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日被我吸饱了吗》
6. 鸟儿瞩目,鸟儿害怕
“什么药丸,怎么可能让你修仙?”柏水惊愕出声。
要知道从几百年前两位神明献祭之后,虽然保住了世界稳定,但是灵力从那时开始变得极为稀缺。
现在整体的灵气划分由神明居所也就是当年献祭的场地为中心,呈阶梯状往下衰减分布。
因此当年遍地修仙大成的时代已经过去,仅剩下以四大家为首的传承老修仙世家和投靠他们的零散散修。
并且之后随着时代发展,还出现了一件很鸡肋的事情,更是导致平民间的修仙黑马不可能复出。
那就是孩童需要在六岁时引气入体,如果错过这个年限,或者在这个年份并没有成功,那么就会一生失去踏入修仙行列的机会。
修仙世家通常会派手下族人在旁协助,大大增加了成功率。而没有势力协助的平民浮萍,有天赋也找不到窍门,遗憾终身。
由此可见,这个药丸如果真的可以反其道而行,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她形于言表的惊讶引得旁边一位壮汉修士频频侧目,柏水略感不对,轻咳一声,收了收面部表情。
想来在座这么多人,都是为了这枚药丸而来。
她为了不被门口已经盯了她许久的灰衣姑娘扔出去,柏水叉腰装做蛮横状道:“就你,还跟我抢,你修仙不了一点!”
话音刚落,老大哥怒了,他呼刷一下站了起来,手伸进兜里,疯狂的捣鼓着,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她,大有要她好看的意味。
柏水:……忘了还有你这情绪激昂的老大哥。
她眼神抽搐,不断的给他使着眼色。看着他又看向他座下的椅位,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一马,二人坐下好好谈谈。
大哥不懂,还在继续掏,柏水现在有些害怕他会掏出一个从祖宗那里继承的超级大杀器,毕竟传承过久,什么都有。
好在他掏出来一块巨大的大金锭,那块大金锭淬炼成一个人头的形状。往其侧面顺势一看,还可以看到这位头颅的耳朵被人磕了一小角下来。
原来是炫富啊,那没事了。
柏水瞬间心寒如初冬的暴风雪,冰冷的看着大哥尊敬的将这颗金闪闪的脑袋放到胸口处,指着金头的五官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第十代族宗。”
你们第十代祖宗会想过有朝一日,被后代像斩首示众一样捧在怀里吗?
看着大哥骄傲的脸,柏水无语间有些通悟:“你要把你祖宗卖了换那药丸啊。”
大哥坚定:“我相信我们祖宗会体谅我的决定的。”
柏水顺势往后一撤,向他妥协一拜:“大哥,小的让给你了,甘拜下风。”
老大哥被她哄的飘飘然,重新坐回了她的旁边。
见这场瞩目的暴露危机安然过去,柏水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很想知道另外俩位的情况,索性也没让她等太久,一层散客就被集体请进了通往地下的门槛处。
极其狭小的通道和青楼豪华的内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隐约让柏水想起了门口的那块破门匾。
合着在这与它呼应呢?
好在这个通道不是很长,明亮的光芒一瞬间在柏水眼前炸开,她眼睛眨巴数下,才看清内里光景。
是一个地窖,或者说是一个挖开的地下一层,中心镂空可以看见一楼与二楼的光景。
与其不同的是,他们这地下层非常的简陋,甚至连座位都没有,一个个站着瞪着双眼仔细看着位于一层正前方的展示台。
空气中也是混杂着各种味道,让柏水想把鼻子切掉。奈何没刀,也没有毅力,遂自暴自弃的大口呼吸着。
在展示台旁边,柏水看见了之前瞅见的黑斑怪形。它正愉悦的叼着一只瓶器,用他那只猪鼻上下拱来拱去。
上两层的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下层的这些人,眼里的淡漠和兴味不加掩饰,柏水感觉自己像件物件被打量了。
在众多歧视的视线里,柏水发现了两道不一样目光,向那方向远远一望果然是两个好队友,没忍住咧着大牙朝他们俩乐了一下。
或许是她的神情与周围一圈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那只黑斑怪形就精准窜到了她的身边,口吐人言,声音尖锐恼人:“你今日所求何事?”
一瞬间辛辣的气息瞬间包围鼻腔,柏水往边上一看,果然身边的人都嫉妒的看向她。
她斟酌了一下,装成痴迷激动的模样回道:“我为修道大成而来。”
这黑怪形犹豫了半响,似乎回答的并未出差错,但还是很怀疑的拿羊角顶撞着柏水,直到一道温婉女声缓缓传来,它才受到召唤般往回走去。
“久等了诸位贵宾,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三场。让我们开始吧。”
她拍拍手掌,形成了一个小型黑洞,从中跳出了更多黑色斑点,它们很有秩序的组合成了那猪羊合体的模样,再加上之前那只,共有五只。
“今日的拍品共有五件,O元起拍。”她手中拿着小木锤,清晰的敲响序幕。
“请!”
柏水没想到没有起步价,奔着好奇与研究的态度她大声呐喊:“一个金手镯!”
只是身边的人都齐齐喊道,压住了她引以为豪的清透亮嗓。
看着身边人都把宝物举了起来她也混入其中,将全身上下最值钱金手镯高举到头顶。
那五只黑斑猪羊,漂浮着走入宝物丛中,一晃一晃巡视着。
它们的腰侧系绑着那透明瓶罐。人们随着它们的靠近,紧张又癫狂。
一只黑斑猪羊来到柏水身边。在柏水期逸的目光中停下。
然后唾弃的冷哼一声走掉了。
柏水愕然,看着它嚣张背影决定以后多给傅灼他们投喂点猪肉和羊肉。
应该是没有任何希望了柏水便把举着的手臂放下,观察着身边的人。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全是奇珍异宝,在老大哥豪华闪亮金头的旁边,有人举着比老大哥的金头还大两倍的金块,爆闪无比,碾压着周围一圈的光线。被毫无意外的选中了。
那人成功拿下黑斑怪旁边的透明瓶,黑斑怪也在他拿取的那一刻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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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那比他还大一倍的金块。
只是奇怪的是,那位男子取下之后,透明瓶还是那平平无奇的模样,没有看见传闻中的药丸出现。
那男子却喜极而泣,在瓶口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这?柏水一头雾水的同时,其他四位也被选出来了,他们的瓶子和之前那位男子的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拍品成功售出,这门楼就毫不犹豫的赶人出去。
偶尔有几人想要撒泼赖皮,就会被人请到一间房屋里面友善洽谈。
表面的一切都很有秩序,看不出任何疑点。
柏水根据之前商量好的,平缓的走回对面酒楼,路过门口那位灰衣少女时,还佯装遗憾惋惜痛苦的样子,迈步离开。
娇莲很快就到了,对着柏水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便在房间内静静的等傅灼回来。
娇铃一把踹开门,担忧的直直扑进娇莲怀里,小声嘟囔询问道:“莲儿,你没发生什么吧。”
娇莲缓缓摇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娇铃问的很小声,但柏水还是听到了一个称呼。
莲儿?怎么不唤姐姐?姐妹之间是这样的吗。
门口一阵响动,傅灼也终于姗姗来迟,他阴沉着一个脸,扫视屋内一圈后,就大步迈向柏水。
熟练的将她扣住,弯腰,将头低到她脑瓜顶,抱住她的身体,依蹭。
柏水虽不明白他这一番操作,但还是很开心,他的到来把之前挤进地下层中的辛辣苦涩味都给冲淡了。
许久过去,娇莲忍无可忍,对着傅灼的头就是一拳。
傅灼缓慢起身,不咸不淡的瞪了娇莲一眼。
柏水不懂,为什么俩人关系能转变到这种程度,不是之前还是一副恩人与被救的良好局面吗。
“今日我发现,核心区的售卖物件,与其他两层完全不同。”傅灼正色道。
柏水好奇:“是什么?”
傅灼:“灵气。”
这消息有些炸裂,柏水感觉像是在听笑话,难道是把核心地带的灵气远程给你渡过来?闹着玩呢?
娇莲问道:“灵气这种虚无缥缈之物,是如何售卖的?”
傅灼冷声道:“不知。”
柏水还是继续问道:“那是否有什么器皿?”
傅灼温声回道:“一个大的透明瓶罐。”
玻璃瓶罐?!柏水想起了,之前争抢的透明瓶,于是连忙问道。
“可与最后一场拍卖点透明瓶相似?”
傅灼沉声道:“抱歉,并不知,当时我们二层只能看见你们拍卖,未曾见到什么透明瓶。”
娇莲倒是应和起来:“你是说最后那五件拍品?”
柏水点头。
娇铃在旁边随口一说:“没准就是呢,都出自一家青楼了。”
三人瞬间一僵,柏水道:“据说,那五瓶里面的药丸,可以让人...踏入修仙一列。”
“也就是说,可以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不在灵气范围内,引气入体。”
那这是引的谁的气?
8. 村落谜团,遇姐逢生
柏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隐隐约约觉得来这一趟或许是个错误。
看着老大哥一个人兴奋发狠的讲起自己的情感史,柏水的汗水就刷刷的往下流。
当傅灼挪揄的视线若有若无的传来时,她更是想大声呐喊。
直到看见娇铃一个小孩子听的津津有味,终于是绷不住的站了起来,打断了老大哥的回忆。
她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最近我听到关于那药丸的一些负面的传言,左右摇摆,想起了老大哥你,特意过来证实一番。”
“有什么传言能是我不知道的?”
老大哥很是不屑,怀疑的看向柏水。
柏水左右眼互瞄,睁眼说瞎话:“额…真的不得了了,我听闻…听闻那药丸会让人拉肚子!。”
老大哥面无表情:“不吃,也拉屎,没事。”
娇莲在一旁扶额,看着柏水说谎羞红的脸,无奈叹了一口气。
“您可与昨天那拍下药丸的人相识?”
大哥想起这件事就气的冷哼,气愤的回道:“不认识。要不是因为有那一个人,我抱着我祖宗的头肯定能赢下那药丸。”
柏水气闷一跳。情报情报问不出来,人也找不到。来这干嘛。
她有些怨气横生,早知道就不来寻他了,还装的自己人脉颇广的样子。惹的小人类情绪反常,自己也看到了那该死的酸涩记忆!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孩进来了,脸上灰扑扑的全是灰,手里拿着一只金灿灿的耳朵。
“爷,咱祖宗耳朵被隔壁大婶偷了,我抢过来了。”
听小孩这么一讲,柏水才看见那供奉在桌上的金头耳朵被削掉了,甚至削的还是完好无损的那一只耳朵。
。。。。。。
这村子是怎么回事,强盗土匪?老大哥把这么大的财富外露在外面也是心大。
“这个泼妇邻居真的是越来愈猖狂了,亏我之前还把消息告诉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老大哥怒拍桌,从小孩手里接过了那只耳朵。
小孩好奇的看向家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些人,本能向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娇铃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望向自家爷爷说道:“爷,隔壁突然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杨家大婶正在骂他呢。我才有机会进去夺回来的。”
老大哥一听来了兴致:“有什么人,我李老汉能不认识,我去看看!”
老大哥示意小孩招待柏水等人,就心大的凑热闹赶过去了。
四人坐在房子四边的椅凳上,默契着瞪着大眼睛瞅着这小孩。
小孩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轰的一下脸色通红,磕巴的行动给四人端上一杯白水。
柏水看着那破沿的杯口,犹豫一下一饮而尽,喝完将其放在破烂的木桌上,对着小孩道谢。
小孩害羞点头,支支吾吾的退到放着祖宗的桌子后面观察他们。
娇铃凑上前,踮着脚好奇地拨弄那头无耳祖宗:“这个金子是不是假的,咋耳朵能完整的割下去。”
小孩一听脸一白,大声反驳:“才不是呢!”吼完意识到几人在看他,声音又弱了下去:“是因为那杨大婶有备而来的,她已经盯上我家祖宗很久了,那另一只耳朵边上的坑就是她磕下来的。”
柏水摸脸,有些羞愧,她之前还以为是他们自己家里揭不开锅了,自己扣下来了呢。
娇铃倒是有些惜财的说道:“那不应该赶紧去拿回来吗?”
她直接拉上那小孩的手就要往隔壁一讨究竟。
柏水几人闲来无事,事情调查也没进展,便也跟在她俩屁股后面走了过去。
到那却发现老大哥一改憨厚随和的模样,一脸阴狠的将一位黝黑肤色的瘦弱青年压在地上,一拳打到堪堪擦过他脸边的地上。
声线颤抖而又愤怒:“你怎么敢回来!”
“说!我的闺女去哪了!”
瘦肉男子被压在地上还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嬉笑的看着老大哥恼怒的神色。
“你说什么呢,我哪认识你闺女。话说你有闺女吗?不要随便碰瓷别人。”
他还转头看向旁边无助的杨大婶,笑问道:“妈,你说李叔家有闺女吗?不是一脉男丁单传嘛,哈哈哈。”
他笑得极其欠扁,老大哥没忍住,一拳挥舞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不小,青年嘴角都开始渗血。
这鲜艳的红把一旁的杨大婶给刺激到了,不再在旁边犹豫,上前扯开老大哥,嘴里慌乱的回应着:“是啊,老李头,你家没闺女的,村里村外都知道,不要为难我儿子了。”
“骗人!”刚刚还在娇铃旁边的小孩冲了过去,拦在自家爷爷面前,不服气的看着杨大婶,呐喊:“我有妈妈的,你这个撒谎精!”
杨大婶看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手下动作停顿下来。
地上的青年见状,捂着自己的脸开始呻吟起来:“娘啊!娘,儿子刚回来就被李叔打,这叫什么事啊!”
杨大婶陡然一惊,坚定无情的一把推开拦在老大哥面前的小孩。
那小孩抵不过成年婶婶巨大的气力,重重的倒在泥土地里。
“净阳!”大哥伸手没有抓住小孩衣角,心焦出声。
柏水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心里一惊。飞快奔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护在怀里。
明亮的眉眼间染上怒火,冲着大婶提声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他还是个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我也摔你一把要不?”
大婶看着这窜出来的陌生女性,眼睛一亮。一时间也没在意柏水的怒言,看向躺在地上的自家儿子,见青年也一脸放光的看着柏水,有些满意的转头和柏水说道:
“小姑娘打哪来的啊,家中父母是否健在,有没有成婚啊?”
柏水被打量的身上汗毛耸立,轻微呼吸一下,对方身上那股贪婪的腐臭味就传了过来。
柏水火气孬一下就上来了,心道:“一点反省的意识都没有,还让我闻到了这种鬼情绪,恶心!”
她将小孩交给娇莲,站在杨大婶面前,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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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老大哥用劲的手,声音明朗坚定:“你给我道歉!”
杨大婶没管,突然上手换扯着柏水的衣袖,将她往屋内拽去,面上柔柔假笑着:“小姑娘,来者皆是客,先别管我们邻居间的私事了,进来喝口茶。”
柏水毛了,激的直接变成灵族形态,拿着个鸟嘴疯狂对着杨大婶刚才扯着她袖子的胳膊猛啄。
突然的变化让杨大婶一丝准备都没有,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把她赶的满院乱跑。
傅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追着大婶跑的鸟,痴痴的站立着,旁边和他神态一模一样的还有娇铃这小孩,不过是情绪外泄版的。
她看着那小鸟,为它加油助威的上下挥舞胳膊,原地跳来跳去。
娇莲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呆呆环抱着小男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那被老大哥压在地上的青年看着柏水,竟然开怀大笑起来:“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这,哈哈哈,全是钱啊!”
他的目光让娇莲想起了当年的徐金看到柏水的那副嘴脸。于是她将小男孩扶好,走过去,对着他那张干扁,颧骨突出的脸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一脚下的狠劲,把他的鼻骨都打歪了,青年立即嗷嗷大吼起来。
他开始疯狂挣扎,凭借着自己比老大哥年轻,一个使劲把老大哥踢到了一边,不解气的打了一拳。
阴沉的走向娇莲口中口吐芬芳:“你这个臭女的,看我不把你打个原地跪饶。”
娇莲正准备回击,就看见方才还追着杨大婶的小鸟转了一个弯,直冲冲奔向青年的后脑勺。
“哎呦!”青年脑袋一痛,伸手一摸,竟然后脑袋流了血。
“你妈的,哪来的一群神经病,闲的没事干吧,我弄死你们!哎呦…哎…别啄了!我的天…别,别,您是我姑奶奶!放过我。”
青年被速度极快的小鸟啄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带着吓得不轻的杨大婶,慌忙躲进了自家屋子。搁着一层玻璃还缩在了屋内木桌底下,惊魂未定的看着那洁白的小鸟。
小鸟站在窗沿边,叽叽喳喳的,恶狠狠的那拿脚丫怼窗纸。
虽然听不懂,但那激昂的一声又一声鸟叫,可以看出她骂的脏极了。
傅灼冷面逢春,扬着笑意就走到了小鸟边,伸手。小鸟就跳到了他的手上。
看着跳到手心还锲而不舍的怒骂的小鸟,乐了一下,安抚的拍了拍鸟头。
柏水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息,化成人形,对着房屋中的人冷哼一声。就走到刚才被青年踢的有些挂彩的老大哥身边。
“走吧,带你回家。”
她搀扶着老大哥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老大哥看着她的侧脸,眼中竟慢慢蓄起泪花。
嘴中低喃:“我的锦雁。她要是在,一定能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
柏水与老大哥相连的地方向她传来阵阵酸涩。巨大的悲伤牵动着柏水的心。
柏水也顺着这条酸涩的记忆河流看见了那名为锦雁的少女模样。
9. 村落谜团,遇姐逢生2
“李锦雁!你又把老子的锄头搞哪去了?”
柏水看着眼前被大汉声音吓的一惊的女孩,她娇小面黄,脸上布满大小的雀斑。但身形不算瘦弱,在如此家贫的环境里,看出来被尽力良好的养育着。
她闻身颤抖一缩,慢吞吞的往眼前走来,看着老大哥手里的柳条,直接急停,往回跑去:“我…我就是拿着去锄了一下草。”
老大哥这会儿比柏水初相识时年轻,浓眉宽脸上没有一点憨厚的随和,一直冷声怒瞪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女。
“干活完放回去不会?我怎么没见到,你是不是又借给那死小子了!”
少女倔犟抬头:“父亲!我与那个男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连你也相信村中传言吗!?”
老大哥扯上了锦雁的胳膊,往破屋里面拽去:“你这个丫头,痴傻长到这么大,本事没有,善心却不少。
“都是因为你多管闲事,要不然哪来的那些传言!别让我再看到你拿咱家任何东西去补贴人家!”
李锦雁:“爹!我都说没有了!”懦弱的少女很是反常的坚定否定。
老大哥定定望着她,点头说好。
可是过了一年,少女的肚子竟然大了起来。
老大哥看着任他如何自欺欺人都无法掩盖的事实,崩溃大骂。可女子生子,乃九死一生。老大哥不愿女儿遭罪,便为锦雁四处奔波,努力工作,加强营养。
面对村内流言蜚语,父女俩很默契的闭口不谈。老大哥也到处寻找着当年女儿救下的男人,可方圆几里不见人影,老大哥只能叹息一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接受了锦雁肚子里的孩子。
直到一个夜晚,老大哥晚归,路过锦雁房间,看见那被肚里孩子吸走大半营养的少女,用着干枯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狠劲锤着自己的肚子。
老大哥一惊,冲进屋内,伸手制止了她。
“锦雁!你…”
看见自己闺女面容,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面。
一年前还颇有精气神的脸庞,此刻灰败无比,一脸死相。缺水起皮的嘴巴,无声蠕动着,见到老大哥,像是见到了唯一的精神支柱。缓缓道出一声爹。
老大哥潸然泪下,箍住少女还想要向肚子下手的手,狠狠的拥抱了她。
年过半百的老大哥苦了一辈子没落过几滴泪。在那个夜晚,内心的潮湿却再也抑制不住,点点滴落在锦雁那骨节清晰的背上。
“我的女儿。她是我和我妻子生的唯一的孩子,她打破了我们李家男丁单传的继承,可是我还是欢喜极了。”
老大哥已经被柏水搀扶回屋,坐在祖宗牌位旁,失神的回忆着。
“有人曾经预言过,当李家后代生出闺女,那么即将迎来大灾。我一个以祖宗的话唯命是从的人,第一次觉得那肯定是谣言。”
“可是…在她出生的第二年,孩子她妈就去世了。而村子里竟然断断续续的开始有人失踪。”
“我一人抗下村里所有人的不满,力排众议的将她养大,或许是我为她遮掩了太多的风雨,她有着一颗十分善良的心。”
“我只顾着教她善良,但没教她分辨好坏的能力,她在十六岁的时候被她救下来的陌生男人搞大了肚子。”
“我那段时间一直焦虑睡不着,哄着,逗着,好不容易将在崩溃边缘的她拉了回来,就看见隔壁那杨小子隔三差五的翻墙来寻我家锦雁。”
“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可是看见笑容愈来愈多的锦雁,我也就放任着去了。”
“可…这竟然又是一次错误的决定。”
“在一个很是平常的夜晚,我的女儿与杨家小子一同不见了!”
老大哥说到这里变得有些癫狂,情绪有些反常:“等我明天挨家挨户的去寻,他们竟然都说我根本没有这个女儿!锦雁就是一个我臆想出来的人物!”
他猛地站起来,拉起旁边的小男孩,道:“我把净阳挨个扯到他们面前,我说那净阳是打哪来的。他们竟然回我回的一模一样,都说净阳是我从山头上捡来的!”
“可是明明,明明,他在锦雁肚子里的那些时光是如此的清晰!痛楚还谨记在心,为何!敢如此欺瞒于我!”
老大哥眼眶泛红,紧握的双拳掌心泛白。沉寂半响。突然怒目而视祖宗灵位:“都是你们狗屁老祖宗说的那狗屁谣言!我们父女俩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一把将金头推翻在地,又挣扎愧疚的捡了起来,跪在众多牌位前,低头流泪。
“我的…女儿。”
净阳也在旁边看着他爷,紧咬着下唇,闭上了双眼,眼角滑落泪滴。
柏水心情闷痛,刚才老大哥那段酸涩回忆横冲直撞的冲进自己的内心,一时间有些蔫巴。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娇莲与傅灼,娇莲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傅灼感知到柏水的视线就望过来回应。
柏水努力振奋一下精神,站起身准备好好安慰一番,娇铃突然在地上捡起了什么,惊异出声。
“咦,大叔,刚刚从金头里面掉出来一个大金片。上面还有字呢。”
柏水等人看着那纯金头,面色一淡,心道:“原来是空心的啊。”
老大哥惊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翻着十代祖宗的头,发现确实脖颈底部处漏了一个洞。
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走到娇铃面前,拿过那带字的小金片,看起来了,嘴巴也没停止口吐芬芳。
突然柏水耳边老大哥嘈杂的声音停止了,她就看见了老大哥惊掉下巴的模样。
愣戳戳的,还没有解释的迹象,柏水只好走向前,拿走老大哥手里的大金片,念起上面的字来。
“本人第十代李家传承者李灰。因生了几个孩子皆为男子,怨恨这家族基因,忽然想起那个预言,惊觉自己可能会有一个重重重重…重孙女,乐不思蜀,特为她造得我头像,愿其念我,爱我,让我享享天伦之乐,儿孙之福。”
……
老大哥怒踹一脚供奉台位的桌子,听着上面滴里搭拉的摇晃。
不解气从桌子上拿回金头,踹的几米远,那空心的金头,扁下去一个大坑,原地疯狂旋转,显得那位祖宗面容扭曲诡异模糊起来。
“草,你的重重重…重孙女都失踪五年,你不知庇佑,还觍着脸要福乐,滚一边去吧!”
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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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在旋转,嘣的一声又从那脖颈的洞中飞出另一块份量大的金条,精准咂向了老大哥的额头。
“哎呦!”
柏水看着他迅速肿起来的大包,默默的走到门板后面,防备着这‘灵性’一击。
这砸额头手法她太熟悉不过了,以前经常被栖情灵族长精准暴击。
但是看着老大哥看着金条,实在抵不过好奇,凑过去读了上面的字。
“想起重孙女的诅咒,特占一卦,卦相显示,会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
柏水怀疑的尾调上扬,对着老大哥说:“不准啊,要来早来了。”
但是老大哥没回,库欻一下利落跪在柏水面前,遏制她的脚,激烈喊到:“小友啊!肯定是你啊,我这糟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搭理过,只有你,没有嫌弃过我!”
小男孩也见状跪在老大哥旁边,卖力求着。
柏水狂甩不掉,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僵硬的应和起来。
就当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傅灼适当上前,也是熟练无比的将老大哥拉下。
看着傅灼动作,柏水缓了一口气,感激的向傅灼点点头。
面对老大哥道:“我们肯定不是那什么贵人,实不相瞒,我们前来就是向你套点消息的,咱们就互惠互利一下,我们这边也尽量帮你查明真相。而老大哥你也要帮我们一些忙的。”
老大哥拼命点头,含着热泪的感激看向柏水:“我们老祖宗说的可准了,这次有你来相助,锦雁一定会安然无恙。”
柏水颇有压力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开始带着两人与老大哥协商要事。
老大哥听完只是让他多调查一下药丸细节就答应了。
娇莲谨慎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还想追求修仙吗,真的心肝情愿的为我们调查吗?”
大哥摆手,道:“我并不追求修仙,我之前只是想,如果我成为一名可以修仙的人士,村中的人会不会巴结讨好我,给我说出当年真相。哪怕是承认我女儿存在过也行。”
娇莲一顿,缓慢点头,表示了解。
后面四人在小屋中洽谈许久,最终在柏水一声:“预祝成功!”中,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为什么又不带我!”娇铃呐喊。
柏水道:“你还是个小孩子,这种不适合你啦。不过其实还有很重大的任务给你。”
娇铃问道:“什么?”
柏水:“看着净阳,好好一起呆在家里。”
娇铃怒哼一声,又幽怨的看着娇莲,说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永远帮不上你的忙。”说完就拉着小男孩回屋呆着去了。
娇莲一顿,见几人没再关注她们,便融入进去讨论起这次的分工。
老大哥负责再去青楼打听消息,傅灼则是乔庄成锦雁当年救下来的男子,回来询问老婆孩子的近况。
娇莲负责记录神色异常突出的人员。并打听其家庭住址,历史重大情况等问题。
而柏水,就负责跟踪那些挑出来的人员。化作小鸟,去听人家墙角。
……
墙角竖只鸟,偷听人密讲。
10. 村落谜团,遇姐逢生3
柏水看着傅灼换上了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男衣,有些稀奇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衣服的材质丝毫不影响他的清冽气质,反而显得颇有一番风味,柏水看着摸起下巴认真道:“这会不会有点太过招摇了?”
她看向一旁收拾屋子的老大哥,问道:“之前那位男子长什么样啊,村里人都知道他的长相吗?”
老大哥停止擦拭着桌面的动作,细微抖动着说道:“村里人不知道,只是在黑夜中看见了我闺女带着一名男子回家的身影。凑到我们屋外一探究竟的时候正巧我在怒骂她,随便带人回家。”
“因而这个消息就这么传递下来了。而我也就那晚见过那男子一面,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脸上身上浑身是血看不清面容。”
柏水听完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她看向傅灼,就直直撞进傅灼微凉又炙热的眼眸中。刹那间又让她想起之前记忆的小傅灼,慌乱的避开了视线。
“怎么了?是不是有些饿。”傅灼从刚才起就习惯的看着柏水,见她望了过来又避开,异样的模样让他微微皱眉,往柏水身边靠近问道。
柏水默默摸了一把心酸泪,其实早在她化形啄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饿了,但是由于后续情形氛围和内心深处升起的一点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傅灼的小久久,她没敢提。
这也太不像话了!想来自己出门就是为了这一口食,虽然意外卷进一堆事件中,但是初心可不能变啊。
一瞬间柏水自己就自顾自想通了,从脑袋瓜记忆储存库中一把拎起之前的萌萌的小傅灼片段果断的扔出了颅外。
再见!耽误人吃饭的记忆就不是好记忆。
她在内部处理完一切,笑容就自然的浮现在脸上,没心没肺的宛如初见般牵起傅灼等待已久的手,紧紧握住,向傅灼笑道:“饿了,谢谢小傅灼。”
这自然的靠近流程,让傅灼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微妙,他回握住柏水的手,一本正经的拉着往屋外走:“为了不耽误调查进程,我们还是贴的近一些吧。”
柏水不太懂,还是乖乖跟着去了,老大哥在旁边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呆楞的看着柏水他们,向着和他一起被留下的娇莲求助:“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再喜欢,这种情况不能忍忍吗?”
老大哥见没有回音,仔细向娇莲瞧了过去,只见娇莲一副嫉妒的模样狠狠盯着二人的背影,嘴中似乎还一直嘀咕些什么:“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这个死家伙,呆在她身边这么久了,该死该死。”
温柔娴静的人儿突然搞如此大的反差,老大哥被吓的一缩,首次意识到,自己好像请的是什么怪人团组。
娇莲终于感受到了老大哥的视线,对着他温和一笑:“没有在一起哦,柏水只是需要傅灼身上的一点情绪罢了。”
老大哥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眼,乖巧的直点头。
屋外,柏水又被傅灼死死搂在怀里,她内心逐渐开始纠结,面对诱惑她多做努力,也只是做到背对着傅灼。
她身体激动渴望的吸收着傅灼身上香甜的情绪,脑子则宛如死水般无神的看着蓝天。内心中疯狂呐喊着:“不要陷入回忆,不要,不要。”
傅灼挺拔的身躯自然弯曲,将头抵在柏水背部,缓慢收紧着拥抱的力道。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半响,如柏水所愿,这次倒是并没有勾进记忆漩涡里。她迅速吃了个大饱,感觉气力恢复不少,拍了拍傅手在腰间环着的手臂。
“好啦,我吃饱了,多谢你啊。”
傅灼没有松开手,闷劲又收紧了一下,听到柏水嗷嗷叫唤,他才缓缓放开。快步迈到柏水面前:“你躲着我?”
柏水惊的打起了嗝:“哈哈,嗝。怎么会呢,嗝。我哪有躲着你。嗝”
傅灼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一下下的鸣嗝,无奈的顺着她的背:“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我不值得你的感谢。”
柏水在他手中,咯哒咯哒的点头。傅灼又道:“不要躲着我了。求你。”
柏水真是又惊又怕,自己明明伪装的那么好,还是被感觉出来了,这个男人的直觉准的可怕。可感受着男人溢出来的酸涩,还是心软应和。
她在傅灼的安抚下不再打嗝打瞬间,立刻表达立场,双手举至额头间,道:“放心,我不会再这样了!”
傅灼看着她认真站着笔直的样子,笑了出来。
柏水愣头愣脑的看着,突然一口‘啄’了上去。
!!!
“咳咳,那什么!我就是脑袋有点昏,刚才晕了一下而已!”看着男子漂亮的细长眉眼难得瞪的颇圆的模样,柏水心虚的胡言乱语。
傅灼反应过来,手捂着嘴,放肆大笑起来。柏水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一时间无措的板正僵硬在原地。
傅灼视线看向她,低声说道:“下次要是再头发昏,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啊。”
柏水觉得是一个很正常的回答,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用鼻尖探查,却被与平时无异的香甜气息包裹着,摸不着头脑。自觉可能是多想了,便郑重点头,声明不会再有下一次。
傅灼却伸手止住柏水点头的动作,将她脸拉起看向自己,道:“骗你的,即使有下一次,我也不会怎么样哦。”
柏水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下回的屋子,待她回神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出门。
柏水四下一看,摩拳擦掌准备化形,当她的小鸟形态再一次出现,还是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老大哥惊叹出声:“真的好圆,又亮,像个灯泡。”
柏水当即在半空中一个踉跄,再准备飞高时,被一只手拉住,簒进手心。
“???”
娇铃不客气的抓着她,没有任何预兆的往她身上抹着泥巴。
“小鸟精太惹眼了,还是要低调一些比较好。”
这确实是之前没想到,柏水乖巧呆着,想着自己在晚上偷听墙角,却照亮了一方天地的情景。
然后会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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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被人发现,抓起来,当作变异小鸟,拉到大街观赏,被灵族熟人认出,从此在老窝永世抬不起头来。
她想到这些可能,恶寒的抖了抖。发现不小心抖掉了一点泥土,又拿着那鸟羽往身上重新扔泥巴。
画面有些过于滑稽了,冲淡了众人有些紧张的氛围。
“好了,这下再飞走吧。”娇铃似乎放心不少,舒心的抚摸着小胸脯。
娇铃上前,安抚的摸着娇铃的小脑袋。娇铃也依偎的蹭了蹭。
“姐,早点回来。”
柏水真是觉得这趟像是要赴江趟火一般,在她们两人头上无奈鸣叫。又飞在傅灼二人头上转了一圈,就飞出屋子,挂在了村口的一棵秃树上。
过了没多久,傅灼就从村外往这边走来。
也不知道他是何时出去的,去影无踪,修为很是高深。只是这演技颇为差劲,看的柏水鸟手扶鸟头。
他淡淡的走进村里,视线扫到柏水身上后,就离这颗秃树的不远处随便拉着一个老婶婶,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的询问道:“请问你知道李锦雁现在在何处吗。”
老婶婶本来听着那名字心间一跳,凶恶的准备咒骂。回头看见傅灼的一瞬间,春暖花开,粉面扑扑,言语温柔,乐到狭眉。
大胆的往傅灼身上凑着:“哎呦喂,哪来的俊俏小生,我们这里没这个人啊,你找错地了。”
傅灼皱眉,往后撤,准备再顺便找个人。结果那大婶激动的攥住他的衣袖。
“小哥,别走嘛,寻人寻了多久了,累不累。来我家坐会儿吧。”
傅灼眉间都要皱的连在一起了,还是礼貌的忍了忍,与大婶告辞。
大婶看这情况嗷呜一嗓子,喊来了一堆四处窜来的大汉。
其中一员说:“王大婶,你怎么了。”
这帮人看着身边存在感极强的傅灼,弱弱问道:“王大婶,是这个男的欺负你了吗,看俺们老乡为你做主。”
这,这实在是。傅灼那么高的个子,硬生生的围在中间,突兀的冒出个头,那脸上充满的不耐。
“噗嗤”一声,柏水听到了树下娇莲嘲笑的笑声。
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来的,旁边还有从这路过,看一下热闹的李老大哥。
……
一个个偷摸摸的听瓜能力都很强。这颗老秃树承载了太多。
傅灼忍耐不住,直接开口,用了丝法力让声音传播的更远。
“我来这里寻李锦雁,我的救命恩人。”
这下子刚刚愤慨的团队,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都噤声了。随后瞬间反应过来,口调一致的表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虽然反应很快,但一瞬间的表情,还是被娇莲捕捉到了,噗刷噗刷的记录着什么。
傅灼见娇莲这边有了动静,不再原地等待,说了一句去别处寻,就发力离开了现场。
留下几人面面相视,沉默不语的四散开来。
娇莲对着柏水示意一下,默默跟上了其中一人。
11. 村落谜团,遇姐逢生4
这个人正是刚才喊着王大婶我们来帮你做主的男子,对于娇莲选择他,柏水也没有太过意外。
在傅灼询问时他表情变化的最快,柏水也感知到了他身上剧烈的情绪波动。散发着心虚的恐惧感,很是可疑。
柏水二人悄咪咪跟他到了家门口,这个家离老大哥家处不远的地方,整体的破败程度和老大哥不相上下。
娇莲跟在门口时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让柏水先呆在这里盯梢。
柏水照做,呼哧呼哧的飞高,终于在一个差不多的角度,透过窗户看见了这男子的动作。
他先是在屋内漫无目的的转圈,每转一圈都会在一个木柜子前停住,嘘嘘念叨着什么。可惜柏水看不见,她的视野里被屋檐挡住了,无奈准备凑近调整角度观察。
屋内的装潢不是很多,却意外的很有格调,与房屋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每个家具都像是曾经被人好好爱护的样子,但是现在都落了一层灰。
而男子重点关注的木柜子上却不见灰尘,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湿加深的手印。
此刻的中年男性正在对着一个...一个黑漆漆的球说话?
这...言语神态温柔,仿佛对着的是他什么重要的人。他伸手缓慢抚摸着,眼里流着泪。
柏水听不到他说的话,出于探查严谨的态度,往前飞了飞。逐渐听见了他的声音。
“华儿,艺之。你们娘俩倒是天天在一起,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他懊恼道,无力的握着什么。
柏水好奇,又往前凑了凑,紧接着她看见了男子手中闪烁的银光,是一把匕首。
这是要干什么!?
柏水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果然,那男子突然将匕首抵在那黑球边,由刚刚懊恼不满的神色变得期待起来。
他要干什么?在期待些什么?
柏水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又降低了一点高度,试图将屋内的景象看得更真切。
只见那男子脸上的悲伤与期待混杂在一起,扭曲到了极致。带着某种决绝的疯狂。他一手将匕首…反刺到了自己身体里。
涓涓血流稳步流淌出来,他一手紧紧环抱着那颗黑球,让上面沾满他的血迹。口中呢喃:“华儿,艺之,快出来见我。”
柏水惊呆了,惊到停止挥动翅膀,噗刷掉下,又一下一下扑腾上来。
只是就这几秒的失去视线,一上来,这间小屋竟多出来俩个人
说是人,其实也沾不上边。只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上下起伏着。它们像是被强行从粘稠的墨汁中拉扯出来,五官模糊不清,只有大致的人形,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冰冷的怨念和痛苦!
此刻正围在男人身边,隐隐约约的传来笑声。
“不对……不对……”柏水在心里无声呐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明明怨气那么大,此刻画面却如此温馨实在是太诡异了。
大哥却不自知,面对这两团黑雾,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依旧沉溺其中
与他不同,柏水没忍住正一抽一抽的站在窗台边呕吐。听着屋内男人雀跃的发声与其中一人讲话:
“华儿,今日居然来了一个男人,他自称是那李锦雁当年所救之人。我看就是在说谎!敢把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不管不顾的弃在这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现在回来了!”
“但是要是传到了那老李头耳朵中,属实不好办啊。”
他想到这,脸色又阴沉起来。柏水强撑着精神,贴着窗角,仔细听着他讲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个晦气女儿,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与你们相见。”
晦气?不会是因为那个传言吧。
柏水觉得真相了,不可置信的呆在窗台准备听着其他消息。
可是屋内没有再传来丝毫响动,柏水卡在这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努力调整着自身灵力,装作平平无奇的鸟儿重新飞起。
运行灵气时,察觉自身状态,有些不解的心道:‘真是奇怪,忽然之间感觉灵力使用的特别快,隐隐有见底的迹象。’
柏水郁闷想着,不经意的回头一瞧,看见了一张阴深恐怖、黑线遍布、模糊面容的大脸隔着一层窗怼的极近。
!!!
柏水吓掉窗沿。内心万马奔腾而过。
“艺之,你在看些什么?”中年男子疑惑看着在窗边的黑雾人形,站起身走来查看。
‘不好!这样会暴露吗?’柏水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脑子胡乱如麻。
那名为艺之的黑雾扒在窗框上,兴奋的拿模糊的白眼球,紧紧盯着柏水。
柏水发力飞起,准备赶快飞远一些,那人形黑雾见她越飞越远,有些急切且疯狂的撞击窗户起来。
中年男子也在这时来到了她身边,点点头像是在回应着它什么。
“艺宝想要那黑漆漆浑身是泥的鸟?太脏了,咱不要。什么?不行啊,那看爹给你打下来。”他自顾自的说着,然后拿起一把打猎用的箭弩向柏水背影瞄准。
柏水此刻已经飞老远了,不断的巡视着,希望能看见视线范围内看见些熟悉的人,缓解一下不安。殊不知,在她的背后一只箭准准向她飞来。
还好柏水忽然力竭,垂直掉落在地上,躲过了那暗箭。看着堪堪从头顶飞过射在树上的箭柄,柏水劫后余生的大喘气。
中年男子正好从屋子中窜出来,将她拿到手中,递给那人形黑雾。
“给,乖宝。”
看着不再是蓝天白云的头顶,柏水心里凉凉道:‘’完蛋,说好了听墙角,听到人家里来了。'
另一个黑雾也凑了过来,被吸引的和艺之黑影一起盯着她。
俩人兴奋的将她又拿又亲,柏水被一口气塞进了应该是嘴的地方,由于次元不同,从下面掉了出来。
这体验太不舒适了,柏水眼冒金星,贫瘠的灵力被吸的见底。不能再来一遍了,却还是被两个黑雾不死心的一下一下的吞咽着。
柏水感觉自己危在旦夕,没有灵力之后吸收的似乎是身体本源的力量,相当于被吸食了自己的生命。
恍惚之间,柏水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的列祖列宗,慈祥的头发都白了,一个个宠溺的看着自己。
浑身暖洋洋的失去了任何痛苦,不再龇牙咧嘴,平静的晕了过去。
舒坦没一会儿,柏水感觉自己的四肢被砍了下来。自己疯狂的呐喊着,撕心裂肺。无人搭理,像个被宰完的牲口一样扔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柏水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身边躺着一堆与她一样下场的人。视线不受控的扫到一处时,巨大的窒息感包裹住心口。
她不知那是谁,自己又该是谁,动也动不了,仅剩的嗓子也嘶哑难听的怒吼着,紧接着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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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何处来的人一棍子捅坏。哭到泪流不出来的眼睛渗着血,紧紧的看向那角落里的人。
好窒息,救命!!!
柏水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大的气力,灵力在她身边围绕,像个漩涡一样被吸进她的身体里面。
白花花的荧光点点,终于让她的视线清明,柏水睁开了双眼。
四肢健全。柏水哑然,刚才发生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头脑发蒙的站起身,半响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那位中年男人家中。
自己似乎是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中年男子早已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两团人形黑雾一起。
柏水松了一口气。目光突然看见那放置黑球的木柜子,发现那颗黑球小了一圈。周围包裹着的恐怖气息似乎淡了许多。而在黑球的背后,放着两个人的牌匾。
“爱妻徐华儿,爱女王艺之。”
为何要将黑球供奉在她们前面,莫不是…柏水伸手颤颤巍巍的去感受它。
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愤恨、呐喊绝望瞬间传来,柏水一跌。
“娘!不要…!不…求求你,不要!”
柏水懂了,这颗球竟然就是这两位女性,虽然不知她们是为何变成现在的样子,但逝者已矣,她们应该获得解脱。而不是永远的困在这里,灵魂无法再投胎。
于是当即行动起来,柏水拿起地上之前男子捅自己的匕首,准备刺进黑球里。
“不要!”男子突然冒出,愤怒的看着柏水的动作。
“你是谁!离她们远点!”
柏水心头警铃大作,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就静静的与他对视着。
男子想着未被破坏门窗,又没看见本应在地上的小鸟,恍然一笑。
“你…和他们…一样.”男子说着没头没尾的话,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能,能喂它们,能让它们活过来…”
柏水瞬间明白了!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华儿”和“艺之”!
喂?活?自己怎么可能再让她们活过来,生死不可逆。
“你冷静些,我不可能让你的妻儿活过来的,她们已经死了,该放手让她们走了,趁现在灵魂还未消散。”
“骗子!你是灵族,就肯定没问题!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谁,柏水越发感觉这局盘很大,势力规模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柏水心头。不管是谁,使用如此邪门的东西,不顾自己与他人的性命,真的该死!
“冷静一些,他们说的也许并不是对的呢?”柏水努力让自己淡定,和面前的男子对峙。“如果你爱她们的话,就应该放手,让她们得到解脱。”
男子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扭曲的光芒,“你懂什么!她们是我的一切!没有她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老李头…他那该死的、晦气的女儿…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当年……”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要不是她……我的华儿和艺之怎么会……”他声音哽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后面的话却因剧烈的咳嗽而中断。
“这和老李头家闺女有什么关系?”
柏水感觉不对劲,便开口询问道。
男子愤恨怒骂:“我的妻儿当年是被她拐到那吃人洞的!有去无回!”
!?
12. 村落谜团,遇姐逢生5
柏水愈发好奇那李锦雁是何许人也,在这位中年男子口中的版本里,她似乎是一位邪魅恶毒的性格,与李大哥口中善良正直的受害者形象大相径庭。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颗承载两个人魂魄的黑球是必除不可。当下男子正堵在门口,又不想让她走,柏水又无法刺向那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黑球,一时间僵持在这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清脆焦急的呼喊:“柏水!柏水!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这道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僵持的平静,柏水精神猛然一震,准备大声回应她。
男子脸色骤变,大喊呐喊压过柏水的声线:“你竟然还有同伙?!你们是何时到这个村子的!”他见柏水要暴露位置,方才的疯狂瞬间被一种狗急跳墙的凶狠替代。
他猛地扑向柏水,要夺她手中的刀柄。柏水哪肯,极速躲避着。但是屋子就不大点,翻也翻出什么花来。
柏水看着渐渐被拉近的距离,狠心一咬牙,放弃手中的刀刃,化作小鸟一跃而起,飞向窗边,发出响亮的鸣叫。
见娇莲听见往这里奔来松了一口气,屋内男子看见瞒不下去,竟再次捅向自己,欲将娘俩召唤出来牵制住柏水。
柏水一看,冷声质问道:“这就是你嘴中所说的珍视?让你死了都不得安息的家人扯进来当利剑?”
男子面上一痛,但并没有停下动作:“你懂什么!只要你能被她们吸收!她们就会活过来,我这是在救她们!”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柏水不再劝说,她提起浑身气力,体内运行着灵力,准备抵御面对那黑球渗出来的黑雾。
俩个人形很快出现,立即发现了散发着灵力的柏水,邪笑的朝她飞来,柏水被苦酸味呛的咳嗽不断,见竟动弹不得柏水的身体,那黑雾换了一种方式,从方方面面渗透柏水的身体。
真的要喘不过来气了,每当这种时候,柏水就恨不得把自己鼻子切下来。
实在挺不住了,娇莲怎么还没来!窒息了。
在她呼吸不上来时,周边灵力竟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环绕在她的面前,驱散了所有黑雾。
这是?
看着围绕在她身边,篡成一团在她面前跳跃的灵力球们,柏水竟然流下泪来。
好熟悉,好温暖。
“殿下!”娇莲正好此刻冲出门内,看着怨念如此深沉的黑雾,双手翻转结印,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紫光悬置她的上空。
“异界连结,以念为桥,现!”
娇莲冷声念完咒语,那黑洞竟然出现了一只通体发红的黑色乌鸦,浑身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睛,怨气比那俩黑色人影还要重,呜叫一声,直直张嘴准备吞下母女二人。
“不要!”男子护在二人面前,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不断向那只乌鸦磕头。
“求你们了,我知道错了,你们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伤害她们,求求了。”
黑色乌鸦歪着头,每双眼睛都紧紧锁定在男人后面吓到惨淡的黑雾上面。似乎只要一个指令,就能立马冲过去吸收掉。
“娇莲,我没事。”柏水擦干了脸颊流出的泪水,与男子对峙:“我们可以不让大黑吃掉你妻女,但是你得告诉我们当年有关于李大哥闺女的所有真相。”
男子愤恨道:“你们果然是那李二十二派来的。”
柏水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李大哥是李家的二十二代,取名要不要这么直白。她扶额,催促道:“少废话,赶紧说!”
“是谁让村子都统一了口径蒙骗李大哥。”
男子不屑的冷哼:“是我,这还不是因为他那个闺女,他祖宗都说了生下女胎会有劫难,那李头凭什么不相信!”
“一开始我和他在同时拥有一位闺女,我还感同身受的为他说话,可是换来了什么呢?换来了我闺女的死亡!!”
男子讲到这情绪激动的大喊着:“你知道,我在那个屋子找见我家艺之的时候她是什么模样吗!”
他嘶吼:“她四肢被砍了下来,与她的母亲一起在大锅里面捣成了肉泥!”
他的泪水淌在嘴巴里,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那晚放任她与那李锦雁离开,谁能想到是这辈子最后一面呢?”
“后来孩子妈在找她的时候也失去了音讯,而我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我去找他们李家对峙,那锦雁就无辜的看着我,说我们家艺之早早就回去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亏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柏水看着头发都有些发白的男子,心中复杂。娇莲毫不惯着,冷声道:“那你就应该去好好调查一下,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把锦雁也搞失踪,让李大哥和你一起体验这种痛苦。”
男子愤声反驳:“那锦雁失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张口污蔑人,我只是听取了别人的建议,发动村中其他有失踪人员的家庭对李大哥的欺瞒而已。”
“我们只是希望...希望他不要将锦雁找回来了,就那么失踪就好,对我们村中任何人都好。”
他说到这自觉有些心虚,又开口讲道:“事实证明,我们做对了,自锦雁失踪后,我们村子再也没有失踪过人。”
这种可以堪称完全不是巧合的巧合,让柏水对真相更加好奇,她问道:“那是谁给你们出的这个主意呢?”
门口被人大力踹开发出沉重的响声.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猜是这个人吧。”一位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到柏水几人中间,被一双黑色靴子狠狠的踩在上面。
傅灼挑眉,看见屋内狼藉,视线直接锁定在柏水身上,见她脸色发白,直接什么也不顾,走到她身边,担心道:“没事吧,我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情绪有点反常,手指尖颤抖的摸上柏水的脸,心疼的为她渡着法力。
冷峻的看了在场的所有人,对上那大黑乌鸦,头没回的说着:“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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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那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菜,连人都护不好,像这种小喽啰,就应该一刀斩掉!”
他抽出那把赤红大剑,瞄上那从他进门起就缩在一起的黑雾,手起刀落。
“停!傅灼!冷静!”柏水抱了上去,安抚着他的暴虐的情绪。“先等会儿,等大叔说完细节。”
中年男子被傅灼身上的气势吓的一跌,手强撑着护住黑雾前面:“果然你不是当年的锦雁救下来的人,你们是一伙的!”
傅灼:“少废话,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他拿着刀,作势要砍向地上装睡的青年,那青年吓的立刻站直了身板,怂怂的和中年男子打着招呼:“你好啊,王叔,好巧。”
中年男子诧异问道:“杨江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江巾,也就是李大哥隔壁的瘦弱杨小子,此刻正一脸尬笑的看着中年男子。他时不时偷瞄傅灼,内心的惧怕就差当场跪地求饶了。
“我从村口周旋开后,正准备往你这边赶,就看见这小子一脸猥琐的跟着一位少女的屁股后面,不知要干些何事,手中还拿着一包这个。”傅灼扔出一个白袋子。
娇莲拿起打开里面装满了药粉,放置鼻尖探查,直言:“是致幻药粉。”
中年男子一惊:“这怎么可能,杨江巾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良好青年,平日里都会帮乡村邻里帮忙。”
柏水:“所以这就是李大哥说他和锦雁一起失踪,你们还从未怀疑过他的原因?”
中年男子:“当然,那李老头时不时就去青楼鬼混,谁知是不是他看不惯杨江巾的好名声,随便污蔑人呢。”
柏水无语,傅灼继续道:“我先让他得逞之后,听他嘀嘀咕咕的一直讲着锦雁如何如何,凑近一听发现他在吹嘘当年让你们统一口径骗李大哥的行径。”
“没多想,就揍了一顿抗扛过来。”傅灼说的面无表情,但是还能感觉到他浓浓的厌恶之情。
中年男子觉得不可思议,他质问杨江巾:“你要对那个女孩做什么?”
杨江巾嘴巴微微一咧,嘴巴马上要蹦出几个洗脑的文字。傅灼冷声:“说实话!”
他当即吓的一抖,腿间努力夹着,嘴巴也不咧了,脑袋空空:“卖钱。”
“什么!”中年男子气到发抖“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啊!误入歧途啊!”他身后的黑雾也颤颤巍巍的发着抖,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柏水觉得不对:“真的是第一次吗?那李大哥说你把她女儿带走了又是怎么回事?”
杨江巾还是一副胆怯的模样,只有看向柏水时,柏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由苦转涩了。那是贪婪。他说道:“这真的不关我事啊,我只是和她同路了一段。”
傅灼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了什么,直接打在了他的背后。
杨江巾还在讲:“同路了一段被看见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只好给她送过去喽。”
15. 恶有恶报,头有娘抱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杨大婶端过来的饭菜碎在了地上。她错愕的看着儿子的头颅,呆滞了半响,终于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哀嚎痛哭。
“儿子!我的儿啊!”
王大叔走到她的旁边,讶异询问道:“你怎么挥来这里,你知道你儿子做的勾当?”
杨大婶失了智一般,抚摸着杨江巾的脸,突然像弹簧一样冲向王大叔,王大叔一时不察被她撞翻在地。
杨大婶怒吼,一拳拳的揍在他脸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恩人吗!”
柏水看着这场面,无奈的上前解围。明明傅灼当时离她更近一些,却可以完美避开冲向王大叔,也是很会挑软柿子捏了。
柏水扯开他俩,严肃的问杨大婶:“你儿子做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老实交代!不然的话...”
杨大婶似乎最为惧怕柏水,随着柏水的靠近都止不住的发颤,想来是那天被啄经历实在刻骨铭心。
她悲伤又恐惧的脸狰狞的发抖,断断续续的道出:“我...我知道的不多,就是之前偶尔杨江巾他会绑一些女孩子回家,然后等到隔天就会出现一大笔钱财可以花。”
王大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你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能不认识那些女孩吗!都是你看着长大的!”
杨大婶反驳:“你瞎说什么!那些女孩子我一个也不认识。”
柏水看着她飘忽的神色,急于辩驳的拔高音量,觉得不对,便向已经凑到她旁边的傅灼伸手:“还有吗?符纸?”
傅灼递给她,柏水立即贴到了杨大婶身上:“说实话。”连讲话都与杨江巾如此相像,不愧是母子。
杨大婶铁青着脸:“是的,我认识!那又如何!”
王大叔忽然想起李大叔对他说过他隔壁杨家的坏话,他但是还不以为然,一味的抵制李锦雁一家就踉跄了几步,紧靠着墙壁瘫软下来。
谁能想到这平日平平无奇的寻常人家才是导致村子近几年悲痛的真正源泉。
柏水接着问:“你可知李锦雁去了哪?”
杨大婶不屑的冷哼:“那个贱丫头,被人糟践还能得到我儿子喜欢,不懂得珍惜就算了,还想阻拦我们这个好差事。”
唉,论前后嘴脸不一样,还是得看你们母子俩。柏水心里叹气,对着这种根本不知悔改的人,她伸手狠狠拧住“现在她在哪,别废话!”
杨大婶吃痛:“疼,疼,疼,还能如何,自然是死了,被我扔到这树林中,埋了。”
在符纸的加持下,这肯定不是假话。众人都没想到,忙话半天却仍是这样的结果,柏水又问了一遍:“真的死了?”
杨大婶:“自然,都没有呼吸了,放在这荒山老林尸体也早早被啃食殆尽了。”
柏水:“你把她尸体放到了哪个地方,现在立刻带我们去!”
杨大婶没想到她如此的较真,手指着自己儿子的尸体:“我的儿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抱着呗。柏水拎起杨江巾的脑袋,塞到她手上,看着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理解的扇了过去:“你儿子让那么多人尸骨无存,还有可能被其他人吞进肚子里,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怎么?要不然我也把他捣成肉泥,让你抱回去供着?”
杨大婶震惊的看着她,想要呐喊出来的声音哑了下去,惧怕的尝试离柏水远一些,她真的不理解看起来软萌无害的柏水怎么会说出如此恐怖的话语。
柏水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歪头:“怎么?很残忍?那你们干这个勾当时怎么不想想对其他人是多么的残忍?快点领路!”
王大叔一开始也很震惊,后来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跟在队伍后面。
娇莲和傅灼倒是神色无异的护住柏水身边,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
傅灼在柏水踏出洞穴那一刻,神色紧张的盯着柏水,生怕再有任何意外产生,还好柏水并无不适,一下没一下的怼着前面麻木捧着杨江巾脑袋的杨大婶。
杨大婶敢怒不敢言,到了地方往前一指,便恶毒狠厉的狠狠盯着柏水的身影。
柏水看着空无一物的空地,惋惜的呆了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想来也是不可能有什么痕迹留下,她只是再过来瞧瞧,好给老大哥一个交代。
看来什么狗屁祖宗预言的根本不对嘛,哪里会有一线生机,在人性的险恶面前,永远没有转机之地。
她伸手抚摸着一片土地,突然间感知到了一丝细微的不甘,发着点点的涩苦味。
在她覆地深深感知的时候,杨大婶不要命的发狂,拿着路边捡来的尖锐石头,视死如归的锤向柏水。
“找死!”娇莲傅灼齐喝,一人一脚将她踢飞。柏水看着突然默契无比的两人,慢半拍的道:“...多谢。”
看着已经昏迷的杨大婶,摇了摇头,便继续趴在地上细细感知着。
终于被她抓到了那苗头,她缓缓的吸入体内,一道声音微弱的传来:“是谁...救恩人...”
不是李锦雁的声音,是一道更为年幼稚嫩的声线,她只是一道残留的情绪意志,来来回回的吐着几个字:“救恩人...救...”
柏水小声询问:“你恩人是谁?”
“李...李锦雁!”
“她在哪?”
“不知...”她的声线一转,变得的嘶哑:“往西...她往西去了,她说要去把我们都救出来...”
柏水耐心询问,不经意安抚着这一情绪:“那你们在哪?”
受到安抚,声音开始变得浅淡:“在...人很多,在破烂的地下...不对,很豪华,很多人,拿着牌子,抢着吃我们...”
消散了,柏水也明了了,兜兜转转还是那,看来这次必须好好探个底朝天了。
见柏水站起身,傅灼询问:“可有线索?”
柏水道:“李锦雁可能查到了这些药丸的最终去向,她应该是去了青楼。”
娇莲沉思:“那我们先回去一趟,看李大哥回来了吗,多了解些,有备无患。”
柏水看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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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杨大婶,和在一旁不安看着她们的王大叔,:“是的,还得把事情了结。”
最后由大黑将杨大婶运了回去,另一只脚随意的踢着杨江巾的头。王大叔召集了村里所有人,对其说明了杨大婶一家的恶行。杨大婶也由他们自由处置。柏水几人回到了老大哥的家。
只是进门并没有看到老大哥的身影,处理这些事情下来,时间已经到达了晚上,老大哥竟然还未归来?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净阳看见他们回来,像是找到主心骨的哭了过来,抽泣着:“我爷...嗝,他还没回来。”
娇铃也跟在他的身后出来了,嫌弃的看着净阳道:“都告诉他,不会出什么事了,还在这里哭哭哭,真是没出息。”
净阳大喊:“什么啊!你不是也还在那原地疯狂打转,像个苍蝇!”
“你!”娇铃气急,佯怒伸手要打他,没想到余光看见从墙边悠闲悠闲闯进视线里的大黑,直直一转,愤怒气冲冲走了过去:“你这个大家伙!凸(艹皿艹)凭什么!凭什么!”
她这情绪异常的很,对着大黑有种地位被替代的不甘感。娇莲抱着她低声安慰着。
傅灼冷笑:“还不收回去?”
娇莲尴尬挠头:“它这一趟没吃到,不愿意回去。”
柏水好奇:“大黑吃什么?”
娇莲:“怨气。”
柏水道:“那这不是一抓一大把。”她朝隔壁杨大婶家的方向,伸手抓握‘薅’了一把空气过来。
傅灼好笑的看着她,面色温柔的拦住柏水动作“没有用的,别操心了,都是娇莲废物。”
柏水看着被握在手心里的手,无奈的看着娇莲,希望她告知。娇莲见状道“它喜欢吞噬一些带有怨气的实体,像今日艺之那样的。”
柏水看着还在和娇铃掐架的大黑身影,新奇的点点头。
这热闹的一团人,又在屋内坐了会儿,愣是没有见到老大哥出现,不妙的连夜直奔青楼。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老大哥也不符合人家杀人条件啊。”
两个小孩也不管说什么都要跟上来,此刻净阳听到柏水的话,担忧的直掉眼泪,可怜兮兮的说:“爷爷,他会死吗?”
柏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他咻咻的赶路。
到了那熟悉繁华昼亮的青楼门口,几人走进对面酒楼,点了几个小菜,暗搓搓的观察着,青楼来往人员进进出出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一阵憨笑尤为突出,引的旁人不断的探究,柏水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老大哥正在在桌台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身旁有几位姑娘,而他在放声高歌。
......
净阳也发现了,惊喜喊道:“啊!是爷爷!”
柏水默默捂住了他的眼睛,看着对面乐不思蜀的老大哥,棘手的直冒汗。
这...大哥你。
娇莲半响说道:“我去把他叫过来?”
柏水看着老大哥身边围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迟疑拒绝了,她竟然在人群中看见了锦雁?
16. 二探查明,意念控制
锦雁比那记忆中更为消瘦了许多,此刻驮着背,穿着一身老汉版男装,双目无神的从老大哥热闹的周围路过。
她浑身裹的极为严实,步伐飘忽虚浮,在热闹非凡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让柏水都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看错了。只见锦雁还在往深处走,她的目的似乎非常明确,带着几分熟捻。直到墙壁隐去她的身形,柏水才不得已收回目光。
视线回到乐不思蜀的大哥,柏水无语的想到:他知道和他心心念念的闺女擦肩而过了吗。
“我们这次该如何进去,今日并未有那日的拍卖会,来往人员都是毫不知情的平民百姓。”柏水叹了一口气,找二人商量对策。
傅灼很是厌恶的看着对面,想起之前门槛处对他十分热情的女子,出声道:“之前那位女子引我进二层时,我有看见她们的老鸨。正在从侧面拉人进屋,或许可以从侧门进入。”
听言,娇莲手指沾茶,画着图,虚空问着什么道:“卯时侧门会换班,可以一试。”
柏水道:“不行,这还得再等一会儿,我们得现在进去。我刚刚好像看见锦雁的身影了,得马上跟上去看看情况。”
在他们讨论时,对面突然一阵欢呼鼎喝声,顺着声音一看,老大哥的表演似乎更为卖劲些,引得桌下围着的人群一阵阵欢呼。
柏水眼睛一亮:“要不然趁现在混进去?”
老大哥引起的热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像是一定要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旁人不看他,他还卯了劲在人家面前犯贱。大部分的视线都被引在了他的身上。
柏水见样道:“傅灼你就穿着这身低调的衣服带着我进去,娇莲你就等着卯时侧面开的时候进去,有什么事情接应一下我们。”
娇莲有些不满但看着黑夜中来往杂乱,但几乎都是男子的青楼,只好点头同意。
柏水立即化成小鸟,傅灼适时送来宽大的手掌,柏水往上一跳,对着留在此地的三人嘱咐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去了。”
走到门口,明亮的小鸟过于显眼,傅灼将柏水送到了心口处,柏水听着他尤为急促的鼓跳声,心里也跟着紧张的紧了紧。
只是颇为奇怪,傅灼这么紧张,整体的主情绪还是未有任何变化,香甜的气息还是源源不断的萦绕在身边。
很...心安。
傅灼细心的给柏水留了一个缝,柏水就拿嘴啄着他胸口的衣服,防止掉下去,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
他顺利的通过老大哥所在的大门厅处,整个人淡定自若的往前走去。
柏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起来自己这个情况该如何向他指路,正忧心时,傅灼低沉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柏水听见的一瞬间竟也无师自通的下意识回复过去:“在前面左转,顺着那黑着的楼梯下去。”
傅灼的步伐停顿了一瞬,他平息下去的心跳再一次清晰,柏水感觉他的胸脯呼吸频率都频繁了些。
这是怎么了?怕黑?
这一刻,柏水都想自己上了,只是感知他的情绪还是并无变化,不得其解,只好压下好奇的心。随着傅灼的前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一道女声阻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在那左转的拐角处,柏水看见了之前接待傅灼的那位女子,此刻她低着初见时高傲的脸庞,白色衣裙下摆沾着点点红痕,面色惨白的颤抖着。
“对不起,我错了,求您轻饶。”
她对面有一位身穿华丽的红衣女子,腰间缠着一圈圈的粗大红绳,上面挂满了熟悉的透明器皿。正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人“我还没说话呢,这么怕我干嘛呀。”
她轻盈的围在她身边,纤纤玉手缓缓抚上白衣少女的脸,将其拉至自己嘴边,低声问道:“你...看到了多少?”
白衣少女瞬间跪地,颤抖求饶:“我什么也没看见!霍小姐,求求您,放过小的吧。”
姓霍?这个姓氏在这个世间并不多见,只有一家独大,那就是四大家之一的霍家。可是他们家不是在临海的东边吗,怎会到如此偏远的西方。
“是吗?那真的抱歉,吓到你了,好好工作吧,门房还需要你呢,现在好像乱成一团了,真是不太好办呢。”红衣女子善解人意的将她扶起,温柔的出声道。
白衣少女如获大赦,点头哈腰的背过她就要急冲冲往外走,忽然那黑斑猪羊凭空出现,直接将其吞入腹中。随后摇着打着卷的尾巴,乐颠颠的跑回了红衣女子身旁。
红衣女子笑着俯身摸着这肥肿滚圆的黑斑猪羊,头也没抬的出声道:“来者皆是客,客官看戏看的可还满意?”
柏水惊出一身冷汗,嘴角咬的更紧些,给傅灼胸口揪起了一个环形小折。
傅灼不经意的拍了拍,安抚柏水情绪,淡然的走了出去。
随着他与红衣女子越靠越近,柏水也看清了她的面容,是一位很善于打扮的女子,随身的饰品也看起来高昂无比,上挑的眉眼下方有着一颗亮眼红痣,比娇莲眼下那枚小痣大不少。
她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神都亮了许多,声音真挚婉转:“公子怎会到这等偏僻的角落,可是前面的姑娘们都不符合您的胃口。”
傅灼冷然回答:“前面太过嘈杂,心烦。”
红衣女子惋惜道,微微凑前,含情的看着他:“很抱歉,没给公子您一个好的体验,不如这样,我领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来让您好好休息一下?”
傅灼后退:“不用。”
红衣女子笑道:“那很抱歉,那您只能去死了呢。”
她身边瞬间又有两只黑斑猪羊冒出,凶恶的盯着傅灼。傅灼无言,只有柏水在一刻感知到了傅灼的厌恶,香甜的气息变得辛辣。
“恶心。”傅灼忍无可忍,将几张符纸□□到黑斑猪羊身上,三只瞬间爆开消散。
而红衣女子看到后,不可置信的道:“你竟是魏家子弟,这不可能,你来这到底什么目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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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居心?魏家要背叛联盟吗?!”
“聒噪。”傅灼又是一击符纸推出,这女子竟奈何不得,被黄色符咒绕身绑成一圈,无言也不可动。
柏水惊呆了,这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符纸在傅灼手里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见世界都清净不少,傅灼将怀里的柏水捞出,不断的揉捏柏水直愣愣的鸟头。
“怎么不说话?”傅灼把她拿出来了却还是在脑海中与柏水沟通,柏水听着他软下了不少的语调,回道:“这没问题吗?”
傅灼点头,柏水只好指着那黑着的楼梯,继续引导傅灼往前探去。
待傅灼迈上楼梯第一阶时,突然黑雾中冲出暗黑色的红绳。与霍家女腰间出于同款,红绳直奔傅灼脚踝。
“雕虫小技。”傅灼当场扔出一张空白符纸,并指划出血符,金光炸裂的刹那,柏水突然发现,这些红绳并不是来自后面倒地的霍家女之手,而是来自下方的黑漆漆的地方。
随着傅灼用符咒切断,下面竟传来沙哑的惊叫声。
“停!别切,我来给你解开。”柏水化回人形,蹲下准备解开,但是如她预料般,这绳索脱解极为耗费灵力,多亏白日里灵力突破,要不然柏水得耗费全部灵力在里面。
等柏水解开后,楼梯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
柏水与傅灼互看一眼,二人默契的缓慢向前,摸着黑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微弱的壁灯在封闭的空间里闪烁着,带来一丝不安的感觉。
有一个驼背的身影在里面茫碌奔走,手里拿着一个木桶,不断的走动又停留。
柏水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人正是锦雁,只是没想到,随她踏入与锦雁同片空间下,方才还狭小的景色忽然扩大。
里面竟规整排放了一个个牢笼,而锦雁正一个个拿着木桶给里面看不清样貌的人送饭。
“锦雁。”柏水惊疑靠近,伸出一双手,想停止锦雁机械般重复的动作:“是你吗?锦雁?”
而面前的人,面色蜡黄,充耳不闻的还在掏着木勺上下摆动。
柏水借着牢门边的火光定睛一看,她的双目发黑,额头间长着规律的黑丝,手腕上,露出的脚踝上也满满皆是。
这些黑丝还飘落在外,随着屋内的气流涌动。
这是?中邪了?
傅灼隔空挑起其中一丝,对着疑惑的白水道:“这些是怨丝,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怨逝之魂。”
“那此刻这么多附着在她身上,难道说?”柏水道,颤抖又不解得发问。
傅灼却摇了摇头:“这些怨丝并不会附着在伤害他们的人身上。我曾经处理过一个事件,他们就是将怨气提取成丝并加以利用。”
“经过提取后的怨丝就具备了恶术之一,傀儡术的初步成效,被控制者往往失去意识,只能遵从控制者的命令。”
柏水神色严肃:“那现在如何让她恢复呢?”
傅灼:“要么一条条的痛苦抽出,要么杀掉控制者。”
19. 一见钟情,一脸死气
世人的都知道,领导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一位咿呀学语的小孩,但是众人都没有任何怀疑与不满,仿佛理应如此,还对她颇为爱怜。
就是这样过去了二十年。当年那个小孩已经长大成人,民间却流传出她性格恶劣,行事暴虐的传闻。
就是在这样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中,年仅十二的傅灼被迫选入作为神明的随行侍从走进了巍峨高大的寝殿。
做足了会被虐待至死的心理准备,结果就在花园处看见一个白色不明物品在滚来滚去。
好奇的傅灼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位娇丽漂亮的少女,并非传言中狰狞恐怖的模样,反而脸蛋圆圆的很是喜人。她此刻正学着爬虫蠕动,面上沾满了灰尘,神采奕奕的双眼听到响动看了过来,无意识露出来的友善微笑却让傅灼慌了神。
他慌乱的躲到灌木后面,紧张的屏住呼吸。脑中混乱的闪过关于她的谣言,直到那张脸已经凑到他面前,他才恍然回神。
“哪来的小不点?既然来了就好好陪我吧!”少女声音清脆地响起,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欢喜,却也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理所应当的强势。
就这样,措不及防的,他被强行从拉入名为柏水的烈阳里。
这一拽,就是十年。
这十年,少女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外界关于柏水的“暴虐嗜杀”的谣言愈演愈烈,民间暗流涌动,颇有上门逼迫的意味。
那时的他触及少女的目光时再也不能像年幼时那般坦诚,那目光依旧纯粹、依赖,可每一次当那视线转来,落在他身上时,一种陌生的、滚烫的热流就会从心口凶猛地炸开,一路沿着脊椎蔓延而上,烧得他耳根发烫,喉咙干涩。
在心脏的剧烈的鼓跳下,他逃也似的决定出门冷静一下并帮少女澄清那些谣言。
当时的少女笑着与他道别,十年后的今天却泪流满面抱着他说不要离开他。
傅灼缓缓收拢环抱柏水的双臂,望着柏水的泪颜,傅灼心脏缩紧地伸手为她抹去眼角的那滴泪。
突然间旁边传来阵阵呕吐声,刀疤男恶心的尖叫。视线望过去,只见大黑像是吃坏了肚子,粗壮的身子痉挛般抽搐,鸟嘴处混杂着带着黑色绒毛的蜘蛛腿。
“大黑?”娇莲见状谨慎的向前,犹豫的抚摸了上去。大黑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喉咙里发出更为凄厉的咕噜声。头颅狠狠砸向地面,下颌猛地张开。
哗啦——
一块块碎裂的蜘蛛残骸,大小不一,被黑色的怨丝交缠在一起,组织成了一个深褐色的遍布诡异白色裂纹的巨大爬虫,几颗碎裂的复眼散落其间,其他碎屑和粘液混合在一起,掉落在地上,地面变得暗沉。
这是?一时的惊变,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不明物体。
它们被无形的怨气强行粘合,扭曲地、痛苦地拼接成了一个巨大而畸形的肉块雏形!勉强能辨认出扭曲的蛛腿、破损的腹部节板,甚至有一大块布满白色纹路的丝网被硬生生镶嵌在肉块的核心,上面凹陷的眼窝里,仿佛有亿万双微小的、充满恨意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
“我的老天...”娇铃难以置信的嘶喊着,小脸都被吓的雪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娇莲召唤出来的两只青鸟眨眼间被撕碎,霍家姐妹被这爬虫推起,诡笑着看着娇莲:“不要太想当然哦,小娇莲。没天赋的家伙再努力也是没用的。”
链接的黑线汇聚在那怪物的身上,另一边分散在房屋的四周,与各牢房牵连在一起。娇莲看着那丝线,皱着眉头,大黑以怨气为食,按理说来说正是这些克星,怎会如此。
不对,不可能的,这分明不是召唤术,这是...阵法?
傅灼显然也想到了,抱着柏水站起,冷冽的双目扫视四周。
这么高深的阵法,除了四大家之中的褚家还有谁可以施展?还是说就是他们的手笔?
怨气盘旋在房间里,被那只组装的爬虫吸收着,一阵咔嚓声响起,牢房中的无神的少女们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方才大口吃着金色蛆虫的人,此刻肚子从内部被破开,爬出一只只巨大的软体圆球盘踞在整个牢笼内。
“哈哈哈,敢和我们作对,去死吧。”霍青高昂的抬起头,手指直指在痛苦倒地的大黑旁边的娇莲,那组装的爬虫首当其冲的奔向她,带着报仇的愤恨感。
“娇莲!”娇铃紧张的爆喝出声,幼小的身躯穿越阻挡在她面前的人群,飞快奔去。
召唤术师如果没有召唤兽傍身,那将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因此才会有伴生兽,伴生兽的强弱往往决定了这个术师未来成就的强弱。
而娇莲她,她的伴生兽...
看着堪堪躲避着爬虫的娇莲,霍青嗤笑道:“你那弱到爆的伴生兽果然已经死了吧!真是倒霉啊,我亲爱的娇莲。”
赤红的血染红了飞奔而来的娇铃眼里,娇莲的肩膀被爬虫咬穿,此时被带在爬虫的嘴巴里,上下飞甩。清雅的面容上痛色浮起。而傅灼扔过来的符纸都被爬虫的脚刺穿。
“娇莲!”看着渗血的娇莲,娇铃急迫出声,她的身体忽然开始膨胀发白,露出白色的雾气,肚子圆鼓鼓的隆起,手臂也伸长泛着青色,渐渐的长出羽毛。
“不要!娇铃!不要!”娇莲看见了这边的动静,被咬穿肩膀时都没有露出如此恐慌的神色,她推阻着身上的尖牙,奋力一跃从尖牙上拔出。
而娇铃已然转化,不见一点小孩的影子,变成了一只大的白色羽翼发灰的大鸟,鸟头处有着一点亮闪的红。
!!!
“哦呀,这不是你那只伴生兽嘛,原来还活着,伪装成人类苟活在这世上很痛苦吧。”霍曼看笑了,不屑的看着它,眼中的嘲弄不加掩饰。
所有人都震惊了,净阳看着本与自己同龄的小伙伴,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被控制的妈,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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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生出莫大的勇气,从怀中抽出从家带来的小匕首,偷偷往霍曼身上戳去。
被刀疤男发现一把捂住嘴巴,打晕了过去。刀疤男兴味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并不打算参与的往后退。
娇铃的鸟嘴一口一口撕扯着那爬虫,可被撕扯下来的部分还是会被怨气推挤到一起,她见状一口一口吞咽着,爬虫被咬的皱起,受到生命威胁也不甘示弱的反咬着她。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白色大鸟的身形竟渐渐浅淡起来,娇莲的眼泪缓缓流下,她往霍家两姐妹冲去,赤身肉搏的一拳拳往她们脸上揍去。
“你,痛痛痛!霍娇莲!”霍曼尖叫出声,被她压在身下脸红耳赤道。
就在这时,爬虫反咬上了娇铃,清脆的鸣叫声刺破云霄,那只大鸟被扔到牢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那圆球被震的破开了,无数蝇虫从里面破开,光速飞到众人身上,敌我不分的咬了起来。
“该死的褚瑾,我要杀了他!”霍青被咬的怒骂出声,被娇莲打的同时还在驱赶着这些金色的蝇虫,愤恨的怒骂出声。
在场的人都被咬伤,被傅灼紧紧护在怀里的柏水也不例外,她的额头正中间被咬了正着,鼓起一个巨大的大包。
这包中蕴含着极大的怨气,浓缩的愤恨炸裂开来,柏水临界在一个点的阈值被大力破开,心脏瞬间爆开。
“柏水!?”傅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胸口溢出来的血,胸口被捅穿开一个大洞,这个场景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傅灼伸出手颤抖的想要堵住,可阵阵的波圈从柏水心口处释放出来,狂暴的灵力从中爆出。自打灵力衰竭后傅灼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灵力。可是这纯净的灵力其中却混着一种非人的、纯粹由冰冷恨意凝结的异质气息,混杂着她原本清灵的灵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她颤抖的身体里泄露出来!
而柏水的呼吸也开始变缓,生命体征开始降低。
“嗯?这女孩她怎么会发出如此大的灵力波动?”霍曼双目死死盯着柏水,手掌紧握,贪婪的注目。
本就恐慌的傅灼一下子暴怒,他的体温上升,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刀,霍曼的双眼就这样裂开。
那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流稍稍平复,但核心的空洞感却更加明显。几缕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柏水的头无力的垂落在一旁。
与她一同消散的还有娇铃,娇铃的身体躺在一旁,不知生死。风扬起地上的灰尘和零星的灰羽碎片,绕过柏水的足踝,打着旋飘散。
傅灼发着狠,源源不断的给她传着灵力,那赤红热烈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像是进入了无底洞,被深深吸了进去。
毫无动静的柏水让傅灼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他恼怒的的咬上了柏水的脸,豆大的泪珠从平日冷冰冰的眼中打转,滴落在柏水的脸上。
好暖,好温暖。
柏水恍惚的睁眼,看见一片净白。
21. 神威发力,恨与崇拜?
“说吧。”
柏水极具威压的声音传来,空气仿佛冻结了。
霍曼被傅灼弄伤的眼睛还在往外流血,伤口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不过相比这些,她身体被柏水的威压吓得寒颤,捂着眼睛低声道:“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了多久,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震慑力。”
柏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霍曼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她挑起,来人的怒气直接穿透在她的心里。
“生于霍家,承其荫蔽,习其秘术。本应以身护道,安定四方。”
柏水的脚此刻踩着地面残留的、被吞噬少女的暗沉血污痕迹之上,眉眼凝起,抓握其下巴的手都用力了很多:“而你们却以无辜之魂饲养怨灵,罔顾性命于不顾,肆意玩弄人心。”
霍青被捆得动弹不得,整张脸被娇莲压得紧贴在冰冷湿黏的地面,口鼻中全是泥土和血腥气,只得在旁边低声啜泣。
“哈哈哈。”听着旁边妹妹的哭泣声,霍曼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活在这世上已是不易,你竟然还有这闲情雅致管别人。我们就是草菅人命了,你当如何?”
“你!”娇铃被这毫不悔改的态度震惊到了。
“不待如何,只是会将你的一身修为抹去,再让你尝尝在你手下少女们所受的虐待。”柏水微笑,手上灵力直钻霍曼的心窝,扰动着她体内平静的灵力脉动。
“你做了什么!不可能!世上只有一人可以收回他人修为,但那个人早就死了!”霍曼心惊的感受着这个身体里的灵力像是受到了牵引,逐步消散,狰狞的扭动想要远离紧箍着的她的手。
忽然间,她停止了动作,低声自语起来:“弑神者傅灼、还有霍娇莲。我怎么没想到呢,能让他们俩一起死心塌地的跟随,只有那一人...你没死!”
“你没死!没死!”她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不顾柏水的灵力压制,从齿缝中挤出嘶哑扭曲的嘲弄:“咳咳...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这样愚弄我们好玩吗!如果你没死的话,那就尽到你所尽的责任啊!”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为了争夺那所剩无几的灵力,闹得头破血流,如此失衡混乱的局面,你怎么不再大发慈悲的多管管呢!”
这些质问把柏水问懵了,她困惑的视线望向傅灼,其实柏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如何从那神仙变成现在以情绪为食的栖情灵的。奈何傅灼突然避开她的视线,柏水也没过多纠结。而面前的霍曼还在怒吼。
她的声音如同破锣,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四大家族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势力范围割据一方!底下的小门小派、凡俗蝼蚁更是挣扎求存!没有力量,就是原罪!没有力量,就是等着被人随意碾碎的渣滓!”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一旁还有些虚弱的娇铃:“看看她们,明明是我们霍家青鸾一族最后的血脉,却召唤从出如此垃圾的货色,若非神明的保佑,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放你娘的狗屁!”娇莲怒极,一脚踹到霍曼的腰眼上:“你们这些年杀了多少无辜之人,难道她们就活该成为你们力量的垫脚石吗!”
霍青被娇莲扯起,尖声看着她姐,她浑身都在疼,一直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她倒是不像霍曼一般尖牙利嘴,此时在旁边细密的发着抖。
霍曼咧着笑,状若疯癫:“神明你可知这些年来外界都怎么说您的?”她被刺伤的眼还在流着血,恶意却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来,“天性凉薄、行事暴虐、视生灵如草芥,外面的人都想您死!然后您就死了,好巧的死亡,原来您是用死来逃避这一切。”
“逃避日益减少的灵力,逃避民众的怨言,逃避我们世世代代对您们的信任!”
这番话像是利剑狠狠扎入傅灼的心脏。他眼中的阴鸷瞬间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在柏水死前,他亲历了无数因这流言而起的明枪暗箭射向柏水,他没能止住。在柏水死后的十年里,他疯了一般扎根在混乱的地方,可他无论如何挽回,这样的言语总是止不住,现在直接就如噩梦里那般,舞到了正主面前。
“傅灼。”柏水的声音平静的响起,打断了傅灼几乎失控的戾气。
她的视线看起来并未受到这番言论的影响,那双灵气的双眸,幽深又平静的看着霍曼。她看着她痛苦挣扎还要愤恨发言,视线平移又转向旁边瑟瑟发抖的霍青,又转到听到霍曼这番话骤然脸色苍白的娇莲以及倾洒满地的鲜血。
盯着那片红,缓声道:“我的事,我自会自己了解。但这不是你们践踏无辜、戕害生命的理由。”
“现在,道明全部,可饶你们无痛死亡。”柏水拿起傅灼的乐呵,红艳的大剑耀武扬威的燃着烈火,灵力施压,让霍曼和霍青瞬间碾压在地,骨头挫裂发出嘎吱的脆响。
“呃...啊——”霍青根本承受不住,双目流下硕大的泪珠。
从她姐推出眼前的少女是传闻的那位神明时,她就很是胆怯,因为她从不像她姐,小的时候对这位神明有着崇拜的心理,她一直都很相信那些传言,从小到大如噩梦一般的传言人物站在眼前,心理加生理的畏惧,她终于还是开了口:“我说!”
柏水便收了一些力道,转向她道:“你说,你们都谁参与了这个事情,为什么还有褚家的阵法。”
霍曼怒吼:“霍青!”
霍青狰狞吼道:“事到如今,凭什么只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既然是同盟,他们也逃不掉!”
“四大家都有参与,我们这个青楼只是其中一个分据点而已。”
柏水皱眉,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四大家本为祖先位下的几位亲信,当年治理世间,事务过于繁琐,祖宗还将一身功法分别传授了他们四人。
流传至今就变成了一方霸主的四大家,可从前的教导便是以万物苍生为重,怎么会如此。
“断斩长空的西边刘家、生死同途的东边霍家、纸捻阴阳的北边傅家、步踏天罡的南边褚家。每家都出了力,事成平分。”
柏水不理解:“什么事情,让你们不惜联手残害世间?”
霍青笑了:“灵力啊,我的神明大人。我们需要灵力来修炼啊。”
柏水:“这如何做?凡人与灵力有何关系?”
霍青沉默了,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毕竟这一配方对于现在的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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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是救命稻草。正在这时,柏水的身后传来声音。
“我来说吧。”
柏水转头一看竟然是李锦雁,之前混乱之中,刀疤男一把抱起李锦雁母子俩就不知道逃往何方了,此时刀疤男被李锦雁捏着发顶,拖拽了过来。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怨丝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是柏水将那阵法破除的原因。李锦雁听了个大概,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已经消亡十年的神明,便对着她施了小礼,道:“我自王艺之死后,便后悔不已,从身边那杨江巾逐步调查至今。”
“这个月来,青楼共送进来六十名少女,五十颗丹药。在失去身体控制被迫给少女们喂食开始,我发现他们会将其中二十颗丹药喂给少女,那些吃下丹药的少女半响就会爆体而亡,紧接着那个牢笼诞生大量的灵气。”
“又是十枚被装到精致的盒子中售卖给有钱人家,这些并不会当即死亡,会成功拥有一段时间的法力。”
“其他的丹药无一例外售卖出去的结果也是人死,灵气生。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产业链来赚取钱财,并产生灵力用于牟利,但是大成的装着灵力的瓶罐还是会运往不知名的地方,想来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话让柏水想起了之前在老大哥村子中看到的那个配方,每个丹药的诞生除了人命还要灵族的人的性命。
无数条生命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柏水看着所有事情都败露恐慌不已的霍青,缓缓抬起手掌,指尖一点极淡的紫金光芒亮起。“既然如此,为这一屋的冤魂偿命吧。”
霍青和霍曼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无数细密如同梵文的古老符文在绳索表面急速亮起、流动。
霍曼无神的眼睛抹上身上开始灼痛的地方,竟然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像是解脱了一般,耳边伴着妹妹恐惧的哀嚎声,双手伸起,像是环抱着这份光芒一般被抽取、剥离走向死亡。
柏水闻着她身上的情绪由苦涩的恨渐渐变淡到为平静,手掌渐渐放了下去,乐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耀目的火焰也暗淡了下来。
傅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目光复杂的扫过那两个彻底失去神采的躯壳,最终牢牢锁定在柏水身上。他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走过去拥抱着她道:“这不是你的错。”
柏水在他的怀中微微闭了闭眼,唤醒记忆的她新奇又熟悉的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香甜气息,发抖的手掌渐渐稳定了下来。
她缓缓推开傅灼,将乐呵还给了他道:“刚才...多谢了。”她知道傅灼为保护她而爆发的力量,也看到了他为维护她心神显露出的那份几乎失控的杀意。
傅灼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下意识地紧了紧握剑的手,脸色抑制半响仍是发红,无奈只好垂下眼眸,低声说着不用谢,这幅姿态倒是让柏水想起他十二岁初入长奉殿,被她猝不及防拽出来时那副慌乱无措、却又竭力维持小大人沉稳的模样。
柏水微微扬起了嘴角,这一切说变,其实也没变嘛。
娇莲抱着娇铃走了过来,问道:“殿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柏水看向一旁依偎着净阳的李锦雁,笑了笑道:“当然是阻止这一切了。”
22. 重张旗鼓,精准定位
距离那日把西北那青楼交的天翻地覆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柏水等人可是一点都没得闲。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便让李锦雁继续控制着整个青楼的继续运作。刀疤男清醒后就被霍家姐妹俩的尸体吓了一跳,四处逃窜时被傅灼压在地上喂了一个符咒,从此成为青楼保密工作的一名大将。
而老大哥在见到她闺女时哭的惊天动地,愣是把那天晚上在青楼所有在场的纯路人都给嚎走了。
也是多亏老大哥那天晚上吸引了青楼大部分人员的注意,要不然娇莲还真的不好潜入,晚来一会儿呢,现在的局面都可能变得不同。
娇莲这阵子负责清点整个西北地区的药丸供货点,她与傅灼两人整日奔波在救人的道路上,柏水多次提出想要跟随,被俩人默契以养身体为由严令禁止。
无奈,柏水只好跟在李锦雁身后,新奇的看着她处理这大大小小的事务。之前身为神明之时,由于地位的特殊性,前半生一直待在那长奉殿里,清清冷冷没什么人气。
唯有每月的十五不同,因为那时会有人来她殿里打扫清理。每当这个时候柏水就会抱着人家腿央求着让她们讲点有意思的。通常会把人留到半宿不让人回家,好像留的次数多了之后,连十五都没人来了。
后面呆呆愣愣的过了许多年,殿门才被名为傅灼的小孩敲开。
现在不知什么缘由变成了一只栖情灵,无论是在那隐世大山的生活还是现在,都让柏水珍惜极了,白天缠着李锦雁,晚上就回味以前大山上经历的趣事。
唯一苦恼的就是吃饭问题......
柏水已经恢复了身为神明时的记忆,面对傅灼时就变得很不自在,之前还以为人家一口一个殿下是叫旁人,现在得知叫自己就没有坦然的心理了。
想着自己以前在长奉殿里威风凛凛的带着傅灼上刀山下火海,现在变成了没了小弟的供养就不能活,这怎么能行。
奈何这几月来躲着傅灼准备吸口其他人的情绪时,这小子就像是在她身上按了追踪一样,瞬间出现在眼前,笑眯眯的问‘殿下你饿了?’
柏水当时正准备下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出现,呆滞的问:“你不是和娇莲去救人了吗?”
这小子举起手指头就开始数:“嗯,就我这些天的观察,殿下你身为栖情灵呢,最好是一天一顿,忍忍呢也得三天一顿,而今天正好是必须要进食的日子。”
柏水挣扎:“没关系的,我吃别人的就可以了。”
每当这种话语一出柏水就会被傅灼‘你怎么言而无信、始乱终弃’等目光击穿,连带着他飘散的一丝委屈传来,柏水只能作罢,认命的牵起他的手。
牵手而已,之前又不是没牵过,他屁大点的时候还老被自己扯着去山里挖坑捉鸟呢。没关系,没关系的。
柏水在傅灼炽热的目光下无数次的洗脑,无数次。
好在这个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这天娇莲的统计清点终于完成了,西北的地区各大供货点也已经解救的差不多了。
见青楼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其他分据点的通信联络,把刀疤男拷过来一问,说极大可能就是已经暴露了,眼瞅着推进不下去,四人决定直接进入四大家内部去探探底。
于是经历半个月的赶路,四人来到了这神明所居脚下的赦城。
这赦城范围十分规整,就是一个正方形,四周被四大家的势力范围包裹了。而柏水之前所居的长奉殿就位于赦城的正上方的天空中。
柏水来到赦城的大门口,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隐隐约约看见那隐在白云深处的一大块土地,而一座纯白大殿矗立在上面。
“哇,好壮观。”这是柏水第一次从下面看见困着自己几十年的大殿,这个视角让柏水觉得平日里稀松平常的一间房子充满了威严感。
娇铃这副小身板在前几个月一直在屋里调养,眼下难得活泼好动了起来:“小鸟精,你自己家你还这么惊讶。”
柏水挠挠脸,任谁用蚯蚓视角看见自己家房子都会很惊讶。
“好了,我们先去找一个住的地方吧,好好商议一下。”娇莲锤向娇铃的脑壳,说道。
傅灼也跟着柏水看向大殿,说道:“去祈明楼吧,我已经定好房间了。”
娇莲没动,不相信的看向傅灼:“祈明楼?那不是一间难求的吗,你长年不在赦城怎么会订到房间?”
柏水没听说过,一头雾水的看着娇莲又看向傅灼。
傅灼淡淡道:“我开的。”
“噗”这下柏水听懂了,傅灼很有钱。
柏水看向傅灼,回想起来,这几个月傅灼除了追着喂食以外,另一个爱好就是隔三差五的给她送衣服,五颜六色的,样式面料都很舒适,想来确实价格高昂。
说起来,之前在长奉殿时,衣服什么的都没有人操心,柏水就是几件白色的衣饰换着穿,脏了就一个法术甩过去,干净了就继续穿。
突然有一日,傅灼给她寻来一个话本,当时书中的主人公是个富豪,每天起了第一件事就是挑一件喜欢的衣裙,她看完当即就扯着小傅灼呐喊,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哦对,就是淡淡的和平时一样,耳朵微红的拉下揪着他衣服的手,走开了。
怎么现在能为了让她换上一件新衣服,脸不红人不羞的追着她半个时辰?变化好大。
“殿下。”柏水回忆慌神之际,傅灼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已经到了。”
“小鸟精,你怎么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就天天发愣啊,难道是冲击太大,提前痴呆了?”娇铃在旁边关怀的问道。
柏水:“小灰鸟!你这个家伙!”
柏水佯装恼怒,拳头就要伸过去,结果停在了半空中,缓缓放下。
眼前的祈明楼装饰过于豪华,精致镶着金边的牌匾和之前西北的青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个楼层的窗纹样式各不相同,又争相呼应。
照明用的灯笼蜡烛及时在白天也闪亮着。来往进出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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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坐着奢华无比的马车,要不驾驭着珍稀的异兽和宝物。
柏水呆在原地。谅她一个神明也没见过这世面。
“直接进去吧,上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傅灼淡定的扯着柏水就近了门内,屋内的人衣着低调又不失平味,看见傅灼的一瞬间,并没有大声喧哗,只是恭谨的上前,指引着几人到了房内。
“好了,不至于这么惊叹吧。”上来了柏水三人都相顾无言,娇莲的手愤恨的握紧着,想要在傅灼身上瞪几个洞出来。随后撒娇的挽住柏水,偷摸在她耳边说以后她也会做到的。
柏水清醒了,摇了摇脑袋道:“好吧,接下来我们选一下谁去谁家。”
四大家每逢夏季的大署之日便会对外吸收弟子。资质选拔就在这天举行,正是四人潜入的好时机。
不过由于灵力的匮乏,更多的散修都会选择归到四大家门下,以求术法的继续推进。毕竟除了脑瓜顶上的长奉殿,只有四大家所属范围灵力最为浓郁了,因此这个弟子选拔会变的十分困难。
但柏水看了看傅灼与娇莲俩人,想来也不用太担心,唯一变数就是这个小娇铃了。
娇铃看着柏水盯着她沉思的目光,激的站起。大声喊道:“小小资质选拔,我根本不怕!”
柏水认真道:“信你。”她看向在她两边坐着的两人,问道:“现在抽签还是......”
傅灼:“我去傅家。”
娇莲:“我去霍家。”
柏水点头,看向娇铃:“那咱俩猜拳吧。”
娇铃倒是没有应声,她看了一会儿娇莲,随即认真的说道:“我要去刘家!”
柏水挑眉:“刘家可是剑修,要求体魄和耐力的,会很累哦?”
娇铃锤了锤胸口,大气道:“放心,小爷我无敌的!都是小波小浪。”
娇莲眼神复杂,刚想说什么,便被娇铃制止了。这件事情就被这么敲板了。
柏水望着南边褚家的方向,手指下意识的点着桌面。
褚家啊,这可真是好久都没露过面了。
离那资质选拔还有几日,柏水几人这几天便在赦城到处逛街,路人几乎天天可以看见傅灼一个大高个走冷着脸在她们三后面。然后路过一个衣裳铺子,眼睛亮起,拉着走在最前方的萌脸少女走了进去。
随后一脸满意的走出,后面再跟着已经变得疲惫的少女。
柏水无声呐喊: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傅灼出来逛街了!换衣服换到吐啊!
很快便到了大暑日,一大清早,柏水就被傅灼拉起,他一脸正经又认真的说道:“这是你去褚家我为你准备的衣裳还有随身衣物。这是必要的伤药。”
柏水没睡醒就看着他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东西,手捂着额头制止道:“又不是去很久,不是一周来这祈明楼一见吗?”
傅灼:“我知道,这是一周的物品。”
柏水......苍天啊,把以前的冷面小傅灼,一逗就脸红的小屁孩还回来!
23. 时间不止,一步不停
大清早整个赦城锣鼓齐声,大街上人声鼎沸的。
柏水坐在祈明楼的一层的餐桌上,穿着傅灼为她挑的一件粉嫩小裙,梳着娇莲为她编的俏皮小辫,支着脑袋看着外面各路人士歪头交谈着,见他们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不免打了一个哈欠。
“这四大家会在辰时一起打开面对赦城的大门。”娇莲在她旁边说道。
这事柏水知道,四大家地势范围广,拥有不只一个门,但是就面对赦城的门楼最为高调奢华,开门的同时还会展示他们引以为傲的术法,主打争相‘斗艳’。
待几人解决完各自的早膳,街上就开始有人嗷嗷叫唤。
“门开了!门开了!”
“哇,这竟是青龙,霍家长老召唤出来的青龙,好是气派!”
“刘家的万剑齐发也不遑多让啊,这么多宝剑,不愧是家底丰盈传承百年的大家族!”
“这算什么,都太高调了,修仙又不是作秀,要杀人于无形才行,看褚家的阵法,万能又低调。这才是首选!”
“那傅家......”
“不提也罢,能把唯一的家族传承弄丢,愧对于当年神明的恩惠,如今这样子也是坐吃山空。”
“谁让如今当家当年闹出那等丑闻,宠妾灭妻,被妻子烧毁了百年书库。符咒本就绘制不易,现在更是没有图书照绘,可不是完了吗。”
“那这样说来,没准今年去傅家的人会很少,老子我要去试一下!”
路边各种声音都有,争论不休,甚至有人为了心中一直崇拜的信仰开始大打出手。
柏水看着这些人在大街上没有形象的吵闹,心中也被渲染了几分心潮澎湃的感觉,便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殿下,先等一下。”娇莲上前拦住了柏水:“殿下如今的面貌,在四大家很有可能会被认出来,保险起见,还是乔装一下吧。”
柏水看着发尾那抹白,又看着娇莲已经伪装过的脸,恍然:“说的对。”她随后在身上施展了一个法术,头发瞬间变得乌黑,面貌也改变了嘴巴大小并添加点了麻子上去。
“如何了,是不是很普通。”
傅灼盯着她依然璀璨的眼眸,缓缓点了点头:“很好看。”
娇莲、娇铃:“......”。见几人都没有异议了,柏水像个老大一般,手臂一挥:“出发!”
到了赦城最为核心的地段,看着四大家光耀琉璃的门面,柏水站定看着三人,摸了一把娇铃的小脸说道:“好了,就此分道,有消息拿傅灼的符纸联系,我走了。”
柏水往褚家的方向迈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的三人嘱咐道:“傅灼、娇莲,你俩收着点啊,选拔藏点拙。”
“娇铃你也是,别受伤了哦。”
三人无语的看着她心道:“最应该藏拙的是你啊,神明大人。”
嘱咐完柏水就放心的大摇大摆的往褚家走去,遥看这四大家门前排队的人数竟数褚家最多。此刻柏水被夹在两位十分壮硕的大汉中间,视野受阻,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哪来的小孩子,这不是你能掺和的地方,快回家找妈妈去吧。”
柏水后面的大汉看着面前站着一位看起来不大点的小娃娃,好心出声提醒着。
柏水无奈,这具身体是没有当神明时高了,娇小可人一点。今天还被梳妆打扮成了两个小丸子的俏娃娃装扮,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严可言。
可是也不能说是一个小孩子吧!柏水有些不服气的往回一看,一看不要紧,把大汉吓一跳:“哎呦喂,看这打扮还以为是一个小娃娃,怎么是一个装嫩的臭婆娘!”
柏水被打击到了,看着大汉直冒汗的脸,内心不断暗自腹议:臭婆娘......我不就是把嘴巴变大了许多,皮肤变的粗糙了一些。不至于吧.....
因为这大汉的叫喊声引来一堆人向柏水看来,看见她的长相也是惊奇的指指点点。
柏水感觉视线越聚越多,不免有些怀疑这样不仅达不到低调的目的,还有可能成为全场的焦点,便悻悻捂面,换了个脸。
正愁怎么巧妙转移别人视线呢,前方就传来一阵喧闹。
眼看着前面原本规律的队伍变得混乱,还有隐隐兴奋的尖叫声,柏水也难得好奇的往前凑了凑,身边的人一个个面色绯红,连大汉都捂住他的嘴,神采奕奕的看着前方。
柏水啧啧叹气,看了前方空无一物的场地,惋惜的摇了摇头。
原来只是进入了一个很简单的迷惑阵法,也不知道这些人都看到了什么,这么兴奋。
只是这一大片的人都堵在了门口处,柏水见状只好蹲在地上,隐在痴狂的人群中,不免有些思考,现在出去会不会过于醒目。
歪着脑袋一看,发现一位少年梳着及腰的高马尾,马哈哈的摇着身边神志不清的人,泪眼婆娑的:“你们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被他摇晃的那个男子还晃荡两下倒地了,这下直接把少年惊的跳起,平衡失控的一只脚跳到众人停滞不前的空地上。
这下有了出头的鸟,柏水也装作迷迷瞪瞪的样子,走出了人群。
少年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呜咽一声扒在柏水身上。柏水没想到他这么自来熟,本来运筹帷幄的懵懂演技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拿手一下没一下的推着他。
少年:“呜呜,太好了,还有清醒的人,我还以为自己被淘汰了。”
柏水汗颜:“这位小兄弟,放开我好吗。”
刚穿的衣服在他的汗哒哒的手底下变得又皱又湿。他的泪水还不断的滴落在上面。
这般大的年纪,看样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至于如此胆小吧,想当年傅灼那小子到这个年龄,冷冰冰的看见她跟看见蛇一样恨不得躲老远。她当年还为此苦恼了一阵子呢。
柏水想了一圈身边的人,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少年,没辙只好任由他抓在身上,继续往前。
第一关的阵法淘汰了大部分人,但是还是有不少修为高深的人士存活下来了。他们见到少年出来的一瞬间,也争相的往前走去。
柏水扯着低头垂泪的少年,费劲的往褚家内部的方向一步步迈进。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幻,外面吵闹的声响隔绝于外。脚下墨玉色石阶绵延于前,指引着众人的方向。
柏水看着走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几个人,低头问少年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去扒着别人,明明他们走的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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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少年抬头看向柏水,红肿的桃花眼眨了眨,认真回道:“因为感觉你最好说话。”
柏水手紧紧握起,我给你一拳看你还觉不觉得我说好话!只是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前面走出来了一位白发佝偻的老人。
“欢迎各位来我们选择来我们褚家。”
老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随着他的靠近,众人的四周竟然开始起雾,老人的身影也变得飘忽,难以分清远近。
“褚家百年来,以神明赐予的阵法习术为自豪,若入褚家者,需能在得知阵法后,走出阵法者才可。”
老人站定,看着众人:“此雾非水非烟,乃七情断魂瘴。入瘴者,七情翻腾,六欲灼心,幻由心生。”
一上来就这么毒?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如果守不住自己的心神的话,会将内心的深处的负面情绪激化,并且当事人会产生幻觉攻击自己。
柏水已经闻到溢出来的苦涩恐惧的味道了,明智的选择堵住自己的鼻子。
其实对于栖情灵来说,他们就像一个没有情绪的空壳,所以才需要情绪来填补。之前在隐世的大山里面,每只栖情灵自身对于自己情绪的感知都是模糊的。
因此这关对于现在的柏水来说影响不大,就是这段时日被傅灼养刁了,有些闻不得这些负面情绪,偶然吸闻一点苦涩气息就会恶心的想吐。也许也有在青楼吸收了那么多恨意招到反噬的缘故吧。
少年见柏水只是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理解的照做,他困惑的问道:“怎么了,雾有毒吗?”
柏水吃惊的望向少年他丝毫未受影响,眼神依旧清明的目光,又看到旁边痛苦的满地翻滚的人群。
老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少年背后,捋着胡子赞赏的看着他:“心志纯粹,精神坚韧,是个好苗子!”
“呜啊!”少年又被吓了一跳,缩到了柏水身后。老人因此一看向了柏水,在胡子上面的手一顿,惊疑的看着她:“你......”
但他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脚步登登的走开了,背影带着一丝慌张。
老人又走到了台阶上,眼皮垂搭下来的目光隐在了雾中,他双手一拍,当场显出十几名白衣弟子,将倒地昏迷的人扔出了门外。
柏水看着现场仅剩的十个人,有些惊叹这万里挑一的存活率,只是这选拔并没有结束。眼前的场景又再一次变化,眼前只是模糊视线的雾气凝聚了许多,彻底隔绝了光线。
老人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此为万象罗生大阵。阵在虚中,真在微末。需寻得生门,否则会困在此阵,恍惚一生。”
柏水眼睛一亮,这个简单。她循着灵气空气中运转的方向,正准备迈步,后面一只手就精准的抓住了她......又是这个少年。
柏水回头,看也看不清,只有少年哭啼啼的声音,逐渐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清晰,眼瞅着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无奈,柏水只好反握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向前。
幸亏当年傅灼不是这样的性格,要不然那栋空荡荡的大殿得整日回响着他的哭声。想到这柏水不免再一次有些想念当初那冷白粉嫩的小孩了。
只是时间从未怜惜人们,停在幸福的时刻,柏水也永远硬着头皮往黑雾中迈步,至死方休。
24. 翻身反制,五花大绑
黑雾中,少年感受到了柏水的牵引,看着挽着他的那只手,激昂的哭泣声也渐渐变小了些。
柏水循着那微弱的灵气走向,一点点前行,但是很快,她竟然一点阻力都感觉不到,很是顺利的走到了生门所在之地。
柏水站定,挠了挠头,没有多想,迈了出去。
一瞬间充沛的灵力扑面而来,让柏水感到有些怀念。眼前巍峨的正殿铺满奢靡的玉青瓷砖,两边的竹林衬托着清雅的格调。而正殿的前方竖立一个一人高的山石,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几个大字:‘补天缀地、续脉连魂、术冠绝伦。妙!’
柏水盯着那潇洒不羁的‘妙’字莫名感到有些熟悉,正当她低头沉思想着是在哪看见的时候,身后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袖子,指向正厅房屋门口。
柏水抬头一看,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清雅笔直的身影。他身着褚家的弟子服,崭新白净的衣服腰际挂着一个陈旧有些破败的小荷包,有些醒目。
来人见到柏水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温柔的笑了笑,道:“你们好,我是褚家的嫡系长子褚佑羁,接下来的日子将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你们有任何疑惑和问题都可以找我。”
柏水身后的小少年不可思议的道:“我们过了?褚家的入试这么简单?”
柏水无语,心道,那可不是简单吗,只要抓着我的袖子哭一场,什么都解决了。
褚佑羁没有被他直言不讳的言语激到,依旧温润的笑意映在脸上:“小兄台能如此顺利的通过,说明本事非凡。”
少年被夸不好意思的搓手,看着柏水:“我都是运气好,遇见了这位姐姐。她才是最厉害的。”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柏水身上,整的柏水都有些猝不及防,慌忙摇手:“没有,没有,我都是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跟出来的。巧合、巧合。”
褚佑羁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女子,笑容深了一些:“是吗,可是你们是第一个出来的哦。”
柏水一僵,坏了,当时少年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像那个大悲咒一样苦渡着自己的耳膜,一时心急,竟然忘了中庸之道。
眼前这白衣男子虽然笑眯眯的,柏水却总感觉他在审视着自己,手心不禁冒着汗。
柏水灵光一闪:“是吗,这怎么可能,当时在黑雾中明明有一个人在给我带路,难道是我的幻觉吗,那这真的是运气好到爆啊!我也能拿到第一了,哈哈哈。”
俩人神色各异的看着柏水尬笑,好在褚佑羁也没再多询问,应和的说着恭喜恭喜,紧接着笑眯眯的将俩人带到了山林后面的房屋中。
“这是你们的居所,一人一间,修整一下,明日上午去体明楼拿取褚家弟子的服饰,下午再来学房听课,教你们阵法入门技巧。”
他又指着房间里面的梳妆台,说道:“这是一个小型的通讯阵法,附着到了镜子上面,有什么需要可以从那里联络到我。”
时代都发展了成这样了?柏水惊奇,戳着镜子,又呼哈了两声。
褚佑羁的脸上笑容有些僵了,他隐忍了半响,见柏水越玩越嗨,还带着旁边那少年也跟着戳了戳,声音低沉了下去:“平日里不要随便戳着玩,也不要随意对着镜子大喊大叫。这传音是直接到我的脑海中的,烦请给我一个清净。”
柏水还放在镜子上面的手顿住了,缓缓收到了背后:“哈哈,不好意思哈。”
“没关系,我还要去接其他人,你们休息吧。”褚佑羁转头,便出门了。
柏水等褚佑羁的背影隐去,便毫无形象的摊在了地上。少年走到了她旁边,脑袋瓜子低头看着她,问道:“姐,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隐藏啊?”
柏水看着他稚嫩未脱的脸,转了一个身回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少年不服气的回道:“姐,你看着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嘛!”
柏水迷迷瞪瞪的,困意涌上心头,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多的灵力了,它们亲昵的争先恐后的往身体里面涌,暖洋洋的,舒适的闭上了眼睛。
“诶,诶,姐你就要这么睡了吗?别躺地上啊......”少年的声音渐渐变远,直到听不清晰。
睡梦中好像又看见了选拔时的那个老头,他的身影离柏水十万八千里,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他深深的畏惧感,他沉稳的声音传来:“您为什么来我们褚家?难道是......”
柏水刚想往他的方向走走,他就惊慌的消散了。最后一句话回荡在脑海中:“您这个阵法瞒不住您原本的面貌的,无论您想要做什么,我助您一把。”
柏水感觉本来清爽的脸变得厚重,手摸上的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一张熟悉的脸与她凑的极近,惊的柏水双手撑着床铺上,四肢发力,爬开了他所在的范围内。
“傅灼!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傅灼,他的背后梳起来的高马尾,发尾零落的散在了前面,一瞬间有种披散着头发的感觉,恍惚之间,柏水还以为回到了之前那个午夜。
那是他们之间关系变得有些微妙的转折点,傅灼正值少年那般大的年龄,几日的疏远让柏水有些烦心。而傅灼出门回了一趟家之后身上又多了无数的伤痕。
柏水想要给他治疗,这个有些长大的青年打开了柏水的手,声音冷淡:“不用你管!”
然后便自顾自的回到了房间中。柏水当时站在原地,越想越气,直接踹开了傅灼的房门。
当时的傅灼赤裸着上身,头发就像此刻松散的倾泻在身上,乌黑靓丽的头发却遮不住身上的见骨的鞭痕。柏水心疼的看着他,不顾傅灼阻止的声音将他压住,施展法术给他治疗。
可是在她专注治疗之际,她被傅灼反制压在了身下。那些头发落在柏水的两边,隔绝了空间,只能看到上方傅灼有些褪去青涩的脸庞。
柏水动弹不得,手腕被他已经长得比她宽厚的手掌箍住。很紧又泛着淡淡的疼痛感。
而青年眼眶微红,眼神暗沉带着柏水从未看见过的炽热,盯着柏水。他抓着她的手让她摸向自己的胸口,感受其中的强劲的鼓跳,声音嘶哑又困惑的问道:“这些情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告诉我啊神明大人。”
柏水也不知道,她也不懂,她只知他的眼神过于热烈,自己平静的心绪好像被煮开了,脑袋发热。首次没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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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伤口,一把将他踢开,跑走了。
这时隔不知多久,柏水好像又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柏水逃了几步后,没敢再看傅灼那边,上下打量着屋子,很确定自己还在褚家便安抚了小心脏,豪横的问向傅灼:“你不好好待在傅家,跑到这里干嘛来了!”
傅灼盯了她一会儿,回道:“我那边已经完成了,便想着来殿下这边看看情况,可谁知一来就看到这小子在对着昏迷的你不知在干什么。”
傅灼随手一指,柏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与柱子五花大绑在一起的少年,他的嘴巴都被堵住了,泪眼汪汪的看着柏水。
“!”柏水赶紧准备上前帮他解开就被傅灼拦住了,他眼睛低垂,语气低落:“殿下这么紧张他,莫不是殿下在褚家新找的吃食?”
柏水拍开他拦在面前的手:“不是啦!你下次再这么随便绑人,我就...就真的去找别人吸食情绪了!”
傅灼的手放下,柏水赶紧冲过去将少年放开。少年嘴巴解救的一瞬间,哭泣声就传了出来:“我没有干什么!就是......就是姐她突然睡在地上,我怕她...着凉,呜...想要放在床上而已!”
少年的手往前伸了伸,快要抓到柏水的衣裙时又被傅灼打开,傅灼冷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
少年眼睛瞄着傅灼,气势低了下去,委屈巴巴的道:“陆享明。”
傅灼:“你来自何方?”
陆享明:“东南方的八景村。”
傅灼:“何故来此褚家?”
陆享明:“父母期许,他们希望我能出人头地。”
......
柏水错愕的看着傅灼突然开始盘户口一样的审讯着眼前的少年,甚至一问一答很是和谐。柏水只好轻轻推了推傅灼,让他差不多得了。
傅灼盘问完就将他扔出了房门,转身看向了柏水:“殿下,刚出门不久就又找到了可以值得殿下维护的人,真是好大的本领。”
他说这话,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柏水还是感觉到了几分不妙的气息,笑着打哈哈问他来这还有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
傅灼认真脸:“我只是怕殿下饿。”
柏水额头青筋跳起:“这顿吃完就别随意的来找我了!知道了吗!一周一见明白没!”
见他点头应下,柏水拉起小手,吃完就把傅灼赶了出去。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柏水终于看到了藏起来的陆享明。
陆享明看见她警惕的四周观望了一会儿,见到没人,哭诉起之前的悲痛经历:“姐,那个人真的好凶,把你抱到床上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也不让我解释就这么把我绑起来了!呜呜呜。”
柏水叹了一口气,隔着这么多年的岁月,柏水也看不懂傅灼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你这么讨厌他,为什么他问什么你还回答呢?”
陆享明说道:“我只是看到他好像和姐关系很好的样子,觉得应该不是坏人。”
柏水看着他清澈的目光,嘴巴张张合合半响,最后道:“出门在外还是不可如此轻信他人。”
陆享明的眼睛亮了起来,重重点了点头:“嗯!”
25. 乖巧听讲,背后出声
“这阵法运行,需以自身为引,再加灵力相助......”
正前方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孜孜不倦的授课当中。柏水穿着上午领的褚家服饰,坐得板板正正地听着男子讲课。她装的乖巧懂事,还时不时低头记着笔记。
在这间不大的屋子中,坐着六个人,这些正是从选拔中留下来的人们。
他们形态各异,来自五湖四海,却和谐地簇拥着坐在屋子中心的一名强壮男子。这位男子一身肌肉,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年龄。左臂上方带着一条条的疤痕,显得气势很是凶悍。
他此时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不屑的看着正前方男子,听了一会儿就不满的站了起来,一个硕大的狼牙棒奋力锤碎面前的桌子,扬起的碎屑正中柏水认真听讲的后脑勺。
“老子来你们褚家可不是听这些没有用的基础知识的!给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听听得了!快给我上一些真家伙上来!”
柏水摸着发麻的脑壳,无语地回头,看着这大汉耀武扬威的站起,嘴里一阵恼人的输出,身边的剩下三个人不仅不觉得吵,还崇拜的鼓掌。
陆享明悄咪咪的在柏水旁边的座位上跟她说:“这个大汉好像还挺厉害的,他旁边这些人都是靠他才进来的。”
柏水盯着这幸运的三人,点了点头。这大汉意外还挺好心的,就是有些过于的吵闹了。
很快前面讲课的男子忍不了,因为柏水方才那宛如初生的小鸟渴望新鲜知识的眼神都因为大汉的闹事而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叫出闹事大汉的姓名:“陈喜乐!你有意见可以出门,褚家不需要你这种不懂规矩的莽夫。”
陈喜乐大喝:“你当是谁,如何能有这等形式权利,今年你们褚家就进了这么点新鲜血液,要不是我救下了这些人,还能更少!”
喧闹声引来门外一男子驻足,他迈步踏进房门高声说道:“这是我们褚家四长老,当然可以将你驱逐出去。”
柏水看着褚佑羁突然出现呵斥,看着他出完声,还笑眯眯的看着大汉,就觉得毛骨悚然。默默转回了头,继续盯着刚才授课的褚家四长老。
这褚家四长老看到柏水的视线又转到他身上,气消了一半,慈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根本不搭理已经噤声的陈喜乐,继续沉浸在阵法术论的奥妙之中了。
待授课完成后,这位四长老还颇为感慨的拍了拍在一旁旁听的褚佑羁。放声大笑:“哈哈,这今年寻来的苗子可真不错,可塑之才啊!”
褚佑羁微笑着应和着,待他走后看向柏水:“看来他还挺喜欢你。”
柏水感觉到了,那长老每逢讲到重点之时都会往自己方向看一眼,导致后面柏水完全不用装,情真意切的把已经滚瓜烂熟的知识再听了一遍。
陈喜乐在她们后面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去,被褚佑羁拦下。
陈喜乐防备的看着他:“怎么!想打架吗?”
褚佑羁将手放下,走上前,乐呵的说道:“怎么会呢,是有一个事情需要告诉几位幸运的通过者。每年选拔之后,四大家都会带着新人来一场友好的友谊赛,就在下周,麻烦各位好好准备一下。”
对于这个事情,在场几人有不一样的意见,大汉旁边其中一人道:“刚来就比拼,这不是纯看我们的底子如何吗。相互比较,以分高下?”
褚佑羁:“误会了各位,这就是一个表示友谊的小赛而已,正式弟子每个月都有一场的。”
柏水嘴巴咧了咧,真是有够闲。
几人散开后,柏水甩开了一直黏在身边的陆享明,一个人装作漫无目的的逛着褚家。
因为还没有正式完成基础的授课,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褚家势力范围最为偏远的一块地方。要想进入核心地带好好调查看来还是得等到几天后的比赛完成。
柏水站在一棵树下沉思着,目前遇见的几位褚家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妥,唯一的突破点,难道是之前选拔的那个老头?
“你在干什么?”
柏水耳后传来了压低声音的男声,猝不及防的柏水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褚佑羁带着笑的清俊面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这个一天到晚笑容都挂在脸上的假笑人,柏水真是躲也躲不起,逃也逃不过。偏偏这家伙的敏锐程度和傅灼那臭小子不相上下。感觉自己在那双隐于笑意的眼睛下无处遁形。
“你叫柏水对吧。很巧,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撞了名字呢。”他莞尔,低头抚摸了一下腰间的小荷包:“只是很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柏水一个寒战,没出声。
他没管柏水的表现,继续说道:“话说,柏水小友,你易容了对吧。”
他逼近。柏水后退,背部撞上了那颗大树。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已经看不出来你用过阵法。但是我面前的这个脸...肯定不是你的真实面貌吧。”
柏水顶着褚佑羁怀疑的视线低下了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鞋,一双白色的鞋因为走过太多的泥土地已经变得脏兮兮看不清原本的白净,但是还是那双,从未变过。
于是她抬头,认真反驳:“没有,我就是柏水,没有变过任何东西。”
见褚佑羁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柏水赶紧推开了他。飞快跑远了:“褚公子没有什么证据的话,就不要闲的见一个人就凭口污蔑了!再见。”
柏水马不停蹄的跑回自己的屋子,锁上了房门。面对着门,滑坐了下来:“呼,好险。”
“什么好险?”
背后又响起了一道不解的声音,柏水惊的跳起,看着傅灼这个说曹操,曹操到的人。嘴巴微微上扬,迈步走上前,对着他就是一顿锤。
“不是说了一周一见吗?听不懂人话?”
傅灼没抵抗,平静的挨着打,就是冷白的面色逐渐泛起了红,香甜的气息也通过拳头的接触传到了柏水心间。
柏水停下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粉傅灼,深深的无力感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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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
“你,算了,下次来能不能出个声,不要再吓我了。”
傅灼歪头:“我就在屋子里面坐着等你,你一来就出声了。”
柏水:“......我自己脑袋后面长眼睛好吧。”
傅灼看着她,问道:“什么好险,你还没告诉我。”
“没什么。”柏水坐下,喝着傅灼给她倒的茶:“你这次来总归有什么消息了吧,你天天冒险出来总不能就是为了见我吧。”
“对。”傅灼看着柏水动作,见她呛的喷了一口水,眼神一暗继续说道:“不过也有消息,我已经混到了傅家正式弟子了。”
柏水顺着胸口:“这么快?”她看向傅灼:“说起来你没易容啊,傅家人没有认出来吗?”
傅灼:“不会有人认出的,小孩子的时候就被送到了你那里,很多人也就不知道傅大公子长什么样了,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更是不知,唯一知道的那个人现在瘫倒在床上。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柏水见他情绪有些低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还是有人知的,比如我,哈哈哈。”
傅灼拉起他肩膀的那只手,双手将其捧在手心:“我有您便足矣。”
柏水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慌张的抽回了手,胡乱回道:“荣幸,荣幸。”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渐暗的天色,忙将傅灼赶了回去。
“过几天就是友谊赛了,到时候再见。这段时间就不要来了,听话。”
傅灼见她这么说,深深看了她一眼,跳起,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柏水将自己甩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遮挡蜡烛的光,叹了一口气。
在黑色的闪回中,脑海中又出现了一段回忆。那时自己还在温暖的怀抱中,稚嫩询问着拥抱自己的人。“父亲为什么是父亲,母亲...就是我的漂亮母亲。”
那白色的剪影,似乎面容清晰了一些,她宠溺的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哈哈哈,小小的柏水好可爱,父亲是因为妈妈爱他,所以他变成了你的父亲。”
“爱,什么是爱?”
“爱就是......”
房门被大力敲开,焦急的声音打断了那温柔女子的话语:“姐!姐!你怎么还在睡!”
柏水惊醒,看见蜡烛燃了一晚上的残骸,发觉自己从傅灼离开后就陷入了沉睡。这段时间越来越嗜睡了:“抱歉,抱歉。怎么了吗,小陆。”
陆享明崩溃的说:“那突然来了一个三长老要挨个检查功课!呜呜呜,说是直接扔进生杀大阵,出不来就直接去死,免得在过几天的友谊赛上丢人。”
“现在一刻钟之内就要集合,就差你一个了姐,我冒着三长老杀人的目光才过来叫醒你的。”
原来是突发检查,柏水捂住有些发痛的头:“谢谢了,小陆。”让陆享明搀扶了一把,就赶紧走了过去。
到那时,房屋的现状把柏水吓了一跳,昨日还完好无损的屋子变得粉碎。
这是?
26. 主动入阵,谈笑之间
昨夜授课的四长老拦在陈喜乐前面,眉间紧皱:“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新人授课向来都是我一人管理。不需你在旁边指导教育。”
陈喜乐倒是浑身是伤,那茂密的胡须都被口中喷涌的鲜血浸染,黏稠地打成绺。他眼睛也被揍了一拳高高的肿起,另一只眼不服输的看着在他们两人面前的一个干瘦的男子。
他眼睛狭小上挑,颧骨突出,梳着仙风道骨的盘头,手中拿着一把写着清风两个大字的折扇。他斜睨着看着陈喜乐,不屑道:“这才哪到哪,一个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们褚家何必招这等货色。”
“烦请三哥不要再插手了,现在没有到这个步骤,你再不顾学子的性命,罔顾当年神明对我们的教诲,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三长老听乐了,拿着扇子轻抚地挑起四长老的下巴“哟,就凭你,整天泡在书屋的呆子?”
陆享明这家伙看到现场如此嚣张跋扈的气氛,缩在了柏水的身后,害怕的跟她说:“姐,我去找你的时候,这个三长老就喋喋不休的。根本不让我离开,说等你来了,直接把你赶出褚家。当时都是因为那陈喜乐自告奋勇的进入了三长老所设的阵法,我才得以跑去叫你。”
“那剑寒百杀阵至少得有上等的水平了,这真是没打算让我们完好无损地出来啊。”
通过昨天的授课,柏水才知晓现在的阵法以功能和威力被划分了等级。以现在的灵力的稀薄程度,下等的阵法,大部分修仙人士已经苦于应对了。而上等的法阵,是修练至少要十年以上才可以施展出来的阵法。
柏水听着他害怕吞咽的声音,看向了跪蹲在地上气势很是不好惹的大汉。对方突然使劲跃起,撞掉了那挑在四长老下巴上的扇子。
“你!今日就搬离褚家!”三长老气的不轻,看着地上的折扇被陈喜乐踩了几脚,发出沙哑的怒吼。
“你们今天来的好早啊。哈哈哈”柏水从他的背后冒出,夹在了他与陈喜乐之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三长老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盯着她那张毫不起眼、平庸的脸,开口道:“你就是今早迟到的那位弟子?”
柏水:“迟到?什么迟到,四长老说我们早上辰时来到这就可以了,我看这也没迟到啊。话说,你是谁啊,怎么不穿弟子服,贼眉鼠眼的莫不是小偷?”
这三长老平日最讨厌别人谈论他的长相,只因这硕大的褚家族亲就他长的最为丑陋,早年因此受到了不少嘲笑,因此他修习的阵法多为凶险的、攻击力极强的尖锐阵法。
混到了如今地位的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这样嘲讽的话语了,手指紧绷,气力运转,直奔柏水的命门:“混账!”
好家伙,这直接想要置我于死地啊。柏水往后躲闪,手臂下意识阻挡在前,几个瞬息之间,挡了这个癫狂老头的无数杀招。
见所有招式都被柏水像是巧合般的化解,三长老被激得眼睛越来越红,连设几个阵法悄无声息的堵住了柏水的退路,再直直奔向柏水心脏所在位置。
众人眼看柏水退路已决,死路难逃,惊惧声不断。四长老更是奔上前伸出手阻拦。奈何修为比不过三长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戳向了柏水。
在三长老要触及的一瞬,柏水往后迈了一步。
“别!”
柏水在进入阵法的一瞬间,外面的人就已经看不见她身形了。匆匆赶来的褚佑羁只看见了这一幕,少女这趟恐怕是凶多吉少。
四长老捶地:“糊涂啊!都说了无论哪种情况下,都不要走入敌人的阵中。阵法瞬息万变,施阵者本人都无法预料,更何况这还是三哥不留余力的特级阵法。”
“如果被三哥伤到了,我还可以立刻施法救一下,这下,人死阵法散。不可逆转了。”
褚佑羁当机立断:“我去把大长老请过来。”他走的很是匆忙,一溜烟没影了。
“你说什么呢,我姐?不可能,不可能!”陆享明不信,走到阵法前猛锤,可是有道坚固的屏障隔绝了他的悲愤,形成一道道涟漪。
三长老此刻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但是还是强硬的将陆享明一脚踹开。
“啊!”陆享明竟然飞的极远,倒在了陈喜乐几人身边,晕了过去。
三长老自觉并没使很大的力气,微微错愕的看着陆享明,随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很快一堆人簇拥着一位老人到了混乱的事发现场。老人沉稳安心的声线抚慰众人混乱的内心,询问道:“她人呢?”
四长老恭敬的指向那亮白的空间,随后一愣,这么长时间,竟然丝毫没有暗淡,莫非柏水她应付的来?
他是一个懂行的,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可不是。陈喜乐焦急的冲上前,鞠躬道:“麻烦您赶紧救这位姑娘出来。”
大长老惊叹,这行事莽撞的青年竟然为了救人而低头。于是他便认真凝了凝神,赶走了在场的所有人:“我将破开三长老的阵法,威力巨大,请避让。”
一行人虽然担心,但没一人敢说一个不字。陈喜乐拖着还在昏迷的陆享明就离开了这块残骸,一步三回头。
待众人都走了,方圆几里都感知不到人影的时候,这位大长老舒了一口气,从自己腰间粗长护腰带中,掏出一个收纳荷包,掏出瓜子就开始磕。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要混到什么时候。
柏水确实在混。此阵名为兽猎图,顾名思义就是野兽打猎,只是这野兽乃为召唤术中记载的凶恶奇兽,杀伤力极强,而猎物则是入阵人,也就是现在的柏水。
不过很显然这些凶兽惹错了人。柏水此刻正在为一只三眼绿栖鳄细心的剥着皮,吓坏了一众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凶兽们。他们抱团取暖,而始作俑者却笑着说给它们在场一人来一个绿包好回家。
柏水对这个阵法真的是印象深刻,在学习阵法来源时,这个阵法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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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页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今偶然突发奇想,遂,将召唤术与迷雾阵结合,得出此阵。”
孩童的自己对着那笔迹天天是恨得咬牙切齿,祖先随意的创造,留后辈对着他的发明抓耳挠腮,头痛欲裂。
但是不得不说,当年那位开辟这片天地的先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自己也确实也爱上了他所创造出来的任何世界。这个阵法曾是无尽修炼中,自己能得以喘息的空间。幼年的自己每日都在期盼能遇到它。
可是现在,柏水停下手中的步骤,看着无尽透白,突然觉得好无趣。这里无趣的像自己生活很多年的那座大殿,什么都没有,只有逃不出的白色。
于是柏水站起,准备走出这个阵法。
脑海中纠结半响,出去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没成想,一出来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坐在一堆瓜子壳旁边昏昏欲睡的老头。
柏水把他脑袋抬起,发现他正是那入门选拔的老头,惊喜道:“是你!”
老头惊醒,揉起了刚醒有些昏花的双眼,嘟囔道:“小祖宗,舍得出来了啊。”
柏水扯住他的衣袖:“你认识我,你知道多少?我之前见过你吗?”
这劈头盖脸的三连问瞬间把老头捶打的醒的不能再醒,慌忙站起,就要告辞,却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拽住了他的衣袖。本来慈祥的脸庞,现如今眉眼都苦哈哈的皱了起来。那苍老的手掌妄图从柏水手中解救自己已经穿到发灰的衣服片。
“没有,老夫什么也不知道,这位门生,今日我大长老救了你一命,你可要好好牢记我的恩惠。”
柏水笑开:“知道了,谢谢大长老。不知大长老所居何处,我为表感恩,天天给您送上我亲手做的吃食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咳咳,我是说,不可以,新入门生要以学业为主。不得以其他闲杂事务扰乱修行。”
两人谈笑间,老人的衣袖被拽来拽去,二人暗自较劲,面上却笑容满面,一片祥和。
褚佑羁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奇怪的在旁边一直瞅。
“咳嗯!”大长老突然一阵咳嗽,柏水也看到了在旁边光看戏不说话的褚佑羁,心里暗骂了一句,便松开了大长老的衣袖,笑着和他打招呼:“褚兄啊,你来了怎么不说句话啊。我这多亏了大长老救我一命,重获新生的喜悦正巧是无人述说啊。”
大长老也整理了衣装,威严的甩了一下袖子,对着柏水嘱咐道:“这位门生下次可要仔细行事,莫要再到了这般田地了”
他又看向褚佑羁:“好了,这下无事了,你善后吧。”说完就再也没看柏水,感觉到她往他这个方向迈了几步,就瞬间施展术法消失了。
柏水对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面上微微有些不甘,思考着以后如何再次寻到他。突然后面褚佑羁出了声:“你不是还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与我述说吗?”
27. 周旋之中,打个脑壳
太阳已经垂落,余晖堪堪挂落在西边。
柏水背着褚佑羁的脸背着光,僵直着。说?我随口一说,你还较真上了!
柏水做好心理建设转过身,脸上堆满了恰当好处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甚至还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对着褚佑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啊哈,对啊,褚兄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只是现在我浑身疲惫,不如这样如何,等我休息好了,再好好与你述说。”
褚佑羁依旧维持着那副清风朗月的温和表情,笑容柔和的挂在脸上:“这怎么行,感想什么的,不及时说出来憋在心里,过会儿该忘了。”
“这样如何,我送你回去,毕竟柏水小友这么疲惫,路上遇见我们褚家饲养的野生猛兽可该如何是好。”
柏水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偏僻的犄角旮旯,野兽都不想来。
奈何推脱数番无果,这褚佑羁就卯着劲一定要跟着。柏水气的一口暗血吞咽下去。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一路上柏水咧着个大牙对着褚佑羁的眯眯笑,二人人心隔着两层肚皮加上假到不行的两张笑脸。‘欢声笑语’。眼看马上要走到自己的小屋,柏水都要热泪盈眶了。
绕过这片竹林就到了,快啊!
柏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下去了,脚步倒腾的飞快。
褚佑羁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二人在静默了一会儿后,褚佑羁突然出声:“大长老素来仁厚,但是向来与人保持着距离。柏水小友倒是个特例。”
柏水心头警铃大作。这褚佑羁又开始了,探、探、探!她脸上表情不变:“劫后余生宛如雏鸟出壳,面对救命恩人自然是有些失态,多亏大长老德心仁厚没有嫌弃我的失礼。我还得好好感谢长老才是。”
柏水忽然想到了什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褚佑羁,忽然问道:“褚兄,可否告诉我大长老平日里都喜欢呆在何处,我好为其献上一些微薄之力。”
“柏水小友。”褚佑羁微微俯身,凑近了柏水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的极低,带着近乎蛊惑的磁性:“想知道?不如先告诉我,为何你能在那阵法呆那么长时间?”
柏水脑袋轰的一下,闪过几丝慌张:“褚兄说什么呢,都靠大长老的搭救,我可什么都不知啊,早晨进去,清醒出来时就已经到黄昏时分了。”
“我们三长老平日擅长的阵法十有九毒,还有一个杀人于无形。从今早看你进入的阵法外壁来看,似白玉隔间,由此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三大凶阵之一的兽猎图。”
“而特级兽猎图内部凶兽最高可达神妖级,以你现在的修为来看,肯定是活不过一个来回。而大长老修为丰厚,对阵法的造诣可谓是百年来第一人,按理说一个凶阵破固然棘手,但也不至于要花费近乎是一天的时间。所以我想,是不是他根本没在破阵法而是等你自己走出来的呢?”
他又凑近了几分:“柏水道友又是易容又是隐藏修为,你到底是谁呢?”
竹林的阴影浓稠如墨,将两人覆盖。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柏水微微侧头,后退一步避开褚佑羁过于贴近的身形,看向褚佑羁那双含着笑意却带着探究的眸子。他虽然猜测但并无任何攻击动作,似乎只是想单纯的验证自己的想法。
“褚兄。”她斟酌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反驳,余光却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所有想好的词汇都吞咽了回去,眼神不断示意着那人影退回去。
又是傅灼,他此刻脸色阴沉的一步一步往褚佑羁身后走来。周身气压低的都可以冻死一片茂密的植被。他无视柏水投递过来的眼神,用着乐呵的剑柄对着褚佑羁的脑袋十乘十的锤了下去。
要知道作为一个优秀到底阵法师,心事都极为缜密,东西南北,死角地落都是他们不会忽视的地方、而他们防备只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自己的后脑勺。
褚佑羁昏迷之前,看着柏水恼怒的扯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的耳朵,那个男子还歪腰低顺,脸色微红,一副难以言语的赚到了的样子。
随后感受到自己还没有消失的目光,他瞬间脸色冷冽,对着自己的面中踢了一脚。便再无然后了。
“傅灼!”
柏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恼火,她看着眼前这个歪着头配合她扯耳朵动作的男人,那张冷峻如刀削的脸上甚至可疑地泛着一层薄红,连耳朵尖都烧透了,偏偏眼神却澄澈坚定得一塌糊涂,仿佛刚才那精准狠辣偷袭褚佑羁的后脑、又冷酷补上一脚的行径是天经地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柏水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傅灼低头,神色间淡然到不可思议,仿佛不是自己耳朵被扯一般,感觉不到疼痛。他盯着褚佑羁昏迷的身体,低声询问道:
“殿下方才在和他干些什么,为何要靠的这么近?”
柏水被他这个询问问懵了,之前与褚佑羁这个笑面虎对峙,整个身心都苦于应对,对于之前过于冒犯的谈话距离,柏水感受到的也只有寒意十足的压迫感。
可是习惯了傅灼那双孩童时板着小脸,努力纠正顺和的模样,眼前这个毫不掩饰的、炽热中带着阴郁的眼神,让她的心脏莫名揪紧,那是她所不熟悉未知的傅灼。
她松开揪着傅灼耳朵的手,回道:“能干什么?说话!唠家常!”她没好气的指着褚佑羁:“这下好了,褚家的嫡长子,未来的当家人!被你打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收场?”
傅灼抬头,目光沉沉的对上柏水的目光,言语中没有一丝悔改:“他意图不轨,靠近殿下,妄图探听虚实。该打。”
柏水想着那段自己无论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来的缺失记忆,火气也逐渐蔓了上来:“意图不轨?探听虚实?这里是褚家!他明里暗里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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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我,我也得陪着周旋!”
“如果我们没有调查成功,那么多的冤死之人,我该如何为她们述说!”
傅灼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少女争执中渐红的眼眶。指节用力抓着乐呵的剑柄,肉色因用力而消失泛白:“比起她们任何人,我更希望你能多注意你自己啊!”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柏水看着他,脑中的思绪开始打着结。注意自己?什么意思,注意自己不要被别人占了便宜?呵,那不是他什么都没了解,自己臆断发混吗?
她怒吼:“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的私心?说什么为了我好?!”
傅灼惊愕,他的手掌猛地拍向旁边的一颗竹子,轰然倒地的声音惊断了柏水的思绪。他的眉毛紧皱,似乎是长久以来的怨气找到了倾泻的口子,满含委屈的说:“那你当年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我的意愿!擅自决定了一切!!”
嗡嗡的声音在脑子中回荡,柏水顺势瘫坐在地上。
身边传来了看热闹的鼓掌声,一下又一下还带着乐在其中的笑。
“哇,真是一场好戏啊?怎么还自己人打起来了呢?”褚佑羁似乎在这场争吵中趁人没注意恢复了伤势,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傅灼,先是注意到他身上的傅家弟子服饰,冷声嘲讽道:“怎么?傅家人终于知道自己的无能,过来偷师了?”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了傅灼手中拿着的那把极具特色的赤红断剑,谨慎的出声:“你是傅灼?”
傅灼冷眼看着他,并未出声。可是姿态隐隐包含戒备。
褚佑羁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动作间带着点被打晕的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傅灼手中的断剑乐呵。
“乐呵断魂剑......傅灼......神明侍卫。”他不断呢喃着,眼睛突然看向柏水,往日假惺惺的笑容都消失不见,猛地向前,拉住柏水的手。
“你......是神明大人吧。”
傅灼把他推开,护在柏水身前。他没有否认,只是周身的气压更沉了,杀气弥漫在眼中,乐呵从手中脱出,直抵着褚佑羁的脖颈。
可即便是这样,褚佑羁的脸上还是没有恐惧,他带着从未有过的真诚笑意,一步步无畏的走向柏水。柏水看着他的脖颈渗出鲜血,心中挣扎一番,扯住了傅灼的衣袖,把乐呵唤到自己手中。
“褚兄。你认错了。”
“认错?我怎么可能认错?”褚佑羁无视傅灼近乎实质化的警告目光,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傅家长子,忠诚的模样。大长老对你的熟稔,易容的脸。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已经走到了柏水面前,出乎柏水意料,很是虔诚的道:“神明大人,我乞求了无数的日夜,您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突然他跪在地上,把柏水整了一个措手不及:“我有一事相求。”
28. 闪耀明星,为你守护
小屋内,柏水三人围着一张桌子沉默不语。
柏水瞄了一眼坐在她左边的傅灼,对方阴沉着一个脸,目光不善的瞪着坐在他正前方的褚佑羁。柏水又看向坐在她右边,目光灼灼看着她的褚佑羁。浓烈的视线,真挚的笑容让柏水头大。
“你是说我帮你?我这个能力,怎么帮你。”柏水还是顶着褚佑羁期望的施压下,缓缓开口了。
方才在小竹林时,褚佑羁这一跪,把柏水吓得方圆几里都侦查个遍。这可是褚家未来的掌门人!要是看到跪在自己面前,一切伪装和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看到没人之后,柏水就跟着他跪在一起,试图纠正眼前男人的想法,不断告诉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然而褚佑羁就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只是固执的跪坐在地上,大有一种你不承认、不答应、我就不起的死皮赖脸之感。
柏水被看不下去的傅灼一把拎了起来,只好认命的把他带到自己房内,仔细商量。
褚佑羁眼睛一亮,先是尊敬的唤了一声殿下,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褚家现在内部势力划分严重,而我作为未来的家主,被几个势力讨好,妄图让我在没上位之前,提前划入他们的势力范围,保卫他们未来的行动后果。
本来我并没有在意他们任何人给我递来的橄榄枝,直到半个月前,我卧病在床的母亲消失不见。而在她的床铺上躺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成为我们的人,要不然你母亲就会死。’”
傅灼听到这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呵,家中势力之争能危害当家主母性命也是非常可笑了。你们褚家果然是表面光鲜,内里生蛆。”
褚佑羁表情不变,将脸转向傅灼:“是该驱虫了,不过好比某些人家已经腐烂的彻底,连面上都看不过去了,恶气熏天。”
柏水夹在中间,无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轻咳一声:“这事其实也没有非我不可吧,你在自己家这么久,看他们的表现,心中没准早都有成算了吧。”
褚佑羁回道:“是的,现在主要以二长老和三长老为首的党派势力范围较大,似乎对外还有些自己私自营生的产业。钱生钱,再用钱养人。目前整个褚家三分之二的人都被拉过去了。”
柏水震惊:“这么多?!”
褚佑羁:“对,我曾多次调查是什么样的营生能挣这么多的钱财,奈何对外账目没有任何不妥,我现在的权力也无法进一步对长老财产进行搜查。”
柏水忽然想到她们此行来的目的,谨慎的与傅灼对视了一眼。见他虽然很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柏水便转向褚佑羁,准备和他道出她们在外面所了解的那起绑架案以及背后的产业链条。
褚佑羁听完,闭口沉默了。忽然之间又推开椅子,对着柏水跪了下去。:“若我们褚家真的有参与此事,那便违背了传承至今的诺言,违背了神明对我们一族的信任。到时还请您收回对我们的恩惠,收回我们所有人的修为。”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柏水拦住他:“这还只是一个猜测,真相具体如何,现在我不是过来了解了吗。我会认真处理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令堂。”
褚佑羁点头,他完美的对外面具第一次有了裂痕,真诚的继续与柏水说道:“我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封关于我母亲状态的信件,但是每次看完那封信件都会自燃。来不及比对字体。”
傅灼开口问道:“现在的当家人呢,为什么不出面管管?”
他之所以没说是褚佑羁父亲,因为褚家原来的当家早些年已经去世了。当时褚佑羁过小,只好让旁系的几位最优秀的人轮流当任。
柏水断片前的记忆还有关于褚佑羁父亲的印象,那是一位非常憨厚善良的男人。过了几年就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了。之后褚家与她便只有形式上的书面往来了。
“现在的褚清,我的五叔,他的性子较为懦弱,并没有处理这件事情。”褚佑羁回道。
柏水问道:“你说每月都能收到信件?下次是什么时候?”
褚佑羁从怀中掏出一个极其精巧的木盒,盒身遍布着阵法符文:“差不多就在这两天。这个盒子当时和那封信件一起放在我母亲的床铺上,他们会悄无声息的传入这个木盒之中,并且只有我才能打开。”
傅灼目光锐利的扫过那个盒子:“既然是内部传讯,必留痕迹,可以追踪。”
“试过。”褚佑羁苦笑:“每次路经都被更为强大的阵法掩盖,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破解。”
柏水抚摸了一下盒面,说道:“看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褚佑羁笑容中带着一丝羞愧:“实在是学艺不精,我二十多年的阅历还是比不上褚家背后那些长老。”
傅灼见缝插针的讥讽道:“没能力就是没能力。”
柏水瞪了他一眼,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小孩子不懂事见谅。”
谁知褚佑羁听到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眉眼愉悦带着点看乐子的欢愉:“傅公子。”他唤起了傅灼,拂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早些听闻,这夜空中的最亮的那颗星星有一位守星人。他自以为近在咫尺,便觉得无需多言,那星光就能知晓守护者的心意。殊不知殊不知星辰高悬万古,所见皆是苍茫云海。守得再久、看得再牢……也不过是徒留清辉映孤影罢了。”
他端起面前早就冷掉的茶水,瞥向傅灼:“这种又笨又蠢的守望,看的久了让人唏嘘又无趣啊。”
柏水感受着身边傅灼低沉的气压,低头收回之前掐在他胳膊上的手,忽略心底的异样。抬头时对上了傅灼的眼眸,那双平日里冷冰冰的眼底竟有几分窘迫还有一种在她注视下深深压抑的痛苦,惊的柏水心间一缩,几乎是狼狈的转开了视线。
“不过嘛,看的厌了,也不妨碍别人也想要被星光照耀。你说是吧,傅公子?”褚佑羁笑的挑衅极了,傅灼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出手。
柏水没想到一眨眼的瞬间,二人打起来了!还是在自己的破屋子里!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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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柏水呐喊的同时,门口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姐,你回来了吗,屋子怎么这么吵?”陆享明弱弱的出声。柏水隔着门板之间的缝隙看他紧张的搓手,似乎还在自我安慰的呢喃‘不要是鬼,不是鬼,别是鬼’。
柏水飞快扫了一眼屋内,对着已经隔的几米远的俩人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开了一个门缝回应他:“是小陆啊,抱歉啊,是我弄的,在整理屋子,不小心碰到点东西。”
陆享明狐疑的踮起脚,试图从柏水肩头的缝隙往里面瞄:“真的吗?姐,我怎么听到了屋子里面有打斗声?”他压低了声音,对着柏水眨了眨眼睛:“你要是被胁迫了就告诉我。”
柏水心里温暖又感到好笑,推了推他:“谢谢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会安静一些的,你早点睡。”
等到把他送回屋子里,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柏水回到屋子里面,背靠着门板。发现两个人神情严肃,空气沉的能拧出水来。
“这是怎么了?”短短未见,屋内氛围已经大不相同。傅灼指向桌面,那布满符文大小木盒此刻已经打开,这次并未用信件来传话,而是在盒上漂浮着几个大字“不要试图让别人帮你,那会加速你母亲的死亡,立刻在一个月内做出选择!”
“看来,它感应到您了。”褚佑羁眉间紧皱。柏水想起之前自己的触摸,有些惊叹对方的修为高深。这让她也难得升起了几分兴味。
“没关系,那我们就破开他。”柏水话音刚落,傅灼便道:“不可,现在还不知他褚家主母方位,为防止他们撕破脸,还是谨慎为上。”
没想到傅灼还会认真为自己着想,褚佑羁讶异的看向他。暂时没再提起有关于星星与守护者的任何话题。
柏水盯着这木盒,观察了一下符文覆盖的情况,脑海中灵感一闪而过:“破开不行,那我也追过去不就好了?”
褚佑羁吃惊的看着柏水在指尖穿引,白净的灵力包裹着木盒,有很多常见的阵法,被她累加在一起,组成一个褚佑羁所看不懂,更为浓郁深奥的阵法,扔到了木盒中间的一瞬间,柏水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傅灼及时将她揽住,暗暗为她渡着灵力。
褚佑羁并未看向一旁距离过近的二人,他看着木盒上渐渐出现一条白线,缓慢的指向东南方。他当即拿着木盒随着指引,跑了出去。
柏水被傅灼搀扶坐在桌边。这具灵族的身躯实在过于弱小,柏水不禁开始想,既然已经投胎成为平凡的一员为什么还要她想起前世。
没等她想出个结果,对上了傅灼心疼发红的眼眶。
方才对着褚佑羁冷冰冰的人,此刻像冰山融化一般红眼圈着泪,柏水被这反差整的无奈,问向说自己拉扯大也不为过的傅灼:“干嘛?我就灵力用光了,有点虚,不至于吧?”
傅灼低头:“抱歉,殿下都是我没护好你。”
柏水刚想回一句,本殿下还用你来护,就被已经折返的褚佑羁打断。
“找到了!”
29. 夜黑风高,挖土寻宝
三人趁着夜黑风高,偷摸走进了褚家内门弟子的范围。
“话说,为什么傅公子还在这里,傅家门禁想来也是摆设。”褚佑羁看着跟在柏水屁股后面的人,寸步不离的跟在柏水身边。皱眉开口道。
傅灼没理他,自顾自的在柏水背后亦步亦趋的渡着灵气。
柏水见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傅灼扯回前面,对褚佑羁说:“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嘛。走吧,走吧。”
她催促着褚佑羁赶快前进,怎料褚佑羁说已经到了。
“到了?在哪?”
柏水环顾四周,除了草,没有鸟。空旷一片等再造。何谈突变大活人。
褚佑羁指了指地下:“在这下面。”
柏水手磨挲着下巴,沉思:“......嗯,人已经入土了吗,珍重。”
褚佑羁和傅灼难得统一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这地下应该是有部署什么阵法,只是埋藏很深,我们现在感知不到。或者说他们送完传讯就扔到了这里面。”
柏水挽着袖子,跃跃欲试:“那赶紧挖吧!”
——
次日清晨,柏水瞪着俩熊猫眼就出了门。
陆享明看到她这幅模样担忧的上前询问:“你怎么了姐,没睡好吗?”
柏水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昨夜一闭眼,那阵中种种宛如实地再现,惊悚恐怖让我夜不能寐啊!”
骗人的,实际上是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和褚佑羁他们在挖土。因为害怕使用术法会惊动内部人员,所以三人苦哈哈的手动挖土。
一直挖到天色微亮,晨光破晓。柏水才找到一个和褚佑羁手上一模一样的木盒。很是诡异,像戏弄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柏水由一开始的新奇,逐渐变得麻木,再变得暴躁,后面拿到那破木盒的一瞬间就想把它撕碎。咬牙切齿的,被傅灼二人阻拦之后,木盒才得以保留下来。
不过也没精力再调查,柏水直愣愣的躺在他们挖出来的土堆上,两眼一闭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就已经回到了小木屋,身上挖土污秽不堪的衣裳也被处理干净妥当。
陆享明听着柏水随口编造的谎言,直接信了,两眼泪汪汪的:“姐,真是太不容易了。你能活下来多亏了大长老啊!”
柏水猛地拍手,心道:‘大长老,怎么把他给忘了!’柏水恨不得直接飞到那老头面前,就听见陆享明继续说道。
“姐,这周休沐一过,马上就要到友谊赛了。这该怎么办啊。”
柏水一愣,这已经要到和娇莲她们约定见面的日子了吗。傅灼这小子每天来打岔,都忘记这件事了。
她回道:“什么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享明摇头不认同道:“这次会把我们扔到不同的地方,我不行的。”
柏水看着这保送生,挠了挠头,犹豫的安慰他:“你很有福相的,肯定没问题。”
陆享明哽咽声线哑然了一瞬间,刚重张旗鼓继续就被进来的四长老打断了。对方一进门直奔柏水询问了她的状况,见其身体状态良好,便欣慰的投入阵法教学中了。
陈喜乐不知何时也到了,坐下就对着柏水的后脑勺扔了一个大纸球。柏水吃痛,还以为是下战书的。没想到打开是豪爽又歪七扭八的几个大字:“多谢昨日的解围。”
‘解’字不会写,上面便画着三个小人,护在跪地小人前的那个,脑袋上还插着一朵小红花。而昨天的三长老被画成了猪头。
柏水被逗笑了,眉眼弯了弯。收下了这个纸团,又给他回了一个小纸团。
陈喜乐看着扔回来的纸条上面画的笑脸,将它搓进了手心里面。
一日很快就过去,柏水刚到这祈明楼楼下,二楼就响起了娇铃娇脆的呼唤声:“小鸟精!快上来!”
柏水面对熟悉的人儿,内心也扬起一股暖意,应声之后,快步走到了房前。一进门娇莲和娇铃一起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殿下,我真是想死你了!”娇莲抱着她撒娇道。
柏水也热烈的回应了她们,然后感觉到一阵阴恻恻的视线,顺着往那边一看,正是傅灼。他趁柏水看来之际,站的规矩,身姿挺拔,微微昂首,目视远方,一副仙气飘飘的作态。
柏水不解,这是在干嘛?
结果娇莲竟然看出点端倪来,她锐利的视线打量着二人,嘴里分析着:“殿下眼里对他只有微量想念,傅灼也反常不粘人。你们......”
柏水刚准备坐下喝口茶,就惊的站起:“我眼里何曾有过思念!”
娇铃也跟在娇莲旁边神神叨叨的将柏水圈起。娇莲怒拍桌面:“这一周,我每夜都在眼皮狂跳,心中隐隐不安,不会你.......”
她指着傅灼的鼻子,嘴中无声说着什么。傅灼看着她的嘴型,耳朵微红反驳:“不是。”
这时候他倒是没再端着架子,坐在了柏水对面,淡定的喝着茶。
脑海中最大的可能性被否决,娇莲如遭雷击,想到什么开口道:“你去找殿下了?”
傅灼听言在柏水眼前,歪头神色厌烦的‘啧’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还是被柏水捕捉到了。柏水不知作何表情,默不作声的喝茶。
当年自己把娇莲领回家的时候,傅灼就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从此之后多年,好像对于娇莲的态度都没有变过。
娇莲看着傅灼如往常一样不理他,但是身边柏水一言难尽的表情,经验使然,娇莲什么都懂了。她愤懑的扯上柏水的袖子,撒娇道:“这不公平!殿下,让我也去好不好?”
柏水咳嗽两下,想到自己那个小屋子。地方不大点,屋子里塞一个傅灼就很吃力,他还自顾自的盘踞在其中,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床铺。如果还要来人那会变成什么样,柏水不敢想。想了一下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看见柏水摇头,娇莲清丽的脸蛋不满的嘟起:“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柏水听到这样的言论一阵寒颤,类似于养了两个孩子的家庭,面临分配不均时就会爆发出这样的矛盾。
娇莲央求着:“让我也来找你吧,殿下~”
傅灼戳她心窝子:“你出不来霍家的,别想了。”
娇莲阴沉的看着他,在柏水面前发着誓言:“我一定能出来找您,让我来。”
柏水很想说,出不来就不要强求了,奈何实在拒绝不了娇莲强硬的请求,捂脸说好。
身边娇铃倒是难得落寞,看着三人,嘴巴呢喃:“要是我还是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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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小,但是柏水听见了,忙笑着问她能不能出来。娇铃摇头:“刘家的剑术修行非常的艰苦,体能特训要维持到很晚,所以我不能和你们相见了,但是没关系。姐会告诉我的。”
柏水看着皮肤已经晒得有些黑的娇铃,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但是既然是人家自己的请求,柏水就不会多说什么。
当年娇莲抱着奄奄一息的娇铃找到她时,自己就曾问过她的意愿。娇铃做出了选择,这条不归路就得她一个人走下去了。
娇莲沉默的看着她们交谈,方才活跃的气氛都变得严肃。
傅灼冷笑,看看娇莲,又看着沮丧的娇铃,不客气的开口道:“你出不来,你也出不来,在这伤春悲秋。”
“傅灼!”娇莲突然拔高音量,手握成拳就向他揍了过去。
柏水连忙开口打岔:“哈哈,好了,娇莲想来就来。我们该聊点正事了,难得聚上一回。”
几人正色,将几日的探究到的不对劲的地方一一汇报。
作为重点观察对象的霍家,娇莲皱着眉头说道:“他们还是老样子,以召唤师召唤出来的异兽实力为尊。但是资质平平的弟子都颇有怨言。目前并没查出什么显著的疑点。”
傅灼给柏水补了一些新茶,自己说道:“傅家没什么,都是一群窝囊废。整日忧心传承失传,似乎是那批药丸重点的宰割对象。”
傅灼想到这里就嫌弃的冷了冷脸:“我现在被他们重点供起来的。一群长老连个符都不会画,白吃那么多饭。日后可以探听到他们药丸的购买来源。”
柏水点头,也是了然,傅灼的一身技术还是自己手把手教的呢。对于傅家,也没有多大的期望。
于是她看向娇铃。娇铃红着脸,展示她这几天练出来的肌肉:“看见了吗,我有肌肉啦!”
娇莲转头呛到一般咳嗽几声。娇铃继续道:“他们刘家简直就是肌肉狂魔,与我一起新进来的几个人都是疯子!天天拉我出去锻炼。所以......我没打听到什么。”
柏水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肌肉,又没忍住捏了捏她气馁的脸,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才来一周,直接打听到才是不正常。”
目前的信息无法推进,毕竟还是未入门的预选弟子,想到这,柏水想起了下周的友谊赛,有趣的弯了弯嘴角开口道:“下周的友谊赛,咱们要对上了?”
她调侃的站起,随意挥舞了一下:“我代表褚家可不会让你们哦。”
和这群人站在对立面,倒是难得的新奇。柏水隐隐有些期待。
“不会让您的!”娇莲也笑着道,她佯装英勇的模样,拍了拍胸口:“霍家威严不容侵犯。”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嫌弃的拍了拍嘴巴。柏水被逗得哈哈大笑,勾着几人的脖子就带着他们下去喝酒吃肉。
盘中烤鸡下去一半。整罐好酒下去大半,嘴巴半点滋味也没有,柏水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不是吃这个来着。
可是酒精的魅力似乎不分物种,柏水看着傅灼变成两个,美滋滋的乐出了声,挑起傅灼下巴道。
“两个小孩,不对,两个香喷喷。”
娇莲见状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傅灼一眼,抱着娇铃飞快上楼奔回房间,徒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30. 你亲过去,我亲回来
柏水觉得眼前热气腾腾,酒气熏得人晕陶陶。
“两个傅灼。”她含糊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迷蒙的笑了起来
傅灼原本冷硬侧脸轮廓,在灯光照耀下变得既模糊又柔和。柏水指尖还残留着对面人下巴细腻温热的触感,脑子却转得比浆糊还慢。
她歪着头忽然嗅到了渐渐浓郁的香气,努力分辨着:“这味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香喷喷的。在其他人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她上手将傅灼的头拉扯了过来,二人的距离变得极近,柏水的呼吸喷洒在傅灼逐渐涨红的脸上:“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傅灼盯着她的脸:“开心。”
柏水停顿,她觉得不对,将手指放在傅灼紧抿的嘴巴上:“不对吧,你的开心和别人味道不一样......你,骗我。”
傅灼呼吸一滞,嘴唇微启想要解释。柏水却被傅灼温热的呼吸灼的心里一缩,她的指尖无意识在傅灼发红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
柏水另一只手抚上收回来的那只手,面上如常,轻笑着调侃:“手感没有以前好了啊,之前小脸软软萌萌的。现在都没有多少肉了。”
她拿起了酒杯,神色怀念的喝了一口。“当时你对我的防备心可重,后来熟悉了眼睛亮亮的像个小狗狗,我老是忍不住的去逗你玩。”
“你面上总是呵斥我走开,每当我走了你还偷摸摸的走到门口看我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哈哈哈,被我一个返回吓了一跳。小脸都变白了。”
“后来又过了几年,不知从何时习得了一手好厨艺,成天变法的给我做着吃食。其实我修为已经很高了,达到了辟谷,已经不需要吃饭了,但实在是太香了。比你现在还要香!”
“小小的傅灼与我整天在白色的大殿里面一起生活,养的鸡鸭也肥大得像个球。我真的很......”
傅灼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越想越美的柏水,盯着她喜滋滋的神色突然打断询问道。
“殿下为什么总是在回忆过去,为什么不能看看现在的这个我呢?”
柏水一顿,哑然:“你。”
她放下了酒杯,眼前的只到胸口的少年突然激变。变成了比她高两个头,身形能完全将她遮住的成年男性。
眼眶中被酒气熏染的雾气遮掩着视线,柏水甩了甩头。眼睛闪眨了几下看清了面前人的神色。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却死死盯着自己。就像是狼犬在月色微亮的黑夜,在繁密的树林里面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柏水心一惊,她捂住嘴,声音从指缝中泄出:“可是现在的你我并不熟悉。”
从初见时的炽热,到现在的相处,柏水对傅灼的认知其实一直是断片的,原本没有恢复记忆的她还可以坦荡的与他相处。可是她恢复记忆了,每当看向傅灼时都会闪过那个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身影。
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即使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是缺失那些时日,他是如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是如何从那样淡淡的小孩,变成这个炽热的、隐藏不住的、总是会盯着她的傅灼?
“不熟悉?”傅灼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低沉:“你现在对我说‘不熟悉’?”
他猛地倾身向前,那高大压迫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山峦压顶而来,瞬间将柏水逼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傅灼没有退让,他将柏水提起,抵至墙边。狭小的空间被他压抑不住的、沉甸甸的气息彻底占据。
柏水被激的酒气都散去了一些,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着我!”傅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嘶吼。他逼得更近,近到柏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疯狂。
“柏水,殿下!你看着我!你究竟想要看到什么,是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小屁孩?他有什么用,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任人揉捏、废物!他有什么值得你怀念的!”
“你怀念的、曾经偷偷看你的离开的人,他死了!死在过去了!回不去了!可是你却说,现在的我都是靠着以前的我才能这般生活在你的身边。那该如何,我又能怎么办!”
柏水嘴唇微张,想辩解,想阻止。可是身体被傅灼钳制,动弹不得。傅灼眼中的理智逐渐被巨大的悲戚吞噬,他悲哀的嘶吼着。
柏水也哑然,无空出声。她闭上眼,心一横,身体猛然向前一扑,狠狠撞上了傅灼因为气愤而鲜红的嘴角。
这个带着停止意味的吻带着微苦的酒气,还有柏水猛地撞击过来口齿碰撞的血腥味。这短暂的触碰,并未感到对方的温热,柏水就卸力的跌回了傅灼有力的臂弯之中。
那些使心脏骤紧的话语已然静默。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傅灼所有的悲愤和压抑深处的自毁气息,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吻硬生生堵回了咽喉深处。
傅灼眼中有一瞬的茫然,却深深的感受到了残留在原地的,属于柏水的气息。
柏水闭着眼,躲着他的视线,为自己解释着:“我只是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全都闭口不谈。”她嘴皮好像磕破了,轻微的疼痛不可避免的发出了轻微的吸气声,耳朵发热的继续说:“别这样说,傅灼。我不是想要否定现在的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脑中一片空白。醉意和愧疚撕扯着她,最后叹息一声:“现在的你我也愿意去慢慢了解,不要再诋毁以前的自己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很好。”
没有得到回应,柏水犹豫了一会儿看向他的反应。
没料到,一只滚烫、带着一层薄茧的大手,以快得无法想象的速度,猛地箍在了她的后腰上。
那力量极其强硬,带着不容挣脱的绝对感,狠狠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分开已久的唇齿再一次猛烈撞击在一起。
柏水猝不及防的发出一道呜咽声。这声呜咽,没有得到丝毫的松懈反而腰间的手收的更加紧密,似乎是想将她收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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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未曾感受的唇,现在如同炽热的岩浆源源不断的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在柏水因为那一声呜咽而微微启唇的瞬间,傅灼的狂烈的、带着香甜的气息,不容分说、蛮横至极地闯了进来!
“唔——!”柏水瞬间睁大了眼。瞳孔里倒映着他那双眼眸!他的眼中再没有方才悲怆,只有能将柏水焚烧殆尽的欲念与贪婪。
嘴间的空气被掠夺,柏水的手慌乱的锤向他的胸口。可对面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似乎丝毫没有暂时放过她的打算。柏水本就发蒙的脑子逐渐变得迷瞪,晕乎乎。
视野的光线也逐渐暗淡了,直至黑暗。
柏水这次又看见了那看不清人脸的两个白色人影,她熟悉的直接走了过去。亲昵的询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影围在一棵绿色大树旁边,不断的交谈着。他们并没有理会柏水,甚至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即使柏水的手掌放在他们俩的肩膀上。
交谈的内容也好像加了密,柏水只能看见那白色娇小的妇人似乎在抹着泪。
柏水不解,她侧着身子费力的听着。好在这次让她听到了几个词汇:“女儿、阵法、未来。”这些词都太广泛了,组合起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柏水无奈作罢,只是看着那妇人流着泪,有些心疼的上手为她拂去。那眼泪还是自顾自的滑落下去了。
柏水端着为她拭泪的手,呼唤了一句:“母亲。”
手掌似乎传来了温度,柏水也顺势回握。
微弱的蜡烛灯光让柏水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直到肩膀被轻轻摇晃。
“殿下?殿下?醒醒!”现实的声音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张和急切,是娇莲。
柏水重的眼皮颤了几颤,缓慢睁开眼睛。面前娇莲紧张的看着她。远处还跪着一个身影。
是谁?
嘴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刺的柏水清醒了几分。她伸手抚摸,猛地一激灵。
“娇莲啊,我没事,你去睡觉吧。”柏水慌张坐起,安抚的摸了一把她的头,伸手赶着人。赶到一半察觉是娇莲的房间。又将她摁到床上,把被子扯走。
“这是你房间啊,你睡吧,我回去了。”
“殿下!不用......”娇莲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柏水鬼鬼祟祟的弯着腰,试图悄无声息的从跪着的身影旁边走过。
“请您责罚,殿下。”跪在门口的正是傅灼,他直接戳破了柏水的自我欺骗,哑着声音对着她方向出声道。
柏水吓的一跳,捂住脸。扯着被大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柏水隔着指尖瞄了一眼傅灼的状态。他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和苍白交织,嘴角的血迹似乎被他慌乱中擦拭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暗痕。
心间的慌乱感又涌了上来,她无视两人欲言又止的视线,逃的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屋中。进门滑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嘴。
这下该怎么办?
31. 第 31 章
第二天清晨,娇莲就看见了柏水给他们仨留的信息。写在一张符纸上面,贴在了她的客房门口。
“我突然想起褚家还有功课未做,先回去了。比赛再见。”
娇莲拿着那张符纸怼在傅灼眼前:“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她白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傅灼。“昨夜没轻没重的,你那点小心思一得到释放就无法控制,恶心。”
她说的十分犀利,傅灼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祈明楼。
他直奔柏水在褚家的居所,刚要走到门前,脚步停顿了下来。他轻声飞上柏水屋前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定定的望着柏水所在的方向。
柏水此时正在屋子里面转圈圈。她焦躁的咬着一根手指头,从狭小的屋子里面不断被桌椅磕到脚踝。直到膝盖又被桌角相撞了一个满怀,突觉呼吸不畅,又往门口走去,在门口转起圈圈。
之前在老大哥的村子那一口还能说是啄一口,可是如今她可是恢复了神明记忆,自己主动就算了,还被啃到昏迷!好丢人!
后面为什么还在娇莲的房间里面醒的,娇莲也知道了,堂堂神明竟然被人亲晕了!我以后该怎么对外立足。
不对!现在不应该想这些啊!!
柏水懊恼的对着房门对磕着头,拜了三拜后,眼中就无神的望向远方。
现在应该怎么面对傅灼。只是意外对吧,没可能的。柏水摸着昨夜被磕破的嘴角,傅灼那强势的掠夺......真的是无意的吗。
“啊啊啊,烦死了!”柏水挠头大喊。
“柏水殿下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柏水的呐喊声吸引了一道温柔的声线,褚佑羁那笑盈盈的俊脸怼在了柏水面前。
此人出现的悄无声息,走路无声。柏水往房门方向狠狠一缩:“你是鬼吗!”
“殿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以殿下的修为应该能感知到我的到来啊。不过嘛......”褚佑羁拉长尾调,眼睛眯了起来:“每次殿下有心事的时候就格外专注,感知不到外面,这可不行啊,很危险的。”
柏水反驳不了,但是他能每次都挑准这个时机到来也是神人。
柏水上手把他的脸推开,面无表情的站起,随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褚佑羁笑回:“这是我家。”
柏水冷漠拉开房门,准备进屋:“哦。”
褚佑羁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笑着出声调侃道:“殿下你的嘴角怎么了,要不要我给您找点药~”
柏水放在房门上的手猛然一紧,耳朵浮起薄红,面上咧起含着威胁的笑容:“褚兄啊,既然你这么闲,要不然带我去见见你的大长老。我好深深的感谢他呢?”
褚佑羁婉拒:“不可,现在您还是一位外门弟子,这不符合规矩,毕竟殿下还要隐瞒身份嘛。”
柏水按上他的肩头:“嗯?”
褚佑羁识相:“是我多虑了,这天下都是您的,区区一个大长老而已嘛,给您献上。”
二人走了一会儿,褚佑羁看了一眼后面对着柏水说:“殿下,后面有一只黏着您的臭虫。”
柏水往后瞄了一眼,瞬间脸色爆红,轻咳一声:“不用管他。”
“哦。”褚佑羁端详着柏水的神色,又瞅了后面在树上隐藏身影的傅灼,挑了挑眉。
傅灼其实说是隐藏,整个身子毫无遮掩的放在外面,那一双眸子隔着几米就赤裸裸的盯着柏水瞧。强大的气息让他就像野外的靶子,直接无处遁形。
褚佑羁看着身后那道身影,暗笑了一声。转向柏水,声音温和如春拂面:“说起来,昨日柏水殿下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今日突然回来了。”
他步伐放慢与柏水持平:“仅仅就出去了一个晚上回来这嘴角就带上了伤,这很让我忧心啊。”
柏水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她没好气的看着身边笑嘻嘻的褚佑羁,语气恶狠狠的回道:“劳你挂念!不妨事!快点带路!”
见褚佑羁还要张口,柏水伸手将他猛地一撅,一只手腕被她扼制在背后。褚佑羁见状,神色悲戚的抹了抹泪,歪头对着后面,在柏水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傅灼挑衅的吐了吐舌头。
轰隆——
傅灼之前呆的那颗树发出强劲的爆裂声,柏水也没法再装作没看见他,一时间气的压住羞耻,怒吼:“傅灼!”
这场平静下的闹剧以柏水绑着两人上路结束了,褚佑羁引导着走到了一个山头,指着上面一座阁楼说道:
“大长老喜静,长居褚家最远的后山‘涤尘阁’。每次过去寻他都需要一些运气。”
柏水问道:“运气?”
柏水很快就知道了,这大长老在进门前设立了一个类似于迷宫的阵法,三人在里面没头没脑的走了一会儿后,眼前突然一亮。
大长老正啃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躺在一张躺椅上,拿着木制的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见到柏水三人,吃惊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翻身下椅子,像是没看见一般,转身往身后屏风后面走去。
柏水看着这逃避的行为一阵好笑,仿佛找到了知己。于是她乐呵呵的上前拦住了她:“大长老~”
“柏水前来拜谢大长老救命之恩!”啪嚓一下,柏水跪倒在地。
对面避不开,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但是感受到柏水身边两个人的视线,愣是直挺挺的支棱住了,手颤抖的将柏水扶起。
“不用客气,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大长老和蔼的说完,抬头扫向的旁边,正巧对上褚佑羁一副继续看好戏的神态。眉间一拧:“褚佑羁,你跟我来一趟!”
柏水站起身,笑的格外灿烂:“不用问啦,是我叫他带我来的。”她凑上前:“不如和我谈谈,我还有好多事情想知道呢。”
大长老看着褚佑羁这小子笑容满面的躲在了柏水身后,迟疑的问道:“他知道了?”
柏水装作听不懂:“大长老,您在说什么,他知道些什么?”
大长老活的年份比柏水还久,阅历老练的如再世乌龟转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少女不正经逗他。心里苦的像黄连,忙对着她做辑行礼。
“殿下。您想问什么,老夫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柏水围着他转了一圈,先问出来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入世选拔那天虽柏水的易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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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没有那么完美,但是正常都不会把她当做一个已经死亡的神明。说明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她所不知的标记。
大长老叹息:“殿下您不记得也是正常,当年您刚出生的时候是老夫我给您打上的胎记。神明之子受这个世间万物爱戴和喜爱。但是您生下来灵力过于纯净,有暴走之势。于是当年您的父母联系我们这四大家的长老为您做了一个封闭的仪式。”
“多年前,也就是您死前的两年前已经破开了。但是我对您的气息还是会有特殊的感知。”
柏水沉思,回头看向在角落里面没什么存在感的傅灼。好像隐约的想起来这回事。那一年她的修为突然暴增,好像还不受控的做了很多的事情,都是傅灼给她善后的。
傅灼冷不丁的出声:“您是说还有其他三大家的长老也可以像您一样认出来柏水吗?”
大长老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身着黑衣的傅灼,恍然大悟道:“说的倒是没错。”他停顿了一下:“但是也不一定吧,毕竟现在的世道,比我厉害的都已经死光了。有我这样眼力的可没几个,哈哈哈。”
柏水看着这老头得意洋洋的、臭屁的样子,胡子的都翘老高。还在那里吹,连忙打断他:“告诉我其他三位长老的名字,我好避一避。”
大长老疑惑但还是道出:“霍家大长老霍经决、刘家大长老刘言境、还有......这位小友的父亲。傅玱。不过您也不用这么担心吧。你现在这个身体......”
柏水:“我的身体怎么了?不就是栖情灵吗?”
见柏水竟然不知,大长老此时有些拘谨,有些不愿再说。奈何三个人堵住了他的退路。他只好叹息一声:“我给殿下您讲个故事吧。”
“传言,之前三界并未分裂精准,世上有一群冤死之人并未收到地府的指引,徘徊在人间。这群人因为生前都有些憾事,于是分成俩批。”
“一批怨念颇深化为了恶鬼,被地府感知并收取。而另一批只是徘徊在人世间,寻不到仇家,也没有激化体内的怨恨。又正逢那三界为分化的时代,逐渐在人间成了型。”
“他们通常智力有损,只会下意识进食人的七情六欲来得到片刻类人的感观。这类人群我们便称其为栖情灵。”
柏水轰隆一声,头脑发蒙,耳朵继续听着大长老说道:“这群人千年来并不会繁殖增员,他们只是那个时代特殊的人群。”
柏水嘴巴微张,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重新投胎变成栖情灵的,只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这不可能,我那会儿还看见我们族老在外面拎回来和我一样的小孩呢。”
大长老回道:“那可能只是遗落在外面的零个同族,您难道没发现他们的外表都没有生长吗?”
柏水想找到一些言语来反驳,可是记忆里闪回了几个片段。一切都像大长老所言。
“可是既然我们只是怨魂,为什么其他灵族可以吸食我们?”柏水问完就停住了,灵魂就是微弱的灵力养料,因此作为吃食并无道理。
傅灼看着有些怀疑人生,便开口询问道:“那为什么柏水会是这样的形态。”
大长老停顿半响:“因为她已经死了。”
32. 童年糗事,过往云烟
柏水理解不能,她已经死了,但是她还活着。问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大长老垂暮的眼皮也往上抻了抻:“准确的来说,殿下目前应该是被什么吊着一口气,没让她变成鬼魂去地府轮回。可能这变故就是发生在死前。”
“而殿下当年死的时候唯一在她身边的......”
除了柏水,大长老和褚佑羁都齐齐看向傅灼。
“弑神者傅灼?”
柏水一旁发散的思绪被打断,看着被围攻的傅灼,下意识为他辩解:“可能他是有什么苦衷呢,不是他杀的我吧。”
傅灼盯着护在他身前的柏水,开口道:“是我杀的。”
柏水猛回头,当年刚出世,她就听闻了傅灼的名头、只是现在恢复了记忆,觉得傅灼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傅灼垂下眼眸:“当时除了我们两个,殿内确实没有其他人。只是殿下当时的状态很是异常......”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柏水:“你央求我杀了你。”
“我,我求你杀我?”柏水喃喃的重复,她疯狂的在脑海中,试图寻找一丝一毫的相关记忆。是多么的绝望,我会央求他杀了我。什么样的处境,危机到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奈何空旷旷,柏水捂着脑袋仍是想不起分毫。
褚佑羁倒吸一口凉气,作为当年事件的局外人。大众整日赞誉的,夸大其词的、激烈的弑神之战,真相竟然是如此的......出乎意料的合理。
只是......他看向冰冷侧目,眼神永远在凝望着柏水的男人。一时间不该作何反应,他那些未曾在柏水面前吐露的话语,却浓烈的让旁人对他心思清晰明了。
只是当局者迷,亦或是害怕再次失去对方,变成了怯懦的胆小鬼。
一时间场面沉寂。大长老叹息一声:“殿下莫不是当年灵力爆走,已经失控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吗?神明灵魂崩解,其威力能撕裂方圆千里,生灵涂炭......”
听着大长老的话,柏水心中飘散的意识也找到了锚点。褚佑羁在旁边道:“这么说殿下她很可能是为了保护周边的人,选择舍弃自我顾全大局。”
傅灼在旁边微微皱眉,以他对柏水的了解,和当时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明不是这样的。但是目前也没有其他可以反驳的地方。
“那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水问道。
大长老沉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围着柏水观察着:“这......”
三人齐齐看向他。大长老轻咳:“据老夫的观察可能是一个阵法,只是设阵人的修为在我之上,也许是您的父母也说不定。但是前神明逝故已久,老夫也说不好,还得在多观察观察。”
“这个阵法的样式也十分晦涩,老夫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柏水问道:“能不能画出来让我看一下,没准我知道。”
大长老摇头,叹声道:“不可,这阵法不仅本人观察不到,外人也无法绘制,它时常变化,瞬息万变,抓不住其中规律。”
傅灼有些忧心:“殿下现在这个形态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吧。”
大长老摆了摆手:“没啥事,这不是还好好站在你面前吗,该怎么活就还会怎么活的。”
傅灼道:“那麻烦您了,请务必找出原因。”
几人在场相顾无言,被大长老嫌弃的往外推。柏水措不及防的扒着门:“别!唉,还有话没问完呢!”
大长老将他们往外推的手顿了顿,将柏水放了进来,把傅灼他俩无情的赶了出去:“去去去,小屁孩们,什么都不懂就不要阴沉的脸待在这了!那凉快去哪玩啊!”
厚重古朴的大门将傅灼与褚佑羁的视线隔绝。门内,柏水与大长老相对而立。大长老刚才推人精悍的模样瞬间消失,他佝偻这腰背,一副浑浊疲惫之感:
“好了,殿下,你有什么事前就赶紧问吧。老夫我这把老骨头折腾这么久,真是有些吃不消了。”他的声音还跟着蔫了几分。
柏水对着他这成熟华顺的演技大为惊叹,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大长老您这身功夫真是一点没撂下,还愈发精进了。我开门见山。我就想问问您……”
她顿了一下,带着笑目光锐利了几分:
“对这褚家现在局面了解多少?”
大长老缓缓开口:“局面?老夫没有明白殿下您的意思。老夫年纪大了,长年居住在这山顶的屋子中,其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柏水眼睛微微眯起:“是吗?”她的视线扫过这件木屋,弯腰捡起他之前掉落在地的半颗苹果:“总不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听见吧。”
大长老坚定的摇头。柏水见直接撬不开他的嘴,只好换一种方式了。
“大长老你的救命之恩我都没有报答呢,现在还费心查证我的身上的状况,这么多恩惠,我以后一定要天天为您送上点您爱吃的吃食。”
“您喜欢什么?这个苹果吗?还是掉落在地的奶片呢~”
大长老苍老的皮肤贴着脉搏,此刻猛猛跳动着,想到这尊大佛每日都要来,内心就五味杂陈。
他的小眼睛机灵的藏在眼皮下试图寻找破解之法。忽然想到了什么,嘴巴一笑开口道:“褚佑羁已经知道啊您的身份了?怎么知道的?”
柏水对他突然的询问意外的挑了挑眉,但还是随意的回道:“他自己推出来的。”
大长老低头,顺着胡子:“是吗?不过想来也是,你之前就玩不过这小子。如今记忆衰退,脑子想来也没有长进多少,肯定也是瞒不过的,”
柏水猛然挣大眼:“你说什么?!”
大长老眯起眼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您不记得?当年你约莫着刚诞生30年左右,小褚啊被他母亲拉去见您。当时您兴致好得很。非得拉着人家小孩和你一起玩躲猫猫。”
“结果您猜怎么样,堂堂神女殿下被这小子耍的团团转,困在自己设下的阵法里面半个小时找不到出路!当场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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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水:“......”
陈年旧事了,记忆模糊,谁知道其真假。柏水红着脸,执拗的盯着大长老仰面大笑的样子。这绝对是黑历史中的黑历史,一定是污蔑!
柏水:“胡说八道!你不要仗着我失忆了就顺便的诓骗我!”
大长老捋着胡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和蔼''笑容:“是吗?老夫记错了吗?年级大了,记性确实是不好。不过.....”
他拉深的嘴角的弧度:“老夫倒是听说,殿下早年神力不稳的时候,脸肿的像河豚,气鼓鼓的还到处打嗝?”
柏水噤声了,自己幼年的过往,知道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了。可是就是这要命的陈年黑历史,柏水有些害怕被其他人所知。
无奈对着大长老得意洋洋的脸,也只能揪掉他下巴几根胡子泄泄愤。
“大长老我走了。还是明天再来看您吧,天色不早了。”
走在回自己小木屋的路上,柏水的心一直是混乱的,她想起之前栖情灵族群中有人偏爱吃些恨意,而有些非常喜欢酸涩的悲伤。
柏水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吃这些对她而言难吃要死的情绪。他们却也答不上来。原来我们并不是同一族。而自己也不是投胎转世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地步,柏水还是无法想明白,她想起来昨夜看到的那份回忆。那白色大殿唯一的一颗参天大树。
如果这段记忆是真的,自己的父母往下埋了一些什么?看来又必要回去一趟了。
就这般联想的时候,柏水看见了木屋前等待着她的傅灼。高大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落寞。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像是等待归家主人的小狗。
柏水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她扬起笑准备和他打招呼,却眼神扫到了傅灼背后的那赤红剑柄。欢快的脚步一顿,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傅灼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身回头奔向她。
看着傅灼,柏水抚上他身后的剑柄,轻声问道:“乐呵它,是因为我而断的吗。”
傅灼点头,坚毅的侧脸变得凝重:“对不起,没有保护好它。”
这个它好像是指乐呵,又好像在提自己。
看着歉疚悲痛的傅灼,柏水的心头逐渐溢上了疼痛感。之前愉快的时光总是飞快的从指尖划走,乐呵当年还是她亲手交给他的,承受了背主之噬,到了如今这样断裂的局面。
其实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于重生,对于吊着的性命,她都不是很在意。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还很是有趣,只是日子过得久了,心情就逐渐淡了下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傅灼身上酸涩的悲伤气息。压下心头酸涩之感。踮起脚揽上他的肩头,语气变得轻松随意:
“但是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没关系的,先准备接下来的考核吧。”
33. 赛出精神,赛出风采
一大清早,柏水这批新人就被叫了起来,像个展示品一样在平明百姓的围观下走到了这次的考试地点。
走在路上,柏水看见之前褚家选拔时走在她后面的大汉正在嫉妒又疑惑的看着她。看了半响又觉得不很像,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个插曲把柏水心脏都紧张的提起来了,要是他还想那日指着她大喊一句,你怎么和那天长相不一样啊。那可完了,柏水可不想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
悻悻的回头佯装和陆享明讲话。陆享明倒是很严肃认真,一副威严正派的感觉。
很快其他世家的人也到了,四个团伙混在一起,瞬间不像是修仙人士,变成一副地皮流氓的混混之感。
柏水也在里面看见了娇莲她们三人,笑眯眯的暗暗打了招呼。
“你们褚家今年怎么就这么点人,啧,这唯一的女弟子长得也蛮丑的。”一位身着傅家青衣的弟子向前,眼神挑衅的看着褚家的六个人。
他这番言语瞬间激化了场面。陈喜乐壮悍的身躯上前将柏水护在身后,毫不客气的开喷。
“我当是哪只狗这么没有教养,原来是傅家的啊,那就不奇怪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出了那等出轨的丑事,还选择傅家当门生的人,人品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傅家弟子没想到会往这个方向怼回来,本来要是术法传承上面,现在已经有了......
他的视线转向他们簇拥在中间傅灼,傅灼也不负他所望的冷着脸上前,似乎是要发怒的样子。
走到了陈喜乐对面,非常不经意的踢飞了方才出声的弟子。踢完后开口回怼着陈喜乐:“兄台此言差异,我们可是通过了层层选拔,唯独没有人品一说,何以见得。”
被傅灼踢飞的弟子挣扎的爬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对着傅灼有半分怨怼,只把怨毒的视线死死盯在陈喜乐与褚家众人身上。
陈喜乐拳头一样还想要再辩。大长老沉稳的话语打破了众人的氛围,全场视线都看了过去。
“咳咳,一年一度的友谊赛又开始了。这次比试的规则照旧,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第二轮,败者淘汰。”
“现在,各弟子上来抽签!”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抽签过程很快。柏水深吸一口气,将签翻过来。
“丙字台。”柏水往那个方向一看,好巧不巧正是被傅灼踢飞的那位傅家弟子。
柏水捂着面,身子往后一扭。
冤家路窄。
“原来是你,怎么不敢上台吗?”那位弟子环顾四周捕捉到了柏水不自然的神情,不屑的开口嘲讽道。
“来了,来了。”柏水笑容满面的登上台,侧着头等着开始的信号。这弟子却误以为是柏水胆怯不敢看他,嘴角自信一勾:
“有些没有天分之人,混到入门也没有能力继续待下去!看招!”
嘭呲一响,不知大长老从何处寻来的烟花,崩在了众人的头顶之上,伴随着民众愉悦的大笑。几个擂电闪雷光,武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而柏水面前的弟子双指并拢,一枚黄纸夹在中间,身姿挺拔,微微昂首,得意的将咒法展露在柏水面前:
“看见了吗,这可是失传的符咒之术,如今已在我的手中重现!”
柏水咂嘴。看着面前得意的略显癫狂之色的弟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面没有掩饰,柏水自然也是看的分明,这符纸上分明绘制的只是最为基础的强体符,傅灼这个家伙,还真是把忽悠发挥到了极致,用着这么基础的术法就能笼络人心。
柏水内心骄傲暗笑,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那弟子见柏水只是咂嘴并无其他反应,以为她是被这术法给震惊住了,更加信心爆棚,大喝一声:“能被此等咒法击落是你的荣幸,看招!”
他双指一抖,那黄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清流融入他的体内,顿时,他感觉浑身灵力汇入,肌肉微微膨胀,脚下发力,挥舞着拳头向柏水挥来。
台下围观的人群看着他势不可挡的气势发出了阵阵惊叹的低呼声,一时间都被这效果唬住,连带着旁边其他比赛台下的人群都投以视线。
陈喜乐等人抽到了下一场,此时在台下不屑的嗤笑:“花里胡哨!”
陆享明则捏了一把汗,紧张的看着柏水。
柏水叹了一口气,她不想这么瞩目,但是这个虚张声势的家伙吸引了不少视线,她得赶紧想想该如何低调的应对过去。
但是在众人的眼中,柏水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呆傻的站立着,让人不禁为她担忧起来。
“哎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柏水似乎太过紧张,左脚绊右脚,身体以一种极其狼狈又笨拙的姿势踉跄跌倒。
傅家弟子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攻击就被对方以这样滑稽可笑的方式化解了,身体僵硬了一瞬。在台下不满的怒吼中,热血翻涌,恼怒大喊:“再来!”
柏水手忙脚乱的站起,见状慌了神一般,手中胡乱的掐着不成气候的口诀。
就是这样看起来毫无章法的应对之法,却愣是躲过了对面看起来连绵不断的强势攻势。台下人一片静默,在台上少女又一次不小心滑跪躲过时破口大骂。
“这人怎么回事,反击也不反击,就这么躲,还躲过去了?什么狗屎运,入门测验也是靠运气吧!不公平!”
这个发言引起了共鸣,一时间参加过褚家入门测验的众多人群纷纷加入其中,一起呐喊:“不公平!不公平!”
在这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柏水的手颤颤巍巍的完成了结印,一个阵法环绕在褚家弟子脚下。
瞬时,他的身体困入其中,灵力被断开,身体被制住。
在裁判的判决下,柏水完成了胜利。
柏水继续激情演绎,她面上大喜,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一副侥幸逃脱的模样。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不枉自己费劲设计狼狈的闪避感,让自己每个动作看起来低调又合理。
她放心的走下台,猝不及防的看见了观众的反应。
一个个仿佛像是喝了十斤陈醋,酸到麻木,但是面上还维持着喝到第一口时痛苦的褶皱面孔。
?
柏水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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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张皱起来的脸也跟着她转头。她往地上一趴,这些脸也整整齐齐的低头看她。
寒,鸡皮疙瘩从背后泛起涟漪。
柏水醒悟,自己好像更加引起注目了喂!
柏水这般被愤满麻木的人群包围,褚佑羁站在大长老旁边,和他一起品着茶。笑嘻嘻的看着尊贵的神明演戏翻车,心情很好的把大长老珍藏留在最后的苹果,一口吃了下去。
然后被大长老暴打,吐了出来。他失控的咳了好几下,重新恢复贵公子模样,看向了丁字台同样在比拼的傅灼,嗤笑一声。
“不愧是她教的,真会演。”
傅灼为了演戏做全面,他只用了教傅家其他弟子的哪几种符咒种类。但是在他手里的效果看上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傅灼的对手是一名刘家的弟子,一手剑法运用自如,剑光霍霍,颇有气势。而傅灼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有些……敷衍。
只见他身形飘忽,总是在剑峰及体的前一刻,才缓缓贴上一个符纸拉开距离,险之又险。
丁字台下的围观人群,尤其是那些不太懂行的平民,看得惊呼连连,觉得这傅家弟子很是厉害,就用几张符纸就可以和利剑周旋。
但落在真正懂行的人,比其他精英弟子的表现还要古怪与精准,傅家带队长老得意的鼻子都要翘上天。其他三大家不停的打探傅灼的消息。
傅灼的闪避过于精准,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不出一点吃力或者勉强。
他似乎是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愈发变本加厉起来,更为惊险的躲避着刘家弟子的层出不穷的剑法。
或许是观赏性过于强烈,丁字台下的惊呼声开始盖过其他台场,围在柏水面前的人群也循声走去。
柏水支起身,看着傅灼。他似乎觉得这场比赛拖的太久了,这次没有用在用符咒躲避,而是主动出击。
那抹指尖的艳黄色带着浓厚的红色灵力,在对手剑尖抵至额头时,噗的燃起拳头大的红色火焰。这火焰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微弱。
但,傅灼手腕一抖,这团火焰精准的砸在对手的剑柄上。
“叮!”
一声轻微声响,如千斤之力。刘家弟子明显感到剑声猛然一重,身体一滞。
傅灼趁这停顿的功夫,手指尖又跃起一张符纸,往刘家弟子身上飞去。
轰然间,尘起烟飞,刘家弟子不受控的跌落在擂台之下。
赢了!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赞叹议论声不断。而之前丙字台的观众一时间也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拉起周边的人加入了讨论。
傅灼淡然的走下台,傅家弟子立即围了上来恭维他。
傅灼面对这一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的视线却越过人群,看见了刚从酸涩注目脱身的、正心有余悸拍胸口的柏水。
柏水也朝他看来,咧嘴一笑,竖了一个大拇哥。
傅灼耳朵一红,转开视线。
目睹一切的娇莲翻了一个大白眼,给娇铃使了一个眼色。
“我们上!风头怎能被他压下去!”
34. 没有意外,就有伤害
第一场比赛维持了两天,其中霍家娇莲以华丽的召唤术碾压对手,赢得了现场众多观众的喜爱。
而娇铃因身材娇小,年龄看起来为本届最小的选手,获得了在场阿公阿姨的担忧视线,意外获得了不下于热门选手的关注度。
最让柏水没有想到的是陆享明的表现,当初他跟在自己屁股后尾通过了褚家的入门考核。在初次学习的一周里,他都没有外露他的修为。
现在竟然完胜实力不俗的对手,看起来很会藏拙嘛。
柏水端着下巴目送陆享明下台。
“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陆享明挠挠头,不解的看着柏水,犹豫半响见柏水还是没有转开视线的意思,通红着脸询问道。
“没什么,你还是很有实力的嘛。平日里面要自信点啦。”柏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
陆享明一顿,他眼神低垂,谦虚开口:“没有啦,姐,都是运气好罢了。”
柏水看见他的衣摆有所破损,没多想,指着那一处提醒他:“你衣服破了,赶紧去换一下吧,一会儿还要说明天比什么呢。”
没想到他的反应很大,捂着那处身体僵硬。这反应柏水觉得不对,还以为他是受到了看不见的伤口,有些关切的询问起来。
与他比赛的也是一名刘家子弟,对于剑法道行来说,在这些青涩的阵法师没有设好阵法之前,优势呈不平衡天平一般倾倒在他们那一边。
虽然陆享明最后获得了胜利,但是柏水毕竟离的比较远,所以也不是很确定他在比赛的前几分钟有没有受到伤害。
“别过来!”
柏水的手还没触及陆享明,陆享明就应激一般发出了怒吼声。他身上的恨意与悲痛瞬间爆发出来。酸苦的味道激的柏水停滞住了。
他吼完突然清醒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眼眶一红:“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去换衣服。没有受伤。”
没看柏水的反应之间飞速奔回褚家。
一直在她俩旁边的另一位褚家新弟子,看见了这个情况,安慰柏水说:“没事,可能就是小男孩害羞了,他刚才伤哪了,我去看看吧。”
柏水转向他,这名弟子是当初被陈喜乐保送的三名弟子之一。昨天在柏水下一场比赛妥妥输掉了,因此现在呆在柏水这比完赛的人员身边,目睹了全过程。
“王鹤哥对吧,那麻烦你了。”柏水想着没准确实如他所说,点了点头:“多谢。”
“同门之间,何须如此客气。”王鹤笑了笑,转身就准备跟上陆享明。
柏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着陆享明爆发出来的情绪,暗叹一声。葛优瘫坐在椅子上,头仰望着天空。
每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他捂着的好像是腰部吧,破损的地方有紫青色的瘀痕。
没等柏水想明白,头顶上方露出一个大头。
“你在干嘛?他们人呢?”
是陈喜乐,他的呼吸还未平复,似乎是刚完成比赛。
“没什么。”柏水端正坐姿,跟他简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陈喜乐没什么表示,点点头后就对她说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听说这场友谊赛其实是关乎未来正式进入褚家后资源分配问题。”
柏水疑惑:“是吗?这有什么可分配的。”
陈喜乐黝黑的脸不赞同的拧了拧:“当然是灵力分配。要知道我们这些已经有一些底子的人,选择归属四大家就是因为这里的灵力更加浓郁。”
“听说他们会将这场友谊赛发挥较好的人群给分配到较为核心的位置,这还是昨天我偶遇你那个小弟,一起听见长老们说的呢。”
柏水惊讶:“陆享明吗?”
陈喜乐看见她这副不知情的表情眉间紧皱:“怎么?他没有告诉你?”
柏水摇了摇头。察觉到面前一身正气的陈喜乐有些不爽,连忙开口道:“没事,昨天我们没在一起,他可能就是忘记了。”
陈喜乐冷哼一声:“要是有心,就应该马不停蹄的告知。我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告诉了我带进来的那三人。除了刚才的王鹤实力实在是有些差劲,其他人可都是紧紧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呢。”
柏水抽了抽嘴角,顺着陈喜乐的视线往擂台上一看,确实他带进来的另外两个人即使实力有些差距却还在抵死奋斗着。
显然都很珍惜这次机会。
而陆享明......柏水收回了视线,道:“没关系,陈大哥谢谢你告诉我。”
很快,下午场次就结束了,而陆享明他们俩还是没有回来。
柏水观望他们离开的方向许久,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就在她站起来时,王鹤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陆享明呢?”柏水迎过去问道。
王鹤应声回答,胸口不断起伏,回答的断断续续的:“他受伤是有些严重,浑身都是淤青啊,我让他好好休息。”
柏水奇怪,明明陆享明比赛那场她全程都在观看,他所对战的那位刘家弟子虽然凶悍但是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柏水刚想说我去看看,中心的大长老就发话了。
“第一场友谊赛完美结束,请各位获胜弟子明日同一时间来到这个场地。我们会将你们带到一个特定地点进行下一项比拼。”
也没过多解释,褚家的那位大长老就开怀的拉着其他家长老,洋洋洒洒的扯去喝酒。
人群开始松散,喧闹渐渐沉淀。四大家的各位弟子都开始各回各家。柏水想起还没有给娇莲她们打过招呼。匆忙在混乱的人群寻找着,就对上了娇莲阴沉沉的目光。
似乎在说你终于想起我了,然后娇莲就着这个表情给柏水打了一个手势。
柏水仔细分辨:‘我...会去...找你的......’
算了当作看不见好了。
柏水撇开眼,也看见了娇玲。她此时正被几个刘家大师姐不放心的扯着回刘家。很有默契的对上了柏水的视线。大呼救救我。
“跟谁呼救呢,快回去特训!”然后被无情的拉走了。
柏水眼不见心不乱的又一次移开视线,但是并没有寻到傅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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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又寻了一遍还是无果后,视线就转回到了王鹤的身上。
已经过去半响了,王鹤的脸还是不自然的泛红,紧凑的呼吸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柏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并未感到他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异常,将其的手腕拉起,感受到的是苦鲜味。
又恐惧又开心?柏水继续问道:“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呢?”
王鹤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在的躲开柏水的视线:“呃,是因为那小子一开始不让我检查,我们俩争执了下。”
“争执?”
王鹤:“对,就是一开始不让我检查,我想着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确定他没事才行,于是我就拦住他自己动手探查。”
“可谁知他应激发应很严重,一巴掌呼上来了,我俩就斗了一番法术,没想到陆兄年纪轻轻,实力还不弱。”
他的语气开始充满了赞叹,柏水见他的衣裳只是沾上了一些灰尘,如果方才是在打斗的话,好像一切都说的通。
可是王鹤之前是这样的神情吗。柏水总是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她平日里面并没有多关注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相比于与他在这里疑神疑鬼,还不如直接去问陆享明发生了什么。思及于此,柏水便不再追问,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黑下去,赶紧回到了褚家,敲响了陆享明的房间。
可是敲门半响未有人应,犹豫片刻,推门而入并未看见陆享明的身影。
“奇怪,人去哪里了?”柏水环顾了一圈这与她房间配置一样的小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装饰,生活气息非常的寡淡。
对比自己的小木屋,已经塞满了傅灼每次前来给她带的各样小物件,还有褚佑羁前天往她这里塞的一套茶具。那屋子只有床铺属于自己了。
柏水想着想着,准备还是在这里等陆享明回来。可是没等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怒气冲冲的脚步声,随后门框中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熟悉的体型。
“你还要在人家屋子里面呆多久!”
怨气逼人,冷酷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咳咳,傅灼!你怎么在这里!”柏水被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傅灼便上前给她顺着背。
“你果然还是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心思吧,你出门在外就是会沾染一些屁大点的小孩粘上你。”
他的话说得这叫一个阴阳怪气,柏水不爽的回怼:“我哪有这样,再说了,你不也是屁大点的时候就在我身边呆着了吗!当时你没有黏我啊!”
柏水讲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果然抬头一看,就发现傅灼这小子脸色又不自然的微微发红,在她背后顺着她气的手也停下来了。
“算了,算了,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来问问他。”柏水觉得俩人僵在他人屋子里面很是奇怪,于是扯着傅灼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屋内灯火骤亮,柏水还以为是傅灼干的,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结果屋子里面热闹的像是来到了清晨喧吵的早市。
“你们!”
35. 四方割据,空吟天下
屋内的灯光照耀屋内,柏水的小屋被两个人给占满。
她那本就拥挤不堪的小屋里,此刻更显逼仄。褚佑羁此时正坐在屋内的小椅上,矜持的喝着茶,而在他边上,娇莲也不相上下的端着一杯茶水。
二人面上和谐一片,似乎建立起非凡的情谊,俊男靓女,言语轻松悦耳。
仔细分辨,便可听到……
“霍家弟子竟如此会‘寻门问道’令在下佩服佩服。”
“褚公子客气了,您这品味非凡的茶,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柏水往娇莲茶杯里面一瞄,好家伙,在喝空气……
褚佑羁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得与这简陋的小屋格格不入。他抬眸,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懂礼节之人是不会体味这其中的暗藏之味的。”
柏水觉得说的很好,往他的茶杯里面一看,……也是空的。
柏水额头猛抽抽,合着搁这里来扮家家酒来了!?非的在这个破旧的、狭小的、我的、小屋?
看着那两人明枪暗箭已经互相射够了好几轮,柏水眉头也越皱越紧。直到傅灼妄图从两人中间走过,被战火误伤。柏水这才爆喝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硝烟被大浪波击退,嘈杂的耳膜重新恢复清明。娇莲与褚佑羁二人藏于温柔皮面下的交锋以两败俱伤结束,自此柏水的小屋正式进入四人割据时代。
被他们三人这么一闹,柏水也忘记了陆享明的事情。等到第二日清晨陆享明再次拍开自己房门,柏水才恍然惭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朝着陆享明如以往的大笑脸询问了几句,仍是没问出来所以然来。这小子的嘴巴严丝合缝的,挑不出一点毛病出来。
见状,柏水也不再过多盘问。来到昨日的比赛场地,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大长老那不着调的兴奋声:“由于咱们这次新生友谊赛碰巧撞上了神明创世五百年纪念日,因此我们决定,没有第三场比赛了,今天就是最后一次比拼。”
陈喜乐听着不爽:“怎么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好随意。”
陆享明倒是听了眼神一亮,不用说也知道是一种‘太好了,能少比一场’的侥幸之感。
柏水对此也表示乐的清闲,早一些完事,便少一些少一些风险。但是没想到,大长老又继续说道:
“但是如此一来,今年的友谊赛难度较往日大幅度降低,为了公平起见,今日直接换一个比赛方式,来个大乱斗如何!”
什么!柏水震惊,身边各异的哀嚎声还没有传到她耳朵里面,眼前的景色就骤然一花。
方才还平坦开阔一览无余的场地,瞬间换成了绿荫淼淼的大森林,树叶茂盛到阳光都只能挤进来。前不久还在自己身边高谈阔论的各路选手,全部都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好了,各位学子,今天的比赛就是大乱斗,前十名自然就是我们的四大家会全力培养的对象,还望各位在这场不分敌我的乱战中,好好存活下来哦。”
大长老的声音渐渐淡去,柏水也收拾了一下,盘坐在地上。
昨夜由于娇莲他们几人在房间里面闹的太晚,柏水都没有休息好。听到大长老的话说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没着急动身,盯着她身前的大树直愣愣的看了很久。
然后果断的化身成为许久未变的小鸟,叼了一个枯叶,飞上枝头,盖上树叶,睡着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异常,柏水这几个星期以来,把自己是灵族的身份藏的很好。
柏水呼呼不觉,直到远处传来鸟兽飞散的怪异啼鸣声,刀剑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法术碰撞的轰鸣。
柏水被这股力量震倒在地。闷哼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懵然的循声望去。
但是只能看见树屑飞舞与尘土飞扬。看到这激烈的战况,柏水竟然升起了几分好奇,鬼鬼祟祟的扑腾着翅膀就过去了。
不过就是说,有的时候好奇心就不要如此的深刻,她这么一个标新立异的小鸟直接引起了方才大战胜利者的好奇,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标新立异现在被人抓进手心里面逗玩。
“这个小鸟好生奇怪,竟然不害怕就那么瞪着两只眼睛兴奋的往这边瞧,你说该不会是长老们派过来探查情况的吧。”
柏水心里一咯噔,虽然这个刘家弟子没有多想,但是如果被发现自己的灵族身份,麻烦可就大了。
她努力装出一副普通小鸟受惊的模样,发出细弱的啾啾声,试图蒙混过关。
“师兄你和一只小鸟较什么劲!”旁边另一位刘家的女弟子看着他笑着摇头:“赶紧找下一个目标吧,这才淘汰了三个,离前十还远着呢。”
“我们得赶紧加快进度了,近来娇铃师妹的进步太大了,我们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那捏着柏水的弟子有些妥协的说道:“是啊,修行一事没有捷径可言。”
他又话锋一转道:“可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只这么淡定的鸟,你不觉得奇怪?我看它灵性得很,没准真能听懂人话。”
他说着,又捏了捏柏水的小身子,“小东西,要是能听懂就点点头?”
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加重了。柏水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家弟子脸庞,恨不得重返几个瞬息之前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两位道友好雅兴,不去争夺名额,倒在这里逗鸟玩?”
柏水浑身一颤——是傅灼!
只见一袭青衫的傅灼从树后转出,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目光扫过捏着柏水的修士,言语温和,但是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但一想到他格外受各傅家弟子恭敬,无端联想出冷漠威严之感来。
那刘家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回答:“傅公子?我们只是看这鸟有些特别…”
他被身边女弟子狠狠戳了一下:“咳咳,赛场敌对不可多言,听闻公子技艺非凡,可否与我比试一场!”
“好啊。”褚佑羁缓步走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柏水的羽毛,“不过你输了可否将这只鸟给我。”
柏水被迫成为这场比赛的筹码,有些不爽的避着人的手掌。
“傅公子认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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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女弟子疑惑地问。
傅灼冷面浮起一抹轻笑,挑着小鸟脊背挠:“不认识。”他低头,眼神意味深长:“我只是看它长的颇与我投缘,厚脸皮讨要。”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公子请吧。”
傅灼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颔首:“可。”
话音刚落,那刘家女弟子已率先出手,一道凌厉的带水剑法直射傅灼面门!
同时那男弟子也急速后退,将柏水紧紧攥在手心,另一手掐诀,剑气凝神,化形直奔傅灼腿部。
傅灼身形未动,只袖袍一拂,那来势汹汹的水剑竟凭空凝滞,随即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柏水被男弟子攥得几乎喘不过气,又被两人交手的气浪震得头晕眼花,心中叫苦不迭。她努力偏过头,从指缝间看向傅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傅灼他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半分多余花哨,灵力运转间带着一种冰冷的精准,一张张符纸在指尖中闪过。
那刘家师兄妹越打越是心惊,他们二人配合默契,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却连傅灼的衣角都碰不到。
对方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攻击落入其中,只激起些许涟漪便消失无踪。
他们二人心中升起浓浓不甘,但是却无可奈何,半响二人愈发卖力,剑术层出不穷,终于窥见傅灼手指尖的法术运作。
似乎为了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傅灼淡淡的磨搓了一下手指,有一张符纸展开成了一环。
对方见他还有如此多的储备量,渐渐受力,败下阵来。
这两位挫败的将柏水递了过去,脸色灰败一片。
傅灼看也没看他们,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鸟的背羽,触感柔软。他将其小心地放入自己胸前的衣襟内袋,只让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柏水窝在傅灼微温的衣襟里,惊心情安定了下来,与此同时又满心困惑。
她偷偷抬起小脑袋,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问道:“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傅灼愉悦的挠着她的头,嘴角淡淡的勾起:“直觉。”
柏水化为人形拍开他的手,还没见那笑容维持几秒。傅灼就像看见了什么腌臜物一般,冷下了脸。
“殿……咳咳,柏水!终于找到你了!”
“娇莲,娇铃?你俩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柏水意外的问道。这秘境的树林密集程度,可见度不超过五十米,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寻来的。
娇铃娇俏的叉着腰:“其实是我们师兄用队内联络跟我们炫耀他抓到一只小鸟。我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说的是你啦,小鸟精。”
没想到方才那个男子竟然这么快就将他的喜悦传开了。现在还得更新新一轮的状态。
娇铃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柏水,你变成小鸟躲清闲这招可真行!”
柏水尴尬的打着哈哈,分半天劲将这个话题转移。
四个人在这一方割据,成为地头一霸,不过很快,柏水就看见了一群人在前面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36. 意外来临,生死时刻
能让追名逐利的人群和平相处的围在一起,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柏水的好奇心又漫上心头,她扯着几人往人群中心走去。
这群来自不同家族的新弟子,围成了一个圈,面上露出了恐惧又新奇的表情。此刻忘却了一切争执,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柏水踮起脚往里面望去。
一位女子,身上并没有穿着任何世家的服饰。她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的衣服被撕扯,手腕上有着极深的一条口子,鲜血流淌尽,伤疤凝成痂。脸色越来越青白,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声向人群询问起来。
“谁来管管啊,她要死了啊!褚家?有没有褚家人?”
没等他呐喊完,柏水就已经从人群中挤上前。她看的出来,这位女子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马上就能看见地府了。
没多言语,法术运转,修补阵法立于其身。
没错,褚家的阵法之术百年来能屹立于四大家首位,不仅仅是因为其阵法的变化莫测,还在于绝妙的修补之力。那更是令其引以为傲的秘法。
不过这等修补之力,以柏水这种刚入门的新人弟子是不可习得的。还好在场人士都是对褚家术法一窍不通的外门汉,觉得理所应当,因此没有一个人对柏水发出质疑。
傅灼看着柏水认真救着人,紧张的心脏在面不改色的外表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趁此对这群人了解情况。
起因是这霍家弟子想要绕后偷袭那刘家弟子,结果绕了一大圈,把自己给绕晕,迷茫之际在地上发现了这名女子。当场吓得三魂六魄都要飞出,现在还坐在地上缓气。
而他发出的惊天尖叫声,把在他附近的各家弟子都引来了。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
“这女子的伤势,不像是正常比拼说的,像是被施虐而成。”
傅灼沉吟,这等秘境,除了四大家的内部人员,其他人应该进不来。听着各家弟子混乱的言辞,傅灼心底暗觉此事一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柏水的修补法阵冷白调渐暖。那女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渐渐愈合,身上的紫淤也变淡不少。
其他弟子叹为观止,望向柏水的目光都像是看见了香饽饽一般。
柏水紧闭的双眼睁开,擦拭因为耗费灵力过多而渗出来的汗水。睁眼一瞬间下意识扯住傅灼的手,吸收着他的情绪。
却感知到了一股不爽的妒意,吓得她松开了手。再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每个人都讨好的看着她。
“哎呦,褚家的这位弟子。之前怎么没有听闻你的名字啊。你运行阵法很是娴熟,我们互相帮衬一下如何?”
“你滚一边去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要组队也应该和我一起。”
方才还有些压抑的人群,眼看着这人被救回来了,心下都轻快不少,互相打闹起来。
只是柏水正欲收回阵法的时候,指尖猛然一顿。一股熟悉的气息流转在柏水指尖,像是挑衅一般的上下窜动着。
柏水一时间想不起在何时与这股气息打过照面,而那股气息趁她回想之际,重新冲进女子周身。
女子好不容易平缓的呼吸猛然大叹,手臂不受控的扭曲,嘴角碰撞,口齿撕咬:“礼物......我,送你,的礼物!”
咔嚓一声,女子的身体骨头碎裂,她眼角流下血泪,嘴巴仍在吞吐:“你会,喜欢的。多管闲事......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这女子说完,仰面长啸,头骨以不正常的角度往后撅起,清脆渐缓的喀嚓声,一下又一下的震慑着人心。
柏水心脏猛然一缩,看着女子的惨相头皮发麻。她下意识伸手重设阵法抵抗着这股外来的气息。柏水和那股气息在女子身体里面僵持。
但是这并不能维持很久,那股气息毫不在意的破坏着女子的五脏内府,柏水则为了不让其情况恶化多数选择退让。
“唔!”柏水闷哼一声,体内灵力的运行被强制打断,气血翻涌。
其他人见状也想助柏水一臂之力,但是被柏水怒吼制止:“别碰!快去叫长老来!”
地下的女子呼吸逐渐微弱起来,柏水的灵力对弈并不是长久之计,至少需要经验比她更足的人来。褚家大长老!
那股气息似乎感觉到了柏水的对抗,他用着这幅女子的躯壳再次与柏水对上话来:“别挣扎了,你的灵力没多少的不是吗,不要担心,下一个这种下场的人就是你哦。”
柏水又遭受到这股气息的又一轮轰炸,栖情灵脆弱的躯壳经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力量。柏水的嘴角流出了点点血迹。
傅灼在旁的气息有些不稳,发出阵阵威压。他看着柏水痛苦的神色,手下出现乐幕,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名女子。
察觉到他的意图,在旁边打着下手的娇莲,猛地砸向傅灼。
“出什么事了,都让开!”褚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强者气息传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率先看到柏水那惨白的脸色,顺着她的胳膊注意到了那名女子。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柏水与神秘力量的对峙。
可他眉间紧皱显然是无可奈何,身边跟着出现了三位老头,不明状况笑问道:“这是什么事情还能把我们褚大长老给难倒了?”
“三位,请助我设阵法护我家弟子!”大长老神色凝重的向这三位抱了抱拳,随后来到柏水身边,对着她前后左右各挥舞了一次。
完成之后,大长老的神念涌进柏水脑海:“殿下,松开手吧。”
柏水大口呼吸,问道:“可是,这名女子怎么办,我松不得!”
大长老望着柏水惨淡的神识:“但您要撑不住了,还记得吗,你只是个魂魄。你,会烟消云散的。”
柏水知道自己输出的灵力渐渐的微弱,可是这活生生的性命就在眼前,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手中流逝。
柏水因此难得不吭声了,她想着多延长一秒是一秒。没准就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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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救回来了呢。
“柏水!!!”
柏水从虚无的希翼中惊醒,喷出一口鲜血。
“你给我松手!清醒一点,她已经死了!”
轰鸣,在耳朵内炸响,柏水用力攥着的手掌有些发麻,这才发觉这名女子已经没了呼吸。
何时变成这样的?
柏水无力的望向大长老,大长老让她看看自己的状态:“你已经透支了。躯壳都已经近向透明了。”
柏水想起之前在西北的青楼时,自己也是这样的。这幅躯壳总是在拖后腿,她无神的盯着自己的手。第一次发问自己的状态:“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可惜这个答案谁都不知道,大长老沉默半晌,叹气出声道:“不痛吗?你的身体应该痛的受不了了吧。做好,我给你渡灵力。”
柏水攥紧心口:“这里疼,好疼。”
大长老看着这世界的最后的神明,历代继任最小的神明。从她父母献祭到现在的这么多葱葱岁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而现在面对她难得露出的脆弱面孔,大长老才惊觉,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可他嘴巴吐出来的仍是苍白无力的几个字:
“忍忍吧,忍忍就好了。“
——
外面的人对大长老与柏水的神识对话毫不知情,众人只看见,柏水输出灵力的手停滞了,然后本就没有多少气力的女子像是失去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七窍流血咽气身亡。
紧接着柏水的身体状况似乎也很糟糕,瘫倒在地,大长老施展的阵法此时也终于生效,护着她的身躯。
傅灼在阵法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柏水被有些遮掩的发白的脸色,手掌紧握,鲜红从中流出。
娇莲在一旁不是很认可的看着他,看着滴落在地的血,出声询问道:“你刚才是想把那个女子杀了,为什么?”
傅灼没理她。
娇莲看着他这副不正常的状态,苦涩的质问:“你疯了。”
“明明柏水最看重什么你都知道,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你要是那么做,你猜柏水会如何面对你。”
傅灼脸色阴沉了下去:“我当然在乎,就是因为在乎。”
“任何人,任何事都比她自己重要。可是在我这里,她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我不能、也不让她在我面前再一次的消亡。”
阵法解除,大长老也缓缓起身,傅灼感受到隔离的屏障消失,一把冲过去将柏水抱起。
娇莲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想起之前在大殿里面的生活。那时傅灼虽然傲娇面上和柏水过不去,可内心可是地地道道的''柏水派''人,可如今.......
相较于娇莲傅灼这边的暗流涌动,长老这边可是毫不遮掩。
回到塞内休息屋,一位穿着红衣的黑鬓角老头,端着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问道:
“褚大长老你怎么这么宝贝这名新弟子?难不成是你的关门弟子?”
37. 再见木屋,重见血污
大长老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瓜子,暗道:‘这帮老东西套话来了。’
他笑嘻嘻:“这什么话,弟子有难,我们这些长老自然是要尽力相助。”
在他左侧的一位清瘦老人,面上胡须修剪得干净利落,看着和善的脸庞,温柔的吐露无情的话:“这有何帮,生死有命。那位弟子死的并不无辜。”
“你还是应该多加管教,不要多管闲事才是,这样才能从根源上护好你褚家的弟子们,而不是让我们过来擦屁股!”有些矮小的老人开口道,他并未抬眉,手中不断抚摸着手中的剑柄。
“诶,刘长老,这么说可不对吧,当年我们四大家立世之初可不是让我们默然于人世间的啊。”
褚大长老笑着质疑,这刘家长老不屑一横,不再多言。
“你还是如此的顽固。”
褚大长老笑了笑,继续磕着手中的瓜子。
随着脆响声渐渐淡去,喧嚣人声与鼎沸灵力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柏水有些发蒙,因为提前离场,而比赛并未结束。柏水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冷冷清清,静谧的氛围让柏水难得有些不适应。
这么愣愣傻傻的呆到阳光垂暮,门口才响起焦急的脚步声。
“柏水!”娇莲的声音利落的传来,临近门口声音尖锐的劈了叉:“傅灼!!”
破旧的小屋门被踢开,傅灼那熟悉又冷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让柏水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
望着他担忧的眼眸,柏水喃喃出声:“傅灼,我想恢复我的记忆。我想重新恢复我的身份。”
自打恢复部分记忆以来,虽然柏水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带有困惑。但是内心其实每分每秒的在贪婪享受着这没有身份压制下的世界。
可是今天现实血淋淋的打在脸上,不复往日神威的自己就是弱的连人都保不住。
往日以天下为重,以百姓为先的教导,如今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刺在心中。
柏水想了一天,可能是时候了。再怎么逃避,也终将是要面对自己所要负责的一切。祖先千百来所经营的世界就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变得民不聊生。
以栖情灵的身份生活时,每日每夜所吸收的痛苦就是最好的证明。
傅灼欲言又止,他并不想让眼前的少女回到那个地方,虽然身处高位、光鲜亮丽。但是他知道少女自由奔放的本性被囚禁在牢笼之中,一年又一年。
他的嗓音沙哑一片,只能又一次苍白无力的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柏水。”
可是他的安慰声音就像他压抑这么多年的真心,总是走不进她的心里。少女的心结在岁月的流逝中被麻木的缠了一圈又一圈。
傅灼看着面上迷茫的柏水,脸色因为灵力透支过多而的苍白没有血色,就像十年前的那一天。
傅灼心脏一痛,将她强制的拥进怀中。
通过肢体的接触,柏水被动感知到属于傅灼身上令人安心的鲜甜气息,这让她鼻尖一紧,骤紧的心脏得到了缓解。
娇莲蹲在门口,听着没有声响的屋内渐渐传来微弱的抽泣声。望着天空,那白色囚笼所在的方向。
——
“好了!这次这个敢威胁我的家伙,被我逮到,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柏水恢复了些许精神,在小木屋里面气势轩昂的发着言。
“另外,我在你们比赛期间,已经回忆到那位女子身上的气息是为何让我熟悉了。”
傅灼娇莲两人齐问:“为何?”
柏水环视一圈,没看见常来这里的熟客,凝重道:“是之前褚佑羁拜托我们时,那个阵法盒上所发散的气息。二者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傅灼:“你是说,是因为我们多管褚佑羁的闲事所以对面送了这样的一份大礼来。”
柏水点头。娇莲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俩。
“今日可有见到褚佑羁?”柏水看夜已深,但褚佑羁还未到自己屋里喝茶,向他们俩询问道。
“没有,平日他不是经常在大长老身边吗,今日并没有看见。”娇莲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
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吧,柏水想。
“那就先等等他。对了,你们比赛怎么样。”
娇莲回道:“不错,我们仨都进了前十。”她瞅了傅灼一眼,心里腹议,要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到后面杀疯了,还不会这么快赶过来。
“那就好。”柏水听完欣慰的笑了笑。
娇莲倒是没有这么乐观,担忧的问道:“不过,柏水你怎么办,说是你可能会被分到资源较差的边缘地带。”
柏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离中心太近的话整日提心吊胆的,这样正好。”
谁能想到,身份如此高贵的神明还要躲躲藏藏的呢。
柏水感受到了娇莲悲悯的目光,炸毛的怒道:“你也别忘了,我们进来是干什么的好吗!如果进入内部区域还是没有线索的话。你们就不用再来了!”
傅灼在旁出声道:“这段时间李锦雁她们没有再联络你吗?”
柏水:“有联络,一星期一篇,她们那边一切安好,暗搓搓的救了不少人。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办法,咱们得赶紧抓住真正的头头才行。”
“等我进入褚家内部,就可以问问当时在青楼设置法阵的褚瑾现在在哪了。”
傅灼突然上前捂住她的嘴。
“?”柏水眼睛瞪大了,随后也感觉背后似乎有人在。
她拂掉傅灼的手,清了清嗓子,往门口走去,轻声问道:“是谁啊?”
门外的人像是受到了惊吓,手中的东西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柏姐,你,你醒了啊。”
柏水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发现陆享明正站在外面,一脸羞涩:“不好意思,柏姐。我比赛完听闻你受了伤,所以想来看看你。”
“但是怕影响到你休息所以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
说完陆享明把手中的瓜果塞到她的怀里:“看见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奔回旁边的小木屋,柏水转身看着傅灼:“你说他是不是听到你的声音了,怎么吓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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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过正好带了点吃食,你们吃吧。”
柏水将东西递给娇莲她们俩。娇莲将包裹打开,是糕点,只不过都碎掉了。
“怎么这样,好可惜。将就吃吧,可能是他刚才摔到地上那下。”柏水凑上前看了一眼,惋惜的说道。
傅灼不爽的看着这糕点,想着自己的祈明楼明明做的更好,想把柏水扯过去大吃一顿又突然想起来少女目前特殊的身体。
于是他把这一堆碎掉的糕点直接塞进了娇莲嘴里,眼不见心不烦。
娇莲被猛然一噎,对着傅灼那张看着气人的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殴打上去。
柏水错愕的看着瞬息之间就闹翻的二人,呆愣了一瞬笑了起来。直到后面二人越打越狠,今天那么多比拼都没有受伤的二人,现在脸上都挂了彩。大有一种对方不死就不会罢休之感。
柏水看着这场面,再也笑不起来了,气的拎着两人的衣领就轰了出去。
之后的日子,柏水终于要从这个小木屋搬离,旁边的陆享明似乎在比赛中取得了一个很好的成绩,住进了褚家的核心区域。
而柏水的邻居换了一人,是之前第一场比赛输掉了的王鹤。
只是他的状态让柏水感到很奇怪,竟然还是红彤彤的兴奋感,很热情的表示以后一起互帮互助之后就一直缩在屋子里面没有再出来过。
而褚佑羁这个人好像失踪了一般,没有再到柏水面前露过面,柏水心焦的想去找大长老问问情况。便出门准备去寻。
可当她路过王鹤的屋子时竟然闻见了一股臭味。
这股臭味让她汗毛都立起来了,捂住鼻子都阻拦不住往鼻腔里面钻。
柏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内心不妙的预感,猛地推开房门却看见了一滩血水,王鹤人消失不见,而在这血水之上,平躺着一枚黑色的丹药。
看见这颗丹药,柏水心里面一咯噔。这丹药她最为熟悉不过,这不是之前青楼所售卖的修仙丹吗。
柏水按下心里的惊疑,将那枚丹药捡起。转身去找来了褚家管事的长老。想了想又把陈喜乐也一并拉上了。
“你说人变成了这摊血水?这怎么可能!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这位长老柏水并不认识,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着柏水,虽然唾沫横飞,但是柏水还是从他眼里看见了恐惧。她叹气一声,准备另找一位长老。
陈喜乐拉住了她问道:“柏水,你确定这是王鹤?”
显然他也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柏水只好再次重复一遍:“是的,因为王鹤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屋子了。”
“但是昨天我还闻见里他屋子里面飘来饭香,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陈大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陈喜乐摇头:“我也很久没有看见他了,只是在比赛完,他跟我说,让我好好看着他,说未来他一定会惊艳所有人不再让我丢脸。”
明明几天前还是一个很有奋斗活力的青年,怎么会变成这样。柏水知道很大可能性是这颗丹药惹的祸。
可是是谁给他的呢?
38. 盲目污蔑,继位之争
这位被柏水随机找来的长老似乎是终于受不了这刺鼻的气味,苦面的奔走,不知去找谁处理这事了。
留下柏水与陈喜乐面面相视,隐隐听见远方有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带着喧闹。柏水只好呆在这里等着争议消散,真正管事的人过来。
身边陈喜乐也蹲坐了下来,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声:“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他进来的,那样他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情了。”
柏水看着这强壮的大汉露出了迷茫又痛苦的神色,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杀害他的那个人。你带他进了他理想中的殿堂,别人对这个机遇都可遇不可求呢。”
“但是这巨大的落差好像害了他。他的实力确实不足以应对这里,比赛之后他的神情就是很不对劲。都怪我没有好好开导他。”
柏水想起前不久看见王鹤那副红润兴奋的模样,疑惑问道:“他当时什么表情?”
陈喜乐:“当时他刚比完赛,脸色都惨白吓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可惜当时正逢我也要去比赛,没办法开导。对了,后面你不是还坐在他旁边了吗?”
这,柏水好像摸到了一点苗头,没等她想起来,冲进来一批褚家弟子不管不顾的冲进王鹤的房间一探究竟。
“呜哇,这真的是人吗,化成一滩肉泥了啊!”
“脏死了,臭气熏天,我们快出去吧。”
柏水见这几名弟子没有丝毫尊重的在血水中踩来踩去,眉头紧皱,上前把他们怼了出去。
“你是谁!推我们干嘛!嗤,长得这么丑,丑人多作怪!”其中一位身居中心位置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
她的服饰似乎是褚家弟子服特意被改编过的,显得她娇嫩宜人。只是她神色有些慌乱,她在犀利的挖苦着柏水的同时,眼睛却时不时扫向王鹤的血团。
其他弟子站在她身前拥护着她,全然未察少女的神情。他们清一色的盯着柏水,眼里尽是厌恶和防备。
其中一人察觉到柏水的身份,对着鹅黄色女子说道:“褚小姐,这个人好像就住在隔壁。”
这位褚小姐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柏水,随后像是被她摸到了事情的真相般,出声道:“原来是友谊赛垫底的可怜虫,这人不会就是你杀的吧。”
这没由来的污蔑让柏水一愣,看着对方清丽柔和的脸,不知道她是如何推理出来的。
“喂,没证据不要瞎发屁!”陈喜乐似乎很不爽这种行为,开口回怼道。
鹅黄色女子叉腰:“这还需要证据?本来就是实力差劲的废物,被分到了灵力稀疏的边缘地带,却没想到这么稀少的灵力竟然还要和旁边的人一起分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他,还能独享这边缘灵气。”
灵气!灵气!又是灵气!没有灵气你们会死吗!
柏水感到了不快,这些言尊处优的世家弟子,生来就享受到了其他人未曾有过的一切。可在她们的眼里一条人的性命还没有一点灵力重要。
柏水歪头冷笑:“为了一点灵气而杀人,你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还没有向你们那样畜生。”
她带着笑一步一步缓慢走到鹅黄色少女面前,用手指俏皮的点了点她的脸,用着温柔的声线道:“你说说,我要是真的是因为这点灵气,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呢?再把你的皮扒了披在身上。毕竟你呆的位置肯定更好吧。”
“你!”鹅黄色少女吓得后退了一步,睁大双眼看着柏水。明明眼前的女子是垫底的存在,却有着很大的压迫感,迫使之前护在少女面前的弟子全部散在一边,惊异的看着柏水。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柏水恐吓住了,莫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怒吼道:“就是你!你这个杀人狂!”
她的吼声很快赢来了附和,其他人都齐声的指着柏水呐喊。
一声又一声的污蔑挤进了柏水的耳朵里面,让柏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其实不是很怕这些弟子的,只是在听到这些无莫须有的恶意词汇尖锐的指向自己时,心脏传来了阵阵的抽痛感。
“够了!”
身后陈喜乐的震声让柏水回了神,她也趁机忽略那异样的痛感,在陈喜乐的帮衬下将这几人扔到了远处。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该死的杀人犯!我爸爸是……唔唔!”
柏水把这名鹅黄色少女的嘴巴堵上:“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嘴巴很臭,拿布洗洗吧。”
“唔唔!……”
扔这些人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只是费了这么半天劲,褚家的管事长老还是一个没有来。
柏水就瘫坐在地上歇会儿,对着陈喜乐道谢。
陈喜乐健硕的身躯不好意思的抖了抖,他挠着头,声音有些低沉:“不用谢。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啊。”
“什么?”
“那些人污蔑你的话,不要在意。”
柏水看着陈喜乐笨拙却真诚的安慰,心里那点因无端指责而升起的郁气散了些许。对着陈喜乐因不擅长安慰而僵硬的身体,认认真真的鞠躬感谢。
“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还是去找找管事的长老吧。”陈喜乐慌忙把柏水扶起,看向远处建议道。
想来也是,褚家长老这么多,怎么没一个过来看看情况,之前被柏水拉过来的那位长老此时也不见踪影。
二人往褚家核心地带出发,只是奇怪越往里去,越是静悄悄的,很是压抑。
柏水好不容易拉住了一个神色慌张的弟子,一番打听才知道。
褚佑羁竟然已经失踪许久了,自打四大家友谊赛结束之后。现在褚家的各位长老都在褚家核心议事厅商量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呢。
“什么怎么解决,派人去找啊,褚家势力这么大,找人还找不到吗?”陈喜乐不太理解的问。
这被柏水抓到的弟子畏惧的看了看周围,侧着身子,压低声音对着两人说:
“核心的问题就在这,褚家家大业大,对现状不满、野心勃勃的势力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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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也大啊。褚公子作为下一届的褚家当家人,有的是人巴不得让他死。这会儿都在争论让谁来暂时接替褚佑羁的工作。”
“你说这才失踪几天,哪轮到联想这些。就褚公子那清闲到没边的新生指导,谁来了都能轻松上任。所以说的那么好听,其实都是在瞄着褚公子的那位置呢。”
陈喜乐气的对着柏水干瞪眼,愤满的怒哼:“自家弟子的性命都没有权利重要,对外传的那么正义凌然,真是选错了!”
这名弟子劝导:“这说的什么话,其他三家比我们还烂呢。”
陈喜乐:“……”
柏水:“那那些势力头头想要谁来顶替褚佑羁的位置呢?”
这名弟子一脸不意外的说出了了一个人的名字:“褚瑾。”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名字,让柏水更加确信民间的修仙丸与四大家脱不了干系。
只是现在,柏水恨不得把头劈成两半,一个是自己旁边无故死亡化丹的王鹤,另一个就是这消失的悄无声息的褚佑羁。但是鉴于现在管事的人都为争权,不做事。柏水准备先把褚佑羁这个家伙找回来。
她先让陈喜乐回去保护好王鹤弟死亡现场,自己准备去寻找褚佑羁,但是这段时间柏水并未见过褚佑羁,不甚清楚在他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连问了无数个住在核心区域的弟子都不知晓情况,而知情的长老们现在都只顾不暇。
柏水沉吟不语,脑子突然闪过一个人选。论知情人他肯定当仁不让。
柏水照着记忆中的路线,直挺挺往一个屋子走去。翻倒过眼花缭乱的阵法后,推开房门,看见又在啃着苹果的大长老。
他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旁边的褚家联络阵中发出数人的怒吼声与争论声。他就听着这些声音,嘴叼着苹果假寐。
听到柏水的推门声,他悄咪的睁起一条缝又很快闭上。
“大长老就这么放心?”柏水坐在他身边问道。
大长老:“没事死不了,那小子拿自己有成算。”
柏水呵呵一笑:“他是死不了,但是有弟子死了您不管管?”
大长老正坐起:“不可能,我眼皮子底下哪可能出事!”
柏水微微挑眉,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震怒模样,了然这精明的老头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也没起作用啊,她出声婉言:
“看来您也没有这么大派头吗,剩下的人都不怕你的。我们这些无名无势的小罗罗死亡都轻飘飘的。”
大长老彻底坐不住了,严肃站起:“人是在哪了?告诉我。”
柏水:“我隔壁王鹤。”
大长老听言晃神,甚至有些不敢看柏水的眼睛,闭掉了还在争吵不休的联络阵,慌乱的准备过去。
柏水叫停:“褚佑羁他说他要去哪,得把他叫回来停停这荒唐的局面了吧。”
大长老背对着柏水道:“去褚家的后山,最南面的山顶,那是他母亲最爱的地方。”
39. 褚家后山,坟下空间
褚家的后山非常的大,柏水如此麻利的倒腾腿脚,到这也已经是傍晚了。
没想到偌大一个褚家后山容不下一个术法,只能靠身体一点一点走上来。
刚走到山顶就发现上面站立着一个人影,在这荒诞发灰的渐暗世界中,一动不动的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柏水讶异地歪着头,脚步微顿,磨蹭着步子上前。已经尽量静悄悄的了,结果身材高大的人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直咻咻的向柏水看了过来。
黑暗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柏水在心里劝导了自己好几句,才没有不堪的落荒而逃。
“殿下。”
树木之间心软的留了一丝缝隙透出了微弱的光线,不亮,但是足以认出眼前的人。
太阳的余晖在月光的交映下,攀上傅灼平日里冰冷的侧颜,遮掩其中锋芒,涟漪出温柔的目光。他快步走到了柏水面前,上下检查着她的状态。
“你怎么在这里。”柏水安抚好紧张的要跳出身体的心脏。有些无语的问向他。柏水感觉自从与傅灼重逢后,自己像是招惹了什么追踪阵法一般。无论自己在哪里,都能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
“我自己还能丢吗?”
傅灼不说话,固执地看着她。传递的无声肯定让柏水哑口无言,只好跟着无声妥协。半响又开口询问: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为什么比自己爬的还快。
当然后面那句没有问出口,柏水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有什么暗道是她所不知的。
索性结果没有辜负她所望,傅灼说他先是来到了柏水的木屋,没有看见她人,便找人询问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并且寻找到大长老问到了柏水的动向,顺便大长老还告诉他了一条近道以便更快的跟上柏水的步伐。
柏水眼睛愤懑的瞪大,不敢置信的跺了跺脚。该死的大长老这么重要的近路不告诉自己!
但是......她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爬上的山头。
算了,眼下事情更要紧。
柏水拉着傅灼在已经暗下的道路探索。月光被层层乌云遮盖,山头的雾气也跟着凑热闹的笼罩着两人。
在这样令人汗毛直立的环境下,柏水竟无比庆幸傅灼此时正在自己身边。他的存在带着山峦般的安定感,让柏水有底气大步的往前探。
只是很快,柏水感受到了空间的扭曲感,空气稀薄的让人窒息。隐约的视线感被分散,环绕自己周围。
“有人在看着我们。”
柏水站定,回头和傅灼说道。傅灼应了一声,目光扫向周围的一切,回道:
“我们好像走到了坟地。”
“什么!”柏水惊喊了一小声,又迅速的捂住嘴巴。自己都被说是个魂了,怕鬼可怎么成。
傅灼似乎看出来她的慌张,温声一笑。走到柏水前面重新拉住她的手:“我来探吧,殿下。”
柏水也没拒绝,连忙催促着往前的步伐。
傅灼又突然说道:“这里很明显没什么人,不过殿下感觉到的视线也不一定是假的。”他压低音调:“没准是这些坟墓的主人在看您。”
!!!
很快傅灼的背部出现了一个脚印,他抓着始作俑者,嘴角淡淡微扬地走到了一个破庙前。
这座死寂的院落在雾气散去时很是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视野尽头。破碎的屋檐上长满了杂草,上面还稀碎的遍布着虫齿的孔痕。
院门是沉重的黑铁铸就,斑驳不堪,刻满了意义不明的扭曲符文。柏水将门口两条较新的符纸撕去,大门成功被推开。
“褚家怎么这么多破屋子,能不能好好修缮一下,实在不行全都拆掉多好。”柏水扑棱掉手心的灰,迈步走了进去。
只一瞬,无数金色的蝇虫从院中轰鸣着向柏水袭来。柏水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在青楼时那吸食血肉的虫子。宛如一个秘法一般塞在了金球内部。而现在似乎,有人在培育它们?
不是褚家后山被施了术法禁令,难道这些虫子都是人为养殖的?
傅灼上前旋身将柏水护在怀中,他周遭炽热灵气外放出来,将虫尸爆裂,噼啪坠地。
柏水视线下移看见了郁郁葱葱的野草,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翠绿,于是下意识伸手探查,在瞬间感受到了浓郁的恐惧气息。
柏水发力将整片草皮掀开,血腥味瞬间涌了上来。
一座由人骨拼成的白骨院破血而出,坚硬的白骨上面还爬着金色的幼虫,竟能将人骨啃的粉碎。
在这一堆白骨中似乎还有一副崭新的,貌似为男性的躯干。
傅灼炽热的灵力将这恼人的虫子成功击退。正准备蹲下与柏水一起查看时,远方传来阵阵笛音,平静的虫潮再次疯狂,这次连带着地下的蛆虫也翻滚着向柏水两人涌来。
恶心的密度让柏水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阵法护在了两人身边。
柏水向着笛声的方向对着傅灼使了个眼色。傅灼召集隐藏许久的乐呵佩剑,屏息,运气。朝着那发射了一剑远距离的锋利剑气。
炽热的灵气划过整片山头,砍断了一切遮蔽的视野,柏水隐隐约约看见了白色身影不胜防的倒地。
笛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了脖子。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柏水让傅灼前去查看那抹白色的身影,而柏水在虫群失去指引的四处逃散时。柏水在其看见了一只肥胖的,比其他虫子大几倍的主虫。
柏水没有犹豫,几乎是出于一种奇特的直觉,跟着它摇摇缓缓的飞行,来到之前路过的坟地,它似乎是寻到母体般的往土地下面挤去。
柏水也探究般的,帮它掀开了阻碍它前进的土壤。
只是这只虫子想要去的地方太深,柏水也帮其‘掀’了百遍。直到最后一下,柏水竟然触及到一个空间。
她将周围挖开,竟然发现一个向下的木板门。
这是......
柏水将其掀开,一个长方形的隐蔽空间宛如棺材般的大小,漆黑一片看不见内部。可是就是这一眼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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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全部的棺材大小,那只虫子飞进去就消失不见了。
柏水发觉这应该是一个另起空间的阵法,刚准备跳进去。就看见傅灼冷着脸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柏水往他身后望去,竟然看见了浑身散乱不堪的褚佑羁。他手中拎着一把白色的衣物,中间腰部被锋利的斩断开来。
柏水震惊的捂嘴:“褚佑羁,你竟然是操控虫群攻击我们的人吗!”
褚佑羁原本沾着泥土灰扑扑的脸色变得更黑,怒吼回道:“我不是!我在这里埋伏了好几天!这人被你们勾出来了还没有抓到!这下好了,打草惊蛇了,我该怎么找到我的母亲!”
他平日里笑意盈盈的脸色此刻完全消失不见,懊恼的捶打着地面。
“刚才那是抓你母亲的凶手?”柏水尴尬的摸脸问道。
褚佑羁:“不是,我在这观察了几天,这人应该只是小喽啰,平日的工作就是搬运骨头喂养这些虫子。而且似乎是新来的,业务不是很熟练。”
柏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会有线索的?”
褚佑羁:“我也很奇怪,是有一个匿名告诉我的。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竟然发现了这么恶心的勾当,于是潜伏着等真正的管事人来。”
柏水挑眉:“让我怎么相信你?”她直接上手将褚佑羁腰间的衣服扯开。万幸的是上面并没有伤痕。
傅灼脸色黑的像锅底,在她探查完,用力的将褚佑羁衣服扯了回去。并拉上柏水的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水囊,给她洗了手。
褚佑羁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炽热剑气哈,那人腰间应该有疤痕。毕竟''弑神者''的剑气可不是那么好消的。多谢提醒。”
他说完还得意的向傅灼挑衅一笑,换回来一个白眼。
柏水歪头不可置否,当然排除褚佑羁也是主要原因,他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万幸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说,你在干什么?”
发觉一切还是可以追查之后吗,褚佑羁的心态也没有那么紧绷了,好奇的凑上前问道。
柏水:“我觉得下面好像是有东西,我准备下去看看。”
褚佑羁一笑:“当然有东西,我的老祖宗们都在下面呢。虽然尊贵的神明您来挖他们的坟也是他们的荣幸。”
柏水翻了一个白眼,让傅灼把他嘴巴堵上。
左右思量片刻,柏水还是决定跳下去,但是谨慎起见。她们三人抽着树木枝条做了一个绳索绑在外边。
将褚佑羁这个家伙扔在下面垫背,柏水紧跟着跳了下去。
进去一瞬间果然是个空间形式的阵法,里面布满了蜡烛,整个环境像是一个囚笼。
杂草铺成了一圈,像是圈养着猪一般,这里竟然圈养着一个人。
她正坐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心,裸露的皮肤上被柏水看见的蝇虫吸食着血肉。及腰的长发像是最后的遮羞布一般,遮住了她的脸庞。
听见来声,她骨瘦淋漓的面容转了过来。
而褚佑羁也跟着迎面跪了下去。
40. 转折之日,情字显形
冰冷的地面,金色蝇虫扑簌着抖落在地,堆积大大小小的坑洼。
傅灼将柏水拦在身后戒备的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她似乎并不认识跪在地上的褚佑羁,无视着他的狼狈、枯瘦的指尖无知觉的勾画着空气,吸引着群虫环绕指端。
“母亲!”褚佑羁平日里常挂在脸上的从容全都消失不见,撑起跪下的身体,踉跄着往女子身边走去。
“她是你母亲?!”柏水被他的称呼整的措不及防,没想到她们要寻的人竟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很明显,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的糟糕,长时间未打理的身体,传出来阵阵恶臭。可是褚佑羁像是闻不见一般,直冲冲的走到女子身边,然后被女子用力打了回去。
她的攻击没有任何留手,空洞的眼睛象征性的溢满了愤怒,皱着眉用瘦弱的手臂肢条,自虐般的使力维护这一方天地。
柏水看着女子近乎扭曲的胳膊,将褚佑羁不死心往前的身体拦下:“先等一下,你母亲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她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
褚佑羁泛红的眼眶盯着女子,硬生生逼停了自己的步伐。
柏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向他问道:“话说,为什么整个山上都有法术限制,这里却还有这样的阵法暗藏于地下?”
褚佑羁:“这里是祖坟,而为了保护一些祖先肉身不腐,在他们身上设立咒法,因而这片地方没有法术限制。他们竟然抓了这样的漏洞,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柏水点头:“这样啊,能用法术那就好办了。傅灼!”
傅灼上前,心领神会的抛出一张符纸。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褚母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柏水又紧跟着施了一张火符,直奔褚母身上蚕食的金色蝇虫而去。
“你先不要往想,就我观察,这些虫子可能都是由你的母亲血肉养育而成的。而作为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些虫子也有可能波及到你的身上。”
褚佑羁一愣,他看着褚母身上被咬的小红口子,低头愤恨的握紧拳头:“多谢。”
柏水见状耐心对付起面前乌泱泱的虫子起来。过了许久,眼看形势大好,褚母身上的虫子都被烧掉不少,她却更加癫狂起来。她虽然身体被控制不能动,但是嘴巴张开愤怒的嘶吼着。
柏水闻着越来越浓郁的味道,嘴里发酸,不禁捏住了自己鼻子:“你们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吗?”
傅灼和褚佑羁两人不解的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味道,只有火燎的烧焦气味。”
柏水呆住了,她看着已经消灭掉的蝇虫,难道说这是只有我才能闻到的?
烧落在地的金色蝇虫如同融化的金箔,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美感。这条金色的银河绵延至褚母的脚下,大地像是受到了指引,反馈出了更加恶臭的气息。
柏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口鼻看着傅灼二人,那两人依旧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对这股只有她能闻见的“暗臭”毫无反应。
柏水神色变得凝重,她缓缓上前准备仔细查看褚母身上是否有些伤口已经发炎恶化。没等她靠近到她的身边,那些汇聚到褚母脚下的蝇虫尸体被不明物吞噬,地面浮现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这纹路向上拱动、蔓延。以褚母为中心,飞速盘旋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图案。而在阵法的上下左右位置露出了一个类人脸尖角的图案。
看到这个图案的瞬间,柏水就想起了这个阵法的用途。曾经这个图案可是给幼小的自己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这是一个巨大献祭类阵法,蝇虫被消灭不是结束,反而是触发这最后一重陷阱的钥匙!它们的死亡之液,成为了激活阵法的养料!
之前没有发现因为被这个空间类的阵法隐藏于下。而柏水闻到的,正是之前无数被献祭者浓浓的怨恨。而现在显然褚母即将成为这个阵法的新一位受害者。
“快阻止它!攻击那四张人脸!”
傅灼反应最快,焚天剑气凝聚如炽热烈阳,连砍三下分别朝着那上中下三张脸狠狠斩落!
类人脸图案刺耳鸣叫,爆发出强光一般的球壳对向离他们最近的柏水冲击而来。
这垂死挣扎般的最后一击,威力确实不同小可。只是......
柏水轻笑,看着如鬼魅般冲过来的脸,淡定往后躲避:“笑话,小时候被你吓,现在该轮到我了。”
她翻手反击,对着那闪光弹就是一击。强大的灵力在空中碰撞,被柏水的灵力吞噬,化作星星点点散落在地。
“哼哼,我这点灵力对付你还是足够的。”柏水站稳后,得意的说。
傅灼看着她踉跄发抖,无声上前将她放在自己身后,对着仅剩的那个阵眼发起攻击。
仅剩的那类人脸像是有神志一般,不甘的看着褚母。它对着褚母枯瘦的身躯,就冲了进去。
褚母刚停歇下来的呐喊再次嘶吼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出去了!一起!一起下地狱!”
柏水拦住褚佑羁想要上前的身体:“别去,你们血液同源还可能飞到你的身上。”
柏水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这枚阵眼主动进入了褚母的身体,但本阵眼所在位置不可能被撼动,于是她对着傅灼指了一下原本阵眼的位置。
傅灼趁着被控制的褚母分心之际,利落剑挥过去。阵法破,而他们所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震动,灰土尘埃蔓延在这片空间。
这最后一个阵眼竟然与这小空间的阵法相连。这片空间已经不宜久留,马上就要破裂。柏水危机时刻,奔向褚母将她护在身下,跟在傅灼身后冲出这坟底。
褚佑羁逃出去后心颤的看向柏水和褚母,发现柏水嘴角竟然渗出了血迹。
他错愕的问:“您没事吧?”
柏水摆了摆手:“你母亲身上的怨气太重,影响了她的神志。我帮助她消散了些。现在应该好很多了。”
柏水恍惚了一下,手无力的松开。褚母没有支撑力的向另一半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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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褚佑羁一个箭步冲上前,终于实实在在地、紧紧地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母亲。
褚母在儿子温暖而颤抖的怀抱中,意识渐渐清明,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是佑儿吗?我的佑儿!”
两个人紧紧拥抱的身影让柏水也几乎控制不住眼中打转的泪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纯粹而浓烈的情感了。
她缓慢站起,拉着傅灼准备缓缓退出,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相见。
可是褚母她看见了柏水,无神的双眼恢复清明,向她伸出手。柏水迟疑的向前,将手放到褚母的手中时,被她一起拉到了怀中。
从来没有被陌生人如此善意的对待,柏水脑子有些诡异的发烫。
在手足无措之际,柏水通过与褚母和褚佑羁的环抱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股味道传到她体内时让她狠狠的僵直住了。
因不善应对善意而羞涩的大脑,清晰的思想都随着这股味道的到来变得混乱。
香的。香的的味道。这之前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情绪。
她像是沉溺在水中的人无助的揪着褚母的衣袖,声线低弱的问道:“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绪,您对褚佑羁是什么情感?”
褚母受尽折磨有些倦意的脸上突然浮现生机勃勃的暖意微笑,她不知道为什么柏水要问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很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感受:“当然是爱了,我的小恩人。”
哐击,柏水听见一声巨响击碎了她障目的屏障。彻底击碎了柏水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有些慌了,之前在梦中白色人影的对话,和那个母亲对自己的言语。以及......
傅灼身上和现在这个怀抱中流转着一模一样的香甜气味。
傅灼......爱?
爱谁?我吗?对我是什么爱?
柏水猛地抬起头,涣散视线下意识、不受控的扫到了一旁的傅灼,对上了他的眼睛。只此一眼,柏水就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她试图劝解自己但却无法解释,她无法解释自己与他之间的亲吻,无法解释傅灼每次望向自己时那炙热的目光。她忽视、压下、麻木,可是每当傅灼走向自己,自己感受到一如往常浓烈的香甜气息时。胸腔的剧烈跳动都在告诉自己不行。
忽视不掉。
她匆忙的从二人的怀里逃离,神情恍惚的与所有人告别。她缩回自己的小木屋,就这样装的与寻常无异般过了许多天。
这些天有许多人来拜访自己,跟自己说了许多事。
褚佑羁成功维护了自己的地位,王鹤的死亡开始进入了调查,褚母前来感谢......
可是无论怎么维持,柏水对于那关于傅灼情感的发现任然沾满了自己的全部大脑。
每天的夜晚都像上刑一般炙烤着自己的神经,于是在这天,柏水拂去眼角流下的一滴泪时,选择了
......逃跑。
41. 逃跑途中,被迫折返
柏水马不停蹄地打包着自己的行囊。不大的小屋,塞满了傅灼给她带的东西。
天知道她这几天反思与傅灼的关系时,看见这无处不在的物品是多么的崩溃。不过现在,柏水也认真的考量该带哪些走。
行囊过小,装不下柏水胀满的留恋。柏水的手一件一件拂过那些物件,把衣柜塞满的衣服,大小各异的讨人欢心的小物件。
柏水想起,自己还没恢复记忆时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傅灼每天带一个物件呢,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不知道是谁饲养谁。
柏水笑了起来。手指眷恋的摩挲着,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心间慌乱的感觉再次蔓延至全身,柏水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什么都不带。
轻飘飘的行囊,上面的带子却勾着柏水喘不过来气。柏水忽视心中抗议的不舍,推门而出。
月亮传递的光不带一丝温度,却还贴心的帮柏水照耀着前路。可是深夜还是无声无息的吞噬周围的一切,包括柏水安定的心。
随着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柏水的心跳声也在耳间轰鸣。她忽然想起来今天白天她并没有看见傅灼的身影。
或许是自从那晚救出褚母后,她也再也不敢望向傅灼,她故意且刻意的避开他的存在。也许傅灼不想再到她面前当个透明人了也说不定。
柏水联想到这样的可能,心情复杂的放松了下去,她缓解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躯体,就这样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熟悉的、低沉的、此刻不带半分情绪波动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收拾好了?”
他每吐露出来的字都像冰棱坠落在她裸露的心尖上,柏水平复的心跳声瞬间炸响。轰鸣声让她慌不择路掉头逃跑。
一个具有极具力量感的胳膊将她想要退却的道路斩断。柏水被他一把捞起,紧箍在臂弯里,双脚浮空。
傅灼的气息混着夜露的寒意,沉声在柏水耳边,激起一片战栗:
“还要逃?”
“逃去哪里?”
柏水的心脏慌乱的带动着身体不断颤抖,她指尖徒劳的扒着傅灼的胳膊,尽力伪装平和:“放开我傅灼!”
可是这胳膊非但没有放开,还因为柏水的挣扎而收的更紧。那份曾以为独属于傅灼身上、让她沉溺的在其中的香甜气息此刻浓烈的包裹、渗透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在感受身后传来不输于自己的心跳波动时,柏水一僵。她看着月光照耀下,两人融合的影子,嘴巴微启,颤抖着再一次出声:“放开。”
“放开?”他似乎笑出了声,低沉的嗓音贴着柏水的耳廓。
“放开你,让你逃离我身边?”
他猛地将她转过来,迫使她直面自己。
柏水被他的大手抵着,强迫的看向了他的脸。恍如隔世,柏水与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对视。可是柏水从未见他用这样的视线看过自己。
虽然平日傅灼对其他人的态度总是冷冰冰,可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视线面对过自己。柏水恍然,原来傅灼的爱意如此明显,只是自己从未知晓。或是已经习惯。
她在傅灼的爱里面太久了,可怜的栖情灵靠人们的情绪而活。自己沉溺在他的爱里这么久,活的自由自在,还愚昧无知。真是十分的可笑。
柏水自嘲的低下头,没等把眼眶里面溢出的东西压下,就又被傅灼无情的托起看向他。
他顿了一下,手指拂过柏水的眼角,当炽热的手掌与带着余温的泪水相接再摩擦消融时,傅灼开口了
“我喜欢你,柏水。很久以前就很喜欢了,当年我想在那个白色的大殿里面永远和你一起,三餐四季。但是你似乎不喜欢那个我与你初识的大殿,那没关系,我也想好了。在我独自出行的那几年我寻到了一处漂亮的地方,那里山清水秀,我想你会喜欢。”
“我准备回去就向你认真袒露我的心意,也想过你可能会拒绝。但是没关系,我想着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我会每天都告诉你我的爱意直到你会接受我。”
傅灼暗淡了下去:“可是你死了,我的所有未袒露的心意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在我们的大殿里面独自呆了好几天。......直到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你还是你,可是又有些不一样了,我本来决定继续我的计划,好好告诉你我爱你,可是你遗忘了很多事。”
“我很开心你每次对我的亲密,但是我不知道那是生存的本能还是什么。”
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足以焚毁理智的痛苦,此刻这双眼睛就紧紧锁定着自己:“柏水,对于你而言,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身上紧紧拥抱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这个问题直直逼近柏水的内心。
“先放开我。”柏水有些想要逃避,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想先离傅灼远一点,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没法思考。
她的挣扎似乎刺痛了傅灼的心,二人执拗的较上劲来。一番挣脱打闹中,柏水的包裹滑落在地。
那里空空如也,像是傅灼等了许多年还没得到的回答。
傅灼的神色阴沉了下去,他紧紧盯着包裹,身体像是被什么的东西刺中一般晃荡开来两下。
“呵。”他嘴巴咧开牵强的弧度,笑容干涩的发苦,他带着浓浓的自嘲,低头发声:“我的爱就这么让你恐惧吗?我给你买的东西你一个也不屑留存。你.....是要再一次......离开我吗?”
柏水被迫感受着他身上永远不变的甜开始渗着她熟悉无比的苦——恐惧。
“这一次,你准备逃去哪里?”他无神的看着虚空,紧紧箍在柏水身上的手在月光下闪烁着狰狞而惨白的光:“比你用命换来的地方还远吗?”
“什么?”柏水隐约感觉着傅灼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在之前的争执中,柏水被傅灼强硬的怼进了怀里,两人的身高差让柏水看不见傅灼的脸。
傅灼好像陷入了呢喃之中:“那天真的好冷啊,柏水。”
“你的鲜血一开始温热的像暖阳,我就看着这抹红使劲的往外流,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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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阻止不了。”
“你当年送我乐呵是因为它刀刃很宽看起来很霸气。希望我每天的笑容都能咧得像它一样宽,可是......我捅进你胸口的伤痕也大到我修复不了。”
巨大的苦涩隐隐要盖过甜腻一头,柏水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傅灼,她想拉回沉溺在回忆中的傅灼,她试图从怀抱中向下挣脱。
用劲之大,柏水狠狠摔在了地上。抬头望去时。
傅灼高大的身影也跟着笼罩下来,投下深重的阴影,隔绝了微弱的月光,将她困在身体与地面方寸之地。
傅灼眼眶泛着红,却温柔的笑着抚上柏水的脸:“我抱着你,抱着你,渡灵气维持你的已经冰冷的尸体。可是你还是消失了。”
“你就那么化成雾消散在天地之间,徒留我在原地怎么恳求还是不见了。”
他浑身颤抖着,情绪失控的急促喘息着,那张俊美的脸隐隐发白。恐惧的苦涩达到了巅峰。
柏水见状心情复杂的推向他的胸口。被他精准的抓住了小手。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推开我!十六岁的那个夜晚也是,你初入褚家的那一天也是,明明当初是你先牵起我的手的!”
“不能再一次消失、不能。”他挣扎的攥紧柏水的手,随后松开,自语:“对了,这次要抓紧,要抓紧。”
他对向柏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你离开我。”
傅灼似乎是想通了,冷冽的脸上扬起了坦然的微笑。可这让柏水身体一颤,灵魂发毛。她试图解释、劝解、安慰。但是都被傅灼的微笑打了回去。
他就这样抱着柏水折返她来时的路,回到了柏水的小木屋。
月光一瞬被云朵遮住光线,让眼前的一切变得虚幻。傅灼狠狠一顿,停下了开门的动作。盯着柏水的身影,熟练的从袖口翻出一个小针没有犹豫的刺向自己。
待疼痛袭来,鲜血涌出。傅灼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他先是安抚的亲了一口惊呆了的柏水,随后推开门,精致的铺起床铺。
直到此刻柏水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疯了。
她所有的说辞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看着认真搭窝的傅灼,忽然问道:“我消散了之后,你在干嘛?”
傅灼:“寻啊,寻到了就守好。寻不到就去地府里面寻。”
“好了,”他转身,脸上是心满意足的轻松,仿佛所有沉重的过往都被轻描淡写的语句钉牢在当下,“窝搭好了。你困不困?”
“我说不困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
柏水最初的慌乱感被傅灼用蛮横无理的方式狠狠地压下。任由他强硬的牵起自己冰凉的手,陷入被他一层一层精细铺垫的床铺中,随着海浪深深的沉溺下去。
当粗糙却温暖的掌心覆上她后背时,柏水终于支撑不住地、沉沉的睡去。
甜腻安心的气息萦绕在身边,柏水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那座大殿上,看见了那树下的一滩鲜血。以及在旁边无措的傅灼。
他的视线似乎紧紧锁定着自己,无论自己飘向哪里。
42. 美妙清晨,担以重任
一觉醒过来已经是中午,由于柏水住的偏僻,也是被褚家的各路人士给遗忘了。
摸了一下床铺旁边,已经凉了,想来傅灼已经离开很久。
柏水捂住了脸,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叹息一声,不过经过这次一闹,柏水也不再那么慌乱了。
像是悬在空中的心,被一种野蛮强横的方式拽了下来又搓又揉。但过度紧张而紧绷的心肌反而因此舒缓了下来。
柏水整理了一下身体,看着上面的痕迹,后知后觉的红了脸。轻咳一声,穿好傅灼放在床旁边的衣服走出了小屋。
毒辣的阳光打在柏水身体上,竟也是让柏水感觉心情愉悦。她哼着小调,一蹦一跳的整理着屋子。
“你和傅灼的事整好了?”
“啊!”
屋顶上突然传来声响,柏水被惊的一颤,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发现褚佑羁正站在王鹤的屋子上,挪揄的看着柏水。
柏水:“你什么时候在那上面的?”
褚佑羁跳了下来,站定在她的面前道:“今天一大清早我就过来调查了,然后就看见了傅灼!从你屋子里面出来,并且一直等到中午你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你们俩~干嘛了?”
柏水被这激情上扬的尾调,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将褚佑羁那张看好戏的脸怼开:“麻烦你不要如此的八卦,谢谢。”
褚佑羁正色道:“八卦?我才没有,我只是正常了解一下你的状态,以确保我们的调查还能正常进行。毕竟我们神明大人过去那几天实在是不对劲!”
柏水错愕:有那么明显吗?
没等她问出口,褚佑羁就回道:“是的哦,很明显,我们都看出来了。”
“你们都?”
褚佑羁面无表情的举例:“我,还有那位娇莲小姐。嗯,还有我的母亲大人。当然了,还有那个一直过来看你,你却总是没在状态的傻大个陈喜乐。”
柏水随着他的举例,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脸捂上,并试图将自己扔进土里。
褚佑羁见她如此窘迫,不在意的摊手道:“不过也是,要是神明大人对这方面比较了解的话,也不会教出像傅灼这么愚笨的弟子了吧?”
柏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在王鹤的屋顶上干什么呢?”
褚佑羁回道:“我就是试想着如果他化成了一摊烂泥,屋顶上会不会波及到一些。正在探查。”
“对了,最近好像有什么大事要举办,你记得去找一下四长老。”
“四长老天天惦记着你这位‘优’学生天天逃避教学可怎么行?”
柏水尴尬的挠了挠头,自从搬进了褚家内部,与陆享明分开,陆享明就从未找过自己。加上自己位置又偏,教的东西她都会,这教学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你有找到之前被傅灼打伤的那个人吗?”
褚佑羁脸沉了下来:“没有。”
柏水:“哇哦,看来他的老大保护他,保护的还是挺严实的嘛。”
“咱们未来家主想找的人都找不到,这可真是一笔硬仗啊。”
褚佑羁伸手给她身体调了个方向将柏水往前推了推:“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回来再谈。”
柏水被褚佑羁半推半就的推出了那偏僻的小院。
临走前,褚佑羁还笑嘻嘻的对着她说:“快去快回呀,说不定你的好傅灼待会儿又找来了呢。”
柏水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快步的走向褚家中心区域。
不知道在哪得到的消息,陆享明已经在四长老的门前不远处等着她了。
半个月没见的时光,柏水感觉已经快认不出来他了。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个子长的特别快,初见陆小明那副青涩的样子,现在像抽穗一样拔高,看不见熟悉的模样。
最大的改变莫过于他身上的气质,不知为何,他身上变得有些阴沉,但是在看见柏水时,还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遮掩了些许。
“姐,你来了。四长老在等着你。”
柏水:“陆享明,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陆享明:“我现在在各长老座下当打杂的弟子,以便赚取一些钱来维持我现在的生活。”
柏水有些诧异,陆享明年岁也不大,还成功进了褚家。按理说父母应该不会亏待他,怎么还要出来打工。
“你父母呢没有给你点钱财吗?”
陆小明引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从入选初识到现在,柏水还未听过他说起任何关于他家庭的事情,本来想着养出一个这般乐观阳光的孩子,家庭应该还不错,没想到会是这样。
柏水:“抱歉。恕我多嘴了。”
陆享明咧开笑:“没关系的,姐,迟早有一天都会要告诉你的。”
二人无言,正好走到四长老门前,便推开房门,一一进入。
四长老见到柏水很是惊喜。不知为何,他对柏水总是升起一股怜爱之心,热情的将她款待之后,说明了这次的要紧之事。
“柏水,这次叫你来,是想通知你在今年的八月十五日,我们将会携带新弟子去那神明居所祭拜。”
“届时我们会选举出一名新生代表在大殿前展示术法以表明我们四大家学神恩,继神意。”
“简单来说呢,就是派你们新生呢,去大殿前施展一番,表示我们有遵循当年立下的诺言,有在惠及万千。”
柏水:“所以叫我来是?”
四长老点头:“没错,因为这届新生都推举你来担这个代表,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我将会对你进行特训,为了让你在施展术法时,不丢我们褚家的脸面。”
晴天霹雳,方才觉得暖意洋洋的阳光,此刻像把利剑刺痛在皮肤上。
柏水内心翻江倒海的呐喊:为什么是我?明明有更好的人选吧?况且……并不是很想回那个大殿。
她有些退却了,刚想打断四长老沉浸其中的未来课程宣讲。
陆享明在旁边给她打了眼色,示意柏水与他出去说话。
“姐,实在不好意思,希望你还是不要推掉这个事情,因为我的年龄比较小。而陈大哥他最近在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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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调查着王鹤的事情,所以只能由你来担任这个代表。”
“况且四长老,他还非常喜欢你,在你没出现之前,他都没有下定论这个代表要给谁来当。”
柏水哑言,她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妥协下来。
见她答应,陆享明眼里有喜色闪过,他认真的跟柏水道了谢,回去跟四长老说明了这个情况。
三人商量了未来授课时间,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陆享明由于还是打杂弟子的身份,只好将柏水送到了门口,而不知为何,告别的时候他有些扭捏。
半响他问道:“姐,为什么你的发尾好像白的部分变多了?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柏水一愣,她看向自己还未注意到的头发,真切发觉到,曾经只有发尾一点点白发,已经向上蔓延到下巴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是神明的时候,其实是一头白发,而如今是栖情灵的形态时是一头黑发,难道说自己的体质有几率回到从前?
但只靠这说不上实锤的外表也不能说明些什么,柏水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期待,对陆小明回道:“没事,就是之前学到的民间美发小技巧。”
柏水的借口张口就来,哄骗小孩子,可是她的长项。以前她就经常忽悠小傅灼为她当牛做马,如今他还不是……咳咳。
怎么又想到他了。柏水甩了甩脑袋。她与陆享明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往回赶。
在回忆她与傅灼这么多年来的过往之后,柏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这白发最初出现的时候。
最大的转折就是傅灼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看来得好好详细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这么想着,脚步不停的往前赶低头沉思没有看到四周。然而刚走到半路,一个熟悉的身影拦在了前方。不是别人,正是傅灼。
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衣,身姿挺拔,站在路旁的树荫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现在的他与昨夜那个强势甚至有些失控的他判若两人。但眼神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少了几分以往的克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专注。
柏水脚步一顿,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热。“你……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被四长老叫去了。”傅灼走上前,声音平稳,“是关于回到咱以前的大殿祭拜的事?”
柏水点头。
傅灼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你,还是很讨厌那里吗?”
柏水摇头:“说不算是讨厌,只是很复杂,现在的我还不是很想回去,但是我知道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傅灼的手掌捏起又放下,离着柏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道:“没关系,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柏水心头莫名一颤。
她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那种被强行烙下的印记,此刻似乎正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影响着他们之间的气氛。
但是氛围维持没几秒,便被外力强行打破了。
43. 惹眼白发,看看目的
娇莲从远处跑了过来,面上欣喜。
“柏水你知道消息了吗,咱们可以一起回去了。回到那个大殿。”
但是她很快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傅灼。又转向柏水上下打量着两人之间氛围。
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伸手拉住柏水,将她缓缓的带离傅灼身边:“这疯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柏水尴尬一笑,心里暗道:‘把我怎么样也不能说出来,精神状态惹不起啊。’
她们俩没走几步,傅灼打断了娇莲的手,固执的拱在柏水旁边,隔离着娇莲。
柏水看着这破罐破摔,显出原形的傅灼,看着他高挑的身形6完全隔绝了自己与娇莲的空间,眉间一挑,忍无可忍,将傅灼的身子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掰:
“够了!傅灼,一晚上还不够你折腾?给我清醒一点!”
柏水已经很久没有对着傅灼发过火了,有些陌生又带着熟悉的气势压住了傅灼灼烧在心间的占有欲,他一时间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柏水的双眸不说话。
柏水被他那带着稚嫩的痴迷视线搞的脸色一红,绕过他,将看的一脸震惊的娇莲拉走。
“一晚上不够折腾是什么意思?”娇莲这孩子呆傻地向柏水询问道。
柏水作为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此刻也是被问的无处安放自己的手脚。
“没什么事,就是他发疯了,我花时间安慰了一下。”
只是被邀请一起睡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过程有些‘坎坷波折’。
娇莲手动收回自己张大的嘴巴:“这小子图谋不轨很久了,还以为他会这样瞒下去一辈子呢。”
“不过柏水你也别太惯着他了,像刚才那样多训诫几次,让他好好涨涨记性。”
真的吗?柏水对这个建议的有效性表示怀疑,明明刚才傅灼的表情,不像是受到了打击啊。有点诡异,像是爽到了。
呃
柏水被这种想法恶心到了,搓了搓胳膊。
“好吧,娇莲,过几天的那个祭典,你会是霍家的新生示范吗。”
娇莲摇头:“不,这种麻烦差事,谁爱乐意做。”
柏水黑了脸。如果不是麻烦事谁会推给一个住在边缘地带的‘透明人’。
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荣获此重任。”
娇莲倒是不可置否的歪歪头:“那应该的,没人能比的上殿下您。”
柏水......你这话说的,前一秒的你答应了吗。
——
几天过去,柏水本来想着四长老的指导训练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自己也是历经了不少的磨砺。
但是没成想,这是另一种的磨人。
四长老对阵法的痴狂程度在柏水活了这么大的人际圈可以说是第一也不为过。
这几天,把阵法的理论知识对着柏水讲解了一遍又一遍,如果与书中有一处不相符的地方就会推翻重新背诵。
柏水的记忆力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耐不住这阵法种类之多。柏水现在看着汉字就发晕。
看见四长老期待骄傲的眼神更是晕上加晕,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期盼回到那个大殿,赶紧把这个祭祖的事情完成。
在她如此焦灼的应对四长老时,王鹤的调查也在娇莲她们的努力下有了进度。
“王鹤在生前接触了不少人呢,其中有不少弟子曾经看见他往褚家核心地带跑。”
“是吗?”柏水看着这一屋子人,在四长老那发晕的头更是痛上加痛:“我屋子已经成了你们大本营了是吧。”
陈喜乐这悍壮的小伙第一次进来,很是羞愧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你躺着吧,我们聊就行。”
柏水听着他礼貌又霸道的回答,无言,听着他们几人谈论。
娇莲:“要是这么筛查,筛查得没完没了的。”
褚佑羁品着茶:“听柏水说,之后还来了褚家直系的大小姐?”
众人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看他还是那副矜持的样子,柏水瘫在床上,也没看他无奈道:“全场就你是褚家人,快说吧,大少爷。”
褚佑羁笑了笑:“那是褚瑾的妹妹,褚玉。”
在场所有知道有关于那修仙丸交易的人都沉默了,真相竟是如此。
“褚玉怎么了,是她干的?”陈喜乐疑惑出声。
柏水无奈直起身子,对他解释道:“变相是吧,现在的线索指向可能王鹤因为修为落后,心里有偏差,自己被人所骗,误入歧途而亡了。”
陈喜乐沉默,与他粗犷的外表相反,他内心细致的察觉到了什么:“这事关你们褚家党派之争吗?那我不过多探究,我就想问一句话,我能不能为我的兄弟报仇。”
柏水:“会有那一天的。”
陈喜乐对着她点头,很识趣的离开了小屋。
娇莲问道:“不告诉他吗,这段时间我看了,这大哥还挺好的,品性也不坏。或许他应该知道真相。”
柏水摇头:“这些恶心的勾当,还是少卷一些无辜人员进来最好。”她看向一直在喝茶不说话的褚佑羁:“你们都舞到台面上了,你就没什么举措吗?褚瑾瞄上你的继承者位置。他爹想要现在的门主位置,女儿还来当后勤。”
“人员分配的合理又强劲啊。”
褚佑羁笑着看向柏水:“我知道柏水殿下不会做事不管的。当然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等着看吧您。”
“殿下还是好好应付接下来大典吧,据说四大家所有权威的长老们都要前来,您可要维护好您的身份啊。”
“毕竟您这半头白毛实在是惹眼。”
柏水无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与傅灼维持的尴尬屏障,但是每当柏水心情不好了,可以无所畏惧的求解压。
强制吃着傅灼外散出来的''爱''。不可否认的是的确让柏水很是安心,傅灼的记忆与自己的融合,仿佛还回到了之前的时光。
但随之而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自己的这长发,术法竟然掩盖不了,找大长老他也惊奇的无可奈何。
自己的头发就慢慢从腰部位置往上蔓去,似乎有意回到之前一头白发的时期。
娇莲也认同的往柏水的发尾看去:“是的,自从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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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在青楼恢复记忆之后,发尾就出现了白发,现在范围越来越大。”
“您......莫不是要恢复修为了?”
柏水一愣,自己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是自己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强大了啊。
“可是我现在是栖情灵啊,说是是魂魄在外飘,没准这是表示我在人间的日子所剩不多了?”柏水半开玩笑的说道。
哐当。
门口传来水桶掉落的声响。傅灼在门口不安的看着她。
柏水暗道不妙,笑着打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
褚佑羁这时候放下一直在品的茶,端庄的站起,乐呵呵的往屋外迈步:“时候不早了,我看我该回家吃饭了。”
娇莲倒是不是很在意的呆在原地,但是很快被优雅的褚佑羁一把拎出了门。随即柏水听到了门口铿锵有力的对打声。
......柏水对着傅灼,斟酌的开口:“打水回来了,辛苦啦,坐下休息吧。”
傅灼固执的站在她面前:“殿下,柏水。”
“哎,哎,我听见了。”柏水认命的伸出手,让傅灼抱在怀里。
傅灼颤抖的搂紧:“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明天我会再去问问大长老。”
柏水顺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好的,我哪也不会丢,我不会消失的。放轻松。”
柏水内心泣血,默默拂泪:‘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
第二天,没等到他们去寻大长老,大长老倒是先一步的寻过来了。
他像是刚长途跋涉回来,没喘上一口气,就被傅灼给架上了,认真询问着柏水的情况。
柏水被他这无礼的举动惊的瞌睡的都整醒了,揉了揉眼睛睛,看见是大长老就意思意思的劝傅灼好好对待人家。
大长老擦了擦突然被乐呵架在脖子上惊出来的虚汗,问柏水:“这孩子疯了?”
柏水摆烂道:“只是有点偏激,过几天就好了。”
“您大老远过来什么事?”
大长老将乐呵佩剑拂开,认真和柏水说道:“这次祭祖你不能去!”
柏水讶异道:“前几天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等我受完了培训折磨了,你告诉我不能去了?”
大长老:“这次不一样,不知道是谁到处说,您还活着,并且会参加这次祭祖。”
“并且还送去了您的头发丝。”
柏水脸色凝重问道:“可是这天下白头发的人这么多,没法证实这个言论的真实性啊。”
大长老有些难以启齿的回道:“但是做贼心虚的人可不敢赌这消息的真实性。”
“总之,这次四大家为了侦查来人的伪装,基本上几个老家伙全都出山了。保险起见,您还是换一个人吧。”
柏水:“现在换人不是更明显吗?你想要不惹人注意下换掉我,恐怕有些困难。并且如果这个消息就是他们放出来炸我的呢?”
大长老哑言。
柏水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越来越好奇你们到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如此害怕我。那就过几天见见你们的真面目。”
44. 回家祭典,害怕与否
距离回到自己以前居所的日子越来越近,柏水竟然有些紧张,这几日都睡得很晚。
对于这个弥漫上来的白发,柏水想着既然术法不管用那就用民间的土方法好了,派傅灼去买了几罐染发膏竟意外的有效果。
将头发变黑,这张伪装的平平无奇的脸,就更是扎进人堆里面,也不会有人察觉。
相比于娇莲和褚佑羁的惋惜,傅灼倒是对着她满意又安心。天天趁她不注意就盯着她嘴角上扬。
他现在的情绪稳定多了,维持着平日里对其他人冷冰冰的模样。虽然每次面对柏水时,柏水还是能看出来他的执念、心结深埋在心底。但是在柏水这几日的相处下没有再表现出来。
柏水这段时间也没有时间去处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她一直在想那个与其他四大家通风报信的人到底是谁,是否真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知道,自己又是何时暴露的,明明已经到褚家这么多时日都没有任何消息。
她叹了一口气,很久以前她就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推理,更何况这下还有人在背后虎视眈眈,更是让她很是不爽。
但是想了想她这路看过来的无辜人们,柏水也绝不会姑息他们的所作所为。
只是这场争斗,似乎那么好处理好的。
“在想什么?”傅灼为她端了一杯茶水,直接落座在她旁边。
“没什么。”柏水自然拿起,喝了一口,暖意驱散了一丝心头的寒意,“我只是在想,他们的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大。”
傅灼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专注的看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还是很讨厌这些分去她注意力的事务,但是柏水在意这些,自己也会帮着解决。
“范围越大,漏洞就越多。”傅灼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无论多大多密的网,总有那么几个脆弱的节点。找到它,撕开它。”
柏水侧头看向他,她明白他的意思,相信更简单直接的做法确实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明天就是祭典了,四大家倒是会一起升起通往长奉殿的阵法,我们会在同一时间在大殿的正厅见面。”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要紧张。”
柏水疑惑的看向他:“我回我自己家为什么会紧张?”虽然自己在经历过这么多有趣的事情确实有些乐不思蜀了。但是回去也不至于害怕啊。
傅灼瞳孔紧缩了一下,身体不自然的僵直。柏水一看他这个状态,瞬间了解了,相较于缺失记忆的自己来说,目睹自己死亡全过程的傅灼要更加紧张一些。
幸好这些天柏水有些摸透了傅灼这种情绪的时候应该如何面对,于是放下手中的杯子,向他伸开手。命令道:“我饿了,抱一下。”
傅灼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回过神来,热切的拥住她。
这时候就要适当的安抚当事人情绪,反复向他确认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走过全流程的柏水心累的摊平,内心复杂的回忆起以前的傅灼。并再一次的思考两人的未来,随后悲观的闷头睡去。
第二天清晨时,傅灼早已不见身影,门口响起陆享明的声音
“姐,我们该出发了,四长老在等着呢。”
柏水推开房门,看见个子又往上窜一些的陆享明,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来的好准时,想起之前友谊赛的时候就是你来叫我的。多亏了你的照顾啊。”
陆享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姐,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我还得感谢你呢,就是这段时间有些太忙了,都没有过来看看你。”
“姐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黑的啊,好神奇。”
柏水随意道:“之前出门看见老奶奶白发变黑了,我就跟着她买了一些染发膏,不得不说还挺好用。之前的发色显得我好老气。”
陆享明端详了一下,点点头,笑着应和道:“姐无论什么发色都很好看。”
柏水笑骂道:“马屁精,这段时间在长老那,精不少。”
“哈哈”
随着柏水到齐,柏水才发现这个阵仗真的是热闹的很,褚家她所认识的所有长老,还有一些面生的长老都整齐的站立在阵法传送的两侧。
大长老作为代表,站在众人最前方,褚佑羁在他旁边站着,为他打下手。
还有之前来王鹤家的那位小姐,此时正站在三长老的身后,三长老那副高傲的模样还是没有变,此时得意洋洋的,仿佛这次祭典是在为他家房门打开一样。
柏水站在人群中,不理解的向陆享明问道:“这次怎么这么大的阵仗?”明明自己以前每当祭典的时候,来的人都寥寥无几。最后索性直接不来了。
陆享明悄悄压低声音对她回道:“因为神明消逝,大殿无人居住,为了缅怀他们为我们做的一切,于是这祭典要举办隆重一些。”
柏水歪头:“是吗?”
她暗暗撇了撇嘴:之前她还在的时候也不见他们这么用心啊,就是把自己不喜欢的孩子丢上来,美其名曰侍奉我,实则让其自生自灭。
她想起傅灼,也想起了娇莲。娇莲这可怜的孩子就被扔进了角落,如果不是自己捡到她,现在可能她已将不存于世了。
现在搞这些形式,毫无疑问一定是居心叵测。
“二长老呢!怎么还没来,已经要到了开启阵法的时间了!”大长老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怒气。
底下有一个弟子匆忙的跑来,带着满头虚汗:“大长老莫急,二长老他马上来。”
柏水垫起脚,想要看看这个被她们讨论许多日的背后主谋。
等了半响,柏水飞翔在天的后脚跟,晃了晃有点发麻的脚趾。正主才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
他接收到在场所有人向他投过来的视线,得意的出声:“挺好,都来了哈,我们出发吧。”
和他弟弟一样傲慢,只是身材有所不同,身形高挑,不甚肥胖,普普通通的样貌,甚至脸上看过去有些温和。
与柏水之前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同,就是一个普通人。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位柏水没见过的男子,但是他身上的感觉让柏水熟悉又不适,她连忙指着他问向陆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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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后面跟着的是谁啊?”
陆享明思考了半天,回道:“好像是二长老的儿子,褚瑾吧。”
这就是褚瑾。柏水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看着在场所有人,群贤毕至啊,如果可以真想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不过之前身为神明的自己可以做到,但是现在嘛。
还是不要折腾自己这脆弱的灵魂了。
柏水很有自知之明的收回视线,等着阵法开启。
她收回视线的那一刻,褚瑾的目光就透过层层人海,精准向她扫视过来。随后嘴角升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阵开启,一圈一圈的光晕将在场所有人笼罩。顺着长老们的声音引导,几个瞬息便来到了柏水以前生活了很久的地方。
几乎同一时间,大殿的四个方位都传来年轻人群的阵阵惊叹声
“哇,好浓郁的灵力,不愧是神明的居所。”
“是啊,我都想现在立刻坐下修炼了。”
柏水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地方来过这么多人,吵闹的有些头痛了。
待四大家的所有人汇合,大长老清了清嗓子,用术法大声说道:“肃静!”
所有人在这声波攻击下,都安静了下来,见状,大长老满意的继续说
“好了,此次大典维持一天,希望你们都能保持尊重,不要在此地喧哗。等到下午,我们长老们将所准备的东西布置完成,便可以开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老鼠你可以随意的偷大米一样。人群瞬间炸锅了,又将声浪压了下去,像海浪一样侵蚀到每个地方。
娇莲和傅灼两人很快找到了柏水,娇莲原本兴奋的表情变得怪异,她很是不爽的看着这群人。似乎想把他们都赶下去。
“我不理解了,怎么突然带这么多弟子。”
柏水看着自己死后的土地如此热闹,不是很在意的回道:“可能我这里灵力很足,当成秘境一般的存在了吧。不过没关系,灵力嘛就是给人修炼用的。”
娇莲还是很不服气,柏水扫了扫她的身后问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娇铃了,她还好吗,怎么不过来?”
娇莲的脸上浮上一抹尴尬:“我和她之间有点小摩擦,我去找她。”
柏水点了点头,将黏在她身边的傅灼推了过去:“傅灼你也去吧,我有些不放心。”
傅灼不动:“一只破鸟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娇莲青筋跳起,毫不客气的扯着他,卖力的往前拖拽;“让你去你就去,让她一个人呆会,你个脑子被驴踢破的死人。”
柏水好笑的看着他俩较劲的离开她视线,维持在脸上的笑容消失。
沉默的抚上身边的树木花草,视线流连的看向她目光所及的一切。像是小时候那般开始用脚丈量这片土地。
她漫无目的,却又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大殿的后花园。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一棵大树下,这里已经不像记忆中那么清淡,此刻树下站着几个人。
柏水看见他们的动作时,身体一僵。
45. 花圃被被毁,未来计划
柏水这一路上看见不少人身形龌龊的试图从这块凌空的大殿上找些什么东西,但是都没眼前这群人癫狂。
这批四大家都有的小群体,抱团在对着这棵树的周围寻找着什么。
由于长久未居,这里的杂草已经长高,长及腰部。他们粗暴的、不分你我的拔掉。柏水看见了叠加在里面的白色琉璃花残骸。
脆弱的小花晶莹剔透的碎在地上,没过一会就化成水与地面融为一体,加深了地面的颜色。
一粒光点从中缓缓升起,吸引这柏水视线的跟随,慢慢向前,直至一道熟悉白色娴静的身影突然站在柏水视线的正前方
她似乎经常在这颗大树下徘徊,温柔的声音跨过了空间对着柏水站立的方向轻声细语道:“这琉璃花就像我们的柏水,美丽又纯净。”
白影一如以前,柏水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却声音正引导着柏水下意识想回应她的话。可一道沉稳的男声抢先一步回道:“是的,但是你已经种了一大片了,先休息一下好吗?”
高大的男子心疼的走向前,将那道女子身影揽住。
女子微微低头,神色不明,但是手中仍然不断的掐诀种下一颗又一颗漂亮的琉璃花
“我只是想让柏水能再多感受我的存在,多一点,再多一点......”
声音渐渐淡去,柏水的意识也正逐渐被拉回,她看着白色女子的身形被来来往往的人群遮掩、隐去。
柏水伸着头,穿梭在人群中想要去寻,脚步一顿,低头。
视线范围内一片破败,被践踏的草地上晶莹闪烁着水珠,不见美丽的花影。抬头,那一棵树孤零零的在中间矗立着。树周围还围了一圈人正对着树的枝干踢踹。
“真是奇怪,明明感觉这一片的灵力十分浓郁,还以为有什么秘宝在土里藏着,结果什么都没有吗。”
“那肯定就是这颗树的问题了,没准这就是这大殿到现在灵力还不见衰弱的源头。”
“拔掉吧!”
“砍下来!”
他们贪婪的商议,仿佛此地不是什么历届神明的居所,而是可以随意踩踏的泥坑。强大的恶意带着侵略感的酸意,柏水感觉自己和眼前这棵树都颤了颤。
她强忍着翻滚的恶心上前准备阻止,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影将面前的人群撞翻。来者的眼中满是怒意,视线看向消失的花海更是腾升了几分杀意。
“你们难道不知这是神明居所!可有对这片土地的缔造者,我们生活的守护者有一丝一毫的敬意!?”
柏水看着傅灼的背影,因过度生气而紧绷的背部。不知道他是何时跟到自己身边来的。
娇莲带着看上去一脸疲惫的娇铃也是没跟他们过多废话,上去就开打。三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殴打的阵仗引来一群不明所以的人群,他们齐齐围在这片花地,小声议论。
“其他人也这样啊!你们怎么不去打别人!”被娇铃小个子狠狠压在身下的一位弟子吼道。
娇铃豪迈的将一个拳头送到他的脸上,娇声回道:“我们也打!看一个打一个!”
傅灼揍的双眼发红,青筋隆起,左胳膊一直在颤抖。柏水见状将他拉回,她知这是他有些发疯的表现,一下又一下顺着他的背。
傅灼低头靠在她的肩膀,压低嗓音,在柏水耳边低语。“这里明明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地方。”
柏水感觉他沉闷的声音中包含了一丝委屈,复杂的抱紧他。
是啊,这里曾经是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每天都喜欢在这片花海里面惬意的躺上一整天,看着那阳光在琉璃花的折射下变得五彩斑斓,风声将花瓣之间奏响,仿佛在温暖怀抱中的轻声耳语。
如今,都化成了雾水向下飘去,无法挽回。
柏水也很气,但是突然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向谁发,像是这琉璃花化成的水珠最后会向下坠,化成雨水恩惠大地一般。柏水生活这么多年来一直只是想着要好好的为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做事。
他们不知这隐于杂草下面的花对神明的自己来说的意义,更何况自己这个‘神明’已经逝去,无主之物,何人会再爱惜。
于是柏水的怒意被压下,她对着傅灼扬起一个弧度:“没关系的,走吧,他们只是......修炼心切。”她喉间干涩,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了,祭典应该快开始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傅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使她踉跄一步:“柏水。”他认真的看向她,似乎看透了她的内心:“你的情绪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在这无关紧要的人面前,什么时候你能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人呢。”
他咧来笑:“我把他们都杀了吧。我来当你的刃。既然你不想让这情绪宣发,就让我来替你解决掉。”
“该死的苍生什么的,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柏水神色如常的拦住他,轻轻地笑了笑:“谢谢你,不用,大长老他们应该快要来了,低调行事。”
果不其然,大长老带着一群长老火急火燎的冲向了这矛盾的中心,看着这一片狼藉,还有吵闹的人群,怒目而视:“让你们来就是在这没事干拔草,打架的?都给老夫回去上家法!”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我应该为自己愤怒’这陌生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树苗,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撕裂了她长久以来看不透自我的迷障。
柏水在走在大厅的路上想明白了,她已经不是神明了,她应该为自己而活。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体验一下生活。
于是她在心里准备等到这一切结束了,所有冤屈解决了,就远走高飞。带着......
柏水想着想着默默一笑,发自内心的期盼起未来,她排着队上正殿,期间她环顾四周准备好好看看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祭典献礼的弟子不算多,但是个头都很高大,柏水站在队伍的正后方,看不清殿中长老们的行动,只听一位长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指令。
“跪拜!”
“献礼!”
“展示!”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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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希望你今后能好好使用这块碎片。”
碎片?什么碎片。柏水有些好奇,直到站在她面前的弟子都展示完,柏水才看清那物件的样貌。
墓碑。已经碎掉了,四分五裂的,碎片上面各各蕴含着巨大的灵力。拼拼凑凑可以看见上面的字体:
“柏家第一百二十三代神明柏意与其丈夫柏承玉。”
“与其孕育的第一百二十四代神明柏水殿下,欢迎您们的到来,我们刘家可谓是蓬荜生辉!”
小小的柏水听着旁边谄媚的刘家门生,扯着母亲柏意的袖子问道:“母亲,为什么这个叔叔这样的表情对待你啊?”
回忆中一直以白影形态的脸渐渐清晰,柏水看见了一个温柔的脸庞,她轻轻刮了刮柏水的小脸:“因为他们尊敬我们呐。”
旁边那高大的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尊敬?看猪肉还差不多,势必要从我们身上狠狠刮一层皮下来!”
女子打断:“承玉!在孩子面前乱说些什么!”
柏承玉面对她,浑身的气愤渐渐缓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如此对待你,他们贪婪的大嘴怎么填也填不饱。危害你的一切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柏意伸出手堵住他的嘴:“没关系,他们不敢做什么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他们随意践踏。”
幼小的柏水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讲什么,可是现在她看着这碎片,一切都明了了。
她在此刻忽然明白了傅灼曾经每每望向她时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知道了他爱屋及乌时却仍对这‘苍生’拥有的偏见。
原来以前她和母亲和以前的祖先维护的‘苍生’只是一群寄生在树上的病虫,他把所有的营养、恩惠都吸食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导致树上结出的果实没有丝毫营养,甚至挂在树上腐烂发臭。
被她们世代推上来的四大家不仅没在神明需要时当担大任,反而到处吸食人民的血、连将他们一把带起来的恩人尸体也不放过。
呵。好可笑。
“褚家代表弟子上前!”
柏水缓缓走上前,将坐在她前方自视清高的各家长老扫视一圈。看见角落里的长老不安的查看着所有弟子的发色。有些发笑。
“跪拜!”
柏水没动。她就这么静静的将这群人记在心里。
“跪下。褚家弟子!”喊话的长老有些不耐,直接拿威压震慑,压力让柏水微微弯曲了双腿似乎就要跪下。
但她嬉笑间又站的笔直“长老们,我要跪的是神明,你们坐在正前方算是什么?谋权篡位?不知道你们一直受人恩惠的神明们看了该有何感想。”
她这番言论吓的角落里面的那个长老身子一颤,不注意形象的到处观望。
柏水闪到了他的面前:“您找谁呢?”
“大胆!放肆!”四大家的长老被冒犯的齐齐出声。
柏水没有理会,她上前将这位胆小的长老的脑袋抬起
“我猜您在找我吧。”
46. 神明侍卫,收回灵力
那位长老在柏水冰冷的注视下不受控的颤抖起来,那浑浊的瞳孔倒影着柏水的面容。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给人带来了无尽的威压。
柏水的手指看似轻柔地抬着他的下巴,指尖却蕴含着足以捏碎他颅骨的力量。
“你是谁?”长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阴沉变换。
“这位长老刚才不是在寻我嘛,怎么现在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得呢?”柏水笑着笑着,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也是,我的头发染黑了呢,”
柏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身为一个应该被你们跪拜,献礼,被你们瓜分掉最后一点价值的……‘前任’神明,我应该大摇大摆的告诉世人我活了。”
这位长老颤颤巍巍的指着柏水,不确认的重复:“神明?你是柏水大人?”
“柏水”二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炸响。
人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就这样如流水一般流淌了下去。
“什么?她是柏水?”
“不可能!柏水神明不是已经……”
“神明转世?重生?她不是褚家弟子吗?怎么会……”
台下瞬间哗然,所有参与祭典的弟子,包括那些刚刚还对柏水颐指气使的长老们,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高台之上,原本稳坐台前的几位核心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祭典公然诋毁神明,来人,抓住她!”
数道身影应声而动,都是各家的精英护卫,灵力光芒瞬间亮起,从不同方向扑向柏水。
柏水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松开了钳着那位胆小长老的手,任由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那些冲来的护卫,以及高台上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们。
“你们辜负我们一直以来的信任,我特此收回你们的修为。”
长老们顿时被吓到惊慌失措,方才还往前冲的身影,现在直直的往后缩。
台下站立的弟子中,不知道是谁扬声,压过一片低声议论的人群:“她修为如此低下,怎么可能是神明!”
大殿中的喧哗因这一声质疑骤然静下,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柏水身上。众人此刻仔细感知,才发现她周身灵力的确稀薄,甚至不及在场许多内门弟子。
“没错。”一位核心长老强自镇定,厉声道:“若你真是柏水大人,何须伪装成褚家弟子混入祭典?显露你的神格,绽放你的神光啊!”
柏水立于众目睽睽之下,她看着那一张张从惊恐转为怀疑,甚至带上几分贪婪与狠厉的面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她轻声道,仿佛自言自语:“这副躯壳,确实太弱了些。”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的攻势已至身前!剑光、符箓、法术洪流,毫不留情地袭向中央那看似单薄的身影。
“柏水!”
台下担忧的惊厉声从密集的、恶意的呐喊声中响起。
傅灼横于柏水之前,断剑化为赤红烈焰,将所有攻击全部挡去。
“傅家弟子你!”长老群中传来惊疑,傅家长老更是痛心疾首的看着他:“你何时与她勾结上的。”
傅灼冷笑:“何来勾结一说,我从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此话一出,长老视线下移才发现那把灼目的断剑,顿时冷汗冒起:“你竟是当年的弑神者傅灼。”
你.......
傅家长老哑口无言,说来好笑,他们整个宗族对于当年被送上去侍奉的傅家家主的亲儿子没有丝毫印象。
当年幼小的傅灼看不清面貌,隐隐仅记得那是一位头发挡住眼睛,略显阴沉的小孩。
因为傅宗主宠妾灭妻,对傅灼母子打压极为严重,整个宗门上下对其避如蛇蝎。待傅灼母亲病逝,傅灼被宗主送到神明居所这么多年来,更是了无音讯。只有那日神明仙逝。
傅家才知,当年这个透明的瘦弱的少宗主,竟然能恶名远扬的神明制裁。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今竟然能淡然的走进傅家,以新生弟子的身份。
乐呵不耐烦的嗡鸣震颤,炽热烈焰向那位碍事的傅家长老袭去,燃烧着傅灼与家族之间最后一丝虚伪的羁绊。
傅家长老猛然往后一跌,颤抖的手指指着傅灼,口齿不清的吞吐:“你...你这个家族败类!家族之耻!”
他下令其他几位长老往前一同袭击傅灼,傅灼看着他们从自己身上学来的三脚猫功夫,笑出了声,只用一斩,将傅家这几位长老打的败退下来。
一旁的其他长老看不下去,上前说道。
“反了!反了天了!”赵家长老气得胡子乱翘,厉声喝道:“她若真是柏水神明,何至于藏头露尾,修为尽失?分明是窃取神明名号的邪祟!弑神者你何必要维护她!”
几位长老见打不过,情真意切的动起嘴皮子来试图劝说。
柏水在傅灼后面看的无趣,便走上前一块一块的捡起父母的墓碑。见她动着他们准备瓜分的‘法宝’。
几位长老有些急了,但是上前一步又被杀气腾腾的傅灼拦住,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祈祷几位管事的大长老们赶快赶来。
柏水台上的几块收好,便向台下弟子群走去,她一一站定在方才站在它面前的几位弟子面前,伸出手要回之前他们挑走的几块墓碑块。
可是短短不过半日,贪婪已经滋生,不少弟子不想返还,柏水没有动作,记住他们的面孔,再一一讨要。
有些对神明之前的恩惠怀有感恩的弟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还给了柏水,柏水这时就会对其还以一个微笑。
直到之前的弟子都讨要一个遍,柏水淡然的返回台上,将手上的几块墓碑拼凑。
手紧紧的抚摸着边缘,温柔将其恢复链接。直至这墓碑上还剩下几块那几位弟子不肯归还的洞口。
柏水转身,视线精准的锁定那几位弟子,带着笑意的脸色暗了下来。手指直直的点着那几位所在的位置。
不知为何,全场都静默了下来,屏息的看着台上那位少女。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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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身强力壮的弟子,像是被人锁住了命脉,拽上半空。
“我错了,我给您,给您!放我下来!”立刻有人当场道歉,识时务的从怀中掏出藏在胸口的墓碑块。
“晚了。”
噗嗤一声,像是膨胀的气球泄了气,那几位弟子的体内的灵力流逝在身体之外。灵气们还贴心的可以化作一条洁净的白流,从他们的心口处流出。
“不要!不要!我的灵力,我的修为!不要!”
哀嚎声蔓延至空中,传递在地下每一个弟子的耳边,每个人都颤抖的低头,不敢向上再看一眼。
不断挑战着傅灼的几位长老此时也噤了声,后怕的互相搀扶着往角落里面缩去。
静默。
柏水拿着碎片,没有在意,她专注的拼凑着墓碑,大力用着灵力有些苍白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
傅灼看着她似乎有些变淡的身影,颤抖着向她说道:“这种事情下次让我来好吗?”
柏水将两块墓碑复原,伸手拂过上面的名字:“不用了,这必须我来做。”
傅灼气血有些上涌,左手又不受控的颤抖。他压抑着情感,斟酌半响:“我永远在你身边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柏水点头,她将两块墓碑抱起,问向他:“你还知道他们之前安葬的具体位置吗?”
傅灼将其接过,另一只手牵着柏水,无视众人僵直整齐的队列,带着她往后花园走去。
没想到竟然还是这里。
柏水有些苦恼,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忘了这部分记忆。
还好这一片花海已经被扒光,露出平滑的地面,看着唯一竖立在一片平整地块的大树。
柏水将父母的墓碑按照傅灼的描述,将其安置到树下。那新枝丫所生长的地方。
这里的灵力真的是很充足,漫无目的的充斥在每个角落,可是当柏水将父母墓碑安置好时,这片灵力凝聚了起来。
透白的灵力像一个漩涡一般将柏水包裹在里面,无论傅灼怎么往前冲都能将其冲开。
但是紧接着凝聚起来的灵力球似乎探觉到了傅灼身上的气息与柏水身上的融合,将傅灼也圈了进来。
傅灼被带进了一段记忆里面,和柏水一起。
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片花园此时充斥着大片晶莹剔透的琉璃花,每一朵都被精心养护的很好。
柏水看着这场景,眼眶有些湿润,拉住傅灼的手问道:“这是何事?”
傅灼也不知,直到二人的视线中屁颠屁颠滚进来一个小肉团。
这个肉团在二人面前伸开了手脚,两人这才发现这是一位还在穿着开裆裤的小宝宝。
这位小宝宝身边汇聚着大量的灵力组成的白球,它们喜爱的依蹭在她的身边,引导着她前行。
随着这小宝宝往前爬行,走至柏水二人所站的的大树下,两人才真正看清楚她的小脸。
纯净透亮的大眼睛,只此一眼,傅灼就认出了这个小宝宝的身份。
“这是你,柏水。”
47. 梳理视角,你的存在
柏水复杂的看着这流着口水到处啃的小屁孩,无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在阻止过去的自己流出可耻的口水。
傅灼在旁边面不改色的,视线却紧紧的盯着小柏水,一眨不眨的盯着。
柏水感觉着异常的痴汉视线,捂住了傅灼的眼睛。
傅灼拨开了柏水的手:“你在干什么呢?”
柏水看着自己正啃着树木的枝条,玩的不亦乐乎,顿时老脸一红:“我哪知道,磨牙吧。”
神奇的是,被小柏水啃下的树条被围在小柏水身边的白团层层围住,竟然泛着绿光重新恢复如新。
柏水惊奇,这些白团似乎是在啃食树木上小柏水剩下的唾液,但是巨大的灵力波动可以让这颗树木变相实现了修复的阵法。
这种现象似乎在表明着这个小柏水的不同,可是自打柏水有记忆以来,身边并没有这些白团子围在自己的身边,也没有发生灵力修复的波动。
正当柏水感到疑惑时,小柏水爬上树梢指尖与白团子们玩耍互动。那小短腿飘忽在空中,让傅灼心焦的上前,站在底下护着她。
柏水看的一阵好笑,安慰他说:“安心啦,不会掉......”
柏水话还没说完,像是打脸一般,小柏水肉乎乎的身子就这样掉了下来。
傅灼想要托举的手也丝毫没有碰触到小柏水的身体,就这样虚空穿了过去。
树木落叶被击散,小柏水的嚎哭声震耳欲聋。
远方传来焦急的两个身影,凑近查看小柏水的身体。发现这小柏水的身体被白色的灵力团托举,并没有真正摔落在地上。
柏母无奈的笑了笑,将小柏水抱在怀里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家伙瞬间笑了起来,小米牙乐滋滋的往外露。
“好了,小戏精,满意了吧,把我们都喊过来。嗯~”
柏母温柔的摇着臂弯,奈何小柏水实在太重了,不免有些吃力。从旁边出现更为有力的双臂将母女俩托举。
“这下可怎么办,那群长老们还在等我们呢。”他话虽然是这么讲,但是身体却动作,稳稳的将妻儿抱在怀里。
柏母顺了顺小柏水的头发,回道:“是啊,目前整个大陆灵力锐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这些长老天天缠着我们真的是有些烦人了。”
“这会议一天比一天时间长,我们小柏水都有些不耐烦了呢。”男子笑着说道,随后他顿了顿,看向围绕在柏水身边的白灵团子:“只是...”
“在这种情况下,咱们的小柏水的体质不知是好是坏。”
柏母也看向围绕在柏水身边的灵团子:“如果日后情况恶化,灵力短缺,柏水这样的灵力圣体怕是要被恶意包围。”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担忧,柏父道:“不能让她这样的体质暴露,我都能想象到他们会往她头上罗织什么罪名,什么大陆的灵气都被柏水吸收了啊,什么......”
柏母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头看向柏水:“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二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围绕着柏水身边的白灵团子,这些纯净的灵力聚合体停留在柏水的皮肤,这些小家伙似乎与柏水共生共存,是小柏水力量的延伸,也是她天然的守护者。
柏父眼神锐利:“它们是水儿体质最直观的证明。只要它们存在柏水周围,水儿的秘密就藏不住。”
一个想法浮现在二人心中。柏母声音带着沉重的惋惜与不舍:“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接下来的景象就像是开启了加速键,柏水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每天焦头烂额的的处理着一堆繁杂的事务,但是每当夜晚都会抱着小柏水准时来到这颗大树下。
她们一个一个的抽离着柏水身边的灵力团子,给它们引至树下。当最后一个白灵团子融入地下之时,发出一股协同的共鸣声。
之前被隐于地下的灵团所在位置发起白光,组成一个阵图。柏父和柏母同时闷哼一声,脸色惨白。他们毫不犹豫的用力划向自己的心口,拥有纯粹神力的心尖血就这样贪婪的被阵法吸收。
彼时的小柏水被父母放在了阵法的中心位置,她望着父母痛苦的模样,心痛的啼哭。可是被向来温柔和蔼的父母厉声震喝在原地。
随着光线的熄灭,柏水的身体就与常人无异,之前闪耀在她身边的灵团彻底归于沉寂。
傅灼看着柏水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茫然,时而心痛,忍不住出声询问:“柏水?你看到了什么?”
傅灼的视角停留在柏母和柏父的谈话就结束了,后面的内容像是被这记载历史的土地自动过滤了。
柏水看着自己父母完成这个大阵之后,笑着相拥。缓缓转头看向傅灼,眼神复杂:“我也不知道。”
隐藏自己体质的特殊?可是柏水隐隐觉得不止于此,单单是一个隐藏的话,像是大长老隐藏自己身份一般,并不会有需要神明心尖血这种步骤。
况且在后面与父母相处的几年里,他们并未告知自己这一切。这到底是为什么?
柏水百思不得其解,而这段土地的记忆仍在继续。
大陆灵力锐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甚至比现在的情况还要危急百倍。每日的大殿门槛都被无尽的上告者踏破。
柏水看见无数个夜晚,自己父母躲在这片花园里面寻得一丝清闲,可是眉间的愁容却久久不曾散去。
直到有一日,事态似乎终于崩溃。二人也开始了对小柏水的特训。外界的压力、自己年幼女儿痛苦的神色、把柏母逼到夜夜哭泣。
但是他们也未曾放弃,一刻不停的查阅着千年来传下的书籍,试图寻找原因。在自己的父母身上,柏水看见了以前无比困扰自己,名为责任的东西。
而这一切的努力还是没有迎来曙光,柏水看见了她人生至暗的那一天。
三月十五,这个被后世连连称赞甚至歌颂的日子。但是当天并没有像人们形容的那样是个阴雨交加的雷暴天气,神明如烈日般降临。
当天就是一个艳阳天,无比温暖的阳光能倾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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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阴暗的角落。
柏母就这样笑着和柏水说出了这个残酷无比的决定。
“柏水,我们会离开你身边一段时间,之后请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柏水伸出双手扯着两人的衣袖,无声的挽留,坚决用力。
二人的袖口被柏水撕扯了下来,但是仍在笑着,他们像是无视了正在哭泣的柏水,只是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他们将柏水锁进了屋子里,任幼小的女儿的喊叫声传遍整个大殿,直至天色转黑。当时每日负责清理大殿的侍从将房门打开。
哭花了眼睛的柏水视线模糊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只有侍从乐不开支的笑容,红光满面的赞叹声。
“太好了,神明大人献祭,以身滋养大陆,灵力恢复了!”
轰鸣声在耳边炸响,在脑中吱哇作响,又吵又急。可是即便如此,仍是抵不过耳边侍从不断的出声描述。
他说:“神明大人为了大陆,真是恩德无量。”
他说:“神明夫妻二人一同赴死,爱情感动天地。”
他说:“这个世界拥有神明的照拂,真是幸运至极。”
可是。
我呢?
我不是她们的女儿吗?为什么单单抛下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死!
时过境迁,直至现在柏水也从来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她大口呼吸着,跪坐在地。傅灼惊的上前,神色慌乱。
他不知道柏水看见了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道:“都过去了,好吗?都过去了。”
溺水的人需要一块浮木,而柏水这块已经沉底的人,需要的是能拖拽自己向上的、紧紧牢固的绳索。
傅灼的安抚让柏水逐渐稳定,她继续看见自己往后生活的日子,以及小傅灼闯入自己世界的那一天。
看着两人是怎样欢闹斗嘴让一天天变得有趣,看着生活是怎样变得生动。自己会在每个夜晚期待明日的傅灼会给自己做什么样的甜点。会规划应该带他去玩什么样的项目。
这些点滴汇聚了一个紧绳将柏水拉了回来。也让此刻的柏水也敢勇于面对自己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对着傅灼认真道:“那天夜晚我还没有回应你的心意。”
“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和你生活的每一天都很有趣,之后我也想要继续下去。”
柏水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但是被傅灼一个紧扑,拥在怀中。千言万语似乎都不及两颗心的靠近。
这样就足够了,柏水想,于是她也回应了傅灼的拥抱。
只是不知为何感受傅灼身上香甜气息越来越淡,让柏水惊疑的抬头。没来得及询问,却发现两人不远处有两道身影眼含笑意的看着她们俩。
!!!
“没想到,我们还有能看到这一幕的这一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值了。”
柏水一把推开傅灼,不淡定的上前
“母亲?父亲?”
48. 再见故人,重生真相
来者说是实体,但是非也。虚幻的身影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直到傅灼默默上前行礼,柏水才知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想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她颤抖地出声询问道。
明明之前无数个在这片花园度过的夜晚,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们。
柏母眼含热泪,手掌虚盈盈地抚摸着柏水的头:“因为我们的灵力只能让我们出现这一次。很抱歉错过了你的成长,我的小柏水。”
“你已经长这大了。”柏母说到这时有些哽咽。往身旁的男子怀中缩了缩。
“原谅我们,柏水,我们当年实在是迫不得已。”柏父歉意的看着柏水:“当年大陆灵力削减的实在是厉害,在部分角落的土地隐隐有要塌落的现象。实在是没有任何其他的解决办法。”
傅灼向着两人行礼,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柏父说完,凝重的开口:“为什么会这样,没有察觉到原因吗?”
柏父看向他,神色无奈的道:“很遗憾,并没有。当年我和柏水母亲,寻遍了大陆并没有发现这一切的源头。并且......”
他看向柏水:“我们害怕这一切的源头会是你。”
“什么意思!”
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柏水有些迟钝:“什么叫因为我?”
“当时柏水出生,身上灵力能量非常充盈,远超任何神裔新生儿。
“我和她母亲当时欣喜若狂,觉得这是世界的恩赐,可是变故发生了,在柏水的百日宴上,西边的大山,长久屹立的尘渊坍塌了,并且那个地方的所有灵力突然间全部都消失了。”
“我们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一位侍从当场指着柏水说这是因为柏水将那边灵力吸食掉了,因为塌陷之后,柏水的身边就浮现了很多的灵力团子。”
“当时的情况紧急,为了不让柏水陷入危险的境遇,我们封闭了所有有关于柏水的消息。并将她隐于大殿之内。”
“可之后仿佛像是印证那位侍从所说之言,每当一个地方的灵力凭空消失,柏水的身边就会多出这些白色的灵团。”
这种巧合确实不多见,柏水有些的沉默的看向自己的身体。但是傅灼有些不服气,他扬声道:“难道您也相信了吗,这种事情。”
柏父摇头,语气沉重的说:“当然不会,我们一族已经为这片天地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每代神裔新生儿出生的灵力都代表着未来的繁荣,从古至今都是越强大越好。”
“明明柏水这样史无前例的体质,应该会有一个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可是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我们夫妻俩是知晓其中的缘故,但是其他人可不是。”
“当年那位造谣柏水体质的侍从,年纪尚幼,我们想着他还是太过于年轻。当时就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没想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放过了他,他却没有放过柏水,当天夜里竟拿着一把匕首企图杀掉他眼中的''罪恶之源''也就是还在襁褓中的柏水。”
“幸而当天柏水她母亲不放心,发现了他,要不然柏水当时就要命丧黄泉了。”
“这件事情给我们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们开始考虑到柏水的生存安危。”
“况且当年的灵力消亡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们的心里其实只剩下了献祭这一条办法,而我们死后,柏水又该如何生存。于是我们决定将她的特殊隐藏。”
“并为你设下我们最后的防线。”
“重生阵法。”
“重生......阵法?”柏水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她看着父母虚幻却充满爱意与痛楚的身影,脑中一片混乱:“什么意思?你们做了什么?”
传下来的阵法书籍中并未记载有关于重生阵法的任何内容,但是想来这一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傅灼:“您早就料到柏水会死吗?”
柏父摇头:“不是早就料到是做好防备。”
柏母:“是的,我们害怕有朝一日你的体质暴露引来恶意,但又知晓这群被我们千年来娇惯的人们已经变得多么贪婪。于是设下了这个阵法。”
“毕竟当年的柏水实在是太过幼小,而我们的献祭至少可以保证大陆稳定至少五十年,而在这个期间,柏水可以安心长大。”
“我们献祭是为了这天下,是我们必须坚守的责任。而这个阵法则是为了我们女儿能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柏父乐观的笑着:“柏水,不用担心我们付出了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是爱你的,这一点永远不变。”
傅灼所有的震惊都哑然,他呆愣的看着这两位神明,忽然想起柏水死的那一夜:“所以,当时她在我怀中飘散,是因为阵法启动了是吗?”
柏母点头。
傅灼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疑惑问道:“那为什么您们现在才出现。”
如果是阵法开启,那么在柏水死亡的那天,柏水就应该见到她的父母,但是现在,柏水明显是第一次知道的样子。
柏父赞赏的看向他:“你很敏锐,我们也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那晚的柏水重生之阵出了差错。”
柏水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导致我现在这样体质的原因吗?”
柏父:“是的,我们阵法的核心在于我们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为基础。加上这些纯净的灵团体,并以柏水生前的七情六欲为线,这一切会重塑一个纯粹的你,一个本来的你。”
“然而,”柏母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和一丝后怕,“那晚......水儿,你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太过强烈了。”
柏水浑身一颤,她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是她的身体本能的发出了反应。
柏母看着柏水:“我们只是一方残魂留存于这片天地,我们并不知晓,当时你发生了什么,想来,是很痛苦的事情......你。”
“你当时异化成了栖情灵,那个古老的、以情绪为食的种族,我想这一定是因为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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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全身体中所缺失的存在,而去主动寻觅。”
“而......他的爱,显然让你获得了与恨意对抗的底气。让我们再次感知到你的存在,并继续完成这个阵法。”
完成这个阵法?柏水突然惊觉,她想起方才柏父所说的话,不断的向后退去。
“我不要,完成这个阵法你们就会消失对不对?不要,我不要!我想让你们留在我的身边......”强撑着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柏水已然哽咽,她倔强的看向父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柏水!”柏母温声打断了她:“抱歉,柏水,母亲缺失了你的成长。但是这次重活一次的机会,你不再是那个所谓的神明柏水,请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吧。”
“这也是我和你父亲的愿望,不惜耗费心血去做这个阵法的意义。你会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人,去享受每一次跳动的心率,享受一天晨起的朝阳,享受崭新的人生。”
“你会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去看见之前被禁锢在这所大殿中所没有看见过的一切,所有喜怒哀乐都好好的经历一次好吗?”
柏母的声音变的温柔,她的手掌拂过柏水已经落下泪来的脸,像柏水小时候那样,勾了勾她的小鼻子。
“不过请你记住,我们永远都是爱你的,无论未来你在何地何方,我们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柏父也上前虚空挽着柏水的手,二人默契的齐声说道:“所以,请给我们能为我们最爱的女儿再做一件事的机会,好吗?”
柏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要把现在这一刻牢牢的铭记在心中,她含着泪,扬起稚嫩的、依赖的笑。
“好。”
光芒升起,地中隐藏着的灵力团将三人包裹,充足的灵力让柏水能够接触到父母的灵魂,他们相视一笑,互相依偎在一起,头顶着头。
他们在这片承载记忆的花园里,仿佛回到了过去,阳光倾洒在身上,暖意直直往心里流淌。
“我们爱你......”
最后的话语已经无法听清,两道身影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温暖金芒的光点,轻柔围绕着柏水两人。最后如同百川归海,融进了柏水的心口处。
温和磅礴的力量传遍柏水的四肢,带着被父母拥抱过的力量,柏水感觉觉自己不再轻飘飘的呆在这世上。有了足矣踏上路途的重量——爱的重量。
花园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柏水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手捂住胸口,细细的感受着,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却让她无暇顾及。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扫视已经破败不堪的一切。麻木的梳理打扫。她的身子在不断颤抖,伸出的双手也惨白可怖。
她一时间捂着头,又伸手摸着前方的空气,又乐不可支的摸着脚下的土地。好像她的世界正在错乱。
傅灼觉得柏水十分不对劲,上去询问,却看见视线毫无焦距的柏水。
“柏水?你怎么了。”
49. 狂暴灵力,后人亲启
柏水没有理会,她脑子里面混乱的绞痛,一下子顿住了自己的肢体行动。
花园外,一群长老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怒吼的吵闹,他们直直奔向花园这边,领头人看见柏水。指着她,质疑声不断传来:
“怎么有人胆敢自称神明,大逆不道!”
他们闭口不谈前殿之前发生的惨案,也无视了柏水她是如何将那几名弟子的修为回收的,现在偏执的想要为自己方才丢的场子找回面子。
在这争议吵闹的背景下,柏水的头脑好像清晰了一下,闪回了一些片段,让柏水的视线有了焦点,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傅灼防备的看着来这一大群人,护在柏水身前,回头想要安抚柏水时,发现她正跪坐在那坟墓前。
“柏水。”傅灼眼中闪过心疼,柏水的状态很糟糕,周身的灵力波动很是无序,隐有走火入魔之兆,想来没准是柏水的记忆在恢复融合的缘故。
傅灼冷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这群人再打扰柏水了。
“来者,止步!”
傅灼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没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用乐呵的剑气逼停这几位来势汹汹的长老。
他的身影挺拔,玄色劲装紧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勾勒出紧绷的脊背线条,让试图靠近的人们都本能的感受到被灼烧的刺痛感。
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其中有人劝道:“弑神者傅灼,你又何必如此呢,就算你与柏水神明颇有一些渊源,也不至于维护这什么也不是的冒牌货吧。”
傅灼回以一个剑波将这位多舌者震出几米开外:“与你何干,都给我退下!”
几人相顾无言,纷纷看向被他们维护在正中心的一名长老。那位长老并没有上前,他紧紧盯着傅灼身后的柏水,细细观察着她的外貌。
其貌不扬的,身形也不甚出彩,半分也没有那位神明的影子,可是却又莫名的让他有一丝推却。
身边的人汇聚的越来越多,许多弟子也赶来看戏,他们期待着柏水的下场,站在各位长老身后,狐假虎威的倒喝。
眼见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等着自己。这名长老也不好再不做表示,示意人群为他让开一个道路,缓缓上前,温和尔雅。
“傅灼小友,此事可不是儿戏,假冒神明名讳,玷污神明伟业。可否各自让一步,让我好好看看这名女子的身份。”
他在前方和蔼的和这位年轻有为的弑神者协商,后面热闹的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阵的惊疑声,带着节奏不一的抽气声。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名长老麻木的回头,沉稳的安抚其他人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循着众人惊疑的声线看了过去。
才发现被傅灼身影遮住的后方亮起一大片光点,仔细分辨竟然蕴含着巨大的灵力,这下他维持的沉稳模样也消失不见,不再迁就着自己,想要直奔去那个巨大的灵力场。
不仅是这位长老蠢蠢欲动,其他人都发现了这块''肥肉'',争相往前奔去。
傅灼毫不客气的拿刀挥去,刀刀致命却仍抵挡不住这群人的前进,他们就算伤口在呼呼流着鲜血,还兴奋的往前奔去。
“柏水!”这群人疯魔了,傅灼准备改变计划,将柏水带离现场,他的惊呼却淹没在柏水骤然爆发的神威之中。
一瞬间无数往前前进的人跪倒在地,嘴角喷血,修为高的堪堪抵挡,面露苦涩的站立。
众人视线中央的柏水,背对着众人,嘴唇微启:“是你们。”
随着她的转头,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从头顶到发尾渐渐变白,一双透亮的眼睛带着威压与审视。灵力都化作白团子顺从的萦绕在她的身边。
“不可!你刚恢复神明之身,你不能这样大规模动用你的灵力啊!”傅灼心焦的看着她,平时沉默冷冰冰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只是他来不及阻止。他的声音就被刺耳的轰鸣声给淹没了。
巨大的灵力波动从柏水身上传来,恐
众人吃惊的看着灵力风暴中美的惊人的少女,往后推却的脚步有些停顿:“不会真的是神明转世吧。”
“是谁帮她隐藏容貌的,长老们在场都没发现!”
“废话,如果她是那神明的话,肯定是自己伪装的,只是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长老!长老们救命啊!”
“我们也没有惹她吧,躲这么远干嘛?”
“可是那可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神明啊,千百年来就出了这一个,没准就是因为她带坏了我们整体的风气,没有做好表率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各家弟子在后方争论不休,长老在前方面露怯意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主心骨,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那道曾于祭典偷袭、此刻潜藏在人群中的阴毒乌光再次乍现!比上次更隐蔽、更狠辣!熟悉的声音炸响在柏水耳边:
“我说过再阻拦我们就让你好看。神明又如何?拦路就死!”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柏水滔天的怒火瞬间被湮灭,露出深深的恐惧。
乌光精准地穿透了傅灼的脊背,从前胸贯出!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落在柏水飞扬的银发和苍白的脸颊上!
时间仿佛静止。
傅灼的身体剧烈一颤,鲜血从胸口涌出,他踉跄一步,却没有倒下,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转身对着柏水安抚一笑。
手掌紧紧抓住了那刺向自己的黑刃,熟悉的诅咒链条,让傅灼明白他们的对手并没有现身。仍是像当时玩弄褚佑羁一般戏耍着我们。
傅灼的浑身的鲜血滴落在上面,声音嘶哑破碎,用力将这黑刃抽出身体,黑色火焰浮在这刀刃上,猛的加大火势。
“阴人?我也会。”
那大火烧掉了这柄锋利无比的刀刃,柏水也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闷哼。她无心于其他,在傅灼的身形倒地的那一刹那,无数灵团接住了他,让他缓慢接触地面,直至柏水的到来。
柏水看着站在她们面前漠视的人们,看着长老们熟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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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脸,压下心里的愤怒,这次神力恢复,之前的记忆也都恢复过来了,柏水看见了前世自己所遭受的怨怼。
不免有些情绪失控,没想到会引发体力灵力的暴动,在这种不受控的时刻竟然还被人钻了空子。
想到这里柏水周照的灵力像是应和他一般躁动着。
“柏水!这里!”正当此时,柏水听见了脑内的传音,是娇莲,她们站在传送阵法前,对着柏水招手。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被短暂强大灵力震慑后几位领头的长老反应过来,看着柏水带着傅灼跑开,惊恐地嘶吼着。
不明所以的弟子不知晓其中恩怨,看着长老们面目可憎的样子,默默的往后退去了。
褚佑羁和娇莲躲在远处的断壁后,看着那已经传送走,空荡荡的阵法和现场毫无头绪的人群,内心担忧万分。
娇莲:“这个阵法传到哪里去啊?”
因为情况紧急,娇莲她俩只在整个大厅找到这个阵法,随后找到褚佑羁这个道行上的人开启它。
褚佑羁扶额:“四大家的藏经阁。”
“你这不是把她们送到人家老窝里面吗!”娇莲吃惊的怒道。
“情况紧急没有办法,况且那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了,暂时是安全的,等一会混乱结束,我们就赶紧去把人接过来。”
娇莲和娇铃俩人面面相视,想起了傅灼那骇人的伤势,默契扬面,希望不要等过去时看见一个冰冷冷的尸体。
——
柏水抱着傅灼越来越冰凉的身体,脸上毫无血色,她茫然地转动眼珠,看清周围的不熟悉的景色,皱了皱眉。
傅灼的一只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大手,正无意识地紧紧拽着她冰凉的小手。以往炽热的温度,此刻带着沁入心底的寒凉。
柏水将他拖到有光亮的地带,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书库。成堆的书籍叠放在一起,上面浮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柏水将傅灼放在地上,一遍一遍的为他施展修复阵法。傅灼的状态有所好转,但是那胸口上的刀刃洞像是一个吸食灵力的大嘴不断把柏水的灵力吸食殆尽。
“坚持住,傅灼。”柏水忍住失去他的惶恐,强装镇定。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柏水当然可以将他胸口这个暴力卸除,但是会将傅灼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次撕开。
傅灼已经流了大片血迹,为了不造成第二次的伤害,柏水选择,将傅灼静静放置一会儿。
柏水的手指因灵力过度消耗而剧烈颤抖,她瘫坐在一边,盯着傅灼脸看。
几团灵球跳到她的面前,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她们奋力的吸引着柏水的视线。引向了一本书。
见柏水还是没有注意到它们,它们咬咬牙,齐心协力的将那本书搬了过来,怼在了柏水的脸上。
柏水一顿,将隔离自己看向傅灼视线的书本放了下来。而视线范围内,一个熟悉的字体豪迈的写着几个大字。
“老子的后人启!”
50. 明了因果,黑暗中心
这本书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封面的土黄色都有些褪色。
柏水有些恍惚的看着陪伴着自己无数岁月的字体,正是自己那无敌的开世祖先。
翻开书籍,里面多是一些日常的记事,上面平淡的记录着心得,和在这老祖眼中的建设进程。
柏水翻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垂训性的内容,正当以为这是具有历史性记录意味,并想要合上的时候。从中掉落出一封信。
这封信表面干干净净,似乎没有被翻阅过的痕迹。但是坠落在地,偶然漏出来的一角充满了皱皱巴巴的折痕。
柏水抽出,看见自己老祖狂放的字体变得收敛,认认真真的写下了这一封信。
“我开创避世以来,受到许多人真挚的帮助,他们尊重我,推举我。待我发觉之后,自己似乎已经被冠以神明的名号。”
“原来的那个世界备受战争的困扰,我实在忍受不了那样的日子,便自主钻研阵法奥秘,开创这一方天地。”
“我的本意并不是在这里称霸称王,可当今日我的孩子被冠以高位,被百姓推举,让他来参谋大事。这似乎......背离了我的初衷。”
“前世的因果,我不希望连带着下一代的人生。我只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无忧的奔跑,在每条路上的分叉口都有抉择的权利。”
“我问过我的孩子,他选择了继续为人们做事,我尊重他的选择,但留下这封信,只求后世的子孙们,不要被这身份束缚,请自主选择你的人生。”
“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为这个选择表达赞许。”
柏水拿着这封信的手有些颤抖,这一封信违背了他们一代又一代所继承下来的教育,原来作为柏家人并不是只有成为神明这一条路。
可为什么......这封信并没有在自家人手里流传?
这张纸被揉的发软,一些重要的语句上面似乎被人大力的摩擦过,边缘还带着一丝被火燎过的痕迹。
有人想要毁掉这一封信。柏水翻来覆去的查看,这人似乎什么手段都尝试过了,但是仍未见效。
不过既然被收到了这里,肯定这是当年那人的重要藏宝位置,没准会有当年那人的身份信息。
柏水站起身,走向傅灼,再三确认他现在的情况稳定后,便开始仔细探查着四周。
她先从身边累的厚厚一沓书本看去。带着历史气息的厚重灰烬被柏水扑开,露出本来的样貌,尽数翻开,发现都是自己那位老祖所用的随笔书本和笔记,似乎这位圈藏信件的人,害怕那封信不只这一份,便统统扔到这里了。
在这一大片的书海里,柏水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信息。
但是随着她的翻找,她焦躁的心伴着老祖那潇洒豪迈的字体渐渐的缓解了下来,她看着这字体的主人,感受到她曾经如太阳般耀眼的生命。
温暖着柏水现在因为仇恨而不安定的心。
“柏水。”傅灼在一旁睁开了眼睛,他静静看着柏水:“你记起来全部了是吗?”
柏水抬起头,眼中平淡,再无迷茫。她走向前将傅灼撑起,让他依靠着这堆书籍。缓声道
“是的,我所记恨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我恨那漫长的岁月都是我自己孤身一人,我恨那群敬我爱我之人背后又是如何诋毁我侮辱我。我恨这千百年的岁月我们所做的努力都被他们当成理所应当。”
许是年幼的人不懂人情世故,但是稚嫩的心仍是知道人的温情冷暖。柏水在父母去世之后便一下子撞见了人们内心的寒凉。
他们不相信这么大的小神明能对他们的未来有什么用途,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却把柏水置于高处。
柏水当年曾经无数次的质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为什么父母在世时那么温暖的人们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漠,他们忽略着每次柏水热情的打招呼。
不与柏水交流,让她一个人在大殿里面生存。每逢吃饭的时间才会对她言语一两句。
后来柏水再大一些,她驱散了身边的所有人,尝试着自己做饭,自己生活。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她。
柏水听见了民间对她的谣言,听着传闻中凶神恶煞的自己,柏水拍拍手,放弃已经被煮糊的饭菜。走向已经被自己看了个遍的书房,再一次通读全书,似乎在倔强的表明,自己才不是传闻中的那样,自己是个好的神明。
长期紧绷的内心在傅灼的出现时有所缓解,柏水似乎对于一直在书本中,自己所要奉献的人群,清晰实在化浮现在傅灼这个人身上。
她开始乐于助人,她偶尔会逃出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群,她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娇莲,和护在她身前的大鸟。
她又去往了一家村庄,救下了满身是血的一个小伙子。待她看向村庄的其他人时,发现他们全部都死绝了。在一户人家的墙壁上,用血书写:“我恨!恨这个世界。”
她心底一颤,她逃回了大殿,她开始质疑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够好,看见这样的人间悲剧。柏水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内心又开始动荡,她经常夜夜睡不着觉,望着月亮一整晚。
柏水开始尝试收回因为自己太小,被授予下去的权利,但是一切都在阻挠着他。
几位长老恶臭的嘴脸印刻在柏水的心底,成为了她不可望去的恶魔。最后她是死在了傅灼的剑下,但是长久以来世俗的折磨结结实实的毁了她自己。
傅灼静静地听着,胸膛的伤口仍在缓慢愈合的剧痛,却远不及此刻听到柏水平静诉说时心中翻涌的刺痛。
柏水笑了笑,又道:“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有我爱的你们,你的爱,父母的爱。娇莲娇铃对我的爱。还有我应该对我自己的爱。”
“这些再一次组成了我的自我,我真正意义获得了新生。所以我不会再退让了,我会据理力争。我会守护我的一切,和这片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土地。”
“所以,傅灼,这次你愿意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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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面对这一切吗?”
傅灼的手颤抖了起来,无数次奔向他身前,自己永远够不到的那个身影,终于懂得了维护她自己的身躯。而自己又幸陪伴在她的身边。
他缓缓的、极其郑重的握住了柏水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久违的脉搏,心脏触动。
他苍白的脸上勾起释然的弧度:“我愿意。”
柏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又渡了一些灵力给他,便跟他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傅灼闻言环顾一圈,似乎是想到什么,伸出手,用符咒直奔一个方向而去,瞬间点亮了远处的那片天地。
四大家的族徽交相呼应,柏水二人才明白,这是被送到了藏经阁。
这倒是个好地方,不仅离四大家的距离很近,没准还能听到一些内部的秘闻呢。
只是目前二人的身体状况都很很糟糕,柏水的身体恢复的并不完全,还有些不受控的灵力波动。傅灼的伤势趋于稳定,但是仍然未见好转的迹象。
柏水等着娇莲等人寻过来,再仔细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娇莲等人并没有柏水想象那般快速的到来,想来是外界的一切审查都乱糟糟的,柏水依稀能听见头顶上方的这片空间,脚步声混杂。
过了一阵子,外面终于静了下来。藏经阁的大门传来刺耳的推门声。一个小小的身影,静悄悄的垫着脚过来了。
柏水出现在她的背后,摸上她的后背。
“啊啊啊啊啊!”娇铃尖叫大喊。
柏水掩盖了一下自己得逞的微笑,安慰道:“是我啦,怎么是你来,娇莲呢?”
娇铃气的咬了一口柏水的手背,又似乎意识到现在柏水的身份差距,无奈将她的手放下,柏水见状趁机又把手往她的嘴巴里面塞。
“小鸟精!”娇铃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是娇莲和褚佑羁他们俩被查的很严,不能过来,我才不会来这看你呢!”
她的视线往柏水身后一瞧,发现傅灼正在她后面无声无息的看着她们,更是让她后背发毛:“你这家伙还没死呢!”
“哈哈,你没被检查吗?”柏水笑着挡住娇铃生气的视线询问道。
“没有,我之前和你们并没有走太近,是不是应该多亏了你们之前干什么事都不叫我的原因?嗯?”
柏水无言,这也不是她的锅啊,之前都是他们自说自话的来到我这里我这个‘受害者’还没说什么呢。
娇铃与柏水闹了一下,立马严肃的说道:“这次对方的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觉得至少我们这边也得要有相应的帮手才行。”
“这个四大家的长老团至少一半的人都在追寻你的下落,谁知道他们是好是坏。不少弟子蒙在股里,还有一小部分看起来也是知情人啊。”
柏水玩味一笑:“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亏心事不能昭告天下啊。”
“既然需要人手,那我们就把另一半边的长老团收归于咱们阵营。”
51. 故人重聚,携手面对
过了一会儿娇莲和褚佑羁姗姗来迟,他们秘密转移了柏水二人,现在盯着傅灼身上的大洞商议。
“这家伙居然还没有死。治也治不好了,干脆扔到外面让他自生自灭吧。”娇莲有些可惜的看着他,不服输的跟着他暗暗较劲。
这家伙这么多年来还是这幅死德行,当时柏水在台上爆发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就飞上去了。论抢夺柏水注意力这件事,娇莲比了多年还是没比过。
看见他上去了的瞬间,只好压制住自己也想上去帮忙的心,隐藏在人群中观察情况。
褚佑羁在娇莲的身边很是赞同。柏水将两人推至身后,查看着傅灼的情况。
他们被送到了一所荒郊野岭的小木屋,据说此地曾是傅灼在柏水死后独自生活十多年的地方。
因为地区偏僻,且娇莲曾经来这找过傅灼,所以定下了这个地方。不过条件也不是很好,顶多就起到一个防雨的效果,至于避风嘛,那就不期望用这几块破木头能遮盖的严严实实了。
人家不咔嚓一下,拦腰折断撂挑子不干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柏水刚刚看到这房子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
“傅灼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娇莲倒是习以为常,她指挥褚佑羁把傅灼扔进屋,随意摆好:“这条件还算好了,你是不知道,你刚去世那会儿,他天天睡在大街上。”
娇莲的胳膊肘被放好傅灼的褚佑羁狠狠撞击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当事人可在这:“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们都很庆幸你还在。”
她没有说的是当时她的情绪状态也没见的有多好,柏水在他们的心中的地位,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是傅灼这小子疯的更为彻底。
娇莲的心里也败下阵来,放弃了几年中对柏水的争宠。
不过现在嘛,这小子伤的这么重说不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娇莲内心隐秘的欢喜之外,看着柏水担忧的神色,还是为这个臭小子寻找着医治的方法。
“阴傅灼的那个人应该也遭到了傅灼灵力的反噬,伤的应该也很重,你们当时在人群中有看到大概是谁吗?”
“没有,当时人群实在是太混乱了。跑的跑,看热闹的看热闹。如果有人回去了,别人也不会察觉到。”
这下可棘手了,柏水看向褚佑羁:“话说,当时怎么没有看见大长老?他去哪了?”
褚佑羁神色尴尬:“大长老为了不趟这趟浑水,从祭祀开始时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正在长老团主动搅浑水,他们被他这么耽搁下来,我们才有机会见到你俩的。”
柏水挑挑眉,好精明的老头,想要两边淌水不沾泥啊,这可不行。
“等他有空了,就过来和我们商议一下。”
褚佑羁:“商议什么?”
娇铃插嘴:“小鸟精准备搞个大的,把他们一窝端了,要安排眼线!”
“说的好,小灰鸟,这段时间你们就不用老是过来了,先各回四大家,找找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娇莲听完兴奋的摩拳擦掌:“这可真的是太好了,我早就看很多人不顺眼了,看我一拳一个。”
柏水:“咳咳,克制一下,派你们现在内部组织一个小团体出来,等到月底,把信任的人带到我身边,当年他们怎么毁的我,我就要怎么毁了他们。”
——
这一个月,暗流涌动,四大家长老吩咐了许多弟子下场寻找柏水的痕迹,可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找不到任何踪影。
无可奈何之下,日子似乎归于了往日的平静,但是令其头疼的是,不知为何大量的民众开始迁移到赦城短居,没有人知道这群人是来干嘛的。询问只是说在旅游。
“旅游?我信你鬼?你都七老八十了吧,这么大岁数还出来逛街呢?”又一个被派出来调查的弟子正在询问着这个看上去老眼晕花的老大爷。
老大爷衣裳破旧,还伴着一股许久未洗的馊味,眼睛微眯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小伙子,年龄从来都不是阻止自己行动的理由,你懂不懂!”
他往前一凑,把这位小弟子熏得的往后一缩,捏着鼻子直推:“你,你还有,呕,好吧,再见。”他很想再问询什么,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味,跑走了。
“爹,你装老爷子这么久还没装够,赶紧换一身衣服吧。明天就要见到柏水她们了。”
清丽的女声传来,带着无奈把老爷子扶进屋子里面,擦了擦他脸上的酸水汁。
来者正是许久未见的李锦雁,看着自家女儿这几月来养的越发红润的脸,李老头欣慰大笑:“是啊,好久没有见到那丫头了。也不知道把我们召集过来有什么事。”
“爹,到时候你可不能这么无礼,柏水她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她还是......”
“好了,好了,一路上你都跟我念叨好几遍了,我觉得柏水小友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看着自家父亲信誓旦旦的样子,李锦雁也没再说什么,她看着街上来往巡视的各家弟子,心里充满了担忧。
“明天是娇莲把我们带过去是吧。”老爷子躺在摇椅上,悠达悠达的晃悠。眼睛盯着屋外的人群,几个人在角落眼神不断看着这个方向,嘴巴不断讨论着什么。
他嘲讽一笑:“这群躲在暗处的贼小子可别妄想从我们身上找到线索。”
第二天一早,柏水一打开房门,一大帮人就站在门外。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们都等半天了。”褚佑羁松了一口气,凑近柏水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你在这屋子也没什么隐私,门板子之间的缝隙实在是太大了。”
柏水脸一黑,傅灼上前把褚佑羁的脸给怼开,隔在与柏水之间。
“喔,太好了,你还没死。”褚佑羁对着傅灼假笑了一下,把身后这一大群人招呼进屋子。
他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和外面没什么区别,就让众人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
“娇莲怎么还没来?”柏水看着这席地而坐的人群,没见到她的身影。
褚佑羁:“她应该去接李锦雁了,一会儿就来了吧,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褚家代表呢,你也认识”他指了指那两人。
陈喜乐、陆享明。“都是自己人,就不详细介绍了。”
陆享明有些拘谨,见柏水的视线望向他,有些躲闪。
柏水也第一次以真正的身份面对他们俩,二人都很惊讶,只是陈喜乐已经归为淡然,他一如往常一般对待柏水。
这让白雪很是舒心,对着他俩笑了一笑。
只不过柏水还是没看见大长老人,冷声问道:“大长老人呢?”
褚佑羁避开她的视线:“咳,没来。”
这个老头!
柏水内心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多过于纠结这件事情,她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娇莲她们过来,于是又看向娇铃。
面对她带过来的几位生熟的面孔,她对着娇铃使了使眼色。
娇铃接收到视线不慌不忙地介绍起来。这几位刘家弟子是鲜少知道四大家族黑暗内部势力的消息之人,只因他们的父母遭受胁迫,走上歧途身亡故土。
让他们心中产生怨恨,潜伏了几年,进入了刘家,没想到遇到柏水她们,现在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谈到共同的敌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几位四大家子弟都有些活落起来,他们一同控诉着这几年所忍受的痛苦,以及造成这个痛苦的元首。
柏水听着、沉默着,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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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愤恨,正当这时,娇莲一行人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看着他们有些潦草的模样,柏水不忍笑出了声,时隔几个月来的重逢,显得滑稽有趣。
“你们怎么变成了这样?”柏水上前替几人拂去肩膀上的杂草。
李老头,他浑身都破破烂烂的,像是伪装成了乞丐,走到了这里。
“这还用说,他们查的实在是太严了,我只好花了一点时间,伪装成这样。”李老头不屑的怒哼了一声。
李锦雁扶额,她对着柏水解释道:“抱歉,我们来晚了,只是这段时日在我们那个街区,四大家派来调查的人数是越来越多,带过来的那些好心的姑娘们每天都被骚扰个遍。”
“我爹他,以防万一就让我们花了点时间装扮成这个样子。”
柏水上前拥抱了她,郑重的道谢:“真的很谢谢你们,还有那些姑娘们。”
李锦雁摇头:“说什么话,如果没有你们救下我,这些姑娘哪还有什么明天?”
柏水内心很是触动,她停顿了一下,郑重的走在众人中间,正式的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相信众人已经对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一点了解了。我要补充一下关于我前世死亡的真相,他们为了夺取灵力所做的事情。”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首先我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我的治理原因,让你们都遭受了一些无法挽回的悲痛,抱歉。”
“但我也是人拥有七情六欲也尚在迷茫之中中有做错事情的时候。”
“他们当时都是对我进行言语威胁,并且捏造事实来崩溃我的心灵。”
娇莲:“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柏水:“......在傅灼出去闯荡之后。”
“其实他们所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应对,但是我无法接受我众对我厌弃的事情,我当时也一度陷入心魔状态了,走向了极端。”
“直到不久前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我内心纠结的原因后来当时在那刻在祭典之上,我才发现是他们对我用了手脚,让我自己走入歧途,并成功走向死亡。”
“真的是下了很大一盘棋,让他们不惜这样做的原因,只有这个。”
柏水给他们递上了一本书,上面书写的一段话。
“柏家一族,是这世界的恩宝,论修为天资都不可超越,万不可让其流落其他地,要么掌握在自己手中,要么除掉一绝后患。”
褚佑羁几人看了看,有些颤抖。
柏水继续道:“灵力锐减稚嫩的神明并不能解决他们任何问题,为了尽早瓜分这所剩不多的资源,他们必须得尽快下手。”
“他们当年因为舆论而破我内心的防线,这一次我就要用百姓的言论压着他们的不敢再抬起头。”
“而我再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轻易走向最黑暗的未来,因为我明白,现在我有了你们。”
“所以请你们帮助我完成这次反击。”
几人看向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傅灼拉起柏水的手,无声的给着她的力量。
柏水看向娇莲和李家父女,“娇莲,负责联络那些对四大家统治不满,或曾受过压迫的散修、小家族。”
“锦雁,李老爷子,你们负责整合这段时间涌入赦城的‘游客’,帮我传播一些消息吧。”
“至于你,我另有大用途。”柏水看向褚佑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后面的几天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柏水给几位联盟的小伙伴都做了一些任务。
而民间的舆论发酵越来越严重,直到最近几天,赦城的人们开始往四大家门口聚集。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柏水的房门被一个强劲的力道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