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七零，资本大小姐有灵泉空间》 第 132章 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 姜芷彤薅着曹玉容的头发，黑着脸，一步不停地朝着打谷场走去。 雪地上，留下了曹玉容的凌乱挣扎的脚步。 被惊动的村民越来越多，本来大冬天就没什么乐子，这有人闹事了，大家都忍不住凑热闹的心，纷纷裹紧棉袄，跟着往打谷场走去。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脚步却一点都不慢。 那么多人，愣是没人拦着姜芷彤的。 在这单调的冬日里，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 钱婷被村民们横插着挡住了路，更追不上姜芷彤了，急的她直跺脚。 事情闹得这么大，到时候她又得挨大队长批评.... 烦死了，看看新来的男知青，不是表彰就是奖励的。 再瞧瞧新来的女知青，每天竟给她找事。 打谷场的空地上，积雪到小腿肚那么厚，被寒风一吹，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姜芷彤薅着曹玉容的头发，一把把人惯打谷场中间。 一阵“咔哧”声响起，曹玉容在雪堆里滚了一圈，头上、衣服上沾满了雪。 这时，脚步快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好奇的盯着两人看。 姜芷彤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玉容，声音冰冷， “说！为什么要造谣？” 曹玉容撅着腚爬起来，眼神闪躲，瞅着围观的村民们，嘴硬道， “你别血口喷人！我没说过！” “呵，还嘴硬！”姜芷彤冷笑，一把揪住曹玉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刚刚在宿舍说过的话，转眼就否认。” “你嘴巴是放屁用的，放完就忘是吧？” “不承认，我跟你没完。” 姜芷彤揪着曹玉容的头发，哐哐往雪地上砸。 曹玉容疼的嗷嗷叫，费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很快，她的额头就破了皮，鲜红的血滴在雪白的雪上，十分刺眼。 村民们一阵唏嘘，交头接耳，摇头叹息， “这俩小丫蛋，咋闹成这样？” “就是，有话好好说呗，弄出人命可咋整。” “老天奶，这丫头瞅着白白弱弱的，打起人来是真狠呐....” “.....” 大家七嘴八舌的，愣是没人敢上前劝架。 这时，知青点的知青们也追了过来。 钱婷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前一黑又一黑，她大声喊道， “都别闹了，有话好好说。” “快把她们拉开啊。” 几个男知青赶紧上前，想伸手拉开两人。 姜芷彤死抓着曹玉容的头发，回头眼睛一瞪， “你们别管！” “你们来帮着曹玉容拉扯我，回头从她嘴里指不定传出什么话呢。” “你们是好心拉架，人家曹玉容可未必会领情。” “她眼里男女说句话就是不检点，你们可得小心了。” 男知青们一愣，站在那里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尴尬的看向钱婷。 钱婷皱眉看向曹玉容， “你还不赶紧向姜知青道歉，你真的想冻死啊。” 曹玉容紧抿着黑紫的嘴唇，倔强的不肯说话。 在宿舍里，内部解决她认个错就算了。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能认错，传出去，她的名声不是都毁了。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山沟沟里的人，但是万一那位在村里听了这些话，对她不满可怎么办。 此时，曹玉容想杀了史尚飞的心都有了，一点小事的都办不好的废物男人，害的她这么惨。 就在这时候，孙畅被孙玉琴一脚踹进了人群，啪叽一下跌趴在曹玉容旁边。 孙玉琴冲进去，哐哐踢了曹玉容两脚，拉着脸对着村民们说道， “不是咱们欺负人，是曹玉容没安好心，想用流言蜚语害死姜知青。” “她刚刚在宿舍都承认了，是她故意造谣姜知青的，现在又不承认，脸皮是真厚。” “我没造谣！”脑袋被摁在地上的曹玉容，斜眼瞪向孙玉琴， “我亲眼看到有村里男人，给姜芷彤送东西，她敢做我还不能说了？” “你要是没勾搭人家，人家为啥要给你送东西。” 她不好过，姜芷彤也别想好过。 匆匆赶来的管天听到这话，立刻挤进人群，黑着脸瞪向曹玉容， “你别胡说八道，那天是我给姜知青送东西的，感谢他对我妹妹的帮助。” “而且我送东西，姜知青根本就没收。” “你少冤枉人。”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刚刚还有些同情曹玉容的人，纷纷摇头叹息， “这确实过分了，邻里之间送东西感谢一下，那是常事，咋能这么说人家。” “就是，两片嘴皮子一碰，啥话都能往外秃噜。” “这确实挨揍活该，哪能睁眼说瞎话呢。” “.....” “啪！”姜芷彤揪着曹玉容的头发，把她头拉起来，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自己一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你那天把隔壁村里男知青带到宿舍，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你岂不是更不检点？” “你放屁！”曹玉容肿着一张脸，嘴角带血迹，瞪向姜芷彤， “我和史尚飞是老乡，家里人都认识，互相帮助怎么了？” “而且宿舍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人，胡春梅也在呢，你少给我扣屎盆子。” “呵！”姜芷彤冷笑一声，甩手又给了曹玉容一巴掌， “你特么的还知道这是屎盆子啊，往别人身上扣的倒利索。” “噗~”曹玉容打的头歪向一边，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钱婷瞳孔一颤，连忙上前拉住姜芷彤的胳膊， “别打了，要死人的。” “曹玉容！！！”钱婷冲着她嘶吼， “你快道歉啊，你在宿舍都承认污蔑姜芷彤了，大家都听到了，你现在嘴硬干什么！” “人家都站出来证明了，你还不知悔改，你要死啊你！” 钱婷慌得手都在抖，要是有女知青被打死，她们都得被牵连。 批斗劳改少不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钱婷红着眼睛看向姜芷彤， “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打死人你也是要倒霉的，不值当啊。” “哈哈~~”曹玉容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舔了舔有些的松动的牙齿，疯癫的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是感谢你给你送东西，你没收。” “那黄云涛呢！！！” 第 133章 这怎么能行 “他给你送东西，我亲眼看到你收了，还说你们两人是清白的，呸！” 曹玉容啐了一大口血水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白雪。 黄云涛冷冷的盯着曹玉容，缩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微微颤抖。 他上前一步，冷声道， “你的思想真龌龊。” “在你眼里，男女之间任何交流都有奸情。” “因为你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才会以己度人。” “我为什么送东西给姜知青！？” 黄云涛环视一圈，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扯唇冷笑， “那是因为，我捡到枪支的事，姜知青也知道，是她给我指了方向，才会有公社表扬我的事情。” “我感谢一下姜知青，有什么问题？” 他和姜芷彤之间是灵魂的共鸣和依靠，可不是曹玉容眼里那俗的要死的男女之情。 他对姜芷彤有欣赏、有信赖、也有精神的依赖，唯独没有那龌龊的非分之想。 原本他以为他在这个世界是孤独的，没想到会遇到姜芷彤这个同类。 每次姜芷彤骂他呵斥他的时候，他才能感觉他是在鲜活的活着，而不是在梦里。 “什么！！？”曹玉容瞳孔一颤，愤怒的瞪向黄云涛， “你捡到枪支的事情，我问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说，你居然告诉姜芷彤，你还说你没私心。” “你是不是有病！！” “你听姜芷彤的话，你简直就是白痴，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能给你更好的选择啊。” 曹玉容气的想吐血，多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她就想不通，为什么黄云涛处处防备着她，却对姜芷彤这么信任。 就因为姜芷彤长得比她妖媚那么一丢丢吗？ 肤浅！！！ 肤浅的狗男人果然容易错过好机会。 要是她带着黄云涛拿着枪支，一起去见那位，三人之间不就能攀扯上关系了。 他们仨人，一个从军，一个搞研究，一个.....持家有道，多么好的铁三角关系。 有她在大后方稳固家庭，他们两个出去打拼，想想都是一片光明未来。 偏偏这一切都被黄云涛这个书呆子毁了。 围观的村民和知青们，齐刷刷僵住，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曹玉容。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曹玉容这是想私自藏着枪支？ 黄云涛眉头紧皱， “我看是疯了，难不成你是敌特分子？” 上一世她就是纯坏，又阴险，见不得任何人比她好，自诩是什么天命之女，处处要压所有人一头。 她的运气也确实都不错，凡是跟她唱反调，不附和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那时候她都是躲在暗处，偷偷怂恿别人出头，然后她在出来主持公道，迷惑了不少人。 现在....怎么这么没脑子，藏匿枪支的话，也敢直接脱口而出。 难不成就是因为没能跟那位搭上关系，所以急眼了？ “....”曹玉容气的差点找不到北，怒瞪着黄云涛， “我看你才是敌特，少给我扣帽子，你个神经病。” “都怪你，你没事去山上干什么，没有你的话，那枪肯定是我捡...” “够了！！”暴喝声惊的众人心里一咯噔吗，大队长高建国匆匆赶来，冷着脸瞪向曹玉容， “曹知青！！你说的是什么混话？” “枪是你的能随便要的？” 曹玉容梗着脖子还想反驳，却被高建国更凌厉的目光压了回去， “思想滑坡成这样，上次的检讨白做了！！！” “公安民警来村里说的话，你都都耳旁风了？” “再敢胡咧咧，就给你退回知青办！” “我还不能有意见了？”曹玉容斜了姜芷彤一眼， “黄云涛想要感谢姜芷彤，为什么村里开会的时候不说，反而私下悄悄.....” “还敢胡说！”姜芷彤甩手给了曹玉容一巴掌。 “啪！” “啊！！”曹玉容尖叫一声，脚下踉跄两步，冻僵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尖叫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高建国， “大队长，你看！” “她当着你的面就敢打人，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曹玉容扒拉了一下额头凌乱的头发， “我不过是说些实话，她就.....” “实话！？”姜芷彤一脚踹在曹玉容胸口，冷哼一声。 不等曹玉容嗷嗷叫，她就抬头看向众人说道， “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明说了。” “我妈妈早就已经给我定了亲，最近就会跟未婚夫结婚，所以----以后大家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或者感谢我的话，麻烦换女同志来跟我交流。” “我啊---”姜芷彤冷冷的瞥了曹玉容一眼， “实在是害怕再被这样的疯狗咬。”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管天一愣，耳朵里顿时一片嗡嗡声。 她居然有未婚夫了，那他岂不是没机会了？ 只要一想到喜欢的姑娘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他心里满是酸涩和不甘心。 没结婚的话，是不是还可以争取一下.... 黄云涛怔愣的看着姜芷彤。 还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实在太可惜了。 以后还有那么光明的未来，她怎么能就为了一个男人放弃。 女人一旦结了婚，那基本就是围绕着锅台转悠，困在一个男人的小天地里。 这怎么能行，他还想和姜芷彤并肩作战，钻研科研，搞科技，建设祖国呢。 黄云涛眼皮微微下垂，眉头轻皱。 他得好好劝劝姜芷彤，早婚可没什么好处。 按说姜芷彤跟他一样有前世记忆的话，应该不会拘泥于情情爱爱之中啊。 难不成----她跟曹玉容一样，也没活很久，96年过后没多久就没了？ 就算是这样，那83年过后，也是大把的机会啊。 黄云涛蹙眉盯着姜芷彤，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她。 据他观察，姜芷彤应该不是那目光短浅的人，怎么会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第 134章 左一巴掌又一巴掌 “你.....”曹玉容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爬起来，瞪着她扯着嗓子大喊， “你早说你有对象啊。” 早知道姜芷彤有对象，她不早就放心了。 那位怎么可能要一位有夫之妇。 以黄云涛未来的成就，他也不可能喜欢有夫之妇的。 那这些人岂不是都是她的。 还有那么多年的时间，哄几个忠心她的男人，还是很容易的。 姜芷彤瞪了回去， “怎么，我没对象，你就可以随意造谣了？” “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腌臜事，就没别的了是吧？” “就你这样的....舌头迟早被人割掉！” 姜芷彤抬手做了切割的动作，收手的时候快速的甩了曹玉容一巴掌。 曹玉如再次被惯在地上，疼的尖叫，梗着脖子愤恨道， “有对象咋了，有对象就代表你没问题了？说不准就被我猜对了，你心虚才说自己有对象的吧？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话音未落，姜芷彤已经蹲下去，薅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撞。 “嘭！”的一声闷响，血珠四溅，惊的众人后退了半步。 曹玉容的额头在冻硬的雪地上，撞的咚咚响，鲜血染红了雪地，在雪地上积成一小块血晶。 “够了！”高建国脸色铁青的冲上前，一把扯开姜芷彤，“要弄出人命吗？啊！！？” 看着被折腾的奄奄一息的曹玉容，他眉头紧皱。 那家伙，脸颊肿得老高，血珠子混着雪花，糊了一脑门子。 血水混合的冰晶，顺着颧骨滴了啦的灌在脖子那，没带围巾的脖子，冻的乌紫。 被人抓的鸡窝一样的头发，炸了毛一样横七竖八的，嘴角挂着血迹，瞧着被揍得的不轻。 天寒地冻的，再这样折腾下去，真得出人命。 公社给高兴大队发的先进村奖状，他还没捂热乎呢，可不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曹玉容用袖口胡乱的擦着脸上的血，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一个熟悉未来的人，居然被人这样按打。 等着，一个早婚的女人，下场不会比她上辈子好到哪里去。 以后姜芷彤只有仰望她的份。 她都不需要对这样一个家庭主妇动手，光是她未来的地位，都能让这些女人嫉妒死。 这口气她先咽下，以后都给她等着。 高建国黑着脸瞪了曹玉如一眼， “你随意污蔑造谣姜知青，人证都有。” “你现在必须当众给她道歉。” 曹玉容梗着脖子，紧抿着颤抖的嘴唇，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来。 钱婷叹息一声，上前拉起曹玉容，劝说道， “赶紧道歉吧，再冻下去，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一辈子可就毁了。” 曹玉容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寒风呼啸，吹得她浑身发冷，心里也凉透了。 终于，她低下了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造谣....” 姜芷彤冷笑一声， “跟谁道歉呢？为什么道歉？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造谣我？” “你难道不知道造黄瑶对一个女同志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想要我的命，还想让我原谅你？” 曹玉容猛地抬头看向姜芷彤，紧咬着后槽牙，心一横， “姜知青，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嫉妒你的，不该说那些瞎话，你原谅我吧。” 反正都道歉了，那就豁出去好好道歉，免得被姜芷彤死咬着不放。 她---现在也确实冻的受不了了。 刚刚厮打挣扎着还不觉得多冷，这一停下来，浑身冻的骨头疼。 下半身已经完全没什么知觉了。 曹玉容抖了抖眼皮，垂眸看向脚上冻的邦邦硬的厚棉袜。 贱人！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把她拉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之前脚受伤，她一直都觉得冻脚，脚上裹了厚布又套了棉袜，现在脚早就冻掉了。 真要是把她冻残废了，她就让这些人全都给她陪葬。 她不好过，那就全都别活了，陪着她一块死！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唏嘘。 高建国背着手，脑门皱的紧紧的， “姜知青，你看曹知青都道歉了，你们都是下乡的知青，背井离乡的不容易，就别揪着不放了。” 钱婷忙跟着附和，伸手抓住姜芷彤的胳膊， “是啊，大家住在一起，磕磕碰碰难免的，往后好好相处。” 姜芷彤一把甩开钱婷的手， “屎没泼到你身上，你当然不觉得臭了。” “要是她这么污蔑你，你还能说的这么轻松？” 姜芷彤看向村民们， “不是我得理不饶人，各家都是有闺女，要是你们家的闺女被人这么造谣，你们会这样轻飘飘就算了？” “要是谁家姑娘脸皮薄的，估计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扛不住跳河了。” “道歉有什么用，能换来那条无辜的生命？” 家里有姑娘的村民们，心里一咯噔。 “这丫头说的在理。”赶车的高叔，抄着手看向大队长， “去年邻村李寡妇被说偷汉子，投了井，现在那井上还用石块堵着呢。” 他可是有孙女的人，要是有人这么说他家美丽，他豁出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他拼命。 这话像是导火索，人群里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高建国无奈的看了高大海一眼，想插嘴却被此起彼伏的争论声淹没。 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歉也道歉了，总不能把曹玉容给弄死吧。 听着众人的讨伐声，曹玉容的膝盖开始发抖。 她明明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她被众人夸赞的模样，是什么时候..... “都别吵了！”高建国大喝一声，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这一声喊，也让曹玉容瞬间回了神。 她膝盖一软，瘫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我错了！我....我就是嫉妒她！她长得好看，宿舍里的人还都偏心她，所以我才....胡说八道的。” “我错了....求...姜知青原谅我。” “这样吧！”高建国目光看向姜芷彤， “我让她写检讨，村里只要开大会，就让她上去念检讨，连续三次。” “再让她帮你扫雪一个月，你院子里和门口的雪，都归她扫。” “年后我会把曹知青的情况上报知青办，延长她插队的时间，取消她近三年的探亲年假。” “姜知青，你看....” 第 135章 人得活着才行 曹玉容看向大队长，眼圈血红。 她都道歉了，检讨她也愿意写，扫雪也行，为什么还要上报知青办。 她蠕动了两下嘴唇，刚要张嘴说话，就听到姜芷彤开了口。 “这些惩罚都是她应得的。”姜芷彤冷冷的看着曹玉容， “上报知青办哪够，直接把她退回公社知青办吧。” “让公社重新给她安置或者遣返。” “有她在村里，我可不放心，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发疯。” “我不敢用我的命，来赌她的会真心悔改。” 虽然她再过半年就能去随军，但是总不能这半年一直要防备着曹玉容吧。 那可真是太累了，赶紧把人弄走得了。 至于曹玉容的金手指是啥，她都不好奇了。 折腾几个月没拿到金手指，估计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而且曹玉容的金手指在黑鸭子山，把她驱离高兴大队，她再想去黑鸭子山就难了。 至少她离开这里之前，曹玉容是没空去山上找金手指。 姜芷彤话音刚落，满是人的打谷场一片寂静。 知青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姜芷彤，眼神里隐约有些不忍。 退回知青办啊，这闹也太严重了。 被退回的知青档案上，会盖上“作风不良”“思想有问题”的蓝戳。 档案跟着人一辈子，招工、推荐工农大学、回城都会受到影响，哪个单位敢要盖着这种戳的人？ 曹玉容膝盖不受控制的发软。 她突然觉得喘不过气，眼前的人开始模糊。 退回知青办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懂。 往后十年她都要背着“造谣者”“思想有问题”的罪名，永远失去走出农村的机会。 等到80年过后，这些或许不重要了，可她会浪费掉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十年过后，她都快三十了，还怎么跟那位扯上关系。 十年后，他早就回了京市，她再想接触到他，比登天还难.... 高建国瞅着失魂落魄的曹玉容，眉头拧成了疙瘩， “姜知青啊，这退回知青办你可不是小事，曹知青跟你同一批来的，又都来自京市，看在如此有缘分的份上，你就饶人处且饶人嘛。” “年轻人难免犯浑.....” “犯浑？”姜芷彤转头瞪向高建国，接着目光扫过众人， “这种往女同志身上泼脏水的毒瘤，是严重的作风有问题。” “您要是真为村里好，就该知道留着这种人早晚坏了村里风气。” “村里比曹玉容优秀的女同志很多，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嫉妒谁，到时候.....” 她未说完的话，引的村民们一阵的心慌。 家里姑娘的，瞅着曹玉容恨得牙痒痒， “城里来的丫头片子就是不安分。” “就是，说两句坏话也就算了，咋能造黄瑶。” “嗯呐，可不咋的，这话要是传到人未婚夫耳朵里，那可不就毁了人家嘛....” “.....” 胡春梅涨红着脸挤到前面， “不就是说了几句闲话，村里说闲话的人多了去了，至于把人往死路上逼嘛。” 虽然她跟曹玉容也不是多和谐，可宿舍里她也就只能跟曹玉容斗个嘴。 孙玉琴跟她自己宿舍的人搭伙，她的饭搭子就只有曹玉容，这要把曹玉容弄走，她以后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做饭吃，那怎么行。 男宿舍的铁憨憨刘向阳，瞅着曹玉容那可怜样，有些不忍心，跟着附和道， “是啊，退回知青办会毁了人家一辈子的！” 黄云涛横了刘向阳一眼，冷声道， “难道不是曹知青先造谣，想毁了姜知青一辈子吗？” “怎么，姜知青还不能反击了？” 这个呆子，平时就知道闷头干活，今天倒是知道吱声了。 把曹玉容退回知青办是特别好的办法，不然谁知道她以后还会起什么幺蛾子。 林红梅瞪了胡春梅一眼， “自己嘴贱乱说话，现在装可怜？早干嘛去了？” 姜芷彤眯眼看向胡春梅， “站着说话不腰疼，造谣不会也有你一份吧？” “你别瞎说啊！”胡春梅吓得连连后退，慌忙说道， “我可不认识曹玉容的史大哥，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我正在睡觉，啥也不知道。” 胡春梅捂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得亏她那天确实啥也没说，不然....吓死她了。 姜芷彤淡淡的扫了胡春梅一眼，看向高建国， “大队长，我就只有这个要求，这村里有我没她！” 高建国深吸一口气，为难的很。 把知青退回知青办这种事，公社里就没发生过。 知青之间小打小闹的，村里就解决了。 道歉、写检讨，基本就是这个流程。 也不知道把知青退回知青办，对村里有没有影响。 不过，姜知青又说的在理，自从曹玉容来了高新大队后，还真没少惹事。 不是躲懒不上工，就是去后山被野猪追，要么就大雪天去爬山把自己冻半死。 是真能折腾啊，他都怕她把自己折腾死了。 还不如赶紧把人退回去，免得死在村里了，到时候还要麻烦。 高建国叹息一声，点点头， “曹知青屡教不改，那就退回知青办，让.....” 曹玉如看着高建国一张一合的嘴，听到“退回知青办”几个字后，瞬间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的人脸在雪光下模糊成块。 退回....档案污点...似乎那位离她越来越远.... 膝盖突然一软，她伸手去抓钱婷的胳膊，却只攥到一把空气。 “咚”地一声闷响，曹玉容直挺挺的栽倒在雪地上，脸色煞白一片。 “哎哟！”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钱婷慌忙蹲下去扶，“快叫医生，要出人命了！！” 想起上次曹玉容被冻邦邦硬，两个宿舍人轮流把她搓活的事情，她心里就害怕。 这不会又冻死半死吧，真是造孽啊。 林红梅眉头一皱，蹲下去掐了一下曹玉容人中。 毫无反应..... “快，抬回宿舍，找元医生。” 退回知青办，这是曹玉容应得的。 但是她们不能把人逼死，人死了，她们有理也变无理了。 第 136章 必须尽快报上去 高建国瞅着曹玉容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慌，颤抖着手试了试鼻息， “还愣着干啥！” “周队长，你们几个男知青还不赶紧把人抬回去！” “真要闹出人命，大家全都担不起！” 周辉连忙喊了刘向阳和林德远一起，三人抬着曹玉容就往知青大院跑。 钱婷立刻就跑去找元医生。 村民们瞅着匆匆离开的知青们，骚动起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开始小声嘀咕， “作孽哟，到底是城里娃娃，哪经得起这阵仗。” “哎，打的是真狠，那姜知青瞅着软弱弱的，打起人来是真狠呐。” “这是闹的，可别真出人命了.....” 胡春梅跟在人群后面，撇嘴嘀咕， “我就说别小题大做吧，现在好了，出事了大家都脱不了干系。” 于玉玉瞪了胡春梅一眼，“你少放屁，谁知道她是不是装晕的。” 林嘉丽轻轻拍了拍姜芷彤的胳膊， “彤彤，别担心，你没做错什么。” 姜芷彤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好担心的，去看看再说。” 她不信生命力那么牛逼的人，折腾这么两下就死了。 黄云涛想安慰姜芷彤两句，听着她的话，张张嘴到底是凑过去。 管天刚跟着走了两步，就被他妈拉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埋怨着管天， “你少去沾边，都跟你说了，城里来的小丫头不好招惹，你瞅瞅那下手打人都狠呐。” “人家都已经未婚夫了，你也赶紧给我断了念头.....” 管天被亲妈拉着往家走，却忍不住一直回头，看着离开越来越远的姜芷彤，他感觉心脏一阵抽痛.... 知青大院.... 一行人抬着曹玉容，匆匆进了知青大院，才看到慢性子苏瑶，晃晃悠悠的走到大门口，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 “咋，这么快就结束啦？” “这咋又冻邦邦硬啊？” 苏瑶堵在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男知青抬着的曹玉容。 “赶紧让开...” 众人无语的看了苏瑶一眼，绕过她直奔宿舍。 大队长高建国紧随其后，张嘴刚想让苏瑶去往炕里添点柴火，连忙扭头朝着跟在他身后赵静竹说道， “赶紧去把炕烧起来，快去...” 等苏瑶把炕烧起来，那估计得等到明天。 没见过这么慢性的人，比他八十岁的妈还能磨蹭。 赵静竹嘴里叨叨着，“哎哟妈呀，要死人了，我这就去烧炕啊，热水要不要烧啊，上次是啥来着.....” 高建国听着赵静竹的唠叨声，脑子都要炸了，直接拉着脸，快速进了宿舍。 “快抬炕上！”他皱眉指挥着众人，瞅着曹玉容那冻的邦邦硬的袜子，连忙道， “林知青，你把她袜子脱了，外套也脱掉，多盖几床被子...” “男知青都出去...” 林红梅连忙脱掉鞋子，爬到炕上。 男知青们刚出去，钱婷就带着元医生匆匆走了进去。 “怎么又是她，这样冻下去，八成得有后遗症。” 元医生瞅着脸色冻的煞白的曹玉容，满脸无奈的拿出银针。 扎完针，他看向高建国， “人是目前没生命危险，但是这冻伤加外伤，没半个月好不了。” “还有，夜里有可能会发高烧，退烧药得备着。” “宿舍的人多上点心，夜里一旦发烧，立刻就把退烧药给她灌下去，退了烧就能好转些。” 高建国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没生命危险就好。” 元医生脸色一凛，“大队长，只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要是夜里高烧不退，恐怕还是危险。” “她上次的冻伤还没好全，现在又来了一遭，肯定是要落下点病根的，关节僵硬疼痛那是都算是轻的....” 年纪轻轻的落下老寒腿的毛病，也是挺惨的。 高建国眉头紧皱，看向钱婷， “你跟着去抓药，回来熬上。” 自作孽，他能怎么办。 钱婷看了姜芷彤一眼，抿唇点点头，跟着元医生走了出去。 高建国瞅着眼双眼紧闭的曹玉容，叹息一声，看向姜芷彤， “姜知青，你看，你打也打了，她这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遭，要不....” “不行。”姜芷彤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高建国， “不是我狠心，如果她每次犯错都这么卖可怜，那被她伤害的人就活该倒霉吗？” “这次是我，我站出来了，你们瞧着我没事，所以觉得不算大事。 “但是如果她造谣的是胆小怕事的人，不敢站出来，那人被流言蜚语逼迫的扛不住，跳河死了，谁来负责？” 宿舍里一片安静，众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姜芷彤和大队长。 毕竟是一起住了那么久的，瞧着曹玉容那么可怜，她们也挺不忍心的。 可再仔细想想姜芷彤的话，又十分有道理。 要是再往前数几年，那时候被造谣的女同志，下场都还挺惨的。 不是扛不住流言蜚语，就嫁给了那些骚扰她们的猥琐男，就是一气之下投了河的。 倒是造谣的人，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次是姜芷彤反应快，在谣言还没大范围传开的时候，就把根源揪了出来。 要是遇到胆小的，看到厨房里藏了孙畅那么个东西，肯定吓得不敢说话，那后果.... 于玉玉和林嘉丽坚定的站在姜芷彤身边，态度摆的很明显。 高建国定定的看着姜芷彤。 良久，他叹息一声， “既然刚刚已经当众说了把她退回知青办，那就这么做吧。” “等她醒来，伤好的差不多了，立刻就让知青办的人把她带走。”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估计知青办来带人，也要等年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姜芷彤点点头，“理解，只要大队长尽快把这事报到知青办就行。” 报上去，走一下流程，怎么着都得过完年。 知青办的人也是要过年的，不会在这时候来带人。 高建国皱着眉点点头，“这两天去公社就报上去。” 一宿舍那么多女知青，没一个人替曹玉容求情的，关系处的这么差，也是没谁了。 村里来了那么多知青，他也是头一次遇到曹玉容这么能折腾的。 得了大队长的保证，姜芷彤转头就出了宿舍。 一出门迎面就碰上提着孙畅的孙玉琴.... 第 137章 几方联动，摁死了 孙玉琴冻得浑身哆嗦，白着一张脸看着姜芷彤， “姜....知青，我二哥你想怎么惩罚都行，不用你动手，我来....” “打....打死了算我的。” 话音未落，孙玉琴一脚踹在孙畅屁股上。 孙畅踉跄两步，啪叽一下跪跌在姜芷彤面前，痛哭流涕求饶， “彤....姜知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我瞎了狗眼，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脑子灌屎尿了，我就是个畜生....” 高建国嘱咐了林红梅几句，一出门就看到哭天抹地的孙畅，气的他太阳穴突突跳。 瞥了眼大义灭亲的孙玉琴，他脑子更疼了。 最近这孙玉琴蹦跶也挺闹腾，跟曹玉容有仇一样。 可不就有仇么，她怂恿孙玉琴亲哥干这种事情，孙玉琴能不气啊。 高建国冷着脸，垂眸看向孙畅， “你哪个大队的？” 孙畅哭声一噎，怔愣的看着高建国， “盖...盖子大队的。” “叫什么？” “孙...孙畅。” “怂恿你的人也是你们大队的？” 孙畅抖了抖眼皮上的冰棱，点点头，“...对，他叫史尚飞。” 高建国冷笑一声，看向姜芷彤，“是他们两个吗？还有没有别村的人参与？” 凭什么就他们大队有退回的知青。 既然盖子大队有知青参与，那他就一并报上去。 要倒霉一起倒霉。 盖子大队有两个知青参与，高兴大队就一个，说起来还是盖子大队差劲。 “....”姜芷彤秒懂高建国的意思，连忙点头， “没错，就是史尚飞怂恿孙畅，躲到了我的厨房里，史尚飞这人心思十分恶毒。” “为了讨好他喜欢的女人，如此不择手段坑害别人，缺德的很。” “谁知道他要是听到高兴大队如此惩罚曹玉容，会干出什么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 就算大队长报上去，她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史尚飞。 你追你的女人，没人说啥，败坏别人的名声去讨好你的女人，那就很欠揍了。 高建国眼珠微微一晃，冷哼一声， “一个大老爷们，竟做些老娘们干的事情。” “没出息的东西！” 高建国气的瞪了孙畅一眼，背着手黑着脸离开了知青大院。 本来准备等两天去公社报上去的，现在他得马上报上去，免得让盖子大队那边得了消息，找人来跟他说情。 盖子大队肯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下子退回两个知青的。 但是他这边是一定要退回曹玉容的，所以他得在盖子大队那边来说情前，把事情报到知青办。 曹玉容才来了三个月就闹出那么多事，他是真怕她把自己折腾死。 死掉一个知青和因犯错退回一个知青，哪个对村里影响大，他心里清楚的很。 姜芷彤看着高建国匆匆离开背影，回头看向孙玉琴兄妹，小声道， “哎，你说这事若是史尚飞知道了，会不会把责任全都推在孙畅头上啊。” “曹玉容和史尚飞可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到时候人家统一战线，把锅一甩，倒霉的可就只有孙畅了。” “说不准....”姜芷彤唏嘘的看向孙畅，“你就要被送去下农场劳改了。” “....”孙畅吓得瞳孔一颤，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放...农场...劳改... 说不定还会被游街。 想到亲妈和大哥游街的场景，他太阳穴一阵刺痛，突突跳个不疼，双眼无神的嘟囔着， “我....我不要的去劳...改...不要...” “我错了，我....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这....怎么办？”孙玉琴惊慌失措的看着姜芷彤，膝盖一阵阵发软。 家里已经有两个劳改犯了，她整天担心惊怕的，就怕这事被人知道。 好在高兴大队只有姜芷彤知道她家的情况，只要她不得罪她，就万事大吉。 倒霉的是她有个没脑子的二哥，拖累她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她每次立场坚定，姜芷彤可不会放过她。 看看曹玉容的下场不就知道了，被打了个半死，还要被退回知青办。 可现在跟她在同一个公社的二哥，要被劳改，那她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的啊。 想到这里，孙玉琴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想苟活着咋就这么难。 姜芷彤若有似无的扔下一句， “先入为主嘛，就看知青办那边先听到谁的话.....” “你们姐弟举报有功，觉悟高，估计会从轻处罚的吧....” 这次必须摁死这两个祸害，让这对狗男女双双下农场。 她明天得去公社一趟。 快过年了，派出所和供销社朱大姐那边，她得去走一趟，送点年礼什么的。 上次陆辰峰和谷谷鸡来看她，借了人家不少钱，这份情总要感谢一下。 顺便把知青办的事情提一下，免得盖子大队的大队长把这件事压下去。 孙玉琴愣了一下，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滚动着姜芷彤的话。 片刻后，她眼睛陡然一亮。 对啊，她可以带着二哥主动去知青办坦白，就说二哥受人教唆，把脏水先泼出去。 她这个妹妹知道后，大义灭亲教育了二哥一顿，带着他来知青办坦白。 二哥身上的伤痕也能证明，她是下了死手的。 想明白后，孙玉琴抬脚踹了孙畅一下， “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现在就去公社。” 说完，孙玉琴看向姜芷彤，想求她原谅二哥，在知青办来调查的时候，能帮她二哥说点好话。 只要不让她二哥被送去劳改，怎么着都行。 只是这些话卡在她嗓子眼，像是被冰冻住一样，愣是说不出来。 “谢谢你.....” 孙玉琴对着姜芷彤道了谢，扯着踉踉跄跄爬起来的孙畅，一步三滑的往外走去。 “她...这是干嘛去了？”于玉玉一出宿舍门，就看到孙玉琴扯着孙畅的背影。 没想到，孙玉琴揍亲哥哥还挺能下得去手的。 摊上这样的哥哥，也是挺倒霉的。 转而想到这么久，一封信都没给她写的大哥二哥，她心里一塞。 第 138章 兄妹勇闯知青办 姜芷彤回头看向于玉玉，还没说话，就看到林嘉丽紧随其后走了出来。 她瞥了眼知青大院门口，看向姜芷彤， “你做的没错，不要担心，她死不了。” 于玉玉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姜芷彤身上， “对对对，我们看着林红梅给她灌了一碗热水，能喝下去就没事。” “等钱队长把药抓来，给她灌下去，很快就能起床了。” 彤彤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她刚抬脚准备跟着出来，就看到丽丽走到了曹玉容炕头。 丽丽让林红梅给曹玉容灌点热乎的水，看看能不能喝下去。 确定曹玉容死不了后，她们就出来找彤彤了。 林嘉丽略带担忧的看着姜芷彤， “我和小玉去陪你吧，晚上咱们一起睡。” 隔壁大队那个史尚飞还没抓起来，谁知道他怂恿了多少人来骚扰彤彤。 万一又有人半夜摸到彤彤的院子，她们人多也对方也不敢干啥。 “嗯嗯嗯~”于玉玉连连点头，缩着脖子靠到姜芷彤身边， “我和丽丽这几天都陪着你，反正快过年了，咱们一起过年。” “知青大院有别人布置，我们就布置你的小院子。” 于玉玉瞅着两人面色凝重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说起了开心的事情， “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呃，那个咱们....就...就弄点糖瓜吃吃....” 好悬，差点说漏嘴了。 哎，以前腊月二十三是送灶神的，现在不能封建迷信，就心里默默求灶神爷保佑吧。 其实她在家里的时候，每年腊月二十三，她妈妈都会偷偷的送灶神。 一阵寒风朝着三人脸呼来，姜芷彤笑了笑， “走吧，去我那边喝点茶，慢慢商量。外面冻得要死，再说下去，咱们仨得成冰雕。” “对对对~”于玉玉嘶哈着缩了缩脖子，跺了跺脚，抄着手跟在姜芷彤身边， “太冷了，我都冻麻了....” 林红梅蹙眉看着曹玉容，屋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积雪上碾压出嘎吱声，声音渐渐消失。 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曹玉容现在半死不活的很可怜，但是这都是她自找的。 她能做的，就是把人照顾活了，赶紧送去知青办。 赵春之眼珠子晃了晃，挪到林红梅身边，抿了抿嘴， “夜里我来守着吧，她这样夜里可能会发烧。” 宿舍里可千万不能死人啊，她害怕。 林红梅面无表情的看向赵春之， “让钱婷和胡春梅守着，你睡觉。” 如果说曹玉容应该被打两巴掌，那钱婷和胡春梅都应该各挨一巴掌。 一个和稀泥，不管是非。 一个拱火，心眼子都歪到屁眼里了，啥屁话都能喷出来。 “.....”赵春之眼睛亮亮的看向林红梅，小媳妇样的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盯着曹玉容看的胡春梅，猛地抬头瞪向林红梅，扯嗓子就叫， “凭啥啊，凭啥我照顾她啊，又不是我把她打成这样的，谁爱照顾谁照顾。” “我又不欠她什么，凭啥照顾她。” 明明上次曹玉容被冻的邦邦硬，还是两个宿舍人一起照顾了一夜，把人搓热救回来的，这次凭啥就让她和钱队长照顾啊。 烦死了，一天天的，照顾人多累啊。 关键是，曹玉容还是个白眼狼。 她上次揉的手都酸了，跟曹玉容说的时候，白眼狼来了一句“又不是我让你揉的”。 气死她了，史尚飞带来的白面馒头，愣是没舍得给她吃一口。 林红梅黑着脸看向胡春梅， “你不照顾，万一她发烧烧死了，你晚上跟个死人睡一夜，不害怕就行。” “反正是你和钱婷挨着她睡得。” 林红梅翻了个白眼，腚一挪，下了炕， “走，做饭吃去，午饭时间都错过了。” 赵春之点点头，连忙跟着下了炕，亦步亦趋的跟在林红梅身后。 “你们.....”胡春梅气的要死，话都没说完，就被林红梅打开的门，灌了一嘴的寒风。 “就知道欺负我！！！” 胡春梅盯着关上的房门，气的拍着炕，大喊了几声。 看着一旁脸白的像是死了十天的曹玉容，她心里一哆嗦，恨不得马上穿鞋离开宿舍。 可是....离开宿舍她没地方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胡春梅颤抖着手试探一下曹玉容的鼻息，感受到有气后，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下。 左等右等，直到把抓药的钱婷盼回来，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照顾着吧，我守了好久，累了。” 冲着钱婷扔下这句话，胡春梅立刻钻进被窝躺好。 躺好没两秒，她又连忙裹着被子朝着旁边挪了挪。 钱婷看着恨不得离曹玉容八百米远的胡春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刚刚她拿着药去厨房，林红梅和赵春之正在吃饭，谁都没搭理她。 她知道，林红梅瞧不上她和稀泥的态度。 可是...她这队长也很难办啊。 大队长那边一次又一次的找她和周辉谈话，让他们负责好知青大院的事情，别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凡事尽量内部解决。 她也是按照大队长要求在办事啊。 钱婷拧眉看向曹玉容，气的脑门突突疼。 这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为什么总想去招惹姜芷彤。 她早看出来了，姜芷彤只是看着文弱，得理的话能把人往死里整。 瞅瞅把曹玉容打的，鼻青脸肿的。 哎~真是上辈子造孽太多了，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些人.... ...... 高建国前脚踏入知青办，刚把事情说清楚，资料提交上去。 还没等张主任开口，就看到冻的跟鬼一样的孙玉琴兄妹，哆嗦着进了知青办。 孙玉琴上下牙齿打着颤，压根就不管大队长对她使的眼色，一脚把孙畅踹跪到办公桌边。 声音哽咽道， “张主任，我...我要举报，盖子大队的知青史尚飞，怂恿我二哥.......” 孙玉琴说的是声泪俱下，还时不时踹几下孙畅。 孙畅跟嚎啕大哭，捶着刺痛的胸口，大喊， “主任啊，我是被史尚飞诓骗了，他女人嫉妒姜知青好看，想害人家，却跟我说....” “他跟我说，让我去提亲啊，造谣姜知青缺男人啊。” “我哪里知道人心险恶，只想着我这样子能有人愿意嫁给我，开心的不行，就真去了.....” “谁想到，史尚飞这个杀千刀的，他骗我啊，他骗了我....” “啊-----” 孙畅捶着胸口的手一顿 ，脸色一白，张嘴就吐了一大口血。 “噗---” 他怔愣的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眼里满是惊恐。 紧接着他身体摇晃了两下，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孙玉琴瞳孔一颤，嗷的一嗓子，哭喊着扑到孙畅身上，冲着张主任大喊， “那两个坏心眼的，想要害死我二哥啊...” “求张主任一定要严惩他们，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 “我们兄妹不活了...” 说着，孙玉琴就往办公桌撞去。 第 139章 把人往死里打啊？ 怔愣的看着地上一滩血的高建国，猛地反应过来。 他嗖一下窜上去，一把拉住了孙玉琴，慌忙劝说道， “别...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啊，张主任最见不得败坏别人名声的人，指定不会放过他的。” “你这孩子这么急干啥....” 娘嘞，孙玉琴可是他大队的知青啊，撞死的话，高兴大队可就出名了。 刚刚他听到孙玉琴把锅都往史尚飞身上甩，心里正开心呢。 还以为这丫头来坏事的，没想到是来助力的。 还没等他跟着附和呢，一个就吐血晕倒了，一个还要撞死在这里。 真的差点把他吓尿了。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真得出大事。 没想到这小丑丫头还是个烈性的，也算是有点脑子，还知道把自己二哥摘出来。 张主任慌忙起身，两步跨到孙玉琴身边，跟着高建国一左一右的拉住孙玉琴， “对对对，孙知青，可不能激动啊。” “我这还没说话呢，没说不管啊。” “公社刚发了整治作风的红头文件，这事儿知青办肯定会严查到底的。” 一个两个的突然窜进来，都没给他说话询问的机会，就要死要活的。 这是要闹哪样啊。 眼瞅着要过年了，要是有知青撞死在他办公室，他这个主任也算是做到头了。 “张....张主任...”孙玉琴哭的一抽一抽的， “我相信您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只是那史尚飞最爱歪曲事实，他就是想害死我们的兄妹。” “我也是担心张主任被他蒙蔽了，才会这么激动...呜呜...” 张主任瞅着哭的一抽一抽的孙玉琴，脑子突突疼。 再看看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孙畅，脑子更疼了。 这咋哭着说着就吐血了呢。 张主任心慌的试了下孙畅的鼻息。 感受到出气多进气少后，惊慌大喊， “快，快把人送去医院，来人啊...” 张主任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还不忘回头安抚孙玉琴，饿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 “那个盖子大队的史尚飞，我马上让人去把他抓来知青办，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兄妹俩是真不要命啊，他是怕了。 孙玉琴看着毫无动静的孙畅，心里慌得很。 她也没少想过，要是没有二哥在这里，她的日子会更好过。 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二哥死，她心里又忍不住害怕。 “二哥！！你醒醒啊！” 孙玉琴跪爬过去，颤抖着手指捧着他的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主任连忙吩咐， “快，赶紧抬去医院。” 知青办的人一愣，快步走了过去。 高建国跟在旁边，嘱咐道， “小心点他的胸口，刚刚他就是捶胸口吐血的。” “对！”张主任反应过来，跟着说道， “去弄个板车来，赶紧的....” 一阵忙乎，众人抬着昏迷的孙畅，匆匆赶到了医院。 好几名医生一番诊治后，一名年纪大点的医生， 面色严肃的走出病房。 “医生，咋样啊？没生命危险吧？”冻的直跺脚的张主任，连忙迎上去问道。 孙玉琴和高建国也连忙围了过去。 老医生扫了三人一眼，严肃道，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的可不轻，胸部三根肋骨骨折，需要住院观察，减少病人胸部活动。” “还有脚踝明显挫伤，肿得太厉害，这几天不宜走动。” “脸上皮下淤血，万幸耳道没出血，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什么人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下这么狠的手，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揍啊。” 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受伤情况看，算得上是严重打斗事件了，需要报公安吗？” 这门口还有个女同志，他没好意思说全。 病人的屁股蛋子和后腰，被踹的一片青紫，瞅着惨不忍睹啊。 相比较肋骨折，这些皮外伤也不算什么。 “啊....这...这么严重啊。”张主任震惊的瞪大眼睛，他看向孙玉琴， “是谁把你二哥揍成这样的？” “得赶紧报派出所去。” 难怪捶两下胸口就吐血，这特么骨折了，能不吐血嘛。 孙玉琴嘴角抽搐了两下，一脸后怕的看向张主任，低声道， “是....是我打的...” 姜芷彤也打她二哥了，不过应该都是扇巴掌。 她过去就看到二哥脸肿了。 肋骨骨折....十有八九是她踹的。 还有脚踝挫伤，二哥走不动道，她一步一步踹过去伤到的。 当然，她也没少扇二哥巴掌.... 张主任，“......” 高建国，“......” 现在的小年轻是真牛逼，对亲哥哥下手都这么狠。 这是真的往死里打啊。 村里来的这一批新知青，女知青个个都是狠人呐。 哎，回去他得多往知青大院转悠几趟，免得又闹出什么要命的事情。 “你！！？”老医生慌忙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瞪大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孙玉琴， “女娃娃家家的，怎么下得去这狠手？” 孙玉琴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他被人教唆，做了坏事，我气不过....” 她都要气死了，哪里还能控制住力道。 高建国叹息一声，连忙上前转移目标， “这都怪盖子大队的史尚飞，始作俑者，要不是他搞事，咋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可不能报公安，亲兄妹打架，内部和解就行了。 要是孙玉琴被抓了，那高兴大队就要被周边大队笑话死。 一个抓去蹲大牢，一个退回知青办。 盖子大队那两个知青到底会不会被退，目前他都不能肯定，但是高兴大队退曹玉容是板上钉钉的。 他都去知青办提交了退回说明，张主任也收下了，那就是等于定下了。 这再被抓一个，哎..... 高建国愁的眉心紧皱。 过个年都不得安生，闹心啊。 “对，都是因为史尚飞。”孙玉琴来了精神，神情有些愤怒， “要不是史尚飞教唆，我二哥也不会这样....” “呜呜....” 说到后面几个字，孙玉琴声音明显颤抖哽咽，话音未落就捂着脸嗷嗷哭起来。 第 140章 串口供 张主任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好个胆大包天的畜生！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挑事。” “你在医院好好照顾你二哥。” 张主任黑着脸看向孙玉琴，转头看了眼高建国， “高大队长跟我去知青办，把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民兵已经去盖子大队抓史尚飞了，你跟我去等着。” 看着孙畅被拉进去抢救时，他怕人死了，就立刻让民兵去把史尚飞绑来。 “好~”高建国点了点头。 孙玉琴抹着眼泪应了一声，“嗯，我会照顾好二哥的。” 老医生目送着两人离开后，瞅了眼孙玉琴，目光落在她冻伤的手上， “这手是不想要了，冻成这样，跟我来....” 孙玉琴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等她手上涂满冻疮膏，从老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孙畅也送到了病房。 一看到孙玉琴，刚醒来的孙畅就吓得浑身一哆嗦。 以前妹妹就没少打他，但是顶多是兄妹之间互挠，抓头发挖脸掐人的那些招数。 这怎么下乡后，妹妹下手这么狠了。 “醒了！？”孙玉琴拉着一张脸走到病床边，扯了把椅子坐下去，直勾勾的看着孙畅， “别装睡了。” “医生说，你肋骨骨折，这几天不能乱动，你自己注意点，不然死了别赖我。” 抖着眼皮装睡的孙畅，猛地睁开绿豆眼， “肋骨....骨折！！？” 只轻飘飘的四个字，他一张嘴就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卧槽，难怪他捶着胸口哭的时候，会那么疼。 原来是肋骨骨折了。 当时太激动，忘记胸口被姜芷彤踹过了。 那丫头下脚是真狠，一脚就把他踹飞。 他当时蹲在厨房，缓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阵阵闷痛。 “嗯~”孙玉琴翻了个白眼， “好好养着吧，病房里就你一个人，多好的福气。” 眼瞅着不到十天就过年了，但凡能回家的病人，全都回去了。 她从老医生办公室出来，一路走过来，病房里除了生孩子的，就没别的人。 孙畅苍白的嘴角颤抖了两下。 这福气谁想要----- 顿了顿，孙玉琴瞪了的孙畅一眼，继续说道， “知青办张主任已经让民兵去抓史尚飞了。” 孙畅瞳孔一颤，忍着痛急忙说道， “妹妹，你可得帮帮我...” 让民兵去抓，事情可太严重了。 “现在知道找妹妹了。”孙玉琴冷笑一声， “你记住，知青办那边问起，你就一口咬定是史尚飞教唆你的。” “史尚飞来高兴大队，知青大院好多人了都看到了，躲赖不掉。” “要么史尚飞被劳改，要么就是你。” “你咬死他，他没有证人，那就他劳改。” “还有....”孙玉琴舔了舔嘴唇，瞄了眼病房门口，小声道， “他们来对峙的时候，你说不过史尚飞的时候，就捂着胸口装晕，别给我拖后腿。” “记住没？” 孙畅白着一张脸，连连点下巴， “记住了，都听你的。” “妹妹，咱们再从头顺一下，到时候别说差了....” 孙玉琴瞅着还算是有点脑子的二哥，拉着凳子朝着病床边凑要了过去。 兄妹俩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 “你们看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于玉玉掰着手指头，一天天数着， “腊月二十三，咱们做些糖瓜吃。” “腊月二十四，大扫除，我和丽丽一起来彤彤这里大扫除，然后一起做点好吃的。” “腊月二十五，听村里人说，这天是做豆腐的，咱们不做，直接去村里做豆腐的人家换点回来，吃顿豆腐大餐。” “腊月二十六，也叫割年肉，咱们的肉都还有，一人割一点，凑一起做个红烧肉吃。” “腊月二十七，杀年鸡，做个小鸡炖榛蘑，之前咱们捡的榛蘑，晒干的还有些，够吃的。” “腊月二十八，蒸馒头，这个到时候商量....” “腊月二十九开始做年夜饭。” “你们说，咱们年夜饭做啥好？包一顿饺子吃吗？” 于玉玉吞了吞口水，眼睛亮亮的看向两人。 姜芷彤笑了笑，把烤炉上的土豆翻动了一下， “可以啊，你安排的很好，我没什么意见。” 说起来，她以前对过年都没什么感觉。 不是她一人没感觉，而是现代人大部分人都对过年没什么感觉。 像什么从腊月忙乎的到年三十的事情，她就从来没感受过。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万家团圆的日子，她只有羡慕的份。 后来她开始打黑拳，日夜颠倒，对过年过节就更没什么概念了。 林嘉丽捧着茶杯，吹了吹，笑道， “我也没意见，按你安排的来。” 于玉玉激动的捂着胸口， “天呐，这还是我第一次安排过年的事情，有一种当妈妈的感觉。” 这一说起妈妈，她顿时又蔫巴了。 眼瞅着都过年了，家里居然还没给她寄一点过年的东西来。 要不是她上工积极，村里又可以预支口粮，她手里也有点钱，明年就得饿死。 姜芷彤扫到于玉玉低落的样子，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明天要去公社一趟，等会儿去美丽家借个雪爬犁。” “你要去公社！？”于玉玉诧异的看向姜芷彤，心里那点失落直接放一边了。 她也很想去公社，手里的钱票也还算宽裕。 幸亏她下乡前，不仅把报名的安置费揣在自己兜里了，还哭天摸地好几天，从爸妈大哥二哥手里要了三百多块钱。 家里她知道的票也都要了一半，肉啥的都打包带走了。 出那么远的门，手里没钱她没安全感。 钱她不缺，现在还有五百多块钱呢。 她缺的是肉票。 没有肉吃，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还有粮票，她也快没了，想买点面粉大米都不行。 于玉玉眼珠子咕噜一转。 她听碎嘴子赵静竹说过，公社有黑市，可以不用票就能买粮食肉，就是要贵点... “嗯，快过年了，去几个熟人家拜个年。”姜芷彤随口道。 林嘉丽看向姜芷彤， “你...未婚夫是马湖公社的？” 她们下乡这么久，她就没看到彤彤去公社跟谁打过交道。 第 141章 避之不及的小背影 于玉玉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姜芷彤，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你有未婚夫这件事了。” “你见过没？长啥样啊？” 姜芷彤笑着看了眼两个好奇宝宝， “他----” 哎哟卧槽，陆辰峰是哪里人来着？ 她还真没问过这件事。 他留给她的那些联系地址和联系人电话，有马湖公社的、有山市的、有京市的、还有哈市..... 十多个地址，黑省偏多，估计他是黑省人。 谷大哥和陆辰峰说话的口音，也好像是黑省这边的。 “是山市人。” “长得很---周正吧。” 姜芷彤笑了笑。 这年代夸人说周正，没毛病。 “嗷~~我知道了。”于玉玉龇牙一笑， “难怪你刚来就收到山市的信，原来你是未婚夫的啊。” 姜芷彤笑着点了点头，“对，是他寄来的的信。” 林嘉丽抿唇笑了笑，“这么近，也挺好的。” “以后你结婚了，我们也能聚聚。” 她们三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这么长时间下来，感情还不错。 三人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相处就比较融洽。 “真好~~”于玉玉托着下巴，一脸羡慕道， “有人惦记真好啊。” 顿了顿，“彤彤，我明天跟你一块去公社吧。” 不等姜芷彤拒绝，她连忙接着说道， “到了公社咱们就分头行动，我跟美丽一起。” “等你拜访完亲友，来国营大饭店找我们就行。” “....也行。”姜芷彤点点头，看向林嘉丽， “你去公社吗？” 于玉玉抿了抿嘴唇，有点紧张的看着林嘉丽。 如果丽丽也一起去公社的话，会不会阻止她去黑市啊。 去黑市虽然危险，但是她只是买点白面大米和肉，应该算不得投机倒把吧。 她也是没办法，才去的嘛。 三人一起搭伙过年，这前后得有一个多月，肉啊面啊都需要不少。 她拿不出来，也不好意思一直过来蹭吃蹭喝啊。 谁的米面肉都不多，她也没那个脸一直吃白食。 林嘉丽看着于玉玉紧张的样子，眉头轻皱， “我....明天不去公社，等腊月二十二再去吧。” 跟于玉玉一起住那么久，她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如果小玉想让她跟着一起去，早就过来抱着她胳膊晃荡了。 而且她们三人今天才刚从公社回来，她也确实没必要再去公社一趟。 瞅着小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林嘉丽抿唇，垂眸看向茶炉。 谁都有秘密，没必要追问，想说的自然会说。 不想说的，追问过去，人家还得编个借口骗你。 “那我现在去找美丽，跟她说一下。” 说着，于玉玉已经挪到了炕边，麻溜的穿着鞋子。 姜芷彤倒了杯姜茶，递了过去， “你把姜茶喝了。” 于玉玉点点头胡乱的应了两声，穿好鞋子，转身接过姜茶，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我等会儿就直接回宿舍了。” 她放下碗，擦了下嘴，对着姜芷彤说道， “有变动我就来告诉你，我要是不来找你，那就跟以前一样，明早出发。” “好，你路上小心点。”姜芷彤点点头，嘱咐了一句。 小玉离开没多久，林嘉丽喝完一杯姜茶，也离开了。 听着空间里传来的细弱“嗷呜”声，姜芷彤关好房门，立刻进了空间。 别墅的小花园的草地里，两只颤抖的小毛团突然炸开。 跌跌撞撞的蹭到姜芷彤脚边，奶声奶气的“呜呜”着。 两双满是水雾的眼睛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可怜了，可怜了，饿坏了吧。” 姜芷彤蹲下去，连忙把奶瓶塞在两只小幼崽怀里。 小棕熊立刻用小肉垫抱紧奶瓶，歪着脑袋“咕噜咕噜”吮吸着，瘪瘪的小肚皮慢慢鼓了起来。 小老虎急得直哼唧，怼了三次才把奶嘴怼进嘴巴里的。 两只小家伙平时一个半小时就得吃一顿。 早上她去公社前给它们喂了一次，然后又多准备了一份。 谁知道回来遇到孙畅，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一下子三四个小时没想起它们。 确实把它们惨了。 瞧着两个小家伙喝的一脸享受的样子，姜芷彤笑了笑，转身走进别墅。 累了这大半天，她还没吃午饭呢。 “嗯~~来个香煎牛排，清蒸鲈鱼，再来个糖醋排骨，配上白米饭....” 姜芷彤边念叨边用意念选出食材。 别墅的大厨房，三个灶孔同时开启，米饭也蒸上了.... 很快，厨房里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 哎呀，用意念操控着做饭，就是简单。 她厨艺那么差，意念做出来的饭菜都色香味俱全。 在整个灵魂蘸料，蘸着野菜吃都香。 她刚把饭菜弄到桌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嗷呜嗷呜”的声音。 走出去一瞅---- 小棕熊和小老虎滚成一团。 小棕熊用圆滚滚的肚皮把小老虎压在身下。 张大没牙的嘴巴，在小老虎身上咬来咬去。 小老虎不甘示弱，使劲扭动身体，甩动着尾巴拍打着小棕熊，小爪子在小棕熊身上挠来挠去..... 它们是你咬我，我挠你，毛茸茸的四肢胡乱飞舞，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嗷呜”叫声。 摔成两团瘫在草地上，抖抖毛又重新扑向对方。 两个小家伙身边搅和毛毛满天飞，草地上留下好几撮毛.... 姜芷彤哭笑不得的瞅着这一幕，啧了一声，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 她蹲下去，一手抓一只，分开了打的激烈的两个小家伙， “吃饱了有力气了啊...” “瞅瞅这地上掉了多少毛，都下死手呢？” “嗷呜~”两个小东西蹭了蹭姜芷彤的手，小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辜。 她笑着放下两个家伙，手指着小棕熊， “你....就叫来财吧....” “你叫.....”她点了下小老虎的脑袋，“叮当猫！！？哈哈....” 两个小家伙趴在草地上，“呜呜”两声，齐刷刷转头，晃动着肥墩墩的身体，朝着院子里的花朵挪去。 “来财！！！” “叮当猫！！！” 姜芷彤冲着两个小东西喊了一声。 两个小家伙像是聋了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 “哈哈哈....” 那避之不及的小背影，倒是把姜芷彤逗乐了。 ...... 第 142章 甩锅揽责任 “下去！” 民兵推搡着史尚飞，把人从雪爬犁上带下去，直奔知青办办公室。 一踏进办公室， 暖烘烘的热气扑在他脸上，让冻僵的史尚飞回了神。 “你....你们干什么！！？” 史尚飞一脸懵逼，心里慌张的看着办公桌后的张主任。 一个小时前，他正躺在炕上睡觉，突然就冲进来三个民兵，啥也没说就拉着他往外走。 他挣扎了几下，结果这些民兵直接就上脚踹他。 他哪里敢跟套着袖章的民兵对着干。 只能一直嚷嚷询问“为什么抓我？我干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民兵一句“少废话”就把他堵了回去，把他摁在雪爬犁上，都没跟大队长说一声就带他走了。 “干什么！！？”张主任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的砸在桌上， “你是史尚飞吧？” “....是！”史尚飞抿了抿干裂嘴唇。 “史尚飞，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张主任等着史尚飞。 高建国双手抱着茶缸，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史尚飞。 瞧着人五人六的，竟不干人事。 “我....我啥也没干啊。”史尚飞哆嗦着抖了抖眼皮， “我刚刚在宿舍睡觉呢，真的哪里都没去，宿舍人都知道的.....” 难道是....孙畅没做成被抓，把他给抖落出来了？ 史尚飞心里一颤，心虚的看了眼高建国。 高兴大队的大队长在这里，十有八九是那事。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去做的。 “还不承认！！”张主任抓着搪瓷缸，把桌子敲的咚咚响， “你教唆孙畅调戏女知青，造谣女知青，现在人都送医院了！” “你还在这装不知道！！！” “我....我没有...”史尚飞舌头僵硬的像冰块。 脑子里一团乱麻，孙畅到底干了啥，怎么把姜知青弄去医院了？ 孙畅不会是真的得手了，然后那姜知青想不开，所以自杀了！！？ 出人命，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可就算是出人命，那也是孙畅的做的，跟他关系不大吧。 他只是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孙畅怎么想的他也管不着啊。 “还说没有！！”张主任气的怒吼， “曹玉容都认了，你还狡辩。” “孙畅那边也招认了，是你跟他说了姜知青的谣言，怂恿教唆他去高兴大队，堵人家姜知青。” 史尚飞听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什么！！？ 曹玉容认了，还把他招出来了。 她疯了吗？ 只要他们两人咬死不承认，把锅都甩孙畅身上，别人拿他们也没办法。 难道是姜知青自杀，吓到曹玉容了。 张主任瞪着史尚飞， “你这是严重的思想堕落！” “按照规定，该送你去学习班思想改造。” “曹玉容已经被高兴大队退回知青办，至于你.....” “退....退回知青办！！？”史尚飞猛地抬起眼皮，不敢置信的看向高建国， “大队长.....这对曹玉容的惩罚太过分了吧？” “你们这样做那不是毁了她吗？” “这事跟曹玉容有什么关系！！”史尚飞拔高声音， “是我传的谣言，我也只是随便说两句，孙畅自己想歪了，怪我啊？” “村里胡说八道的人多了去了，难道....” “哐当！”张主任抓起搪瓷缸，重重的砸在史尚飞脚边。 飞溅的茶水，洒了他一脚面。 “还执迷不悟！” 高建国白了史尚飞一眼，看向张主任， “张主任，你看，史知青到这时候了，还不知悔改，还要替曹玉容打抱不平。” “他们关系这么好，不如一起退回知青办，省的他们再祸害别人。” “哎，之前六个鸭子大队的李寡妇被人造谣，投了井....” “不行！！！”史尚飞惊恐打断高建国的话， “不要把我退回知青办，我错了。” “我写检讨，我给姜知青道歉....” “张主任....” 史尚飞红着眼，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队长，求您了...” 史尚飞转头看向高建国，哐哐磕了两个头， “求您别把曹玉容退回知青办，会逼死她的...” “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都怪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我该死....” 说着，史尚飞抬起手，啪啪啪的扇着自己嘴巴子。 没几下，他的脸就红肿起来，嘴角撕裂的伤口流出一串血水。 张主任看到血，心里就是一颤。 再看到史尚飞额头上磕的那片红肿，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 这一批新来的知青，对自己下手都够狠的。 “把人带下去，看管好，等医院人醒了再说。” 张主任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主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史尚飞哭喊着被民兵拉了下去。 张主任这才松了口气，长长叹息一声，看向高建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事还得看盖子大队的大队长怎么说。” 高建国点点头，跟着叹息一声， “我这也是怕了，史尚飞对曹玉容感情不一般，我担心他会报复高兴大队....” “这要是整个投毒什么的，可就....” “我也就是害怕，史尚飞应该....可能也不会这么狠吧。” 张主任眉头紧皱。 脑子里出现史尚飞自扇巴掌的画面。 他嘴里在认错，手在扇巴掌，但是眼神里....似乎有不甘心，还有点狠劲。 万一..... 高建国瞅着张主任听进去了，捧着搪瓷缸，默默的坐在一半不吭声。 他把担忧说了，若是张主任没听进去，以后出事了，这责任就在张主任身上。 ....... 京市陆家..... “老陆，你跟儿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庄琳轻轻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淡淡的看向陆志远， “十天前，小峰突然发了封电报回来，让我把他这些年存的津贴，那张存折寄到山市。” “还嘱咐我多弄点肉票和粮票，还有工业券。” “小峰在黑省出任务大半年了，算算年底也该回来了，突然要这些东西....” “想干什么？” 快年底，老陆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回来倒头就睡，她都没找到机会问问。 今天难得有空坐下一起喝茶，刚好聊聊。 第 143章 事情有些不对劲 陆志远被媳妇盯的干笑一声， “这小子没跟你说啊，该骂。” “上半年我跟你说过，给小峰定了婚事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定亲！？”庄琳微微皱眉，“你当时喝醉了，我以为你说的胡话。” “你说清楚，定的谁家的姑娘？” “这孩子，不会是自己把婚事办了吧？” “胡闹，哪有结婚连爹妈都不告诉的。” 陆志远连忙解释， “没呢，婚事肯定是回来办的，就是...提交了结婚申请。” “那姑娘你认识，就是宋嘉珍的闺女，姜芷彤....” “什么！！？”话音未落，庄琳手里的茶盖子猛地朝着陆志远扔去， “好啊，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 “合着我这个当妈的是外人？” 陆志远缩了缩脖子，伸手接住茶杯盖， “这不怕申请不通过，让你白高兴嘛。” “宋嘉珍对我有救命之恩，她闺女在山市又救了小峰的命，这就是缘分...” 瞅着媳妇那发红的眼睛，他声音放软，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 “两孩子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小峰怕有人卡他结婚申请，才跟我透了个气，不然估计我也不能知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峰部队的政委一心想把他在文工团的侄女，介绍给小峰，就怕他....” 庄琳靠在椅背上，喉咙一阵阵发紧。 片刻后，她叹息一声， “我知道，小峰其实是怕我不同意。” “半年前我见过姜芷彤那丫头，她妈妈去世，我去看望过她。” “那丫头....哎....身体是真的很差，也不肯说话。” “小峰话也少，这丫头也不爱说话，两个闷葫芦可怎么相处。” 因着宋嘉珍对她男人的救命之恩，那丫头母亲刚去世的时候，她没少过去看她。 只是....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实在看不上姜永康那个人，提点了那丫头几句。 不过当时那丫头太伤心了，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倒是那张妈听进去了一些。 后来她回了老家一趟，等她回来才知道那丫头下乡了。 去的还是黑省山市。 这倒也是巧了，刚好在小峰出任务的地方。 她把小峰的存折和钱票寄过去时，还附带了一封信，让他去看望下姜芷彤，送点东西过去。 感情.....她多此一举了。 陆志远轻轻拍了拍媳妇的手， “那时候她刚没了亲妈，接受不了病倒了也正常。” “那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唯一的亲人没了，不想说话也...正常。” “小峰是个有担当的，他既然主动提出要跟她结婚，那肯定是想清楚了。” “那丫头又救了小峰一命，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庄琳蹙眉看向他， “那丫头救了小峰的命？到底咋回事？” 刚刚她满脑子都是姜芷彤那瘦弱的样子，都没仔细听志远说的话。 “是这样的....”陆志远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把他知道讲了一遍， “具体情况小峰也没跟我说，只说他执行任务晕倒在彤彤下乡的山里，刚好被她遇到，给救了，不然他一身血倒在深山里，肯定要喂野兽的。” 庄琳眉头紧皱，眼底满是心疼， “这么大的事，小峰都不跟我说一下，真是.....” 陆志远笑着说道，“小峰也是怕你担心。” “要不是需要我帮他催结婚申请，这小子连我都不会告诉。” “对了，这事对外不要说，免得有人打那丫头的主意。” 顿了顿，陆志远压低声音道， “你不觉得姜家的事情很奇怪吗？” “京市应该有大人物要对姜芷彤下手，所以把咱们这些跟姜家有点关系的人都支开了。” “你老家突然有事，一去就是三个月。” “我这边三月前，也被调离京市去天市追查一伙敌特。” “查来查去，连个鬼影子也没查到。” “等咱们回京市的时候，那丫头已经下乡了，姜永康一家蹲大牢的蹲大牢，去大西北的去大西北.....” “就连宋家小洋楼也被丫头捐了。” “我仔细打听过，是那丫头自己主动要求去下乡的。” “但是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是不对劲。”庄琳垂眸思索片刻， “彤彤身体一向不太好，不到逼不得已，怎么可能会下乡，她想去，张妈也不会同意。” “那小洋楼里全都是她们母女的回忆，怎么舍得捐出去。” “关键是，小洋楼里的东西，莫名其妙的被人搬得干干净净。” “所以有人早就盯上彤彤了.....” 夫妻两对视一眼，神情不自觉的警惕起来。 陆志远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小峰和彤彤结婚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 “部队那边我跟政委打了招呼，不会说出去。” “明天我再去一趟，争取让小峰暂时留在黑省。”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这些事情，又能把他们一家全都支走的，职位背景肯定在他之上。 关键是敌在暗，他们在明，这就让他们很被动。 幸亏俩孩子都在黑省，离京市那么远，也能安全些。 “这....”庄琳犹豫的看向陆志远， “黑省那边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条件那么艰苦，彤彤的身体只怕是遭不住啊。” 那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真不知道她在黑省这些日子是怎么熬的。 哎..... 这些人的吃相也是真难看，盯着孤儿寡母的财产，也不怕遭雷劈的。 陆志远叹息一声， “咱们多往小峰那寄些过冬的东西过去。” “让小峰多去照看些彤彤，总能熬过去。” “等小峰的调令下来后，就可以让彤彤申请随军，跟在小峰身边也安全些。”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通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怀疑宋嘉珍的死，应该不是意外....” 庄琳的眼睛猛得瞪大，右手紧张的捂在胸口， “你是说....有人等不及了，想要宋家的财产，所以对她们母女下手了？” 宋嘉珍母女身上除了那数不清的财产，也没别的值得人费心了去图谋的。 除了谋财害命，她想不出那些人还想干什么。 第 144章 有人开心有人愁 “....很有可能。”陆志远点点头， “彤彤还算是聪明，下乡去了，而且什么都没带走。” “不然留在京市，下场不会比姜永康一家四口好到哪里去。” 姜永康和孙家合谋事情太恶心，被抓后应该送去劳改的。 孙家母子早就去了大西北，姜永康的一双儿女也不知道是谁报名，一道送去了大西北。 但是姜永康和刘秀兰，还一直在京市监狱里，被折磨的没个人样。 估计不从姜永康嘴里问出点什么，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彤彤不回京市最安全，她一回来那些人又会盯上她。 “这些畜生，如此逼迫.....” 庄琳叹息一声，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鼻音， “我明天去城西医院，找老大夫给彤彤开个调理气血的方子。” “冬天得好好补补，红枣参片，黄芪这些都寄过去一些......” 庄琳起身打开箱子，把能寄过去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还摸出一件磨白的羊皮袄， “把这个改小一些，里子絮上新棉花，再缝个深色的面子，保暖又瞧不出来....” 把羊皮袄放到一边，她又拿起一块碎花布， “这个可以做两个枕巾....” 陆志远看着体贴入微的妻子，满眼都是感动， “孩子们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们的福气....” 庄琳睨了陆志远一眼，“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我....” “哐当”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庄琳的话，吓得她心里一颤。 “你这孩子，怎么进门都不知道敲门？” 看着突然窜进来的女儿，陆志远眉头紧皱。 陆婉婷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要去黑省，照顾嫂子。” 陆志远，“.....” 庄琳，“......” 这丫头听了多少？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庄琳连忙走过去把房门关上。 陆志远蹙眉瞪向闺女， “胡闹，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今天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 庄琳叹息一声，拉着闺女的手坐到炕边， “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听你爸的，把今天听到的话，全都咽到肚子里。” 她就只有小峰和婷婷两个孩子。 小峰过完年都26岁了，还没得结婚生子，好在现在终于结婚了。 婷婷今年22岁，过完年就23周岁了，按照老人家的说法，虚岁也是的额25岁。 军属大院里，这么大姑娘还没结婚的，就只有婷婷。 倒不是婷婷差在哪里，而是..... 都怪他们两口子年轻时忙事业，忽略了两个孩子。 在婷婷十岁的时候，遇到了猥琐男.... 虽然婷婷身体上没遭到特别大的伤害，但是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导致婷婷对男人特别抵触。 他们夫妻也不敢逼孩子，就一直养在家里。 不愿意结婚就不结婚吧，只要婷婷能平安快乐就好。 她闺女没心眼子，说话又直，勤劳能干，还做的一手好饭菜。 只要不跟男人亲密接触，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她庆幸的地方，闺女好歹还能正常生活，这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她的照顾下，这么多年把他们夫妻嘴都养刁了。 “我肯定不会对别人说。”陆婉婷拍着胸口，开心道， “妈，我跟你去看过嫂子，嫂子的身子骨太差了，必须得好好养养。” “我跟老中医学了不少调养身体的药膳，保准能把嫂子的身体养好。” 啊啊啊！！！ 陆婉婷心里一阵狂喜，激动的小心脏怦怦跳。 嫂子的俊俏模样，生出来的孩子得多招人疼啊。 她这辈子是结不了婚的，实在是讨厌男人，但是她又特别喜欢软糯糯的孩子。 日盼夜盼的，可算是盼到大哥结婚了，娶的还是那么好看的姑娘。 庄琳看着傻乐的闺女，无语的叹息一声， “别胡闹，你嫂子在黑省下乡插队，你跟过去照顾，那不是帮你嫂子，是害了她。” “传出去不得被说成是“资本家小姐摆谱”？” 再说，以宋嘉珍的能力，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宫里退下的老御医，都请过去给彤彤看过。 这么多厉害的人都没能调养好彤彤的身体，婷婷这两把刷子更不够用的。 不过调理身体的方子和药材，她还是要多弄一些寄过去。 吃点温补的方子，身体多少也能舒服点。 “....那我也报名下乡不就行了。”陆婉婷眼睛一亮，越说越兴奋， “大家都是下乡知青，我乐意做饭给嫂子吃，没人可以说我吧？” 庄琳一愣，抓紧闺女的手， “别想一出是一出的。” “你嫂子最迟明年下半年就能随军，离开黑省，到时候你怎么办？” “下乡后再想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你再想去看你哥嫂，也没现在这么自由了。” “你妈说的对。”陆志远闷声开口， “先等等，等你嫂子随军后，你再过去也不迟。” “这半年时间，你再跟老中医多学学，药膳可不能随便吃，总要对症才行。” “是药三分毒，你嫂子身体经不起你瞎嚯嚯。” “......”陆婉婷脸一拉，拧眉仔细想了想，声音低了下去， “好吧，那我再多学习学习。” “我准备一些当归枸杞，再写一封信教嫂子用红糖煨姜汤，早晚喝驱寒气....” 庄琳拍了拍她的手， “去准备吧，后天放一起寄过去。” “你哥哥娶媳妇这件事，在你嫂子没随军之前，你一个字都不准在大院说，记住没？” 谁知道这军属大院里，有没有背后人的眼线。 “嗯！”陆婉婷重重的点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弄些药材给我和妈，调养身体，都是女人吃的药材，谁也不会怀疑。” “那我先去准备了，要弄的东西还挺多。” 庄琳笑了笑，拍了拍闺女的肩膀，“去吧....” 看着闺女离开后，夫妻俩看向对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而此时，同样在京市的王婶三人组，满脸愁容的聚在一起。 第 145章 都是废物 保镖二人组，幽怨的看着王婶。 瘦高个张六，握紧拳头， “这都一个多月了，眼瞅着就过年了，怎么还不回信？” “会不会是信在路上丢了？”矮墩墩王铁柱搓了搓手， “我就说那么多钱票放在信封里不安全，保不齐谁发现信里的钱多，就给偷了。” “哪儿那么容易丢！”张六翻了个白眼， “我看是那资本家小姐，收了东西翻脸不认人。” “我看她压根就不知道宝藏的事情，不然咋会看上咱们的钱。” “那可是咱们仨勒紧裤腰带攒出来的，现在眼瞅着过年了，手里一分钱没有，这年可怎么过！” 王婶盘腿坐在炕上，重重的磕了下搪瓷缸， “慌什么！” “黑省那么远，信件耽搁些日子也是有的。” “再等等，过完年信就该来了。” 不等能怎么办，只能等。 那丫头傻乎乎的，不至于骗她。 张六一个白眼飞过去，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直接去黑省找她，当面问不比写信要快？” “你疯了！”王铁柱骨碌一下爬起来， “咱们还有有钱坐火车啊？” “还有那介绍信，上面不给咱们弄，咱们想走也走不了。” “嘭嘭嘭！”王婶使劲敲了三下桌子， “我说了，等到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要是还没回信，我就去找上面给咱们路费开介绍信，立刻带你们去黑省。” 眼瞅着就快过年了，她哪里敢这时候去找上面人要路费和介绍信。 三四个月下来，只得到一个保险箱的消息，关键是还没找到。 顿了顿，王婶看向张六， “那个张妈有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六扁扁嘴，“整天除了缝缝补补换点吃的，就没看见干别的。” “换了点吃的都给她的大小姐寄过去了。” 王铁柱嘴角下拉，咂了咂嘴， “还真是个忠心的仆人，自个不吃也要寄给那丫头吃。” 张六翻了个白眼，“就是个傻子。” “那张妈也没什么好跟着的，就她对那丫头的忠心程度，要是她知道财产在哪里，早就弄出来，搞些肉啊什么的寄给丫头补身体了。” “哪里用得着缝缝补补换那么点东西，攒个把月寄过去。” 王婶叹息一声，“跟着那丫头那么多年，居然没搞一点财产，就那么被姜永康给撵出去了。” “废物就是废物.....” “行了，甭管她了。”王婶摆摆手， “再去姜永康那边探探，还有李秀兰....” 张六和王铁柱对视一眼，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穿好衣服鞋子，钻出暖和的房间。 被个娘们管着，真是够气人的。 做点事情拖拖拉拉，要他们说，不如直接去黑省，绑了那丫头。 一通威逼恐吓，有啥问不出的，资本家大小姐有几个不害怕的。 偏偏王姐就是不肯，说要搞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哄着最安全。 安不安的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兜里那点钱票，倒是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资本家丫头的手里。 ...... 马湖公社.... 姜芷彤裹紧围巾，顺着小巷看过去。 砖瓦房，大门是朱红色的那家，就是朱兰大姐家。 “叩叩叩~~” 姜芷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院子里传来一句“谁啊”，话音未落门“吱哑”一声开了。 一位40岁左右的妇人探出偷懒，身上围着深蓝色围裙，手背上沾着些许面粉，显然是正在忙着做饭。 “大姐，请问是供销社朱兰大姐家吗？” 今天她去供销社时，一打听才知道朱大姐今天休息。 好在供销社的人，都知道朱大姐家在哪里。 知道朱大姐家具体地址，就自己找过来了。 “是我，你是！？” 朱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眼神里透着疑惑和惊艳。 这姑娘长得就像是一枝带雪的红梅，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透着股灵气。 小小的巴掌大脸上，五官明艳娇媚。 “我是姜芷彤，是谷大哥的妹子。” 就说，姜芷彤从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两包桃酥递过去， “一直想当面谢谢您，可最近实在太忙了，差点就赶不上年前来了。” “要不是您给的那块瑕疵布，我冬天都没布做衣服换身。” “谷大哥说，那块瑕疵布是您从自己那份里特意让出来的。” “现在布多难得啊，尤其是年底好多人都抢不到，真是太感谢您了。” 朱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姜芷彤的手往院子里让， “哎哟，快进来，外面多冷啊，咱进屋说。” “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一进堂屋，冷气裹蒸馒头的香气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的放着已经蒸好的一笼馒头，桌旁边还烧着炉子，水咕噜噜冒着泡。 姜芷彤把桃酥放在八仙桌上，搓着手说， “大姐，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要不是您帮忙，一般人可弄不到那些布。” 朱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把人拉到桌边坐下， “说这么外道的话干啥，你是谷谷鸡的大妹子，也就是我的大妹子。” “以后再有瑕疵布，我还给你留，多的不说，一季总能给你整两身换身的衣服穿。” 说话间，朱兰倒了碗糖水，又抓了把炒瓜子，挑开帘子朝着西屋走去， “大妹子，快进来，炕上热乎。” 堂屋烧着炉子，也不见得多暖和，还是炕上热乎点。 朱兰把糖水和瓜子放在炕桌上，转身拉着刚跟进去的姜芷彤往炕上坐， “老早就听谷老弟说起过你，说你是个爽朗又大气聪明的姑娘，没想到长得这么俊俏。” “来，喝点热乎的，暖暖，瞧你这手冷的。” “谢谢~”姜芷彤双手捧着茶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姐您别夸我了。” “本来该早点来的，可队里年前事多，清理河道、分粮、扫雪，一直忙到现在才腾出空来。” “心里一直惦记着要来谢谢您，来的这样迟，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第 146章 遇到骗子了？ 朱兰越是仔细端详她，越是喜欢，就像是看自家亲闺女一样， “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姐，千万别客气。” 姜芷彤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对了，大姐，派出所那边不少同志也帮了忙。” “我准备了一些年货，想着去看看他们感谢一下。” “但是，我跟他们都不熟，贸然上门，怕人家不自在....” 派出所都是男同志，她提着东西登门拜访，难免会让人家家人起误会，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嗐~~”朱兰大手一挥，爽快笑道， “这事包在姐身上！你一个姑娘家，突然上门确实不方便，我回头就给他们送过去， 保准把话带到。” 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跟谷谷鸡和陆辰峰关系都不错。 妹子带的东西要是不够送的，她自己添点上去就行。 姜芷彤感激的看着朱兰， “那就太麻烦您了！还有件事.....” 她抿了抿嘴，叹息道， “村里的曹知青造我谣，说了毁我名声的事情。” “我没忍她，当着村里人面把这事说了，大队长把她退回了知青办。” “但是她还有个同伙史尚飞，那人更恶心，怂恿同村知青偷摸去堵我。” “万一史尚飞把这事全都认下了，也不知会怎么处理曹知青.....” 说到这里，姜芷彤垂下眼皮，无奈道， “我也不知道哪里惹了曹知青，下乡遇到她后，就一直跟我过不去.....” 朱兰眉头一皱，神色气愤，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心思恶毒，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好，就爱使这些阴招。” “我回头跟派出所那几位说一下，让他们盯着点，瞧瞧后面咋处置.....” 姜芷彤握了握朱大姐的手， “麻烦您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本来还愁这些事情，怕他们糊弄过去，回头再报复我，现在跟您说了，我心里轻松多了.....” 两人手拉着聊了片刻，直到朱兰留着姜芷彤吃午饭，她立刻起身告辞， “我跟人约好了，在国营大饭店等我呢。” “下次有空一定来大姐家吃饭。” 朱兰硬是往姜芷彤篮子里塞了几个馒头， “尝尝姐的手艺...路上小心点...” 朱兰站在门口，挥手看着姜芷彤走远，才转身回了屋。 “啧，这丫头，准备的还挺多。” 朱兰点了点桌上姜芷彤留下的东西， “桃酥8包，红糖3斤，大白兔奶糖两斤.....” “家里有孩子的半斤大白兔奶糖加一包桃酥，女人多的一斤红糖加一包桃酥....所长家里加一包桃酥...” 朱兰把东西分配好，一份一份包起来，放到篮子，挨家挨户送了过去.... ..... “啊！！” 姜芷彤拐弯出了小巷子没多远，突然旁边巷子里窜出个人，直接撞她身上。 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小玉！！” 被鬼撵了，跑得这么慌张。 姜芷彤眉头一皱，“你怎么.....” “快....快走！”于玉玉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手哆嗦的拉着姜芷彤，头都不敢回的一个劲往前小跑。 棉鞋在结冰的路上打滑，好几次险些摔倒，都是姜芷彤硬拉住了她。 瞅着小玉额头前那几缕乱糟糟的头发，再看看她身上沾的泥雪痕迹，就知道她没少摔跤。 地这么滑，跑这么快，怎么可能不摔跤。 姜芷彤回头，朝着小玉窜出来的巷子瞄了一眼，压根就没人追出来。 “你慢点走，出什么事了？” 姜芷彤紧抓着小玉的胳膊，随时要把人往上提一下。 她只要手一松，小玉肯定就呲溜一下滑出去了。 于玉玉眼睛发直，喘着粗气， “别....别问，先赶紧走。” 说话间，她紧张的往巷口瞄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 一连走了两个小巷子，眼瞅着再拐个弯就到国营大饭店了，于玉玉才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姜芷彤一把捞起她，蹙眉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身上弄成这样...一路从雪地里滚出来的啊？” 说好在国营大饭店等她的，怎么突然从小巷子里窜出来了。 于玉玉脸色一白，声音带着哭腔， “是戴袖章的.....他们在追我...呜呜....” “戴袖章的？”姜芷彤心里一咯噔，“你去...黑市了？” 于玉玉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一口白气。 “到底怎么回事？”姜芷彤追问道。 难怪昨天刚来过公社，今天就又要跟着她来公社，原来这丫头是想去黑市了。 运气这么差？第一次就遇到戴袖章的？ “我....没....”于玉玉白着脸想狡辩，对上姜芷彤的眼神，她眼圈一红，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 “我就是....想弄点肉....米面什么的好过年.....” 于玉玉双手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我看到一个人卖猪肉的，等我过去他篮子里的肉刚卖完....” “他看我诚心要买肉，就说他家里有二十斤猪肉，准备留着....自家过年吃，可以分我一半...” 她哽咽着，双手胡乱的擦着泪水， “我一听能买到十斤猪肉，立刻就同意了，不需要肉票，又是年底，价格就.....就贵一些，要两块五一斤。” 于玉玉冻得嘴唇发紫，眼泪鼻涕擦在脸颊上，瞬间就冻住了， “我刚把25块钱给他.....呜呜....” “就听到有人喊戴袖章的来了....” 她害怕的抓住姜芷彤的胳膊，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泣着， “我...我钱给了，那人还跑了，肉也没见着....” “还差点被戴袖章的抓到，吓死了我了....呜呜...” 姜芷彤紧握着小玉的胳膊，防止她激动摔倒， “你先缓缓，这事对谁都不要再说。” 这也太凑巧了，戴袖章的来的真及时。 她怀疑小玉被人骗了。 供销社年底一斤猪肉要7毛钱，需要肉票。 黑市的肉更好出手，三块钱一斤也卖的出去，怎么会一下子给小玉十斤肉，就要了25块钱。 “你手里的....钱是不是被人看到了？” 姜芷彤蹙眉看向小玉。 第 147章 对谁都不能说 刚点了一下脑袋的于玉玉一愣，仔细想了想， “嗯....好像是的，钱我一直攥在手里，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 高美丽跟她说了，黑市的东西不要票，所以都挺贵的，就特意多带了一点钱。 巷子里风大，她太紧张，就一直把钱攥在手里。 “那人长什么样，你能记得的吗？” “....他裹的很严实，就露了一双眼睛，是个中年男人....” “有明显的特点吗？走路上能认出来吗？” “....”于玉玉仔细想了想，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认不出来，他连眼皮子都没怎么一抬起来，一直压着声音说话.....” “也没什么...明显的特点..一身黑色棉衣..” 姜芷彤叹息一声， “破财免灾，以后别再去黑市了。” “我这里还有两斤肉票，你需要可以先借给你用。” 25块钱啊，供销社的那些营业员，一个月差不多就这些工资。 确实是一笔巨款。 遇到黑市骗子了，只能自认倒霉。 要是能认出人，还好办点，悄悄找到人，套个麻袋打一顿，把钱要回来就行。 认不出就没办法了，大海捞针，那也都有根针捞才行啊。 一身黑色棉衣哪里算是特点，放眼望去，十个九个都是这个穿着。 “呜呜.....”于玉玉嘴巴一撇，又是一顿哭， “谢谢....你，我...我回去去大队长那里预支了还你....” 年底谁不要吃肉啊，她用了彤彤的，彤彤就没得用了。 呜呜，她怎么这么倒霉。 家里人不理她了，买个肉也差点被抓.... 还以为下乡的第一个年，能过个肥年，没想到.... 姜芷彤拍了拍小玉的后背，安慰道， “先去饭店吃午饭暖暖身体....” 小巷子周围人来人往的，小心隔墙有耳。 等到小玉情绪缓和后，两人去了国营大饭店。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高美丽瞅着终于回来的于玉玉，松了一大口气。 吓死她了。 黑市的事情是她跟小玉说的，看着小玉离开国营大饭店后，她就开始担心。 万一小玉被抓了，她肯定也会被牵连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后悔的直拍嘴巴。 咋就那么憋不住话呢。 于玉玉冲着高美丽勉强一笑， “嗯呢，等急了吧~” 姜芷彤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先去坐着，中午咱们吃汤面。” 这丫头一路走过来，腿都是软的，吓得不轻。 于玉玉喉头一紧，强压着心里那股委屈点了点头。 一张嘴，她指定又要哭出来了。 可是她真的觉得好委屈，很想哭.... 高美丽看着小玉那红肿的不正常的眼睛，抿了抿嘴唇，识趣的没敢多问， “走，还是老位置，我东西放在那占位置呢。” 高美丽揽着小玉朝着桌边走去。 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国营大饭店里面的人还挺多的。 年底村民们手里都宽裕了一些，来公社买年货的人挺多的。 到了中午，节俭点的，来国营大饭店要一份热乎的苞米碴子粥，配上自己带来的粗粮馒头，吃的热乎乎的。 手里宽裕点的，来份二合面汤面，趁热吃下去，手脚都暖和。 姜芷彤点了三份，三两的二合面汤面。 再一人配上一根油条，油条泡在汤面里，汤面都香喷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于玉玉的心情总算好点了。 姜芷彤往外瞅了一眼，看向两人， “你们两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吃饱喝足，尿急了！ 饭店附近也有旱厕，但是人太多了，她找不到空子进空间。 供销社附近的小巷子里，也有个旱厕，那边去的人少。 她每次来公社，都是去那个旱厕溜进空间的。 于玉玉擦了擦嘴，“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姜芷彤摆摆手，“我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你和美丽把狗喂一下，外面下雪了，回去速度没那么快....” 说话间，她已经起身围好围巾。 “好吧，你别着急，路上滑，慢点走，我们等你。”于玉玉抿了抿嘴。 她腿现在还有点软，跟着彤彤出去也是个拖累。 不如就在这老实等着吧。 “嗯嗯嗯，不着急慢慢来。”高美丽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她现在看到姜芷彤就有点怕，打人太狠了，那曹玉容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看着姜芷彤离开后，她立刻转头看向小玉，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 “你....去黑市了吗？” 听到那两个字，于玉玉浑身一颤，警惕的环视了一圈，蹙眉看向高美丽， “别瞎说，我去那里干啥啊。” “我就是去供销社溜达了一圈。” “只不过昨天刚去过供销社，该买的都买齐了，所以啥都没买。” 说着，于玉玉还特地把背篓拉过来，打开给高美丽看了一眼， “你瞅，啥都没买....” 高美丽瞄了一眼背篓，扯了扯唇角， “你这背篓回去得用麻绳加固一下，都有点压扁松散了。” 她不信小玉没去黑市，问了她那么多黑市的事情，不去问了干嘛。 而且去供销社哭个啥，眼睛通红的，明显哭了好久。 说不定是在黑市遇到啥了，给吓的。 于玉玉心虚的垂下眼皮，胡乱的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分钱， “你去买一桶泔水喂狗狗吧。” “哎，外面路太滑了，我今天摔了好几跤，把背篓都压扁了，腿还有点疼....” 彤彤说了，不准她跟任何人说去过黑市。 她哪里敢说，万一有人追查过来.... “啊！？”高美丽上下看了看小玉， “骨头没事吧？” 于玉玉摇了摇头，“应该没事，还能走路，就是有点疼。” “哎~~”高美丽叹息一声， “我说你身上怎么那么多泥雪，眼睛还哭得通红的，背篓都压扁了，原来是摔跤了啊。” “我跟你说啊，你肯定是走的太着急了，你们才来咱们这边，不适应.....” “你走路得像“外八字”走路，两脚微微向外分开，这样不太容易摔倒。” “还有就是步伐小一点，身体微微前倾，小步慢挪...” 高美丽认真的说着雪地防摔技巧。 这两年村里没什么新来的知青，她都差点忘了，别地来的知青冬天不会走路。 前两年知青们刚下乡，第一个冬天，那摔得那叫一个惨啊。 村里人冬天没啥乐子，都喜欢抄着手，看知青们在雪地里呲溜来呲溜去的。 从知青大院到打谷场十分钟的路程，新来的知青都是一路滑摔过去的。 不过，今年她倒确实没怎么看到新来的知青摔跤。 第 148章 清理痕迹 于玉玉心不在焉的点头应着。 直到高美丽说完去买泔水喂狗，她才缓了口气。 姜芷彤提着篮子离开大饭店后，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 这时候的旱厕，就算是冬天也是一言难尽，从走到旱厕附近开始就到处都是奥利给。 姜芷彤憋着气，像排雷一样，踮着脚尖，眯着眼进了旱厕。 果然，这大冷天的，离开供销社和大饭店都算远的旱厕里，没有一个人。 一进入厕所内，姜芷彤立刻就闪进空间。 光速冲去别墅厕所。 “来财！嘬嘬嘬~~” “叮当猫！嘬嘬嘬....” 一身轻松的姜芷彤，拿着奶瓶冲着在草地上打滚的，小棕熊和小老虎晃了晃。 两个小东西身体一僵，嫌弃的嗷呜一声，两只爪子捂住了脸，撅着腚对着她。 听着奶水的晃荡声，它们的小眼珠子忍不住瞄了眼她手里的奶瓶。 片刻后，两个小东西，不情不愿的晃荡到她身边。 “我滴个乖乖，这才几天，就大了一大圈...” 姜芷彤挨个抱起来颠了颠，顺手把小老虎腿上的绷带解开， “可以了，恢复挺快的，没必要绑着了。” 小老虎腿上的伤口早已愈合，骨头也已经长好。 一直在空间里养着，小家伙的伤口恢复的特别快。 两个小家伙拿到奶瓶后，背对着姜芷彤，哼哧哼哧的喝着奶。 瞅那倔强的小背影，似乎还在生气，气她起的名字不好听。 姜芷彤抿唇笑了笑，整理好围巾，提着篮子，憋着气刚准备出空间，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她停顿了一下，准备等外面人走了再出去。 大冷天的，有人上厕所也不会待太久，都是速战速决。 就在姜芷彤蹲下去逗弄两只小可爱，听着外面动静时，她眉头紧皱。 “唉呀妈呀，这次咱们可能过个肥年了。” “快快，赶紧看看今天弄到多少了。” “别瞎说，小心隔壁女厕所有人。” 一阵窸窸窣窣，“....我看了没人。” 个子高一点的男人，踮脚趴在墙头，朝着隔壁女厕所看了一眼。 另一个男人麻溜尿完尿，哆嗦着穿好裤子，嘿嘿一笑， “现在不能看，估计能有两三百块钱。” “可惜了，那个小肥羊吓得不轻，以后估计不敢再去了。” “确实是个小肥羊，手里攥着25块钱在黑市溜达...” “不过咱们就只能干这一天，明天可不能去黑市了。” “哎，咱也不是谁都骗，那些老油条不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 “那也得等等，坏了黑市的规矩被盯上，下次可就....” “行行行，那后面几天咱们还是去和火车站吧，人多好顺手....” “那都是顺带的，先弄几个姑娘...” “可惜了今天那只小肥羊，瞧着眼生，应该打晕带走的....” “跑的太快了，咱们溜达一圈，碰到了发笔横财...” 两个男人贱兮兮一笑，“走走走....” 在听到两人提到“25块钱”的时候，姜芷彤就悄悄出了空间。 她躲在男厕所外面，手里拿着木棍。 在两人走出厕所的一瞬间，砰砰两下敲晕两人。 四处瞅了一圈，她把两人拖到小巷子里。 在两人身上一通翻找，甭管找到啥，都直接扔进空间。 “这是....” 姜芷彤从高个男怀里掏出叠起的两张纸，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纸上面的字，虽然写的像鬼画符，但是勉强也能看出来上面写了什么， “9月--80块钱，10月--36块5毛，11月55块3毛，12月山市老山炮村要两个18岁姑娘，一个300块钱，年前送过去加50块钱.....” “狗东西，坑蒙拐骗样样都来啊！” 姜芷彤抄起棍子，哐哐在两人身上一顿打。 按照纸上写的内容，他们已经盯上了几家姑娘，只等年前忙的时候动手。 这年头，女孩子被拐走，卖去的地方指定都是深山老林里，给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男人当媳妇。 运气不好还会被打死。 “狗畜生！” 姜芷彤骂了一句，连忙起身看了一圈。 这个小巷子是个死巷子，两边只有墙，没有门，巷子里几乎没什么脚步，说明没什么人会来这里。 周围也没有高建筑，从巷子口走过去，不特地往里面看，都注意不到里面有啥。 姜芷彤思索片刻，直接把两人拖到死巷子最里面。 然后从空间拿出一瓶酒，往两人嘴里灌了进去。 接着又往两人身上撒了一些酒，把两人的衣服稍微扒开一些。 现在温度能有零下30度左右，昏死过去的两人，三四个小时就能冻死。 只是偷骗的话，她也不会一定要置人于死地。 但是这两人明显是坑蒙拐骗都干过，还有把主意打到了于玉玉身上。 她对人贩子零容忍，必须死。 人贩子是不会悔改的，卖一个人就能得到正式工一年的工资，来钱这么快，他们怎么可能悔改。 被抓的时候，忏悔一下，关了几年出来，依然会重操旧业。 姜芷彤把纸叠好，重新塞回男人怀里。 尸体被人发现，就会有人报警，这纸条派出所用得上。 接着她开始清理现场痕迹，把拖拽的痕迹和她自己的脚印全都扫平。 然后脱下两个男人的鞋子，踏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脚印。 脚印从厕所一直延伸到巷子内，直到两人躺下的地方才消失。 她还把两人身上搜到的钱，从中拿出十几块零碎钱，塞在两人身上。 每人身上塞了七八块钱，冬天出门身上装这么多钱，也算是一笔巨款..... 第 149章 再也不敢去了 看着两人露在地上的手，已经出现水泡变黑的症状后，姜芷彤麻溜的离开了小巷子。 她绕了一大圈，然后去供销社里逛了一下。 买了些麻花、炉果、槽子糕、长白糕，还买了两斤猪肉。 提着一大篮东西，姜芷彤出了供销社，朝着旱厕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条道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么久也没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应该还没人发现。 雪也越下越大，痕迹很快就会被掩盖，人....也会被冻死。 缓了口气，姜芷彤大步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三人碰面后，裹好被子坐上雪爬犁，立刻往回赶。 天空还在飘着雪花，万一雪越下越大，路上也不好走，能快点回去当然要快点回去。 果然，三人赶到高兴大队的时候，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 “你来我家坐坐....” 姜芷彤拍了拍身上的雪，对着小玉说招呼了一声。 小玉脚步一顿，耷拉着脑袋，抿着嘴唇跟了过去。 “你去把炕烧上。” 进了冰冷的房间，姜芷彤拿出小炉子放在炕上，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哦~”于玉玉缩了缩脖子，听话的去了厨房。 姜芷彤抬起眼皮看了眼小玉，叹息了一声。 她拿出炭火放到炉子里，点燃，把烤网放上去。 茶壶里放上红糖和生姜，装满一壶水，放在烤网上煮着。 接着她又从篮子拿出长白糕和炉果，放在烤网边上烤。 姜茶还没煮开，于玉玉烧好炕回来了。 闻着房间里香甜的糕点味，她吸了吸鼻子，麻溜的关好房门，喜滋滋的坐到了炕上， “好香啊....” 姜芷彤看向她， “篮子里有两斤肉，你等会儿拿回去，用借你的肉票买的。” “.....”于玉玉刚要拒绝，一听是借给她的肉票，连忙点头道谢， “谢谢你，肉票等我有了马上还你，钱我先给你。” 说着，她解开棉袄，开始掏缝在秋衣上的大口袋。 她每一件贴身衣服上，都缝了一个肚子那么大的口袋。 所有的钱票，她都随身带着的。 要用的钱票，就装在外面棉袄的口袋里，其余的都在里面。 在外面的时候，她想拿也拿不了，只能回来脱了衣服才好拿。 大口袋上面缝了好几个纽扣，还是错位的那种，不解开衣服，都不好弄。 “你先等等，别着急...”姜芷彤连忙阻止， “赶紧把衣服穿好，房间还没暖和起来，别冻出毛病。” “我还能怕你不给啊....” 于玉玉咧嘴嘿嘿一笑，哆嗦着把衣服穿好， “我这不是怕我自己忘了嘛。” 最近她脑子里，总是翻来覆去想着家里的事情。 她在家里的时候，虽然爸妈偏心大哥一点，但是对她和弟弟是差不多的。 爸妈还总夸她做饭好吃，家里的三餐都是她做的。 筒子楼里别人家的闺女，根本就接触不到家里的粮食，只有她可以。 所以爸妈对她是偏爱的。 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就没消息了呢？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或者是弟弟结婚了？ 她下乡之前，弟弟已经开始有相看对象，只是没看到合适的而已。 于玉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心微微皱起。 弟弟结婚，家里都不跟她说一下吗？ “....愣着干什么。”姜芷彤端着碗在小玉面前晃了一下， “接着啊，喝点姜茶去去寒气。” 这丫头动不动就走神，发呆。 倒个茶的功夫，一抬头又看到她在发呆。 哎.... 小玉家里的事情，她也不好随便猜测。 万一真是路上耽搁了呢。 再等等看，至少让小玉过个开心年，等过完年，她家那边要是还没来信，大概就清楚了。 “....嗯嗯...”于玉玉怔愣一下，连忙双手接过茶碗，捧着吹了吹，小口喝了一口。 “嘶哈~” 一小口下去，又辣又烫。 于玉玉吐了几下舌头，捧着碗暖着手，冲着姜芷彤龇牙一笑， “好辣~~” “..先吃点糕点。”姜芷彤笑了笑，拿着筷子戳了一块长白糕，递了过去。 长白糕已经烤得两面金黄，微微鼓起。 筷子戳进去，冒出一团热气，米香味十足。 于玉玉小心把茶碗放在炕桌上，笑嘻嘻的伸手接过戳着长白糕的筷子。 凑近闻了一下，“好香啊....” “里面有点烫，多吹几下再吃。”姜芷彤嘱咐了一句，拿着筷子给自己也戳了一块。 轻轻咬一口，外酥里嫩，焦香味十足。 她觉得烤过的长白糕比蒸的要好吃，口感更丰富些。 “真好吃....”于玉玉边吃边点头，“回头我找男知青们换点糕点票。” “过两天咱们再去公社，多买点糕点，过年吃。” 哎，今天着实吓着她了，以后她是不敢去黑市了。 她就五百多块钱，瞧着是很多，但是去黑市是真不够用的。 一次就损失25块钱，心疼死她了。 万一她要是被戴袖章的抓住，损失的就不是钱了，还得被抓进去蹲大牢。 想到这里，于玉玉浑身一哆嗦，连忙捧着茶碗喝了一口。 吃完一块长白糕，身上也热乎起来，姜芷彤喝了口姜茶，看向于玉玉， “你从高美丽那里打听的黑市？” “.....”于玉玉一愣，听到“黑市”两个字，心里就一阵紧张。 “嗯~~~”顿了顿，她心虚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我只是说好奇黑市，没跟她说我要去黑市。” “我只跟她说去供销社逛一圈，没说是去黑市的。” 这种事情，当然要偷偷去。 她怕跟高美丽说了，高美丽会跟村里人说。 她胆小，害怕的很。 姜芷彤盯着于玉玉，从兜里掏出一卷钱， “你看看...这是你被骗的钱吗？” “我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在小巷子里捡到的。” “瞅着跟你被骗的数目一样。” “估计是那些人逃跑的时候太慌张，丢了的。” “.....啊！！？”于玉玉震惊的瞪大眼睛，连忙伸手去接钱，嘴里念叨着， “我所有钱上面都写了“于”字....”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那卷钱， “彤彤你看！！！” 第 150章 失而复得 于玉玉激动的跪坐起，把钱上边角处写的“于”指给她看， “这就是我的钱....” “你看看，每张上面都写了，十块钱上面写的字大一点....” 于玉玉激动的眼睛雪亮。 失而复得的巨款，她咋能不激动啊。 在村里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满勤工分都没有25块钱啊。 她都不能想，一想到丢了25块钱，心都抽抽着疼。 没想到，居然被彤彤给捡到了。 “嗯嗯嗯....”姜芷彤看着钱上的字，连连点头， “确实是你的钱。” “算你运气好，你赶紧装好了，下次可不能去黑市了。” “没熟人带着你一起去，你也敢一个人去黑市，真是....跑出来算你命大...” “这次是遇到谋财的，下次遇到谋人的，你回都回不来。” 听着那两个人贩子出厕所时说的话，明显是盯上小玉了。 他们不仅要钱，还想要人。 幸亏小玉今天跑的快，要是慢一点，被那两人套了麻袋，可就完了。 压根就没人知道小玉去了黑市，等不到人，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高美丽是能猜测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害怕担责，就不说了呢。 而且就算高美丽说出来了，等她们找过去，也已经晚了。 马湖公社这么大，天寒地冻的去哪里找人。 挨家挨户搜查根本不切实际，谁家还没地窖什么的。 那两人随便把人往哪里一藏，躲过一段时间，再把人运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一点线索头绪都没有，想救都没法救。 “啊啊啊！！！” “彤彤，你就是我的救命菩萨啊！” “你就是我亲姐妹！！” 于玉玉紧攥着失而复得钱，手都在颤抖。 “....呜呜....”激动过后，她嘴一撇就哭了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呜呜....” “吓死我了...” 哭了一会儿后，于玉玉抽泣着拿出15块钱递给姜芷彤， “彤彤，谢谢你。” “要不是你，这钱也回不来，等于是我白得的。” “这15块钱给你，我能拿回10块钱就很开心了...” 小时候，她带着弟弟出去玩，捡到钱都是这么分的。 谁捡到谁拿大头。 要是一分钱没法分，那就去买糖果，谁捡的钱，糖果就多分点。 彤彤捡到这个钱，完全可以不给她的，反正她又不知道。 但是彤彤还是全都给她了，这跟亲姐妹有什么区别。 亲姐妹自然是有福同享的，有钱一起分。 姜芷彤笑着推了回去， “你自己收好，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这次也算是给你长长记性，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 “有事情可以跟我或者丽丽商量一下。” 如果小玉提前跟她说了，说不定她会跟着小玉一起去黑市溜达一圈。 有她跟着嘛，自然不会让小玉没看到货，就把钱给人家。 不过，现在她没了去黑市的心。 那两人十有八九冻死了，最近黑市大概不会太平了。 “不行，你必须收下...” 于玉玉绷着脸，倔强的把钱又推了过去， “要不是你，我一分钱都回不来，你捡的就是你的....” “我以后不会再去黑市了，去哪里都跟着你和丽丽一起，不会单独行动的....” 这一次就够了，差点没吓死她。 “你赶紧收好。”姜芷彤眉头一皱，又推了回去， “等过几天去供销社，你多买点糕点回来吃。” “想感谢我，过年这几天饭菜就交给你了，多做点好吃的就行。” “我就等着你和丽丽下厨了。” 她的手艺只能在空间里耍的开，全靠意念操控，脑子里想出来，做出来就不会差。 但是现实中嘛，手艺就差了不是亿点点。 以前她打黑拳，日夜颠倒哪有空做饭。 吃得大部分是拼好饭，便宜又实惠。 自己买菜做饭比点外卖要贵的多，还费事。 小玉和丽丽的手艺就很好，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 于玉玉瞅着姜芷彤似乎恼了样子，连忙收回钱，点头应着， “没问题，饭菜都交给我，你等着吃就行。” “我多换点糕点票，多买点，咱们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每天都可以烤糕点吃。” “哦，对了，那捡到的钱你不肯要，买肉的钱必须得要。” “肉票暂时我先欠着，肉钱先给你。” 说着，她抽出五块钱递给姜芷彤。 彤彤这是把她当自己人呢，就像她和弟弟一样，不分钱，留着一起买吃的。 这样也行，男知青都比较节约，很少买糕点，她去把糕点票全都换来。 这长白糕烤着吃可真香，还有炉果香喷的。 日子已经很苦了，嘴巴不能也那么苦。 姜芷彤接过五块钱，从兜里掏出零钱，数了数， “两斤猪肉一块四毛钱，找你三块六毛钱。” “肉在篮子里，走的时候带走。” 于玉玉笑着接过零钱 ，看都不看的塞进兜里， “肉我就不拿过去了，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我和丽丽就来你这边做饭。” “这都十八号了，也没几天了。” “哦，对了，二十二号那天咱们一起去公社，再买点过年的东西。” “也行。”姜芷彤点点头，“那我等会儿把肉都塞到院子的雪里。” 再从空间里拿出几斤肉出来，一块塞进雪里。 两人正说着过年做那些好吃的时，林嘉丽顶着满头雪来了。 “哎呀，这雪越下越大了。” 于玉玉关好门，缩了缩脖子，拿着围巾甩着林嘉丽身上的雪， “这么点路走过来，身上就落了这么多雪。” 姜芷彤连忙倒了杯姜茶递过去，“温热的，喝了暖暖。” “谢谢~”林嘉丽捧着茶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于玉玉爬上炕，往里面挪了挪， “快上来，暖和。” “哎呀~~好冷啊。” 林嘉丽搓了搓手，脱了鞋子往炕上爬去，笑道， “我看着这边烟囱冒烟了，就猜到你们应该回来了。” 姜芷彤笑了笑，戳了块长白糕递给她， “尝尝看，今天刚买的，烤着吃很香。” “嗯嗯，闻着就很香。”林嘉丽点点头，接过后咬了一口， “确实不错，过几天我也去买点。” 顿了顿，咽下嘴里的糕点后，她接着说道， “你今天去公社，有没有去知青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