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后,总裁他贪得无厌》 第98章 我想让哥哥活过来 黎夏整个人趴在他胸前,紧紧抱住了他,情绪崩溃,泣不成声。 盛泊谦吓了一跳,揉着她的头发,“怎么还哭了?” 说着抱起黎夏,往前挪了一步,关上了房门,靠在门上,抱紧身上情绪失控的人。 “我......我......” 黎夏泣不成声,话也说不出来,他揉着她的后颈安抚:“打个雷就吓成这样了,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 “都吓成这样了,就不知道去楼下找我吗,为什么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黎夏一直哭,盛泊谦站在门口不敢动,任凭她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胸前的睡衣都被她哭湿了一片。 “我不是吓的。” 黎夏啜泣着,“我是想我哥哥了,他知道我怕雷声,遇到这样的天气,他都会到我房间来看看,陪我呆一会才会离开......” 盛泊谦听着,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下,终于明白,是雷声让她想起了哥哥,所以开门看见他时才会情绪失控。 一直爱着她的亲人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是觉得自己再也无人可以依靠了。 他再一次裹紧她:“不怕不怕,以后我都会陪你,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的。” 黎夏又哭起来:“可我想要哥哥回来,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哪怕他只能跟我待上一天,我也愿意......” 盛泊谦不觉也湿了眼眶,即便存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像海浪一样翻涌,回卷,可消失的人就是消失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盛泊谦......我好想我哥哥......你知道去东坪山看流星那天我许的什么愿吗?” 黎夏哭着道:“我想让哥哥活过来,哪怕是一天。” 他也是第一次见情绪这么失控的黎夏,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她跟江家人接触,受了刺激。 柔声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 盛泊谦怕他再这样哭就哭晕了,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把她揽在怀里。 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别哭了,你哥也希望你好好的不是吗?” 黎夏平复了下情绪,仰头朝他看,“盛泊谦,你会帮我查清楚真相的对不对,你答应会帮我的对不对?” 盛泊谦见她眼睛哭得红红的,朝他看时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的心也被刺痛了下。 “我会,我一定会。”手指揉捏着她的脸颊,“不哭了好不好?” 黎夏点头“嗯”了声。 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是趴在他身上,抓着他胳膊的姿势,又想起刚才冲过去抱他的场景。 有点尴尬,忙松开,“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刚才哭得很难看吧?” 怎么会难看呢,她都不知道刚才看见她哭的样子,他有多心疼。 盛泊谦勾唇笑笑,“怎么会难看呢,你是怕我嘲笑你?” “不会吗?” “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嘲笑你。” 听到这句“心疼”,黎夏怔了下,她还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到底什么意思,是为了安抚她,还是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黎夏想起苏烬雪那天说盛泊谦可能喜欢她的话,心里突然有些忐忑起来,竟然莫名还有一丝紧张。 她先问了下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算不算有点喜欢? 可是她真的回答不上来。 所以止住了去问盛泊谦的冲动。 忙避开他目光灼灼的眼神,意识到雷声早就停止了,推了他一把,“已经不打雷了,你也回房间睡觉吧。” 他“嘿”一声,“有你这么卸磨杀驴的吗,用完就扔是吧。” “那你干嘛,想睡这?” 黎夏顿了顿,“我今天一点心情都没有,不可能跟你.....” 盛泊谦简直被她逗笑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不做的时候,两人都是分房睡的。 “我说要做什么了嘛?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上来找你的。” 他说着扯过黎夏的手臂,揽在怀里,又帮她盖好了被子。 “睡觉。” 黎夏躺在他怀里,又突然指着放在他脚边的毛绒兔子,伸手:“我的兔子。” 盛泊谦瞥一眼,起身帮她拿过来,塞到她手里。 突然想起什么,“后天是你生日,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黎夏怔了下,“你......知道?”顿了顿,“可是我已经跟洛昭姐和烬雪约好一起吃饭了,洛昭姐专门请了假。” 屋内灯光是暗的,黎夏看不见盛泊谦眼里的失望。 “知道了。” - 黎夏生日这晚,三个人约着吃火锅。 刚一坐下,就收到了两人的礼物,苏烬雪送了自己专门为黎夏设计的项链,洛昭送了枚很好看的胸针给她。 黎夏打开来看,“谢谢,我都好喜欢。” “好友,”苏烬雪说着,又拿出一个礼物盒子,“我哥的。” 黎夏看见那盒子就认出那是一块手表品牌,一块最少也要几十万。 她忙推辞:“这太贵了烬雪,我不能要,你帮我还给墨白哥吧。” 苏烬雪:“他都买了,又退不了,要还你自己还,我可不能再拿回去了。” 洛昭:“收着吧夏夏,你不收他又该不高兴了。” 黎夏只好先收着,“那等我回去给他打个电话。” “随你。” 苏烬雪看了眼洛昭,笑笑,“洛昭姐,你是不是有情况,刚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明显有男人的声音。” 黎夏看过去:“真的吗洛昭姐?是上次的相亲对象吗?” 洛昭垂眸,然后点点头,“我跟你们说,你们俩不许激动啊。” “谁呀,谁呀。” “顾明屿。” 苏烬雪刚想喊就被洛昭捂住了嘴。 黎夏也有些惊讶:“洛昭姐,你真的想好了?” 她“嗯”一声,见两人还是那副吃惊的表情,笑着道:“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嫁给他。” 苏烬雪:“可是我俩都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你,”顿了顿,“你是不是被沈幻刺激的,可也不能什么人都要啊。” 洛昭忍不住笑起来,“其实,他也没你们两个想的那么不差。” 她把顾明屿在山里救了她,还有不在乎她父亲是谁,还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事说了下。 苏烬雪听了,“那这么一比,沈幻那种才算是渣男,顾明屿是......暖男?” 三个人都笑起来,黎夏也忍不住,“烬雪,你真的是个墙头草,将来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洛昭姐,我虽然还是不太相信顾明屿,但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总觉得,你能看得上的人必然是优秀的。” 苏烬雪“嘿”一声,“夏夏,你不是墙头草......” “我才不是。” 黎夏话音刚落,就被服务员打断。 一个方形的盒子被放在桌子上,“女士,刚才门口有人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生日礼物。” 苏烬雪:“哇,不会是盛泊谦吧?” 黎夏眉头皱起来,心想着不会,盛泊谦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吃火锅。 她把那盒子拿到面前来,疑惑地掀开盒盖。 那盒盖打开的瞬间,她大惊失色,下意识惊呼出声,其他客人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洛昭立刻站在黎夏身边安抚她的情绪,“没事没事。” 苏烬雪走过去,往盒子里看过去,认出那是黎夏那只沈黎舟送她的毛绒兔子玩偶,上面布满了血迹。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她拿出来,上面是用血写的字。 “黎夏,我不会放过你。” 第99章 无价的 苏烬雪拿起那张纸,也吓了一跳,在火锅店里大喊了一句,“这谁他妈干的?” 刚刚那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过来,“是......刚刚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送过来的,说是给这位小姐的生日礼物,我也没多想,就拿进来了。” 洛昭安抚着黎夏,“我们报警吧。” 苏烬雪:“就是把人抓到了也做不了什么?”顿了顿,问黎夏,“夏夏,这是你那只兔子吗?” 黎夏情绪平复了些,从盒子里把兔子拿出来看,刚才她吓坏了,没看仔细,现在一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竟然真的是自己那只。 “是我的,是我那只。” 因为这兔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盛泊谦买的,不可能有错。 “怎么回事,这人还能进你家门去拿的吗?” 黎夏缓了下神:“我最近住在盛泊谦那,兔子也拿了过去。” “啊?那就更不可能了吧,谁敢去盛泊谦家偷东西?” 黎夏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兔子就是自己那只,一时间,疑惑,难过,气愤,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脑部神经。 “我回去看看。” 黎夏说着就冲了出去,两人不放心,结了账之后忙跟到了门口,但黎夏已经开车离开了。 洛昭:“烬雪,你知道盛泊谦住哪吗?” “知道。” “走,去看看。” 上了车,洛昭才想起来吃饭之前,顾明屿跟自己说过找盛泊谦出来喝酒的话。 拿起手机给顾明屿打了过去,“盛泊谦跟你在一起吗?” “啊?” “在不在一起?” “在。” “你把电话给他。” 坐在云阙的顾明屿一脸疑惑地把手机给盛泊谦递过去,“接电话。” 洛昭把刚才发生的事刚说完,盛泊谦就起身,手机甩给顾明屿就往外走。 - 黎夏进了御景的门,就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来到自己卧室门前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突狂跳。 呼了口气,推门进去,往床上看。 果然,她的兔子已经不在了。 她倚靠在门框上,瞬间脊背发凉,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昨晚还在手里的兔子,怎么可能今天就被人拿走了? 她舍不得,那是哥哥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她每晚都抱着睡觉的,就这么被人毁掉了。 同时,她也觉得恐惧,到底是谁,恨她恨到这种程度,想出这种方式吓她。 还有那张“我不会放过你的”纸条。 竟然还知道她今天过生日,知道她在哪里吃饭,就好像在她身边安了监控一样。 这么想着,黎夏坐电梯去到一楼,把正在打扫卫生的吴妈和赵姨叫了出来,问她们有没有动自己的兔子玩偶。 两人都说没有。 “那今天有没有什么人进来过?” 两人都摇头,“没有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句,“那是闹鬼了吗?” 黎夏转头,看见盛泊谦从门外进来。 她焦躁不安又有些恐惧的那颗心,终于平静了许多。 苏烬雪和洛昭也在这时候进了门,过来安慰黎夏,随后进来的,还有顾明屿。 盛泊谦走近,盯着吴妈和赵姨,“何管家这几天请假,家里来过其他外人,你们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只好去查监控了。” 赵姨的表情是可见的慌张,知道瞒不住了,“是我......我今天收拾黎小姐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玩偶弄脏了,我就给......扔了......” 黎夏惊讶,“扔了?” 赵姨:“黎小姐,那个玩偶多少钱,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她这说法骗骗别人可以,但却逃不过盛泊谦的眼睛。 他面色逐渐阴沉下去,“弄脏了不是先道歉,而是直接扔了?说,到底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赵姨立刻吓得哭出来,手指不停地戳着衣角。 “我......我说,是我前几天去菜市场的时候遇到一个陌生男人,问我黎小姐有没有养宠物,我说没有,但有一个比较珍视的兔子玩偶,他就说只要我把那个兔子玩偶给他,他就能给我10万块钱。” “我本来不想帮他,但我儿子欠了赌债,我要是不拿钱给他,他们就要打死他了......”说着去拉黎夏的手,“黎小姐,你那个玩偶多少钱,我赔给你.....” 苏烬雪上前甩开赵姨的手,“那是她哥哥留给她的遗物,她最珍贵的东西,你说多少钱?” 赵姨怔了下,大哭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拿的,我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偶,还是很旧的,我......” 听了这些,黎夏的眼泪也忍不住了。 她觉得简直荒谬,荒谬极了,她已经留不住哥哥了,现在竟然连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念想也没能留住。 这难道是天意吗? 盛泊谦叹口气,对赵姨道:“马上收拾东西,从这里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少爷,别让我走行吗......” 吴妈知道盛泊谦脾气,知道这已经是他最仁慈的决定了,马上拉走了赵姨,劝她:“赶紧走吧,他这已经是对你网开一面了。” 洛昭见黎夏情绪不好,把她拉到沙发处坐下。 苏烬雪:“是谁要害夏夏。” 黎夏想起去医院看爷爷的时候,钟晴看自己的眼神,是带着恨意的,真的是钟晴吗? 可是这么做真的很愚蠢,不像是钟晴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顾明屿突然道:“会不会是陈子珩,”说着看向盛泊谦:“上次你教训了他,他这是要报仇?” “可这么做就是为了恐吓夏夏,也太无聊了吧,这些不像是他一个大男人能做出来的,”苏烬雪想了想,“夏夏的仇人除了钟晴,江婉婉,也就剩下赵云舒了,我觉得可能是赵云舒。” 盛泊谦瞥她一眼,拿出手机给赵临打过去,让他去查这件事跟赵云舒有没有关系。 挂了电话,他朝明显还沉浸在低落情绪中的黎夏看,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兔子玩偶对黎夏有多重要了。 她现在一定难过极了。 黎夏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点钟了,折腾大家这么晚,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烬雪,洛昭姐,我没事,这么晚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洛昭揉了揉她的肩膀,“夏夏,这段时间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洛昭姐。” 第100章 我喜欢你 出了御景的门,苏烬雪朝看了眼洛昭,又看了看顾明屿,“洛昭姐,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不等洛昭说话,顾明屿就凑过来,揽着洛昭的肩膀,“当然是跟我走了。” 洛昭自己没开车,她看苏烬雪,“你送我也不顺路,让他送吧,你自己开车小心。” 看着苏烬雪上了车,顾明屿偏头,“去我那?” 洛昭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抬手在他脸上推了一把,“去什么去,明天我还要上班。” “明早我送你。” “顾明屿,你这就不听话了是不是?” 顾明屿笑笑,揽着他的肩膀往车上走,“听,谁说我不听了。” 看着大家出了门,盛泊谦挪到黎夏身边,“别难过了,明天我给你找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经历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不知道为何,直到盛泊谦坐到她身边的这一刻,黎夏才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她摇摇头,“不用了,一摸一样也不是原来那个。” “那.....也总比没有强,不然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抱什么睡觉?” 黎夏瞥他一眼,“我......我自己睡。” 说着起身往电梯厅走,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把刚刚苏烬雪放到茶几上,嘱咐她收好的手表拿走了。 盛泊谦瞥了那手表盒子一眼,朝她喊了句,“确定今天不用我陪你睡?” “不用。”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黎夏进了电梯。 刚刚那块手表放在茶几上时他就注意到了,苏烬雪带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苏墨白送她的生日礼物。 过个生日就送几十万的手表,看来这苏墨白对黎夏的心思早就不单纯了。 - 翌日下午,赵临刚到办公室就被盛泊谦叫了过去。 赵临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脸疑惑,也没打扰他,静静在旁边等着他画完。 过了一会,盛泊谦把那张纸递过去,“照这个买,买个一模一样的。” 赵临接过去,朝那张纸上看,明显是一只玩偶,毛茸茸的,还标了颜色和特点。 他一脸疑惑地问了句:“这是只......狗吗?” 盛泊谦瞪他一眼,“你什么眼神?那是兔子。”顿了顿,“我画的不像吗?” 赵临看过去,忍不住笑,“不是,就是有点潦草。”顿了顿,“我现在就去,看到差不多的给您发照片。” “去吧。” 赵临刚走到门口,就听盛泊谦喊了句,“叫黎秘书进来。” 过了一会,黎夏开门进来。 “盛总,找我什么事?” 盛泊谦拿出一个白色的方形小盒子放到桌面上,朝她推过去,“送你的。” “啊?” 黎夏朝盒子上看过去,认出那盒子上面“百达斐丽”的logo,知道那款表至少也得上百万了。 而且,怎么那么巧,墨白哥送她表,他也恰好买了表给她。 “我不要。” 盛泊谦抬眸看她,“为什么?”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她推回去,“我先出去工作了。” “黎夏。” 盛泊谦喊了句,起身走到她面前。 黎夏脚步一顿,抬眸看过去时 ,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而且,步步逼近,直到把她逼退到办公桌沿边。 “我送你的就不要,苏墨白送的你就能收?” 黎夏拧着眉看他,“你.....你怎么知道?” “苏烬雪带给你的,价值几十万的表,应该不是她送的吧。” “怎么不可能,就是烬雪送的......” “再说?信不信我现在找苏墨白去问问?” 黎夏眉头微皱起来,知道盛泊谦又要没完没了了,便道:“我也没想收,我要还回去的。” 盛泊谦才不信苏墨白能让她还,“那好,你也不用还了,等我回去直接扔了,我会把钱直接打给他。” 黎夏拧着眉看他:“盛泊谦,你幼稚不幼稚。” 她实在气不过,“你这么说我还就不还了,墨白哥是我哥哥的发小,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送我个生日礼物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收。” 说着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掐着腰放到了办公桌上。 “你收他的,不收我的?” “对,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收你那么贵的东西。”顿了顿,“你之前给我的银行卡我一分也没花,我会还给你的。” 盛泊谦垂眸看着她,气得胸腔都跟着起伏。 她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一分钱也不想花他的,却可以心安理得的收其他男人几十万的手表。 “没关系?” 盛泊谦说着,往前挪了一步,站在黎夏的膝盖之间,大手从她的西装套裙探/了进去,“这是没关系?” 黎夏怔了下,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盛泊谦,你走开......”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关系?” “你......” 黎夏气得抬脚踢他,却被他另一手按住。 她直接喊了句,“是你一直不放我走,什么关系你自己不清楚吗?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你精虫上脑时想睡就睡的工具吗?” “我精虫上脑?” “对,不然你现在在干什么?” 黎夏说着很用力地推了他,他往后退了一小步,黎夏趁势从桌上下来,想走,却又被他的大手捞回去,抵在桌沿边。 “在你眼里,我对你只是精虫上脑是吗?” “那我为什么顶着集团和爷爷的压力帮你调查沈黎舟的事,我为什么去学做你喜欢吃的蛋糕,为什么给你的玩偶买衣服,为什么担心你怕雷声去陪你,为什么急着找你差点出了车祸,为什么大半夜陪你去山顶看流星雨......” “我做这些就只是为了睡你是吗?” “黎夏,你有没有脑子?你他妈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第101章 我不喜欢你 黎夏靠在办公桌边缘,抬眸看过去,满眼错愕。 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他刚刚说什么?喜欢自己?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盛泊谦喜欢她,他居然说喜欢她? 怎么可能,玩玩而已,只是想睡她而已,不是他亲口说的吗。 他刚刚一口气说完的那些,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她也不是傻子。 尤其是被雷声吵醒的那晚,他突然说的那句“心疼”,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当时忍着没问他,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亲口说喜欢她。 黎夏沉吟了半晌,才憋出了句:“你......喜欢我?” 看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盛泊谦抬手揽住她的腰,贴向自己,目光灼灼的垂眸看过去,“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黎夏想想,总觉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喜欢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仿佛昨天还凶巴巴的对她,说只是想睡她,今天就说喜欢她。 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这样显得他的喜欢岂不是很廉价吗?且极其不可靠。 她怎么能分清他是真的喜欢,还是继续睡她的借口。 黎夏想起他近段时间对自己的好,但也记起他之前对自己有多凶,怎么惹她哭,惹她生气,她那么无助的时候,可没觉出他有半点喜欢她。 现在他一句喜欢她,怎么听起来那么轻飘飘的,不落地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对盛泊谦是什么感觉,她实在答不上来。 这就是那晚,她没有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原因。 因为她也搞不清,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黎夏想着,只觉得脑子里乱作一团,盛泊谦突然这么说,真的让她觉得很为难。 她本想等哥哥的事情查清楚,就从博宇离职,就从御璟搬走的,他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把她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好像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突然间陷入这种混乱,让黎夏觉得很不舒服,此刻,她甚至不敢正视盛泊谦的眼睛。 她,只想快点逃离。 她长舒了口气,抬眸看过去,“盛泊谦,喜欢是这么随便的吗,说玩玩而已不也是你说的吗?谁知道你说的喜欢真的,还是你想继续睡我的借口,转变得这么快,会显得你的喜欢很廉价。” “廉价?” 他这辈子都没有对其他女人的说过的话,到她耳朵里就成廉价的东西了。 盛泊谦拧着眉看她,明显气得够呛,“黎夏,你这逻辑,要不要我带你去治治脑子。” “你才需要治脑子,你最好清醒清醒,别一时冲动,什么都说......” “我不是一时冲动。” 黎夏叹口气,“行,就算你不是一时冲动,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她顿了顿,“那也是你一厢情愿,我不喜欢你,等哥哥的事查清楚,我就离职,就从御璟搬走。” 她说着在盛泊谦胸前狠狠推了一把,他不自觉后退,黎夏从桌上下来,径直出了办公室的门。 盛泊谦整个人是愣在原地的,黎夏的话传到他脑子里,漂浮,旋转,落地,嗡嗡作响。 她刚刚说不喜欢他,他听得清清楚楚。 还说等沈黎舟的事查清楚,她就彻底离开他。 这几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在了盛泊谦的心口上,疼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甚至想象不出没有黎夏在身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想到那样的场景,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他觉得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怎么会这么难过。 尽管跟黎夏表白之前,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亲耳听到她说不喜欢自己,他还是觉得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该怎么做,就看着她跟自己渐行渐远吗? 盛泊谦这么想着,一手捂着胸口的位置,一手扶在桌沿上,眼眶不自觉就湿润了。 - 黎夏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还处于有些发懵的状态。 她刚刚竟然是被盛泊谦......表白了。 这简直跟大白天见鬼一样的惊悚。 梁欣宁见她脸色不好,神情恍惚的样子,端了杯咖啡给她,“刚刚我听里边怎么有争吵声,盛总骂你了?” “啊?” 黎夏听到她的声音才缓过神来,“欣宁,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盛总是不是骂你了。” 她摇头,“没有。” 黎夏越想心里越乱,此刻,她感觉自己还在状况外,脑子里乱糟糟的。 “欣宁,下午好像没什么事了,我出去一趟,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梁欣宁见她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小声喊了句,“那盛总找你呢?” 她想了想,“你就说我头有点晕,先回去了。” - 黎夏出了门,开车直接去了苏烬雪的珠宝店。 苏烬雪抬眸看过去,也很惊讶,“你怎么这有空来了?” 黎夏是跑进来的,双手撑在她办公桌上喘着气,沉吟半晌没说话,端起她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怎么了你,失魂落魄的,”顿了顿,大声道:“你不会又遇到什么怪事了吧?” 黎夏“嗯”一声,往她办公室沙发上一坐,“你说对了。” 苏烬雪跟过去,“什么情况啊,赶紧报警吧。” “是盛泊谦.....” “啊?”苏烬雪眼睛睁大,“那兔子是盛泊谦拿走的?” “什么呀,”黎夏顿了顿,“盛泊谦跟我表白了。” 第102章 她说的可是回家 “什么什么什么?” 苏烬雪惊讶地半天都没合上嘴,兴奋起来,“我说什么来着,那天他带你去看流星雨,我就说他喜欢你,你还说不是,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要不是喜欢,他能做出这么浪漫的事?” 见黎夏愁眉苦脸的,她问,“那你怎么说的?” 黎夏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后一躺,“我说我不喜欢他。” 苏烬雪怔了下,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也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真不喜欢他?我不信。” “怎么不信,我多讨厌他,多烦他,恨不得掐死他,你不知道吗?” 苏烬雪笑了,“知道啊,但那是以前,在南城酒吧的时候,谁一看到盛泊谦就抱着人家哭的?我猜你那时候就有点喜欢上他了。” “我那是......吓得。” 黎夏顿了顿,“重点是,你说盛泊谦没什么说喜欢我,这也太奇怪了。”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有为什么,夏夏,你在这方面,真的很迟钝。” “可是怎么可能呢?” 苏烬雪:“怎么不可能,我要是男人我都喜欢你,他盛泊谦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怎么就不可能喜欢你?” 黎夏抿了抿唇,“谁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早晚要离开他,想多留我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才这么说的。” “想留你在身边就非得说喜欢你吗,盛泊谦是什么人,他有多是手段,有必要不喜欢非说喜欢吗?” 黎夏:“那也许是他一时兴起,我要是当真了,早晚被他当成傻子。” “你觉得他是说说而已?”苏烬雪顿了顿,“我怎么觉得他是酝酿了好久,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说的,不然他那么好面子的人,能先说喜欢你?” 黎夏听苏烬雪这么一说,觉得还挺有道理。 苏烬雪:“你到底怎么想?” 顿了顿,“盛泊谦虽说是脾气是差了点,手段狠了点,还经常不讲道理,但毕竟脸长得帅呀,身高腿长的,还那么有钱,年纪是比你大不少,但你好像也没吃亏。” 黎夏叹口气:“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哥哥的事还没查清楚,我哪有时间想这些,我也没那个心思。”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你说他干嘛偏偏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搞得大家都尴尬。” 苏烬雪:“是不太是时候,那你就当没听见,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他把黎舟哥的事查清楚再说,”顿了顿,“你说你今天那么不给他面子,他不会一生气就不查了吧。” 黎夏眉头皱起来,“我今天还说等查清楚就离职,就搬出御璟。” 苏烬雪:“你这是怕他不把你开除是吧。” “那怎么办?” “别急,你这几天去我家住,正好考验考验他说的喜欢是真的假的。” 黎夏沉吟了下,拿出手机,“那我给他发个微信。” - 盛泊谦收到黎夏微信时,已经在办公室连抽了好几根烟。 知道黎夏这是有意躲着他,他真的让她这么讨厌吗? 一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都没出。 直到集团大楼人都走光了,他也不想回家。 办公室灯也没开,他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发呆。 直到晚上七点,才拿出手机给顾明屿打过去,“出来喝酒。” 云阙一层酒吧。 人头攒动,音乐轰鸣。 祁野一来就发现盛泊谦闷闷不乐的,只顾着闷头喝酒,问顾明屿,“他咋了?” 顾明屿瞥盛泊谦一眼,“跟人家表白,别拒绝了。” “谁呀?” “黎夏呗,还能有谁。” 顾明屿说着“啧啧”两声,忍不住笑起来,“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被拒了,真是可怜啊。” 盛泊谦把酒杯放下,瞪着一眼,“顾明屿,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追上洛昭的,我就不应该帮你。” “你可别误会我,我可没幸灾乐祸,”说着笑起来,“我是真的忍不住......” 盛泊谦把桌上的打火机朝他砸过去,“顾明屿你活腻了。” “不笑了,不笑了,我连昭昭都不陪了,出来陪你,我还不够哥们吗?” 祁野嗤笑一声:“要不是人家洛医生值夜班,你舍得出来?” 顾明屿:“这你可别乱说,我现在还没真正碰过她。” 祁野:“呦,顾明屿,这你都忍得住,可以啊。” “我那是舍不得,”说着瞥了盛泊谦一眼,“不像她,之前把人往死里弄,这下好,傻眼了吧。” 盛泊谦朝他看,明显有些醉了,“顾明屿......我劝你赶快把嘴闭上,不然我先弄死你。” 祁野看了眼桌上的酒瓶,“我说你酒量再好也不能这么喝呀,这非喝到医院去不可。” 顾明屿刚想把酒拿走,就被盛泊谦抢了回去,“给我......” - 晚上九点。 黎夏刚洗过澡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苏烬雪说,“夏夏,刚刚你手机响了。” 黎夏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顾明屿打来的。 她疑惑着接起来,听见那边说了句,“黎夏,盛泊谦在我这喝多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啊?”黎夏怔了下,“他......你直接把他送回御璟吧,或者你那不是有房间吗?” “他哪都不去,还一直喝 ,我跟祁野劝了半天都没用,已经喝了五六瓶了,再喝下去就进医院了。” 顾明屿顿了顿,“一直喊你的名字呢,你快点过来吧。” 挂了电话,黎夏眉头微蹙,这种时候,她的确不太想见到盛泊谦,但又怕他真的喝到医院去。 想起他也奋不顾身的救过自己,黎夏怎么忍心不管他,跟苏烬雪打了招呼,便开车去了云阙。 - 黎夏刚进去,就看见仰在沙发上的盛泊谦,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顾明屿起身,“你可算来了,这酒我们抢都抢不下来,一直喝。” 黎夏瞥了眼桌上的空酒瓶,无奈叹了口气。 盛泊谦酒量很好,即便喝了这么多,也没到神智不清的程度,看见黎夏站到自己面前时,明显愣了下。 他抬眸看拿过去,看见有些模糊的,熟悉的身影,再往上看,瞥见好看的那张脸,确认那是黎夏,是他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 但越是想她,就越觉得难过,想起她那句“我不喜欢你”,就觉心里透不过气来。 黎夏走上前去,拉去他的胳膊,“盛泊谦,你别喝了。” 他甩开她的胳膊,明显是一脸气鼓鼓的神情,“我不用你管。” “你不走是吧。” 黎夏直起身来,“那我走了?” “走就走。” 黎夏真的转身走开了,但没走几步,就又回过头来拉他,没拉动,却被他顺势用力,扯进了怀里,死死揽住她的腰。 然后醉眼迷离地看着她,两张脸倏然贴近,黎夏眼睛睁得老大,整个人是躺在他怀里的姿势,挣扎着想起身,“盛泊谦,你快点放开......” 顾明屿和祁野也是看得一愣,盛泊谦的一只手就贴在黎夏后颈上,脸也凑得很近,好像下一秒就能亲上去似的。 在酒吧当众热吻的人不少,但他没见过盛泊谦这么失控过。 而且,看他那架势,他真怕他做出什么更难以启齿的事情来。 顾明屿喊了声:“你俩别在这,楼上有房间。” “去你的。” 盛泊谦这才回过神来,松开了黎夏。 黎夏直起身来,有种不想管他了,一走了之的冲动,但想想,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他肯定还会接着喝。 她叹口气,弯腰去拉他的胳膊,下意识说了句,“走,回家。” 盛泊谦虽然人已经有些晕了,但还是听清了回家这两个字。 她竟然说的不是回“御璟”,而是“回家”。 盛泊谦顿时感觉自己人都精神了不少,乖乖起身,跟着黎夏往外走。 顾明屿“嘿”一声,“刚刚不还说不走吗?” 祁野笑笑:“人家说的可是‘回家’,他能不走吗?” 第103章 敢亲我你就死定了 出了云阙的门。 黎夏下意识想扶住盛泊谦,但肩膀却被他的胳膊搭着,整个人被他揽在怀里往前走。 刚刚看他面颊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黎夏本以为他醉得不行。 但看这腿脚利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喝醉的人不是他,而是黎夏。 一直等在门口的老冯下来开车门,盛泊谦上了车,黎夏没跟着上去,站在门口对老冯说:“麻烦您把他送回去,我自己开车走。” 本来整个人已经仰在座椅靠背上的盛泊谦,闻言,抬头朝黎夏看过去,微拧着眉:“你干嘛?刚刚谁说的‘回家’?” “我说的是回你家,又没说回我家。” 盛泊谦脸色倏然变了,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黎夏......你敢走,上来。” “我看你腿脚挺利索的,自己能走。”她说着朝自己车的方向看了眼,“我开车来的,得开回去。” 盛泊谦知道黎夏这一走肯定不能回御璟了,“上车,我头晕。” 黎夏眉头微蹙,犹豫的功夫就被盛泊谦伸手扯了进去。 力气大得跟头牛一样,哪里像喝醉了的样子。 刚上车,他的头就直接靠在了黎夏的肩膀上,手也抓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一样。 黎夏想起刚刚在酒吧里,他甩开她的手,说“不用管我”的样子,这会却又是这样一副粘人的姿态。 不禁觉得有些想笑。 同样有点忍不住的还有开车的老冯,他不自觉往后视镜瞥一眼,哪里见过这样子的盛泊谦,要不是黎夏在,他都有种拉错人的错觉。 可能刚刚真的是酒劲没上来,晃晃悠悠坐了一路的车回到御璟。 盛泊谦这会才真正醉得走路都不利索了。 老冯和何管家两个人才把他扶到二楼卧室,放到床上后,何管家问:“黎小姐,您看用不用吴妈煮碗醒酒汤。” “不用了,他都醉成这样了,也喝不了。” 这话不知怎么被盛泊谦听去了,眼睛也没睁开,就说了句,“喝......我要喝黎夏煮的......” 黎夏瞥了盛泊谦一眼,小声对何管家说了句:“不用。” 何管家出门口,黎夏走过去脱了他脚上的皮鞋,又废了好大一通力气才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她站在床边喘着气,想着男人喝醉了是真的烦,就该扔出去,不应该管他。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扯过被子来帮他盖在身上。 刚想转身离开的功夫,就感觉手腕被拉住了,她回头,却被盛泊谦顺势一扯,黎夏直接跌在了床上。 他直接俯身压上去,用被子裹住了黎夏。 “你干嘛?” 她怔了下,抬眸看过去,盛泊谦脸颊通红,眼睛也是半睁不睁的,明显不是清醒的状态,但眼神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松开。” 黎夏想推开身上的人,但双手都被他用被子裹住,根本动不了。 两人的脸倏然贴近,黎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她不知道他这是想干嘛,但真的怕他直接亲上来。 警告他:“盛泊谦,你别亲我。” 他眯着眼睛笑了下,舌头也不利索,“你这么知道......我想......亲你?” “你要敢亲我,你就死定了。” 他勾唇哼笑一声,眯着眼睛,“嫌弃我?” 顿了顿,眸色愈发暗淡下去,“白天说不喜欢我,说要离开我,这会又嫌弃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你先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自顾自说自己的,但整个人明显是晕晕的状态,舌头也依然不太利索,“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黎夏抬眸看着他,不知道他醉了几分,但眸色里却透着她能看得见的真诚。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 他好像,哭了。 黎夏那一刻也恍然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盛泊谦哭,她本以为,他这种人是没有眼泪的。 不知为何,她的心竟然莫名被刺痛了下,有点揪心的感觉。 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他的头朝自己肩膀低下来,额头抵在自己肩头。 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过了会,听不到他不说话了,把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喊了两声,“盛泊谦.....” 他没应,黎夏知道他这是睡着了。 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才把人翻了个身。 黎夏坐起来,朝盛泊谦瞥了一眼,视线飘过去,竟然有点挪不开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瞥过去时,有片刻的恍神。 她下意识凑近了些,低头看他,见他脸颊红红的,睡得很熟,不打呼噜,很乖的样子。 黎夏自己也没想到,“很乖”这个词竟然有一天会用在盛泊谦的身上,有种割裂的感觉。 她忍不住抬手想摸一下他长长的睫毛,手悬置在半空,就停住了,暗自腹诽,男人也会长这么长的睫毛吗? 室内无比安静,针落可闻,只能听见盛泊谦浅浅的呼吸声。 黎夏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就这么被盛泊谦表白了? 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兀自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又想起盛泊谦刚才的“醉话”,还有他眼眶含泪的样子。 让黎夏的心乱作一团,她现在还无法判断他的喜欢有几分的真心,更重的是,她也无法判断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会有点莫名地依赖他。 但具体是不是喜欢,她也说不好。 所以,听到他的表白时才会那么慌张,也会气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哥哥的事没调查清楚之前,她哪有心思想这些。 想着想着,竟然也困得不行了。 她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在已经熟睡的盛泊谦身边躺了下去。 不一会,就睡着了。 - 翌日,盛泊谦一觉睡到了中午,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刚醒来就觉得头昏脑胀的。 坐在床上,恍然了片刻,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捋顺了些。 往自己床上看了眼,黎夏果然是不在的,他想她那么讨厌自己,昨晚一定是回自己房间睡的。 抬眸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出门时听到了黎夏说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他从旋转楼梯走下去,刚到一半,就瞥见餐厅处正坐着的两人,是黎夏,还有妈妈庄雅凡。 正在餐厅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同时朝楼梯处看过去。 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失魂落魄的男人。 黎夏拧着眉看过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盛泊谦。 庄雅凡喝到一半的咖啡慢慢咽下去,想着这孩子是怎么了,几天不见,连他这个亲妈都不敢认了。 就在两人惊讶的时候,盛泊谦晃晃悠悠走下来,光着脚,连拖鞋也没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突然这么面对面坐着,黎夏又觉得有些尴尬,比刚才下楼突然看见庄雅凡来了还觉得尴尬。 “我吃完了先上楼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径直进了电梯厅。 盛泊谦继续咬着面包,头也没抬,“不认识了?” 庄雅凡的确恍然了片刻,开口:“公司破产了?你要想不开啊?” 他瞥一眼,“公司好好的。” “那你这是怎么了?一来就给我惊喜。” 他这才想起来问:“您怎么来了?” 庄雅凡:“还能为什么,赵姨找我哭了半天,她不就扔了一个玩偶吗,不至于......” “那是黎夏哥哥的遗物,你说至于不止于。” “那......赵姨也不知道,吴妈自己在这不行,还是让她回来吧。” 盛泊谦抬眸,不容反驳的语气,“你留下我不管,但不能回这。” 庄雅凡见他是铁了心了,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道:“行行行,不回来就不回来。” 顿了顿,“那你到底怎么了?一副被女人甩了的样子。” 盛泊谦喝了口咖啡,叹口气,“我跟黎夏表白,被拒绝了。” 庄雅凡也有些猝不及防,感叹自己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 啧啧两声,“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气得直接起身,快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转头喊了句,“郁闷有什么用,追啊。” 庄雅凡走后,盛泊谦坐电梯上了三楼。 黎夏的房门开着,他直接进去。 屋里没人,只有衣帽间有响动,他走过去,看见黎夏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他倚着门框,环抱着双臂看她:“你这是干什么?” 黎夏听见声音,回身瞥他一眼。 “我去烬雪那住几天。” 第104章 哭了两次了 盛泊谦怔了下,“什么?” 他朝黎夏走过去,蹲下,握住她整理衣服的手腕,“你不喜欢听的话我以后不说了。”眸色暗下去,“别搬走行吗?” 听到他突然说着这样的软话,黎夏心里骤然一紧,很奇怪的感觉。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说,不许去。 黎夏还是恍惚了下,把手抽回来,“不是搬走......就是去烬雪那住几天。” 盛泊谦知道黎夏这是在故意躲着他,想着贸然跟她表白,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他应该再等一等,等她彻底看见他的好,等她不那么讨厌他,再说也不迟。 但昨天一激动,就没有忍住。 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他也是没想到,表个白还能把人吓跑了。 盛泊谦不禁在心里嘲讽自己,的确是个没出息的。 但怎么办,谁让他就是喜欢上这丫头了呢。 果然,先动心的人是输的最彻底的那一个。 他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 “什么时候回来?” 黎夏:“过几天。” 他沉吟半晌,“那我想你怎么办,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黎夏被他气笑了,抬眸看过去:“盛泊谦,你不是小孩子,没什么事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顿了顿,“包括你的生理需求。” 盛泊谦一怔,她果然还是这么看自己的,直起身来,双手掐在腰上,气得长呼了口气,“我是想你,不是想跟你上床。” 他声音很大,吓了黎夏一跳,她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瞬间贴他很近,“是吗?” 她突然贴近,轻薄的开衫里边,吊带偏向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张瓷白的小脸上,嘴唇粉嘟嘟的。 盛泊谦看得喉结微动了下,他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她了。 这会垂眸朝她看过去,心里痒痒的,强压着自己想立刻把人扑倒的欲望。 “黎夏,这是两回事。”抬手捏了捏眉心,“生理性喜欢就不是喜欢的一种了吗?难道我连碰都不想碰你才代表喜欢你吗?” 这道理黎夏懂,但盛泊谦给她的感觉,好像是生理性喜欢的比重占的多了点。 她抬眸朝她看过去,“那你自己算一算,自从我搬到御璟来,除了我生理期,你有几天没碰过我......而且你每次都没完没了,搞得我第二天上班都没精神。” “我......” 盛泊谦被她揶揄得一愣,拧着眉看她,脑子飞速运转,想找出这话的漏洞来,但想了一下,他竟然无从反驳。 黎夏不说他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么饥渴的吗? 他不得不承认,只要靠近她,他就会下意识的想亲她,想抱她。 要是睡在同一床上,他就想碰她,根本忍不了一点。 有时候,他也想克制一下,但只要是贴上黎夏,他就完全控制不住。 那样香香软软的人躺在自己身边,哪个正常男人都想做点什么吧。 盛泊谦不禁怀疑起自己来,暗自腹诽,他这样,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他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什么样的,他也没有过其他女人。 想着得找个时间问问顾明屿和凌叙才行。 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正常。 这么想着,垂眸看过去,“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会克制的。” 黎夏勾唇笑笑,用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看他。 然后把人往门外推,“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盛泊谦挪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直接掐住了黎夏的腰,轻轻一提,就把人放到了身后的中岛柜台上。 “你......” 黎夏吓一跳,想下去,却被他圈在怀里。 盛泊谦揽着她的腰,垂眸看过去,“我保证一周之内,不上三楼来,别走了行不行。” 黎夏坐在柜台上,双腿悬置在半空,膝盖分在他身体两侧,仰头朝他看,“盛泊谦,我是想让你冷静冷静,也许你冷静下来,就知道你昨天该不该说那种话了。” “我不需要冷静,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是一时冲动?” 黎夏的确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想搬出去住几天,也许他看不见自己了,冷静一下,就能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需要好好想想的,还有她自己,从昨天突然被他表白开始,她脑子很乱,她也需要独处的空间整理下自己。 “不光是你,我也需要好好想想......盛泊谦,哥哥的事没查清楚之前,我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黎夏顿了顿,“还有,我请了年假,这几天也不去公司了。” 盛泊谦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要是在以前,听着她说这种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话,他肯定把她拉到床上去,狠狠弄她,做到她哭着求饶为止。 但现在,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就像此刻,他就连想亲她,都怕她觉得他是欲求不满,贪得无厌。 一想到,连续几天都要看不到她了,盛泊谦觉得自己简直都要被折磨疯了。 “真的要去苏烬雪那?苏墨白也在?” 盛泊谦知道苏烬雪是住在苏家别墅的,越想越觉得憋屈,“你离开我,然后去跟苏墨白住在同一屋檐下?” 黎夏就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叹口气,“我是跟烬雪住一个房间......”顿了顿,“行,那我不去烬雪那了,我回春熙路。” 他眸色沉沉,“你知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的,玩偶的事你忘了?” “所以我才说去烬雪那住几天......”黎夏拧着眉仰头看他,“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盛泊谦就按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是急切的,重重的,带着粗重又急促的喘息,他的胸腔也跟着起起伏伏的。 一双大手捧在她的小脸上,贪婪地索取着,好像即将要分别的恋人,做最后的吻别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种不舍,是盛泊谦单方面的。 黎夏有些猝不及防,她坐着,身上的开衫滑落下去,露出一侧白皙的肩颈。 纠缠了好一会,盛泊谦也没有离开,她被迫仰着头,双手按在他手腕上,直到清晰地感觉有种滚烫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湿湿的,那感觉像是,眼泪。 她心下微怔,盛泊谦不会又哭了吧。 这么想着,身上的人就松开了,起身走开,站在门口,没有转身看她,只道:“这几天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径直出了门,黎夏坐在中岛柜台上,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暗自腹诽,这男人怎么了,不是钢铁直男吗,怎么光昨晚到现在,他就哭了两次了。 第105章 你放过夏夏吧 黎夏在苏烬雪那一住就是好几天,因为请了一周的年假,也没在公司出现。 一时间,她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的消失在了盛泊谦的世界。 她离开几天,想让盛泊谦冷静冷静。 但结果就是,见不到她,摸不到她,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盛泊谦觉得自己想她想得都快疯掉了。 开股东大会时走神,财务总监拿着报表在他面前汇报了十分钟,却换来一句,“再说一遍。” 晚上更是抓心挠肝的睡不着,一想到她没在楼上,他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 甚至想开车去苏家门口等她,远远看她一眼也好,又怕惹她厌烦。 她这哪里是让他冷静,他根本冷静不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这简直是在折磨他。 周五这天下了班,盛泊谦完全不想回家。 没有黎夏的御璟,根本不算是家。 他回去做什么呢,他第一次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孤独,这种孤独感,不是靠热闹的人群就能排解的。 他只想要黎夏。 这么想着,便开车直接去了云阙。 - 一层酒吧里。 顾明屿见他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问了句:“什么情况,前几天不是还乖乖跟人家回家吗?又吵架了?” 盛泊谦瞥他一眼,“她说了,是回我家,不是她家。”顿了顿,“现在连御璟都不回了,公司也不去了,我已经五天没见她了。” 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顾明屿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表个白都能把人吓跑,盛泊谦,谁让你之前欺负人家欺负狠了,活该。” 祁野和凌叙迈着大步走进来 ,都朝一脸愁容的盛泊谦看。 “我错过什么了?” 凌叙:“黎秘书一个星期没上班了,估计御璟也没回,能不郁闷吗?” 祁野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终于能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了,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说着朝顾明屿看了眼,“他这样的都能追上洛昭,盛泊谦却愣是谈不上。” 顾明屿拧着眉看他,“怎么了我,我现在只爱昭昭一个,专情得很。” 祁野笑起来,“真没想到,有一天专情这个词能用到你身上。” “怎么,你羡慕啊,羡慕就赶紧找一个,别等我跟昭昭孩子都有了,你还是个老处男。” 凌叙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祁野瞥一眼,“顾明屿,管好你自己。” 又看向盛泊谦:“那黎夏到底怎么说的,不喜欢你总不止于讨厌你吧。” 盛泊谦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偏头点燃,吐出烟雾来,脑中回荡着黎夏的话。 沉吟了下,“她觉得我只是想睡她,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 凌叙:“生理性喜欢本来就是喜欢的一部分啊,黎夏虽然年纪小,但不至于不懂吧,是不是你需求太旺盛,让她误解了。” 顿了顿,“你们一周几次?” 顾明屿笑起来,看凌叙:“什么一周几次,你应该问一天几次?” 盛泊谦这会才想起之前打算问他们的话,吸了口烟,仔细回想了下,除开不做的时候,每次一碰她,两次算少的。 他抬眸看过去,眉头微皱:“也不是每天,但做的话就是至少两次......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祁野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发言权,笑着不说话。 顾明屿叹了句:“盛泊谦,厉害啊,就黎夏的小身板,怎么能经得起你折腾,怪不得那次晕倒了。” “说了那次不是,是低血糖。”盛泊谦顿了顿,问顾明屿,“你跟洛昭呢?” 顾明屿眸色一暗,瞬间笑不出来了,“我到现在还没真正碰过她呢。” 祁野:“呦,出息了顾明屿,竟然能忍得住。” 盛泊谦又看向凌叙:“你说,我不正常吗?” 凌叙拧着眉:“好像是有点频繁了,”顿了顿,“所以黎夏觉得你只是想睡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也控制一下,别太饥渴了,黎夏毕竟年纪太小,经不起你折腾。” 顾明屿:“他控制有什么用,人都跑了。” 盛泊谦瞥他一眼,又拿起桌上的酒,兀自喝起来。 “少喝点,这次喝醉了,我可不帮你打电话了,再说,那招用一次可以,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顾明屿说着想抢他的酒,他躲开,“别管我......今晚在你这睡了。” - 江家别墅。 助理阿明开了书房的门,对江辞浩道:“刚刚钟先生来了,跟夫人在一楼茶室说话。” 自上次在医院听到黎夏的话后,他就吩咐阿明格外关注妈妈钟晴的动向,果然,阿明发现,她和钟成来往比之前频繁了许多,像是在密谋什么事一样。 “知道了。” 过了会,他按动轮椅上的按钮,往电梯间走,坐电梯下到一层,七拐八拐来到一层茶室前。 他本想敲门进去,当面问个究竟,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就听见钟晴的声音传过来。 “老爷子出院后,就已经安排律师聊股份转让的事情了,这次一定得尽快把那丫头除掉,再晚就来不及了。” 钟成:“动手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靠谱吗?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让警察怀疑到我们头上,就像三年前除掉沈黎舟一样......” 正在门口的江辞浩听到这,脑子嗡一声,他努力屏住呼吸,却还是没控制好轮椅,直接撞到了墙上。 钟成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口传了响动,他忙起身开门,发现江辞浩正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钟晴吓得慌忙起身,走到门口,把人推了进来。 “浩浩,你听到什么了?” 他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抬眼看钟晴时,突然觉得好陌生,瞬间脊背发凉。 他知道妈妈钟晴性格强势,平日里多少有些嚣张跋扈,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联合舅舅害死了沈黎舟。 虽然没有一起生活过,但沈黎舟,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她竟然还不放过黎夏,那也是他亲妹妹啊。 “我什么都听到了,沈黎舟的车祸,是你们制造的?” 钟晴知道儿子的性格,所以做这些事都是瞒着他的,她摇头,“不是的儿子,你听错了.....” 江辞浩喊道:“你别骗我了,我全都听到了,你们还想害夏夏,是不是?” “浩浩,你别喊。” 钟晴蹲下去,“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爷爷和你爸爸见你出了车祸,终身残疾,就要把江氏集团交到沈黎舟的手上,那个小三的儿子,凭什么?” 江辞浩眼泪流下来,“所以,你就是怕爷爷会把集团交到沈黎舟的手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那可是条人命啊......” “我不狠心怎么办,难道要看着整个江家将来改姓沈吗?我的儿子瘫痪了,却要让那个沈云的儿子继承江氏集团,这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江辞浩情绪有些崩溃,“妈,我之前见过沈黎舟几次,他跟我说,他从来没有想过继承江氏集团。” 钟晴明显怔了下,眼神有些震惊,但转而又恢复了狠戾:“儿子,你就是太善良了,他说的话你怎么能信。” 见妈妈已经到了执迷不悟的地步,江辞浩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了。 只道:“妈,你放过夏夏吧,我求你。” 第106章 想见她 钟晴知道儿子生性善良,所以自己跟钟成一起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瞒着他的。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站在一旁的钟成终于开口,“浩浩,我和你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俩,况且,你就甘心把让爷爷把江氏集团的股份都转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那是爷爷的决定,你们无权干涉。” 江辞浩顿了顿,“我现在都这副样子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现在的钱几辈子都够花了,你们千万不要再去伤害夏夏了......” “否则......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和爸” “你......”听到这话,钟晴彻底变了脸色,感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心慈手软的儿子。 钟成给钟晴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了。 钟晴叹口气,看着江辞浩,“行,我都听你的,答应你,不会动黎夏。” “真的?” 她点头:“真的。” 江辞浩也是半信半疑,但就目前来看,他只能相信,“那就好。” 顿了顿,“妈,您已经害了沈黎舟了,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夏夏......只要你们不动她,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否则,我不仅要告诉爷爷和爸,还会向警方举报你们。” 钟晴一脸无奈,但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她知道儿子的性格,这件事情要做,就绝对不能再让他知道,也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知道了。” 钟晴出门后,江辞浩一个人在茶室坐了很久。 他只见过黎夏一次,但却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印象深刻,她漂亮,看起来乖巧可爱,仔细一看,长得跟自己还有几分相似。 可能是血缘的关系,他总觉得跟她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一想到,她已经失去了妈妈,又失去了哥哥,跟江家又是断绝关系的状态,江辞浩的心里就觉得十分难过。 况且,这些都是妈妈钟晴一手造成的,就连沈云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是妈妈害黎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他怎么能忍心看着钟晴继续伤害她而无动于衷呢。 他的心没有冷硬到那种程度,帮妈妈瞒着,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保护黎夏不再受到伤害,是他目前必须也是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 站在茶室门口的阿明敲门进去,“少爷,钟先生走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对阿明道:“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 - 周五这天晚上,盛泊谦下班没走,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站了会,低头点了根烟。 一个星期没见黎夏,他想她想得要命。 想着把她揽在怀里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心跳就不断加速。 烟雾吐出来,在玻璃窗前旋转,上升,飘散开来,勾勒的都是黎夏那张白嫩的小脸。 有她哭得满眼通红求他的样子。 有她嘟着嘴拧着眉,气鼓鼓瞪着他的样子。 有她把头抵在他胸口上蹭两下,然后仰着头朝他看,假意谄媚撒娇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她不断在脑海里蹦出来,对盛泊谦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想起两人那些缠绵潮湿的夜晚,还有她哭唧唧的声音不断飘到自己的耳际。 他想抱她,想亲她,现在却连见她一面都觉得是奢侈。 再看不见她,盛泊谦感觉自己就快被逼疯了。 他要去苏家别墅找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 盛泊谦一路把车开到苏家别墅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钟了。 盛夏的京都天已经擦黑。 车子停在门口,他从车上下来,倚着车门给黎夏打电话。 如果黎夏不愿意走,他也并没有强制带她回去的意思,他只想见她一面就好。 要是能抱上几分钟,亲一下,他就更满足了。 电话接通后,响了好久都没人接,他眉头跟着皱起来,过了一会,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他实在不想去敲苏家的门,知道苏墨白也住在这,他并不想见到他。 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在门口等。 天色逐渐暗下去,头顶也积压起了片片乌云,远处还有轰鸣的雷声传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门前抽完一根烟的功夫,又给黎夏打了一个,还是无人接听。 盛泊谦拿着手机徘徊了一会,无聊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后,黎夏回过来。 他急切地接起来后却听见苏烬雪的声音传过来。 “你找夏夏?” 盛泊谦:“怎么是你接电话?” “我跟夏夏的手机拿错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把电话给她。” 苏烬雪:“我们没在一起,刚在外边吃完饭,她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没了声音。 “喂......喂......” 盛泊谦再打回去时,那边显示的是无人接听,应该没电了。 但至少知道她没在别墅,且她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虽然不是黎夏接的电话,但盛泊谦的心这会却踏实了不少,站在原地安心等着就可以了。 这么想着,依靠在车门上,又低头点了根烟。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只有路灯的光照下来,可能因为要下雨,晚风吹过来,混着湿湿的水汽,凉飕飕的。 盛泊谦没上车,一直站在外面等。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抬腕看表,已经晚上十点钟了,黎夏还是没有回来。 正想再打个电话的功夫,不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抬眸看过去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黎夏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很符合的她年龄的小香风上衣和短裙,脚上是直筒靴。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盛泊谦的怦怦直跳,刚想开口,就顿住了。 他看见驾驶位的车门也被打开,而开门走下来的人正是苏墨白。 第107章 担心他 盛泊谦脸色倏然变了,他心心念念地站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 就换来她跟苏墨白出双入对的场面。 他站在原地,仿佛有一盆冷水,在这有些萧瑟的夏夜里,从头浇到了脚。 黎夏抬眸正对视上盛泊谦的眼睛,怔了下,她先是脚步一顿,然后加快步伐走过来。 走到跟前,仰头看他,瞥见他脸色明显变了,“你......怎么来了?” 盛泊谦垂眸,眸色阴森森的,脸色也沉的可怕。 明知道苏墨白也住在苏家的情况下,他都没有阻拦她搬过来住,这一个星期都没打扰她敢打扰她,想她想的要命,大半夜站在这里两个小时,度秒如年。 她却跟苏墨白过起了同居般的情侣生活。 她这一个星期,就真的一点也没想过他吗? 没有他在的日子里,她一定很开心吧。 苏墨白也朝这边走过来,站在黎夏身边,疑惑地看着他。 此刻,盛泊谦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 他脑海中的画面,是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冲过去紧紧把人揽在怀里了。 而现在,尽管他也想这么做,因为他实在太想念她了。 但脚下却挪不动步子,嘴上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满心满眼都是怒意,气得胸腔都跟着起伏。 “我不在意身边,你过得很开心?” 盛泊谦说着又朝站在旁边的苏墨白看了眼,“每天跟他出双入对,黎夏,你想干什么?” 苏墨白:“盛泊谦你在说什么,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你到底怎么欺负夏夏了,你对她做什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搬过来跟烬雪一起住就是想躲着你......” “苏墨白,有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 “盛泊谦,”黎夏喊了句,“你干嘛,你要是来找茬的,现在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此刻的盛泊谦心里凉得透透的,果然,她不想看见自己。 无论自己多么想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根本不想见他,她甚至还是那么讨厌他。 他心里难过又生气,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感觉黎夏在一点点远离他,他就快已经抓不住她了。 可是怎么办,他就是夏欢她啊,心里嘲讽自己没出息,看到她跟苏墨白在一起,感觉自己气得就快喘不上气了。 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了。 天上的雨不合时宜的下起来,搭在盛泊谦身上,也浇在她的心里。 “黎夏,我来找你,就是来找茬的?”他气得胸腔不断起伏,“好,我走。” 说着就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苏墨白从车里取出伞来,撑在黎夏的头顶,这一幕恰被开车离开的盛泊谦从后视镜看在眼里,双手狠狠在方向盘上拍了下。 黎夏站在伞下,看着盛泊谦离开的方向,心里竟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不得不承认,刚刚下车时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有想冲过去抱他的冲动。 整整一个星期未见了,她的心在那一刻竟然快跳个不停。 在苏家这几天,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可是一想到盛泊谦,这空落落的感觉才会被填补。 黎夏起初也很惊讶,她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这就是她冷静的了一周的结果? 这是这结果,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曾经那么讨厌的人,畏惧的人,痛恨的人,恨不得想掐死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心里竟然是狂喜的。 脑中不断闪过他在南城酒吧出现救了自己的画面,还有他为了给自己蛋糕在厨房忙活的样子,还有在东坪山的那晚,还有他眼眶湿润,不知所措的样子。 无一不印在她脑子里。 当然,她也能想起他嚣张跋扈欺负她的样子,所以也生气,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原谅他,但心里,脑子里,就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他。 跟苏烬雪逛街的时候会想,看电影时会想,看话剧的时候会想,躺着做美容的时候会想,吃饭时也想。 她甚至会下意识的想,盛泊谦这会在吃什么呢。 雨越下越大,打在雨伞上,噼啪作响。 她心里嘲讽自己,黎夏,真是个没出息的。 怎么能喜欢上盛泊谦呢,简直是离谱的可以。 “夏夏,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 黎夏抬眸看了苏墨白一眼,“没有,我就是想冷静冷静,想看看我真实的内心是什么?” “那你看清了吗?” 黎夏知道苏墨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头去看和被雨水打湿的路面。 苏墨白:“你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心思被突然戳破,她有些猝不及防,甚至有点不敢抬眸看苏墨白的眼睛。 毕竟,她根本不想承认这一点。 好像喜欢盛泊谦变成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她下决心要远离的人,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喜欢上他呢。 “没有。” “夏夏,你撒谎时从来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他顿了顿,眸色不自觉暗下去,看清了这一点,此刻,苏墨白心里的难过不比盛泊谦少。 他知道,自己在黎夏这里,怕是在没有希望了。 她虽然乖巧懂事,但却是极其有主见的又拿的起放得下的女孩,她喜欢的人,想必是不会再改变的了。 黎夏沉吟了半晌:“墨白哥,其实我现在也很混乱,我也不知道我应该不应该喜欢盛泊谦,但我知道,哥哥的事没查清楚之前,我不应该考虑这些事情。” “夏夏,黎舟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你也尽力了,要是查不出来,也别强求自己,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他顿了顿,“只要盛泊谦对你好,我也不反对你们,但要是他对你不好,我绝不同意,我答应黎舟照顾你,就要照顾一辈子。” 黎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抬眸朝苏墨白看,“我知道了墨白哥,谢谢你。” 苏墨白:“雨下大了,进去吧。” 室外的雨越下越大,她想,盛泊谦这会开车,会安全到家吗? 她有点担心。 第108章 有反应了 回到房间的黎夏,听着窗外的雨声越下越大,想着刚刚盛泊谦愤怒离开的样子。 她忍不住想发微信问下他到家了没有。 又想,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找不到家吗? 明明是他自己跑过来找茬的,管他干嘛? 就他刚刚离开那个样子,发微信他也不会回复的。 这些想法不断在脑海中跳出来。 但下那么大雨,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问他一下。 刚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跟烬雪的拿错了。 便只好作罢。 - 翌日下午,黎夏被苏烬雪拉着去了珠宝展。 刚刚逛了一会,就接到了凌叙打来的电话。 她眉头微蹙,凌叙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而且还是周末,黎夏以为是公司有什么急事,接起来。 凌叙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些急切,“黎秘书,泊谦昨晚淋了雨,现在发烧39度,不吃药,也不去医院,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给你了。” “啊?”黎夏吓一跳,“怎么会这样?” 凌叙因为博宇集团有急事打电话找盛泊谦,听到他有气无力的,问了才知道他昨晚淋雨,现在发了高烧。 他知道黎夏没在,便直接去了御璟,想把人拉起来去医院,或者叫医生过来给他打针,都被他拦下来。 凌叙实在没办法,只能站在走廊里,把电话给黎夏打过去。 “昨晚他去找你了吧?回来时淋了雨,还有......心情不好,一夜没睡,早晨就直接发烧了。” 凌叙:“要再不去医院,他怕把人烧坏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凌叙显然松了口气,“公司还有事等我处理,那他就交给你了。” - 黎夏跟苏烬雪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回了御璟。 进门时,吴妈从厨房出来,看见黎夏,又惊又喜,“黎小姐,你回来可太好了。” 说着仰头朝楼上看了眼,“医院也不去,药也不吃,可怎么办啊。” “我去看看。” 黎夏说着往楼上走。 几乎是跑着上去了,鞋子踩得地板滋滋作响。 也不知道盛泊谦是不是听见了,黎夏开门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盛泊谦看过去时,明显怔了下,眸色里明显是惊喜万分的神色,但转而就隐匿下去,偏过头去不看黎夏。 她走过去,看见盛泊谦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汗。 此刻,他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颓废,完全没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黎夏抬手摸在他的额头上,“这么烫?” 说着去拉他的胳膊,“起来,去医院。” 盛泊谦朝她瞥一眼,偏头躲开,抬手推开她的胳膊,“你走,不用你管,死了拉倒。” 黎夏见他这一脸气鼓鼓的表情,知道他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轻叹口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都烧成这样了,再这样下去,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说了,死了拉倒,反正你也不在意。” 他说着转了个身,背对了黎夏,“你不是在苏家住的挺开心的吗,回来干嘛,去找苏墨白吧。” 黎夏就知道他是在生这个气,沉吟了下,解释道:“昨晚我是跟烬雪一起去吃的饭,吃完之后她被朋友叫去酒吧了,我没去,在餐厅离开的时候才遇到的墨白哥,就坐他的车回去了。” “我也是回去才发现手机跟烬雪的拿错了。”顿了顿,“不然我昨晚就给你发微信了。” 盛泊谦沉吟了半晌,“真的?” “真的。” 她顿了顿,“你昨晚怎么会突然过去,等了多久?” 他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两个小时。” 黎夏也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昨晚竟然等了那么久,回来还淋了雨,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我不是说了,各自冷静几天,你为什么突然过去找我。” “我......” 盛泊谦顿了顿,“我没事闲的,行了吗?” 他声音很大,吓了黎夏一跳,她嘟囔了句,“不是发着高烧吗?声音还不小。” 黎夏叹口气,决定不跟病人一般见识,况且,他这样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要是真的把他烧坏了,那庄雅凡怕是要来找她拼命了。 她凑近,语气软下来,“我没说不让你去找我,我是说......你至少应该提前电话,这样你就不用等两个小时后。” 他哼一声,“我提前打了你就不让我去了。” 黎夏忍不住想笑,看来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黎夏说着去拉他的胳膊,“起来,去医院。” 盛泊谦被他拉着坐起来,“我不去。” 黎夏这才发现他身上的睡衣都是湿的,“你......都这样了,还不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搬回来。” 黎夏拉他的手一顿,垂眸朝他看,沉吟了下,“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哥哥的事没彻底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再说那种话。” “那种话?” 黎夏:“就是......喜欢不喜欢那种话。” 他勾唇笑笑,“行......那你是答应搬回来了。” “嗯。” “今天就搬回来。” 黎夏刚点了下头,就被盛泊谦直接扯进了怀里,他坐在床上,黎夏站在床边,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胸前。 这一刻,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实感。 做梦时都在贪恋的感觉和熟悉的味道再次袭来,盛泊谦的心激动地怦怦跳。 把头埋在她胸前时候,触碰到了她身体的柔软,大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让他的心过电般轻颤了下,整个身体也像被唤醒了般。 瞬时间,盛泊谦觉得自己整个人身体都鼓动着一股燥热。 不是发烧那种热,而是一种强烈的生理反应。 心跳加速,赵心挠肝的难受。 算起来,他已经快半个月没碰过她了,上次亲她还是一个星期之前。 这会抱着她,盛泊谦想要她的欲望从心口喷薄而出,他感觉自己一刻也控制不住了。 因为此刻,身体的某处正在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黎夏穿着轻薄的衬衫,胸口都被他的满是汗液的额头晕湿了些,她抬手推他,“盛泊谦,放开,跟我去医院。” 他摇摇头,“不去。” 黎夏摸到他身体滚烫,拿起床头的体温计,在他额头量了下,惊讶,“你都39度5了,快跟我走,再不退烧要烧坏了。” 盛泊谦环抱着她的手揽得紧紧,黎夏推了推不开。 “我去不了了。” 黎夏眉头微皱:“是啊,连床都下不了了吗,那我叫120过来......” “我有反应了。” 第109章 磨人的小妖精 这话说出来,黎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话音刚落,盛泊谦抬起头,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用力一扯,就把黎夏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俯身压上去。 “啊。” 黎夏吓一跳,不自觉喊出了声,躺在床上时,盛泊谦身体贴上去,她才明白他刚才说的“有反应了”是什么意思。 “盛泊谦,你怎么这样?” 她又惊讶又无语,他一只胳膊就能把黎夏抱起来,哪里像发烧快40度的样子。 况且,他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有反应,这合理吗?符合医学常识吗? 盛泊谦又凑近了些,“所以你觉得我这种情况不解决,能去医院吗?” “你......” 黎夏下意识往后躲了下,知道他这样还真不能直接去医院,。 但他想怎么解决,用她吗? 她越想越气,回来是怕他被烧坏,想送他去医院的,却没想到还要先跟他做这个。 况且,就算她配合,他这样怎么行,不怕猝死吗? 黎夏抬手推手推他,“盛泊谦,你都烧成这样了,乱来会死的......” 话音未落,盛泊谦就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绵密香软的触感袭来,让他身体彻底失了控。 吻她的间隙在她耳边说着:“就是死在你身上,我也愿意。” 黎夏眉头皱起来,这话听着这么奇怪,“盛泊谦,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妲己,什么叫死在我身上,我是妖精吗?” 喘息声不绝于耳,吻随即落到她脖颈上,“你比妖精还要折磨人。” “你......” 黎夏怎么想都觉得在这时候做这个事,太离谱了,就算他忍不了了,也不行。 抬手推他:“盛泊谦,你这样不行......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退烧药,”顿了顿,“然后......我换个方式帮你好不好?” 已经伸到按在她裙摆上的手一顿,勾唇笑笑,“什么方式?”抬手摸上她的唇,“用这?” 黎夏的脸瞬间也红了起来,拧着眉抬眼看他,抓在他睡衣领口的手动了动,“不是,我......用手。” 盛泊谦垂眸看过去,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不够.....我要你。” 话落,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黎夏不自觉哼了声,想说的话瞬间都被堵了回去,能感觉到唇间的触感是滚烫的。 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贴在自己身上,黎夏也觉得自己体温像升高了一样。 她突然想起两人的第一次,那时盛泊谦被人下了药,此刻他浑身湿透脸色通红的样子,竟然跟那天有些像。 黎夏恍惚了下,跟那天一样的,还有盛泊谦的力气和欲望。 此刻,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所以挣扎也是无用的,只听见盛泊谦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她耳廓,“我难受,你乖一点好不好。” 黎夏知道他这样,自己是阻止不了的,推他的手终于安静下来。 她知道,让他快点结束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也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是发着高烧的人。 要是真的在这时候出了事,那是要上社会新闻的吧。 “盛泊谦......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吧。” “做完再吃。” ...... 黎夏怎么也没想到,他说的“做完”竟然是三个小时后。 她感觉自己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但这个发烧快40度的男人却好像还有用不完的力气。 “盛泊谦......你别再来了。” “这么怕我猝死?” 黎夏趴在他身上喘着气,“不然呢,你要上社会新闻吗?” 她说着想起身,却被盛泊谦一把捞回去,压在身下,“好像没那么热了。” 盛泊谦伸手拿过体温计在额头上量了下,果然,药还没吃就降到了37.5度。 他笑笑,“没想到做爱还能退烧呢,”垂眸看着黎夏,“那继续?” 黎夏怔了下,“啊?” 反应过来忙去推他,觉得这男人一定是疯了,“盛泊谦,你疯了,走开......” 他按住黎夏乱动的手,压在头侧,“半个月没碰过你了,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黎夏拧着眉看他,她觉得他是想睡她想疯了,发着高烧都不放过她。 他都饥渴成这样了,怎么能忍住半个月不去碰其他女人。 想到这,忍不住问了句:“你都饥渴成这样了,没去碰其他女人?” 盛泊谦听着,眉头微蹙,这话她以前也说过,但跟现在却不是一个语气。 以前是恨不得他出去找其他女人,不来碰她。 但现在,却有点像......吃醋。 他心里一喜:“你是想让我找,还是不想让我找?” “当然是......” 黎夏话刚出口就顿住了,要是在以前,她恨不得他多找几个女人,离她远点才好。 但现在,要是知道他真的去找了其他女人,她还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但嘴上不能认怂,只道:“当然是希望你找了,不然我还不被你折腾死。” 盛泊谦:“哦,那我碰完其他女人再来碰你,你不嫌脏......” “不嫌。” 黎夏嘴上说着不嫌弃,但脸上却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盛泊谦忍不住想笑,小丫头嘴还挺硬,不过会吃醋了,也算是有些长进了。 他心满意足地勾唇笑笑,“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顿了顿,贴在她耳边说了句很不要脸的话,“别人哪有你这么磨人,简直是个小妖精。” “你......” 黎夏推他,“盛泊谦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缠着我没完没了,还说我磨人,你能不能搞搞清楚......我就不应该管你,起开......” 盛泊谦把人按回去,“我磨人,我缠着你行了吧。” 顿了顿,“那你行行好,再赏我一次?” 第110章 你管不住 黎夏心下微怔,还来,这男人一定是疯了。 她一个好人都累得腰酸背疼了,他一个发着烧的人竟然不累? 趁他不注意,黎夏用力推了他一把,起身想跑。 可才刚刚爬到床尾,就被环在腰上的胳膊一把捞了回去,按在身下。 “往哪跑?” 盛泊谦俯身凑近,把人按得死死的,眼底是重新焕发的强烈欲望。 而这种满是欲望的神色才刚刚熄灭下去不到十分钟。 “盛泊谦......你,你都发烧了,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会吗?” “没办法,谁让你躲我一个星期,不然我能饿成这样?” 黎夏简直无语,“你管不住自己......还怪我?” 盛泊谦垂眸朝她看,目光不自觉往下滑动,看着浑身不着寸缕的人,“你这样,我怎么管?我管不住。” “你......” 她衣服是谁脱的,明明是他自己见色起意,管不住下半身,现在说得好像她故意勾引他一样,这男人简直越来越不讲理了。 黎夏无奈叹口气,“你烧还没退......” 话没说完,就被盛泊谦的唇堵住了,喘息间呢喃:“再来一次就好了。” ...... 又是一个小时,黎夏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而盛泊谦的头抵在她的肩头,抬都抬不起来了。 他从未有这么疲惫的时刻,他从来都是不论做了几个小时,都会精神百倍的抱着她去洗澡的。 黎夏察觉不对,抬手拍了拍他的头,“盛泊谦......” 他不应。 “盛泊谦。” 黎夏心下一惊,想着他发着高烧,不会真的...... “盛泊谦,你别吓我。” 黎夏吓得哭了出来,用力推开身上的人,起身拍着他的脸,“盛泊谦,盛......” 盛泊谦半抬眼皮,“哭什么?没死。” 她用力在他胸前捶了下,“你故意的。” 盛泊谦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这么怕我死了。” “我......”黎夏眉头微皱,“我是怕社死,你要真这么死了,传出去丢人。” 盛泊谦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就真成小妖精了。” “闭嘴。” 黎夏说着去捂他的嘴,手捂在他脸上时怔了下。 此刻,他皮肤烫得厉害。 她忙把手挪开,这才注意到盛泊谦嘴唇都发白了,脸上都是汗。 “又烧起来了?” 黎夏说着去拿床头的温度计,贴在他额头上,刚刚还降下去的体温这会竟又烧起来了,直接烧到40度。 “盛泊谦,我让你消停点你偏不听。” 黎夏边说着边下床穿衣服,“现在好,活该,我就不应该管你。” 盛泊谦这会才真正泄了气,手都抬不起来了,但嘴还是硬,抬眸朝黎夏看,“那你别管我。” 黎夏瞥他一眼,怕他直接烧晕过去,不想在这时候跟他拌嘴,穿上衣服就冲了出去,朝楼下大喊,“何管家。” - 晚上,京都医院的vip病房里。 盛泊谦输了两个小时的液之后,主治医生进来给盛泊谦量了体温,说已经完全退了烧,输完这瓶液之后,没有大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黎夏走进:“医生,他不需要再观察一晚吗?” “就是普通的受凉发烧,观不观察都可以,但如果回去的话,这几天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太累。” “知道了医生。” 医生出门后,黎夏瞥了盛泊谦一眼,“听到没有,不能太累。” 她顿了顿,“所以,我还是过几天再搬回御璟。” 盛泊谦一怔,急了:“什么?”眉头皱起来,“不是,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是答应了,但你没听见医生说吗,你要好好休息,别到时候再住进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盛泊谦明显有些怕了,“我没说要你负责,我保证管好自己还不行吗?” 黎夏:“你管不好。”说着低头朝他裤子上瞥了眼,“毕竟有些东西,不受你自己控制。” 盛泊谦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有那么夸张吗?“ “你自己觉得呢,你怎么进医院的,不知道吗?” 黎夏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在这住,就让老冯带你回去,我还是去烬雪那......” “不行。” 盛泊谦这会又恢复到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气场,见黎夏有些惊讶,语气软下来,“那我也去。” “啊?你去哪?” “苏家。” 黎夏拧着看他,“你要去苏家?” 盛泊谦:“你要是回去我就跟着你,我接住几晚,苏墨白应该不会赶我走吧?”顿了顿,“再说,我因为谁发烧,你得照顾我。” “你......无赖啊。” “你就当我是吧。” 黎夏叹口气,“回去可以,但不许乱来。” “我保证。” 黎夏抬眸瞥了眼他正在打的吊针还有半瓶,“洛昭姐今晚值夜班,我去跟她打个招呼,到时候你这瓶也应该打完了。” 他“嗯”一声。 黎夏听着,心里竟然不自觉冒出来两个字。 “挺乖。” 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词怎么能用在盛泊谦身上呢,简直离谱。 - 黎夏去妇产科看了下洛昭,在值班室聊了一会。 坐电梯回到盛泊谦所在的楼层,出电梯刚走了几步,就被人喊住了。 “夏夏。” 黎夏闻声回头,怔了下,喊她的人竟然是江辞浩。 她眉头皱起来,还以为是爷爷又住院了。 阿明推着江辞浩走过近,很关切地问:“夏夏,你怎么在这?” 黎夏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毕竟之前去医院看爷爷那几次,江辞浩对她态度很好,他给黎夏的感觉,跟钟晴和江婉婉很不一样。 他好像很谦和,很温顺的感觉,尤其是说话时,眸色里透着真诚。 而这种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黎夏在他面前,防备心理并没有那么强。 “我......陪领导来打针。” “领导?什么领导?” 江辞浩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多了,马上止住了。 “夏夏,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第111章 我头晕 黎夏垂眸朝他看,沉吟了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不论江辞浩想说什么,黎夏都不想听。 他是钟晴的儿子,他能跟自己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好话。 这么想着,转身想走,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夏夏,就十分钟可以吗?” 江辞浩顿了顿,带着有些恳求的语气,“我没有恶意,就是单纯想跟你说说话,你看我都坐在轮椅上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黎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坐在轮椅上,一脸真诚的江辞浩,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也有些可怜。 心一下就软了下去,朝旁边座椅走过去,坐下来,“十分钟。” 助理阿明把他推过去,然后走开了一段距离。 江辞浩朝她看,觉得就算她对自己的态度再冷硬,哪怕骂他几句,他也不会生气。 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相依为命的哥哥也离她而去,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裂开了一条缝。 很揪心的感觉。 而害她变成这样的,竟然还是自己的母亲,说到底,是钟晴欠了她的。 母债子还,也算是自己欠了她的,即便,对于钟晴做的事,他是全然不知的。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不知情,但他真的做不到,他不是冷血动物,更何况,黎夏是他的亲妹妹。 从第一次见她开始,那种血缘关系的带来的亲近感是他也没想到的。 虽然他知道,黎夏像讨厌钟晴一样讨厌他。 在她眼里,是把他们江家人都归类为一类的。 整个江家,除了爷爷,都被她视作仇人。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对钟晴行为视若无睹,她已经害了沈黎舟,保护黎夏不受到伤害已是他的底线。 今晚,他本是来医院做身体复健的,没想到出来正好看见黎夏,便果断叫住了她。 他沉吟了下,才开口,“夏夏,我想跟你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真的把你当作亲妹妹看的。” 黎夏:“江辞浩,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从未做过伤害黎舟和你的事。” 她哼笑一声,“行,就算不是你,那也是钟晴,你是她儿子,有什么分别?” “我......” 江辞浩一时语塞,他已经知道是钟晴做的了,他辩驳不了,但他也不能承认,那样只会激化矛盾,而眼下,保护黎夏不受到伤害才是最重要的。 他叹口气:“夏夏,很多事情我现在也说不清......”顿了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 黎夏怔了下,看他时,眉头微皱,不明白江辞浩这话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没说完似的。 “什么意思?” 江辞浩语气坚定且温柔,“夏夏,你是我妹妹。” 黎夏沉吟了半晌,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叹口气:“抱歉,我跟你不熟,我不需要你保护,况且,我已经没有哥哥了。” 话音刚落,放在腿上的手机就被江辞浩拿了过去。 “你干嘛?” 黎夏想拿回来,被他躲开,摆弄了一会,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还给黎夏:“这是我电话,记住,遇到危险的时候,记得打给我。” “我不需要。” 黎夏刚拿回来,就听见旁边传来男性的声音,“她为什么要打给你?” 他眉头微皱,“你是盛泊谦?” 之前他安排阿明打听过黎夏,知道她在给盛泊谦做秘书。 盛泊谦垂眸看着江辞浩,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是江辞浩,夏夏的哥哥,亲的。” 江辞浩这么说,是想让盛泊谦知道,黎夏也是有家人可以依靠的,她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尽管他并不知道黎夏跟盛泊谦的另一层关系。 但看总觉得盛泊谦看黎夏的眼神怪怪的,他这是警告他。 其实刚刚问出那句话之前,盛泊谦大概猜出了江辞浩的身份,早前就听赵临说过,江景明有个儿子,是坐在轮椅上的。 而且,他刚刚第一眼看过去时,就觉得他跟黎夏有几分相似。 “哥哥?江辞浩,她不喜欢你们江家人你不知道吗?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江辞浩......” “行了。” 盛泊谦话刚出口,就被黎夏打断了,朝江辞浩看过去,“我早就没有哥哥了,你也不用在这装好人,我永远不想跟你们江家人扯上什么关系。” 顿了顿,“你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会拉黑你。” 说完就拉着盛泊谦的手臂,径直出了门。 阿明在这时候走过来,“少爷,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领情的,你这是何苦呢?” 江辞浩叹口气,“是我妈害了她变成这样无依无靠的,况且,夏夏是我妹妹。” - 盛泊谦刚回到御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刚刚在医院跟江辞浩对峙的那种状态。 往沙发上一躺,抬眸朝黎夏看,可怜巴巴的,“我头晕。” 黎夏怔了下,“又烧起来了?” 她说着坐过去,抬手覆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没有啊。” 刚想起身,就被盛泊谦扯着手腕拉坐到沙发上,自己起身换了个位置,直接把头枕在了黎夏的腿上。 “你帮我揉揉。” 黎夏垂眸看过去,没动,“盛泊谦,你故意的?” “真的晕,不信你发烧40度试试。” 黎夏撇撇嘴:“我没你那么笨,你车上明明有雨伞的,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打。” 这话说的没错,那晚回来时,下了暴雨,他就那么失魂落魄地走进了雨里,着了凉,又一晚上没睡,不生病才怪。 “你都跑去跟苏墨白同居了,我能淡定吗?” “你......”黎夏在他头上拍了下,“什么同居,说了我跟烬雪一个房间的,这几天我都没见过墨白哥几次,再乱说我不管你了。” 盛泊谦抬眸朝他看,“行,我闭嘴,不乱说了。” 扯过她的手按在太阳穴上,“揉揉。” 他语气轻柔,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夏多虑了,她竟听出了些撒娇的意味。 黎夏不禁有些有些恍惚,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是盛泊谦吗? 还是那个之前动不动就让她“滚出去”的人吗? 挺割裂的。 有点像生病撒娇,求安慰的孩子,黎夏怔了下,想着毕竟他也是刚刚才退烧,还是决定不跟病人计较。 抬手按在他额角上,轻轻揉着。 盛泊谦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心想着,小丫头还是心疼我的。 过了好一会,吴妈端着早就炖好的鸡汤过来,走到客厅时,脚步一顿,有点不好意思了。 黎夏忙拍盛泊谦的背,“你起来,吴妈给你熬的鸡汤。” 盛泊谦顿了顿,坐起来,吴妈把汤放到茶几上嘱咐了句,“趁热喝。” 吴妈离开后,盛泊谦迟迟不动,朝黎夏看,“你喂我。” 她无语,觉得这男人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盛泊谦,你没长手吗?” “人家生病不都是有人喂吗?我也要。” 黎夏简直无语,彻底不想理他,起身:“找别人去。” 刚挪开半步就被盛泊谦拉着手腕扯了回去,“你不喂我,我不喝。” “不喝拉倒。” “我是病号得补充营养。” “你......” 黎夏简直都被他气笑了,知道他这是要开始耍无赖了,而且已经到了胡搅蛮缠的地步。 她叹口气,“你抓着我手腕我怎么喂你?” 盛泊谦立刻松开,还催促道,“再不喝都凉了。” 黎夏拿起汤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他喝一口,一脸很满足的表情,“好喝。” 黎夏又舀了几勺,觉得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太慢了。 明显有点不耐烦,干脆把汤勺放下,直接拿着碗递到他嘴边,“用碗喝吧。” 盛泊谦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黎夏直接喂了进去。 他有些猝不及防,几口下去,汤直接流到衬衫上,他忙推开。 黎夏怔了下,看着他从下巴流出来鸡汤,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忙去帮他擦,“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盛泊谦推开,“黎夏,你想呛死我?” 她抿着唇:“没有,我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盛泊谦瞥过来的目光,一脸“黎夏,你完了”的表情。 认识他这么久了,黎夏这点眼色还是有的,知道当下,她马上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跑。 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起身,拔腿就往电梯间跑。 刚跑出去几步,就被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盛泊谦直接把人抱离了地面,迈着大步往楼上走。 “盛泊谦,你干嘛,放我下来。” 他不应,只是迈着大步上了楼,力气大的,哪里像生了病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黎夏这会才知道怕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那么小气,我给你擦了不就行了吗?” “闭嘴。” 进了卧室的门,盛泊谦直接把黎夏放到床上,俯身压上去,“故意的?” “我没......你起开,医生说了让你休息,你不许再乱来了......” “谁让你挑衅我。” 盛泊谦眸色一暗,勾唇笑了下,“是不是想让我喂你点别的。” 第112章 你亲够了没 盛泊谦凑近了一些,“嗯?” 黎夏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忙推他,“盛泊谦......你敢?你要敢乱来,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覆在她上方,借着灯光看过去,不知是因为热的,还是自己刚才的话惹的。 此刻,黎夏的脸颊有些泛红,白里透红,嘴唇也是粉嘟嘟的,微微嘟着唇,可爱极了。 盛泊谦的确还想要她,但见她这副气鼓鼓的表情,担心自己硬来的话,小丫头一定生气。 加上他也担心,高烧刚退,怕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去。 但要是不做点什么,他心里的确痒痒的,实在难受。 沉吟半晌,只道:“那让我亲一会。” 黎夏眉头微皱,“不行。” 话音刚落,吻就落在了鼻尖上,然后是左边脸颊,右边脸颊,大手捏在她下巴上,亲个不停。 从黎夏的视角看过去,此刻的盛泊谦,简直像一只粘人的泰迪。 按着她的脸,整个人贴着她,不只是亲她的嘴,而是在脸上啄来啄去,一会换一个位置。 黎夏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亲得变了形,有些不耐烦,“盛泊谦,你亲够了没?” “没有。” 黎夏怕他再这么亲下去,又要失控了,抬手推他,“别亲了,一会你又......” 的确,再亲一会,他的确又要失控了,把内心的欲望强压下去,抬眸看过去,黎夏的嘴被他亲得更红了。 顿时感觉心里痒得厉害,这小丫头,简直就是来要他命的。 他觉得自己怎么亲都亲不够,要她多少次也都觉得不满足。 但他必须克制,否则,她又要觉得自己只是想睡她而已了。 沉吟了下,“我怕我忍不住,你去楼上睡吧。” 黎夏:“你自己说的?” “嗯。” 说着才到起身下床,边解衬衫扣子边往浴室走。 黎夏立刻起身下床,回房间洗了个澡。 出来时躺在床上给苏烬雪回了几条微信,回着回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被敲门声惊醒了。 她茫然片刻,下床去开门,知道一定是盛泊谦,心里一股怨气瞬间升腾起来。 果然,门一打开,就看见盛泊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还没来得急开口说话,人就侧着身子进来,几步就上了床,扯过被子来盖好,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黎夏突然被弄醒,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好气,“你干嘛?” “我睡不着。” 黎夏以为他这是要来折腾自己的,她本来就困得要命,一点也不想,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我很困,想睡觉。” 盛泊谦在床上拍了拍,“过来,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黎夏真的很困,不想再折腾了,挪着步子过去,半信半疑惑地上了床。 刚躺下去就被盛泊谦扯着胳膊拉过去,把人从身后揽住。 黎夏挣扎着想推他,声音从头上传来,“别动。” 盛泊谦在楼下睡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丝毫困意,现在躺在黎夏身边,仅仅一会,就有点睁不开眼了。 只要把人揽在怀里,他就觉得格外安心。 没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困意很快袭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黎夏被他揽在怀里,悬着的心在这时候落了地。 但怕吵醒盛泊谦,她不敢乱动,抬手关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一切都静悄悄的,室内针落可闻,只能听见身后的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腰间揽紧的那只手,强有力的,黎夏甚至能感受到盛泊谦胸前迸发出的力量。 不知为何,在这漆黑的,安静的夜里,她竟也有了一丝安全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好像也成为有依靠的人,不再是她孤零零的一个。 虽然她一向很坚强,不愿意向他人诉说自己的痛苦。 但毕竟是22岁的年纪,不经事的,妈妈和哥哥相继离开她后,她才被迫变得坚强。 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世上没有依靠了,即便有墨白哥,洛昭姐,烬雪对她好,但毕竟跟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盛泊谦就躺在自己身后,离她那么近,无形中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黎夏暗自腹诽,难道她真的喜欢上盛泊谦了吗? 莫名的想依赖他,会想念他,会担心他,他突然凑近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就是喜欢吗? 她也不太懂,毕竟她也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 周五这天下班,洛昭刚从医院出来,就听到一声响亮的鸣笛声。 她抬眸看过去,正看见顾明屿的车停在旁边。 快步走过去,上了车,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国外出差吗?” “要一周才能回来,我怕到时候太想你,就安排别人去了。” 顾明屿说着发动车子,“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去我那。” 洛昭朝他看过去,“去你那?” 他勾唇笑笑,“你明后天不是休息吗,正好去我那。” 洛昭知道他什么心思,故意问了句,“顾明屿,你想干嘛?” 他笑笑不说话,在一起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们还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他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所以,知道洛昭这周双休的时候,他开心坏了,想把她带去自己那的心,一大早晨就开始蠢蠢欲动。 “我没想干嘛,你那地方那么小,总不能我们两个在你那住两天吧。” 洛昭“嘿”一声,“谁说我们这周就必须住一起了,就不能你住你的,我住我的?” “你......别对我那么残忍行吗?” 洛昭抿着唇角笑了下,转头看向窗外,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回到顾明屿在君庭湾的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了。 金融中心的住宅小区,寸土寸金的大平层。 站在门口时,顾明屿从身后揽着洛昭,抬起她的手指按着密码。 “1029” 洛昭怔了下,“我的生日?” “记住了,以后自己开门。” 门禁响了声,顾明屿拉着洛昭进了门,没有带她继续往里走,而是把人抵在玄关的墙面上,急切地吻了上去。 洛昭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知道顾明屿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切。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腰被他揽着,小腹紧紧贴向他,一时间不得喘息。 过了好一会,吻才移到脖颈上,顾明屿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耳郭,“昭昭,我等这天好久了。” “顾明屿......你......经常带其他女孩子回来吗?” 顾明屿一顿,垂眸看过去,摇头,“没有,从来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话落,俯身直接把人抱起来,朝卧室走过去,直接放到了大床上。 洛昭推他,“顾明屿,洗澡。” “做完一起洗。” 话落,吻又落下去,从她的唇开始,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手也不老实地朝她的裙摆里探去。 洛昭被他吻得有些失神,很显然,失控的不只是顾明屿。 但她多少有些紧张,还有些恐惧。 即便她不是第一次,但也很久没有过了。 这种恐惧在朝已经脱掉了衣物的顾明屿看过去时,放到了无限大。 脸颊瞬间红了,她抿着唇,“顾明屿,我有点怕。” 他俯身凑过去,大手覆在她脸颊上,柔声道:“第一次?” 洛昭摇摇头,“不是。”顿了顿,又道,“可是我很久没有过了。” 说着,下意识垂眸朝他身下瞥了眼,眉头瞬间皱起来。 顾明屿捕捉到她的视线,顺着她目光下移,勾唇笑笑,贴近她的脸,哄了句,“知道了,乖,交给我。” 第113章 昭昭,还满意吗? 一个小时后,顾明屿抱着洛昭去洗了澡,回到床上时,把人揽在怀里。 揉着她滑嫩的肩膀,在她耳廓问了句,“昭昭,还满意吗?” 洛昭有些累也有些困,听见他问这句,瞬间精神了不少,更多的是尴尬,转个身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眸看过去,“你这是想让我跟你打个分吗?” 他抬手在她唇上抚了下,一脸好奇,“几分?” 她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顾明屿倒还认真起来了。 她不想回答,但脑子却不听使唤的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的,脸颊瞬间红了下。 顾明屿的确带给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好像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对新事物产生了更确切的认识。 洛昭不得不承认,他很会,又有健壮的体魄,肩宽腰窄,结实的腹肌,还有很强的服务意识。 她低下头不去看他,“你别问......你前女友那么多,自然很有经验。” “我......” 顾明屿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又被针对了。 从进门开始,她就问他是不是带过其他女孩回来,刚才又说他是因为前女友多才那么有经验。 顾明屿心情有点复杂,他怕她介意,怕他因此嫌弃自己,但又怕一点也不在乎,怕她不会吃别人的醋。 抬手扳过洛昭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你还是介意是不是?” 洛昭沉吟了下,她以为自己会很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现在和将来,总是提及以前的事,尤其是,提及顾明屿还没认识自己之前的事,对他是不太公平的。 而且,总是翻旧账也很没意思。 洛昭知道,但答应做他女朋友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他以前身边的那些女孩。 尤其在刚刚那样的时刻,他为她做的那些,她会不自觉想,他也是这么对其他女孩的吗? 她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既然已经答应做了他的女朋友,就不要说一些会伤害彼此感情的话。 “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顾明屿捏着她的下巴,她嘴唇微嘟着说出这句话,竟然带有一丝抱歉的意味。 从他的角度看上去,既可爱又让他觉得心疼。 明明错的是自己,怎么能让她觉得愧疚呢。 他虽然前女友不少,但多半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更多的是欲望的宣泄,能让他有服务意识的,就只有洛昭一个。 以前是,其他女孩为了讨好他,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是,他为了讨好洛昭,什么都愿意做。 怎么能一样呢? 他垂眸,正色道:“昭昭,我愿意为你做的,从来都没有对其他女孩做过。”说着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连这个都没有。” 顿了顿,“昭昭,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其他人我一个都不会碰,你别嫌弃我了好不好?” 洛昭被他逗笑了,“我没有嫌弃......”顿了顿,“谁让你经验那么丰富,让我脑子不听使唤,总是会想点别的。” 顾明屿也是一愣,没想到是经验害了他,笑了笑,“那以后你来,就当我什么都不懂,你教我?” “我可不会。” 的确,洛昭之前跟沈幻大部分时间是异地恋,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顾明屿:“别忘了你是妇产科医生,你什么不懂?” “我......”洛昭抬眸看他,被他的逻辑逗笑了,“我那都是理论知识,不像你,都是实践......” 话音未落就意识到自己话又多了,马上住了嘴,抿着唇,小声道,“我不说了。” 顾明屿叹了句,“失策了,早知道就装什么都不懂了,让洛医生教我。” “洛医生看只会看病和给孕妇接生,能教你什么?” 听到“孕妇”两个字,顾明屿眸色一转,“那等我们结婚了,昭昭也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洛昭一愣,起身看着他:“顾明屿,你胡说什么,谁说我要嫁你啊?” 他抬手扯过她的手臂,直接把人压在身下,“你不嫁我你要嫁给谁?” “我......谁也不嫁,谁说我就必须要嫁人了,还生宝宝,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洛昭顿了顿,“顾明屿,要是敢乱来,你就死定了。” 顾明屿忙道:“我哪敢啊,以后结了婚也是听你的,你不想生就不生。” 洛昭拧着眉看他:“你还说结婚,谁要结.....” “婚”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顾明屿吻了上去,边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那你就......单身一辈子......” “好啊,那一起单身。” 顾明屿话落,手往她睡裙里探去。 洛昭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刚想阻止,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 “别管。” 洛昭推他,“不行,可能是医院的电话。” 她电话是24小时待命的,不论几点都不能不接。 顾明屿听见了,起身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洛昭。 因为是个陌生号码,她眉头微皱,但还是接起来。 格外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是洛森的女儿吗?” 洛昭心下一惊,脸上倏然变了,坐起来,“你是谁?” 随后,那边传来一阵笑声,听起来恐怖极了,让人不寒而栗。 “你到底是谁?” 电话却在这时候挂断了。 “怎么了?” 洛昭沉吟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当初爸爸因为贪污进了监狱,受贿的财物已经尽数还清,她跟妈妈没有一分钱是花的是赃款。 怎么还会有人打电话提及爸爸的名字。 她定了定神,“不知道是谁,问我是不是洛森的女儿,也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顾明屿眉头微皱:“电话给我。” 洛昭递过去,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个电话,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挂了电话,洛昭朝他看过去,“你不用紧张,不过是个电话而已。” “他既然提到你父亲了,怕是别有用心,”顿了顿,“昭昭,搬过来住吧,我不放心。” 洛昭沉吟了下,“没事......要是他再打来一次的话,我就暂时搬过去。” “真的?” “嗯。” 顾明屿把人扯进怀里,亲了下额头:“这就对了。” 第114章 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洛昭本以为那个电话不会再打来了,却没想到,两天后,就又打了过来。 她刚从手术室出来,看到手机上五个未接电话,还都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顿时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一阵狂跳,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下午,那电话虽然没再打来,但洛昭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 下班后,干脆去营业厅重新买了一张电话卡。 到家后,把新手机号给通讯录的人群发了一遍。 顾明屿看到微信,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突然换手机号了?那人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她顿了顿,“今天打了五个,我在手术室没接到。” 顾明屿嘱咐她:“你自己锁好门,我现在在津市,明早才能回去,直接去你家接你。” 洛昭沉吟了下,“嗯。” 挂了电话,窗外的天已经全部黑了下去。 洛昭起身走到窗前,想起了顾明屿说明早要来接她的话,悬着的那颗心,顿时觉得暖暖的,落到了实处的感觉。 黎夏的打来电话时,洛昭还是吓了一跳,看到“夏夏”两个字,瞬间松了一口气。 听洛昭说了发生的事,黎夏很担心她的安全。 “洛昭姐,我过去陪你吧。” 大晚上的,让她一个人过来,洛昭肯定不放心,“不用了夏夏,我锁好门,谁来都不开,放心吧,明天早上,顾明屿会过来接我。” 黎夏“嗯”一声,“那你一定小心。” 挂了电话,沙发上躺了一会,脑子就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觉得的害怕。 正想着起身去洗澡的功夫,室内瞬间一片漆黑。 洛昭心里一惊,怎么突然在这时候停了电。 本应该开门去看看室外电闸的情况,但这会,她却根本不敢开门。 她担心这停电是人为的,要是真的有人故意拉了室外的电闸,引她去开门呢,不是正好掉进别人设置好的陷阱里吗? 这么想着,洛昭心里害怕极了。 她想着,绝对不能去开门。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睡觉,然后顾明屿明早来找自己。 室内陷入一片漆黑,本想直接去睡觉,但身上热得难受,还是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去浴室冲了个凉。 出来后,套上了睡裙,刚躺下没一会,就发现手机也没了电。 没办法,只能等到明早再充,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赶快睡觉,但辗转反侧了很久,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因为停电,手机也没电,洛昭觉得自己陷入一座孤岛当中,恐惧感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巨大的敲门声,“咣咣咣。” 洛昭心里咯噔一下,一颗心瞬间狂跳个不停。 会是谁呢?顾明屿吗? 不可能,他没在京都,要明早才能回来。 “咣咣咣……” 敲门声又重又响,持续不停,刚开始还是敲门,过了一会,声音大的吓人。 听起来非常恐怖,洛昭心里害怕极了,却不敢走到门口看一看。 洛昭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门口的人听见。 她想着,自己不出声了,那人就会离开,但却始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紧咬着手指,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又过了好一会,那声音还在持续,洛昭壮着胆子,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走近时,浑身都在发抖,顺着猫眼看过去,一个黑色衣服男人站在门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洛昭吓得捂着自己的嘴,蹲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哭都不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才停下来,她心里瞬间轻松了些。 但没过了一会,敲门声又传了过来,洛昭心里又是一紧。 “昭昭……开门......” 洛昭怔了下,那声音她太熟悉了,能叫她“昭昭”的男人也没有几个。 她知道,那是顾明屿。毫不犹豫的起身开了门。 看见顾明屿的那一刻,她直接冲到走廊里,一把抱住了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刚刚一直有人敲门......家里还停电了,我不敢开门......” 顾明屿怔了下,忙把人揽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好一会,洛昭才缓过神来,下巴抵在他胸前,仰头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电闸在哪?” 洛昭指了指门后的位置。 顾明屿松开她,抬手开了电闸,室内瞬间亮了起来。 拉着洛昭进了室内,关好了门,坐在沙发上,把她揽在怀里。 “查到那人是谁了,叫程准,之前是华宁汽车的员工,之前你父亲担任银行行长期间,因为没有给华宁批贷款,导致工厂倒闭,他失业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生活窘迫,尤其在得知,你父亲当时把贷款名额给了其他工厂之后,就怀恨在心。” “当时那笔贷款是正规流程,我爸他并没有私心。” 顾明屿:“他不这么想,又不能报复你父亲,就只能来恐吓你。” “他到底想干吗?” “我已经派人找他了,这段时间你搬到我那去。” 洛昭“嗯”一声,“你不是不在京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吓死了,就直接开车回来了。” “你开了三个多小时回来的?” “嗯。” 顾明屿抬手整理了下她额前的刘海,“收拾东西,现在跟我走。” 洛昭沉吟了下,“明天吧,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一定很累,” 说着又把头埋进他怀里,“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第115章 车祸 京都进入八月后,天气愈发炎热起来。 一场大雨过后,带来一阵难得的清凉。 江辞浩在江家别墅的后花园喝茶,助理阿明走过来。 “少爷,他们怕是要动手了。” 虽然上次钟晴当面答应了他,不会动黎夏,但江辞浩了解钟晴的性格,知道她未必会善罢甘休,就一直安排阿明盯着他们的行动,暗中调查。 没想到,钟晴还是没有放弃,还真的要下手了。 江辞浩紧紧捏着手里的茶杯,“她还是不打算放了夏夏,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他气得胸腔都跟着起伏,缓了半天才平复了情绪,“他们要怎么做?” 阿明:“夫人打电话把二小姐约到清元茶室,司机会在路上或她停车的地方动手,伪造意外车祸的假象。” “那司机不要命吗?” “我调查过了,那司机患了癌症活不长了,不怕死,就想给家人留些钱。” 江辞浩心下一惊,“什么时候?” “我刚刚听到夫人给二小姐打电话了,说想跟她聊聊沈黎舟的事。” “夏夏一会就会去茶室?” “应该是。” 江辞浩马上拿出手机,给黎夏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都没接。 过了一会,又打了一个,提示的是无人接听。 他想起上次黎夏警告过自己,如果打电话过去,会把他拉黑。 “她应该把我拉黑了。” 江辞浩看着阿明,“你手机给我。” 说着拿着阿明的手机打了过去,响了几声后,也被挂断了。 江辞浩这会慌了,“阿明,我要去清元茶室。” “好,我去开车。” 院前,阿明把车开出来,从车上下来,要扶江辞浩上车。 “阿明,你留下我自己去,我开自动驾驶模式。” 阿明怔了下,“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留下。” 江辞浩说着按动轮椅往前走,打开车门,双手撑着上了车。 “少爷,什么意思?” 直到江辞浩关了车门,阿明才反应过来,他不让自己上车,是想在危险的时候,自己冲上去。 阿明冲上去拍打车门,但已经来不及,江辞浩瞬间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坏了。” 阿明拍着脑门,马上往车库的方向跑,开了另外一辆车追了过去。 - 黎夏是中午接到钟晴电话的,她很意外。 但听闻钟晴要跟自己说的是哥哥的事,她大惊,以为钟晴终于肯承认了。 钟晴专门嘱咐她一个人过去,说只跟她自己说。 黎夏心里有些不安,想着之前赵云舒也是找了这个理由把她吸引过去,但她毕竟是为了盛泊谦,想毁掉她的清白。 至于钟晴,总不知道做那种事吧,那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至于当面要了她的命吧。 黎夏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去一趟,跟梁欣宁打了声招呼,并带走了一支录音笔。 开车前往清元茶室的路上,江辞浩的电话打过来。 她眉头一紧,想到钟晴,想到哥哥,再看见江辞浩的名字出现在手机上,她心里烦闷得很。 后来直接把他拉黑了。 过了一会,又有陌生号码打过来,她猜到是江辞浩,同样拉黑了。 - 清元茶室不算太远,大概40分钟后,黎夏把车开进了茶室的院子里。 院子很大,很空旷,一辆车都没有,她把车停好后,就直接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就听见响亮的鸣笛声传过来。 她转头看过去,却发现不远处有一辆大卡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开过来,速度很快,已经偏离了宽阔的马路,径直朝自己的方向开了过来。 黎夏怔了下,回过神来,直接往茶室的方向跑过去。 还没有跑到屋内,就听见一声巨响在身后传来,她脚步一顿,闻声看过去,瞥见那辆大卡车已经被迫停了下来。 因为它与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相撞在一起。 正在黎夏愣神的功夫,一辆黑的汽车停下来,一个男人跑下来,朝小轿车狂奔过去,嘴里大喊,“少爷。” 黎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认得那个人,是江辞浩的助理,阿明,她之前在医院见过。 她看见阿明开了车门,把江辞浩背出来,往自己车上带。 而此刻的江辞浩已经陷入了昏迷,鲜血从头顶顺着脸颊流下来。 黎夏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在状况外。 - 京都医院的手术室外。 黎夏刚出现在门口,就迎上钟晴恶狠狠的目光。 “你来干什么,辞浩被你害的还不够吗。” 钟晴朝黎夏走过去,情绪有些失控,说着哭起来,“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江景明揽着钟晴的肩膀,“行了,这事就是意外,跟夏夏有什么关系?” 黎夏也是一头雾水,回问道:“你说清楚,跟我有什关系?” “辞浩是为了救你,你不知道吗?” 黎夏怔了下,回想了下当时的情况,的确,那辆车是朝自己的方向开过来的,却跟江辞浩的车撞到了一起。 可是,那不是意外吗?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江辞浩为什么要救她。 可如果是意外的话,怎么会那么巧,他就刚好出现在那里。 这太奇怪了。 底是什么情况,黎夏想着,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炸了。 见钟晴情绪激动,江景明叫人把她扶着坐到了椅子上,对一脸茫然的黎夏道:“夏夏,你别多想,警方已经把肇事司机控制住了,会调查清楚的,你千万不要自责。” 黎夏心里直发慌,依着墙站了一会,她突然想到自己去清元茶室的路上,江辞浩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 他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呢? 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江辞浩的车,真的在偏离正常的轨道上,如果不是为了拦住冲向自己的那辆卡车,他的车不可能避不开那辆卡车。 这么想着,瞬间湿了眼眶。 虽然江辞浩是钟晴的儿子,但几次见面,他对黎夏表达出的善意,她不是没有感受到。 不论如何,她都不希望江辞浩有事,她在心里祈祷,希望他能平安醒过来。 第116章 开窍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外已经挤满了江家的人和钟家的人,还有江辞浩的一群朋友。 黎夏站在角落里,靠在墙上,低着头,一脸不知所措。 刚刚,盛泊谦给她打了电话,她实在没忍住,说了自己在医院。 “你怎么了?” 盛泊谦精神立刻紧张起来。 听黎夏说了下午发生的事,他轻叹口气,“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等着,马上过去找你。” “你别来了。” 黎夏话音刚落,那边就挂了电话。 她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多嘴的,毕竟以盛泊谦的身份,来这种地方跟江家人见面,着实有点不合适。 但她实在忍不住,她心里太难受了,空落落的,找不到一点支撑的感觉。 看着手术室门口聚集的一群人,她独自站在稍远的位置,与那群人隔绝开,她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但她又不能离开,不等到结果,她怎么能安心离开。 听到盛泊谦说要过来找她,黎夏心里虽然是有些不安的,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盛泊谦已经渐渐成为她的依靠了。 电话里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漂浮在大海上的自己,抓到了一颗浮木。 她想紧紧抓住,她不想放手。 - 半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从里边出来。 大家都围上去,黎夏根本不敢上前,躲在后边听着,心像像要跳出来一样快。 医生:“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但病人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 听见这话,黎夏脑子嗡地一声。 钟晴喊道:“医生,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医生:“我们尽力了,具体能不能醒过来,我也说不好,也许一个月,也许几年......” 听这这话,钟晴差点晕倒。 “妈。” 江婉婉扶着她坐下来。 缓了一会,钟晴瞥见了站在旁边的黎夏,疯了一样地朝她冲过来,大喊:“死丫头,都怪你,是你害了辞浩,你怎么不去死。” 黎夏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力道很重,黎夏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钟晴,你给我住手。” 江景明大喊了句,上前拦住她。 钟晴疯了一样,还要打黎夏。 黎夏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躲开,也不知道还手。 就在又一个巴掌将要落下去的时候,钟晴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了。 黎夏抬眸看过去,发现盛泊谦站在自己旁边,目光凶狠地看着钟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手打她。” 话落,甩开钟晴的手臂,反手一巴掌,力道很重,打得钟晴跌倒在地,人没站稳,额头磕到了墙上,瞬间流了血 手术室门口的一群人,直接看傻了眼。 江景明一脸疑惑地看着盛泊谦,他之前的确听闻黎夏在给盛泊谦做秘书,但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这么不一般。 盛泊谦揽着黎夏的肩膀,对江景明说,“江总,管好你老婆,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说着,便拉着黎夏的手腕离开。 出了医院的大门,他把人抵在车门上,双手捧着她的脸。 白皙滑嫩的脸上微微泛红,他心疼死了。 气得够呛,“怎么那么笨?不知道还手,也不知道躲是吗?” 黎夏抬眸看过去,半天挤出来一句,“你不是帮我还手了吗?” “你......不疼是吧?啊?” 黎夏朝他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疼......不过看见你,就没那么疼了。” 盛泊谦刚想说什么,听了她的话,突然顿住了,从前,他一直听她说讨厌他,不喜欢他,要离开他。 跟她表白之后,虽未听她再说过讨厌他的话,但听她说刚刚那样的话,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难道小丫头开窍了? 他勾唇,“看见我就不疼了?我还有这种功能?” 嘴角已经有些合不拢了,但他答应过黎夏,沈黎舟哥哥的事没查清之前,他不会再逼问她。 笑笑:“上车吧,回去给你冰敷。”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黎夏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心情复杂,满脑子都是下午看见江辞浩的车冲向大卡车的那一幕。 两人见过的那几面,聊的那些话,也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而现在,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黎夏彻底绷不住了,泪若泉涌。 正在开车的盛泊谦听见她的啜泣声,偏头看向她,“难过了?” 车子正好驶过跨江大桥,黄昏的夕阳洒在江面上,照得江面金光粼粼的。 黎夏吸了下鼻子:“你停一会好吗?” 盛泊谦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黎夏开车下去,走到江边时,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眼泪止不住流出来,盛泊谦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揉着她的头,“哭出来就好了。” 黎夏把头埋在他胸口,哭着道:“出事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的,我嫌烦,直接把他拉黑了......医生说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可能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别难过,相信他会醒过来了。” 盛泊谦顿了顿,“不过,你说是钟晴叫你过去的,但江辞浩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那,是不是太巧了?”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黎夏仰头看着盛泊谦,“他是为了救我,不然他不会撞向那辆卡车的,他是为了我。” 盛泊谦叹口气,“我已经让赵临跟进这件事了,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盛泊谦,你说我是不是误会他了,上次见面,他跟我说,我永远是他妹妹。” 黎夏啜泣着,“我对他态度那么差,我......” “好了,好了,”盛泊谦把她揽进怀里,安抚:“相信我,他会醒过来的。” 第117章 我今天很想(没分章) 一个星期后,警方经过调查询问,查看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并结合肇事司机的口供,将事故认定为司机醉酒驾驶导致的交通事故。 是钟晴和钟成一手策划的这件事,自然对警方的调查的结果是没有异议的。 她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害人不成却害了自己的儿子。 钟晴因为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身体好转后,她思来想去,更是恨毒了黎夏。 她不怪自己,反而把责任都归咎在黎夏身上,认定是黎夏害了自己的儿子。 她不甘心,黎夏还好好活着,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可能在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种恨意愈发浓烈,钟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黎夏死。 得知警方的调查结果后,黎夏心中的疑惑并没有解开,即便那个肇事司机的确被测出酒驾,口供也都能对的上。 但是黎夏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那天,钟晴突然叫她过去,为什么江辞浩正好出现在那里,他打电话要跟自己说什么呢? 黎夏越想越觉得不对,带着心中的疑问专门找了江辞浩的助理阿明见面。 但不论她说什么,阿明都坚持说自己不知道,说那天自己追过去也是知道江辞浩开了自动驾驶,怕他出事自己才追过去的。 黎夏虽然不觉得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发生,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只希望江辞浩能快点醒过来,那她的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京都到了八月份,进入了初秋。 黎夏因为江辞浩的事,一直闷闷不乐。 因为出了车祸的事,盛泊谦对黎夏安全格外重视,尽量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即便自己不在她身边,也会派两个人保镖跟着她。 所以钟晴始终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为了让黎夏开心,盛泊谦更是找各种办法让她开心。 凌叙儿子的百日宴自然成了一个机会。 周六晚上,盛泊谦拉着黎夏去了凌家。 黎夏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她生性喜静,不喜欢往人堆里凑。 另外,凌叙毕竟是博宇集团的销售总监,她担心去了会碰到公司的人,徒增尴尬。 盛泊谦说确认博宇集团的人一个都不会去,都是一些平时相熟的朋友,黎夏才放心。 虽然凌叙是盛泊谦的朋友,但毕竟是博宇的领导,黎夏还专门给小宝宝准备了一个小金锁带过去。 百日宴举办的很低调,地点就定在凌家的别墅。 盛泊谦说的相熟的朋友们,黎夏只认识顾明屿和祁野,好在人不多,也真的没有博宇集团的人,到场的都是一些凌家的亲朋好友。 但她还是有些社恐,一直往盛泊谦身后站。 凌叙的太太姜颖看出了黎夏的不自在,直接上前把她往小宝宝旁边拉。 黎夏被迫凑近,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宝宝,小小一只,白白胖胖的不停乱动,可爱极了。 姜颖看出黎夏很喜欢宝宝的样子,笑着问道:“夏夏,你要不要抱抱他。” 黎夏一怔,她从未抱过这么小的宝宝,她不会抱,也不太敢抱。 朝姜颖摇摇头,“不了,我没抱过这么小的宝宝,怕他不舒服。” “没事,抱一次就会了。” 姜颖说着示意月嫂把宝宝抱起来,放到黎夏怀里。 月嫂照做,宝宝贴近黎夏时,她有些手忙脚乱,只好按照月嫂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抱在怀里。 小宝宝咬着手指朝黎夏看,竟然咧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盛泊谦跟顾明屿他们也走了过来。 姜颖跟着笑:“宝宝也喜欢漂亮又香香的姐姐是不是。” 黎夏看着宝宝朝自己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软软糯糯的,小小的一只,简直是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这段时间的阴郁情绪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盛泊谦走到黎夏身旁,站定,手刚伸过去,小宝宝的就握住了他一根手指,抓着不放。 黎夏抬眸看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 恍然,原来盛泊谦之前跟她说“怀上就生下来”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 黎夏抬眸朝他看,“你也抱抱?” 不等盛泊谦反应,黎夏就学着月嫂刚刚的样子,把宝宝放到了盛泊谦怀里,他一手托着宝宝的屁股,一只手护着宝宝的头,放在自己肩头。 但不知为什么,小宝宝一换到盛泊谦身上,就开始哭闹,吓得他一阵慌乱。 他又交给黎夏,没想到宝宝马上就又笑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都跟着笑。 凌叙看了眼顾明屿,调侃道,“这小子才三个月就这样,长大以后不会跟你一样吧?” “去你的。” 顾明屿眉头微皱,“好在昭昭没来,不然你的嘴已经被我缝上了。” 凌叙叹了句:“对对对,我闭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顾明屿“嘿”一声,“不会说话就别说。” 祁野也在这时候进来,凌叙叫了盛泊谦,几个人坐在一层客厅沙发处喝茶。 凌叙问祁野:“怎么没把萧明月带过来?” 盛泊谦和顾明屿同时抬眸,自从顾明屿跟昭昭在一起后,几个人组局的次数少之又少,虽然一段时间没见,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大的新闻吧。 祁野:“商业联姻,只见过一面,不熟。” 顾明屿:“什么情况祁野,你不会要在我跟盛泊谦之前就结婚了吧?” “下个月。” “我靠。” 顾明屿觉得自己都快背过气去了,惊讶的嘴巴半天都没闭上。 试想一下,上个月还是单身的万年寡王,马上就要结婚了。 速度之快,让人心里都不平衡了。 凌叙拍拍他:“淡定淡定,等过段时间他孩子生出来了,你再惊讶也不迟啊。”顿了顿,“你也努努力,把洛昭娶回去,看看你们两个人谁先生个女儿,可以跟我们家宝宝结个娃娃亲。” 顾明屿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婚都没结,生什么宝宝?” 凌叙逗他:“先上船后补票啊,你不是有经验吗?” “我......”顾明屿气得坐起来,一把勾住了凌叙的脖子,“是不是找死?” 凌叙拍拍他的手,“行了行了,逗你的。” 祁野:“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盛泊谦也很惊讶,但比顾明屿淡定得多,朝祁野看,问了句:“就不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我可没你那么幸运,碰不到。”祁野拿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不觉得这样也挺好吗,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婚后也可以互不干涉。” 凌叙:“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萧大小姐我见过,那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说着看祁野:“你不亏。” 祁野勾唇笑了笑,他虽然只见过萧明月一面,不熟,但的确如凌叙所说,的确很漂亮。 顾明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早知道就把昭昭带过来了,说不定她见宝宝这么可爱,想法就变了也说不定。” 说着拿出手机,发了一张小宝宝的照片给洛昭。 隔了一会,微信响了下,他打开一看,是一个“?” 顾明屿:“凌叙的宝宝,可爱吗,你说我们俩要是生一个,是不是也一样可爱?” 又过了一会,洛昭才回过来。 “顾明屿,你再敢乱说,我明天就带你去结扎。” 看到“结扎”两个字,顾明屿刚喝下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一是想笑,二是真的害怕。 怕洛昭一个不高兴,真的拉他去结扎了。 秒怂,忙回过去,“我开玩笑的。” “怎么了?” 凌叙直接把他手机拿过去看,瞬间笑喷了,“洛昭说......要带他去结扎哈哈哈哈哈......” 盛泊谦也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他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 谁能想到,顾明屿这样的人有一天能被约束成这样。 这么想着,朝那边还在跟宝宝玩的黎夏看了眼,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呢。 - 回去的车上,盛泊谦想起洛昭的那句话,忍不住笑出来。 黎夏朝他看,“笑什么?” 盛泊谦把洛昭的话转述给黎夏,近来情绪一直不高的人也忍不住笑出来。 “是洛昭姐的说话风格。” 黎夏顿了顿,“本来我还怕洛昭姐受欺负呢,这么看来,倒是多虑了。” “放心,顾明屿现在对洛昭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且珍惜着呢,洛昭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顿了顿:“对了,祁野下个月要结婚了。” 黎夏也有些惊讶,印象里祁野还是单身呢,“这么快?” “家族联姻。” 她“哦”一声,“我说呢。” 盛泊谦偏头看她,“你说下一个结婚的是我,还是顾明屿?” 黎夏怔了下,拧着眉看他:“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吗?” 黎夏:“不懂,你要是想结,就是现在去找人也应该不难。” “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黎夏想着,凌叙当了爸爸,连祁野都传出婚讯,他这是着急了。 “盛泊谦,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你要是着急结婚,着急当爸爸,那你可千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顿了顿,“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想那么不切实际,遥不可及的事。” 盛泊谦:“那我们什么关系?” “我们......” 黎夏时语塞,竟有些答不上来了。 他们一直不都是床伴的关系吗?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想了一会,终于憋出了句:“反正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所以你别想那么有的没的。” 这话盛泊谦也无法反驳,毕竟,黎夏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结婚的事更不能想了。 他不禁感叹,自己这漫漫追妻路,好像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撇撇嘴,有点委屈,“我想想还不行吗。” 见他这副样子,倒让黎夏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明显,看着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他今天是被刺激到了,心里着急,又被自己揶揄回去,难免觉得委屈。 但是,男人的攀比心理也这么强的吗? 强如盛泊谦,也要跟别人比?黎夏眉头微皱,看他,“你答应过我的,哥哥的事查清楚之前,不说这些话,这么快就忘了?” 黎夏话落,车子也正好拐进御璟的院子里。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只有院子里的灯亮着。 黎夏刚想开门下车,就被盛泊谦扯着手臂拉回去。 倾身吻上去,黎夏想起他刚刚被自己揶揄后,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心软。 乖乖不动让他吻着,连他的手从自己上衣下摆里滑进去也没有拒绝。 这一个月内,知道黎夏心情不好,他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可能是今晚在凌叙那受了刺激,他的欲望来得毫无预兆。 黎夏有些猝不及防,但鉴于两人以往的频率,知道他这一个月忍得不容易。 纠缠了一会,盛泊谦呼吸微乱,“我今天很想。” 第118章 你哪天不想 黎夏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颈间,不断在耳郭蔓延,痒痒的,让她身上不觉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 她也有些恍然,想睡她这件事,以前的盛泊谦是不会征求她意见的。 从来都是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甚至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只要他兴致来了,她就别想再逃掉了。 但刚刚,他的确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黎夏心想着,他的确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空气静默的几秒,盛泊谦的唇就移到了黎夏的耳唇上,然后是脖颈。 他明显等不及了,吻得又急又重,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吃干抹净一样。 黎夏刚刚还想着他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霸道不讲理,学会征求自己意见了。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了脸。 她偏头躲开,推他:“盛泊谦,我说可以了吗?” 盛泊谦一愣,呼吸已经凌乱了,“多久没做了,你就不想?” 黎夏眉头微皱,“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欲望那么强,你控制一下不行吗?” “我......这还不够控制吗?你睡我旁边又不让我碰,知道我忍得多难受吗?” 他这一个月,的确很老实。 不放心让黎夏自己睡,每晚陪着她,有几次半夜醒来,她听见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还有盛泊谦明显不对劲的喘息声。 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那是他在......自行解决。 那声音,听得她耳根发烫,不时在耳边回响。 “你自己要来我房间睡,还怪我......” 话音未落,盛泊谦就揽着她的腰,把人贴向自己,堵住了她的话。 唇齿纠缠之际,他说:“我今天真得很想,特别想。” 黎夏被他突然强势袭来的吻弄得有些喘不上气,挤出了句:“你哪天不想?” 这话传到盛泊谦耳际,还没从她的唇上离开,就被逗笑了。 刚刚还那么急切,这会笑个不停,的确,跟她在一起时,他哪里是每天都想,他是无时无刻都想。 抿着唇角强忍着笑,“这么了解我?”顿了顿,“我只对你。” 话落,就抬手把黎夏那侧的座椅靠背放了下去,俯身贴上去。 黎夏身体突然没了支撑,瞬间倒了下去,她吓一跳,轻呼一声,“盛泊谦,你要干嘛?” “要你。” 说着,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另一手则朝她的裙子下摆滑去。 吻了一会,黎夏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没来由地一阵燥热,喉咙不自觉发出几声短促的轻哼,传到盛泊谦耳朵里,他很受用。 他的吻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力道很重,黎夏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要被他亲肿了。 怔了片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轻喘,“盛泊谦,进去。” 吻她的动作没停,移到了脖颈上,在她耳边低吟,“这就等不及了?你还没准备好,会疼......” 黎夏怔了下,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气得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下,喊道:“我说的是回房间。”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先在这。” 听了这话,黎夏脑子嗡一声。 他们的车就停在御璟的院子里,灯光把车身照得通亮,时间没那么晚,吴妈和何管家随时可能出来。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想到这,黎夏的脸颊不自觉就红起来。 骂他:“盛泊谦,你变态吗?还说征求我的意见,时间地点还不都是你定......” 话音未落,就被盛泊谦吻住了,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 黎夏怔了下,眼睛瞬间睁大,本能地想挣扎,但腰却被死死按住,她那点小力气在盛泊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有些恍然,她感觉此刻的盛泊谦分明变得狠戾起来,切换成了另一种状态。 一种她过分熟悉的,强势霸道的一面。 而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反应不及,略带粗粝的微烫的掌心就从裙底探了进去。 这样的盛泊谦,她既然熟悉又陌生,他已经完全被情欲支配,慢慢失控了。 黎夏预感到接下来的走向,无力反抗,只希望他快点结束,毕竟他们还在车里,有种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盛泊谦抬眸,汗珠滚落到黎夏的脸上,抬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晕湿的头发。 “现在进去。” 说着副驾驶这侧的车门,手臂环在她腰上,用力把人抱了起来。 黎夏像人形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她的连衣裙遮住了他的罪/证。 她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轻呼了声,用力在他肩头拍打,“你......放我下来......” “腿不软?” “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盛泊谦根本不听,关了车门径直往门口走。 他根本不是担心她的体力,他就是故意折磨她。 “盛泊谦,你王八蛋......” 黎夏的话在看到开门的何管家时止住了,那一刻,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真的有想打死盛泊谦的冲动。 她不敢再说一句话,也不敢挣扎,把头埋在盛泊谦胸前,半点都不想抬起来。 上楼时,她实在忍不住隔着他的衬衫,气得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泊谦吃痛,故意似的喊得有些夸张。 黎夏忙去捂他的嘴,“别喊。” “就你能喊是吧?” “你......” 黎夏觉得这会的盛泊谦简直是无赖了,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倒是提醒她,盛泊谦床上和床下本就是两副面孔,兴致上来了,他是软硬不吃。 求他是没用的。 进了房间,他把人抵在墙上,吻她的脸颊,脖颈,锁骨,贪婪的像好几个月没碰过她了一样。 黎夏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呼吸微乱,轻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盛泊谦才带她回到床上。 垂眸看过去,“换你喊。” 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