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误会,不虐妻!高冷霍爷被钓成翘嘴》 第91章 他是京城的天,她是他的天 交通局接到韩白电话。 霎时间,所有人忙碌起来。 封路锁路,绿灯放行。 霍瑾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春熙路。 车祸现场被交警围了起来,是追尾事故。 “你就是苏时安的家属?”交警小哥是新人,没认出霍瑾洲。 “丈夫。”霍瑾洲环视一圈,在找她的身影,不忘重申自己的身份。 “那不是一样的吗?”交警小哥不解,“对方追尾,全责,联系了保险赔偿。然后额外他还愿意支付你们二十万作为精神赔偿……” “我太太在哪?”霍瑾洲没心情听他说这些,没在人群里看见苏时安,他心情十分焦躁。 “你太太受了伤,现在人正在……”交警小哥话没说完,这时,肇事车辆的车主正在和另外一个交警队的女警做酒驾检查。 “我真的没有喝酒,我就是开车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话刚说完,迎面一拳砸下在他脸上。 男人被打的摔在警车上,鼻血淌了下来。 还没回过神,他的衣领又被霍瑾洲抓住。 对上霍瑾洲冷如罗刹的寒眸,男人竟产生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就像是生物链里,底层生物对顶级生物的本能恐惧。 男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吐血不止。 “哎,你怎么敢在我们面前打人!把我们当摆设是不是……”交警小哥都傻了,还想上去阻止霍瑾洲,被旁边的女警拦住。 接着,交警小哥看见自己的师傅和各级上层带着总局的人手赶来。 他们没有阻止霍瑾洲,反而是整齐列队围成一圈,用身体组建人墙挡住外部视线,任由里面的爷尽情发泄。 对上交警小哥迷茫的眼睛,女警解释:“里面那位是霍爷,京城的天。他的天平往哪倒,哪就是法。你是新人,记住了,以后苏时安这三个字是要刻进脑子里的。” 为什么是苏时安? 因为霍瑾洲是京城的天,苏时安是霍瑾洲的天。 “老公?”刚包扎好头部伤口的苏时安听到动静,还想说是谁这么暴躁,打人打的鲜血横溅的。 结果过来一看,是她老公。 沾满血的拳头停在半空,霍瑾洲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了苏时安。 他起身,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把她圈入怀里。 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牙都不剩几颗的男人躺在地上,举起手,要报警的话还没说完。 西装革履的韩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我们霍爷说,这场事故不私了、不和解。这是霍氏的律师函,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聘请律师。” “不过我劝你别浪费那个时间,全云国最好的律师都在霍氏。” 车上。 苏时安拿着湿巾,细心替他擦去手背上的血。 全程,她没和他说一句话。 霍瑾洲的目光一直停在她额上包扎的纱布上。 血染红了纱布,伤口不大,但他心疼的紧。 “疼吗?” 刚刚那交警说她受了伤,他以为她出了事,那一刻,他是真的差点失去理智。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苏时安没回答他,确定他没受伤后,转身想要下车。 看着车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后又砰地声关上。 车外交通局、警局的各级领导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 春熙路是他们街区管辖的范围,霍太太在他们的领地出了问题,这可是大罪。 特别是霍太太还受了伤,罪加一等。 他们现在心里别提多慌了。 “韩特助,霍总和霍太太这是……?” 韩白如实回答:“吵架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更凉了。 韩白宽慰:“别担心,要是霍爷和太太和好,我们谁也不会有事。” 交警小哥:“那如果没和好呢?” 韩白看他一眼:“那谁也逃不掉。” 交警小哥:“……”早知道当初就不给那个置顶打电话了,谁知道那是京城太子爷啊! 车外人心惶惶,大冷的天里,众人双手合十,统一了今年的新年愿望:希望霍爷和霍太太尽快和好。 车内气氛僵冷。 苏时安看着被强关上,又上了锁的车门,看向霍瑾洲:“还有事?” “跟我去一趟霍氏,我把无人驾驶技术交给你。”霍瑾洲眼底的挣扎沉没,看着她受伤的额头,他没了一点脾气。 他从不在意那个价值连城的无人驾驶技术,他想要的,一直都是她。 留着无人驾驶技术,也只是为了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他原以为他可以做个无心的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他可以不在意一切,用尽手段。 但他做不到。 得知她出事的消失他要发疯,看到她受伤他心疼的也要疯了。 陆瑾年说的对,她就算要他的命,他都能双手捧上。更别说只是一个无人驾驶技术。 “霍瑾洲,你的意思是,今天这场车祸是我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从你手里骗取无人驾驶技术?”苏时安是真的生气了。 霍瑾洲没说话。 他在赶来春熙路的路上,接到了方宇的电话。 方宇打来电话,是挑衅他的。 方宇说苏时安已经决定和他去往瑞士,并且,苏时安还认了方思甜做她女儿。 砰——! 车门被重重的摔上。 看着苏时安气冲冲的离开,车外站着的一圈领导只觉得完蛋了。 随着车门再次打开。 压抑阴郁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看着霍瑾洲阴冷的脸,没一个人敢说话。 先开口的是新来的交警小哥:“对不起霍总,这事赖我。当时您太太受伤在包扎,我说要联系家属,她就把手机给了我,让我联系一个叫大华的。” “我电话没打通,正好看到通讯录置顶,有个备注叫【全世界最重要的洲洲】,我想着这肯定是她很重要的家属,就打了电话,没想到……” 仅一瞬,刚还压抑恐怖的气压消失。 霍瑾洲看向交警小哥:“你刚刚说,她给我通讯录置顶?备注给的是“全世界最重要的洲洲”?” 交警小哥不明所以,点头:“霍总,我两只眼视力5。0,不可能看错。” 霍瑾洲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起来。 当夜,新人交警小哥连升几级。 一句话哄好京城太子爷,避免京城一场大换血,战绩可查。 …… 车里。 韩白查到最新消息,汇报说:“霍爷,开车撞了太太的人,是黄旭之的人。” 他把今天苏时安去京宴被黄旭之刁难的事道出。 “听说太太不仅打伤了黄旭之两个狗腿子,还扇了黄旭之两巴掌。估计黄旭之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才会找人撞了太太的车报复。” “找点人在黄旭之车上动点手脚,让他长点记性。”霍瑾洲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极了。 车准备驶入霍家,方宇拦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个u盘,得意的炫耀:“霍瑾洲,我说过的,只要我勾勾手指,我想要的一切苏时安都会送到我手里来。” “现在,苏氏的无人驾驶技术是我的,苏时安也是我的了。等去了瑞士,我们就举办婚礼,到时候,苏时安不再是霍太太,而是方太太!” 汪汪——! 下一秒,几条杜宾犬从霍家蹿出。 随着霍少琛小手一指,几条杜宾犬狂吠着朝方宇咬去。 方宇狼狈逃走后,霍瑾洲去了一趟霍氏集团。 霍少琛也去了。 总裁办公室的智能暗门打开,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 随着扫描的红光同时扫过霍瑾洲和小少琛的虹膜,保险柜才解锁打开。 里面放着的,正是一块高级芯片。 霍少琛皱眉:“无人驾驶技术还在这,那方宇手里的是什么?” 第92章 要烂,就烂在一起 霍瑾洲:“是陷阱。” 或许苏时安从没想过要和方宇私奔,是他听信了方宇的一面之词,误会了她。 霍少琛双手插兜,往后一靠,小小的身板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稚嫩的语气是一股的漫不经心,“你就那么信任她?万一这只是她和方宇联手设计的一场戏呢?万一她已经知道无人驾驶技术藏在哪里了呢?” 霍瑾洲不再犹豫,语气坚定:“我信。” 他今天曾想亲手把无人驾驶技术送给她,想用无人驾驶技术作为交换,换她留在他身边。 可她没要。 “如果这只是她为了骗取无人驾驶技术的手段,那我认栽。” 反正,他已经栽过很多回了。 当夜,他给韩白打了电话。 撤销了两日后封锁京城的命令。 这次,他不困她,不锁她,他选择信任她。 折腾一夜,天渐渐亮起。 阳台。 霍瑾洲抽着烟,看着天边那第一缕旭日东升,灭了烟。 “安安,这次,别让我再输了。” * 方宇回到住所,发现家里的东西都被翻乱了。 以为进了贼,他刚要报警,就看见江倩倩冷着脸走出来,把三张机票甩在他脸上。 “方宇,你要带着我的女儿和苏时安私奔?你怎么能做的出这样的事?你对得起我吗!我因为你,这辈子都无法再怀孕!” 她越说越气,抬手就要打方宇。 苏时安给她发录音的时候,她正在陪酒,被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揩油。 录音里,她听到方宇对她的诋毁和诅咒。 听到她的女儿叫苏时安妈妈。 甚至还听到方宇得到了无人驾驶技术,要带着苏时安私奔。 无人驾驶技术,她有所耳闻,苏氏的核心技术,价值连城。 想到她为了生计去陪酒,被那群老男人揩油,而方宇却想卷着巨额财产跑路,她心里十分不甘。 方宇抓住她打下来的手,眼神发狠:“贱人,你还有脸质问我?你给我戴绿帽,怀野种,我没打死你,是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 他甩开她,提着自己的行李就往外走。 江倩倩见他这么绝情,赶忙追了上去:“方宇,你不能不管我。当初是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方宇举着自己受过旧伤的手,“江倩倩,你知道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6年前为了救被混混们纠缠的你。” 他的手受过旧伤,从此再也拿不动手术刀,与医生梦绝缘。 他骗苏时安说,他的手是为了救被杀人犯追杀的她受的伤。但实际上,他的手落下旧疾,是因为江倩倩。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救你这烂货!” 江倩倩如鲠在喉,脸色难看。 但想到方宇手里握着价值百亿的无人驾驶技术,她还是忍了下来。 “方宇,不管怎么说我是甜甜的妈妈……”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女儿的妈?论身世背景、模样身材、礼仪教养,你样样不如苏时安。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方宇冷嘲的扯了扯嘴角,“以后,甜甜的妈妈会是第一贵女的苏时安。而你,留在京城发臭发烂吧。” 江倩倩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双拳捏紧:“方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带不带我走?” 方宇没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倩倩眼神阴冷,嘴唇颤抖,自言自语说:“方宇,是你逼我的。” “你想和苏时安逃去国外双宿双飞?做梦!要烂,我们就烂在一起!”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串神秘号码。 “是黑蛇组织吗?我是方宇的女人江倩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 笠日,京城市中心,国金大厦。 整个一楼的奢侈品专柜区域被全部包场。 VIP区。 各大奢侈品的店长亲自接待,单膝下跪在苏时安身边服务。 “苏小姐,这是我们当季的限量款珠宝。” “还有这些是还没对外发售的当季限量款裙子。” “这些是这次巴黎时装表的走秀款。” 拍手间,无数柜姐端着一套又一套名贵珠宝和一件又一件限量款礼服走来,整齐的站在苏时安面前。 方思甜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惊的嘴巴张大。 这6年跟着方宇,她是过的很有钱。可方宇毕竟不是上流社会的名贵,他有钱,花法也像是暴发户。 她根本没体验过这样特殊的VIP待遇。 “有没有童款?”苏时安注意到她的眼神,主动问。 店长:“有的苏小姐。” 柜姐拿来许多限量款的童装裙子。 方思甜也不客气,拿着裙子和珠宝试穿试戴。 “苏妈妈,这套红宝石珠宝好衬我的皮肤,我好喜欢。” “这几套限量款的裙子我也喜欢,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还有这套翡翠项链我也喜欢。” 她暗示的足够明显,苏时安怎么会听不懂? “喜欢,那阿姨送你。”她轻笑,避开她喊的妈妈。 身后的小云急的直瞪眼。 为什么要给狗男女的女儿送这么名贵的珠宝裙子啊! “真的吗?谢谢你苏妈妈。”方思甜乖乖道谢,心里却在嘲笑苏时安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子。 她要了8套珠宝,10套裙子。 满心欢喜要结账时,银行卡却一张都刷不出来。 “哎呀,没钱了。” “怎么会没钱?” 方思甜急了。 苏时安装的无辜,“我的卡好像被冻结了。” 店长看向方思甜,“珠宝可以退,但我们限量款的衣服试穿了就卖不出去了,刚刚你试穿了三套限量款的裙子,价值一百万。” 方思甜以为苏时安会当冤大头,所以才一顿猛试:“我没钱,苏妈妈,要不你给霍瑾洲打个电话,让他给你转点钱帮我把单买了?” 苏时安皱眉看她,“我倒是想,可最近霍瑾洲盯我盯的紧。万一被他发现我偷了无人驾驶技术还要和你们跑路可怎么办?” 方思甜也犹豫了。 一百万和七百亿,她还是拎得清的。 “那怎么办?” 店长拿出手机,“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走法律途径解决了。” “等等。”方思甜阻止了她。 方宇提醒过她,在出国前不要弄出没必要的麻烦。毕竟他们得先平安出国,才能把无人驾驶技术换钱。 她咬着牙,不舍的拿出一张卡:“刷这张。” 这张卡刚好有一百万,是她这6年来存的零花钱。这笔钱,她谁都没说。 店长接过卡,刷卡买单。 看着显示为0的余额,方思甜笑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苏时安还故意拉着她的手:“多亏有你。”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苏时安是故意的,故意带她来购物,故意设计她。 可转念一想,这笔钱她连江倩倩都没告诉,苏时安怎么可能会知道? 趁着方思甜去上厕所的间隙,苏时安又回了一趟奢侈品店。 店长早在VIP室等她。 “太太,我们已经把方思甜支付的一百万转换成了支票。”她双手恭敬的递上支票。 上面的落款这是霍氏集团。 第93章 这次,我不会再阻止她 被誉为富人商圈的国金大厦,是霍氏的产业。 小云这才反应过来,“安姐,你刚刚是故意的?” 苏时安收起支票,“不然呢?方宇这几天住我的,用我的,开我的车,总计消费30万。他没钱,那就用他女儿的小私库加倍还。” 大华是她老爹亲手培养长大的,自然能力出众,查到方思甜的小金库不算难事。 小云暗爽:“方思甜估计也不会想到,她本来想坑你,结果被你反坑。不过安姐,你要是想拿走方思甜账户里的一百万应该很简单才对啊。” 苏氏招了几个技术顶尖的黑客,只要安姐一声令下,方思甜账户里的钱分分钟被转走。 她不理解苏时安绕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苏时安吃了口茶几上的精致甜点。 想起刚刚方思甜看着那几套限量款的珠宝首饰被重新放回橱窗里那副不甘又自信的眼神,她勾唇笑了笑。 “那多没意思?她一口一个妈的叫我,我总得让她的美梦做的再丰富多彩一些吧?” 她要带方思甜体验极致的顶级豪门生活,过一过被人簇拥捧上天的感觉。 她要让方思甜幻想这美好的生活很快就是她的了。 只有这样,美梦破碎时,才是真正的残酷! 小云很努力的理解,可惜cpu不够:“听不懂。” 苏时安拍了拍她的脑袋,“等明天你就懂了。” 美梦破碎的方思甜,大难临头的方宇还有被拖入泥潭,失去理智的江倩倩。 他们一家三口,将会在她的棋局里化成毒蛇,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离开国金大厦。 小云看见一道小身影闪躲了起来。 “那是……?” 是看错了吗?她好像看到小瑶瑶了。 莫名其妙付了一百万,方思甜心里不爽。 “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开车送我回酒店,我累了!”她把小云当佣人使唤。 小云一脸不爽,在得到苏时安的眼神默许后。 她一路疯狂踩油门踩油刹车。 后排的方思甜被甩的头晕目眩,一下车狂吐不止。 提前换到副驾驶座系了安全带的苏时安一脸平静。 方思甜吐完想骂人,发现小云开车带着苏时安已经走了。 车上,小云找到机会对苏时安说:“安姐,我刚刚在国金大厦好像看到了瑶瑶。她应该看到你和方思甜在一起了。” “要不要回国金大厦找她?” 苏时安看着手里无人接听的电话。 女儿没接她电话。 “不用,回酒店吧。” 这个点,瑶瑶应该已经回去了。 这看似寻常的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方宇手里握着那个能改变他命运的u盘,幻想着他在瑞士马上要成为顶级富豪。 这两天,他生怕这价值七百亿的u盘出什么意外,眼都没合过一下。 他喝着酒提神,心里想着。 再熬过这一晚,马上,马上他就要成为顶级富豪了。 床上的方思甜激动的睡不着,满脑子幻想着美梦。 等过了今晚,她就是顶级千金。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跪在她面前讨好她。 所有的名贵珠宝、限量款的裙子,她要多少有多少! …… 琥月会所。 “听说你妹被苏时安狠狠修理了一顿吓破了胆,高烧了三天?”陆瑾年见程野点头,只后悔当时自己不在现场。 同时庆幸苏时安在陆氏集团当秘书那几天,他这个总裁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没惹那位祖宗不高兴。 “程野,你真不打算回程家了?”陆瑾年劝说,“我知道你恨你爸,但咱们这个圈子,哪个不是情妇私生子一堆?” “他找你当说客了?”程野抬眸,冷冷看他。 陆瑾年没否认,程父的确找过他。 “我不是来替你爸说话的。我听说你爸给你娶了个小后妈,那小后妈现在怀了孕。难道你就不怕你爸到时候把家产都留给那个孩子?程家能有现在,全靠你母亲。” “你真舍得让你爸把家产都交给别人?我听说程霜已经回了程家,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程野没说话。 但陆瑾年知道,这些话,他听进去了。 红酒晃眼。 窗边,霍瑾洲望着天上皎月,第一次觉得手里酒酸涩无味。 他嫌时间过的很慢,却又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一些。 他想迫不及待到第二天,想看苏时安会如何选择。 是跟方宇私奔?还是留下。 可他又害怕,害怕她真的选了方宇,从此逃离他的世界。 陆瑾年看的出他的纠结和痛苦,拍拍他的肩膀,手里酒杯碰上他的酒杯。 “怕什么?凭你的手段,就算苏时安明天真的选择和方宇私奔了,你也能把她重新抓回来。” 霍瑾洲饮尽杯里红酒,明明是极品的好酒,怎么会那么苦? “如果这一次她选择的还是方宇,我不会再阻止她。” …… 酒店套房。 苏时安买着草莓小蛋糕回来的时候,女儿已经乖乖把拖鞋给她摆好了。 “妈咪回来了。” 小家伙匆匆擦着眼角的泪水,眼眶红红的,像是已经偷偷哭了很久。 苏时安心疼,赶紧拿出小蛋糕哄女儿。 “酱酱~妈妈特意给瑶瑶买的草莓小蛋糕,还是2块哦!” 要是平常,女儿看到草莓小蛋糕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两块的话,会高兴的抱着她一直亲,说最爱妈妈。 可今天,小瑶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她眨眨眼,把涌上来的哭意压了回去,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小家伙演技太差,笑着比哭还委屈。 “谢谢妈咪,小蛋糕、小蛋糕我待会再吃。” 草莓小蛋糕好香,她都掉口水了。 但她不敢吃。 她怕吃了后就会睡的很沉很沉,连妈咪偷偷走了都不知道。 “妈咪,喝水。” 霍瑶瑶转头端来一杯温水。 水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凉了。 苏时安端着水,只是一个对视,她就看到了女儿眼里的紧张和心虚。 “妈咪,你不喝水吗?水里什么都没有,真的。” 看着不打自招的女儿,苏时安温柔的把她抱起,放在腿上。 “如果喝了这杯水能让瑶瑶不哭的话,妈妈愿意喝。但如果瑶瑶愿意相信妈妈的话,妈妈明天想带瑶瑶看一场大戏。” 怀里的女儿咬着小嘴唇,眼眶通红,两只小手攥在一起,看着纠结又可怜。 苏时安不忍心看她这么难受,端起手里的水,要喝上时,小瑶瑶抓住了她的手。 “妈咪别喝,水里有安眠药。” 第94章 喜欢上别人的妻子老公是他们兄妹的宿命 “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下药的。” 霍瑶瑶埋着小脑袋,软糯的奶音带着哭腔:“我只是害怕你明天会跟着坏叔叔离开我们,所以我想让你睡一觉,不要走。” 哥哥和她说,妈咪要和方宇私奔,她不信。 可在大厦,她看到了方思甜叫她妈妈。 她害怕了,所以才会听哥哥的馊主意,给妈咪下安眠药。 还好妈咪没怪她。 晚上,儿童手表响起电话。 小瑶瑶看着床上睡着的妈咪,轻手轻脚下床,躲进厕所接了电话。 “哥哥。” “怎么样?苏时安她吃了安眠药吗?” “没有。妈咪说她不会跟着坏叔叔私奔,她还说明天要带我看一出戏。” “她骗你多少回了?你怎么还相信她?行了,待会我会送让董旭送一支安眠香薰去。你把香薰点上,我保证苏时安一觉睡到明天晚上。” “哥哥,其实你也不想让妈咪走的对吧?” “……”霍少琛沉默了会,否认,“你想多了,我巴不得她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别回来。” 小瑶瑶才不信,“你给我安眠药,教我下在妈咪喝的水里,不就是想留下妈咪吗?” 霍少琛:“我是怕她走了,老霍那没出息的会牵肠挂肚、魂不守舍、寻死觅活,更怕你一天到晚哭着找妈妈。” 霍瑶瑶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耳边的儿童手表被人拿走。 转身,她看见苏时安对着电话那头的霍少琛开口。 “儿子,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戏?” “谁要和你去看戏!无聊!” 炸毛的奶音暴露几分心虚,电话啪的声被挂断。 霍家的房间。 霍少琛看着空荡安静的别墅,竟有些怀念前几天苏时安在的日子。 她在的时候吵吵闹闹,他从没觉得霍家又大又空。 “老大,苏时安真不会跟着方宇私奔吗?”董旭好奇的问。 他的话让霍少琛莫名想起她刚刚在电话里亲密喊他的称呼——儿子,啧,肉麻死了的称呼! “她不会。” “哦~”董旭语气拉的很长,一副欠打的样子,“老大,我总感觉现在的你好像很信任苏时安。” 要是以前,苏时安说的一个字老大都不会信。 “胡说八道什么?”霍少琛坐上沙发,转移话题:“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董旭把手里平板递给他,“我查了股神的IP地址和行动轨迹,发现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苏氏集团。” 苏氏…… 霍少琛倏地想起那晚他没摘下的面具,“苏时安,难道股神真的是你?” 董旭瞪大双眼,“股神?苏时安?” 他怎么都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到一起,“老大,股神怎么可能是苏时安那个草包?” 话刚说出口,一道凌厉的目光扫来。 他自觉抬手,在自己嘴上抽了两下后,霍少琛才开口:“苏时安不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女人好人,但她绝不是一个草包。” 他早查过,苏时安在8岁那年可是收到了天才俱乐部邀请函的人。 天才俱乐部被誉为三大神秘组织之一。 俱乐部里聚集着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天才,想到收到他们的邀请函,不仅得拥有绝无仅有的高智商,还得有一技之长的天赋。 在那个神秘的天才俱乐部,大家没有名字,只有序号。 序号就是在天才俱乐部的排名。 而苏时安的序号,是3。 * 无眠之夜。 天初亮,京城国际机场忙碌起来。 方宇订的是最早一趟飞瑞士的航班,原定8:30起飞,他6点就到了机场。 等到快检票登机,他也没看见苏时安。 “爸爸,我们走吧。”方思甜催他检票登机。 得到了无人驾驶技术,苏时安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其实她并不理解为什么方宇要带上苏时安。 “再等等。”方宇拿着机票,眼神往入口的方向看,渴望看到苏时安的身影。 他不断拨打着苏时安电话,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就在他要放弃了的时候,苏时安来了。 苏时安出现的那一刻,看似繁忙的机场内,好几道身影差点按耐不住。 乔装打扮的陆瑾年喝着咖啡,看了眼身边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霍瑾洲。 “现在封锁机场还来得及。” 他们二楼候机厅。 这个角度和位置,能清清楚楚看到下面的情况。 “我说过,这次不会拦她。”霍瑾洲看似平静,但攥紧的手早把掌心的咖啡杯捏到变形。 另一边。 同样乔装打扮的林晚歌和苏芩。 “苏时安来了。”苏芩语气有些期待。 其实说实话,她是希望苏时安会跟着方宇走的。 苏时安走了,她才能从林晚歌那分到一点点的关注。 林晚歌皱着眉。 不管用上什么方法,她绝不会让安安跟着方宇离开。 又另一边。 霍少琛板着小脸:“这就是苏时安要我看的好戏?要我们眼睁睁看着她和方宇私奔?” 霍瑶瑶躲在不远处的椅子后,正偷偷的观察着前面妈咪和坏叔叔的方向。 “妈咪说了,好戏还没上演呢!哥哥你急什么?我知道你害怕妈咪跟坏叔叔跑了。” 霍少琛红了耳朵,“谁害怕了?” 他已经让董旭都准备好了。 要是苏时安敢和方宇私奔,他马上就黑进国际机场的系统,让系统瘫痪,今天国际机场一架飞机都别想起飞! 再另一边。 程霜和程野也在。 “哥,你到底喜欢苏时安什么?她是漂亮,但脾气暴躁,人又疯又癫。”程霜脸色虚弱,还没从上次被抽骨髓中恢复过来。 “那你又喜欢霍瑾洲什么?”程野不满的看了她一言,怼回:“他冷漠无情,没离婚还带两娃。” 一句话给程霜干沉默了。 喜欢上别人的老公、别人的老婆,是他们苦命兄妹俩的宿命。 …… “怎么来的这么慢?”方宇嘴里吐槽,伸手要去拉她。 还没碰到,苏时安忽然后退了一步。 “方宇,我不跟你走了。” “别闹了。你背叛了霍瑾洲,偷来无人驾驶技术交给我。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他身边吗?他还能给你好脸色吗?” 方宇说,“从今天起,我会成为百亿富翁,到时候你想要的生活我都能满足你。就当是这6年来我对你的弥补,走吧。” 看他还如此自信,苏时安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亏欠了我的,我会自己讨回来。”见他露出不解的表情,她把语气放缓,补了句,“方宇,你走不掉了。” 方宇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看见入口处,江倩倩带着黑蛇组织的人闯入了机场!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江倩倩立马指向了方宇所站的位置。 “方宇在那!” 第95章 人死债消 意识到不妙,方宇抓住苏时安的手就要跑:“快跟我走!” 被丢下的方思甜一时没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往登机口赶。 下一秒,空姐笑着拦下方宇。 “不好意思方先生,我们这趟飞瑞士的航班因特殊原因延误停机了。” 看着黑蛇组织的人越来越近,他忙开口:“换其他航班,越快越好!” 空姐摇头:“方先生,今天飞瑞士的所有航班都停机了。” 方宇不甘心,“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一个亿?不,十个亿!一百个亿!只要你们现在就把我们送到瑞士,我给你们一百个亿……” 话没说完,他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掐住拎起。 “方总这么有钱,不如先把我们的钱还上?” 方宇的脑袋被强硬的扳转过去,对上了胖子凶狠的眼神。 “东西在哪?别挑战我耐心。” 方宇装傻:“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胖子冷笑:“方宇,你不会以为你拿着无人驾驶技术逃到国外我们黑蛇组织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没有人能欠我们黑蛇的债,无论那人在哪,我们都会追债到底,除非人死债消。”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方宇只觉得脖子上的骨头都要被捏断。 他是贪婪,但比起贪婪,他更怕死。 为了活命,他取下脖子上挂着的u盘,交给了胖子。 拿到u盘,胖子立马给老大打去电话。 “boss,东西到手了。” 有过方宇这个前车之鉴,黑蛇组织的老大不敢再冒险。 鬼知道方宇给他们的到底是真u盘还是假u盘?万一方宇给他们个假的,揣着真无人驾驶技术跑路了的话怎么办? 那可是价值七百亿的无人驾驶技术! “查一查。” 胖子得令,从手下手里接过平板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 上面弹出密码。 胖子把电脑转到方宇面前,打了他一巴掌:“密码。” 方宇哪知道密码,看向苏时安。 苏时安皱着眉看他,好一副无辜表情:“你看我做什么?密码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胖子草了句,接着又是几拳头打在方宇脸上:“你还敢跟老子玩心眼子是不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抬手。 手下立即拿着老虎钳走上来。 方宇被两个人夹住,接着他的嘴被强行打开。 偌大的老虎钳伸进他嘴里,直接夹住了他一颗牙齿用力一拔。 “啊!” 惨叫声下。 方宇的一颗牙齿被活生生拔了下来,血连牙齿一起飞出。 这一幕让躲在暗处看戏的几人看的正爽。 机场安保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你们做什么……”他们想要拔枪正要阻止。 忽然,几个西装男出现拦下他们。 西装男亮出身份,是霍家保镖。 几人一看是霍家,立即无视了方宇的求救,转了个身走了。 方宇被吓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疼的双腿直打颤:“我没有,我是真不知道密码啊!” 胖子:“不记得是吧?没关系,我能让你记起来。” 老虎钳再次出手。 方宇的牙齿一连被拔了三颗。 牙周神经是最多的,老虎钳拔牙,只拔三颗,方宇已经是疼的大汗淋漓,浑身抽筋。 第四颗牙要被拔时,苏时安忽然一拍手:“哎呀,我以为我把密码告诉你了,原来是我没说啊!” 胖子:“……”为什么感觉她是故意的? “xxxx……”方宇嘴里吐着血,含含糊糊不知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苏时安装出一副深情模样,“你别拔小宇宇的牙了,我告诉你密码,密码是二百五。” “二百五。” “二百五。” 说密码的时候,她全程看的都是方宇。 胖子:“……”总感觉她是在骂人,而且还骂了三遍。 按着苏时安给的密码,他输入了250250250。 密码破译成功,u盘打开,胖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为【无人驾驶技术】的文件。 点开文件。 周围一双双眼睛睁着,眼都不敢眨一下。 大家都很好奇,被全世界关注的无人驾驶技术,价值七百亿的无人驾驶技术到底是什么样的! 文件打开的瞬间,弹出一条视频。 视频是在一个科研室。 里面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家正在研究攀谈着什么。 可很快,视频画风一变。 变成了几只粉色的小猪。 “我是佩奇吼吼(猪叫声),这是我的弟弟乔治,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爸爸……” 胖子一脸问号。 身后一个手下认出,“我看过,这是小猪佩奇!” 胖子不信邪,十几个G的东西,怎么可能全是小猪佩奇? 结果是,十几个G真的不全是小猪佩奇,甚至还有熊出没、喜羊羊与灰太狼…… 全季全集。 “草!方宇,你敢耍老子!”胖子忍无可忍,拽过方宇的衣领,把他狠狠按在地上打。 “我没有……”方宇想解释,可苏时安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故作担心的劝道:“方宇,我知道你很想得到无人驾驶技术,我也知道你已经联系上了外企,他们会给你七百亿。” “可再多的钱哪有你的命重要啊!你赶紧把真正的无人驾驶技术交出来吧。” 她的一席话,更让胖哥认定是方宇为了七百亿故意调换了u盘。 一听无人驾驶技术价值七百亿,胖哥眼睛都亮了。 “把真正的无人驾驶技术交出来,你和黑蛇组织的债务一笔勾销,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方宇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没藏!苏时安给我的就是这个u盘!”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怀疑苏时安设计了他,“苏时安,你是不是给错了u盘了?” 苏时安摇头:“没有啊。” 她当然不会认。 黑蛇组织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方宇背弃与他们的交易,甚至想携无人驾驶技术跑路,这已经是完全得罪上了他们。 胖哥看向视频电话那头的绅士:“boss,怎么处理?” 黑蛇组织老大和胖子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胖子抬手,手下的人快速上前,抓住了方宇、江倩倩和方思甜。 走到苏时安身边,他态度还算恭敬:“苏小姐,我们boss想请你喝个茶。” 苏时安淡淡看了眼将她围住的人。 黑蛇组织的老大是个精明人。 想来他已经猜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方宇。 请她喝茶是假,想从她手里得到真正的无人驾驶技术才是真。 “没空。”她拒绝的干脆,没留情面。 苏时安想离开,但围住她的人群一步没动,很显然不让她走。 胖子笑了笑,点上嘴里的烟:“苏小姐,我们boss说了,这茶你必须喝。” 第96章 这次,她没有让他输 苏时安眸色泛冷,“必须?好,想让我喝这个茶,那就让你们boss亲自来请我。” 胖子:“苏小姐,多有得罪。” 他身后的小弟上前,还没对苏时安动手,俩人直接被一脚踹飞。 一众人高马大的西装保镖整齐站在苏时安两侧。 “你得罪一个试试看。” 冷冽的声音落下,胖子抬头,看见西装革履的霍瑾洲向他走了过来。 价值七百亿的无人驾驶技术,对谁来说都是一块拒绝不了的肥肉。 这块肥肉,boss也想吞下。 落魄的苏家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苏时安背后的霍瑾洲。 刚刚boss在电话里就叮嘱他,要趁着霍瑾洲不在的时机,用尽一切手段把苏时安带回来,哪怕是绑! “霍爷,这都是误会。”胖子挂上笑容,想敷衍此事离开。 但霍瑾洲显然不打算让苏时安白受这口气。 霍太太有的是资格让别人受气,但没有受别人气的说法。 “多有得罪。”韩白把这话回了胖子。 他一脚踹在胖子膝盖上。 失去平衡,胖子砰地声跪在霍瑾洲面前。 韩白拽着他头发,左右两拳砸上胖子的脸。 拳拳到骨,胖子被满嘴是血,头发还被拽着,被迫仰头去看眼前身姿挺拔的霍瑾洲。 “告诉他,再敢对我太太不敬,京城总局的茶我亲自请他喝。” 胖子知道,这话警告的不仅是他,更是boss,是整个黑蛇组织。 “爹地,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妈咪说的吗?”霍瑶瑶看完戏下来,抱住了苏时安,暗示的看向霍瑾洲。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霍瑾洲身上。 机场人来人往。 苏时安在想,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毕竟霍瑾洲是霍氏总裁,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多双眼睛面前向她低头认错,这是不是有些为难他了? 男人都要面子,特别在外面。 她的思绪被霍瑾洲打断。 “苏时安,你说的对,身为丈夫,我应该相信你。上次程霜冤枉你的事,是我的错。” “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只会相信你。” 他从口袋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 信封打开,里面是一页又一页的检讨书。 书里清楚罗列了他对她不信任的错误,还有之后需要改正的方向。 满满当当,大约几万字。 态度诚恳不敷衍,字字句句积极反思错误,端正态度,知错就改。 看到了他的态度,苏时安收起检讨书,抱住了他。 “霍瑾洲,我知道以前我糊涂,但现在我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是最重要的,没人比得上。” “我喜欢你,没有任何目的。无论是现在的方宇,还是以后我身边会出现的任何男人,都不会动摇我对你的喜欢。” 她语气认真,抬眸看他的狐狸美眸亮晶晶的,只有坦诚的爱意。 霍瑾洲垂眸看向怀里香软的女人,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仿佛被安抚住。 胸腔里,那颗被冰封许久的心重新跳动。再次为她跳动。 这次,她没有让他输。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安安,等到她愿意回头看他,愿意去爱他。 他忍不住捧住她的脸,“这是告白?” 苏时安踮起脚尖,仰头去吻他:“嗯。” 看着这一幕,霍瑶瑶和陆瑾年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霍少琛看着,眼里思绪不明。 楼上。 林晚歌眼神失落,悄无声息起身,离开机场。 苏芩追出去的时候,她靠在车旁抽烟。 林晚歌眼里的落寞,她看的一清二楚。 心酸的同时,她也心疼她。 林晚歌和苏时安是最好的闺蜜,可如今,她却对最好的朋友动了情。 这份不被世俗理解的感情,注定要被藏在心底。 因为身份和身体的缘故,林晚歌甚至不能去和霍瑾洲争,不能抢,只能看着。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苏芩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她只想安抚林晚歌。 她走向林晚歌,抽走她手里的烟,靠近,吻上她的唇。 林晚歌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推开她。 苏芩:“晚歌,你不是说我这张脸很像她吗?如果你真的难受,那就把我当成她吧。” 苏芩今年19,很年轻。 雪白精致的脸上,那双潋红了眼尾的眼睛处处透着动人的可怜,惹人心疼。 林晚歌看着她,莫名又想到了对霍瑾洲告白的苏时安。 她拉住苏芩的手腕,把人抵在车门上,唇吻了上去。 急促的呼吸交汇着俩人的气息。 车门被林晚歌打开。 苏芩被她推倒进后座。 她心跳的很快。 等了好几年,她终于等到林晚歌愿意碰她。 可突然,吻在她脖颈间的林晚歌停了下来。 “抱歉。” 理智回归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后悔。 苏芩的确很像安安,可她终归不是安安。 林晚歌脱下身上外套,盖在苏芩身上。 苏芩轻轻拉住她的手:“晚歌,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我能在你家住两天吗?我保证,一租到新房子我就走。”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想让林晚歌一下子就接受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苏时安选择了霍瑾洲,这就证明她还有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会牢牢把握。 林晚歌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吻痕,顿时觉得有些耳热:“嗯,你搬吧。” …… 方宇眼睁睁看着苏时安和霍瑾洲和好如初。 看着她投入霍瑾洲怀里,和霍瑾洲亲吻。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除了不敢相信之外,竟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苏时安,你怎么能喜欢别人?你喜欢的只能是我!”他挣扎着大喊大叫。 在他心里,苏时安早就成为了他的私人物品。 更何况,她怎么可能喜欢霍瑾洲? 她喜欢的男人只会是他才对! 苏时安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长相平平?喜欢你穷?喜欢你又蠢又笨又普信?还是喜欢你又废还没生育功能?” 字字句句扎人心,方宇气的不行。 “我救过你的命,你就该喜欢我。苏时安,你不能不管我。”他又搬出救命之恩,试图道德绑架。 苏时安唇一勾:“你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当年救我的人是霍瑾洲,和你有什么关系?就你这牙签胳膊牙签腿的,看你抬桶水都费劲,就你还能从连环杀人犯手里救下我?” 方宇被小胖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大喊。 “这不对,这不对啊!苏时安,你不该喜欢上别人的,你的心里只会喜欢我的才对!” 机场闹剧结束。 程野起身离开时,身后程霜提醒。 “哥,别忘了你和咱爸做的交易。” 第97章 黑蛇组织的清算 程野脚步微顿。 他怕苏时安要和方宇私奔,便和程父做了交易。 程父用钱买通了今天国际机场所有飞瑞士的航班。 作为代价,他要回到程家,做回他的程家大少爷。 “呵,爸叫的挺顺口啊,程大小姐。” 听到他的嘲讽,程霜脸色有些难看。 母亲死后,哥哥带她离开了程家。 这些年来,哥哥边读书边打工,成了医生,送她出国。 虽然离开了程家,但她在哥哥的庇护下,从没吃过苦。 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在霍瑾洲那。 “哥哥,我知道你恨爸,也怪我。但不管怎么说,爸是我们的亲生父亲,血缘是斩不断的关系。更何况,现在那个女人怀了孕。” “如果我们还是抱着以前的态度,那爸一定会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程野不想再听她说这些。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温柔的母亲割腕自杀,浑身是血的死在他面前。 陆瑾年劝他,说豪门圈子都是这样的,那些权高位重的上流之人,没有一个是不偷腥的。 但他接受不了。 他无法忘记母亲的死,更不能原谅“凶手”的父亲。 “以后你只是程家小姐,不是我妹妹。” 他理解程霜不想吃苦,也理解她想回到程家,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但他不能理解她原谅了程父。 原谅等同于遗忘,她遗忘了被逼死的母亲。 既如此,那她以后也不再是他的妹妹。 程霜望着他离开的孤独背影,双拳紧握,红掉的眼尾里是说不出口的苦衷:“哥哥……” * 黑蛇组织。 方宇被扔到斯文眼镜男脚边。 斯文眼镜男优雅的吃着牛排,看向地上被胖子踩在脚下伏着的方宇。 “方宇,你是第一个敢戏耍我的人。”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我能拿到无人驾驶技术,我绝不会再跑了。不信的话……” 方宇看向旁边抱在一起的江倩倩和方思甜,“不信的话我把她们母女俩压在你这做人质。” 斯文眼镜男笑了笑,蹲下身,手里锋利的餐刀在他脖子上轻划出血痕:“方宇,你觉得我会傻到再信你一次吗?” 方宇大气不敢喘一下,“价值七百亿的无人驾驶技术,不值得让你再信任我一次吗?” 斯文眼镜男捏住他下巴,“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你的处境啊。” “苏时安根本没打算把无人驾驶技术给你。今天的局,就是她专门为你设的。方宇,她想让你死在我手里,明白吗?” “你还自诩苏时安爱你如命,真是丑人多作怪,狗脸上贴金。” 方宇被骂的脸色一阵阵难看:“不可能!” “害我的人明明是这个贱人!”他瞪着江倩倩。 斯文眼镜男却早已看穿了一切,“江倩倩?她不过也是苏时安计划里的一环。” 他拿着湿毛巾擦了擦嘴,姿态依旧优雅。 “方宇,既然我们的交易无法进行,那债该如何清算就如何清算。” 霍瑾洲让胖子带的话,他听懂了。 无人驾驶技术在霍瑾洲手里,那不是他该肖想的东西。 原本他还想趁着霍瑾洲不在机场,铤而走险一把,绑了苏时安,逼她交出无人驾驶技术。 但霍瑾洲警告他,他要是再敢打苏时安一点主意,黑蛇组织就将从此消失在京城。不仅如此,就连他,还得进局子。 七百亿很诱人。 但权衡之后,他选明哲保身。 没一会,胖子带着私人医生给方宇、江倩倩和方思甜检查了身体。 医生:“boss,方宇的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2颗肾脏、心脏、肝脏、眼角膜……都能用。江倩倩有些也一样。除了那个孩子,她的身体太差,还有血液病。” 胖子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着。 医生报的每一个能用的器官,在他笔下都写出了应有的价格。 眼镜斯文男看了,对上面的价格十分不满:“就这么点?这离一百亿可差的太远。” 他扫了眼方思甜,“送去暗网,我相信有人会喜欢。至于其他的窟窿,想办法填上,方宇和江倩倩总有亲人吧?” 方思甜听到这话,吓哭了。 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的豪门千金大小姐梦破碎了不说,现在还要沦落到被卖掉! 江倩倩:“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和我女儿吗?钱是方宇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方思甜为自保,想也没想开口:“对,钱是我爸借的,想跑路的人也是他,要杀要卖,你找他。他一个人不够还债,老家他还有两兄弟!还有我妈,她老家还有田宅,有事你找他们,别找我!” 方宇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爸!” 方思甜暴露本性,“你是我爸,那你就更应该为了我去死!再说了,这些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要不是你轻信苏时安和股神那个贱女人,我们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方宇气极了,一巴掌抽在方思甜脸上。 江倩倩见他打女儿,冲上去打他:“甜甜说错了吗?本来这一切都怪你!” 三人扭打在一起。 生死面前,所有的感情都变得脆弱无比。之前和睦的一家三口,如今撕破脸。 斯文眼镜男对眼前的闹剧无感,抬手把人交给了胖子。 方宇和江倩倩在狼哭鬼嚎中被拖进了简易手术室。 随着一针镇定剂下去,俩人都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腰处多了一个伤口。 刚坐起来,伤口就牵扯着的疼。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方宇冲抽烟的胖子囔囔。 胖子一拳砸他脸上,“你们还不上钱,我们取了你们一颗肾。等一个月后,我们会派人取走你们的眼角膜和另一颗肾,包括你们的心脏。” 一个月后,有五个买家会到京城来取需要的“货源”。 “别试图逃跑,你们逃不掉。” 丢下警告的话,手下像拖狗一样把方宇和江倩倩扔了出去。 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 江倩倩和方宇都接到了老家的电话。 黑蛇组织的人去了他们老家,打砸抢,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都怪你!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苏时安!这下好了,我们全家被拖累,甚至还要搭上性命!”江倩倩疯狂捶打方宇。 方宇扇了江倩倩一巴掌,推倒她,脚踩上她的脸。 恶狠狠说:“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方思甜看着母亲被打,什么反应也没有。 她厌烦透了现在糟糕的一切。 废物的父亲,没用的母亲,还有这负债累累的生活。 如果这一切能改变就好了,如果她的亲生父亲是个有钱人就好了。 …… 半夜。 郊区一栋旧房里,无数烛台中,一个黑袍女人坐在中间,手上挂着一串佛珠。 见到找来的方宇和江倩倩,她并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方宇踢翻了脚边的烛台,冲上前抓住女人的手腕。 “贱人,你敢骗我!你不是说,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做了后,苏时安什么都会听我的,眼里心里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第98章 原来,惊喜是他自己 黑袍女人被方宇推倒,头顶的黑袍落下,露出张年轻女人的脸。 女人左脸长满黑斑,模样甚是骇人。 方宇脸上露出嫌恶。 这张脸,无论他看多少次都觉得恶心。 阿紫窥见了他眼里的嫌恶,把黑袍重新戴回。 “我的情蛊不会出错。” 她养的情蛊是苗族秘传,也是最厉害的蛊毒。 被施蛊的人,会无条件爱上蛊主。 6年前,方宇找到了她,花重金买了她的情蛊,借机给苏时安下了情蛊。 “除非是被下蛊的人遭遇过濒死的危险,那种情况下,蛊虫会在体内死亡,情蛊也会跟着失效。” 濒死? 方宇想到之前苏时安被他哄骗的跳桥自杀,差点濒死的时候。 原来在那么早之前,情蛊就已经失效了。 他说:“再给我一条情蛊。” 情蛊失效,大不了他就再给苏时安下一次蛊。总而言之,他绝不能失去苏时安这颗摇钱树。 跟来的江倩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 6年前,苏时安之所以会对方宇言听计从,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喜欢情蛊。 方宇走了,她跟着要离开时,被身后的阿紫叫住。 “要我替你算一卦吗?” 江倩倩从不信这些,抬腿要走,身后再次响起阿紫的声音。 “你的命运很快就会发生改变。到那时,你将彻底远离现在的窘境。方宇死的那天,就是你翻身的日子。方宇他——会死在你的手里。” 阿紫的声音阴测测的,江倩倩只觉得后背发凉,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但很快她就会知道,阿紫算的卦,一句都没错…… * 晚上,霍家。 霍瑾洲两只手摁在小琛、瑶瑶脑袋上,把两个小家伙往卧室外推。 “你们该睡觉了。” 霍瑶瑶人被推着往前走,小脑袋不断往后看:“爹地,你给妈咪准备了什么惊喜呀?” 霍瑾洲把她的小脑袋扭了回去,“小孩子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门关上。 小瑶瑶的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到些什么。 可恶!爹地房间的门隔音效果太好了,什么也听不到。 “哥哥,我知道爹地给妈咪准备了什么惊喜哦~你想不想知道?”小家伙冲旁边的霍少琛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等霍少琛回应,她跺着小脚,激动的小模样煞是可爱,根本藏不住事。 “是一大束玫瑰花!还有漂亮的蜡烛摆成的爱心,还有好多好多包包!” 嘿嘿,她刚刚偷瞟到的! 霍少琛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那都不是真正的惊喜。” 小瑶瑶捂着额头,睁着圆圆的眸子看他:“不是真正的惊喜?” 霍少琛双手插兜,显然对自家爹地了如指掌。 看老霍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玫瑰花和包包那些并不是真正的惊喜。 见哥哥走了,霍瑶瑶追了上去:“哥哥,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真正的惊喜?” 霍少琛双手垫在脑后,任由身后的“小尾巴”纠缠:“大人的事,小孩少问。” 霍瑶瑶嘟囔小嘴:“什么嘛!你不也是小孩吗!” 董旭跟在身后,“老大,咱就看着霍爷和绝命毒妇和好不管吗?” 霍少琛蹙眉,偏头看他,那双神似狐狸的眼眸透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贵公子气质。 “你很闲吗?还有,苏时安是没名字吗?谁让你叫她绝命毒妇的?” 董旭:“?”不是,这个外号不是老大你取的吗?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老大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是,他错过什么了?不是,发生什么了? …… 主卧。 地上的香薰蜡烛摆成了爱心形状。 蜡烛旁,放着一大束粉玫瑰。 角落堆放着一堆名牌包包和珠宝。 浪漫和诚意十足。 “我很喜欢。”苏时安兴致缺缺,但对老公精心布置的惊喜还是给足了面子。 “这些,不算是惊喜。”霍瑾洲像是看穿了她,卖起了关子。 兴致瞬间被勾了起来,苏时安看他:“还有惊喜?” “找找看。”他暗示说。 她打开衣柜、抽屉,在房间各个角落翻找起来。 同时好奇被他藏起来的惊喜是什么。 正找着时,忽然,房间的灯熄灭。 漆黑中,一双手将苏时安从背后抱进怀里。 霍瑾洲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指尖轻动时,那小巧的铃铛发出‘叮叮’的声响,划破黑夜的寂静。 无声的房间,耳边的‘叮叮’声像是挑断理智的利刃。 眼前的男人一身休闲衣,挡不住卓越的身姿,肩宽腰窄,近乎完美的腰腿比例引人遐想。 特别是那张极品妖孽的脸,凌厉的眉骨、深邃高贵的眸眼此刻染着几分不自然的神色,脖子上挂的情趣小铃铛减弱了几分他平日的漠然和凌冷。 活脱脱像是一个求人怜爱的小奶狗。 苏时安吞了吞咽,倏然觉得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原来惊喜……是他自己啊。 见她许久不说话,霍瑾洲皱了皱眉:“不喜欢?” 他手抚上脖子上的小铃铛,想要取下时,手被苏时安抓住。 接着,他被推倒在床上。 苏时安坐在他腰上,俯身吻他的唇,手轻轻拨弄着他脖子上的小铃铛。 叮叮—— 唇舌亲吻的声响伴随着小铃铛的声音,暧昧的氛围在黑夜蔓延。 床上的霍瑾洲还是那副贵不可攀的模样,但苏时安看到,他故作镇定的表面,耳垂早已经红透。 “这份惊喜,我很喜欢。” 耳边热息袭来,霍瑾洲喉结滚动,情欲早乱。 忍不住,索性不忍了。 他的掌心紧扣着她的腰。 她的身子几乎要被他陷入他怀里。 男人的吻来的霸道,毫无章法,只知索取。 霍瑾洲一个转身,把她压在身下吻。 被吻疼的唇,被缠酸的舌,苏时安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这家伙,刚刚不还是小奶狗吗?怎么一下变饿狼了? 想要。 但不能要。 理智占据上风,苏时安推开了身上如狼似虎的男人。 “老公,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嗯,我会尽快在2小时之内结束。” 霍瑾洲吻着她锁骨,语气颇有几分委屈。 原本该是一整夜的,缩短到2小时,能不委屈吗? 他的手要去解她身上裙子时被抓住,苏时安态度坚决:“工作很急,我答应过刘叔,要给【小魔王】做一套独立的智能系统。但这方面的人才,我还没找到……” 霍瑾洲用膝盖把她的双腿分开,“我帮你。” 霍瑾洲是科研圈的顶级科学家。 当刘叔提出研发智能系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时,苏时安就想到了自家老公。 “谢谢老公。”她抱着他,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趁他愣神,从他臂弯下钻出。 她把被吻落的肩带勾起穿好,推门往外走。 “老公,我先去书房忙工作,今晚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和消失的倩影,霍瑾洲一阵郁结。 撩完就跑?点火不灭? 但……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第99章 重欲的饿狼 书房。 手机搁在桌上,【桃园结义三兄弟】微信群正在打群电话。 小云:“不是安姐,你就那么水灵灵的把霍总一个人扔房间了?你舍得啊!” 苏时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越是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越不懂珍惜。” 她可没忘了和霍瑾洲的赌局。 一个月内,她得让他爱上她。 霍瑾洲心里有白月光的一席之地,但她能感觉的出来,他很喜欢她的身体。 既如此,那她就越不能让他得到她。 大华:“所以老大,你现在是在钓“大嫂”吗?但“大嫂”可没那么容易钓。” 权势滔天的霍爷,荣耀满身。 苏时安知道不好钓,但她看上的,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小云忽然问起,“对了安姐,你查到霍总的白月光是谁了吗?” 苏时安揉了揉眉心,“没有,但晚歌说,苏时安的白月光已经在京城了。” 大华:“我靠!“大嫂”白月光回国了?老大,那你可得加油了!有用的上二弟三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忽然。 门外传来声音。 苏时安匆匆挂了群聊电话。 门被推开。 霍瑾洲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番茄小面。 苏时安以为他是来劝自己回房睡觉的。 “我工作量很大,估计得加班,晚上你不用……” 等我两字没说完,霍瑾洲已经把番茄小面放在了桌上。 没按她套路来,霍瑾洲贴心的还帮她接了杯水。 “最近天冷,书房床硬,我待会让王妈送几床厚被子来。怕你加班晚,给你煮了碗面,吃完再忙吧。” 苏时安皱眉:“你不是来叫我回去睡觉的?” 昏黄的灯光残影打在霍瑾洲优越贵气的骨相上,“太太工作上进有事业心,身为丈夫,理当支持。”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时安欲言又止。 这霍瑾洲怎么不按套路来! 她懊恼时,并没发现,关门的霍瑾洲微深的眸光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 那幽暗的眸深处,一抹腹黑的狡黠转瞬即逝。 苏时安根本不信霍瑾洲今晚会不来哄她回房。 那家伙可是个重欲的饿狼。 今晚她故意点了他的火,他怎么可能…… 叩叩—— 门响。 王妈抱着几床被子走进来,“太太,您先暂时将就一下,先生已经让韩特助去买了最软的床和床垫,明天就能送来。到时候,您住书房也能舒坦些。” 苏时安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不是,霍瑾洲真要和她长期分房分床睡? 从书房离开的王妈走到大厅,对霍瑾洲恭敬点头:“先生,被子已经给太太送过去了。” 沙发上的霍瑾洲正翻着瑶瑶落下的故事书。 故事书上,描绘的是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我煮的面,她吃了?” “吃了,不过太太看起来很生气。” 王妈如实汇报。 霍瑾洲合上故事书,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浅笑。 目光落到大厅饮水机,对王妈交代:“把能喝的水都倒了。” 王妈不理解,但照做。 处理完工作,苏时安莫名觉得很热。 开了冷气,但还是热。 热出一身汗,她去洗了个澡。 没解热,反而还越来越口渴。 去大厅喝水,结果发现大厅饮用水都没有了。 口渴的难受时,忽然,她看见了霍瑾洲。 他穿着套灰色丝绸睡衣,领口的扣子解了三颗,露出大片锁骨。 苏时安见了,莫名觉得更渴了。 脑海里,一股原始的冲动被勾起。 她想扑倒霍瑾洲,撕了他身上碍眼的衣服。 意识到这个想法,苏时安愣了一下。 她虽然很馋霍瑾洲的身子,但还没到重欲的地步。但今天,她像是疯魔了般的,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身子。 苏时安坐上沙发,不断用手扇风,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发烧了?” 霍瑾洲蹲在她面前,冰凉的掌心覆上她额头。 肌肤触碰的那一刻,苏时安只觉得心里那股被无数蚂蚁啃咬的难受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重的渴求。 “没有。”她极力压制着心里那不正常的情欲,努力不去看他。 推开他的手时,苏时安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脖子。 叮叮——晃动的小铃铛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被勾了起来。 霍瑾洲居然还没取掉脖子上的情趣小铃铛! 他是故意的? 不再忍耐。 她环住他的脖子,吻咬着他的唇。 手顺着睡衣钻入,摸上他充满爆发力的腹肌。 “太太工作不忙了?”霍瑾洲任她抱着,薄唇似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廓,厮磨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勾人的紧。 苏时安觉得他这张嘴聒噪,用力堵上。 霍瑾洲起身坐上沙发,抱起她,搁在大腿上。 俩人难分难舍的吻着,她扯开他身上的睡衣,低头亲吻他的锁骨和胸肌…… 身上的浴巾散落,露出女人雪白曼妙的身躯。 “要在这?”霍瑾洲呼吸沉沉,刚问出一句,他的唇又被吻住。 身上女人双眼迷离,调整姿势跪坐下时,俩人都没忍住发出声喘息。 如一条在浪里拍打的小船,苏时安在一阵阵欢愉里失去方向。 漫长而疯狂的夜里,身影交缠,清脆的铃铛声晃了一夜,叮叮作响。 不知要了多少次,快天亮时,苏时安才消停的睡去。 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霍瑾洲眉眼染着温柔,指尖擦过她被吻的肿起的娇艳红唇,不禁有些心疼。 是他没掌控好量,下次会多注意。 床头柜里的乱春丸已经只剩一半。 他看了后,给韩白发了条信息。 笠日。 苏时安一觉睡到了下午。 洗漱时,看见镜中自己满身的吻痕,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被唤醒。 她本是想钓霍瑾洲的,结果昨晚,她好像把霍瑾洲给强上了。 下楼,王妈给她做好了饭菜。 看着那张沙发,苏时安的记忆莫名被拉扯到了昨晚。 昨晚,她和霍瑾洲就在这张沙发上做。 从沙发做到地毯。 霍瑾洲抱她回房,她又缠着他要,他又抱着她在楼梯扶手上做了一回…… 饭吃的很快,苏时安去了苏氏。 她照旧给老爹打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给母亲打的电话,也同样无人接听。 心脏无缘由的抽痛了一下,苏时安心头隐隐不安,但那股不安很快消失。 “还在给苏叔打电话?苏叔和苏婶的全球之旅没那么快结束,他们现在估计玩到非洲那边了。”大华看见她,主动说。 苏时安皱着眉,“我总觉得很不安。” 老爹和母亲不是没出去旅游过、出差过,但他们黏人的很,出去一趟,几乎2小时就得弹个视频给她,就为了看她一眼,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闯太多祸。 可这次,老爹和母亲居然这么久了都没给她主动打过一通电话。 大华找出张照片给她看,“前天苏叔还给我发了张照片呢,他们好的很,你别担心了。” 看到照片,苏时安悬着的心才落下。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爹的旅游照发给大华都不发给她这个女儿吗? “对了,晚上有个意大利的老板十分看好【小魔王】,想和我们谈谈合作。” 【小魔王】能出口国外,这是好事。 苏时安注意力被转移,“嗯,晚上你安排吧。” 大华颔首,见苏时安走后,他拿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备注为【大嫂】的联系人。 发去信息。 【老大已经开始起疑心了,我估计苏叔的事瞒不了太久,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第100章 你的爱是什么很金贵的东西吗? 晚上,京宴包厢。 苏时安挂上得体的笑容走进包厢,当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笑容迅速褪去。 方宇穿的人模狗样,脸色惨白,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的事,她听大华说过。 听说方宇和江倩倩被挖了个肾,一周后,他们浑身有用的器官都会被取出卖掉。 就连方思甜,也要被送去吃人不吐骨头的暗网。 这一家三口的结局已成定局,苏时安没想到的是,方宇还敢来找她。 见苏时安要走,方宇赶紧起身去拦。 因走的太快,扯到伤口,他疼的倒吸口凉气。 “时安别走,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我和你保证,等说完这些后,我不会再骚扰你了。” 苏时安轻挑了下眉,放下包坐下,想看他能憋出什么屁来。 方宇长叹口气,絮叨了起来。 “以前,我总是自命不凡,觉得我不比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弱。我总觉得,我有的是才华和天赋。要是给我一个富裕的家世,我一定能比你们更加优秀。” “可经历了这几遭后我才明白,我根本没想象中的那么优秀。” “这6年来,你对我掏心掏肺,可我却因为我心里那点自卑,总是伤害你。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不会……” 苏时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停。” “方宇,你之所以会醒悟会后悔,并不是因为你真的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你发现失去我后,你一分钱好处也捞不着。” “当然,我对你这些口是心非的算计并不感兴趣。”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或许我大发善心能去给你们收尸。” 她背靠上靠椅,腿随意叠着,托着腮,眉眼扬着,慵懒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娇艳。 方宇一时看的有些走神,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的他是鬼迷心窍了吗?放着京城第一绝色贵女的苏时安不要,选了江倩倩那个贱人。 “苏时安,如果我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呢?” “方宇,你的爱是什么很金贵的东西吗?” 苏时安起了身鸡皮疙瘩,被方宇恶心的。 被他喜欢,真是有够晦气的。 方宇替她倒了杯茶水,继而端起自己的那杯酒。 “既然如此,那我们从此恩怨分明。这杯,我敬你。” 他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完,目光落在了苏时安手里的茶水上。 “你不喝吗?” 情蛊失效,他从阿紫那重新拿了蛊虫,打算再给苏时安下一次情蛊。 情蛊就在下茶水里。 只要她喝下,苏时安就会如6年前那样,再次成为他的舔狗,对他百依百顺,爱之入骨! 他目光里的急切没藏住。 苏时安抬手,把杯里的茶水泼在了他脸上。 茶水糊了一脸,呛到了鼻子里,方宇只觉得鼻子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呛进鼻子里的茶水钻进去了。 “苏时安,你怎么能把我给你倒的茶水给倒了!”他情绪十分激动。 阿紫说了,这情蛊的蛊虫只剩下最后一个。 幼体蛊虫只有米粒大小,无色透明,下在茶水里,根本看不出来。 他本以为以退为进,苏时安总会给他一个面子。 结果没想到,她一点情面也不留。 “铺垫这么久,果然没憋好屁啊。”苏时安勾唇笑笑。 方宇的反应让她更加确信,刚刚那杯茶水里下了东西。 “方宇,你那猪脑子本来就不够用,就别浪费在我身上了。有那时间,不如和江倩倩先去把你们的墓碑选了。” “对了,我殡仪馆有认识的人,提前预定打98折呢!” 方宇:“……” “苏时安,你是真的喜欢霍瑾洲吗?” 没了情蛊,他知道,他再也没有办法能让苏时安爱上他。 见她点头,他嫉妒的发狂:“你喜欢他什么?他除了比我帅点高点身材好点,有钱有势有取权有脑子有能力外,他还有什么!” 苏时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方宇怒拍桌站起,“苏时安,你爱的根本不是霍瑾洲!你爱的不过是他的家世权势,如果我和他家世对换,他是像我一样的普通人,你绝对不会……” 苏时安打断他。 “我一样会喜欢他。” 一句话,瞬间将方宇的自尊心碾碎。 “呵……”他突然捂着脸大笑,抬头时,双眼阴戾,“喜欢?苏时安,你怎么能喜欢自己的仇人呢?” 仇人? 苏时安皱眉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宇喝着酒,不紧不慢的说:“苏时安,你真觉得你的父母会丢下苏氏不管,抛下你这个明珠般的女儿不顾,独自俩人跑去外面全球旅行吗?” 他又说,“你父母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打过视频,你见过他们吗?” “再换句话说,你确定和你一直在联系的人真的是你父母吗?” 方宇一句接一句的话,让原本镇定的苏时安越来越不安。 其实她早有怀疑。 但她一直没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方宇站在她身后,俯身到她耳边:“苏时安,你知道京城禁忌吗?霍瑾洲不许任何人讨论你父母的事——” “苏氏的机密无人驾驶技术,为什么不在你这个唯一的苏家继承人手里,而是在霍瑾洲手里。这些,你有去细想过吗?” 男人的话像是魔咒,一直引导着苏时安往一个让她不敢去想的方向想。 啪—— 她转身,一巴掌抽在方宇脸上。 提起包,她眼眸冷的像裹了冰:“方宇,少在这挑拨离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方宇摸了摸被她打过的脸,唇角的笑容阴森无比。 “苏时安,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你和霍瑾洲,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 他拿起苏时安碰过的那杯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去亲吻被她手握过的杯身。 嗅觉忽然变得灵敏,他像是一条狗,仿佛还能嗅到杯身上残留下了她的气息。 透明的玻璃杯折射着方宇此刻变态般享受的神情,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去查看杯子。 杯子里的茶水被倒,里面不见情蛊的蛊虫。 地上也不见蛊虫。 蛊虫需要寄生,就像是寄生虫,一旦碰到宿主就会疯狂钻入寄生。 蛊虫不可能消失不见,除非已经寄生。 方宇想到刚刚苏时安泼他水时,有水泼着呛进了他鼻子里,还有当时那鼻子痒痒的感觉……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要下给苏时安的情蛊,不会阴差阳错下,进入他身体里了吧?! 第101章 古有曹贼,今有黄旭之 离开京宴,坐进车里的苏时安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一秒时被接通。 老爹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怎么了?小闯祸精想……爸爸了?” 熟悉的声音和宠溺的称呼让苏时安眼眶一热:“嗯,妈妈呢?” “你妈妈累了,睡下了。” “老爹,你们的全球旅行什么时候结束?我想你们了。” 那边沉默许久。 没有听到回声,苏时安轻唤了几句:“老爹?” “这边信号不好。你早点休息,等下次信号好,我再给你打……” “老爹,能打视频吗?我想看看你和妈妈。” 她极力维持着平静,可颤抖的声线里是藏不住的害怕。 电话里安静了许久,直到那头响起一句:“好。” 视频开启的那一刻。 苏时安满怀期待。 可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我们正在非洲这边旅行,这边停电了。” “那老爹,你早点休息。” 闲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苏时安等了会,等到了小云的回电。 “安姐,根据你刚刚给我的号码,我让咱们公司那几个大神程序员立马追踪了刚刚你那通电话。” “数据显示,苏叔叔的IP定位不在非洲,就在京城。” 攥着手机的手收紧,苏时安眸底浮出不安。 老爹在骗她。 不——或许,那根本不是老爹。 黄旭之从京宴出来,怀里还搂着个穿着单薄唐装的美丽舞姬。 坐上车后座,他就迫不及待去扒舞姬身上的裙子,去吻她的肩膀。 开车的司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专注开车。 车开到一半,后座也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 喘息声一阵阵像浪似的拍来。 忽然—— 一个急刹,车像是撞到什么东西,猛的停了下来。 舞姬像是被吓到了,“黄少爷,我们不会撞到人了吧?” 被坏了兴致的黄旭之嘴里咒骂:“怕什么?天塌了有我家老头子顶着。一条贱命而已。” 在他眼里,穷人的命不算命。 司机下车查看,看见了被车撞倒的轮椅,还有一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年轻男人。 他伸手去探查男人鼻息,想看看人是死是活。 忽然,司机的手被抓住! 没一会,车窗玻璃被敲响。 第二次被打断,黄旭之已然没了兴趣,把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粗鲁的推到了一边。 他点上烟,“人没死送医院,给点钱打发。人死了联系我家老头。你难道是第一次替我处理这些事?” 司机知道少爷这是生气了,忙说:“大少爷,人没死。他说他叫林齐鸣,是林家继承人、林晚歌的弟弟。” “林齐鸣?”黄旭之吸了口烟,浑不吝笑了,“把他带过来。” 他一脚踹开车门,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舞姬:“滚下去。” 舞姬愣住,“黄少爷,这荒郊野外的,我也打不着车啊。” 圈里都传,能陪黄旭之一夜,就能得到大笔报酬,彻底翻身。 为此,她今晚和结婚3年的老公撕破了脸。 黄旭之:“关我屁事。” 怜香惜玉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有过。 他抬脚,把舞姬踹下了车。 车子启动,黄旭之对身后舞姬的哀求声无动于衷。 他朝身边浑身是伤的林齐鸣吐了口烟,像是在观猴:“我只给你10分钟,这10分钟里,你最好能说出一点让我感兴趣的话。” “否则……” 黄旭之手里的烟灰往林齐鸣脸上弹,“否则,今晚你就得死在我的车轮下。” 两次坏他兴致,他现在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呢。 林齐鸣早听说过黄旭之的在外的名声。 黄家独苗,京城皇太孙,其中最出名的,还是“黄贼”。 黄旭之好色,好的那口还是别人的老婆。 古有曹贼,今有黄旭之。 这家伙做事,只做自己想做的,根本不顾后果。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球。 但他看中的就是黄旭之有权没脑子,做事不顾后果。只有这样,他才能借黄旭之的手,除掉林晚歌。 “黄少爷,只要你能帮我夺回林家,我愿意让出林家一半财产给你。” 无趣。 燃着的香烟按灭在林齐鸣手背上,他疼,但却不动。 黄旭之:“你看老子像缺钱的样子吗?” 黄家不仅从政,也从商。 老头子早给他铺好了两条路。 一是步步高升的高官路。 二是黄氏集团继承人,家财万贯的家主路。 钱、权,只要他要,应有尽有。 林齐鸣又补充了句,“那如果,我把我姐也当礼物送给你呢?” 黄旭之来了几分兴趣。 林晚歌长得漂亮,但不是他喜欢的款。 但林晚歌是苏时安最好的朋友。 如果他把林晚歌娶了,再狠狠折磨她。 那苏时安一定会很难受。 苏时安难受,霍瑾洲心里也不会痛快。 一想到能恶心那猖獗的夫妻俩,黄旭之顿时觉得压在心头那团郁气都散开了些。 但只是这些,还打动不了黄旭之。 “我考虑一下。” “黄少爷,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一个关于我姐和苏时安的秘密。” 林齐鸣话音落下,黄旭之已经改变了主意。 “我可以帮你。但你最好保证你口中说的那个秘密足够吸引人,否则,林氏总裁那个位置,你坐不稳。” * 半夜。 小云开车送的苏时安回的霍家。 苏时安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靠在小云肩膀上。 喝酒前,安姐就把霍家的密码告诉了她。 小云正要输入密码,手指还没碰上,面前的大门倏然打开。 接着,一道宽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男人宽厚结实的后背被灯光晕染,哪怕只穿了套休闲常服,都妖孽的不像话。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霍瑾洲问话时,小云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那股重力消失。 喝醉的苏时安被他轻松横抱在怀里。 小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但安姐似乎很想念苏叔叔……” “早些回去吧。”霍瑾洲打断了她的话。 小云嘴里犯嘀咕,“苏叔叔还真是不能提的禁忌啊。” 想到刚刚提起苏叔叔几个字,霍瑾洲冷下的脸,她都觉得一阵后怕。 “不会传闻是真的吧……” “女士。” 一阵呼唤声,差点把小云的魂都吓飞。 她被霍家管家带去了霍家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堪比外面的商场停车场,地下三层,停满许多她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豪车。 不会要在这,杀她灭口吧?! 管家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先生交代,你可以在车库随意选一辆喜欢的车开走,是送你的礼物。先生还说,以后太太还得多多麻烦你照顾。” “送我?” 看见管家点头,小云美滋滋选了辆保时捷911。 车辆启动,听着发动机传出的狂野轰鸣声,小云顿时把刚刚的猜测抛之脑后。 传闻肯定是假的!霍总人这么好,这么爱安姐,他怎么可能为了无人驾驶技术,谋害了苏之远夫妻俩? 第102章 真正的残忍 霍瑾洲回房。 怀里醉酒的苏时安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像哄宝宝一样,掌心轻拍着她纤瘦的后背,“安安乖,我给你换衣服。” 她不肯,他也没逼她,抱着她在床边坐下,任她将脸搁在他肩上。 灼热的气息洒在霍瑾洲脖颈间,他听见她醉醺醺的冲他撒娇。 “老公,我们结婚到现在,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次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 霍瑾洲想到6年前。 娶到她的那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他为此,做了个六十多页的蜜月旅行ppt。 上面罗列着各个国家的特色景点、美食等等。 他精心制作的蜜月旅行计划,被她扬起,扔在他脸上。 张张文件散落,他看见她一脸厌恶的对他说,“霍瑾洲,你能不能别恶心我?我和你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反胃,你要我和你蜜月旅行?” 肩膀被咬了一口,霍瑾洲的思绪抽回,单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去脱她身上的衣服,替她换上睡裙。 “想去哪?” “非洲。”苏时安回他,“老爹和妈妈在那玩,我也想去,顺便见见他们。” 霍瑾洲怔了片刻,搂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 “非洲紫外线强,不适合蜜月。除了非洲,哪都行。”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知道她想父母了,霍瑾洲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条录制好的视频。 视频里,苏时安看见她的老爹站在东非大草原里看动物大迁徙。 看见穿着漂亮裙子的妈妈站在热气球上,笑容灿烂的连同身后的蓝天美景都成了陪衬。 “安安,别担心我们,我们在外一切安好。” 视频里的父母和自己打招呼,叮嘱着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若是苏时安没有去查老爹的IP定位,或许她会相信这条视频,相信老爹和妈妈在非洲大草原自由自在的游玩。 可现在……她能确定的是,霍瑾洲在骗她。 霍瑾洲走后,苏时安睁眼坐起,神情没有半分醉态。 * 陆家。 陆瑾年顶着个鸡窝头开门,一脸怨气的看向眼前的霍瑾洲。 男人神态自若的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怎么了?那位祖宗又惹你生气了?” 霍瑾洲下意识想点烟,想到苏时安不喜欢,又放下。 “她起疑心了。” 他看出她的假意醉酒,也看出她的试探。 虽然他早准备好了ai合成的视频,找专业配音员配的苏之远俩口的声音,但他不确定这是否能骗的过她。 毕竟,他的安安很聪明。 刚还犯困的陆瑾年一听这话,瞬间提起了精神:“我早说过的,瞒不住。苏叔叔对苏时安的疼爱,全京城谁不知道?” “是,大家迫于你的压力,不敢提苏叔叔的事。但时间过的久了,苏时安肯定会怀疑的。” 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霍瑾洲为了压下苏叔叔的事,这6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靠着钱、权才堵住了京城的悠悠众口。 “这件事也好解决,制造一场意外,苏叔叔的事就能了无痕迹的带过。” 霍瑾洲自然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这太残忍了。” 制造这场意外的确能瞒天过海,但同时也就意味着,苏时安永远失去她的老爹了。 陆瑾年:“残忍?如果她知道,早在6年前,她最爱的老爹就已经死了,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这话像是砸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偌大的陆家静的落针可闻,良久,霍瑾洲起身往外走。 陆瑾年忍不住问:“老霍,你和我交个底,苏叔叔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大厅亮着台灯。 光没能照到黑暗里的霍瑾洲。 他孤寂的身影仿佛与黑夜融合。 陆瑾年没等到他的回答,只听见车辆启动的声音,接着,霍瑾洲离开了。 “这家伙,什么事都藏心里!”他烦闷的抓了抓头,睡意全无,又不知道该找谁诉说。 程野?不行,他不挖老霍墙角都不错了。 * 苏时安做了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老爹。 啰嗦的老爹总在她身后絮叨。 温柔的妈妈笑着说,“我们乖乖宝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大不了咱们养她一辈子。” 再后来,周围的环境黑了下来。 老爹口吐鲜血,倒在黑暗里。 温柔的妈妈崩溃的大哭。 她拼命的冲到老爹和妈妈身边,周围的黑暗无限蔓延,她越跑,离的越远。 “不要!” 从噩梦里醒来,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正轻轻抚摸着满是冷汗的额头。 小瑶瑶抱着她,奶声奶气的哄着她:“妈咪不怕,不怕哦。” 见她醒来,女儿担心坏了:“妈咪,你做噩梦了?” 霍少琛站在旁边,看似不在意的玩着魔方,实则余光一直在关注着苏时安。 苏时安不想让女儿担心,摇了摇头。 “妈咪,三天后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霍瑶瑶眨着可爱的大眼睛问,“想要什么都可以喔~” 她为了妈咪的生日礼物,存了不少钱呢! 听女儿提起,苏时安才想起快到自己生日了。 生日…… 之前每一年生日,老爹会亲手给她做一个生日蛋糕。妈妈则会在那一天亲自下厨,做一碗双蛋长寿面。 没有奢华的生日宴,没有所谓的排场,他们一家三口会在那天空出所有时间,过个简单而温馨的生日。 …… “哥哥,妈咪说我们送什么她都喜欢。”霍瑶瑶很苦恼的看向身边的哥哥,“那我们送什么好?” “珠宝首饰?” 霍少琛摆弄着魔方,脑海里不断闪过刚刚苏时安的模样。 那女人,似乎不开心。 “你觉得她会缺珠宝首饰吗?” 小瑶瑶皱眉:“包包?” 霍少琛:“老霍前几天给她送了一堆。” 小瑶瑶抓了抓小脑袋,“那送妈咪一艘游艇?” “送房子?送小岛?” 小家伙一连说了好几个。 但依旧得不到哥哥的肯定。 再抬头,看见霍少琛已经把手里拼凑好的魔方交给她手里,他拿起外套穿好出了门。 “哥哥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不会谈小女朋友了吧?” …… 咖啡厅。 小云捧着手里的咖啡,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穿着小西装、披着风衣外套的霍少琛。 小家伙才5岁,但那小霸总的气场已然是藏不住了。 “小少爷,你找我有事吗?” 霍少琛假意喝了口面前的巧克力牛奶,随意问了句:“苏时安最近工作进展不顺利?” 小云感觉怪怪的,儿子问妈的工作? 但还是如实回答:“挺顺利啊。” 霍少琛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她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谁惹她生气了?” 第103章 他受的委屈远比她想象的多 注意到小云探究的目光,霍少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可不是在关心她,是瑶瑶,瑶瑶她让我来问的。” 小云哦了声,口嫌体直,真是个傲娇的小少爷呢。 “我听大华说,安姐每年生日,苏叔叔和苏夫人都会陪着她过。安姐不开心,大概是想爸爸妈妈了吧。” 离开咖啡厅。 霍少琛坐进车里。 董旭:“老大,苏时安生日,咱们是不是得干票大的?” 想到这他有些激动。 之前老大专门制定了计划,就是要毁掉苏时安生日,让她出丑。 霍少琛莫名想到刚刚小云说的话。 莫名生出几分心软。 她还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以后每年她的生日外公外婆都陪不了她…… 啧……怎么以前他没觉得她这么可怜兮兮的? 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董旭,小少琛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最近闲得没事干?苏时安的生日,你什么也不许做,把笑脸挂好,礼物准备好。要是她生日出什么差池,饶不了你。” 董旭:“???” 霍少琛无视他脸上的委屈:“去一趟玛丽亚医院。” 听到玛丽亚医院几字,董旭收起脸上的玩闹,神色严肃的启动车辆。 * 刘叔家中。 针灸结束,苏时安收起银针:“再治疗半个月,你的腿就能恢复正常。这段时间还是一样,可以做康复训练,但不能剧烈运动。” 一份精致的礼盒递到她面前。 “安安姐,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小光冲她笑,仿佛恢复了以前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看着小光走出阴霾,苏时安很欣慰。 礼盒里是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 “小光,你不怪我吗?” 小光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刑警。 如果不是因为方宇,现在的小光早实现了梦想。 “安安姐,我从来没怪过你。做错事的是方宇,你只是当时糊涂了而已。”小光说,“而且,我已经收到了京城总警局的入职通知书。这多亏了姐夫。” 他把霍瑾洲救他的事,还有替他安排工作的事都告诉了苏时安。 “这6年来,他每周都会抽出三天时间来陪我做康复训练。但实则是替我做心理疏导,他希望我别恨你。” 从小光嘴里,苏时安才知道这6年来霍瑾洲的付出。 他受的委屈,他的付出,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安安姐,姐夫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小光由衷的说了句。 苏时安颔首,俩人闲聊着生日的事。 “我爸不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小光有怨气,但也知道自家老爸的牛脾气,“唉,还好你身边现在有姐夫和小琛瑶瑶陪着,不然苏叔叔在天上肯定得急得团团转……” 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捂上了他的嘴。 是刘婶。 “小光,你刚刚说什么?”刚刚刘婶破门而入,苏时安没听清后半句说的什么。 刘婶解释:“小光说还好你身边有人陪着,要不然老苏在非洲肯定得着急了。” 小光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嘴快了,“对安安姐,苏叔叔他虽然没办法回来替你过生日,但他肯定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苏时安不语,只是眼神微深的看了眼几人。 离开时,林晚歌开车来接她。 “三天后的生日打算在哪过?”林晚歌问,“我给你买了一艘邮轮,要不这次生日咱们坐邮轮去海上庆生?” 苏时安想到儿子怕水,拒绝了。 “今年生日,我想在苏家过。” 林晚歌愣了下,“好,那就在苏家过。老规矩,安安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继母和弟弟回到林家后,她从林家大小姐变成了家里的小佣人。没人记得她生日,也没人替她过生日。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只有安安记得她生日,年年替她庆生,让她许愿,替她实现生日愿望。 之后,她也学着安安的样子,问安安生日愿望。 再之后,互相替对方实现生日愿望成了她们的老规矩。 她每年许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林齐鸣被揍一顿,希望继母出糗……】 而安安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我希望晚歌开心】 苏时安看着她,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我想让老爹和妈妈回来陪我过生日。” 林晚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苏叔和苏姨在非洲呢赶不回来……” 耳鸣贯彻双耳,林晚歌后面说的话,苏时安听不到了。 小光、刘婶在撒谎。 林晚歌也在撒谎。 她觉得脑子很乱,像是陷入泥潭。 所有人似乎都默契的在她面前隐瞒着老爹的行踪,所有人都在骗她…… 可、为什么要骗她? 此时此刻,她唯一想到能对她说真话的,竟然只有方宇。 苏时安找到方宇的时候,看见他穿着厚重的相扑服,在市中心的广场被人一拳又一拳的打着。 地上摆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情绪垃圾桶,一拳一百块】 最后一拳砸下来,方宇被打的摔在地上,头还没抬起,几张钞票从头顶扔下。 钱沾上血,他忙擦去,看见一双女人的腿出现在眼前。 “一拳一百,我要收工了,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方宇抬头,看见苏时安,所有的话像是石头,卡在了喉咙里。 他忙擦着脸上的血,试图在她面前整理好形象。 但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怎么整理都狼狈。 餐厅。 方宇吃的狼吞虎咽。 这一顿是他最近吃的最丰盛的一餐。 “方宇,我老爹到底出了什么事?”苏时安问。 她的生日,老爹和妈妈从未缺席。 11岁那年大雪封路,在外谈项目的老爹扔下项目和合作方,日夜兼程往京城赶。 大雪封路,他换了省道,开了两天两夜赶在她生日快过掉的23:55分回到了家,替她过生日。 那天的雪很大,她记得很清楚,老爹开回来的那辆车被撞的不成样子,连挡风玻璃都碎裂了。 “天塌了,老爹我也得赶回来给我家小闯祸精过生日啊。这可是你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爸爸妈妈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这样疼她爱她,事事把她摆在第一位的老爹,怎么可能不回到她身边帮她庆生。 除非,老爹回不来。 方宇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望着苏时安那张脸。 妈的!越看越迷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有种不受控制的情愫在涌动。 原本,他是想借苏之远的事狠狠报复苏时安和霍瑾洲的。 可现在,方宇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怕苏时安难过,更怕她哭。 草! 邪门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时安,连心里都装满了她。 第104章 小野种,留不得 想到三天后就是她的生日,方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别想那么多了,苏之远没事。” “之前我那么说,是故意挑拨你和霍瑾洲感情的。” 问不出想要的信息,苏时安起身离开。 方宇站起,忍不住开口:“苏时安,三天后你的生日宴,我能参加吗?” 苏时安冷冷看他,“你有什么资格参加?”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方宇捂着心脏的位置。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 妈的,阿紫那丑女人的情蛊,果然厉害。 吃饱喝足,方宇去了商场。 琳琅满目的橱窗里,他看上一条黄金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朵黄金雕刻的莲花,美丽圣洁。 他仿佛已经能想象这条项链戴在苏时安脖子上的样子。 “这条项链拿给我看看。” 导购员看了眼狼狈样的方宇,玩着自己的美甲,根本没看他:“这条项链18g,所有费用算下来要3万多。” 方宇沉默半晌。 3万,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掏了把口袋里零散的现金钞票,还有3天时间,或许他努努力,还是能凑到的。 “这条项链替我留着,三天后,我来买。” —— 国金大厦,高奢店。 秀台上,一群专业模特穿着限量款礼服、戴着名贵珠宝井然有序的走秀。 她们时不时朝着沙发上的男人抛去媚眼,试图得到他的注目。 程野喝着酒,觉得索然无味。 这些珠宝礼服都很贵,但在他眼里,都配不上苏时安。 “哥,你想让苏时安注意到你,就不能只送这些俗气的礼物。”程霜主动献计,“要送,你就得送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自从上次过后,哥哥对她冷淡了许多。 特别是在看到她和小后妈关系很好后,哥哥对她更加冷漠了。 程野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程霜见状赶紧开口:“苏时安生日,苏之远每次都会亲手为她做一个生日蛋糕。哥,不如你也替她做一个生日蛋糕吧。” 程野觉得这不错,但同时,她不觉得自己的妹妹会有这么好心。 第105章 夺人妻 谁都看的出来,黄旭之的到来不怀好意。 但偏偏,谁都没有拦他的资格。 毕竟这家伙背后,有个厉害的爷爷。 黄旭之往沙发上一坐,穿着皮鞋的脚直接架在了干净的茶几上。 他往后躺着,浑不吝的样子欠打极了。 眼神扫过苏芩和林晚歌时,故意吹了个口哨。 “哟,小替身也在啊?” 一句小替身,林晚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此时的她庆幸着苏时安还没来,没听到这一句若有所指的话。 众人只当黄旭之嘴贱,都没在意这句小替身。 但只有苏芩察觉出来,黄旭之看林晚歌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次,他似乎不仅仅是冲苏时安来的,也是冲林晚歌来的。 黄旭之看到苏时安的生日宴被布置的这么温馨热闹,他反常很高兴。 为什么?因为他要在这最温馨热闹的一天,撕开所有人隐藏的秘密,他要让苏时安和霍瑾洲陷入无尽的痛苦。 要让苏时安的生日变成她最绝望的日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解气! 打他黄旭之两巴掌,是要付出代价的! “爹地来了!” 霍瑶瑶看见霍瑾洲,开心的跑去门口迎接。 “爹地,这就是你给妈咪准备的惊喜吗?”小家伙看着他手里捧着的蛋糕盒。 难怪这几天爹地身上总有股香甜的奶油味呢。 林晚歌眼神忽明忽暗。 她不是没想过要代替苏叔叔替安安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 可她太忙了,再加上最近林氏出了点事。但她知道,身为霍氏集团总裁的霍瑾洲一定比她更忙。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能抽出时间为安安做出一个生日蛋糕。 这其中所花费的心思和时间不用多说。 霍瑾洲的爱,她从不质疑。 但她也不会认输。 陆瑾年对桌上的蛋糕好奇极了。 这蛋糕可是老霍亲手做的,从蛋糕的包装到需要用的水果,都是老霍亲力亲为。 第106章 白莲花霍爷 霍瑾洲把程野的蛋糕推远,故意又把刚刚苏时安的话重复了一遍。 “蛋糕拿回去吧,她不需要。” 无论是蛋糕还是人,她都不需要再多一个选择。 陆瑾年一线吃瓜。 先是看了看替自家老公撑腰的苏时安,又看了看化身“白莲花”的好兄弟霍瑾洲。 我靠!老霍刚刚绝对是故意装的可怜! 蛋糕入口,熟悉的味道让苏时安失神。 霍瑾洲做的蛋糕,味道和老爹做的一模一样。 吃完蛋糕,霍瑶瑶催促着她去拆礼物。 大华送的是两瓶乱春丸:“老大,我祝你和“大嫂”幸福美满、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陆瑾年送的是一尊纯金打造的招财猫:“苏时安,生日快乐,祝你日进斗金,新的一年对我们家老霍好一点。” 小云送的是一条名牌丝巾:“那我祝安姐的【小魔王】成功上市。” 林晚歌送的是一艘豪华邮轮:“安安生日快乐,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会在。” 要她祝福安安和别的男人?她做不到这么大度。 程野送的是京城一户四合院。 董旭送的是一瓶香水。 苏芩送的是一套护肤品。 “终于到我啦~”霍瑶瑶扑进苏时安怀里:“妈咪,生日快乐~” “祝妈咪心想事成、暴富暴美,一路顺风、马到成功,天天开心!” 小家伙嘴可甜,软糯糯的撒完娇从苏时安怀里出来。 霍瑶瑶爬上椅子,手里握着的一副画像展开,是一副婚纱照的画像。 画像里的苏时安穿着一袭华丽婚纱和西装革履的霍瑾洲站在一起,别提多般配了。 小家伙画功精湛,人物画的栩栩如生,就连婚纱西装的配色都是极其的巧妙。 无论是画功还是色彩方面,霍瑶瑶都有着极高的天赋。 “妈咪,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小瑶瑶眨眨眼,不忘助攻,“妈咪和爹地虽然结婚了,但却从来没拍过一张结婚照,所以我特意给妈咪爹地画了一张结婚照。” “妈咪,你喜欢吗?” 苏时安温柔的把女儿抱进怀里,“妈妈很喜欢。” 但看着结婚照的画作,她莫名生出些愧疚。 她和霍瑾洲结婚6年,一张结婚照都没有。唯一的结婚照还是女儿画出来的…… 陆瑾年:“老霍,你在忙活什么呢?大家礼物都送完了,到你了。” 第107章 试试看吧,看能不能把她抢走 对上她染着泪光的眼睛,霍瑾洲像是被刀片卡住了喉咙。 “安安……” 他正欲开口,霍少琛忽然从六神无主的霍瑶瑶身边走过,站在了苏时安面前。 “苏时安,你怎么能信黄旭之的话?他是故意想毁掉你生日的。外公他、没有死。” 霎时,霍瑾洲和霍瑶瑶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霍少琛身上。 接着,他们看见小少琛从口袋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袋交给了苏时安。 “外公外婆说他们回不来,特意让我把这份礼物转送给你。” 礼袋里是一个玛瑙手串。 那是老爹和妈妈的定情之物,妈妈常戴在身上。 看到妈妈的手串,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妈妈说过,这是对她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取下来。 现在妈妈让小琛把玛瑙手串送她,这也就证明着老爹和妈妈是安全的。 苏时安擦去眼角坠下的泪水。 真是,她怎么会去相信黄旭之的鬼话? …… “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她早晚会发现真相。”霍瑾洲神色黯然。 花园假山处,只有他们父子俩。 霍少琛神色复杂,脑海里,刚刚苏时安崩溃绝望的样子挥之不去。 以前,他以她的痛苦为乐。可现在,他竟不忍心看到她伤心。 “她迟早有一天会发现真相,但这一天,不该是她生日这天。”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是她6年来,第一次愿意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他希望她开心,所以才会去玛丽亚医院,从外婆手里骗来了这串意义非凡的玛瑙手串。 没想到,这手串会在今天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 霍瑾洲不语,但认同了儿子的话。 生日这天,他希望她是开心的,而不是得知真相后的痛苦和绝望。毕竟,这是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 苏时安本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忽然接到了老爹打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 老爹的脸出现在屏幕时,苏时安愣了愣,像是在庆幸老爹活着。 同时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 第108章 他是为苏时安而活着的霍瑾洲 夜晚。 热闹从苏家散去。 玩累了的霍瑶瑶趴在霍瑾洲肩上睡着了。 苏时安送走众人,坐上了回霍家的车。 车辆启动时,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她。 透过车窗往后看,却没看见人。 车子渐行渐远。 被拖到角落的方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迈巴赫越开越远,直到看不见。 他的头发猛的被人拽着,脑袋被人扯的仰起。 “妈的,有钱买金项链不还钱?你真当我们黑蛇组织是吃素的?” 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他们是胖哥的手下。 看见方宇怀里的金项链,伸手就要去抢。 方宇死死护着。 这项链,是他挨了无数拳头、洗了无数盘子才攒够钱买的——是送苏时安的生日礼物。 他要亲手把这份礼物送到苏时安手里,绝不能让别人抢走。 “妈的!”这举动激怒了几人,他们提腿就往方宇身上踹,下手极狠。 方宇被打到浑身骨头都疼,口吐鲜血,但还是死死护着怀里的金项链。 几人嘴里咒骂,从腰间抽出刀,想威胁方宇。 还没碰到人,胖哥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来,一脚把几人踹倒在地。 “我让你们盯着方宇,不是让你们来要他命的。还有几天,那几位老板就要来取货。他要是在这之前出了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几人面面相觑,“胖哥消消气,您最近不是忙着接待那位从m国回来的大佬吗?” 黑蛇组织最近有个大单。 一位从m国回来的富商,豪掷5个亿,让黑蛇组织帮他找一个人。 胖哥抽了口烟,正为这事烦着:“他这次回来,是来找女儿的。” 京城地大人多,要找6年前一夜情的女人和女人生的孩子,这等同于是大海捞针。 “你们最近都别盯着方宇了,都去给我找人。” 几人互相看了眼,提议:“胖哥,这事有什么难的。咱们随便找个女人孩子冒充不就轻轻松松得到那5个亿悬赏了吗?” 这种事他们不是没做过。 反正医院也有他们的人,伪造一份亲子鉴定不是难事。 第109章 恶狼身边的,怎么可能是兔子? 昏黄的灯下,苏时安那张冷清娇艳的脸半明半暗,看着掌心他送的婚戒。 霍瑾洲擦了擦湿漉的头发,走近,还未开口,就听见她问。 “霍瑾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时安仰着头,寡淡清冷的眸光压着情绪。 见到她泛红的眼尾,霍瑾洲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要你现在和我说实话,我都会听你解释,相信你。”她看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轰隆—— 屋外雷电交加,大雨没停。 潮湿的雨气仿佛从门窗的缝隙钻入,阴郁像是块石头,压在霍瑾洲心头。 一股麻痹的刺痛感从浑身蔓延到指尖,他望着她冰冷的双眼,挣扎过后说:“没有。” 苏时安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给过霍瑾洲解释的机会,可他依旧选择隐瞒。 把手里的婚戒还给了他,她起身收拾起了东西:“这几天公司忙,我先回苏家住。” 霍瑾洲看着她收拾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她提着行李箱开车离开。 半夜,车子启动的声音引起了霍少琛的注意。 他没睡着,披了件外套出来,就看见自家爹地像个被人抛弃的狗狗,站在大门处。 外面刮风下雨,湿冷的雨水溅湿了他身上的睡衣。男人望着远处消失在雨夜里的车灯,眼眸里再也没有了色彩。 “出什么事了?” 霍少琛神色紧张,快步赶到霍瑾洲身边。 爹地这幅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 每次苏时安抛下他们,老霍就会是现在这幅失去全世界的样子。 旁边的王妈忍不住道:“太太刚刚拿着行李箱开车走了。” 她也觉得奇怪,先生和太太明明这段时间感情挺好的啊。刚刚也没吵架,怎么太太突然就走了? 霍少琛眉头紧锁,拿着毛巾,替自家爹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又取来毯子盖在他身上。 霍瑾洲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会在她生日这天。 “她发现了我们在骗她。” 霍少琛愣了愣,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们瞒了6年,她怎么……” 话突然停住,他想起十几分钟前,股神问他密码。 他转身上楼,回到书房,找到抽屉里那个隐藏的保险柜。 输入07819五个数字,保险柜打开。 霍瑾洲跟上来时,看到5岁的儿子紧紧攥着保险柜里苏之远的手机,小手发抖。 “对不起老霍,是我……” 他知道外公的手机一直在老霍手里,但他不知道手机被藏在保险柜里,更不知道密码刚好就是他无意间看到的那串数字。 是他暴露了爹地这6年来一直苦苦隐藏的秘密,是他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爹地再一次,失去了最爱。 霍瑾洲蹲下,抱住了自责的儿子。 “小琛,不能怪你。她早就起疑心了,这件事本就藏不住。” 霍少琛抓住他手:“还有机会的老霍,只要你和她解释,把真相告诉她……” 霍瑾洲轻抓着儿子的双臂,眼神严肃:“小琛,6年前你外公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特别是你妈妈……” “可是……”霍少琛咬紧了下唇,“可是她会恨你的。” 霍瑾洲又想起了今晚苏时安那双寡淡受伤的神色,“没关系。” 恨他,总好过她知道那个残忍的真相。 他答应过苏叔叔,要一辈子瞒住那个真相,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苏时安知道。 * 苏时安回到苏家是半夜。 开灯,偌大空荡的别墅内,她仿佛看见了老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正在厨房忙碌,探出半个脑袋。 “乖乖宝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热泪瞬间盈满眼眶,等她擦去眼泪再抬头,老爹和妈妈不见了,只剩下一栋空荡安静的房子。 苏时安怔了怔,对空气喃喃了句:“老爹,妈妈,我回来了。” 六年没回来过,但房子像是定期有人收拾,家里干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回到房间,她给小云打了个电话。 “找些厉害的私家侦探,酬金给够,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老爹和妈妈。” 她抚摸着手腕上的玛瑙手串,思绪飘远。 她不明白霍瑾洲为什么要假冒老爹,更不明白霍瑾洲为什么要隐藏老爹的踪迹。 他不想说,那她就亲自查。 * 笠日,苏时安刚到苏氏,就看到极其张扬的一幕。 只见十辆黑色宾利列成长队停在苏氏门口。 每辆车旁,分别站着4个保镖。 40个保镖,几乎把苏氏大门都给挡住。 “老大。”大华替她按好电梯。 “什么情况?”电梯关闭前,苏时安看了眼门口的豪车和保镖,问。 电梯在缓缓上升,大华只能长话短说。 “是贺氏集团总裁贺少枞,归国富商,他也是京宴背后的主人。”他有些担忧,“他这次来,说是对【小魔王】十分感兴趣,想与苏氏合作。” 贺少枞——这名字在国外可是响当当的出名。 m国黑手党是出了名的恶,净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杀人放火、烧杀抢掠、贩毒诈骗……无恶不作。 黑手党的老大外称“老佛爷”,身上背负的罪孽和罪名多的三天三夜都列不完。 身为国际通缉犯的“老佛爷”让国际警察都头疼,因为他有钱有势力,还有军火,为人又狡猾,根本抓不住他。 可就在3年前,黑手党老大“老佛爷”被养子贺少枞杀害。贺少枞亲手把“老佛爷”的尸体送到警局,配合警方调查。 再之后,黑手党消失,贺氏集团成立。 短短3年时间洗白,在国外成为前三大企。国外发展的好好的,贺少枞却突然选择带着产业回到国内。 贺少枞的事迹,苏时安也听说过不少,明白大华的担忧,她拍拍他肩:“没事。” 看着苏时安走进办公室,大华眼里的担忧越来越浓。 外界都说无恶不作的黑手党老大“老佛爷”为了培养继承人,领养了身为孤儿的贺少枞。结果没想到,恶狼养大了一只善良正义的兔子。 可,恶狼身边长大的,怎么可能会是兔子? 就怕这次,贺少枞是来者不善。 大华犹豫再三,还是给手机备注为【大嫂】的人发去了信息。 第110章 连自己嫂子都想染指的混蛋 “苏总,初次见面,我叫贺少枞。”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到苏时安面前。 眼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举止绅士,弯起的眉眼处处透着亲和的友善,根本不像外界说的那么恐怖。 出于礼貌,苏时安回握了他的手。 入座,她泡茶。 贺少枞看着,笑说:“苏总的性格越来越沉稳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苏时安把茶推到他面前,有些疑惑:“贺总认识我?” 贺少枞端起茶品了口,脑海中闪过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抬眸,神色恢复如常。 “我听说苏总18年前被绑架,勇敢逃出,帮助警方成功击毙了一个ss级绑匪。” “当时看到新闻时,我很是佩服。正是因为苏总,我才能保持本心,亲手了结我的养父,覆灭黑手党,成立贺氏集团。” “如果没有你的事例激励我,我不会有今天。苏时安,你是我的恩人。” 这番话,苏时安听着古怪。 可那字字句句凑在一起,又没什么问题。 再看贺少枞温和又带着些许感激的笑容,仿佛她真成他的励志对象了。 她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贺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18年前那场绑架案,她不想多谈。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庆贺ss级绑匪被击毙,京城少一害。却无人在意,她的小哥哥也死了。 贺少枞也不再绕弯子,“我对【小魔王】很感兴趣,我想和你合作。【小魔王】之后的研发、改进、上市、宣传,我贺氏全包。” “发布会那天,我希望【小魔王】的研发公司后面,再加上个贺氏集团。” 说的好听是合作,贺少枞打的算盘珠子崩了苏时安一脸。 【小魔王】快完工了,贺少枞这时提出合作,并且要在发布会上署上贺氏的名。真是花最少的钱,占最大的便宜。 “不用了。”苏时安拒绝了他,“苏氏不差钱。” 贺少枞笑了笑,似乎早预料到了她会拒绝。 他儒雅起身,“苏总,你会来找我的。” 这话像是警告,引得苏时安皱眉。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总觉得贺少枞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贺少枞回到车里。 烟雾弥漫,呛的人难受。 他看了眼后座把腿架起中控台,悠闲躺着的抽烟年轻男人,抽走他嘴里的烟扔出窗外。 “无聊?那怎么不跟我一起上去?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苏时安吗?” 年轻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霍瑾洲有五分相似的脸。 “急什么?以后我和她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他勾了勾唇,“怎么样?那女人漂亮吗?” 贺少枞实话实说,“漂亮。” “啧。”年轻男人扯了扯嘴角,“难怪能把霍瑾洲迷成那样。” 话说着,俩人看见一辆迈巴赫急速驶来。 接着,霍瑾洲的身影从车前闪过,直奔苏氏集团。 “哟,来的真快。”贺少枞眼底的笑不达底,“怎么?我是恶鬼吗?” 年轻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你比恶鬼还恐怖。” “对了,你这次回国,不是来找你女儿的吗?人找到了吗?” 贺少枞扭了扭脖子,心情一阵烦闷:“没找着,黑蛇组织那群废物。” 想到这,他降下车窗看向外面站着的保镖。 “把地牢那两具尸体送到黑蛇组织去,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一天没找着人,我就一天送两具尸体过去。” 旁边的年轻男人见怪不怪。 这位覆灭黑手党,被誉为正义化身的贺少枞,可是“老佛爷”亲手栽培出来的恶鬼,他的手段,比当时凶残暴戾的“老佛爷”还要毒辣的多。 “你自己6年前睡了的女人都不知道?” “当时酒吧那么黑,我只顾着上了,谁顾的上看她脸?我只记得她屁股上有颗痣。后来她打电话找到我,说怀了我的孩子。可笑,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要不是情况特殊,我能回来找那个女人和孩子?” “你小子还真是个混球。”年轻男人笑说。 贺少枞看他一眼,“比混球,我可不如你。你可是连自己嫂子都想染指的混蛋。” “呵呵……”霍云赫舌尖顶了下腮,又点上一支雪茄,“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混蛋一点。” 闻着车内的烟味,司机有些惶恐。 贺总最讨厌别人在他车里抽烟。 贺少枞看了眼霍云赫,这次没扔他烟,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你打苏时安主意,就不怕你哥把你撕成碎片?” 霍云赫:“怕?阿贺,你是不是忘了霍家真正的继承人是谁?再说了,明抢多没意思啊。” “我要让霍瑾洲亲眼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一步步远离他,投入他弟弟怀抱!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贺少枞不禁对他的话起了兴趣。 “是吗?那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俩人谈笑着。 忽然,车一个急刹。 贺少枞面露不悦,腰间抽枪,已经对准了司机。 尽管司机是跟了他5年的心腹,但惹他不快,他一样杀。 司机吓得忙开口:“贺总,有个女人拦车。” 贺少枞抬头,看见女人已经走到了车窗旁。 江倩倩敲了一遍车窗。 没有反应。 她又抬手敲了好几下。 突然,车窗降下。 江倩倩还没开口,一支冰冷的枪管顶在了她脑门上。 “丑东西,你找死吗?” 江倩倩吓得不敢动,但莫名觉得男人的声音熟悉。 对上贺少枞想杀人的眼神,她一句废话不敢说,因为她已经看到他在扣扳机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她! “贺总,我听说您在找一个屁股上有痣的女人……” 这个消息,她是在黑蛇组织听到的。 她想去求黑蛇组织放过她和女儿,要弄就弄死方宇。 结果黑蛇组织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人理她,她无意间听见他们在帮贺少枞找一个屁股上有痣的女人。 虽然她不知道贺少枞找屁股上有痣的女人干什么,但她看的出来,黑蛇组织那群法外狂徒很害怕贺少枞。 为了能救自己和女儿,江倩倩提前打探到了贺少枞的行踪,半路拦截。 万一呢?万一这贺总能看上自己呢? 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女儿就都不用死了。 第111章 烂桃花 看着贺少枞眼里的不耐,江倩倩忙开口:“贺总,我、我屁股上有颗痣。” 她看见贺少枞狠狠皱眉,眼神嫌弃的打量着她。 这段时间的搓磨,江倩倩早没有了那所谓的自尊。 她只想活命。 “贺总,你要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这话一出,旁边的霍云赫捧腹大笑:“哈哈哈!阿贺,你饿起来还真是饥不择食啊!这都能下得去口啊!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好友的嘲笑让贺少枞更加烦躁。 当年他明明没喝多少酒来着,怎么就突然醉了? 醒来后,他和那个女人已经什么都做完了。 后来,那个女人来找他,说是怀了他的孩子。 他觉得很可笑。 在酒吧乱搞的女人,谁知道孩子是不是他的? “你有个女儿?”贺少枞问。 他在黑手党时出了点意外,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了。至此,他想起了那个和他有一夜情的女人。 托人查后才知道,那个女人在私人医院生了个女儿。生产那天,她用的假身份,所以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查到。 江倩倩不懂他怎么突然会问起女儿。 难道,贺少枞是变态? 她攥着双手,十分纠结。 一边是亲生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生死。 “有。”她咬牙点了点头。 她不想死。 反正甜甜最后也要被卖去暗网,跟着贺少枞总比被卖去暗网好。 “你女儿多大?” “5岁。” “5岁?”贺少枞眼里闪过一丝疾光,“带上你女儿,1个小时后医院见。” * 办公室门口,霍瑾洲听到女人哭声。 他冷下眸,闯入,看见一脸懵的苏时安转头看他。 小云趴在她怀里哭,办公室里没了贺少枞的身影。 意识到不合适,霍瑾洲退出办公室。 “我给你放半个月假,你回去好好陪陪你母亲。”苏时安拍着小云的背安慰,“你的二姐,我会帮你找。” 小云泣不成声,“谢谢你安姐。”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老家。 “安姐,我要离开你半个月,实在是不放心。要不然,我给你算一卦吧。” 为了让小云安心,苏时安同意了。 小云翻出包里的一堆装备,什么八卦阵、罗盘……一阵掐指,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困兽之境,迷雾环生,是大凶之卦。而且,卦相还显示,安姐你最近有不少烂桃花哎。”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苏时安推她离开。 小云被推出去还在说,“安姐,虽然我是半桶水,但我大姐算命可准了。等我这次回去,一定把我大姐带上来给你好好算算。” 她的父母、爷奶,包括祖宗都是村里的算命先生。她和姐姐一出生就要学算命看卦。 当初妈妈算到,他们家会出一个算卦天才,造诣会远超他们家所有人。 全家万分期待,以为她是那个天才。结果没想到,她是个半桶水。 没有天赋,她被家里一脚踹出来打工。 但她脑子不聪明,反应也慢,在陆氏集团几年也还是个小职员。 直到抱上安姐大腿。 送走小云,苏时安发现霍瑾洲还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 把人请进来,她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语气淡了不少,霍瑾洲知道,昨晚一过,她对他不再信任,有了隔阂。 见她没事,悬着的心才落下。 “过来看看【小魔王】的研发进展。”他谈起工作。 苏时安这才想起她委托了霍瑾洲帮【小魔王】设计独立的智能系统。 她带他去了工厂。 霍瑾洲看见了中心区域第一辆【小魔王】。 酷似跑车的外形,硬朗的轮廓线,车辆启动时,超强马力的轰鸣声。 车灯亮起,【小魔王】暗夜紫的车身更是帅的爆炸。 他翻看着手里的数据。 无论是外形还是马力,再说安全系数,【小魔王】都是无可挑剔。 “售价定好了吗?” 苏时安点头:“发布会预售价21。99万,官网售价23。99万。” 韩白有些吃惊,“太太,这价格会不会太低了?” 且不说【小魔王】的配置很高,这样同配置的车辆,市面上售价都得百万起步。 更何况,【小魔王】还会配备霍爷亲手研发的独立智能系统。要知道,霍爷在科技领域的权威地位,那可是国家级的科学家! 霍爷的身价地位摆在那,想请他出山,最少十位数打底。 拥有霍爷研发的独立系统的【小魔王】卖1000万,也会有一堆人上赶着买。 苏时安摇摇头:“这个价格是老爹定的。” 韩白又说:“可这样的话,【小魔王】几乎不赚钱。” 苏时安不在意,“没关系。” 老爹定这个价,从来就不是为了盈利。 而且,【小魔王】不赚钱,不代表股市不赚钱。 等【小魔王】发布预售的那天,苏氏股票一定会大涨。 霍瑾洲从不干涉她的决定。 她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打开车门,他坐进了驾驶座。 苏时安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韩白抱来笔记本电脑,连接车机。 很快,【小魔王】的电子显示屏亮起,出现一个Q版的小人儿。 “尊敬的主人你好,我是小魔王的智能人工系统,我叫小安。” 苏时安惊喜不已。 她拜托霍瑾洲研发智能系统,没想到他替她把系统升级成了人工智能系统。 这要是放市面上,一个人工智能系统,那可是天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人工智能小安的Q版形象和她很像。 “小安还有其他功能。”霍瑾洲像是讨她开心般,主动展示人工智能。 “小安,今天的天气。” “好的男主人。今天天气晴,气温在10~18摄氏度,是个适合约会的日子哦~主人要不要和男主人出去逛个街呢?” “这边推荐去千岛公园,玩累了后可以顺道去临湖的一家网红烤肉店打卡。吃完烤肉,主人和男主人可以去酒店休息休息。接下来,小安为主人推荐烤肉店附近的高档酒店。” 没一会,屏幕上迅速探出好几家酒店的信息。 “这家品如酒店,据客人好评所分析,这家酒店水床体验感极佳。主人和男主人可以尝试尝试。” “还有这家哇塞酒店,据客人好评分析,情趣盲盒房花样百出,道具齐全,心跳指数180分。也推荐主人和男主人尝试。” 静谧的车内,小安没羞没臊的话不断响起。 苏时安感慨这人工智能实在是太具有“生命力”的同时,忙拒绝。 “不用……” 小安:“根据心跳检测,主人,你的心率达到了120,你是期待的。” 苏时安:“?” 叮咚—— 屏幕上响起短信声,接着,小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已为你预定好了哇塞酒店的情趣盲盒房。请问你现在需要前往哇塞酒店吗?” 第112章 留她在身边6年,我知足了 霍瑾洲抬手在主控台上拍了一下。 刚还话唠子的人工智能小安捂住脑袋,生动活像个真人。 苏时安看见屏幕里的q版【小安】变出个椅子坐了上去,手捂着嘴巴,就这么乖乖保持着安静。 “你研发的人工智能都这么人性化的活泼吗?”她问。 【小安】像是真人一样,能说能唠,还能举一反三。这样人性化的人工智能虽然高级,但不一定所有人的客户都会喜欢。 【小安】:“主人,我有名字,我叫小安。还有,小安是最特殊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啦,我是男主人专门为主人你……” 霍瑾洲伸手弹了一下屏幕上的q版小人儿。 【小安】的额头瞬间出现一个小包,捂住额头气呼呼的转过身。 他解释说:“【小安】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你的这辆【小魔王】才有。之后人工智能系统都是【小安】的复制体,运用的是正常版本的人工智能。” 苏时安听懂了。 拥有自主思想和拟人化的人工智能【小安】只有第一辆【小魔王】才有。其他车辆都是正常程序。 她试着学霍瑾洲的样子,弹了一下屏幕里【小安】的小屁股。 屏幕里的小q版人真就咕咚咕咚像球一样往前滚了几圈,摔在地上的时候,小屁股还高高的撅着。 苏时安被逗笑,这时,刘叔领着人走过来。 “001差不多竣工完成,今天就可以进行上路测试。” 霍瑾洲看了眼刘叔手里的数据表。 【小魔王】各项指标都已经进行了测试,数据远超预料之中。 比如碰撞测试、续航测试等等。 现在还剩下一些基础数据,要等上路测试的结果。 001代表的是第一辆【小魔王】,但苏时安看着活灵活现的人工智能小安,拍了拍车身:“刘叔,以后它不叫001,叫小安。” “上路测试吗?我也去。” 韩白接到电话。 霍氏集团还有很多重要工作需要霍爷亲自去处理。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自家boss风轻云淡的说:“正好我今天有空,【小安】的上路测试我也去,正好看看系统和车机的适配怎么样。” 事关工作,苏时安也不好推脱。 望着【小魔王】驶离,跟在刘叔身后的测试人员拿出手机,给一个神秘号码偷偷发去了【小魔王】的照片。 【贺总,小魔王的实测数据远超预期,不仅如此,还有霍瑾洲亲手研发的人工智能系统。下个月发布会,小魔王一旦问世,一定会在汽车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小唐。”刘叔转身,见他在玩手机,“下个月1号就是【小魔王】的发布预售会,数据方面你再核对一下。还有,【小魔王】的数据一定要保存着,这是很重要的机密知道吗?” 小唐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在公司最信任的人。 小唐收起手机,“我知道了师傅,你就放心吧。” 叮咚叮咚—— 短信声不断。 刘叔看了他一眼,“谈恋爱了?” 小唐尴尬一笑,没回应。 刘叔拍拍他肩,“最近咱们的工作的确很忙,不过只要等【小魔王】发布会结束后,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样吧,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去好好陪陪你女朋友。” “谢谢师傅。”小唐应着,等刘叔走后,他才拿出手机。 上面,是贺少枞回的短信。 【听说你在苏氏只是个技术骨干?真是屈才了。来贺氏集团,我让你做研发部的总经理。带上【小魔王】的所有的数据机密,我再分你贺氏8%的股份,京城一套房随选,外加5000万现金】 看着短信上一条又一条诱人的条件,小唐吞了吞咽。 刘叔虽然是他师傅,但对他就像是父亲一样好。 比他那个就知道打他的酒鬼爹好多了。 可……师傅给他的只有关爱和栽培。 贺少枞能给他的是金钱、地位、还有一条星光大道。 纠结再三,小唐回了信息:【贺总,我需要考虑考虑】 * 郊区路段空旷。 【小魔王】飞驰而过,速度带着极强的推背感,空气中只剩残影。 副驾驶座的苏时安一一记录着【小魔王】上路后的数据。 阳光穿过车窗,落在霍瑾洲脸上,在他流畅的骨线上打下阴影。 无论看多少次,她都忍不住感慨上帝对霍瑾洲的偏爱。 “霍瑾洲,我老爹他还活着吗?” 她曾在机场向他告白时就说过,她会无条件相信他。 她查到,老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的霍瑾洲。 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霍家。 种种线索指向霍瑾洲,似乎在告诉着她,老爹的失踪都和他有关。 可她不相信对她和孩子都万般好的霍瑾洲会去伤害她的老爹。 车刹停在路边。 苏时安等了许久,只听到霍瑾洲说。 “苏时安,别再往下查了,好吗?” 他的眸眼深邃高贵,可此时,他眼里的复杂,她看不懂。 对视无言。 但霍瑾洲透过她的双眼知道,她不可能不查,因为,那是最最疼她的老爹。 望着苏时安离开的背影。 霍瑾洲给陆瑾年打了个电话。 “不用再瞒了,她已经在查苏叔的事了。” “我靠!真让她查下去吗?”陆瑾年惊叫,这些年他一直替老霍盯着,全京城无论是人还是网络还是方方面面,都不许出现苏之远这三个字。 可现在,老霍居然不瞒了。 “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她就会查到苏叔叔已经死了的事。再然后就会查到苏叔叔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你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心心安安盼了6年的苏时安!” “老霍,你想清楚了吗?” 陆瑾年的声音把霍瑾洲的思绪拉回。 他自嘲般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喃喃:“你也觉得是我害死了苏叔?那她应该也会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 陆瑾年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你三思”之类的话,后知后觉好像听到霍瑾洲说了话。 “老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霍瑾洲敛起眼底的情绪,“没什么,我想清楚了,她要查就让她查吧。瞒了6年,留她在身边6年,我知足了。” 第113章 方思甜的身世 医院。 第一眼见到贺少枞,方思甜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亲近。 这种亲近远超于她对方宇的感情。 但她不明白贺少枞为什么要抽她的血,难道,他也看上了她的熊猫血? 江倩倩也同样疑惑。 没一会。 一名医生拿着报告快步走向贺少枞。 “贺总,结果出来了。那个孩子的确是您的女儿!” 这话像是投入湖面的一个炸弹。 方思甜和江倩倩的目光同时看向了贺少枞,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意外的惊喜。 其中,江倩倩反应最大。 所以,6年前她没有钓错!她真的钓到了一个顶级“金龟婿”! 方思甜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她的梦想成真了!她真的有一个富商亲爹!她真的是豪门大小姐! 直到看见报告,贺少枞才不得不信。 把报告扔给保镖,他缓步走到方思甜面前,双手插兜,俯视看她,眼里没有一丝找到女儿的惊喜。 “你叫什么?” “爸爸,我叫思甜。” 方思甜不露怯,仰头看他,摆出最乖巧的态度,刻意没提自己姓方。 “离我女儿远点!” 忽然,方宇不知道从哪闯了出来。 他抱着方思甜,嫌恶的看向江倩倩:“你他妈真是个婊子!谁有钱你就贴着谁是吧?为了钱,你还想把我的女儿卖给有钱人做玩具?休想!” 他之前被黑蛇组织的人打到昏迷吐血,被送来了医院。哪知道会这么碰巧,看到江倩倩想把他的女儿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甜甜别怕,爸爸这就带你走……” 方宇话没说完,脸上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打他的,是方思甜。 他错愕的看着方思甜从怀里挣脱,然后屁颠屁颠躲在来贺少枞身后。 “穷鬼,谁是你女儿?”方思甜嫌弃的对他破口大骂,转而拉着贺少枞的衣袖,又是一副卖乖的语气。 “我的爸爸是贺总,不是你这种穷鬼!” 方宇被气坏了,抬手想教训女儿,还没落下的手却被保镖抓住。 接着,他被贺少枞的保镖拎住后衣领扔出医院,打了一顿。 耳边的聒噪让贺少枞皱眉。 他脸上始终挂着绅士般的笑容,但把衣袖从方思甜掌心抽出的动作冷漠到了极点。 方思甜像是察觉到什么,解释说:“爸爸,我们和方宇没有任何关系……” 贺少枞打断她,“我不在乎你们和方宇的关系,但我在乎我的脸面。” 他又看向江倩倩,“处理不好你们的破事,那么你的女儿只能姓方。” 江倩倩被他那一眼看的浑身发毛,等回过神时,贺少枞已经走了。 方思甜拽着她的衣袖,急的哭腔都出来了:“妈,你还没听懂爸爸的意思吗?有方宇在,我们俩永远都回不到贺家。” 江倩倩怨恨极了。 要不是方宇这么插上一脚,她和甜甜今天就能回到贺家豪门了。 “你的意思是……?” 对待养育了自己6年,喊了6年爸爸的方宇,方思甜没有一丝迟疑:“妈,得杀了方宇。杀了他,爸爸才能接纳我们回到贺家。” “杀了他?”江倩倩愣了片刻。 她是怨方宇,怨方宇朝三暮四,怨他对她大打出手,害她以后一辈子怀不了孕。 但要说在一起6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6年前,她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接盘侠,到处钓鱼。结果被那些男人的原配发现,找混混想把她打残废。 要不是方宇救了她,她和甜甜哪能有现在? 方思甜皱眉:“妈,你不会舍不得了吧?不杀他,我们可都得死。” 女儿说的对。 不处理方宇,贺少枞就不会接纳她们母女,等待她们就是被黑蛇组织当货物清算。 只有成为贺太太和贺家大小姐,她们才能幸免于难,翻身成为人上人。 “怎么可能?” 江倩倩忽然想起那个戴黑袍的丑女人阿紫。 真没想到,阿紫当时算的卦,竟然成了真。 看来,那阿紫果真有几分本事。 * 苏时安在外散了一圈心回来,【小安】已经被送了回来。 驾驶座上,放着霍瑾洲登记好的精准数据。 她看着记录本上他的字迹,不禁走神。 直到大华的声音响起。 “老大?” 苏时安回过神,就听大华汇报着:“老大,你让我找的人查到了。她叫阿紫,出生时脸上留有大片黑斑,被村里人视为不详送养出去。” “但领养的父母领养她后出意外而死,那家的老人就把她扔了。后来听说她被苗族一对不孕的夫妇收养。领养阿紫后,不孕的夫妇意外怀孕,就又把阿紫丢了。” “再之后就没有阿紫的下落了,只听说后来苗族里爆发一场致命瘟疫,族里人死了大半。” 大华:“对了老大,你让我找的这个阿紫是谁啊?” 苏时安揉了揉眉心,“小云的二姐。” 她答应小云会帮她找二姐,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华愣住,“小云还有二姐?不过话说起来,之前嫌人家不详把人送走,现在快死了,想起有这么个二女儿?想找人,早干嘛去了?” 苏时安没去多加猜测,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她只让大华继续找,找到人告诉她。 起身,她准备去趟林氏集团。 大华:“老大,林氏集团出了点事。” 林氏集团做的是珠宝生意,可最近有不少购买了高奢品牌珠宝的客人反应,佩戴了林氏的珠宝后产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去医院一查发现,林氏的珠宝带有辐射! 几人把这事捅到网上,一时间,林氏的口碑受到严重影响。 不仅股市下滑,许多珠宝合作商纷纷取消与林氏的合作,造成不小的损失。 舆论没能得到控制,反而越来越不可控。 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微博上的热搜,甚至这件事还惊动了央视新闻的点名。 苏时安点开微博,看到舆论的走向越来越偏。 战火从林氏集团转移到了林晚歌身上。 无名:【林氏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问题,拿辐射珠宝当高奢珠宝卖,这不是谋财害命吗?】 我是喷子:【我听说林晚歌有个弟弟,当时她爹是要把林氏交给她弟弟的。结果最后,她继母意外身亡、她弟弟成了残疾人,她爹成了植物人,她成了林氏集团总裁,这其中使了什么手段我不多说】 再熬夜我是狗:【这不就是杀人犯吗!不是,这种人是怎么成为林氏总裁的?我建议好好彻查一下她,这种连亲人都能残害的畜生就该进监狱好好改造!】 xxx:【支持彻查!】 …… 评论下跟着一排带节奏的,说辱骂林晚歌杀人犯的,有骂畜生的,更多的是@京城总警局官方号的,要求彻查林晚歌。 林晚歌的能力有目共睹,林氏在她的手里,市值翻了好几倍。 由她创办的mg珠宝,专为富人提供服务和顶尖珠宝,成为林氏最大的收入来源。 能佩戴mg珠宝,能拥有mg珠宝的专人服务,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大华:“唉,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 苏时安眸眼冷下,心里已有猜测:“不是意外,有人想搞晚歌。” 第114章 啊~看来这黑锅我背定了呢 此时的林氏集团乱成一团。 楼下围堵成团的记者。 公司内,电话接连不断。 还有执法部门的检查…… 每个部门都忙的不可开交。 “苏小姐你在这稍等片刻,林总她正在接受检查审问。”苏芩领着苏时安在休息室坐下,“等她忙完会来见你。” 辐射珠宝造成客户受伤住院,这事不小。 再加上舆论,林氏这次恐怕得惹上官司。 最麻烦的是,购买辐射珠宝的是mg珠宝的高端客户,不是豪门夫人就是高官太太。 可出事到现在,林晚歌没和她说过半个字。 她知道晚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躲在她身后哭鼻子的小哭包了,但要她不管她,她做不到。 “出事客户的资料有吗?”她问苏芩。 “有。” 苏芩愣了一下,泛红的双眼透着急色,显然偷偷哭过。 苏时安或许能帮帮晚歌。 想到这,她立马把这次辐射珠宝的所有资料全部都交到了苏时安手里。 这次辐射珠宝出事的有三人。 苏时安让大华去查查这三人的底细。 一盏茶的功夫,大华就回来了。 “老大,查到了。出事的这三人一个是刘氏金行的夫人,一个是王氏服饰的夫人,位最大的是京城副市长的太太。” “这三人和黄家关系交好,刘氏和王氏是黄家“小弟”,至于那位副市长太太江萍更是黄旭之姑姑的闺蜜。” 话说到这,已经明了。 背后针对林氏和晚歌的人,就是黄旭之。 同时想到这一点的还有苏芩。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想起之前黄旭之的警告。 他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毁掉晚歌。 晚上,林家。 林晚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桌上做着她爱吃的菜。 苏芩系着围裙,温柔对她笑着,“回来了?我把菜热热。” 热好菜,她盛好饭放到林晚歌面前。 “想喝点吗?我陪你。” 苏芩找来一瓶红酒,倒上两杯。 林晚歌有些意外,“你不是说最近不许我喝酒吗?” 苏芩替她夹菜,“最近情况特殊,我知道你心里烦,所以给你解解闷。” 喝着酒,吃着菜,她絮叨的聊起了以前。 “我一直在想,如果5年前我没有遇到你,我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我早被我那赌鬼爹拿去抵债,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再或者……已经死了。” 5年前,是林晚歌从她的赌鬼爹手里买下了她,供她上学,让她生活在林家,亲手栽培她,对她处处关心、宠溺。 她一直都知道,如果没有林晚歌,苏芩的生命会戛然停在14岁那年。 “都过去了。”林晚歌不愿意她提起伤心事。 “晚歌,谢谢你。”苏芩眼里噙了泪花。 林晚歌总觉得她今天怪怪,“怎么了?是不是黄旭之找你了?” 她知道林氏最近遇到的事和黄旭之有关。 但她不可能为了自保就把苏芩送出去。 她从不害怕黄旭之用卑劣的手段对视她对视林氏集团,她唯一怕的,是黄旭之把她的秘密告诉苏时安。 正如今天,她知道安安来公司找她了。 但她不敢去见安安。 她怕安安知道她的秘密。 怕安安用厌恶的眼神看她,怕安安骂她恶心。 苏芩跟在林晚歌身边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眼底隐藏的害怕? “没有。”她轻轻摇头,“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林晚歌安慰她:“别担心。5年前我带你回来时就说过,我会庇护你一辈子。” 酒过三巡。 林晚歌喝醉了,手撑着脑袋睡着了。 苏芩起身,走到她身边,指腹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灯下,她俯身靠近,唇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亲吻了一下林晚歌的唇。 随后她伸手,把林晚歌轻轻抱进怀里,柔声细语的学着她安慰她时的样子。 “别担心晚歌,林氏的风波很快就会过去,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我拼了命也会替你守住。” 从林晚歌买下她起,她这条命就是林晚歌的。 这些年来,晚歌在林家的不易,晚歌夺权时的艰辛,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林晚歌努力了多久,隐忍了多久,受了多少苦才终于坐上这个位置的。 苏芩让佣人把林晚歌扶去休息。 之后,她坐在镜前。 看着镜中美艳绝伦的自己,她眼神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哀凉,还有决绝。 披上大衣外套,苏芩踩着高跟鞋消失在夜色里。 * 京宴三楼,贵宾包厢。 “你、你想干什么?”刘夫人眼睁睁看着门被大华带保镖关上,瞬间慌了神。 “苏时安,我们可没招惹你。”王夫人声音都在发抖。 苏时安的疯名在外,她们可都听说过。 人疯话不多,下手狠,背后还有京城权倾之主霍爷撑腰。 这样的人,她们见了都得躲着走。 可偏偏她主动找上门,说要请她们吃饭。 她们知道苏时安和林晚歌是最好的闺蜜,哪敢去啊。 结果没想到,这疯子直接派人把她们绑来了京宴。 奢华的圆桌自动转着,上面摆着一道道精致的大菜,还有几份资料。 苏时安淡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肉质鲜滑。 “黄家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五倍。撤诉、并发公告,辐射珠宝的事和林氏无关。” 资料转到俩人面前,刘夫人和王夫人看见,那是一份调查报告。 才一天时间,苏时安就查到是她们收买了mg珠宝的员工,把原本没问题的珠宝换成了辐射珠宝。 “江太太。”俩人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看向身边气定神闲的江萍。 江萍放下手里的茶杯,“苏小姐为朋友两肋插刀,伪造证明,利用暴力手段想逼我们颠倒黑白,洗脱林氏集团和林晚歌的罪责。” “只可惜,我们不会助纣为虐。这件事,我们是受害者。我们要一个说法,不应该吗?” 江萍不愧是副市长太太,不仅不认罪,反而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受害者,几句话扭转战况。 刘夫人和王夫人听完大彻大悟。 对啊!只要她们咬死不认,就算苏时安调查出来又怎么样? 外界都知道苏时安和林晚歌是好朋友,只要稍稍舆论引导一下,大家都会猜测是苏时安为了朋友,故意用非正常手段伪造证明,逼迫她们。 她们顿时有了底气,“就是,你赶紧放我们走。不然我们就报警了,告你一个暴力手段伤害他人!” 砰地一声—— 酒杯在俩人脚边摔碎。 她们吓坏了,抬头看见苏时安勾勾唇,交叉的双手托着下巴,正对她们笑着。 “暴力手段伤害他人?啊~看来,这黑锅我背定了呢。” 第115章 我霍瑾洲是她最大的靠山 刘夫人和王夫人被吓的躲到了江萍身后。 江萍冷着脸呵斥:“苏时安,你想在这对我们动手?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苏时安站起,“不是江太太你说的吗?我暴力威胁你们,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诬陷我的准备,那我自然不能让你们白计划一场啊。” 一点面子不给,她拽着江萍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跟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弄出辐射珠宝诬陷林氏,又利用舆论诬陷伤害晚歌,试图用舆论逼死晚歌!” 她正是因为查到了这些,所以才决定亲自出面会会这三人。 江萍脸色不太好看。 身为副市长太太,人人对她卑躬讨好,没人敢给她一个脸色瞧。 结果此时的苏时安拽她衣领像拽狗似的。 “苏时安,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是,我们是故意针对林晚歌的,那又怎么样?” “有人想搞她,她就得受着。还有你,我听说你的苏氏最近要召开发布会预售新车?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我?” 江萍扯了扯唇角,“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的发布会打水漂。亦或者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的研发毁于一旦,永远没有上市的机会!” 刘夫人一下子就挺直了吓怂的背,“对苏时安!江太太的老公可马上就要升市长了,得罪他,你的公司就等着破产吧!” 王夫人狗腿子的跟着说,“就是,你要想让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就跪着给江太太道歉!”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刘夫人脸上,把她嘴都打歪了。 王夫人听到巴掌声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膝盖被人猛踹一脚,扑通声跪在苏时安面前。 下意识想爬起来时,苏时安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她大腿上,硬是把她踩着重新跪了回去。 江萍没想到苏时安这么狂,还没开口,她的下巴被苏时安掐住。 “我得罪你又怎么样了呢?” “怎么?你想把用在晚歌身上的脏手段在我身上也使一遍?好啊,那我们就鱼死网破,你和你老公的前途——也别想要了。” 她生的美艳,唇微勾,摄人心魄又带着一种极强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坐上这个位置,江萍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 唯独苏时安这样的人,她从没见过。 她自诩能拿捏住苏时安,控制她。 可她忘了,疯子根本控制不住。 “我耐心有限,给你们两天时间处理。两天后,我要是看不到我想要的结果——你们做的那些脏事,我会一件不落的全部爆给记者媒体、所有新闻平台。” 这是苏时安走前留下的话。 包厢里,三人面面相觑。 豪门圈里,政客圈里,谁没点肮脏事?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些违法犯忌的事,一旦曝光,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麻烦。 轻则事业受损,重则一双银手铐。 “怎么办啊江太太。”刘夫人脸被打肿,看到江萍被掐到留下红指印的脸,瞬间没了底气。 王夫人爬起来的时候,膝盖酸痛的不行:“苏时安是个疯子。她既然这次敢这么说,她就一定敢这么做。” 江萍气的快发疯了,“怕什么?没了苏之远,她只是个废物。你们多大岁数了?还能被一个丫头片子吓唬住?” “行了,这件事我会回去找我老公商量商量。总而言之,她威胁不到我们……” 话音还没落下。 门外乍然响起一道极冷的声音。 “不用那么麻烦。” 看到自家老公被两个保镖压进来的时候,江萍是懵的。 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回事,就看见霍瑾洲在保镖的簇拥下踏进。 一身定制意大利西装把他一米九的身材衬托的极其有型。 韩白拉出椅子。 霍瑾洲淡淡往上一坐,腿叠起,满身的矜贵和强势令人发怵。 “不是要找你老公商量怎么对付我太太吗?”他抬手,看了眼腕上价值过亿的私人高奢手表,“半小时够不够?” “霍爷,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江东满头大汗,“我们怎么可能去对付霍太太呢?” 霍瑾洲的手指有序的在叠起的大腿上点着,像是催命的符。 “江东,听说你在国外有个私人账户,名下流动现金高达1亿美元。” “我还听说,上次郊西矿场发生坍塌,死了12人,但上报上去的只有3人……” 他每说一句,江东的背就弯下一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转身,一巴掌抽在江萍脸上。 “贱人,谁让你去招惹霍太太的?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吃饱了撑的?” “黄家说可以帮你,所以我才……”江萍百口莫辩,只觉得被欺骗了。 黄森雅明明和她说的是,苏时安和霍瑾洲感情不和,即将离婚的! “闭嘴蠢货!赶紧把你弄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霍太太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江东骂完。 又对着霍瑾洲毕恭毕敬,“霍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会让您太太受一点委屈。” 霍瑾洲冷冽的眸光越过他,落在江萍身上。 “有件事你需要清楚。她苏时安,就是有目中无人的资格。苏之远不在,我霍瑾洲是她最大的靠山。” “现在你告诉我,她能不能得罪你?或者说,她能不能威胁到你?” 他声音冷的发寒,江萍在这强压下,渗出一身冷汗。 “她能……霍爷,我错了。” 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狠!她是脑袋哪根筋抽错了,才会想来招惹他们! 刘夫人和王夫人看见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几人连夜回去就撤了诉,还让人加班加点的赶出一份长达3000字的“自首式”公告。 公告里字字句句把自己的愚蠢和坏和歹毒写的淋漓尽致,歉意十足。 热搜来的很快。 网上已经几乎找不到关于林氏和林晚歌的任何负面评论。 相反,刘夫人、王夫人和江萍的“认罪”公告被推到了热搜第一,三人评论区沦陷,被骂到注销账号。 苏时安看到这些,不禁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江萍那几人没那么老实,还得和她硬碰硬呢,结果没想到,她们当夜就撤诉认罪了。 让她意外的是,江萍的老公落马被抓了。 罪名罗列不少,贪污、瞒报等等,情节严重,被判了死刑。 取下脸上面膜,苏时安皱起了眉头。 总感觉这一切进展的太顺利了,就好像有人在帮她一样。 * 半夜,黄家。 漆黑的房间,喘息阵阵如浪似叠起。 床单在苏芩掌心被攥成一团,屈辱的泪水从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掉。 身后的男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只知道一味的发泄。 黄旭之尽兴了,想吻她,却被她避开。 他恼怒的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到她脸上的泪水,黄旭之扯扯嘴角,嘲讽道:“不情愿?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苏芩,求人、你就该拿出个求人的态度来。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第116章 小秘书下手没轻没重 被推倒在地的苏芩撞到了展示台上的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 她默声许久,跪坐在黄旭之面前:“我错了,黄少爷,我会好好服侍你。” 苏芩跪起身去主动吻黄旭之,趁他分心,手快速朝他脖子上刺去。 痛感袭来,在她第二次动手时,黄旭之抓住来她的手腕。 女人掌心紧紧抓着一块瓷片,血沿着掌缝一滴一滴往下掉,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伸手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迹,暗声咒骂了句。 “想杀了我?” “杀了你,就不会再有人伤害晚歌!” 苏芩眼神发狠。 她来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黄旭之扯了扯嘴角,“苏芩,你还真是头脑简单啊。我可是黄家唯一的继承人,我死了,你觉得你一条平民的命够赔吗?” “我出事,我家人一定会彻查。到那时,你的家人、包括林晚歌都得死。别忘了,你可是林晚歌的秘书。” 苏芩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 黄旭之是黄家独苗。 他要是出事,黄家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身为晚歌的秘书,黄家一定会将怒火发泄到晚歌身上。 “黄少爷,这些和晚歌无关,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你杀了我吧,但求你放过晚歌和林氏。” 苏芩把带血的瓷片递到黄旭之面前。 黄旭之的小心眼京城人人皆知。得罪了他的人,不死即残。 今天伤了黄旭之,她不认为自己能活着走出黄家。 黄旭之打飞她手里的瓷片,捏着她下巴,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林晚歌有这么好的?值得你这么维护她?哦对,她救过你。但她会救你,无过是因为你这张脸像苏时安。” “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你和苏时安同时遇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舍弃你,去救苏时安?” 苏芩完全不受挑拨,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我信。” 她以前嫉妒过,可后来想通了。 若没有这张像苏时安的脸,她早死了。 她能留在林晚歌身边,能得到林晚歌全然不同的待遇,全靠这张脸。 所以,她现在对苏时安只有感激。 黄旭之:“那你还要为了林晚歌拼命?” 苏芩:“我喜欢她。” 黄旭之眉头狠皱。 她爱她,她又爱她?什么鬼。 “放屁,我睡过的每个女人都说喜欢我,她们可不像你这样。” 那么多女人说喜欢他,怎么不见她们为他拼命? 苏芩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没了顾忌,开口句句扎心:“我喜欢的是晚歌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有没有钱,我都喜欢她。” “但你说的那些女人,她们喜欢的只是你的钱和地位。为此,她们甚至会在和你发生关系的时候装作很爽的样子。” 无形的箭一支支射在黄旭之身上,他脸僵的像石头。 这死女人!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忽然看向苏芩:“那你呢?爽不爽?” 苏芩:“你想听真话假话?” 黄旭之:“真话。”这他妈事关他男人的尊严好吧! 接下来苏芩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心窝子。 “不爽。” “疼、粗鲁、技术差。” “而且……”她余光下意识往下看,“还感觉有点……” 小字没说出口,被黄旭之一阵怒吼吼了回去:“闭嘴!” “滚出去!” 他指着门的方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苏芩愣了愣,“你不杀我?” 黄旭之咬牙切齿,“再不滚,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反悔。” 砰地一声。 门被重关上,苏芩溜的比兔子还快。 黄旭之:“……”有点后悔做了一次好人了。 开了灯,他烦躁拿起房间的座机,拨通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替他包扎。 挂电话时,他余光瞥见了那白色床单上的一抹殷红。 黄旭之微愣。 他知道苏芩年纪小,今年才19,但他没想到她还是个雏。 …… 黄家很大,苏芩差点迷路。 院子里一颗巨大的松树下,她仿佛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正想上前查看时,被佣人叫住。 “苏小姐,少爷让我送您出去。” “哦好。” 等苏芩再回头去看时,松树下已经没有了人。 是看错了? “你好,我想问问,黄家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坐轮椅的男人,22岁左右。”苏芩打探着。 林齐鸣逃出后,一直到现在也没踪迹。 这件事,也是晚歌的一件心事。 佣人想起黄旭之的交代,摇头:“不清楚,不过我清楚的是,苏小姐对我们家少爷来说很特殊。” 少爷带回家的女人很多,但她们事后都是光着身子被赶出黄家的。她们得到了钱,但失去了尊严。 唯一只有苏芩,是穿的干干净净走出房间,还被护送出黄家的。 苏芩起一身鸡皮疙瘩:“……大晚上的,别说这么瘆人的话。” —— “怎么弄成这样了?” 林齐鸣坐着电动轮椅过来,看见私人医生正在替黄旭之处理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黄旭之烦躁着,脑海里想的全是刚刚苏芩说的话。 他自诩自己强的没边,不然也不能千人斩啊。结果苏芩给他爆头一击,说他弱的一批。 “小秘书下手没轻没重。”他点上烟,忽然问林齐鸣,“什么样的喜欢,能让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不懂。 他从出生就是焦点。 所有女人都想往他床上爬,无数人说爱他喜欢他。但像苏芩这样不要命的,没有。 林齐鸣蹙眉,“她伤了你,你就这样放她走了?你应该杀了她的。” 他看的出来,林晚歌对这个小秘书很在乎。 他想看到林晚歌痛苦的样子! 黄旭之不悦的把烟灰弹到林齐鸣脸上,“你在教我做事?” 想到自己还要利用黄旭之,林齐鸣忍了下来。 “我怎么敢?黄少爷,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现在只想毁了林晚歌,把她从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送她进监狱! 不等他说完,黄旭之先撂担子了。 “我不想干了。” “什么?” “我按你说的,去挑拨离间苏时安和林晚歌。但苏时安对林晚歌的秘密根本不感兴趣。” 黄旭之摁灭了烟,“报复不了苏时安和霍瑾洲,我和你在这瞎折腾什么?有这时间浪费在你这瘸子这,我不如多去睡几个美女。” 林齐鸣嘴角抽搐。 他本以为黄旭之头脑简单好色,会是一把他刺向林晚歌的好刀。结果没想到,这刀根本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完全的随心所欲,一天一个想法。 “不行!你不能半途而废!你得帮我扳倒林晚歌,帮我夺回林家!” 第117章 姐姐,求你,疼疼我 砰—— 轮椅被踹倒,摔在地上的林齐鸣被黄旭之踩在脚下。 “不能?死瘸子,你在命令我做事?” “老子心情好,陪你玩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明天你就给老子滚出黄家,什么姐弟夺权的游戏,老子不陪你玩了。” 黄旭之踩在林齐鸣脸上的脚移开,迈过地上的男人,洋洋洒洒离开了。 林齐鸣躺在地上,阴暗的眼神落在黄旭之的背影上。 耳边,黄旭之那一句又一句“瘸子”不断充斥在耳边。 “小鸣?你这是怎么了?” 黄森蝶喝了不少酒,路过侄子房间,看见了摔在地上的林齐鸣。 她正想扶起林齐鸣,忽然,手被抓住。 “姐姐,求你,疼疼我……”林齐鸣的眼睛沾着泪水,年轻的脸庞楚楚动人。 黄森蝶忍不住吞了吞咽。 她今晚和最好的朋友闹掰。 江萍骂她,“黄森蝶,我们多少年交情?你就为了你家那个宝贝侄子害我去得罪苏时安霍瑾洲?真有你的!现在我老公进去了,我也没好日子过了。难怪你生不出孩子,你们黄家没一个好人,绝嗣是报应!” 原本是心情不好的,谁知道会有这样的惊喜? “别说胡话,我是旭之的姑姑,比你大20多岁。” 年轻的男人谁不喜欢? 黄家绝嗣,她生不出孩子,离了两次婚。每次寻欢,都只能去点男模。 但外面的男人,她都玩腻了。 黄旭之第一天带林齐鸣回来的时候,她就盯上了他。 林齐鸣年轻,长得也不差,特别是坐轮椅那副柔弱的样子,看着就让她有种想狠狠欺负的欲望。 “可是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而且,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姐姐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瘸子?如果是这样……” “没有。” 黄森蝶立马否认。 听她否认,林齐鸣主动去吻她。 黄森蝶关上房门,缓缓脱下身上衣物,坐在了林齐鸣的轮椅上。 风流不存。 轮椅咯吱做响。 黄森蝶紧抱着林齐鸣的脖子,只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林齐鸣虽然双腿残疾,但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不仅如此,他比正常人更大更强壮。 她是个对那事上要求很高的人,但林齐鸣每次都能抓住她的点,让她欲罢不能,忘乎所以。 真是让她捡到宝了! * “当当~宝宝来了,妈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听到门铃响,苏时安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小团子。 霍瑶瑶穿着小绵羊外套,脚下套着可爱的白色靴靴,戴着熊熊小帽子。 双手一张,闪亮登场。 小家伙身边,还放着5个小宝宝版行李箱。 “太惊喜了。”苏时安把可爱的女儿抱进屋,“你怎么来了?” “妈咪在哪,瑶瑶就在哪。”小瑶瑶趴在她怀里撒娇。 同时神秘兮兮的靠在她耳边,“妈咪,爹地也偷偷跟来了哦~” 她闹着要离家出走,坐上车,她发现身后还跟着一辆车——是爹地的车。 苏时安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迈凯伦。 “瑶瑶先去洗澡好不好?妈妈待会来给你讲睡前故事。”她把怀里的女儿递给了旁边的大华。 大华从小被老爹领养回来,在苏家,他有自己的房间。 得知她要一个人回苏家住,大华说什么也要跟着回来。 “好~”霍瑶瑶乖乖点头。 苏时安刚走出大门,就看见迈凯伦车门打开。 霍瑾洲下车,一边快步朝她走去,一边脱下身上外套披在她只穿着睡衣的单薄身躯上。 路灯下,白衬衣遮不住他伟岸的身材,仿佛透着光,若隐若现能看到里面充满爆发性的肌肉线条。 不知怎么,苏时安想起之前和他缠绵的时刻,耳根子有些燥热。 “怎么过来了?” “不放心瑶瑶。” 霍瑾洲的视线深邃,像是想把她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苏时安:“你是来看我的吧?” 这是瑶瑶告诉她的。 瑶瑶的原话是,“爹地肯定会说他是放心不过来跟过来的。妈咪你别信他,曾叔叔不仅是我的专属司机,还是我的专属保镖呢,爹地选的。他才不是担心我呢,他就是想你了想来看你。” 老曾看着憨厚老实,实则是金腰带拳王。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霍瑾洲一愣。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想逃走。 以前,他感觉不到苏时安爱他。 所以藏在黑暗里,慢慢的等,等她施舍一点点爱给他。 可现在,他能感觉的到她坦坦荡荡的爱意。 浓烈而直白。 可现在,他被绊住,不能回应,更不敢沉沦其中。 因为他答应过苏叔,要守护好他们共同的“至宝”,要保护她。 苏时安站在路灯下。 看着他漠然转身,走到车旁,要坐进车里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嗯,我想你了。” 忽然吹起的晚风,把他裹挟的浓浓思念的话吹到耳边。 下一秒,苏时安跑到他面前,手拽着他领带,垫脚仰头去吻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霍瑾洲要瞒她骗她,甚至不想她查老爹的事,但她说过,无论如何她都会相信他。 她相信他绝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老爹。 灼热的气息在俩人唇间纠缠。 灯下,俩人的缠吻越来越激烈。 情难自控时。 忽然,一道反光射到了俩人脸上。 苏时安顺着光源看去,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缩了起来。 “大华哥哥,妈咪没发现我们吧?”小瑶瑶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 大华:“应该没有,他们亲的难舍难分,哪顾得上我们这两双小眼睛。” 小瑶瑶:“大华哥哥,瑶瑶眼睛不小。” 她又偷偷站上小凳子,举起小望远镜往前去看。 “哎?爹地和妈咪怎么不见了?” “人呢?怎么亲着嘴,人不见了?” 大华举着望远镜,也没找到人。 “在找我?” 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华和霍瑶瑶神同步的举着望远镜转身,看到苏时安站在他们身后微笑。 “大晚上不睡觉,学起偷窥了?谁的馊主意?”苏时安没收了俩人的望远镜。 大华和霍瑶瑶立马互相指向对方,出卖友军。 苏时安一人奖励了一个脑门崩。 回屋时,霍瑶瑶笑嘻嘻。 大华哭丧着脸,脑门上还有一块异常明显的红肿。 回了房间。 苏时安帮着女儿收拾行李箱。 5个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可爱的裙裙和玩具。 收拾着,她忽然看见一把精致的古铜钥匙。 “瑶瑶,钥匙得好好收着哦。” “钥匙?这好像不是我的东西哎。” 霍瑶瑶摸着下巴思考,想了起来:“啊对了,妈咪,这钥匙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 她看着那钥匙可精致可漂亮了,想着可能是对妈咪很重要的东西,就一起装过来了。 “我的?”苏时安没印象,把钥匙收了起来,琢磨着。 难不成是未来的自己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 车行驶在回霍家的路上。 霍瑾洲的视线不断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外套上。 临走前,苏时安把外套脱下还给了他。 想到那个意犹未尽的吻,他抓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忍不住收紧。 红灯。 车停下。 霍瑾洲拿起副驾驶座的外套。 她残留在外套上的气息,彻底把他压下去的情绪勾起。 3、2、1——红灯亮绿的瞬间。 本该直行回霍家的他忽然打转方向盘,掉头朝苏时安的方向的驶去! 第118章 年前往事,霍瑾洲的命是苏时安的 【君来酒店,顶楼套房】 收到霍瑾洲见面的短信,苏时安轻手轻脚从女儿床上离开。 酒店离苏家不远,走5分钟就到。 顶楼套房是霍瑾洲的专属。 叮—— 电梯门开,苏时安抬眸,看见霍瑾洲站在里面。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腰倏地被勾住,接着她整个人被拉入了电梯。 极具占有性的吻压上她的唇,男人的掌心捧着她的脸,抵她在电梯,贪婪的撬她的齿。 毫无征兆的欲望扑面而来,电梯门甚至还没来得及关上。 电梯门,不少酒店工作人员和客人探头来看,惊呼声一片。 “那是霍总?可那女人是谁?” “不知道啊!戴着面具。” 人越聚越多,苏时安的手胡乱在电梯按键上按着。 见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松了口气。 “别分心。”霍瑾洲把她的手抓回,举过头顶,低头吻上她的脖子。 电梯缓缓上升。 交缠的吻没止,反而愈加激烈。 身上大衣掉落在地,霍瑾洲低头咬开她裙子的肩带,眼神狂野又凶狠。 连带着炙热的大掌沿着大腿往上探。 “要在这?你疯了?”苏时安按住他手,一双美眸盈满暧昧的雾气,被勾的声音娇媚。 电梯里都有监控的! 她都不知道霍瑾洲这是怎么了。 他们也就几天没做吧?怎么就把他憋成这样了? 这家伙得是有多重欲? “我的专属电梯里,没有监控。”霍瑾洲咬了口她耳垂,手脱去她身上的裙子。 肤如凝脂的身体像美玉,被他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吻痕。 叮—— 电梯打开。 被吻的浑身都酥麻了的苏时安被霍瑾洲抱起,往房里走。 套房太大。 要穿过长廊大厅才能到房间。 等不及。 霍瑾洲把她放在悬空电视柜上。 苏时安抓着他领带往下一拽,接着双腿勾盘在他腰上,美眸里盛满妖媚。 勾人的小妖精。 这是霍瑾洲第一眼的想法。 接下来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因为,只剩下本能驱使。 俯身往下事时,他能感觉到她勾在他腰上的腿在收紧,白皙的身子清颤。 尽管火快烧碎了他,他也拼命克制着,温柔缓动,尽可能的取悦她,而不是一味的占有。 在霍瑾洲的攻势下,苏时安只觉得自己快化作一汪水,晃的不知方向。 情欲被推到最高潮时,她忽然听见霍瑾洲和她说。 “无论发生什么,股神,你不会违背我们的情人契约的,对吗?” 苏时安捏着他的下巴。 男人那张妖孽般的面孔透着生冷,但她还是能察觉到隐藏在迷雾后的真正情绪。 “你在害怕什么?” 霍瑾洲看出她眼底的试探。 这场欢爱,亦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博弈。 “害怕你会承受不住我的频率,怕你想逃。” …… 事后。 浴室灯亮着,里面传出淋浴声。 嗡—— 手机震动,苏时安收到一条短信——是贺少枞发来的。 【他还活着。】 等霍瑾洲洗完出来,房内已经没了苏时安的身影。 “跑这么快?看来下次不能心软。” 他把身上那故意露出大片胸肌的浴袍穿好系紧,又想起刚刚她哭着说累说疼的样子。 韩白打来的电话垄断思绪。 “霍爷,太太开始查18年那场绑架案了。” 18年前,京城发生一件轰动一时的绑架案。 ss级绑匪周强绑架了两个孩子,一个苏家大小姐,一个不知姓名的小男孩。 1亿一个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当年那场绑架案,ss级绑匪周强被当场击毙。 苏家大小姐获救,而那个被视为豪门弃子的小男孩被撕票而死。 同年,霍家多出一位大少爷。 霍瑾洲眼神暗了暗。 知道18年前事的人,只有老宅的人。 “去查查老宅那边的情况。” “是,霍爷。”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放出18年前的事,说明有人在故意放出消息,故意让苏时安去查。 挂了电话。 霍瑾洲揉了揉眉心,望着外面的夜色,记忆被拉回了18年前。 “小哥哥,不吃东西你会死的。” “小哥哥,为了我活下来吧。” “小哥哥,你的家人没来赎你?那我也不走了,我要带着你一起逃走,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18年时间很长,长到很多事他都快记不起来了。 唯独小女孩那比明月还皎洁的双眼和向日葵似充满生命力的笑容。 刻入他的血液、灵魂。 霍瑾洲早该在18年前就死了的。 是他的小安安救了他。 他的命,是苏时安的。 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苏时安。 不爱他的苏时安也好。 恨他的苏时安也好。 被方宇蛊惑想杀了他的苏时安也好。 霍瑾洲会永远爱苏时安,只要她是苏时安。 “安安,18年了……我该和你相认吗?” 18年前。 10岁的他是弃子。 18岁的他在“虎穴狼巢”独战,用8年时间踏过血路。 靠着想站在她身边,成为能配得上她的人的年头,无数次熬过生死,掌控了霍家一半权势。 那一年他18,他的安安14。 他转入她在的学校,成为她的学长。 想和她相认,却被苏之远阻止。 “那年的绑架案对安安的伤害太大,她高烧几天差点命都没有了。” “醒来后只说来一句要学医,至此3个月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她极有可能再也没法开口说话,把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愿她受伤,藏起了心意。 私立学院那4年,他看着她长大,守着他的小安安成年。 终于。 守到了她18岁。 她18岁那天,他想向她告白。 多一天也不想等。 可意外来计划更快。 圣诞节那天,他没等到小安安。 找到她时,她被连环杀人犯按在地上,伤痕累累。 他引开杀人犯,与练家子出身的杀人犯搏斗。 那晚,他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刀,流了多少血。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他的小太阳活着。 霍瑾洲,不能没有苏时安。 把杀人犯打到昏死,他拖着强弩之末的身躯去找她。 血淌了一地,看到的却是方宇带走了苏时安。 那一次,他差点死了。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老宅提前摆酒庆祝。 可偏偏靠着一口气,他挺了过来。 他的命是苏时安的。 没有苏时安的允许,他不能死。 可等他昏迷半个月醒来,一切都变了。 那个在学校看到他会脸红、会对他笑,会给他送奶茶的小安安不见了。 那年苏时安18岁,他22岁。 12年等待成空,他眼睁睁看着她莫名爱上了方宇。 再后来,方宇为了得到苏氏,设计找艾滋男人毁掉她的清白。 他得知后先一步阻止了方宇的计划。 可她被下了药。 她主动抱他,吻他。 那是他期待了12年的白月光,他的小太阳。 他对她不可能有任何抵抗力。 一夜沉沦,她怀了他的孩子,苏氏被骗,她一无所有。 可她怎么会一无所有呢?——他是她的所有物。 他以孩子为幌子,娶了她。 终于,他心念了12年的小安安,成为了他的太太。 她还是不爱他,可没关系。 他相信她只是病了。 他会等到她。 等不到也没关系,他会爱她,并、永远爱她。 第119章 我会把她磨成一把锋利的刀 苏时安收到短信赶到贺家,已经快凌晨3点。 城市的喧闹止于夜,远远望去一片漆黑,唯有华丽的贺家还亮着灯。 被佣人领着进门,贺少枞喝着酒,在等她。 “苏小姐来了。”他绅士的问,“需要来点红酒吗?82年的拉菲,口感极佳。” “不用。”苏时安拒绝,“你给我发的短信,是真的吗?” “当然。”贺少枞笑说,“苏小姐,18年前那场绑架案,和你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小男孩,他没有死。” 他的声音像是一记定音锤,敲在苏时安心头。 她攥着的手忍不住轻颤。 小哥哥…… 她的小哥哥没有死? 可这怎么可能? “当年,我亲眼看到抬出了两具尸体……” “你真的亲眼看到了尸体吗?” 贺少枞的话犀利,一针见血。 当初她的确看到抬出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但当时,她并没有去查看白布下的尸体。 只是警方告诉她,周强和那个10岁的小男孩都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时安保持着冷静问。 杯里的酒喝完,贺少枞倒起酒来。 浓郁的酒香涌入鼻间,扰不断他眼里的晦暗。 他怎么会知道?他这辈子都在为此而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在国外无意间救过一位先生,他曾是京城的警察。他亲口告诉我,那场绑架案,死的只有周强。” “当时那是机密,不允许外传。”他的指尖摩擦着酒杯,暗暗又提了一句,“听说是因为那个小男孩身份特殊。” 苏时安没想到能从贺少枞嘴里打听到小哥哥的信息。 “既然他还活着,那他在哪?是谁?” 她迫切的想知道小哥哥现在的情况。 贺少枞耸肩,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件事我也是偶然听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时安眼神警惕。 她和贺少枞并无关联,但他一回国就主动找上了自己,想要合作。 还给她提供了关于小哥哥的消息。 贺少枞表现的处处绅士友好,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俩人磁性不对付,她和贺少枞待在一个空间里,就是会觉得很不舒服。 就像是那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贺少枞摸着下巴想了想,“就当是弥补你的礼物好了。” 弥补的礼物? 苏时安听不懂。 但贺少枞显然不想再多解释了。 他转身对管家交代,“送客。” 管家做出一副请的姿势:“苏小姐,这边请。” 苏时安上车离开的身影被不远处的江倩倩捕捉。 “苏时安?她来贺家做什么?” 大半夜的,贺少枞忽然派车接她来贺家,这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贺少枞想睡她。 这说明,他对她是有兴趣的。 无论这份兴趣是源于她给他生了个女儿,还是源于其他,她一定会是贺家的女主人。 还不等她多高兴一会,到了贺家的她却不被允许进入。 司机和她说,贺少枞正在和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见面。 就这样,她站在冷风里等了近半个小时。 原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从贺家出来的是苏时安。 大半夜,苏时安从贺家出来就算了,她刚刚好像还看到苏时安脖子上的吻痕! 顿时,一个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苏时安想勾引贺少枞! 越想越心慌,江倩倩把自己的领口拉的更低了,以便于能展露更多的风情。 管家走来,避开了目光:“江小姐,贺先生说他累了睡下了,请你回去。” 江倩倩整理衣领的手一顿,“你说什么?他不见我?这怎么可能!” “他派车来接的我,怎么可能不见我?” 管家:“这就是贺先生的意思。” 江倩倩被赶出贺家。 来时有车接,走时没人管。 贺家的住处偏远,在半山腰。 这个节骨眼上根本打不到车。 要走回去,估计得走一晚上。 她越想越气。 贺少枞接她来,肯定是想和她做。结果没想到这不要脸的苏时安横插一脚! 一想到苏时安要把她的金龟婿勾引走,想到自己贺太太的身份,她根本坐不住,立马给方宇打去了电话。 “方宇,见一面吧,我和你商量一下女儿的事。” —— 贺家屋内。 “你是故意的吧?”霍云赫散漫的拿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的江倩倩:“故意接她来,又故意让她看到苏时安出现在这,最后又故意冷落她。” 贺少枞没否认,只笑:“你知道的,我这人信佛,不喜欢双手沾血。” 霍云赫扯了扯嘴角,笑说:“是,你不喜欢当刽子手,你喜欢借刀杀人。不过,江倩倩会是一把好用的刀吗?” 贺少枞坐回沙发:“我会把她磨成一把锋利的刀。” 霍云赫把腿架在茶几上,“为什么刚刚不借着那个机会骗苏时安,说我就是她的小哥哥?” 贺少枞:“苏时安很聪明,现在骗她会引起她的怀疑。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渗透信息给她,让她自己去查。” “放心吧,都在计划之中。我很快就会安排你和你的嫂子邂逅的。” 霍云赫扬起嘴角,“是吗?那我很期待。” 叮叮—— 贺少枞收到短信。 是苏氏的技术骨干小唐的短信。 【贺总,我考虑好了,我愿意来贺氏集团】 * 苏时安很快就明白,昨晚贺少枞说的那句“弥补的礼物”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她回的晚,打算睡到下午再去公司。 一大早,她被大华的电话轰炸醒。 “出事了老大,我们被偷家了!” 挂了电话,苏时安看到了热点资讯上的新闻。 新闻里,衣冠楚楚的贺少枞坐在镜头前,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 正在向全网宣布着贺氏集团的新车。 “贺氏研发的新车,无论是造型上还是功能上,都将远超于同价位的所有车辆。哦我们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大魔王】。” 几乎一样的车型,一样的外观,外加性能数据各方面,就连名字也就只改动一个字。 更过分的是,贺少枞把新车预售发布会定在和【小魔王】同一天!甚至价格还故意卖的比他们更低! 大华发来三条60秒语音。 180秒语音,175秒都在问候贺少枞祖宗十八代,含妈量巨大。 剩余5秒问的是,“我们【小魔王】的数据,贺少枞是怎么拿到的?” 苏时安也觉得奇怪。 这时,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第120章 谁才是最后赢家 门打开。 苏时安看见了霍少琛和董旭。 “别多想,我只是过来找瑶瑶的。”小少琛抱着双臂,傲娇的说。 他今早一起来,就看见妹妹昨天大半夜的给他发了短信,说有天大的要事和他商量。 “嗯,瑶瑶在房间。”苏时安拿起外套往外走。 看她急急忙忙的背影,霍少琛皱了皱眉,给了董旭一个眼神。 董旭了然,马上托人去查。 小少琛上了楼,看见了妹妹。 霍瑶瑶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小脸埋在腿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怎么了?”霍少琛快步往前走,手轻拍着妹妹的后背询问。 小瑶瑶抬头,圆圆的眸眼蓄满了泪汪汪的眼泪,“哥哥,我们完蛋了。妈咪有小情人了呜~” 她昨晚睡到一半醒了,然后就看到妈咪大半夜出门了。 她摇醒了曾叔叔,跟踪了妈咪,发现妈咪去了酒店。 呜呜…… 爹地和不重要阿姨(股神苏时安)不清不楚。 现在妈咪也在外面包养了个小情人。 霍少琛:“……”难怪昨晚老霍回来的那么晚。 他无奈擦去妹妹脸上的眼泪,犹豫片刻还是没告诉妹妹其实那个小情人就是他们爹地。 毕竟他的妹妹是个嘴藏不住事的人。 “要不要去玛丽亚医院?”霍少琛转移起妹妹注意力。 “要去。”霍瑶瑶点点头,“哥哥,我们再去昌北路买点陈记绿豆糕吧。那是外婆最喜欢吃的。”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去看外婆了。外婆怎么样了?” 苏时安生日前,霍少琛去了一趟玛丽亚医院,取了外婆一条玛瑙手串。 “恢复的很好。” “那我们今天在那好好陪外婆玩。” 霍瑶瑶翻箱倒柜的找玩具,“扑克牌带上,可以斗地主赢外婆的钱。” “谁是卧底也带上,狼人杀也带上……” 她收拾期间,董旭回来了。 “老大,查到了。是贺少枞,他收买了苏氏的技术骨干,偷走了【小魔王】数据。” “老大,咱们需要出手吗?” 贺少枞胆挺肥啊,偷东西偷到他们老大的妈妈身上来了! 要是老大出手,保准给贺少枞偷的底裤都不剩。 “她的事和我有关系吗?”霍少琛态度冷冷的。 可半小时后。 贺氏集团遭黑客入侵,招投标价被爆出不说,还给大大方方送上了热搜。这让同期一起参加竞标的其他公司注意到,立马加大筹码。 贺氏投标失败,损失巨大。 车到了玛丽亚医院。 董旭去停车。 霍少琛不放心的拉住了妹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霍瑶瑶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哥哥,不能刺激外婆,更不能在外婆面前提起妈咪。” * 苏氏集团。 刘叔脸色沧桑,面色难看:“小唐是我的人,是我识人不清。【小魔王】数据被偷,我有责任。” 【小魔王】是苏之远的梦想,可如今却因为他,眼看着要发售的【小魔王】却被人摘了成果。 他觉得对不起苏之远,更是无颜留在苏氏。 “我今天会去人事部办理好离职手续,【小魔王】的事,我一定会给苏氏和之远一个交代。”刘叔递出辞职信。 苏时安撕了辞职信,“刘叔,背叛苏氏的人是小唐不是你,错不在你。” “不要太悲观了,我们还没输呢。” 刘叔觉得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贺少枞召开了记者会,宣布发售【大魔王】,无论是售价还是各方面,都是故意针对苏氏。” 他很忧心。 针对不说,贺少枞还是配合国际警方覆灭了黑手党的人,在外网被奉为“英雄”,拥有不少粉丝。 而苏氏没了主心骨苏之远,大家记住的只有舔狗苏时安。 消费者消费时,不仅仅会考虑价格,还会考虑品牌。 现在贺少枞和苏时安就是那个品牌。 一个是英雄一个是舔狗。 大家会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小魔王】的失败在他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挚友的梦想落空,【小魔王】投入的那么多精力和钱都将打水漂。 刘叔越想越难受,但还是得劝苏时安。 “【小魔王】不能再发售了。贺少枞抢在我们之前公开了【大魔王】的数据配置,还故意选择和我们同一天发售发布会。” “如果我们继续发售【小魔王】,他一定会倒打一耙,说我们窃取【大魔王】机密,诬陷苏氏。” 苏氏企业是百年企业,是苏家三代打下的祖业,百年清誉,他一定要替苏之远守住。 苏时安知道他的顾虑,“刘叔,有一样东西小唐没能偷走——智能系统。” 【小魔王】最值钱也是最大卖点的就是霍瑾洲设计的智能系统。 而智能系统的数据,她单独保存了起来,并没有交给研发部。 倒不是因为她不信任刘叔,而是因为小云之前说的一句话。 “安姐,那个小唐的面相看着不太好啊,倒三眼,像是卖主求荣的小人面相,你要多多提防一下。” 刘叔没想到苏时安还留了一手。 苏时安:“【小魔王】不仅得发售,还得大大方方、高高调调的发售。贺少枞不是故意选在和我们同一天发售吗?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且,真正该急的人不是我们,是他。” 刘叔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苏时安,仿佛间,他看见了苏之远。 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不露惊慌,总能完美解决困境的苏之远。 “老刘,我那女儿聪明的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磨练。你就看着吧,等我家那小闯祸精收起玩心时,就是她亮出虎爪的时候。” “行行行,你家女儿打个屁都是香的。” “我说真的,虎父无犬女!” 泪水模糊视线,刘叔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挚友当年的话,“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苏氏出事。 霍瑾洲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 不等他出面,就看见苏时安毫不示弱的召开了记者会,选择硬钢贺少枞。 韩白在这时走了进来。 “霍爷,老宅那边的眼线传来消息,二少爷离开老宅,来了京城。” 霍瑾洲的眸霎时冷了下去。 霍云赫怎么会突然来京城?难不成,是冲安安来的? 韩白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邀请函放在桌上。 “霍爷,黄老爷子70大寿,邀请你赴宴。” 黄老爷子寿宴,邀请了京城大半权贵。退休老首长的寿宴,没人敢不赏脸。除了霍瑾洲。 他对此并不感兴趣,刚想拒绝,就听见韩白又补了一句。 “太太和林小姐也在受邀名单中。” 第121章 你想杀我换富贵? 郊区一家私房菜馆。 江倩倩端着白酒,一杯杯给方宇倒。 “当年你不顾危险从混混手里救下我,我是真的很感动,也是真的爱过你。之后借种怀孕,也是怕你不要我……” 方宇皱眉,听的不耐烦了:“你在这叨叨些什么?你绿了老子就是绿了,在这找什么借口?你不是找我说女儿的事吗?” 虽然他生气方思甜认贺少枞做爹,但毕竟她是他唯一亲生的女儿。 江倩倩看了眼瓶里少了一半的白酒。 这白酒度数高,后劲大,再加上,她还下了点迷药。 她坐了下来:“方宇,你想救我们女儿吗?” 方宇:“废话。” 江倩倩:“我有一个办法,能救甜甜。” 方宇皱眉看她:“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举杯,他又把酒喝完了。 这酒是好酒,入口丝滑,他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江倩倩又给他续上酒:“贺少枞膝下无子,想把甜甜认回贺家。只要她能冠上贺姓,黑蛇组织就不敢再打甜甜的主意。” 方宇被酒呛的咳嗽,砰地声,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 “你说什么?你要让我的女儿认别的男人做爸爸?还要把姓氏都改了!不行!”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羞辱。 他起身想走,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没站稳,他摔在了地上。 江倩倩放下筷子,看着地上的方宇讽刺的笑了。 “你的女儿?甜甜从来就不是你的女儿,她是贺少枞的女儿!” 方宇不信:“你胡说八道!” 江倩倩把杯里的水泼在他脸上,“当年我为了钓金龟婿,爬了无数男人的床。也是那一次,我意外怀了贺少枞的孩子。” “他跑了后,医生说我打胎打的多,这胎再打可能以后就怀不上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得找个接盘侠。” “刚好那时,你送上门了。” “苏时安没说错,你就是个废物。这辈子你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知道吗?方家的血脉,断在你这废物手里了。” 女人羞辱的话一句接一句刺入耳中,方宇脸色涨的通红,“贱人,我杀了你!” 他愤怒爬起,扑向江倩倩。 砰—— 江倩倩抄起桌上菜盘,狠狠砸向方宇脑袋。 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她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贺少枞极其看重脸面,我和甜甜想回到贺家,你就必须死。” 方宇瞪着她,“你怎么能……” 江倩倩冷了眼,“我怎么不能!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带着无人驾驶技术和甜甜逃走,丢下我,让我发臭发烂。我现在杀你换富贵,有什么错?” 叮叮——手机响起铃声。 她当着方宇的面接了电话:“嗯,人我已经灌倒了。你们处理的时候,处理干净点,尸体扔远点,喂狗喂猪都行。” 江倩倩安排了人弄死方宇,不留全尸。 她坐进车里等好消息,可等到的是一个面相凶狠的人敲响了她的车窗。 “不好了,方宇跑了。” 江倩倩下车,气的对几人发怒:“你们是猪吗?方宇被下了药还能让他跑了!给我找啊!” “他不死,我还怎么做贺太太!” 她越想越气,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了脚面前的垃圾桶。 等了许久,确定周围没了动静,刚被江倩倩踹过的垃圾桶忽然动了动,接着,垃圾桶盖被推开。 浑身是血的方宇从里面爬了出来。 “江倩倩,你想杀了我换荣华富贵?做梦!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下去垫背!” 刚刚要不是他反应快,用碎片刺伤大腿反锁了门跳窗逃走,现在,他已经被害的尸首都不剩了。 他知道自己没了活路,但在死前,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方宇从口袋摸出金项链。 这是送苏时安的生日礼物。 他想在死前,把这份礼物亲手交到苏时安手里。 * “贺总,你找我?”小唐被叫去办公室,看见贺少枞正坐在茶桌上泡茶。 “坐。”贺少枞招呼他坐下。 小唐也没客气。 他偷来了苏氏的【小魔王】机密,现在可是贺氏的大功臣。贺少枞给钱给位置给房给车,还给股份。 在他看来,他已经是贺氏的上层了。 刚坐下,他的注意力就被茶桌上的平板吸引。 平板正在播放着一条新闻采访,采访的主角是苏时安。 她在采访里介绍着即将发售的【小魔王】,重点介绍了【小魔王】所配备的高级智能系统。 正走神时,忽然,手背传来刺痛感。 抬头,小唐看见贺少枞举着泡茶的烧水壶,正把那滚烫不已的热水朝他手上倒着。 他疼的想把手抽回,可下一秒,贺少枞的助理却死死按住他的手。 热水烫伤了手,小唐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贺总,为什么?” 直到壶里的热水倒完,贺少枞才开口:“【小魔王】有智能系统这事,你知不知情?” 小唐愣了一下,“知情,但高级智能系统我接触不到。那是霍总亲手研发的智能系统,由苏时安保管,能接触到智能系统的只有刘叔。” 贺少枞坐回沙发,双腿叠交:“你知不知道,偷东西不偷全,你让我很丢脸。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何?” 眼前的男人明明笑的绅士无害,但小唐却吓出一身冷汗。 贺少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小魔王】的智能系统给我偷回来。” 小唐:“智能系统在苏时安手里,我不可能拿的到。” 贺少枞眯了眯眸,暗示引导:“人都是有软肋的,把握住软肋,你就有了威胁她的筹码。你觉得,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什么会是她的软肋呢?” 小唐几乎是脱口而出:“孩子。” 贺少枞满意的笑了,“明天是黄老爷子70大寿,他将会在豪华游轮上举行生日宴。到时,各界名流都会参加,包括苏时安。” “我会想办法让你登上那艘豪华游轮,至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小唐瞪大双眼,“你要我去威胁苏时安?贺总,苏时安是个疯子啊。她可是一打黄旭之,二在京宴1v3豪门夫人的疯子啊!” 这事他还是无意间听大华提起的。 京宴包厢1v3,其中一个还是下马的副市长夫人江萍。 “而且她还是霍瑾洲的老婆,我去威胁她,我哪怕是九头蛇,头都不够砍的啊!” 贺少枞也不急:“你可以不去,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贺氏。不过,没了贺氏庇护,背叛了苏时安,你觉得她或是霍瑾洲能放过你吗?” 小唐没想到贺少枞会出尔反尔。 如今,前是刀山后是火海,他根本没得选。 “贺总,我都听你的。” 第122章 黄老爷子70大寿 黄老爷子生日这天,京城海岸热闹极了。 无数豪车停满海岸露天停车场。 红毯从停车场一路铺到了岸口。 豪华游轮内部更是奢华无比。 直梯上升,透明的电梯映出外面的纸醉金迷。 外景,是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的海面,美不胜收。 水晶灯下,无数身着礼服和西装的权贵举杯攀谈。 “安安,谢谢你。”电梯里,林晚歌化着精致妆容,穿着身黑色紧身裙,气质冷清。 林氏能化险为夷,她知道,是安安出了面。 “下次有事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苏时安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但我不希望看到你有危险知道吗?” 林晚歌宠溺一笑,“知道了。” 身后的苏芩看着俩人的互动,心中落寞不已。 电梯停在三楼宴会厅。 门打开,苏时安看见许多熟悉面孔。 权贵之中,黄旭之、贺少枞、程野站在中心位。 黄旭之的散漫不屑,贺少枞的文质彬彬和温柔疏远的程野组合着站在一起,莫名的不违和。 她甚至在想,要是霸道贵气的霍瑾洲也在,那还真称得上是京城F4。 “哟,小秘书,穿这么保守呢?”黄旭之走来,痞里痞气的眼神扫了眼苏芩身上的礼服。 高领长裙盖过脚踝,把那晚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遮了个干干净净。 苏芩皱眉,不想搭理他。 不理他? 黄旭之伸手拍了拍脖子上抱着的纱布,故意对林晚歌说。 “小猫儿下手没轻没重的,疼了我两天。对了林晚歌,你的小秘书属什么的?哎呀,不会是……属猫的吧?” 苏芩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黄少爷,我有事和你说!你能跟我出来一趟吗?” 黄旭之眉头一挑,“当然,我可是很喜欢小猫咪的。” 林晚歌皱着眉,目光在俩人之间流转。 她总觉得,黄旭之和苏芩之间怪怪的,特别是黄旭之看苏芩的眼神,很不对劲! 还想跟过去看看时,贺少枞端着酒上来搭讪。 “早听闻林总是女中豪杰,林氏能有今日,多亏了林总。不知贺某是否有幸能和林总交个朋友?” 苏时安被程野叫走。 林晚歌淡淡看了眼面前文质彬彬的贺少枞,没什么好感。 “贺总名声我也有所耳闻,人面兽心。贺氏能有现在,“多亏”了贺总。可不好意思,我对一些牲畜类过敏,朋友就不交了。” 贺少枞盗窃【小魔王】机密的事,她听说了。 安安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贺少枞轻笑。 这是拐着弯骂他是畜生呢。 “林总很风趣。”他又多看了一眼林晚歌,“也很美。” 被挤在人群后的江倩倩看着这一幕,嫉妒的差点把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咬碎。 贺少枞说要带她来参加黄老爷子的寿宴,她高兴的一晚没睡。 豪华的能迷路的游轮堪比一座华丽大厦,她惊的看都看不过来,是她以前从没见过的场面。 阶级之间的差距,一星半点都是鸿沟。 她之前原以为跟着方宇,已经是迈入上流圈子了。可直到今天亲眼目睹,她才知道,原来一场寿宴能如此奢华。 原来之前只能在新闻荧幕里看见的某局长、某市长、某枢记在这,也只能陪着笑脸。 江倩倩更加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嫁给贺少枞,一定要成为贺家的女主人。 贺少枞既然愿意带她来参加这种场所,那就证明,他是有意想扶她做贺太太的。 正想去找贺少枞,却无意间听到几个夫人在谈话。 “听说没?贺总喜欢苏时安。”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老公和贺总有合作,酒局的时候,贺总喝多了,亲口说的。” ……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进江倩倩耳里。 难怪上次苏时安半夜去了贺家! 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一边钓着霍瑾洲,一边又盯上了她的男人! 她气冲冲踩着高跟鞋离开。 几个夫人的余光往她离开的方向瞥,确定江倩倩都听到了后才散开。 贺少枞的交代,她们不敢不做。 …… “那是江倩倩?”苏时安看到江倩倩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 黄老爷子寿宴,请的都是京城权贵。 被黑蛇组织清算的江倩倩怎么会出现在这? 程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贺少枞带她上船的。听说,她最近和贺少枞走的很近。” 苏时安眉头紧蹙。 这几次和贺少枞的相处下,她对他也有了几分了解。 贺少枞这人看着绅士有礼、文质彬彬,实则却是一只笑面虎。 面上和你笑嘻嘻,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捅你一刀。 而且,这人极其在意自己的面子和形象。 她托大华查过贺少枞。 他从小没了父亲,母亲改嫁给了个外国人。后来一场大火的意外,母亲和继父都死了。他被送到孤儿院,再然后孤儿院着火,死了一百多号人,只剩下他一人活着。 再之后,他被黑手党老大“老佛爷”领养。又过了几年,黑手党覆灭,他成了英雄。 除了孤儿的身世外,贺少枞没有一个污点。哪怕是他在黑手党时,也没做过一件恶事。 人在世,怎么可能一点错不犯,一点污点没有? 这说明,贺少枞有刻意在维护自己的形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要面子要形象的人,怎么可能和臭名昭著的江倩倩扯上关系? 程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听说最近贺少枞在针对苏氏?需要我帮忙吗?” 程霜想撮合俩人,但看苏时安一眼她都发怵。 要说的话更是在心里斟酌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说了不会挨打才敢开口。 “苏时安,我哥现在是程氏集团的总经理,你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随时找我哥。” “我哥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的。” 程野看了她一眼。 程霜悻悻把嘴闭上。 苏时安虽然不喜欢程霜,但程野在她眼里,是个好人。 特别是在未来的她不清醒时要伤害儿子时,是程野偷换了药,没让她酿成大错。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不用,苏氏的事我能处理好。”说完,她又补了句。 “程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成为程家的继承人。” 程野家的事,她了解一些。 听说程野小后妈怀孕,程父打算立小后妈肚子里的儿子做继承人。所以,哪怕程野回了程家,也只能做个总经理。 程野笑着摇头:“程家的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他不想成为一个靠女人的人。 他想让苏时安看到,他程野不比霍瑾洲差。 程霜忽然接到电话。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程野,仅一眼,程野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伸手要去接过电话,不料,程霜手里的电话却递到了苏时安面前。 “苏时安,我们小后妈有话和你说。” “我?” 苏时安懵了几秒。 程野的小后妈,能有什么话对她说? 第123章 和黄旭之做交易 见程霜再次点头,苏时安接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带笑,听着很是年轻。 程野的小后妈年纪算起来,比程野还小一两岁。 “苏小姐,我家阿野现在一切以事业为主,所以,请你和他保持距离。” 这话看似是长辈的提醒,但字字句句透着古怪,更像是占有欲的警告。 苏时安试想过所有结果,但没想到蓁蓁会和她说这么一番话。 电话是被程野挂断的。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时安:“她和你说什么了?” 苏时安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没在意的说:“她说,让我和你保持距离。” “程野,你这小后妈,对你很严厉吗?” 严厉? 并没有。 程野一开始也以为,蓁蓁会像豪门里那些恶毒的小后妈一样,各种作妖搞事,只为把他们兄妹赶出程家。 但奇怪的是,蓁蓁并没有这样。相反,她还和程霜相处的很好。 只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他这位小后妈……有些怪怪的。 …… 黄旭之被苏芩拉着到了甲板上。 看她紧张又心虚的样子,他恶劣勾唇,逗她:“怎么?才一天不见,这么想我?想在这做也没关系,这艘船我家的。” 他轻佻的眼眸扫了眼附近的服务员:“只要你一个点头,我现在就让他们跳海,给我们腾出二人空间,如何?” 苏芩没理会他的骚扰,“黄少爷,那晚我去找你的事,你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晚歌?” 她知道,自己只是苏时安的替身。 是替身,她就得扮演好这个角色。 不仅要像苏时安,更得守身如玉。 林晚歌把她这个替身留在身边,是慰籍。 如果林晚歌知道,她已经被黄旭之糟蹋了,那她就没办法再成为林晚歌心里那个纯白无暇的替身了。 她爱林晚歌,她想留在她的身边。更何况,她不想让林晚歌知道她是为了她去找的黄旭之。 她不想林晚歌有任何负罪感。 黄旭之挑眉,“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作为交易,你得做我的床伴,随叫随到。” 苏芩并不想和他这种人搅合在一起:“黄少爷,我只是一个平民。在我身上,你不会找到任何存在感。” “更何况,我听说你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新鲜感,同一个女人不会睡第二次。” 黄旭之倒在躺椅上,“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怎么?想做黄太太?” 苏芩:“……” 她不接茬,黄旭之继续说:“谁说在你身上找不到存在感?你长着一张神似苏时安的脸,这就是我能在你身上找到的乐趣。” “再说了,规则是可以打破的。当然,你可以拒绝我。但我这人心眼小,你要敢拒绝我,我就在今日寿宴上—— 在所有权贵面前曝光,你主动爬我床;曝光林晚歌是个喜欢女人的变态。” 苏芩身体一颤,海风吹过时,肌肤上冒出无数鸡皮疙瘩。 “黄少爷,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要附加一个条件——你不能再伤害晚歌。” 黄旭之双手垫在脑后,“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在我没有对你失去兴趣之前。所以小秘书,想保护林晚歌,那就不留余力的让我对你保持兴趣吧。” “过来,吻我。” 苏芩知道,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玩物。 但为了晚歌,她甘心舍弃自我。 她缓缓走向黄旭之,在他身边蹲下,闭着眼睛,强忍恶心感去吻他。 黄旭之不是傻子,她的勉强和恶心,他都看在眼里。 他妈的! 论地位权势,他哪样不在林晚歌之上? 她这么嫌弃他? 黄旭之扣着苏芩脑袋,加深了吻,手粗鲁的撕开了她的领口,在上面又新添几个吻痕。 服务员见怪不怪,立即撤场,把空间腾出来给自家少爷。 就在黄旭之准备在甲板上要了苏芩时。 电话响起。 是黄母打来的:“跑哪去了儿子,你爷爷的寿宴要开始了,赶紧到宴会厅来。” 黄旭之在床第之事上从来不喜欢被打断。 但老爷子的事除外。 “等寿宴结束,来我房里。”黄旭之塞给她一张房卡走了。 苏芩攥紧手里的房卡,想扔了,又忍了下来。 “真没想到,你和黄旭之会有一腿。” 身后悠悠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苏芩转身,看见了江倩倩。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江倩倩走到苏芩身边,拍她肩膀。 “你听到了?”苏芩眼神暗了暗,余光看了眼深不可测的大海。 林晚歌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江倩倩听到了,她不介意让她永远消失在这片深海里。 “是啊。黄旭之会缠上你,都是因为苏时安。他想报复的人是苏时安,但因为霍瑾洲,他动不了她。” “所以,他选择折磨着长相和苏时安相似的你。苏芩,你不恨苏时安吗?都是因为她,才会害你沦为黄旭之的玩物。” 江倩倩诱导着苏芩。 她要利用苏芩和黄旭之,对付苏时安。 苏芩眼里的杀意渐渐散去。 原来,江倩倩只听到了后半段。 “我为什么要恨她?我和黄旭之做交易没人逼我,都是我自愿的。我自己做的选择,为什么要怪在苏时安身上。” 她一步步走近江倩倩。 江倩倩被她逼的步步后退,退到腰撞到甲板护栏,身子一晃,差点摔下去。 苏芩:“江倩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利用我和黄旭之伤害苏时安?别做梦了,我永远不可能伤害苏时安。” 她会守护林晚歌,包括林晚歌所在乎的苏时安。 江倩倩缓了许久才回过神。 想着黄老爷子寿宴快开始了,她往楼下走。 眼前,一个穿着西装的服务员一闪而过。 服务员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引得她注意。 是看错了吗?她怎么觉得那个服务员那么像……方宇? 宴厅。 黄老爷子拄着拐杖入场,攀谈的权贵们纷纷自主朝两边退去,让出过道。 黄旭之跟在身后。 黄父黄母和黄森蝶只能跟在黄旭之身后。 由此能看出黄家的地位排行。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老头子我的寿宴,接下来,大家入座吧,不用太拘谨。”黄老爷子开口。 说不拘谨,但宴厅的座位却处处分着阶级。 例如黄老爷子坐在水晶灯下的主桌。 下方左桌,坐的是京城一把手的高官。 右桌,坐的是贺少枞、程野、林晚歌几人,商圈的佼佼者。 几人旁边,留着2个空位。 苏时安正要坐下去,却被拦住:“不好意思小苏总,这不是你的位置。这是我们为尊贵客人留的位置。” 苏时安:“那我的位置在哪?” 黄家的管家目露傲气:“小苏总,这一桌没有你的位置。” 他听说了,苏时安就是个舔狗草包。苏氏集团在她手里都快完蛋了。 想到这,他对苏时安的态度也没多恭敬。 “这两个位置,一位是盛洲地产身价千亿赫总的,另一位则是霍氏集团身价万亿的总裁霍瑾洲。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坐?” 第124章 受气?她直接掀桌 盛洲地产,全球前200强的大企业,主营房地产开发,国内每地,几乎都有盛洲地产的房产。 霍氏集团就不用说了,京城龙头企业,涉及各个行业,每个行业都是业内顶尖。 苏时安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下来:“你说的那位身价万亿的霍总,是我老公。” 管家没被这话震住,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一个离主位最远的角落。 那里坐着的都是女人。 “小苏总,你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坐的是第三列的宾客桌。” “如果你是霍总的太太,那你要坐太太桌。但太太桌那没有你的位置了,要不我给你拿个碗,你蹲旁边吃点?” 说的好听是太太桌,实则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的意思。 古有女人不能上桌的陋习,现在人进化了些,不敢把那些陋习摆在台面上。 所谓太太桌,不过依旧是那群大男子主义弄出的尊卑罢了。 给她个碗蹲旁边吃?把她当狗了? 一个管家自然没有这个权利,背后弄这些的,是黄老爷子。 黄老爷子看了过来,语气强势的对管家交代:“不要因为某个不识抬举的人,影响到大家用餐。不愿意入座的,轰出去。” 逐客令下的毫不给面子,苏时安在他嘴里,连个客人都算不上。 明白人都看的出来,黄老爷子在针对苏时安。 全厅静的一点声音没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苏时安身上。 24岁的苏时安或许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存在,为了大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18岁的苏时安绝对不是。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宫肌瘤,憋一时卵巢囊肿。 忍?忍个屁啊! 退?退个球啊! 受气?她没让别人受气算是她心地善良了。 “小苏总,请……”管家手还没来得及赶人,一巴掌已经呼上他的老脸。 无视瞪大双眼的管家和他脸上清晰可见的掌印,苏时安往台上的主桌走,停在黄老爷子身边。 “黄爷爷,听说这场寿宴,你筹备了很久。那我给你个建议吧。给我道个歉,再把所谓的太太桌取消,今天的寿宴,你能安生的过。” 老爹说,天塌了有他顶着。在外要闹就闹,自己不能受气。他要的是一个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女儿,而不是一个被气的生病的小苦瓜。 老爹还说过,做人要有礼貌,不能莽。 所以,她先礼后兵。 苏时安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 说是建议,实则句句都是威胁。 黄老爷子脸色难看极了,他早有耳闻苏之远溺养了个小霸王,今日所见,还真是长见识了。 倚老欺小确实不光彩,但他就是要给苏时安一个教训。 谁让她敢伤害他的孙子! 黄老爷子看了眼黄旭之脖子的纱布,心疼孙子。 他问黄旭之谁伤的,臭小子不说。 他自己查,查到苏时安和他孙子矛盾不小,还打了他孙子两巴掌! 他孙子脖子上的伤,肯定是苏时安弄的! 所以,他故意给苏时安发去了邀请函,为的就是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正好寿宴霍瑾洲没来,简直是给他机会。 黄老爷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俩人能听到声音说:“给你道歉?哼,我承认苏之远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但却是一个废物父亲,不然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个丢人显眼的女儿?” “还有霍瑾洲,全天下多少完美的名媛不要,非要你这么个臭名昭著的疯子?呵,还有你的儿子女儿,听说脑子都有点毛病……” 他的话没说完,面前的桌子忽然被人一把掀翻。 在黄家人的尖叫声中,菜肴和酒洒了一地。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傻了眼。 苏时安……把黄老爷子的桌,掀了?! “苏时安,你敢毁我爷爷的寿宴!”黄旭之怒了,一脚踢开椅子,朝苏时安走去。 黄老爷子坐在原位,任由桌子被掀,寿宴被毁,也不怒。 他用拐杖拦住黄旭之。 黄旭之对苏时安动手,霍瑾洲不会放过他。 他故意激怒苏时安,就是为了逼她发疯。再以长辈的姿态出面教训她。 如此,就算是面对霍瑾洲,他也占理。 “苏时安,你如此不给老头子我面子,那我也不必再和你客气了。来人,抓住她!” 一列保安迅速上前,以扣押犯人的强势去按苏时安。 苏时安手脚快,踹飞了两个。 但毕竟是1v10,很快她被按住。 林晚歌坐不住,快步走到苏时安身边,抬手抽了按住苏时安的保安一巴掌。 “放开你的脏手!你知道她是谁吗?” 保安没放开按住苏时安的手,语气强硬:“在这艘船上,她只是个冒犯了我们老首长的罪人。” 程野不顾程霜阻拦,也走了出来。 “黄老爷,这些都是误会,时安性子是要强了些。我在这,代她向您道歉。” 有台阶,黄老爷会下。 毕竟,苏时安是霍瑾洲老婆。 那小子,护犊子的很。 “看在程家、林家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这事。毕竟,我是长辈。” “但苏时安之前打过我孙子两巴掌,还弄伤了我孙子的脖子。” 黄老爷子扔了把匕首到地上,“只要她把这两巴掌在自己脸上打回来,再往自己脸上剜一刀。这事,我就当没发生。” 林晚歌和程野看出来了。 黄老爷子弄这么兴师动众,是为了给宝贝孙子出气。 为了这宝贝孙子,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70大寿。 果真和传闻里一样,黄老爷子对这孙子是疼到了骨子里。 但他们没想到,黄老爷子会这么狠,竟想毁了苏时安的容! “这两巴掌和一刀,我替安安受。”林晚歌想也没想,挡在苏时安面前。 黄老爷子态度强硬,“谁也替不了她。” 要不是林晚歌挡在面前,苏时安高低得冲上去再抽黄老登几巴掌。 黄老爷子:“你要是下不了手没关系,老头子我来。” 他拄着拐杖,走到苏时安面前:“没教养的丫头,今天,我就替苏家的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台下,一个“服务员”看到苏时安要被打,急的往前冲。 那个“服务员”被江倩倩注意到,随之,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忽然。 游轮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冲击,颠簸了一下。 接着,一道冷冽的声音划破空气,回荡在整个宴厅。 “比教养,我太太自是比不过黄老爷子的。毕竟我太太不会倚老卖老、越俎代庖的替您那死去的妻子教训您。” 大批专业保镖闯入。 根本不给黄老爷子一点面子,迅速往苏时安身边靠。 看见黄家保安还按着自家太太,一腿踹断那人胳膊,把人踹飞出去。十几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往苏时安身边一站,黄家保安都不敢往前靠。 身后,一袭西装的霍瑾洲缓步走进,站在苏时安身边。 男人看似矜贵淡然的样,但对视的那一眼,黄老爷子看到的只有他眼底护犊子的狠意。 第125章 老婆告状,霍爷撑腰 霍瑾洲的话说的不留情面,大概意思是:他没资格代替苏家长辈教训他霍瑾洲的妻子,还有就是他这个老东西比苏时安更没教养。 黄老爷子脸色难看,“霍瑾洲,你要护着你老婆没问题。但你老婆今天掀我桌,毁我70大寿,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事不管怎么看,都是苏时安乱发大小姐脾气,是她的错。 黄老爷子占理,霍瑾洲想护老婆,也得掂量掂量。 苏时安指着黄老爷子,解释:“他不让我入座,让一个管家拐着弯骂我是狗,让我端着碗蹲旁边吃。” “他还骂我老爹是个废物父亲。” “骂你眼光有问题,娶我这个疯子。” “还骂我们的孩子脑子有问题。” 黄老爷子每句话都往她雷区踩,掀他桌子怎么了?没把他掀海里,那都是9年义务教育教的好。 每随着她说一句,霍瑾洲的脸就冷下几分。 他把她冰凉的手握进掌心。 哪怕她不解释,哪怕她只是看黄老爷子不爽掀了桌子,毁了寿宴,他也会无条件向着她。 黄老爷子自然不认:“血口喷人,霍瑾洲,你不会真信了她的谎话吧?” “不信我太太,难道我信你吗?”霍瑾洲冷冷打断他,“给我太太道歉。” 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黄老爷被气的连说几个好,“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护着苏时安了!别忘了我是退位了,不是废了。你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让苏氏倒闭,甚至,送苏时安入狱!” 霍瑾洲揉了揉苏时安的脑袋,不想让她担心。 “去甲板上吹吹风,看看海景,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人都散了。 只留下霍瑾洲和黄老爷子。 霍瑾洲点上支烟,神色晦暗:“黄老爷,你确定要动我太太?如果是的话——” “你动我心肝,那我也只能动你的心肝。我想,黄旭之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世能有多炸裂吧?” 一句话,瞬间将黄老爷子满身的火扑灭。 “你想怎么样?” 霍瑾洲:“向我太太道歉。” —— 啪—— 巴掌打在黄旭之脸上时,他是懵的。 “老公,你打咱们儿子做什么!”黄母护着儿子,抱怨的看着黄父。 黄父:“你没看出来吗?爸今天特意设局,就是为了给这臭小子出气。爸身处高位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你小子凭什么能让我爸这么对你!” 他浑身发抖,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已经克制很多年了,直到今天看到父亲为了黄旭之做到这一步,他实在是没忍住。 黄母没当一回事:“咱爸本来就一直喜欢旭之这个孙子,咱这儿子来的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 黄父冷笑,看黄旭之的眼神闪过一丝厌恶:“是,简直太不容易了!” 被打的黄旭之心情不好,冷着脸走了。 黄母去追。 黄森蝶忍不住问:“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旭之5岁前,你比谁都疼这儿子。怎么5岁之后你就变了?对他不是贬低就是骂,不然就是冷着他无视他,还不许他叫你爸。” 黄父手里的拳头攥的死死的,一句话没说,冷着脸走了。 心情烦躁的黄旭之遇到苏芩,直接把她拽去了吧台陪他喝酒。 “我爸不喜欢我。”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倾诉。 这些年,他没一个人能倾诉。 “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我小时候努力做三好学生,考满分、学他喜欢的骑马、射箭,拿奖。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说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闯祸,他就得给我收拾烂摊子,不想理我也得理我。所以,我就一直惹事。” “我本以为这样,他就能多看我这个儿子一眼。可没想到,他一次不耐烦,对我吼着说,不许我叫他爸。” 他想,他爸大概是不喜欢他吧。 所以他做什么,他爸都讨厌。 苏芩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自己说这些。 但黄家绝嗣,黄旭之这唯一的独苗苗,应该极为受宠才是啊。特别是黄父,更该对这唯一独子宝贝不已才对啊。 “黄少爷,你不会不是你爸的孩子吧?” “……黄家绝嗣,对孩子看的极重,我生下来时,每个月都要做一次亲子鉴定。我就是我爸的孩子。” 黄旭之倒希望是这个结果,这样他也不用这么想不通。 苏芩想从他身边早点离开,敷衍的安慰了几句。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我的父母就不爱我,有时候接受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也是对自己的救赎。” 这话,她是刷短视频看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吧台的酒是假酒。 黄旭之看着说出这么一段富有哲学话的苏芩,邪门的看她莫名有了天使般的滤镜。 他第一次觉得,苏芩比苏时安还要漂亮。 …… 游轮太大了。 扮成服务员的方宇一层层的找着苏时安。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条莲花挂坠的金项链。 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打晕了其中一个服务员,潜伏上船的。 来这,他只有两个目的。 一,把这份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苏时安。 二,和江倩倩同归于尽。 刚刚在宴厅,看到苏时安要被黄老头子欺负,他脑子一热就要冲上去。 结果人太多了,他还没冲上去,霍瑾洲就来了。 找了一层又一层,方宇没找到苏时安,却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阿紫?”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阿紫怎么会在这里? 他第一次见到阿紫的时候,是在6年前。 那时他是医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是能直接进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可因为救江倩倩,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 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他遇到了阿紫。 阿紫主动找上他,说能帮他逆天改命。 他也怀疑过,她为什么会好心帮他。 可她说,她算到他是大富大贵的命,希望他日后发达后,能把她留在身边。 之后,她给了他情蛊。 利用情蛊,苏时安不受控制的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他翻了身,得到了苏氏,却没有兑现对阿紫的承诺。 但很奇怪,被抛弃的阿紫没有离开,反而一直留在一个小村庄的破庙里。 每次他有事找她,她都会替他解决。 方宇觉得,阿紫是喜欢他。 要不然他都抛弃了她,她怎么还愿意一次次的帮他?还给他两次情蛊? 要知道情蛊是需要阿紫用血供养的,过程十分残忍。 这不是爱是什么?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看到阿紫。 方宇忍不住跟踪了阿紫。 接着,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阿紫居然……进了贺少枞的房间! 第126章 对背叛者,仁慈是刺向自己的刀 更不可思议的是,方宇看见贺少枞撩开阿紫头顶的黑袍,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脸上丑陋无比的黑斑。 阿紫面红耳赤,娇羞的同时,还有些自责。 “对不起少爷,我没能完成任务。” “你做的很好。这6年多亏了你,霍瑾洲连同他的孩子都承受着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包括苏之远……” 任务?6年?霍瑾洲?苏之远? 听到这些时,方宇震惊不已。 阿紫和贺少枞是什么关系? 贺少枞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门被关上。 声音越来越小,他为了能听清楚后面的关键,蹲着身子一路往前靠,在快到门口的位置,突然左脚被右脚绊住,摔的一脑门撞在门上。 方宇:“……”人有时候蠢起来,本人自己都很无语。 “谁?” 阿紫把门打开,门外没了人,只有遗落在地的一只鞋。 贺少枞含眸笑着,给了阿紫一个眼神。 阿紫了然。 撩开裙摆,从大腿腿环上拔出一把小型弯月刀握在掌心,藏于袖里,戴上黑袍离开。 …… 甲板边缘。 苏时安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心情有些沉重。 当初,才年仅4岁的儿子被“她”推入深海的时候,该有多绝望痛苦? 忽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愧疚。 是大华。 “老大,我们找到了18年前所有参与ss级绑匪周强案的警察。18年前的事,果然有猫腻。” 参与周强绑匪案的警察们对18年前的事守口如瓶。 他用钱猛砸,用六百万,终于“撬开”了一张嘴。 “那老警察说,当年和你一起被绑的那个小男孩受了重伤昏迷,“尸体”被霍家老宅领走。老宅那边下了死令,不许外传此事,并让警方对外宣称,小男孩已经死了。” 小哥哥被霍家领走? 苏时安脑子很乱。 小哥哥和霍家有关系? 可如果真和霍家有关系,为什么当初四大豪门之首的霍家不愿意出一个亿赎金救小哥哥?反而任由周强撕票? 甩去脑中混乱的思绪,霍瑾洲那双比夜空还深邃的眸眼涌现在苏时安的脑海里。 她忽然开口问:“大华,你觉得霍瑾洲会是小哥哥吗?” 大华忽地被问住:“不出意外,那个小男孩就是霍家人。但霍家,有两位少爷。” 他不知道苏时安要找的小哥哥是谁,但说实话,他希望是霍瑾洲。 在这世上,除了苏叔,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霍瑾洲更爱苏时安的男人。 他希望‘大嫂’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大,霍家二少爷,也就是‘大嫂’的弟弟他叫霍云赫。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盛洲地产的总裁……” 大华还在汇报着调查结果,话没说完,那边没了声音。 “喂?老大?” “我还有事,待会打给你。” 苏时安紧盯着不远处的小唐,匆匆挂了电话。 背叛苏氏,偷走【小魔王】机密的小唐怎么会出现在游轮上? 她一路跟着他,进到了游轮的货舱里。 小唐转过身,“小苏总,谈个生意吧……” 话没说完,迎面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苏时安拽着小唐的衣领:“这一巴掌,是替刘叔打的。打你辜负他的栽培和信任。” 啪—— “这一巴掌是替苏氏打的。” 啪—— “这巴掌是打你没脑子。你以为你投奔贺少枞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偷窃机密,是犯法行为。” 啪—— 又是一巴掌。 被打肿了脸的小唐瞪着她,“这巴掌又是因为什么!” 苏时安:“没什么,单纯想打你。” 啪—— 她又补了一巴掌:“好事成双。” 小唐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苏时安。 “人为自己而活有什么错?师傅是对我很好,可那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钱!是地位!这些我师傅给不了我,贺总能给我。” “苏时安,把【小魔王】的智能系统交给我。” 他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个视频。 视频里,霍少琛和霍瑶瑶被绑架着,哭着喊她。 女儿:“妈咪,救救我。” 儿子:“妈妈,我好害怕……” 小唐威胁:“苏时安,你要不想你的儿子女儿出事,那就乖乖把智能系统交给我。否则,我现在就让我的人撕票,杀了你的孩子!” 苏时安随意靠在一处货架上,手臂环着,散漫极了。 看着嗷嗷狂吠的小唐,她觉得很好笑:“你威胁人之前,都不做调查的吗?” 小唐:“?” 难不成她看出什么了?不可能啊!这可是贺总特意找高技术人员合成的ai视频,根本看不出痕迹。 苏时安善意提醒:“我儿子傲娇的很,他的嘴里,不可能说出害怕这两个字。”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从没开口叫过我妈妈。” 小唐懵了,贺少枞只让他来威胁苏时安。说拿孩子威胁,苏时安一定会乖乖就范。 但贺少枞没告诉过他,被识破了要怎么办啊。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时,听见苏时安又开了口。 “这ai视频是贺少枞给你的吗?让你来威胁我的也是他吧?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儿子之间的关系。” 小唐抬头,看见苏时安淡淡笑了笑,眸眼里染了丝嘲弄。 “还没懂吗?你被贺少枞卖了。” “不可能!” “你凭什么觉得你靠出卖苏氏能得到重用?有价值的是【小魔王】的数据,不是你。” 苏时安的话说的犀利,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了。 小唐沉默不语,大概也是反应过来了。 没了贺少枞这个靠山,他的结局会是什么?因盗窃机密背上官司,锒铛入狱。 “小苏总,我错了,求你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扑通一下跪在苏时安面前。 他以为她会看在他下跪认错和刘叔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最起码能不追究他盗窃机密的责任。 但他显然想多了,对外人,苏大小姐从来没有多余的仁慈心。 特别是对背叛过自己的人,仁慈是刺向自己的刀。 “我就是看在刘叔的面子上,才没废掉你那双不干净的手。多余的话,留着上法庭说吧。” 苏时安没打算放过小唐,跟来,只是为了替刘叔教训教训这没良心的。 准备走时,忽然门被关上。 漆黑的货舱里走出两个壮汉,挡在门口。 小唐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阴森森开口。 “苏时安,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非要我死,那你就给我陪葬!” 第127章 从6年前起,死就是你的结局 方宇逃的很快。 豪华游轮很大,他要是躲起来,阿紫未必找的到他。 但…… 他看了眼缠在手腕上的金项链。 如果今天他见不到苏时安,把礼物送她,那他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冒着风险去找苏时安。 苏时安今天掀了黄老爷子的寿宴,算是这艘游轮上的名人。 众人的话题中心都是她,所以当方宇问起她时,大家都有印象。 “苏时安?我刚在甲板上看见她了,她好像往货舱去了。” 货舱在负二楼。 道了谢,方宇准备搭电梯去货舱。 游轮的电梯不知怎么都出现了故障,暂时无法使用。 他只能转而去搭货梯。 货梯一层层下来。 叮—— 货梯到层后,门缓缓打开。 方宇正要迈入货梯,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 是阿紫! 他转身就逃,可身后,阿紫比他更快。 方宇肩膀被抓住,阿紫掌心的弯刀一刀接一刀刺进他的身体。 “方宇,从一开始,你就是棋局上的一颗废棋,用完就弃。从6年前起,死,就是你的结局。所以,安心的走吧。” 方宇疼的咬牙,猛的往后倒,身后阿紫没反应过来,被她压着摔在地上。 抓住机会,他抓着阿紫的头发,拽着她脑袋往地上砸。 把人砸晕后,方宇顾不得身上还在流血的伤,跌跌撞撞爬进货梯。 带血的手按下了负二楼的电梯。 电梯门正要关上时,忽然,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方宇。” 闻声抬头,方宇看见江倩倩朝货梯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握着从阿紫那捡来的刀。 方宇气喘吁吁的倒在货梯角落,电梯门已经彻底关上。 看着举着血刀朝自己走近的江倩倩,他根本没了力气反抗,只是低头,用自己身上还干净的衣角去擦拭缠在手腕上的项链。 为了不让项链再沾到血,他低头,把项链紧紧护在怀里。 —— 苏时安打小唐和打狗似的轻松,但偏偏那两个壮汉是练家子,身形又壮又高。 打一个还行,打两个实在吃力。 被重摔在地上时,她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两个壮汉也没讨到好,被抓的满脸血痕。 明明苏时安是个女人,拳头小小没几斤肉,打在他们身上和打棉花一样。 但偏怪的是,被她打过的地方,越来越疼,像是血管子都被撕碎了一样。而且她还灵活的很,抓都抓不住。 能把她制服,全靠蛮力。 小唐擦了擦嘴角的血,拽起苏时安的头发,逼她和自己对视。 “苏时安,我听说苏氏的无人驾驶技术价值700亿?你用700亿,买自己的命好不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走了,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没准,他能自己给自己找到一条活路。 苏时安冷冷看他,“我老公忙完就会来找我。如果我是你,我会利用这段时间跳海逃生。” 小唐咬着牙,这是无人海域,就算跳了海他也活不了。 正是因为毫无退路,他才会剑走偏锋,对苏时安动手。 “大小姐当惯了,看来你并不知道人在绝望中为了活命,什么烂事都做的出来啊。” 他看了眼两个壮汉,“虽然我在贺氏集团不过几天时间,但没想到你们对我能如此忠心。” “这个女人,就当是我对你们的奖励。” 他想用这种方式恐吓住苏时安,让她乖乖把无人驾驶技术交给她。 他再拍下视频。 以视频要挟她听他的话,保他性命。 想的挺好,但旁边两个壮汉站着一动也不动。 “废物,这都不敢。”小唐骂了句,把手机递给壮汉后,一边解裤腰带一边朝苏时安靠。 苏时安不语,只是在等。 她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黄老爷子的寿宴,邀请的是京城名流,小唐不可能有资格上船。 他能上来,说明是有人把他送上来的。 送上来的目的不用多说,冲她来的。 但送他来的人是谁?贺少枞? 可小唐已经是一枚弃棋,他大费周章送小唐上船,就为了让小唐作死的来威胁她一下,再被她亲手除掉? 总感觉,这不像是贺少枞做的事。 是黄老爷子? 今日寿宴,她看的出来黄老爷子厌恶她,但为了这个厌恶把小唐送上船来害她?这也不太现实。 黄老爷子身处高位,想害她,何必这么麻烦? 她故意跟着小唐来货舱,就是为了揪出他背后的幕后人。更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而在跟着小唐来到货舱时,苏时安就有预感小唐在故意引她去无人的地方。 所以,她提前给霍瑾洲发了信息报备。 担心他可能会没法及时看手机,短信她还发给了程野和林晚歌。 小唐裤子脱了一半,突然,身后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漆黑中,一个男人闯入,与两个壮汉缠斗在一起。 苏时安本以为是霍瑾洲来了。 但看男人的背影,不像。 两个壮汉很快被撂倒,小唐不知什么时候溜了。 货舱漆黑,唯有一扇小窗户透光。 一直到男人靠近替她解手脚上绑着的手脚,她才看清男人的样貌。 黑发下,男人面庞白净,眉骨不如霍瑾洲生的那般犀利,透着柔和。一双眸眼纯净单纯,一副小奶狗的样子。 苏时安见的第一眼,觉得他长得好乖。 第二眼才发觉,他长得像霍瑾洲。不同的是,俩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安安,没事吧?” 听到男人唤她,苏时安愣了愣,刚想问他怎么会认识她时,忽然看见小唐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他身后,手里抱着一箱货物朝男人身上砸。 “小心!” 男人听到她声音回头,看见小唐要攻击他。 本是可以躲开的。 但男人没躲,反而张开双臂,把苏时安紧紧抱入怀里! 苏时安眼睛被捂上,耳边传来男人受重击后的闷哼声。 “别怕,安安,我不会让你出事……” 小唐下的狠手。 第一下砸在男人背上。 第二下砸在男人肩上。 第三下要砸男人脑袋时,身后站着的两个壮汉对视了眼,出手阻止了他。 “来人了,我们该走了。” 走?在这艘船上,怎么走的掉? 小唐想出能全身而退的办法只有拿苏时安当人质,威胁霍瑾洲放他们下船。 可还不等他说话,一直对他唯命是从的两个壮汉忽然不听他话,把他粗鲁架走。 遮住眼睛的手滑落,受伤的男人倒在她怀里,双臂还在紧紧抱着她。 苏时安感觉掌心灼热,抬起一看,都是血。 霍瑾洲带人赶到货舱。 看到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落回肚子。 可看到她怀里抱着别的男人,他眸色的晦暗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试图把人拉开扔给韩白。 可在看清男人脸时,霍瑾洲眉头紧蹙,“霍云赫?” 第128章 方宇临死前的坦诚 霍云赫? 这三个字,苏时安不久前刚听到过。 霍云赫是霍家二少爷,霍瑾洲的弟弟。也是寿宴上,那位专门给他留位的盛洲地产的赫总。 可是,霍云赫为什么会不顾生命危险救她? 受伤昏迷的霍云赫被交给了韩白。 “有没有受伤?”霍瑾洲蹲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苏时安摇头,“小唐跑了。” 霍瑾洲眼神凌厉,看了眼身后的保镖:“抓活口。” 五个保镖整齐颔首,转身离开。 货舱出事,人来了不少。 除了霍瑾洲外,程野和林晚歌也来了。 林晚歌脸色发白,看着是真吓到了。 总是在外保持得体女总裁形象的她,此刻慌了神,咬着牙,眼神冷冷的:“小唐那个狗东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把他剁碎了喂鱼。” 苏时安拍拍她手,安慰她,“我没事。” 林晚歌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对小唐动了杀心。 动她的安安,得死。 而且,得死的很惨! 霍瑾洲他们是收到她发的报备信息,所以来的快。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天生吃瓜体,嗅到不对劲跟来看热闹的。 除此之外,苏时安在人群里还看到两张面孔。 贺少枞和黄森蝶。 他们似乎并不感兴趣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来看了眼,就走了。 离开货舱时,苏时安看见几个保安着急忙慌的领着一个医生往货梯处赶。 程野解释说:“货梯那出了事,好像是游轮上一个服务员被刺杀了。” 程霜忍不住嘀咕了声,“黄老爷子的70大寿出了血案,真是不吉利啊。” 程野看了她一眼。 程霜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把嘴闭上。 还好这人不多,没有黄家的人,否则就她刚刚那番话必然会给程家招来横祸。 全京城谁不知道,黄老爷子是黄家主心骨。他一人撑着整个黄家,膝下虽子嗣少,但受他提拔的多,多的是忠心的徒弟。 黄老爷子只要皱皱眉,多的是高权之人为他赴汤蹈火。 现在,他老人家70大寿出了这样不吉利的血案,这必将惹怒黄老爷子。 今日这事,怕是不好解决。 苏时安想也没想,往货梯处走。 霍瑾洲没拦她,只是跟着。 医生正在紧急抢救,满手的血。 “不行,救不了。”医生擦着满头大汗,很惶恐。 今天是黄老爷子70大寿,他是留在船上的专家医生。原以为这天会热热闹闹的过去,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听说货舱这里出血案,黄老爷子的脸色十分难看,大动肝火。 惧怕死亡是人的本性,特别是上位者。更别说是每月定期检查、有10个营养师专门调理身体的黄老爷子。 在来之前,黄家那边就发话了。 若今天这条船上发生血案,那他可以收拾收拾回老家了。 参加寿宴穿的是礼服,苏时安不方便携带银针。 正愁该怎么办时,一套银针送到了她面前,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 是林晚歌。 “你怎么会……”苏时安有些意外。 “我可是知道你身份的人。”林晚歌唇角挂着一抹浅笑,注意到霍瑾洲看来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是不同的。 她知道安安所有的秘密,但这些,霍瑾洲并不知道。 她知道安安有随身携带银针的习惯,但因为寿宴礼服的缘故,安安带不了。 所以今天寿宴,她特意穿的是一套女士西装。 尽管苏芩说不合适,但她还是这么穿了。 因为这样,她站在安安身边的时候,看着像她的男伴,像她的另一半。 拿着银针,苏时安走进了货梯。 “让我试试……” 未说完的话在喉咙卡住。 她没想到货梯里被人刺杀的人会是方宇。 说实话是不想救的。 但从她6岁时跟着师父学医术时,师父对她说过一句话,“医者救人、不分善恶。丫头,哪怕我死后,你也得遵守医派的道义。” 苏时安蹲下身,发现方宇身上被刺了大约有十三刀。 前几刀重伤,但并不致命。 致命的是后面那十刀。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可偏偏方宇靠着过人的意志力,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苏时安施针。 三针下去。 方宇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 “苏时安?” “你没多少时间了。” 方宇血流太多,伤口致命,哪怕是鬼门十三针也救不了他。 最多是给他延续一些时间。 他吊着一口气,一定是有话要说。 但她并不在意他要说什么,起身要走时,方宇用尽浑身的力气,拉住了她的裙摆。 “苏时安……我有话和你说。” 他声音微弱,手攥的紧紧的,他想把手里那条没染上血的金项链送给她。 但方宇看见,苏时安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 她满眼看的,都是不远处的霍瑾洲。 他时间剩的不多。原是想完成遗憾,送出项链,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的。 但想想,他想说的话,未必是她想听的。 最终,方宇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苏时安,其实你从来没有爱过我。这6年,都是我算计来的。” 正欲离开的苏时安怎么也没想到,他想和她说的话是这些。 “你说什么?” 方宇咳了两下,血都吐不出来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 苏时安为了能听清他说的话,重新蹲在了他身边。 微弱的气息里,她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6年前,我无意间遇到了受伤昏迷的你。我认识你,苏家的大小姐。” “起初,我只是想冒领救命之恩,想让苏家帮我安排一份好职业。不料,你的父亲苏之远出手十分阔绰。他的阔绰,勾起了我的贪婪……” 苏之远很感激他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不仅给他安排高薪工作,还要给他三百万。 贪婪是满足不了的。 他想要更多,想要花不完的钱,想要尊贵的地位,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 阿紫说能帮他,帮他得到苏时安,得到苏氏集团。 方宇继续说:“我趁着你还没苏醒,给你下了情蛊。那是苗疆的一种禁术,被下情蛊之人,会疯了般爱上第一眼见到的人。” 第129章 霍瑾洲,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情蛊……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得到解答。 苏时安一直都不相信,自己会为了一个救命之恩舍弃自我,摒弃尊严。甚至为了方宇,去伤害自己暗恋的男神,折磨自己的亲骨肉。 原来,她是被方宇设计,中了情蛊。 方宇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中情蛊的傀儡无法违背蛊主的命令。一旦你试图脱离情蛊控制,不听我的话,就将承受万虫啃咬侵蚀大脑的痛苦。那种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苏时安,你从来不是我的舔狗。是我利用情蛊控制你伤害霍瑾洲、伤害孩子。” “你从来就不想伤害他们,甚至为了不伤害他们,你强行违背我的控制,差点死了……” 像是有预感,他努力坐直身子,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这就是,那个情蛊的蛊虫。”他看了眼地上的血泊。 血泊里,躺着一只死掉的蛊虫。 “还有……” 眼皮越来越重,重的方宇几乎要撑不起来。 须臾间,只剩下最后残留的意识。 “刺杀我的人……是江倩倩。黄家寿宴,把她供出来,她必须得死!” 他说过,要带江倩倩一起下地狱。 江倩倩是条毒蛇,而且是一条对苏时安有威胁的毒蛇。 所以,他必须带走她。 意识渐渐消散,方宇宛若看见自己这一生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闪过。 “苏时安,无论发生什么,你可以无条件相信霍瑾洲。他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苏时安,我后悔了。” “苏时安……” 听着方宇一句又一句毫无思绪的呢喃,苏时安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 “苏时安,你一定要小心……小心贺少枞,他是个、很恐怖的人。” 苏时安没听清,俯下身仔细去听。 却听见他弥留之际恍惚的说:“你父亲苏之远的事,别再、再查了。” 眼睛垂闭上的那一刻,他的遗憾落在挂在手腕上的金项链上。 最终,他还是没能把礼物送给她。 方宇死了。 死在货梯角落,死在苏时安眼前。 他的声音像魔咒,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让她不要再查老爹的事? 霍瑾洲是如此,连濒死的方宇都这么说…… 她愣在原地好久,直到一双温暖的掌心捧着她的脸,才把她的思绪拉回。 “安安?” 看着蹲在面前一脸担忧的霍瑾洲,苏时安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好看的眸子里盈满泪雾,哽咽的声音忍不住道:“霍瑾洲,对不起……” 霍瑾洲稳稳接住她,掌心轻抚着她的背。 关切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方宇和你说什么了?” 苏时安从他怀里出来,把他比自己大许多的手握进掌心。 “方宇说,杀害他的人是江倩倩。他还说……6年前我性格大变,伤害你和孩子,都是因为他给我下了情蛊。” 她缓缓把刚刚方宇说的都告诉了霍瑾洲。 但却刻意没说,她曾为了不想再受情蛊操控去伤害霍瑾洲和孩子,遭反噬差点死了的事。 她不想霍瑾洲难过,也不想她难过。 “他还说,无论发生什么,我可以绝对相信你。因为你,绝对不会伤害我。” 情蛊…… 原来是情蛊。 霍瑾洲望了她许久,终于把困住他6年都不敢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 “所以,你说的厌恶我、恨我、恶心……” 他眼里的紧张和受伤,一分不差的落在苏时安眼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的她呼吸不了。 那个在外高贵漠然,权势倾天的霍瑾洲,被“她”一句句伤人窒息的话,困住了整整6年。 吻落在霍瑾洲唇上,打断了他的话。 不同于之前索取和霸道,苏时安这次吻的很温柔、吻的小心翼翼。 她捧着他的脸,靠他很近,眸色是从所未有的坚定。 “都不是真的。这6年来我被情蛊控制,说厌恶你、恨你、恶心都不是真的。” “霍瑾洲,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那根卡在喉咙整整6年的“鱼刺”,终于在此刻剔除。 霍瑾洲看着她,眼中情动更浓。 永远么? 似是看出他眼底的犹豫,苏时安又吻了他一次,这一次,吻的是额头。 她眼神如18年前那般,坚定漂亮,像温暖的太阳。 “霍瑾洲,我苏时安永远不会厌恶你,恨你。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发誓。” 拿命从连环杀人犯手里救下她的霍瑾洲,她怎么可能会去恨他厌恶他?不管什么原因,她也不可能去恨他。 她的命,是他救回来的。 因为他,她才没有死在18岁那个圣诞夜。 因为他,她才没有被方宇找的脏男人毁掉。 因为他,她才有机会来到6年后的未来。 因为他,她才会有那么可爱懂事的一双儿女。 …… 他所有的付出,她都记在心里。 正如所有人都看的出来,霍瑾洲是她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苏时安绝对不会去恨霍瑾洲。 她举起手指,起誓的话刚说出口,霍瑾洲的掌心覆在了她嘴上。 以前,他从不信神佛。 如果神佛真的存在,那为什么从没救过他? 那6年,他只当苏时安是病了。 一次,他陪陆瑾年去寺庙还愿。 看着殿内跪着的人们个个双手合十的许愿。 有人许家人平安健康。 有人许事业顺遂。 有人许学业,许成功上岸。 也有人许一夜暴富、发财暴瘦。 他明明不信那些,情绪却莫名被带动。 他也求了。 求神佛让他的安安早点好起来,求他的安安能回到他身边。 那一次后,他踏遍了所有寺庙。 求的都是他的安安。 求她能回到他身边,求她能爱他一次。 6年虔诚,终于换来神佛的慈悲。 但他不敢让苏时安发誓。 苏之远的事,就像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他不想她发誓。 “不用发誓,我信你。” 就算她违背誓言,就算她后面发现苏之远的事恨他也没关系,他会永远爱她,这样就够了。 苏时安仰着脸看他:“霍瑾洲,回家后,我有话和你说。” 她决定,要把自己的暗恋告诉他。 霍瑾洲望着那双如湖水般清澈的美眸,心中,也做下了一个决定。 “回去后,我也有话告诉你。” 身后。 程野和林晚歌看着俩人解除误会,相拥而吻,眼里是一致的落寞。 第130章 我太太有气要发,您得受着 70大寿死了人,黄老爷子震怒。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人!” 老人迷信,都说70岁是一道大坎。现在他大寿之日发生血案,除了触霉头之外,他更是生气,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他生日这天动手。 这简直是把他老黄家的脸踩在脚下! “找不出凶手,今天谁也别想下这艘船!” 众人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黄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苏时安和霍瑾洲上来时,正好看见黄老爷子在发飙。 想到方宇临死前的话,她走了上前:“我知道凶手是谁。” 她没原谅方宇,但看在方宇临死前那一丝坦白真相的善意,她不介意帮他一把。 他不就是想让江倩倩去陪他吗?她帮他一把。 所有人的视线骤然落到苏时安身上。 苏时安的视线越过无数人,落在江倩倩身上。 这一眼,看的江倩倩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往后退,直到撞到人。 林晚歌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提到了黄老爷子面前。 江倩倩还想挣扎,就乍然听到苏时安的声音响起。 “黄老头,在你大寿上杀人的就是江倩倩。” 黄老爷子不尊重她,不尊重她老爹、霍瑾洲和孩子那番话,她可都记着。 他都不尊重她了,她也没必要尊重他。 “啧,听说70大寿很有讲究啊。要是顺遂,接下来都将平平安安,活到百岁。这要是出了什么变故,比如死了人啊什么的……嘶。” 一句煽风点火的话,黄老爷子眼神幽怨极了,瞪着江倩倩,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 一身冷汗浸透江倩倩后背,她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苏时安,你诬陷我!” 苏时安拿出一条金项链。 这条金项链,是她在方宇手腕上发现的。 缠在手腕上的金项链,还勾着一缕头发。 她不知道为什么方宇手腕上会戴着一条女士的金项链。但项链上勾着的那缕长发,肯定是江倩倩的。 “黄老头,查一下这根头发就知道凶手是不是江倩倩了。” 江倩倩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去看贺少枞,眼神向他求救。 可贺少枞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笑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咬咬牙,想到了阿紫。 当时在货梯那,她看到了被打晕的阿紫。 正打算把杀人的罪名诬陷给阿紫时,贺少枞终于开了口。 “黄老,凶手的确不是江倩倩。事发当时,江倩倩在我房间。” 贺少枞出来保江倩倩是苏时安没想到的。 贺少枞要面子,那就不该和江倩倩搅合在一起。 可现在,他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公然保江倩倩。 苏时安:“不是她,那是谁?” 正巧这时,小唐被押了过来。 贺少枞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小唐身上,“凶手,是他。” 小唐沉默半晌,想起那两个壮汉的威胁。 “你要想你的家人平安无事,那就把所有的责任认下来。” 那时他才知道,壮汉是贺少枞的人。 他认罪:“是我。我潜上船,绑架苏时安,为的就是想得到无人驾驶技术。不料计划被方宇听到,所以我就动手杀了他。” 把动机说成是为了无人驾驶技术,既认了罪,还把贺少枞摘的干干净净。 黄老爷子的眼神在贺少枞和江倩倩身上来回看了几遍。 老狐狸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贺少枞在保江倩倩? 他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得罪贺少枞,毕竟这家伙在国外的名声可不小。 比起给旭之树立一个敌人,他宁愿旭之多一个朋友。 小唐被人关了起来。 等船靠岸后,等待他的是被送进监狱,蹲一辈子。 黄父:“寿宴闹出这么多风波,我们黄家十分抱歉。特意重设宴席,请各位挪步宴厅。” 人都散了后。 江倩倩十分得意的走到苏时安面前。 “苏时安,人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现在,我背后有靠山,我不再是那个以前被你在掌心耍的团团转的江倩倩了!” 苏时安冷冷看她,“你和贺少枞是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江倩倩更得意了。 “他是甜甜的亲生父亲。”似是想到什么,她又警告,“苏时安,我劝你最好离贺少枞远一点。” “我给他生了个女儿,贺太太只能是我。” …… 宴厅。 除了主人家的主桌外,台下的桌席没再按之前那样分三六九等了。 甚至角落所谓的太太桌也被取消。 每位夫人都坐在了自己丈夫的身边。 苏时安很意外的看向霍瑾洲。 她知道他权势大、地位高,但论权势,黄老头和他不相上下。 论人脉地位,70岁的黄老头在他这个晚辈之上。 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黄老头做改变的? 还不等她问,霍瑾洲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眼神示意她看向右侧。 顺着他的眼神,苏时安看见,黄老爷子端着一杯茶,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丫头,今天的事,是我老头子的错。对于晚辈,我这个做长辈应该多多体恤多多关照。” 老头子脸色发黑,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显然是气的不行。 这不情不愿的样子,看着像是被逼过来赔礼道歉的。 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因为此时,霍瑾洲贴近她耳边,把水杯塞进她掌心,宠溺的对她说。 “你要想卖老头一个面子,就喝这杯水。你要还是不解气,那就拿这水泼老头。” “万事,老公给你兜底。” 苏时安看了眼安静不已的周围。 所有人停筷,看向她这边,个个目瞪口呆。 什么?老首长在给掀了他寿桌的苏时安赔礼道歉?! 见苏时安端起水杯,黄老爷子咬牙,似是做好了准备。 早在之前谈判时,霍瑾洲就给他下马威。 “给我太太道歉。要是我太太不解气,要再泼您一杯水,您也得受着。” “我替您守着秘密,保护您的心肝孙。那您也得受着我家太太的气,保护我的心肝老婆。这叫、礼尚往来。” 可下一秒,苏时安的水杯往前送,没有泼他,反而大大气气的和他碰了杯。 苏时安见他愣住,笑了笑:“黄老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泼黄老爷子水当然可以出气,但没必要。 人老头都知道错了主动低头道歉,她要是不给老头面子泼了水,那就成她不知礼数、不懂尊老了。 影响名声不说,还会给苏氏树敌。再者,她现在不仅是小苏总,还是孩子的母亲。她不希望自己的行为影响到孩子。 而且,霍爷爷和黄老爷子是至交。 霍瑾洲处处替她着想,所以,她也不想他为难。 黄老爷子转头就走了,走的很快,生怕这丫头下一秒真变脸给自己“洗脸”。那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满意吗?”霍瑾洲问她。 “满意。”苏时安点点头。 林晚歌坐旁边看着,心情郁闷,喝了不少酒。 她原以为,刚刚苏时安会毫不犹豫拿水泼黄老爷子。 毕竟,这是以前18岁苏时安会做的事。 可现在短短几个月,安安变了,变得不再意气用事,变得成熟稳重。 而这些改变,和她没有关系,都是因为霍瑾洲。 越想她越难受,起身先一步离开了宴厅。 寿宴快结束时,林晚歌也没回来。 苏时安注意到,正想去找时,韩白快步走了过来,对她和霍瑾洲礼貌颔首后才开口。 “霍爷,二少爷醒了。他说……他要见太太。” 第131章 嫂嫂,我们终于见面了 房间。 医生正在替霍云赫检查伤势,没穿上衣。 男人身材白皙,和霍瑾洲那全是伤痕的身体不同,他像是养在花室里名贵的花,干净的不染一点瑕疵。 此刻,他的肩背上留着大片淤紫。 看的出来,当时小唐是要下死手的。 霍云赫坐的角度,刚好能清楚的让进门的苏时安看到他肩背上为了救她而受的伤。 苏时安的视线停留的稍久了些,霍瑾洲眉头微蹙,醋坛子翻了一地。 清瘦的骨头架子,有什么好看的? 他抬手,挡住苏时安眼睛,冰冷的目光落在霍云赫身上。 “在你嫂子面前,把衣服穿好。” 医生都上完药了,还在那坦胸露背给谁看? 霍云赫把衣服穿好,让房间的私人医生先出去。 “哥。”他唤了声霍瑾洲,到苏时安时,声音像是卡住,停了许久才喊,“嫂嫂。” 海风吹进,吹起纱帘,仿佛把他话里的别的意思也吹进了苏时安耳朵里。 她怎么觉得,霍云赫叫她嫂嫂的时候,有些委屈? 没多想,看霍云赫穿着单薄的衣服,她上前关上了窗户。 苏时安没看见的是,身后的霍瑾洲眸色发寒,正冷冷盯着霍云赫。 哥?这声称呼,可真是好多年没听到了啊。 “谢谢嫂嫂。”霍云赫很乖。 男人的直觉不比女人弱。 看着处处卖乖的霍云赫,霍瑾洲警铃大作。 霍云赫是冲安安来的? “哥,我可以向你借用嫂嫂10分钟吗?”霍云赫无害的看向霍瑾洲,“我有些话想和嫂嫂说。”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仔细听,能抓出一丝一缕挑衅的意味。 霍瑾洲紧握着苏时安的手腕,想带她走。 但苏时安没动,“霍瑾洲,我也有些话想问问他。” 她对霍云赫没印象,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可为什么他会不顾危险的救她? 还有那句安安,又是什么意思? 霍瑾洲眸眼深晦,眼里写满了不情愿,但看她认真,他还是松了手。 苏时安没看懂他眼里的晦暗,以为他是在担心她和他弟弟会相处不好。 压着声音,她小声的说:“别担心,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不管他和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打他的。” 霍瑾洲:“……” 其实他想说,他和霍云赫的关系并不好。 但这样,似乎会显得他非常小气。 “嗯。”憋着一口气,霍瑾洲走前,警告的眼神看向霍云赫。 霍瑾洲走后,原本浑身紧绷的霍云赫轻松了下来。 “嫂嫂,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们会以嫂弟的身份再见面。还好今天我来得及时,要是你出事,我一定会疯掉的。就像当年一样疯掉。” 他眼眶都红了,看苏时安的眼神像是看见故人。 一滴眼泪从左眼滑下,看着令人心软。 苏时安本来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可听到他这一番话,她愣住了。 “你是……” “嫂嫂把我忘了吗?没关系的,我的命本来就是嫂嫂救的。如果没有嫂嫂,18年前,我早该死了的。” 当看见霍云赫从脖子上取下一条蓝宝石项链时,苏时安才不得不信,霍云赫是她的小哥哥。 这条蓝宝石项链,是老爹送她的5岁生日礼物。当初被绑架,她把项链送给了小哥哥。 和他说,“小哥哥,等我们都活下来了以后,你拿着这条项链来找我,我娶你回家当小老公!” 当时没人拿钱赎小哥哥,她以为小哥哥是被遗弃了,便想着,别人不要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她要了。 苏时安很窘迫,恨自己当初年少不懂事,随便给人承诺。 现在小哥哥拿着蓝宝石项链找上门了,她已婚已育娃都两个了,根本没办法对霍云赫负责。 “你是霍家二少爷,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苏时安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霍云赫垂眸,长叹了口气。 “18年前,为了给你争取逃跑时间,我被周强打成重伤,肝脏受损,在家养了好几年。后来想去找你,但我哥不许。” “他掌控家里大权后,把我发配到了云城。”他声音停了下,露出抹牵强的笑容,“我知道,哥是想磨练我。” 看着挺可怜,任人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被大哥权力压制的弟弟。 但苏时安不这么觉得。 她拍拍霍云赫的肩膀,“你知道就好。有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不是所有人都能被霍瑾洲磨练的。再说了,没有他,哪能有你的今天啊。” 霍云赫:“……” 这苏时安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 他絮絮叨叨的和苏时安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曾一度以为我会死。但我一想到你和我说的话,我就咬牙撑了下来。我的命是你的,我要为了你活下来。” 听他说起这些,苏时安已经完全相信了他。 那些话,都是当初她为了鼓励小哥哥活下去说的。 这些事,只有她和小哥哥知道,连老爹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怪怪的。 当初她之所以会把蓝宝石项链给小哥哥,说要娶他,并不是因为同情。 老爹说过,当遇到人生另一半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会想和他在一起,想看他站在光里。 他说他第一次见到她妈妈就是这样,是一见钟情。他还说她是他女儿,一定会像他。 一开始她是不信的,直到遇到小哥哥。 当然她不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哥哥长得太好看了。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想救那个陷入黑暗沼泽的小哥哥。 正如老爹说的那样,她想看他站在光里。 和他待在一起,她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和亲密感,就仿佛冥冥之中,他就是她要等的人。 可如今再见霍云赫,她却浑然没有那种感觉。 苏时安不禁在心里感慨,老爹说错了,她不像他那么专情。她现在不爱当初那个小哥哥了,她爱霍瑾洲。 霍云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他有些不满。 他为了今天,等待了这么久,甚至被人重砸到受伤,她给的就是这个反应? 霍云赫压下眸子里的不悦,抬头,泪水已盈满眼眶,又切回那副无害纯良的小奶狗模样。 …… “他和你说什么了?” 霍瑾洲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苏时安,握住她手腕的手下意识用力,眼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苏时安抬头看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霍瑾洲,我找到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霍瑾洲皱眉:“谁?” 苏时安:“周强绑架案里,另一个被绑的小男孩,我的小哥哥。” 抓在她手腕的手倏然松开,霍瑾洲眸中不禁流出少许惊喜。 “你都知道了?” 第132章 我想和霍瑾洲争一争 当年,苏之远顾及女儿,不愿让苏时安回忆起6岁那年残酷的绑架,让霍瑾洲隐瞒身份。 他听了苏之远的话,因为他理解苏之远爱苏时安的那颗心,和他是一样的。 再者,从苏时安说出那句“你的命是我的”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归属于她了。 那么苏之远,就是他的老丈人。 老丈人的话,女婿不能不听。 再后来,苏时安机场告白,无数次坚定选择他,再到这次向他许诺,她永远不会厌恶他。 他那颗死寂的心好像被重新浇灌,凋零的种子长出新芽。 苏时安坦率直白的爱是养分,让他又有了能被爱的能力。 原本,他是想等寿宴结束,回去后向她坦白的。 结果没想到,她提前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想瞒你。只是当时……” “我知道。” 苏时安双眼温柔,“我知道你不想让霍云赫和我相认是怕我内疚自责。你想保护我。” 未说完的话被瞬间堵回了嗓子眼,霍瑾洲皱起眉:“霍云赫?” 苏时安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和他讲了6岁那年被绑架的事。 “霍云赫就是那个为了给我争取逃跑时间的小哥哥。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好好活着。” “不过我没想到,小哥哥竟然是霍家二少爷。霍家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有钱却不交一个亿赎金,他们是想遗弃霍云赫吗?” 想起当年那桩往事,霍瑾洲眸眼暗了下去,“是,霍家当初,就是想遗弃他。” 不过,霍家想遗弃的并不是霍云赫,是他。 他不知道那10分钟里,霍云赫和苏时安说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霍云赫一定是冲苏时安来的。 “安安,你弄错了。你的小哥哥他不是霍云……” “着火了!” 乍然响起的惊呼声打断了霍瑾洲的话。 着火的是关押小唐的杂物间。 火烧的很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船员们救火及时,火势没蔓延开。 但被关在杂物间的小唐死了,他的手腕拷着铁拷,手铐的另一端是杂物间的柱子。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活活被烧死,被浓烟呛死。 苏时安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头。 从小唐登上这艘船,再到他的死,仿佛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好可惜啊。”消失许久的林晚歌站到了她身边,“原本游轮上还有一场舞会的。” 苏时安本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闻见林晚歌身上的酒味。 和火烧现场一样的酒味。 “晚歌,小唐的事……” “林总,酒没喝完,你怎么跑了?” 苏芩走过来,笑着晃了晃手里还剩一半的酒。 苏时安眼底的狐疑散去。 晚歌以前可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哭包,她怎么可能会杀人? …… 接连发生两起命案,黄老爷子没了心情庆寿。 船靠了岸。 宾客散去。 苏芩找来两个酒杯,倒上酒,递给林晚歌。 她问:“烧死小唐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吗?” 林晚歌在这世上,唯一信得过的只有2人。 一个是苏时安,另一个就是苏芩。 她没否认,“他绑架安安、还试图玷污她,他该死。” 除此之外,放这把火,她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中止寿宴,中止晚上那场舞会。 想到今天在货梯里,苏时安和霍瑾洲相拥的画面,林晚歌眼底一片苦涩。 她知道游轮的晚上会有舞会。 所以她特意穿的女士西装。 舞会的第一支舞,她想和安安跳。 但她知道,安安的第一支舞一定不会属于她。 她抢不过,那就毁掉。 她不能和安安跳第一支舞,那么霍瑾洲、也不能! 苏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劝林晚歌放下苏时安?不可能。 当初在林家,不受重视的林晚歌被父亲无视,被继母虐待,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欺负,被狗仗人势的佣人折磨时,是苏时安护着她。 从当初只知道躲在苏时安身后的小哭包,成为现在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这背后,也是因为苏时安。 林晚歌的手搭在甲板上,手里的红酒倒入大海,望着黑夜下深不见底的海域,她喃喃开口。 “苏芩,我不甘心。” “我想和霍瑾洲争一争。” “可是……我的胜算太低了。” 霍瑾洲对安安的爱,无人能敌。 而18岁的安安,心里也只有霍瑾洲一人。 她要争,胜算连1%都没有。 苏芩沉默了会,忽然伸手拿走了林晚歌手里的高脚杯,举起朝空中抛去。 酒杯在夜色里,化作一条抛物线,坠进了海里。 林晚歌错愕转头,看见苏芩认真的对她说。 “既然不甘心,那就争。胜算低怎么了?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争。咱们走的哪条路不是渺茫希望里争出来的?” “你支持我?” “当然,晚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苏芩朝她笑,眼尾却藏着眼泪。 她已经脏了,她不能得到幸福,也没办法给晚歌幸福。 既如此,那她要帮晚歌得到苏时安。 别人她不想管,她只要她的晚歌得到幸福。 * “哥,我初到京城,没有落脚点。你能收留我几天吗?我已经在看房子了。” 霍云赫双手攥在一起,低着头,甚至不敢去看霍瑾洲的样子。 仿佛十分畏惧这位哥哥。 霍瑾洲:“……”装这死出给谁看? “京城任意一家酒店,你报名字就能入住,你需要收留?” 话说的冷漠,拒绝的很干脆。 霍云赫看着可怜,“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让秘书拿来一个提篮。 把提篮交到霍瑾洲面前,“哥,这些年来,你从没回过一次老宅。爷爷和母亲很挂念你,特意托我来看看你。” “这些虾饼,是爷爷亲手为你做的……” 砰—— 霍云赫手里的提篮被拍飞,里面的虾饼滚落出来。 下一秒。 一只手猛的掐上霍云赫纤细的脖子。 看着眼前双眼猩红、一身戾气的霍瑾洲,霍云赫在苏时安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 见苏时安过来,他又重新换上害怕又担忧的模样。 脖子被掐的通红,呼吸都成了困难。 哪怕如此,霍云赫却还在“关心”着眼前失控的霍瑾洲。 “哥,你怎么了?” 第133章 他不配得到幸福 “闭嘴!” 呼吸骤乱,霍云赫的脸在眼前,顷刻间变化成了霍爷爷的脸。如同梦魇的存在,在霍瑾洲眼前挥之不去。 无数阴影像恶魔的手,把他重新脱回了无尽的黑暗。 “老公。” 耳边响起苏时安的呼唤。 他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把他从死气沉沉的深渊拉回。 苏时安不知道霍瑾洲怎么了。 他虽然性子疏远漠然,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盛怒失控过。 她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喊着他。 直到看见他眼里的焦距恢复,才松了口气。 身后差点被掐死的霍云赫摸着被掐紫的脖子,眼神阴冷。 被差点掐死的人是他,结果苏时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先去管发疯的霍瑾洲? 苏时安的小哥哥不是对她很重要吗?怎么现在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云赫还想靠近霍瑾洲。 一只手忽然推在他肩上,把他推开,和霍瑾洲隔出一道距离。 程野冷冷看霍云赫:“只要你离他远一点,他就不会有事。” 看了眼地上的虾饼,他眼里闪过一道疾色。 难怪霍瑾洲会失控。 老宅那群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霍云赫看向苏时安,眼神无辜。 “嫂嫂……” 陆瑾年也赶了过来。 他十分主动的抱住了霍云赫的手臂,“哎呀老弟,你没地方住和哥说啊。哥单身狗一个,家里房间多的能开酒店。别怕,哥收留你啊。” 霍云赫:“?” 陆瑾年不知道哪来的牛劲,抱他抱的死死的,他根本脱不了身。 “嫂嫂,我担心我哥。” 陆瑾年:“你担心个啥啊,你哥有你嫂子照顾。” 他扭头又对苏时安说,“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等你们呢。” 苏时安扶着霍瑾洲上车,从霍云赫身边走过时,看都没看他一眼,满眼的担忧看的都是霍瑾洲。 韩白开车把人带走后。 霍云赫脸色一沉,刚刚的单纯荡然无存。 他推开陆瑾年,手掸了掸被陆瑾年碰过的衣袖。 冰冷的眼神落在了程野身上。 “你很爱多管闲事啊程野,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程野:“嗯,我确实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霍云赫不悦的拽住了他的衣领。 “程野,我不动你,那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别不识好歹。” “你不是也喜欢苏时安吗?那你帮霍瑾洲做什么?” 程野推开他手,脚踩上地上的虾饼。 “我是喜欢苏时安,但我也是霍瑾洲的朋友。” 他和霍瑾洲是多年的朋友。 虽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但不代表他会因为一个女人,会站到朋友的敌对面去。 …… “阿赫,你太急功近利了。” 贺少枞双手插兜,走到霍云赫身边:“钓鱼要等鱼儿咬紧了钩,才能收杆。今天,你不该去挑衅霍瑾洲的。” 霍云赫冷笑了声,“我只是看不惯他现在幸福的样子。霍瑾洲,他就不配得到幸福!” 这句话,贺少枞是赞同的:“你说的对,霍瑾洲的确不配得到幸福。所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毁掉。” 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的阴暗化都化不开。 贺少枞注意到霍云赫眼里的烦躁:“怎么?不高兴了?我替你出手教训教训陆家那小子和程野?” 霍云赫默许,但听他提起程野,还是多说了句:“别动程野。” 他揉了揉受伤的肩膀,烦躁的啧了声:“你的那条狗死了,你打算怎么去弄苏氏【小魔王】的智能系统?” 那条狗,指的是小唐。 贺少枞替他揉了揉肩膀,“原本就没打算指望他帮我拿到智能系统。” 送小唐上船目的有三。 一、为了让霍云赫英雄救美,以‘小哥哥’的身份出现在苏时安面前。 二、为了杜绝后患,不让人指着他鼻子说他手段龌龊的利用人性盗窃【小魔王】机密,所以,小唐必须带着这段龌龊去死。 三、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出卖原公司的叛徒当贺氏【大魔王】的总负责人,还分他8%的股份?人死了,他应允的承诺自然也不作数。 霍云赫知道贺少枞的手段。 他想弄到苏氏的智能系统,是迟早的事。 “那家伙被烧死,是你的手笔?” 贺少枞不语。 他是想亲手杀了小唐的。 因为小唐弄伤了霍云赫,虽然这一切是他设计的,但他依旧不能原谅小唐。 但他到时,看到了林晚歌。 是林晚歌把小唐拷在柱子上的,也是她洒了酒,点了火。 林晚歌的事迹,他听说过。 如今亲眼所见,她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他的沉默,让霍云赫发出笑声。 “你还真是个恐怖的人啊,把人的利用价值全部榨干后,就赶尽杀绝。阿贺,会不会有一天,我没有价值后,你也这么对我?” 贺少枞卸下脸上对外的标志性绅士笑容,神色认真。 “阿赫,我会算计天底下所有的人,但唯独不会算计你,更不会伤害你。” 他又说:“霍云赫,不管我这个人多么恶劣龌龊,但我贺少枞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霍云赫捧腹大笑,拍拍他肩膀。 “行了,逗你的,我相信你。”远远见江倩倩扭着胯来了,他随意的挥挥手,“你的傀儡来了,我先走了。” 江倩倩还没开口,男人先说了话。 “明天,我会派人去接你和……那个孩子。”贺少枞声音一顿,显然忘了自己那个女儿叫什么。 但不重要。 江倩倩开心的笑容都藏不住,打算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正巧这时,她看见了阿紫。 她想到了之前阿紫算的卦。 她真的翻了身,就连方宇,也是真的死在了她手里。 “阿紫,方宇那3刀是你捅的吧?你也想杀了他。我可以替你保密这件事。你不是想要钱要地位吗?我给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阿紫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倩倩气的要跳脚,囔囔着等她成了贺太太,一定不会放过她时,却看见阿紫坐进了贺少枞车里。 “阿紫是贺少枞的人?” 第134章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车里。 “少爷,你真要让江倩倩做你的妻子?”阿紫皱着眉。 在她看来,江倩倩是配不上少爷的。 她借种给方宇戴绿帽这件事,全京城人人皆知。 少爷最注重面子和形象,娶了江倩倩,那是自毁名声。 贺少枞笑笑:“吃醋了?” 阿紫没说话。 她对贺少枞的感情很复杂。 当初她被一次次抛弃,大雪的天里,她无处可去,生着病快要冷死时。 是贺少枞朝她伸出了手,问她以后要不要跟着他。 她害怕被再次抛弃,拒绝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脸上的黑斑是诅咒。 唯独贺少枞说那很美。 他救了快被冻死的她,在她醒来后,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抛弃你。” 就因为这句话,阿紫成为了少爷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少爷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那盘棋局上的【帅】,负责替他吃掉其他棋子,扫清障碍,让他赢下整盘棋。 靠着卜卦算相,杀人不眨眼,她替贺少枞扫清了不少障碍。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当初的承诺,没有抛弃过她。 直到6年前,贺少枞让她来京城。 他说他要提前布局,要除掉一个“旧人”。 至此,最信任的她被派来了京城。 方宇,则是她为少爷选中的卒。 还好,计划很顺利。 只是当年,苏时安为了反抗情蛊差点和蛊虫一起死了。 还好她来的及时,用自己的血喂给了苏时安,安抚住了蛊虫的躁动。 而这些,都是贺少枞交代的。 他说,一定要利用情蛊,毁掉那位京城第一贵女。 …… 多年相处下来,阿紫说不清她对贺少枞的感情。 他们的关系有时像主仆,有时像亲人,有时他又会给她一种恋人的错觉。 贺少枞伸手抚平阿紫紧皱的眉头。 “我不会娶江倩倩。接她回贺家,不过是为了把她培养成我刺向苏时安和霍瑾洲的刀。”他对她没有隐瞒,“倒是你,在京城6年,没回去看过你的家人吗?” 阿紫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贺少枞又说,“我听说你的母亲时日不多了,你真不想回去见见?” 阿紫不为所动,“我没有母亲。” 从她被抛弃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家人。 贺少枞眼里露出欣赏,转而又试探。 “我听说,你的小妹在为苏时安做事。你知道的,我们迟早会和她们对上。到那时……” 他没再说话,等她答复。 阿紫态度依旧冷酷,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到那时,我一样会为了少爷你冲在最前方,扫清你所有的阻碍,哪怕是我的妹妹。” 贺少枞很满意。 阿紫就是他培养出来的,最好的刀。 “乖阿紫,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不抛弃你。” * 苏家。 “哥哥,你在找什么呀?” 霍瑶瑶好奇的看着自家哥哥在妈咪的房间翻找什么,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精致的古铜钥匙。 找了一圈,霍少琛被墙上一副全家福的照片吸引。 全家福里,年轻的苏之远抱着怀里的小苏时安,旁边站着的是温婉美丽的妻子。 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和美。 小家伙走近,目光被照片里小苏时安手里的棒棒糖吸引。 取下相框。 果不其然,棒棒糖背后有个小机关。 按下开关,衣帽间忽然朝左右两侧展开,露出一扇门。 “哇,是密室!”霍瑶瑶惊奇极了,“妈咪房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是外公建的。”霍少琛看了眼手里的钥匙,插了上去,拧开。 当年的绑架案,周强是潜入苏家绑走的苏时安。那一次,苏之远差点失去女儿。 后来,他秘密建造了一间密室,叮嘱苏时安,以后再有危险,就躲进去。 霍少琛曾在家里看过这把钥匙。 出于好奇,拿给了外婆看。 结果没想到,外婆当夜发了病。 他深入去查,最近才查到当初替外公建这间密室的工程师。 “哥哥,等等我。”霍瑶瑶害怕的抓住了哥哥的衣角,跟着进去。 和电视剧里阴森恐怖的密室不同,这里被精心布置过,粉色的房间摆满了可爱的布娃娃。 到处都挂着妈咪小时候的照片。 “哇,妈咪小时候好可爱!”霍瑶瑶抱着妈咪的照片看,“我要把这些照片全部拿回去给爹地,保准给爹地钓成翘嘴。” 地上掉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霍少琛蹲下身去捡,却发现书桌底下,掉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上沾着血迹。 小少琛认出,那是苏时安的字迹。 字迹被干涸的血覆盖,但翻页透光去看,能清楚看到内容。 日记的第一页,写的便是——【苏时安、绝笔】 【我极少有这样清醒的时刻。第一次清醒,是我一刀捅进霍瑾洲身体的时候。等我反应过来,我双手都是血,霍瑾洲的血—— 我拿着刀,割伤了手腕。血流的很厉害,原来,霍瑾洲被我伤时,是那么的疼啊】 【第二次,是我把热水烫在女儿身上的时候。我永远忘不了女儿害怕又想靠近我的眼神。我恨自己,用滚烫的水想报复自己,却被女儿阻止—— 她哭着抱着我,说不要,她一点也不疼,让我别怪自己。可那么烫的水,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疼啊】 【第三次,是儿子满心欢喜以为我为他过生日,而我把他推入海的那一次……我忘不掉,他原本是要挣扎的。可在听到我不受控制说出的那句“去死吧”,他忽然不动了,绝望的接受自己死亡的麻木模样 那一刻我挣脱禁锢,获得短暂控制身体的能力。我也跳入了海里,抱紧了下沉的儿子。还好,还好他没事。否则,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方宇的命令言听计从。就像是灵魂被禁锢,我在我的身体里,看着我嫁给了男神,可却在伤害他】 【我还看见,我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成为了母亲。我是欢喜的,我是爱我的孩子的。可我却被控制着伤害他们,嘴里说着不爱他们的话。我在不受控制的去伤害我最爱的人】 【我很痛苦,可我控制不了自己。一次无意间听到,原来,我被下了情蛊。我身体里有一只蛊虫,它会慢慢侵蚀大脑,对给我下蛊的人言听计从】 【一旦我违背蛊主的命令,就会被情蛊反噬,吐血身亡。我想趁着这次清醒的机会把这一切告诉霍瑾洲,可我不能】 【只有死,才能摆脱情蛊。我知道,霍瑾洲不会让我死的。我把自己锁在这已经两天了,情蛊离开蛊主三天,就会躁乱。它想控制我去找方宇,我不会让它成功的】 【这一次,我要用命赎罪,我要让霍瑾洲和孩子,过上没有我的、平静生活……】 【如果有一天,我的日记能被看到。我希望能替我对霍瑾洲说一声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用余生还他这亏欠的6年】 【还有我的瑶瑶和小琛,妈妈真的很爱你们】 看完日记。 霍瑶瑶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妈咪没有不爱我们,她说她很爱我们。她是被坏叔叔害了,哥哥,呜呜……妈咪承受着比我们更大的痛苦。” 看着那一句句穿透血液的文字,霍少琛攥紧的双手轻颤着。 他早该想到的。 当年坠海,甲板上没人,他坠海根本无人知晓。那么大的海域,等到船员反应过来去救他,他早不知道被浪拍到哪里去了。 是被情蛊操控的苏时安挣脱束缚清醒过来,先救了他。 可当时,他的一己偏见,让他根本没往苏时安身上想。 霍少琛紧紧抓着手里的日记本,眼眶泛红,那颗封锁在小小心脏上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要见苏时安! 不,他要见他的妈妈! 第135章 害死苏之远的人,是苏时安? 霍家。 苏时安是一个人回来的。 半路上,霍瑾洲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出去一趟。 他让她回家等她,他有话和她说。 “妈咪……呜呜。”霍瑶瑶一下扑进她怀里,哇的声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瑶瑶了?”苏时安坐在沙发上,把女儿抱在大腿上,温柔的替她擦去眼泪。 “呜~”霍瑶瑶紧抱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脖颈间,“没人欺负瑶瑶,瑶瑶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妈咪一直是爱我和哥哥的。” 苏时安轻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妈妈当然爱你们呀,你们可是我的宝宝。” 霍少琛站在不远处,看着妹妹和苏时安亲昵的相处,眼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妈咪,哥哥有话和你说。”霍瑶瑶撒够了娇,想起了自家哥哥。 当看到苏时安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时,霍少琛的小身板瞬间紧绷。 眼前,小瑶瑶嘴巴一张一张的,还在暗示他。 那嘴型,喊的是——妈妈。 “谁、谁有话和她说了?”霍少琛耳根子红了几分。 转身上楼,同手同脚。 霍瑶瑶:“……” 爹地和哥哥,真是嘴一个比一个硬。 到最后,还得靠她。 “妈咪,我和哥哥都知道了。你之前之所以性格大变是因为坏叔叔给你下了情蛊。你一直都是爱我们的。” “哥哥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小瑶瑶偷偷附到苏时安耳边,“妈咪,今天哥哥还偷偷哭了呢,我看见了。” 苏时安有些意外,“你们怎么知道的?” 霍瑶瑶没隐瞒,一口气把今天在密室发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苏时安摸着女儿的脑袋,语气温柔:“虽然当初的“我”是被情蛊控制,但对你们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我会等的,等到小琛心里的芥蒂完全消失,等到他愿意开口叫我一声妈妈。” …… “老大,你在刷微信步数吗?” 董旭看着在房间来回踱步的霍少琛,实在没忍住问。 霍少琛:“……” 没理董旭,他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偷偷往楼下大厅看。 苏时安和霍瑶瑶还在那。 董旭一眼看出他的纠结:“老大,你也想下去找妈妈撒娇吧?” 霍少琛脸迅速红温,“谁说我想去找那个女人撒娇了!我可还没原谅她!什么妈妈,谁说我要叫她妈妈了?” 不知情的董旭立马点头:“说的对老大,苏时安之前那么伤害你,你绝对不能原谅她!咱们这辈子都不和她那种恶毒女人和解!” 砰地一声。 被踹出门的董旭:“?” 他说错什么了吗? 房间里。 霍少琛站在镜子前,张嘴练习。 “妈妈……”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眼泪像是失控般自己掉了下来。 涌上来的委屈情绪反扑,那个总在外面像小大人一样的霍少琛,此时哭成了泪宝宝。 他终于,等到了妈妈愿意爱他。 房门被敲响。 霍少琛匆匆抹去眼泪。 开门,看见苏时安拿着烧烤串站在门口。 “我们点了烤串,你要不要下来一起吃点?” “不需要!” 砰地一声。 他把门关上了。 小小的后背靠在门上,霍少琛的小脸皱成一团,后悔极了。 他明明是想吃的,但这嘴一张,是能把自己都气死的程度。 小家伙趴在门上听。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苏时安走了? 他有些失落。 当妈的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霍少琛眼睛都亮了,手比脑子还快的打开了门。 开门太快,苏时安也没反应过来,举起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举着。 她手里除了烤串外,还有一只大闸蟹。 还不等她再次邀请,霍少琛双手插兜,酷酷的走下楼,小表情傲娇极了。 “看在大闸蟹的份上,我吃一点好了。” 大厅。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烧烤。 董旭左手烧烤,右手大闸蟹,看到霍少琛下来,有些意外。 “老大,你怎么下来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苏时安,和她和解……” 话没说完,一只大闸蟹塞进了他嘴里。 霍少琛冷冷道:“吃饭都塞不上你的嘴。” 霍瑶瑶意外,“哥哥怎么下来了?” 苏时安回她,“被大闸蟹勾引下来的。” 但想到儿子胃不好,又多提醒了一句,“小琛,大闸蟹带寒,你不能吃多了哦。” 听着耳边像妈妈一样的唠叨声,霍少琛的嘴角下意识勾了勾,但脸上装的一脸不耐烦。 “知道了,啰嗦死了。” 霍瑶瑶嘟着嘴,臭哥哥,明明就乐的藏不住了,还在这傲娇。 有嘴的瑶瑶趴在苏时安耳边,“妈咪,哥哥其实一点也不爱吃大闸蟹。他不是被大闸蟹吸引下来的,他是被你吸引下来的。” 苏时安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心里暖暖的。 历经几个月,儿子终于愿意开始接受她了。 想着,她有些想哭。 桌上还有油焖大虾。 霍少琛发现苏时安眼眶红了,看着油焖大虾红的眼眶。 他皱眉不解,喜欢吃油焖大虾喜欢到要哭了? 好幼稚的女人。 心里吐槽,但手很实诚的夹了几只虾,去头剥尾,只剩虾肉。 剥好的虾肉放了一个在霍瑶瑶碗里。 又放了一个进董旭碗里。 最后盘子剥好的那一盘虾肉,被全部端到了苏时安面前。 “我不爱吃虾,你们吃。” 霍瑶瑶和董旭碗里的那一只虾和苏时安盘子里一整盘的虾肉,形成鲜明对比。 “哥哥,你是故意的吧?”小瑶瑶说,“为了想给妈咪剥虾,故意给我们都剥了一只。” 董旭:“nononono,老大肯定是想让苏时安多吃点虾,然后得痛风!高啊老大!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霍少琛:“……” 霍瑶瑶:“……” 看着眼前的虾肉,苏时安忽然响起之前失控的霍瑾洲。 他是在看到霍云赫送的虾饼时失的控。 总感觉,哪不对劲。 “小琛,你怎么不吃?”苏时安有些感动,儿子居然给她剥虾! 董旭还想抢话,被霍少琛塞了口烤香菇。 终于找到能和妈妈开口说话的机会,他说:“我和老霍一样,对虾过敏。” 苏时安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儿子对虾过敏,不喜欢吃大闸蟹。 但,霍瑾洲对虾过敏? 那身为家人和弟弟的霍爷爷和霍云赫应该知道才对,可知道的话,为什么要给霍瑾洲送虾饼? 难道,是故意的? * 城西,废弃工厂。 这里曾是18年前,周强绑架苏时安和霍瑾洲的地方。 “你和苏时安的缘分,就是起源于这啊。” 霍云赫抽着烟,漫不经心的笑:“只可惜现在,她把我当成你了。哥,你不如把‘小哥哥’的身份让给我吧。”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仿佛在说:霍瑾洲,把苏时安让给我吧? 话刚说,他的衣领被拽着,被霍瑾洲提起来时,对上男人淬了冰的双眸。 “霍云赫,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绝对不会给你伤害安安的机会。” 霍云赫嘴里叼着烟,勾唇笑了笑。 “6年前,苏之远死在霍家,警方定性为意外猝死。但据我所知,苏之远身体很好,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毒杀。” “我原以为,是你为了无人驾驶技术谋害的苏之远。可后来我才查到,无人驾驶技术是苏之远赠与你的。并且他出事当天,你刚从海城出差回来,下毒?你根本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机会。” 他眯起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 “可如果害死苏之远的人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隐瞒苏之远的死?难道,你是想保护谁?亦或者说……” “害死苏之远的人——是苏时安?” 第136章 如果要毁掉她,我宁愿被毁掉的是我 霍瑾洲回来的很晚。 苏时安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床往下陷了几分,接着,一双臂弯将她搂进怀里。 脖颈间,男人的呼吸很重,像是心情不太好呢。 她转过身,手抚上霍瑾洲的脸,指尖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 “怎么了?” 霍瑾洲:“没事。” 看出他不想说,苏时安没追问。 “霍瑾洲,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霍瑾洲搂紧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雪白的圆肩上,忍不住去亲她。 密密麻麻的吻从她的脖颈落到锁骨,男人的掌心穿过睡裙,抓住那片如云朵般的柔软。 耳旁,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他吻她的唇,缠人的舌闯入她的口腔,勾人的紧。 苏时安浑身都软了。 今晚的霍瑾洲有些不同。 他似乎格外的黏人,又像是在害怕,试图在她身上索取安全感。 “霍瑾洲,你能好好听我说吗?”她喘着,伸手去推急撩撩握住她脚踝的霍瑾洲。 她的掌心被他握住,接着,酥麻的吻又落在了她的掌心。 “嗯,我在好好听。” 苏时安有些无奈,任她吻着、顶着自己。 “霍瑾洲,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我暗恋你,暗恋了4年。” 落在身上的吻突然停住。 霍瑾洲掌心捧着她的脸,像是不敢相信:“你刚刚说什么?” 苏时安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喜欢了4年。” 霍瑾洲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一直以为,他是单相思。 没想到,早在很久之前,安安就喜欢他。 他后悔。 后悔当时太听老丈人的话。 他应该早些和安安相认的。 如果他早些相认,或许安安就不会被方宇下了情蛊。那错失的6年,是他的犹豫造成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把吻从她唇上止住,轻道:“安安,对不起……” 这话,被苏时安误解。 “……对不起?怎么?你白月光回来了?你要扶她上位?” 她抬脚就要把霍瑾洲踹下床。 雪白的脚刚抬起,脚踝就被他轻握住。 他极有耐心的抱着她,捋顺她的炸毛。 “对不起,你的心意,我知道的太晚了。” 苏时安没骨头的窝在他怀里,被他的手拨弄的脸颊绯红,眼神里的妩媚都快化成了水。 情欲在他的指尖泛滥成灾。 意乱情迷间,她听见霍瑾洲问。 “你喜欢我什么?” 他背靠在床头,怀里的女人忽然坐起,翻身坐在了他腿上。 当身躯融合时,苏时安忍不住娇喘了声。 她环着他的脖子,细腰轻晃。 “喜欢你的眼睛。” 因为那时,霍瑾洲的眼睛像极了小哥哥。 “也喜欢你的皮囊。” 苏时安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欣赏着他灯下俊朗的骨相。每一处五官,堪比神迹。 也难怪当初,整个贵族学校的大小姐都为他神魂颠倒。 霍瑾洲拨开她被汗水浸透,黏在肌肤的长发,手扶着她的腰,腰微用力上挺。 “那现在呢?” 苏时安被他这小小的举动,挑逗的浑身轻颤,坐都要坐不稳了。 “现在,还喜欢你的身体。” 她的指尖游走在他健硕的腹肌上,摸了挺久,手感真的很不错。 霍瑾洲微微挑眉:“所以,你对我是见色起意?” 像是惩罚般的,他故意慢了下来。 苏时安撇了撇嘴,俯身去吻他的唇:“也不全是。第一次心动,是体育课,你丢下重要考试翻窗抱我去医务室……” 她在引诱他。 霍瑾洲的忍耐早到极限。 他把身上的女人放在床上,把她手臂勾在他脖子上,掌心抬起她腿,俯身吻她时,猛的闯来。 来的又猛又凶。 说粗鲁吧,他确实像头狼。 但偏偏他又吻又揉,愣是让苏时安在他身下化作了水,晃的找不着方向。 要来第三次时,苏时安已经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霍瑾洲依旧精力充沛。 她总觉得她忘了什么事,想了起来:“霍瑾洲,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忽然的话,止住了霍瑾洲的欲望。 耳边,响起了之前霍云赫的猖獗的声音。 “哥,你要是不想我去苏时安那乱说话,那就把‘小哥哥’的身份送给我。” 原本,他今晚是打算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小哥哥。 可现在,他不能说。 因为,苏之远的死,的确和苏时安有关。 “其实,我和霍云赫的关系并不好。” “嗯,我看出来了。” 苏时安一直都觉得霍瑾洲的眼睛很好看。 好看的像黑曜石。 好看到,他有心事,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霍瑾洲之前想和她说的话,一定不是这句。 夜深。 苏时安被折腾的累了,睡的很熟。 霍瑾洲睡不着,在大厅看见了同样失眠的儿子。 霍少琛在等他。 见他过来,把日记本交到了他的手里。 “苏时安之所以会性情大变,是因为方宇的情蛊。” 见霍瑾洲不意外,霍少琛猜测他大概都知道了。 “当年坠海,救我的是苏时安。” 他去查了,发现是当初的船员被收买,都隐瞒了苏时安救他的事。 “老霍,我觉得你该把真相告诉她。” 翻看到日记,霍瑾洲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一直以为她手腕上的割伤,是为了方宇。 原来,她是为了他。 想到她这6年来承受着比他们更大的痛苦,他的心情很复杂,疼的无以复加。 “她说过,如果苏之远死了,她也不会活。如果她知道真相,你觉得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一句话,堵的霍少琛胸口发闷,说不出话。 想到霍云赫,霍瑾洲眸底冷意肆意蔓延。 “等不及让她慢慢查了,我要把“真相”送到她面前。” 霍少琛惊的站起,不同意:“老霍你疯了?你和她好不容易才解除误会,你怎么舍得……” 霍瑾洲颓废的坐在沙发里,几乎要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当然舍不得。 “如果要毁掉她,我宁愿被毁掉的是我。” * 小云的母亲最终没能再见到二女儿一面。 忙完丧事,小云回到了苏氏集团。 同时,还带来一个关于苏之远的消息。 “安姐,我这次回乡,遇到一个曾在霍氏做事的老员工。他说6年前,苏叔叔曾和霍瑾洲起过一次很大的争执,好像是因为霍瑾洲的白月光!” “霍瑾洲的白月光好像因为苏叔叔的原因,失明成了盲人!” 小云猜测:“安姐,你说会不会是“大嫂”为了给白月光复仇,囚禁了苏叔叔,夺走了无人驾驶技术?” 第137章 醋王霍爷 苏时安眸光微深,“别乱猜。” 她面上平静,可心里早就乱了。 霍瑾洲有多爱他的白月光,她是知道的。 如果老爹真的害的他白月光双目失明,他应该是做的出来这种事的吧?为了白月光复仇……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苏时安看向小云,“霍瑾洲的白月光双眼失明了还能创业?” 小云认真感慨,“身残志坚,说实话,挺牛。” 苏时安赞同:“确实。” 牛是牛,但牛的不正常。 “小云,能找到那个把这消息告诉你的人,带来见我。” 有些事,她要亲自确认。 * 琥月会所,VIP包厢。 陆瑾年趴在沙发上,他身边两个美女端着插着吸管的酒杯递到他嘴边伺候。 程野瞧不上他这幅浪公子做派,让屋内的女人撤了。 陆瑾年试着坐起来,一坐下,屁股疼的他原地跳起来。 “死老陆,下手可真狠。” 黄老爷子寿宴结束,陆氏集团遭了殃,好几个项目被莫名叫停,亏了十几亿。 他爹一查,是黄老爷子动的手。 得,他爹说他还敢去招惹黄老爷子,抄起擀面杖就是一顿给他揍,揍的他现在都坐不下来。 转头看向程野,他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程野脸上挂了彩,看起来被打过。 陆瑾年听说了,是程父动的手。 听说霍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程家。 “你爹对你还挺仁慈的,不像我爹,那是冲着给自己断子绝孙去打的。”陆瑾年说。 程野神色暗了暗,仁慈? 昨晚,程父听说他对霍云赫动了手,气的差点要把他手剁了给霍云赫赔罪。 他说霍家的权势,程家得罪不起。 最后是怀孕的小后妈蓁蓁出来拦,程父才作罢。 霍瑾洲喝了口酒,“建设路那块的人民公园,你来做。” 陆瑾年瞬间精神了。 建设路那块要新建个人民公园,那可是政府项目。做好了,以后还愁吃不到好项目? 他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得给我爹发信息,让他给我的屁股道歉!” 对程野,霍瑾洲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程野看出他的意思,“你要真想弥补我,那就告诉我,你和股神是什么关系?” 霍瑾洲也没瞒:“情人关系。” 也是夫妻关系。 后面这句,他当然不会告诉程野。 毕竟,他的安安似乎很享受这种禁忌的偷情感。 程野眸眼瞬间冷下,刚要质问,就被陆瑾年的尖叫声打断。 “我靠!霍云赫在约会!不是,他刚来京城,哪来的女朋友?” 他举起手机,上面正是霍云赫刚发的朋友圈。 霍云赫:【四季交替,我们还是我们】 文案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霍云赫微笑着出现在镜头,手揉在一个女人的头顶。 女人的背影,霍瑾洲和程野一眼看出,是苏时安。 “你们知道他女朋友是谁……” 陆瑾年话没问完,眼前俩人瞬间消失无踪。 能同时惊动这两人,说明那个女人是…… “苏时安?!” 他屁股都不疼了,快速跟了出去,生怕自己吃不到第一手瓜。 霍云赫胆挺肥啊!连自己嫂嫂都敢惦记。 * 高级音乐西餐厅。 餐厅中央,悠扬的钢琴声配上小提琴的琴声,两种乐器的完美融合,弹奏出美妙浪漫的音乐。 音乐很动听,鹅肝牛排摆盘很华丽。 但苏时安没胃口。 她不爱吃西餐。 但却对霍云赫口里的话起了兴趣。 霍云赫正在提往事,提起过去,模样很是委屈。 “从小我在家里就不受待见。论能力,我不如哥出众。论手段,我不够他狠。霍家长辈,都更看好他……” “母亲不喜欢我,爷爷不喜欢我,就连我哥……也不喜欢我。” 他握着刀叉的手在发抖,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 苏时安不善于安慰人,有些局促的捧住了手里的水杯。 “他们为什么不喜欢你?” 霍云赫的头终于抬起,灯下,他那张惨白的脸透着无奈,脸上那被打伤的伤口愈加明显。 “可能是因为那年被绑架,我受了重伤,在家卧床好几年吧……霍家不需要废物,也是因此,我与继承人的位置失之交臂。” 无形的压力骤然落在苏时安身上。 这听起来,霍云赫的不幸似乎是为了救她造成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内疚,霍云赫忽然放下刀叉,手覆上,去握苏时安的手。 “安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在我心里,无论是继承人的位置还是家人的喜欢,都不如你重要……” 指尖刚碰上的瞬间,苏时安眼疾手快的把手缩回,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往后退了不少。 她退避三舍的态度,刺伤了霍云赫的眼睛。 他红着眼眶看她,失落的语气带着颤抖:“安安,你也讨厌我,对吗……” “没有。” 苏时安感觉自己快成罪人了,“我只是觉得不太适应。霍云赫,现在我嫁给了你哥,你应该叫我嫂子。” 她纠正他对她的称呼。 安安这个称呼太亲密了,用在他们现在嫂弟的身份里,不太适合。 一滴泪从霍云赫眼角落下,坠进酒杯里。 他喝了酒,白皙的脸红红的,透着醉意,还有被酒醉激起的情感。 “可是嫂嫂,如果不是我哥把我囚禁在老宅,把我扔去云城,我早就和你相认了。原本——你该是属于我的。” 苏时安尴尬的快把椅子扣出一个洞。 在看到霍云赫脸上的伤时,忍不住感慨还好霍瑾洲没在这,否则,他脸上得又添一道新伤。 emm,可能也不止一道。毕竟,霍瑾洲那家伙是醋王。 深吸一口气,她劝起了霍云赫。 “6岁被绑架那年,我的确喜欢过你。但现在我很清楚,我喜欢的是你哥哥。” “过去的事,是我欠你的。我可以弥补你,但多余的,我给不了你。” 苏时安的意思很清楚了。 要钱要其他,她可以弥补。 但要人要身要心,没有。 呵……出乎意外的结果呢。 看来,是真不能急啊。 霍云赫压下眼里的算计,抬头,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视线聚了过来,苏时安有些无地自容。 霍云赫本就长得和小白花一样,好看又柔弱,一掉眼泪,周围不知情况的路人还得以为是她渣了他,欺负他了。 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霍云赫,“擦擦眼泪吧。” 霍云赫接过纸,擦完眼泪,他那双眼睛更红更无辜可怜了。 “嫂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正视好我们之间的身份。你不用弥补我,当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话未说完,他看见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 霍云赫勾了勾唇,站起后微俯身子凑到苏时安耳边,“我希望嫂嫂能帮我……” 霍瑾洲和程野赶到餐厅。 一眼就看到了霍云赫。 刚准备过去,就看见霍云赫突然起身,去吻了苏时安!! 是的,在他们的角度和视野里,霍云赫俯身到苏时安耳边的动作像极了低头亲吻。 程野还在思考是不是错位偏差角度的原因。 身边的“醋王”已经冲了上去!! 第138章 霍爷遇上白莲花弟弟,败 耳边的话被突然打断。 霍云赫骤然被拽着衣领提了起来,接着,疾风般的拳头狠砸在他脸上。 “霍云赫,我警告过你,别碰你嫂嫂!” 霍瑾洲脸色发冷,周身骇人的气场像是要吃人,吓退了周围想吃瓜的路人。 霍云赫无辜的看着他,“哥,你误会了,我没有……” 霍瑾洲厌恶他这副善于伪装的面孔,“我亲眼看见你在吻她!你怎么敢!” 他守了她整整18年。 不敢碰不敢动,只敢把她捧在掌心。 甚至有时候多吻几下都舍不得,怕他忍不住又想要她。 可霍云赫,敢碰他的安安?! 周围的路人似是认出了霍瑾洲,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第二拳要打在霍云赫脸上时,苏时安急忙抱住了霍瑾洲的手臂。 “霍瑾洲,你看错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霍瑾洲明明脾气很好的啊。 被“她”折磨6年,都不见他发过一次火。 怎么碰上霍云赫,他就像炸毛的狮子,天天都在暴走的边缘徘徊? 霍云赫说话,霍瑾洲不信。 因为他知道他的伪善。 但安安的话,他信。 “回家。”霍瑾洲握住她手,想带她走。 “嫂嫂,我眼睛有些疼,你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霍云赫哀求的开口。 苏时安这才看到,刚刚霍瑾洲那一拳,打在霍云赫眼睛上。 下手挺重,霍云赫眼周一圈淤青,眼睛透着异常的红血丝。 受伤委屈的霍云赫,还有醋意翻天的霍瑾洲,两兄弟站在一起,像是在逼她做选择。 一边是亏欠的小哥哥,一边是醋王老公,苏时安纠结了下,对霍云赫说。 “我去开车。” 她不敢去看霍瑾洲阴沉沉的眼睛。 醋王的大醋缸打翻了,晚上回去在床上好好哄哄他,大不了就是被多折磨几个小时。 要是霍云赫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她欠霍云赫的就更多了。 还不清的话,她还怎么好好和霍瑾洲生活? 苏时安刚转身下楼,忽然,身后传来争吵声。 回头,她看见霍云赫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嫂嫂是清白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嫂嫂。” 霍云赫绝望的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霍瑾洲,“我知道你很介意我和嫂嫂的过去,我不能容忍我这个“小哥哥”的存在。” “可是刚刚,我已经和嫂嫂说过了。等京城这边的项目完成,我就会离开。可是为什么,你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霍瑾洲眉头越皱越紧,“我什么时候推你了?你是自己摔的。” 刚刚霍云赫故意激他,他没忍住,和霍云赫争辩了几句。 结果下一秒,霍云赫就自己往后摔。 他之前被女儿磨着看偶像剧,女儿就狠狠给他科普过。 “爹地,这种就叫白莲花。你记住了,以后要是碰到有白莲花这样作践自己来栽赃嫁祸妈咪,你一定要相信妈咪。” 嗯,他没碰到过白莲花去诬陷苏时安。 倒是现在,他被白莲花弟弟诬陷栽赃了。 霍云赫苦着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像是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 “嫂嫂,哥没有推我。是我、是我没站稳摔了下来,和哥没有关系……你别怪他。” 霍瑾洲还想说什么,被霍云赫打断。 “嫂嫂,我好疼……” “是不是伤着骨头了?”苏时安扶起他,“我送你去医院。” 霍瑾洲还想跟去,被苏时安阻止。 “你先回去等我吧。” 霍瑾洲像是被抛弃般的,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苏时安扶着别的男人离开。 也看着霍云赫偏头,朝他投来一抹挑衅的笑容。 霍瑾洲呼吸一滞,胸口压着的那团气快把他憋死。 偏偏此时,程野路过他身边,还说了句风凉话。 “霍云赫那家伙可不会白白挨你打,他今天是做足了准备来的。今晚,你估计等不到苏时安回来了。” 情敌好对付,可一个心机深重的白莲花情敌,绝不好对付。 霍云赫是什么人他很了解。原本是担心苏时安的,但今天一看,霍云赫的目的似乎不是苏时安。 程野看了眼旁边快气炸了的霍瑾洲。 霍云赫的目的——是霍瑾洲。 * 霍家。 “爹地,你咋了?怎么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霍瑶瑶注意到自家爹地的脸色不好,主动问了嘴。 霍瑾洲:“……” 自己被诬陷,老婆还跑去医院照顾白莲花弟弟了,能不命苦吗? “瑶瑶,你之前看的那些女主角被白莲花女配诬陷的电视剧在哪?找给我看看。” 话一落,儿子女儿的目光瞬间都聚在了他身上。 接着,两个小家伙抱着小板凳坐到了他面前——有瓜! “爹地,出啥事了?” “……我遇到白莲花了。” 霍瑾洲长叹口气,把霍云赫的事和孩子们说了一遍。 霍少琛犀利点评:“老霍,你好笨。他明显是在激怒你,你生气动怒,就走进了他的圈套里。” 霍瑶瑶跟着点头:“你动手,你就成了歹毒的哥哥,而小叔叔就成了无辜可怜的弟弟。爹地,这一步棋,你走错了。” 霍瑾洲:“……” 这两个小家伙年纪小小,怎么懂这么多? 正想着,苏时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他在女儿的暗示下,开了免提。 “老公,霍云赫伤的有些重,得留下观察。他在京城没亲人没朋友,我今晚留在医院照看他。” 挂了电话。 霍瑾洲哪还坐的住。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啦~”霍瑶瑶摁住他手,“爹地,你要不要聘请两个小军师帮你斗白莲花弟弟呀?” 霍瑾洲的眼神半信半疑:“小军师?你们?” 霍云赫段位不低,他都不是对手。 5岁的儿子女儿能行? 看出他眼底的不信任,霍瑶瑶哼的声抱起手臂站了起来。 “不要小看小宝宝啊爹地!我可是看了超多小甜剧、偶像剧的恋爱大师!对付小叔叔那个白莲花,绰绰有余。” 霍瑾洲被洗脑成功,认真和女儿谈起了筹码:“小军师,我要怎么才能聘请你们?” 霍瑶瑶的小手比划了个5:“一周5个草莓小蛋糕!” 霍瑾洲严肃拒绝:“不行,你都已经长一颗蛀牙了。一周3个。” 霍瑶瑶撇嘴,不满:“一周4个。” 霍瑾洲:“一周一个。” 霍瑶瑶立马改嘴:“一周3个就3个!” 坏爹地,一点手段才用自己身上了。连自己弟弟都斗不过,没用的爹地! “你们在家乖乖睡觉,我去一趟医院,把你们妈妈扛回来。”霍瑾洲已经想好了。 软的不行他来硬的。 啪—— 霍瑶瑶的小拳头砸在霍瑾洲头上。 小军师开课:“笨蛋爹地,你还敢在白莲花弟弟面前来硬的?你是真要把妈咪推给白莲花弟弟啊!” 霍瑾洲老老实实又坐了下来,眉头皱的能夹起蚊子:“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和霍云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夜?” 那不如让他死了得了。 霍瑶瑶可可爱爱的摇头,“当然不是,咱们得去医院,得一家三口一起去,去把妈咪抢回来。” 她从医药箱里翻出绷带,看向霍少琛:“但去之前,哥哥,咱俩得好好捯饬捯饬。” 第139章 苏时安戳穿霍云赫真面目 医院。 “嫂嫂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霍云赫虚弱的靠在床上。 他把之前在餐厅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希望嫂嫂能帮我修复和哥的关系。” “等京城的项目结束,我就回云城。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和哥面前。” “我哥那人啊,脾气暴躁,谁也信不过。希望嫂嫂你能多多担待,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和我哥能幸福。”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哥那么讨厌我,但我是真的很崇拜我哥,喜欢我哥……” 他这番话说的非常巧妙。 看似在退,实则以退为进,把霍瑾洲塑造成一个脾气暴躁、疑神疑鬼的恶人。而他自己则是那个崇拜哥哥的柔弱弟弟。 直到苏时安的声音,打断了他心里的算计。 “霍云赫,其实你并不喜欢霍瑾洲这个哥哥对吧?” “嫂嫂,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 苏时安摇头:“你说你崇拜你哥,喜欢你哥,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虾过敏?” “你说在霍家,你的母亲和爷爷都不喜欢你。但其实,不被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你,是霍瑾洲吧。” 她对霍云赫一直保持着警惕。 从船上遇到他的那一刻起,疑心就有了。 她不否认巧合的存在。 可那晚,巧合未免太多了一些。 比如她遇到危险,没有任何线索,没有得到通知的霍云赫刚好就卡在她快被小唐玷污的时候出现。 再比如,小唐完全可以打死阻碍他的霍云赫。可突然却被两个壮汉阻止。 壮汉是小唐的人,为什么会阻止? 只有2种可能。 1、壮汉认的出霍云赫的身份。2、壮汉根本不是小唐的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霍云赫的“英雄救美”都像是刻意安排。 安排这出戏的人,要不就是他,要不就另有其人。 再到后来,霍云赫处处诉说自己的可怜。 说霍瑾洲在家只手遮天,全家都喜欢他,冷落他这个弟弟。 起初她也快信了。 直到霍云赫拿出那盒虾饼,直到看见向来将情绪压在最深处的霍瑾洲失控,她就知道,霍云赫在撒谎。 如果霍瑾洲真的被家人疼爱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霍瑾洲对虾过敏? 再看霍云赫。 他长得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旧伤,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富家少爷。 不同于霍瑾洲,一身旧伤。 所以,在家受宠、被所有人喜欢的人不是霍瑾洲,是霍云赫。 “还有,霍瑾洲脾气一点也不暴躁。他对我,从来没有发过火,也没凶过我一次。” 苏时安见不得别人说一句霍瑾洲的不好。 有件事,霍云赫不得不承认。 阿贺说的对,苏时安的确和普通的女人不同,她很聪明。 聪明到会抽丝剥茧的发现那细微到不易被察觉的漏洞。 “对不起嫂嫂,我撒谎了。” 狡辩能应付一些头脑简单的人,但应付不了苏时安这种女人。 所以,霍云赫承认了。 “嫂嫂,我喜欢你。我撒谎是因为我想让你心疼我,把从我哥那的注意力分一点到我身上。” “我一直在期待和你相认的这一天,我努力在云城打拼,在我哥的压迫下,让盛洲集团越来越好,为的就是再次遇见的时候,我能护着你。” “可我没想到,你会成为我哥的妻子。” 霍云赫垂着头,模样不似做假。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抢不过我哥。我承认我不如他优秀,他什么都抢走都没关系,除了你。” “今天,我哥没有推我,是我故意从楼上摔下来的。明明是我先和你遇到的,为什么最后你会成为我的嫂嫂?” 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我不甘心……” 听着霍云赫坦诚自曝的话,苏时安并没有太多意外。 她相信霍瑾洲,不相信他会推霍云赫。 支走霍瑾洲回家是因为他每次碰到霍云赫,都像是被勾起了什么痛苦回忆,情绪失控。 她心疼那样的霍瑾洲。 “霍云赫,我之所以会选择今晚陪你来医院,就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 “不要再为了挑拨我和霍瑾洲去做伤害你自己的事。这样毫无意义。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他。” “我不是被他抢走的,是我自己走向他的。” 对上她坚定的双眸,霍云赫看到的是情深,还有无条件的偏爱。 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不可能挑拨的散她和霍瑾洲。 那两人,一个比一个坚定,一个比一个情深。 “嫂嫂……” 他还想说话,苏时安往他嘴里塞了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 “我还没说完。”她继续说,“你在霍家得宠,有家人疼有家人爱,但霍瑾洲没有。他只有我和孩子。” “所以,我没办法把多余的爱分给你。” 她从来没有怪过霍瑾洲的不解风情,不怪他总是把事藏在心里,不怪他没长嘴…… 因为她知道,在没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没人教会他这些。 那些孩子,光是能好好长大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所以,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给霍瑾洲。 霍云赫咬了口被塞进嘴里的苹果,酸涩的很。 苏时安对霍瑾洲的爱,超乎他想象啊。 真是……让人不爽啊。 霍瑾洲凭什么拥有幸福?凭什么又能被人坚定的爱着? 他就该像之前的一样,被所有人孤立,被所有人当做灾星。 永远孤身一人、孤独凄惨的活着。 “我明白了。”他很乖的听话,“嫂嫂,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看着他这样,苏时安又觉得有些自责。 毕竟当初,是她给‘小哥哥’承诺,让他拿着蓝宝石项链来找她,她会娶他。 结果现在,食言的也是她。 “你是小哥哥,也是霍瑾洲的弟弟,我不会讨厌你。但当初的承诺,我做不到了。” 注意到她看向蓝宝石项链的眼神,霍云赫皱了皱眉。 承诺? 这个霍瑾洲没告诉过他。 小哥哥的故事,是他从霍瑾洲那听到的。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霍瑾洲有个白月光。 当初,他还不恨霍瑾洲。 当初,他还是霍瑾洲身后的小尾巴,也是霍瑾洲疼爱的弟弟。 他会和霍瑾洲分享外面各种各样新鲜有趣的事,而霍瑾洲能和他分享的只有苏时安。 因为,那是霍瑾洲唯一的光。 也是因此,他对当年的绑架案事无巨细的清楚。 唯独承诺这件事,霍瑾洲没和他提过。 霍云赫通过她的话猜想。 承诺做不到了?难道是指她嫁给了别人? “没关系的嫂嫂,我能理解,我出现的太晚了。你爱上我哥,嫁给我哥,我能理解……但我这辈子都会信守着我们之间的承诺。” “除了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娶别的女人。” 苏时安不语,只是看着他掌心的蓝宝石项链走神。 霍云赫有些不安,难道他猜错了? “嫂嫂,怎么了?”他试探的问。 苏时安笑了笑,眸色如旧,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令人探究不明的晦暗。 “没事,你能想通我很高兴。为了纪念我们的重逢,你能把这条项链还给我吗?这条项链,对我很重要。” 那是她用来娶小哥哥的信物,很重要,所以,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小姐妹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并没有像你们想的那样发展吧?咱们女主聪明的嘞!大家如果意犹未尽,觉得每天看的不过瘾,想要让作者爆更,那就评论区多多留言哦,你们的互动就是作者码字的动力源泉呀!】 第140章 一家三戏精,争宠 霍云赫觉得不对劲。 但细看苏时安的表情,看不出问题。 阿贺说过,苏时安是个疯子。 他也亲眼目睹过,能在退休老首长70大寿掀桌的,不是疯子是什么? 如果她真的察觉出了他不是她的小哥哥,估计现在早就一巴掌呼他脸上了。 怎么可能在这和和气气的和他说话? 她在网络上很火,有人给她取各种各样的称呼,有“精神状况超前的大小姐”,有“暴躁美人”……其中最出名的,还是“掌公主”。 找不出拒绝的理由,霍云赫把蓝宝石项链还给了她。 拿回项链,苏时安抽出湿巾擦了擦:“不好意思,我有些轻微洁癖。” 霍云赫皱眉,正欲说什么时。 看见外面的医生聚集着跑了起来,全部朝急诊室赶。 就连霍云赫房间的医生都被调走。 “出什么事了?”苏时安问。 医生:“听说是霍家那位小少爷和小小姐头部受了重伤,情况紧急,医院所有的医生都被调过去了。” 听到儿子女儿出事,苏时安哪还坐得住。 一只手却忽然抓住了她的衣袖。 “嫂嫂,我和你一起过去。”他表现的善解人意。 起身脚刚踩上地,整个人就站不稳似的往地上摔。 活像个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他本以为苏时安会接住他,不料她往旁边一躲,眼睁睁看着他摔在地上。 苏时安眼里盛满了关心,“你看你,都受伤了还乱动。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啊?” 霍云赫:“?”你不放心,你倒是把我扶起来啊! 他觉得哪不对劲,苏时安之前看他还有内疚自责。但现在是完全一点也没有了。 但偏偏,她此刻的眼神里的关心溢满。 苏时安按了护士铃后就要走,霍云赫又喊她:“嫂嫂,我……” 苏时安:“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你肯定是让我别管你,赶紧先去看看你的小侄儿小侄女。我这就去。” 霍云赫:“?” 门砰地一声关上。 留霍云赫一人躺在冰凉凉的地上,睁着懵着的双眼看天花板,憋屈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 VIP病房。 “爹地,把你那又酸又急的眼珠子收一收。”霍瑶瑶躺在病床上,小右腿架在小左腿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往嘴里送。 “我故意把动静弄的那么大,妈咪不可能不过来的。” 霍瑾洲看了眼床上脑袋缠着一圈圈绷带,像个可爱小木乃伊的女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居然会跟着5岁的女儿在这大动干戈,只为了争宠。 “万一她被霍云赫留在那了怎么办?” 霍云赫现在冒充着他‘小哥哥’的身份。 他怕霍云赫利用那份救命之恩,对安安算计于心。 霍少琛烦躁不已,动手就要把自己脑袋上的绷带给拽了。 他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他好不容易等回来了苏时安,一句妈妈都没喊,她又要被人拐走了? “我们都知道小叔叔他不怀好意,还等什么?等他真的和苏时安待在一起过一夜?等他俩培养感情?” 小少琛指着霍瑾洲:“再等下去,你被甩了被离婚,老婆变弟妹。” 他的小手又转而指向霍瑶瑶,“再等下去,你多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霍瑾洲:“……” 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能把人毒死的程度。 霍瑶瑶:“……” 哥哥这嘴,这脾气,简直是妈咪的缩小版。 嗡嗡—— 是韩白打来的电话。 “霍爷,太太来了。” 医院每一层,都是霍瑾洲的保镖伪装的病人。每一层都是他的眼线,埋伏整个医院,就是为了帮自家霍爷……争宠。 门外脚步声逼近。 霍瑶瑶一把将怀里的薯片藏在枕头底下,拉着哥哥躺的平平整整。 苏时安刚要推门走进,就听见女儿呜呜的哭声。 “爹地,瑶瑶疼,瑶瑶想要妈咪。” 霍瑾洲接住女儿的戏,“你妈妈在工作。” 霍少琛余光瞥见了门缝外的那道影子,意外于妹妹的伎俩果然好用。 一向不配合的傲娇宝宝,此刻也配合了起来。 “老霍,你少替她隐瞒了。我们知道,她就在这家医院,守在别的男人身边。” 一家三戏精,打起感情牌。 霍瑶瑶哭的更厉害了:“爹地,是不是我和哥哥惹妈咪生气了,妈咪才会不来看瑶瑶呜呜~” 霍瑾洲垂首,手揉着女儿的脑袋,落寞道:“和你们没关系,是我……” 霍少琛撇了眼那急的快闯进来的身影,添油又加醋:“别的小孩晚上有妈妈陪着,抱着,哄着。瑶瑶,那是别的小孩才有的专属。” “我们就别想了,因为在我们的妈妈心里,别人永远才是第一位。” 霍瑶瑶:“?” 不对,哥哥怎么不按剧本里的来? 霍瑾洲:“?” 不对,剧本里有这一套说辞吗? 门外,苏时安的心像是被揪成一团。 她听医生说了,瑶瑶是听说她晚上不回来,哭着出去找她被车撞了。小琛为了救瑶瑶,也一起被撞了。 她自责极了。 要是她今晚没有留在医院,回去了的话,儿子女儿就不会受伤了。 现在听到霍少琛那句‘别人永远是第一位’的话,她再也忍不住推门闯进了病房。 “在妈妈心里,你们永远是第一位。” “妈咪!” 霍瑶瑶哭成小泪人,眨巴眨巴眼睛:“妈咪,你过来这边看我们真的可以吗?小叔叔那边不会介意吗?要是介意的话,你过去照顾他吧,爹地会留下来照顾我们的。” 她表现的大度,但颤抖的小手紧紧攥着苏时安衣袖,小小的身板哭起来一抖一抖的。 小叔叔会装白莲花了不起呀?她也会! 长江后浪拍前浪,她把小叔叔那朵老白莲花拍死在沙滩上! 苏时安看着心都要化了,“他有什么可介意的?倒是你们,听说出了车祸……” 她摸着女儿头部的绷带,上面有不少血。 刚想替检查检查,小瑶瑶心虚的后退了些。 “妈咪,我们没事。好在……”霍瑶瑶一把抱住霍瑾洲的手臂,“好在爹地英雄救宝!呜呜,要没有爹地,瑶瑶就见不到妈咪了~” “要是瑶瑶死在车轱辘下了,瑶瑶在孟婆桥会求求孟婆姨姨,让她不要给我喝孟婆汤,瑶瑶还想做妈咪的宝宝。” 苏时安感动的眼泪汪汪,捧着女儿的脸就想亲亲。 掌心摸到一些残渣,眼角突然有了笑意。 “我看孟婆姨姨不会给你喝孟婆汤,会给你吃薯片哦。”她拿纸巾,擦了擦“小馋猫”的嘴。 霍瑶瑶愣了愣,懊恼的嘟起小嘴。 可恶,被薯片背叛了! 霍少琛取下头上绷带,走近:“是我的馊主意,你别因此怨上瑶瑶和老霍。” 老霍和妹妹都渴求着她的爱,而他,一直在和她作对。他来“背锅”正合适。 虽然,他也很想……算了,谁让他是哥哥,是儿子呢? 霍瑶瑶拼命摇头,她知道哥哥也很希望得到妈咪的爱。 “妈咪,和哥哥爹地无关。”她举起两只小手,都招了,“主意是我出的,爹地和哥哥都是我撺掇来的。还有还有……” “还有薯片也是我吃的,是番茄味的呜呜……妈咪你别生气。” 小家伙举着小手臂,摆出投降状,哇哇的就哭了。 苏时安被女儿逗笑,把她抱进怀里哄。 保证以后不会夜不归宿后,才止住了女儿决堤的眼泪。 “妈咪,我和哥哥出去溜达溜达。”霍瑶瑶拉着霍少琛就走了,把空间留给了妈咪和爹地两个人。 病房安静了下来。 霍瑾洲先打破了安静,“今天,我没有推霍云赫。” 第141章 两宝宝给霍云赫下战书 苏时安颔首:“我知道。” 霍瑾洲沉默了会,“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这个哥哥不喜欢他。” “……我的确不喜欢他。现在,更不喜欢。” “嗯,我也不喜欢。” 听到她话,霍瑾洲怔了几秒,看她的眼神有喜有悲。 喜的是,她不喜欢霍云赫。 悲的是,霍云赫冒充了他的身份,以‘小哥哥’接近她。她不喜欢霍云赫,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不喜欢身为‘小哥哥’的他? 也是,当初她说,他只要去找她,她就会娶他做小老公。这话,可能也只是孩童时一句随口的玩笑吧? 毕竟,她给他求娶相认的信物蓝宝石项链,都被他弄丢了。 愣神时,一双柔软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注意力被拉回,霍瑾洲看见眼前的苏时安十分认真的对他说。 “霍瑾洲,我的小哥哥是个很勇敢的人,对吗?” “……” 霍瑾洲视线下意识回避。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看穿。 外界传他冷面霸主,喜怒从不展痕,哪怕是跟了他快十年的韩白都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他也自认如此,不被人看穿,才能永远不被敌人摸透,才能永占赢局。 可在苏时安这,他一直都是败将。 他不说话,苏时安红着眼眶又说:“6岁那年,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小哥哥。我每晚都做噩梦,梦到小哥哥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 “我很害怕,但又希望每晚都能做噩梦。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在梦里见到小哥哥。” 她声音轻颤,眸里已经有了泪光。 “如果我的小哥哥现在站在我面前,他一定不会当懦夫。” 霍瑾洲有种冲动。 他想把苏时安抱进怀里,告诉她,她的小哥哥就是他。 可想到霍云赫,那股冲动又被压了回去。 苏之远的事经不起查。 当懦夫,总比永远失去她好。 …… 霍云赫很郁闷。 在看到闯入病房的两个5岁小崽子时,更郁闷了。 “你就是我们的小叔叔,爹地的弟弟?” 霍瑶瑶叉着腰,眼神上下打量了眼霍云赫,小脑袋一甩,拽极了。 “哼,没有爹地好看,没有爹地身材好。哦,心眼子比爹地多。但我爹地比你厉害多了—— 你就知道哭给妈咪看,装可怜。但是我们爹地能让妈咪每天晚上都哭给他看!” 后面这句,小瑶瑶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少琛:“……” 捂上妹妹的嘴,小少琛也冷冷开了口。 “论心机城府,老霍的确不是你对手。他笨,不会用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手段来赢得那女人的好感。” “但你要是用这种垃圾手段欺负老霍,本少爷第一个不赞同。” 霍瑶瑶推开哥哥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囔囔。 “对!不要以为爹地好欺负好拿捏,他背后还有我们俩撑腰呢!我们可是他最大的靠山!” 霍云赫气笑了。 他说眼前这两小东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原来是霍瑾洲的孩子。 “你们是来干嘛的?” 炫耀霍瑾洲功夫厉害?是,能一次中个龙凤胎,还能夜夜让苏时安那疯子哭着求饶,怎么能算不厉害呢? 空中飞出一条抛物线,接着,一个橘黄色的不明物体砸在霍云赫脑袋上,又垂直落进他掌心。 是一个小小的砂糖橘。 他抬头,看见两个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他大喊。 “我们是来给你下战书的!我们俩,绝不会让你把妈咪抢走!” 走出那扇门,霍少琛伸手捂着额头,后悔了。 他怎么会和自己的傻妹妹一样,喊出那么幼稚的口号?嗯,肯定是刚刚妹妹的带动的气氛太热血中二了,才会污染到了他。 “哥哥,你刚刚太帅了,和我一样帅。” “……不许说了。” “我不,我要把这件事说给妈咪听。” “……你敢说,我就告诉老霍,你现在不止一颗蛀牙。” 霍瑶瑶立马捂住长了三颗蛀牙的小嘴,气乎乎的瞪着霍少琛:“哥哥,卑鄙!” 看着两个小家伙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霍云赫剥开手里的砂糖橘,塞进嘴里。 砂糖橘是甜的。 甜的让他烦躁。 明明霍瑾洲是狼狈、是孤独,是被抛弃的可怜虫才对。 为什么霍瑾洲现在的生活会是这样?有关心向着他的孩子,有偏爱于他的爱人? 霍瑾洲,凭什么得到幸福? 嘴里的砂糖橘甜的齁嗓,霍云赫吐掉了。 病房门推开。 来的是贺少枞。 “怎么把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别提了。苏时安那女人不简单,想让她爱上我,大概是不可能了。” 霍云赫夹了支烟放在嘴里,贺少枞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他从不抽烟,但口袋里常年会备一个意大利大师定制的打火机。 那是霍云赫最喜欢的牌子。 “打算怎么做?” 霍云赫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霍瑾洲现在过的太幸福了,幸福的碍眼。所有让他感到幸福的,我都要毁掉。” “就先从……他拼命想隐瞒的苏之远的事开始吧。” * 回到家,已经是很晚了。 苏时安发现一个问题。 从医院回来后,霍瑾洲变得……很黏人。 黏到什么程度呢? 她去哄女儿睡觉,他在门口守着。 她去喝水,他也跟着,给她倒水。 她去洗澡要换拖鞋,他抱起她,半跪着身子,把她放在他大腿上,握起她雪白的小脚,替她换上拖鞋。 进浴室洗澡的时候,苏时安透过玻璃材质的门,能看到霍瑾洲站在她门口徘徊。 像是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狗离开了主人一样不安。 整的她洗澡都没了心情。 霍瑾洲这是怎么了?想做?想做?还是想做? 霍瑾洲这边还在浴室门口徘徊,忽然,门被一把拉开。 接着,他看见苏时安的长发盘在脑袋上,一头泡沫,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浴巾裹的不紧,从他一米九五的角度往下看,春光乍泄,勾魂要命! 刚把那呼之欲出的冲动压下去,就听见此刻诱人无比的苏时安说。 “老公,要不要一起洗?” 第142章 原来,你喜欢乖的 霍瑾洲是被拉进的浴室。 里面雾气环绕。 花洒的水开着,冲去苏时安身上的泡沫。 曼妙白皙的身躯犹如宝玉,惊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压下须臾间产生的冲动,霍瑾洲握紧了她的手腕。 苏时安眉头微挑,还挺猴急。 可下一秒,她被抱起放在了凳子上。 男人手骨分明的手穿过发丝,轻轻替她揉抓着裹了洗发泡沫的长发。 “力度还可以吗?”霍瑾洲忽然问她。 苏时安愣了一下,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你想进来,是想帮我洗头?” 霍瑾洲颔首:“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苏时安尴尬的咳了声,耳根子红了红:“没什么。” 接下来。 霍瑾洲替她抓头,按摩,冲洗,擦干,抹护发精油,吹头发…… 出浴室的时候,还蹲下身替她擦湿漉漉的脚。 这一系列举动,像是在讨好…… “霍瑾洲,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苏时安坐在床边问。 “……有。”憋了半天,霍瑾洲终于开了口。 他找到霍云赫的朋友圈,递到她面前:“他摸你的头了。” 看着照片,苏时安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进浴室要求帮她洗头了,还反复洗了5回,头皮都给她洗疼了。 原来,他是想彻底把霍云赫留在她身上任何一点气息全部洗干净。 霍瑾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苏时安的思绪。 他说,“安安,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头发也不行。” 看着像受气包一样的俊美老公,苏时安心底生出一丝邪恶的念头。 霍瑾洲哭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勾人吧? 想到这,她的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当时是他说,我头上有只虫子才碰了我的头。” 她还是舍不得他哭。 “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哪怕我头上有蛇,我都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除了你。” 霍瑾洲愣了几秒,看她的暗眸里像是瞬间有了光。 入夜。 苏时安像是睡的不好,一直皱着眉。 霍瑾洲伸手抚了抚她紧皱的眉头。 下一秒睡着的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了霍瑾洲的手臂,像只小猫儿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的体香,安稳的睡着了。 “原来,你喜欢乖的。” 他今天的确在讨好她。 学霍云赫那一套,卖乖。 不知道是卖乖起了效果,还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安安很温柔。 接下来的日子,霍瑾洲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早起准备去公司。 看见桌上摆着不少丰盛的早餐。 一看就不是王妈做的。 为什么? 煎蛋是黑的。 三明治里的蓝莓酱铺的太满太厚,都溢了出来,看一眼都能是酸死人的程度。 唯一正常的,是桌上的牛奶和蔬菜沙拉。 苏时安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长发绑着,与平日的娇艳完全不同。 “我特意给你也做了一份。”她把黑煎蛋和三明治放在董旭面前时,董旭是准备跑的。 “不用,我吃过了……” 这玩意能吃?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一只手忽然落在他肩上,把他重新压坐回了椅子上。 “你胃口大,还能在吃一份。” 霍瑾洲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是不容商量的霸道。 昏君! 为了博老婆开心,真是不管下人死活了! 董旭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霍少琛。 没关系! 老大和苏时安可是水火不容的仇人!老大肯定不会吃苏时安做的这些“猪糠”…… 可下一秒,他看见的是平日里最仇视苏时安的霍少琛居然夹起盘子里的黑煎蛋一口咬了下去。 “!” “?” “……” 好几种情绪在董旭脸上交替,先是震惊,后是自我怀疑,最后是认命。 得出结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味道怎么样?”苏时安期待的看着几人。 霍少琛嚼着嘴里发苦的黑煎蛋,面无表情的吐槽:“难吃。” 嘴里说着,一个煎蛋很快被吃完。 霍瑾洲吃了口三明治,神色平静:“好吃。” 看着父子俩的反应,董旭半信半疑。 难道真的很好吃? 在黑煎蛋和满是果酱的三明治里,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三明治。 一口下去,果酱在口腔里爆汁,一股酸涩感直冲他天灵盖! 刚要吐出来时。 霍瑾洲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落下:“董旭最近表现挺好,是不是该涨薪了?” 霍少琛接上话,“确实,那就薪资翻倍吧。” 董旭:“!” 薪资翻倍?他现在一个月薪水十万,翻倍,那就是二十万! “很难吃吗?”苏时安注意到董旭的痛苦表情,忍不住问。 董旭:“哪有,好吃飞了!这简直甩米其林厨师一百条街!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 为表忠心,他一股脑把三明治和煎蛋都塞进了嘴里。 见苏时安要吃自己做的早餐,他一把抢过来,也往嘴里塞。 苏时安惊叹,“真没想到我还有烹饪的天赋!好,以后霍家每顿早餐都由我来做……” 话没说完,她身上的围裙被解了下来。 注意到她还没吃,霍瑾洲把围裙系自己身上,“不用,霍家习俗,厨房是男人的天下。” 霍少琛、霍瑶瑶:“?” 霍家有这习俗?他们怎么不知道? 霍瑾洲煮的是阳春面,味道又鲜又好。 吃完早餐,苏时安要去一趟林家。 不顺路,但霍瑾洲说顺。 到林家,她要下车,霍瑾洲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 想亲。 但要乖。 他忍了下来,目光从她唇上移开。 “晚上我来接你,忙完你给我发信息。” “嗯好。” 苏时安应着,下了车。 林氏别墅门口。 林晚歌早早在门口等着她了。 “安安。” 苏时安站在中间。 身后是冲她招手的林晚歌,身前是霍瑾洲停着没走的车。 她仔细在脑海里回想着刚刚霍瑾洲的那个眼神。 往前一步,敲响车窗玻璃。 车窗降下,露出霍瑾洲的脸,“怎么……” 询问的话刚说一半,一双手臂从车外伸进,环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薄唇上。 他只是愣了一秒,便开始回应她。 甚至有种想把她拉回车里的冲动。 俩人的吻,是被林晚歌打断的。 “我家附近的狗仔可不少,你们确定还要继续?” “我们是合法夫妻,他们爱拍就拍。” 被打断的霍瑾洲回了句,还想继续续上那个吻。 可环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已经撤离,带着那唇上的一抹香甜一道撤离。 “好了,我还有事和晚歌说,你先去公司吧。” “……” 那个吻,霍瑾洲有些意犹未尽。 甚至今天,他都不想去公司了。 但想到要乖,否则老婆不喜欢,他也只能不舍的升上了车窗。 车开的很慢,车内的霍瑾洲透着车窗,看着苏时安和林晚歌并肩走进了林家。 当看到林晚歌十分自然的搂上苏时安的腰时,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韩白,你会不会觉得林晚歌对安安太亲密了些?” 韩白:“霍爷,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感情本就要好。再说了,女生在一起亲密些只能证明关系好。” 霍瑾洲揉了揉眉心,可能真是他多虑了吧。 —— 林家。 “我听大华说,你找到你的小哥哥了?是霍云赫?”林晚歌坐在小凳子上,一颗颗替苏时安剥着松子。 没一会,小盘里的松子就满了,被放到苏时安面前。 “不是霍云赫。”苏时安把松子往嘴里送,“我的小哥哥,是霍瑾洲。” 第143章 钓霍瑾洲上钩 哗—— 林晚歌顿了下,手不小心碰到桌上装松子的罐子。 接着,零散的松子洒了一地,正如她此刻满地狼藉的心情。 苏时安弯腰把地上掉落的松子一颗颗捡起,才发现林晚歌替她剥松子的手都红了。 替林晚歌揉了揉,“怎么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林晚歌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很惊讶。你就这么确定霍瑾洲是你的小哥哥吗?”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霍瑾洲是安安的小哥哥。当得知霍云赫假冒的时候,她甚至有些窃喜。 她没办法干涉进安安和霍瑾洲的感情,更找不到理由把他们分开。 但霍云赫可以。 可她没想到,霍云赫这个废物,非但没有挑拨离间成功,反倒是撮合了一把霍瑾洲和苏时安。 苏时安皱着眉。 信息是大华查的,当初小哥哥的“尸体”,是被送去的霍家。 听到这话,林晚歌动了些心思:“你只是查到人被抬进了霍家而已,你怎么能确定被抬进霍家的那个一定是霍瑾洲或是霍云赫呢?” “你想啊,如果你的小哥哥真是霍家少爷,霍家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任由绑匪撕票?” 她试图蛊惑苏时安,“安安,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苏时安沉默了片刻,从脖子上取下蓝宝石项链,交到晚歌手里。 “三天后京城有一场慈善拍卖晚会。晚歌,你匿名帮我把这条项链送去拍卖场。” 她查过,三天后那场慈善拍卖晚会,霍瑾洲会参加。 如果霍瑾洲是她的小哥哥,那么他一定会不留余力的拍下那条承载着他们承诺的项链。 掌心的项链还残留专属于苏时安的余温。 但此刻,林晚歌的身体却像是被冻在冰窖,浑身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从看到这条项链起,她便知道,她拦不住苏时安和霍瑾洲的相认。 她听安安说过,这条蓝宝石项链,是她求娶小哥哥的信物。 苏时安把项链送去拍卖场,无非就只有一个目的:钓霍瑾洲上钩。 林晚歌不仅了解她的安安,也了解霍瑾洲。 那个家伙,爱安安爱的疯魔。 看到初见时的信物,他就算了赌上全部身价当,哪怕是强取豪夺,也一定会拿回信物。 并,主动死咬住苏时安丢下的钩子。 “好。” 送走林晚歌,苏芩提着她做的饭菜过来了。 “今天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看着林晚歌情绪不好,她不免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 林晚歌和她说了。 苏芩皱着眉听完的:“晚歌,这条项链你绝对不能送去拍卖场。” “苏时安和霍瑾洲现在面上看着亲密恩爱,但实际上,老爹的事就像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道墙,一根刺。” “一旦他们通过项链相认了,那么这根刺会被拔除。就连堵着他们的这道墙,也会产生裂缝。” “到那时,你的希望会更加渺茫。” 这一点,林晚歌怎么会不清楚? 她不是没想过要毁掉这条项链,阻止俩人。 但她不能这么做。 她知道‘小哥哥’是苏时安的心结,困了安安十几年。虽然她舍不得放安安回到霍瑾洲身边,但要她伤害她的安安,她做不到。 “苏芩,什么也别做。我希望用正大光明的方法得到安安的心,而不是通过伤害她,让她痛苦的方法得到她。” 公司还有事,林晚歌把项链交给了苏芩,让她送去拍卖场。 “你搬出去后,在外面租房子顺利吗?”要走时,林晚歌忽然问起,“要是不顺利的话,你可以回来。” 苏芩走后,她总觉得家里太空荡太安静了。 她本就疑心重,所以林家的佣人不多。 偌大的别墅,每天从早到晚空落落的,只有她一个人。 苏芩当然想回去,但不能。 搬出林家是因为她成了黄旭之的床伴。 他的性格和狗一样,有时候半夜叫她去,有时候天没亮也叫她去陪他。 她怕晚歌会发现,所以只能搬出去。 苏芩送项链去拍卖场。 在拍卖场,她看见了黄森蝶。 一问才知道,这家拍卖场是黄森蝶的。 等同是黄家的产业。 看着掌心的项链,她忽然有了主意。 苏芩拨通了黄旭之的电话。 对面传来调侃的声音:“怎么了小秘书?不是昨晚才见过吗?就想我了?等着,我现在就去你那找你。” 苏芩先是把项链匿名转交给了拍卖场,走出来时,才对电话那头喂了半天、喊了她半天的黄旭之开口。 她捏着嗓子,伪装出哭腔:“黄少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 苏氏,总裁办公室。 小云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安姐,他叫袁振,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的那个说苏叔叔的失踪和霍瑾洲有关的人。” 苏时安坐在桌前,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袁振,的确是苏氏的老员工。并且,在老爹出事之后,他就离了职,出了国。 但不知道为什么,近期他突然就回了国。 “大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就是喝多了乱说的,你千万别相信。” 还没问话,袁振就先开了口。 苏时安也没急,合上资料:“听说你有个重病的女儿?这6年来在国外治疗,但几乎没什么效果?袁叔,只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你女儿,我能治好。” 袁振闻言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但又很快压下:“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小云还想凶上几句,像电视剧里那样来点有钱人的施压,结果被苏时安一个眼神止住。 “没关系袁叔,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袁振被送了出去。 小云看了眼被她们支走去买咖啡的大华。 “安姐,咱们调查失踪的苏叔叔,为什么要瞒着大华啊?” “因为,他是碟中谍。” 苏时安揉了揉眉心,大华是老爹特意给她找的玩伴。 能力出众,格斗技能拉满,是对她最忠心的。 老爹曾说过,大华永远不会背叛她。 但此刻,大华却在老爹的事上瞒了她,骗了她。 隐隐之中,她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时安摸着手腕上的玛瑙手串,自我安慰。 不可能的,老爹不可能有事。 “安姐?”小云伸手在苏时安面前挥了挥。 苏时安收回思绪看她:“怎么了?” 小云:“安姐,霍云赫假冒你的小哥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来公司听安姐说的。 嘿嘿!大华当碟中谍后,她现在成了安姐面前的大红人!什么瓜她都能第一手吃到! 苏时安想了想,“将计就计,配合他。” 她想看看,身为霍家受宠的二少爷,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大费周章假冒她的小哥哥,折腾出这么多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云试探的问,手悄无声息的摁下了录音键:“那如果他是要伤害“大嫂”呢?” 苏时安眸色冷了下来:“他要敢伤害我老公,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昨天的评论区,看到大家的留言了,开心极了!所以决定本周五3.28号爆更8章!还在上学的小可爱们,周末屯稿看个过瘾吧!千万不要带手机在课堂上看哦,那样会影响学习的!如果喜欢本书的话,嘿嘿,给个一只手的好评,帮作者上上评分呗!岁岁在此拜谢啦~】 第144章 托孤 霍氏集团。 会议室气氛严肃。 项目部和投资部出了点问题,霍爷冷着脸教训人,在坐的项目部和投资部的经理被骂得头都不敢抬。 直到一段语音在会议室响起。 “他要是敢伤害我老公,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要是敢伤害我老公,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老公。” “我老公。” …… 霍瑾洲的手机连了蓝牙,女人动听又带着几分生气的声音在会议室不断响起。 语音后面更是被单独截住,只反复听那三个字“我老公”。 骤然,压在整个会议室上的阴郁消散。 被训成狗的两位经理抹着冷汗抬头,看见的是自家那位如阎王般的霍总勾了勾唇角,笑了。 此时他们真的很想高呼一声:我们家总裁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笑过了! 见霍总消了气,他们赶忙主动认错:“霍总,这件事我们一定好好处理。那几个犯错的实习生,我们马上开除。” 霍瑾洲头没抬,还在不断循环播放着手机里的录音:“新人犯错而已,你们这些老东西怎么这么没有包容心?你们没年轻过?没犯过错?” 两个经理:“?” 不是,刚刚在那严厉万分说,必须严惩,年轻不是犯错理由的人是谁? 简短的一句语音只有18个字,把冷面霍爷钓成了活菩萨。 销售部业绩下滑。 霍瑾洲:“嗯,该放松放松了,给你们一周假,团建去欧洲玩吧。费用公司全包。” 运营部出纰漏。 霍瑾洲:“看来是公司待遇还不够好,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加薪。” 会议室有人咳一下,霍瑾洲都得投来关切的目光,让私人医生来替他看看。 众人又惊又喜,喜极而泣。 如果说此时的霍瑾洲在他们心里是活菩萨,那么总裁夫人苏时安就是他们心里的神——创世神啊! 会议散了。 霍瑾洲的好心情在看到袁振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台。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身后袁振的声音像是紧箍咒般的响起:“霍总,我都按您说的去做了。今天大小姐叫我过去了。” 这一天迟早得来,更何况,袁振还是他亲手送到苏时安面前去的。 “我太太很聪明,你拖到最后一天再去找她。” 如果袁振很主动的去找苏时安,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他了解她。 袁振离开的步伐突然停住,像是不甘心般又问了一句。 “霍总,当年害死苏总的人,真的是大小姐吗?” 他跟了苏之远很多年,算是很了解苏之远。 苏之远是个有才能的人,在公司没架子,对下属亲和有礼,善待婚后孕后女员工。 哪怕研发的【小魔王】可以卖高价,他也没那么做,卖的价位是同系列之内最低的。 他永远记得苏之远说的那句话,“科技不是凌驾于人类的,是服务于人类的”。 就是那样在圈内人人都尊敬、敬佩的苏之远,最最疼爱的就是他的掌上明珠——苏时安。 京城很多人都知道,苏之远死了。 但碍于霍瑾洲的权力,没人敢向外透露半个字。 大多数都以为,苏之远死于意外,是猝死。 只有少数人知道,苏之远是被人害死的,是——毒杀。 袁振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 是因为苏之远出事那天,苏之远的助理生病,他被临时叫去顶替助理的位置。 那天,苏之远收到一个快递,是一个藏品级茶杯。 因为是苏时安送的,苏之远爱不释手。 他还记得那时苏之远满心欢喜的样子,闹着茶杯嘀咕,“那丫头都给我送礼物,那待会我就给她一个台阶下。” 苏时安到公司的时候,是袁振亲自下楼接的。 苏时安带了一壶好茶叶,说有事和苏之远谈。 苏之远开心的拿出了她送的茶杯,喝她送的茶。 他那时就在门口候着。 结果听到里面传出争吵。 “我说了,方宇不是什么好人!你想嫁给他?除非我死!” 之后,他看见苏时安跑了出来。 苏之远担心她出事,让他去追她。 可话没说完,苏之远突然吐了一大口血。 袁振以为苏之远是被叛逆的女儿气的吐血的,想送他去医院,可是被拒绝了。 苏之远的血越吐越多,他说:“我活不了了,是剧毒……联系霍瑾洲,送、送我去霍家!” 之后的事他不清楚了。 袁振只记得那一路,他的车开的很快。 赶到霍家的时候。 苏之远只剩一口气。 后座的座椅,染满鲜血,也染红了他的衣服,和那张亲和的脸。 之后苏之远和霍瑾洲聊了什么他不清楚。他被霍瑾洲送去了国外,每个月霍瑾洲都会给他打一笔钱,让他和女儿生活无忧。 重病的女儿,他也找了权威的医生医治。他原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回京城了。 不料,霍瑾洲忽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帮他办一件事——那件事就是,编造一个谎言,诬陷霍瑾洲是害死苏之远的凶手。 袁振的问话,霍瑾洲回答不上来。 那年,他在海城出差,回来的路上接到袁振电话。 叫来直升机,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霍家,见到了苏之远最后一面。 他问苏之远是谁干的? 苏之远没说,撑着那一口气,只叮嘱了他两件事。 “霍瑾洲,我的事不要查。派人去苏氏,把那个茶杯和茶叶处理掉。还有,苏氏当天的监控也删掉。今天的事,不要向外透露半个字。死因,就说我是劳累猝死的。” “霍瑾洲,请你务必,一定要隐瞒住我的死因。千万、千万不要让我那傻女儿知道了。她那性子是我惯坏的,要是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承受不住的。所以就算死,你也要替我瞒住。霍瑾洲,就当是我这个当爹的自私吧。” 他知道这样无理的要求会给霍瑾洲带来多大的麻烦。毕竟他知道霍瑾洲的心意,对他女儿的心意。 正是因为知道,临死前,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霍瑾洲。 “无人驾驶技术,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女儿和我妻子的生日。” 交代完,苏之远颤抖的手紧紧握住霍瑾洲。 最后几句话是认可,也是在托孤。 “无人驾驶技术送你,只求你在我不在了以后,好好替我照顾我家女儿。” “这世上,我把她交给谁都不放心,除了你。原本,我是想让你做我女婿的啊……” 第145章 她的罪,我替她担 交代完一切。 苏之远不甘的闭上了眼。 “好可惜,没办法挽着我家乖乖宝,送她出嫁了……” 如今回想到苏之远当时的落寞的神情,霍瑾洲依旧觉得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后来。 他按苏之远的交代,删除了当天的监控,清理了办公室的血迹,带走了茶叶和茶杯,把一切都抹除的干干净净。 虽然苏之远交代过别去查,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茶叶和茶杯他查了。 茶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茶杯。 茶杯内,涂了一层剧毒。 而那个茶杯,是苏时安送的。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之远不让他查。 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女儿,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抹除女儿的嫌疑,为的,就是把女儿托付给他信任的人。 霍瑾洲敛起眸里的情绪,回答了袁振的问题。 “不重要。” 苏时安是不是害死苏之远的凶手不重要。 因为他和苏之远都一致的选择了要保护苏时安。 “害死父亲的罪,我替她担。” 苏时安当时被情蛊控制,他相信那一切并非她本意。 但无论是不是她的本意,害死最爱的老爹这个真相会像一座大山,永远压在苏时安的背上,把她逼死。 这个结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袁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终于明白为什么苏之远临死前要去见的人会是霍瑾洲。 这世上除了苏之远自己外,他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比霍瑾洲更爱苏时安的人了。 或许苏之远早做了后手。 如果有一天他的死瞒不住,那么爱极了苏时安的霍瑾洲,一定会接过压在苏时安身上那座名为“罪恶”的大山,扛在自己肩上。 这、就是苏之远留的后手。 也是一个父亲,拼死也要守护女儿的后手。 离开霍氏集团。 袁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披着黑袍,脸有黑斑的女人。 他对她有印象。 苏之远中毒身亡的那天,苏时安托人送来一个藏品级茶杯。 是他下楼去拿的茶杯。 当时,送茶杯来的,就是那个披着黑袍、脸有黑斑的女人,好像是叫什么阿紫。 阿紫特意叮嘱过,“这是苏时安送苏总的道歉礼物,请你务必交到苏总手里。” 袁振把原话传达给了苏之远。 苏之远极为高兴,当天就拆了茶杯。 原本,他以为那个女人是苏时安的人。 可今天去苏氏却根本没看见过她。 袁振狐疑,偷偷跟在了阿紫身后。 穿过几条街,人跟丢了。 …… “你们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林齐鸣见到阿紫,手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 阿紫淡淡扫了他一眼,点了杯咖啡坐下。 “急什么?少爷说,我们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还要等什么?我知道林晚歌那个贱人把我妈的尸骨藏在哪里!我只需要你们帮我找点人,把尸骨挖出来,再找点记者媒体把这件事曝光。不就能把林晚歌送进去了吗?” 林齐鸣急红了眼,“明明就很简单的事,你们为什么要弄的那么复杂?还让我去勾引黄森蝶那个老女人!” 阿紫脸一冷,手里的咖啡已经全部泼在了林齐鸣脸上。 “少爷有自己的计划,你要是不想合作了,现在就可以滚。” “……” 林齐鸣抹去脸上咖啡,忍了下来。 其实当初他从林晚歌的掌控下逃出来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黄旭之。 是阿紫。 阿紫救了他,并向他抛来橄榄枝。 “我们少爷对你很感兴趣。你想要的,他能帮你得到。但是,你要做一个乖乖听话的棋子。” 那时,他没得选。 要么成为贺少枞的棋子,要么被阿紫送回林晚歌手里。 成为棋子的那晚,他接到了贺少枞的电话。 “去找黄旭之,利用他挑起黄、霍两家的纷争,让黄家去对付霍瑾洲。” “如果你被黄旭之抛弃,那就去勾引黄森蝶,她会是你的退路。” 林齐鸣后背渗出一身冷汗。 贺少枞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猜测到他会被黄旭之一脚踹开,早早替他安排好了退路。 而正如贺少枞所预料的那样,他现在果然成了黄森蝶的玩具,有了黄家的庇护。 贺少枞这人,城府实在是太深了,深到能将所有人算计其中。 林齐鸣不敢得罪贺少枞。 “我只是太着急了。” 阿紫看了他一眼,“少爷让我来找你,就是让我来告诉你,计划可以进行了。” 林齐鸣老实应下。 见阿紫要走,他忍不住问:“贺总布下这么大的局,是为了对付霍瑾洲吗? ” 他之前怀疑过贺少枞做这么多,是为了分走霍氏在京城的权力。 贺少枞想取代霍瑾洲在京城的地位。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该问的别问。” 阿紫冷了他一眼,“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林齐鸣:“查到了,苏时安的母亲被霍瑾洲安置在玛丽亚医院。” 这是他从黄森蝶口中打探到的消息。 玛丽亚医院是一家军区医院。 除了霍、黄两家这样的身份,其他人根本查不到那。 阿紫把消息汇报给了贺少枞。 临走时,她给了林齐鸣一张纸条。 “少爷说你做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阿紫走后,林齐鸣打开了纸条。 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地址。 出于好奇,他打车前往了纸条上的地址。 是一家流浪动物基地。 面积很大,有800平。 里面收留着流浪猫和流浪狗,还有伤残的、被人抛弃的流浪动物。 基地请了专人照顾,基地也建的豪华。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 正疑惑贺少枞让他来这做什么时,他接到了贺少枞的电话。 “那个流浪动物基地的主人是黄旭之。我们这位好色的黄少爷,似乎有一颗仁慈心呢,救助了上千只流浪动物。” 林齐鸣也愣了一下。 他以为黄旭之脑子里只有精虫,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善心?真是稀奇了。 还琢磨着时,贺少枞提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每周黄旭之都会抽出三天时间来基地。听人说,他和基地的流浪动物们都非常有感情。” “你说,要是基地被毁,他收留的那些小生命都没了,咱们这位浑不吝的黄少爷会做些什么呢?”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林齐鸣! 第146章 霍瑾洲是她的守护神 下午4点左右。 霍瑾洲来了。 小云领着他往办公室走,语气恭敬无比。 毕竟她几个小时前刚收了霍瑾洲一笔一百万的转账。 就因为安姐那条18字的语音。 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安姐和霍瑾洲都是她的财神爷。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偌大的书桌上摆满了凌乱的材料。 苏时安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钢笔。 “安姐,霍总来了……” 小云刚想叫醒她,却被霍瑾洲阻止。 他招招手,让她先出去。 小云识相的退了出去,把门锁好,叮嘱公司其他任何人接下来都不得进入办公室。 …… 霍瑾洲轻轻拿走苏时安手里的钢笔,抱起她放在沙发上,脱下身上外套盖在她身上。 他优雅的折起衣袖,坐在桌前,整理处理着那一份份公司文件。 苏时安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副对眼睛非常友好的画面。 黄昏的金色辉光像是佛光,渡在霍瑾洲身上。 桌前的男人肩宽腰窄,一袭白衬衣,衣袖微折,光的残影打在他手骨分明的手上,像是艺术品。 特别是那张脸,无论是哪个角度、哪种光线下,都完美的挑剔不出瑕疵,当真是隽美无双。 她忍不住想,霍瑾洲这么好看,他的父母应该也很好看吧? “醒了?” 霍瑾洲注意到她醒了,接了杯温水给她,顺势坐在沙发边缘,拿着手里一份份的文件说。 “你这周的工作我都替你处理完了。这些是能推进的项目,这些是具有高风险的项目……” 看着男人的薄唇一张一合,苏时安哪还有心情听,她的思绪被勾走。 宛若又想起无数个日夜,他那好看的薄唇狠狠吻着她每一寸肌肤,还有那双手骨分明的手,一次又一次逗的她快死掉。 霍瑾洲还在讲解着,忽然,他的脖子被人勾住。 接着,女人柔软的唇吻上了他。 她的唇又软又甜,他忍不住扣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苏时安的手指轻勾住他的白衬衣,扬唇笑道:“老公,你穿白衬衣,好帅。” 白衬衣的霍瑾洲少了几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锐利,多了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让人莫名有种想把这种干净冷清的白彻底搅浑的欲望。 霍瑾洲的掌心细细捏着她腰。 安安喜欢白色,以后多穿。 吻乱了气息。 扣子飞出时,霍瑾洲的白衬衣已经被苏时安坏笑的撕开。 流畅的腰线下,是她最爱的腹肌。 爱不释手。 还没摸够,她的身子被翻转,跪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身子贴在沙发上。 背后,男人的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脊背上。 接着,他弯腰。 滚烫的身躯把她拢入怀里。 万物复春,声声不息。 …… 苏时安觉得霍瑾洲最近怪怪的。 除了很黏人很乖之外,在那事上还十分不知满足。 已经两次了,他还想。 就好像是时间剩的不多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都想用来爱。 要不是小云及时敲门。 她得被他俘获第三次。 衬衣被她撕坏,韩白送了新的衣服上来。 换好衣服,小云说她的大姐邀请他们回家吃饭。 太过热情,苏时安不好拒绝。 …… 京城三环外。 三居室的小窝布置的很温馨。 桌上摆着热乎的饭菜,苏时安见到了小云的大姐周柔。 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霍总、小苏总,还有一个菜,马上就能吃饭了。”周柔叫小云招呼客人,就又进了厨房。 苏时安的眸光从周柔那快被围裙都撑破的G罩身材上,转移到小云那比马路都平的胸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但小云感觉她什么都说了。 转身暗自流泪。 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韩特助,吃点水果……”小云主动招待韩白,但却发现,韩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厨房的大姐发呆。 “周小姐,我帮你。”韩白没看见身后的小云,径直进了厨房,帮周柔。 小云捧着手里的水果拼盘,有些失落。 接下来的饭局,平日里最闹腾的小云今天安静的不行,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 周柔准备了酒,还叫上了韩白一道入座吃饭。 韩白看向霍瑾洲。 霍瑾洲:“下班后,不用这么拘谨。坐下一起吃吧。” “这是我们老家自己酿的酒,不是什么名贵的酒,但口感好,你们尝尝。”周柔先是给苏时安和霍瑾洲倒了酒,又给韩白倒了。 “我也要喝!”许久没说话的小云忽然像赌气一样开口。 “你酒量不好,别喝了啊乖。”周柔温柔的对小妹笑笑。 小云:“我不是小孩了。” 拗不过妹妹,周柔还是给她倒了一小杯。 桌上,苏时安终于明白那句长姐如母是什么意思了。 周柔礼貌得体,一杯杯的给她和霍瑾洲敬酒。 “霍总,小苏总,谢谢你们对我小妹的关照。” “我妹妹不懂事,还需要多多磨练,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 周柔喝了不少酒,都是在替妹妹小云说话。 小云果然是酒量很差,喝了没两口就砰地一声醉倒在桌上了。 这场饭吃完,每个人心境不同。 韩白红了耳垂,一向认真的人,今天频频走神,下楼时,还不舍的抬头看了眼楼上那亮着灯的房间。 霍瑾洲看见苏时安眉头紧锁,关心的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当时饭吃完,他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看见周柔坐在沙发上,握着苏时安的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苏时安看了眼他,脑海里想起周柔的话。 “小云说,你是她很重要的人,所以拜托我,一定要替你算上一卦。” 她没拒绝。 周柔看了看她的手相面相后,眉头皱的很紧:“小苏总,你命中有一场大劫,这场大劫,可能会给你和你在乎的人带来血光之灾。” “但没关系,你身边有2个小福星护身,万事都能逢凶化吉。而且,你的命格是十分罕见的好命。主宫命格里,有人守护。换句话说就是,你有“守护神”。” 思绪回笼,苏时安望着眼前的霍瑾洲。 守护神。 如果真的有守护神,那个人应该就是霍瑾洲吧? 她主动抱住了霍瑾洲,脸埋在他脖间撒娇:“周柔说,你是我的守护神。” 晚风吹过来,苏时安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霍瑾洲把她抱在臂弯里,唇角轻轻勾起:“你今天才知道吗?” 他已经,守护她很多年了。 没有回音,怀里的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正准备走时。 周柔下来了。 韩白立即紧张的整理起了衣领,结果周柔越过他,直接站到了霍瑾洲面前。 “霍总,我有事求您。” 第147章 撕毁掉他幸福的人,是他自己 周柔的声音不算大。 怀里的苏时安睡的不好,在霍瑾洲怀里蹭了蹭。 霍瑾洲皱起眉头,周身萦着一层不悦。 他的安安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不想任何人吵着她。 “有事下次再说。” “霍总。” 周柔性子温柔,但这次,却毅然而然挡在了霍瑾洲面前。 韩白怕她惹霍爷动怒,赶忙也跟了上去。 “霍爷,或许周小姐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霍瑾洲的目光在韩白身上扫了眼,最后落在周柔身上。 他声音轻了不少,似是怕吵到怀里的女人。 “说。” 周柔朝韩白投去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开口。 “我想求霍总,以后能庇护一下我的妹妹小云。” 她替自己算过。 她有一死劫。 她不放心小云,想替小妹寻个庇护。 同时,她还有一心结,那就是她的二妹。 霍瑾洲不解她这话的意义。 但还是回她,“只要小云是安安要护着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她分毫。”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只要小云是苏时安的人,他自然会护着。 但和苏时安无关的人,他不会管。 周柔感慨,早知道该求小苏总的。 车里。 韩白心不在焉,车都开远了,还在透过后视镜看周柔。 “喜欢周柔?” 后座的霍瑾洲忽然问。 韩白立马恭敬的把目光移回正前方,对霍爷,他不敢撒谎:“是。” 霍瑾洲的指尖轻点了下怀里苏时安熟睡的唇。 怀里的女人皱了皱眉,紧紧把他手臂抱着,当抱枕了。 “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他劝韩白,“周柔是个把亲情妹妹摆在首位的人,她的心里装不下爱情。” 韩白没说话,不知道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 周柔准备回去的时候,醉醺醺的小云出来了。 “韩特助,我喜欢你。” 她喝醉了,抱着周柔一顿告白。 周柔被她逗笑,刮了刮她的鼻梁:“外面风大,咱们回家。” 小云皱着眉:“不要。” 周柔被她缠的没办法,扶着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靠在她肩上的小云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柔极有耐心的听着,时不时哄她两句。 这一幕,落在阿紫眼里,万分刺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或许是今晚太无聊了?也可能是今天吃太饱了。 看着窝在周柔怀里撒娇的小云,阿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很多年前,她也想像这样,窝在家人怀里撒娇。 但她的家人,对她的只有抛弃。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陌生人看到她脸上恐怖的黑斑只会退避三舍。 她唯一有的,只有少爷。 周柔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偏头看到黑暗里站着一个影子。 “阿紫?” 她轻轻呼唤了声。 小云之前拜托苏时安查过。 所以她知道二妹叫阿紫,就在京城。 也是因为二妹,她才会离开老家,来了京城。 不远处的黑影听到她的呼喊后掉头就跑。 像是冥冥之中的预感,周柔起身追了过去。 但还是没能追上。 阿紫回到贺家后,仍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阿紫?”贺少枞喝着酒,问她。 “没事。”阿紫摇摇头,“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了。” 看着阿紫离开的背影,贺少枞眼神暗了暗,叫来手下。 手下:“阿紫今天去了周柔的住处。” 贺少枞挑眉:“她们姐妹相认了?” 手下:“没有。” 贺少枞放下酒杯,“派点人去周柔那闹一闹。” 阿紫可是他最满意的一把刀。 所以,他绝不能让什么所谓的亲情,把他这把最完美的刀变的迟钝。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或许是感到幸福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的很快的吧? 霍瑾洲是这么想的。 这几天,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迟到早退,几乎每天都陪在苏时安身边。 牵着她的手去逛夜市,陪她去吃火锅,看她被辣的满脸通红,不断用手扇风的时候给她递去一杯牛奶…… 每晚,她都窝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臂弯,搂着他的腰。 他无比希望,时间就停在那一刻。 但流逝的时间不会对他心软。 去参加慈善晚会这天,苏时安穿了身明艳的红色礼服,娇艳出众,贵气十足。 正如外界对她的称呼——娇艳的红玫瑰,京城第一贵女。 准备坐车去慈善晚会时,苏时安皱着眉,还在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电话。 霍瑾洲知道,她在等袁振的电话。 今晚,是他计划实施的时候。 也是他美梦即将破碎的时刻——而撕毁掉他幸福的人,是他自己。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他走上前,轻握住苏时安的手。 霍瑶瑶哒哒哒的从房间出来。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小裙子,脚下是定制版的宝宝版水晶鞋。 “爹地妈咪,我和哥哥也要去参加慈善晚会~” 为了今天的晚会,她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水晶鞋!纯水晶打造的,超贵的! 霍少琛站在她身边,也穿上了得体的小西装。 董旭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老大,你不是最讨厌参加这种场合了吗?” 自家老大的身份摆在那,各界名流举办晚会、宴会啥的,都想请老大这位大佬。 只可惜,老大对此不感兴趣。每次送来的邀请函,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霍少琛撇了他一眼,“我去做慈善,不行?” 董旭:“……以前怎么没看你做慈善?哦我知道了,你想通过慈善晚会做慈善,然后告诉别人,你的母亲苏时安以前是有多恶毒!” 慈善拍卖会当天拍品的金额,全部会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和修缮。 霍少琛:“……” 在心里默默给董旭扣了三分之一薪水的他在反思一个问题。 当初他为什么会救了董旭这一根筋的人?还把他留在身边? 霍瑾洲出言打断了两个孩子的兴致。 “慈善拍卖会要验资,小孩不能参加。” 霍瑶瑶拉着他的手撒娇,“爹地,就凭你的身份,开个口,就能带我和哥哥进去了。爹地,我是真的很想跟着你和妈咪去玩……” 这是第一次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出去,之前几天,爹地总是一个人霸占着妈咪。 苏时安也有些心软,转身拉住了霍瑾洲另一只手撒娇。 “老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和主办方那边说说,带咱们儿子女儿一起去玩玩嘛~” 霍瑾洲严肃的神情在看到苏时安的撒娇后,瞬间化作温柔。 安安,在向他撒娇…… 但想到今晚会发生的事,他还是压下了心中那股悸动。 今晚的慈善晚会,受伤的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冷着脸,拿出了严父的架子。 “王妈,带小少爷和小小姐上楼休息!” ———————— 【小剧场】 网红火锅店。 服务员:“你好,锅底需要什么辣?” 苏时安拽的很,“变态辣!” 服务员友情提醒:“霍太太,变态辣很辣的哦。” 苏时安不放在眼里,“我不怕——” “辣、辣、辣……”苏时安辣的不断用手扇风,眼泪汪汪。 快被辣哭的她还不忘提醒霍瑾洲,“别吃,很辣。” “真的很辣吗?”霍瑾洲看着她被辣的殷红的唇,喉咙有些发紧。 “真的……” 苏时安未说完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吻含住。 男人的吻温柔,像是绅士,卷着她的舌索取。 残留的辣味在口腔蔓延,带着她的气息。 “不辣,是甜的。” 霍瑾洲轻笑着,把牛奶送到了她嘴边。 牛奶缓解了嘴里的辣味,苏时安还在担心他会因为刚刚亲自己而辣到,含着口牛奶又吻上了他。 牛奶被缓缓送进他的嘴里。 “好点了吗?” “嗯,更甜了。” …… 隔壁的隔壁隔壁桌。 乔装打扮的霍瑶瑶和霍少琛、董旭看着这一幕。 霍瑶瑶幽怨极了,“爹地坏,出来吃好吃的不带我们。” 可爱的小宝宝一边把涮好的牛肉卷往嘴里送,一边哭唧唧的掉“小珍珠”。 霍少琛和董旭手忙脚乱,“怎么哭了?” 霍瑶瑶咬了口牛肉丸,“妈咪和爹地甜甜嘟,瑶瑶的心苦苦嘟。” 董旭:“为啥?” 霍瑶瑶呜呜两声,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因为一直在看我们的姨姨们、姐姐们、哥哥们都不爱我们呜~” 霍少琛无奈拍拍妹妹的小脑袋,转头一脸无奈的对【我们】道:“希望各位漂亮的姨姨姐姐们,帅气的哥哥们,能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亮五星好评,点点催更。” “要不然我家的笨蛋妹妹会把火锅店哭淹的。” 董旭赞同点头,抽出纸巾给瑶瑶擦眼泪:“嗯,小小姐哭起来挺废纸的,纸巾5块一包呢!!” 第148章 我们拉过钩的,你不要骗我,妈妈 霍家,灯火通明。 但明昼的灯,照不亮霍瑾洲深沉的双眸。 霍瑶瑶生气了,踩着小兔子拖鞋气哄哄的跑上了楼。 霍少琛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霍少琛,也看穿了他眼底的压抑和痛苦。 看来,老霍已经下决定了。 垂落的小手攥的很紧,在看到苏时安转身离开的背影时,小家伙忍不住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苏时安……” “怎么了小琛?” 苏时安转身,蹲在儿子面前。 眼前那张脸,以前霍少琛真的很讨厌。 可现在,他只想牢牢把这张脸刻在脑海里,牢牢记住。 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更怕那一句未叫出口妈妈,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喊了。 小小的儿子就这么盯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时安总感觉,儿子有话想和她说。 她没有急,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温柔的看着他。 良久,霍少琛终于开了口。 “你晚上,还会回来吗?” “当然啊,我不回来去哪里呀?” 苏时安被他的话逗笑。 下一秒,小家伙十分认真的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那拉钩。” 伸出手指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好幼稚的拉钩,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被笨蛋妹妹传染了! 霍少琛缩回去的手到一半,被苏时安握住,接着,她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拉钩,我答应你,晚上一定回家。” 她不知道霍少琛是怎么了。 但今天的儿子,对她似乎没了那么多的敌意,更多的是没有安全感的依赖。 这样的儿子,让她心疼,心疼的想保护他。 起身要离开时。 苏时安没看见,霍少琛孤独的身影在偌大的霍家显得那么的小小一团。 他望着女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 “我们拉过钩的,你不要骗我……妈妈。” …… 车程不远。 但一路上,霍瑾洲的手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着。 就好像是在害怕失去。 韩白知晓自家霍爷的心思,把车开的很慢很慢。 这样,霍爷和太太在一起的时间,还能再久一些。 但不管车速多慢,也终有到终点的一天。 * 慈善拍卖会热闹极了。 豪车云集,各界名流齐聚,相互攀谈介绍。 这场拍卖会,贺少枞带着江倩倩出席了。 大家对这位京城新贵很感兴趣。 特别是听说贺少枞的公司主营业是对接国外项目的时,更多人上前巴结讨好。 自然也就有人注意到了贺少枞身后,那个不断往他身上黏的“五彩蟑螂”。 为什么说是五彩蟑螂? 因为江倩倩实在是穿的太花哨了。 身上是顶奢品牌的礼服,价值千万。 但穿在她身上,有种地摊货的感觉。 紫色出众,但也难于驾驭,对于肤色和气质的要求更高。偏偏这两样,江倩倩都没有。 原本礼服就是简约大气款,但江倩倩身上挂满了珠宝。 脖子上戴的是翡翠项链,耳朵上挂的是红宝石耳环,手腕上戴着是满钻项链,发饰戴的是纯金大挂饰,就连腰上都要缠上一圈宝石腰链。 一眼看过去,五颜六色,在看她时时刻刻往贺少枞身上黏的样子,说五彩蟑螂一点也不过分。 她就差没拿个大喇叭朝所有人宣布,她就是贺少枞的女人。 “贺总,这位是……?”有人问了起来。 贺少枞刚想回话,江倩倩抢了话。 她抱着他的胳膊:“我是少枞的妻子。” 贺少枞眼神暗了暗,把手抽出,挂着绅士的笑容里是隐藏的嫌弃。 但却没有在外否认江倩倩的话。 “贺总,您的太太,挺……”众人实在是找不到夸赞的话,“挺有个性。” 话落,人群中传来声响。 “霍爷来了!” 只见一辆挂着京A88888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霍瑾洲搀着苏时安下车。 一下车,就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苏时安一袭红色收腰礼服,将她的身材修饰的极好,肤如凝脂的肌肤没有多余的珠宝修饰,简单的佩戴了一对碎钻流苏耳环,长发披着,贵气又动人。 定制的西装衬的霍瑾洲身材极好,今晚的他特意收拾过,墨色的短发抓起,矜贵又桀骜,让人挪不开眼。 俩人站在一起,众人才对“璧人一双”有了真正实质上的理解。 随着车一辆辆驶来。 林氏集团女总裁林晚歌带着苏芩来了。 陆氏集团总裁陆瑾年来了。 程氏集团大少爷程野和程霜也来了。 这几位站在一起,那可真是耀眼的很。 京城的至高权都站在一起。 陆瑾年勾住霍瑾洲脖子,目光却落在他与苏时安十指相扣的手。 “要我看,今晚这拍卖场都不用开灯了。有你们这浓情蜜意的样,咱这几个电灯泡,足够把整个拍卖场都照亮。” 霍瑾洲扫了他一眼,“不想当电灯泡,那就去找个女朋友。我听说陆叔最近在给你安排相亲了。” 陆瑾年立马把手收回,“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特别是看到前6年霍瑾洲受的苦和折磨,这更让他对婚姻没啥想法。 一个人,多潇洒自在啊。 他叽叽喳喳说一堆。 旁边的林晚歌却是沉默了很久。 这几天,她想见安安,每天都见不到。 发信息问她在干嘛,她说在陪老公逛街。 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老公怀里。 她垂着眸,眼神落寞。 只怕今天拍卖晚会一结束,他们两人得更加亲密了吧? 晚会名媛众多,不乏美女,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光芒能盖过苏时安,那朵京城最娇艳的红玫瑰。 程野望着眼前那位属于别人的妻子,心里落寞。 如果苏时安是别人的妻子,他大可不要脸的用尽最卑劣的手段去抢去夺。 但偏偏,她是霍瑾洲的妻子。 他和霍瑾洲是十几年的至交好友,是过命的交情。 程霜紧咬着下巴,想法却和自己的哥哥一致。 如果霍瑾洲是别人的丈夫就好了,她有的是手段逼走原配,抢夺霍瑾洲。 可偏偏他是苏时安那个疯子的丈夫。 她不敢抢,更不敢在苏时安面前用一丁点的手段。 默默看了眼身边的程野,程霜叹了口气。 他们兄妹俩,是真的很命苦啊。 “苏小姐,终于见到你了。你果然和传闻里的一样好看呢。” 循声看去。 苏时安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从程家的车上下来,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着,怀了身孕。 豪门里多的是见不得光的丑闻,也多的是爱八卦的人。 看到怀孕女人的第一眼,就有人认出她了。 “那不是程家兄妹俩的小后妈吗?她怎么也来了?” “真年轻啊,听说她比程野还小。” “真畜生啊程父,居然娶了这么小的女人,还让人怀了孕。” “你可闭嘴吧,你玩的不都是大学生?还好意思说人家。” …… 蓁蓁主动把手伸向苏时安,“你好,我叫蓁蓁,是程霜的小后妈。” 苏时安:“……” 她看了眼画着精致妆容,怀着孕还踩着高跟鞋的蓁蓁,并没有礼貌回握。 这种怀了孕还踩着恨天高来参加多人宴会场合的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 离远点,是好事。 但蓁蓁显然没打算这样放过她,“怎么了苏小姐?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程家?或者说,是看不起我们家阿野?” 第149章 小秘书这是,爱上我了? 挑事? 苏时安冷淡的眸光落在蓁蓁身上。 仅仅一个眼神,吓得程霜脖子凉飕飕的。 她去拉蓁蓁,“我不是提醒过你吗?别去招惹苏时安,她是个疯子。” “你现在还能好好在这站着,是因为你是个孕妇。” 蓁蓁撇了她一眼,心想你还挺了解苏时安。 在车上的时候,程霜就警告过她。 她当时记住了,但看到程野的目光跟黏在苏时安身上了一样后,当时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霍瑾洲蹙眉,面露不悦。 黄老在安安面前都得陪笑,蓁蓁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他面前这样挑衅他的安安? “程家的面子,很大?” 他一句话,瞬间止住了在场所有的喧闹。 蓁蓁浑身一颤,巨大的威压落下,对上霍瑾洲的眼神,她浑身都在打颤。 霍瑾洲的身份,一个程家根本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她的面子了。 当时她真是脑子一热,真不该去招惹苏时安的。 现在把苏时安得罪了,她之后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蓁蓁现在很着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瑾洲的问题。 要承认程家面子大,那就是在和霍瑾洲对着干。 要否认,那就是把程家的脸丢了。 就在她纠结时,程野站了出来。 “时安,我替我小后妈向你道歉。” 为了程家的面子,他不得不站出来。 蓁蓁望着程野的背影,欢喜又欣慰。 她就知道阿野不会不管她。 程野出面,这事自然不了了之。 但林晚歌可不会这样放过蓁蓁。 她笑笑,含沙射影的说:“听说程夫人很年轻啊,可是,谁会一直年轻呢?你该不会以为,程老爷爱的不是你的年轻和皮囊。爱的是你这个普通到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人吧?” 陆瑾年发挥依旧稳定,“多大脸啊,还不给你面子。你有个屁的面子啊,也就是我们家大小姐不打孕妇,要不然,你现在得趴在地上哭了。” 苏时安:“……” 她刚刚,确实有这个想法。 “我有洁癖,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被一个接一个的教训,蓁蓁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洁癖? 苏时安这不是公然在骂她是个脏东西吗! 蓁蓁委屈的看向程野,想让她替自己做主。 不料程野什么也没说,完全没有要替她撑腰的意思。 “哟,这么热闹呢。” 黄旭之下车,目光先是看了苏芩。 苏芩今天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裙子,挺温柔。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苏芩穿什么都挺好看。 “你不是程家老头新娶的那个老婆吗?”黄旭之突然看着蓁蓁。 蓁蓁有些害怕的往程野身后躲了躲。 她可听说了,黄旭之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别人老婆。 身后有小弟问黄旭之:“黄少爷看上了?” 黄旭之不知怎么,下意识看了眼苏芩,然后抬脚踹小弟屁股上:“滚。” “把老子当什么垃圾桶了是吧?她这种连比自己爹年纪还大的老男人都能下口的我可不要,恶心。” 他是二世祖,混惯了,根本不管场合不管对方是谁。 指着蓁蓁,他就开了口。 蓁蓁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气的肚子都有些疼了。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贺少枞。 想起今天来这的目的,还是压下了火。 宾客入场。 苏芩被忽然拉住,回头看见邀功的黄旭之。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说吧,要怎么感谢我?” “送你了。” “送我?你不是说这条项链是你妈妈的遗物,对你很重要吗?” 苏芩只是想利用黄旭之拿走项链。 苏时安和霍瑾洲不能相认,晚歌能多一些机会。 担心林晚歌发现她不见,苏芩没理会身后的黄旭之,匆匆进了会场。 黄旭之看着掌心的蓝宝石项链,“母亲的遗物都送我?小秘书这不会是……爱上了我?” “所以,这是定情信物?” 霍云赫来的迟。 到时看见黄旭之在那盯着一串项链自言自语,不知怎么,他觉得那项链有些眼熟。 …… 奢华的主厅。 台下坐满宾客。 座位按阶级分布。 霍瑾洲、程野、林晚歌、黄旭之、贺少枞、霍云赫几人。 再之后,是京城各大豪门。 拍卖师由黄森蝶担任。 随着拍卖开始。 一件接一件价值不菲的藏品被端上了台。 众人举牌加价。 江倩倩极少参加这样的场合。 以前有,方宇也不愿意带她。 看出她眼底的兴趣,贺少枞喝着红酒,淡淡开口。 “有喜欢的?” 江倩倩点头。 她不懂欣赏古董什么的,但有好几件珠宝首饰她很喜欢。 贺少枞的指腹轻磨着高脚杯的杯柄,“有喜欢的就拍,价随便喊,想怎么喊怎么喊。” 正好到一件极品鸽血红宝石戒指。 江倩倩举牌。 黄森蝶注意到,“这枚极品鸽血红宝石戒指,出价200万。贺太太出价,200万一次。” 一句贺太太,江倩倩美的不行。 拍卖场都是看人脉和身份的。 大佬或者大佬女人看中的东西,没人敢抢。 好几位夫人也看中了这枚极品鸽血红宝石戒指,但忌惮着贺少枞的身份,没一个敢举牌和江倩倩抢。 江倩倩十分享受这种权力和尊贵带来的虚荣心。 还不等她多得意会时,突然苏时安举了牌。 “500万。” 黄森蝶:“霍太太出价500万,500万一次!” 江倩倩猛的瞪过去,恨的直磨牙。 这个苏时安就是故意的吧?故意针对她! 贺少枞扫了眼身边被气的不行的女人,淡淡道:“喜欢就拍,贺家不缺钱。” 江倩倩感动不已。 她没想到贺少枞对她这么上心,这么宠她。 有了底气,江倩倩像是和苏时安杠上了。 她举牌:“600万!” 喊的很大声,但苏时安鸟都没鸟她一下,正在和霍瑶瑶打电话。 “妈咪妈咪,我好喜欢那个戒指,好漂亮。” “喜欢妈妈就送你。” “可是有人在竞拍呀?” “怕什么?你爸妈最多最没用的就是钱。等着晚上妈妈把戒指给你带回来。” 挂了电话。 旁边的霍瑾洲早把母女俩的对话听了进去。 不等苏时安举牌,他先举了牌。 “2000万。” 黄森蝶手里的定音锤敲下,“2000万一次!” 江倩倩:“……” 有这样玩的?600万直接抬到2000万? 她还在纠结跟不跟时。 贺少枞举了牌。 “3000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大佬是公然对上了啊。 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贺少枞居然会这么重视江倩倩。 要知道,之前江倩倩可是名声尽毁,臭的不能再臭的一个人啊。 霍瑾洲:“4000万。” 贺少枞:“5000万。” …… 看着价格越喊越高,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他们能来的场吗? 江倩倩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贺少枞,爱意都快满出来了。 她没想到,贺少枞非但不嫌弃她,反而还如此宠溺她。 为了她,居然还敢公然和霍瑾洲叫板。 旁边的霍云赫双腿交叠着,扫了眼被钓的晕头转向的江倩倩,忍不住笑笑。 阿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下棋布局啊。 这么热闹的局,他不插上一脚多可惜啊? 这么想着,霍云赫也举起了手里的牌。 “1个亿。” 第150章 半个小时,够他哄好自己了 “嫂嫂,你要是喜欢,这个鸽血红宝石戒指,我拍下送你。” 霍云赫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贺少枞放下了牌子。 霍云赫要,他自然不会去抢。 江倩倩还想举牌,被贺少枞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放下了手。 霍瑾洲皱眉,身子往前靠了几分,挡住霍云赫看向苏时安的视线。 “用不着,安安喜欢的……” “好啊,那谢谢你了。” 苏时安抱住霍瑾洲胳膊,打断了他话后,不客气的对霍云赫笑了笑。 霍瑾洲脸色一沉,有些生气。 把手从苏时安怀里抽出,都快气死了,还不忘和她报备一下。 “我去一趟洗手间,半个小时后回来。” 半个小时,应该够他哄好自己了。 黄森蝶敲锤:“1个亿1次,1个亿2次,1个亿3次,成交!” 专人端着鸽血红戒指下来送到苏时安手里。 霍云赫还没说话,苏时安就先道了谢。 “我女儿喜欢这戒指喜欢的紧,没想到她小叔叔这么大气,第一次就送小侄女这么大一份大礼。” “宝宝,说谢谢。” 她手里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和女儿的视频电话。 苏时安举起手机,上面露出霍瑶瑶那张软糯糯可爱的小脸蛋,笑的和朵花似的。 “谢谢小叔叔的礼物!” 霍云赫:“……”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他原是想拍下戒指送礼,攻略苏时安,再恶心一下霍瑾洲的。 结果没想到,花1个亿拍下的戒指,送到了那小屁孩手里。 苏时安起身离座:“宝宝,戒指待会妈妈给你带回来,先挂了。” 霍瑶瑶:“这么快就挂?瑶瑶舍不得妈咪。” 苏时安一边往外走,一边寻找霍瑾洲的身影。 “再不挂,你爸爸要在醋坛子里酸死了。” 霍瑶瑶乖乖点头:“好,那妈咪你快去哄爹地吧~掰掰,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哦。” 拍卖场很大。 苏时安在铺满地毯的长廊里,没找到霍瑾洲,倒是见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蓁蓁挡住她的路:“苏时安,能聊聊吗?” “不能。”苏时安拒绝的干脆,同时警惕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从上次电话里蓁蓁警告她离程野远一点,再到今天她的挑衅。 苏时安基本能确定,这女人不是个善茬。 蓁蓁:“……” 她深吸一口气,“你不用那么提防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程野的事。” 苏时安看了眼走廊。 无人的走廊,监控黑着,被人关了。 不防?把她当傻子整? “你是程野的小后妈,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程野的事,你还是找程野说吧。” 她转身要走。 可身后的蓁蓁眼神一狠,往前猛的一扑,抓住了苏时安的手臂。 苏时安下意识抽出手。 可下一秒,蓁蓁逮着机会往后摔。 刚还没人的走廊,忽然出现了好几个服务员。 很明显,蓁蓁是铁了心要诬陷她。 还不等蓁蓁开始嚎,“我的孩……”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脸上时,蓁蓁是懵的。 她捂着被打的肿起来的脸,瞪着苏时安:“你敢打我?” 苏时安看了眼她的孕肚,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原本是想打她第二巴掌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我。但你这样,根本不配作为一个母亲。” 她说这话时,脑海里想起的是她那傲娇的儿子,还有懂事可爱的女儿。 虽然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一位母亲,但她从小就在老爹的爱里长大,爱里长大的她,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几个月的相处不算长,但她是真的很喜欢小琛和瑶瑶这双儿女。 “拿你孩子的生命去陷害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蠢毙了。没有这孩子,你以为你还能在程家站稳脚跟?” “难不成你觉得,程父对你是爱情?蓁蓁,希望这一巴掌能把你打醒。” 瞪着苏时安离开的背影,蓁蓁恨的咬牙。 “孩子又怎么样?只要能让我得偿所愿,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她举起拳头就想朝自己肚子上打。 反正有人看见她和苏时安起了冲突。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小产了,那么她就能用此栽赃苏时安! 拳头没落下,被一只手抓住。 蓁蓁抬头,看见了程野。 程野神色冰冷,“别用这种低劣的方式陷害时安。刚刚我都看见了,如果你用这种办法害她,我会替她作证。” 蓁蓁愣住,没忍住冲他大喊:“你就那么喜欢苏时安吗!她有什么好的?” 程野站起,冷冷撇了眼地上的蓁蓁。 “是,我喜欢她。所以,身为后妈,我不求你能帮我什么。但最起码别做蠢事,别因为你,惹她厌恶我。” 丢下这话,他走了。 蓁蓁一人坐在地上,捂着脸又哭又笑。 “后妈……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小后妈吗?” 程霜发现了地上的蓁蓁,过来扶她。 “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程霜,蓁蓁眼里的幽光深了深。 她记得,阿野对这妹妹十分上心,十分的疼爱。 “我没事。刚刚有些头晕没站稳,你能陪我走走吗?” 程霜看了眼她的孕肚,脑海里又想起了之前手下的话。 “蓁蓁肚子里的是一个男胎。” 她看了眼附近坏掉的监控。 这或许,是个机会。 “好,我陪你走走。” …… 苏时安是在露台找到的霍瑾洲。 彼时的他坐在露台的长椅上,背随意靠着,头仰着看一颗星星也没有的黑夜。 手里的烟燃尽,都要烫着手了,他也没有察觉。 她远远看着,仿佛都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悲伤。 指间烟被抽走,霍瑾洲眸光定格,看见苏时安握起她被烟烫伤的手,轻轻在嘴边吹。 “外面风大。”他取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酸味依旧,但已经没生气了。 刚刚在这,他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安安喜欢乖的。 所以,他要乖。 乖,安安才会喜欢他。 苏时安捧着他的脸,认真解释:“霍云赫花1个亿拍下了那枚戒指。” 霍瑾洲别开脸:“……” 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现在她一提,又有些情绪了。 苏时安把他的脸转过来:“那枚戒指,我们女儿很喜欢,并认真的和霍云赫这位小叔叔道了谢。” 她知道霍云赫想恶心霍瑾洲,既然如此,那她就替自家老公恶心回去! 翻倒的醋瞬间消失,霍瑾洲忍不住握住她手:“我还以为,你会接受他送你的戒指。” 苏时安竖起手,夜色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尤为显眼。 “怎么可能?无名指上只能戴一枚婚戒。” 霍瑾洲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有了流光,像是世界都亮了。 她戴上了他送的婚戒。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愿意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为什么是今天? 苏时安没看到他眼底的哀伤,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拉起霍瑾洲的手。 “我们该回拍卖场了,听说今天,会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物品进行拍卖。” 非常特殊的物品? 霍瑾洲想不到会是什么。 但回到会场时,刚好,黄森蝶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展柜上来。 随着上面的神秘红布被掀开,霍瑾洲的眼瞳瞬间失去焦距。 展柜里是一条品相不错的蓝宝石项链。 那是——18年前,6岁的苏时安给他的信物。 她说,只要他拿着这条项链来找她,她会娶他,和他结婚!! 第151章 拍卖场,点天灯 蓝宝石项链出现的这一刻,苏芩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黄旭之,移到他身边:“为什么那条项链会在那?你不是帮我从会场拿出来了吗?” 黄旭之双手推了把额前的头发,摆出自认为帅气的动作。 “你把母亲的遗物都交赠给我,你什么意思,我很清楚。所以,我特意把偷出来的项链又还了回去。”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那我自然要光明磊落用钱拍下来。” 他可是难得做了回人。 苏芩肯定得高兴死。 黄旭之期待在她脸上看到欣喜。 妈的,现在小秘书得为他着迷了吧? 然—— 苏芩一脸无语:“……” 果然,聪明人的算计一切,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她下意识去看林晚歌。 注意到林晚歌眼里的落寞,她心情更加沉重。 黄旭之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林晚歌。 这事又和林晚歌有什么关系? 他是被霍瑾洲的声音打断的思绪。 黄森蝶口里的价还没喊出来,霍瑾洲忽然举起了手。 众人看清他手势,都愣住了。 点天灯! 拍卖场上,这种手势叫点天灯。 这表示无论这件拍品价值多少,竞拍者愿意承担购买的所有费用。 无论叫价多少,没有人能与之竞拍。 点天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点的。 这象征着决心,还有绝对毋庸置疑的——财力。 当看到霍瑾洲亮出点天灯的手势,看到他眼里势在必得的眸光时,苏时安基本能确定了。 霍瑾洲,一定就是她的小哥哥。 只有小哥哥知道这条项链的意义,知道这其中的承诺。 眼眶发酸,热泪盈满眼眶,她忽然有些想哭。 原来,她的小哥哥非但没有死,反而还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她认出了霍瑾洲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能认出他是她的小哥哥。 泪水从脸庞滑落,苏时安根本管不了场上有多少人。 她只想好好抱抱霍瑾洲。 霍云赫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那条被苏时安要回去的蓝宝石项链出现在拍卖台上的时候,他勾了勾唇。 “原来如此啊。” 贺少枞看他,“怎么了?” 霍云赫笑笑:“阿贺,苏时安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聪明。她早就知道了,我在假冒她的小哥哥。” 难怪她会突然对他那么冷淡,也难怪那晚,她会突然要回那条项链。 原来早在那么久之前,他就已经暴露了。 他伸了个懒腰,“真没意思,游戏结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快呢。” 贺少枞看了眼台上的项链,还有霍瑾洲点天灯的手势,便明白了一切。 “看来,你勾引不到你的嫂子了。” 霍云赫的脑袋懒散的靠着,偏头,看向了霍瑾洲和苏时安。 “得不到,那就毁掉好了。总而言之,霍瑾洲绝不能得到幸福。” 正当黄森蝶要落锤定音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程咬金,还是她最疼爱的侄子。 黄旭之急眼了。 手举的老高,也做了点天灯的手势。 这一幕,惊动全场。 能见到一次点天灯已经是极为震惊的了,没想到,还能看到两个人点一个天灯! 这两人,一个是京城太子爷霍瑾洲,一个是京城皇太孙黄旭之。 “霍瑾洲,你和老子抢什么!你有毛病是不是!这个项链,老子要定了!” 黄旭之气的站了起来,冲霍瑾洲囔囔。 霍瑾洲压着情绪,冰冷的语气里带着警告:“黄旭之,这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你再敢闹,别怪我不给你爷爷面子。” 黄旭之草了句,提着拳头朝霍瑾洲走:“你少拿我爷爷威胁我!” 还没靠近,他就被苏时安挡住了。 苏时安手里,还举着一瓶刚从应侍生盘子里拿来的红酒。 她模样冷艳,眼里满是护老公的狠劲。 仅是眼神,黄旭之就看懂了。 他要敢再往前,苏时安这个疯子手里的酒瓶就得往他脑袋上砸。 “草!这东西对你很重要?老子还说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呢!”黄旭之气的大喊。 “那条项链,可是苏……” 话没说完,苏芩忽然朝他大喊了句:“够了黄少爷,别再胡闹了。” 苏芩很惊慌。 她怕黄旭之再闹下去,会把她抖出来。 林晚歌说过,不许她动那条项链。 她不想被林晚歌发现她是动过心思的,甚至利用了黄旭之。 她更不想被林晚歌发现她和黄旭之的关系。 一向头脑简单的黄旭之今天像是脑子开了光。 他先是看了看霍瑾洲那决绝的样子,又看了看心虚的苏芩,最后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林晚歌。 原来,是这样啊。 他放下了手,没再和霍瑾洲抢。 拽着苏芩的手腕,愤然离场。 林晚歌想追,苏芩转头对她摇头:“我没事的,很快就回来。” 一人点天灯。 无人敢争。 黄森蝶锤音落下。 专人把那条蓝宝石项链亲自送到了霍瑾洲手边。 当那条蓝宝石项链重新回到手里时,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当年被接回老宅的他,靠着这条项链,靠着这唯一的念想,挺过了一年又一年。 可直到一次感染,他高烧不退,意识涣散。那天,他丢失了安安送他的信物。 那条承载着她说会娶他,和他结婚的项链。 后来,他无数次找过。 但把整个老宅翻遍,也没能找到。 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了。 没想到,那条项链此刻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老天施舍。 掌心收紧,霍瑾洲把那条项链攥的很紧很紧。 他能找回这条项链,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能和他的安安在一起了? 毕竟,她曾亲口承诺过他。 只要他拿着这条项链来找她,她会娶他,和他结婚。 但,幼年的话,她还记得吗? 走神时。 一双手轻轻覆在霍瑾洲手上。 接着,苏时安轻柔的声音响起。 “还要我等你多久?小哥哥。” 那句“小哥哥”像是跨越了十几年的光景,像一支利箭,狠狠射进了霍瑾洲的心脏。 他不敢置信般看向苏时安,见她一点点把自己的掌心打开,取出里面的蓝宝石项链,戴在了自己什么都没戴的脖颈上。 霍瑾洲看着眼前眼含笑意的苏时安,如同时间倒回,看见了当年那个冲他微笑,像小太阳一样的小苏时安。 良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叫我什么?” 第152章 霍云赫掳走苏时安 18年,对于霍瑾洲来说很长,长到煎熬。 他以为,苏时安早就忘了6岁时对他的承诺,也忘了这条蓝宝石项链。 “小哥哥。”苏时安主动去环他的腰,眼角,泪光闪烁。 “你不知道那时我以为你死了,有多害怕,有多后悔。”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任性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的要带着你一起逃走,或许你不会被绑匪杀害。” 霍瑾洲的手在空中僵了很久。 眼前,被戳穿伪装的霍云赫没有恼怒,没有反抗,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笑。 像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勾起之前霍云赫的警告。 “你不想让我去苏时安面前乱说,那就永远不要承认,你是她的小哥哥。” 心像是被紧紧攥住。 霍瑾洲的手落在怀里的苏时安肩上,正想推开她的手,在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时,骤然顿住。 “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 “无数次,我都在噩梦里挣扎。我一次又一次试图在梦里救你,但从没成功过。我都快疯了……” “不过好在,你平安无事。小哥哥,我好想你。” 他的安安,在哭。 无数理智在苏时安的眼泪前,化作虚无。 霍瑾洲再也无法压抑内心那份藏了18年的情感。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不再否认。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安安,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了。 他无法直视她的眼泪,更无法抵御她那句染着哭腔说的那句想他。 特别是得知当年的绑架案成了她的心结时,霍瑾洲更加后悔。 当初他不该听苏之远的话。 他应该早点和她相认,早点回到她身边的。 男人的吻很轻柔,苏时安觉得痒痒的。 缓过神来,她还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霍瑾洲既然早认出了她,为什么不早和她相认。 还有,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霍云赫冒充她? “不好了!出事了——” 闯入拍卖现场的是黄森蝶的人,她面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程夫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出了好多血!” 黄森蝶脸落的惨白,中止了拍卖。 程老爷老年得子,对蓁蓁肚子里这孩子有多上心,圈内人都知道。 如今蓁蓁在她黄家的拍卖场出了事,还真有些麻烦。 苏时安一开始就觉得蓁蓁是个定时炸弹。 当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楼梯下,旁边站着傻眼的程霜时,她更确信这一点。 “疼,我的肚子好疼。阿野……救救我的孩子。”蓁蓁疼的脸发白,一颗颗汗珠挂在脸上。 程野皱眉看了眼程霜,叫了救护车后,把程霜拉到一边。 “你怎么敢在这动手?这事今天闹的这么大,圈内的人该怎么看你?以后,你还要结婚的。” 这事,明眼人都会觉得是程霜干的。 名门大小姐的名声毁了,以后想在圈子里找个门当户对的,基本不可能了。 但如今,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件事。 程野深沉的目光落在蓁蓁腿间的血。 程父是个冷血的人,他们兄妹俩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程父对他们是没有感情的。 如今,程父把蓁蓁肚子里的孩子看的很重。如果让他知道是程霜害了他的“老来子”,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程霜。 “待会我会让秘书送你去出国,你先去外面避避风头。” 程霜红了眼眶。 哥哥虽然最近对她冷淡了不少,但她知道,哥哥是关心她的。 “哥,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她是想推蓁蓁的。 她知道,蓁蓁肚子里的是个儿子。 那个孩子不死,她哥就成不了程家继承人。 所以,她假意接近蓁蓁,与她处好关系,就是为了方便处理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结果没想到,蓁蓁对她十分提防。 她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直到今天。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害蓁蓁肚里的孩子的。 她绝不能让哥哥沦为家族弃子,她要扶她的哥哥成为程家继承人。 只有哥哥接管了程家,哥哥才能替死去的母亲报仇,让他们那个混蛋父亲付出代价。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还没推蓁蓁,蓁蓁自己往楼下摔。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蓁蓁已经出了很多血。 俩人慌乱之际。 苏时安走了出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银针。 蓁蓁还没反应过来,手被一把抓住,接着,十几根银针落下,定穴止血、稳胎。 救护车来时。 浑身是血的蓁蓁被抬上了上去。 “我害怕,陪着我……” 她下意识去抓程野的手,可却被程野避开。 被抬上救护车的她,眼睁睁看着程野不管浑身是血的她,转身走向了苏时安。 蓁蓁冷笑了声,“无视我?阿野,你会后悔的。” 苏时安收起银针,对程野说:“你小后妈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 程野:“谢谢你。” 苏时安:“当初你帮我换掉了小琛的毒药,现在我帮你,算两清了。” 两清…… 程野失落极了。 她对他,终归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时安转头对霍瑾洲笑了笑:“老公,我们回家吧。” 儿子还在等她回家,女儿还在等她的宝石戒指呢。 霍瑾洲颔首,刚想牵住她手时,程野叫住了他。 “霍瑾洲,我有话和你说。” 苏时安自觉指了指外面的车,对霍瑾洲说:“我去车里等你。” …… “苏时安就是蓝宝石项链的主人吧?你口中那个小太阳。” 程野点了根烟。 他和霍瑾洲的相识早在陆瑾年之前。 那时,他带着妹妹离开了程家。因为对医术有天赋,被一个私人医生带在身边培养。 他的师傅,是老宅霍老爷子的私人医生。 跟着师傅,他得已进入老宅。原本,师傅是想把他栽培着成为二少爷霍云赫的私人医生。 可他却在无意间闯入了一间地牢。 潮湿阴暗、鼠虫肆意的地牢里,他看见了奄奄一息的霍瑾洲。 他救了他。 和霍瑾洲成了朋友。 他常常借着去老宅的机会,偷偷溜去探望霍瑾洲,给他送些吃的和药,替他偷偷医治伤口。 霍瑾洲信任了他,给他分享了“小太阳”的故事。 他看的出来,暗无天日的地牢,霍瑾洲口中的那个“小太阳”是唯一照亮他的光。 那条象征着会再见面的蓝宝石项链,是霍瑾洲活下去的信念。 霍瑾洲的话打算了他的思绪,“是。” 程野笑了笑,灭了手里的烟:“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我的确争不过你。” 他喜欢苏时安,不甘心过,也试图去争去抢,但现在他才发现。 苏时安和霍瑾洲,一直都是对方坚定的人,不管是他还是霍云赫,都横插不进去。 “霍瑾洲,我放弃苏时安。” “但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这人,重色轻友的。你不珍惜,我可就要不顾兄弟情面,又争又抢了。” 程野的手伸了出来。 男人之间的和解,无须多言。 霍瑾洲回握住他的手,“死了那条心,你不会有机会。” 程野笑了笑,“行了,别让她等你太久了。” 霍瑾洲离开拍卖场,准备走时,陆瑾年一脸惊慌失措的跑到他面前。 “不好了老霍,你弟把苏时安掳走了!” —————— 【小剧场】 霍家。 “哥哥,你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 霍瑶瑶穿着粉色的兔兔睡衣趴在床上,小只肉乎乎的小脚丫在空中晃呀晃,期待着妈咪带她喜欢的红宝石戒指回来。 但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哥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霍少琛嘴硬,“谁说我魂不守舍了?” 霍瑶瑶:“你啊,你从刚刚起,每隔三分钟就去窗户那看一眼妈咪和爹地有没有回来。又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 “哥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霍少琛:“……” 害怕什么? 害怕今晚东窗事发,害怕她不回家,害怕他们又失去妈妈。 叮—— “妈咪发信息来了。”霍瑶瑶开心的说。 霍少琛立马凑过来,“她说什么了?” 霍瑶瑶皱着小脸,“妈咪说,小叔叔欺负我们爹地。妈咪还说,要我配合她,给爹地出气!” 她立马给妈咪打去了视频。 然后就出现了那一幕。 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鸽血红宝石戒指的小瑶瑶乖乖和霍云赫道谢,道完谢还不忘对他做了个鬼脸。 “谢谢小叔叔送的戒指~” 挂了电话,小瑶瑶看向旁边傲娇的霍少琛。 “对了哥哥,听说有很多姨姨们姐姐们很喜欢你哎,要不你和他们撒撒娇嘛,让她们多点点5星星好评,多点点黄蛋蛋催更嘛。” “作者姨姨说,5星多多,黄蛋蛋催更多,爹地就能抱得妈咪归啦~” 霍少琛深吸一口气,“拜托拜托漂亮的姨姨姐姐们,多点点5星星和黄蛋蛋催更。我可不是为了苏时安啊,我是看老霍可怜,怕妹妹哭,怕董旭吃不到好吃的早餐。” 董旭:“?” 第153章 白莲花?他是个发疯的黑莲花! 劳斯莱斯车里没有了苏时安的身影。 陆瑾年脸上挂了彩,是被霍云赫打的。 “霍云赫那疯子要做什么啊!草!林晚歌已经去追了,这是她的手机。她让我把手机交给你,说她手机定位了她的手表。” 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霍云赫突然拉开车门,把车里的苏时安拽了出来,扛在肩上掳走。 陆瑾年第一时间去阻拦,结果被霍云赫一拳打倒在地。 这混蛋。 之前还装小奶狗,现在演都不演了。 走前,霍云赫还威胁他:“陆瑾年,你要不想陆家毁在你手里,就别在我眼前作死。” 再之后,霍云赫直接开车带走了苏时安。 林晚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开车去追。 车路过他身旁时,降下的车窗里扔出一台手机。 林晚歌叮嘱他,要他把手机交给霍瑾洲。 她的手机有定位。 “老霍,我今天开的跑车来的,用我的车。” 陆瑾年根本没把霍云赫的威胁放在眼里,直接把跑车钥匙扔给了他。 陆家死活?当年没有霍瑾洲,陆家早破产负债成老赖了。 陆家能成为如今京城第二大家族,全靠霍瑾洲。 他陆瑾年可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接过空中被抛来的车钥匙,霍瑾洲看了眼陆瑾年,眼神和他道谢后,立马启动车辆,朝着定位追了出去。 程野也想去追。 可程父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父盛怒的声音穿过手机,“程野,把你妹妹带来医院!” 攥着挂断电话的手机,程野的手微微轻颤。 放弃苏时安,是对的。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苏时安在他这,永远不可能是第一位。 …… “苏芩,你他妈就是在利用我吧!” 黄旭之把苏芩拉到无人的角落,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 苏芩不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旭之气的脸都红了:“不知道?你真当老子是头猪?” “你骗我说那条项链是你母亲遗物,对你很重要,让我想办法把项链从拍卖场偷出来。但其实,那条项链是苏时安的对吧?” 他想到今天霍瑾洲点天灯那狠样,还有俩人看到项链后那浓情蜜意的样子,他再反应不过来,那他就真是头猪了。 “你知道那条项链对苏时安和霍瑾洲很重要,所以你骗我,想让我偷走。” “你不想他们和好,是想帮林晚歌争取机会?” 黄旭之继续咬牙说,“项链不见,苏时安和霍瑾洲肯定会去查。到时候就会查到我头上,如此,那两个疯子的怒火也不会发泄到林晚歌头上。” 肩膀被男人的手掐的很疼,苏芩却没什么反应。 “是,我是利用了你。” “晚歌不希望她用龌龊的手段去得到苏时安的注意和喜欢,所以……” 黄旭之抢过她的话,“所以你为了让她清清白白的,就设计龌龊的我是么?” 苏芩知道他生气了。 之前惹黄旭之生气的,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她安静等着他的处置。 或许他会打她一顿,亦或者杀了她。 “苏芩。”黄旭之忽然唤了她一句,“这段时间除了你,我没有再碰过其他女人。” 他想说,他最近没有去睡别人的妻子,也没有去酒吧“选妃”…… 不。他真正想说的是,他现在,没以前那么龌龊了。 苏芩没听懂他这句话,但却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她看见霍云赫掳走了苏时安。 也看见了林晚歌毫不犹豫开车追了出去。 担心林晚歌出事,苏芩下意识抓住了黄旭之的手。 “黄少爷,帮帮我。我怕晚歌会出事,你能不能帮……帮帮我。” 黄旭之心里一股无名火在乱窜,“你的心里只有林晚歌吗!” 在苏芩听来,这是拒绝。 她转身就走,想去找其他人帮忙。 可下一秒,她的腰被人一把抱住,接着,她被黄旭之抱起,扔进了车里。 “草!” 黄旭之启动他那骚气十足的黄色兰博基尼,双手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是真的要气死了! 他是真的不想管林晚歌,但又怕苏芩去求别的男人! 万一别的男人也和他一样是个混球怎么办?万一他们也和苏芩做了什么床伴似的下流交易怎么办! “系好安全带。”黄旭之启动车辆前不忘提醒副驾驶的苏芩,“你应该有林晚歌的定位吧?妈的,打开定位!草!” 苏芩不知道他怎么火气这么大,但他愿意帮忙,她已经很感激了。 立马点开定位,她乖乖系好安全带。 轰的声,跑车唰的一下飞出。 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闹剧议论纷纷。 “这是出啥事了?” “谁知道啊!那霍云赫不是霍爷的弟弟吗?怎么连自己嫂子都敢掳?这也太猛了吧?” “苏时安被掳,林晚歌追了出去,黄旭之也追了出去,霍爷也追了出去。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一个苏时安,搅动京城的天啊!” …… 人群混乱,都在议论。 混乱中,唯有一道绅士般的身影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目光淡然的笑了笑。 贺少枞轻轻转动腕上的佛珠,轻笑了声后叫来阿紫。 “找点人,挡住那些碍事的家伙。” 阿赫这几天受了不少气,要发泄,他自然得帮着他。 阿紫颔首:“知道了少爷。” 江倩倩还在吃瓜,结果回头就看见阿紫俯身在贺少枞身边。 男人不知道在对阿紫交代着什么,但总的看来,俩人十分亲密。 亲密的让她嫉妒。 “少枞,你和那个阿紫是什么关系?”江倩倩看着阿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问。 贺少枞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眼神深处,是压制的嫌恶。 “上下属的关系而已。” 江倩倩本来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 阿紫是贺少枞的人,那为什么6年前会出现在方宇面前帮助方宇? 又为什么会在渔轮上杀害方宇? 疑问在贺少枞温柔摸上她脑袋的时候,全部抛之脑后。 那些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贺少枞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了。这就够了。 * 春江路。 一辆豪车在街上飞驰,像是狂徒般不把红绿灯放在眼里。 副驾驶座的苏时安紧紧抓着拉手,不敢松开。 刚刚好几次闯红灯,他们的车差点被大货车撞翻。 看着驾驶座上神色冷淡的霍云赫,苏时安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 什么乖乖白莲花?这他妈是一朵发疯的黑莲花啊! “霍云赫,你到底要做什么!停车!” 她突然被掳走,霍瑾洲回来找不到她,肯定会担心的。 霍云赫勾了勾唇角,“嫂嫂,别对我这么有敌意嘛。我好歹在游轮上救过你。” 苏时安冷笑:“救?那场戏就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霍云赫发出声轻笑:“嫂嫂这么聪明,那不如猜猜,我要带你去哪?” 他的笑声,让苏时安发怵,肌肤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谁在意你要带我去哪?停车!” 霍云赫忽然转头看向她,唇角笑容不减,语调轻扬,带着几分蛊惑。 “哦?那如果我说,我是要带嫂嫂去见你的父亲苏之远呢?” 第154章 发疯的霍云赫带她去了墓园 老爹? 苏时安诧异的看着霍云赫。 霍云赫要带她去见老爹? “啧,有小苍蝇啊。” 霍云赫啧了声,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苏时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身后,两辆车紧追不舍。 其中一辆,她认出,那是林晚歌的车。 林晚歌的车受损,好几个面都被撞凹了下去。 看起来,是为了追赶霍云赫时闯红灯被撞的。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继续紧跟在霍云赫身后。 林晚歌身后跟着的是黄旭之的车。 黄旭之当惯了法外狂徒,根本没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红灯放在眼里。 他一路肆意,直至追上林晚歌。 两辆车左右并行,把霍云赫的车夹在中间。 黄旭之试图逼停霍云赫的车,故意打偏方向盘,去撞霍云赫的车。 霍云赫为了躲避,方向盘往右打,直接撞向林晚歌的车。 林晚歌在最右边车道。 三辆车驶上立交大桥。 霍云赫车突然撞过来的时候,林晚歌没反应过来,车被猛的撞到了围栏上。 砰地一声。 安全气囊弹出,撞的她头都晕了。 苏芩见了,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停车!” 黄旭之停了车。 苏芩跑下车,把受伤的林晚歌扶了出来。 看着林晚歌受伤的额头,苏芩心疼的掉眼泪。 “晚歌,你没事吧……” “把苏芩带到安全地带去。” 林晚歌的眼神在黄旭之和苏芩身上转了一圈后,对黄旭之交代。 随后毫不犹豫的坐进了黄旭之的车里。 苏芩愣了一下,还想去拦:“晚歌,你受伤了!” 林晚歌系上安全带,启动车辆:“我绝不能让霍云赫把安安带走。” 留下这话,她再度开车追了过去。 苏芩愣神之际,便看见一辆跑车飞驰出去,跟在了林晚歌身后。 黄旭之认出陆瑾年的车,便知道车里的人会是谁。 “放心吧,霍瑾洲那小子护老婆护的跟眼珠子似的,苏时安不会有事。” 苏芩红着眼。 她知道霍瑾洲会护着苏时安无事。 可她的晚歌呢?谁能护着? …… “啧来的真快啊。” 霍云赫勾唇笑了笑,俨然是看到了后面那辆追的很快的车。 同样看到的,还有苏时安。 “霍瑾洲……” “嫂嫂,坐稳了。” 霍云赫忽然把油门踩到底。 转速表飙升的那一刻,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目光所及,能看到的只剩下残影。 经过十字路口时。 忽然,路面上多了五辆无牌黑色轿车。 那些从路口四个方向驶来,目标精准的跟在了霍瑾洲和林晚歌身后。 随之提速,五辆车把霍瑾洲和林晚歌包围在其中。 被包围受限,霍瑾洲眼睁睁看着眼前霍云赫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皱眉,正要发狠时。 身侧林晚歌的车忽然提速,接着砰—— 一声巨响之下。 林晚歌把挡在面前的黑车撞开,愣是给他撞出了一条通道。 车窗降下。 林晚歌那张冷清的脸出现在霍瑾洲眼前。 “霍瑾洲,这里交给我。” 说话间,另一辆黑车速度靠了过来,想把那条被林晚歌撞开的路堵死。 林晚歌眸色一沉,手里方向盘猛打,一个漂移甩尾,用车尾顶住了另一辆黑车。 砰—— 车子二次受到撞击,严重变形。 林晚歌的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殷红的血流进眼眶,染红了她的视线。 头又重又沉,她咬破下唇,撑着一口气不敢昏过去。 “走!” 她朝霍瑾洲大喊声,靠着仅存的意识再次启动车辆横停在剩下三辆黑车的面前。 她要用自己的命,拦住这三辆车。 能阻止霍云赫的,只有霍瑾洲。 为了安安,她必须用命给霍瑾洲开路! “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你不会有事。” 半降下的车窗,霍瑾洲对林晚歌说。 仿佛无形中,完成了守护苏时安的接力棒。 看着霍瑾洲的车影从眼前掠过,林晚歌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正猛的提速朝自己撞来的三辆黑车,缓缓闭上了眼。 可忽然。 十几辆奥迪车疾速驶来,排列横队,一辆接一辆形成护盾,挡在林晚歌的车前。 砰砰砰—— 三辆黑车没伤到林晚歌,就被逼停。 五辆黑车上的人都被抓了下来。 韩白从头车走下,扶出受伤的林晚歌送上救护车。 “别管我,快去……” “林小姐,我们霍爷交代了,你对太太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要是您受伤,太太会生霍爷气的。所以,我们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韩白认真的说。 他们本来是要去帮霍爷的,但霍爷说…… “不留余力的保护好林晚歌,她要是出事,安安会难过的。” …… 车上的苏时安急红了眼。 她看着霍瑾洲和林晚歌的车被围堵,最后只有霍瑾洲冲了出来。 “霍云赫,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是霍瑾洲和晚歌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余光轻扫,霍云赫清楚看见苏时安眼底的怒意。 他轻笑,“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 霍瑾洲的车追的很快。 他不敢碰撞霍云赫的车,因为车上,有他的安安。 车开到并行。 半降的车窗,冷风灌了进来。 霍瑾洲先是温柔的看了眼苏时安,示意她别害怕后,冰冷的视线看向了霍云赫。 “霍云赫,停车!” 霍云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慵懒的搭在车窗上,脑袋一歪,露出一抹混账般的笑容。 “哥,对付我,可不能分心哦。” 他笑着提醒。 苏时安还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然! 她看见左侧方向,一辆货车朝着他们的位置冲了过来! 大货车撞的,正是她和霍云赫的这辆车。 下一秒。 苏时安看见,霍瑾洲的车忽然换了方向,用车身挡住了原本失控要撞向他们的货车! 砰—— 霍瑾洲的车被货车撞走,轮胎在地面滑行,火花四溅,发出磨擦的声响。 直至,完全淡出苏时安的视线。 车还在开,开的很快。 “你是故意的?”苏时安的声音在发抖。 霍云赫笑了笑,那乖张的脸上是阴险和极恶:“对啊。” “霍瑾洲那么爱你,当然会不顾性命的救你。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啪—— 苏时安打了他一巴掌。 霍云赫看见,她漂亮的脸色此刻毫无血色,灰暗的眸子失去颜色,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霍云赫,我说过,你敢动霍瑾洲,我会要你的命!” 她动手去抢他的方向盘,大有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方向失控,车子在马路上左右晃动,好几次翻车。 霍云赫终于忍不住冲她大吼:“霍瑾洲不会死!” 他想要的,是霍瑾洲痛不欲生的活着,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可能害死霍瑾洲。 这句话,终于唤回了苏时安的思绪。 “霍云赫,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刚刚,她以为自己差点要失去霍瑾洲了。 正如当年失去小哥哥一样。 她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她不能失去他第二次。 车在此刻停下。 霍云赫下车,替她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嫂嫂。” 他脸上依旧是挂着那乖乖的笑容,手朝她伸出,像是要扶她下车。 苏时安无视他的手,下车后发现,霍云赫带她来的是一处墓园。 一处离京城距有50多公里的偏僻墓园。 第155章 他为她编织的伊甸园,坍塌 想都没想,苏时安转身就跑。 她担心霍瑾洲。 她现在想见他。 “你一直在找的父亲就在眼前。”霍云赫双手插兜,笑着,“嫂嫂,确定不去看看吗?” 苏时安离开的脚步骤然顿住。 老爹……在墓园? 私人墓园很大。 远远看去,层层墓碑有序立着。 踏上台阶的每一步,苏时安都走的很沉重。 那立着的碑,那一张张黑白照,把她的心揪成一团。 这短短一路,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去想什么。 直到前面的霍云赫停下。 苏时安看见,墓碑前摆着酒和食物。 墓碑前很干净,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一看就是常有人来看望打扫。 颤抖的目光往上移。 她看见了一张黑白照。 黑白照上的男人笑容熟悉,笑的温和。 照片上的男人——是她老爹。 只一眼,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墓碑上那几个大字像是刀子,狠狠捅进苏时安的双眼。 【苏之远之墓】 爱妻:慕灵。 爱女:苏时安。 浑身的力气像是骤然被抽空。 苏时安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霍云赫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他缓缓蹲下身,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嫂嫂,你的父亲早在6年前就死了。这件事,霍瑾洲瞒了你6年。” 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扬了扬唇。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你最好的朋友林晚歌知道。” “从小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长大的大华知道。” “陆瑾年知道。” “程野知道。” “你的儿子知道,女儿知道。” “霍瑾洲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唯有你一人,被瞒在鼓里。” 霍云赫歪着头看她,望着她眼里越蓄越满的泪水,他的笑容更加肆意。 霍瑾洲的软肋是苏时安。 她越痛苦,霍瑾洲才会感知到比她更深沉百倍千倍的痛苦。 “嫂嫂,你真可怜呢,像个傻子一样被霍瑾洲骗得团团转。这一骗,就是6年。”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苏之远对于来你来说有多重要,可他们却都选择自私的瞒着你。” “最后,选择把真相告诉你的人,是我。” 霍云赫眯了眯眼,目光看着苏时安发抖的身躯,能感觉到她的痛苦。 “嫂嫂,你是不是很怨?很恨?” “整整6年,你的父亲苏之远孤独的在这躺着,他最爱的女儿不知道他的死讯。” “每一年,别人都有人祭拜探望。唯独他,孤独的在这躺着,他连最爱的女儿都看不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霍瑾洲,是你身边那些人……” 他就是要挑拨苏时安的怒火和怨恨。 霍瑾洲想为苏时安编织一个伊甸园。 让她在虚假的“伊甸园”里幸福的生活,永远当她那无忧无虑的苏大小姐。 他偏不让霍瑾洲如愿! 他要亲手,毁掉霍瑾洲亲手编织的“伊甸园”,也要亲手毁掉霍瑾洲最爱的——苏时安! 啪—— 骤然打下来的一巴掌,把霍云赫的脸打的偏向了一边。 他愣了几秒,把脸转过来时才看到,苏时安早已经是满脸泪痕。 她摇摇欲坠的站起,双手扶着腿才勉强站稳。 没有气色的唇轻启,还在流泪的眼睛没有被真相打击的无助和怨恨,有的只有坚定。 “所有人都瞒着我,不是为了伤害我。” “他们知道老爹对我有多重要,他们隐瞒,是想保护我,保护我不受伤害。” 苏时安指着眼前的霍云赫。 “而你,步步接近,处心积虑的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我好。真正想伤害我的人,是你。” “霍云赫。” “霍瑾洲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寂静的墓园。 女人染着哭腔的声音坚定,穿过树林的风,回荡不停。 霍云赫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知道苏时安和霍瑾洲的感情坚固。 但他没想到的是,隐瞒6年的真相,父亲的死摆在她面前,她还是能如此坚定不移的相信着霍瑾洲。 霍云赫忽然有种道不清的挫败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羡慕和嫉妒。 这份该死的信任,这份坚定的爱,让他烦躁,烦躁的想毁掉! 镇定,是苏时安伪装的。 当看到老爹墓碑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在迅速崩塌。 仅剩最后一点残垣撑着。 虽然她早有猜测,但她其实一直在回避那个猜想。 其实,她从心底里是无法接受老爹的死的。 她只有一个老爹,全世界最好的老爹。 墓园那一座座墓碑,像是无数座大山,一座座压在她身上。 压的她喘不过气。 压的她快晕厥。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做什么。 现在,她只想见霍瑾洲。 就像躲雨的人只想找到一处屋檐。 就像沙漠求生的人,只想得到一口水。 就像快溺死的人,只想得到一口空气。 她现在,只想被抱抱。 虚无的脚步一步步往外走。 可身后。 霍云赫的声音像是锁在她脚踝上的铁链,锁着她,困着她,不让她逃离。 “嫂嫂,你不会真以为你的父亲是意外死亡吧?” 他笑了笑,继而又开了口。 “苏时安,你的父亲是被害死的。” 轰隆—— 阴沉的夜空,一道雷声划破天际。 没有乌云,没有雨。 黑夜将苏时安笼罩,可她浑身冻的像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叮叮——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此刻的安静。 苏时安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 那边传出袁振的声音。 “大小姐,是我袁振。您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只要我说实话,你就会救我的女儿。” 苏时安想说话,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电话里,袁振沉默了会,才开口。 “大小姐,您的父亲苏总其实早在6年前就死了。” “那天,是我开车送苏总去的霍家,见的霍瑾洲……” * “老霍,你现在需要就医!” 陆瑾年扶着一身是伤的霍瑾洲下了车。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被大货车撞翻的车。 侧翻的车里,霍瑾洲一身伤、浑身血,伤的很重。 他的心脏都要被吓得蹦出来。 那一刻,他不知道是该庆幸那逃跑的肇事货车司机没下死手,还是该感谢黄旭之了。 黄旭之死装,爱改装他的爱车。正是因为如此,这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才能如此耐撞。 也是因为如此,霍瑾洲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耳边的声音,霍瑾洲听不到。 撕扯的耳鸣把一切隔绝,颤抖的视线从霍云赫的车前,移动到面前的墓园。 这——是埋葬着苏之远的墓园。 浑身的伤,他没感到疼。 他心疼。 心疼的是被迫接受真相的,他的安安。 霍瑾洲虚弱的往前走。 脚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身上的血,沿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的流,染红了墓园的台阶。 霍瑾洲从没觉得这些台阶如此漫长。 漫长到他不能及时赶到苏时安身边。 直到,他一直期待的那个身影从里面跑出。 赫然,站在了他的眼前。 第156章 霍瑾洲,抱抱我 袁振那通电话不长。 43秒。 那43秒里,他说害死老爹的人是霍瑾洲。 他说霍瑾洲有个白月光,因为老爹成了双腿残疾。 他说霍瑾洲害死老爹是为了给白月光复仇。 他还说,霍瑾洲之所以会娶她,是因为顺理成章的用丈夫的身份得到苏氏的无人驾驶。 …… 那些话,像是把人卷入深海的巨浪。 苏时安精疲力竭,早就没了从巨浪里挣扎出来的力气。 几乎是逃一般的跑出墓园。 结果在门口。 她看见了霍瑾洲。 看到了一身是伤、浑身是血的他。 看到了台阶上那淌了一地的血。 也看到了他眼里再也藏不住的害怕和心疼,对她的心疼。 看见在墓园碰面的俩人,陆瑾年忍不住跟上台阶。 苏时安知道了老爹的死。 他怕她会伤霍瑾洲,伤那个拼了命也要先来见她的霍瑾洲。 他心疼霍瑾洲,怕霍瑾洲会受不住打击。 今晚。 霍瑾洲早做好了准备。 毕竟真相是他送到她面前的。 可看到苏时安那张煞白的小脸挂满泪水,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剜走了一块。 疼。 直至此刻,他才感觉到浑身那剧烈的疼痛。 可那些疼痛不是因为身上的伤,是因为她的眼泪。 眼前的苏时安,脆弱的像要碎了。 霍瑾洲忍不住想抱抱她。 但想到苏之远的叮嘱,他忍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 话没说完。 那道娇软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霍瑾洲,什么也别说,抱抱我……” 女人颤抖的声音传入耳朵。 理智什么的,全被霍瑾洲抛之脑后。 真正的真相什么的,去他的吧。 现在,他的安安,需要他。 他的安安,在他怀里哭。 霍瑾洲双臂紧抱着她,越抱越紧,试图把身上所有的温度都渡给怀里那个冰冷的身躯。 感觉到这一切的苏时安终于能卸下浑身的疲惫,再也不用强撑,她身子一软,整个靠在了他的怀里。 脸埋进他的怀里,那个傲气一身的苏大小姐放声大哭,哭的毫无形象。 令人心碎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墓园。 陆瑾年红着眼,偷偷背过去擦眼泪。 他理解老霍,也理解苏时安。 老霍知道苏之远对苏时安有多重要,所以拼命隐藏。 老爹是这世上最疼苏时安的人,也是她最重要的老爹。 突然得知自己最爱的老爹在6年前就死了,所有人都瞒了她整整6年,让她误以为老爹和母亲正幸福的在外面全球旅行。 这种后知后觉的痛会随着时间累积,在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把6年的痛苦全部在顷刻压在身上。 站在旁人的视角。 他既能理解霍瑾洲,也能理解苏时安,所以才痛苦。 这俩人,都没错。 霍云赫当然知道霍瑾洲会来。 他今晚闹这么大一出,就是想看苏时安和霍瑾洲因为苏之远的死,生出仇恨,争吵误会。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出来会看到这一幕。 这一幕,不是他想看到的! 苏时安哭的累了,忽然想起今天出门前,女儿乖巧等她回家的脸。 还有儿子那似乎早有预料的约定。 “霍瑾洲,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霍瑾洲抱起她,往台阶下走。 霍云赫冷着脸追在俩人身后。 忽然。 陆瑾年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一向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面对着霍云赫,眼里是寒冰。 “霍云赫,一切到此为止吧。” “陆瑾年,你死定了。” 霍云赫拽着他的衣领,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打。 陆瑾年被打了很多拳,嘴角流出血。 但全程,他没还过一下手。 霍云赫是霍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在老宅的地位不用多说。 他不还手,那这就只是他和霍云赫的私人恩怨。可一旦他还手,那将会牵连家人。 霍云赫气恼极了,下的是死手。 一拳比一拳重。 又一拳要打在陆瑾年脸上时,霍云赫的拳头被抓着。 霍云赫看见,把苏时安放回车里的霍瑾洲折返了回来,单手把站不稳的陆瑾年护在身后,然后握住他的拳。 接着。 霍瑾洲的拳头砸在霍云赫脸上。 韩白很快带人赶到。 上百号保镖几乎将墓园包围。 “霍云赫,我警告过你的,别动苏时安。” 霍瑾洲把霍云赫按在墓园门口的石狮子上,又一拳头要打下去时—— 身后,二十多辆车驶来。 接着,又是数百名保镖涌来。 “霍总好大脾气啊。” 数百名保镖朝两侧开路。 一身灰色西装的贺少枞缓缓在人群的注目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绅士般的笑容,银框眼镜将他那张脸的攻击性弱化几分,像极了个翩翩书生。 皮鞋哒——哒——的往台阶上走。 在看到霍云赫脸上被打的伤时,贺少枞眯了眯眼,随之优雅取下眼镜。 他的拳头来的猝不及防。 打在霍瑾洲脸上。 这一幕,震住所有人。 就连霍云赫,也愣住了。 贺少枞脸上挂着笑,推开霍瑾洲,迈步站到了霍云赫面前。 他抬头,公然正视着眼前的霍瑾洲。 “霍总别介意,我这人护短,阿赫是我弟弟。你打他一拳—— 这一拳,我当哥哥的,自然得打回来。” 霍云赫错愕的看着眼前贺少枞的背影,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小时候。 小时候,也有一道这样的身影,坚定不移的挡在他面前,说那句“他是我弟弟”。 贺少枞动的这一下手。 瞬间让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韩白冷下脸,连同身后的霍家保镖齐步往前走。 与此同时。 贺少枞的人也跟着往前。 双方似是有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 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从车里跑出,提着裙摆朝台阶上跑。 刚开始跑的两步,高跟鞋太高,差点把她弄的摔跤。 索性。 苏时安把高跟鞋踹了。 白皙的玉足踏着石阶,眼神又气又凶,跑的越来越快。 霍瑾洲还没回过神。 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身侧掠过。 接着。 他的手臂被人拉了一把,被人小心翼翼的护在了身后。 随之响起的——是贺少枞脸上的两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的两方保镖都愣住了。 贺少枞后知后觉回过神,就看见跑得急而喘气的苏时安站在他面前,眼神凶狠的瞪着他。 “不好意思,我苏时安护老公的很。你打他一拳,我这个做老婆的,这口气自然也要替他讨回来!” ———————— 【小剧场】 我是苏之远。 掐指一算,我已经死了6年了。 这6年啊,我也不算孤独。 我那女婿啊,每隔几天就来和我聊天喝酒。 只可惜,他听不见我说话。 要是他能听到,应该听到最多的是我的道歉吧? 我的自私,害的他错过了我家乖乖宝那么多年。 甚至最后,还要他承担着痛苦和莫须有的罪名,替我守护女儿。 这6年来,我每天都在我家那糊涂蛋耳边唠叨,唠叨她醒悟过来。 没准是我的唠叨起了作用。 她真的醒了过来。 哎哟,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嗑起了女儿女婿的甜甜恋爱。挺不好意思的。 特别是我那女儿有些不正经的咳咳……肯定是学她妈妈的。不过还好,我看我那女婿挺喜欢的。 虽然我知道小闯祸精迟早有一天会发现我不在了。但你们别说,我比你们更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可那一天还是来了。 看着苏时安站在我的墓碑前,冻僵的身子一动不能动,看着她失去全世界的崩溃和落泪,我简直感觉又死一回了。 我就站在她面前,抱着她,对她说—— “没关系的乖乖宝,老爹从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觉得不幸福。这6年你虽然糊涂着,但老爹一直在陪着你呢。” “能做你的老爹,我真的无时无刻不感到幸福。” 只可惜。 这些她都听不到。 看着她崩溃逃走的样子,我心都要碎了。 那可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明珠啊。 不过好在,霍瑾洲来了。 看着乖乖宝强撑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一个依靠时,我松了一口气。 我的乖乖宝看不见我,听不见我。 所以,我只能化作一缕微风,轻轻吹过她的脸庞。 那阵微风,是我想为她轻抚去眼泪的手。 是我对女儿的思念。 还有—— 苏之远:“我为我女儿女婿举大旗,老叔我先嗑了。老叔我也想要5星好评和催更!别逼我晚上飘去找你们唠嗑!我还想多在小剧场里串串场呢!” 第157章 你是我选的家人 苏时安很生气。 老爹的死给她不小的打击。 被霍瑾洲放在车里的时候,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袁振话里的真实性。 袁振是老爹的人没错,但6年前他突然消失,又在6年后突然回来。 这一切都不正常。 还有。 袁振说,霍瑾洲是为了给白月光复仇才害死的老爹。 娶她是为了得到无人驾驶技术? 这些事,她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还不等她细想。 就看见霍瑾洲打了霍云赫。 霍云赫是弟弟,哥哥打弟弟没什么问题。 但……贺少枞算哪根葱? 看到贺少枞打了霍瑾洲一拳。 原本被情绪折磨到浑身疲倦的苏时安一脑门火,不知怎么就有了力气,冲上去就打贺少枞。 这两巴掌,瞬间把两方紧张的气氛推向了冰点。 双方人均是冷着脸,随时准备要动手。 这紧张的氛围,随着一辆加长林肯的到来结束。 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两拨人群中间,气场不弱。 “今天的事是出在我黄家的地盘上,不如贺总和霍总都给我个面子?” 黄老出面,面子多少得给。 贺少枞先退一步,扶着霍云赫走了。 临走前,霍云赫仍不死心。 一只脚跨上车,他冲着苏时安扶着霍瑾洲的背影喊。 “苏时安,苏之远的死只是开始。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母亲在哪?” 他等着。 等着苏时安折返回来找他。 可不料,苏时安的身子只是顿了顿,随后没有理会他,继续扶着霍瑾洲坐进了车里。 霍云赫:“……” 他更郁闷了。 车里,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的抽。 贺少枞替他处理脸上的伤,眼神发狠:“放心,霍瑾洲打你的这一拳,我迟早会帮你报回来。” 霍云赫烦躁的把烟从窗外扔了出去,这才看到贺少枞脸上浮现的两个掌印。 “妈的,苏时安下手这么重?” “没事。” 贺少枞收起医药箱,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暗的发冷:“这些和我以前所受的那些折磨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霍云赫皱眉:“你潜伏这么多年,为了我暴露在外,公然打了霍瑾洲。这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吗?” 在他的了解里,贺少枞是天生的阴谋家,善于算计和布局下棋。 一张棋盘,所有人在他手里,都是棋局上的棋子。 他所认识的贺少枞,十分善于隐忍。 可今天的贺少枞,出乎他意料。 贺少枞沉了沉眸。 原计划里,他不该这么早和霍瑾洲敌对的。 但看到霍云赫被打,他实在没忍住。 “你知道我,我没有亲人,是个孤儿。你是我选的家人,我拿你当弟弟。当哥哥的,自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 “弟弟……呵。” 霍云赫像是想到什么,冷笑了声:“阿贺,你确定要认我做弟弟?霍瑾洲可说过了,我是捂不热的毒蛇。” 贺少枞不在意,“不管你是捂不热的毒蛇,还是带有剧毒的毒蝎,你都是我的弟弟。” * 医院。 医生替霍瑾洲处理了伤口。 “手臂有些轻微骨折,虽然不用打石膏,但得多多注意。最近右手尽量少活动,好好休养。” 医生走后。 韩白忍不住道:“黄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 霍、贺两家的冲突,谁也不想沾。 已经退休了的黄老爷子,自然更是如此。 霍瑾洲:“除了他孙子,你见过那老古板会给谁面子?” 上完药包扎完的陆瑾年也插上了句话:“最近这黄旭之是不是脑子抽风了?先是帮咱们追车阻止贺少枞,又是把车借你。” “现在还把他爷爷也搬出来救场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停在霍瑾洲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我靠老霍,黄旭之不会看上你了吧?” 霍瑾洲皱眉看他,“霍云赫把你脑子打坏了?” 提到这件事,陆瑾年就生气。 “我倒宁愿是脑子被打坏了!那家伙下死手打我这英俊帅气的脸,我这脸现在是伤着了,唉,我公司那些美女一夜间都得失恋了。” 自恋完,他像是想起什么:“哎,苏时安呢?” 韩白回:“太太去看林总了。” 陆瑾年叹了口气,点了根烟。 霍瑾洲拿出根烟,也点上。 韩白意识到俩人有话说,退了出去。 陆瑾年问:“现在苏之远的死已经藏不住了,你能不能和我交个底,害死苏之远的人,是不是你?” 霍瑾洲看着他脸上的伤,良久才道:“不是。” 陆瑾年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如果不是你,那……” 能让霍瑾洲拼了命的去瞒,费这么多心思的人,只有苏时安。 “不会吧。”他望着霍瑾洲,一时被震惊的忘了吐烟,被呛的咳嗽。 霍瑾洲平静的抽着烟,脑海里都是今天苏时安破碎的模样。 “今天她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如果让她知道真相,她会疯的。” 这件事,陆瑾年是赞同的。 他只是觉得霍瑾洲背负的太多,承受的太多了。 脑子太乱,他问起了慕灵。 慕灵是苏时安的母亲。 “老霍,你要瞒着苏时安,保护她,我没意见。但慕灵的事,我觉得你得亲口告诉她。” “这一次对苏时安的打击已经很大了。她在接受老爹死掉的打击里,还坚定不移的扑进骗了她6年的你怀里,选择站在你这边,已经是耗尽所有的信任和勇气了。” 陆瑾年劝的认真,“如果再来一次,让霍云赫的嘴告诉她母亲的下场,她是真的会疯掉的。” 烟雾萦绕,模糊了霍瑾洲的脸。 陆瑾年没听到他的回答,但目光穿过白雾看到了霍瑾洲的眼神。 他知道,霍瑾洲听进去了。 …… 隔壁病房。 “简直胡来!” 苏时安红着眼教训病床上虚弱的林晚歌。 她听韩白说了之前的凶险。 一想到林晚歌和霍瑾洲为了她差点死掉,她的心都在疼。 她已经失去了老爹,不能再失去林晚歌和霍瑾洲了。 他们都是她很重要的人。 “你多大本事啊你一个人挡5辆车?” “京城车神是吗?” 林晚歌由着她一句句的教训,她知道,安安的每一句教训都是担心。 能被她关心,她很高兴,连带着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这么听起来,我本事真挺大哎。要不今年车神争霸赛,我去参加?没准今年京城车神真是我。” 她不想苏时安担心,故意接她的话逗她。 没逗好人,反而把人弄哭了。 苏时安说着说着哽咽了,“笨蛋,我真的吓死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原谅自己啊……你们都是笨蛋。” 霍云赫掳走了她,所有人都知道,霍云赫不会对她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为了她不顾性命的去冒险。 她真的很生气,“我希望你们都把自己的性命摆在第一位。” 林晚歌揉揉她的脑袋,仿佛幼时的身份调转。 以前总护着她的苏大小姐现在成了小哭包。 而以前那个只知道躲在苏时安身后哭鼻子的懦弱小女孩,现在成了能护着苏时安的人。 “好了,我答应你。” 林晚歌在心里默念:答应永远会把安安的安全摆在第一位,摆在她自己的性命之前。 苏时安擦去眼泪,忍不住抱住了林晚歌:“晚歌,谢谢你。” 门外的黄旭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砰地一声把门踹开,拽着还没缓过神的苏芩就进来了。 “怎么就只谢林晚歌?苏时安,你也得谢本少爷我和小秘书吧?” 第158章 我才该是他的白月光吧? 注意到林晚歌看过来的眼神,苏芩下意识把手从黄旭之手里抽了出来。 掌心空了,黄旭之愣了片刻,一股失落攀上心头。 直到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打断了他的情绪。 苏时安皱着眉,“也没发烧啊。” 听到韩白说,黄旭之也参与了救她的行动里,还搭上了一辆兰博基尼时,她差点自我怀疑。 那句话,组合在一起,连标点符号都不对了。 黄旭之,救她? 黄旭之:“……” 他拍开她的手,“谁想救你了?要不是小秘……” 他的小腿肚突然被轻踹了一脚。 黄旭之看了眼不断给他使眼神的苏芩,心情更烦躁了。 “草!老子想救的不是你,是他妈的林晚歌行了吧!” 看着突然就原地暴走了的黄旭之。 苏时安倒是认真的劝了句:“……这次的事谢谢你。但是,你死了那条心吧。身为晚歌的嫡长闺,我绝不可能同意你俩的。” 林晚歌怕苏时安多想,“我就算出家当尼姑,也绝不可能和黄旭之有什么的!” 黄旭之:“……” “草!” 他憋了一肚子气,一脚踹开房门,走了。 苏芩看出林晚歌和苏时安有话说,主动退出了房间。 “对不起安安,我不该瞒着你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受不了这个打击。” 苏时安看出林晚歌的紧张和自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林晚歌松了口气,问她:“苏叔叔的事,你怎么想的?” 苏时安整个后背都靠在座椅上。 现在的她很累,脑子也很乱。 老爹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她现在,完全是在撑着一口气。 撑着这口气看着晚歌和霍瑾洲都平安无事,撑着不让他们担心。 “袁振是老爹身边的人。他亲口和我说,霍瑾洲是害死我老爹的凶手。” “他还说,霍瑾洲是为了给白月光复仇,才会害老爹。他说,霍瑾洲害死老爹后,利用权势收买了人,把老爹的死定为意外死亡。” “再之后,他被霍瑾洲逼着出国。直到最近他女儿病情严重,他才冒险回国。” 林晚歌很震惊。 她原以为苏叔叔是劳累猝死的,但没想到会是被害死的。 但,凶手是霍瑾洲? 这怎么可能! 霍瑾洲的白月光,明明就是苏时安。 林晚歌问:“你怎么想?” 苏时安的指尖轻轻磨擦着掌心的水杯,“我不信。” “如果霍瑾洲真是害死老爹的凶手,他怎么可能放过袁振这个目击证人?” “袁振说他害老爹是为了给白月光复仇。霍瑾洲是我的小哥哥,他10岁就遇到了我,要说白月光,我才该是他的白月光吧?除非他10岁之前,还勾搭了别的小女孩。” “总而言之,我觉得这里面很不对劲。得查。” 苏时安头很疼。 今天受的刺激太多,她现在整个大脑又乱又痛。 林晚歌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别想了安安,你现在需要休息。” …… “黄少爷,谢谢你。” 苏芩跟过来时,看见黄旭之正在猛踹自己的豪车出气。 还知道来哄他? 黄旭之心里的憋屈少了许多,可转身看见苏芩在解裙子的扣子,瞬间又怒了。 “你干什么!” “谢你啊。” 苏芩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他和她的交易,不就是这档子事吗?她除了能拿这个报答他,还能拿什么? 黄旭之把她扣子扣回去,“不需要!” 苏芩:“?” 黄旭之气的大吼:“老子大姨夫来了行吧!不想做!” 苏芩:“……”男人真有大姨夫? “那你多喝点热水。” 丢下这句话,苏芩走了。 黄旭之坐在椅子上,气的肝疼、肾疼,哪都疼。 一辆崭新的骚黄色兰博基尼驶来,停在他面前。 接着,一把车钥匙被扔进了他手里。 抬头,黄旭之看见了霍瑾洲。 “赔你的车。这次,谢了。” 黄旭之看着掌心的车钥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霍瑾洲,这样算的话,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这么算确实是,但…… 霍瑾洲看了眼黄旭之,“违法犯纪的人情,我不还。” “妈的!”黄旭之气的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就不能是情感问题?” 陆瑾年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我靠,你真喜欢上我们家老霍了?” 黄旭之抬脚就往他身上踹,“滚!我性取向正常。” 他苦恼啊。 他正常,但小秘书不正常啊! 陆瑾年灵活避开他踹来的一脚,“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啊?被你喜欢上了。” 黄旭之:“……谁说我喜欢她了?我只是见色起意。” 陆瑾年摸着下巴,“你见色起意过的女人那么多,不见你为谁苦恼啊。” 看着面露苦恼的黄旭之,霍瑾洲有些意外。 贼名在外的黄旭之,也动凡心了? …… 苏芩去买了些吃的和鸡汤回病房。 见林晚歌在发呆,她打开鸡汤,坐在床边。 勺了口汤,放嘴边吹凉后喂到林晚歌嘴边,“在想什么?” 林晚歌下意识张了嘴,后意识到这样不好,想从苏芩手里接过汤:“我自己来吧。” 苏芩后撤了一步,“你受伤了,我喂你。” 林晚歌把刚刚苏时安和她说的事告诉了苏芩。 苏芩也愣住了:“霍瑾洲为了复仇害死了苏之远?真的假的?” 林晚歌摇头:“假的。” 刚刚她就在想这些。 “霍瑾洲的白月光就是安安,他怎么可能为了复仇去害苏叔叔?而且,袁振女儿一直患有重病,M国可不是没钱能呆6年的地方,更何况是他还有个生病的女儿。” 苏芩被她这么一点,也反应了过来:“晚歌,你的意思是……袁振是霍瑾洲的人?” 她脑子有些乱了,“霍瑾洲那么爱苏时安,如果他不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编造一个谎言,说自己是凶手?” 林晚歌大概已经猜到了,“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苏叔叔的死和安安有关吧。” 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苏芩有些想法,“既然霍瑾洲要诬陷自己,那这会不会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霍瑾洲捏造一个双腿残疾的白月光,那我们就找个人冒充……” 林晚歌打断了她的话,“不行。” “苏叔叔的死给安安的打击够大了,她需要时间缓缓。这个时候,不能再给她打击。” 苏芩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晚歌捧着她脸,逼她看向自己。 “苏芩,如果安安出事,我也活不下去的。所以,今天的事,别再出现第二次了。” 从黄旭之抢着要点天灯拍那条蓝宝石项链时,她就知道,苏芩动手了。 虽然她不知道苏芩用的什么办法激的黄旭之去拍那条项链。 但她知道,苏芩动手是为了她。 一句话,便把苏芩脸色吓得泛白。 她紧紧握着林晚歌捧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声音都发抖:“晚歌,我答应你,不会再动手了。” 林晚歌望着窗外的夜色,长叹一口气,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今天安安来看她,看着一切正常,仿佛苏之远的死并没有造成影响。 但她看的出来,她的安安是装的。 安安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所有人担心,所以,安安装的很平静,好像不受影响。 “希望,不会出事吧。” 第159章 霍瑾洲,哭了 黄旭之就像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霍瑾洲应付的烦了,把陆瑾年留那了。 凌晨4点的钟声敲响。 他没找到苏时安。 韩白急匆匆跑到他面前,“不好了霍爷,太太……太太一个人去了医院顶楼天台!” 心脏像是急速下坠,坠进了无底深渊。 安安! 霍瑾洲后悔了。 他不该把真相送到她面前的! 他应该藏的。 往死里藏,藏一辈子! “霍爷,您身上还有伤,慢点……”韩白追在他身后。 医院顶楼的天台只有一扇门。 此刻,那扇门被锁住了。 只听砰地一声。 门被霍瑾洲一脚踹开。 在看到坐在天台边缘的那抹身影时,霍瑾洲才终于能感知到心脏的跳动。 “安安,别冲动!” 苏时安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是百米高空。 她平静的看着下面缩小的世界,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霍瑾洲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一个眼神,韩白懂了。 他立马跑着离开,边跑边给消防队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过来救援。 下楼后的他更是召集人手,去找医院有没有充气垫等东西。 霍瑾洲一步一步缓缓往苏时安的方向移动。 这一刻,他已然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如果安安出事,他殉情。 葬,他也要和她葬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忽然,一直坐着的苏时安站了起来。 霍瑾洲不敢再往前了。 “安安,我们回家。” “儿子和女儿,还在等我们回家。” 他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 霍瑾洲的话,把苏时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脑海里,她想起爱哭又懂事的女儿,还有那出门前,和她拉钩做了约定的儿子。 “回家……对,我要回家,我答应过儿子,今晚要回家。” 趁她走神,霍瑾洲大步往前,圈住她的腰,把人从天台上抱进了怀里,摔在地上。 身上的伤很疼。 但此刻,霍瑾洲只能感到庆幸。 庆幸她还在他怀里。 一滴灼热的眼泪砸在苏时安脸上,她空洞的眼眸渐渐恢复少许焦距。 “霍瑾洲,你……哭了?” 她被霍瑾洲紧紧护在怀里,他双臂撑着,头低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能看到的,只有他轻颤的身体。 还有那一滴灼热的眼泪。 苏时安捧着他的脸,抬起。 霍瑾洲那双高贵的眸眼此刻布满红血丝,隐着泪光,恐惧和害怕布满双眼,想藏都藏不住。 “安安……”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求你了,别吓我……” 苏时安抱紧了他的脖子,只重复那一句话。 “回家。” * 霍家。 凌晨5点,黑幕依旧笼罩着整座城市。 床上的霍瑶瑶等的睡着了。 霍少琛不知道自己在窗边站了多久,只知道他的双脚都站的麻痹了。 挪动一下,麻痹的刺痛感从脚底蔓延全身。 “你果然食言了……” 他垂下眸,转身从窗边离开。 这时。 一道晃眼的灯射进了霍家院子。 接着,车开了进来。 霍少琛眼里的灰暗迅速退去。 回来了! 苏时安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他太过惊喜,忘了自己站了很久,腿是麻的。 着急的想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霍瑶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奶奶的哈欠:“哥哥?” 霍少琛像是没听见妹妹的呼唤,跌跌撞撞往楼下跑。 霍瑶瑶跟在他身后,“哥哥,你慢点……” 话没说完,霍少琛一脚踩空,像是个球一样咕噜咕噜滚下了楼梯。 没摔在地上,他是被抱住了。 熟悉的体香,霍少琛知道抱住他的是谁。 他紧紧的抱住她,越抱越紧。 好怕眼前的是幻觉。 他的手指被轻轻钩住。 霍少琛看见,苏时安双眼含笑,正对他微笑着。 “小琛,妈妈没有食言。妈妈今晚,回家了。” 强撑的欢笑被霍少琛一眼看穿。 那股浓浓的悲伤包裹着她,那种毫无希望,那种像被拖入深渊的痛苦,他再熟悉不过。 他的妈妈,现在很痛苦。 霍少琛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能说些什么? 别难过?怎么可能。那是最疼她的老爹,是她最爱的老爹。 说人死不能复生,要往前看?可往前看,前面的路,以后都没有老爹了。 “想不想吃草莓小蛋糕?” 霍少琛记得妹妹说过,甜食能缓解悲伤。 苏时安笑笑:“这个点,哪会有小蛋糕卖?” 霍少琛却异常坚定的告诉她,“有。” 拿起小外套穿上,他顶着夜色就出了门。 “等我。” 苏时安很乖。 霍少琛说等他,她就真的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 那种乖,落在霍瑾洲眼里,却是更灼人的心疼。 他的安安,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女。 她是小霸王,是小狐狸。 她现在的乖,就像是七魂六魄丢了一半,是那种没有灵魂的乖。 霍瑾洲的心揪在一块,忍不住抱住了她。 苏时安被抱着也没动,只是乖乖坐着重复那句。 “我要等儿子的小蛋糕。” 霍瑶瑶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眼泪瞬间盈满了小家伙的双眼,她拉着霍瑾洲的衣角。 “爹地,妈咪是知道了吗?外公去世了……” 陡然,一股悲伤的氛围在霍家肆意蔓延。 明明已经冬去开春,但屋内,却出奇的冷。 霍瑶瑶只能抱着苏时安的胳膊,一遍又一遍的喊:“妈咪,外公不在,我们还在你身边。我们会永远陪着你的……” 一个多小时后。 微光照亮东方,旭日初升时,霍家大门打开。 刺眼的逆光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男孩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霍少琛走到苏时安面前,把蛋糕打开。 他用勺子,把蛋糕喂进苏时安嘴里。 入口是香甜的奶油,甜而不腻。 新鲜的草莓,一点也不酸,松软的蛋糕,好吃甜口。 小少琛极有耐心的把一整块蛋糕喂完,又给她喂了点水。 良久,苏时安才又开了口说话。 “我好累,好困。” “嗯,吃饱后就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霍少琛轻轻说着。 霍瑾洲把沙发上的她横抱起,上楼送到了房间。 苏时安像是真的累了。 沾床就睡着了。 睡的很快,睡的很沉。 霍瑾洲就坐在旁边守着。 看着她瓷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他自责又害怕。 她只是知道苏之远的死讯就如此难过,如果让她知道苏之远的死和她有关。 他不敢往下想,是真的不敢想…… 就在痛苦至极时,袁振给他打来了电话,也带来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希望。 ———————————————— 【小剧场】 凌晨5点多的京城是一片黑,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美梦。 但这座城市,早已有忙碌的身影。 城市的环卫工、起床为孩子准备早餐的母亲、为生活奔赴的司机师傅…… 还有在路上喘气奔跑的霍少琛。 他四处寻找着蛋糕店。 5点哪有人开门。 他忽然想起之前和苏时安订做庆祝蛋糕的店,他留过老板电话。 接起电话的时候,起床气的老板刚想骂人,就听见霍少琛奶乎乎的声音满是诚恳。 “我的妈妈现在很难过,她需要一个小蛋糕,也必须要有一个小蛋糕。叔叔,拜托你。” 傲娇的霍少琛,这辈子没向谁低过头,除了苏时安。 老板开了门,原本是想亲手做一个小蛋糕给霍少琛。 “我自己来。” 霍少琛系上围裙,洗手,打鸡蛋、牛奶、面粉、搅拌…… 老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看见霍少琛做出品相完美的小蛋糕,他愣住了。 他记得,霍少琛也就上次来时看过他做蛋糕吧? 他不知道的是,霍少琛发现苏时安爱吃甜品,和瑶瑶一样。 小少琛偷偷练习过。 “你很有天赋啊小东西,要不要拜我为师?” 霍少琛收拾着小蛋糕,解下围裙:“叔叔,我得先回去哄我妈妈,有事下次再说好吗?” “哦对了……” 小少琛像是想起什么,又端起一个草莓小蛋糕递到【读者】面前。 “我替小姐姐们多做了几个小蛋糕,可甜。感谢小姐姐们每天的支持,可把作者妈妈感动坏了呢!有你们在真好~如果想让作者妈妈爆更,记得五星好评上上分哦,爱你们,么么哒~。” 第160章 她肩上的罪,他替她背 霍瑾洲起身,走到阳台才接起袁振电话。 “霍总,我按您交代的说了。大小姐她现在,还好吗?” “霍总,虽然我知道您是为大小姐好。但我觉得,这不对。大小姐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想,如果这些真是她做的,她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会愿意把痛苦强加在您的身上。” 袁振是真的觉得苏时安很善良。 虽然苏时安说,让他考虑清楚了把真相告诉她,她才会替他医治女儿。 但实际上,第二天苏时安就去了医院,偷偷替他女儿施针救人。 他女儿和苏时安约好不能告诉他,要继续装病。 可他是一位父亲。 女儿的身体好不好,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些,霍瑾洲一直都是知道的。 苏时安要是不善良,怎么会在18年前不顾自己的危险,执意要救他? “她是善良,但脾气也犟。” 老爹的死,对苏时安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她没能恍惚间从那天台跳下去,是有两样东西留住了她。 1、和儿子的约定。 2、霍瑾洲是害死老爹的凶手。 无论是她怀疑也好,想复仇也好。 最起码,那个信念支撑了她,没有迈下那个天台。 苏之远是最了解女儿脾气的人。 他之所以能在临死前求他,也证明着,他知道这个真相对苏时安会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他要霍瑾洲瞒,往死里瞒。 袁振知道自己劝不动他,长叹了口气。 在临挂电话时,他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霍总,有件事我觉得蹊跷。” 他缓缓把当年的事和霍瑾洲说了一遍。 霍瑾洲眉头紧锁,极快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猫腻。 “苏叔出事当天,那茶杯不是安安亲手送的?” 袁振:“嗯,是一个女人送来的。她说,她是大小姐的朋友,受大小姐委托而来。” 当年,霍瑾洲查过。 茶叶无毒,有剧毒的是那个茶杯。 他原以为是被下了情蛊的苏时安受方宇控制,才会在茶杯里下毒,毒害苏之远。 毕竟,苏之远一直反对安安和方宇在一起。苏之远不死,方宇不可能得的到苏氏集团。 可如果送去剧毒茶杯的人不是安安,那会不会是有人冒充了安安的名义去毒害的苏之远? 可,谁会做这样的事? 苏之远没死前,苏家是京城四大豪门之一。 特别是苏之远,是科技能人,京城无数人想攀附的对象。 他的女儿苏时安,那更是京城第一贵女,京圈真正的大小姐,所有人都想交好的存在。 谁会胆大到,去冒充苏时安的朋友,毒害苏之远? “她是谁?” 袁振很努力的回想6年前的事。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大夏天,很热,但她却披着一件厚厚的黑袍。无意间我看到了她的半张脸,有很大一块黑斑。她好像和我说过,她叫……” 人上了年纪,记忆力真的会退化。 袁振的手拍在脑门上,死脑子快想啊! “想起来了!她说她是大小姐的朋友,叫阿紫。” “霍总,就在几天前,我还在大街上看到过她。” 有了线索。 霍瑾洲瞬间从死气沉沉的沼泽爬了出来。 他交代袁振:“这件事在没确定之前,不许对安安说半个字。” 如果苏之远的死真有隐情,那最好不过。 如果没有。 那苏时安手里的血,他会替她擦干净。 她肩上的罪,他替她背。 —— 谁也没想到,苏时安这一觉,会睡整整三天。 三天阴天,无雨无阳。 霍家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了之前的热闹,就像一座被荒芜的“城”,剩下的只有冰冷。 霍瑶瑶每天都会抱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书给苏时安讲故事。 希望能把她最爱的妈咪给唤醒。 “妈咪,睡美人只要王子一个吻就能醒了,我都亲妈咪好多好多下了。呜呜……为什么妈咪还不醒过来啊?” 大华也常来陪苏时安说话,“老大,公司最近可乱套你不知道。好多人搞办公室恋情!” “就你说的那个骂人老厉害的,40岁还没结婚的那总监,她突然就结婚了。闪婚的对象还是个25岁的小鲜肉。啧啧你不知道,这几天她被滋养的,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他给她讲了好多八卦。 林晚歌也来了,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安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掏鸟窝,结果掏到了蜂窝?那天我们都被叮成了猪头,喜提病床二连躺?你还记不记得……” 说着说着,她哭了。 “安安,我妈妈死了,我只有你了。你醒过来,好吗?” 刘叔刘婶和小光也来了。 刘叔:“要是老苏还在,他一定不愿意看你这样。他就是个女宝爹,没准那老东西死了都不舍得投胎,魂还一直跟着你呢。看你这样,他得心疼死。” 小光:“姐姐,你快醒过来。” 黄旭之不知道是从哪溜进来的,开口就是口出狂言:“妈的,我们一群人担心的要死,你在这当起睡美人了?你醒不醒?不醒我亲你了啊……” 话没说完,他被轰了出去。 霍少琛还不忘放狗咬他。 远处只能听到他不断的喊着:“草!” 小云也来了。 她哇的声就哭了,嘴被周柔捂上。 “她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逢凶化吉的,她可是有小福星还有守护神的人。” 霍少琛坐在床边,替苏时安整理碎发。 他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做的蛋糕很好吃,但你也不用好吃到不愿意醒过来吧?” 沉默良久。 霍少琛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我很担心你,妈妈……” …… 韩白趁着无人的时候,也进了房间。 “太太,您快些醒过来吧。您再不醒,霍爷恐怕……要撑不下去了。” 这几天,霍瑾洲彻夜不眠的守在她床边。 握住她手,陪她说话,替她洁面。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高贵的权巅之主变得憔悴、长出胡渣,双眼血丝,疲惫到整个人都颓废,没有一点生机。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床上的苏时安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 苏氏集团。 苏时安不在,公司很多关键性项目和签字无人能做主。 霍瑾洲本想时时刻刻陪在苏时安身边的。 但他知道,他的安安把公司看的很重。 这是苏之远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她在休息,他要替她守住。 看着憔悴的霍瑾洲,公司的员工个个心疼的捂住了心脏。 “女娲娘娘是真的很偏心啊。她是怎么巧夺天工捏出霍总那张脸的?连长了胡渣憔悴颓废的样子都有着一股令人心疼的破碎感,怎么人能帅成这样?” “……花痴。我真觉得霍总太纯情了,对咱小苏总太好了。我要是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个好男人就好了,我愿意用我前男友十年寿命来换。” …… “干什么呢?工作去。”刘叔走过来,遣散人群,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他叹了口气,“振作一点。医生都说了,她只是在睡觉。” 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分两种。 一,苏时安可能真的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二,苏时安在逃避,逃避现实。 不管是哪种情况,医生还说了一句。 苏时安是有可能,永远无法醒过来的。 霍瑾洲攥紧了手里钢笔,显然也想到了医生说的那些话。 “刘叔,公司的事我处理完了。” 他起身。 他要回去照顾安安。 刚要走出办公室。 一道嘲弄的笑声传了进来。 随着门被推开,霍云赫出现在眼前。 “我来找我亲爱的嫂嫂。”他站在霍瑾洲面前,故意捂了下嘴,“哦!我忘了,我嫂嫂先成睡美人了。” “我听说苏时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啧啧,这可怎么办啊?霍瑾洲,你又要成没人要没人爱的可怜虫了啊!哈哈!” 第161章 她哄他,又抱又亲 霍云赫知道刀往哪里捅,对霍瑾洲才是最致命的。 他双手插兜,散漫的眼尾上挑, 身子往前靠,又故意道。 “只是苏之远的死她就撑不住了?要是她知道,害死苏之远的凶手是她……或者她知道她最温柔优雅的母亲也成了个疯子,她会不会绝望自责到去死?” “会怎么死呢?从医院那个天台——跳下去?” 他的声音故意放的很缓,有意刺激。 回去后,贺少枞的眼线一直在关注着苏时安和霍瑾洲。 自然也知道那晚,苏时安坐上了天台。 她没跳下去,反而还乖乖跟霍瑾洲回了家,这事,他们是失望的。 毕竟,要是苏时安死了。 霍瑾洲一定会发疯。 拳头打在霍云赫脸上。 一拳砸的他流了鼻血。 霍瑾洲双眼染着滔天的怒火,失控的把霍云赫按在地上打。 血染红了他手里的拳头,刘叔很决绝的把门给关上了,确定没人能进来阻止霍瑾洲后,假模假样干咳了两声。 声音比蚊子还小的劝了一句,“别打了,别把人打死了。” 心里想的是:打!狠狠打!打死这小王八蛋!老苏就这么一个女儿,疼的跟眼珠子似的。霍云赫敢盼苏时安死? 霍云赫像是不怕死一样,还在那激着霍瑾洲。 “苏时安所有的痛苦,都是你带给她的。” “哥,你该知道的。你是灾星,你身上背负着2条命。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你就该痛苦而孤独的活着,用一辈子赎罪——” 总裁办公室外。 众人惊呼。 “那是……” 接着,一声又一声恭敬的声音接连响起。 “小苏总。” “小苏总。” 最先听到外面动静的是刘叔。 他看见,苏时安穿着睡衣和拖鞋快速往办公室走来,看起来是刚醒就赶来公司了。 霍瑾洲看着落地窗外那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越走越近,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幻觉。 三天没合眼,他的确出现过幻觉。 明明这三天,苏时安一直睡着,但他却仿佛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砰—— 门被苏时安一脚踹开。 这巨大的声响,把霍瑾洲的思绪拉了回来。 “安安,你醒了……” 他眸色微颤,暗沉的眼里仿佛终于有阳光照进,有了光,有了对生的希望。 仅一瞬,那个死气沉沉的霍瑾洲,因为他的小太阳,重新活了过来。 看着苏时安气冲冲的样子,他下意识收起了拳头,想为自己解释。 安安喜欢乖的。 “安安,是霍云赫他……” 那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抬起穿着拖鞋的脚,一脚接一脚往霍云赫身上踹。 “我是睡了三天,不是死了三天。你胆挺大啊你,跑本小姐地盘上来欺负我老公!” 苏时安没留情,一脚比一脚重。 还想再踹的时候,一双手臂从背后把她抱紧,越抱越紧,恨不得把她融入他的血液里。 “你又哭了?” 苏时安转过来,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的胡渣扎手,男人高贵的脸透着颓废的疲倦,蔓满红血丝的双眼红着,泪雾裹着思念的泪水,看的她心脏骤紧。 苏时安心疼的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对不起,这一觉我睡的太久了。” 霍瑾洲握住她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没关系,你愿意醒就好,醒了就好,还好醒了……” “嗯,别怕别怕。” 苏时安抱着他哄,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此刻,他在发抖。 霍云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俩人。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眼前的一幕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苏时安,你在做什么!你老爹苏之远死了,都死6年了,你还在这抱霍瑾洲……” 啪—— 苏时安从霍瑾洲怀里出来,抬手一巴掌打在霍云赫脸上。 她眼神冰冷,“霍瑾洲永远不可能伤害我。无论发生什么,我答应过他,一定会信任他,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别说是你,哪怕是全世界都站在霍瑾洲的对面。我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身边。所以,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霍瑾洲愣愣的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女人。 她的话,一句又一句像甘霖,细心浇灌着他内心早已经荒芜的干裂大地。 “小云、大华,送客。” 苏时安一声令下,趴在门口吃瓜的大华和小云齐齐闯了进来,架起霍云赫就往外走。 霍云赫推开俩人,冷冷剜了眼苏时安:“嫂嫂,别把话说的太绝对了。” “霍瑾洲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走后。 刘叔把小云和大华拽了出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 苏时安忽然腿一软,整个朝霍瑾洲怀里栽去。 霍瑾洲赶紧伸手抱住了她,就见她双手捧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仰头看他。 “老公,我好饿……” 她睡了三天。 一醒来,就看见韩白站在床边直抹眼泪。 第一句话说的就是,“霍爷快不行了。” 这话给她吓够呛,衣服都来不及换,让韩白带她去见他。 这一路。 韩白都在讲霍瑾洲。 讲他几天几夜的不睡守在床边。 讲他不吃不喝。 讲他甚至安排好了后事,要讲儿子女儿交付给林晚歌,只为陪她殉情。 她心疼坏了。 结果一进公司,就从员工口中听说霍云赫来了。 那家伙来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幸灾乐祸,欺负她老公的! 虽然她当时看到的是霍瑾洲把霍云赫摁在地上打。 但要是霍云赫不作死不惹霍瑾洲,霍瑾洲怎么可能打他打那么狠? 一想到霍瑾洲的眼泪,苏时安后悔刚刚没多踹霍云赫几脚。 一通电话。 各式各样的美食被送进了办公室。 “慢些吃,不急。”霍瑾洲宠溺的看着面前吃的满嘴残渣的苏时安。 苏时安这才想起来,霍瑾洲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也吃点。” “好。” 看她吃饱了些,霍瑾洲忽然握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唇吻上她。 怕她饿的急了,不舍的松开了她。 可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人勾住,苏时安又主动吻上了他。 分离三天,俩人像是分离了一个世纪。 缠的深情,吻的不舍。 就连呼吸都乱了。 霍瑾洲的掌心贴着她的腰,呼吸很沉:“别急,先吃饱点……” 苏时安看着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眼里的欲望。 “霍瑾洲,我妈妈还活着吗?这次,我想听实话。” 第162章 苏时安是霍瑾洲的软肋 苏时安装的很镇定。 但霍瑾洲看的出来,她其实很害怕。 她怕最爱她的老爹死了,更怕连最疼她的妈妈也死了。 “伯母没事。” 他的掌心轻拍着她的背。 在他说完那句没事后,她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霍瑾洲想起之前陆瑾年说的话。 与其让霍云赫再一次伤害她,不如由他亲口告诉她。 “安安,等你再休息两天,我带你去见你母亲,好吗?” “嗯。” 苏时安点头。 她现在也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母亲。 因为老爹的死,她还没弄清楚,她怎么去见母亲? …… 韩白送来剃须刀。 苏时安从他手里拿过,在霍瑾洲脸上打上泡沫,轻轻用剃须刀刮着他的胡须。 动作温柔,她认真看他的眼神,让这一切像梦一样。 “安安,你不会是失……” 这太平静了,平静到仿佛苏之远的死没被曝出来,平静到仿佛她失去了那段记忆。 苏时安刮去她脸上的胡渣和泡沫,“我没有失忆。” 睡的这三天,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老爹。 老爹叽叽喳喳和她说了很多。 老爹说霍瑾洲值得托付。 老爹说她得醒过来,外面很多人在担心她。 老爹还说她要相信霍瑾洲,还说让她替他向霍瑾洲道歉。 “前几天,袁振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害死老爹的人是你。” “他说,你是为了给双手残疾的白月光复仇。” 苏时安轻轻说着,手里的剃须刀刮过泡沫。 门外的韩白看的胆战心惊。 那剃须刀是他选的,很锋利。 霍爷为了给太太背罪,诬陷自己是害死苏之远的凶手。 他怕太太不信,不信的话,霍爷就白筹备这些了。 可他又怕太太信了,一时情绪失控,拿着那边锋利的剃须刀划破霍爷的脖子。 要是普通人,定是伤不到霍爷一分一毫的。 偏偏那人是太太。 是太太,哪怕她要他的命,霍爷也会把刀磨的锋利,然后双手送到她手里。 苏时安替霍瑾洲刮干净最后一点泡沫,拿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着。 “袁振还说,你娶我,也是为了报复。” 霍瑾洲没想到她会在这说起这些。 但想起来,这些黑锅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甩的。 “是。”他认了下来。 他已经派人去查阿紫的消息了。 如果真有隐情,到时候他再向她道歉,哄她。 如果没有,那害死父亲这个深痛的罪,他给她背一辈子。 苏时安看了他一眼,“我不信。” 霍瑾洲:“……袁振是你父亲的人,你不信他?” 苏时安喝了口果汁,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小云发来的信息。 “如果我是你,杀了人,我不可能留下目击证人的性命。而且,凭你的实力,如果不是你点头示意,袁振不可能回的来京城吧?” “袁振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女儿治病了,他没有积蓄,是怎么在m国呆6年,还有钱把女儿送去医院治病的?” “除非,有人一直在帮他。” 话说到这,她故意看了眼霍瑾洲。 她刚刚就让小云去查的这件事。 果然。 刚刚小云回她,说袁振在m国6年,一直有个神秘账户在给袁振打钱,并支付袁振女儿在国外的治疗费。 那个神秘人,大概率就是霍瑾洲了。 霍瑾洲避开她看来的视线,端起茶喝了一口气:“安安,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没杀袁振,是因为他跑的够快。” 苏时安挑眉,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意思是:袁振不是他的人,杀苏之远的人就是他。 哪有凶手自曝自己是凶手的? “好啊。只要你把你那双腿残疾的白月光带来见我,我就相信你是凶手。” “……” 霍瑾洲有些头疼。 当时他为了给自己泼脏水,随便胡扯了个理由。 现在,他要去哪找这么个双腿残疾的白月光?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林晚歌冲在最前面,抱住她,一下就哭了:“你把我吓死了!” 霍瑶瑶哭的最伤心,眼泪和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妈咪,你答应瑶瑶,以后再也不做睡美人了好不好?呜呜,瑶瑶真的好害怕。” “还有哥哥,他也好几天没睡觉,每天都去陪你说话。哥哥都熬瘦了,他还说只要你醒过来,他每天都给你做小蛋糕吃。” 霍少琛耳垂都红了,“谁说了!你别胡说八道!” 他是说了,不过他是在房间没人的时候说的,瑶瑶怎么知道的? 霍瑶瑶早料到他会不承认,拿出手机:“我录视频了!妈咪,哥哥还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牵你手……” 她的嘴被霍少琛一把捂住。 小家伙的脸此时也红了。 苏时安望着吵闹的儿女,眼尾满是温柔。 她睡着的这几天,意识能听到外界在和她说话。 大华说的八卦,林晚歌说的小时候的趣事,女儿讲的故事,霍瑾洲的思念…… 还有儿子在耳边喊得妈妈。 看着害羞傲娇的儿子,苏时安知道急不得。 “辛苦你了小琛。” “谁在意你了?” 霍少琛环着双臂,傲娇转身,偷偷擦了眼角的眼泪。 陆瑾年:“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我得赶紧给程野回个电话。” 程野也很关心苏时安。 但他没办法过来。 提到程野,苏时安才想起三天前,拍卖场蓁蓁摔下楼梯大出血的事。 但很快,她就从陆瑾年嘴里听说了程野的消息。 程野来不了,是因为受了重伤。 蓁蓁摔下楼大出血,孩子差点没保住。 程父震怒,要打程霜。 程野护着妹妹,代替她受了家法。 30棍打在背上,是程父亲手打的,没手软过一下。 要不是程野命大,估计就被程父打死了。 霍瑾洲眉头紧锁,“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陆瑾年看他已经恢复了过来,才道:“程野不让我说,他说你那时候已经够难受了,不该再为了他的事劳神分心。” * 苏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霍云赫把自己关在车里,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封闭的车内只有散不掉的烟雾,呛的喉咙疼,眼睛也涩。 脑海里,苏时安的话像紧箍咒,一遍遍的响起。 “在霍家受宠的是你,不是霍瑾洲。你有家人亲人的疼爱,霍瑾洲只有我和孩子……” 他勾唇,苦笑了声。 家人的疼爱? 骤然响起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上留着的备注是:母亲。 霍云赫像是下意识的想逃避,纠结过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里传出,“进展如何了?” 霍云赫掐了烟,如实汇报:“母亲,苏时安和霍瑾洲感情很好。我没办法让她爱上我。” 那边笑了笑:“没关系。霍瑾洲的软肋不止有苏时安一个。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软肋。” 霍云赫愣了愣,莫名想到那两个在病房里向他下战书,一口一个小叔叔叫他的小家伙。 “母亲,他们只是孩子……” “云赫。”女人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你永远不如霍瑾洲优秀吗?因为你还不够狠。他当年能从地牢的囚笼爬出,一步步夺权成为霍家的掌权,靠的是够狠够毒。” “云赫,别让我失望,你必须成为霍家的掌权,知道吗?” 霍云赫垂下头,“我知道了母亲。” 要挂电话前,女人忽然问起:“听说,程野受伤了?你去程家探望探望,顺便,帮我给程老爷带句话。” 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在提到程野时,多了一丝急迫和担忧。 听着母亲的交代,霍云赫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自己脸上被打的伤。 母亲眼线众多,连程野受伤都知道,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也受伤了呢? 只是,母亲永远不在意。 母亲关心的,只有程野,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霍云赫终是没忍住,问了:“母亲,您和程野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163章 你茶不会泡,老头挺会泡的哈 这话,霍云赫早就想问了。 从程野第一次踏进老宅,母亲就对他格外关照。 甚至连程野救了被关在地牢里的霍瑾洲,母亲都没对程野发过一次怒火。 哪怕程野几次对他不敬,惹他生气,母亲也不许他动他。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母亲的确对程野的关心远超过他这个亲生儿子。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会,“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和程野的母亲是好朋友。她临死前嘱托我多多照顾她的孩子。” 这话,母亲的确解释过很多回。 但霍云赫依旧存疑,“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母亲您从不关心程霜?她也是您朋友的女儿不是吗?” 那头沉默许久,语气失望。 “云赫,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独子。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舍弃一双腿去救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被挂断。 霍云赫再打过去,母亲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想到坐轮椅上的母亲,他十分自责,给母亲发了很多消息。 但母亲都没回。 * 程家。 程野面色虚弱的趴在床上,背上的伤触目惊心。 有人进来给他换药。 清凉的药膏在他伤口上揉开,动作很轻。 “阿野,很疼吧?” 听到不是佣人的声音,程野冷着脸坐起,看到蓁蓁坐在床边。 “你来这做什么?出去!” 蓁蓁缓缓放下药膏,问了他一个问题:“阿野,如果要你在妹妹和苏时安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程野眼神冰冷,“你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程家继承人,对付我就好了,别动我妹妹。” 蓁蓁伸手去摸他的脸,“阿野,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去对付你?我嫁进程家,都是为了你啊。” “程家的家产,我从没想过和你争,我一直想要的,都是你。” 程野察觉到了古怪,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过于震惊,他一时忘了去躲她摸来的手。 “你说什么?” 蓁蓁摸着他的脸,缓缓靠近:“那次宴会,我是故意说要让你爸立我肚子里的孩子为继承人。也是故意让程霜听到的。” “我知道你在乎这个妹妹。只要她回了程家,你一定会回。” “我嫁进程家,怀着这个孩子,成为你小后妈,都是为了能顺理成章的留在你身边。” “阿野,我喜欢你。” “可是,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从学生时期就是如此,我给你的告白信你从来不看,你的眼里只有苏时安!” 眼前的女人仿佛与另一张脸重合。 “你是,何姗?” 学生时期,的确有个女人疯狂的追求他。 但他不喜欢她。 因为她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天天给他送告白信,跟踪他,偷拍他,甚至他和哪个女同>学多说了几句话,她都会发疯的把<女同>学的脸抓烂。 因为太偏激,何姗后来被退了学。 原以为她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没想到,她整了容,变了样子,最后会以蓁蓁的身份嫁进程家,成了他小后妈。 “阿野,是我。” 蓁蓁颔首,“但那个名字我不喜欢,以后,你就叫我蓁蓁好吗?” “你不就是想替母亲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就可以把他打掉。” “阿野,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想吻他。 回过神的程野推开她,“蓁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觉得蓁蓁太疯狂太恐怖了,和当年一样。 被推开的蓁蓁愣了下,眼神发暗:“阿野,直到现在,你还是喜欢苏时安是吗?” 程野不想让苏时安染上这些事,“和苏时安无关,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你。” 看了眼面前还年轻的蓁蓁,他多劝了句:“你还年轻,没必要把这辈子搭在程家。离开这,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一生的钱。你想怎么活都行。” “我父亲,不是什么好人。” 蓁蓁扯了扯嘴角,笑了:“阿野,我不会走的。” “这就是我选择的活法。要么成为你的女人,要么成为你的小后妈,这辈子都和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嫁不了你,我也绝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嫁给你。” 她起身往外走,“霍瑾洲和苏时安他们来看你了。” 走到门口时,蓁蓁意味深长的又补了一句。 “阿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 楼下。 程父招待霍瑾洲和苏时安、陆瑾年。 蓁蓁给他们倒了茶端过来。 在程父面前,她装的很是乖巧贤惠。 茶先摆了杯在霍瑾洲面前。 “霍总,请喝茶。” 再接着,她端出第二杯摆在苏时安面前。 “霍太太,请喝……” 茶字没说完,毫无预兆,面前那杯热茶被泼到了蓁蓁脸上。 苏时安那杯茶,泡的比正常的更烫。 蓁蓁是故意的。 谁让阿野喜欢的是苏时安? 她嫉妒。 但她怎么都想不到,苏时安这个疯子在程家都敢发疯! 程父一惊,忙用手擦着蓁蓁脸上的茶水,立即叫来私人医生,那可真是紧张的不行。 “霍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时安:“茶烫手,没拿稳。” 霍瑾洲看出她还不够尽兴,把自己面前那杯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杯看看烫不烫。” 苏时安拿起茶杯。 蓁蓁反应倒是快,往后躲。 但这次,茶杯里的茶没泼她,泼的是她旁边的程父。 “老公……苏时安你!” 指责的话没说出口,被苏时安抢先一步。 “这杯也烫手。”苏时安似笑非笑的看蓁蓁,“你茶不会泡,老头挺会泡的哈。” 蓁蓁和程父的脸色同时难看下来。 但不敢发作。 为什么? 那旁边坐着的大佬霍瑾洲,正挂着笑把苏时安的手握进掌心,玩着老婆手指呢。 谁都看的出来,这家伙默许的,默许苏时安在这,对他俩这老夫少妻发疯的。 “夸你呢,你怎么不高兴?”苏时安看着蓁蓁,很认真的问。 这话等同于是问:骂你贱呢,你为什么不笑啊? 蓁蓁脸色难看,笑?哪里笑的出来? 苏时安皱了皱眉,不高兴。 接收到这个讯号,霍瑾洲冷不丁看着蓁蓁来了一句。 “夸你,你不高兴?我家安安连我都没夸过。” 后半句,带着股醋味。 蓁蓁简直要气死了。 这夫妻俩打配合呢! 可偏偏程父没吭声。 这没用的死老头,不敢得罪霍瑾洲,就想让她受委屈? “高兴。”蓁蓁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 苏时安:“是吗?我把你夸的这么高兴,那你是不是得和我说谢谢?” 蓁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被骂贱,她还得谢谢苏时安骂她? 但人苏时安有霍爷撑腰,她没有,她只有个死老头。 “谢谢。” 看着苏时安那嘲弄的眼神,蓁蓁吞不下这口气。 她知道,霍瑾洲和苏时安肯定是为了程野和程霜来的。 蓁蓁故意拿出几张照片摆在桌上。 都是一些老头的照片。 “霍总和霍太太都是阿野和小霜的朋友,既如此,不如帮我们做做参考。” 陆瑾年看着那一张张照片,有些熟悉。 这都是京城一些有钱的老男人,有的离过十几回婚,有的打死了好几个老婆,还有的是变态。 “参考什么?”一个老头你还不够?想找下家?那这些他觉得都不错,适合蓁蓁。 这些话,陆瑾年自然不敢说。 但很快,蓁蓁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包括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程野。 蓁蓁说,“小霜年龄也不小了,我和老爷决定给她联姻。我们想请你们帮忙参考一下,这些对象(老头)里,哪个适合小霜?” 第164章 夫妻俩打配合 豪门家族里的公子哥大小姐,大多数的命运都是联姻,娶门当户对、嫁家世相当。 程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地位高。程霜是程家千金,要联姻,多的是豪门世子求娶。 但谁也想不到,程父要给女儿联姻的对象都是这么些烂堆里的老头。 陆瑾年看不下去了。 程霜之前确实糊涂,做了不少错事。但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程叔叔,你糊涂了吧?这些老东西和你年纪相当,都能做程霜的爹了。你要联姻,你好歹找个相貌堂堂、身世相当,和程霜年纪差不多的吧?” “这些人是什么货色,你心里很清楚!” 程父沉着脸,没说话。 蓁蓁在一旁打圆场:“小陆,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前辈的年龄是大了些,但男人年纪大好啊,会疼人。” 苏时安冷不丁怼了句,“是,这件事你最有发言权了。我们看的出来,你的老头很宠你。” 蓁蓁:“……” 苏时安不喜欢程霜。 因为程霜蠢,惦记她老公,还差点害过她女儿。 但她更看不上蓁蓁这种小人。 程野看着桌上那一张张老男人恶心的照片,气的脸色发白。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程霜可是你的女儿!” 程父看着他,终于开了口:“程霜差点害死了蓁蓁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有她那样恶毒的女儿。” “与其留着她在程家是个隐患,倒不如早早的嫁出去,为程家带来利益。” 程野的拳头紧捏,在发抖。 赤红的双目瞪着眼前的父亲,他忍不住开口:“程家利益?当年程家遭遇资金链断裂,是母亲拿着整个家族的钱帮你渡过难关。可你呢?背叛母亲,逼死母亲。” “现在,你又要靠卖女儿换取利益。你除了靠女人,还有其他本事吗?” 母亲当年就是被联姻的世家大小姐,只可惜,耗尽心血家产为程父渡难关,生儿育女,换来的是背叛。 母亲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选择自尽。 程父脸色很是难看。 “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他抬手想往程野脸上打,手臂却在抬起的瞬间被霍瑾洲抓住。 程父脸色发沉,“霍总,这是我的家事。我教育我的儿子你也要管?这不合适吧?” 的确不合适。 程父身为父亲教育儿子,替女儿联姻,这都是家事。陆瑾年他们看不惯,但又插不了手。 蓁蓁眼神带笑,故意看着程野。 像是在说:阿野,我说过的,我不是好人。你要想妹妹平安无事,那就只能取悦我。 “怎么不合适了?我们还就管定了!” 苏时安从沙发起身,漫不经心走到了霍瑾洲身边。 她看的出来,霍瑾洲想帮程野。 她老公想帮谁,她就帮谁。 程父气结,“管?你们以什么身份管?” 苏时安:“哥嫂的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身上时,程野愣了一下。 但他懂她的意思。 “嫂嫂。” 这一句嫂嫂喊出,他和她之间就再无半点可能。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妹妹有救了,他有靠山了。 这一幕,也是蓁蓁乐意看到的。 这一句嫂嫂喊出口,程野就是自己斩断了自己心里那藏了许多年的爱意。 这反转的一幕,让程父懵的够呛。 “乖。”苏时安对程野笑笑,然后扭头看向程父,“程野叫我一声嫂嫂,那就是我和霍瑾洲的弟弟。” “你以后要想对他动手,先得掂量掂量了。” “我老公护短,而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说说你,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了,应该不想让我这黑发人送你这白发人吧?” 程父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苏时安在警告他,不仅警告他程野背后有霍瑾洲做靠山,还有她这个疯子撑腰。 看着快被气死的程父,陆瑾年心里暗爽。 他在心里琢磨着,到时候高低得把苏时安带回陆家去一趟,帮他怼怼他家老陆。 “饭我们就不留下吃了。”苏时安倒是很不客气,“看着你们这老夫少妻的脸我也吃不下。” 程父:“……” 蓁蓁:“……” 几人走后,程父吃了不少救心丸和降压药。 还没缓过神来。 一辆豪车又驶入了程家。 程父以为苏时安那个疯子又回来了,提前都把救心丸和降压药准备好,让蓁蓁去给自己再倒一杯水。 蓁蓁:“……”没用的老头。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霍云赫。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程父对霍云赫态度不错。 他可听说,霍老爷子最疼这小孙子。 打好关系总没错的。 霍云赫懒得和他废话,“我来,是转达母亲话的。” “程老爷,程野不管犯什么错,背后是霍家。就凭你,没有资格对他动手。” “要再有下次,你敢对程野动手,那我就把程家的祖坟……刨了。” 这些话,是母亲的原话。 霍云赫只是负责传话,但眼里有羡慕。 母亲从没有为他说过这些话。 蓁蓁端着水来的时候,霍云赫已经走了。 程父夺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不少降压药。 “怎么了?脸色怎么难看?”蓁蓁问。 程父冷着脸摇头,手抚上她的肚子:“没事,蓁蓁,你一定要把我的儿子好好生下来。这是我唯一的孩子。” “到时候,程家的一切我都会给我们的儿子。还有你,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蓁蓁故意摸着肚子,担忧道:“可看今天苏时安和霍瑾洲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护着程霜。要是程霜不嫁出去,我真的害怕我和孩子有一天都得死在她手里……” 程父眼神发了狠,回到沙发上坐下,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张肥头大耳的老男人照片。 “放心,程霜不嫁也得嫁,这事由不得她!” * 琥月会所三楼,不对外开放,是专门为霍爷几人留的场地。 “蓁蓁不会善罢甘休的。”程野坐在桌前,没心情的打牌。 蓁蓁的偏激,他深有体会。 陆瑾年打了一对10,八卦了起来:“程野,你这小后妈段位不低啊。母凭子贵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开始着手对付你们兄妹俩了。” “看来这程家财产,她势在必得啊。” 程野烦得很,打了一对2吃住了陆瑾年的牌:“她为的不是财产。” 陆瑾年跳脚,“你吃我干什么!咱俩是一起的,你得吃地主的牌啊!” 他刚要数落程野不会玩,就听见他后面又补了句。 “她为的是我。” 这一句话,瞬间把几人的目光全引了过来。 小后妈和继子??这是什么禁忌组合?? 霍瑾洲无心听程家的那些事。 他在想苏之远的事。 韩白刚刚发来消息,说又查到了一个线索。 他根据藏品级茶杯追踪,查到当初购买茶杯的人是一个叫何姗的女人。 买茶杯的是何姗,送茶杯的是阿紫,这两人,一定都和苏之远的死脱不了干系。 程野打出一个3,脸上郁闷极了:“她还有一个名字,何姗。” 第165章 他不是不会对你说谎吗? 陆瑾年屁股刚坐下,激动的又站了起来。 “何姗?那个喜欢你的痴女?” 当年何姗的疯狂,他们可都有目共睹。 “我靠,这么多年她还没放弃?居然还成了你的小后妈?” 轮到霍瑾洲出牌了。 他皱着眉,蓁蓁是何姗? 阿紫的踪迹难查,韩白到现在都没查到痕迹,只知道阿紫人在京城。但京城太大了。 或许,蓁蓁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苏时安从他手里接过牌,一张大王吃住了程野打的牌。 随后是一串顺子。 带着所有的牌打完。 赢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霍瑾洲,眼神晦暗不明。 从程野提到何姗那个名字起,他就心不在焉了。 程野拿起杯酒喝了口,似是不想多聊他这位小后妈。 “我现在担心的是程霜。” 苏时安想起今天离开时,程父那毒蛇般的眼神。 “程霜的事很好解决,只要她找个人假结婚。等到蓁蓁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再和那人离婚,就行了。不过,这事得快。” 不快的话,就怕蓁蓁和程父会提前对程霜下手。 程野像是被提醒了。 刚刚他一直在想,他该怎么保住妹妹。 程父是他们的父亲,手里又有程家的权利控制着他和妹妹。如果程父铁了心要逼程霜联姻,程霜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嫁,要么死。 但现在,他才突然被点醒。 只要妹妹结了婚,程父就逼不了妹妹联姻。 苏时安喝了口霍瑾洲的酒,“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和程霜假结婚的人,还必须是我们信任的人,拥有一定的地位。否则,程父很容易“棒打鸳鸯”。” 陆瑾年听的认真,结果下一秒就看见所有人的眼神都往他身上看了过来。 “你们看我干什么?等等……你们不会想让我和程霜假结婚吧?!” 程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叔叔最近不是也在逼你相亲吗?或许你和我妹妹可以互相做挡箭牌。” 陆瑾年觉得有道理,“我倒是无所谓,这件事你们问过程霜了吗?” 程野:“这件事,我会和她说。” 他给程霜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他起身离开,准备去找一趟妹妹。 人都走了后。 霍瑾洲把韩白叫了起来。 “查一下蓁蓁。” 蓁蓁是何姗,买茶杯的是蓁蓁,送茶杯的是阿紫。 难道阿紫是蓁蓁的人? 韩白的速度很快。 不到1个小时,他就把蓁蓁的老底都查了出来。 “霍爷,蓁蓁家就是普通家庭。而那个藏品级茶杯,价值八位数。蓁蓁应该是买不起的,但我查到,那时她被退学后,谈了一个外国男朋友,据说很有钱。再之后,她整了容,出现再高档场所接触到程父,嫁给了程父。” 霍瑾洲眉头紧锁。 看来,苏之远的死,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看见韩白还站在原地,霍瑾洲问:“还有事?” 韩白咬咬牙,纠结过后还是开口。 “霍爷,我查到了阿紫的线索。她是……周柔的妹妹,小云的二姐。” 周柔找过他,知道阿紫可能和苏之远的死有关后,周柔求他,不要把阿紫的事告诉霍瑾洲。 她说那是他的二妹。 面对心上人的哀求,韩白拒绝了她。 他是喜欢周柔,一见钟情。但他绝不可能背叛霍爷。 霍瑾洲夹着烟的手一顿,“派点人,盯着周柔那。一旦有阿紫的消息,立马告知我。” 起身,他拍了拍韩白的肩膀。 * 整理好心情,苏时安带了些酒,抱着花去了墓园探望老爹。 在那,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云赫?你在这做什么?” 霍云赫站在苏之远墓前,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盯着眼前的墓碑发呆。 墓碑上,刻着霍少琛和霍瑶瑶的名字。 听到苏时安的声音,他才抽回思绪。 “苏时安,霍瑾洲不是害死苏之远的凶手。” “你想说什么?” 苏时安不觉得他会有那么好心。 霍云赫从她手里抢过酒,先给苏之远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时安,你就不好奇吗?霍瑾洲诬陷自己是凶手,是想庇护谁?你就不好奇,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苏时安看了他一眼。 “不好奇,我会自己查。” 霍云赫喝完那杯酒,笑了笑:“苏时安,苏之远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他只生你一个女儿,保护着你远离所有的纷争和肮脏。” “可你不会知道,有的豪门,子嗣众多,他们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暗杀、刺杀……手段用尽。” 苏时安皱着眉,“霍云赫,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云赫也不绕圈子了,“嫂嫂,我说过的,你一点也不了解霍瑾洲。他可是深渊沼泽里爬出来的恶鬼,为了达成目的,为了钱、权,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两条至亲的性命!” 话落的瞬间。 惊鸟横飞,整个墓园很安静,静到风吹过树枝,发出声响。 见苏时安愣神,霍云赫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和这样的恶鬼在一起,你真的能安心吗?” 啪—— 巴掌声甩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声音。 霍云赫被打的脸偏到了一旁,转过来时,看见的是苏时安严肃的表情。 “就算他是恶鬼,也是你们逼出来的。当年被绑架,你们霍家有钱不救,让绑匪撕票。” 从那个时候就能看出,霍瑾洲不受宠爱,在霍家,没有人会站在他身后。 他是孤身一人。 “如果他不狠,早死在你们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宅了吧?” 苏时安当然清楚,无人依靠的霍瑾洲能从霍家弃子坐上霍家掌权的位置,这背后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普通人知道这些,会害怕。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霍瑾洲狠戾和残酷血腥的一面。 但她是他的妻子,她看到的只有他的痛苦和孤独,所以,她心疼。 霍云赫愣了许久,羡慕的情绪溶进眼里的妒忌和恨里。 “你相信他?呵…你凭什么相信他!就是因为他,我才没了父亲!因为他,我母亲的腿才落下了残疾!” “也是因为他,我一辈子活在母亲的严苛下,活在他的阴影里!” 霍家有两位少爷。 但被世人记住的,只有霍瑾洲。 无论是圈内的人,还是霍家家族聚会时,大家永远说的都是那句,“霍云赫要是有他哥一半厉害就好了”。 从霍云赫嘴里听到这些霍家秘事,苏时安是愣住的。 因为霍云赫嘴里的霍瑾洲,和她所认识的霍瑾洲,完全不一样。 霍云赫像是看穿了她,“不信?那你回去问他,他不是不会对你说谎吗?” 丢下这话,他转身往外走。 走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最近天气骤变,打雷下雨,少让那两个小混蛋在外面玩。” 苏时安眉头紧锁,特意看了眼天气预报。 什么天气骤变?最近气温回暖,接下来一周都是大太阳,气温适宜。 她像是反应过来。 难道,霍云赫说的不是天气? 掌心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是董旭打来的电话。 “太太,老大和小小姐在你那吗?我刚刚去学校接他俩,老师说,他们被你派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