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印随【杰佣】》 第1章 第 1 章 “您的意思是这是新来的监管者？” 使徒安眨眨眼，视线从奥尔菲斯移到他手边的培养罐，不解道：“一只小熊崽？” 淡蓝色的培养液里，一只棕熊幼崽正蜷缩着酣睡。他看起来实在太小了，比安的猫还要小，以至于奥尔菲斯说他是新来的监管者时，安一脸的狐疑。 黑猫从安的腿上轻轻跃上桌面，肉垫踩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它围绕培养罐走了一圈，深黄色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沉睡的幼崽，似乎对这个非人非猫的生物感到好奇。 安的疑虑完全在奥尔菲斯预料之中，这只熊崽没有特别之处，就和普通的棕熊幼崽一样，换做是谁知道奥尔菲斯找来一个普通棕熊动物去单挑四个经验丰富的求生者，都会觉得奥尔菲斯丧心病狂。 不过他这次有求于安，也并不做过多解释，直接向安提出诉求：“我需要你照顾他，直到他长大。” 安瞪大眼睛：“我？” 黑猫听懂了，伸出爪子在玻璃上幼崽的头部摸了摸，又回头望向安，意图明显。 安自然也明白猫的意思，说实话对于照顾一个单纯的生命，她总是乐此不疲。可一想到这只小熊会成为自己的同事，她就没办法把他完全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动物。 可又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便问：“为什么是我？” 却像是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奥尔菲斯提前准备好了答案：“印随效应会让他依恋跟随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如果要给他选一个‘母亲’，我希望是你。”视线从安移向桌上的猫，手掌盖在培养罐，轻轻抚摸：“你不用倾注太多感情，他的成长速度会出乎你的意料。” 说罢，培养罐里的熊崽有感知般的动了动身体，安这才真的注意到他似乎一直在成长，比第一次见到时大了不少，毛发变得比最初更加茂盛，在溶液里缓慢浮漂。 安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她抱紧罐子转身离开，玻璃上晃动的倒影里，奥尔菲斯的表情模糊成一片。 1. 奥尔菲斯起初打算在熊崽长大之前封锁这个消息的，否则也不会只私下叫来安，把熊崽委托给她照顾，甚至在安离开时，他特意嘱咐了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新监管的消息。 可就在下午，新监管来到庄园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不少监管求生来找奥尔菲斯旁敲侧击打听消息，在拒绝所有求生者来访后，奥尔菲斯召开了集体监管者会议。 会议室内，吊灯投下的阴影切割着每个人的表情，窃窃私语的声音随着奥尔菲斯推开门的瞬间，被一刀切断。 “奥尔菲斯先生，听说最近庄园来了一位客人？”奥尔菲斯落座后，美智子问的很委婉，坐在她身边的裘克却是很直接：“是我们的新同事吗？” 会议室的讨论声又响起，奥尔菲斯坐到主位，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说：“确有此事，本想第二天就告诉大家，但既然被提前发现了，那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那他现在会和我们见面吗？”愚人金一句关键性的问题让大家下意识往门口瞧去。 “很遗憾现在不能。”他卖了个关子，“不过你们可以去找他，他正借住在安小姐那。”大家视线落到安身上，后者点点头。 “前提是不准向求生者透露任何消息。”他意有所指，深深看了一眼离自己很远的愚人金，对视后愚人金附和保证道：“我保证这次什么都不说。” 人群跟着安陆续散去，只剩愚人金和杰克。 杰克手指随意的敲着桌面，目光似有似无扫过对面的愚人金，“诺顿不打算出来吗？” 愚人金失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发现了。” 长长的会议桌铺着一层灰色的台裙，刚好完全遮住桌角。 愚人金手还没碰到布料，桌下的诺顿却迫不及待掀开桌裙，从愚人金两腿之间露出一个头，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饼干屑。随后不等愚人金作出反应，两手扶着他大腿就站了起来，转过身对杰克：“谢谢你，杰克先生。” 杰克回：“不客气。” 桌下藏着一个求生者的事他一进门就知道了，在他之前愚人金是第一个到达会议室的，坐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杰克开门的瞬间，看见他神色慌张一瞬，手上还端着空的饼干盘，那时他就明白了，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到他对面。 面对杰克投来的目光，愚人金举起双手：“这次我什么都没说。”他确实没打算说，毕竟诺顿就在桌下面听着。 愚人金擦去诺顿嘴角的饼干屑，问杰克：“去看看吗？” 杰克瞥他一眼：“替诺顿看的？” 愚人金还没收起的笑容一僵，整个人瞬间颓了下去，顺势倒在诺顿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蹭了蹭，失落抱怨道：“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诺顿去不了，只能他去，到时候被奥尔菲斯发现自己泄密，还能拉下杰克做共犯，治他个包庇罪。可这人太了解他了。 2. 杰克手指弯曲在门上轻叩，不多久门被打开。 安知道他们的目的，侧身让他们进了屋。愚人金跟在杰克身后，他早就听说安对猫的喜爱不亚于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可进门看见房间布局时，还是不由得感到咋舌。 庄园里分配给监管者的房间都是统一的暗色调哥特风，但奥尔菲斯从没阻止他们自己装潢。安的房间里有四个颜色各异的人身高猫爬架，分别放在四个方位，顶部的针织房屋用毛线和木柱钩织的圆柱连接在一起，底部铺垫了一层厚厚的绒毛地毯，完全就是一个猫咪乐园。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从卧室出来，肩上站着的黑猫垂着头，随着它的视线，看清安怀里抱着的棕熊幼崽，两人都一怔。 “你不要说这就是我们的新同事。” “是的。”安走到他们面前，怀里的幼崽在上午她离开没多久后就长到小臂大小，培养罐已经放不下，安将他抱出来擦干，发现浅棕色的毛发蓬松状态下已经有半个指节高，除了还在沉睡，他的身体发育快的诡异。 愚人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杰克倒是看起来比较冷静，他说：“我能抱抱吗？” 安想幼崽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苏醒的痕迹，那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毕竟刚刚确实还给其他不少人抱过，吵都没能把他吵醒，于是小心翼翼递给杰克。 小熊毛发柔软，身体温热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抱在怀里软绵绵的触感让人心都要化了。愚人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圆圆的耳朵，客观的评价：“奥尔菲斯是打算派他去萌晕求生者吗。” 两人不置可否。 杰克正低头端详着怀中的幼崽，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那对毛茸茸的圆耳。突然，他察觉到掌心里的小熊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前爪。 “他好像要醒了。”杰克压低声音，指尖悬停在半空。 安和愚人金立刻凑近，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幼崽颤动的眼皮。随着一声细弱的哼唧，小熊缓缓睁开了眼睛——湿润的黑色鼻头先皱了皱，随后琥珀色的圆瞳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懵懂地倒映出杰克表情惊讶的脸。 空气凝固了。 小熊歪了歪头，突然伸出前爪勾住杰克的领巾，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杰克僵住了。 “噗！”愚人金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恭喜你，杰克，喜当爹。” 安倒吸一口气：“印随行为……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杰克试图把幼崽拎远些，可小熊的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西装，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甚至试图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杰克手忙脚乱地托住他圆滚滚的屁股，一向稳重的表情彻底崩坏：“这不合规矩……安小姐，请立刻把他抱走。” 然而小熊已经认定了他。当安伸手过来时，幼崽突然炸开绒毛，扭头把脸埋进杰克胸口，尾巴紧张地微微发颤。 愚人金笑到捶沙发：“有什么不合规矩的，熊——爸——” 杰克低头看着胸前毛茸茸的一团，幼崽正用乳牙磨蹭他领巾的流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单手托住小熊的屁股，另一只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至少别咬坏我的衣服。” 3. 小熊认爹的消息很快传到奥尔菲斯耳里，在听到安的汇报后，他微微震惊：“他真的认定杰克了？” 安点点头：“是的，其他人一想靠近，他就会躲起来。” 奥尔菲斯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杰克么……他或许也能做一个‘好父亲’。”说完，他转身输入保险柜密码。 安有些犹豫：“可是…杰克先生似乎完全没有经验。” “有没有经验都无所谓，还记得我最初和你说的吗？” 安回想起奥尔菲斯说的“他的成长速度会快到让人难以想象”，并且她亲眼所见。 保险柜咔哒一声打开，奥尔菲斯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包装盒，递给安，道：“要杰克分三天给熊崽喝下，不喝就加到牛奶里。” 安接过包装盒，触手冰凉。盒面烫金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忍不住问道：“这是……？” 奥尔菲斯合上保险柜，语气平淡：“加速成长的药剂。” 安的手指微微收紧，盒子的棱角硌在掌心。她想起小熊蜷在杰克怀里的模样，柔软的绒毛蹭着西装领巾，毫无防备。小熊的生长速度已经快到诡异，为什么还要用药物催促他成长，这会不会对一个刚睁眼不久的小熊有些残忍？ “这会不会……太急了？’’她委婉的提到。 奥尔菲斯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到近乎冷酷：“庄园从不养无用的孩子。” 4. 杰克房间，安将盒子递给他。 小熊正趴在杰克肩头啃他的高礼帽帽檐，湿漉漉的鼻息喷在他耳畔。 “奥尔菲斯给的？”他单手拆开包装，里面是三支泛着幽蓝荧光的试管，拿起一管举到面前细细端摩。 “说是分三天服用。” 安看着又长大不少的小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道：“……他说要加到牛奶里。” 杰克挑眉，指尖弹了弹试管壁，液体在玻璃内晃出细小的漩涡。小熊突然停下啃咬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抹蓝色，耳朵警觉地竖起。 “看来我们小熊不喜欢这个。”杰克轻笑，却还是拧开一支，将药剂倒入温好的牛奶。乳白色液体瞬间晕开一层淡蓝，又很快消融无踪。 小熊的鼻子皱了起来，前爪抵住杯沿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杰克捏住他的后颈，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乖。” 幼崽挣扎无果，最终被灌下大半杯。杰克刚松手，小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呜……嗷——！！！” 凄厉的嚎叫划破空气。幼崽将从杰克膝头滚落时被他接住，在他怀里痛苦地蜷成一团。 他的毛发如潮水般褪去，四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爪垫扭曲伸展成人类孩童的手指，圆耳和尾巴却诡异地保留下来。 短短十秒，杰克怀中只剩一个约莫五六岁的人类男孩。他**的背上覆着浅棕色的绒毛，尾椎骨延伸出的熊尾因疼痛不停痉挛。男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琥珀色瞳孔在看清杰克的瞬间亮了起来，颤抖的伸出双手： “Papa……！” 奶声奶气的呼喊让杰克僵在原地。男孩环住杰克的脖子埋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耳朵在他耳边蹭着，留下湿漉漉的泪痕。 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被刚刚的视觉冲击到久久没回过神。 愚人金冲进门时，正看见杰克被一个长着熊耳熊尾的幼童紧紧抱着。孩子仰起头，露出与方才那只小熊如出一辙的圆眼睛，稚嫩的声音又叫了一声： “Papa……” 愚人金缓缓举起从约瑟夫那里借来的摄像机：“……哇塞。” 5. 因为诺顿，杰克新收的小熊成人的消息在监管和求生之间迅速传播，光是半天，杰克的房门就被叩响不下五次，但奥尔菲斯明确规定不能告诉求生们，所以他们还只是私下传播诺顿带来的那张照片偷偷讨论，并不能像监管们一样直接的去拜访杰克。 这次来的是刚结束游戏的裘克，为他开门的是罗比。他从敞开的门缝扫了一眼，里面还坐着玛丽。 裘克问罗比：“你也来看那个孩子？”罗比摇摇头，又点头，让裘克进了门：“我给杰克先生送我的衣服，那个小熊变成人后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裘克瞥了眼同样是小孩的罗比：“你的衣服对他来说也太大了吧。” 玛丽正用银剪刀修剪着罗比带来的小衬衫袖口，闻言头也不抬地轻笑：“我以前参加过不少服饰设计相关的活动，来庄园后也自己制作过衣服，这次裁剪相比起来容易很多。” 她抖开改好的亚麻背带裤，裤腿已经收短两寸，腰侧还缝着两个隐蔽的暗扣，她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手艺：“真好看。” 小熊此时正披着一张毛毯，坐在杰克膝头，光裸的小脚丫悬在空中一晃一晃。见裘克凑近，他只好奇的看着这个新来的陌生人。 “很难想象这种小家伙以后要一挑四。”裘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糖果伸到他面前：“见面礼。” 听到裘克那番话，杰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糖果纸沙沙的响声引得小熊耳朵一抖。鼻翼翕动着捕捉甜香，呆呆的盯着裘克的手心，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喜欢吗？”裘克本想收手，杰克却将手从小熊侧面伸过来，说：“给我吧，他有些怕生。” “嘿，你现在已经习惯当爹了。” 糖果转移到杰克手心，小熊目光追随，迫不及待的眼神让杰克觉得可爱又好笑，他拨开一颗紫色糖纸，将糖果塞进小熊嘴里，指尖触到柔软的唇瓣时，小熊的舌头刚好伸出来扫了一下。 玛丽拎起改好的背带裤走向茶几，裙摆扫过地毯发出沙沙声，他微微弯腰，用蕾丝折扇轻轻敲打茶几边缘：“来试试合不合适。” 小熊已经对玛丽有些熟悉，他吃下杰克喂来的第三个糖果后，听话的从杰克身上跳下来，身上的毛毯随之掉落。玛丽趁机用衬衫裹住他，手法娴熟得像在包装礼物：“抬手……很好。” 当背带裤的暗扣咔嗒系紧时，小熊突然僵住了。他低头看着突然被布料包裹的身体，又抬头看看玛丽含笑的眼睛，突然发出委屈的呜咽，扭头看着杰克。 杰克安慰他说：“没事的，适应一会就好了。”小熊还是不耐的踢着腿，突然，“刺啦”一声，□□撕裂一个口子。 杰克：…… 玛丽：…… 裘克笑的直不起腰，罗比最先发现不对：“玛丽夫人，你没有给他做尾巴洞。” 6. 经过修改后，小熊终于穿上正好合适的衣服，他吃完杰克手上的糖果后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看着杰克。 杰克摊开手：“没有了。”小熊短暂的失落后便抱着杰克的手臂，乖巧的缩在他怀里闭眼睡去。 玛丽说话的声音刻意放轻，她问杰克：“你有给他取名字吗？”杰克目光茫然的看着小熊，又看向玛丽，喃喃道：“名字……” 罗比兴致勃勃的说：“名字是父母给孩子第一份重要的礼物，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你给他取名字后，你就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人了。”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裘克揉揉他的头：“这么会说。” “嘿嘿。”罗比害羞的笑笑。 杰克若有所思，怀里熟睡的男孩因为呼吸轻轻起伏，对外界全不设防的乖巧样子，让人难以想象他未来参加游戏以一敌四会是什么样子。 小熊这么小，怎么能离开他。抓不到人被欺负了他会委屈吗？会哭着找Papa求安慰吗？ 不会的，杰克想。 自己会倾尽全力教他，直到他独当一面。 “萨贝达……”杰克缓缓道：“奈布·萨贝达。”玛丽最先明白，“是‘军刀’。” “Sabre”在拉丁语中意为“军刀”，杰克希望他勇敢、坚韧，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裘克感叹道：“看来我们开膛手先生已经做好为人父的觉悟了。” 8. 奥尔菲斯没有给杰克安排游戏，让他安心照料小熊。第二天清晨，他敲响杰克的房门。 奈布正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放着裘克昨天送来的糖果，杰克明确拒绝他要吃糖果的请求后，他便听话又失落的，一粒一粒数了一遍又一遍糖果。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门口，发现不是熟悉的人，迅速起身跑到坐在沙发上的杰克腿边，警惕的看着奥尔菲斯。 “听他们说你给他取名了。”奥尔菲斯弯腰与奈布对视，镜片反光遮住眼神：“看来适应的不错。”后一句一语双关，没有明确所指到底是谁适应的不错。 “奈布·萨贝达。”他笑了：“你对他期望很大。” “他还很小。”言外之意，他不能参加游戏，起码现在。 奥尔菲斯却不接话：“现在可以喂第二管药剂了。”想到昨天小熊痛苦的成长过程堪称残忍，杰克皱眉，下意识抵触道：“需要这么急吗？你也知道那些药会让他很痛苦吧。” “成长都是痛苦的，尤其是监管者。”奥尔菲斯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懵懂的小奈布，笑意不达眼底：“后天，药剂用完我会给他安排第一场游戏。” “我反对。”杰克当机立断拒绝，将腿边的奈布抱到身上，后者熟练的抱住他的手臂依赖的蹭了蹭。 奥尔菲斯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你当然可以拒绝——如果你希望我亲自接手他的教育的话。” “我可不是和你一样的慈父。” 奈布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危险气息，他抬起头，看见父亲表情紧绷的脸，下意识把奥尔菲斯当成敌对者，转过头对他呲着乳牙。 “噗。”奥尔菲斯忍俊不禁：“勇气可嘉……药呢？是你自己喂还是我亲自动手，我没有你那么温柔，会混在牛奶里。” …… “喝完这些药……他会变成什么样？”手指陷入奈布蓬松的头发里，安抚式的捏了捏熊耳，奈布在他手心蹭了蹭。 杰克曲身从茶几下的隔间里取出一管药剂，玻璃罐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斑。奥尔菲斯语气毫无起伏，没有直接回应：“成长。” 9. 熟悉颜色的药剂唤起了小熊痛苦的记忆，无论杰克怎么哄他都不肯再让杰克碰自己，只要杰克手里拿着那管药剂，他就躲的远远的。 人类幼童模样的奈布不比熊崽模样好束缚，可说到底还只是幼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杰克当他的面把药剂给奥尔菲斯，看着后者走出房门，奈布这才警惕的回到他怀里。 杰克抱着他走到奥尔菲斯离开途径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杯牛奶。奈布毫无觉察的喝下杰克递来的牛奶，伸出舌头舔干净唇周的奶渍，发出满足舒适的呼噜。 …… 卧室，骨骼爆裂的脆响中，奈布浑身**蜷缩在地毯上痉挛。他的指尖撕扯着绒毛地毯，幼童稚嫩的手掌正在异化成锋利的熊爪。当剧痛达到顶峰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覆上他的眼睛。 温热的泪珠从手指缝隙里掉落，手心很快湿润。杰克遮住他的眼睛，幼童的目光参杂太多东西，他不肯，也不敢去看。 第一次在熊崽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时，未来便被他摒弃，他无法去想这份纯粹会变成怎样，满眼都只有他的，无条件相信依赖他的爱。 眼泪过于灼热，那痛苦与恨仿佛就要烧穿皮肤，在心上留下一个口子。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奈布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咬破了杰克的手掌，可那人只是更用力地把他按进怀里。不知过了多久，被遮挡的视野从缝隙里透出光亮。他看见自己毛茸茸的爪垫正搭在父亲肩上，而对方雪白的衬衫早已被血与汗浸透。 已是十七岁人类少年的模样，却更多了熊的特点——手臂与双腿融合了熊掌，紧绷矫健的肌肉长满棕色的毛发，单薄的少年身体出现漂亮的薄肌，连原本的圆耳也变得有些尖锐，尾巴生长五六厘米，依旧缩成一个球。 明明变化十分明显，可杰克却依旧觉得他和那个稚嫩有些婴儿肥的孩童没有区别，起码现在都躺在父亲怀里。 “好痛…讨厌你。”声音的蜕变都是瞬间的，奈布的声音失去稚气，有着属于少年的力量感。杰克没有松开他，指腹抹去他眼角不知是泪珠还是汗珠，声音轻的像是一声叹息：“我知道。” 10. 第二管药剂让奈布身上的棕熊特征更加明显，杰克猜测第三管试剂是否会让他变成完全的熊兽，到时候那他还会认得自己吗？ 被动印随带来的爱是可消耗的，只会叫Papa的孩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讨厌。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第一次睁眼，将世界凝缩成一个小小的新地球，那里被迫住进一个人。 这个人甘愿画地为牢，透过瞳孔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时，心在说：去养育，去托举，去追随，去爱。 晨光被厚重窗帘隔绝窗外，昏暗的房间内躺着一名半人半熊的少年，药物激发的生长痛让他直到现在都在不停痉挛，只能任由作案者抱在怀里。 奥尔菲斯却在这个时间再次拜访，看见奈布的模样后，满意的点点头：“成长的很顺利。” 奈布已经具备分辨的能力，他冲奥尔菲斯怒目而视，喉咙低吼露出尖锐的犬齿。奥尔菲斯却注意到他手掌的爪牙不受控制的缓慢伸缩。 这里两个人并不欢迎他的到来，杰克冷漠道：“如你所见，他已经‘长大’了。” 奥尔菲斯垂着眼，镜片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清。 “今天，你带他去参加联合狩猎吧。”杰克身形一怔，道：“他连站都站不稳。” 奥尔菲斯却不理会，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哨，放在茶几上，泛着淡淡的冷光。 “如果他失控，这个可以强制让他冷静，可能会有些痛苦。”奥尔菲斯扫了一眼两人，给出另一个选项：“或者你给他套上项圈。” 杰克声音隐忍：“如果游戏胜利，他不会再喝药剂。” 奥尔菲斯沉默半晌，迈出门：“但愿如此。” 房间再度回归寂静，呼吸声渐渐平缓，少年的棱角更加清晰分明，锐利的五官正好印证了他的名字，眉眼之间透出淡淡的攻击性。 “daddy，我要项圈。”成长不止是身体机能上，包括大脑，都被动的接受和自然的学会大部分东西。他知道哨子会让他痛苦，更知道项圈可以让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daddy。 杰克本意是都不选，哨子和项圈是给有兽性的动物，而不是他的孩子。 奈布像小时候那样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乞求：“我想和你一起。” 11. 游戏地点选在夜晚的永眠镇，奥尔菲斯在离开不久后便公布了新监管者今夜首秀的消息，求生阵营自主报名参加。 除了安之外，所有人都表现的十分期待与亢奋，小熊应该已经是喝下第二管药剂第二次发育，并且从今早开始，杰克就拒绝了所有拜访的人，没有人见过奈布现在的样子，这让她隐隐不安。 求生们对此次游戏表现的很积极，在诺顿带来的照片里，新监管是一个有着熊耳熊尾的小男孩，他是那么可爱，以至于大家此时都对他没有监管者的警惕，争先恐后的报名。 很快便到了夜晚，未参与游戏的监管与求生都在监控室进行观战。屏幕亮起，几十个监控视角让永眠镇一览无遗，部分屏幕里出现求生预备的身影。 “那孩子首秀就安排联合狩猎，这也太勉强了，奥尔菲斯到底在想什么。”玛丽扇动蕾丝折扇，看着屏幕的眉头微皱。 “他现在未必还是孩童。”安抚摸黑猫，“以他的成长速度，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长到什么程度。” “杰克拒绝了所有拜访，然后奥尔菲斯就宣布首秀，这之间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有杰克在身边，他或许不会受欺负。” 12. 求生已经在各自的初始位置准备就绪，等待开始的瞬间，他们各自开始行动。 “这个箱子让给我吧，我现在手无寸铁没有自保能力的。”海伦娜握着盲杖，蹲在正在翻箱子的凯文身边。 “你先敲个盲战看一下监管位置。”凯文本意是打算让给她的，但这局除了海伦娜，没有其他人能提前看见监管的位置，开局她没有敲杖，不确定监管是否会往这边找过来。 闻言，海伦娜重重敲了把盲杖，凯文也摸到箱子里是一个用了一半的橄榄球，起身留着给海伦娜去拿，他看向海伦娜时，发现她正呆愣的望着远处。 顺着她的视线，凯文通过她刚刚敲击盲杖的透视，短暂的看清了离他们很远的监管的身形。 “那是……什么东西…？” 透视开启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监管者，优雅的开膛手杰克，以及那名“幼熊”新监管。 …… 游戏开始前，杰克给连接奈布脖子上项圈的锁链取下，在后者一脸局促的表情中，手掌抚摸上他的头顶。 “往前跑，我一直在你身后。” 奈布作为熊类的五官十分灵敏，最先被发现的是正在破译密码机的卢卡和艾格。他站在远处，发现以那两人为中心，地面上扩散一个圆形的淡蓝色电场。 两人并没有发现已经被盯上，还在聊着天修机。 杰克站在奈布身后，微微弯腰脸颊就几乎贴在一起，一只手掌搭在他肩膀，另一只手引导他的视线聚焦在两人。 “乖孩子，去吧。” 如魔咒般，那句话刺激到奈布某处神经，比起思考，咻的一声，他的双腿已经下意识去执行那道命令。 脚底微微的震感吸引了杰克的注意，他微微偏头，向海伦娜那处望去，弯腰行了个礼。 与此同时，突然冲出来的非人非熊的监管让卢卡两人短暂的惊吓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分两头跑开。 奈布毫不犹豫向拿着画板的艾格追去。 不远处就是墓地，里面墓碑形成的地形足够他和这名初出茅庐的新监管绕很久了，艾格轻笑一声，继续往那边奔去。 可就在他回头之际，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那不是人类应有的奔跑姿态，更像是野兽四肢并用的突进。 奈布没有直线追击艾格，却向身旁的墙体靠近，手掌接触墙面的瞬间，艾格眼中只看见一道棕色模糊的影子，下一秒，一个少年模样的脸就冲刺到了他的身前，熊掌高高举起，裹挟着风向他拍来！ 艾格无处可躲，被拍飞到数十米远，这样的追击能力在所有监管这种都是前所未有的，他的移动速度堪比空间移动。 不过好在正因为这一掌，艾格已经到了墓地门口，而奈布还离他数十米距离，还在缓和状态。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画板，画布上已经生成了半张这名监管的脸，只要在墓地再坚持一会，自己还能继续硬控他很长时间，加上这些时间，密码机的进度也不少了。 不再多想，转身跑进墓地，奈布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被杰克追击的卢卡已经穷途末路，在杰克扔出下一个雾刃后，便彻底倒下。挂上卢卡后，杰克望向墓地方向，奈布第一次攻击他就有感应到，他的状态过于亢奋，似乎忘却了药物带来的生长痛，现在更像一个凶狠的监管者了。 在准备离开去看看情况时，椅子上被绑住的卢卡开口了：“杰克先生，那就是您收养的孩子吗？一头不人不兽的……怪物？” 杰克冷冷瞥了他一眼：“用怪物来形容我的孩子，似乎非常失礼吧，卢卡。” “抱歉。”随着海伦娜第二次盲杖敲响，远处再次透视出艾格和奈布的身影，卢卡定定的看着那道身影，说：“他很不对劲。” 杰克转身离开。 场上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兽人监管感到十分紧张，艾格在墓地虽然争取了一些时间，可对方实在太凶残了，等他画板耗尽，就被奈布抓住，绑在墓地门口的椅子上。 不过好在队伍里还有威廉和帕缇夏，杰克第二次开始追海伦娜时，威廉便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在关键时候上去暂时控制杰克拖延时间。 在考虑要不要切换免控金身时，海伦娜敲了第三次盲杖，杰克猛的一怔，望着远处奈布的方向，瞳孔微缩。 根据身影，他看出奈布正在追凯文，凯文可以运用长鞭拉开距离，导致奈布的注意力一直全在他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 帕缇夏一直在从他身上叠加咒像！ 他居然忘记了这一局有帕缇夏！ 透视结束，杰克已经没心思去管海伦娜两人了，转身就向奈布跑去，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果不其然，空气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杰克猛的怔在原地，随后疯了般向声源奔去。 赶到时，奈布正蜷缩在地上，捂着头痛苦的发抖，帕缇夏站在不远处，看到他这幅样子似乎也很震惊。 杰克跑过去抱住奈布，喊：“你使用了几层咒术？！” 帕缇夏被吼的回过神：“就一层。” 杰克额头冒出汗。 一层，就一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肯定是药物的副作用，果然就不该答应奥尔菲斯参加游戏！他还是个孩子！ “…痛…好痛……daddy……”奈布浑身被冷汗浸湿，锋利的爪子下意识抓住杰克的手臂，撕烂了衣服布料和皮肤，划出几道狰狞的血痕。 泪珠滚落进眼睛，奈布紧紧闭着双眼，痛苦的低吼，缩在杰克怀里痛苦痉挛。 求生者都闻声赶了过来，最先上前的是艾米丽，她蹲下身想要检查奈布的状态，却在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被熊掌重重拍飞了出去。 艾米丽重重撞在断墙上的闷响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奈布蜷缩在杰克怀里，熊耳紧贴着头皮颤抖，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他的爪子还嵌在杰克手臂里，鲜血顺着西装袖口滴落在地。 帕缇夏脸色发白：“我不知道会这样。” “是药剂。”杰克声音沙哑，掌心贴着奈布汗湿的后颈，“奥尔菲斯的药剂让他的神经对痛觉过度敏感。”他抬头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最近的摄像头上，“你赢了。” 游戏宣告监管者投降的瞬间，所有求生者便被传送离开永眠镇，只留下两名痛苦依偎的监管者。 杰克擦去奈布糊住眼睛的水珠，低头亲吻他发烫的额头，少年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涣散，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小兽。只有最终还在不断无意识的呼唤父亲。 13.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玛丽折扇“啪”地合拢，愚人金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奥尔菲斯！”安突然站起来，“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你刻意没有阻止帕缇夏的参与，就是想借此刺激或是试探，奈布对于药物的耐受，看他是不是会在你意料之中的成长！” 目睹一切的奥尔菲斯面色平静，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下，他没有回应，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14. 奥尔菲斯的到来在杰克意料之中，游戏结束后奈布便昏睡不醒，他这次来，不过是提醒他给奈布喂下第三管药剂。 “喝下第三管药，他会变成什么样？” 杰克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奥尔菲斯端来的牛奶放在床头，床上的少年昏迷中似有感应，眉头紧皱，皮肤毫无血色。 奥尔菲斯这次却没有逃避这个问题，他半个身体站在光里，道：“他会忘记你。” 杰克愣住，不可置信看向他，像是在问。 为什么？ “从一开始，我要就不是一名凶残的监管者。”他慢条斯理解释着一切，在杰克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我需要的是一名被监管者培养成长的求生者。” “一开始我选择的“母亲”是安，她虽然喜欢动物，可不会像你一样，真的把一个会成为监管者的兽人当孩子。” “可是阴差阳错，他选择了你，于是你便不知道我曾经对安说的那句话。” “不用倾注太多感情，他长的很快。” 杰克怔怔的看着他，继续听他说着：“第一管药剂是让他初步变成人类，第二管则是激发他原本的兽性，让其与人类身体进行融合，不过出了一点问题。” “我发现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时，决定利用帕缇夏的咒术刺激他。” 杰克突然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不是。”奥尔菲斯面不改色，“庄园没有孩子，只有监管者和求生者。” 他拍开杰克的手，整理衣领继续上一段话题：“第三管药剂，则是让他彻底变成人类，用你的话说，他会是一把锋利的‘军刀’。” “他会忘记自己是棕熊，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你对他来说将只是一名阵营对立的监管者。” 杰克的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脆响。牛奶表面泛起涟漪，倒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奥尔菲斯的声音像钝刀割开皮肉："你可以选择不喂，如果你想他就这个样子去死的话。” “对我来说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无法成为军刀的熊崽，而我还能寻找下一个。”他抬眼，“那你呢？” 床上的奈布在昏睡中呜咽，熊耳不安地抖动。杰克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掌心传来不正常的高热，不安的表情因为这个动作得到缓解。 “做出选择吧，慈父。” 当房门关上时，杰克掀开了奈布的衣领。少年锁骨下方浮现出棕熊的轮廓，像正在皮下生长的烙印。他想起奈布第一次用乳牙咬他手指的触感，想起小兽蜷在怀里发抖的温度，想起永眠镇月光下那双盛满痛楚的琥珀色眼睛。 空气中，一声叹息。 杰克将混着药剂的牛奶送入嘴中，再扶起人事不省的奈布，低下头，唇瓣交接，微甜的牛奶趁着缝隙滴落几滴，用指腹轻轻拭去。 “祝贺你的成长，我的军刀。” 15. 杰克回忆起安曾经提到的“印随效应”，那是幼崽在睁开眼时对所见第一个物体下意识的依恋和跟随。 可从熊崽瞳孔中看清自己倒映的脸时，杰克突然意识到，印随不会是单方面的纠缠，而是另一方甘愿的自囚。 爱是蛮横的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却又温柔的滋养这份枷锁，看见对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时，有些人就注定将终其一生去回忆那瞬的悸动。 无论是只会呜咽的小熊，还是稚嫩的叫他“Papa”的小奈布，亦或是成长后的“军刀”，他都无法移开视线，都认为是他引导成长，可明明是他一直在追随小熊的背影。 16. 监管者军刀销声匿迹，求生阵营加入一名少年雇佣兵——这是奥尔菲斯宣布的身份。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没再提及那名曾经的监管预备役小熊，对于新来的雇佣兵求生者，他们也只是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短暂的失神。 …… 对局内，预备阶段。 诺顿撑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奈布，要不要猜猜，这一局的监管者？” 奈布正在活动手腕，闻言微微一愣：“这是我的第一场对局，还不认识监管者。” “奥……我忘了。” 艾米丽拍了拍奈布的肩膀，微笑道：“如果受伤了可以找我。”奈布点点头。 进入游戏后没多久，伊莱便发来消息： “监管者是杰克。” 可四人修了很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被追逐的消息。直到所有密码机破译完成，大门开启，奈布跟在伊莱身后，似有察觉的回过头，看着空旷的地图。 其余两人都走了，伊莱的手掌落在他肩上，皮革手套带着温度，说：“走吧。”奈布收回目光，跟着伊莱跑出大门。 不远处，奈布刚刚望向的方向，开膛手杰克静静倚在墙边，视线落在大门很久很久，久到风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 “往前跑吧，我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