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震全球后，女总裁追夫火葬场》 第三十章 林凡囡囡，最美亲子风采 趁着林凡一个不注意，林娜然就从人群之中溜了出去。 妈妈已经派司机在这家户外运动俱乐部大门外等着她了，溜出去直接就可以上车，去见她最想念的妈妈和许侑叔叔。 当林凡发现女儿不见了的时候，林娜然已经离开俱乐部，乘车离开。 但林凡并没有惊慌。 因为—— 刚刚林娜然接到李雪瑶发的讯息，林凡恰好瞥了一眼，已经把内容看得七七八八了。 他知道林娜然是偷偷溜走，去找李雪瑶和许侑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黯然神伤。 但现在…… 正好一身轻松，享受一下周末。 他也没有离开这家户外运动俱乐部，就在这里静静的看。 “咦，林凡，然然呢？” 赵芸带着女儿玩完一个项目，发现只有林凡在这里，不由得问道。 “让她妈妈接走了。” 林凡如实回答。 “哦。”赵芸没说什么。 看林凡这么淡然的样子，似乎对他的婚姻，已经完全释然了。 “妈妈，我想玩双人漂流，还有悬崖攀岩……” 此时，囡囡拉着赵芸衣角，小声央求。 赵芸却是一脸为难。 双人急速漂流、悬崖攀岩，都是这家俱乐部里的高难度项目。 普通人难以完成。 而只要完成，根据完成时间，是能够上俱乐部的“荣誉墙”的！ 赵芸虽然身体很好，身高腿长，但毕竟是个女性，还要带一个六岁孩子，要完成这些高难度项目，根本不可能！ 刚刚俱乐部教练也说了，这些项目，可以了解、尝试一下，但必须保证安全，绝对不能勉强。 “囡囡想玩吗？” “我带她吧！” 而在此时—— 林凡忽的微笑说道。 “好耶！” “林叔叔……不对，爸爸带我！” 不等赵芸开口，囡囡先欢呼雀跃起来。 赵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却无所谓，抱起囡囡，先去穿上救生衣。 双人漂流需要两个人协作。 但林凡和囡囡一起，主要就是靠他了，囡囡不扯后腿就算不错。 先坐缆车登上一处小山顶，到达起始点，林凡抱囡囡上船。 看了一眼漂流通道，他面色淡然至极。 七年多前…… 他孤身完成亚马逊水流最湍急的乌卡亚利河段，两百一十三公里的漂流，小型瀑布就遇到十几条。创下全球极限爱好者都无法企及的极限漂流记录。 相比起来…… 眼前这条人工河道，多多少少有点不够看。 “开始！” 轻轻一推双人划艇，在划艇入水那一刻，林凡纵跃而上。 “抓紧了！” 提醒囡囡一句，林凡猛地加速。 “啊！” 小丫头兴奋大叫。 三分多钟后。 砰！ 划艇穿过最后一段划道，落入水中。 滴滴滴滴！ 滴滴滴！ 与此同时—— 河道尽头旁边的一处电子墙上，发出尖锐提示音。 电子墙上显示双人急速漂流前十记录，第一名已经变化，三分零七秒，这是一个新成绩，直接登顶。 第二名三分三十二秒，被拉开一个巨大的差距。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半晌才有人跑过来：“先生您好，您刚才……破掉了我们俱乐部的纪录，这里需要登记您和……您女儿的姓名。当然，如果不想暴露隐私，也可以用笔名、化名、代号，等等等等。” “就用我的本名吧，林凡。” 林凡说道。 他用林凡本名，才算是真正的低调。 要是用代号“Z”的话…… 恐怕才是全球沸腾了…… 至于囡囡，毕竟是小孩子，本着保护隐私的原则，干脆就用了“囡囡”这个小名。 眼看着“林凡、囡囡”登顶双人急速漂流记录榜第一名，周围那些工作人员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但凡上榜的，基本都是年轻情侣，原本的榜一，甚至是一对男性“好基友”创造的。两个人在漂流过程中都有不错的发挥。 而林凡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这样的拖油瓶，还能登顶第一…… 这实在太强！ “快看，囡囡和她爸爸在双人漂流中拿到第一了！” “囡囡爸爸好厉害！” “真羡慕囡囡，有那么厉害的爸爸……” 周围幼儿园别的小朋友，也都无比羡慕的看向囡囡这边。 就连幼儿园带队老师双目都微微发亮。 林凡和囡囡能打破纪录，说明幼儿园的这次亲子活动举办的很成功！ 她赶紧远远的拍了几张照片，发布在自己朋友圈里。 “爸爸，囡囡还要玩悬崖攀岩！” 此时，囡囡又拉着林凡，去玩下一个项目。 下午。 李雪瑶和许侑带着林娜然，刚刚在一片人工湖里划了一个多小时的船。 林娜然兴奋无比。 她觉得，这比幼儿园幼稚的亲子互动活动，要有趣得多了。 “妈妈，许侑叔叔，我们再去爬山！” 刚爬到半山腰。 叮！ 李雪瑶手机响动。 拿起一看，是来自幼儿园许老师的群聊天消息。 李雪瑶给许老师设置了消息提醒，许老师发消息她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随手打开。 幼儿园家长群中，许老师：“请大家转发这条朋友圈，宣传我们幼儿园的这次亲子活动。” 李雪瑶看了眼，有篇宣传幼儿园亲子活动的公众号文章。 她没看，随手就转发了。 “咦？雪瑶，你发朋友圈了？” 许侑接到李雪瑶转发朋友圈的提醒，也随手打开看。 “妈妈发了什么，我也看一下！” 林娜然也凑到许侑身边去看。 “没什么，就是幼儿园亲子活动的宣传文章而已。” 李雪瑶随口说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却见女儿林娜然瞪大眼珠，紧紧盯着许侑的手机。 “怎么……会这样……”她轻咬着嘴唇，小脸神色复杂，夹杂不满、沮丧。 就连许侑，都不由眉头皱起，脸色有点阴沉。 “怎么了？” 李雪瑶终于意识到不对。 她也快速点开了自己转发的那篇宣传文章。 下一刻，她的脸色也微微变化。 因为她赫然发现，这篇文章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照片，都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林凡！ 配文则是—— “囡囡小朋友和爸爸，破掉多项纪录，展现了最美的亲子风采……” 第三十一章 林凡电话里的女声 李雪瑶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之前在幼儿园门口见过囡囡，就是那个叫林凡“爸爸”的小女孩。 林凡，他是故意的么？ 女儿一走，他就带囡囡去挑战亲子纪录，出尽了风头，是故意做给她和女儿看的么？ 而许侑的脸色却是变幻不定。 “哼！” “一些小儿科的纪录罢了！” “随便一个极限运动爱好者，破这些纪录，都不算很难。” 他冷声嘟囔说道。 “许侑叔叔，我也要玩急速漂流！” “我也要玩悬崖攀岩！” “前面那座山，你带我爬上去好不好？” 林娜然却是生出了嫉妒心。 她小手一指湖边不远处的一座矮山，央求说道。 那矮山总体高度也就两三百米。 但是十分陡峭。 坡度超过七十度，有的地方还是直上直下的悬崖。 没有经过开发，攀爬难度很高。 许侑脸色骤然而变。 极限攀岩他会。 但是需要借助一些专业设备的帮助。 而且，自己一个人攀岩，和带着一个六岁小女孩攀岩，难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后者的难度何止大出两三倍。 他现在根本满足不了林娜然的要求。 “然然，叔叔今天没有带攀岩的工具，所以……” 他一脸为难的开口。 “不要！” “许侑叔叔不是什么都会么？” “不是什么都能带然然去玩么？许侑叔叔骗人！大骗子！” 林娜然立刻瘪着小脸，哭闹起来。 “然然别哭。” “要不这样……” “叔叔带你去那家户外俱乐部，我们把那些纪录全部重新破一遍！” 许侑提议说道。 “我不要！” “小朋友们都走了，再破纪录也没用了！” “他们都看不到了！” 林娜然的哭闹声却更大了。 “好了！” 却在此时，冰冷的声音，从李雪瑶的口中传出。 “然然听话，妈妈有些累了，先回家！” 她冷冷说道。 或许因为这几天出差劳顿，或许是因为女儿哭闹声有点心烦，总之，李雪瑶有点累。 回到家，李雪瑶直接让许侑离开了。 女儿依旧不高兴。 李雪瑶还是耐下性子来疏导。 “其实，然然只需要让所有小朋友知道，破掉纪录的其实是然然的爸爸，而不是囡囡的爸爸，不就好了？”她提醒说道。 “对啊！” “我想到了！” 林娜然兴奋雀跃。 “我让爸爸明天再带我去那家俱乐部，让爸爸陪我去破掉那些纪录。” “让墙上的第一名变成‘林凡、然然’，压住第二名的‘林凡、囡囡’。” “然后拍照带到幼儿园，让所有小朋友都看看。” “这样大家就知道真相了！” 她快速说道。 如果许侑叔叔带她破纪录。 榜一变成“许侑、然然”。 小朋友们依旧会认为，“林凡”是囡囡的爸爸。 林凡带着囡囡，在那么多小朋友面前破纪录。 而许侑带着然然，偷偷去破纪录。 大家还是会更羡慕囡囡。 但林娜然让林凡带她重新去破一遍纪录。 大家立刻知道，林凡其实是然然的爸爸，囡囡不过是临时借用而已。 这样林娜然就能扳回一城了！ “那我明天给爸爸打电话？” 林娜然道。 “最好还是提前跟他说一声吧。” “免得他推脱说明天临时有事。” 李雪瑶轻轻捋了一下头发。 “嗯！” “那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 “正好今天许侑叔叔不在，我让爸爸回来陪我好了！” 林娜然说着，马上拨打林凡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四五声，电话这才接通。 “爸爸你在哪里？能不能回家来陪我？今天中午然然突然肚子疼，就回家了，好多项目没有玩，明天爸爸能不能陪我再去玩一次？” 林娜然满脸期待问道。 “明天……” “爸爸还有事。” “下次吧。” 林凡话语冷漠。 林娜然还想撒娇央求。 那边忽的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嗯……轻点嘛……” 紧接着—— 隐约有皮肤碰撞，发出的“啪啪”声。 “先这样，爸爸有点忙，然然再见。”电话被立刻挂断。 这一刹，李雪瑶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四合院中。 “哥，轻点啊……” 秦宣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 林凡抓住她胳膊，手上涂抹药酒，快速拍打。 “这么不小心，打羽毛球都扭到手。你在学校就这么闲？导师都不管你？” 林凡皱着眉头说道。 “课题都做完了，论文也写好了……导师才不管我呢！” 秦宣说道。 “行了，药酒给你涂好了，之后每隔六个小时，再均匀涂抹一次。” “两天差不多就能好了。” “正好明天周日我也没什么事，在家帮你多涂抹几次。” 林凡说道。 他对医术不是特别精通，但他以前喜欢各种极限运动，难免受伤。所以想办法弄来一张药酒偏方，治疗各种运动损伤，效果很好。 “哥，那你明天……真不去陪然然了？” 秦宣问道。 “今天我已经陪她了。” “只不过她中途离开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很多事情，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应该让她慢慢明白这个道理。” 林凡淡淡道。 “好吧……” 秦宣若有所思。 第二天是周日。 李雪瑶却早早的来到了李氏集团总部。 她吩咐秘书小雅去做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小雅敲门进来，先小心关好办公室房门。 “李总，您让我查的东西我查过了。” “没查到任何有价值的讯息！” “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孩，她母亲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家族，都查不到。” 小雅压低了声音汇报。 “李总，能把孩子送到北海幼儿园的人，非富即贵。” “而京城有一些家族，隐秘而低调，即便是以我们李氏集团的力量，要调查这些家族，也无能为力。” “会不会……” “那个囡囡，就来自于这样的家族？” 小雅猜测说道。 “查不到？” “可能来自隐秘家族？” 李雪瑶脸色冷凝。 她当然知道，京城存在一些隐秘强大的家族。 她李家在京城也是绝对的豪门，但跟这些隐秘家族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底蕴。 囡囡和她母亲，来自这样的家族？ 林凡…… 你是在玩火么？ 李雪瑶知道，昨天林凡以囡囡父亲的身份屡破纪录。 亲子活动后，他们还在一起么？ 昨天然然给林凡打电话时，那个隐约传来的女声，会是囡囡那个单身母亲么…… 第三十二章 你只配站在角落里？ 李雪瑶面带思索。 看来，得找一个机会，好好提醒一下林凡，不要让他玩火自焚。 京城水太深，很多东西，凭他，把握不住！ 不过暂时她还没空去专门提醒林凡。 因为明天周一，姚教授要在华大举行讲座，这是认识姚教授的绝佳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但这场讲座，是面对华大学生，其他人想要进入讲座现场，难度很大。 李雪瑶和许侑都不是华大毕业生，要拿到入场券，必须费一番工夫。 而且—— 要认识姚教授，不单单要入场。 还必须拿到前几排座位！ 在姚教授讲座完毕后，获得提问交流的机会。 给姚教授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这样一来，才能真正跟姚教授攀上关系。 李雪瑶相信，以许侑的能力，只要能够获得这样的机会，他就一定能给姚教授留下印象，甚至能被姚教授直接看重，引为忘年交，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 李雪瑶现在，要调动李家一切资源，帮许侑拿到入场券！ 好在这也不难。 李雪瑶的闺蜜齐晓琳，就是从华大毕业的。 在华大也有一定人脉。 让她帮忙拿到两张入场券，应该不算难。 “小雅，你先去忙。” 让秘书小雅先离开，李雪瑶拿起手机，拨打齐晓琳的电话。 第二天周一。 姚教授的讲座是下午举行。 林凡上午也没去灵图科技上班，到了下午稍稍收拾，直接从家里前往华大。 他刚把自己那台新能源越野车开出来，恰好又见到齐晓琳从不远处一座四合院中走出来。 再度看到林凡，齐晓琳目光复杂。 这片四合院的安保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对外出租，林凡他，真正拥有一套四合院。 李雪瑶都做不到，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齐小姐，这么巧？” “去哪里，我送你。” 林凡主动打招呼。 “好！” 齐晓琳竟然没客气。 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华大，顺路么？” 她问道。 林凡轻轻挑了下眉。 没想到齐晓琳也要去华大？ “正好顺路。” “走吧。” 林凡一踩油门，车子不急不缓行驶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开进了华大，停在了华大大礼堂外。 齐晓琳目光闪动，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你也知道今天姚教授要在这儿举行讲座？” “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从华大退学的吧？” “当初你在华大都没有继续学业，现在怎么又关心起姚教授的讲座了？” “不会是……” “你听说雪瑶和许侑要来，想给他们使绊子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雪瑶和许侑这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想阻止，只会把事情闹得很难看。” 齐晓琳正色劝道。 “齐小姐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林凡淡淡一笑。 “放心好了，我这次来，是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李雪瑶和许侑要做什么，我没兴趣多管。” 他正色说道。 “希望如此。” 齐晓琳点点头。 她打开车门，迈步走了出去。 “琳琳，这边！” 齐晓琳刚走下车子，就见大礼堂外，一男一女两个人已经在翘首以盼了。 正是李雪瑶和许侑。 看到齐晓琳的同时，李雪瑶也看到了后面不远处林凡的那台越野车。 是林凡？ 他跟自己的闺蜜向来都保持距离，今天居然载着齐晓琳来？ “刚才半路上遇到林凡，他载了我一程。他也来参加这场讲座。不过他说，这次他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此时齐晓琳说道。 “呵呵，就算他想给我们使绊子，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许侑呵呵冷笑了一声。 “走吧，讲座还有十几分钟就开始了，我搞到了三张前排的票。我们先进去吧。” 齐晓琳拿出三张特殊印制的赠票，口中说道。 不过他们没等进入礼堂，在礼堂外面，又碰到了两个中年男女。 正是许传海、许传滢兄妹。 两人各拿着一个精心包裹的瓷器礼品箱。 “许叔叔、姑姑。”李雪瑶淡淡打招呼。 “雪瑶、许侑，你们先进礼堂，跟姚教授好好交流。” “我们在外面等着。” “等姚教授出来，再送上这对青花瓷花瓶，加深跟姚教授的感情！” 许传海笑着说道。 “许伯父，这对青花瓷瓶，您和姑姑也是耗费了很多精力才找到的吧？”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 李雪瑶问道。 “不贵，不贵，刚刚到一千万而已。” “只要雪瑶你和许侑能跟姚教授搞好关系，这点小钱，不算什么。”许传海笑道。 “许伯父，待会儿我会让李氏集团财务以我个人名义，给你打过去一千万。这对花瓶，就算是我买的好了。”李雪瑶说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许传海假装推脱。 “就这样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李雪瑶没多说，和许侑、齐晓琳进入了华大大礼堂。 而与此同时，林凡也跟姜钥汇合，从另外一个门口进入大礼堂。 “姚教授现在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大佬，这次讲座虽然是在华大校园内举行的，但安保措施也很到位，闲杂人等不允许进来。” “我也是托人才搞到两张入场券。” “不过——” “大礼堂能容纳一千六百人，我听说光是发放给学生的入场券就有近两千。” “进去后，恐怕不少人只能在走廊里站着。” 姜钥带林凡一边进入大礼堂，一边说道。 “我们随便找个角落站着吧。” “别跟在校学生抢座位。” 林凡说道。 “嗯。” 姜钥点头。 两人进去后，找了个角落站着。 林凡向最前排座位看了一眼。 隐约看到熟悉的身影。 李雪瑶。 她果然来了，身边分别是许侑和齐晓琳。 三人的位置处于前三排，中间偏右，一个很好的位置。 仿佛感受到林凡的目光一般，李雪瑶也恰好回头看了一眼。 她也看到了林凡。 两人目光相对，李雪瑶面无表情。 她刚才就知道林凡也来了。 只是没想到…… 他连一个前排的位置都弄不到。只能站在角落人群中。 又有什么意义么？ 第三十三章 请两位留步！ 只是跟林凡目光交汇了一下，李雪瑶便转过头去，不再去关注他了。 在她看来，今天这场讲座，林凡注定成不了焦点，也不会引起姚教授的任何注意。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过客而已。 或许—— 他身边的姜钥，作为姚教授曾经的学生，还能跟姚教授说上几句话。 但林凡…… 却没有这个资格！ 李雪瑶更关心的是，待会儿许侑的发挥。 “快看，姚教授来了！” “姚教授好！” “欢迎姚教授……” 差不多到了讲座正式开始的时间。 一个身形不算很高，但带着睿智气场的中年男子出现。 正是当今华国量子计算机先驱者、带头人——姚政。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带儒雅微笑。 年纪还不到五十岁，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姚政。”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讲座……”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 几句话就进入正题。 先简述了计算机的发展史，接着迅速引入到量子计算机层面。 从算力、算法、构架等等方面，全面介绍华国量子计算机的发展。 进而又引申到AI、大数据…… 他的讲座并不枯燥。 哪怕是李雪瑶、齐晓琳这种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人，都被吸引了进去。 不知不觉中，仔细的倾听、思考、探索…… 近三个小时的讲座时间，姚教授几乎没有停顿。 中间也几乎无一人离场。 “好了。” “我讲的也很多了。” “下面就是提问环节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踊跃发言。” “能解答的，我尽量解答。” “不能解答的，我也会查阅资料，尽快给出一个答案。” 最后，姚教授微笑说道。 终于到了提问环节。 无论是李雪瑶，还是许侑，都是双目亮起。 不过—— 许侑并没有第一时间提问。 而是让华大的学生先提问了两三个问题。 都比较浅显，姚教授也都耐心解答。 许侑看差不多到时机了，赶紧举起手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么？”姚教授示意许侑提问。 “姚教授，鄙人不是华大学生，而是毕业于北美宾大，我在宾大读博的导师是卡索尔教授。” “在量子计算和AI方面，国外似乎有另外一种见解和路线，想跟姚教授探讨一下。” 许侑微笑说道。 “宾大博士？” “导师是卡索尔教授？这是北美AI顶级大拿，在北美的地位，不比姚教授在华国的地位逊色多少！” “这人是谁，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吧？竟然能从卡索尔教授那里博士毕业……” “我知道他，这人叫许侑，从北美归国的计算机顶级天才！” 许侑提问的同时，后方无数华大学生，都在小声议论。 他们全都惊叹。 宾大是北美计算机名校。 世界排位还在华大之上。 但能考上华大的，都是人中龙凤，不至于羡慕宾大。 然而—— 许侑师从卡索尔教授，二十五岁拿到博士学位。 这才让人惊叹羡慕。 许侑现在向姚教授提问，他畅谈北美在量子计算、AI、大数据层面上的路线。 甚至引发姚教授的一些思考。 让他暗暗点头称赞。 看着这一幕，李雪瑶双目放光。 成了！ 今天这场讲座，她可以断定，许侑留给姚教授的印象，绝对是最最深刻的。 许侑并没有提出太多问题，没有占用姚教授太多时间。 只是提了两个问题，就戛然而止。 他故意这么做。 如果姚教授对北美卡索尔教授的一些观点感兴趣的话…… 肯定会私下里找他，深入畅谈。 许侑之后，又有一些学生提出了一些问题。 姚教授一一解答之后，这次的讲座，也到了尾声。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交流，让我也受益匪浅，有了一些新的灵感。” “我也要回去好好思考消化一番。” “诸位同学，祝你们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姚教授挥手致意，准备离开。 “姚教授……” 李雪瑶和许侑赶紧离开座位。 他们快步走到了姚教授面前，想要看看是否有继续交流的机会。 而此时—— 却见姚教授抬头看了一眼。 似乎…… 是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跟我过来一趟。” 姚教授淡淡说着。 接着直接转身，他并不离开大礼堂，而是向着大礼堂后面一间休息室而去。 李雪瑶和许侑两眼一亮。 他们赶紧跟上。 然而刚走两步，却赫然发现，还有人竟也迈步跟了过来。 李雪瑶一侧头，便看到竟是林凡、姜钥两人。 “林凡？” “你们干什么？” 李雪瑶眉头皱起。 许侑也发现了两人。 他脸色瞬间阴沉。 “林凡，我去跟姚教授交流，你跟过来干什么？” “不会是想要故技重施，想在姚教授面前说我的坏话吧？” “可惜——” “姚教授不是姜钥！” “你以为他会轻易相信你么？” “别白费力气了！” 许侑冷笑连连。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见林凡面色淡然至极。 “许侑，你确信，姚教授是要跟你交流吗？” 林凡淡淡说道。 “嗯？不是跟我交流，难道还是跟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勉强混进这场讲座，真以为姚教授能注意你？现在你强行凑过来，不过是自找没趣，自取其辱！” 许侑几乎都要哈得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此时—— 走在最前方的姚教授，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他伸手推开休息室门，一回头，却发现没人跟上来。 “林凡，躲那么远干什么？” “又想临阵脱逃？” “赶紧给我过来！” 他目视林凡，皱眉低喝。 下一刻，他又看向李雪瑶与许侑。 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似乎有些纳闷，这两人怎么也跟了过来。 “两位，你们是有什么事？” “我现在还有重要事情，恕不能招待两位。” “姜钥，你帮我招待一下这两位。” 姚教授吩咐姜钥说道。 “好的教授。” 姜钥点头。 她转头看向李雪瑶和许侑。 “两位，姚教授有重要事情要跟林凡学长谈，还请两位留步，最好不要过去打扰。” 第三十四章 失望！没有谈好？ 无论是李雪瑶，还是许侑，这一刹那齐齐呆愣住。 尤其是许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刚还以为，姚教授是跟他说话，让他跟过去，深入探讨交流。所以屁颠屁颠就跟了上来。 却没有想到，姚教授根本不是跟他说的。 姚教授是叫林凡过去，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林凡说！ 不得不说—— 是许侑太自视甚高。 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满以为自己能入得了姚教授的法眼。 殊不知…… 他根本不被姚教授看在眼里！ 倒是林凡…… 他凭什么能被姚教授叫过去单独交流？ 他不过是一个从华大中途退学的学生而已，这几年在李氏集团，也是碌碌无为，蹉跎岁月。 难道…… 是因为姜钥向姚教授竭力推荐了林凡？ 姚教授就这么相信曾经的学生姜钥？ 此时李雪瑶也不禁多看了姜钥一眼。 显然，她也和许侑抱有相同的猜测，也觉得有很大可能性，是姜钥向姚教授竭力推荐了林凡，所以姚教授才对林凡刮目相看。愿意单独跟他交流。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以姚教授的能力，还分辨不出来，谁是徒有其表，谁有真才实学？ 林凡没什么真本事，恐怕跟姚教授聊不了几句，就要原形毕露。 只能让姚教授失望。 不管李雪瑶和许侑怎么想。 总之现在—— 林凡已经跟着姚教授，迈步走进了休息室。 咔！ 休息室房门关上。 姚教授已经转过身来，凝视林凡。 “臭小子！” “你终于还是醒悟了，知道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 “你回来了，我很欣慰。” “不过这几年你的沉寂，也并非什么坏事。当年……你太张扬强势，我甚至一度害怕，整个西方暗网都联合起来对付你，甚至派人来暗杀掉你……”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林凡肩膀，叹息说道。 “姚教授……” “当初一些事，要跟您说一声不好意思。” “另外——” “谢谢您。” 林凡诚挚凝视姚教授。 当初的他，确实太张扬，目空一切。 甚至连姚教授…… 都不怎么放在眼中。 他刚上大二就从华大退学，有人以为，他是能力平平，跟不上华大的学业，被迫退学。 有人觉得，他是为了跟李雪瑶结婚，为了攀上李家的高枝，放弃了学业。 实际上，只有姚教授和姜钥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觉得，在华大，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甚至直接保送硕士、博士研究生，都没意思。 没有人，有资格当他的导师！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退了学。 那时的他，就是计算机行业最最顶级的天才。 哪怕他的心思没全部放在计算机上。 去涉猎艺术、音乐。 去玩极限运动。 只把一部分精力放在计算机上的他，依旧是最最耀眼的那个！ 后来—— 他才隐约知道，他的闪耀引来西方人的嫉妒。 西方暗网七大黑客曾联手，想要破解“Z”的真实身份。 并且在现实中派出最顶级杀手，想将“Z”暗杀！ 是姚教授利用自己人脉，探听到了这一消息，并且邀请了四位业界大拿级别的好友，联手布下第一道防线，抵御西方七大黑客的进攻。 当西方七大黑客攻破这道防线时，林凡也早有察觉，清除了自己当时在暗网上的所有痕迹，这才让这七大黑客根本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最终无功而返。 曾经的林凡，眼高于顶，曾认为姚教授都没资格当自己的导师。 而现在，林凡真心把姚教授当成自己的老师。 “行了。” “这些话不用多说了。” “既然你回来了……” “加入我们。” “为国效力！” 姚教授面色凝重，在林凡胸膛上轻轻锤了一下。 “姚教授……” 然而林凡面色同样凝重。 “其实——” “体制内，并不适合我。” “当年我就发现，其实我并不适合静心钻研一个项目。” “反而适合无拘无束的自由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偶尔灵感迸发，反而可能有更好的成就。” “像是ZIM构架，就不是我在实验室中，在电脑跟前，苦苦钻研出来的。而是在一次高空极限运动中，放空大脑，突然间有了想法。那次我打破了一项极限记录，又趁着灵感迸发，闭关了三天，研发出了ZIM构架。” 林凡正色说道。 “我刚刚从婚姻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实在不想再走进体制的束缚了……” 他苦笑说道。 “就像是梁学长，他也被姚教授您看重。” “但他也没有进入体制。” “而是自主创业，现在不也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同样是为国为民造福。” 他又补充道。 “你这小子……” “哎，也罢了！” 姚教授看了林凡两眼。 轻叹摇了摇头。 “不想加入我们，也总不能把你绑过来。” “那就在外面闯一闯吧！” “给你三年时间，如果你的成绩比不上小梁，我拿你是问！” 姚教授冷哼说道。 “哎，国家量子计算机计划的副总工程师，看来我得重新找个人选了……” “真是让人头疼……” 他轻轻揉了揉额头。 “走吧，先出去。” “我也得马上回去了，跟上边请了半天假，搞了这场讲座，跟你小子见了一面。今天晚上，就得回去，投入到研究之中。难啊……” 姚教授轻声叹息着。 “姚教授，在体制内那么累的话……实在不行，出来跟我们一起干好了。” “灵图科技我转百分之五十股权给您。” “肯定不比体制内赚的少。” 林凡一本正经的向姚教授劝道。 “你……” 姚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 本来是他想招揽林凡，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林凡要把他忽悠走。 真是倒反天罡了…… “我这么累，还不是因为没人帮我？” “对了，最近我们团队用ZIM构架来构建量子计算机‘祖冲三号’的计算模块。有几个地方，遇到点小问题。” “你虽然不想进体制内，但该干的活儿也别想推辞！” “这几个小问题，你帮我处理一下！” 姚教授说道。 “走吧！” 他推开门，带着林凡走出去。 “姚教授。” 休息室外，姜钥、李雪瑶、许侑都在等着。 看到姚教授一脸失望走出来，李雪瑶许侑心绪一动。 这是…… 没有谈好？ 第三十五章 多学吧！ 许侑心底，冷笑浮现。 林凡啊林凡，你终归还是让姚教授失望了吧？ 姚教授何等人物？ 还能看不出你的斤两？ 你能蒙蔽住姜钥，还能妄图蒙蔽姚教授不成？没有真才实学，就是没有真才实学，用再多小手段，消耗再多人情，都没用！ 这时—— 姜钥已经凑上前去。 “教授，您跟林凡学长聊得怎么样了？” 她主动向姚教授询问。 “你这个林凡学长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姚教授一瞪眼，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林凡拒绝他，不想进入国家体制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忽悠他一起下海？ 想起来姚教授还有点儿生气。 姜钥飞快吐了吐舌头。 她能听出来，姚教授并非是对林凡失望。 肯定是林凡又不听他话了，没有按照他安排好的路线来走。 实际上，真正的天才，都有自己的想法。林凡不会被姚教授给轻易“诏安”，这早在姜钥的预料之中。 然而姚教授刚刚这话落到李雪瑶和许侑耳中，更坚定了两人的猜测。 他们坚信，林凡没能力入姚教授的法眼。 “对了。” “你，是叫许侑？” “跟我过来一下。” 下一刻—— 姚教授忽的又看向许侑。 让许侑跟他过去，似乎有什么话要跟许侑说。 许侑双目骤然亮起。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姚教授已经对姜钥推荐的林凡无比失望，现在回想起来，无疑是刚才在讲座提问环节中，大放异彩的许侑，才是有真才实学的。姚教授叫他过去，肯定是要跟他私下里深入交流。甚至说不定……有收他为弟子的想法！ 如果是那样…… 许侑就是师承东西方两位计算机大拿，卡索尔教授，以及姚政教授。 必然成为计算机行业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而林凡，只能被踩在尘埃里。 许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赶紧走上前。 “姚教授，您先请！” 走到休息室门口，他还刻意停下来等姚教授先进。 然而—— 姚教授脚下一动都没有动。 “不用进去了，就在这里，跟你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只听姚教授淡淡说道。 “许侑，听说你在国际暗网上，自己弄了一个代号，叫做‘Y’？” 姚教授面无表情询问道。 “额……”许侑一怔，不知道姚教授为什么问起这个。 “姚教授，我的代号的确是‘Y’，取的是我名字里的‘侑’这个字的首字母……” 他连忙解释道。 “换个代号吧。” “单字母不要用，双字母最好也不要用。暗网的规矩，代号越简短，实力、身份越是深不可测。你导师卡索尔在暗网上，不过是用了一个‘Kr’的代号而已。你用一个‘Y’，是想给自己招惹祸端么？” 只听姚教授用冷淡至极的语气说道。 “这个……” 许侑脸色骤然而变。 他不知道，暗网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条潜规则。 他其实是取得博士学位前一年，由导师卡索尔教授引领，才开始进入暗网世界。 卡索尔教授给他注册的账号，就叫“XuYou”。 是五个字母的账号。 他是归国之后，才开始使用“Y”作为自己的代号。 实际上—— 暗网之中，只承认有“XuYou”。 没人承认他这个“Y”。 而现在…… 姚教授直接提醒他。 戳破他这层外衣。 明确表示，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地位，远不配使用单字母代号。 这一刻，许侑一张脸都变得有些火辣辣的。 “多谢……姚教授提醒……” “Y只是我一些朋友之间的戏称而已，我的暗网账号，是五个字母的‘XuYou’……” 许侑硬着头皮解释说道。 “嗯，那就好。”姚教授点头。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凡和姜钥没什么反应，倒是李雪瑶，她目光闪动，暗暗有些惊讶。 她对暗网规矩，一无所知。 当然不知道单字母代号意味着什么。 现在听姚教授解释，单字母代号只有最顶级的人物才能拥有，哪怕是许侑的导师卡索尔教授都没资格。 照这么说…… 创造十二项极限记录，一手构建ZIM构架的“Z”，无疑，就是国际暗网真正公认的最顶级的存在！ 许侑离着Z的差距，真就这么大么？ 她轻轻皱眉。 觉得应该也不会。 Z当然很强。 但他的十二项极限记录之一，还不是被许侑给破掉了？ 另外他的成就，主要都是七八年前取得的。 而计算机技术，尤其是跟AI相关的技术，这几年发展迅猛无比。 旧有的技术再强，恐怕也落伍了。 李雪瑶不认为现在的许侑会比Z差，他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Z取得那些成就，也是耗费了三四年时间，她相信给许侑三四年时间，一定不会比Z差。 哪怕Z就是姚教授。 他的成就极高。 但不代表永远可以领先！ 此刻，姚教授提醒林凡不要用“Y”作为代号之后，便闭口不言。 显然不打算跟许侑过多的交流。 许侑面色微微变幻。 他一咬牙，干脆主动开口。 “姚教授，关于量子计算和AI技术，我还有一些观点，想要跟姚教授探讨一下。” “这些观点……来自于我的导师卡索尔教授。” “或许能对国内的量子计算机和AI发展提供新的思路……” 他用导师卡索尔教授为自己背书。 希望能够引起姚教授的重视。 “哦？” “卡索尔的一些观点么？” 姚教授面色淡然至极。 “我倒是经常跟他电话交流。” “上周他还主动给我打了三四通电话，每次也能聊一个多小时……” “这两年，他有些过于另辟蹊径了。” “路子有些走偏！” “你既然已经回了华国，也没必要一直参考他的路子。” “多学吧！” 姚教授淡淡说道。 许侑脸色骤然变化。 姚教授意思很简单。 他在行业内地位、实力，都比卡索尔教授更高！ 卡索尔教授都主动打电话跟他交流。 对卡索尔的观点和路线，他都不怎么看得上。 而许侑作为卡索尔的学生，抱着卡索尔的观点，妄图跟姚教授深入交流…… 他，无疑还没这个资格！ 第三十六章 这是我们特意挑选，李总付款的礼物 一直以来，许侑都自恃是北美留学归来的计算机博士，西方顶级大拿卡索尔教授的学生，面对华国的计算机行业，他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这一刻—— 在姚教授面前，他这华丽外衣，却被姚教授聊聊几语，无情撕破！ 北美留学归来又如何？ 计算机相关的科学、工程等方面，华国已经不比北美弱多少。 卡索尔的学生又怎样？ 就算卡索尔亲自到来，在姚教授面前，也得保持谦卑恭顺。 何况许侑一个学生？ 刚才讲座时，姚教授对他观点赞同，纯粹是鼓励。别说是许侑，就算是华大本科生的一些浅薄问题，姚教授都耐心解释。 那是姚教授平易近人！ 实际上真实水平，许侑还入不了姚教授的法眼。 自然也不想跟他过多的交流。 “好了。” “我还有事。” “先走了。” 姚教授没再多说什么。 他迈步要走出这大礼堂。 许侑脸色变幻。 他心中冷哼一声。 这个姚教授，牛什么牛？ 真以为他在业界遥遥领先了？ 真那么厉害，华国在计算机、AI、大数据等层面，还不是比不上北美？人家北美有chatGPT，有特斯拉自动驾驶FSD，之前的元宇宙，也都是北美大幅领先。你华国有什么？ 你姚教授引领华国量子计算机，还不是处在落后追赶阶段？ 当然了…… 这话许侑也只敢在心里边嘟囔两句，毕竟他现在，还有求于姚教授，想要得到ZIM构架。表面上，他只能依旧对姚教授保持着恭敬。 姚教授走出大礼堂，许侑和李雪瑶也赶紧跟上。 刚刚走出大礼堂—— 却见大礼堂外，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脸上带笑，快步上前。 “许侑，你跟姚教授聊过了？” “姚教授在国内可是真正的权威专家，以后你可要好好向姚教授学习！” “姚教授您好，我是许侑的父亲，我叫许传海。” “这是舍妹许传滢。” “我们在这儿等姚教授很久了。” 这两人，正是许传海许传滢兄妹。 “等我很久？” “两位有事？” 姚教授面色淡然。 “是这样的。” “我们听说姚教授特别喜欢青花瓷器。” “而我们听说京城有家古玩店新来了一对青花瓷瓶，特意去求购了回来，想送给姚教授鉴赏一下。” “这对青花瓷瓶，还是李雪瑶李总付的款。” “还请姚教授千万不要推辞！” 许传海说着，和许传滢赶紧把两个锦盒拿到姚教授面前。 “哦？”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下恐怕不合适。” 姚教授直接摇头拒绝。 “姚教授，古物本无价。” “在真正懂得欣赏的人手里，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况且只是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 此时，李雪瑶微笑开口。 “李总说得对！” “况且这对青花瓷瓶本来也不贵。” “堪堪刚到一千万而已。” “对李总来说是小钱。” “对姚教授来说，钱财更是身外之物，何必纠结呢！” 许传海笑道。 他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人都被吸引。 这大礼堂外，还有一些没离开的华大学生、教师。 以及慕名而来，想认识一下姚教授的商界人士。 他们听到许传海把一千万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都不由得暗暗感叹“财大气粗”。 不过…… 想到这价值千万的青花瓷瓶，是李氏集团总裁李雪瑶出手买下的，这就合理了。 李氏集团在整个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千万资金，对李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用来结识姚教授，完全值得。 “这样么……” 姚教授稍稍沉吟了一下。 李氏集团在京城也是绝对的豪门，当众驳许家的面子也就罢了，驳李雪瑶的面子，就稍有不合适了。 “那这样好了。” “青花瓷这种东西，欣赏过，就算是拥有了。” “我前些年喜欢收集青花瓷，不过这两年太忙，再好的古玩瓷器，都没有时间去欣赏。” “家里不少存货，都干脆处理掉了。” “留在我家里，也是蒙尘。” “今天既然许先生、李总你们有心，那对青花瓷瓶，我就欣赏一下好了。” “欣赏过后……” “你们再拿回去吧！” 姚教授正色说道。 “好！” “二妹，快打开锦盒。” “这对青花瓷瓶，让姚教授鉴赏一下！” 许传海连忙说道。 上千万的青花瓷瓶，不说绝顶无双，也绝对是上品了。 许传海相信，姚教授只要看一眼，就必然心动！ 他现在拒绝。 等他看过了，许传海和李雪瑶再多劝几句。 到时候他估计就不客气，直接收下了。 许家兄妹把锦盒放好、打开。 小心翼翼，从中取出两只青花瓷瓶。 两只青花瓷瓶做工精美，瓶身上画的是岁寒三友，有一定的艺术造诣。 正是先前在古玩店买到的那一对。 “姚教授，您掌掌眼？” 许传海说道。 然而—— 就是姚教授看到这对青花瓷瓶的同时…… 他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没有去拿这对青花瓷瓶。 而是稍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许先生。” “这对青花瓷瓶，左边的那只，从瓶口打光进去，是不是瓶底有一道淡淡的黄色斑纹？” 只听姚教授用平淡至极的语气问道。 听到姚教授这句话，许传海一愣。 这对青花瓷瓶，确实其中一只，瓶底有淡黄斑纹。 但因为在瓷瓶内部，也不是裂纹，不算是瑕疵。 姚教授怎么知道？ “姚教授真是好眼力……”许传海下意识想夸赞一句。 但忽的意识到，姚教授再厉害，也没透视眼。不可能“看到”这淡黄斑纹。 除非—— 他以前就接触过这对瓷瓶！ 就在这时，只听姚教授继续开口。 “没想到啊，这对青花瓷瓶从我手里流出去两三年时间，竟然辗转又回到了我面前。” “还真是缘分呐！” “这对民国中期仿清代顺治的青花瓷瓶，在高仿青花瓷器中，也算上品了！” “正因为如此，几年前我把它们买下来，研究了一段时间。” “后来忙了，也就出手了……” “许先生——” 他看向许传海。 “这对瓷瓶，你是按照真品顺治青花瓷买的？” 第三十七章 你跟许侑，还有巨大差距 这一刹那，许传海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民国仿清代康熙青花瓷？ 他花费上千万高价买来的，竟然是一个仿品？ 虽然说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也算是个“古董”，而且仿的还不错，比网上九十九块九包邮的那种现代工艺品，要强出不少。但仿品毕竟是仿品，其价值，怎么可能与真品相提并论？ 真正的清代顺治时期的青花瓷瓶，能价值几百上千万。 民国的仿品，价值通常也就几万块。 顶到了天，也就是几十万而已。 可以说…… 买下这对青花瓷瓶，许传海倒赔九百多万！ 他的脸色岂能好看？ “这怎么可能？” “姚教授，您仔细看清楚！” “这可是真正的清代顺治年间的青花瓷瓶！” “您先别管里边的黄色斑纹，您看看这釉子，您看看这画工……” 不止是许传海，就连许传滢，都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她直接高声叫嚷了起来。 “嗯？” 姚教授眉头一皱。 “我就是个搞计算机的。” “瓷器古玩不过是爱好。” “许女士不认可我的看法，就当我刚才是胡言乱语好了！” “这对青花瓷瓶，许女士还是找专业的古玩瓷器专家去鉴赏吧！” “我姚某人很忙，告辞了！” 他再不多言，转身便走。 “二妹快住嘴！” “姚教授……” 许传海呵斥许传滢。 他还想叫住姚教授，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硬逼着姚教授收下这对仿品青花瓷，还让姚教授承他许家一千万的人情吧？ 此刻，周围众人早就开始议论纷纷。 绝大部分人都在嘲笑，许家人眼光太差，把高仿当成真品。 最最戏剧性的是…… 许家人还拿着这对高仿瓷瓶，跑到瓷瓶原主人姚教授这儿。 企图送给姚教授，从而跟他攀上关系。 简直是丢人现眼！ “一千万？” “许家还真敢吹。” “依我看，别是许家人花几万十几万买了这对高仿青花瓷瓶，冒充一千万，企图蒙姚教授吧？” “欺负姚教授不懂？” “姚教授看似只是体制内一个教授，实际上，从他父辈起，就是京城有名的收藏大家了。” “姚教授家收藏的千万级青花瓷，比许家人听过的都多！” “好像刚才许传海说了，这对青花瓷瓶，付钱的是李雪瑶李总？” “许家的许侑，貌似跟李总关系亲密。” “李总太年轻。” “她估计也不懂，差点儿让许家人骗了……” 周围人议论声，清晰传入许家人和李雪瑶耳中。 许传海脸色更难看。 就连许侑，脸上都通红一片。 “雪瑶，我们……” 他看向李雪瑶，想说什么。 李雪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之前说过了，这对瓷瓶由我付款。” “让许叔叔送到李家吧，当一对装饰品好了。” 她淡淡说道。 这话传入林凡耳中，林凡同样面色淡然。 她倒是真给许家兜底。 一千万买高仿瓷瓶，就算许家有钱，也难以承受。 在帮许家这方面，她从来都不遗余力。 “姜钥，我们也走吧。” 看到姚教授已经离开，林凡招呼姜钥一声，也准备离开。 “林凡，你先别走！” 然而下一刻—— 许传海一声呼喝，叫住林凡。 他脸色阴沉。 “林凡，这对青花瓷瓶，是你骗我们买下来的！” “本来标价八百万，你让我们花了整整一千万！” “你是故意坑骗我们！” “想要看我们许家的笑话？” “林凡，今天这件事情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许传海脸色狰狞，高声叫道。 李雪瑶都不禁有些惊讶的看了林凡一眼。 许家人买这对瓷瓶的时候，他居然也在？ 他…… 是故意的？ “许传海，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对瓷瓶，本来是我先看中的，我也是第一个愿意出八百万买下的！” “主动加价竞争的，是你吧？” “而且加价到一千多万后，林凡明确提醒过你，这对瓷瓶可能有问题。” “是你说林凡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故意诋毁这对瓷瓶。” “古玩店都有监控！” “才过去两三天，也不会删除。” “要不要我们回古玩店，查监控对峙？” 不等林凡开口，姜钥眉头一竖，先据理力争起来。 “你……” 许传海顿时语塞。 脸色更加难看。 “不需要跟他们多说。” “走吧。” 林凡语气依旧淡然。 他和姜钥不再停留，直接离去。 看着他离去背影，李雪瑶目光微微闪动。 她刚才以为，林凡故意做局，坑骗许家买下高仿赝品。 但现在—— 她又觉得，应该不是。 因为结婚七年，她虽然跟林凡的关系并不亲密，但也算对他了解。 在古玩瓷器方面，他之前从未展现出过任何与之相关的天赋和能力。 现在怎么可能一下子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可以坑骗许家人？ 或许…… 只是巧合吧！ 姜钥是自己开车来的，林凡先把她送走，这才上了自己的越野车。 “等一下！” 不等发动车子，有人却敲响他车窗。 “林凡，你把我带过来，现在居然自己提前走？不太合适吧？” 竟然是齐晓琳。 刚刚大礼堂内外发生的一切，齐晓琳都在不远处旁观。 作为李雪瑶的闺蜜，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今天，她只负责帮李雪瑶许侑进入讲座现场，其他一概不管。 “去哪儿，我送你。” 林凡打开副驾驶门，让齐晓琳上来。 “回四合院附近的西海小公园。” “我车停在那里。” 齐晓琳说道。 林凡轻轻挑眉。 她车子就在四合院附近？ 偏偏来华大，搭林凡的车？ 难道她是特意帮李雪瑶，监视林凡的？ “林凡，今天许侑在姚教授面前，并没有留下太深刻印象。” “许家人更是在姚教授面前出了大丑。” “但这不代表，你能重新赢过许侑，夺回雪瑶！” “哪怕姜钥把你介绍给姚教授，姚教授对你的评价也只有失望。你跟许侑，还有巨大的差距。” 车子刚刚驶出华大，就听齐晓琳正色说道。 第三十八章 Z的身份暴露了？ 听到齐晓琳这番话，林凡不由得轻笑起来。 “齐小姐，你就这么确定，我想要胜过许侑，想从他手中，夺回李雪瑶？” 他开口问道。 “不是想夺回雪瑶的话，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齐晓琳反问道。 林凡皱了皱眉。 看来自己以前给齐晓琳她们留下的印象，都是围着李雪瑶转。 所以自己现在不管是做什么，在齐晓琳看来，依旧是为了李雪瑶。或者说，是为了“夺回李雪瑶”。 难道他就不能为自己做一些事么？ 林凡都有些懒得解释了。 随便她们怎么想吧。 等他跟李雪瑶正式办理好离婚，以后尽量别有交集，那个时候，她们自然就不会多想了。 话说…… 也该是再找机会，跟李雪瑶好好聊聊离婚的事情了。 之前几次机会，都因为两人有事错过了。 还有一次是女儿发烧，李雪瑶似乎心情不好不想跟他谈。 总之都没有成功。 实在不行，专门去一趟李家别墅，等女儿睡了，好好谈一下…… 林凡心里想着这些，前方恰好要拐弯。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右拐，驶上了一座高架桥。 然而就在此时—— 呜！ 一阵电动机马达的呼啸声传来，林凡驾驶的这台新能源越野车陡然加速，从四十公里每小时，刹那间飙升到上百公里每小时！ “嗯？” 他毫不犹豫，点踩刹车。 但是根本没用！ 车子非但不减速，竟然还在持续加速中！ 此时已经快到晚高峰，路上车子不少，眼看林凡车子就要撞上前车。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犹如游鱼一般，一个甩尾，擦着前车超了过去。 前方还有车！ 林凡冷静无比，精准操控方向，不断避开一台台前车。 “林凡，怎么回事？” 齐晓琳被这种情况吓到，下意识抓住副驾驶上方的把手。 “车子失控，刹车失灵！” 低沉声音从林凡口中传出。 “抓紧了！” 下一刹那，林凡猛地一打方向盘，用车子侧面撞击高架路边缘的混凝土防护栏。 嗤—— 尖锐无比的声音响起，一连串花火四溅，巨大摩擦力下，车子终于减速。 最终砰得撞到隔离石墩上，才终于停住。 安全气囊第一时间弹出，把林凡撞了个七荤八素。 “下车！” 他晃晃头，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先给齐晓琳打开安全带，把她推了出去。紧接着自己也开门下车，把齐晓琳拉到路边。 “这……这怎么回事？”齐晓琳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我的车不可能有问题！” 林凡喘了几口气，他目光冷凝至极。 快速一动，他到了撞毁的车子旁边，低下身子，在车子撞毁的前舱底部一阵摸索。 最终竟拿出一个小小的黑子盒子！ 里面似乎有电子元件，已经自动烧毁，飘出渺渺青烟。 “是电子干扰器！” “有人故意放在我车子上，让我车子的刹车系统失灵！” 低沉冷凝的声音，从林凡口中传出。 “电子干扰器？” “谁放的？” 齐晓琳惊讶问道。 “想让我死的人。” “或者……” “想让你死的人。” 林凡站起身来，他的脸色凝重至极。 有人把电子干扰器放在他车上，让他车子刹车失灵，不断加速…… 无疑是想制造车祸，置他于死地！ 到底是谁？ 李雪瑶？ 七年婚姻，或许李雪瑶跟林凡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林凡作为她女儿的亲生父亲，单单这一点，她也不会希望林凡死。 许侑？ 他更想夺走林凡的一切，以一个成功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看着林凡的生活不断沉沦。 林凡要是死了，他反而会感到无趣。 包括许传海等许家人，他们打骨子里看不起林凡，至少现在，他们不会费尽心机的让林凡死。 不是他们的话，又会是谁？ 林凡结婚这七年，一直低调，就连Z的账号都封存了七年之久…… 难道…… 是七年前，那些西方人？ 他们查到了Z的真实身份就是林凡，所以出手暗杀？ 林凡仔细回想这段时间来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 似乎没有暴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 Z是ZIM构架的创造者。 而ZIM构架，只有极少数人使用，一个是姜钥的灵图公司，另外一个，则是姚教授。 林凡先是入职了灵图公司。 今天又跟姚教授见了面，单独聊了片刻。 而且—— 许侑作为林凡的情敌，想要得到ZIM构架，被直接拒绝。 通过这些线索，或许有心人能猜到，Z，会不会就是林凡？ 林凡暗暗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自己还是有些大意…… 当然—— 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不是针对他来的。而是针对齐晓琳！ 齐晓琳坐他的车去的华大，也极有可能坐他的车回去。对方想暗杀齐晓琳，所以在他车上动了手脚。 不管对方针对的是他，还是齐晓琳，林凡都决定，以后要注意更加低调了。 林凡在思考的同时，齐晓琳也在沉思。 她的脸色同样凝重无比。 下一刻，就见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电话。 “瑶瑶，我出了车祸，你马上来一下。” “嗯……” “林凡也跟我在一起。” “我们没事……” 齐晓琳打电话的同时，林凡看了一下，自己车子基本报废，不能再开了。 他也拿出手机，给姜钥打了电话，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对了，找人查一下华大大礼堂外停车场的监控。” 林凡低声说道。 片刻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到来，停在后面。 车门打开，李雪瑶快速下车，后面还跟着许侑。 “琳琳，你没事吧？” 她面带关切问道。 “晓琳，下次还是注意点吧。” “某些人车技太差，稍微遇到点问题，就处理不了，只能让你陷入危险！” 许侑瞥了眼报废的越野车，面带嘲讽冷笑。 “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好在林凡车技好，换成别人，我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齐晓琳面色凝重。 “我倒没事，没伤到。” “不过林凡他……” 她说着，看向林凡。 林凡脖颈到锁骨位置，有一道长长血痕。 是刚才车辆碰撞时，被安全带勒出来的，远远看上去有些可怖。 第三十九章 答应他们，合作！ 这次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林凡车技惊艳的话，齐晓琳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虽然没证据，但是她有种预感，这次，是她连累了林凡。 因为…… 最近这些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招惹了一些来头不小的人。 这些死对头，巴不得她出意外死掉。其中有人铤而走险，派人来制造意外暗杀她，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相比起来—— 林凡的社会关系则是简单的多。 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出手暗杀他。 看到林凡被她连累，胸前勒出长长血痕，差点非死即伤，她也心怀内疚。 想上前关心他的伤势。 但碍于李雪瑶在这里，她不好表现出来。 李雪瑶只是淡淡看了林凡一眼，目光中依旧是冷漠。 下一刻—— 呜！ 一台银色轿跑电动车急速而来。 吱呀一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却是姜钥满脸关切，快步跑了出来。 “学长，你怎么样？” 她跑到林凡面前，毫不避讳，仔仔细细的查看林凡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 林凡摇摇头。 “华大礼堂那边的监控……” 他压低声音。 “被人删除了。” 姜钥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是个高手。” “不过……” “我出手的话，可以轻松追踪到对方！” 她面色凝重道。 “不必！”林凡心绪一动，摇了摇头。 对方到底是冲他来的，还是冲齐晓琳来的，目前还不能确定。 姜钥如果做出头鸟，去追踪对方，反而有可能会增加林凡暴露的风险。 林凡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嗯。”姜钥点点头。 “学长，先去我车子里，我车子里有伤药。”她带着林凡到自己车子里上药。 “呵！” “这个姜钥，和林凡还倒是感情深厚。” “看这个样子，两人勾搭到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侑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李雪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俩感情越深厚，你想要加入灵图科技，获得ZIM构架，难度也就越大。” 她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许侑脸色登时变得有点儿尴尬。 “先走吧，我已经报了警，并且找了律师来处理。” “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李雪瑶说着，转身直接走向自己车子。 林凡和姜钥也没过多停留。 交警到来，简单做了笔录之后，两人就离开。 姜钥把林凡送到四合院。 他胸口只是勒痕，伤得不重，没必要去医院。 晚上。 女儿林娜然打来电话。 “爸爸，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妈妈说你受伤了……” “然然想去看看你。” 女儿话语中带着一抹关切。 李雪瑶跟女儿说的？ 按照以往她的冷漠，林凡以为她不会说的。 “放心然然，爸爸没事。” “只是一点小擦伤。” “这几天……还是不要来看我了。” 林凡拒绝说道。 车子失控，对方到底是针对他，还是针对齐晓琳，目前还没有定论。所以现在林凡还是处在一个危险境地之中。他不想把女儿牵扯进来。在确定自己百分百安全前，他不会跟女儿见面。 “好吧……”林娜然语气有点儿沮丧。 挂断了电话，她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李雪瑶。 “妈妈，爸爸不让然然去看他……”她有些失望的说道。 “可能他暂时不需要然然的关心吧。” “亦或者……” “现在去看他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他。” 李雪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知道，林凡车祸受伤的时候，是被姜钥接走的。 他现在—— 是跟姜钥在一起？ 林凡离开李家别墅后，究竟住在什么地方，李雪瑶完全不清楚。 在李雪瑶看来，林凡的积蓄，是买不起房的。 或许…… 他一直住在姜钥那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 女儿的关心，或许真的会打扰到他。 李雪瑶虽然心里这么猜测，但在女儿面前，她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一直深居简出。 甚至小妹秦宣想去他那儿，都被他拒绝了。 林娜然也打过来几次电话。 但他一直没答应女儿的见面要求。 不管如何，涉及安全，还是要保险一些。 他受伤后的第四天。 姜钥打来电话。 “学长，这几天，李雪瑶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 “甚至昨天晚上过了八点，还亲自联系我。” “恳求跟我们灵图合作！” 姜钥向林凡说道。 “哦？” 林凡轻轻挑了一下眉。 “李雪瑶想跟灵图合作，主要目的还是为了ZIM构架吧？” “她是为了许侑？”他说道。 上次李雪瑶想走姚教授的路线，没走通。 只能又回来找姜钥了。 “也不全是为了许侑。” 姜钥轻轻摇头。 “我打听到了一点点内幕消息，貌似，是李氏集团的网络防御系统出了一点问题，急需ZIM构架来弥补。”她说道。 听到姜钥这话，林凡稍稍一怔。 李氏集团的网络防御系统出问题了？ 自己离开李氏集团的时候，曾告诫接替自己的新人，不要删掉一处隐藏日志。 看来—— 是那新人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还是把隐藏日志删掉了。 以李氏集团新的网络防御系统的强度，被黑客攻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再强的网络防御系统，买回来后，也得做适配。 加入自己的新的东西。 才能发挥作用。 李氏集团现在，就想在网络防御系统里加入ZIM构架，让这防御系统强度大幅提升。 林凡沉吟了一下。 “答应她。” “可以合作。” 淡然至极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什么？” 姜钥一愣。 学长跟李雪瑶、许侑的关系很僵，她当然知道。 怎么现在，突然答应李雪瑶的合作要求？ “合作吧！”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的一些行为，有可能让我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跟李氏集团合作，正好可以利用李氏集团，给我打个掩护。” 林凡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精芒。 “借李氏集团，帮学长你掩盖身份？”姜钥心绪微微一动。 她何其聪明，稍稍一想，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学长，这个办法，倒是十分可行！” 第四十章 他想参与，就让他参与！ 前几天出车祸，林凡怀疑可能是自己在暗网“Z”的身份暴露了。 西方世界派人来暗杀自己。 这段时间，他太过“高调”。 入职灵图科技。 左右姜钥的决策，直接把许侑扫地出门。 参加姚教授的讲座。 还跟姚教授单独聊了很久。这可是姜钥都没有的待遇。 怎么看怎么像“幕后BOSS”。 但如果现在，姜钥答应了跟李氏集团合作，拿出ZIM给李氏集团，甚至给许侑的话…… 说明了什么？ 说明ZIM构架肯定不是林凡研发出来的。 如果是他研发出来的，他会答应，把ZIM构架交给自己的情敌许侑？ 如此一来，就可以完美掩盖林凡“Z”的真实身份了！ “学长，你这一招的确精妙。” “只不过……” “把ZIM构架给李氏集团和许侑，太便宜他们了！” 姜钥又微微皱眉。 “别忘了，ZIM构架，是我七年之前研究出来的构架。” “虽说现在用起来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已经没那么领先了。” 林凡微微一笑。 “学长，你的意思是……” 姜钥双目一亮，敏锐捕捉到林凡的话外之意。 “不错。” “我想重新设计一个全新的构架！” “一个超越ZIM的构架！” 林凡正色说道。 “这个全新构架，将引入AI智能。” “它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构架。” “而是……” “一个可变构架！” “一个可以不断吸收AI智能，不断自我进化的构架！” “这个全新构架，我准备命名为——Z构架！” 他声音凝重至极。 姜钥早已经怔住，为林凡这个构想而惊叹。 一个可以吸收AI智能，不断进化的全新构架？ 未来AI智能越强，这个构架就可以进化得更强！ 林凡将其命名为——Z！ 一个字母，Z，跟他的代号一样。 暗网的潜规则，就是代号字母越少，越是强大。 之前的构架，林凡只是将其命名为“ZIM”，而这次的构架，却是直接缩短为“Z”，足以证明林凡对这个全新构架的信心。 “学长，如果……Z构架真的可以研发出来的话……” “ZIM的确不怎么重要了。” “给李氏集团和许侑也无所谓！” 姜钥脸上，兴奋至极。 “我对研发出Z构架，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林凡微笑。 “况且ZIM构架给李氏集团，又不是白给。李氏集团不支付足够的技术费，岂能轻易拿到？” “当然，这就需要你跟她们谈了。” 林凡说道。 “好！” “那我现在就回复李雪瑶，可以合作！” 姜钥兴奋无比，挂断了电话，就去联系李雪瑶。 林凡笑了笑。 他刚把手机放下，然而自己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他接了起来。 “林凡么？” “我是齐晓琳。” 一个略微有点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事？”林凡略微疑惑。 平常李雪瑶的这些闺蜜极少跟他联系接触，见了面都未必说几句话，她们当然也没有林凡的电话号码。也就是齐晓琳，因为这些天在四合院附近碰见过两次，接触多一些。他没想到齐晓琳会给自己打电话。 “前几天的事，很抱歉。” “我已经给你定制了一台新车，是同品牌的新能源越野车，带智驾的最新款。” “估计再过几分钟，就能送到四合院那边了。” 齐晓琳说道。 “哦？”林凡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 看来，前几天那场车祸，不是他的问题！ 对方针对的是齐晓琳。 显然这几天，齐晓琳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掌握了一定证据。 正因为如此，她认为前几天车祸是她连累了林凡，她不想欠林凡太多，所以主动提出补偿。 “好，车我收下了。” “不过……” “齐小姐不会觉得，送我一台新车，这件事就这样了？” 林凡淡笑。 齐晓琳那边顿了一下。 “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一本正经说道。 “先这样吧。” “人情以后再说。” 林凡随手挂断了电话。 他倒不是非得让齐晓琳帮他做什么，或者给他多少财物，来感谢他。 只要齐晓琳承认欠他人情就行了。 以后还不还，怎么还，都再说。 很快，四合院的安保打电话来，说有人送来一台车子。 林凡看了下，是台豹8越野车，B公司的三电，花粉的智驾，还配了大江的无人机。相当不错。 他给齐晓琳发了一条短信“谢了”，那边倒是没回。 “学长，我跟李雪瑶联系过了，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具体的合作细节，明天我亲自去李氏集团谈。” “学长，明天……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姜钥又打来电话。 “好，明天我也去。” 林凡说道。 他以养伤的名义，深居简出好几天。 不见任何人，包括女儿。 现在，已经证实几天前的车祸是针对齐晓琳，他“Z”的身份并未暴露。 也没必要继续躲着了。 一直躲躲藏藏的，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第二天一大早，林凡开着新车去接姜钥。 “这是带花粉智驾的新款车？” “过几天借我一下。” “我研究一下智驾！” 姜钥上了副驾驶，好奇的审视。 她一直有个想法。 改进出一套最强智驾系统。 用无人驾驶，打破之前许侑创造的极限驾驶纪录。 林凡也懒得管她。 随她折腾吧。 很快两人到达李氏集团。 上电梯的时候，两人看到一道身影。 乘坐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正是许侑！ 姜钥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雪瑶想要得到ZIM构架，除了完善李氏集团的网络防御系统外，最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许侑！” “昨天她给ZIM构架的初步报价，就达到了八千万。” “她为了许侑，还真是不遗余力……” 姜钥压低了声音说道。 “学长，待会儿谈判的时候，许侑说不定也会参与。” “你……” 她担心林凡跟许侑见面，心里会很不舒服。 以前或许会这样，但现在，林凡心如止水。 “不用顾忌我。” “正常谈判就可以。” “许侑参与越多，对我越有利。” 林凡淡淡说道。 第四十一章 这就是你们灵图的人才？ “明白！” 姜钥点了点头。 她也明白，在这场谈判之中，许侑越是活跃，越能够掩护林凡的身份。 虽说上次出车祸，被证实是针对齐晓琳的暗杀，林凡“Z”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但也给林凡敲响了警钟。 他还是决定，原计划不变，通过把ZIM卖给李氏集团，掩盖自己身份。 叮！ 两人乘坐电梯，到达李氏集团总部大楼十一楼。 灵图科技和李氏集团的会谈，就在十一楼会议室中。 “抱歉姜总，李总刚好有事，委托我先跟姜总谈。” 接待姜钥林凡的，是李氏集团负责网络事务的一位副总。 姓任。 配合他谈判的，则是网络安全部主管，徐丛扬。 “任总好。” “这是我的助手，林凡。” “既然李总忙，我们先不等她了，我们先谈。” 姜钥说道。 “好！” 任总向林凡点头，算是打招呼。 虽说他是李氏集团网络事务副总，但并不认识林凡。 主要是林凡这几年在李氏集团太低调。 日常开会等事务，都是徐丛扬出席，林凡也从不参加。 任总看林凡只是眼熟而已。 不像是许侑，虽然不在李氏集团任职，但短短几天，所有李氏集团高管、中层，都已经认识他了。 徐丛扬此时看向林凡的目光，十分复杂。 林凡在李氏集团七年，网络安全部风平浪静。他一走，李氏集团服务器就被攻破了。 徐丛扬当然不觉得这是林凡的本事。 只觉得他运气好。 会谈开始。 最开始双方还比较和谐，毕竟都有合作意向。 但渐渐地，就开始针锋相对了。 姜钥想把ZIM构架卖个高价。 她表示，李氏集团很需要ZIM构架来完善他们的网络防御系统，别无他选。 而任总则想压价。 表示ZIM构架也不是万能的，不应该漫天要价。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僵局。 但姜钥也不急。 她知道，这场谈判，真正拍板的还是李雪瑶。 她喝了一口茶，准备休息一下再谈。 咚咚咚！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青年男子推门进来。看到这人，姜钥双目微微一凝，因为这人正是许侑。 “不好意思任总，这场会谈，雪瑶让我过来旁听一下。” 许侑迈步走进来，脸上带着轻笑。 “许先生。” 任总微微欠身。 “姜总介绍一下，这位是许侑许先生，北美计算机天才，跟我们李总关系匪浅……” 任总向姜钥介绍。 “任总不必介绍，我跟许先生见过面。” 姜钥淡淡说道。 “姜总，又见面了。” “我对贵公司的ZIM构架也很感兴趣，这次会谈旁听一下，不介意吧？” 许侑微笑说道。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姜钥身边的林凡一眼，嘴角弧度更甚。 林凡啊林凡！ 你仗着跟姜钥有点儿交情，之前阻止我入职灵图科技，不想让我得到ZIM构架。 但现在呢？ 姜钥还不是同意了把ZIM构架卖给李氏集团？ 由此可见—— 你林凡在姜钥心目中的分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身为灵图科技总裁，姜钥不可能放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 等我许侑得到了ZIM构架…… 你林凡，就是一个无能的小丑！ “许先生也对ZIM构架感兴趣？” 此时姜钥开口。 “不错！” 许侑点点头。 “我近期想成立一家网络科技公司。” “以我母亲家族的名义，叫做‘吴氏科技’。” “也想引入ZIM构架，正好一起谈一下。” 他淡淡微笑说道。 许侑的母亲，叫做吴月珺，就是当年许家的保姆，那个把襁褓中的林凡丢弃，换上她儿子许侑的恶毒女人。 吴家家庭情况一般。 不过这些年在许传海帮助下，也做一点生意。 现在许侑要以吴家名义在京城成立“吴氏科技”，更是当着林凡的面说出来，显然是对林凡明目张胆的挑衅！ 你不是阻止我入职灵图科技么？ 不是想阻止我得到ZIM构架么？ 那我就用你最憎恨仇视的吴家的名义，成立吴氏科技。 再买下ZIM构架！ 而你…… 阻止不了！ 听到他这番话，姜钥立刻皱眉。 她看向林凡。 用眼神询问，是否同意把ZIM构架也卖给吴氏科技。 林凡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他无所谓。 既然早就定下了要售卖ZIM构架，现在一次性卖两份，一份给李氏集团，一份给吴氏科技，为什么不卖？ 一个即将被淘汰的构架而已。 就看李雪瑶和许侑能出多少钱了。 当然—— 他知道吴家甚至许家都根本没多少钱。 恐怕最后这两份，都是李雪瑶买单。她眼里满是许侑，对许家、吴家不遗余力的帮助，林凡作为一个局外人，还能多说什么？ “好吧。” “既然许先生也对ZIM构架感兴趣，那就一起谈。” 姜钥点头。 会谈继续。 这一次—— 姜钥异乎寻常的强硬。 “一亿六千万！” “这是ZIM构架的单份报价。” “李氏集团和吴氏科技都要的话，三亿两千万。不能打折。” 她淡淡说道。 昨天李雪瑶跟她通电话，提出的意向价格是八千万。 而她现在，直接提高了一倍报价。 并坚决不松口。 任总微微皱眉。 这个价格，无疑很高。 超出了他能做决断的范围，必须要请示李雪瑶了。 “姜总提出的这个价格未免太高了。” “要知道，许先生介绍我们购买北美Cupra公司的网络防御系统，也只是花费了两千三百万而已。” “我们李氏要ZIM构架，不过是作为防御系统的补充而已。” “一亿六千万，太高了！” 此时—— 作为李氏集团网络安全部主管，徐丛扬也开口。 “况且……” 他看了一眼姜钥身边的林凡。 “姜总，不是我怀疑灵图科技的实力。” “而是——” “灵图科技在人才方面，似乎有点匮乏啊！” “并没有让我们看到真正的高精尖人才。” “我们有理由怀疑，灵图和ZIM构架，未必能帮我们李氏集团完善防御系统。” 徐丛扬脸上带着轻蔑。 他仗着许侑在这撑腰，直接针对林凡！ 通过林凡，质疑贬低灵图！ 我们李氏集团扫地出门的林凡，在你们灵图，却能作为总裁的副手参与谈判。 可见你们灵图…… 人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