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460章 青松 困局 交涉 流川 第460章 青松 困局 交涉 流川 青松城,这座赫赫有名的绿松王国的都城,坐落在水晶之河北岸的广阔平原上。 这座城市,曾经是精灵王城银月城的最重要的卫星城之一,是德鲁伊一族在水晶平原上的主要聚集区,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这些“牧树人”群体在这里种出了十八棵巨大的青松巨木,环绕在城市的周围,青松城由此而得名。 甚至于,绿松王国的国家名称,也是从青松城演化而来。 瀚海的空天飞艇曾经不止一次拍到过这座城市的雄奇景观,这些巨树的树干直径超过十五米,树皮皲裂,将岁月的痕迹深深刻进每一道缝隙。 巨木的顶端是庞大的树冠,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十八棵参天巨松之上,投下绵延数里的、斑驳参差的阴影。 在德鲁伊最后一批“自然守护”的幸存者,跟随着精灵主脉一起退入银月森林的时候,彼时的青松城首领,大德鲁伊维德尔兰,做出了一个痛苦的抉择。 他知道,如果任由这些巨树保留神智,那么进入这片区域的人族入侵者,必然会遭遇到巨树的疯狂攻击。 而面对这些连精灵大军都只能黯然败退的邪恶人族,迎接这些巨树的,只有死亡的命运。 他舍不得。 这些巨树是德鲁伊们的先辈、伙伴与卫士,它们曾经无数次地守护了这片土地,当维德尔兰的手掌紧贴着这些充满生命律动的树脉的时候,老泪纵横之间,感受到的是它们愤怒的心跳。 让它们回归原始的,无主动意识的树木形态,才是能让这些树木存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于是,在一个月光凄清的夜晚,维德尔兰带领德鲁伊的长老,举行了一个庄重而静默的仪式,他们亲手取出了十八棵巨树的“树人之心”。 抽离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巨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哀鸣,如同失去灵魂的野兽发出临终的喘息。 当最后一颗树心被取出,封印进特制的匣子中时,所有的巨松仿佛瞬间“凝固”了。 它们依然雄伟,依然苍翠,但内里的光辉已然熄灭了,哀怨的光之精灵哭泣着离开了树冠,从此,这些树成为了普通的、“异常巨大”的树木,回归了最原始的植物形态。 德鲁伊们小心地保存着这批树心之匣,等待精灵德鲁伊重新归来,唤醒这些先祖之树的那一天。 这一等,就是三百余年的漫长时光! 以上资料,来自于精灵的史诗,和维德尔兰的亲自讲述。 而在这数百年时间里,十八青松继续成长,成为了绿松王国的标志性奇观。 绿松王国还对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树干上修筑起螺旋形的阶梯,成为了天然的瞭望哨与法师塔;粗大的枝桠间搭建着悬空廊桥与庭院,串联成一座座“上层区”,供王国的贵族、法师与高阶职业者居住、休憩和交流。 当然,绿松王国也为这些巨树配套了属于王国自己的传说。 吟游诗人传唱着十几个版本的故事,内容大同小异,传说建国之初,绿松初代国王塔斯率部族迁徙至此,遭遇当地“野蛮的土著精灵”与“嗜血的邪恶魔兽”围攻,天寒地冻,矢尽粮绝,部族战士死伤过半,不得不退至一片河畔高地,等待着覆灭的命运。 当夜,古斯塔于梦中得神明启示,被赐予了十八颗种子,醒来之后,手中空空如也,但营地周围,却一夜之间长出十八棵幼苗。 古斯塔按照神明的昭示,割破手腕,亲自带头以鲜血浇灌,幼苗竟在三日间长成参天巨树。树枝交织错落宛如天然屏障,将魔兽拦在树下;树干分泌的树脂,为寒夜中的王国战士生火取暖;树上掉落的果实,让战士们握着刀剑的手重新聚起了力量。 凭借这天降神迹,部族得以喘息,并以此为基石,逐步蚕食周边,终成一方王国。 年复一年,这个传说被不断润色、强化,四处传唱,融入每一代绿松人的集体记忆。时至今日,绿松王国上下,从王室到平民,都已经没有人记得这片土地属于精灵的过去。 把自己侵略和杀戮的过往,包装成受害和抗争的履历,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也深信不疑。 绿松王国,已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在这些巨大树冠环绕的中央,是绿松芸芸众生所在的地面城区。 城市已经全然看不出曾经德鲁伊那种崇尚自然的痕迹,而是显露着鲜明的军事化特征。 城市建筑的下层多用石料,上层则是木石混合;窗户窄而高,屋顶多为带着顶窗的缓坡,随时可以化作弓箭手据守的碉楼;每条重要街口都设有石制街垒基座,战时只需架上横木与铁栅,便能迅速构筑起一道道防线。 在精灵退走之后的那些日子里,没有树群的庇护,失去了约束的狂暴魔兽在平原上到处肆虐,正是依托这座堡垒般的城市,绿松王国站稳了脚跟,并最终打下了数百年基业。 宽阔笔直、足以容纳六架马车并行的主干道穿城而过,直接通入王宫,连接着中轴的青松大殿。 大殿入口处的两侧,每隔十来步便有一尊历代国王的铜制雕像,手持着不同的兵器,目光肃穆地俯视着一个个拾级而上的王国官僚。 绿松王国现任国王,克鲁格十一世,正坐在一尊宽阔的王座上,这家伙年约五十,头发半白,但身形依旧相当挺拔,身上一套墨绿色绣金纹的礼袍,手中的权杖被攥的紧紧地,以至于指骨都有些微微颤抖。 克鲁格十一世很焦躁,以至于整个阶下分列两侧的文武重臣,个个低头垂目,无人敢与国王对视。 “东关岭口……十七座‘重装堡垒’,四万两千余老兵,六百名法师团成员,还有王城直属的三千精锐近卫……” 克鲁格十一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天天奏报,防线固若金汤,安然无恙!敌军丢盔卸甲,死伤无算!” “结果呢?” 克鲁格十一世的音量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 “怎么就突然被包围了?出不来了?身陷绝地了?” “敌人是怎么越过山谷防线的?他们是会飞吗?” “啊——?!” “说话啊!!!” 满殿之人噤若寒蝉,最终在众人用目光拼命地推挤之下,军务大臣哈罗德被挤了出来。 脸上的伤疤抽动了几下,哈罗德艰难地上前开口回道:“陛下英明睿智,不见已知,真是天纵之才。” 他先习惯性地送上一顶高帽,尽管知道此刻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敌人,确实是飞过了克敌领琉璃山谷防线!” “他们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飞兵,趁着前线交战激烈,前线无暇顾及之时,突然从高空绕过防线,在琉璃山谷之后三十余公里的鹰嘴山落地,截断了从克敌城前往琉璃山谷的道路。” “如今,前线陆路断绝,龙鹰屡被截杀,近两日只送出了一趟消息,说敌军攻势正盛,我军……我军依托工事,正在坚守!” 绿松尚武之风浓烈,军务大臣是深受信任、权柄极重的人,勉强能扛得住国王一怒。 但也就能扛这么一下。 见国王余怒未消,军务大臣赶紧往回找补。 “陛下,虽然那瀚海小贼一时奸计得逞,但王国将士忠勇无双,又有法阵防护,敌人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那瀚海领主陈默,骄横跋扈,四面树敌,北方有兽人为生死大敌,神庭青空与其积怨已久,南方又挑唆精灵侵吞溪月,甚至与其授爵出身的翡翠公国都多有争端!” “一个众叛亲离之辈而已!” “只要王国上下一心,坚定守住,周边局势必将生变,届时各路大军内外夹击,必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取下那小贼的颈上头颅,为陛下贺!”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克鲁格十一世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取下……那小贼的颈上头颅?” “上一次说这个话的人,还是锆石·门罗侯爵!” “我还记得,那家伙跟我说,‘瀚海不过一群沙漠流民,一鼓可下,一月之内,便能取回那陈默的头颅’……” “当时,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场吧!”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这回大家是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毕竟这属于新刀子捅破了旧伤疤,门罗侯爵那场出征,不仅葬送了王国数万精锐和多名骑士,更严重打击了绿松的扩张势头,堪称近年来王国最大的挫败。 此刻被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如此平淡的语气重新揭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位脾气绝算不上好的国王陛下,会如何的暴跳如雷。 某些机灵的家伙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了,防止前面出事,溅自己一身血。 所幸,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 王座上,克鲁格十一世闭上了眼睛,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慢慢缓了过来。 “救人!” 他挥了挥手,“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王国的战士救出来!” “这是王国的根基,一定要保住!若是这支主力军团没了,就算你们能把整个瀚海所有人的头颅都堆到朕的面前,又有什么用?” 绿松上下还是清醒的。 因为尚武,因为先军,所以绿松才格外明白武力的价值。 被围困在山谷防线的这一支部队,不仅是数量庞大,关键都是王国的百战精锐。 如果说上一次锆石领主门罗侯爵对瀚海的进攻,是削平了王国对外开拓的锋矢,让绿松一段时间内再无向外大规模开拓的资本的话,那么这支部队再被重创,等于是挖断了王国防守的根基。 从此之后,水晶平原能否自守尚不可知。 在克鲁格十一世的连声催促下,整个绿松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从之前的惊愕中苏醒了过来,开始了拼命的蠕动。 在北方,向青空圣城的求援信接连不断,字字泣血。 青空圣城方面也给出了积极回应,一面将圣城的神圣骑士团压向了克敌领边境,摆出一股大张旗鼓随时准备越境南下的姿态;另一面连续向彩虹圣城发出函件,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绿松是我青空的马仔,为神庭大业真刀真枪的厮杀了这么久,我保了,给个面子! 彩虹圣城收到信之后,连封口的圣徽印记拆都没拆,原封不动直接转送瀚海。 这个姿态就做的相当漂亮,它明白无误地传递着几个信息:一,青空在向我施压;二,我们俩关系好,我不搭理他,他说的啥我都懒得看;三,我得让你瀚海知道有这么回事,信息透明,方便你综合考量;四,如何处理,你看着办,我都没意见! 在境内,绿松王国进行了第三次大征召。 必须说明的一点是,在这样的封建王国和分封领主体制下的国家,维持一支规模庞大的常备军是极其奢侈且不现实的。 通常的模式是,王室保持一支数量有限但绝对忠诚的精锐近卫兵团;各大领主和主要城市维持一批定期接受军事训练、半职业化的“预备”部队;再辅以大量平时从事佣兵、护卫、狩猎等职业,战时可以被迅速征召的“后备兵”体系。 此前面对瀚海的首轮进攻,绿松进行了第一次征召;随着精灵和溪月等军队在陈默的调动下向边境集结,绿松做了第二次征召。 而现在,东关岭口主力被围的噩耗传来,绿松王国终于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启动了第三次,也是理论上最大规模的“全面征召”。 命令一下,王国境内所有达到年龄标准、具备基本行动能力的职业者都会成为战兵,非职业者都将成为辅兵,各领地的物资调配、赋税征收将全面转向战时轨道; 这种规模的动员,对国内经济的影响是极大的,如非必要,谁都不想一下子把自己拉入退无可退的境地。 此前的瀚海没做好总体战的准备,绿松又何尝想打这场倾国之战。 现在,他们没得选了。 王国最后的近卫军团,加上各个领地的集结部队,源源不断的开进紫罗城,并从这里整军北上,开始冲击瀚海空降兵构筑的包围圈外层防线。 除了青空的施压,军事上的手段,绿松也没有放弃最后的外交努力。 王国的外务大臣,以老练、圆滑著称的温斯顿带着谈判团队,换马不换人,昼夜不停,连续穿过瀚海空降兵防线和本方琉璃山谷防线,抵达了位于东关的瀚海前线指挥所。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陈元峰。 第一眼看去,温斯顿几乎有些错愕。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年轻大孩子,下巴上刚刚冒出些青涩的、柔软的胡须绒毛。一双眼睛明亮而锐利,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无所畏惧的好奇与审视。 以温斯顿的标准看,这孩子的年龄,恐怕比自己家那个还在玩骑士小雕像的孙子也大不了几岁。 可对方介绍的明白无误,这是本次领军的大将,权柄仅次于那位挂名的领主夫人。 一个国家政权稳定的时间越久,他的权力层往往年纪就会越大,这是“自然界”的普遍规律。 就算偶尔出现个把年轻的上位者,往这些人上面一看,嚯,还是那群熟悉的老家伙。 哪怕是绿松这样积极扩张的国家,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这种趋势。 可瀚海…… 所有人都还处于拼搏的第一代阶段,二代们都还没出生呢! 就好比眼前这孩子,估计连女人都还没碰过,就已经是大军统帅,一方要员,手握重兵,正在把绿松的王牌主力军团按着暴打…… 温斯顿就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元峰好久,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果然是英雄少年,不同凡响!” “我听闻当年开拓领主们南征北战,为人族拓展生存空间之时,麾下总能如气运井喷一般,涌出源源不断的青年才俊,现在一看,瀚海果然是有过往开拓领地之风!” 陈元峰“嘿”了一声:“老先生你这是倒果为因了……” “开拓领地本来就没人肯来,能用的人才稀缺,又要整天提着刀子和敌人拼命,死的快,换的就快。” “等那帮老登中登死的差不多了,年轻人自然就被迫上位了。” “这哪是什么气运,明明是血运!” “就比如我能上位,不正是因为贵国又是进攻,又是收买的,把瀚海有点资历的老家伙都送走了嘛!” 温斯顿面色微微一僵,但顷刻间又恢复了满面笑容:“将军的话有几分道理,所以兵火汹汹,刀剑无眼,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将军如今年纪轻轻,已经走到了瀚海统兵大将这般显赫的位置上,想必也是经过了诸多艰苦,照我看来,若是以后少一些不必要的生死搏杀,没了那些个‘血运’,那岂不是人族之幸,瀚海之幸,也是将军之幸!” 陈元峰正在领着路向前走,闻言轻轻摇头:“你这话说的,仗打不打,哪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呢?” “就比如眼前这片云雾大地,现在叫什么……‘克敌领’,难不成,是它自己想改的名?” 温斯顿眼神一凛。 如果说刚刚还存着几分恭维之意的话,此刻几句话聊下来,他已经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对方这个小家伙的厉害。 文武双全,心思机敏,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如果不论家世,放到绿松也绝对称得上出类拔萃。 还不仅是这一位。 目之所及,瀚海的这些将领,全是年轻得不像话的孩子,一个个身姿挺拔,朝气勃发,让温斯顿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嗟叹。 难道真是,绿松的小气运碾压了衰落的翡翠,却撞上了瀚海的大气运? 紧走几步跟上陈元峰,外务大臣温斯顿压低了嗓门,用刚好身边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陈将军,名字这东西,能改过来,自然就能改回去!” “克敌领也好,云雾领也罢,不过都在上位者们的一念之间。” “不瞒将军,我们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前任云雾领领主之子流川,丧心病狂,弑父卖国,欺压幼妹,荼毒乡土,如此罪行昭昭,已被绿松拿下,就押在大营之外。” “原云雾领地的传承徽章、印绶、户口图册以及上国文书,也都一一备齐,只等贵部说一句话,这块地,便可以复称‘云雾’了!” 陈元峰脚下一顿,微微侧身,看向这个满面堆笑的老家伙。 流川这家伙……好吧,在自家领主老师陈默的口中,那是属于罪无可赦的头号战犯,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是对于绿松的这种毫不犹豫卖队友的举动,陈元峰还有些不适应。 沉吟片刻,陈元峰给出了回复。 “此事事关副总指挥,我需要立即报告!” “请稍候!” (本章完) 第461章 会面 故人 无用的筹码 第461章 会面 故人 无用的筹码 抛开双方嘴皮子上的交锋,从繁星世界的角度来看,绿松王国的这一次派员到访,算得上是诚意十足。 虽然前线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但毕竟还没分出胜负。 虽然陈默坚信自己会胜利,瀚海领上上下的军事系统成员也坚信本方会取得胜利,但是在外界看来,起码到目前为止,双方还处于一个势均力敌,瀚海小优的状态。 从完全客观的角度来说,战场之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绿松外务大臣温斯顿表达的意思,就是在战线尚可维持的情况下,绿松王国一方主动吐出了大量需要战场胜利才能获取的东西。 比如,云雾领。 所谓的改名,当然不仅仅是改名,徽章印绶,户口图册,上国文书,再加上一个前任领主,这就相当于把原本云雾领的这一片土地,重新打包送回到了瀚海的手中。 从战线上来看,目前瀚海所实际控制的,不过是鹰嘴山这一小片,理论上占原云雾领不到千分之一的土地,剩下的每一寸土地,那都是要一刀一枪,三军喋血打下来的。 现在,绿松王国发话了,只要谈得好,你不用流一滴血,就能取下这一片如此广袤的土地。 换个角度,这就好比是双头鹰对三叉戟的攻势刚刚开始的时候,连一座城市都还没拿下时,对方就提出,这东部四郡你都拿走,放我的人离开就行。 这不是双头鹰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三叉戟能不能接受的选项。 绿松王国能提出这一条件,内部也是经过了非常激烈的争斗,以至于最后不得不通过克鲁格十一世强行下了命令。 “若是琉璃防线全军覆没,别说克敌领守不住,就是绿松本土,也有天倾之危!” “此事无需再议!” “云雾三城,皆可直接给他。” “对方若是要新珀河以北,也可……可直接答应!” 军务大臣满脸苍白,颤颤巍巍的问道:“若是瀚海狮子大开口,要水晶河以北如何?” 那就不止是云雾领了,还得搭上原翡翠公国的南关领。 克鲁格国王呆了一呆,烛火在他眼窝底下投出两团深青色的阴影,略显苍老的手掌从权杖上缓缓滑下:“给!” 军务大臣当时就软了膝盖,跪倒在大殿的地面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陛下!” “给。”克鲁格没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权杖顶端的龙血石上。 “有兵在,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总能拿得回来!” “可若是兵没了,就连水晶河南岸的土地,都不知还有多少能留得住!” 在克鲁格十一世近乎押上一切,只求换回部队的坚定姿态下,王国的高层万般不情愿的,把云雾领摆上了谈判桌,桌面下的手还提着一个南关领,随时准备加码。 还有流川,这更是一份大礼。 按道理说,还没开始谈,这么重要的筹码,是不应该直接带进瀚海的军营里来的。 万一人家一刀砍了,翻脸不认怎么办? 但是这一回,绿松上上下下还就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位瀚海领主的口碑太好了,只要他答应的事情,神明都不能让他改口。 于是,流川就这么被直接拎了过来。 这位曾经的云雾领三公子,克敌领领主,这些年过得并不好,非常不好。 整个云雾领的人,都知道是他出卖了他的父亲流云伯爵。 伯爵执掌云雾领超过三十年,虽然对流霜来说,他绝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但对于他的国王,他的将领,他的子民,他的男性继承人们来说,完全称得上合格。 哪怕对于陈默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他也给予了礼貌性的尊重,并安排手下的老文书给予了一些捎带的帮助。 所以,当绿松王国不假思索地把流川的行径暴露出来时,他就已经成了领地的公敌。 再然后,为了抓捕云雾城逃出去的夏尔这批人,锆石领将流云伯爵的尸体挂在了云雾城头,任凭风吹霜打,日晒雨淋。 事是绿松做的,却是借着他的手发布的命令。 这是他作为一个傀儡最大的价值。 他哀哀求告,他疯狂嚎哭,他捶胸顿足,他无能狂怒! 然后,绿松的门罗侯爵命令卫兵把他也吊了起来,就吊在自己的“父亲”身边。 曾经身强体壮的父亲只剩下轻飘飘的一条,被彻底风干了的尸体并没有臭味,但是那种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包裹着流川,让他浑身战栗。 风卷起来的时候,那个轻飘飘的干尸被高高扬起,像一个被栓牢了的风筝,在他眼前荡来荡去,偶尔翻过面来,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从流川面前扫过,让年轻的流川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淋了城门道下的行人一头一脸。 换来了看守者卫兵一阵肆意而狂放的笑声。 流川迅速认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就窝在那个曾经向往了十几年的领主殿中,白天杀戮领民,晚上蹂躏侍女。 或者白天蹂躏侍女,晚上杀戮领民。 用这种极端的血腥的刺激,来掩盖他已经完全破碎空虚的精神世界。 仅仅两天之后,听到消息的门罗侯爵就再次把他捆了起来。 “小家伙,作为领主,你最应该做的,是为绿松做出自己的贡献,而不是这样消耗绿松的财产。” “你杀掉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已经是锆石的财产了,锆石已经给你记在了账上,你需要赔偿!” 流川再次认命。 他开始兢兢业业的巡逻城市,批阅文件,训练士卒,对路过的每一个人堆起满脸的笑容。 那些都不是人,是锆石领的财产,他自己也是。 他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这样了,然后,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传来。 自己的妹妹,那个耳朵有点尖的小毛丫头,没有老老实实呆在父亲为她安排的栖月王朝的安全窝里,嫁给随便一个什么男爵或者男爵的孩子,而是提枪跃马打回了云雾。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点幸灾乐祸。 不管是流霜杀了锆石的人,还是锆石杀了流霜,似乎对他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只不过接下来,事情慢慢的失控了。 流霜杀掉了锆石领的第五骑士,暴怒的门罗侯爵无处发泄,过来把流川抽了一顿鞭子。 流霜冲开了第十二步兵团的防御,暴怒的门罗侯爵无处发泄,过来把流川抽了一顿鞭子。 流霜单枪匹马挑翻了原南关领大骑士康纳,暴怒的门罗侯爵无处发泄,过来把流川抽了一顿鞭子。 流霜放火烧了新珀河上的浮桥,尸体和物资飘满了水面,暴怒的门罗侯爵无处发泄,提着鞭子出门的时候,发现流川已经主动跪在了门口,像只发情的野猫一样摇摆着屁股。 于是……侯爵顺手把流川抽了一顿鞭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年轻的流川领主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大圈。 直到锆石大兵压境,将那个该死的小丫头赶出了云雾。 后来,兽人来了,又走了。 侯爵出征了,死掉了。 瀚海的大军来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 直到绿松的大兵提刀佩甲,出现在领主府的那一刻,流川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我为绿松立过大功的!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那么快打赢……我父亲,他……他很厉害的!” “我是绿松的功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像条狗一样侍候着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流川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身体无助地四处扭动,卫兵拖着他的衣领,就这么把他往外拖出去,身上悬挂的长剑和配饰在青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可笑的是,这不过是一个区区二阶铁徽的普通卫兵,而那个被拖拽着一路哀嚎的,是一名四阶的金鳞战士。 流云伯爵的基因还是不错的,这么个废物都能一转。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还手,从水晶河畔,紫罗城下的那个夜晚开始,他最后的那根脊梁骨就已经被抽走了。 一股腥臊味传来,这位年轻而帅气的领主,又一次失禁了。 但不管他怎么哀求,怎么哭诉,他终究还是被送到了这里,送到了他的妹妹面前。 流霜今天穿着一身盔甲。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穿过了,除了陪陈默出行,有安全保卫需求的特殊情况下,她平时都是一身窄口的猎装,主打一个行动便捷。 就算到了需要上前线的时候,她也通常只是一身瀚海的军绿色,或者迷彩色军装,最多搭配一件防刺内甲。 而现在,她罕见地披挂上了一身鳞甲。 这位年轻的副总指挥,六阶剑士卸下了头盔,随意地挽在左臂弯里,一头长发用软带束起,在脑后挽成一个蓬松的髻,只是不小心在额前落下了一缕,大概是匆匆赶路时被吹散的。 她没有刻意去拢,也没有让侍从帮忙整理,就那样任由那一缕碎发垂在眉骨边上,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来回晃动。 细密密的鳞甲覆在她身上,肩吞是青铜铸的虎头,或者说“大猫”,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不过还是明显能在肘部和腰侧看出长期摩擦的划痕,那是无数次挥剑、拉缰、扑倒、翻滚留下的印记。 甲叶边缘压着她并不健壮的身体,分明是沉沉的钢铁重量,她的小身板却分外挺拔,仿佛单薄的骨架比外层的铠甲更加坚实,宛如是高高的山脊撑起了积雪。 她比离开云雾时高了一些,这套曾经陪伴从云雾领一直走过来的训练甲,现在又陪着她,来见了一次曾经的“故人”。 流川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倒,额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妹妹,救我!” “妹妹……你、你还记得吗,父亲带我们去演武场,是我给你牵的马,我一路都没有撒手……” “我还送过你一把剑,你记得吗?长长的,红色剑鞘的,有流苏的那一把!” 他咣咣咣的磕头,偶尔微微抬首,想从流霜脸上找到一丝动摇的痕迹。 流霜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流川立刻换了一套说辞。 他是个不错的演员,前几十年,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好儿子、好臣子、好弟弟。 每一个角色都演得认认真真,活灵活现,直到剧本走到他有希望踩下自己的两个哥哥,成为领地之主的那一刻。 他实在没忍住。 他成功了,然后,又做回了他的演员本职。 演家奴,扮忠犬,还有……此刻的悲情可怜虫。 他的双手已经深深嵌入了泥土之中。 “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天天打我,拿马刺戳我,他们不给我饭吃,还把我和父亲的骸骨吊在一起……” “我挺不住,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没有办法……” “我挺不住,我真的挺不住……” 一个四阶金鳞战士,此刻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蠕虫,哭得浑身抽搐。 满场的人都没有说话。 来自绿松的外务大臣温斯顿笑眯眯的拢着双手,身边的随员脸上挂满了嘲讽,不过这种场合,都强行按住了笑声。 至于瀚海这边,则都是一脸的严肃。 他们当然极其鄙夷这种场景,但是,还不知道自家的副总指挥是什么意见。 流霜站在那里,有些定神的看着这一坨“兄长”,迟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缕额前的碎发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是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 很遗憾,绿松王国拿出了他们所认为的重量级筹码,但流霜根本不感兴趣。 随手把那些代表着云雾的印绶徽章往绿松这边一丢,女孩干脆的拒绝了绿松的提议。 “云雾领,本来就是我的,你拿来跟我换什么?” 温斯顿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用力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担任外务大臣三十多年,他遇到过掀桌子的、狮子大开口的、装疯卖傻的、寸步不让的,但面前的小女孩,给了他一个宛如天真纯澈,不通事务的理由。 对方根本不承认这件东西“属于”绿松。 可是,这不是切切实实握在绿松手里吗? 还没等老头想好措辞,流霜又用脚尖指了指瘫成一团的流川。 “还有这个家伙。” “这种垃圾,你还指望我为他出价?” “他不配。” “要一个铜币,我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温斯顿用力咽了咽口水,开口努力解释道:“郡主……殿下,不能这么说,绿松此番前来,正是为终止这无谓的战争!” “如今的克敌……云雾领,终究是在我绿松控制下,这位流川领主也是领地上上下下承认的勋爵,若不是我绿松配合,你们想要拿下,只怕终究还要费上不少力气……” 流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老外务大臣的话:“我力气大!” 这就属于有些不讲道理了。 温斯顿有些急了:“这……这毕竟是大国交锋,血肉战场,就算你们能打下我们的关口守军,也不可能不付任何代价。” “更何况两河之地,水晶旷野,还不知要拿多少瀚海儿郎去换,这么大的事,真不用问一问那位领主吗?” 在外务大臣的概念中,这小丫头肯定是上头了。 自己信心满满,万般不舍拿出的如此之重的筹码,怎么在对方眼里就啥也不是? 女人果然是不讲道理,还是得和那位据说“宅心仁厚”的陈默领主去谈。 “流霜郡主!” 温斯顿语气越发急促:“殿下……哪怕不为自己考虑,也请为瀚海的年轻战士考虑考虑。水晶平原如此广袤,您就算一路势如破竹,又要流多少血才能全部拿下?” “您身边这些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人,您要把他们的性命扔在这片荒原上吗?” “明明只要点个头,就能轻松拿下,殿下又何必纠结于这一时的意气呢,我想那位陈默领主,也不会想看到水晶平原生灵涂炭吧……” “郡主殿下,战争继续下去,只会让更多人流血——” “那就流血!!!” 帐帘掀开,陈元峰大步走了进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绿松老臣的话。 敌方使团来访,开具了一系列看起来比较丰厚的条件,前线指挥部在报告流霜的同时,也会将信息同步远程送达瀚海领主的案头。 陈默最近非常忙,这份情报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所以,稍稍在瀚海耽搁了一小会。 就在刚刚,领主的回复已经发回了前线。 年轻的人族指挥先对流霜敬了一个标准的瀚海军礼,老头眼神一顿,对方用的完全不是那种传统的贵族手势,而是传承自东夏的军礼——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触眉梢,停顿不动。 流霜点了点头,陈元峰随后转向绿松使团。 “领主刚刚来信,前线事务,一切听流霜殿下的命令,听流霜殿下全权处置。” 在瀚海军中,是不会有殿下这个称呼的,只会是副总指挥,但是在外人面前,陈元峰非常滑头的换了个称呼。 “领主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从天穹一四二七年,栖月王朝风暴之年,雾月神庭永恒之年起,你们绿松,选择了对瀚海发动战争。” “匪帮、间谍、军团、刺客,不曾停歇!” “现在打不过了,你们要‘和平’?” “哪有这种事情?” “你们有权利选择何时开始发动战争,但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可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本章完) 第462章 众生之像 “冠冕圣光” 第462章 众生之像 “冠冕圣光” 绿松满怀诚意而来的谈判破裂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让绿松的外务大臣温斯顿难以接受的是,就在双方展开谈判的这段时间内,瀚海的部队还在向着山谷堡垒防线上绿松的守军,发起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凶猛进攻。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 是丝毫不留余地的狂轰滥炸。 老温斯顿在身边助手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爬到了瀚海领临时开放给绿松的瞭望台上,双手死死地扣着虬结的木质栏杆,眼中一片蛛网似的血丝。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老头今年六十七岁,即便是作为治疗师出身,这个年纪也可以说不小了。他侍奉过两代绿松国王,出使过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国家与重要势力,现在来到瀚海,算是补上了最新的课。 作为曾经从青空圣城枢机主教手中索取过超额的援助,说服过栖月王朝那帮满口仁义的老贵族面对翡翠挨打袖手旁观,甚至面对侏儒都一度不落下风,生生在合作中让自己家族搭上了末班车的老外交,温斯顿以为自己没什么搞不定的。 对手曾经给过这老家伙极其刻薄的评价:“温斯顿,你这张嘴,就该拖着你整个人下地狱。” 老头把这视为对自己最好的褒奖。 现在,他遇到了这个“不懂事”,又“不讲理”的小丫头。 流霜明明对流川这个叛徒满怀仇恨,但白给可以,花钱不要,就是咬死了这种人一文不值…… 王国放下了自己的颜面,拿出拼着让投降者心寒的重大利差作为筹码,怎么就这么烂在了手里。 同样,流霜明明对云雾故土深怀感情,但是,同样不接受任何以此为代价的交换。 这个小丫头没有脑子的,在她的概念里,似乎只有对错,没有协调。 这个事不对,你就算把整个世界给我,那也还是不对! 谈了几次,对方没啥反应,温斯顿外务大臣自己先崩溃了。 在老温斯顿心急如焚的每一天,不远处的那条山谷防线上,瀚海的炮火还在永不停歇的进行着耕耘。 轰—— 轰轰——轰轰——! 绿松在青空圣城支持下倾力建设起来的十七座堡垒,连同其后防线内的数万精锐士兵,就在这样被一拳一拳砸着,深深陷入了纷乱破碎的浮土里。 “这比什么大火球,什么爆裂火焰,可都要凶的多了!” “敌人的这种伪魔法,胜在数量众多,操作便利,特别是可以不眠不休,日夜攻击!虽然精准度上略有欠缺,但就凭这个数量,终有砸碎堡垒的那一天。” “我怕是,无颜见国王陛下了!” 老外交官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手指枯瘦,青筋毕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还留着出发前在王宫里涂的那层薄薄的护甲油,在阳光的斜照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嘲弄似的柔光。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这是贵族的风度,也是他曾经的体面。 年迈的外交官肩膀已经塌了下去,脊背弯成一个颓然的弧度。 他很绝望,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 几乎在同一时刻,国防军的哈蒙军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狠狠朝战壕外吐了唾沫。 “操!” “绿松这群属乌龟的怂货,就不能出来拼一拼吗?” “还强兵之国呢,真是……丢人现眼!” 哈蒙目前很激动,但绝对算不上开心。 能够以瀚海授衔的少将身份,亲自来到前线战壕,进行抵近观察,可见哈蒙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他的位置距离绿松防线的前沿堡垒不足九十米,这个距离,对面堡垒塔楼里如果有个眼力好的瞭望手,双方甚至能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不过对面的堡垒只会抱头挨打,错过了这个和瀚海高级将领近距离“认识”的好机会。 哈蒙恨恨的踹了一脚战壕,尘土飞扬。 他的归义军士气高昂,正是急等着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怎么能被卡在这里? 副官布林递上水壶:“军长,喝口水。” 哈蒙接过来,没喝,拎在手里晃了晃,听着水声,眯起眼睛继续盯着前方那几座堡垒。 “这要是迟迟拿不下,领主大人回头不开心了,把第一军调过来,兄弟们的脸还往哪放?” “到时候那帮软脚虾,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军长,”布林小心翼翼地回应道:“第一军,那不是连白鹿平原都没出来嘛,他们有什么资格编排咱们?” “嘿!” 哈蒙牙疼似地扯了扯嘴角。 “人没来,嘴可没闲着啊,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压他们一头?” 这里面,涉及到了国防军内部的一些旧恩怨。 国防军两个主力军,第一军军长加仑,也就是原来锆石领的第九骑士,第二军军长哈蒙,来自獠关之战的战场倒戈。 而当时獠关之战的主攻手,正是国防军第一军,等于说国防军内这两个山头,本来就是刀兵相见的对手来着,某种程度上说,第二军其实算得上是被第一军逼降的。 第一军看不起第二军,那是有十足的理由。 但是接下来的战争中,就轮到第二军大放异彩了。 作为兽人曾经的仆从军成员,第二军对兽人的部落结构,战兵组成,作战风格都非常熟悉,而且正是因为他们是兽人扈从出身,部队里长期受到兽人欺压的军官和士兵数量极多,本来就憋着一口恶气。 如今有了新东家,那更要通过坚决的反兽人,和兽人撇清关系,与过去完成决裂。 就这样,打出了鼎鼎大名,被领主亲自命名并授旗的“归义军”,明显有了后来居上的态势。 如此一来,第一军看第二军就更不顺眼了。 就这样,一个资历更老,一个战功更多;一个先手占位,一个后来居上;这个私下管那个叫“兽崽子”,那边偷偷唤这边作“软脚虾”…… 当然,哈蒙还隐隐约约听到过一条极为私密的小道消息,国防军内部的不和睦,背后有着野战军那帮人马族大佬的影子。 不管怎么说,第一军和第二军,一边并肩作战,一边骂骂咧咧。 而这一次的南下作战,任务又落到了国防军第二军头上,这怎么能不让第一军心态爆炸。 爆炸也没办法,他们要打的是绿松王国,是锆石领,是第一军众多将领和士兵的老家。 参谋部往客气了说,是不让第一军的战士们面对两难抉择,毕竟对面刀兵相见的,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同僚甚至是亲戚。 要是说的不客气一点,那就是基于安全考虑。 万一第一军军中还有心怀旧主的家伙呢?瀚海兵多将广,犯不着冒这个险。 于是,第二军昂首阔步出征,现在,被硬生生拦在了核心防线的外面,寸步不得进。 哈蒙又端起了望远镜。 这种距离,职业者的视力捕捉能力能让他把敌方堡垒情况尽收眼底,但是他还是要用镜子,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前天加仑那老东西发报给总指挥部,我在机要室可也是有朋友的,你猜他说什么?” 有勇无脑的布林摇摇头。 “第一军上下虽留守后方白鹿,但操练一刻未停,长刀时时在手,未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厉兵秣马,枕戈待旦,时刻准备为领主分忧!” 哈蒙提着嗓子,把第一军军长加仑那副老派骑士的腔调学了个十足。 “嘿,捞不着仗打,东夏文的成语倒学的挺好!” “你说,这要是我们拿不下,真让他们过来接手,咱‘归义军’上上下下的脸往哪放?对的起领主大人对我们的器重吗?” “军长,您放心,咱应该打的下来!” 哈蒙转头看看身后那笼罩在山间薄雾中的战线,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应该。” “是一定!!!” ———— 哈蒙和第二军在这里绞尽脑汁,竭尽全力,而堡垒之中的锆石·海森,已经陷入了难以抑制的恐慌。 他已经五天没合过眼了。 再往前推,最近的十几个日日夜夜,都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 对方这是要耗死自己。 一开始是不敢睡。 敌军的攻势太猛,那些呼啸而来的,被称为“工业”的魔法攻击,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从头顶落下,在堡垒的防护外来回激荡。 接下来,就睡不着了。 那帮卑鄙的瀚海人,发现拿堡垒外这道由青空圣城和王国大师进行构筑的灵能防护毫无办法,就走上了一条邪恶的道路。 他们不再集中火力猛攻堡垒,而是把主意打到了守军的身上。 从白天到黑夜,从月起到日升,堡垒外面的攻击就没停止过。 数量不多,力度不大,就是把时间占的满满的。 对方换了一种新的“魔法攻击”,当然,海森并不知道,这玩意在瀚海叫做“开花弹”。 新武器对绿松堡垒的实际攻击效果大大减弱了,但是,非常响。 海森不知道分贝是什么,他只知道,堡垒中的战士们几乎无法休息。 等敌人完全占据了堡垒前面的第一道战壕之后,他们又搞出了许多新的花样。 他们从战壕中,用某种扩音设备,全天不停地对堡垒进行声音轰炸。 有时候是喊话。 “绿松王国的战士们,过去这么多年,你们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卖命,得到了什么?” “你们家中的职业者继承人已经成长起来了吗?如果你们死在这里,家族中又没有新的职业者顶上来,绿松那些贪婪的鬣狗就会把你辛辛苦苦打拼和守护的一切撕咬,啃食,变成一滩血肉,一堆白骨……” “说不定还要转生成骷髅,把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奉献给吃人的贵族!” 海森闭上眼睛。 他不想听,但这声音拦阻不住的穿透厚壁,灌入耳中,堡垒中的战士,脸色都不大好看。 “醒醒吧,睁开眼睛看过来,这里有一个不吃人的世界!” 海森找上青空圣城的祭司:“尊敬的主教大人,不能,把声音隔绝在外吗?” “做不到,我们没有提前布设这样的法阵,强行阻隔消耗会非常大,大到我们的其他防御无法维持!” 有时候是音乐。 激昂的音乐,让战士们热血沸腾,但是,不敢出去,只能在堡垒中红着眼喘气。 悠扬的音乐,让战士们想起了水晶之河南岸的家乡,那些承载了童年记忆的山花和原野,在韵律中飘飘转转,风中的硝烟里,仿佛裹上了一层故土的气息。 还有悲伤的,愤怒的,甜蜜的,绝望的韵律……有些时候听着听着,整个人仿佛都被一种莫名的哀伤所笼罩,仿佛是被浸泡在了粘稠的湖水里,无法挣扎,也不想挣扎。 海森就不止一次在音乐声中想起了自己的家。 每当春风掠过的时候,他就躲在二楼的回廊栏杆后面,从雕花缝隙里往下看,夕阳把天井染成金色,侍女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墙角那丛绽放的花丛旁边。 然后,其中最美丽的那个侍女,被自己的老爹粗鲁的扒开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肉体,让年轻的海森口干舌燥。 作为领地继承人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想象着老家伙死去之后自己继位的场景,他自己要如何去代替那个花栏中的身影,把自己泡在那群白浪里。 但是此时此刻,他无比想念那个刻板而凶狠的老家伙。 因为锆石·门罗侯爵,真的死了。 他想他爹了。 想到胸口发闷,身体发颤,想到背上那些已经看不见的鞭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么优美的,思乡的音乐,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吟游大师的手笔…… 当然,敌人不可能一直这么温柔。 各种各样的噪音也不曾断绝过。 熙熙攘攘,嘈嘈杂杂。 其中最可怕的,是那种刺耳的,尖利的,如同金属片在脑壳之中刮玻璃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 每隔十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这种声音就会突然在堡垒外响起,让所有的守备战士浑身一颤。 就算战士们塞住耳朵,甚至戳破耳膜都没有用。 爆炸,火光,噪音,震动……在这样的环境中,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睡不了一点。 还有一些听不到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仿佛并不存在的“声音”,却真真切切会让人感觉到焦躁不安,莫名狂怒。 有些身体状况不佳的战士,整个人都会出现各种剧烈的生理反应,眩晕、恶心、呕吐,甚至昏厥…… 如果不是来自青空圣城的神官及时释放圣术,驱散了这种被他们称之为“恶魔的低语”的邪恶咒术,只怕堡垒依然坚固,但战士们早已崩溃。 这些邪恶的瀚海人! 海森不止一次亲眼看到,那些王国忠诚的战士,被一声爆炸声从恍惚状态中惊醒,然后试图站起来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可是王国的精锐,是强大的职业者战士,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耗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成了一群随时可能倒下的行尸走肉。 还不如变成真的行尸呢,起码不用再受这种折磨。 这些天来,已经有不少战士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嘶吼着冲出堡垒,迅速变成一具冰冷而安详的尸体。 但是海森还得坚持。 他和别人不一样。 绿松和瀚海的这场冲突,他就是罪魁祸首,或者起码是罪魁祸首之一。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噬心啮骨,痛彻心扉。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贪墨那一笔金币,一开始就派出了足够强大的追杀者。 如果自己吞掉所有的金币,随便找个替死鬼报上去,就这样不了了之。 又或者,如果自己没把那个小金毛当一回事,就当是一场意外,随便他死掉,烂掉,成为荒郊野外的一堆野兽的粪便,别去招惹那个小亡灵法师……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 父亲死了,锆石领的大军遭受重创,领地中的各个将军蠢蠢欲动,王国的高层满眼冰冷…… 他,曾经绿松王国最尊贵的领地的继承人,现在只能死死地守在这座棺材一样的堡垒中,要么赢,要么死! 轰—— 又是一发炮弹砸在堡垒正面。 那层淡金色的魔法光膜剧烈震颤,像一只被鱼儿重击的水母,向内凹陷出触目惊心的弧度。 海森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碎屑和灰尘扑簌簌落下来,把他那件已经满是尘灰和污渍的铠甲,又染上了一层土灰色。 他很累,却还不能睡。 他从地上端起昨天吃剩下的食物,那米粥早已凉透了、放干了,成了一坨灰白色的、凝胶状的固体。 海森恶狠狠地把这东西塞进了嘴里,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着,咬牙切齿般咀嚼了几下,直着脖子咽了下去,随后摇摇摆摆站了起来,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绿松必胜!” “锆石——必胜!!!” 伴随着这句呐喊,忽然,海森眼角的余光一片透亮。 那是一道光。 没有任何前兆的,薄雾散尽的大地上,划过了一道笔直的、炽烈的、醒目的光束。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那光束瞬间穿过了原野,直挺挺的射在了隔壁的九号重型堡垒的外壁上。 那层由青空圣城高阶神官制作,大主教亲自主持、承受了数千发炮弹仍安然无恙的灵能防护,在这道光面前…… 开始无声的,驯顺地,以一种极其缓慢,但非常坚定的速度,逐渐融蚀。 接下来,整个堡垒都听到了圣城大主教高亢的吼叫。 “七眼神明在上!” “这是冠冕级别的圣光?这是审判圣枪?” “这不可能!!!” (本章完) 第463章 神光天降 一溃千里 第463章 神光天降 一溃千里 这段时间以来,面对这些个钉子户堡垒,领主大人可没闲着。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东夏没闲着。 这么长时间的,持续的,各种武器的火力攻击,既是输出,也是一种测试。 测试东夏的武器系统对这种能量防护的攻击效果。 东夏在过去几年对繁星世界灵能体系的研究中,已经发现了一个明显的规律,动能武器对于魔法防护,或者更准确的说叫灵能防御,似乎存在明显的被克制关系。 这也是在此前的可控核聚变实验中,阶位并不算高的“法师之手”,能拦住速度极快的高能粒子的主要原因。 高能粒子因为本身质量极低,哪怕速度再快,其整体动能冲击力也相对有限,能够被灵能屏障强行约束。 现在,布置在绿松王国前线堡垒上的,是结合了雾月神庭的神圣系屏障,和繁星大陆的魔法守护的复合型防御法阵,于是出现了瀚海引以为傲的武器系统,无法击穿敌方“装甲”的情况。 这怎么行? 战争一开打,东夏就有了两大核心目标。 武器打出去,防护请回来! 在过去几年中,东夏本身已经针对灵能防御这一块,做了大量的实测,在获得了“流银深渊”这样的本土灵晶供应渠道之后,更是加大了对于这种武器对抗的研究和探索。 破局主要分为两条路线。 一种方式是在常规动能武器上继续追加动能,追求“一力破万法”,硬把灵能防御凿穿。 比如大功率,超大功率电磁炮。 另一种,则是避开克制关系,能量对能量,互相拼输出。 在这条路线上走的最远的,就是东夏自主研发的“神光”系列激光武器。 这两条路线的背后,依托的都是超大功率的电能输出,理论上,这就相当于“电能”和“灵能”的一次能量对轰。 谁大,谁赢! 对于东关领口,琉璃谷地的绿松防线,东夏给出的建议是,上激光! 当然,能够烧得动这种级别的防御法阵,那么激光武器的输出功率一定是非常恐怖,为了这一次攻击,在过去这几十天时间内,瀚海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考虑到距离越远,激光武器在大气中的消耗就越厉害,发射装置要尽可能靠近前线,瀚海不惜让国防军肉身前压,为本方布置武器阵地腾出了空间。 为了提升输出功率,瀚海开掘了一个超大的地下空间,在这里直接模块化拼装了一座储能电站。 激光发射的本体装置如同一门古斯塔夫巨炮,全重两百七十吨,占地面积超过三百平米,单单为了装置的温度控制,就配备了一整套工业冷却塔。 为了掩人耳目,瀚海还在这座激光重炮的外面搭建了一个兵站加望楼,同时在整条战线上,一共设置了六个这样的建筑体作为交叉掩护。 鉴于这套为攻击能量防护专业定制的【繁星神光一型】无法机动,瀚海还在前线布置了足够的野战军和国防军战士,随时准备拦截敌人可能冲出堡垒的反扑。 这些天,堡垒中的王国战士经历着无穷无尽的精神折磨,堡垒外的瀚海工兵搞着不眠不休的工程建设,炮声隆隆,掩盖了施工机械的昼夜轰鸣。 万事俱备之后,还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空气中的尘埃,战场上的硝烟,甚至前一发炮弹扬起的沙土,都会极大影响激光武器的输出效率,所以,瀚海选择了这个早晨,露水沉降,雾气初散的时刻,并有意识地在前期炮击中避开了九号堡垒前面的这一片区域,避免造成攻击路径上的扬尘。 当多个内置滤膜空气采样仪的提示信号全部达标的那一刻,瀚海的炮兵司令马后炮,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透明保护罩,按下了红色的激发开关。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持续而低沉的嗡鸣,那是储能电站全力放电的声音。 激光功率十二兆瓦,波长一点零六微米,通过直径三点二米的主镜聚焦,在堡垒的防护面上打出一个直径十二厘米的圆斑。 按照常规来说,这个波长的激光,不属于可见光范围,肉眼应该是看不见的。 那怎么行? 正面强攻和暗地偷袭的逻辑是不一样的,正面强攻,就一定要让对手看到我们的煌煌正道、天降之击。 为了让对手看见,瀚海额外用超大功率的探照灯,给打出了一道粗壮的,贯穿战场的光束。 当然了,这探照光束的发射点,和激光的发射点,隔得稍微有一点远。 真正的输出,还得是【繁星神光一型】的这一道激光。 根据东夏的计算,激光接触点上的稳定烧蚀功率密度,达到了106kw每立方厘米,理论上可以在毫秒级别的时间内熔化任何已知金属防护层。 堡垒第一层的偏转法阵被瞬间贯穿,这道法阵是用来对实体物理攻击装置进行偏转的,对于能量武器,作用微乎其微。 第二层的元素抗性法阵,支撑了三秒钟。 这已经算得上非常能扛了,毕竟从两边装备的形态上来对比,同为“黑科技”顶级,体积差距在千倍以上,相当于一辆火车撞上了一辆婴儿车。 婴儿车居然三秒之后才被撞飞,从能量形态上看,明显比东夏的激光要高上不止一个级别。 最强悍的,还是第三层法阵。 那层淡金色光膜的核心,是来自雾月神庭的某种特殊防护,当激光聚焦的光斑打在上面时,它没有像前两层那样瞬间破碎,而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灵能防护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会自动补位。 虽然激光攻击的只是一个小点,但是在这个受攻击位置的灵能被击中,削弱的瞬间,其他位置的灵能就会如同水流一样涌入这个低点,完成对灵能薄弱位置的补充。 于是,在【神光】系统的定点持续输出之下,整整坚持了二十九秒。 按照【繁星神光一型】的输出效率,在这段时间内,总共对着堡垒表面砸出了三百八十四兆焦耳的能量。 安装在法阵上七个方位的灵晶逐一过载碎裂,在最后的一次灵能激荡之中,金色光幕表面泛起熔融状的波纹,颜色急速由淡金变成亮金,继而变成赤红,最后伴随着法阵失去所有的能量支撑,在空气中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裂纹。 甚至在光幕完全消散之后,这些本该随着光幕一起消失的裂纹,仍然如同刻印在空气中一般,顽强地投射在人们的视网膜中,久久不肯散去。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什么灼目刺眼的白光,就这样,激光在打碎法阵防护之后,如同长矛戳进湖水中一般,毫无阻滞地轻松贯穿了整座堡垒。 没有灵能防护,堡垒不堪一击。 那些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石墙,估计也就坚持了几个普朗克时间,就被穿出了一个直径不断放大的溶洞,岩石气化后白烟冲天而起。 “急促射!打——!!!” 在屏幕上看到这一幕的马后炮,连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他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法阵会不会随时再亮起来,所以,他必须抓紧这短暂的时间窗口,实现最大的火力输出。 早已调整好参数,瞄准了这座要塞的三十门重型榴弹炮,上百门迫击炮,发出了憋屈已久的愤怒咆哮,这些声音之间的间隔是如此之近,以至于从山谷中听起来,发炮声连成了一道毫无间隙的长音,连绵不绝。 接下来,就是来自九号堡垒的爆炸声。 这声音来的太过密集、太过暴烈,以至于在瞬间让人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一瞬。 狂乱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个九号堡垒如同搓洗衣服一般,狠狠地揉过来,揉过去,揉成一团乱糟糟的碎布。 那些刚刚失去了金色光幕保护的灰白色石墙,在爆炸的火光中如同沙堡般崩解,前面的爆炸硝烟还未散去,后面的炮弹已经穿过了炸开的缺口,钻进了堡垒内部。 紧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 瀚海的炮兵们打出了最高频率的急促射。 炮兵们无需观察,不看弹道,也不必做任何调整,只是机械地、狂野地将堆积在架子上的弹药一发接一发地送进炮膛。 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为堡垒涂上了一层奇异的橘红色,碎石和粉尘被冲击波抛上几十米的高空,又在重力作用下簌簌落下,形成了一场覆盖方圆数里的灰黑色泥雨。 常规的炮击,硬生生在这片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碎石堆上,打出了一片缓缓升起的蘑菇云。 此时此刻,没人知道这座堡垒中曾经有多少守军,当然,以后,应该也永远没人能知道了。 就算请亡灵大法师来,在这块被高温、爆炸和冲击波反复犁过无数遍的土地上,估计也找不出几个能回收利用的个体。某种程度上说,还是冷兵器时代对亡灵法师更加友好一些,至少战场上能剩下可利用的物件多一点…… 在确认这座堡垒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废墟之后,马后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吩咐身后的通信兵:“向前线指挥部发报,敌标记九号堡垒已确认摧毁!” “调整【神光】方向,准备下一次攻击!” 【繁星神光一型】的调整,可不是炮管子挪个窝那么简单。 首先,庞大的主镜镜坯,炮塔支撑结构和精密光学器件,异常娇贵,转向的角加速度有着严格的限制,从一个堡垒目标指向下一个相邻的堡垒目标,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时间。 其次,当庞大的炮塔粗调到位后,需要启动辅助跟踪系统,在广阔的视场中重新捕获、识别并锁定新目标,并完成射击装置的重新“对焦”,这个过程,同样需要五分钟以上的时间。 然后,还有冷却和重新预热,以及最最消耗时间的,重新储能。 如果是在东夏,依靠庞大的电力网络,或许可以快速衔接下一次发射。但是对于繁星的瀚海而言,要凭借前线这个发电站重新蓄积起一次攻击的电能,并完成严格的安全检查程序,按照【慈航】工程处给出的精准控制数据,需要三小时三十六分钟的时间。 四小时一炮,一炮半分钟。 这还没完,还得考虑战场环境呢。 空气中的硝烟与粉尘,会对激光造成极其严重的散射,哪怕用上风系魔法师的清理,加上水系的局部降雨,准备良好的射击环境也会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所以,下一次射击的时间窗口,很可能会长达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但是,绿松的守军可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看到一道耀眼的光柱射过来,然后本方的那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就这样变成了一团飞灰。 然后,那条刚刚毁灭了九号堡垒的,粗壮的光柱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柄宽阔的双手大剑一样,缓缓斩开战场,朝着下一个“受害者”挪动过去。 整条防线迅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是一群已经被各种声光爆炸效果折磨了二十几个日夜,全员都游走在神经衰弱边缘的队伍,当他们在渐渐落下的硝烟中看到了九号堡垒被夷为平地,甚至往下凹陷出了一个数米深坑的“遗址”的时候,他们支撑着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屏障就此坍塌。 恐慌无可抑制地爆发了。 首先崩溃的,是距离九号堡垒最近的十号堡垒。 这十七座堡垒并非是完全平均分布的,而是依托着山谷中的地形,错落有致,前后交替,形成了一个相对立体的防御,这也是瀚海国防军在夺下第一道战壕之后,无法再继续深入,形成穿插包围的主要原因。 堡垒正面哪怕遭受再多的攻击,侧面和后方还是具备良好的输出环境,对于尝试向纵深切入的瀚海国防军,能造成极大的杀伤效果。 十号堡垒,就在九号堡垒的侧后方,而且占据着一个微微隆起的高地,将九号堡垒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是十号堡垒的神殿主祭团率先垮了下来。 他们是神明的信徒,他们带来了依托于神明恩赐的防御法阵,他们意志坚定,信仰虔诚,哪怕是再凶悍的敌人,也不能让他们退缩半步。 正因为如此,当这道光出现,并轻松地贯穿了他们的“神之领域”的时候,主祭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神……神罚……” 这是来自神明的警告。 神明选择了庇护我们的对手,他将眷顾赐予了彩虹圣城…… 这些神官都知道自己出身的青空圣城和彩虹圣城的明争暗斗,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神明选择了方向。 我们成为了神明的弃儿! 是的,因为如此的信仰神明,所以,他们的精神率先崩塌。 他们选择的应对方式是,放弃一切无意义的挣扎,颓然跪倒。 “伟大的七眼之神,我们祈求您的宽恕!” 紧随其后的,是绿松的普通士兵。 绿松是一个极其残酷的,以军功定等级阶位的国家。 通常情况下,绿松的军功分两种,一种是对外的开拓战争,一种是境内的防御战争。 开拓战争打赢了,抢钱,抢粮,抢女人,还有王国奖励的爵位,土地和财富。 对于绿松的战士来说,他们无比的热爱对外战争,那是一场属于所有人的狂欢。这也是不管面对镜湖还是翡翠,绿松都特别能打的核心原因。 但是境内的防御战争就不同了。 没有新掠夺的财富,土地和人口,那奖励从何而来?上层的贵族们总不能拿出自己的财富来赏给那些大兵吧? 要如何激发士兵的作战热情呢?绿松还有一套残酷的处罚规则。 如果在防御战中失利,士兵将面临极其严苛的处罚,不仅是处罚到本人,更重要的是整个家庭,乃至于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剥夺土地,贬为奴籍,发配矿场,甚至处决性命。 就这样,通过这样的奖惩并行的体系,绿松保持了不错的一张一弛的节奏,本土防御时累积士兵的压力,对外开拓时释放部队的野性,从而如同交替滚雪球一样,滚出了王国这些年的蓬勃国运。 谁能料想到,被一个家族中不起眼的纨绔子弟给硬生生打断了呢。 回到现场,当目睹了这种近乎于“不可抗力”的攻击,而一直庇护他们的神殿主祭们已经只能下跪祈祷的时候,普通士兵的本能反应告诉他们,完了。 不仅自己完了,自己的家人,怕是也要完了。 那种对失去一切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于军法的畏惧。如果一切已经注定要毁灭,那么,唯一值得眷恋的,就只剩下了自己的性命。 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隐姓埋名苟活下去。 过去绷得有多紧,此刻崩的就有多快。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沙哑、颤抖,像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这声哀鸣如同一根针,刺破了笼罩整条防线的死寂,然后,崩溃如山崩海啸般爆发了。 “跑啊——!!!” 一溃千里! 士兵们开始疯狂的砸门,这种崩溃迅速蔓延到了中层军官。 十号堡垒里,那名胡子拉碴的参将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在地图、水壶和令牌的四散飞溅中,夺路狂奔。 他的副官是个年轻的骑士,下意识伸手想拦,焦急地喊道:“大人,军令——” 回应他的是一只狠狠踹过来的,毫不留情的靴子,直接把副官狠狠地踹到墙壁上,鲜血狂喷。 参将的眼眶通红,脸上肌肉扭曲到一块块隆起,声音已经完全破了调:“去他妈的军令!你没看见吗?那东西能把整个堡垒烧成灰!烧的什么都不剩!!” “防线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参将就这样强行撞开守卫,撞开溃兵,用胸前的魔法符文石打开了堡垒侧后方的通道,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通道里。 士兵们一拥而入。 后方是缓缓消散的烟尘,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残躯,身前是黑洞洞的通道,透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光亮。 那是生的方向。 堡垒中的副将、传令兵、书记员、大头兵,顷刻间成了一群受惊的兔子,朝着那一丝光亮狂奔而去,仓促之中,有人碰倒了摆着食物的提篮,有人撞翻了满载灵晶的箱子,宝贵的救命粮食和价值连城的晶莹晶体滚落一地,此刻却没人再多看上一眼。 他们哭嚎着,踉跄着,拼命要逃离这座死亡的墓穴。 这些从堡垒中涌出来的绿松士兵们,就这么一窝蜂的撒进了旷野,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狂奔乱撞,有人朝着其他的堡垒跑,有人朝着后方的战壕跑,有人朝着远方的旷野跑,还有人甚至跑错了方向,朝着瀚海的阵地深一脚浅一脚的奔了过去。 混乱的人流互相冲撞、推搡、践踏,咒骂声、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个别试图整肃秩序的军官,被这股洪流轻而易举的湮灭,被人群冲倒在地,被毫不留情的踩踏过去,无数双靴子和颅骨、肋骨碰撞,发出咣咣的闷响。 风从战场上吹过,带着一缕绝望的气息。 从此以后,每一个从那场噩梦中活下来的人,余生或许都将被同一个梦魇缠绕—— 一道澄澈的、耀眼的光柱,无声地划过天际。 (本章完) 第464章 防线崩溃 冤家路窄 第464章 防线崩溃 冤家路窄 瞭望台上,温斯顿还站在那里。 他已经站了大半天了。 太阳从初升挪到中天,从日正偏到西斜,把他本就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下子长高了起来。 身边的副使送了两趟饭,递了六回水,他一口没动。 就在昨天,虽然谈判毫无进展令他忧心忡忡,但温斯顿外务大臣依然坚信,至少在几个月之内,这道防线依然是瀚海无法逾越的壁垒。 堡垒中的粮食是按一年的消耗量储备的,灵晶调用了王国三分之一的库存,兵器和铠甲平均备了三份,箭矢堆积成山,物资满满当当。 堡垒中甚至准备了军妓,有男有女…… 再说了,堡垒里还有好些来自青空圣城的主祭,神庭总不能不管吧。 这些都是温斯顿谈判的底气。 但与此同时,温斯顿也知道,这一次绝不好谈。 王国的朝堂上一直传颂着先王的名言。 “军务大臣的职责,是让外务大臣无需外出,只需呆在家里,等别人上门求告。” “外务大臣的职责,是让军务大臣无需提刀,穿着长袍便能踏足一片新鲜的领地。” 这话过于缥缈,还是温斯顿的爷爷,前任外务大臣说的比较实在。 “外交的最大价值,是不要让情形走到需要外交的那一步。” 事实就是如此,当外务大臣需要亲自出来谈判的时候,局面就已经很麻烦了。 就算战线一时半会不至于沦陷,但被这样反复围攻,终究会出现无法预期的损失。 这支精锐部队,是王国赖以压制四方,侵吞翡翠的根基,不容有失。 国王陛下是何等的睿智,一旦发现堡垒起不到积极防御的效果,只能被动挨打,就果断做出决定,要把这支兵接出去。 在那个不讲道理的小丫头拒绝了谈判请求的第一时间,老温斯顿就用传送阵和朝堂做了沟通。 绿松已经行动了起来。 他们一方面继续寻找新的、值得交易的谈判筹码,另一方面,也做好了最后谈判完全破裂,鱼死网破的准备。 朝堂上在准备新的筹码:财富、资源、可以拿出来洽谈的土地,甚至于银月城的遗址。 还在持续恳求青空圣城更大力度的斡旋,言辞极尽卑微。 而军部也在持续握紧拳头。 两位公爵,四位侯爵都已经动了起来,新的动员兵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向鹰嘴山防线。 绿松立国三百余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是,王国终究还是算错了。 温斯顿万万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打算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 几天都没有。 他看到了堡垒的坍塌。 老头人老,但眼睛不花,他的视力极好。 他看到石头像破布一样往外翻,里面的木梁、铁架、人的肢体,混在一起抛向天空,又纷纷落下。烟尘升腾起来,巨大的灰白色蘑菇云,直冲云霄。 他看到了炸营的防线。 他看到了那些只顾埋头往前冲,就连被抓住了都不曾抬一下头的王国战士。 人像蚂蚁一样从堡垒里涌出来,从藏兵洞里爬出来,从他们躲藏的每一个角落跑出来。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拼命地奔跑。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有几个人被瀚海的人抓住了,居然还在拼命地往前拱,两条腿在地上蹬,蹬出一道道血痕,就是不肯停下来。 还有人刚跑出几十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群撞倒,然后无数双脚从身上踩过去,踩成一张扁平的、干瘪的皮。 他还看到了欣喜若狂的敌人,满地追捕这些已经失魂落魄的溃兵。 瀚海的人不多,远远没有绿松的人多。 但是,几个瀚海的兵,就能撵着几十上百个绿松的勇士慌不择路地满地乱窜,这些王国曾经的骄傲,如今宛如一群受了惊的牲口。 老头眼中一片血红,他感觉到脑子中某个东西“啪”的炸裂开来,热流从后脑勺一路烧到眼眶,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天空、堡垒、尸山血海、还有那些还在狂奔的声音,渐渐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猩红色的漩涡。 天旋地转。 温斯顿就这么栽倒下去。 一直“陪同”加“监管”着这支使节团的瀚海代表迅速呼叫了医疗团队。 半分钟后,一名年轻的不像话的鹿族混血兽人狂奔而来,扒拉了一下瞳孔,又听了一下心音。 “初步判断是脑溢血!” “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情绪都控制不好?” 绿松的副使无力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 年轻的军医招了招手,一副担架抬了过来。 “拉去战地医院急救!” “对了,检查费和医疗费有人付吧?我们这可不赊账。” “再来个能做主的人签字,抢救有风险的!” “……” 副使跟着担架走出几步,终究没忍住又回了一下头。 原野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尘土和血腥味,熏得他胸中一阵翻涌。 ———— 东关岭口的炮声,歇了又响,响了又歇。 瀚海东线遭遇的防御压力不算大,冲到这个方向来的溃兵,都是已经昏了头,失了智的家伙,几乎没有抵抗能力,轻轻松松一上手就能放倒,捆住,收作俘虏。 西线要稍微麻烦一点。 在引发了连环大崩溃之后,在几个堡垒的主事参将的率领下,绿松的溃兵勉强还维持着建制,开始朝着鹰嘴山防线发动冲锋。 这是由瀚海空降兵临时构筑的防线,场地改造程度肯定高不到哪里去,就是简单的壕沟加胸墙。 工事不够,装备来凑。 瀚海给这条防线配备了超过两百挺重机枪。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了,这是屠杀。 最初的那一波冲锋,绿松的溃兵们还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们许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知道在这样的裹挟大潮中,跟着前冲未必会死,但一旦停下,必然会遭遇无情的踩踏,和敌人立功心切者的追击。 那才是九死一生。 “冲过去!” “冲过去!翻过那道墙就活了!他们没有多少人!” 最前排的士兵,是紧随着绿松将领们的亲卫,他们还勉强维持着阵型,手中还有着刀剑和弓弩,有的甚至还架着盾牌。 那些盾牌上还明晃晃地刻着绿松的徽章,几百年来,这个徽章所向披靡,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也给了绿松的冲锋队最后的勇气。 他们准备在逼近到三百步左右时,射出第一波箭雨,然后全速冲锋,打破藩篱。 但是对手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风中传来了一丝淡淡的,枪机保养的机油味道,然后,冲在最前面的士卒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身体上开了一串凌乱错落的窟窿,鲜血正往外涌,热气腾腾的,甚至有一些溅到年轻的脸上。 他想喊,但肺已经漏了气,张嘴之间已然是“嘶嘶”的怪音。 随后膝盖一软,扑倒在地。 士兵们略显单薄的铠甲并不能阻止饱含动能的弹头撕咬,整排整排的绿松战士仿佛被看不见的鞭子狠狠地抽中,接二连三的倒下。 然后,声音才姗姗来迟。 “哒哒哒哒哒哒——” 连续不断的枪声,比弓弦响脆,比战鼓急促,像几万个战士职业者,同时在往薄铁皮上丢“小砸炮”。 其中还有一些“大呲花”。 那是防线上打出的枪榴弹。 空降兵带重炮性价比太低,但是枪榴弹就很合适,轻便,灵活,威力也足。 炮弹从空中落下,在人群中炸开,血如泉涌,断肢横飞。 这一刻的枪炮齐鸣,让战场比东夏除夕的广场还要热闹几分。 绿松冲锋的势头来不及停下,也停不下,身后的溃潮还在持续往前涌,推着他们,架着他们,身不由己地前进。 第二排,第三排…… 死亡的地点距离防线终究是近了一些。 溃兵们终于看清了那道矮墙后面喷吐的火舌——细长的,明亮的,像伸出的魔鬼的舌头,每一次舔舐,都要带走一排人命。 有人开始试图躲闪,他们左右跑动,蛇形,翻滚——过去所有在战场上学会的保命技巧都用上了,但没有什么卵用。 短短几分钟内,尸体堆成了矮墙。 后排的士兵甚至还没弄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身不由己地踏上了那堵尸墙,硬一脚软一脚。 硬邦邦的铠甲,软绵绵的躯体。 又过了几分钟,这道“尸墙”停止了攀升,第一波的冲击势头结束了。 枪声终于稀疏了下来。 那片开阔地上,堆满了绿松士卒的尸体。他们绝大多数圆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至死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甚至有一些还在微微的抽搐。 他们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死去。 大量的鲜血渗进焦黑的土地,把浮土浸成黏稠的泥浆。 瀚海的战壕里,空降特战旅旅长洛玛·追风,手指一搓,用指尖冒出的火苗点着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轻轻一甩手,火光在风中悄然熄灭。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风中悠悠散去。 “喊话。” 架起的大喇叭发出了短促的电流音,随后,冷冰冰的声音传遍整片尸山血海。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投降!不杀俘虏!” 绿松的困兽们没有理睬,他们又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次散的更开,冲的更猛。 他们一度摸到了距离瀚海空降兵团不足两百米的位置,甚至打出了一波远程攻击。 但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在这个位置上,他们看到了白色。 无穷无尽的白色。 骷髅战士,如潮水般从地下涌出。它们沉默、冰冷,黑洞洞的眼眶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手中的骨枪划出僵硬的弧度,偶尔和身边的‘战友’碰在一起,发出骨头撞击的咔咔声。 骷髅不知疼痛,不知后退,只是一味机械地刺击。前面有一个骷髅倒下,后面就立刻补上两具骨头架子。 在骷髅海的掩护下,瀚海的机枪和迫击炮,继续无情地收割后排的绿松士兵。 尽管绿松的部队对亡灵造成了“重大杀伤”,甚至于瀚海自己的火力也打碎了不少骷髅,但是对于这道防线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瀚海现在的亡灵制造流水线已经非常成熟了,空投一个中型集装箱,就能铺出一片宽五米,长度八十米的亡灵防线。 过去这些年的战争,让瀚海完全不缺敌人的尸骨,更何况,瀚海还有矿。 比如秃鹫崖矿场,别人看到的是一片铁矿,但瀚海看到的,是高浓度的“亡灵矿”。 而这样的矿坑,在白鹿平原的每一个兽人部落聚集区里,比比皆是。 凭借充足的资源,一架九天三重型无人机一趟投送,就能覆盖一点六公里的防线。 亡灵战士们落地之后,地面部队打开锁扣,集装箱的四面箱壁都会倾倒下来,亡灵战士们一坨一坨的滚出来,相互解开嵌合在一起的骨架,咯嘣咯嘣地站起来,依次排好队,领取一枚手榴弹挂在肋骨上,然后进入防线。 这样的一堵背靠重机枪和枪榴弹阵地的骷髅之墙,要用上多少兵力才能砸开? 绿松的部队无从知晓,起码到目前为止,他们看不到砸开的希望。 冷兵器部队对上热武器部队,依托工事的防守或者复杂地形的乱战还有一线生机,冲击火力防线,那真是有多少人都不够送的。 当天晚上,最后一波大规模的夜袭在照明弹的照射下尸横遍野,绿松的琉璃山谷防线上,成建制的军事行动彻底宣告结束。 一部分绿松战士绝望地退回了残存的堡垒,或者是藏兵坑,默默等待死亡,或者俘虏,或者其他什么未知的命运。 剩余的绿松部队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溃散,宛如在平原上撒上了几万头猪,让瀚海的战士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四处抓捕。 瀚海的防御终究不能覆盖到每一处山野,其中的一小部分士兵,在中高阶将领忘死搏命的冲击下,顺着防线的边缘或者山野间的空隙钻出了包围圈,消失在茫茫的旷野中。 剩下的绝大部分,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逐一成为了俘虏,或者尸体。 ———— 海森也不例外。 这位王国最年轻的伯爵,曾经以为自己很勇敢。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勇气。 一个在父亲鞭子下长大的继承人,拿什么去对抗比鞭子更加凶猛的战场兵器。 他在战场上扒掉了一名普通士兵的铠甲,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抹掉了衣服上拖拖挂挂的,充满腥臭的不明物体,穿到了自己身上。 他以前没有这么脆弱的,他也杀过人,甚至在父亲死后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要打死一个,或者几个奴仆侍女,他以为自己足够凶残。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他在弱者面前的英勇,一文不值。 当死亡的恐慌笼罩着海森,他软弱得像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绿松的其他将领或者骑士,可以亮明身份,保住性命,寻求一个未来被赎回,或者干脆转换阵营的机会,但是他不行。 锆石家族和那个小亡灵法师领主结的仇太大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自己能混过去。 套好那件肮脏的衣服,他又抓起一把泥土,混着血,往脸上抹,抹了一遍又一遍,抹得满脸都是。 最后,他摸了摸头发,那头他精心保养了二十年的、每天都要三个女仆精心保养抹得飘逸长发。 海森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豁了口的刀,咔嚓咔嚓地割。 割下来的头发落在地上,和泥土、血混在一起,在血水中溅出一道道涟漪。 他主动举起了双手,塌下腰,缩着脖子,把自己变成一个矮小、佝偻、不起眼的存在,亦步亦趋地混在长长的俘虏队伍中。 他不知道有没有交错而过的俘虏认出了自己。可能没有,因为他已经把自己改造得足够肮脏,谁能相信这是王国最年轻的伯爵? 也可能有,但那些高级将领有意无意的错开了视线,是不愿多事,或者是物伤其类。 海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活着! 就这样,锆石·海森被一路押解到了战俘营前。 战俘营建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哨塔,哨塔上架着会喷火的重武器,瀚海的哨兵居高临下地盯着营地。 战俘营里已经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像一群被圈起来的牲口。 海森站在战俘营门口,悄悄地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又将迈过一道坎。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中年国防军辅兵队长站在不远处,他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把一串俘虏往另一个方向带。 那些俘虏被绳子串在一起,像一长串蚂蚱,一个跟着一个,走得很慢。那辅兵队长有点不耐烦,冲着俘虏连连吼叫:“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后面的,快跟上!” 吼完,他转过头。 他看见了海森。 那一瞬间,他的双眼圆睁,满脸狂喜。 海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该死的家伙,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辗转反侧的长夜里。 这是他的老相识,旧部下。 曾经辉耀城巡防队的副队长,海森大公子委以重任的心腹爱将。 也是当初海森安排追杀陈默的主理人达里安。 正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搞砸了差事,最后因为害怕海森的追究,直接提桶跑路。 桶里还装上了辉耀城即将发放的一大批军饷。 咬牙切齿的大公子对达里安这家伙也给出了高额的悬赏,然而这么多年下来,杳无音讯。 实际上,这位深知锆石家族风格的家伙,逃离绿松之后就迅速遣散了几个手下,假装向南走,实际一头扎进了北方,在侏儒“七曜花环”商会的北地商队混了个护卫,就此留在了白鹿平原。 只有在这片兽人控制下的混乱之地,他才能顺利躲过锆石家族的大肆搜捕。 后来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在瀚海大整编的时候,他找个机会,报名成了国防军的辅兵, 在加入的时候,他老老实实交代自己曾经在绿松当过兵,因为遭受了绿松锆石家族的“迫害”,不得已亡命天涯。 这话说的……似乎也没啥毛病。 对于这些过往,瀚海并不在意,国防军队伍里在绿松当过兵的多了,连军长,师长都有好些个,多个辅兵算啥。 就这样,达里安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不错的身手,混到了一个看守小队长的位置。 此时此刻,冤家路窄。 狂喜的达里安高声大吼:“快来人,这是锆石家族的家主,一直阴谋行刺领主大人的锆石·海森!” “我抓到他了!” “快来人啊!” 锆石·海森眼前一黑。 (本章完) 第465章 战俘 信念 绿松的挣扎(新年快乐! 第465章 战俘 信念 绿松的挣扎(新年快乐!) 被俘虏,无疑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海森还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被认出来,海森甚至也早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作为绿松的“知名人物”,认识他的人可不少,这张脸和这个名字,在贵族圈子里也算是闻名遐迩。 就算他再怎么乔装打扮,也不能完全规避被揪出来的可能。 但是! 但是,被自己的仇人,甚至某种程度上说,是变相导致了追杀陈默失败,最终让锆石领,让门罗侯爵和自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仇人认出来,拿去邀功请赏,这就让海森有些心态爆炸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双眼充血,整个人开始了抑制不住的战栗。 随着达里安那家伙的一声呼喊,瀚海的兵已经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他完全没有机会动手。 就算动手,他也未必打得过这家伙,这是正牌的辉耀城巡防队副队长,手底下是有硬功夫的。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海森甚至有了自杀的冲动。 自己是不是宁可干脆的死掉,也不应该让这个卑鄙的家伙占了便宜! 这种屈辱感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脏,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可惜,海森最终还是没能对自己下得去手,习惯于欺凌弱者的家伙,很难让自己的内心真正坚强起来。 不过,瀚海这边,似乎并未因为他是领主大人的“仇人”,就对他另眼相看,打击报复。除了某些将领会在路过的时候投来几缕略带好奇的目光,偶尔指着他窃窃私语几句之外,海森的战俘生活,和其他俘虏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锆石家的小头领?得罪过领主大人的那个?” “嗯,就是他。啧,看起来也就那样嘛,瘦了吧唧的,比他那个老爹差远了。” “听说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货色,领主大人当年落难的时候,就属他们锆石领追得最欢。” “怎么还让他活着?不宰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上面定的规矩,一视同仁。” 这个一视同仁,让锆石·海森得以在陈默腾出手来处置他之前,亲身体会了一下瀚海那极为奇葩的,“软弱的仁慈”! 对于这一点,各国闻名已久。 大家都对瀚海的这种所谓的“仁慈”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仁慈?打仗还讲仁慈,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势力来当俘虏,那大家基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瀚海。 从目前流出的所有可信证据来看,瀚海的俘虏待遇,甚至要好过绝大多数国家的基层常备兵。 战俘营内一日两餐,劳改营地一日三餐,份量充足,从来不使用腐坏霉变的食物,这已经极为罕见。 更过分的是,主食之外还会搭配些绿叶菜和少量肉类,有时还会发放一种叫做维生素片的东西。 一段时间吃下来,战俘一个个精神抖擞。 营地有独立的厕所和洗浴间,里面有免费的厕纸和肥皂,冷天甚至有热水。 人均两套囚服,一洗一换,鞋子会按照脚的尺码来发放,另外还有粗布的袜子。 要知道,就算是绿松的小队长级别,领到的鞋子也是左右不分,全靠自己的脚把形状撑出来的,至于士兵,鞋子都得是自己置办。大家抢来的钱,有不少都得花在添置装备上。 还有,瀚海的战俘营,没有无端体罚。 不是没有体罚,瀚海的战俘营也有惩罚跑圈,有皮鞭和棍棒,但是,处罚的每一项条件,都清清楚楚的写在战俘营的通告上。 不认识字的,还有专门的人给讲解。 只要你不违反上面的那些规定,那真的挨了鞭子,甚至可以申诉,申诉之后甚至会获得赔偿,一段时间的休息,或者额外的加餐。 匪夷所思! 最离谱的,还得属战俘营地的医疗条件。 只要没死,瀚海就给治! 那些在任何国家都会被视为累赘,毫不留情抛弃的重伤员,有超过一半能够在瀚海的战俘营中活下来。 海森就亲眼见到一个被抬进来的绿松士兵,肚子被捅了个对穿,肠子都流了一地,随便换到哪个势力都是“就地掩埋”的命。可战俘营的医生愣是给他缝了回去,养了一段时间,那家伙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瀚海还配备了专门的康复科人员,教授他们如何在残疾的情况下生活自理,比如拄拐行进,比如一只手拧毛巾,再比如用脚吃饭…… 更骇人听闻的是,许多战俘的非战斗创伤型疾病,比如本来就有的肺病、皮肤病、关节病等等,都得了有效的治疗,或者一定程度的控制。 作息规律,饮食健康,营养均衡,有效运动,本身就能让大部分疾病得到改善,再加上瀚海真的会行医用药,以至于某些人在被释放之后,哭着喊着不肯离开。 把这里当疗养院了属于是。 瀚海的这些做法,在周边各国中是一个禁忌话题,被领主和贵族们严禁讨论,但是瀚海曾经释放过不少俘虏,也交换过不少俘虏,其中不乏一些中阶职业者甚至是王国勋贵,所以,消息依然不可避免地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来。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信,然后,又因为这个情况太过离谱,慢慢信了。 因为只凭空想,繁星大陆的人很难编出这种故事。 你要编一个好心的领主,最多也就是“不打不骂给口饭吃”,谁会想到连袜子都发?浴室有肥皂?谁会想到给残疾人教怎么用脚吃饭? 没有亲身经历,怎么可能编得出这种打破脑袋都想不出的细节? 事实上,不仅是各国各势力的人难以相信,就算是瀚海自己这些受过了教育的文武官员,也有许多表示不能理解。 为此,陈默曾经专门召开了一次全体火炬先锋成员的大会,对此做了特别说明。 “坦白的说,我不是圣母,我并不在乎这些俘虏的生死。” 下面的人愣了一地,不在乎?那您折腾这些干什么? “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自己的队伍,能保留下人性的光辉,坚定更远大的信念。” “武器,装备,技术,操练,等等这些,都是在保障一支队伍的下限,而精气神,才是一支部队的上限!” “我知道有些人私下议论,说我对部队的要求,是吹毛求疵,是道德洁癖,但是如果你们经历了足够多的战斗,就能知道,有信念和没有信念,完全是两支部队!” “有许多人说,士兵不需要考虑那些人性,只要告诉他们,打赢了能升官发财就行了?” “不行的!” 陈默重重地用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硬木的桌子撞得手有些疼,却没发出多大的响声,以至于他不得不又换成拳头,用力锤了下去。 还是没什么声音。 领主龇牙咧嘴地看了看泛红的拳头,这气势,似乎差了点。 彼时坐在旁边的流霜,一巴掌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长长的实木会议桌应声断裂成了数截,桌上的茶杯茶壶摔了一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气势绝对够了!陈默精神一振,声音都高了几度。 “不行的!” “升官发财,是一个自我的目标,或者说是自私的目标。” “你升了官,我就升不到你这个官位,我发了财,一定还有人比我发更多的财。” “如有有一天,别人承诺给他们升更大的官,发更多的财,他们会不会反戈一击,把武器对准我们?” “又或者有一天,我们要面对一场不能升官,未必发财,但是关乎到咱们生死存亡的战斗,那些只知道升官发财的家伙,会不会一哄而散?” “我想,你们心里,应该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所以,我们的战士要有纪律,有人性,有信念,要建立起一个共同的,崇高的,远大的目标。” 台下鸦雀无声。 陈默说了很多,但要完全理解这一点并不容易,陈默自己一开始甚至都想的不大透彻。 毕竟执行这一套的东夏,在蓝星上不仅不被其他国家理解,有时也不被自己人理解。 但是【慈航】工程处的执行指挥顾黎扬,在来信中曾经给他说过一个生动的例子,让他有了一些领悟。 “我带队伍的时候,遇到抢险救灾,或者紧急任务,我们永远能第一个到达。” “因为我们是英雄部队,战旗上浸透了前辈的血,队史里全是上过教科书的名字。” “我只要对小伙子喊一句,祖国和人民在看着我们,各位先辈在看着我们,然后,我们一定是第一个到达现场。” “一定!” “没有任何部队能抢得过我们!” 陈默看得热血翻涌,悠然神往。 瀚海的部队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经历很长很长的时间,走很远很远的路,但是陈默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要竭尽所能地推进这一切。 至少,要尽可能保持军队这样一支暴力武装的信念。 这是伟大领袖曾经指明的方向。 ———— 夏月三年五月初,瀚海领和绿松王国的首场大战落下帷幕,消息送回到绿松的朝堂。 这些天来,军报一封接一封,没有一封是好消息,以至于整个青松城内的朝堂,气氛逐渐从暴怒变成哀怨,从绝望变为麻木…… 很长一段时间内,文武官员上朝,和上坟一般无二。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抬头,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被那位满脸阴沉的克鲁格十一世点到名字。 又一份军报送来之后,军务大臣哈罗德脸色苍白,双手高举过头,将其呈递给了绿松的国王陛下。 克鲁格十一世无力地摆摆手:“不看了,念吧!” “军前急报……” “琉璃山谷防线,业已全线……全线失守,守军……守军悉数被困,或死或降,脱离战场得以归国者不足……不足半成……王旗为敌所制,凯恩将军……下落不明……” 老头哆哆嗦嗦的念着,一粒粒硕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顺着斑白的胡须摔落在大殿的青石地板上,没有声音,却重逾千钧。 “臣,死罪!” 绿松极重军功,战败的处罚自然也轻不了,面对这么一场大败,作为军方第一责任人的军务大臣,说死罪其实是有点轻了,死个百八十回都不为过。 一个人自然死不了百八十回,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亲戚嘛。 直系亲属一个算一条命,旁系亲属一个算半条命,只要家里人够多,总能还的完…… 不过此时此刻,克鲁格十一世前所未有的清醒。 绿松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仅仅是占了先发优势,君主的“贤明”和臣子的“尽职”也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在国力相差不那么悬殊的情况下,哪一家的管理者做的更好,哪一家就更容易脱颖而出。 绿松做的比翡翠好,那就牢牢压了翡翠公国一头。 瀚海做的比绿松好,那绿松就得接受挨打的命运! 这种大势,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当然,遇到那种千年一出的绝世天才除外。 比如现在的瀚海领,就把自家的领主,当做是工业先驱者,神明代言人。 回到绿松王国的大殿之上,克鲁格十一世痛苦的闭上眼睛,花了许久的时间消化了这份战报之后,缓缓开口。 “杀了你有什么用,能救回来王国的精兵良将吗?” “去军前效力吧!” “总得挡一挡那帮瀚海人,给温斯顿争取一点谈的空间。” 克鲁格十一世看得很明白,在堡垒还存在的时候,都没能用手上的筹码谈成休战,现在防御打碎了,部队被抓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开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换做是克鲁格自己,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罢兵。 只有继续打,才有可能谈。 “神佑级别的堡垒都守不住,那便没有什么能守得住的防线了,得跟他们打乱战,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不求你大胜,但得把敌人打疼了,打累了,温斯顿那里,就还有一点点争取的空间。” “去罢!” “对了,把王庭的近卫军都带去,这个靠得住一些!” 军务大臣哈罗德重重地叩了叩首,老泪纵横。 “陛下英明,臣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只是琉璃防线已调去了半数近卫军,如今再把他们都派往前线,陛下身边可没了护卫……” 克鲁格十一世用力一撑手中的权杖,缓缓站起身来。 “我要你粉身碎骨做什么,多杀几个敌人便好。” “至于近卫……能把那帮瀚海人挡在外面,便是近卫发挥了用处,若是敌人真打到了这青松城下,便是近卫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去罢!” “臣!领命!” 哈罗德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东关岭口陷落的消息,也如燎原野火一般传遍了繁星大陆。 这一次的震动,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瀚海领,这个从大漠之中突然崛起的无名之辈,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繁星诸国的认知。 在瀚海人本身看来,这是一件挺荒诞的事情,我们扶持着精灵、控制了溪月、打败了兽人、甚至于和海族都达成了战略合作,你们居然还没把瀚海放在心上? 还真就如此。 瀚海领崛起太速,本来就容易受到别人的轻视。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各国对于瀚海领不太看得起的主要原因,一是瀚海太软,二是瀚海的舆论战太差。 繁星世界是一个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自有一套它自己的运行逻辑。 觉得瀚海软,正是因为瀚海的“慈悲”,以及过于讲道理、守规则。 繁星世界的逻辑,是默认强者不需要遵守规则,或者叫做,强者只遵守它自己制定的规则。 在外界看来,瀚海作为精灵的“幕后扶持者”,没把精灵榨干而是选择公平交易,那是因为什么呢?当然不可能是瀚海心善,只能是因为瀚海最多和精灵半斤八两。 瀚海名义上控制了溪月,但是不占地不抢矿,不掠夺不欺压,绝对不会是因为瀚海嘴里所说的什么尊重和道义,必然是源于实力不济。 就连瀚海所做的,公认最具有打击报复性的“下沙港”事件,也就是疑似请精灵派了一支部队突袭了一下下沙港,连港口中的渔民和劳工都一个没杀,还为他们备足粮食送到了安全地带。 在信奉繁星世界这一套规则的人看来,报复不杀人,算什么报复? 从这一点出发,瀚海的实力,必须被他们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以至于对于瀚海打败兽人,收复白鹿平原的光辉战绩,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解释。 比如平原兽人不如荒原兽人,比如雾月神庭出手干涉,再比如兽人内斗让瀚海捡了便宜……你别说,从诸多兽人部落向瀚海投降这件事来看,似乎不无道理。 真正有眼光的政治家并不是没有,但是,成不了主流。 国家社会的整体氛围如此,就容不下太清醒的“独行客”。 至于舆论战。 每个国家都热衷于收买吟游诗人,编写各种各样的玄奇故事与岁月史书,瀚海这边,这方面简直是一败涂地。 某种程度上说,瀚海继承了东夏的强悍内核,似乎也继承了东夏的温和外表。 蓝星之上,哪怕东夏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巨物的时候,依然有无数的弹丸小国敢于对着这个超级大国狺狺狂吠,不就是因为,东夏过于尊重规则了吗? 你讲道理,那你一定是实力不够; 你没抢我,那你一定是打不过我;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家伙还停留在野兽的本能上,甚至都没进化到人类的智慧。 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瀚海领在一场面对面的,对手布置好了全部防御,并明显有着大国力量介入的阵地战中,强硬地打垮了绿松王国的琉璃谷底防线。 似乎,总算能得到一点,本该拥有的尊重了!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数的观察家带上了眼镜,瞪大了瞳孔,努力想从这条曾经被视为“坚不可摧”、“不可逾越”的防线,仅仅一个多月就被彻底摧毁的事实上,窥见瀚海领当前真正的力量。 今日除夕,明天新年,祝各位尊敬的读者大大新年身体健康、财源滚滚,万事如意、马到功成! 感谢你们的陪伴和支持! (本章完) 第466章 绿松集结 三路进军 瀚海出征 第466章 绿松集结 三路进军 瀚海出征 接下来的战场形势,开始了急速的变化。 首先做出变化的,是绿松王国这边。 堡垒守不住,则城市不可守!关于这一点,绿松王国上上下下迅速达成了一致。 困守之下,有死而已,绿松还是有明白人,有军事家的。 军务大臣抵达前线的当日,就召集了此前已经被集结起来的各部将领,传达了克鲁格十一世的最新指示。 十几盏魔法灯悬挂在支架上,将帐篷照得亮如白昼。烟雾缭绕中,一张张面孔神色各异。 有刚从溃败中逃回来的残部将领,有从后方紧急调来的生力军军官,还有一些穿着名贵铠甲的功勋子弟。 王国剩余的精锐,已尽数集结于此。 哈罗德站在最前方,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目前的敌我态势。 军务大臣清了清嗓子,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 “瀚海所倚仗的,不过是那卑劣东大邪神的‘枪坚炮利’。我军原地据守,如同持大盾以待魔法,正是撞上了敌人的最强之处,所以遭受了些许挫败,不足为奇。” 嗯,区区几万人而已,确实是“些许挫败”。 “陛下英明,诸公睿智,已然找到了对瀚海的破解之法。” 哈罗德环视一圈,看着从各处征召而来,脸上还带着些许迷茫和惊惶的王国将士,不慌不忙的以提问切入:“诸位,身为战士,面对高阶魔法师,要如何克敌制胜呢?” 一名大骑士率先站了起来:“迫近,绕后!” “只要拉近距离,那些孱弱的家伙自己就吓尿了!” “没错,让咱近了身,魔法师还不如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娘们!” 这话虽说略带夸张,但道理是对的,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身手敏捷、速度更快的战士系,有无数种方法卡死魔法师的攻击视角和吟唱间隙,慢慢破开对手的防护。 这跟瀚海有什么关系呢? “那瀚海擅长远程攻击,嗜好以火压人,正是走的魔法军团的路子?” “只要近身一冲,不过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哈罗德还找出了几个人来现身说法。 这些是从防线中侥幸冲出去的溃兵,他们撕开外衣,露出身上的伤疤和弹痕,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只要拉近到一定距离之内,瀚海的那些所谓“高级枪械”,和矮人火枪并没有什么区别。 枪口跟不上职业者的身法,打光子弹需要“缓慢”的装填,孱弱的肉体在职业者的攻击下不堪一击…… 基于这一认知,哈罗德宣布了针对瀚海的新打法。 绿松的部队,即将化整为零。 “把那些乡野间的愚民都赶出来,打乱了,让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我们勇敢的战士散开躲到村子里,庄子里去,混到人群里去!藏到城市里去!” “那帮假仁假义的瀚海人,不是喜欢装模作样的安置流民,维持秩序吗?那就找机会靠近,杀了他们!” 哈罗德手舞足蹈,眼白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声音越发的高亢:“国王陛下颁下了前所未有的,无法想象的奖赏令!” “杀死一个瀚海人,即授三等战勋,赐银币百枚!每多杀一人,则爵位进一等,银币再多百枚!” “若是能杀死瀚海的军官,只要查实了身份,立刻授与其身份对等的职位和金币,你若是杀死敌人一个‘连长’,便是中队头领,杀死一个‘旅长’,可获城主职位!” “诸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进一步激发士兵的嗜血情绪,哈罗德还带来了整车整车的银币。 随手从马车上摘下一个大箱,军务大臣双手一掰,木制的外框迅速破碎,银币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悠扬悦耳,瞬间让在场的军士发生了难以抑制的躁动。 银币的效果,比金币的效果还要好,这已经是绝大多数情况下士兵们能用到的最大币值的主力货币,是能够最直接的在他们中间形成财富关联的标志物。 足够多的数量,也更能营造出那种狂热而暴躁的氛围。 就如同拿出几十枚存着比特币的u盘,远不如几百捆大钞来的动人心魄。 在王室近卫军团的威慑下,现场倒是没有发生哄抢事件,一个满脸横肉的绿松副将喘着粗气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银币,喉结剧烈滚动,大声问道:“大,大人,以,以何为杀敌,杀敌凭证,可不能,不能赖了,我们的功劳!” 这位平时倒也伶牙俐齿的,现在说话却磕巴成这个样子,可见财帛动人心这件事,对职业者也一样不能免俗。 大家拼死拼活修炼到这个程度,不为了挣钱,难道要为了理想? 钱见到了,怎么入手,就成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场上粗重的呼吸声连成一片,哈罗德放声大笑,右手高高举起,展示出一个亮晶晶的小物件。 “诸位放心,这一回,绝对抹煞不了你们的攻击,也绝不会构陷你们杀良冒功,以假充真。” “对面瀚海那位贴心的领主,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 “此物,瀚海叫做虎牌,军中也叫狗牌,都是瀚海特别制作的,一个狗牌,便是一份战功。” “无需挂首级、割耳朵、卸牙齿,只要拿到这个,赏钱和爵位便等着你们,见牌即兑,绝无虚言!” 这倒真是阴差阳错,误打误着了。 瀚海的虎牌,就是战士的兵牌,上面简单记录了战士的个人信息,这是为了防止在大战之后,友军尸骨无法辨认身份的特殊举措。 瀚海军人的地位极高,但凡有一线可能,都要将战友的尸骸裹旗记名,送入纪念堂。 而这玩意是用东夏运来的特制激光雕刻机制作的,一般势力还真仿冒不了,绿松拿这东西当做杀敌凭证,确实非常合适,省去了一大堆身份辨认的麻烦。 过往绿松王国计算军功,分为缓战和急战,缓战看首级,急战看耳朵。 比如围城战,剿杀战,这种绿松占据显著优势,可以从容收拾战场的战局,那就把敌方士兵的人头割下来作为杀敌凭证。 好处是容易分辨,坏处是腰上脖子上背上挂着一大串人头,持续作战非常不便。 所以在势均力敌,乃至于形势凶险的战斗中,用的是割耳朵的方法。 只认左耳,一只耳朵算一个人头。 但是这也有麻烦,人头你能大致分辨男女、年龄、耳朵可不太能。职业者的耳朵,并不比贱民的耳朵更特殊。 于是,杀良冒功,几乎是必然发生的情况,以至于屡屡出现一场大战之后,士兵斩杀敌军割回的左耳加起来,远大于这场战斗中消灭的敌军总数这种情况。 军部不可能认可这种战报,于是,按耳朵计算的战功就得打折,起码要折到敌军总数以下。 这样全员打折的情况,不杀良冒功的战士就会血亏,明明自己手上是真实的战场俘获,莫名其妙就被砍掉了一大截,那没办法,也只能多去凑些耳朵“战功”了。 这也由此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打折,越要多杀些贱民来凑数,于是折扣就打得越发厉害,那么下一次,又得杀更多的平民来填补。 此风最盛的时候,在绿松王国的周边,乃至于绿松王国本国境内,有很长一段时间,孩子在成年之时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割掉耳朵。 我先割了,你就没得割了,这样,就能不用被杀良冒功了。 为了活下去,老百姓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何况是区区耳朵。 在水晶之河两岸,到处传唱起这样一首童谣。 月光光,照村庄, 娃娃哭,娘心慌。 隔壁阿大刚十六, 脑袋耳朵都割光。 …… 月光光,照山梁, 官人笑,大兵狂。 耳朵一割换银响, 没了耳朵活的长。 …… 月光光,照破房, 爹咬牙,娘泪淌。 “孩儿莫怪刀太快, 不割耳朵命要亡。” …… 彼时的绿松朝堂之上,一群大臣跳着脚怒斥这群无耻的刁民! 岂有此理! 最后,还是老国王颁布下旨意,一旦斩获超过敌方阵亡数,全军皆受处罚,寸功不计。 再加上战场周边十岁以上的百姓都没了耳朵,割无可割,才算是勉勉强强止住了这股子歪风邪气。 而在耳朵之外,还有牙齿。 这是针对贵族的独特功勋记录和核算标志物。 如同马能通过牙齿来判断年龄和健康状况一样,人的牙齿其实也能。 奴隶,平民和贵族,从小饮食结构和维护习惯有区别,会非常直观地体现在牙齿的磨损程度和健康水平上,所以,一副牙质完好,颜色白皙,齿面细密的下颌骨,基本可以视为击杀了一个敌方贵族的证明。 牙齿的“品相”越好,敌人的地位就越高,获得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以上种种人体截取物,共同构成了绿松王国的军功查验体系。 现在,瀚海一个“虎牌”,解决了绿松王国所有的麻烦。 众人传看了这个精致的小物件,气氛逐渐沸腾起来,军官们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吼叫。 在王旗,爵位和财富的刺激下,他们即将成为一头头潜伏在乡野中的饿狼。 一个年轻的贵族军官浑身颤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大人!那瀚海的小郡主,那个叫做流霜的女娃娃呢?拿了她,能换什么?” 哈罗德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流霜?” 军务大臣慢悠悠地说着,一字一字分外清楚。 “你要是能杀了她,别说城主——整个克敌领,都是你的。谁杀了流霜,谁就是新的克敌伯爵,不!侯爵!” 这话如同往桑拿房的石堆里泼了一大瓢凉水。 看着满场激动的面孔,军务大臣哈罗德重重地一弹大拇指。 暗金色的虎牌高高飞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将夏初刚刚透出些炽烈的阳光,射得到处都是,缤纷璀璨! ———— 而在瀚海这边,随着琉璃山谷防线的破碎,陈默终于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 等待已久的三路大军,齐刷刷地动了起来。 大家都明白,等了这么久,就是因为瀚海要向他们传达一个意思,没有你们,绿松我也能打。 现在是放你们进来喝汤的,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大家心领神会! 至于背地里究竟怎么想……那就得看后续的战事发展了。 溪月十三部落凑出了一支八万人的战兵,加上十万辅兵,组成了庞大的军团。 这支队伍从血色长廊北上时,精灵为他们让开了战争古树和丛林魔兽,步兵行进的烟尘遮天蔽日,骑队的马蹄声震动大地,几公里外都能看见那股升腾而起的尘灰。 他们直扑绿松南部边境的“望山城”,那是锆石领的下属重镇,也是南来北往的咽喉要地。 精灵军团三万精锐,自银月森林红树高地北出,剑指绿松西南重镇“红木堡”。 虽然人数略少,但人均两百年以上的修炼可不是开玩笑的。 精灵部队的士气,在临近红木堡时也达到了巅峰。只要破开这道要塞的阻拦,前方的下一站,就是精灵曾经的银月王城。 当然还有镜湖。 这支队伍最杂——六万多人,来自上百个不同的雇佣兵团,穿什么铠甲的都有,拿什么武器的都在。 在接受了瀚海军官团一段时间的整训之后,这支镜湖兵团总算有了几分军队的样子,他们从紫茵山谷气势汹汹的涌入,势不可挡的冲向绿松王国。 并不是双方的实力有什么差距,实在是镜湖这边的地势太好了,坐拥战略要地,居高临下。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当然是因为,当年镜湖被绿松一路暴打,无险可守的土地都丢完了,全靠着紫茵山谷这里的地形才撑了下来。 现在反手出击,可不就是占尽了优势。 而瀚海自己的主力,则在快速肃清了东关岭口之后,开始向西推进。 在开战之前,陈默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把绿松的外务大臣温斯顿,以及绿松带过来作为筹码的“克敌领”领主流川,都给放了回去。 明明流霜的眼中满是怒火升腾,但依然放走了这个叛徒兄长,让绿松的外交团都有些恍惚。 因为没接受我们的谈判,所以这些个筹码,哪怕再想要,都给退了回来。 对面这是,正的有些发邪了! 温斯顿被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毯子里。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只能依靠随从抬着担架移动。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外务大臣,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像是衰老了几十岁。担架路过瀚海营地大门时,他挣扎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飘扬着蓝色旗帜的军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流川的状况更糟。 这位年轻的贵族领主,精神上已经完全垮了。 他蜷缩在马车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盯着车厢底板,马车碾过石子的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浑身一颤。 就这样,马车拖着物理上半身不遂的温斯顿,以及精神上全面瘫痪的流川,吱吱呀呀地离开了瀚海的军营。 在他们身后,流霜副总指挥,跨上了她那匹已经胖得不像坐骑,倒像是肥宠的独角兽,披起了久违的风行轻羽甲,手中的骑枪,微微地摆了个枪花。 大白确实胖得有些太过了,肚子眼看着就要落到地上了,一度让瀚海认为这家伙是被什么玩意偷袭怀了孕,最终经过兽医们反复确认,就是单纯的胖。 伙食太好了…… 在流霜的身后,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瀚海大军。 离得最近的,是精灵赎罪军,流霜亲卫队。 这些家伙一个个把头颅昂得跟天鹅的脖颈似的,胯下是两眼泛着凶光的暗影猎豹,身披“自然守护”轻质甲,手提“精灵重炮”复合弓,顺着鼻孔看向前方的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是瀚海仅次于流霜本人的顶级硬武力,没有之一。 紧随其后,是野战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火力组。 坦克的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自行火炮的炮管高高扬起,指向远方;满载弹药的卡车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 别的地方弹药够不够不管,流霜副总指挥这里,弹药必须给堆足了,怎么也不能让那群拿弓的家伙比下去。 再后面,是夏尔率领的天霜城老兵。 这些昔日的云雾领白雁军团的残部,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出来,跟随着他们的小郡主几经辗转,如今总算回到了这片梦牵魂绕的土地。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三十出头,好些人鬓角已经花白。身上的甲胄换过好几次,刀剑也换过好几茬,只有那副眼神,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此刻,这些浑身伤痕累累都不曾皱下眉头的汉子,一个个泪流满面。 最后,负责外围警戒的,是国防军第二军哈蒙精心组织的冷兵器护卫队。 这种正在行进的“超级混编”部队,看起来似乎是一团乱麻,但只有身在队伍中的人才知道,全体战斗成员都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士气也达到了巅峰。 开玩笑,这么多部队一起行动,谁要是丢了脸,回去就算不被自家军长撕了?那还不得被同僚耻笑到死。 流霜亲征的第一个目标,正是“克敌城”,也就是昔日的“云雾城”。 在离开那片故乡四年之后,依然年轻的翡翠小郡主、精灵义殿下、云雾孤枪、不屈女神、陨星之怒、北境守护,流霜,回到了这片忠诚的领土。 当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流霜有些恍惚。 “他们,还有忠诚可言吗?” 陈元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当然,他们,必须忠诚!!!” (本章完) 第467章 旗落 城开 流川的结局 第467章 旗落 城开 流川的结局 流霜挥师西进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般,先于大军本身刮过了整片原野。 从东关隘口的破碎防线,到克敌城下的新鲜土地,各处原本勉强维持的管理秩序,在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罪魁祸首,一批是从防线内侥幸挣脱出来的溃兵,另一批是外围集结之后,尚未来得及补进防线的部队。琉璃山谷防线陷落之后,这些慌了的绿松大兵立刻开始了绝地求生。 他们散了建制,丢了旗号,无视军令,三五成群,像蝗虫一样掠过大地。 这些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溃兵队伍,甚至连逃亡都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凭借着原始的本能,向着远离敌人的方向,向着那些他们以为“安全”的方向逃跑。 他们抛弃了辎重,扔掉了盾牌,甚至卸下了沉重的铠甲,丢开了一切可能成为“负担”的东西,只在手中握着最后一把护身的佩剑或是短刀,就这么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饿了。 饿了就要抢。 在乱世之中,粮食本就是活命的资源,哪怕是平民百姓,有些也是要挣扎一下的。 于是抢着抢着,就见血了。 而一旦见了血,有些人心里那头野兽就关不住了。 一开始,绿松王国克敌领旗下负责地方管理的官员和巡防,还试图阻拦一下溃兵,但是在知晓了前方的大败之后,他们迅速转身,也加入了破坏性掠夺的行列。 这时候,再说这群家伙是野兽,似乎有些太贬低野兽了。 野兽的捕猎,是有目的性的,是有节制的,老虎捕杀了一头山鹿,获得食物之后,自然会选择进食,不会刻意去追杀剩下的鹿群。 但人类不同。 他们的贪婪是无止境的,有了一头“鹿”,他们还要第二头“鹿”,第三头“鹿”,直至把整个鹿群都收入囊中。 而还有一些家伙,他们甚至不在乎“鹿肉”,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邪火,就会肆意凌虐和屠戮毫不相关的人,哪怕是对自己并不具备价值和利益的其他人。 人性之恶,一旦放出来,远比最凶残的猛兽更加可怕。 而本地的百姓,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面对这种情况,已经很有经验了,这些经验,是一代代用血的记录传下来的。 水晶平原这片土地,几百年来就没真正太平过。精灵退走之后人族来了,人族站稳之后内斗开始了,内斗还没消停兽人又来了。能在这片土地上活到今天的,骨子里都有一份求生的本能。 常年的兵火席卷,让存活下来的百姓积累了一套极其成熟的逃亡方法。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不具备这种警觉性,或者没继承下这些经验的,都已经被淘汰干净了。 当前方的烟火一起,他们立刻就开始了东躲西藏。 他们很清楚,这些兵之所以溃败下来,一定是后面有一个更凶的家伙,这些家伙在逃命呢,时间对这些强盗来说并不是很充足的资源。 所以,他们往地洞里躲、往山丘上躲、往湖区、往密林、往湿地、往废墟,往一切能增加这些大兵行动成本的地方躲。 而且,他们的行动非常有讲究。 只带上最基本的食物,还得是特别难以下咽的那种,类似于陈默曾经在黑鸦城堡中聊以果腹的那种“坚石”馒头。至于财物,能埋就埋,来不及埋就丢,坚决不能带在身上。 一来是老百姓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财产,另一方面,这些东西是招祸的根由,即便不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大兵追踪,说不定也会被其他强壮的乡民掠夺。 衣服要多破有多破,身体要多脏有多脏,实在不行,往粪坑里一淹,不管是躲人族还是躲兽人都挺好用。 不过,这次他们躲的时间可能要更久一些。 前脚这些溃兵刚走,后面,绿松王国的正兵又开了进来。 军务大臣哈罗德带来了国王陛下的要求,放弃坚城厚垒,藏兵于乡野之间,绿松给这套战术起了个贴切的名字——“蝎针”! 躲在暗处,找到机会就狠狠扎一下。 理论上讲,这战术没毛病。 瀚海的强项是远程火力,那就贴近了打;绿松的优势是单兵战力不俗,那就分散了打。 为了让自家的兵不被轻易的搜出来,哈罗德还下达了一道命令:大范围驱赶平民。 甲村的人被赶一部分到乙村,丙村的人被赶一部分到丁村,丁村的人再被赶一部分到甲村,来回反复驱赶,让每个村子,每个片区里都充斥着陌生人,谁也认不全谁。 这样,混进来的绿松大兵就不会特别碍眼,偶尔从藏身处出来活动一下,也不至于被立即发现。 但是很尴尬的是,平原上的“贱民”们都躲了起来。 迫不得已,军务大臣不得不再次发布命令,从后方向前方驱赶人口。 同时为了利用这些人做掩护,让这种混杂局面维持下去,哈罗德勒令部队减少杀戮,倒也算是给了这片平原上的贱民们一线喘息之机。 发布这道命令的时候,哈罗德很有几分洋洋得意,他对自己的幕僚说道:“此乃乱中求胜,死地寻活!等瀚海那些假仁假义的家伙出来‘维持秩序’、‘安置流民’的时候,咱们的兵就贴上去,近身之下,一刀一个。” “他们的兵,抚恤可贵着呢,多换一换,换到他们心疼了,应该就能谈了!” 幕僚们纷纷点头,口称大人英明。 很明显,那些被赶来赶去的平民耗材,在这场“乱中取胜”的战术里,无人在意! ———— 不过,绿松精心谋划的战术,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这边刚刚开始行动,瀚海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原因也很简单,在那些逃出去的溃兵里,早就混进了瀚海情报机构的人员。 绿松能有一部分部队能突围成功,固然是因为在这么广大的区域,瀚海的防线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瀚海在某些位置上有意放了水。 混进去的这些人,有的是在战俘营里挑出来的,有的是早就潜伏在绿松内部的暗线,还有一些是主动投诚的绿松底层军官和士兵。 瀚海对待俘虏,对待平民的政策,大家都看在眼里,总有那么一些还保留着些许人性的绿松人,不愿意跟着那个腐朽的王国一起沉下去。 这些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撒进了绿松的队伍中,并迅速通过各种隐蔽渠道,向瀚海发回了各种各样的信息。 面对敌人的这种手段,瀚海的指挥部也有些头疼。 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绿松溃兵的活动区域。这些红点分布得很散,几乎覆盖了整片原野。 “这么多点,咱们的人手根本铺不开。” 前指的参谋长皱着眉头,“维持秩序的部队少了,容易被敌人集火攻击,但是如果派的多了,又会削弱主力部队的完整性……” 流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就先别管什么秩序了!” “部队沿大道行进,让开复杂地形和村镇区域,先不管他们,我就不信他敢来冲我的大军本部!” “什么?” 参谋长愣了一下,“那那些老百姓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先躲着!” 流霜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已经躲了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天。等我们拿下克敌城,夺回新珀河,回头腾出手来再收拾这帮家伙。” “是!” 很明显,这是当前最节约时间和精力的做法,但这个决定,对于本地的百姓而言,有那么一点点残酷。 似乎只有流霜能做出这样的决策,毕竟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去是她的子民,以后,大概也是她的子民。 就这样,瀚海大军无视了周边的烽烟,在展开了必要的侦查之后,大军直指“克敌城”。 对于绿松军务大臣哈罗德来说,坏消息是,他的“蝎针”战术无法奏效。到目前为止,除了付出惨痛代价,偷袭到了几个瀚海的侦察兵之外,没能取得任何像样的战果。 好消息是,瀚海这边不急于恢复秩序,没有展开控制,就给绿松留下了大量的活动空间。 因为对沿途区域未进行清扫,瀚海的补给线的侧翼是缺乏保护的,理论上,一旦后勤拉的过长,就有可能给绿松的突袭留下可乘之机。 就这样,绿松在阴影中窥探着瀚海的大军,慢慢寻找机会和破绽,目送着流霜的大旗,进抵“克敌城”下。 夕阳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在那片暗红色的背景里,克敌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城墙、塔楼、城内耸立的六座魔法塔,以及被围绕在中心的那座高高的领主府。 还有城楼上慌作一团的守军。 此时的“克敌城”,防务实质上已形同虚设。 绿松的主力部队早就撤退了,被少量的督战队押着在城头上驻防的,是从原“云雾领”招揽的“伪军”。 都是些地痞流氓、破落贵族、招揽收纳的盗匪、走投无路的佣兵。 绿松也没指望过这批家伙能守住城市,只是尽可能用他们拖一拖时间,最好,能给瀚海造成一定的损失,也算是榨干了这群“耗材”的最后价值。 当然,城头上的“伪军”们也不傻。 一名队长不动声色地把绿松的军令揉成一团,往城下一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城破是早晚的事,这帮绿松的杂碎想让老子给那个叛贼陪葬,做梦!” “队长,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等。” “等啥?” “等那位小郡主来!” 队长往城下的方向努了努嘴,“咱们这些人,无奈从贼,但毕竟还是云雾领的人,也能算是那位小郡主的部下。她要是讲理,咱们就老老实实投降!毕竟她曾经是云雾领的小主子.” “要是小郡主不讲理咋办?” “那就……还是投降呗,还能咋办?” 打是不可能打的,绿松的正兵、王国的精锐都打不过这些对手,我们这些绿松的手下败将怎么打? 跑也是跑不掉的,他们是云雾人,不是绿松人,就算逃到了绿松的国土上,也是让人吃干抹净敲骨吸髓的命。 随着“伪军”内部统一了思想,当流霜大军出现在了视野中的时候,溃退,也就在顷刻之间。 那阵势太吓人了。 瀚海的大军如同一道接天连地的浪潮,从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四周缭绕的游骑就是浪头上溅出的水花,而这巨浪的本体,是空中的角鹰精灵,是地面的人族骑兵,是轰隆隆行进的钢铁怪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瀚海步兵方阵。 哪怕不借助远望工具,那些眼神好的守城将领也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旌旗招展的主阵,从地面到天空俨然就是一个整体,空中的飞行单位居然和地面的骑兵单位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行进速度,前端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整齐的就像是用一把无形的巨尺卡着推进一样。 这可太吓人了! “这这怎么打?” 城头上,伪军们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打个屁!跑啊!”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上百人……城墙上迅速起了连锁反应,尽管绿松的督战队疯狂呐喊,也拦不住这股急速坍塌的洪流。 甚至有慌不择路的士兵,选择了拔刀相向。 干不过瀚海的大军,可不是干不过你们这几个绿松的弃子。 短短十几分钟,城墙上就已空无一人,瀚海的前锋部队轻松地越过城墙,打开大门,将望楼上的绿松旗帜一刀斩断,插上了本方的鲜红大旗。 瀚海兵锋所到之处,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从绿松王国决定抛弃这里,而克敌领的领主精神崩溃之后,这座城市实际上就已经死了。 入城之后,瀚海大军立刻按照预先布置好的方案,大军兵分多路,分别前往城中的军械库、粮仓、作为制高点的魔法塔,以及各座城门,执行全面控制。 同时,国防军开始在城中布置街垒,张贴告示,用大喇叭呼喊,命令城中的居民前往指定地点集合。 当然,需要被重点控制的,还有存放领地文书资料的城主府。 秩序崩坏成这个样子,没人想到过城主府里还有人。 然而当安格斯撞开大门,在那间宽阔的大殿之中,居然看到了那个削瘦的身影。 流川没走! ———— 门扇撞在两侧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滚了几滚,渐渐消散。 精灵卫兵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了这座极尽华丽的大殿。 在流云伯爵掌管领地期间,云雾的领主府就已经初具规模,而在这位流川领主接手之后,他少得可怜的权力,绝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扩充后宫,和修葺这座宫殿。 如今的城主府,已经是今非昔比。 脚下的地板换成了大块大块的黑曜石,表面被反复打磨过,亮得能映出人影。两侧十二根合抱粗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蔓藤花纹,纹路的缝隙里填着金粉,被从高窗透进来的日光一照,闪着波纹般细碎的金光。 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壁画,精美绝伦,大约是某位画师耗时数年才完成的大作,场景描绘的是人族先祖的剑士们击退魔兽、斩杀巨龙、逼退精灵、血战兽人的若干场景,围绕着穹顶中央一共有十二幅,只不过,其中还有一多半尚未画完,裸露着灰白的底色。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巨大的领主座椅。 座椅是用整块血檀木雕成的,靠背高耸,顶端刻着克敌领的族徽,绿松王国没人把这个可笑的领地当回事,所以,这是流川亲自设计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柄折断的剑。 此刻,这张宽大座椅上,就坐着流川。 云雾领曾经的三公子,克敌领现在的领主。 他穿着一套华丽繁复的礼服,肩撑耸起,满身符文,层层迭迭的衣褶如同盛开的花丛一样铺在脚下,礼服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一套领主正装,通常只有在继承领主大位、领地重大盛典或者是接待上国勋贵这样的场合才会穿出来。 显然,流川已经意识到,现在就是对他而言,极其隆重的收官时刻了。 流川的左右,跪着两个老头,两个从小侍奉着流川,从他还是一个奶娃娃起就跟随至今的老奴。 都是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穿着深色的长袍,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柄光彩照人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拇指大的各色宝石——这是七眼神殿为“克敌领”定制的领主佩剑。另一人则是捧着“克敌领”的领主大印。 安格斯指挥战士谨慎地搜索大厅,他有些疑惑,这家伙为什么没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流川抬起头来。 王冠之下的长发乱糟糟的覆盖在脸上,脸颊下凹,眼眶深陷,眼白上全是血丝。 他似乎有些精神恍惚,看到门后晃动的人影,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突兀的,仿佛是使尽了全身力气的高喊。 “我乃克敌领领主!尔等何人,还不速速跪下!” 声音在空空的大殿中来回震荡,发出一句句诡异的回音。 “还不速速跪下!” “速速跪下!” “跪下!” 安格斯皱起眉头,看着领主王座之上的那个年轻男子双目圆睁,手臂张开,头颅高高昂起,仿佛是在接受座下的万民朝拜。 “这家伙……疯了吧!” 现场的检查很快完成,没有埋伏,除了那两个老奴,没有任何人。 领主府的官员,卫兵,流川那成百上千的姬妾,数量众多的孩子,都已经不知所踪,在这最后时刻,还留在这位“领主”身边的,只有这两个已经陪伴成了习惯,又或者是已经老的走不动了的老家伙。 精灵封锁了大厅,但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家伙。 这是敌人,但身份毕竟不同,不仅是名义上的领主,还是流霜副总指挥的哥哥。 要放,或者要杀,恐怕必须得流霜本人来决定。 安格斯迅速用对讲机呼叫了指挥中心,报告了现场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夏尔走了进来。 “我受副总指挥的委托,前来处置!” 简单跟安格斯交接了一下手续,这个昔日云雾领白雁军团的老骑士快步上前。 流川见有人靠近,猛地从领主王座上站了起来,声音越发癫狂刺耳。 “我乃克敌领领主!尔等何人,还不速速跪下!” “来人止步,胆敢惊扰领主,杀无赦!” “来人,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舞足蹈,华丽的礼服随着动作来回摆动,窸窣作响。 在一声接一声的尖叫中,两个老奴颤巍巍站了起来,荷荷呼喊,徒劳的扑向夏尔,被精灵卫兵轻松的按倒。 夏尔大步走到流川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你”流川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了王座上,语调变得有些惊惶:“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是领主!我是克敌领主!” “不得放肆!” 年轻人的嗓子又一次破了音,他双手用力前伸,似乎想推开夏尔,然后被老将军一把捏住了胳膊,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一样,把流川牢牢钉在原地。 夏尔右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流川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长剑深深的贯穿进去,亮闪闪的金属边缘,血正在往外涌出,瞬间浸透了华丽的礼服。 “你你.” 他喉咙里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忽然一口血从嘴里漫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云纹上。 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涣散的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流川抬起双手,颤抖着、艰难地扶了扶头上那顶即将滑落下来的王冠。 “对对不起.”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夏尔反手长剑横着一切一拉,刚刚被长剑卡着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在空中弥漫出了一片红雾。 “下去对伯爵大人说吧!” 这样的死法,似乎有些便宜了这家伙,按照夏尔的想法,这家伙应该公审,应该凌迟,应该碎尸万段,应该挫骨扬灰! 但是瀚海的军纪不允许。 夏尔来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流霜签发,军务处盖章的处决令。 年轻的领主,就这样轰然倒地,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瞳孔中最后倒映的,是穹顶之上那副尚未完成,大概也永远无法完成的壁画之中,那个横刀跃马,意气风发的年轻骑士。 王城已下。 王座已空! 领主的血和贱民的血,此刻并没有什么不同。 (本章完) 第468章 困兽 拆迁 背刺 第468章 困兽 拆迁 背刺 领主府的战斗结束了,但是云雾城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瀚海的前敌指挥部进入云雾城的时候,虽然城市的核心要点和重要卡口都已经被瀚海军团牢牢控制,但是城市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区域,仍然在地图上显示一片黢黑。 绿松王国部队酝酿已久的“蝎针”行动,终于有了这么一片环境错综复杂、利于发挥的舞台。 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瀚海军队这边,在居民区边缘试探了一下之后,发现这种乱战有些以己方之短击对方之长的意思,就迅速将兵力收了回来。 在入城之后的第一次联席军事会议上,陈元峰做了如下的军事报告。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敌人在云雾城中,放了不少于千名的职业者战士,上限有可能高达三千至四千人。” 在城内,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如果这些人一起动手的话,可能分分钟就会把城市中的平民屠戮一空。 而现在,他们选择悄无声息的混在人群里,显然不是为了给云雾城当保安的。 “我军刚刚入城,尽管打出了流霜副总指挥的旗号,但不明情况的城内居民还是存在诸多顾虑,包括本地的佣兵和被打散的伪军,都选择了尽可能避免与我军接触,隐藏行迹,这进一步增大了城市中的人员甄别难度。” 陈元峰调出一堆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详细阐述了当前的兵力分布、可疑区域的环境图以及后勤补给状况后,终于从问题,转入了解决建议。 “根据总指挥部的指示,前指参谋部制定了以下方案,请各位领导斟酌!” “第一,关门锁城!” “部队在完成城内剩余的主要资源和核心资料的转移之后,封闭东侧和北侧两个城门,只留西侧和南侧两个出口,城内留少量堡垒工事或干脆集体撤出城外。” “出城的人,卡口进行仔细甄别,最大程度排除不安定因素。” “这种处理方式成本最低,对我军战士来说危险性最小,但缺点是处置时间会比较长,同时,也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敌人有充足的反应周期,如果眼见阴谋无法得逞,不排除在城中狗急跳墙,大范围屠戮百姓的可能。” 流霜微微皱了皱琼眉。 瀚海的参谋部和古代那些故弄玄虚的谋士不一样,没有把上中下三策中的上策放到最后说的习惯,为了让领导快速决策,通常会把主推的,认可度最高的建议放在最前面。 第一个说出来的,就是参谋部门认可度最高的方案。 锁城这个方案花费小,安全性高,对瀚海肯定是最合适的,至于对云雾城的百姓是否友好,这可不在参谋部的优先考虑范围内。 毕竟对于瀚海这群年轻的军官来说,绿松也罢,翡翠也好,都算是敌国! 领导没发话,陈元峰清了清嗓子,继续报告。 “第二个方案,是强力清缴。” “参谋部拟将城区分为十一个片区,通过强行破拆一部分建筑,布设铁丝网、街垒和火力点的方式,实现各区域之间的物理隔离,同时调动擅长近战、巷战的部队,逐个片区、逐街、逐巷、逐屋地清扫过去。” “清理完每一个片区之后,将服从管理、经过严格甄别确认无危险性的平民登记后释放或安置;将本地职业者集中征召,实施有效监管;对绿松的间谍和破坏分子,予以坚决、彻底的消灭!” “这一方案清理速度和效果都可以保证,能把城内的威胁在最短时间内清除干净,但是,对于执行清剿任务的部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顿了顿,陈元峰又补充了一句:“随军行动的兽人将领已经多次请战,参谋部认为,如果采用这套方案,可以用兽人部队作为主攻,少量国防军战士作为辅助和监督即可。” 会场上的众人侧目,看向坐在长桌末尾,那几个腰背挺得笔直、肚子都快把桌子顶翻了的兽人大将。 这帮家伙确实是快要憋疯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场大战,从正面突破到收尾追击,他们居然没捞到一分钟上场的机会。以兽人这种急切的性子怎么忍得住?此刻一听到有出战机会,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表足了忠心,就连上次被流霜一枪轰碎了胳膊的雷奥尼德·雷霆咆哮,都把那只伤臂挥舞出了残影。 又停顿了一小会儿,见流霜没有表态,陈元峰继续报告。 “第三套方案,是勒令限期出降。” “同样先将各片区进行物理分隔,然后通过张贴告示、发布传单、喇叭喊话等方式,要求区域内的居民在指定时间内出来,到指定地点接受检查。” 这一招叫做“两指”,是瀚海内务部门的大招,属实是非常厉害,如今也是被军事指挥部借鉴上了。 “撤离期限结束之后,我们会调动无人机,热成像仪,远红外设备等对区域进行全面侦测,如果存留的人数不多,那就上近战部队清剿,如果有大量人员埋伏,就直接对区域进行火力摧毁。” “这种方式对我军人员的危险性比较小,不过,因为需要在外围设置大规模的居民安置区,来容纳这些转移出来的平民,提供他们的住宿、就餐、饮水、医疗等基本生活环境,需要投入的费用较高。” 至此,三套方案都阐述得比较清晰了。 怎么都能解决,区别就是第一套方案相对费时间,可能也比较费老百姓,第二套方案比较费人,额,可能是比较费兽人,至于第三套方案,那主要就是费钱了。 流霜抬起头,问道:“总指挥的意见呢?” “报告副总指挥,总指挥说,都可以,请前指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策!” 沉默了一会儿,秉承着瀚海一直以来重人不重财的作风,流霜做出了决定。 “还是用第三套方案吧!” “多花点钱不怕,回头我让精灵那边多拿点钱出来补上就是,他们不是想要银月王城那片废墟嘛,不付点代价怎么行?” 好吧,从某种程度上说,流霜对陈默真是……体贴的无话可说了,曾经克扣老爹流云伯爵的【生命永歌】供应陈默,现在又要坑下义母精灵女王的钱支援瀚海。 贴心的不得了的贴心小棉袄了属于是。 “是!” 流霜发话,方案就算是确定了下来,不过根据瀚海例行军事会议的规矩,这份会议纪要,到会的主要将领都要签字,而且都要明确态度,是赞同,保留意见,还是反对。 虽然什么意见都不影响决策方向,不过态度还是很重要的,比如兽人这边,几个刚刚学会写自己夏文名字的大将,握着笔的力度大得惊人,直接把会议记录册的厚纸都给划破了。 流霜看着兽人满脸的期待,轻轻点头,总算是给出了他们渴求已久的安排:“行吧,后续的清剿工作,优先让兽人去打吧!” 如果不是在会议室内,这帮子兽人怕是就要原地起飞了。 总算,捞到一点打仗的机会了。 在此之前,还有兽人长老担心跟着瀚海一起出兵,会被当做炮灰? 别闹了,瀚海就没有炮灰这个兵种!踏上战场的每一步,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功勋! 至于兽人这边最终的带头指挥官选择,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是“大猫”族大佬,也不是“长猫”族酋长,也更没轮到猫族本族,而是委任了一个牛族的大妹子。 当然,大家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 这个牛头族妹子,是瀚海第一亲卫队长,领主心腹爱将刘载岳的媳妇儿。 虽然刘载岳断了只角,在牛族的传统概念中,算是半个残疾,但是以他当前的身份地位,别说这种“假残”了,就算真的全身不遂,上来说亲的人也把摩天岭都给踏平了。 然而刘载岳初心不改,最终选择了小时候在一起撒尿和泥的那个牛族妹子。 这位姑娘也是个猛牛,被排到流霜身边担任护卫的第一天,就以比武的名义跟精灵卫队长干了一架,硬是凭着一身蛮力和不讲理的打法,代表兽人压了精灵一头,迅速被热血上涌的兽人们视为了偶像。 由此也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刘载岳是因为打不过这位,被强迫的…… 不管怎么说,这位有背景,有实力,似乎还有点脑子,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兽族大将。 对了,这位牛族妹子的夏文名字,还是刘载岳亲自给起的,据说是翻阅了不少夏文典籍,千挑万选出来的。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连陈默都愣了好一会儿。 “你说你给她起了个啥名来着?” 刘载岳一脸得意,昂首挺胸,“报告领主,牛弹琴!” 陈默嘴角抽了抽,“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 “……” ———— 随着云雾城开始大规模的区块分隔和人员迁移,瀚海领的工兵再一次忙到起飞。 在没有亲自指挥部队之前,陈默对于东夏老家所说的“军校应优先将一部分成绩优异,技术突出的学员导向工程兵部队”这句话,是有一些不太理解的。 现在肯定是理解了。 在东夏这个现代立体作战体系中,工兵的作用可太重要了。 排雷破障、工事构筑、铺路架桥、爆破攻坚……这些活技术要求非常高,尤其是在战时前线,要在敌人的攻击威胁下强行施工,不仅要有大勇气,还要有大智慧,就得是军校里最聪明、最坚定、脑子最灵活的学员,才能胜任。 所以,东夏系统内的工兵地位最高,当然,也最累。 他们首先沿着云雾城的主干道开始拉隔离带,这种看起来最简单的土木活儿,就不是一般的大头兵能干的了的。 光是施工图纸和测绘仪,没有一定的东夏语文、数学和工程学功底,根本就用不明白。 “三号道路东线,标记桩基点,准备架设铁丝网!” “这座仓库位置不错,周边视野开阔,做控制基点特别合适,让二队在顶部起工事,架四台……六台重机枪上去!” “十一号区域南侧,建筑间距过窄,必须拆除,腾出射界!” 工程师们三言两语确定了方案,接下来就是施工机械进场。 开阔区域,士兵们按照测绘队落下的基点开始打桩。 足有兽人大腿粗细的木桩被削尖底部,重重的砸进地下,桩与桩之间拉上铁丝网,考虑到这玩意防百姓溢出,防职业者不够,基于节约材料的目的,铁丝网的网眼留的挺大,空隙中甚至能钻出一只肥兔子。 不过没关系,静态防御弱一点,还有动态防御。 国防军战士推着特制的两轮小推车,开始往铁丝网上挂骷髅战士。 一支骨枪,一枚手榴弹的骷髅易爆枪兵,按照八米左右的间隔均匀分布,充当着机动守卫和前线示警的职责,任何试图靠近铁丝网的生物,都会触发它们的攻击和警报。 铁丝网后方,每隔三公里会搭建一个木制的高台哨塔,配备瞭望手,探照灯和警报器,用于远距离侦查。 每隔五百米左右,用半坑、石块和沙包构建一个简易的机枪阵地,架起重机枪作为拦截。当然,如果周边有合适的建筑,直接简单改造一下,开好射击孔,就可以当做防御堡垒使用。 隔离动作进行的有条不紊,期间还有一个特别工程,就是清障。 因为某些区域的隔离线距离周围建筑过近,敌人可能凭借建筑的掩护直接突击隔离线,因此必须拆出一片足够开阔的安全缓冲区来。 按照瀚海的军事操典,防线前沿至少留出三次冲锋距离的无障碍区。 在清障之前,瀚海还进行了人员驱离警告,通过无人机切入,用多种语言反复喊话,要求这一区域的居民立即撤走,并在期间对其中的无人区启动警告射击。 确认人员基本离开之后,建筑密集,状况复杂的可疑区域,直接由炮兵负责拆迁工作,连续几轮重炮下去,强势将区域内的建筑夷为平地。 普通区域,用重型推土机推,简易区域,则是兽人抡大锤砸,拆出一片符合规定的良好射界之后,即行中止。 这样雷厉风行的行动,倒是为接下来的隔离区居民大迁移做了一个极好的示范,绝大部分普通居民在见识到了瀚海的高火力、强暴力之后,果断熄灭了继续躲藏的心思。 在整个片区的隔离完成之后,接下来就是往外清人了。 张贴告示、投放传单、高音喇叭、扩音法阵、无人机喊话,各种不同语言文字的信息砸进隔离区,核心就一个意思,限期离开! “云雾城的居民们注意了,奉流霜郡主指令,瀚海领军队现对城区进行分区排查!” “请所有居民在听到通知后,携带必要物品,于规定时间内,从竖有红色旗帜的指定出口离开!” “出城通道有瀚海军队值守,不会对平民进行任何伤害!” “离开时禁止携带武器及其他危险品,如确需携带,请在通过关卡前交到指定位置,瀚海会代为保管,并在确认安全后原样返还! “拒不撤离者,将被视为敌对人员!区域封闭后,一切后果自负!” 对于绝大部分老百姓来说,他们无从判断谁好谁坏,谁对谁错,身处这样的乱世之中,他们只求自保,只想苟活。 在这样掰开揉碎、事无巨细、反反复复的强调之下,迁移行动总算开始了,最初是那些略有身家的小贵族和雇佣兵,他们自认为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大着胆子先走了出来。 接下来是略有资产的工匠、手艺人,以及小商贩。 看着前面一批批离开,偶尔还有些被拉回来现身说法,走投无路的平民终于拖家带口,背着仅有的家当,按照高高矗立的瀚海红旗的指引,一步三踌躇地离开了自己的家。 当然,瀚海对这些走出来的人也足够宽容,不管过去是佣兵还是伪军,只要登记职业者等级,暂时交出武器,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至于那些底层平民,那就不能叫安置了,应该称之为生活大“飞跃”。 住宿是工程部队搭建的临时板房,虽然没什么户型可言,但方正合用,遮风挡雨;食物供应一天两顿,热量充足,还能见到荤腥;取水自由,用水自由,营地里有专门的茅厕和垃圾投放点,整个营地清清爽爽…… 最重要的是,营地内外的这些巡逻卫兵,是真的不拿不抢,不取一针一线,而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维持着秩序。 任何敢在营地违反规定的,一律会被吊上灯杆。 一开始,当然会有些不长眼,或者不长脑子的家伙,在混乱的秩序中生存了太久,他们完全不相信规则,也特别喜欢钻空子。 因为营地里一直对女性和孩子多有照顾,以至于某些人胆子大了起来,趁着隔壁板房的邻居外出的时间,有个女人偷走了他们家一件衣服。 就这么个微不足道,放繁星大部分国家,敢报案都会被打一顿的小事,营地的巡逻队倒查了半天的监控,直接把小偷给揪了出来,先当着大伙的面狠狠抽了几十鞭子,又在灯杆上挂了一天一夜,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大概是活不成了。 供应充足、保障得力,再加上乱世重典、强力约束,云雾城的居民居然在这样的“难民安置营”中,迎来了罕见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安逸生活。 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这一切归功于——流霜郡主的好心! 这就是老百姓能理解到的最重的因果,他们的生活好与坏,完全取决于上位者的一念之间,现在,天可怜见,他们遇到了一位善良的首领。 而对于隐藏在城中的绿松职业者来说,流霜就显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在严密的检查之下,职业者想要藏在普通人中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说他们那因常年舞刀弄剑而长满老茧的手掌,和显著异于常人的肌肉特征,就单单摆在红旗底下那两台硕大的、散发着微光的灵能检测仪,就不是这群家伙能蒙混过关的。 更要命的是,在后排有机枪和狙击手,中排有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大兵,前排则全是各种各样的亡灵召唤物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拼命都拼不了。 最多能换掉几只亡灵。 就这样,短短一周半的时间,在瀚海大手笔的“拆迁安置”行动中,云雾领绝大部分的平民被集中到了安置区域,接下来,就是进一步的清剿行动了。 城中这些“鼹鼠”的命运,已然注定。 与此同时,水晶平原上的军事行动,却遭遇了一个完全超出预料的意外。 曾经流云伯爵治下的云雾领,下辖四城三十二寨,云雾城只是其中之一。按照瀚海的作战方针,在绿松王国已经放弃正面抵抗的情况下,瀚海军队会优先占领大城,然后逐步延伸至交通干线和核心据点,最终完成对整个区域的控制。 在云雾城内展开“拆迁”行动的同时,瀚海的部队也同时在向着其他几座城市进发,六日取下紫罗城,九天兵临天叶府。 然后,天叶城中出来一位使者,客客气气的告知瀚海,此地已经被翡翠公国光复。 翡翠公国感谢瀚海的大力支持,愿重续盟友,共击绿松。 消息传到瀚海指挥部的时候,军官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就是那个被绿松王国打的丢盔弃甲,拱手送了南关领、龟缩坐视云雾沦陷,损失了过半领土,甚至一度被围着王城毒打的翡翠公国。 如今,眼看瀚海正面打垮了绿松,平原秩序已经崩溃,于是悄咪咪地从北部出兵南下,抢在瀚海前面,轻松控制了天叶城。 怒不可遏的流霜掀了桌子。 翡翠公国当年黑了小郡主的钱,可是还没还呢。 陈默倒是被气笑了。 “好,好,好!” “君子可欺之以方,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是吧!” “既然这样,那就……” “让诺顿大师辛苦一下吧!” (本章完) 第469章 迪莫 虎牌 战功(66K求月票) 第469章 迪莫 虎牌 战功(6.6k求月票) 在很久很久以前,瀚海领,还曾经隶属于翡翠公国。 陈默这个开拓领主的任命,可是在文书上盖上了翡翠公国的大印,通告诸国,才算是正式生效的。 在翡翠公国一部分高官的眼中,陈默,这是自家任命的无爵领主,是公国给了来历不明,出身卑微的这家伙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流霜,一个挂着一点点公国血脉的丫头片子,要不是公国,不过又是一个任人践踏的半精灵罢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瀚海领就是翡翠公国一个庶子而已,只不过不怎么得宠,但再怎么说,上下有序,尊卑明确,如今瀚海的这般行径,是赤裸裸的背弃,是反叛,是忘恩负义! 毕竟,对于某些无良的父母来说,我可以不扶持你,你怎么可以不孝顺我呢? 还有一个奇葩的点,对于这两个“叛徒”,翡翠公国上上下下,对陈默的感官甚至比对流霜还要差一些。 毕竟云雾领是被锆石占领了,流霜出走属于被迫无奈,身不由己,你瀚海可是没有被别人控制过,你是主动脱离了翡翠,怎么看怎么扎眼! 瀚海一天比一天富庶,一日比一日强大,随着这个“弃儿”发展的越来越好,翡翠公国老爷们心里那些恶念就跟发了酵的面团似的,止不住地越发膨胀。 好在他们还有一点理智,刀剑无眼,瀚海那群“蛮子”的战斗力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杀出来的,他们没那个胆子去明着招惹。 但是在某些特殊节点上,出手争抢一下利益,倒是这群贵族的拿手好戏。 当然,翡翠公国敢这么做,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们得到了自己背后的主要靠山,栖月王朝某些实权人物的默许和暗示。 王朝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们,正高高在上地托着下巴,看着这场大戏。 瀚海不是号称讲道理、守规则吗?那正好,就让翡翠这帮狗腿子去试试,看看这“道理”和“规则”,到底能不能真的捆住瀚海的手脚? 得罪瀚海的事,由翡翠公国去做,试探出来的底线,将来王朝自己用得上,这买卖有百利而无一害,简直完美。 在这种情况下,栖月王朝精准地利用本方的情报网,引导翡翠公国的部队及时入关,并趁着瀚海大军稳步推进的时间点,轻骑突进,完成了天叶城和飞雁城两处核心城市的控制。 瀚海会怎么做? 他们非常期待。 当然,在这方面,瀚海绝不会让他们失望。 在要求对方出示官方文件,确认了翡翠公国占领军的身份之后,瀚海的大军就真的掉头南下,开始向新珀河沿线集结,就这么默认了翡翠对上述区域的控制。 所有关注这片战场的势力都震惊了。 不是,这就……就这么忍了?好歹你要表示一下不满吧?要斥责一下对方吧? 然而什么都没有,除了在核心交通线上留下了几个关卡,瀚海的部队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把这片肥沃的土地留给了翡翠公国。 翡翠公国的朝堂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迅速爆发出一阵狂喜。他们嘲弄瀚海领主的软弱,欢呼自己的英明神武。 公国迅速开始向前线大举增兵,源源不断的骑士和步兵开进了云雾领的故土,趁着瀚海领暂时不愿进驻那些乡野区域的大好时机,拼命攻城略地,抢占地盘。 而绿松王国这边,士兵们都红着眼要拿瀚海的狗牌呢,不值钱的翡翠大兵,不想跟他们拼命,这么一来二去,反倒是让翡翠真就占到了不少便宜。 在这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局面下,陈默亲自打过招呼的诺顿·铁眉大师,带着他的临时工作车间,来到了瀚海前线。 很快,战场上就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 年轻的锆石·迪莫,把整个身子死死地埋在一棵老橡树浓密的树冠里。 树叶刚刚从春日里生发繁茂,青翠碧绿,密密层层的,把他那件脏得快要看不出颜色的罩袍牢牢遮住。他从叶片交错的缝隙中露出半个眼睛,瞳孔紧缩,死死盯着不远处慢慢靠近的几个身影。 嗯,一个副将,两个家丁,一副疲惫的样子,身后没有尾巴。 再三确认之后,迪莫从树丛中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松软的腐殖土上。 “找到吃的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层的白皮,曾经被侍女们用鲜花精油精心保养的棕色卷发,如今粘成一绺一绺的,还挂着些枯叶和草屑。 那张原本能让绿松都城贵女们尖叫的俊俏脸庞,现在满是尘土,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闪烁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似乎带着几分锐利的光芒。 迪莫的副将名叫奥斯卡,是个绿松王国北部的高原人,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着像个莽夫,实则心思细腻,忠心耿耿。 自从被侯爵安排给迪莫当近卫之后,一直尽职尽责,此刻见到小主子,慌忙从皮甲的腰囊里抽出一张已经揉成了坨坨的不知道什么饼,递给了迪莫。 那饼的卖相相当糟糕,边缘发黑,中间还沾着些疑似粗糠的碎屑,但迪莫的喉结还是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一把接过,大口大口地啃了几下,粗糙的麸子划拉着食道,粮食的味道滚进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啃了几口,迪莫忽然后知后觉地僵住了,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饼渣,含糊地问: “你们……你们还没吃吧?” 奥斯卡副将摇摇头,粗声粗气地回道:“大人您先吃,我们等会再去找找!” 迪莫愣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上那张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饼撕成了四份,自己捏起其中最小的一片塞进嘴里,把剩下的三片分别递给了三人。 “都吃点东西吧,咱们还不知道要熬多少日子呢!” “我也不难为你们,随时想走,说一声,就自己走吧,回乡,去栖月,或者投降瀚海都行。” 停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又有点自嘲的笑,又补充了一句:“别卖了我就行!” 话语里透着无法掩饰的凄凉。 迪莫觉得命运这玩意儿,对自己实在是糟透了。 贵族们拼命地生孩子,有时候就是为了在一堆小崽子里优中优选,选出那个最合适的领地继承人,毕竟在这么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太容易发生意外了。 作为锆石家族门罗侯爵的小儿子,神明赐予了迪莫他相当卓越的修炼天赋,同时还有着非常不错的脑子,从幼年时期开始,就成为了家族关注的中心。 他的父亲,门罗侯爵,每次把那个“蠢货”大哥海森吊起来打的时候,都要一遍遍地拿他做例子,向在场的人反复宣扬:“看看迪莫!再看看你!” “在家族的第十九代中,迪莫是最让我满意的一个孩子!你们这群废物,但凡有他一半的脑子,我死了都能笑醒过来!” 亲海森的势力圈子里一直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门罗侯爵这些年一直刻意在塑造海森贪婪而愚蠢的形象,就是为替换继承人顺位造势。 只不过,海森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第一继承人,已经有了忠于他的一批势力和利益相关群体,而迪莫出生的太晚,身边势单力薄,所以侯爵再怎么中意这个小儿子,也只能徐徐图之。 迪莫则是一直努力表现的相当恭敬,不管是对父亲,还是对大哥或者其他兄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低头时低头,该装傻时装傻。 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只要神明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再多一点耐心,锆石家族的这帮家伙,从老到小,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神明给了迪莫繁盛的希望之火,又亲手扇灭了它。 就在迪莫身边的势力日益壮大的时候,门罗侯爵死了,死在了征讨瀚海领的路途上。 没有遗言,没有安排,连尸骨都荡然无存。 坊间普遍认为,门罗侯爵就是准备用攻克瀚海这一次盛大的战功,彻底消弭海森支持者的对抗情绪,完成为迪莫上位的铺路准备。 但是,迪莫没能等到这一刻,他栽倒在了黎明即将到来的前夜。 这一场不仅打没了侯爵,也打没了对侯爵忠心耿耿的骑士团,如果不是父亲给自己留下了一支实力不俗的亲兵,让海森还有些忌惮的话,迪莫怕是早就被海森拿下,送去冥界陪自己那位挚爱的父亲了。 从万众瞩目、众星捧月,到泯然众人、处处受制,只不过是一个短短的、残酷的命运波折而已。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波折还有下文。 瀚海大军来袭,绿松一败涂地,海森下落不明。 绿松王国迅速确立了新的锆石领继承人,从迪莫的哥哥中选择了一个平庸到无能的家伙,最大的特点是没有根基,也没有脑子,只会老老实实听王国的话,做一个合格的用印机器。 这就是权力斗争的常态,简单粗暴,而理所当然! “其实,我也可以听话的……” 迪莫满腹的委屈,但是没用。他过于聪明,除了父亲,绿松上面那帮老家伙没人喜欢他。 他一身的本领,却被新领主派到了距离瀚海领最近的前沿区域执行“蝎针”潜伏,可见一斑。 聪明不能当饭吃,但是,却可以让他勉强维持住自己属下的情绪,就比如刚才撕饼这一番举措,既让自己吃掉了大半张饼,又做足了姿态,几个下属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迪莫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然后,一抹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金属的光泽,在穿过树叶缝隙的斑驳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他眯起了眼。 副官奥斯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掌心里,赫然躺着五枚闪着暗哑金属光泽的牌子。 是瀚海的“虎牌”! “哪里来的?” 迪莫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你们,你们袭击了瀚海的哨兵?杀了五个人?” 由不得迪莫不激动,绿松王国为了激励士气,给每一块瀚海虎牌开出了极高的赏格,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得了,简直是虎口拔牙,龙爪取蛋! 瀚海大军行动规整,纪律严明,除了刚开始被伏击了两支侦察兵小队之外,绿松这么多隐藏在乡野中的“蝎子”,一无所获,以至于躲着躲着,连吃饭都成了问题,硬是没拿到一点战功。 现在,副官的手上,赫然捧着五枚虎牌。 虽然只是区区五个战果,但对于现在的迪莫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迪莫激动地跨前几步,伸手接了过来,拿到眼前仔细观看。 质地坚韧,字迹清晰,边缘光滑,关键是手摸上去几乎感受不到凹凸感,这种工艺除了瀚海,大陆上暂时还没有其他国家或者势力能批量制造。 千真万确! 迪莫还很好学,专门找从瀚海游历回来的人学过瀚海通用的夏文,这些名字中的大部分字他都认识,也完全符合瀚海那个地方的起名习惯。 【张吉惟】、【林国瑞】、【林玟书】、【林雅南】、【江奕云】…… 其中有三个人同一个姓,看起来是打到了一支家族的小队!而且这个“林”姓,似乎是关联着瀚海资格最老的护卫队长林恩那一脉的。 迪莫的心砰砰直跳。 “快快,快说一说,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么大战果的,我要向陛下为你们请功!” 副将奥斯卡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毫无隐瞒,老老实实的开口:“迪莫大人,这,不是我们的斩获,是……是换来的。” “啊?” “还有人拿了这样的战功也拿出来换吗?” 迪莫更加好奇了,连连追问:“和谁换的?用什么换的?在哪里换的?还能再换得到吗……” 然后,奥斯卡副将的一句话,让他直接呆住了。 “大人,这是……这是从瀚海那边换来的。” “……” 迪莫觉得自己肯定是饿出幻觉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斯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报告了一遍。 当前云雾领土地上的格局,大概呈现出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局面。 领地的东边,是瀚海控制着云雾城和紫罗城,以及城市周边的十几个重点大寨,核心道口,战略高地;他们就像钉子一样,牢牢楔在每一个核心要点,同时缓缓驱动部队南下。 领地的西边,是翡翠公国乘虚而入,占据了天叶城和飞雁城,并且正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断地派兵推进,试图抢夺更多的土地。 而在这些核心城镇和要点之外,广袤的原野、森林和丘陵地带,是大批化整为零的绿松王国战士,他们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着发起攻击。 迪莫所在的位置,就是东西之间交界位置的最前沿。 奥斯卡带着手下寻找补给,不可避免的要进入一些村镇,然后,听说了一个非常惊悚,非常离谱的消息。 在某些大寨子的地下黑市,有瀚海的虎牌售卖。 这些寨子可不简单。 能在这种混乱之地生存下来,实力足够、背景过硬、手腕灵活,缺一不可。 实力方面,一个寨子就是一个小堡垒,他们修筑着坚实的寨墙,养着昂贵的私兵,架着强弓硬弩,甚至还可能有高价买来的魔法卷轴。 虽然在绝对防御上跟大城没法比,但打下它依然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多半会发现,收获还没付出的多,纯粹是赔本买卖。 背景呢,这些寨子往往都是某某贵族的老家,或者某某大佬的自留地,若干代姻亲关系盘根错节,不仅能连到绿松、翡翠,甚至有的能攀附到栖月王朝或者雾月神庭去。 虽然关系未必是非常过硬,但是终究是有着那么一些关联,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收益,去招惹这些纠缠在一起的关系网,属实没啥必要。 至于手腕,那就更直接了,不管是哪个势力的大兵来了,只要愿意高抬贵手,别动刀兵,寨子都会客客气气的拿出一笔钱来,或者送上一份粮食,态度恭敬,语气谦卑,而一旦某个势力建立了统治秩序,寨子也会老老实实的交粮纳税。 这样多管齐下,如果不是和寨子有着血海深仇,确实没有什么硬打的必要。 就这样,铁打的营寨流水的领主,这些寨子成了原野上的坐地户,俨然是一个个小的微型领地。 虽然战争时期他们为了保住自己要送钱送粮,但是有这么一个“准安全区”在,那吸纳财富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乱世之中,有的是愿意交钱躲难,花钱保命的人。 流民、溃兵、商贾、逃匪,都会带着自己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躲进寨子里,寻求那一线庇护。 奥斯卡去的这个,就是云雾领中部规模最大,名气最大的一个寨子,叫铁拳寨。 “我在里面有个熟人,大家都叫他老跛子。”奥斯卡说的很仔细:“这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转的高阶战士,都摸到了二转的坎儿,后来受了大伤,断了腿,就混在寨子里养老,寨子里的人都很尊重他。” “我想托他弄点食物,老跛子把我带到一边,悄悄告诉我,来了这么一批好货,问我要不要。” “我当时觉得这种事不可能,但老跛子口碑一直很好,又拿出了一个牌子给我看了一眼,确实像是真的!” “我也问了来历,老跛子说的信誓旦旦,他说,就算是瀚海,那当官的也是人,是人就要挣钱。虎牌这东西,咱们这些外面的人弄着难如登天,他们瀚海的军官把吃的空饷拿一点出来,不就有了?” 迪莫重重地一拍大腿。 这就合理了!太他妈合理了! 绿松王国作为一个以武立国的势力,精锐近卫部队,确实管理严格,极少有吃空饷的情况,但是往下的一二三线部队,吃空饷都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到了城卫军,巡防队这一级,有时候能吃出百分之三四十的空额来。 瀚海的部队序列复杂,编制众多,你要说这种部队没有空饷,那才是完全不可能! 果然,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空饷这边吃完了,那边虎牌还能拿出来卖,这不是血赚? 而对绿松来说,虎牌这个东西,拿到手就是战功,谁能认得出这玩意对应的是实兵还是空饷。 一想到瀚海的军官手捧着大把大把的虎牌可以换钱,忍饥挨饿的迪莫就羡慕到眼珠子有点发蓝。 他手上把虎牌翻来覆去地摸索,手指一遍遍滑过那光滑的表面,几乎要把那金属片给盘出包浆来。 忽然,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紧一把将还单膝跪着的奥斯卡拉起来。 “你这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 迪莫正色问道:“这玩意想必数量不会很多吧,要怎么换?咱们能不能多换一点!” 奥斯卡点点头:“这东西,他们控制得很紧,寨子里好不容易托关系弄到的这些,价格,比咱们的赏格都贵,要一百二十银币起步!” 这也很合理,虽然绿松王国为虎牌开出来的价钱,是普通战士一百银币一枚,但这不仅是赏金,还是战功。 别人都没有斩获,就你有,这就不是钱的事了,卖的贵一点才正常! “我好说歹说,把身上所有能掏出来的铜板、银毫子都掏空了,还押上了侯爵大人赐下的骑士剑,才换回了五枚‘狗牌’,就怕一转身就没这机会了!” “实在是没钱再帮您弄食物了,就这张饼,还是跟老跛子求了半天求来的。” “实在对不起大人!” “不,你做的对!”迪莫一挥手,“战功比什么都重要,肚子饿一饿要什么紧,咱们练武的,还能饿死了不成!” 一时意气风发,睿智的迪莫迅速又转回了刚刚的问题,他压低声音,凑到奥斯卡跟前,几乎是用气声在问:“这玩意还有吗?还能不能换到?” 奥斯卡肯定地点点头:“有,肯定有。老跛子说了,他们寨子已经搭上了线,‘狗牌’都在那些瀚海的底层军官手里攥着,数量应该不少,但是……” “但是什么?” “铁拳寨的人说了,光有钱可不行,人家瀚海的军官,待遇好得很,不怎么缺钱,他们也要战功的。” “老跛子私下里给我交了个底。” “前段时间,翡翠公国那帮家伙,突然出兵抢了云雾西边的大城,据说瀚海那边上上下下都气得不行,但是他们那位领主假仁假义的,死要面子,讲什么‘规矩’、‘法理’,不好跟翡翠翻脸!” 迪莫手上把玩“虎牌”的动作微微一顿,瞳孔缓缓收缩,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奥斯卡接下来的话,完全印证了这位聪明小爵爷的想法。 “老跛子说了,前面这几片,算是他看在我跟他多年的情分上,给我一个面子,后面再想换这牌子,光有钱不行。” “要么拿绿松的战功来换,要么……拿翡翠的战功来换!” 奥斯卡没具体说战功是啥,但在当前这个环境之下,土地不能动,钱财不重要,能带进寨子里去做交换的,恐怕只有一样东西了。 敌人的脑袋,或者其他的什么身份证明。 也就是说,要想拿到瀚海的“虎牌”做战功,要么,砍了绿松自己人的脑袋,要么,去砍翡翠那帮人的脑袋。 迪莫长身而立,那身沾满泥土、被荆棘划破的贵族猎装,此刻在挺拔的身躯之下,仿佛突然光彩照人。 他右手下意识地扶住了腰间的剑柄,目光越过茂密的丛林,看向西北。 “把散在各处的弟兄们召集一下!” 我绿松健儿,打不过瀚海,还打不了你翡翠? (本章完) 第470章 交易 猎手 丰硕的战果 第470章 交易 猎手 丰硕的战果 夏月三年的这场战场,从入夏之后,就渐渐走到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方向上去。 北线云雾领战场,率先打成了一锅粥。 迪莫确实是个不错的领袖,基于对奥斯卡这个老牌副将的信任,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合兵! 严格意义上说,这已经违背了绿松王国的基本战术部署,但是迪莫很清楚,一切最终的结果,都还是得依靠拳头来说话。 繁星世界,强大的个人武力,或者强大的集团兵力,才是最可靠的倚仗。 父亲锆石·门罗在世时,风光无限,坐拥强大的武力和忠心耿耿的骑士团,一路开疆拓土,位列二等侯爵,在王国之中举足轻重,国王陛下和各路大臣都对他礼遇有加。 到父亲战死,大哥海森继位的时候,虽然锆石领还坐拥广袤的领土和不俗的兵力,但高端武力打了折扣,海森本人能力也有限,王国顺势将海森封成了一等伯爵。 对海森本人是“高升”,对锆石领主这个位置来说,可是相当于降了两等。 等到海森战败,绿松王国根本没有跟家族商议,就从锆石家拉了个听话的小崽子出来,坐上了锆石临时领主的位置。 又以海森下落不明的名义,暂时未调整这位现任领主的爵位,仅仅维持了原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子爵。 迪莫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锆石领的未来。 如果和瀚海的这一仗打输了,锆石领这些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王国会把所有祸乱的根由,战败的责任,失土的耻辱,全部扣在他们头上,对内处置以泄贵族之愤,对外交给瀚海以做顶罪之资。 就算王国打赢了,或者双方打成平手,锆石领也有很大可能被拆成若干个小的子爵领,甚至男爵领,渐渐沦落成为下层贵族。 到时候,自己的天赋和聪明,就会从优点变成一个扎眼的缺陷,要么给人当狗,要么横死暴毙。 现在,迪莫看到了一个特别的机会,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很短时间之内,他就将父亲留给自己的班底聚到了一起,接下来,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错愕的决定。 他不仅要去拿翡翠公国的战功,换回瀚海的“虎牌”,还要尝试切断铁拳寨这一类的寨子和绿松散兵之间的联络,彻底垄断这条渠道。 明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 “各位叔伯,列位将军,换回来的‘虎牌’是真的,但算不算战功,可都在王国的一念之间,万一消息漏了出去,朝堂上那群蠹虫,会容忍我们拿到赏格吗?” 众人稍加思索,纷纷摇头。 “所以,这事,瞒的越紧越好,暴露越晚越好,尽量不要让太多外人知晓!” 一句“外人”,瞬间就把在场的人拢到了一起。 “朝中那些狗贼打压我等,把我放到了前线最危险的地方,现在倒是方便了我们做事。” “我的作战计划,分为这么三块。” “第一块,我亲自带队,泽维将军、索耶将军随我一起,去抓翡翠的兵,那群家伙正是飞扬跋扈的时候,找机会打他们一两个大的,我们就有了足够和瀚海交换的资本!” “是!” “第二块呢,奥斯卡叔叔,你再去一趟铁拳寨子,备上厚礼,和您那位故交谈一谈,能不能先别把‘虎牌’这事漏出去,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给出让他满意的价钱!” 大帐里,烛火摇曳,影影绰绰,迪莫手中长剑一推,在地上戳出了一个铁拳寨的示意,随后画了一个半弧形的圈。 “最后这一块,要请罗南叔叔辛苦一下,带您的斥候部队把铁拳寨周边看住了,若是有其他绿松的散兵靠近,能拦就拦,拦不住就打了,别让他们有机会进去。” 被叫做罗南的骑士长犹豫了一下:“迪莫少爷,这,这不是,自相残杀?” “罗南叔叔,从哈罗德把我们丢到前线来的这一刻起,咱们绿松,就已经是在自相残杀了。” 迪莫缓缓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罗南,又左右扫视了一遍其他将领,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琉璃山谷都打输了,王国最精锐的部队都打输了,输的那么惨,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跟瀚海换命的弃子而已。” “哈罗德把我们丢到前线,无非是因为我们锆石领和瀚海有大仇,算准了我们不能向瀚海投降,能拿我们的命多换一点而已。” “身后那些绿松的军队,说是埋伏瀚海,又何尝不是防着我们?” “都是死中求活而已,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真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让咱们这些人在前线做了瀚海的枪下亡魂吗?” 说到最后,迪莫已经是声音哽咽,几欲落泪。 门罗侯爵曾经把这个小儿子视为最像自己的继承人,甚至觉得他可以继承“水晶双璧”的名号,现在看起来,恐怕是青出于蓝。 一番声泪俱下,统一了内部的思想,继而有条不紊的安排完作战计划,迪莫最后下令杀了一批军马,让军官们饱餐了一顿,随后各自领命,拔剑,踏上征程。 临行之前,罗南又单独找到了迪莫,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出言提醒道:“迪莫少爷,我怕那瀚海人没安什么好心,就是存了故意让我们去打翡翠,两败俱伤的心思……” “我知道!” 迪莫微微侧头,暗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远方:“罗南叔叔,我都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呢?” “或者说,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迪莫转身,面对着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骑士,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前面的瀚海是敌人,身后的绿松也是敌人,至于那些翡翠佬,不也是敌人?” “他们不死,我们就要死。” 年轻的小将快走几步,靠近罗南,忽然双臂一圈,重重的抱住了这位骑士。 迪莫的身材稍微矮一些,他微微弯下腰,如同孩子依偎着长辈一般,把脑袋侧着贴在罗南的胸甲上。 这是一个非常亲密,也极度危险的动作,对于职业者而言,对方的手可以轻而易举地扭断他的头颅,这相当于直接把性命交给了对方。 “罗南叔叔,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我成为领主,您一定会是我的首席骑士长,我最能信任的就是您了!” “海森有错,他愚蠢的去招惹了那位瀚海领主。” “父亲也被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楚实力,就对瀚海发起了进攻。” “可是,我有什么错呢?” 迪莫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澄澈的、带着委屈的水光,像一个怕极了的孩子。 “我什么都没做,就失去了一切,现在,我已经没有机会成为锆石领主了,我只想活下去。” “在这个到处都是死人的地方,总要有人活下来的,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罗南呆住了。 他是门罗侯爵安排给迪莫的侍卫长,从小看着这个孩子长起来的,迪莫最初的“骑士”经历,就是骑在罗南的脖子上,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棍,一路兴奋的高喊“冲啊”,杀入了伯爵的猎场。 现在,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领地最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却也彻底失去了继承的机会。 他说他想活下去。 罗南反手重重搂了一下迪莫,随后退开半步,微微屈膝,右手握拳,用护手在胸甲之上狠狠敲了一记,发出一阵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 骑士长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铁拳寨的方向走去。 迪莫在原地站了许久,目送着罗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掩映之中,转身跨上战马,举起手臂。 “战士们,我们出发!” “干死那些没卵子的翡翠佬!” ———— 一天半之后,迪莫精心布置的陷阱,就抓到了翡翠公国的一支骑步混合大队。 这些家伙太过得意忘形了。 他们确实有资格得意,自从南下以来,实力最强的瀚海对他们退避三舍,而绿松王国又打散了编制,在这种情况下,以大队规模行进的翡翠部队,俨然就是云雾这片地面上无敌的存在。 他们烧杀抢掠,为所欲为,从未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这支部队包括了两百四十余名骑兵,九百六十名步兵,作战阵型倒也摆得像模像样,有前锋有后卫、有侧翼有侦查,但是骑兵的马鞍上挂着抢夺的细软,步兵的肩膀上扛着掳来的家畜,队伍中还跟着一群跌跌撞撞,面如死灰的女人。 这样一支队伍,在绿松这群老兵精心准备的伏击圈之下,一瞬间就被砸成了一张扁饼。 绿松先来了一轮齐射。 山坡背面,事先用树枝和泥土掩盖好的几十个发射阵位同时掀开伪装,绿松制式的重弩露出它们冰冷的獠牙。 “嗡——” 震荡的弓弦声响之后,是空气被撕裂的哀鸣。粗壮的弩箭,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划过数百米的距离,狠狠地扎进了翡翠军团的队列之中,攻击的重点目标,是那些骑着战马的骑兵。 尤其是那几个可能带着魔法警示的信号兵。 每个信号兵至少被分配了三发重弩,还是经过了魔法阵加速的重弩,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的家伙整个人从马背上直接飞了起来,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呐喊,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探出身来,一波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翡翠的队列瞬间炸了锅。 迪莫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双腿一夹马腹,挥舞骑枪,第一个从藏身的山坡后面冲了出去。 战马长嘶,四蹄翻腾,顺着斜坡狂奔而下,带起一路烟尘。 身边的近卫们拼命加速,试图将自己护在年轻的少主身前,替他挡住可能的攻击,但是迪莫的马术实在太出色,那匹通体黝黑的骏马在他的驾驭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始终冲在最前头,把所有护卫都甩在了身后。 迪莫不得不拼。 虽然翡翠公国一直都是绿松的手下败将,但此刻,他能称之为叔叔伯伯的那几位,都被他派到更重要的,自己无法亲自监管的战线上去了,跟随他来的,是忠诚,但未必是那么忠诚的将领,他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把他们带起来。 翡翠公国一如既往地没让他失望。 一开始,看到这边十几个骑兵冲锋的时候,翡翠的领军大将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自从南下以来,他就没见到过三十人以上的绿松队伍,进军自然是所向披靡。 翡翠的将军拔出剑,准备下令迎击,给这些不知死活的绿松匪徒一个教训。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之后,看到从山坡阴面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骑兵,这位将军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这一跑,整支大队就此完蛋了。 绿松的骑兵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切进了一团烂泥般的翡翠军团之中,并在一次强势贯穿之后,分出几个小队去追杀逃跑的敌方骑兵,其他人调转马头,又来了一次回切冲锋。 一个来回,战场上顷刻间尸横遍野。 长枪拖拽出绝望的尖嚎,马蹄践踏着新鲜的血肉,炸了锅的翡翠步兵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被绿松的骑士轻松地赶上,用长枪串成肉串,或者被马刀削去头颅。 仅仅十几息时间,整整一个大队的翡翠部队,就这样全军覆没。那些第一时间溃逃的骑兵也没一个能走脱,都被提前埋伏,截断后路的绿松弓手射成了刺猬。 紧接着,迪莫马不停蹄,迅速指挥手下的战士换上了翡翠士兵的盔甲,打起翡翠公国的旗号,直接向着翡翠公国的军营奔去。 轻松赚开了敌方军营的大门,又是一记凶猛的突袭。 这一次,没能拦住敌人释放魔法信号,不过战果已经足够丰硕。 当着敌人侦测之眼的面,迪莫指挥部下有条不紊地把物资和尸骸搜刮一空,部队迅速消失在了水晶平原的茫茫夜色之中,等到翡翠公国的主力部队反反复复侦查,小心翼翼靠近的时候,绿松人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满地残损的尸体。 斩获首级、制式盔甲、翡翠战旗、军团徽章……各种足以证明战果的材料,装了满满十几辆大车,在铁拳寨卫兵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吱吱呀呀的送了进来。 对了,迪莫安排的罗南骑士果然没让他失望,虽然心中存着些不情不愿,但是一旦接了军令,那行动就极为凶悍,把战场前线封锁的死死的,还出手干掉了几支不听劝阻,试图靠近瀚海控制区的绿松小队,前后斩获了三十多个人头。 迪莫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头颅也放进了车队中。 开玩笑,这可都是筹码! 于是,呈现在瀚海代理人老跛子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混合了翡翠和绿松双方士兵首级和器具的车队,这让见多识广的老佣兵也一时有点恍惚,这特么……到底是谁干的呢? 但不管怎么说,迪莫的诚意表现得十足,他甚至没问价格,就先把这些斩获送了过来。 守规矩的瀚海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根据迪莫提供的斩获,瀚海按照五比一的比例供应了“虎牌”。不仅如此,瀚海还额外开放了一处专供绿松的临时市场,允许迪莫的人在这里自由采购粮食,武器,铠甲,甚至是情报…… 五比一的比例并不过分,要知道,在琉璃山谷那个绞肉机前线,如果忽略弹药和亡灵生物的消耗,双方的士兵战损比可是接近四百比一。 要是真能按五比一的比例进行战场交换,估计绿松王国愿意跟瀚海换到全员死绝。 从对方给出的交换条件来看,瀚海对愿意合作的朋友,那真的是没话说,就算是作为敌人,迪莫也忍不住发出了深深的感叹。 看看绿松的朝堂之上,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整整两箱的“虎牌”到手,最绝的是,对方送过来的时候,还特地做了特殊处理。 迪莫从箱子中抓起一把,放到眼前时,心中是止不住的惊涛骇浪。 每一枚“虎牌”,都附带了完全不同的“战斗痕迹”,有的“虎牌”上有明显的碰撞折弯印迹,有的是利器触碰的凌乱划痕,有的挂满尘泥,有的血迹斑斑…… 如果不是迪莫是亲身经历者,知道这些“虎牌”是怎么来的,只看这些战利品,他完全相信,自己的部队经过了一番沙场血战,殊死搏斗,才得了这些斩获。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的话,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确定,瀚海的这个决定,决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吃空饷。 心思如此细致,能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的将领,犯得着“通敌”? 只能说,瀚海这边因为对绿松连续的胜利,多少有些看轻了绿松将领的水平,为了帮助他们把戏做得真一些,额外多费的这些手脚,让敏锐的迪莫窥见了某种信息。 各位将领纷纷上前,争相目睹,如此一场“大功劳”、“大富贵”到手,大家都是热情高涨。 就连一直有些别扭的罗南,此刻也面色红润,眉眼舒展,主动过来拍了拍年轻小爵爷的肩膀。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这些送回去,换一个大大的奖励!” 迪莫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不,我们不去换!” “?” “王国不会想看到我锆石家族的功勋的,其他绿松的将军,也容忍不了,换的多了,肯定要出岔子。” “罗南叔叔,我刚刚想明白了,把这些‘虎牌’,卖给后面的其他绿松将军,让他们去领赏吧!” “我们就挣一点辛苦费就好!” (本章完) 第472章 乌龙 谎言 心善的领主 第472章 乌龙 谎言 心善的领主 陈默是在第二天下午,从修炼室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家国防军的军长,被督察处连夜抓走了,而且已经审讯了超过十六个小时。 瀚海督察处虽然性质上和繁星世界各国的内卫差不多,但是因为陈默的行事风格摆在这里,那肯定是不允许刑讯逼供的。 充其量,也就是拿大灯照着,审讯员轮流接班,跟对方玩熬鹰战术。 这种审讯方式,不攒到足够高的时长,对加仑这种大骑士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消耗可能还不如战场的一次冲锋来的大,所以,面对陈默疑惑的眼神,夏元晨一脸惭愧。 此刻,这位执掌瀚海督察处、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年轻处长,脸上写满了疲惫。 “校长,学生无能,到现在还没查出任何线索,加仑也坚称从未有过任何出卖情报的行为,所以……” 在外交场合,夏元晨对陈默的称呼是主席,在瀚海内部,对陈默的称呼是总指挥,但是到了这种私下奏对的情况,那就会喊一声“校长”,自称一句“学生”,关系会显着亲近一些。 不过每次喊出“校长”的时候,陈默的眼神总是透着些古怪。 陈默摆摆手拦住了他的话头,仔细把督察处的报告看了一遍。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事应该是搞出了一个大乌龙。 前线执行“虎牌”交易这件事,是瀚海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 为了尽可能保守秘密,整个计划的知晓范围被尽可能压缩限制。除了陈默自己之外,就只有前线总负责流霜、总调度陈元峰、物料支持诺顿·铁眉,以及单独的一条从前指直达铁拳寨的隐秘执行线知道内情。 其他不管是野战军还是国防军,哪怕是最高主官,也只是被告知了一些不完全的信息,被要求进行有限的配合。 而整个过程,因为和后方无关,也并不需要督察处的配合,所以,督察处也是被封锁了消息的。 毕竟这种军国大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而军事上的事,陈默本来就不允许安全部门插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督察处的谍报人员,居然从敌人阵营中,把情报给送了回来。 陈默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给前线做一下信息确认。 “帮我接流霜副总指挥!” 几分钟后,流霜大步流星的跃到了视频通话的镜头前,一身戎装,腰挎短剑,似乎是因为奔行的有点急促,脸色微微发红。 陈默直接切入了主题:“前线除了诺顿大师的仓库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吗?” 这问话,其他人听不明白,流霜自然是清楚的,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肯定没有!” “行动一切顺利?出货量怎么样?” “顺利,现在已经出货了四分之一,本周还有一次交货,对方的配合度很高!” 出货量这一块,陈默是设定了一个指标的,用野战军战士数量的三分之一,加上国防军战士数量的一半,再加上全部的兽人军团,这就是允许对外交易的最大“虎牌”数量了。 倒不是瀚海“死”不起更多的兵了,而是因为经过技术部门的反复评估,绿松王国自身的资产加上最大借贷能力,也就能勉强支付到这个程度,再多,他们就买不起了。 嗯,陈大领主体谅绿松的经济状况,主打一个心善! 说完了正事,陈默这才不紧不慢的跟流霜聊了些家长里短,充分表达了对小女孩身在前线的担忧与关切,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流霜一路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直到最后,才忍不住憋出了一句话。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别乱跑!” “嗯嗯,你放心,我现在就在城主府呆着,哪都不去,等你凯旋!” 挂断视频,陈默再次抄起了那份情报。 前线没有额外的战损,一切都在按计划执行,加仑出卖军事情报这件事,自然是不存在的。 但有一点引起了陈默的极大兴趣。 这份情报不仅契合了战场前线的现状,还巧妙的利用了国防军内部不合的流言,把一套关联了派系、内斗、争功的故事编的丝丝入扣,假的如此逼真,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关键是,这套逻辑,完全契合繁星世界的主流认知,可信度相当高。 “元晨,加仑这边,在这件事上,没有问题!” 夏元晨是个聪明人,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干涩:“校长,我……我不会,影响了前线的计划吧?” “问题不大!” “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之前授予你们督察处的临机处置权力,有点太大了!” 陈默的语气尽可能平和:“当然,这个事情,有一定的历史原因,根子在我这里。” “不过,国防军的少将军长,督察处自己说拿就拿了,这不太对!” 夏元晨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挺的笔直。 他完全理解陈默的意思。 说起来比较荒唐,督察处的权力之所以急速膨胀,是因为瀚海此前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反”行动。 而之所以要“肃反”,是因为瀚海督察处的前身,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林忠出卖情报,勾连外国。 这属于典型的自己左脚踩着右脚,一路飞上了天。 而因为夏元晨自接任以来,一直干得不错,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同时因为那次肃反的腥风血雨,让督察处和政务系统、军队系统,乃至地方管理系统之间的关系都降到了冰点,妥妥一个“孤臣”的形象。所以陈默也一直下意识地没有去对督察处进行太多限制,反而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给他提了个醒。 陈默站起身来,伸手帮夏元晨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又轻轻拍了拍夏元晨的肩膀。 “别紧张,我不是说你做到不对,这件事上,你处理的非常果断,非常好,如果加仑真的是间谍,你就是在最大程度上为瀚海规避了损失。” “但是,我信的过你,对于其他人,我可做不到这样信任!” “今天我不在,你们督察处能临机处置,明天如果你也因为特殊情况不在岗位上,督察处的其他人,会不会也能这样临机处置?” “今天是一份真情报造成了误会,明天,如果有心人弄出一份假情报,是不是也能牵着督察处走?” “你回去琢磨个章程,看看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件,有个什么程序会更合理,更能避免失控,你看呢?” 夏元晨挺胸,敬礼:“明白,感谢校长提醒!”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陈默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又把那份情报拿在手中,“这事就先这样,一会你亲自去把加仑请过来,我跟他聊聊。” “另外,让你的人查一查,这份情报,到底是从哪个源头流出来的!” “绿松,还是有不少人才的嘛!” ———— 瀚海的这场小小风波,因为严格控制了范围,没弄出什么动静来,不过到底还是带来了一些奇妙的蝴蝶效应。 比如加仑,他肯定不能有事,否则,还怎么继续“出卖情报”? 于是,这位军长一脸懵逼的被关进去,又一脸懵逼的被放出来,同时就此因祸得福,不仅提前走完了加入火炬先锋的考验期,而且还得了一份特别的收获。 被督察处抓进去审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这等于是经过了严格的肃反认证,身上迭上了一层特别光环。以后除非是铁证如山,人赃并获,否则纪律部门也好,督察机构也罢,都不会随便再对加仑起什么心思了。 等于是督察处给加仑做了一回担保。 再比如迪莫,这位锆石的小公子完全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编出来的这一套说辞,无意中触动了瀚海的敏感肌,现在,一票瀚海的最高层,都在拿着放大镜找这个绿松阵营的“始作俑者”。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因为这套谎言编得过于合理,完美弥补了此前“虎牌”交易流程中可能存在的逻辑疏漏,陈默直接下令,加大出货量。 领主的原话是:“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对方队伍里有能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他们自己会想办法圆回来的。” “对了,如果对方的战功和银币供应不上,允许对方赊账。” 反正瀚海这边的成本,就是铁片,电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激光雕刻机器损耗而已。最大的开支,是诺顿·铁眉大师工作团队的加班费。 源源不断的“虎牌”涌向战场,每天的“战报”都在刷新纪录,这下子,绿松王国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了。 对于前线发生的这一系列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大事件,绿松也不是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疑惑。 执行“蝎针”的部队,一边拿着瀚海的战功,一边跟翡翠公国那边打的火星四射,但是仔细一算下来,翡翠那边的战功全是些零碎破烂,连人头都见不着一个。 别问,问就是战场混乱,形势凶险,战士们携带战利品往返不便,肯定得优先隐藏自己的行踪。 顺便给王国的大人们一顿吹捧:“幸亏是各位大人睿智英明,拿出了用瀚海‘狗牌’计算战功的法子,咱们的战士才得以轻装上阵,痛击瀚海!” 是这么回事吗? 行吧,这话听起来……好像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话说回来,瀚海的阵亡眼见着一天比一天高,王国的金银币如流水一般洒了出去,但是交战的战线依然在向南一路进逼,这又是什么状况呢? 陈默猜的没错,迪莫搜肠刮肚,很快又准备了一套解释说辞,并通过奥斯卡向瀚海方面做了沟通和请求,得到了瀚海配合之后,成功捣鼓出了一批新的“证明材料”,交给了自己的各路下线。 “哈罗德大人,您不知道,””一位从前线“奋战”回来的将领,在军务大臣面前声情并茂地汇报,“现在瀚海也就是前线看着凶一些,后面许多地方都快没活人了,全在用骨头架子维持防线!” “您看,这是最近传回来的魔法影像。” 你别说,从这些前线传回来的场景来看,还真是这个情况,瀚海据点栅栏前肉眼可见的,全是一排排白森森的骷髅架子,提着长长的骨枪,在那里仿佛漫无目标的晃来晃去。 整个魔法摄录的画面中,只有高高的哨探之上,惊鸿一瞥的出现过几个活人,还活的不是很彻底的样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虽然哈罗德心里还有一些疑惑,但能对上面有个交代,也就顾不上再深究了,毕竟此时此刻,绿松王国虽然斩获无数,但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 它正在四面受敌呢! 北线,瀚海的主力部队持续南下,已经沿着新珀河摆开了大举渡江的姿态,如果不是绿松的近卫兵团一次次舍生忘死,拼着性命先后四次拆毁了瀚海搭建的浮桥,怕是河道天险早已被对手突破,将战火烧到南关地界了。 南线,精灵大军正在强攻红木堡,长弓如林,箭矢若雨。 也就是红木堡是绿松苦心经营了多年的重镇,红木领主又是王国数一数二的悍将,这才勉强撑住了防线。 但是士兵的消耗,已经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按照红木领主字字泣血的求救文书,这样再打一两个月,红木领的战士就要死绝了。 东南方向,溪月的大军倒是被死死的拦在望山城下。 菜鸡到什么时候都是菜鸡,溪月一直以来都是中部四国中的垫脚石,看起来土地不小,人口不少,但是其“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名声远近流传,不说别的,单说当年尽起大军,打一个贸易为主的白银公国都久攻不下,就可见这帮家伙的战斗力了。 溪月联盟军队最高光的战绩,怕就是北麓河上放开的那一场洪水了。 所以尽管军队数量号称八十万,在望山城外旌旗漫天,但绿松的各位大人们不算太担心。 至于西边的镜湖部队…… 军务大臣哈罗德用了个极为阴损的法子,他直接弃了大片的平原地带,把绿松的防线一路退到了丘陵山区。 镜湖这次出来的,并不是王国的正规军,而是诸多雇佣兵团的组合,约束纪律本来就是个大难题,虽然瀚海这边紧急进行了几轮培训,但改造这些老佣兵油子,其实比训练新兵会更加困难。 能让他们把队列走成一条线,你别管是直线还是弧线还是波浪线,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现在,随着绿松的快速后撤,这么大片的肥沃土地和资产忽然就摆在了面前,来自镜湖的部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动荡。 瀚海的军官团不得不放慢速度,反复整顿队形,强调纪律。 不过无论进军的势头如何迟缓,终究是在日复一日的往前推进,绿松这边也不得不疯狂的加固防线,准备下一轮接战。 战场态势,哈罗德觉得目前还能维持,但是回头一看,绿松的经济状况,在瀚海的高强度出货之下,又一次走到了崩溃边缘。 青空的支援也顶不住这样的消耗。 然而绿松还是想咬牙挺住。 所有的战报数据都显示,敌人正在蒙受巨大的、难以承受的损失。只要多撑几天,说不定就能等到敌人的全线溃退,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但每多挺一天,都需要付出海量的金钱。 绿松王国的财政状况已经彻底崩塌了,尽管青空圣城已经尽了最大能力在支援,但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前线的巨大消耗。 一心想撑住绿松这颗重要棋子的青空圣城,不得不点硬着头皮找上了侏儒,想从侏儒这里借贷一笔钱款,帮助绿松王国挺过这段至关重要的时间。 侏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侏儒虽然贪婪,但不是脑残。 绿松一路高歌猛进,胜仗连连的时候,多少钱他们都敢借,现在眼看着绿松被瀚海乱拳群殴呢,这借钱的风险可太高了。 本金的损失风险过大,多高的利息也不行! 甚至,作为侏儒一方特别代表的蚁斯·基米,还颠巴颠巴亲自跑到陈默这边,特地拿这个事出来卖好,表达侏儒们对瀚海的一片心意。 然后,就听到了陈默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借啊,为啥不借!” 陈默重重的把手上的杯子拍在桌上:“你们不方便借,那就从望月金阁走,我们可以出资来借,就是这利息嘛,肯定要高一点点。” “我想,绿松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能接受的吧。” 一直自命为聪明绝顶的蚁斯·基米,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他张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啊啊啊”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瀚海领主,不会是在外围赌场买了自己这一仗打输吧? 对了,下注瀚海打输的赔率是多少来着,一赔一千二好像是……就算打平都有一赔两百,不会真是冲着这个赔率来的吧? 我得赶紧问问各地的赌场,有没有大额投注…… 脑子里乱糟糟的过了半天,蚁斯用力揪了揪头顶的小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问道:“陈,陈默领主,你要,你要借钱给,给绿松?” “他们,他们可是敌国?!!” 蚁斯·基米把“敌国”两个字加了重重的音,然而陈默毫不在意。 “你们侏儒一族,借钱放贷,不从来都是看有没有利润的吗?哪管过什么盟友敌国?” “可是,可是……” 蚁斯急得抓耳挠腮,“可是他们很可能还不了钱啊?” 陈默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那是对你们而言,我就不怕他们不还钱,因为绿松打不过我!” 这话说的没毛病。 蚁斯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陈默领主,你打赢了绿松,绿松的一切不都是您的吗?您直接拿就是了,为什么……” “我就说你们是强盗逻辑!” 陈默眼中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从来不强取豪夺,你看看溪月,他们向我臣服,我抢了他们什么吗?你问问精灵,他们对我予取予求,我有对他们拼命搜刮吗?” “没有,我还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正义在的。” 陈默的声音相当庄重,眼神里仿佛闪烁着某种理想主义的光芒。 “绿松对瀚海犯下的罪,他们应当赔偿;我借给绿松的钱,他们需要偿还;这是两码事,从道理上不能混为一谈!” 蚁斯·基米彻底呆住了。 虽然在他的小小的脑壳中,很难理解这种离奇的逻辑,但是结合这位领主自崛起以来的一系列行为,似乎又显得合情合理。 “所以,您是真的要借钱给绿松?”蚁斯再次确认。 “对!” 陈默点头道:“从望月金阁走账,你们不敢借,那就我来借。” “对了,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正好绿松找的是你们,不如你们来做个居间,挣点手续费。” 思索片刻,陈默开出了条件。 “你们侏儒出面走流程,办手续,九出十三归,本金和利息都是我的,你们拿四个点的居间费,不管绿松最后能不能还钱,居间费我瀚海都付给你们,怎么样?” 蚁斯·基米一个大跳,从高高的座椅上蹦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陈默的膝盖。 “伟大的瀚海领主,睿智的陈默大人,侏儒一族,永远是您最忠诚的兄弟!” (本章完) 第472章 乌龙 谎言 心善的领主 陈默是在第二天下午,从修炼室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家国防军的军长,被督察处连夜抓走了,而且已经审讯了超过十六个小时。 瀚海督察处虽然性质上和繁星世界各国的内卫差不多,但是因为陈默的行事风格摆在这里,那肯定是不允许刑讯逼供的。 充其量,也就是拿大灯照着,审讯员轮流接班,跟对方玩熬鹰战术。 这种审讯方式,不攒到足够高的时长,对加仑这种大骑士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消耗可能还不如战场的一次冲锋来的大,所以,面对陈默疑惑的眼神,夏元晨一脸惭愧。 此刻,这位执掌瀚海督察处、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年轻处长,脸上写满了疲惫。 “校长,学生无能,到现在还没查出任何线索,加仑也坚称从未有过任何出卖情报的行为,所以……” 在外交场合,夏元晨对陈默的称呼是主席,在瀚海内部,对陈默的称呼是总指挥,但是到了这种私下奏对的情况,那就会喊一声“校长”,自称一句“学生”,关系会显着亲近一些。 不过每次喊出“校长”的时候,陈默的眼神总是透着些古怪。 陈默摆摆手拦住了他的话头,仔细把督察处的报告看了一遍。 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事应该是搞出了一个大乌龙。 前线执行“虎牌”交易这件事,是瀚海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 为了尽可能保守秘密,整个计划的知晓范围被尽可能压缩限制。除了陈默自己之外,就只有前线总负责流霜、总调度陈元峰、物料支持诺顿·铁眉,以及单独的一条从前指直达铁拳寨的隐秘执行线知道内情。 其他不管是野战军还是国防军,哪怕是最高主官,也只是被告知了一些不完全的信息,被要求进行有限的配合。 而整个过程,因为和后方无关,也并不需要督察处的配合,所以,督察处也是被封锁了消息的。 毕竟这种军国大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而军事上的事,陈默本来就不允许安全部门插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督察处的谍报人员,居然从敌人阵营中,把情报给送了回来。 陈默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给前线做一下信息确认。 “帮我接流霜副总指挥!” 几分钟后,流霜大步流星的跃到了视频通话的镜头前,一身戎装,腰挎短剑,似乎是因为奔行的有点急促,脸色微微发红。 陈默直接切入了主题:“前线除了诺顿大师的仓库之外,还有其他损失吗?” 这问话,其他人听不明白,流霜自然是清楚的,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肯定没有!” “行动一切顺利?出货量怎么样?” “顺利,现在已经出货了四分之一,本周还有一次交货,对方的配合度很高!” 出货量这一块,陈默是设定了一个指标的,用野战军战士数量的三分之一,加上国防军战士数量的一半,再加上全部的兽人军团,这就是允许对外交易的最大“虎牌”数量了。 倒不是瀚海“死”不起更多的兵了,而是因为经过技术部门的反复评估,绿松王国自身的资产加上最大借贷能力,也就能勉强支付到这个程度,再多,他们就买不起了。 嗯,陈大领主体谅绿松的经济状况,主打一个心善! 说完了正事,陈默这才不紧不慢的跟流霜聊了些家长里短,充分表达了对小女孩身在前线的担忧与关切,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流霜一路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直到最后,才忍不住憋出了一句话。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别乱跑!” “嗯嗯,你放心,我现在就在城主府呆着,哪都不去,等你凯旋!” 挂断视频,陈默再次抄起了那份情报。 前线没有额外的战损,一切都在按计划执行,加仑出卖军事情报这件事,自然是不存在的。 但有一点引起了陈默的极大兴趣。 这份情报不仅契合了战场前线的现状,还巧妙的利用了国防军内部不合的流言,把一套关联了派系、内斗、争功的故事编的丝丝入扣,假的如此逼真,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关键是,这套逻辑,完全契合繁星世界的主流认知,可信度相当高。 “元晨,加仑这边,在这件事上,没有问题!” 夏元晨是个聪明人,脸一下子就黑了,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干涩:“校长,我……我不会,影响了前线的计划吧?” “问题不大!” “这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之前授予你们督察处的临机处置权力,有点太大了!” 陈默的语气尽可能平和:“当然,这个事情,有一定的历史原因,根子在我这里。” “不过,国防军的少将军长,督察处自己说拿就拿了,这不太对!” 夏元晨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挺的笔直。 他完全理解陈默的意思。 说起来比较荒唐,督察处的权力之所以急速膨胀,是因为瀚海此前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反”行动。 而之所以要“肃反”,是因为瀚海督察处的前身,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林忠出卖情报,勾连外国。 这属于典型的自己左脚踩着右脚,一路飞上了天。 而因为夏元晨自接任以来,一直干得不错,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同时因为那次肃反的腥风血雨,让督察处和政务系统、军队系统,乃至地方管理系统之间的关系都降到了冰点,妥妥一个“孤臣”的形象。所以陈默也一直下意识地没有去对督察处进行太多限制,反而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给他提了个醒。 陈默站起身来,伸手帮夏元晨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又轻轻拍了拍夏元晨的肩膀。 “别紧张,我不是说你做到不对,这件事上,你处理的非常果断,非常好,如果加仑真的是间谍,你就是在最大程度上为瀚海规避了损失。” “但是,我信的过你,对于其他人,我可做不到这样信任!” “今天我不在,你们督察处能临机处置,明天如果你也因为特殊情况不在岗位上,督察处的其他人,会不会也能这样临机处置?” “今天是一份真情报造成了误会,明天,如果有心人弄出一份假情报,是不是也能牵着督察处走?” “你回去琢磨个章程,看看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件,有个什么程序会更合理,更能避免失控,你看呢?” 夏元晨挺胸,敬礼:“明白,感谢校长提醒!”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陈默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又把那份情报拿在手中,“这事就先这样,一会你亲自去把加仑请过来,我跟他聊聊。” “另外,让你的人查一查,这份情报,到底是从哪个源头流出来的!” “绿松,还是有不少人才的嘛!” ———— 瀚海的这场小小风波,因为严格控制了范围,没弄出什么动静来,不过到底还是带来了一些奇妙的蝴蝶效应。 比如加仑,他肯定不能有事,否则,还怎么继续“出卖情报”? 于是,这位军长一脸懵逼的被关进去,又一脸懵逼的被放出来,同时就此因祸得福,不仅提前走完了加入火炬先锋的考验期,而且还得了一份特别的收获。 被督察处抓进去审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这等于是经过了严格的肃反认证,身上迭上了一层特别光环。以后除非是铁证如山,人赃并获,否则纪律部门也好,督察机构也罢,都不会随便再对加仑起什么心思了。 等于是督察处给加仑做了一回担保。 再比如迪莫,这位锆石的小公子完全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编出来的这一套说辞,无意中触动了瀚海的敏感肌,现在,一票瀚海的最高层,都在拿着放大镜找这个绿松阵营的“始作俑者”。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因为这套谎言编得过于合理,完美弥补了此前“虎牌”交易流程中可能存在的逻辑疏漏,陈默直接下令,加大出货量。 领主的原话是:“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对方队伍里有能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他们自己会想办法圆回来的。” “对了,如果对方的战功和银币供应不上,允许对方赊账。” 反正瀚海这边的成本,就是铁片,电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激光雕刻机器损耗而已。最大的开支,是诺顿·铁眉大师工作团队的加班费。 源源不断的“虎牌”涌向战场,每天的“战报”都在刷新纪录,这下子,绿松王国是真正的痛并快乐着了。 对于前线发生的这一系列跌宕起伏,波澜壮阔的大事件,绿松也不是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疑惑。 执行“蝎针”的部队,一边拿着瀚海的战功,一边跟翡翠公国那边打的火星四射,但是仔细一算下来,翡翠那边的战功全是些零碎破烂,连人头都见不着一个。 别问,问就是战场混乱,形势凶险,战士们携带战利品往返不便,肯定得优先隐藏自己的行踪。 顺便给王国的大人们一顿吹捧:“幸亏是各位大人睿智英明,拿出了用瀚海‘狗牌’计算战功的法子,咱们的战士才得以轻装上阵,痛击瀚海!” 是这么回事吗? 行吧,这话听起来……好像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话说回来,瀚海的阵亡眼见着一天比一天高,王国的金银币如流水一般洒了出去,但是交战的战线依然在向南一路进逼,这又是什么状况呢? 陈默猜的没错,迪莫搜肠刮肚,很快又准备了一套解释说辞,并通过奥斯卡向瀚海方面做了沟通和请求,得到了瀚海配合之后,成功捣鼓出了一批新的“证明材料”,交给了自己的各路下线。 “哈罗德大人,您不知道,””一位从前线“奋战”回来的将领,在军务大臣面前声情并茂地汇报,“现在瀚海也就是前线看着凶一些,后面许多地方都快没活人了,全在用骨头架子维持防线!” “您看,这是最近传回来的魔法影像。” 你别说,从这些前线传回来的场景来看,还真是这个情况,瀚海据点栅栏前肉眼可见的,全是一排排白森森的骷髅架子,提着长长的骨枪,在那里仿佛漫无目标的晃来晃去。 整个魔法摄录的画面中,只有高高的哨探之上,惊鸿一瞥的出现过几个活人,还活的不是很彻底的样子,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虽然哈罗德心里还有一些疑惑,但能对上面有个交代,也就顾不上再深究了,毕竟此时此刻,绿松王国虽然斩获无数,但已经有些自顾不暇了。 它正在四面受敌呢! 北线,瀚海的主力部队持续南下,已经沿着新珀河摆开了大举渡江的姿态,如果不是绿松的近卫兵团一次次舍生忘死,拼着性命先后四次拆毁了瀚海搭建的浮桥,怕是河道天险早已被对手突破,将战火烧到南关地界了。 南线,精灵大军正在强攻红木堡,长弓如林,箭矢若雨。 也就是红木堡是绿松苦心经营了多年的重镇,红木领主又是王国数一数二的悍将,这才勉强撑住了防线。 但是士兵的消耗,已经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按照红木领主字字泣血的求救文书,这样再打一两个月,红木领的战士就要死绝了。 东南方向,溪月的大军倒是被死死的拦在望山城下。 菜鸡到什么时候都是菜鸡,溪月一直以来都是中部四国中的垫脚石,看起来土地不小,人口不少,但是其“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名声远近流传,不说别的,单说当年尽起大军,打一个贸易为主的白银公国都久攻不下,就可见这帮家伙的战斗力了。 溪月联盟军队最高光的战绩,怕就是北麓河上放开的那一场洪水了。 所以尽管军队数量号称八十万,在望山城外旌旗漫天,但绿松的各位大人们不算太担心。 至于西边的镜湖部队…… 军务大臣哈罗德用了个极为阴损的法子,他直接弃了大片的平原地带,把绿松的防线一路退到了丘陵山区。 镜湖这次出来的,并不是王国的正规军,而是诸多雇佣兵团的组合,约束纪律本来就是个大难题,虽然瀚海这边紧急进行了几轮培训,但改造这些老佣兵油子,其实比训练新兵会更加困难。 能让他们把队列走成一条线,你别管是直线还是弧线还是波浪线,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现在,随着绿松的快速后撤,这么大片的肥沃土地和资产忽然就摆在了面前,来自镜湖的部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动荡。 瀚海的军官团不得不放慢速度,反复整顿队形,强调纪律。 不过无论进军的势头如何迟缓,终究是在日复一日的往前推进,绿松这边也不得不疯狂的加固防线,准备下一轮接战。 战场态势,哈罗德觉得目前还能维持,但是回头一看,绿松的经济状况,在瀚海的高强度出货之下,又一次走到了崩溃边缘。 青空的支援也顶不住这样的消耗。 然而绿松还是想咬牙挺住。 所有的战报数据都显示,敌人正在蒙受巨大的、难以承受的损失。只要多撑几天,说不定就能等到敌人的全线溃退,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但每多挺一天,都需要付出海量的金钱。 绿松王国的财政状况已经彻底崩塌了,尽管青空圣城已经尽了最大能力在支援,但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前线的巨大消耗。 一心想撑住绿松这颗重要棋子的青空圣城,不得不点硬着头皮找上了侏儒,想从侏儒这里借贷一笔钱款,帮助绿松王国挺过这段至关重要的时间。 侏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侏儒虽然贪婪,但不是脑残。 绿松一路高歌猛进,胜仗连连的时候,多少钱他们都敢借,现在眼看着绿松被瀚海乱拳群殴呢,这借钱的风险可太高了。 本金的损失风险过大,多高的利息也不行! 甚至,作为侏儒一方特别代表的蚁斯·基米,还颠巴颠巴亲自跑到陈默这边,特地拿这个事出来卖好,表达侏儒们对瀚海的一片心意。 然后,就听到了陈默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借啊,为啥不借!” 陈默重重的把手上的杯子拍在桌上:“你们不方便借,那就从望月金阁走,我们可以出资来借,就是这利息嘛,肯定要高一点点。” “我想,绿松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能接受的吧。” 一直自命为聪明绝顶的蚁斯·基米,觉得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他张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啊啊啊”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瀚海领主,不会是在外围赌场买了自己这一仗打输吧? 对了,下注瀚海打输的赔率是多少来着,一赔一千二好像是……就算打平都有一赔两百,不会真是冲着这个赔率来的吧? 我得赶紧问问各地的赌场,有没有大额投注…… 脑子里乱糟糟的过了半天,蚁斯用力揪了揪头顶的小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的问道:“陈,陈默领主,你要,你要借钱给,给绿松?” “他们,他们可是敌国?!!” 蚁斯·基米把“敌国”两个字加了重重的音,然而陈默毫不在意。 “你们侏儒一族,借钱放贷,不从来都是看有没有利润的吗?哪管过什么盟友敌国?” “可是,可是……” 蚁斯急得抓耳挠腮,“可是他们很可能还不了钱啊?” 陈默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那是对你们而言,我就不怕他们不还钱,因为绿松打不过我!” 这话说的没毛病。 蚁斯犹豫了一下,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陈默领主,你打赢了绿松,绿松的一切不都是您的吗?您直接拿就是了,为什么……” “我就说你们是强盗逻辑!” 陈默眼中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从来不强取豪夺,你看看溪月,他们向我臣服,我抢了他们什么吗?你问问精灵,他们对我予取予求,我有对他们拼命搜刮吗?” “没有,我还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正义在的。” 陈默的声音相当庄重,眼神里仿佛闪烁着某种理想主义的光芒。 “绿松对瀚海犯下的罪,他们应当赔偿;我借给绿松的钱,他们需要偿还;这是两码事,从道理上不能混为一谈!” 蚁斯·基米彻底呆住了。 虽然在他的小小的脑壳中,很难理解这种离奇的逻辑,但是结合这位领主自崛起以来的一系列行为,似乎又显得合情合理。 “所以,您是真的要借钱给绿松?”蚁斯再次确认。 “对!” 陈默点头道:“从望月金阁走账,你们不敢借,那就我来借。” “对了,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正好绿松找的是你们,不如你们来做个居间,挣点手续费。” 思索片刻,陈默开出了条件。 “你们侏儒出面走流程,办手续,九出十三归,本金和利息都是我的,你们拿四个点的居间费,不管绿松最后能不能还钱,居间费我瀚海都付给你们,怎么样?” 蚁斯·基米一个大跳,从高高的座椅上蹦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陈默的膝盖。 “伟大的瀚海领主,睿智的陈默大人,侏儒一族,永远是您最忠诚的兄弟!” 第473章 打仗?打工!看不见的战线 自从获得了侏儒这边的“大力支持”之后,绿松王国的腰板前所未有的挺了起来。 王国的财政大臣重新哼起了小曲儿,笔在账册上一滚,很快补上了之前积欠的奖励。 虽说王国给出的战功奖赏,在这种时候肯定不能短斤少两,但是领战功的都是各地的老兵了,总还是懂事的,不至于让王国的大佬们白辛苦一场。 而 “大王,花果山猴儿不怕死。”这是它留给墨非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就永远合上了眼睛。 我微信上跟她发了好几个消息,她都没回,我转念一想,反正明天要上学,我直接去三班找她就好了。 水晶宫自摩利龙王之变后风貌森严了很多,宫门前再也不是无精打采的虾兵蟹将,戍卫们气度威武,闲杂人等绝不会轻易放进龙宫。 而现在吴敌竟然说他制造了一层空间壁垒困住了火元素领主,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惊讶?这么说吴敌竟然掌握了神都无法逾越的法术?他们惊恐的看着吴敌,仿佛他就是个怪物一样。 淮王那头催得厉害,朱见濂也就来给沈瓷撑撑场面,见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难为她的意思,又有徐尚先生的关照,便依依不舍地离开。 剧烈的疼痛让韩尘如同野兽般不住狂吼,那疯狂的状态,便是观战的人众都看得心生畏惧。这种来自自身内部的力量反噬,其撕心裂肺的剧痛程度,又岂是旁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这倒是一个让我们有些激动的消息,我们竟然可以成为一个俱乐部的战队,然后代表它去参战,这可是我们一直向往的。 季羽冷冷的扫了一眼甄希他们一眼,迈动步伐正准备向左边的那条路走去。 家族核心成员世代皆为炼金术师,又曾是一国皇室,即便失去了政权,大金世家也是帝国里最具贵族气质的上流之家。 “先等一下,先去菜市场吧!今晚我要亲手做饭菜。”贝蕊说道。 “金光城?”现在吴昊是彻底麻木了,只会目光呆滞的向着前边看过去。 兽皮老者大手一挥,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了眼前的空间能量屏障,嗤嗤嗤,在发生了剧烈腐蚀之下,下一刻,轰,浓郁黝黑的邪恶能量爆炸开来,顿时这片地域间,又有着浓郁的黑色邪恶气息笼罩着。 “章宗主。。我们曾约定过,这棋局若是败了,我便把我宗此次寻获的所有凌云令交给贵宗,作为对贵宗参与此次勾陈之战的补偿。 “为什么!——”苏涵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痛,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她不会松手的,死也不会,她好怕松开手后,他就会真的走了。 在银白色的城墙上每隔一千米都会竖立一杆红色的旗帜,旗帜中有两个生物,一个是黄色的狮鹫,另一个是深蓝色巨龙。 “可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真的…”苏涵的眼角已经麻木了,连泪都哭不出来。 心中都忍不住要泪流满面了。可是这会儿看着姜森就在眼前。想着自己是怎么样都不能给陈氏丢人。给陈方平丢脸的。所以愣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怪物出现之后,拉莫夫想要趁着神行者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开的时候继续攻击陆融,但是别忘了老头子的精神力还在陆融的身上,等拉莫夫刚靠近的时候,一股强大精神力便将他的攻击力都当了下来。 第474章 旁观 震撼 近卫军的挽歌 对于果冻这位新鲜出炉的中月队长来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是渴望着建功立业的时候。 但是不行,红木堡下这些天的攻势,尽管精灵们在远程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魔法箭矢肆意地攻击着城头,可以说实现了对守备部队的全面压制,但精灵大本营一直以避免过度战损,珍惜战士生命为由,始终不允许精灵部队直接攻城。 对于果冻这位新鲜出炉的中月队长来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是渴望着建功立业的时候。 但是不行,红木堡下这些天的攻势,尽管精灵们在远程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魔法箭矢肆意地攻击着城头,可以说实现了对守备部队的全面压制,但精灵大本营一直以避免过度战损,珍惜战士生命为由,始终不允许精灵部队直接攻城。 袁不曲自己亲试过,罗昊身上已经没了那种吞噬之力,他的生命体征也变得更好了,好像在他的体内截种了一棵参天的大树。 先皇设立十方节度使失控后,朝阳中,除少数皇族被任命大都督外,外姓臣子,尤其武将,十余载中,未有将领晋升大都督。 幸好陈宝还戴着超级眼镜。用这个通讯不需要电子信号,也没有任何干扰。谷老头却不知道他们带了这么高级的装备,要是让他发现这副超级眼镜,估计会比发现外星人还要激动。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梦璃也知道如果只是凭着自己的这两个族人,是绝对没有办法离开铁桶一般的罗璇城的。 如此一来,各大基地就处于无防护状态,虽然有一部分兵力留守基地,但是明显不足以抵抗数量繁多的丧尸兽。 一层幽蓝光幕在他身侧荡漾而起,肖恩伸手抄进去,再收回来时,他的手指间已经捏着了一块金黄色的宝石。 在隐姓埋名的那段旅程之中,他最初独自上路,直到必要的生存所需断绝,他不得不跟随着星际商人在各个星球之间收购一个星球的特产,然后运输到另外的星球,做这种简单而又暴利的工作。 唿,天量雷力被吸入旋涡中,最后全都汇进罗昊的体内。瞬间,整个雷海都要稀薄了,雷灵一下站了起来。 但是这些顾虑,都在他那次漫长的肚独自旅途之中变淡,最终消散。 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 毕竟实际上从点火开始工作,到一级火箭分离,涡轮泵需要工作的时间很难超过两百秒。 一杯、一杯的酒从周义清的嘴里轻轻吟唱出来,径直就灌醉了所有还在听歌的人。 曹光盘坐在蒲团上,继续运转五行吐呐术,吸收中品灵石内的灵气。 秦宝宝没想到梅青伶会这么说,虽然惊讶,但她却谨慎的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开始大奎还对江凡有些佩服,但现在知道详情后,看向江凡和雷子的目光就带着一丝鄙视。 就在卜安良脸色阴晴不定的时候,入口处,李总编以及另外两个圈子的创始人陪着一个谦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结束后,虎哥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将手机拿了回来,冷哼道。 额,审核过后,不足两千字,还差十几个字,便在最后加了几个省略号,兄弟们请见谅,之所以非要凑够两千字,是为了维持最低量的智能推流量。 从影厅出来,陈依依想起刚才看到的电影内容,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鸣山的这个决议不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合作了。 听了白森的话,岳明清也冷静了一些,不过她依然还是无法扭转过来她的想法,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白森又再度抛给了她一个新的问题。 “既然得到了,当然是要先打开瞧瞧,究竟是什么玄妙莫测的修炼之法诀。”武浩笑了笑,他也是好奇得紧,这项灵力融合技究竟是那两种属性的融合。 半周山被高卿带着,来到了医院里,医院正在给半周山在手术室里做接肢手术,高卿正在外面等着。 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极为的熟悉,也只有外域天魔才会给人以这种感觉。 刑量脸色不断变化,望着地面上那些双目赤红的易衍剑宗弟子,一咬牙,一指点在李修圣眉心,灵力涌出,将其皮肤点破。 此时除了林半仙献祭了毕生修为,其他所有修士,几乎都耗空了全身的真元之力,将之注入镇封石碑。 原来,自在一个多月前,石坤中从修炼中出关,得知武浩最近种种事迹,又闻其将魏虎羞辱打伤之后,便一直在找武浩的晦气,想要找机会替魏虎讨回这口恶气。 “弟子玉箫,拜见师尊!”玉箫上人恭敬的向着楚风行了一礼。此时玉箫上人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出窍期大圆满的境界,距离分神期也只有一步之遥,这等修为,在以前的玄天大陆可以说是不世出的绝世强者了。 “码头的废弃厂房,这个点应该没人了吧?”秦羽暗道一声,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但是,眼前的忧伤已经和我硬碰硬地打了五十几招,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没有事? “你这家伙,要我等就要我等这么长的时间么?你开人力车来的”?萧寒笑骂道。 “你要死,成全你。”席撒满不在乎的以治愈术白光恢复左臂伤势,立起修罗背上,注视面前退势方止又在扑倒的金光护面。“你赢不了,因为你受不起伤,我相反。”说话间,席撒握上剑柄,如闪电般迎易之冲上。 第475章 银月城 龙背川 最后的战斗(7.2K,月末求月票) 绿松,要完了! 当瀚海的大军摧枯拉朽一般戳穿了绿松的新珀河防线,并将王国以忠勇闻名的近卫部队湮灭在南岸防线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旁观者都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个曾经横扫水晶平原的霸主,已经大半个身子被埋进了坟墓。 一支部队,一股势力,或者说一个国家,能够坚持抵抗作战的原因,不外乎 新上任的所长金向阳第一把火就是清除原先跟随郑春的那些铁杆联防,这些人的清除不需要向上面打招呼。 刻,在两个月前,印刷厂刚刚上了新设备,却并没有接到多少大单,此时二舅的印刷厂,工人已经百十号人了。加上前期不断的扩大规模,银行贷款的压力开始显露,致使目前的资金有些周转不灵。 不得不说何祗的嘴上功夫还是十分了得的,居然真的成功蛊惑了当地的氐人青壮。许多人纷纷跑到老氐王那里,劝他立即出兵,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闪避!”张国栋选择了闪避。肉体力量的强大,使他拥有极高的移动速度,即使毕瘦子的妖藤攻击,也跟不上张国栋移动速度。 这话一出口,堂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想到梁善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冒着天谴加身的刑法去谋害生魂。 至于装甲兵部队,在装备了这种无线电话之后,可以随时协调攻击节奏,并与空军部队保持联络。在最短时间内实现作战区域内火力的最大化,以达到进攻的突然性与猛烈性。 不过。能够看到日本人如此热情的为中国人服务。这位中国侍应生还是的很爽的。 可是他的确如此地强大,相信除了武尊之外。再没有人能够匹敌这个华夏军之主。论单打独斗,徐公子还没有惨败某人的记录,即使是武尊,也不敢轻言战胜这个中原之中风头最劲的年轻人。 “什么自己的说法,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鲁钟润气急败坏,大骂了一声。 它的作用是由内而外,人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被强化、毒素在被分秒的排出着。 闻言,沐严的眼泪也缓缓流了下来,其她人看着,身体微微一颤。 我又听见了楼下那保姆拖着脚步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便立马冲了出去,在保姆赶上来之前,立马出了门窜去了另外的房间。 可当她要将行李拿出来时,因为墨镜没能看清楚,左脚绊了右脚一下,趔趄地头撞在了车顶上。 太子心里更加不解,“儿臣何错之有?为何要给离王一个交代。”太子隐约觉得离王肯定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沐翎哼了一声,“但愿你能一直这么侥幸下去。”说完便离开了。 千凡尘都有些讶然的看着神色淡然的朱子璋,没有多想只是举杯痛饮。 我全身动不了。身上捆着绳子,我四肢控制不住的一抽一抽的,双眼空洞的盯着头顶的那盏刺眼的灯,仿佛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七张符咒掷出,在空中化成了七团蓝色的火焰,蓝火的威力才是最猛的。 周桃树这个时候,猛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有些干咳嗽了起来。 :“千凡尘!”卿酒酒内心忽然一紧,忽然想起来她和千凡尘是生命共享,如果千凡尘陨落那么自己也会死亡,既然自己没事那千凡尘应该并无大碍,至少还能战斗。 说完,真嗣就朝着古辰镇神奇宝贝中心的方向跑去,没一会,真嗣就来到了神奇宝贝中心。 第476章 归来 青松 浊泪 PS:老妈心脏起搏器安装一个月出头,带她南京复查,明天请假一天,同时依然臭不要脸的求一下月票,下个月争取恢复双更,或者至少部分双更。 ———— 无论在精灵控制时期,还是人族占据时期,青松城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只不过在不同的族群眼中,它的美丽之处有许多不同。 人族看 PS:老妈心脏起搏器安装一个月出头,带她南京复查,明天请假一天,同时依然臭不要脸的求一下月票,下个月争取恢复双更,或者至少部分双更。 ———— 无论在精灵控制时期,还是人族占据时期,青松城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只不过在不同的族群眼中,它的美丽之处有许多不同。 人族看 “我会每日把药带过去,再说,辛儿没有好些,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把她带走。”就算要走,他也一定要把她给治好。 所以能帮就帮吧,再怎么说,卫崇也是钟羡的至交好友,受钟羡所托才来了福州,她总不能眼瞧着他折在这里。 其他人见状,也随着潘少霆都下注在那人身上,他们几人中,唯有潘少霆对这行略懂。 “没关系,反正都是卖出去,这样吧,大妈,这钱我不要了,你给我两篮鸡蛋,还欠多少钱,我付钱给你!”夏流道。 没多久,就听到一阵轻脆的尖叫声,乍乍呼呼的好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我估计晚上一些家族仗着人多势众,很有可能会争夺窝棚,然后霸占下来,不让其他人居住。 混元神掌是李家的镇家绝学,何况李家一向内外兼修,在力量和速度上比起普通内劲武者,更上一筹。 百重试炼是何等难关,上千年来也只有寥寥十几人能够通过,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了。谁知今日却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外宗人,居然和他们的少宫主要比赛谁先闯过百重试炼? 相比那些人的惊慌失措,叶刑却是其中最为冷静的几个,他在向后撤退的同时还密切关注着那头恐怖晶妖的具体动向。 传东现在还是住在这边,不过只是暂时的,过些天等城里重新规划好后,他是要搬到世界殿附近的,到时候那边会有一套大别墅给他。 对方看上了摊子上的灵材,却给了个很低的价格,初一不同意,对方就调戏了起来,还扬言要收初一当侍妾,却正好被赶回来的幽焾听见。 嘘声、掌声……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显得无比嘈杂,响彻在耳边。 范毕庄原本还不打算放过他,却是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嚣,抬起头,顿时就笑了。 这不是因为黑点的度已经音了,而是因为传东距离赵丰誉还有数十米,而黑点射出的位置与赵丰誉的直线距离也就比传东略远一些。 见林阳没有回答,李明雪再次抬头,望了过去,但看到林阳一直盯着自己,脸上顿时一红,目光闪躲起来。 片刻后,一滴殷红的血缓缓滑落而出,落入鼎中。与此同时,四个兽头火口齐齐喷出细细的火线。 比赛最终以1:2的比分结束,范毕庄“关键先生”的属性再一次帮助球队在艰难的情况下从巴拉多利德手中抢到了一场胜利,带着三分满意的离开了索里利亚球场。 李阳想要挣脱白猿的大手,却不想,一阵剧烈的痛苦,从全身各处传来,李阳不自觉的大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甚至差点昏过去。 他清楚有李阳帮助自己恐怕讨不了好处了,更何况他还感到,张风的伤势似乎在好转。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你的信誉问题,牵涉到我身上,那便成了道义问题……”含笑涛涛不绝的说着。 苍岚之盟的驻地宫殿,此时已经被命名为苍岚宫,作为联盟的核心所在。 就算这些都没有,啸月谷的实力一样不差,这个时候动手,仅仅能够斩杀狼宏翔等人,但啸月谷知道这件事之后,岂能这样过去? 叶白几人自然是坐在一张桌上,而江波招呼了一番后也坐了过来,且是坐在了杨晴的身边。 他不说话并没感到有什么不妥,可在说话间不经意瞟了对方胸部一眼后,才想起自己刚刚所作所为是多么无耻,瞬间头挂满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通过了王峰这件事的教训,全班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少说话,多做事,用成绩证明一切,这就是在部队的生存法则。 岳掌门眼见众长老已冲至大黑炉跟前,也纵身一跃冲了过去。那只大黑炉静静地躺在地上,上面的粗大裂纹纵横交错,向外散出一片刺骨的幽芒。 范义名自从走出屋子那一刻,他再就没有回头,他试着摸着自己的心,发现自己的心跳得不怎么厉害,觉得自己是问心无愧的,虽说搞了他的老婆,那也是老婆自愿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心血汗水都洒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一丝白光温柔的透过窗台,轻轻洒进霍思非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霍思非一夜未眠,红肿的双眸显得万分疲惫,红色花边的褥枕沾湿了一片。像是心中有什么遗憾,又像是一切都发展的很良好。 但不支援肯定也不行,思前想后,这次的支援战力只能用巅峰战力。 白雪已经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蓉蓉的尸身,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缓缓将她的衣裳拉好,看了一眼所有人。 “什么事?”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细发。男孩细发很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细细的辉光。 “他们想伤害霆野,除非我死。”简简单单的一句,却震撼了她们,就连在外驾马的琳儿听了都甚是感动。 虽说客随主便是一种礼貌,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差不多,便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只要她喜欢就好。 写在二月末的说明 谢谢大家关心,老妈检查一切正常,回家后努力码字。 第一,下个月继续老规矩抽奖,虽然这个月有些拉,但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月票榜掉成这样,原因很多,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蓝星线已经变成了红线。不敢往回写,写了就一改几十次,要么章节废了大半,要么剧情各种抽风…… 被砍成半身不遂了。 我已经看到了被封书的危险! 整个二月份因为过年,举国同庆,我是一点都没敢给网站和审核添乱,老老实实窝在繁星世界。 加上更新不给力,成绩确实好不了,我完全明白。 三月份,我会尝试着偷偷摸摸回蓝星看一眼,当然,只要审查还在看,很多时候就只能继续玩抽象,大家就当抽象看吧,看不来就跳一下…… 第三,我会在明天三月一号尝试一次四章两万字以上的更新,零点发两章,十二点发一章,晚上争取再补一章,月票单章就不弄了,纯求一下月初的月票,谢谢大家!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作者会继续努力! 第477章 阉割的翡翠 纷乱的阵营(月初求月票) 翡翠公国现在很慌。 非常慌! 在中部四国之中,翡翠公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另类。 同样广袤的面积,充沛的人口,不错的实力,但是其他三个都敢以王国自居,溪月有皇帝,绿松有国王,就连被打成“高山族”的镜湖都还保留了国主的称号,唯独翡翠,只敢称大公! 这就导致翡翠的所有官员和领主,平白 白老三叫的黄师傅是他这里的一个老师傅了,解石那是一把好手,当初还是白老三花重金请来的,不过后来店里现场解石的已经很少了,黄师傅倒是难得出手一次。 倘若今天是八月二十六日,那么八月二十五日的前三天就是八月二十二日,而八月二十六日的四天前也是八月二十二日。 对付狡猾奸诈的恶魔,当然不能用常规手段,身为恶魔之主的洛克自然清楚这一点。 安排妥当,洛克最后扫了一眼周围穿着重型防御甲的骷髅战士——它们的等级是被强行提上来的,加上身上的盔甲还全都是从白银阶尸体上扒下来的,装备的不适合让它们的动作表现地相当僵硬,好在最后突袭成功了。 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吧。这是把车速提升到最高的刘嫣然此刻心中对自己说的。 叼是要有代价的好吧?刚一会功夫作弊点已经果断的被扣掉了110点,完全不打折扣。 他受舅舅的影响,潜移默化的遵守了这个观点,所以他对待别人都是冷着个脸,而对待熟悉的人则会露出真正的性情。 浮石并不单单只是被磨成粉那么简单,其中还被注入了敌我识别印记,因此遇到属于洛克眷族的人时,并不会被引爆。 “哗……”林枫在众人迷惑的眼神中把钱倒到一张桌子上,整整三十万,还是现金,对于一般人还真的挺有冲击力的。 这一句话,从弃青衫的口中说出来,蕴含着浑厚的玄气修为,幽幽不绝,回荡在了周围虚空之中,飘荡出至少十里,蕴含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老怪物这是起了杀心,为了保护爱徒,不惜血流成河。 沈天澜再一次的感觉到身后那源源不断的灵力,那浑厚的力量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心。 咽喉里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狠狠的刮擦着洛星棋的嗓子,接着那股药水流下去,她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灼烧起来,洛星棋不可控制的距离咳嗽起来,一直到嘴角咳出了鲜红色的血迹,嗓子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失去了知觉。 “你真的有传说中这样的东西?听说这东西,可不太好弄到手的。”李子锋笑眯眯的凑近上官杰问道。 月金轮和长剑撞在一处,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一截剑尖飞出去、月金轮却好似没受到什么阻碍一样,疾飞过来。 虽然,温若云穿的还是以前的那套衣服,但是,与上次上官灵给李子锋的感觉一样,这突然的转变,顿时让李子锋感到了不同。 “这才对嘛,现在的你,可比你刚刚漂亮多了。”李子锋由衷的感叹道。 放哨警卫打开大门让她进入,关好门后才带着她往里走。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其他狼族人都休息了,警卫打开大厅的灯让她等着、自己上楼去找人。 大山洞之内,密密麻麻的鬼兵填满了整个外层洞府,内层洞府的中心正是血池所在。 听到这个核心不仅没想象中的大,也没有什么比较机巧的神秘物件,这让我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第478章 两处为难 丧家之犬(月初求月票) 对翡翠公国,流霜做出了“要钱不要命”的裁决。 在陈默表态之前,本轮军事会议上的发言,希望撑流霜、打翡翠的,已经有了相当庞大的一个群体,成了主流。 至于其他持不同意见或未发表意见的人,实际都是总指挥党,也就是陈默党,当然了,如果陈默明确表态,流霜党也会迅速转为陈默党。 瀚海只有一个太 八万多人的大军,一旦行动起来,其动静是何等之大?即便是要拔营离去,也不是短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王辰抬手示意让朵拉先不出手,他对五行宗的宗主没什么好感,这个时候朵拉出手,要面对三个,虽然多朵拉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等一会有了结果,死了人,少了人,朵拉再出手不迟。 妖夜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眼睛看到桌上的酒,顿时就亮了起来。拿起来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两个老者直接跳起来,把酒抢了回去,“你这是暴殄天物知道不!”爷爷恨生说道。 陆羽虽也是初尝此种滋味,却没有忘乎所以,仍旧谨记自己保护图卡凤和寻找寒潭出入口的责任,幸好一番寻找下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的危险。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不断的修改和继承,使得到了北宋时期,官制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繁琐混乱的局面。 “那他们……”她有点不解,那跟他一块消失的那么多人,怎么都没出现。 “淮南军的兵力大约在一万人左右,军容整齐,声势颇盛!”斥候道。 这一次,在众人的劝说之下,杨渥终于同意了众人的请求,并且定于天佑五年正月初一正式举行即位盛典。 从战斗开始,似乎一直都是他在唱主角,但是他却知道,叶浩川的作用比他还要大上几分。 然而,就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忽如起来的一个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乾谢了一声后,便跟着去了屋内吃饭,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也十分丰盛。 十来个孩子听到他的话,也是立刻集中精力,誓要认真听南宫煜教导武学。 看着自己身处在一个酒店中,少年疑惑了,自己在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写是为了签约,签约是为了拿稿费,而不只是有点击有收藏就可以。 天眼系统与认得眼睛有一个共同的功能,那就是对动态图像比较敏感,所以当万籁俱寂,万物静默之时,哪怕是很轻微的动态也会被成倍放大。 等杨凡把第一套所有招式打完后,李长山又纠正了几处不足之处,杨凡又练习了一遍,大致达到李长山的满意。 礼拜天,他打电话给颜梦茹,让她陪着自己去汽车城看看车子,准备买辆车子回来。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他依旧凑得很近,几乎跟她脸贴脸的。 “对呀,我们是朋友了,以后我们一起出去玩,如果有人欺负我,你就教我怎么还击,不好吗?”康安郡主已经开始幻想往后的美好生活了。 “没什么,你吃吧。”君清宸自己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再逗她了。 “你说话了!俯卧撑五十!”杜聿明没挣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这么恶整同学,不止出于报复心理,而是他自私的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这些人三三两两集合在一起,脸色凝重,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第479章 藏污纳垢之地 初见黄昏之主 从铁背山谷往西,越过一道丛林密布的山脊,就进入了霜岚公国的领地。 这是大陆上最独特的人族国家势力,没有之一。 霜岚公国是典型的高地国家,绝大部分领土位于巨龙之脊山脉的延伸段高原之上,按照瀚海方面的评估,全国平均海拔都在三千米以上,甚至有可能更高! 之所以要用评估,那自然是因为无法实 不过,这样鲜活的宁夏,才更加让他感觉自己和她之间拉近了距离。 张道然感慨万千,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认知。也明白,修道者在这个世界,拥有崇高的地位。 可不是疯了,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命的情况下,带着病人折腾,医院还有方婷的家人长辈会同意? 在魔族,魔宗有着其他魔族难以违背的意志。除非魔皇魔王归来,否则魔族魔宗就是魔族的而精神领袖,而他的权威,没有人能够挑衅。 叶舒舒被顾非墨这家伙占了,不是还有元雅茵吗?这师姐可真的不错,人美身材好,能力也强。 巫朌与她对视,沉默了会儿,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来这里了——她认出了有丘部落下的阵法。 “雷电牢笼!”怀斯齐看到这一幕,立刻在赵残阳周身召唤出一个雷电组成的笼子。 无忧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是,又或是说,他们知道这件事,才想着杀人灭口。 罗刹楼突然来访,但是让志竺没有想到,在承御国这般风雨飘零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别人突然的关怀。 他确实累坏了,算上从耶律楚云那离的时间,他已经四天三夜没有合眼,其中有两夜三天在全力赶路,连吃的大多时候都是路上啃的干粮,即便他的功夫已相当不错,也有些熬不住。 血枫关前原本只有一片不大的空白区域,可是刚才那道法术过后,那片不大的空白区域。 敖鸾镜这也是关心则乱,生怕转头盛睡鹤就被初五给啃了,故此不顾脸面的当众向盛惟乔索取——本来她以为自己作为盛家客人,这么直接的开了口,盛惟乔就算不喜欢自己,场面上肯定会答应的。 项风根本不给奇乐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蹂身而上,双拳的中指凸出化钉,一拳打在了奇乐的心口,另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奇乐的咽喉。 这一口刚咬下去,电梯口已经走出了二十多个记者,看到那些记者,施玉这才明白了过来。 断腿的这段时间,李云鹤潜心修炼暗器手法,再加上项风也刻意将自己的暗器手法传授给了李云鹤,更是让李云鹤的暗器技艺更上一层楼,不敢说百发百中,百发90中还是没问题的。 建筑说明:利用强大的虚空能量链接核心,通过特定能源输送回路,可以进行能量传递。当然,按照特定宇宙能量守则,传输过程中能量流失是无可避免的规则。现行状态下,每100点能量,随机损耗3-7点。 万一他遭遇巨变之后心性大变,一心一意就想着报仇雪恨,甚至巴不得看到中原生灵涂炭流血漂橹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反倒徒惹些麻烦事。 朱符的第一个理由是:祭天,做法驱鬼除魔,保佑出师顺利。这个得花好几天。 而后,孙超就看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干嘛,而后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做好了什么决定一般,然后就扣上了安全带,这架势自然是准备出发了。 三月月票抽奖活动说明 运营提醒我,你还是发个抽奖单章吧…… 看了看月票数量,我无言以对。 你们说讨厌月票番外,但是有番外你们咔咔投,边骂边投。 心口不一的,何止是女人! 补发一个说明吧。 从3月1日零点开始投的票都有效。 抽奖活动时间:3月1日0点到3月8日23:59,期间所有在起点为本书投出月票就能自动参加抽奖,抽奖号码是投票时起点自动生成的月票编号。 奖品为四十份肯德基V你50,另外,月票前三各有一份礼物赠送。 3月9日开奖,到时候发单章公示中奖名单。 月票查询:月票界面的右上角【月票纪念册】查询。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480章 群星璀璨?群魔乱舞! 在通往黄昏神殿后殿的道路上,贝利亚的轮椅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和克鲁格十一世聊上几句,感慨一下世事无常。 贝利亚仰起头,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真诚的向往,“绿松的大名,我倾慕已久,我一直觉得,如果说这个大陆上还有哪一个势力能崛起为一个新的大国,挑战一下那些腐朽堕落的老家伙们,那非绿松莫属了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独狼和露薇,从开战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过守护灵。 “呜呜呜,李白好帅,帅死了,大佬也是个大佬”这一下子苏辞悦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们回头,看见是四个玩家正狼狈地爬起来,身体上东一块西一块都是被腐蚀出的伤。 他的手中似乎多了一柄细长的剑影,对着那即将消失的光球猛然斩下。 扶着外祖母朝座椅走去,薛静薇发觉身边人双腿像灌了铅立在原地不动,轻声提醒,方母这才回过神落座。 他以前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由”船员,这个自由是对比奴隶船员,跟人身自由扯不上一点关系。 温绮月惊恐地看着祖父,又看向身边的祖母,只见祖母也一脸铁青。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用两根手指,就抵挡出了自己如此强大的攻击。 也防止这丫头将她陈年往事说出,安雪是意欲将人灭口,但她也知道,这丫头一旦出了任何事她是第一嫌疑人。 王赫谦虽然还想保持一丝尊严,但他的腿也在不停地颤抖,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 为什么?她尽量让自己不去往偏的方向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想想太多。 “我伯伯乃是当朝左相,我要过继给他当儿子,你打我,就是与左相为敌,而与左相为敌,就是跟整个大商做对!”他叫嚣道,还真是无知者无谓。 老山羊的身边,莱昂已经抬起脚,往老山羊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就这样,特拉法尔加·罗,基德,路飞三位海贼超新星,并肩走向了数百海军士兵。 斯卡哈错愕了一下,眉头一皱,不是觉得被调戏了,而是认为他太逞强。 不,还因为妲妃,若非她毁了大日天镜,他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吗? 所以对于叶辰自己说什么,现在的她应该是不会舍弃她所会有着的地位。 张雨此刻坐在床铺上,一只脚蜷起,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烟点上,也没管是谁的。 丹师们本来就高傲,所以,这么一想之后,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这个样子显然不想多说,夏逸飞自然不会逼他说,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夏逸飞感觉,他心中的心事,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跟他们比起来,颜雾这个当事人就显得淡定多了,晚上刷微博刷得睡过去,再睁眼已经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了。 她原本以为程容简是睡着的,但谁知道她的手才刚放到了他的额头上,他就睁开了眼睛。 顾玖玖紧抿着唇,虽然她和秦玉琪并不算熟识,可是她却是能感觉到秦玉琪的这股悲伤的。 接着周万成手腕急抖。他手中的剑也跟着颤动,一点一点,把门闩往后拨去。 战天看着冲来的刀芒并没有阻拦,而是躲避,这种投石问路之法战天才不会上当。 叶青看着刘雅汐,她的眼神清明,没有半点茫然的感觉,很显然刘雅汐没有丧失意识,是有意识状态下的行动。 花极天嘴巴够毒,一语道破钱多多的缺点,再次激起钱多多的怒火。 随即,亚瑟柏林一挥手,一道火焰袭向了凤舞,只见凤舞,闪身一躲,逃过了火焰。 虽然他也觉得这玖玖和自己老伴年轻的时候颇为想象,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可是因为玖玖是有爸妈的人,他也就没再往下想下去。 或许是没有曝光,被雪藏了也说不定,但是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精神力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更难。 大手抚上对方的额头,傅琛的脸色越来越沉,得不到回应,只能坐在床边抱起对方的身子。 他一直在找这个妹妹,却一直都没有消息,有人说华茵死了,可是他不相信。 司徒陌白是知恩图报的人,恩怨分明,古凝霜的医术如何,他自然清楚,而且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林承轩可不信贺家就这样服输了,如今爆出来的一些,都是可以化解的,还不至于让贺远荣坐以待毙。 她的手指向商以深,商以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嘴角扯起一个冷笑,像是听了什么笑话。 这个闻人梓幽!竟然写出这么悲怆的奏章来请辞不去战场,哼!他倒是要看看,这丫头是否真的有了身孕,别是寻个借口蒙骗自己。 或许是宫墙太高了,亦或许是云纤纤实在是太重了,总之,在她攀上墙头儿的那一刻,钩子折了。 所以她直接就来到了这里的楼上,而且这个楼,也是之前她和秦白庭说的那个楼,从楼上可以看到很多风景。 她此时恍恍惚惚的,只觉得全身透体冰凉,压根听不到什么声音。 一把将轻寒扯到怀里,铺天盖地的吻就印了下来,从眼睛到嘴唇,从脖子到胸膛,轻寒被他压在地上,衣服也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看着她还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说出这些话,陆景淮又气又无奈,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了。 就在天刀劈到宁道奇面门的时候,他忽然像是变成一片羽毛般,不堪天刀带起的狂风,被刮得往后飞退。 可是,就让我任性一次吧。以后,我会有漫长的前路,经历更多的事情,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那些蜷缩在家中的记忆会在时间中慢慢地消逝,会慢慢地模糊不清,慢慢地被遗忘。 孟缺回过头去,循身瞄了一眼,看到一个身高几乎有一米八五穿着休闲装的高大男生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第481章 谋划 代价 无法回头 克鲁格十一世在黄昏之塔的心情,宛如一趟上上下下的过山车,来回往复颠簸了许久之后,终于直冲云霄。 一开始,他听说霜岚方面有势力接应,是大喜过望的。 “能不能请他们出兵帮一帮,只要守住这一回,青空圣城一定会对我绿松加大支援,到时候,此战的战果,我与霜岚平分!” 克鲁格也是个明白人。 何况他们是紧跟在他身后的,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自然也不会留下暗号。 不过,后面由于一个平时要打职业,一个又有解说的工作,各自都非常的忙,没什么时间。 这个时候,大家都刚起床正是戒备最低的时候,护院抓男家丁,清清带着几个壮婆子去抓新来的丫鬟。 初念似乎没晃过神来苏白茶会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半天没有回话。 她头也没抬,继续玩,刚刚点开一局游戏,一个视频就弹了出来。 乔语一噎,眼底划过一道受伤,嘴角蠕动了几下,终究把话咽了下去。 忽然脸色大变的王露珠,难以置信的望着扭身离去的程父,眼中的愤怒越发的明显。 说完,人如秋鸿一般,眨眼便只在众人的视线里留下了一个黑点。 嘈杂的环境里虞翎愣是听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她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明显不是活人的家伙,盯着一个烧烤摊子流口水。 大胡子男人就看到自己的骆驼眼睛里往外冒杀气,他吓的一哆嗦差点松手。 朱常武继续的说着,十分得意的模样,似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一般。 越望钧捡起一旁的长剑,直接折成两段,将剑刃那部分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海外游历?襄王第七子?”周皇后闻听之后,先是皱眉不解,跟着目光在看向崇祯,显然想问这是不是真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即然崇祯让他说,朱常武索性就把要说的都给说了出来,至于还有周皇后这些外在人,在就在,难不成会吃了自己? 那些激光就算是偶尔碰到她也只是微微的灼热,根本不会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千殊一边运行星海连体术,一边靠近了一边的岩壁。 神幡摇曳,丝丝仙气交织,映照在诸天中,随后整个洪荒世界再次颤抖起来。 月光下,陆少卿那张白皙的脸更加皎洁白如月圆,搭上那双发亮的眼眸,就宛如夜空中点缀的星星。 哪吒上去直接用火尖枪把这些骷髅兵给杀死了,同时百姓们也都炸飞了出去。 站在恶尸旁的善尸慈航道人手托先天紫竹,这一口先天紫竹已经被催动,在紫竹内并没有四十五道先天禁制,但也有独属于先天紫竹的先天灵根大道,这一条大道盘旋在紫竹上。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千殊的余光只来得及撇到一枚明黄色的身影从身边闪过,露台上没有了皇后的影子。 她尽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也把眼泪全部都吞咽了回去,让自己没有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赵少卿玩味的盯着面前的火焰,在符经中记录过这张符箓,只是很可惜,赵少卿如今还画不出超过六品的符箓。 席上的众人自是一阵唏嘘,纷纷看向座上正悠闲地听戏的沈万三。 冷孟缓缓打开双眼,微微愣了一下,在他的感知下他并没有感知到这些人身上魔气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他们回来捣乱? 第482章 虫灾 撕裂 罪之种子 瀚海城的夏天,其实还是挺热的。 正午的太阳像个烧红了的铜盆,扣在头顶上就是不肯挪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焦灼味儿,远处的沙地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把那些好不容易成活的树苗苗都晃成了歪歪扭扭的影子。 尽管这些年来,瀚海在这片区域上种树,种草,种水稻,种各种各样的经济作物,种的 走近一看,大家才发现是居然是蓝瞳行尸护法,他当日化骨为针后不死也废,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众人不解。不过他跟尸仇和萧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这次遇到,定不会放过他。 宋端午很巧妙的就把自己意向转移给掩饰的很好,而沒有察觉的裴鸾这才带着宋端午,來到了二楼的那间海景会议室门前。 只是她不懂,这一切不都是上一辈的事情吗,为什么非要牵扯到下一辈身上,王德芳之所以迟迟不肯把这一切告诉叶承志,不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心灵吗,那为何到头来她还是选择要毁了她苦苦保护的一切? “嘿,老泥鳅还真滑溜,安平一稳定你就想回来?”天火不客气地说。 李彦也清楚想要靠“龙卷风”是很难拖住剑宗强者的脚步的,再加上他刚刚被魔法给反噬了一下,可不想马上就再挨一下,所以就主动给露西亚的“柔水牵绕”打掩护了。 “这里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麦克是个急性子,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已经先传过来了。 这伙人正是王庭佳和索友谦等人。在此过程之中,王庭佳已经击杀了两名银星强者,自己也受了一些伤。余下的两银星强者保护着索友谦,一路尾随凌羽而来。 他便只好风度全无地攀到了对岸,谢君和合着楚涛之力,把被汗浸透了的他提上崖来。 几天后,由陈然和孔志明陪着梦竹离开了怀阳北上,去见一个可能改变裕军命运、扭转整个战局的重要人物。 开天结界,以演武场为顶点,透明的光罩如同圆锥一般,扎向天空。开天结界并不闭合,因此不阻断声音。但它的防护能力,比起那种半球形的结界,只高不低。 那东西该是多么肆虐才能将着上古凶兽弄成这样。骆玥蹲在它的大脸跟前,手轻轻拂过它的鳞片。 因为今日是叶家协商祭祖大典的正式场合,所以这两人没有跟着海伦娜过来,一直在白金汉宫酒店休息。 天兵笑了笑,哨骑属于打探情报的一种兵科,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生存能力极强。 源宇宙之灵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忽然间关心起了星空兽界的事情。 所以,叶辰就打算,给马岚看个手镯,价格也不用太高,折合人民币二三十万也就很了不起了。 他和安婧语都相信“悦己”的产品一定能得很多人的喜欢和青睐有加,今日的免费赠送礼品,日后也会得到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 易墨辰本想说些什么,就被骆玥制止了。对他使了个眼色,就拿出戒指对他比划起来。易墨辰会意,坐到椅子上,等着骆玥为他止血。 此时的谢皇后还是不认错,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是所有人对不起她,辜负她,欺负她。 表现最不堪的就是御林军因为他们作为皇帝陛下的亲军,装备最精良,训练的力度也不差,就是在实战方面少一些。 第483章 神诞庆典 雨中屠戮 黄昏之塔的计划,就像他们那位永远精致、稳定、一丝不苟的塔主一样,严谨而周密的向前推进着,如同环环入扣的齿轮,推动着一个时代节奏的行进。 贝利亚精心谋划了计划的每一个步骤,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神诞庆典。 传说中伟大的神明的诞生日。 在繁星大陆,有许许多多的神明,但是如果 凉风习习,吹过院子,将一院子的花香吹到了凌曦和防风邶的鼻尖,清香怡人。 看似现在廖矮子什么生意都涉及,还有聂云端的鼎立支持,但他是这三方最弱的。 他垂眼看过去,就见陈立也在看着他,虽然对方已经奄奄一息,眼底却带着得逞的满足,他微微一愣,一瞬间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闪过诸多猜测,先是点,再是线,然后连成了一张网。 “自然都是要卖掉的,而且每套二进四合院,不少于一百两银子。”周进肯定地说道。 “张枫,你竟然当众行凶,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林雨咬牙切齿。 “是的老师,这是我高中同学林锋。”宋然没再跟林锋多聊,毕竟还在工作呢。 在董松青的指挥下,一边扛着那血色魔云的压力,一边布置成了全新的阵型。 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脚踏机床,能够将一名工匠学徒的生产力提高数倍。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凌曦了,江湖那么大,谁知道下次相遇就要是什么时候了。 那些记者的问题都很尖锐,虽然是我们主动请来的,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陈识说什么好话,这年头还是负面新闻更容易博得注意,尤其这些涉及抄袭之类的,对艺人来说是致命伤害,对媒体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话题。 烈火大叫一声,挥着灵器抵挡长矛,阵内,张浩一再发起攻击,看着一个个倒在长矛下的人影,张浩心里一片冰冷,此时不管死多少人,都不能阻止张浩坚持要做的事情,灵虚空间本就不应该存在。 张浩把内视放大镜伸进瓶内左照右照,像是好奇宝宝似的,看得毫无章法,跟古玩鉴定手法一比,那哪时是鉴定,那就是玩呢。 笑红尘和梦红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对,那个笑红尘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嚣张了,不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重点是接下来的袭击。 在逃走的时候,夜天侃侃而谈,天七仔细的听着,而戴崇也将耳朵凑了过来。 “日月帝国的皇家魂导师团吗?”戴华栋看着那些人,从他从计量官那里弄到的情报来看,皇家魂导师团可是只接受日月帝国皇帝的命令的,可是,那位皇帝陛下此时应该是重病状态吧? 这点云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又不是没出过海,怎么会不知道捕鱼的困难,这要是让自己来,捕一天估计都不一定能捞到几根水草。 毕方神鸟缓缓的落到了天老的面前,用非常真诚的目光看着天老。 如果普通人常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变异。 更为严重的是,赤蚁此刻位置,正是一处山坡前,越过这道脊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的斜坡……赤蚁必将翻翻滚滚跌落而下。 李二被推到风头浪尖,全国各阶层,各党派的电报像雪片样飞来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杀的好,有的说早该死了,也有声讨他的说他害了领袖,误党误国,是党国叛徒,败类。 第484章 放逐 永寂 陈默的决定 铁背山谷下雨的时候,远方的瀚海也在下雨。 这边的雨,下得要大得多。 瀚海领郊外的这片新造林地,在从天到底连接的雨线中朦朦胧胧,像一幅洇湿的水墨画。 去年种下的树木已经枝繁叶茂,今年刚栽的树苗刚刚吐出新芽,一片片嫩绿的叶片被雨水洗得闪闪发亮,因为雨势过大,平时只有晚上才会开启的灯光早 铁背山谷下雨的时候,远方的瀚海也在下雨。 这边的雨,下得要大得多。 瀚海领郊外的这片新造林地,在从天到底连接的雨线中朦朦胧胧,像一幅洇湿的水墨画。 去年种下的树木已经枝繁叶茂,今年刚栽的树苗刚刚吐出新芽,一片片嫩绿的叶片被雨水洗得闪闪发亮,因为雨势过大,平时只有晚上才会开启的灯光早 晚上十二点半,当陈笑棠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茶餐厅的时候,阿朵这丫头竟然还没睡。 这时王离终于清晰感受到那股巨大源流的存在,更透过世界加速运转生出的那股力场中看到了世界周边广阔世界,隐隐的,王离透过这股力场感觉到周边虚空中似有什么在回应,当下将意志搭了过去。 抬首看天,城市中的光辉上映,没有乌云,天空中却少见星月之光,只有灰蒙蒙的一片,王离的目光轻易穿透天穹,直入那茫茫宇宙。 爷爷的突然发问让王子君有些猝不及防,这个问题正是他思考了无数次,却始终不得而知的。这一个月来的遭遇,让王子君的脑子里不断回放。 退下的人一般露脸的机会不会太多,但是。不露脸的时间长了又不行,总得露上那么一两次,让老百姓和官员们回想起他们的存在,这种大人物的追悼会就是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了。 “就这样的家伙也想加入黑甲军成为黑甲骑士?哼哼,恐怕他就是想去做一个普通士兵都不行吧!”各种各样的嘲讽虽然都没有点名字,可是墨峰知道,这些话都是对自己说的。 没能达成,那就只能任由王离掀开毯子,看她美丽动人的娇躯了,被王离这般看,李莫愁满脸尽是羞涩,不由闭上了眼睛。 在诸葛亮为他举行的饯行宴会上,他当众羞辱蜀国学士秦宓,说秦宓“名称学士,而心中未曾‘学事’”。 刘备都对这个没有意见。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主要因为徐州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必须要向吕布低头,徐州现在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类如曹cāo东征的打击了。 蛮荒跟玉阳不同,玉阳人所居住的地方多是城镇,而蛮荒则是草原上游牧民族,除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大城之外,整个蛮荒基本上都是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分布。 “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箫家这么多年受难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一点信息都不知道,还有金山长老呢,他那个时候跑去哪里呢?”箫堂堂不屑地说道。 “那既然贵公公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南宫天很淡定的说道。 “混蛋,还敢还手,看老子擒了你!”张雄此时已经是怒不可遏,恨不得要将晨风暴打一顿。不仅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还敢还手打自己的手下,实在是太嚣张了。 她走到殷之江的病房,按例查房,今天也忘记了问殷之航在不在。 就算是宁拂尘这样的修士都要在下面吃大亏,更何况对一般人的威胁,现在加大了边境的治理力度,应该就是想要打压一下这种气焰。 宁拂尘说出这话的时候,穆特夫就知道他是能够做到的,凭心而论,他当然是很想要的,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红色的幔帐缓缓的垂了下去,隐约能看到幔帐里交叠的两道人影。 这次不比以前,大话西游涉及到很多特效合成,怕是没几个月,根本就弄不完。所以在此之前,韩秋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然后顺便和家人朋友道个别。 第485章 欺瞒 真相 投身祭坛的黄昏之主 瀚海的指挥中心,气氛有些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幕中的林地正在被黑色雾气一寸寸吞噬。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为了实时追踪现场的情况,瀚海在那一片布置了大量的摄像头,树干上有内嵌的摄像头,石块是伪装的摄像头,就连在地上蠕动的甲虫,都有不少是微型摄像机器人。来自 张自强现在的事太多,便将酒厂生产jiāo给张明德管理,此后再没问过酒厂的事,只是到时间便与阿难悄悄潜入酒窖,打开空间mén拿些酒出来又装些酒回去罢了。 反正召唤兽全都出来了,那就顺便让静音帮加隆治一下伤。否则以加隆的伤势,还真不一定能撑到返回圣域。 前一段时间,华夏国家的空间站莫名的爆炸,百余名科学家成了那次爆炸的牺牲品。自那之后这位神秘的老师再也没有见到过踪影。 克斯托让参谋组与宪兵队联合,仔细将他的战报修改润色之后才发给金阳洲第一警备舰队司令部,他还没权力给警备总长发战报,哪怕是总长兼任第一警备舰队总司令也不行。 在陇海线汜水至偃师一带,部署着第四集团军孙蔚如部、第十五集团军第92军李仙洲部,以及战区直属部队第7军沈久成部,共有九个师约十五万兵力。 所以我注定做不了球队老大,但是却可以稳定军心,有球再手,三分我有。 平凡当然不会变身,可是他能够控制身体局部改变,特别是金质元素强化已经进入三阶,现在他只要需要,便可能把自己打造成钢筋铁骨一般的身躯!木质元素强化也完成了一阶进化,在身体柔韧控制上也会越发的精准。 华夏相对银河系来说,只有这么一丁点地方,他现在拔根毫毛都能让华夏受用不尽,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征服,他不在意阿里卡人对他的评价,可他希望华夏人提起他时,都能赞声好,费力不讨好的事他铁定不干。 “你说的算”艾斯送过包就开门下去了,和科比进入了丰田中心。 “恐怕什么?难道还有吃人的妖鬼么?”茅十七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 只不过短短的时间,能够取走棺材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一,我们李总说的就是事实,第二,这里是我们奇迹时代的会场,违反了我们的纪律,我们有权对你做出处理。”林颖儿示意带走。 过了好一会,林艾才找到了一个升降机,看着它从下面缓缓升上来,林艾猜这就是2B她们下去时按下去的升降机。 “果然是光之王!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的这段梦境,果然是某代先王的记忆!”他立刻证实了对方的猜测。 叶天修炼神龙拳有好一段时间了,但是神龙拳都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没有突破。 虽然市政府和学校共同出资修建了过街天桥,但是依然有许多同学为了方便省事而横穿马路的。 源自生灵本能的渴望,衍生出了修炼进化的各式途径,假如以宏观视角看待可以划分为包罗万象的四大方向:生命基因、灵魂意念、生命合成与封祭天体。 他浑身一个激灵,发出尖利的咆哮,毫不犹豫的驱动激光炮连射,烧光了附近的荒草。 说白了,神境强者不用神力,单凭自身力量就能一人战几千虚神。 第486章 冥界 亡灵 被入侵的祭坛 青峰山,位于白鹿平原中部,定山郡偏东的位置,群山连绵,蜿蜒辗转。 虽然山形雄伟壮阔,但即便是在瀚海,也仍有许多人并不熟悉这个名字。 但若是提到它在兽人统治时期的名字,那在白鹿平原就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了。 黑鬃岭! 这里曾是兽人“长牙”部落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 那些伸展着 “除了在处理器上运用了全新的产品之外,作为计算机系统,它将突破你们的想象,让我们的办公娱乐变得更加精彩。”爱克哈德简单的介绍让记者们有些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恨不得能够亲自试一试到底有什么变化。 “只是……这次的产品说来也是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驳接在人的肢体神经上的探针还不确定在今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说道这个,作为机械义肢的设计开发者的他也没有能力保证百分百的没问题。 这下,何明再也躺不住了,他翻身从炕上爬起来,然后穿好衣服,来到了摆放神坛的屋子,请神,祭拜,连着用画了十几道镇尸类的符纸。画完这个后,他又把可能会用到的各种符纸也画了一些,这才收手。 他以自身法力幻化出一面黑色的屏障,抗下了林飞打来的太极双鱼图。 而且这思过崖壁坍塌的非常的不一般,它不是说裂开了,倒在地上了,而是直接就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楚飞成等人被打着节节败退,预计他们恐怕只能够撑着住一炷香的时间。 一次又一次的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然后暴躁,有时候还动手打人。 方回握了握自己的手掌,他现在一拳轰下,就是天皇境时开出法身的攻击强度,在加上现在他的体质也可以发力,他实际上的一拳之威已经比之前强悍了何止一倍。 在控制室里的一位工程师听到敲击声,回头一瞧是集团公司的人事经理,连忙告诉了专注于主控室大屏幕的徐岳。 结果不过一盏茶工夫,一道黑蒙蒙遁光从城中某个高大建筑中腾空飞起,一个盘旋后就直奔林浩这边激射而来。 苏染画一眼瞥到地上的碎瓷片与暗色的药渍痕迹,还安然无恙的呆在那里。 “啪嗒”掉在了地上,而李天的目光却没看向地上的猎豹,而是继续看着原来猎豹跃起的半空中的地方。 不过到了近现代,这炼丹之术才会渐渐没落,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出现了毒丹道人这样的炼丹高手,这一切都说明了巫灵教炼丹术的底蕴。 “我靠,真是奇了怪了,我哪里不像男人了,你们没开玩笑吧?要不要我脱下裤子给你们长长见识?”我粗着嗓子道。 尽管这些老怪物,目标都是成仙,长生不死。但是故土都将要被人侵占,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他们灰溜溜的逃走。 我仔细想了想蓝月儿说的话,可是越是想,就越是头痛欲裂,不太明白她的话。 “有沒有,等夏公子再遇到黛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艾翎展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如果当时她知道对方就是三少,她一定不会答应上他的车,还有那个意外之中的吻。 这样的好事只要落在别人的手里,必定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尤其是落在梁以默这个才到公司不到两个月的人身上,更是招人嫉妒。 第487章 三层计划 黄昏之塔 狩猎神明 没有人能形容黄昏之主贝利亚此刻的心情。 没有人! 他开心到即将起飞,愉悦到快要爆炸。 贝利亚眼中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美丽,以至于他愿意用最诚挚的笑容去面对每一个人。 哪怕是他的敌人! 嗯,他还对陈默说了谢谢! 虽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不说谢谢的后果会有多严重,但黄昏之主 江茗微微一愣,可是灵魂感知告诉他这地方还是弯弯绕绕和迷宫差不多,无非就是人少了一些。 “一刀兄弟,按照太祖时候的规矩,军户不是有军田吗?”玄逸插嘴问道。 再到后来就是李佳被逼婚,然后后面的事情李岳基本上也就清楚了。 张长庚的身体已经在渐渐恢复了,虽然腿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但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在看到赫思白和吴智慧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黯淡下去。 蛇皮可以卖钱,蛇胆也可以卖钱;熊皮熊胆也很贵,连熊掌都是高价菜;黄鼠狼的尾巴可以做中药;狐狸皮越来越贵,狐狸肉还可以卖给饭店做地方特色高价菜。 就这个名号也是吓得人连连后退,就更加不要提那些不懂的人了。 所谓的等宽裕了,连本带利一并归还,其实就是将来生龙寨弄到了钱粮之后会和刘家湾分赃的委婉的说法了。 他被炼金1号拿捏着,强悍无比的气息笼罩,就连肌肉都凝结了,本来汤鹏已经绝望了,落在敌对超凡者手中,那下场通常都是十分不妙的,直到秦荆说出条件,汤鹏的精神瞬间一震。 虽然有些替那个犯事儿的高中生感到惋惜,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所以他们及时打电话通知了市一中的领导,后者表示会立刻派人赶到派出所处理这件事。 岳天宁岳院长就是章任锋在医院的后台,院长排名第三的老院长,一辈子都工作于中山,无论是一线还是后勤,提拔和培养起来的人遍布在医院的方方面面,影响力十足。 上首有两位六阶古血脉气息的强者,一名老人,乃是剑狱星的代表人物,刚刚一路飞进来的时候清江鳄已经跟他介绍过了,帝号“云帝剑”。 浑身都变成焦黑的龙狂天帝,在杨笑前面带路,看起来有点战战兢兢的样子,对于死灵神帝,连他都有些恐惧。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摆弄你们这些岛国礼节,我看着就烦。”叶轩皱了皱眉头。 以前,霍去病没有发达之前,霍仲孺已经有老婆了,所以不敢认这个儿子。 对于背后研究者的推测,龙允儿是相当的信服,那些过去可是真正的国之骨干,甚至其中最老的几个还是当年参加过人工智能研制的人物。 这红色的巨人,太高了,也太大了。阿壮悬浮在半空中,正好和红色巨人面对面。 两人来到美食街,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外摊餐点,点了几个菜就开吃。 此刻,她看向叶轩的目光充满惊奇,才过了几分钟,对方就把自己痛经治好了,也太神奇了吧? 司怀明说完,便当先将悬在外面的传音镜召了回来,外面的观众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半空的画面便骤然消失。 “剪瞳,刚才月儿说,今天早上你跑到她的房间大闹了一番,还将滚烫的清粥泼在了月儿的脸上,可有这事?”云逸凝视着凌剪瞳,语气中不禁透出威严。 第488章 蓝星 神国 禁卫 暴击 在冲进那座祭坛前的一瞬间,黄昏之主贝利亚,在那个被【时光之眼】微调过的战场中,千头万绪,百感交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凝滞了那么一瞬,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飘扬。 脚下是繁星世界的惨烈厮杀,头顶是遥不可及的法则之网,前方,是成为神明的璀璨希望。 他的这一跃,是这般的全情投入,又是如此的 在冲进那座祭坛前的一瞬间,黄昏之主贝利亚,在那个被【时光之眼】微调过的战场中,千头万绪,百感交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凝滞了那么一瞬,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飘扬。 脚下是繁星世界的惨烈厮杀,头顶是遥不可及的法则之网,前方,是成为神明的璀璨希望。 他的这一跃,是这般的全情投入,又是如此的 伴随这个行动,身材相当有料的天野夕麻显得极具诱惑力,那摇曳的双峰配合其俏丽面容和青春活力的一幕美景,让周围路过的路人都不由得将自己目光盯着那副美景,并且用羡慕、妒忌、不甘等目光看着李源了。 他开始借用自己的心神,尝试剔除自己体内筋脉当中那些从魔核里头分散出来的各色灵力杂质。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命令下来,于是她疑惑的看向了林克的双眼,眼睛眨呀眨。 林雨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当即一五一十的将刚刚发生之事全说了出来。 这一路上,晋囱从阿金说话的口音,听得出他是这一片区域的人氏,便问起他的家族或宗门,阿金也就从实回答,他便是不远处朋山地域谢氏家族中人,云游在外数百年,而今方始回到家乡。 “你看,你看,江队长在哪里,超帅!”李菲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拉着苏清菡的手,指着里面的职业选手一个一个介绍起来。 安立在妹妹面前,是一种样子,阳光得不能再阳光,温柔得不能再温柔,可在其他人面前,那就又是另外一种样子了。 除夕的夜里,整个长安城里,爆竹声声,今晚的长安城,取消宵禁,因此,大街上欢闹一片。 “诶???”不过, 呆萌属性的赤瞳显然对李源的这种玩笑没有反应过来, 歪着头对李源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那位大长老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天问十二重问源境强者。 夜间,一轮巨大的圆月高挂在天边,月华如一匹银白色的绢布,撒向跌宕起伏的海面,倒影出大片的银色光华。 心中大叫的千山雪,玉足发力,几千米的距离瞬息间就已经到达。 只是,根据规则,只能在解锁技能之后,才能查看对应技能的升级版。 “赵国自是无人了,不然,也不会派出你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东西过来。”黄天化嘲讽道。 别墅内寂静无声,冷霜、毒蛇,以及地上被凌修一脚踩住的老猫,都怔怔的望着透着一股强大气势的凌修。 雷毅的弟子们又惊又怒,怒的是龙野下手太重,惊的是龙野居然以一拳强势打飞自己引以为傲的师父。 而随后,在绝美的宋薇茵娇羞的目光中,沈强笑着关好了窗子,等锦鲤千凝和柯碧竹走了之后。 时间来到七月,阳光已经展现出它的威严,在街上卷起股股热浪。 没有人再来,看样子,赵虞是止戈继承人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让稷下学宫、河洛宗这样的宗门也心存了忌惮之心。 这一次没想到的是,邵政的另外一滴血让我的修为又增加了许多,大周天功居然已经运行到一半。 此时的林乾坤身上好像带着光,可惜,出场很完美,他本身的实力却让人失望。 江晚晴的出现,已经够让覃母讶异的了,一听江晚晴的话,覃母更是愣住了。 而自己则率领了整整四十七万大军北上,没错,四十七万,再加上韩信带走的十万,他有了五十七万的军队,哪怕有十万是轮回者大军,但是正规军也有了四十七万,只能说韩信真会玩。 第489章 苏醒 交代 跨界通信 新的规划 贝利亚醒了。 他还想装一会晕。 但是不行,挂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生命指标侦测器出卖了他。 黄昏之主的眼皮被扒开,一道光线笔直地射进来,贝利亚的瞳孔无法自控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这家伙醒了!” 怕他听不懂,对方还换了三种不同的语言进行了重复。 “孤独!孤独!”跑了一阵后,葬青衣停下来,吃力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担心着正在寻找自己三个叛变族人的王孤独,按理说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应该有个下落,有个回信了。 梵雪依还没有弄明白他的话究竟是何意思,脖子便被人用手扼住,喘不过气来。 又到得后山,绕过那排石洞后,便见郁郁葱葱的树木如林海一般,遍布整个山坡,树叶儿青翠碧绿,还有些个奇花异草竞相开放,景色显得特别优美。 建功立业,对军人来讲是最渴望的事情,但是难啃的硬骨头也是每个军人都会皱眉的,可惜当事人根本不知道本地情况,这位外籍军官还是行了一个军礼,出去执行军令。 “该死的,这是什么技能?”见那个为首的暗影消失了,林浩警惕的举目四望,印象中,劫唯一的一个消失在原地的技能,便是大招了,所以,他必须警惕防御。 就这一会儿功夫,屋里的人又吵开了,纷纷各执己见,争得不可开交。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愈发地清晰,而随着这声音的逐渐扩大,白兮烟的脸也不由得变得愈发阴沉无比。 “什么?”皇正蓝偏头作出仔细聆听的姿势,维持这个姿势慢慢走近胡顺唐。 但是林浩目前的状态就是这样,那些点点光芒实际上就是存在于天地间的怒气,只不过这时候怒气不能为他所用,但是却可以帮助修行而已。 椅子上坐的正是张凡抓回来的人,手脚被固定住,脑袋耷拉着,一副委靡不振的样子。对面坐着一西装革服男子,因为背对着摄影所以看不到样貌。 其实辛影不太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只是话说到这里来,她忽然想到好像自己昏昏沉沉之际,耳边有打斗声,难道……栗洋就是那个时候被人打了? 凌泽二班的校舍部署和凌泽一班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术法课的课室不在寻常课室里上,而是在一进最侧处的一个宽敞的课室中上堂。 而看到自家门主,如此厉害的时候,这些弟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丝的金光,对于这样的境界,他们自然也想要达到的,可惜的是,他们的天赋太差,虽然经过灵药的辅助,达到了现在的境界。 辛影回头,正打算请叶询去旁边的垫子上坐,结果他开口打断了她。 夫妻间的默契早在潜移默化间就有了,辛影刚问完这问题叶询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所在,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脸上忽然挤出了笑容,嘴角的两个酒窝都在阳光的掩映下显得愈发深邃了些。 梁珺这才想起来,她之前为了策反白诚,的确是说过这话,只是完全没起作用。 这些人连续数日留下,消耗了不少食物。本来罗泉君也没说什么,但其中一人认出了罗若雅,还不怀好意的调戏了几句,被罗泉君狠狠训斥一番。 让罗泉君骂一会,发泄一下心里的惊惧是应该的。但总这样骂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第490章 繁星战争对象 蓝星战略思考 贝利亚不愧是老狐狸。 在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这位黄昏之主递交的方案,精准契合了东夏总参谋部优先级最高的预案,相当于以他一个人的思路和策略,跟东夏最顶级的参谋团和军事超算掰了一次手腕,胜负未分。 必须承认,世间本来确实就是有着天才这种东西存在的,更何况,还是来自一个伟力世界的老家伙。 贝利亚不愧是老狐狸。 在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这位黄昏之主递交的方案,精准契合了东夏总参谋部优先级最高的预案,相当于以他一个人的思路和策略,跟东夏最顶级的参谋团和军事超算掰了一次手腕,胜负未分。 必须承认,世间本来确实就是有着天才这种东西存在的,更何况,还是来自一个伟力世界的老家伙。 “年轻人,最好不要管其他的事,”瘦高个拍了拍龙剑飞的肩膀。 李知尘眉头紧皱,道:“悟青大师何必这样,魔界如此强大,如今也不是尘消烟散了吗?”悟青勉强挣扎了一下,身上的铁索轻微摇动,却始终攥紧着,而铁链上银光闪动,似乎在抽取着什么东西。 难怪那时候还没进沈家时,他想给她找个好人家早点嫁了,她不愿意。 几声后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冷冷的声音,看来关子健也存了他的号码。 上官云也不甘示弱,不需金城三杰催促,紧跟南宫破身后进了宅院。 蓝雨琴往后面退了退,美目圆睁,瞪着陈楠道:“我警告你,你别再过来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她心里郁闷不已,眼前这家伙明明心思不是很坏,可为什么就这么嘴贱呢? 梦里,她看到自己走进了一个城堡里,而在这个城堡里,住着一个王子,看到这个王子的第一眼,她就被吸引住了。 慌乱间,舒达的貂毛披肩已经掉了,凉风拂过,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丝寒冷。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竟然会傻到用生命保护她,她舒达何德何能? 一圈足足有四百米,第一圈开始就轻微斜向上,第二圈直接在五米空中,第三圈也就是最后半圈,则在十米高的位置上,并且那里建立了一个领奖台。 “相公威武霸气!”阿布继续喊口号,于是又获得了一颗奶糖的打赏,这次她就慢慢吃了,终于享受到了奶糖的美味。 昨日朝会上,蔡京强势把他一手抬举起来的王祖道打残,就是他老了的证据。 这样巧妙的地形以往还真的没人关注到,大多数就算走过那个区域,也只知道有河道,很难会联想到河道的交叉最终形成V形势死路,那个时候桥一炸,就真哭瞎了,那梁山军真就形成历史典故——背水一战。 到现在,还喝了酒,累的要死。你闻闻呢,我是不是要馊了?”贺锦东往顾雨舟身边一倒,就让她闻。 “他们本就是上过战场的人,每一个都堪称是老兵油子。只不过纪律方面有所欠缺。不过事到如今,也算是可堪一用了。”岳兴自信的道。 “不要说话。瞧,我们敬爱的李总统终于姗姗来迟……”郑先生望向大礼堂的入口,若有所思。 强烈的火焰爆开,然而却是没有伤害到艾尼路的丝毫,他只是轻轻地那么一指,上百万伏特的电流就是爆发了,瞬间就是“淹没”了火焰,将它直接从世上抹除了。 即使是往届之中,能够在大一之时,就获得自己的专属世界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实在是太过稀少。 如果确实没做那还好说,可明明已经做了,却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并在东窗事发之后才想起来要歪曲事实。 此地的驻军虽然和海军有着一样的军衔,但是,他们却不是一个系统的。 现在自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可是因为自己心里想要和肖安在一起的私心,自己一直都在不断的找机会,破坏他们之间的相处,自己还是想要和肖安在一起。 第491章 犁庭计划 战争降临 不管贝利亚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到来,帮助东夏在一定程度上梳理清楚了关于持续时空传送的某些关键要素,在事实上促成了一项成果。 东夏收缩了在蓝星的动作,开始酝酿这场对异世界的闪电突击。 时不我待,争分夺秒。 在恢复与陈默祭坛联络的当天晚上,东夏方面的高层就开了一个通宵的作战会议,会上, 萧让一听立刻醒悟了过来,他当场就汗了一下,罪过罪过,装逼装得有些陶醉了,不好意思。 “孽畜,你莫要太猖狂,就算你擒下了墨月,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有老夫在,还有诸位教主在,你认为你有多少把握?”紫衣法袍的流长老说道,气势压迫,朝着季默蔓延而去。 待距离拉近,却是萨玲驾驶着一辆黑色的狂野摩托车,后面坐着比司吉、玛奇,至于布鲁娜藏在了比司吉的衣服里。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在我强悍的自愈能力下,伤口逐渐结痂止住了血,对大青我还真没招了,晶核被吞掉,消化不了的话就意味着被撑爆身体。 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自从孩子落地开始,她的心都融化了,接下来,她面对的问题是如何养育自己的孩子。 瞭望员的话,让黄涛感到不好,随后他便立即追问道:“确定是多国海军的编队?”。 雷厉的房间里。雷厉的一个分身。手掌正印在雷炎的渊地之上。这个分身爆出的战灵幻芒却是金属性的战灵幻芒。 在江南,虽然那里是邱少泽的大本营,但是两者却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林云也沉默了,看着现在的血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好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偏偏这个对手还是他一手捧起來的。 一瞬间,剑魔睁开了瞳孔,内蕴可怕的剑光,这一刻剑魔可怕的气势流‘露’出来,宛如一代魔神降临了一般。 卫阶眉头微皱,这个菲菲,现在连将军府的大门都不进,就算要和他卫阶划清界限,那她和烟濛濛之间多年的姐妹情谊,也说抛下就抛下了吗? 然而,长矛一般粗大的黑色能量箭矢还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它飞射而去,不断的轰在它的身上。 几人敢出来历炼,多少有些底牌,再加上岳师兄乃是天神境强者,在无上宗内也是绝顶强者。 “大人,前方战事不顺,我们的行动被敌人提前察觉,车队差点被包围,所幸没什么伤亡,现在正在有序后撤,不过大部分装甲车的防护罩已经濒临崩溃,情况不容乐观。”静静平静的说道。 卫阶的态度少有的强硬,这让端木和心中清楚,卫阶心中只怕是早就有了如何处置端木和的打算,多说无益之下,端木和默然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骑兵身上携有油布,做了火把递给他,只是奇怪这火把的颜色,居然也是绿幽幽的,光线四散开去,视野便清晰了起来。 “不可能,刚刚的妖物明明已经死亡,血液也被通天之柱给吸收了,他怎么会再度出现?”望着已经越来越凝视的黑影,赵天武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景象。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宋铭双手一抓,凭借精神力的感知,瞬间将其中的所有人统统抓了出来。 虽然噬天门的九星战帝能够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抵挡住唐易的震荡波,可是,噬天门其他的人呢?其他人如何抵挡? 第492章 钢铁洪流 滚滚向前 “在过去长达六千年的漫长历史中,我们的先辈,从来不曾停止对浩瀚星空的追逐。” “在蓝星文明还处于一片混沌的蒙昧时代,东夏就有了属于自己探索宇宙的浪漫。” “夸父逐日,嫦娥奔月;盘古创世,女娲补天!” 首席指挥长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穿越了历史的长河,砸进了战士们的耳朵 “你……”那位带青年来的天罡长老大惊失色,愤怒的目光看向夜阳。 一直到了一百五十万中阶灵石的时候,这个数字叫喊的速度才下降了一些,只是数字,却依旧在向前。 燕云城的身形刚出现在山巅,四无道人便已等待在青石台阶的尽头,正一脸幽怨的看着燕云城。 雷火笑了一声,立刻一道人影从大殿的另外一角出现,这是一个身穿黑色重铠的中年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极具现代气息的豪华露天大游泳池,泳池里冒着热气,与外面的溪水一样,都是经过加热的热水。 陈潇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立刻之间,喀拉拉的声音响起,陈潇等人所在的空间直接撕裂,一瞬间,他们面前闪过了无数的景象。 第十四区主城内,木枫正走在道路上,却看到马路上陆陆续续地开过十余量CCG的重型卡车。 “呵呵,去吧!”说着,屠明拿出一颗圣血果交给了庄俊,让他安排去了,接着抬起头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发起呆来。 这无疑也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讯息,那就是江寒并非是可以离开这里这么简单。 屠明扔下两个搞怪的人,再次回到了阵盘处,演练自己的阵法,一连三天时间他都沉浸在其中。 凡、灵、地、天、仙、神、圣,七个等级,也是在混沌之初就已经存在的实力等级划分。那时候他们的生活很简单,修炼修炼修炼。那时候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破开混沌,打造一个充满光明的美好世界。 说完,龙神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界,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六界之门。 于是,这个离开峡州、离开了南正街的父老乡亲、离开自家兄弟、离开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十八年的游子王大年就真的回归了。 紧接着,他就在一些守卫戒备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进入到医疗区的病房大楼。 钱斌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对车祸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的。 从解毒开始,每隔一段时间,翊王都会在胡云溪的帮助下泡药浴解毒。 刚才李震去买无人机的时候,就已经和茱莉亚达成了交易,撤销法国情报局内部对于李震的通缉,换取伯爵拍卖场的具体位置。 “可能大师久隐山林不问世事,不知也不奇怪。但此事已经在所有势力间,闹的满城风雨……。”白青山将华彩裳出了无墟岭的事情,详述一番。 声音有些大,外加他们此时跟方涛距离并不远,只见方涛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她们几个一眼,眼中似乎有隐含的怒火,然后扶了扶眼镜压低帽子大步走远了。 当天晚上,刘天浩吩咐糜竺安排好好宴请袁绍、封谞以及随同而来的那几百名甲士。 英梨梨迈着依旧有些软绵无力的双腿在伊乐身旁坐下,犹豫了会,红着脸,有些闷闷的答道。 ,一个个张牙舞爪,但连一声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被冰封在原地。直到绕着洞穴退了一圈,靠在了最早被冰结的厉鬼上才停下来。 长孙无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旁边的皇宫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也是离开了此处。 喊了许久也没有人应答,周边的房子是开着门的,陆奇四人便分开去寻找,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可以看到,李玉芸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然后又看了看三人,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姑娘,不错。”在新月娥走后,罗成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很危险的,翼兽可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魔兽,你有把握躲得掉它的攻击吗?”陆天问道。 叶空睁开了眼睛,摘下了头上的虚拟头盔,一顿洗簌过后,在楼上惯例的坟头蹦迪中,熟练的蒙上了被子,开始呼呼大睡了。 于是张合,张定边二人率领着本部兵马,到曹操营寨中去投降了。 可是,之后那重要资料没了,幽灵组织的人,现在也还在四处的寻找中。。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在哪里。”说话的是才系着浴袍,踱步过来的男子。 纵使王教授年过半百,依旧不妨碍他是个男人,曲墨不放心的将风衣脱下,搭在她身。 而这个曹丽珍,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性子,不管什么事情,都觉得是别人对不起她。 “在!”乔璃陌急忙应道,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没脑子,她居然连吃午饭都能忘记,真不知道她长脑子都用来做了些什么。 于是,三个黑色的身影便腰插利刃和吸气苇管,悄然与黑褐色的苇根黏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老大平平淡淡地说出的这些步骤,他能想象承宇集团将要面临怎样的风波。 斜挂的瘦月已经悄然的笑在了头顶,光鲜迷人的面孔也让俏皮的星星黯然了下来。大地被一片浅淡的银色笼罩着,百米内的植物石头也朦胧出该有的轮廓。 高潜连连后退,在大个子一个迅猛的扑抱时,他再次滑如游鱼地脱出,向后急退。 可他那多年磨砺出来的气场,仍是无比锋利。宛若烧刀子,烧人心肺。 董卓、李儒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刘天浩刚刚坑自己的时候,眼都不带眨的,如今却有这般实诚,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丝毫没有感觉到阎无双的异样,阎罗又把视线拉回到火篝上,温和的说道:“肚子饿了吧,这是我趁你睡觉的时候随手抓来的野兔,虽然没有调味料,不过味道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练气士第六层和第七层完全不是一回事儿,第六层是中阶练气士,而第七层则是高阶练气士,修炼到第六层并不太难,但是能渡过这个分水岭的人却是很少。 “鬼谷人也是人,自然也要喝酒了!弱爆了,就是,就是差的太远太远了的意思!”刘天浩不禁擦了一把冷汗,窘迫的要命。 第493章 通报 神兵 轰炸 血与火的要塞(万字大章求票) 如果说瀚海领领地之内的这些文武官员,各军将领,对于这支“神兵天降”,感受到的是山呼海啸的话,那瀚海领之外的那些家伙,感受到的就是地裂天崩了。 对于“搬救兵”的行为,陈默是提前给了各国通报的。 按照和东夏【慈航】工程处事先协商好的口径,祭坛开启前的几个小时,瀚海以夏月联盟的名义,邀请了繁星 “不说话是吧?”野哥突然微笑地盯着黑衣人的眼睛,一种坏得剜心的微笑。 “怪我?懒得理你!”听了姜绯珊的话,青云也是心中有气,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找不爽!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张力龙这么悄无生息的一拍,吓的正在专心注视劫匪的阎罗一个哆嗖,猛然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打扮邋遢的男子注视着自己,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子眼神冷漠坚定,给人一种寒冷的正义感。 突然门口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以漂亮的甩尾停在那,车门开启一只银色的三寸高跟鞋先露了出来。 当晚,谢信带着学生们,就在水镜山庄住了下来。而那些学生,居然都在下午两点之后,离开了山庄。 “凌烈,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你靠这种关系取胜,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总算是懂了!”尉迟铭熙鄙夷的说道。 “不用担心,现在没事了,只是出去办了点事,出现一点意外,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会来的有点晚!”张力龙安慰道。 “你相信她是对的,你也只能相信她。”一个有些淡淡的声音忽然从丹殿的门外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发现是冰儿的姐姐柯心。 “你好好想想,我就是……”公孙胜刚想说点什么,士卒就拉住了他。 “你是打算送死吗?这样你救不出来她的。”洛冰冷冷的看着朗日。 感受到他手下的动作,赵清染也只是微微颦了颦眉,随即惊讶地抬起头,发现他并不是在刻意试探或是开玩笑,眼里立刻闪现出一丝兴奋。 余薇已经全部看懂了他,看懂了他对孩子的一无所知,看懂了他此刻内心的全部痛苦。 王紫没说话,却对莫燃的话有些不悦,在她看来,她愿意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衡量值不值得,莫燃很对她的胃口,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情了。 “娘,您不老!”这自然是假话,钟老夫人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这些天为了钟家的事儿更是急的多处了好多。 一个全身武装,腰间插着几把枪支的大汉一步跨出,向着林修一拳轰出,钵大的拳头瞬间就到达了林修的眼前。 大智半扶着准备给她喂‘鸡’汤,可闻到那香味,饿了几天的任静姝早就等不了了,自己抢过碗“咕咚咕咚”大口的喝着,见过她曾经风光的人再看此情此情,不免一阵唏嘘。 说这句话的时候,颜天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似乎他知道些什么,目光如电,闪烁着自信的光辉。 电话这头,江姚正翻着桌上的资料,听到她的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如花和蒋丽娴不知逛了多长时间,终于是等到宫人们来传唤,宴会即将开始了,如花和蒋丽娴跟着众人,一路往举办宴会的大殿去了。 首先龙万宇带领龙家火速拿下神界前往魔界的通道,这一点不难,因为神界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只能是将重点兵力放在把守前往妖界的通道了,只要困住白夜就没有任何问题。 3月份月票中奖名单公示 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三月月票抽奖结果,中奖月票号码公示如下: 13,115,125,187,346,351,392,407,459,498, 577,688,765,829,1061,1129,1310,1394,1402,1432, 1484,1657,1774,1887,1940,2074,2166,2258,2507,2603, 2620,2687,2746,2783,2873,3010,3013,3086,3136,3315, 另外,截止时间前月票榜前三的三位大佬,各有一份礼品奉上! 如何查看自己是否中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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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能进入国教学院她也觉得不错,龙瀚更是当世最强大最神秘的年轻人,但和那个位置比起来,国教学院又算得了什么,嫁给龙瀚一又算得了什么? 而身周那瞬间直降而下的温度,也不由让他瞬间止住了还欲出言的话语。 轻喝一声,龙瀚左拉起韩萎纱,右手拉起璇玑,身形一纵,便向着那鲲鳞飞去的方向追去。 那副模样,狄洋当真是从未见过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时间,只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啧啧有声的叹了口气,连连感慨。 反正,夏诚越是没有那个能力,去要了他的命的,他夏霁扬从未拿他当过一个隐患,要斩草除根,只要他不想死,那就没人能那么简单杀了他。 “没有没有,我早就睡醒了,等一下,你们这是,旅游回来了吗?”潇潇瞬间觉得,她自己像是,得救了一般,恨不得立刻马上,就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飞奔出去。 而且她的性子一向是呆不住的,所以即使每天到处乱跑,师父和师兄也没有怀疑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在十多年前,他的武功未必在燕南天之下,却没有找上燕南天的原因。 只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就在段誉这层出不穷的剑气之中,古霄居然是一种宛若林间漫步一般的姿态。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以为,他会伤在段誉的这六脉神剑之下,那现在就已经没有人会这么想了。 林瑟瑟的笑容有一点狭促,厉尊认识林筱沫,而她和他哥的关系很尴尬。 曹姓阵师不由一窒,确实,规则并没有如何破阵的具体要求,因为一来是约定俗成,二来阵师个体战力低,谁会用这样的手段去破阵? 更何况,也许是练武的关系,三国中貂蝉的白皙肌肤,更是浮现出健康的色泽。 可惜,收功的时候并没有汲取到紫气,这应该只有在名山大川中才能得到。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古霄内息的灌输之下,那原本破碎不堪,根本就毫无杀伤力可言的碎木化作了一块块夺命的暗器,朝着周围的敌人射去。当场就取走了最少数百名最低也是练气境的士兵的生命。 只是,还会有多少的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还有多少这样幸运的时刻? 由于此次所去的是海盗营地,神屠云天所带的人手不多,而他第一眼相的,是于玮那不按常理出牌的驾驶悬浮艇的鬼马技术。 嘴巴动了动,把包在嘴里爆米花咀了咀,林瑟瑟才默默的收了自己的腿,让厉炜霆过去。 “不,就算是兄弟也要玩命,修炼讲究的就是心性,不果断,不机智,那么下一秒的错误可能使你命丧黄泉,在外界如果你兄弟背叛你,你还念旧情不去伤害他吗?那么死的就会是你。”陈云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495章 兽皇的旧印 瀚海的星辰 各位老师附和但内心非常高兴,见到自己曾经教的学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靠,天庭的雷神视酒如命,喝个八九十坛子酒还能劈个雷啥的,也没见着他酒精中毒一回? 每天睡醒时吻她,上班前她给自己打领带,下班后一进门就能看到她,晚上可以抱着她入睡,就幸福得无法形容。 此地阳光正好,温和得连风都少有,姑娘和她的丹炉仿佛是一幅上好的水墨丹青,温柔得像秋日。 “算了,都忘了你还受着伤了,不指望你了。”见他没有回话,圣初心又接着往下说了。 六殿下他娘却是下妖界一犬妖,他娘在犬妖界当属一枝花,通体黑得油光发亮的皮毛,犬妖界人人称黑玫瑰,不晓得迷倒了犬妖界多少犬男的心。 他们有相同的佩剑,那剑虽然打不开,不知道内容如何,但是外形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而且练家子一看就知道,那都是绝世好剑。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不然的话,怎么会没忍住跟着她过来这边,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特别的不爽? 烈焰魔兽阵中所发生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知道的,一切都要靠初心自己闯。 “不要再废话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陈浩宇拉着白暮烟出去。 雪月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这是她学会为数不多的东大陆语言。蓝空遗憾地看着雪月,然后摇了摇头。 紧接着,凤楚歌的天眼之中又一道火光起,直直地射向了已经被她困住的林水月。 看着那个低级魔神居然不见了,让希尔是大为惊讶。足以说明,那个能量是有多么的厉害,希尔再迟一些,恐怕就会跟那个魔神的结局是一模一样了。 山脚下是一片青松林,微风拂过响起‘沙沙沙’的声音,丁浩不急不慢行走在松林中,走的很轻松,而神识却早已放了出去,两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凌一川有些珍惜的摸着手里的戒指,她有点吃醋了。 那个蛋虽然没有一点的灵力波动,但是总有一种奇异的引力,让她的视线不得不投掷在它之上。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丁浩眼睛一亮,丁浩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那就是玄阴令,昔日自己还是先天境的时候,玄皓就将玄阴令给了自己,玄阴令代表的是玄阴宗,那么玄阴老怪必然会对玄阴令的下落询问玄皓。 却没想到帝羽柒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懒得和她纠缠,把她说的话权当狗放屁,根本不予理会,绕开她就想走。 “我要去参加炼丹大会,本来想看看你能不能派上用途,现在看来估计没什么作用,就是个摆设。”白夜唉声叹气地‘嘲讽’道。 那黑色的魔气也从斧子上涌出,附着到南宫沫的幻鞭上,开始沿着幻鞭朝南宫沫爬去。 现在四个水球里面充满了水,那四个黑衣杀手就泡在水里面,只剩嘴巴以上的部位露出来,孚在水面上。 司晨和录音师师傅差点没被吓的趴地上,两人对视一眼,差点就抱头疼哭起来。 赵诗容似乎也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眼睛望着别处,手里提着筷子好似不晓得要吃什么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强大得超出了他的计算,哪怕强如自己,想要抓走武皇学院的人都难免会有马脚,这家伙竟然能做到滴水不漏。 闲的蛋疼找不到素材的记者们又去找王落丹童鞋。这位自这段时间火了之后就频频说错话被人黑的可怜孩子这次很给力。 陈初一缓缓的笑了一声,随后轻轻的抓住我的右手,因为在我的右手手背上有着一个火红的狐狸纹身。 听到我的声音,手上的那口无名残剑瞬间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回答我的话。 苏锦玥笑着点点头,环顾了一番被阳光笼罩的四周,仿佛这处像一个秘密基地,保护着所有在里面的人。 突地,黑暗中闪出两束亮光,一辆汽车呼啸着冲了出来,刺眼的灯光照在赵子岳的脸上,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看到刑傲天挂上点滴,输上新鲜的血液,赵子岳的心才算放进肚子里。 “兵哥,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就因为是华华委员约我的,我才来得这么迟,如果是你约的,我肯定早就到了。”张劲松笑着道,手已经和元征兵的手握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最起码需修炼半年以上,方能突破,但是现下晋阶的契机就在眼前,王轩怎么会耽搁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着王轩混沌身瞬闪瞬间使用,身形梦的消失在邪王的身前,邪王仅仅是一愣,旋即动手,击向一处虚空,王轩一下子被击中,身形顿时不稳,被击后退了数百米。 “傻大个,笑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口水都流出来了。嘻嘻~”一个戏虐的声音传来。 师团长格雷戈里,拥有五千强制者、五千刺杀者、一万卓尔精灵刀舞者。 泰伯斯太空军也凑了热闹,拉乌克人是泰伯斯的敌人,里西诺自然不会放过表现加报仇的机会,鲁风萨转入太空军陆战队的部队由芬马诺洛率领正在赶来中。 伊莎贝拉和琳达少有的统一了动作,眼中闪着寒光,嘴角挂着微笑,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着某种不好的意味。 王孝通一把抢过王伟手里的稿纸,啧啧称奇!其他人虽然也好奇,可是有王孝通和王伟在,其他人都只能干着急。 越过边境线,夜影几人已经换下军装,换成了一般的佣兵迷彩服。此时的六人便是无国籍的人,他们的出事了,国家会记住他们,却不会承认他们。 “阿超,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来,应该是报喜的吧。”郑平武接到电话之后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