……啊不是,蔡局长把我给‘收编’进来后,直接就让我当这个四组的副组长了。” “把我给搞得一头雾水,我心想我这究竟是何德何能啊?一个邪修上来就当749局的副组长?” “他们对我的信任得有多大啊,不过蔡哥们……蔡局长说是让我帮你个忙,替你管管四组。” “我当时还纳闷你个二把刀怎么还能当组长了,蔡哥……蔡局长也没和我明说,就留下一句话。” “如果我不当这个副组长的话,那我就别想进入749局了,于是我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邢正福一箩筐说了很多,本来他还想问问傻大个,也就是老由是怎么回事儿。 问了一圈,好不容易从皇甫仁的嘴里问出来,却得知老由早就死了,当时邢正福的心就凉了一半。 猛然间,他又回想起了蔡晋当时冷冰冰的表情,便下意识觉得我的情况好像也和老由八九不离十。 邢正福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因为他加入749局不仅是为了求个平安,也更是看在我和老由还有蔡晋的为人上想加入的。 但当时的老由死了,我杳无音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蔡晋也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 三个着落和念想他是一个都没碰上,干着干着心里又萌生出了退出749局的想法。 虽然没了平安,可邢正福却觉得继续待在这会越来越不自在,因为他总感觉自己一个邪修和这个群体融入不进去。 接连想跑路好几次,都被蔡晋给逮住了,并把他给胖揍一顿,每次打的邢正福只剩下了半条命。 还留下一句话:“邢正福,如果你敢退出749局,或者是背叛749局,无论是逃到天南海北我都会找到你。” “并且……直接杀了你!” 当时的邢正福还纳闷,这蔡晋性格变了就变了,怎么道行还又增加了,那阴气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所以邢正福就服了软,老老实实的出去执行任务,不曾想昨天却收到了我回来的消息。 这才屁颠屁颠的赶了回来,见到我就跟如获新生一般,因为他的着落和念想又有了。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捂着嘴巴偷笑,没想到他的命运比我还要更加的多舛。 他见我这样却误以为我是在可怜他,就连连叹气,说我不用这样惋惜他,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缓了缓问他:“那蔡晋是怎么找到你的?并把你给拉进局里的?” “因为……我的妹妹死了,或许这才是人真正的‘命’吧。”邢正福风轻云淡的说。 第六百五十九章 哥,你不能哭…… “什……么?!”我错愕的惊叹一句,邢妹的死,我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因为去年蔡晋和邢正福打电话时就已经把风险给表明了。 至于让我感到震撼的则是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跟释然了一般。 要知道邢正福以前在邢妹的身上可没少下功夫,如今他就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心里得多么的沉重,又是付出了何等的决意和折磨才能放下。 我连忙定了定神,又问:“唱阳聚甲入金身没用吗?” “有用……”邢正福看着我,紧皱眉头苦笑起来:“可惜我的妹妹没能抗住,还差点把皇甫仁给害了。” “还差点把皇甫仁给害了?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听的是一头雾水。 邢正福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给讲了出来,原来他之所以能加入749局,还是因为唱阳聚甲入金身这个阵术有关系。 去年的他虽然了解了这个阵术,可认识的却没有合适人,因为这么多年,他接触的都是邪修。 更何况自身修的还是邪术,哪有认识的正道之人,除了我和老由之外。 不过虽然邢正福也能凭借自身的邪术能看出什么人修的是道术,但也只局限于还不如我的二把刀。 能被看出来就说明其的实力不怎么样,没有支撑唱阳聚甲入金身阵术的能力,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去帮助邢正福。 所以这一来二去,邢正福就渐渐陷入到了自闭当中,期间他也想着联系我,让我帮帮他。 可那会的我去太行山了,哪有机会接电话。 他想联系老由吧,老由也和我一样玩起了失踪,最后没了办法,就拨通了蔡晋的电话。 而那个时候,已经是他们下山之后的事情了,不过蔡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这次不能说蔡晋是何许人也了,因为他从邢正福的身上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了。 一个什么办法也没有的影子,在面对种种挫折时,只能一个人扛,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既是想帮助邢正福,也是想帮助曾经的自己一把。 哪怕蔡晋是在赌,赌邢正福以后还会不会为岁甲吉办事,他都心甘情愿的试上一试。 这个任务就落到了皇甫仁的头上,别看他缺心眼,道行属于中等,但这家伙运气却实打实的强。 我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可皇甫仁却是逢凶化吉,而且还连一点伤都不带受的。 如果是同等人去布阵的,他们或许能完成个五六成,而皇甫仁却能完成七八成。 并且皇甫仁对于这种阵术和特殊的东西有很大的兴趣,说白了也就是正事做不好,只能往偏路上赶了。 但这也是蔡晋的无奈之选,当时的局里任务多,毕竟因为太行山龙脉事件周期太长。 虽然有人在外执行任务,可积压的还有不少,比皇甫仁道行深的人调不开。 至于宋老驴和丁贯,蔡晋又着急锻炼他俩,还要操着怎么把带着地气物件给锻造成道器的心。 而秦有为呢,还得需要坐镇,更不能去了,想来想去就挑准了皇甫仁这个缺心眼。 这家伙也是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之后就和邢正福一同去准备了,七天的功夫。 唱阳聚甲入金身还真让皇甫仁给做成了!那天做成的时候刚好下起了蒙蒙雨,及时雨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如此了。 可阵术做成是一说,邢妹能不能抗过去又是一说了,而那时的皇甫仁也不知道是犯缺心眼的病了。 还是真讲起了道义,在催动起了唱阳聚甲入金身后,竟然没有选择离开,由于邢正福修的是邪术不能在场,不然“阳雷”第一个劈的就是他。 所以皇甫仁还主动担当起了引“阳雷”到邢妹一旁虎骨的主角。 那一刻狂风四作电闪雷鸣,皇甫仁举起了先前插在虎骨上的铁棍,并且站在了虎骨之上,厉声喝道:“雷来!” 本来这两个字引用出来的气氛就足够了,可他偏偏又嘴贫了起来,一壶倒说:“来来来,赶紧来,赶紧来劈我吧!” 这真是缺心眼的病犯了,乌云当中滚动的红色闪电真不亚于丘比特的十万伏特。 不说死,皇甫仁当场也得成植物人。 “轰隆!”而那红色闪电似乎也感受到了皇甫仁按捺不住的呼喊。 雷劈下来的瞬间,天都变成了黑色,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当真好还是怎么地。 “阳雷”是打着旋劈了下来,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只顶着雨,嘴里吊着一个鱼钩的老鹰忽然翱翔一过! 没错,这道雷直接劈在了那天然避雷针的老鹰身上! 随着老鹰的坠落,雷也拐起了弯,接着落在了皇甫仁和邢妹的身旁的一棵树上。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那树就跟开了花似的炸开,又着了起来,接着就重重倒下了。 当时的皇甫仁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但好在那会的邢正福距离他们所在的山中位置不算特别远,看到“阳雷”已经被引下,火急火燎赶了过去,一路憧憬许多。 幻想着妹妹变成正常人的模样,幻想着以后和妹妹快乐生活的每一天。 不过到场时,他的心都碎了,因为皇甫仁和邢妹都被压在了着火的树下,而皇甫仁的右眼上则趴了一只浑身漆黑冒着香气和烟气的老鹰。 至于邢妹的胸膛上则插着一根树枝,血流满了一地。 当时“阳雷”的余劲正强,不过邢正福立马使出浑身解数,一并唤出了鬽鬼,强忍着压力把树干给推开了。 那会邢正福哭出来的泪比邢妹流的血还要多,他抱着邢妹仰天长啸:“不!为什么?!” “妈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答案?!” 几乎疯癫的邢正福当时也不知道是怒火攻心,还是“阳雷”的余力所造成的,登时“哇”的一口吐出了一滩鲜血。 可浑身散发的煞气却只多不少,无意之间给他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 然而正当他生无可恋之际,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却陡然出现,也正是因为如此,邢正福才有了新的活下去的动力。 “哥……你…你…不能哭。” 第六百六十章 当成一个安稳的地方 当时的邢正福在听到这声音时,浑身的血液霎时就凝滞住了,同时大雨也莫名的停了下来。 不过这声音非常的稚嫩,但却夹杂了有气无力和心疼以及无奈的语气,甚至还有……些许的失望。 而说出这句话的人不会是邢妹还能会是谁?! 她脸上原本的痴傻已经彻底没了,满是灰尘的脸宛如一个正常人一样,除了有些苍白。 “妹妹,哥……哥不哭,哥现在带你回家好吗?”邢正福激动的哽咽道。 心里也想不明白邢妹刚才的言语中为什么带着一股失望,她究竟是对现在的处境而失望,还是为邢正福的无能为力而失望? 那一刻邢正福的心里尤为自责,只能紧紧地抱着邢妹不敢把双手给松开,生怕瞬间就会失去她。 甚至还想听邢妹多说一些话,因为下一秒的结果是怎样的,他也无法预料。 邢妹已经二十多岁了,但这是她人生当中头次开口说话,声音稚嫩的宛如几岁的孩子一般。 不仅有些不清晰,还带着负伤的无力感。 可为什么能说话呢? 其实邢正福心里清楚,邢妹之所以能变成这样,一部分是取决于他和妹妹待在一起时,像个话痨似的对她谈天说地。 而一部分则是因为阳雷的作用,他虽然有煞气护体,可仍旧有一部分从他的怀中散发而出。 不过他也明白,邢妹现在能说话也不过是回光返照,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所以邢正福只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带着邢妹回到家……好好地看看家。 可已经恢复神志的邢妹却用她满是老茧且长时间摩擦而都是伤口的手,拽住了邢正福的衣服,口齿不清的说:“哥,回…回不去了…” “而且,我也已经看到咱们的家了,还知道你这些年的付出,你真的好累啊……哥。” “瞎说什么,哥不累,为了你,哥什么都愿意做。”邢正福说完就想抱起她起身。 可惜树枝插的实在太深,稍微一动弹,邢妹的伤口就往外溢出更多的鲜血。 “可是……可是我累了哥,我过够了那样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为我付出那么多。” “真的不……不值得哥,放弃吧,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不想再饱受那样的‘折磨’了。” “什……什么?”邢正福的心彻底碎了,瞳孔不停的收缩,大脑被刺激的一时空白。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在恢复了神志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劝自己放弃救她的。 见自己的哥哥如此错愕,邢妹反而强忍出一丝笑意,然后说出了让邢正福到死都没想到的话。 “哥,其实……我早就想死了,你就成全我吧。” 在那一刻,邢正福恍然大悟,妹妹只是傻,并不代表她的记忆不行,这些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只是自己没有办法去像个正常人表达一样,且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算不算正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天几个月想不明白的事情,邢妹通过几年十几年的事情想明白了。 为什么和她差不多的人是用两只手走路的,而自己却要用四只手? 为什么别人看她总是一种异样的眼神,还躲得非常远? 为什么在自己的哥哥邢正福出远门时,自己怎么只能去垃圾桶里找吃的? 为什么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好地方呢? 为什么和她打扮差不多,浑身脏兮兮的人也要欺负她呢? 如果没有唱阳聚甲入金身,邢妹可能还需要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来想明白。 但留给她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或许是悲剧,亦或者是老天眷顾,唱阳聚甲入金身成了一半。 在邢妹恢复神志的瞬间,她想明白了这一切,所以她才会对邢正福说出她早就想死的话。 其实这并不是以前的她想明白了,而是现在的她心疼当初的自己,也心疼总是在她面前唉声叹气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哥哥。 邢妹是发自真心的想解脱,也特别失望自己为什么会恢复神志,这仿佛成为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神志是恢复了,可肉身上的缺陷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该怎么面对别人的“眼色”? 所以邢妹觉得只有死,对她而言才算上一种解脱,而现在的她似乎已经成功了。 无论对不对邢正福说出那样的话,等待着她的也就只有死亡了。 如若不然的话,邢正福估计会再次踏上新一轮的老路,为她寻找快速恢复肉身的路。 邢妹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哥哥没日没夜的操劳了,对于他的心疼,比自己的心态还要更加的深…… “啊!哥不要你死,你不能给我死啊!”邢正福哭模糊了眼,视线一度模糊。 他只记得当时邢妹一边伸出手好像想触碰他的脸,一边又说:“哥,够了,妹妹只……” “只希望你以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 当话还没有说完,当邢正福的脸上刚传来一处炽热的温度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邢妹走了,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丝笑意,是那样的洒脱。 邢正福颤抖的抱着邢妹,在烈火旁跪了很久,直至没有能容下他的地方时,他这才步履蹒跚的带着妹妹和皇甫仁走了…… 至于皇甫仁的经历也真是造化弄人,瞎了右眼还真是让鹰给啄的,但却是一只被树砸下来的死鹰。 那鹰爪不偏不倚的刺中了皇甫仁的右眼眼球,连个补救的余地都没有。 种种遭遇让邢正福感到十分的自责,差点一口气没挺过去一命呜呼了,可快出山的他还是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朝他走了过去,而那人正是蔡晋! 那天他是抽时间过来的,当看到他们三人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后,蔡晋无奈的叹了口气。 顺势又对即将昏迷的邢正福抛出了橄榄枝:“杀马特,来749局吧,把这儿当成一个安稳的地方……或者是你的家。” 第六百六十一章 我也有件事要拜托你 “事情就是这样的。”坐在我身旁的邢正福已经接连抽了十几根烟:“所以我就加入了749局。” “邢正福节哀顺变,不过……你真的看开了?”我五味杂陈的看着他,气氛已经到了这种地方,直接挑明了问最合适。 邢正福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妹妹刚死那段时间没想明白,本来还想着找老陈报仇的,可死活找不到他的。” “后面也想明白了,正如我妹妹说的那样,死……真是一种解脱吧,不止是我堕进了无尽轮回当中,她也是。” “只希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这样的苦了,也别再跟着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了。” “所以我看开了,也想帮助更多无能为力的人,刚才我那样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没你在,我要退出749吧?” “其实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给皇甫仁了,也算是弥补他一下吧,可这家伙真的是缺心眼。” “死活都不收,最后我还是找到了蔡哥……蔡局长,让他把我的工资直接打到了皇甫仁的卡上。” “这下那个缺心眼可没什么说的了。”邢正福到这顿了顿,然后深吸了口气,又说: “唉~但是在我情绪低迷的那段时间里,岁甲吉偷袭了749局,这让我感到更自责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这不怪你。”我轻声安慰道:“那群人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都毫无逻辑的。” 其实这件事也挺可惜的,我占了一部分原因,特制的道器迟迟做不出来又占了一部分原因。 如若不然,可能就不会有十二转轮山覆灭的事情发生。 邢正福忽然说:“不过在那天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还有怪事?什么事?” “当时我的意识太崩溃了,只把他们给带了出来,被阳雷劈中的虎骨等待蔡局长回去找时……” “却已经没了。”邢正福似乎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说到这摇了摇几下脑袋。 我心头一惊,这样的情况就意味着当时在山里进行唱阳聚甲入金身阵术之时,还有别的人藏在暗处。 “发现什么其他的痕迹或者踪迹没?”我忍不住问。 邢正福摇摇头,说:“我没有去,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但蔡局长说什么也没发现。” 此情此景,让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一个人登时就浮现在脑海之中……项鼎山。 或许他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出手,就比如这阳雷塑造而成的虎骨。 因为这东西邪修拿了根本没什么用,那时的项鼎山或许还是动机,何盛安还没有死。 所以什么因素也排除不了的项鼎山,很有可能会干涉一些的因素。 等等不对……万一是闻生起呢?他虽然加入了岁甲吉,但修的可是正常的道术。 不过这也终究只是我的猜测,我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长吁了口气:“但愿不是什么有心人拿走的吧。” “管它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过一天算一天。”邢正福显得倒很无所谓。 他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在意也算正常。 之后我俩又聊了很多,彼此的见解还有日后的打算,总之就是三两句话就纷纷叹口气。 其实我也很多话想现在说,可是都忍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天黑的时候,我和邢正福前往了蔡晋早就定好的酒店,也不知是不是把黄金都给取回来的关系。 现在局里的经费好像都特别足,这个酒店比上次何盛安在局里定的还要豪华。 门口的迎宾虽然不是女人,但个个的体型看着跟保镖似的,玻璃门还是旋转的,要不是有迎宾带路,我和邢正福非得绕几个圈不可。 来到了包间门口,我却发现宋老驴也回来了,此时的他正抱着一个黄色的东西,还一边打着电话。 他在见到我和邢正福来了之后,就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朝我们走来。 “齐三一,这两天你过得还好吗?”宋老驴话虽然这么说,但手还是指向了我的脑袋。 他似乎也好奇,我被树妖束缚了那么久没白了头发,怎么回来几天却白了头。 我苦笑着说:“都还好,我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接受了就好。”宋老驴言简意赅的笑了笑,又十分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举起了手里的东西,说:“这次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可不许再说我小气了。” “去你的吧,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小气,这是什么啊?”我打趣道。 宋老驴轻声说:“我把宣天八卦掩邪布改成了一件道袍,如果不是为了庆祝你当上四组的组长,我还真不舍得呢。” “真是有心了,回头我也得为你这位一组的组长准备个礼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老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先进去喝点再说吧。 进了房间后,除了蔡晋没有站起来外,其余的十几人都站了起来。 不仅有我四组的武职六个人,还有陈赟和另一个文职,以及二组组长丁贯和皇甫仁。 还有几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他们纷纷说:“欢迎齐组长回来!!” 这场面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说让他们赶紧都坐下。 其实在见到陈赟的那会,他就和我说了,本来由家两大爷还想回来的,可奈何那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只能等后面有机会了再为我接风洗尘,可一想到他俩,我心里就内疚的不行,毕竟老由现在的遭遇和我有扯不开的关系。 可渐渐几杯酒下肚后,我的脑袋愈发昏沉起来,当然,这是酒精麻痹神经的作用。 但有几件事我却没有问,便趁着酒壮怂人胆的机会说道:“想必我的遭遇大家也早有耳闻。” “今天我不说别的,只想四组的成员在不忙的时候帮我几个忙。” 四组的几人听我这么说,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摆好了一副鞍前马后的模样。 至于蔡晋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看我没说什么。 见状我喝道:“陈赟。” “我在齐哥!” “咱们不是有三个文职吗?除了你正常工作之外,另外两个全力搜索许婉霜的下落。” “我明白了齐哥!” 我点了点头,然后恭恭敬敬的说:“牛大哥,陈大哥,刘大哥,李大哥,赵大哥,杨大哥。” 这几个人正是从十二转轮山活下来的,分别是牛百为,陈鹤楼,刘子高,李建山,赵祥,杨多安。 “我知道你们见多识广,所以我恳请你们在闲暇的时间里帮我找找‘树有根,但妖无行’的所有有关信息。” “因为我要把由自在给救出来,但不需要你们出手,只要是有用的信息,尽管告诉我就可以了,我去把老由给救出来。” “我们明白了齐组长。”六人纷纷点头。 我诚恳的说:“那我就先谢谢各位了。” 接着看向了邢正福:“除此之外……邢组长,我也有件事要拜托你。” 第六百六十二章 熟悉的身影 “什么事儿齐组长?”邢正福立马认真起来。 我皱着眉头说:“我需要你继续利用鬽来查找魖的线索,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嗯……我知道了。”邢正福点点头应了一声。 其实这句话是我下午在局里就想对他说的,可碍于时机不合适,就只能等到了现在,但也不晚。 “这杯酒,我敬各位了,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话了,我把满满的一杯酒倒进嘴里。 这炽热的液体让我清晰的感到了自己喉咙和食道以及胃的存在,可谓是从头辣到尾。 “还真别说,你这刚上来,官样就当明白了。”宋老驴一边鼓着掌,一边对我调侃道。 一旁的丁贯笑着说:“这才叫正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驴脾气啊?是不是驴组……啊不,是宋组长。” “看把你给狂的,不服咱俩对瓶吹!”宋老驴说做就做,先是举起酒杯,二话不说就碰到了丁贯的酒杯,接着一饮而尽。 本来丁贯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但在听到宋老驴说,你还是二组组长呢,连个一口闷的胆量都没有,将来怎么打天下? 丁贯一听顿时就支楞了起来:“呦呵,谁怕谁?喝酒喝!今天看我不把喝死你!” “咕嘟咕嘟”几口下肚后,惹得所有人都哄然大笑,不过也都纷纷举起酒杯照猫画虎起来。 接下来的饭局进行的很欢快,因为没有一个人讨论起有关工作的话题,至于蔡晋则全程没有开口,只是一味的喝着闷酒。 此时此刻,我们这群人好像真的归回到了平静,和正常的公司团建没什么两样。 几杯酒下肚后,我迷糊了起来,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的伤感起来。 这或许真应了一句老话,人在心事多的时候,借酒消愁只会愁更愁。 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奇怪到我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有种悲伤。 我们这群人的悲剧何时才能结束?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恐怕没人会选择这样的路吧? 这世间的邪祟什么时候能消失的一干二净?假以时日,我们过得又该有多平凡,多平静。 可随着酒越喝越多,我心中的伤感又莫名的消失了,满脑袋天花乱坠的想法,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 我真的喝大了,听别人说,当时我红着脸,扯着嗓子谈天说地,说好听点是这四个字。 说难听的点就三个字,那就是吹牛笔。 不过我好像说到了正点子上,他们不仅没有反驳,甚至还有些动容,每个人都抽着闷烟,真就差哭了。 据皇甫仁回忆,我当时的举动非常过激,端着酒杯说的正酣时,忽然就站到了桌子上。 蔡晋也不知道喝没喝多,只是看了我一眼,并向旁人吩咐道别让我摔倒了,就继续自顾自的吃饭。 而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声如洪钟道:“各位,我知道最近的局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可我们大家还需要振作,甚至比以前还要坚强!” “既是让已故之人看到……我们的决心,又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 话到深处,彼时的我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不知是因为我现在是组长的关系,还是说到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别人并没有反驳的我的话,当时只是叼着烟苦笑摇摇头。 我一杯酒下肚后,更开始大放厥词起来:“不过我也知道……这样的生活大家也不是真正的想过。” “我说的并不是事件之后,而是‘一直’,在面对无数个黎明和向晚时,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过选择。” “可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某一天,我们会结束这种令人‘厌恶’的生活,回归到正常人的世界里。” “其实不止是我们,就连那些饱受邪祟折磨的人也是一样,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它真的会很快到来……” “如果,如果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么我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整个世间的宁静!” 记得那时在听完皇甫仁的描述后,我的心中像是翻起了波涛的海浪一般,久久不能够平静。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知世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 但这也是我最想看到的一幕,如果世界真的能恢复平静该多好,我们这群人就彻底解放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把酒后吐真言的一幕给淡忘了。 一眨眼十几天的功夫就过去了,这是自我加入749局后,第二次过得那么宁静的生活。 不过这次却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因为我慢慢地感受到了心中那份无法填补的孤独。 即使宋老驴和丁贯有事没事找我喝点酒,我都改变不了这感觉。 我想,那应该是一种对家,对家人的念想。 现如今,许婉霜的踪迹还没有查明白,陈赟熬了很多个夜,只找到了许婉霜离开749局头一个月的行动轨迹。 后面就什么也没有了,至于那六人则是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查找有关树有根,但妖无形的信息。 而邢正福则利用鬽一直寻找着东东,前几天只是利用闲暇时间找,可越找他就越来气。 因为邢正福发现,现在找,简直比他刚开始从凉山找的时候还要困难。 换简单的来说,之前邢正福利用鬽还能闻到点味,现在是什么也没了,气得他什么也不干了,专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找魖。 其实这一点我是真预料到了,在对邢正福吩咐出这件事之前,我就知道这件事注定特别困难。 早在凉山死磕陈文兵那个老杂毛之后,邢正福就开始找魖了,因为他要用魖来帮助他的妹妹。 而如今的邢妹最后还是用到了唱阳聚甲入金身,这也就说明,邢正福在找魖的路上一直都不是很顺利。 我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想试一试,不想再让东东受那样的苦了。 不过除了这些事难办之外,别的任务一切都还算顺利。 今天是阴天,在得到了这些汇报后,我心情复杂的出了局去买烟,不曾想在路上却看到了一个…… 让我特别熟悉的身影。 第六百六十三章 我看到你女朋友了! 那是一个身材非常高挑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身披一件风衣,虽然上半身被被明黄的头发盖住了一半,却也阻挡不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梅……梅小雪?她来河南干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别看只是个背影,但我敢肯定,她绝对就是梅小雪。 我连忙调转了方向,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碰见实在是太不合适了,搞不好又会跟着我谈天论地。 假如许婉霜以后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把我给打死的。 再说梅小雪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也不感兴趣,至于什么邪祟一说,就凭她太田盖百会集运的本事,什么灾躲不了? 又或者她是来旅游的?可主要我也不想知道了,因为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真要是碰到什么灾什么难,梅小雪估计早就和我打电话联系了,所以回避和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最合适我的做法。 不过好像在我转过身的瞬间,不远处人群当中的梅小雪好像也跟着转过了头,我下意识忙不迭的闪躲眼神。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不过我想这么长时间没见,再加上我现在头发花白,又瘦了一圈。 还有跛脚,梅小雪就算是看见了我,也大概率不会把我和齐三一联想在一起。 可是……我的死右脚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掉链子了呢? 这样我也算还能接受,但身后传来的恨天高“哒哒哒”声却越来越近,并且好像还是径直的朝我走来了。 “不是吧,这样也能看出来是我?”慌无择路之下,我连忙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门店。 这家门店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里面摆满了柜子,但却没有一个人在。 不过现在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装模作样的找东西,可等看清面前的东西是什么时。 我顿时就愣在了原地,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都说做贼心虚做贼心虚,可我没做贼,却心虚了起来。 口齿不清的说:“这是成人……用品店?” 看着眼花缭乱的说不清的东西,我真有些如芒在背无地自容,但造化弄人,那不绝于耳的“哒哒”声停了下来。 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恨天高又响了起来! 他大爷的,没跑了,梅小雪是跟着进来了,可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一家什么门店。 一边在我身后走,一边把充满疑惑的声音说出了口:“是你吗三一?” 不是我不是我,此时此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简直比我第一次见鬼还要可怕。 而梅小雪似乎也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直接快步绕到了我的身前。 她一把抓住了我,激动的说:“真的是你三一!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嗯……” 说到这时,梅小雪忽然怔住了,我原以为她是察觉到了尴尬,可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心疼。 “三一,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还有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儿?你……你究竟是怎么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我觉得还不如尴尬一些来的实在。 因为我无法回答梅小雪的这些问题,她是出于爱的立场问出来的,而我只能作为一个朋友来回应。 更何况,现在她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接着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梅小雪……你不是应该在凉山吗?怎么会来河南呢?”我一边推她,一边轻声问道。 可不推还好,这一推,她香喷喷的脑袋往我怀里扎的更深了。 哭了好一会儿后,梅小雪终于开口了:“三一,你知道吗,这一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还以为你死了呢,害的我伤心了好久,最后实在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就一边出来旅游散散心,一边……试图找找你的踪迹,河南的每个市我都跑遍了。” “本来今天我都准备坐飞机回凉山的,没想到在郑州见到了你,咱们的缘分还是那么的深。” 梅小雪忽然抬起了头,眼含热泪的看着我:“不过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的心真是好疼好疼。” “三一……跟我一起回凉山吧,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你的病……好吗?” “梅小雪,你别激动,站好咱们再说话,我……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我是不能和你一起去凉山的,因为我还有好多的事要做。”我借着梅小雪这股犹豫劲,直接推开了她。 但没想到她不折不休的说:“不去也行,那我就在郑州一直陪着你,我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哪怕是一个月,不……哪怕是一天,半天,我就知足了。” “啊?”我的脸顿时就拧成了苦瓜模样。 梅小雪擦了擦眼角:“不愿意吗三一,可你要是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为什么会脸红呢?” “我脸红了吗?”这一刻,我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梅小雪忽然笑了,光滑的脸上又藏着些许的爱意,欲要开口的时候,才发现我们身处的是什么地方。 她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拉着我就往外跑。 可她好像因为着急的忘了我跛脚的事儿,没走两步,我就被她顺着的劲给拽倒了。 俩人摔了个狗啃泥,但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还是当时许婉霜给我设置的《卜卦》。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吉凶祸福还是担惊受怕,对你的爱~爱~爱~望断了天涯,造化弄人,缘分阴错阳差……” “猜~猜~猜~又卜了一卦,是上上签,可还是放不下,对你的爱~爱~挨过几个冬夏,日夜思念,祈求别再变卦……” 我忙翻开一看,才发现是阿狼打过来的:“喂,阿狼,你那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是的齐哥,自从……自从你给我了那两张神符后,我…我做梦都香了。”电话那头的阿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喘着粗气。 我说:“没事儿好,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的?” “一件很重要的事儿齐哥,我……我看到你女朋友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嫂子她…… 阿狼说看到我女朋友了……那指的不正是许婉霜吗?! 一时间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也想不明白阿狼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儿和我打电话。 因为上次我并没有把许婉霜失踪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我心跳直线加速,不管是不是许婉霜,我都要过去看看,连忙问:“她在哪?你赶紧告诉我阿狼!” “放心吧齐哥,我就知道你俩有什么事儿,我一直悄悄跟着呢,一开始我觉得她只是像嫂子。” “因为她的模样也变了好多,要说你俩还真是两口子,两个人的头发都白了,也瘦了,不过她不跛脚。” “本来我不想跟的,但看着看着后,我还是不放心,感觉她是乔装打扮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阿狼绘声绘色的说。 我心中一喜,没想到让他碰到了许婉霜,可还是有些不解:“那你说的我俩有什么事儿,还有不放心和乔装打扮是什么意思?” “哎呦齐哥,你是真不知道吗?唉,真是替你感到心疼,刚才我跟了嫂子那么长时间,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你快说啊。” “嫂子可是一直围着个男人转!那个男人也一直围着嫂子转,所以我觉得她……” “唉算了,你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你打这个电话呢?” 我瞳孔一震,觉得这不仅不是偶然,还肯定有别的事儿,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和许婉霜在一起? 这绝不是什么暧昧一说,我连忙站起了身,迅速往门外跑:“阿狼,赶紧把地址告诉我!” “我这就过去,还有……你一定帮我继续跟着,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一定一定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 “如果有机会,就拍张照发给我,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齐哥,别的本事我不敢说,但跟踪人我绝对是专业的,我们目前的地址是在……” 出了门店还没跑几步,梅小雪就跟了上来,她满脸困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三一?” “没什么,你不用跟着,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联系,这次你放心梅小雪,我一定会和你联系的。”我一刻也不敢停歇,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然而梅小雪似乎真的是心领神会了,连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我也顾不上她究竟有没有生气,一股脑的往局里跑,现在我得把五色龙心草交给许婉霜。 就算她真的向往自由,不愿意回局里,也得把身上的负担给除掉才行,只要…… 只要能活着就行,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这一路很顺利,可直至我拿到五色龙心草,从局里出来时,迎面却和宋老驴撞上了。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齐三一,被鬼给撵了啊?”宋老驴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向我打趣道。 我言简意赅的说:“我好像……找到许婉霜了。” 说完我起身就跑,可右脚实在不给力,越着急就越用不上劲,至于宋老驴则在我身后错愕的嘀咕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找到婉霜姐姐了,诶,别急啊瘸腿哥,你一个人碰到点什么事儿能行吗?我跟着你一起去!” 情急之下,我刚才没有想太多,宋老驴说的没错,意外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碰上除尸和妖的邪祟,我用道术虽然能斗上个有来有回,可物理却不行了,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 如果碰到个速度快的,还和我玩近战的邪祟,那真就有我哭的了,要是再来几个彪形大汉的邪修,我怕是连跑都不能跑。 至于我为什么能有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是归功于我的经历,以及倒霉到极致的运气。 意外的意外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不会发生,但放在我身上再正常不过了,如今无论发生什么稀罕事,我都已经觉得正常。 可还没走几步,我就和宋老驴愣在了原地,因为我俩都没有车,局里所有的车都被执行任务的成员给开出去了。 我们俩在大眼瞪了小眼之后,就开始招手拦车,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能难倒749局的两个组长,也真是讽刺啊。 但没想到的是,我俩的手刚抬出去,就见一辆轰鸣的敞篷跑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梅……梅小雪?”我木讷的眨了眨眼。 梅小雪甩了甩她靓丽的头发:“你不是有急事吗?赶紧上车,我先把你们给送到地方。” 宋老驴的脸上充满了不解,一会儿看看梅小雪,一会儿看看我的。 “你不是坐飞机来的吗,车怎么会在这里?”我懒得理他,急匆匆的就要上车。 宋老驴却一把拉住我直接坐上了后排,与此同时的梅小雪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刚好能看到我。 她笑着说:“租的车开着没感觉,所以我就把我的车给托运了过去,我人到哪,车就到哪。” 这句话说的好不霸道,心想还是钱能通神,什么事儿都能办到,但我只是僵笑了几下,忙把地址告诉她。 一旁的宋老驴像是神经了似的,趴在我耳边问东问西,说这姑娘是不是凉山那次八鬼抬棺取阴债的苦主。 怎么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爱人一样,难道之前传闻都是真的吗?说完还贱嗖嗖的撞了撞我的肩膀,又对我挤眉弄眼。 我无奈的长出了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丫还有心情旁敲侧击,就狠狠地白了宋老驴一眼。 可他是不撞南墙不死心,见我这样,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坏笑:“嘿嘿嘿,真期待正主和副主见面会发生什么。” 说真的,听宋老驴这么说,我心里竟然有种古怪的欢喜,但并不是期待许婉霜和梅小雪撕架。 而是我真的能找到许婉霜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告诉我是真的。 许婉霜……我一定能见到。 想到这,我攥了攥口袋里的五色龙心草,也不知道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它们的功效会怎么样。 毕竟都已经滋养我大半年多了,不过之前我总是没事拿在手里打量,也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的变化。 算了,我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等交到许婉霜的手里就全知道了。 我掏出了手机,尝试拨打起许婉霜的电话,可还没按下拨通键,阿狼却打来了电话。 “喂齐哥,嫂子…嫂子她……” 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好像知道了…… “嫂子怎么了?”听着说话大喘气的阿狼,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开车的梅小雪也听到了我的疑惑,似乎也着急起来,顿时就一脚油门闷到底,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她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好像往郊外的方向去了。”阿狼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说:“那你现在还能跟上他们吗?” “好像能了,我刚拦下一辆出租车,哦对了齐哥,刚才我拍了张照,这就发给你。” “等会我把他们随时的动向也发你短信上,先这么说齐哥,我开始追他们了,哎师傅,你快点,跟上前面那辆灰车!” “违章我管,你只用管速度就可以了!”阿狼说。 我现在有些担心阿狼是不是被他们给发现了,就说:“你小心点阿狼,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收……” “嘟嘟嘟……”我的话还没说完,阿狼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手机“叮叮”响了一声,我连忙打开这条彩信,里面的照片赫然是许婉霜身影 她穿着的还是去年我买给她的那件蓝色外套,披肩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充满了凄凉。 而许婉霜的身旁,则是另一个男人的背影。 “没错,这就是许婉霜!”这样的背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即使许婉霜的身形发生了变化。 这让我激动的差点都蹦了起来,接着连忙把手机放在了宋老驴的面前。 “好,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联系陈赟,让他调取那片的监控画面,再把那辆灰车给定位。” “可……可这个男人是谁啊?”宋老驴一边打起了电话,一边不解的挠着脑袋。 我双指滑动屏幕,不断放大的照片越来越模糊,看着那男人的背影,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啊?局里是有别人也帮忙找许婉霜了吗?”我扭头向宋老驴问道。 他先是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又把脑袋给凑了过来:“没别人了啊,就你们组的文职在找。” “不过还真别说,看这个男人的背影,我也觉得有些眼熟,就是衣服穿得实在太厚了。” “现在别管了,我已经联系陈赟让他开始调查了,并把我们一组的文职也给安排了进去。” “今天他们只要不离开地球,那就绝对能找到,你放心吧齐三一。” 我点点头,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其实早在之前,我就让陈赟通过身份证来调查许婉霜实名的手机号。 查来查去也没有找到,似乎这也是她躲避749局的手段,又或者是我。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后,陈赟的电话打回来了,他紧张的说:“齐哥,宋哥,我顺着监控找到了那辆车。” “不过有点怪,它好像有局里的特权,又没有局里的特权。” 我不由得和宋老驴对视了一眼,这件事我们都知道的,局里的所有车辆,以及人员信息。 都是被加密过的,权限要是不够,只要是查到,就会被屏蔽,前几天之所以能调查许婉霜,也是因为她辞职的关系。 我问:“陈赟,为什么这样说?” “这辆车虽然有局里的特权,但没有任何的登记记录。”陈赟回答道。 我想了想,说:“顺着后面跟踪的车辆或者是别的监控调查行不行?” “不行了,现在都已经屏蔽了,后台都被锁死了。”陈赟说完长叹了口气。 “等会我发给你个手机号,你看能不能先把他的电话位置给锁死。”我说。 宋老驴接着把手机给抢走了,说:“陈小子,你是不是笨,赶紧联系蔡晋或者是李尘河让他们开权限啊!” “宋哥,我已经联系过了,可他俩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从当地有关部门调取。” “不过你们也知道,这样的手续非常繁琐,但我会尽量的,嘟嘟嘟……”陈赟解释完就挂断了电话。 从这几句话当中,能明显听到他的语气很慌乱,搞得跟成了害怕一样。 宋老驴不解气的骂道:“艹,没想到保护人员的作用现在反而成了负担。” “哎姐姐,你再开快点行不行?先按照老路走,反正也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知道了,但你别叫我姐姐,我还没你大呢。”梅小雪不服气的回道,还顺势打了把方向,差点把宋老驴给甩出去。 “巧……为什么会那么巧?”我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绳,现在的遭遇应该不是梅小雪集运能力造成的。 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并非偶然,更像是被……什么人安排好的。 这时宋老驴不解的问:“巧什么?” “没什么,你和陈赟发个信息,告诉他,如果查不到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们还有一个人。” 看着阿狼隔几分钟发过来的位置信息,我全都告诉给了梅小雪,也多亏了她开车时间长。 对地标和路牌一类的信息很敏感,知道了位置后,就立马调转方向…… 可就这样开了一两个小时后,沉默许久的梅小雪开口了:“不对啊,那边的人是不是知道咱们在跟踪他们?” “怎么一直都在转圈呢?每到要和那个人汇合的时候,他们就调转了方向。” 梅小雪说的那个人正是随时和我报信的阿狼,这已经都几个小时了,我们的确还没有和阿狼汇合。 因为在阿狼每一次报完地址后,梅小雪都会按照新的路进行追踪。 我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并且不着边际的想法:“会不会有人……在跟踪着咱们?” 宋老驴听完下意识的就回头,可被梅小雪给制止了:“先别回头!” “呼~如果真有人在跟踪咱们,千万不要暴露出咱们发现他们的举动。” “不过之前的一路我都已经留意了,没有相同的车辆一直跟着咱们,再说你们是什么身份?” “什么人敢跟踪你们啊?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直接对咱们下手了,你们俩说是不是?” “有点道理。”宋老驴揉着下巴思索道。 而梅小雪的一番话却点醒了我,接着我抬头望向了天空,喃喃道:“我好像知道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阳光灿烂 宋老驴好像听到了我这句话,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你知道什么了齐三一?”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梅小雪,你先停车。”我没有明说。 梅小雪在听到之后,立马就把车靠在了路边:“怎么了三一,为什么要停车?” 我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宋老驴下了车,对梅小雪语重心长的说:“你先回到咱们之前见面的地方,我很快就会回去找你了。” “我不要!”梅小雪顿时就急了,连车门都没开,解开安全带后直接就跳了下来。 “三一……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往前方走,同事招手拦车,宋老驴在身旁不解的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齐三一?” “听我的就行了。”在繁华的市区中,我很快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然而就在坐上车时,梅小雪用身体挡住了要被我关住的车门,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我害怕会再次失去你……” “我不想让你走三一,我想和你一……” “跟着我,你只会添麻烦。”我一把推开了梅小雪,关下门的同时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我,不忍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梅小雪已经蹲在地上抱紧了脑袋。 她应该是在哭吧? “谢谢你梅小雪……”我呢喃道。 倒不是我无情,因为我无法在面对未知风险的情况下,带着我的朋友一起去冒险,因为我甚至就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至于宋老驴……我也没什么和他好矫情的,就按照他那驴脾气,估计他不知道所以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他的性格现在变了许多,但我也能隐隐感觉到他还没有彻底转变。 更何况,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想让宋老驴跟着我一起去。 具体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如果不是梅小雪那句“什么人敢跟踪你们啊?”,我或许还不会往这方面上联想。 跟踪我们的不是别人,八成就是749局里的人。 试问什么人能够随时精准的得到我们位置,梅小雪开车就跟开飞机一样,快到有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哪到哪了。 如果真有人跟踪我们的话,那也被七拐八拐的路给绕晕了过去。 这一点显然是成立不了的,而且我们总是在得到了新地址,开了十几分钟后,就转变了方向。 如今的一幕绝非偶然,就是不知道坐在后排的宋老驴是不是我所认为的那个“内鬼”。 甚至我还觉得,陈赟刚才的话语紧张和慌乱,并不是因为内疚而导致的,可能会是被恐吓。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无法准确的判断出来,更无法确认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所以这一步还是得赌一赌。 我找了个借口,把宋老驴和司机的手机都接了过来,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一并把电话卡都给拔了出来。 宋老驴似乎是越看越模糊,他问我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没有回应。 而是找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拐角处,让司机师傅停下了车,这个地方刚好,是监控的死角。 最后我幽幽地吐出一个字:“等……” 不明所以的宋老驴见我故弄玄虚,便起身就要把手机给夺回来,可还没触碰到我,他就愣住了。 接着坐了下来,揉着自己的后脖子渐渐陷入到了冷静,想必如果他要不是因为脾气的话,也早该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至于司机师傅则对我的行为愈发不满,又是扣电话卡,又是让无缘无故停车的。 可在我把五张红色钞票塞到他手里后,他顿时就喜开颜笑什么也不说了,自顾自的抽起烟。 本来我还想借用司机师傅的对讲机试图和阿狼乘坐的出租车联系一下,但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因为我们现在缺的不是暴露和寻找,而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一等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我把自己的手机给开了机,连忙点开阿狼的信息看。 果然,这半个小时,许婉霜和那个男人没有换过路程。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猜的没错。” 随即我把司机的手机还给了他,并把宋老驴的手机给开机后,也一并扔到了车里。 然后给了个司机师傅地址,又奉上钞票,让他一直等到天黑不许接客,如果我们到天黑还不回去的话,就让他把手机给扔到院里。 宋老驴见状没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接着我俩就穿过小路,达到大路后,又拦下辆出租车。 这次根据阿狼发来的新地址行驶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变过,见状我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推测,接下来的位置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甚至用不了多久。 我们就能和阿狼汇合了。 我出神的望着眼前不断变化的道路,心想那个幕后之人在谋略着什么? 他怎么会做出一副既想让我见到许婉霜,又不想让我见到许婉霜的态度呢? 这么一直吊着我的胃口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我还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许婉霜在离开749局的几个月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控制着? 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已经和死了的何盛安有脱不开的关系,更往下的我已经不敢去想了。 因为我不知道即将面对着我的是什么,不过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许婉霜相安无事…… 一路无话,但我的眼皮却跳了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的幻觉,那辆灰车就在我的面前。 满头白发的许婉霜坐在后排望着我,主驾驶坐着一个看不清轮廓的身影。 每次当我要触碰到它时,它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就这么接连发生了十几次,最后一次我终于触碰到了他们,出租车越开越快,仿佛跟看不见他们一样。 最后竟然融为了一体,在此期间,我看到了许婉霜那张既消瘦又错愕的脸,接着又鬼使神差般的坐进了灰车的副驾驶。 而开车的人我还是看不到,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这男人没有被任何的东西给覆盖住,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似的。 堪比近视一般,不过我能坐以待毙,说话的同时又伸出手触碰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齐三一!” 男人猛地回头,那张脸正是我的脸,不过不是我现在的脸,而是曾经的我,没有被饱受折磨的我。 他的话虽然充满了阴沉,但脸上的笑意却是阳光灿烂,这似乎是……刚上大学时我的模样。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不用担心我 “不…不…为什么会是你?!许婉霜,许婉霜呢?!”看着渐渐黑暗的四周,我厉声大喝道。 蓦然回神间,我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睡着做的噩梦,流了一头的冷汗,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我们已经行驶在了高速上。 “啊~怎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梦了齐三一?”后排的宋老驴打着哈欠问道。 我突地一怔:“宋老驴,你也睡着了?” “是啊,不过没睡多久,也才几分钟就被你给吵醒了,坐一天车了,真是要把我的老腰给累断了。” “看你睡的那么香,我也就忍不住跟着睡着了,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来了,真麻烦。” 宋老驴的言语中充满了哀怨,我看着后视镜里,擦着眼屎的他问:“咱们怎么上高速了?” “许婉霜现在在哪,阿狼又怎么样了?” “嗐,你这会知道关心别人了,之前还干嘛睡觉?不过你放心吧,自从上了高速后,他们想改位置都改不了了。” “再过一会儿咱们就该追上他们了。”宋老驴摆了摆我的手机,解释道。 我点点头,说:“陈赟回什么消息了没?” 宋老驴摇了摇头说没有,甚至和那小子打电话都不接了。 我没有太大的波澜,认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看来局里一定有什么人在阻止陈赟查这件事儿。 因为在坐出租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能通过对讲机联系阿狼乘坐的出租车。 身为老一派文职的陈赟怎么会不知道这里也可以下文章呢…… 时间一晃而过,我们下了高速之后,没过一会儿就驶进了一座山。 不过夜色朦胧,我却怎么也看不清这山,总觉得特别熟悉,可说熟悉吧,也不是特别熟悉,毕竟山在我的眼里都长一个样。 最后出租车在一个山脚停了下来,宋老驴在说了一声就是这里后,我们就急匆匆的下了车。 按照阿狼指引的方向,我们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野路上停着辆银灰色的轿车。 我和宋老驴对视了一眼,立马心领神会,他掏出了自己的看家道器,帝钟和青钢甩棍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我则掏出了一沓符箓和虎骨厌鹰鸢伺机而动,在静悄悄的靠近车辆后,我和宋老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本来还想打开车门的一探究竟的,但车门已经锁死了,宋老驴冲我挥了挥手,准备用甩棍来下硬的。 然而恰在此时,泛了黄的草丛中忽然传出了一道谨小慎微的声音:“齐哥,嗨齐哥,别乱看了,我在这儿呢!” “阿狼?他们人呢?”我连忙凑到了近旁。 阿狼从草丛里探出了身子:“嫂子和那个男人刚上山没多久你们就到了,就在那个方向。” “好,辛苦你了,等忙完了之后我再好好谢谢你,夜黑了不安全,就让这个大哥送你回去吧。” “我们坐的那辆出租车应该还没有出山,你们快赶紧去。”我说。 宋老驴一听不乐意了:“你要干什么齐三一?让阿狼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得和你一起去。” “难道……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我对你当然放心啊驴哥,可现在不是时候,万一他们有别的后手呢?阿狼已经帮我很多了,不能让他受到什么危险。 “先把阿狼给送出去,到时候你再回来也行。”我说完转身就走。 宋老驴却拦住了我,一脸为难的说:“手机先给你,别管有用没用了,到时候我再回来找你。” “等会我用阿狼的手机和局里联系,让他们派支援过来,你……你一定要小心,能缓就一定要缓!” “好了,我明白了,你也知道我福大命大,一定死不了,不用担心我!”我一头就扎进了树林当中。 其实我们现在也有种骑虎难下的处境,因为阿狼在这儿并不算好,要是带着他一起上山吧。 如果碰到了棘手的麻烦,不一定能顾得上他,如果不带他吧,真有什么人在暗处藏着该怎么办? 毕竟阿狼是无辜的,他又帮了我,于情于理都得送他安全出山。 夜路难走,我还不敢用手机照路,但好在秋季的荒草还算茂密,被人踩过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左手的符箓都塞进了口袋里,又从下兜掏出了通幽此去冥和剥阴离鬼符。 通幽此去冥这种符箓现在对我而言也算正常,毕竟道行已经高了,完全能承受住降低自身阳气带来的一切不适。 并且这符箓比牛眼泪好多用了,不是那么的冗余。 至于剥阴离鬼符……则是我自从跛脚之后,深思熟虑出来的结果,毕竟人在某种意义上而言,真的要比邪祟难对付的多。 我用剥阴离鬼符也完全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危,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为了行动不便的我。 在面对人心可畏的人时能有个足够的保证,且足够的底牌。 正当我想准备催动通幽此去冥,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连忙伏下了身体,悄悄地催动起了通幽此去冥,可放眼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连一丁点的邪气和人的痕迹都没有,我一边盯着四周,一边谨慎的向野草被踩到的方向前行。 不多时,我来到了一片荒地,到这里连一个脚印都看不到了,不过这地方非常的诡异。 月光打在地面特别的亮,比我刚上山那会还要亮,就像月光照在了雪上面似的。 可我却没有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我不忍找许婉霜的线索就那么断了,就在原地盘旋起来。 试图找到新的踪迹,围着这里转了好几圈,我也没见其他野草有被压倒的痕迹。 “该死,他们总不能凭空消失或者飞走了吧?”突发奇想的我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头顶上的石壁上有个半人高的山洞! 我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奋力抓着石头往上爬,石壁好像经常有人爬过,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凹痕。 刚好与成年人的姿态一致,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爬了上来。 钻进石洞后,我差点被惊的愣在了原地,因为石洞内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足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大小可以堪比一个足球场了,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竟然被天然的月光给照的明亮。 没有一点黑暗笼罩的意思,并且四周还刻满了神像,他们好像都是道教那些位列仙班的神仙。 地面上更是刻满了符咒,有我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但这在我眼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山洞的正中央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心心念念的许婉霜。 而另一个人,就是阿狼用手机拍下的那个男人,他的头发乱成了一窝,脸上还戴着个口罩。 不过他们的身前还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他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到来,在看到我之后,就缓缓转过了身。 等看清那个鬼影时,我的瞳孔都不收缩起来,乃至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竟然是早已经就死在十二转轮山的…… 何—盛—安! 第六百六十八章 魖的气息 “何……何局长?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连话都没有说完。 其实我应该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变成鬼?为什么会和许婉霜他们一起出现在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清那鬼影是何盛安后,我心中油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甚至就连脚步都止不住的后退。 脚下的石子被我蹚的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直至后脚跟踩到了半空中才得以回过神停下。 至于何盛安则扭头紧紧地望着我,他面部的虚影要比其他部分“厚实”的多,都快接近于实体了。 不过紧锁眉头的他先是一副极为错愕的表情,像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 接着立马摆出了那副生前和蔼可亲的模样,冲我喊道:“三一?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我一下,自然被邪祟给伤到了。” “自然……孙自然?”我狐疑了一句,难道戴着口罩的人是孙自然吗? 何盛安催促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该回答你的时候,先过来帮忙。” “我现在是阴身状态,道术用不出来,你快赶紧先为孙自然消除一下身上的负担!” “好……”我定了定心神,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他们的身旁,又掏出了六律静安大蕴符。 当看到许婉霜那张没了往日神采的面容后,我顿时红了眼眶,她的娃娃脸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则是既苍白又两侧凹陷的脸颊,以及像是被刀划过的法令纹,她好像老了…… 这么一看,就仿佛四五十岁的妇女,消瘦的身形略显孤寂。 此时我的心都在滴血,不过想到还有补救的余地,我稍微好受了一些。 来到这后,我才发现地面除了各式各样的符咒之外,还刻着一个八卦图。 可是……关于何盛安的警惕我并没有放下,因为这一切都实在太过巧合了。 我刻意面朝着他,先是把六律静安大蕴符贴在了孙自然的身上,顺势又拔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见真是孙自然后,我暗地里长出了口气,随后说:“局长,你先离远点,别伤到了你。” 何盛安点点头没有犹豫,立马退出了三丈远,在我准备念咒的时候,他还颇为感慨的说: “没想到太行山一行,你竟然有那么大的收获,如今的道行在局里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但只可惜你跛了脚,白了头,心气估计受损不少,以后对你修道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鼎山还在局里的话,还能为你做个指路明灯,唉……” “谢谢你局长,好意我心领了。”接着我掐起了剑指,蹲在地上用剑指对准了孙自然身上的六律静安大蕴符。 “万气是灵同为源,回向正道内外清,本根亦起地祇灵,皈依大道各安方!” “六律静安大蕴符,急急如律令!” 顷刻间,符箓就跟活了起来一样,贴在孙自然的身上盘旋,而我没有感到一丝的负担。 甚至在催动完成的那一瞬间,我有不少的阳气钻进符箓之内,直至现在,符箓都还散发着金光。 孙自然刚才毫无血色的脸顿时就好了不少。 这一幕惹得何盛安连连叫好:“不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项鼎山了。” “你这小子,真有我当年的风范,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却偏偏不依不饶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臭小子,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让我好好地瞧一瞧,看能不能把你跛脚的毛病给治了。” “再等一会儿吧局长,先让我为……许婉霜疗伤。”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我或许是却之不恭。 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伤痕累累的许婉霜,还有我以前听到的不对,总之此时的何盛安绝不像以前那样了。 何盛安没有拒绝,而是失落的点点头,我则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把五色龙心草一片片的送进许婉霜嘴里。 也幸亏这五色龙心草没有太多繁琐的步骤,只需服入口中就行。 不过这几片散发着不同光亮的草叶倒也神奇,到了嘴里之后,不仅光芒迅速消散。 还如同水流一般淌进了许婉霜的喉咙里。 第一片还算顺利,就这么喂了进去,而何盛安也没有动,但第二片就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时间限制,这片草叶被放进许婉霜嘴里后,并没有像刚才一样。 反而它自己滑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别着急三一,这五色龙心草乃是龙气凝聚而成,人体需要一定适应的时间。” “但不会超过一盏茶,晚会再试试就行了。”何盛安解疑道。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本来是想着不和他攀谈的,毕竟现在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可是如果不说话的话,以何盛安老谋深算的性格,会不会猜到我也已经知晓了他密谋着什么东西的计划。 有时候聪明是件好事,但有的时候,太聪明反而成了不攻自破的弊端。 因为我作为何盛安的下属,哪怕是他已经死了,于情于理都不该太过于冷漠,并且对于许婉霜和孙自然发生的事情也该问问。 于是我故作一副平常的模样,挑出了何盛安八成会回答的问题,然后关心的问:“局长,许婉霜和孙自然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不是应该进入地府投胎了吗?” “我的情况说起来非常的离奇,三两句也说不清,等以后有机会了吧,不过我还在阳间的事你可不能告诉给局里的其他人。” “这是命令三一,听明白了吗?”何盛安一脸凝重的向我靠近。 而我现在已经成功的把第二片五色龙心草送进了许婉霜的嘴里。 “至于婉霜和自然,说起来也是巧合,今晚我在附近是忙别的事,却忽然发现他们。” “本来我还想着躲着他俩的,可看着看着觉得他俩有些不对劲,像是被鬼给附身了。” “但又没有,我担心他们俩会出什么事儿,就悄悄跟了上去,这一跟,就来到了这儿。” 何盛安负手而立,眼冒金光的打量着周围,仿佛每一个石像都对他充满了极大的诱.惑。 “至于这是什么地方,我之前也听过,好像是古时的修道之人为了纪念那些得道飞升前辈而建造的。” “每个石像当中都有特殊的‘引子’,这些‘引子’会把自然当中的气给吸引过来。” “白天适合阳修之人,晚上则适合邪修之人,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现在也说不准。” “书上是那样说的,但现在你也看到了三一,这里并没有所谓‘纳气’的存在。” “唉~真是可惜,不过能亲眼见到古书上记载下来,并且保留那么完整的遗迹,还是让我感到很惊奇的。” “只是……只是在看清婉霜和自然身上的东西后,我却感到了懊恼。” 何盛安忽然猛地回身,犹豫了会儿后,这才对我一字一句的说:“因为那个东西竟然是二十四鬼里魖的气息。” 第六百六十九章 他好像…还是他自己 何盛安说到这叹了口气:“是魖把婉霜和自然给控制住了。” “魖?”这一刻,我的瞳孔不停的收缩,下意识就想起了东东和老陈,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我虽然对魖不是很懂,但也多少知道一点,魖的能力只局限于自身的体内,通过一定的本领再把人的魂魄给吸收到虚无当中。 从之前接触东东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然,如果能随意附着在他人的身上。 那么当时老陈在进入东东体内当中后,也不会撒腿就跑了。 “觉得匪夷所思吧?可这就是真的。”何盛安无奈的摇摇头:“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 “人们常说水克火水克火,但火也可以通过金来反克水。” “就比如张六律化气护体符,你说它弱吗?它弱,你要说它强吗?它也强,放在不同人的手里,绝对的性质也会变。” “魖也是这个道理,它虽然有着不同寻常的独特本领,但也可以搭配其他的东西,改变原有的性质。” 说到这,他望了望许婉霜和孙自然:“把绝对的绝对,变化成另一种绝对,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会不会是陈文兵搞得鬼?”何盛安的一番道理,让我再次联想到了那个老杂毛。 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一是因为他在岁甲吉,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二是他的心狠手辣。 连把自己魂魄炼化成五猖兵马的狠心都有,还有他做不到的事儿吗?更何况他现在都已经坐拥东东魖的虚无当中了。 何盛安心领神会,毕竟之前局里每个人的动向,以及任务都清楚。 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刚才我已经利用自己现有的阴身能力和魖的气息斗了一斗。” “不过阴和阳之间对撞的伤害免不了,婉霜和自然被我给伤到了,我也一样被他们给伤到了。” “但好在藏在他们体内的魖被除净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等他们醒了好好问问。” “我也得好好疗养一段时间,等时机合适了,我就会去局里找你们相见的,告辞了三一。” 何盛安说完之后一刻也没有留下,化作一团阴气朝着洞口就径直的飞去。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我顿时摸不着北了,望着已经没了影的何盛安,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就走了?” “难道我联想错了以前蔡晋和项鼎山的对话吗?可是这其中的疑点也太多了。” “不管了,先把许婉霜给救醒再说。” 第三片龙心草也已经被喂进了她的嘴里,也不知道是草叶起了作用,还是许婉霜本来就该醒了的关系。 这时她的手指竟然动了几下,接着干涸的小嘴呢喃起什么,我没有急于叫醒她。 而是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带来更多一些温暖。 因为许婉霜的身体真的好凉,即使是搁着一层厚厚的衣服,我也能感到那股寒意。 不过她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但愿所有的五色龙心草能够让她恢复如初。 “丫头,等你好了之后,我带你去吃好的好吃的,看你现在瘦的。”我酸楚的自言自语道。 恰在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了动静,定睛一瞧,才发现是孙自然醒了过来。 “你……你是齐三一?”孙自然的双眼瞪得就跟铜铃一般,但紧接着就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 “不对!你怎么在这……是你还活着,还是我已经死了?嗯!咱们现在又是在哪?” “地府吗?诶,许婉霜怎么也在这儿?哎?许婉霜?!”孙自然的几连问让我回不了他的答案。 但我想,按照这个情况而言,如果不是孙自然和何盛安串通好的,那么他一定被魖给迷的有一段时间了。 我苦笑道:“孙自然,别神经兮兮的了,咱们都没死,至于现在在哪,我也说不太清,不过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靠……”孙自然揉着脑袋,抱怨的说:“忘了你回来的事儿了,下意识认为你还被那个树妖给困着呢。” “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啊齐三一,主要是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特别沉,比被宋老驴踢了还要狠。” “你俩先恩爱着,我在这先转转,这石像雕刻的真逼真,跟活人似的。” 孙自然掸了掸身上的灰,然后随意的打量起周围。 过了一会儿后,我终于把第四片龙心草围进了许婉霜的肚子里,现在的她不再说梦话。 而是睡得很香,脸上的表情都很自然放松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不对,孙自然的脚步消失了,好像有很大一会儿没动静了。 之前他的脚步每次只是停下了十几秒就又动了起来,而这次得有几分钟了。 我连忙向四周打量,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身影,霎时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果然,在我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道劲风从后背袭来,我先是向一旁倾斜了点身体,然后迅速的向后倒去。 我的脑袋似乎是砸到了孙自然的腿,而他手里的东西也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我的右肩之上。 “砰”一声闷响,疼的我顿时冒了一头的冷汗,接着反手推开了孙自然手里的大石头。 往前推了一把许婉霜并把最后一片龙心草塞进她手里的同时,我连忙站起了身。 大骂道:“孙自然,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用石头砸我干什么?!” 此时此刻,我只感觉肩关节的骨头都要裂了,发紧发酸又胀痛的感觉让我咬紧了牙关。 再瞧孙自然,他的身上没有重影,也就说明他没有被鬼给附身,最关键的是他的神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仿佛还和之前一样,难道是魖?不是已经被何盛安给除干净了吗?怎么又会出现了。 巧也不能巧成这样子,难不成是何盛安搞得鬼?可他现在是鬼,又已经走了,就算再胡作非为,也得有点破绽才对。 一时间,我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且再瞧孙自然,他给我的感觉依旧不像是那种古怪的邪性。 他好像……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