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炮灰也要被强制爱吗?》 001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 谢昭是被身上沉甸甸的热度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潮红昳丽的美人脸,青年一双凤眸半阖着,瞳孔失焦,呼吸灼热,衬得眼角泪痣愈发漂亮。 一看就是被下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药。 卧槽! 他不是来洗白炮灰人设的吗? 这是直接穿到哪个糟糕的剧情点了? 【叮!已激活本位面剧情任务】 系统软萌的电子音在脑中炸响。 谢昭只觉脑中一阵钝痛,随后便涌入了一大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是一个ntr满天飞,剧情喝了假酒似得彩虹肉文世界。 反派傅听寒,美术界公认的天才画家,冷漠厌世是他的保护色,病娇偏执是他的内在美。 原主谢昭,觊觎傅听寒已久的纨绔公子哥,玩世不恭且道德低下,在舔了傅听寒许久得不到回应后,使用下三滥手段给人下药,准备来个一夜情,没想到被主角受给截胡了。 在一夜情的对象即将变成主角受温允礼时,主角攻出现救场。 温允礼,本位面主角受,犹豫不决的温润君子,三年前在意外中救下傅听寒的命。 自此之后,傅听寒各种制造偶遇机会,并当着主角攻面前ntr,跟温允礼不停开车。 傅宴临,主角攻,同时也是反派傅听寒他爹,一个绿帽霸道总裁。 这几个人的关系简直比他人生都要乱。 而谢昭,是“恶毒男配”部门的金牌快穿任务者。 在所有人都对这种任务避之不及时,谢昭这个爱财如命的大财迷接下了。 完成任务不但奖金千亿,还有公司30%的股份,这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后半辈子直接打断腿不用干纯躺平摆烂了好吗。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恶毒男配,他的任务是在原主做了许多栽赃陷害的事情后,洗白并攻略反派,改写早死命运。 这时原主已经给反派下药,意图强迫对方一夜情。 后续虽然原主没强迫成功,但还是被反派给记恨上了,并且划进了暗杀名单。 原主却以为那天晚上温允礼截胡了他的好事,还跟傅听寒好上了,把这事添油加醋告知傅宴临,还意图勾引后者,撬温允礼墙角。 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结果傅宴临压根对谢昭没兴趣,但误会了谢昭所说的话,竟对温允礼强制爱了起来。 原主认为傅听寒父子俩都被温允礼迷得昏头转向。 一气之下,便将温允礼和学生一夜情的事情公之于众,成功断送温允礼的职业生涯,被革职查办。 最后经历各种误会后。 傅宴临和温允礼排除万难,解决反派逆子傅听寒,达成HE结局。 原主这个干了不少坏事的搅屎棍自然也是惨死,骨灰都被扬了。 谢昭:“?” 好家伙,他不但是个冤种,还是个大写的小丑。 半晌,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为了千亿奖金外加30%的公司股份,为了他以后的躺平生活,就算剧情再狗血他也咬咬牙认了。 忽的,谢昭感觉身上的人已经低头蹭到他颈窝。 灼热唇瓣混合着炙热气息喷薄而来,碾过锁骨,小狗似得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吓得谢昭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推开人,可对方却纹丝不动地用双手搂紧他的腰。 “走开。” 谢昭拧眉,猛地撞入了一双染上情欲的凤眸。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漂亮的眼眸冷冰冰的。 如果不是盛满了水润雾气,看上去水光潋滟的话,只会叫人寒毛直竖。 “看什么看!” 谢昭用力推开他,打算给人喊个救护车。 原主虽然是个纨绔,但好歹也是集团总裁,他可不想经历原剧情那种社死现场。 可傅听寒看着消瘦,力气却很大。 那胳膊肌肉结实,像是抡起一拳头就能砸死他似得。 眼看他快要压不住人,只好翻身将傅听寒按在身下,双腿夹住他腰腹,跨坐在人身上,故作凶狠地掐住他下巴。 “老实点,别乱动!” 见他似乎老实了,谢昭拿起手机刚准备拨通电话,却被身下人掐住腰猛地一掀。 天旋地转间,手机被摔在地上,谢昭也被卷进被褥。 傅听寒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压上来,手指顺着他脊梁游蛇一般暧昧游移。 谢昭瞬间头皮发麻,耳根烧的通红,想要反过来抢夺主导权,却被傅听寒搂住腰压制得死死的。 不对啊,傅听寒不该咬牙忍耐到温允礼出现吗? 再不济傅听寒也该勃然大怒到一脚把他踹下床吧? 怎么这就按捺不住了?? 他知道他是谁吗? 该不会把他误以为是温允礼了吧? “你看清楚点,我是谢昭。” “嗯。” 傅听寒模糊地回了个单字,一把扣住他的腰,强势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拉,就像拽着猎物回窝里的饿狼,力道大得惊人。 “知道还不松手!唔唔……” 正当谢昭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傅听寒掐住下巴吻了下来。 青年的吻灼热且强势,侵略性意味爆棚,蛮横地撬开他齿关,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似得,将他的呜咽尽数吞没。 谢昭被亲得缺氧,脑袋空白,只能被动承受着对方近乎掠夺的纠缠。 母单二十几年的他吻技差得发指,所幸傅听寒也没好到哪去。 后者只一味吸着他舌头,不时啃咬,野兽似得接吻方式让谢昭有了短暂的清明。 他被吓得冷汗直流,意识到再不拒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可他此时就跟砧板上的鱼似得动弹不得。 原主不像他经常锻炼,他对力道奇大的傅听寒用格斗术过肩摔什么的都使不上力。 “系统!温允礼呢?他再不来我就得跟傅听寒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很美味了……啊不是,检测到温允礼已到达现场】 就在谢昭被折腾得意识模糊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听寒?你在里面吗?” 002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 是温允礼的声音! 谢昭惊喜得双眼一亮,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傅听寒恶劣地扣住他的腰,将人按回自己怀中。 “想被围观?” 青年薄唇贴着他耳垂低语,“你还有这种嗜好?” 谢昭浑身发软,咬牙切齿,“我不喜欢男人,你快放开我!” “别动。” 傅听寒冷笑,嗓音沙哑,“你给我下药还骂我,现在又说不喜欢男人,好一个倒反天罡。” 听到他笃定的话,谢昭被吓得魂飞魄散。 剧情似乎乱成一锅粥了,要不然趁热喝了吧。 然而谢昭的愣神让傅听寒很不满意。 他故意顶了顶腰。 “怎么?” 傅听寒贴上他耳边,声音嘲讽,“你似乎很喜欢欲擒故纵,不如我们让外面的人听听?” 谢昭瞬间僵住,却被傅听寒强制捞起来往门口走。 这反派不要脸,他可还要的。 “不要!” 谢昭没骨气地搂住青年后颈,声音也不觉带上些许啜泣,“我不要被他们听,回床上,我们回床上好不好?” “晚了。” 傅听寒恶劣地将人抵在门板上,眸色阴冷,动作也更凶。 因着没人回应,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 “听寒?谢昭是不是也在里面?开门!” “唔……!” 这种非人的刺激让谢昭如临云端。 他捂住嘴,耳边只能听见门外温允礼焦急愤怒的声音,以及傅听寒低沉嘲弄的笑。 这时,他手里被塞了个手机。 视线模糊间,看到手机备注上写着“温教授”三个字。 “接电话,回他。” “我不要!!啊——” 谢昭被欺负得眼尾泛红,手里的电话也不觉间接通了。 “听寒?” “是……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温允礼冷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谢昭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被傅听寒抽走。 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往角落一丢,低头咬住谢昭耳尖,轻飘飘道。 “现在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 等谢昭再找回意识时,窗帘缝隙已透进晨光。 他浑身酸软,只觉身后某处火辣辣的痛,正要爬起来,就被身后一阵大力箍住腰。 “去哪?” 青年低沉嗓音从后方传来,贴着他耳廊,沙哑磁性,“别动,再来。” “我不要,不要,饶了我!” 经历了一晚上的蹂躏,每句最后一次都是谎言,他已经累得手指头都不会动了。 原主下的药实在是太猛了。 要不是天赋异禀,他恐怕真得被傅听寒做死在床上。 “不要?” 傅听寒喉间滚出一记冷笑,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语带嘲讽,“可你一直咬着我不放,怎么办才好呢?” 青年声音故作温柔,带着明显的迷惑性。 如果忽略他不安分的手,或许谢昭还真会沉溺在傅听寒的温柔乡里。 “滚开!别逼我揍你!” “给我下药、强迫我一晚上,现在还要打我吗?” 傅听寒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一句接一句的调侃裹着浓浓的嘲讽,简直将他的脸皮往地上狠狠踩。 竟有傅听寒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到底谁强迫谁?! 谢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原主的确做了给人下药的混账事。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个完美回答,最终还被青年压着,像可怜玩偶似得不停蹂躏。 再次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耳边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傅听寒在洗澡。 嘶,好机会! 这人体力简直不是人可比的。 疯狗似得体力,淬毒似得嘴,他实在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谢昭手忙脚乱套上裤子,趁人还没从浴室出来,连忙逃离现场。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5%!5%!当前好感度为-20%!】 谢昭:“?” 被吃干抹净的人可是他!!! 但他生怕再被拽回去泄火,坐上车跟司机交代好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傅听寒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却见床上早已人去楼空。 “呵。” 傅听寒沉默片刻,忽然轻嗤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泛着病态的冷然。 好一个谢昭。 不但下药玩弄他,还把他当成用完就丢的玩物,甚至提上裤子一声都不吭就走了。 把他当成什么了?! 忽的,房门被敲了几声。 傅听寒阴鸷的眸色稍稍缓和,大步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还没说话,却撞入了一双焦急担忧的温润眸子。 看清人,他神色冷了几分。 “温教授?” “你没事吧?谢昭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温允礼攥紧拳头,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谢昭?他跑了。”他嗓音沙哑,双臂环胸。 这个动作被他做得很优雅,不见丝毫狼狈。 提起谢昭时,傅听寒冷淡的神色缓和了些,眼底甚至隐隐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别怕,这件事我会帮你……” “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听寒给打断了,声音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我有点累,想休息,就不送您了。” “等等!先别关门,能让我进去吗?” “还有事?” 傅听寒拧眉看了他一眼。 已经有些烦躁了。 他平日不做表情时冷冷淡淡的,如今彻底冷下脸,压迫感更足。 温允礼很是不可思议。 平日傅听寒虽然对所有人包括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跟他独处时,却总会显露几分不同的温柔和耐心。 发生了像昨晚这种恶劣的事情,傅听寒不该依赖他? 更何况,他也算是傅听寒救命的恩人,是他的导师,更是他父亲的另一半。 再怎么说,傅听寒也不该对他这种反应。 “没事,我只是——” “嘭!” 话音未落,门就被关上,他碰了一鼻子灰。 温允礼眸色难得浮上几分难堪的怒色。 肯定是谢昭昨晚对傅听寒做了什么,导致这孩子有什么都不跟他说,一个人默默忍受委屈。 想到这,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跟傅宴临说了这件事。 当然,他并未添油加醋。 另一边,谢昭在家里疯狂冲澡,连洗了一个小时都觉得不够干净。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傅听寒那双带着欲念的眼睛就猛地浮现,像恶鬼似得甩都甩不掉。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增加1%,当前好感度为-19%】 “艹……” 他完蛋了,根本忘不掉。 我是不是要弯了!! 半晌,谢昭颓然地关掉淋浴,心情复杂,胡乱擦干头发就倒进床里。 不多时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由于谢昭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直接睡到大中午。 甚至连手机都是关静音的,根本没听到他爹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 003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3) 谢昭凭着生物钟睁开眼。 手胡乱抓到手机,眯着眼开屏,就见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99+。 我去! 他这是错过什么了吗?! 翻开发现除了他老爹的电话号码外,全是秘书以及助理的。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 涉及城郊那块地的,而主要负责人还是他。 谢昭瞬间清醒,先打电话跟秘书了解情况,得知事情已经得到顺利解决,并拿下项目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又简单交待了一下工作,表示明早他会来公司才挂电话。 而这边的秘书直至挂断电话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总裁这是…… 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不当花心纨绔公子哥,打算做脚踏实地务实企业家? 难道最近有个要追求的新目标,这会儿在立人设? 呵呵,也不是很像。 就算她信,公司其他人,包括谢董也不信。 等谢昭洗漱完,准备叫外卖填饱肚子时,谢父的电话像催命鬼似得又打了过来。 “喂,爸?” “臭小子还活着呢!” 一接通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吼声便传了过来,谢昭连忙将手机拿开,并开了免提,这才掏了掏耳朵问找他干什么。 “你小子鬼混都没点数,昨晚睡了谁你知道吗你?!” “咳咳,爸你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你也知道脸?傅宴临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他那儿子小时候是个自闭症,十几年没出过家门,傅家当眼珠子似的护着,现在好不容易能见人了,你倒好,直接把人弄床上去了?” “停停停——” 谢昭被骂得那叫一个委屈,但他想诉苦又羞于启齿。 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下这口气。 “行吧,我是渣男成了吧?这都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情……” “臭小子!别拿你那套放人家身上!” 谢江山骂了大半天,总算是解了气,这才说起此行目的,“下周你找个时间,跟我去他们家赔礼道歉,要是傅家那孩子愿意,你就好好对人家……” “不是爸,您这是在让我上赶着倒贴吗?” 谢昭简直被逗笑了。 胡乱岔开话题后,他再三表示自己来解决傅听寒这件事。 像这种登门道歉,还是道一夜情的歉,他只觉得尴尬到头皮发麻。 更何况,明显现在更吃亏的似乎是他吧! 他一个大直男……,在外人眼里,还是他糟蹋了傅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小画家。 谢昭真是比窦娥都要冤。 请苍天,辨忠奸! 【我是清汤大老爷,我宣布你无罪。】 好系统好系统。 …… 翌日,谢昭又是睡到大中午才爬起来去公司。 刚到公司,就见路过跟他打招呼的每一个员工都在背后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 似乎还隐隐伴随窃窃私语。 这群人在偷偷蛐蛐他吗?! 等他回到办公室,终于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议论他了。 “你终于来了。” 乖乖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的青年听到声响,歪头看他。 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语气隐隐带上几分激动,但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眸底冷得像是裹了一层冰。 看起来不像来找他好好说话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 这是干嘛? 把他当成带球跑的小娇妻了?! 也不对,这样子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怨夫找负心汉来了。 谢昭都快要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他勉强抿住唇,压住笑意,关上门后,把百叶窗也给拉上,隔绝了外边八卦员工们的视线。 这才回眸看他,眼底神色复杂。 “找我什么事?” “过了一天,谢昭哥就不认人了?” “……?”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原主之前舔他恨不得给人送钻戒豪车豪宅,都没换来这位一星半点的好脸色。 他不过就是跟他一夜情,这位就食髓知味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纯情了。 “傅小少爷该不会想要我负责吧?” 谢昭故意拖着腔调,闷声低笑,“你我都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不至于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听寒揪住衣领,一把拉了过去。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谢昭慌不择路搂住人。 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被傅听寒单手搂入怀中,对方的手甚至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探。 不是,这人上瘾了?? 原剧情果然诚不欺我,这病娇小狗似乎真有雏鸟情节。 “可我不是自愿的,哪来的成年人你情我愿?” 傅听寒眸色染上几分委屈,像个被哄骗了的小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昭,“你说,如果我报警,跟警察说你不经过我同意强迫我、威胁我……” “以傅家在京城的地位,你们谢氏集团以及你本人会怎么样?” 谢昭眼皮一跳,这兔崽子在威胁他! 没想到这人长了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脸,说的每句话都直击他命门。 “你想怎样?”谢昭咬牙切齿。 “没想怎样,谢昭哥怕什么?” “别动手动脚的!” 谢昭猛地按住他的手,拧眉时,耳尖连带整张俊脸都微微有些泛红。 然而,这话和反应却逗笑了傅听寒。 他眸色淡淡,歪头看他时,带着明显的嘲弄。 “你也会害羞?” 边说,青年的手边顺着他细腰一路往下,像游蛇似得,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听说谢昭哥在追求我之前,同时跟好几个人在暧昧?” “不但如此,还向不少人表达过好感?”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话到这里已经算是有些过分的程度了。 谢昭更是听得眉心紧蹙,原主虽然花心,但他却没有一次是得逞过的。 甚至最后在追求傅听寒这病娇时,彻底沦陷进去了。 “你不止对我一个人下过药,对不对?” 傅听寒笑容不变,只是眸色多了几分偏执和危险,宛若饿狼咬住猎物的后颈,用利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 像在玩,也像在警告。 谢昭没得选,他也懒得选了。 既然任务是攻略傅听寒,以及洗白原主干的那些蠢事,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为了千亿奖金,为了30%股份,勇敢昭昭,不怕困难! 这时,谢昭一改方才的态度。 单手勾住青年的后颈,俯身,轻轻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 带着成熟男人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很香,很迷人。 就像谢昭一样迷人。 傅听寒有些按捺不住,正要搂住人强吻,却被对方一手抵在胸口,神色不解间,就听见谢昭含笑的声音。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恋人?” “情人?” “还是……金主跟金丝雀的关系?” 傅听寒听得蹙眉,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把谢昭放在什么位置上。 只是凭直觉的想他,想见他,就过来了。 现在也是,想亲他,也就搂住他要亲。 可是谢昭竟然问他,他们算什么关系?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不能亲。” 004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4) “凭什么?” 然而,谢昭俨然高估了傅听寒的道德底线。 他愣是借着自己力气大,把人摁在怀里亲了个够,快擦枪走火之际,才被门口的敲门声强制刹车。 “笃笃——” “谢总,城郊项目的李主任过来了。” 秘书Amy敲开了门,刚说了一句,抬眼就见沙发都快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连忙低头关门,“打扰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谢昭觉得自己最后一点老脸都没了。 “谢昭哥害羞起来很可爱。” “可爱你爹可爱!” 谢昭硬着头皮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直接渣男发言,“我承认我是觊觎你美色才对你做了那种事,但最后爽到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 “你。” “什么?” “我想跟你随时做……”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昭一把捂住嘴。 傅听寒歪头去看他,就见眼前人红透了脸,像只煮熟了的虾似得。 有点可爱。 但不多。 他不是因为一夜情就爱上谢昭了,只是觉得谢昭跟他很合拍。 傅听寒一直都是顺应自己感受、随心走的人。 谢昭让他舒心,那在他还没腻之前,谢昭就得一直伺候他,让他一直舒服,直到他腻了为止。 简单来说就是,他爽了就行。 开始还是结束,都得是他说了算。 至于到底是情人恋人还是别的关系,不重要。 谢昭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面红耳热,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正想说什么时,却感觉掌心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 卧槽! 这人!这人竟然在舔他! “你属狗的吗?舔我干嘛!” “我快喘不过气才这样的,” 傅听寒似乎有些疑惑反应这么大的谢昭,眸色单纯无辜,“谢昭哥也不想看到我在你办公室厥过去吧?” 谢昭:“……” 妈的,这臭小子又威胁他! 谢昭心中暗骂,刚站起来就猝不及防地被傅听寒拦腰搂住,这次再想起身都借不了力了。 啧,从明天开始他要好好操练一下原主这具身体。 “你还要干嘛?放开我!” 他挣扎着就要从人怀中抽出来。 可傅听寒双手像铁钳似得,缠住他的腰,脑袋还像小狗似的在他颈后拱了拱。 “谢昭哥,我现在身体不舒服。” 他声音委屈,似乎真在询问他意见,“你说我该不会被你害得生病了吧?这该怎么办?” “我要报警还是先跟我爸说……” 小兔崽子抱他力气这么大,哪里像生病难受不舒服? 但这厮说的每句话都在暗暗威胁他,偏偏原主的确干了那些事。 等等,没证没据的,他怕什么。 “那你报警好了。” 思量半晌的谢昭决定耍无赖,回头故意贴近他,眸色含笑,“我不承认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说起来,如果报警了你或许更可疑吧?” “现在强迫我、搂着我、甚至意图猥亵我的人似乎是你,那我应该才是大众眼里的受害者,你说对吧?” 好一个倒反天罡。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一时间,傅听寒都要被谢昭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是么?” 傅听寒不怒反笑,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肢,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处,“那如果说,我有证据呢?” 谢昭虎躯一震,但还是怀了几分侥幸心理。 “怎么可能,别想唬我。” “怎么不可能?” 话落,傅听寒把点开了某个视频的手机递到谢昭面前,边看,边在他脖子处亲了亲,“你看,昨晚的你好主动。” “比现在的你可爱多了。” 谢昭听得脸蛋爆红。 猛地一把抢过那手机删掉视频,结果发现傅听寒似乎压根不在意。 那就是说,这混蛋存档了! “你他妈是变态吧,留这种视频干什么?!” “我喜欢。” 傅听寒不但不反思,反而骄傲地扬起下巴,突然话锋一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在弄城郊那块地皮?” “关你屁事。”谢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谢昭哥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你我的定位。” 傅听寒捏了捏谢昭腰间软肉,美人脸上笑颜盈盈,但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行行行!” 谢昭直接投降,不跟他拉扯别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想干什么直接说!” 闻言,傅听寒头靠在谢昭颈窝里,炙热呼吸弄得谢昭有些痒。 他不自在推开他的头,却仍旧被黏上来。 “我想干什么……” 傅听寒似乎陷入了沉思,几个来回间,坦然表示,“不知道,但我想随时随地都能干……谢昭哥。” 最后三个字,他贴在谢昭耳边轻轻吐出。 混合着暧昧炙热的气息,听得谢昭闹了个大红脸。 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他真食髓知味了。 这就是雏鸟情结吗?? 忽的,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Amy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谢总,李主任已经等很久了,您要见他吗?要不要我回绝?” “不用,我马上来。” 谢昭刚高声回了一句,就被傅听寒掐了把屁股。 “啧,” 他没好气地一把推开眼前的粘人小狗,“好了小屁孩,我现在没空跟你玩儿。” “谢昭哥,那块地我能帮你拿下来。” “已经拿下了。” “谢昭哥难道就不好奇,已经拿下的项目,李主任为什么会过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了吧?” 听到这人笃定的话,谢昭眉心紧蹙。 臭小子什么意思? “我不像谢昭哥,喜欢强迫别人。” 傅听寒佯装委屈,声音都透了几分可怜,“但我怕谢昭哥不同意我的提议,所以就使了点小手段。” “谢昭哥应该不会怪我吧?” 【病娇小狗味拉满啊!宿主有福了,反派又美又黏人又绿茶,简直是个极品啊!】 谢昭: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接接接!】 谢昭无语,懒得喷这个小系统。 半晌。 “所以,你想我这样对你是么?” 话落,谢昭转过身。 面对面俯身的同时,扭腰一下一下碾磨着傅听寒大腿,眸色含笑,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妩媚勾人。 “爽不爽?” 005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5) “嘶——” 谢昭明显感觉到某人呼吸瞬间一紧。 垂眸,就撞入了青年灼热的目光,亮晶晶的,衬得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漂亮。 “谢昭哥好会勾引人。” 话落,傅听寒突然攥住他手腕,将人一把压倒在沙发,掐住他下巴吻了下来。 青年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动作充斥着强烈的攻略性,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彻底吞进肚子里似得。 期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吞咽声。 谢昭被亲得脑袋一片空白,亲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动情了。 双手挂在青年脖子上,青涩地回应着傅听寒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谢昭被亲得快缺氧才被放开,靠在人怀里时,俊脸红透了。 察觉到某人又开始不老实,谢昭精准扣住了人手腕。 他没说话,只淡淡瞥了眼气息越发激动的傅听寒。 “这个项目我会帮你,谢昭哥只要随叫随到就行。” 傅听寒搂住人,在他唇边亲了口,嗓音低沉,带着粗重的喘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闻言,谢昭顿了顿,没再拒绝他。 只是在脑中询问系统,傅听寒现在对他的好感度。 【经查询,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为-19%】 “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傅听寒不理解“喜欢”二字,只是随口应了谢昭的话,随后又急急地搂着人亲。 真是个小骗子。 傍晚时分,傅听寒才好心地放开了被折腾得够呛的谢昭,而那个李主任也早就被傅听寒遣走了。 “下个月我有个画展。” 傅听寒单手搂着人,眸色温柔,话却说得不容置喙,“谢昭哥要过来捧场。” “哦,这么离不开我?” “画展有个角落我很喜欢,透明玻璃,里面能看到外边,外边看不到里面。” “所以?” “所以……” 傅听寒凑到他耳边,轻咬了一下他耳垂,“想跟你在那里……” 谢昭:“???” 卧槽!这人还有没有半点节操了? 怪不得原文他会跟温允礼那个名义上的继父疯狂开车,拼命ntr绿帽总裁老爹了。 傅听寒这兔崽子是真没有一点道德底线。 …… 三日后,谢昭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些资料放在了公寓里不显眼但最容易发现的地方。 这天,傅听寒照例过来找他干那档子事。 “谢昭哥,看什么呢?” 傅听寒缓步走过来,就见谢昭慌忙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书架,转身看他时,眼底神色似乎带上几分心虚。 心虚? 为什么心虚? 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傅听寒心里思忖良多,但面上却并未显露丝毫,迷惑人的美人脸洋溢着温柔笑容。 像条隐匿了自己所有毒性危险,蛰伏在猎物附近的毒蛇。 然而,谢昭却用拙劣的演技忽悠了他几句。 “没什么,就是一些闲书。” 谢昭说罢,心里涌上几分计谋得逞的欣喜,故意道:“我去换身衣服,今天预约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吃了饭再回来。” 往日,傅听寒会拒绝这些没必要的事情,直入正题。 但现在,他对谢昭藏起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奇了。 见谢昭磨磨蹭蹭的也不在乎,颔首点头后,表示在客厅等他。 谢昭勾唇,大步往房间走,还特意留了不少时间给外边找东西的傅听寒。 【啧啧,宿主你好坏啊!为什么不主动把资料给他看?】 你懂什么,说你机器还真是机器,一点人类感情都不懂,一点孙子兵法都不懂。 【……请问这是孙子兵法哪一计?】 你别管,反正我这计谋很有用! 与此同时,客厅外。 傅听寒见人关上门,便缓步走到书架前,艰难翻找了一会儿才在夹缝中找到了一大沓厚厚的文件。 打开第一页,就是三年前那场事故的调查。 傅听寒拧眉,但还是一目十行看了起来,不多时,整个资料全部看完。 脸上神色难看且复杂。 原来……是这样吗? 呵,竟然是这样。 他还真是可笑。 傅听寒不是没想过,这资料是谢昭故意给他看的。 但是里边描述的每一样细节,以及调查结果,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所以,他真成了别人眼里的冤大头了。 真是恶心。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20!当前好感度为1%!】 终于正好感度了,一人一系统简直喜极而泣。 …… 一周后,谢昭晨跑回来,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手机就响了。 他以为是傅听寒那狗崽子大清早发情。 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备注“萧子”的号码。 萧恒? 这人在原剧情没咋冒头,谢昭都快忘了。 萧恒是原主的竹马,跟原主不同,其性格阳光开朗且热爱学习,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三年前上国外留学去了,现在不年不节突然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萧子?” “谢大少这么晚才接电话,昨晚玩嗨了吧?” “别贫。” 听到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声音,萧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是疑惑为什么谢昭不反驳。 难道他真跟那个什么傅听寒在一起了? 强烈不安让萧恒说出口的话都没怎么认真思考,所幸谢昭并不在乎这个剧情边缘化的配角。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他。 “不说那些了,明天我回国,阿昭来接我机。” “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 萧恒面无表情的说着含笑的话,“还是说,嫂子占有欲这么强,你来接一下好兄弟的机都不行?” “好兄弟”三个字被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谢昭表示没那回事,明天一定会准时过来,萧恒闻言心里才舒服了不少。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傅听寒只是意外罢了。 他跟阿昭从小一起长大,他跟阿昭才是最配的。 任何人,都抢不走他的阿昭。 006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6) 清晨,谢昭准时来到公司。 18楼的人看到一大早来公司的谢昭,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哪,总裁怎么今天这么早来上班?”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总裁为了追傅远集团的太子爷,这会儿在立人设呢!” “你们消息好不灵通,总裁已经追到人了,还记得那天来公司那个漂亮青年吗?他就是傅远集团太子爷!” “我去我去!他跟我们总裁好配!” “咳咳——”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记淡淡的轻咳声。 议论的人猛地回头,就见站在他们身后,冷着张脸,神色严肃的谢昭,顿时作鸟兽散。 谢昭哼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 这时,内线电话打了过来。 “谢总,工地那边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沉稳的汇报声,“原定的建材供应商突然涨价,施工队全体停工抗议。” “这件事,需要谢董……” “不用,你跟我去趟城郊工地。” 谢昭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去现场确认一下情况。 很快,城郊工地。 一辆黑色桑塔纳疾驰而来,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水,稳当地停在了工地入口。 刚才下了点小雨,助理周旭早已候在了一旁。 见状,立刻撑起了一把宽大的黑伞,快步上前,稳稳遮在了谢昭头顶。 雨丝顺着伞沿滑落,谢昭皮鞋踏进泥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冷冽的从容。 秘书Amy则一直跟着谢昭,几人步伐一致地走向临时搭建的雨棚。 远远的,项目经理一见谢昭走近,立刻小跑着上前。 “谢总,出问题了!” 他手里攥着被雨水打湿的文件,声音发紧,“建材商那边临时变卦,要求涨价30%,否则就断供。我们可能得重新招标,这一来一回,工期至少耽误一周……” “什么情况?” 周旭适时递上一份文件。 谢昭单手接过,翻开两页,冷笑一声,“通知法务,准备起诉合同违约。” 项目经理咽了口唾沫,“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能替代的供应商。” “以后这种问题别问我,我希望你能直接给我选择,而不是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谢昭单手扯松领带,拇指在手机屏幕一划,通话界面亮起的瞬间对方就已接通。 “黄总,铄源建材的合同现在作废。你家的货下午三点前送到工地,价格按去年江北项目的标准。” 挂断电话,谢昭看了眼已经有些战战兢兢的项目经理。 他也没说话,就让气氛这么冷着。 不多时,雨停了,谢昭往外走,同时Amy已经了解清楚施工队全体停工抗议的原因。 承包商拖欠了工人半年工资,今天建材不到,工人们索性停工抗议。 谢昭啧了一声,率先往工地建材区那边走去。 此时,工人们聚在一块抽烟,议论纷纷,见谢昭走来,嘈杂声立刻低了下去。 谢昭单手插兜,看了眼周旭。 青年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清晰冷冽。 “三点,新一批建材准时到。原来的承包商已经换人,你们的欠薪会直接由谢氏财务结算。” 周旭看了眼腕表,“现在还有四小时,该做什么,自己清楚。” 工人们面面相觑,很快有人捡起工具,人群迅速散开。 “还有你,” 谢昭瞥了眼项目经理,冷淡地丢下一句,“再让我看见这种场面,你跟他们一起滚。” “是是,再不会有下次了谢总。” 项目经理点头哈腰把谢昭送走,额头冒冷汗,心里却对谢昭很是不屑。 都已经施工多久了,这会才来耍威风。 不过就是个纨绔花花公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集团总裁了。 …… 谢昭刚坐回车上,手机就响了。 一看备注,得,又是傅听寒那个欲求不满的粘人精。 “喂?” “你在城郊?” “嗯。” 谢昭闭着眼假寐,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管他到底为什么会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谢昭哥过来陪我吃午饭,我在附近订了家很好吃的日料。” 闻言,谢昭挑了挑眉。 这人似乎总在他身边神出鬼没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问到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傅听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眸底冷然少了几分,垂眸时,目光定格在屏幕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长身鹤立地走在人群中。 神色淡漠,眉眼俊逸。 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带挺括,红底皮鞋,浑身散发着成熟稳健的魅力。 “真是衣冠楚楚。” 傅听寒指尖轻轻触上照片里,男人那冷冰冰的俊脸,喉间滚出一声轻叹,“好想C……” 半晌,他将照片收藏到单独的照片分组里。 随后偏头,眸光淡淡地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一想到又能见到谢昭,唇边不免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新增好感度20%!10%!当前好感度为31%!】 被好感度播报吵醒的谢昭有些意外。 过了这么多天,某个抠门的粘人精终于舍得给他增好感度了,还一连增加30%。 对剩余的好感度,谢昭势在必得。 很快,车子停在了日料店的停车场。 他才下车,就见门口站着两个很眼熟的人,走近才发现那是平日跟在傅听寒身边的保镖。 “谢先生,少爷在包厢等您。” 一保镖上前,主动带路,“您请往这边走。” 谢昭颔首,缓步跟着保镖身后往角落的包厢走去。 这日料店装潢简约,一路走来,店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耳边不时还传来一阵竹筒敲击石头的清脆声。 环境很不错,吃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日式纸门被拉开,谢昭脱了鞋,缓步走进去。 抬眼就见傅听寒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窗外似乎还别有洞天,不时有装着料理的小船经过。 “这地儿倒是精致。” “谢昭哥!你来啦~” 傅听寒听见声响,立刻起身,一把拉着谢昭往里走,声音透着明显的雀跃,“这店我很久前就托人预定了,你都不知道多难预约。” 谢昭听得挑眉,原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余光就瞥见桌上放了几瓶度数挺高的清酒,还放了个冰桶。 不用想也知道这厮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那种事,就是那种事。 这人简直是精虫上脑的代名词。 “工作时间不喝酒,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 “果酒饮料而已,15%酒精浓度就怕了?” 谢昭什么都能忍,但就是忍不了激将法。 他明知道傅听寒在故意激他,但说他不行说他怕简直在挑战他底线。 争强好胜这一块,谢昭占了个全。 “谁怕谁,喝就喝。” 007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7) 谢昭扬起下巴,暗忖他可是有千杯不醉的名称,原主酒量也不错,总不至于喝点清酒就倒。 事实证明,人的确不能太自信。 “谢昭哥是不是醉了,” 傅听寒挑眉,倒酒的动作却未停,“还能喝吗?不行就算了。” “哪来那么多话呢,还有,你酒杯剩那么多养鱼呢!” 谢昭瞪了他一眼。 衬衫扣子早已解开了两颗,袖子也稍往上卷,冷白肤色染上酡红,瞪人的那双桃花眼盈盈水光,很好看。 几乎一瞬间,傅听寒都快克制不了自己的欲念。 想立刻把人推倒,撕开衣服,对他做那些忍了很久的事情。 “谢昭哥,今天打电话给你的人是谁?” 傅听寒没忍住在他唇边啄了一口,漂亮的凤眸笑盈盈的,很迷惑人。 “嗯?” 谢昭喝得有些迷迷瞪瞪的,抬眸看人,那双桃花眼蒙上了迷离的水雾,“什么人?” “今早打电话给你,通话时间将近二十分钟,” 傅听寒声音温柔,笑意不变,一字一顿问道:“他是谁?” “你说萧恒?” 谢昭顿了下,想起今早的事情,他甩了甩脑袋,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些,又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恒是谁?” “我发小啊,还能是谁。” 谢昭压根没注意到身旁青年逐渐阴鸷的眼神,“他明天回国让我去接机……” 喝醉了酒的男人意外坦诚。 但这些话,却并不是他想听的。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发小,他不喜欢。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会跟他抢谢昭。 当然,他不是喜欢谢昭,只是觉得他还没玩腻的玩具被别人觊觎,这让他很不爽。 “是吗?” 傅听寒轻笑一声,淡淡道:“真可惜,明天谢昭哥可能没时间去接他这种不相干的人了。”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新增10%!当前好感度为41%!】 得到好感度播报,靠在青年怀里的谢昭勾了勾唇。 谁钓谁,可还不一定呢。 …… 翌日,谢昭是在熟悉的大床上醒来的。 熟悉的装潢,是他家。 他揉着宿醉的脑袋,正想起身,却被身后某个巨大的热源牢牢箍住腰,毛茸茸的脑袋贴到他颈窝里蹭着。 “早安,谢昭哥~” 青年低沉沙哑的声音黏糊糊的,大早上还不忘搂着他撒娇,“别乱动,我想抱着你。” 谢昭懒得惯他。 扭了扭腰发现有些难抽身,便也放弃了,伸手去摸手机,一开屏发现十几个未接电话。 再一看通知栏,静音震动模式。 得了,肯定是某个掉进醋坛子里的小病娇干的。 “谢昭哥要去哪?别看手机了。” 青年像个小狗似得紧搂着他腰肢,一把按下他手机,“这么有精力的话,我们继续?” “别闹,萧恒应该到机场了。” 谢昭推开黏上来的某人,给萧恒打了个电话,刚打过去对面立刻接通。 “阿昭?你不是要来接我吗,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萧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一下机就在出机口满心期待的等了一早上,发现一个小时了,连谢昭的人影都没看到一个,他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没人接。 他又打电话去了谢昭公司,被告知谢昭没去上班。 萧恒没办法,只能先回家,打算晚点再打电话找谢昭兴师问罪。 没想到谢昭主动打电话给他了,只是跟他说话的声音却似乎有些奇怪。 “啊对我昨晚应酬,今天起不来嘶——” 谢昭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使坏地一顶腰,整个人腿都软了,不免回眸瞪了他一眼。 正要继续说时,傅听寒低头舔了舔谢昭的耳尖,感受到身下男人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阿昭?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电话那头萧恒担心的口吻,傅听寒忍不住笑出声,他故意挺了挺腰,折磨性极强地缠着谢昭。 “没……呃没事,” 谢昭狠狠瞪了傅听寒一眼,勉强压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回答,“刚不小心摔了唔!” “摔了还喘这么厉害?真没事吗?要不要我来你家看看?” “不!不用!我真没事。” 听着电话那头古怪的声音,萧恒眼皮一跳,饶是再不想往那方面想也不行了。 他抿了抿唇,张口正要说什么时,电话挂了。 “啧。” 萧恒不耐地将额前头发往后捋,心情糟糕。 这电话估计是那什么傅听寒打过来故意跟他宣告主权的。 真恶心,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正宫了吧! 萧恒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谢昭抢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那股冲动压了回去,决定先去谢江山那里探探口风。 …… “谢昭哥刚才很爽?” 傅听寒贴近他耳边,温柔的声音里似乎裹挟着些许冷意。 青年鼻尖轻蹭着他颈窝,却像猛兽尖牙厮磨着猎物喉咙,带着不寒而栗的味道。 “还好。” 谢昭推开压着他食髓知味的黏人小狗,话却说得无情,“不过这种事情以后别再发生。” 他翻身跨坐在青年腰上,唇边勾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很认真。” “谢昭哥……” 傅听寒还想说什么,就见谢昭赤脚走向淋浴间洗澡去了。 青年小狗似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浴室门被关上才收回目光。 这是谢昭第一次对他冷脸。 还是为了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萧恒竟然比他还重要? 真让人不爽。 【叮!好感度新增15%!当前好感度为56%!】 朦胧水汽里,谢昭沾了水的手抹开蒙满水气的镜子,露出一张桃花眼含笑的俊脸。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配角竟然能激起反派胜负心。 再来几次激将法的话,估计好感度很快就能刷满了。 这个世界,无痛通关。 美滋滋。 离他亲爱的千亿奖金又近一步了~ 等谢昭从浴室出来时,就见傅听寒穿着浴袍,期期艾艾地等在浴室门口。 “干嘛?” “谢昭哥不要生气。” 青年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俯身,漂亮凤眸水光潋滟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没忍住。”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008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8) 他知道谢昭比起其他,更喜欢他的脸。 每次他用这张脸可怜巴巴看着谢昭,一撒娇,后者都拿他没办法,甚至妥协很多无理要求。 从小到大察言观色惯了的傅听寒让他能更快速分析现状。 像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他不及时跟谢昭解释清楚,有可能会跟对方闹掰。 而谢昭也并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相反,他这个人骨子里似乎透着一种犟劲儿。 如果你跟他来硬的,他只会比你更硬。 所以,傅听寒选择用软的来攻陷谢昭的心防。 当然了,他不是因为喜欢或是爱上谢昭才这样。 只不过是担心他还没腻了这个玩具,就失去罢了。 傅听寒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同样,他也不喜欢被他掌控在手心的猎物逃出他手掌心。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新增4%!当前好感度为60%!】 【哇塞哇塞!恭喜宿主好感度及格了!请努力往喜欢的好感度靠吧!】 谢昭心里挑眉,表示势在必得,剩余的40%好感度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原谅你了。” 谢昭轻拍青年脸颊,忽觉手感蛮好的,没忍住捏了捏,“赶紧收拾下,我饿了,想吃早餐。” “好!” 傅听寒凤眸一亮,身后仿佛摇着不存在的尾巴。 另一边,秉着知此知彼百战不殆的萧恒,在谢江山这儿得到了不少信息。 “放心谢叔叔,阿昭的事也是我的事。” 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得,补了一句,“听说傅家那小子三年前差点进精神病院了,当然了,我也是听说的,谢叔叔还不知道?” “当时学校失火,是傅听寒病发导致的,后来有个教授冲进去把身处火场的他救了出来——” 这些事,是萧恒前段时间辛苦搜查回来的。 没想到当年傅家竟把这件事藏得这么深,连谢江山这老狐狸都不知道。 虽然谢江山爱财如命,但同样的,对自幼宠着长大的谢昭更是溺爱。 现在得知傅听寒是这么个情况,只要是个正常父亲,就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果不其然,谢江山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小昭那臭小子说的。” 吃过早餐,时间还不算太晚,谢昭打算回公司处理昨天没处理的事情。 傅听寒也想黏着他,跟着去公司。 但他刚说这话手机却响了。 谢昭余光一瞥,备注“温教授”。 哟,这是要走原剧情了? 拿到了60%好感度的谢昭并不担心温允礼会跟傅听寒擦出什么火花。 更何况,目前因为他的搅和,原本应该会跟温允礼搞在一起的傅听寒一直黏在他身边,根本没时间跟温允礼偷情,搞ntr那套给他和傅宴临戴绿帽。 “……嗯,我知道了。” 傅听寒声音冷沉,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一扭头,却又露出小狗似得委屈表情看向谢昭,“谢昭哥,工作室有点事让我回去处理。” 谢昭简直对他变脸的速度目瞪口呆。 传奇变脸王说的就是傅听寒了吧? “好。” “谢昭哥怎么不拦我?” “拦你干嘛。”谢昭表示疑惑。 “谢昭哥一点都不在乎我,如果你拦我的话……” “拦你也会去,没必要。” 谢昭捏了捏他的美人脸,眸色含笑,“好了,今晚我去接你,乖。” 好说歹说,谢昭才把人哄走,刚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脚步还没站稳,一道高大身影突然从侧面袭来,手铁钳似得扣住了他手腕。 谢昭蹙眉,条件反射地手腕一翻反扣对方虎口,另一手成刀直劈对方肘关节。 那人吃痛松手的刹那,谢昭顺势将人按在墙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 “嘶!痛痛痛……阿昭轻点!”一记熟悉的声音吃痛道。 谢昭一愣,低头看见被自己制住的人正奋力歪头看他。 那张满脸阳光笑容的脸,不是他发小萧恒是谁? “萧子?”谢昭立刻松手,“你怎么过来了?” “刚到没多久,还不是怪你今早没来接我,害我在机场等了将近俩小时。” 萧恒笑得很是没心没肺,揉着发红的手腕,又活动了下肩膀,状似不经意地续道:“没想到我们阿昭都成妻管严了,嫂子……” “得了,嫂子来嫂子去,你也不嫌绕口。” 一听这话,萧恒挑了下眉,阿昭这意思怕不是否认傅听寒的存在。 难道,那人只是阿昭贪新鲜玩玩的对象? 想到这,他单手搭在谢昭肩上,哥俩好似得靠过来。 “阿昭别装了,听说你为了追傅家那小太子爷恨不得洗心革面。” 萧恒佯装不经意套话,“那什么傅听寒真有那么好?值得你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之前谢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做派,萧恒并不在意。 因为那里面并没有谢昭在意的人,也不会因此收心,所以等谢昭玩腻了,人就迟早都是他的。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杀出了个傅听寒。 这人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他的阿昭收心了,竟然还专情专一他一个人。 说不妒忌是假的。 不曾想,谢昭接下来的话,竟彻底将他的疑虑和不安打散。 “什么放弃森林的,我跟他压根就没什么。” “嗯?你不是为了他收心了?” “什么话,我俩就是纯炮友,没什么关系。” 哦~ 炮友啊,原来只是炮友。 只不过是短暂性的专属炮友关系,他并不在乎。 反正最后阿昭腻了就会抽离,他就还有机会。 一个无足轻重,且可有可无,甚至可替代性极强的炮友罢了。 算什么东西。 “炮友?” 傅听寒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似乎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这时,监控里萧恒一手搭在谢昭肩上,整个人像个大型挂件似得黏着谢昭。 呵,这所谓的发小果然对谢昭有非分之想。 甚至……很有可能这两人关系有些不同寻常。 越想,傅听寒心情越发不爽。 他拿起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009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9) “谢昭哥好冷漠啊~” “不是工作室出事了?” 谢昭推开糖黏豆似得黏着他的萧恒,跟傅听寒说话时,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解决没?要不要我帮忙?” 见此,萧恒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用口型问:“谁啊?” 谢昭做了个“等等”的手势,正要说什么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把谢昭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没事。” 傅听寒故作惊慌,语气也染上几分委屈,“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倒是谢昭哥,我怎么好像听到你旁边有人?在处理工作吗,我会不会打扰你了?” 这话叫谢昭莫名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反正就是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我发小过来找我了,” 他轻咳了一声,“你既然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别那么粘人。” 话落,谢昭直接挂断了电话,故意忽略自己心头那陡然变调的心跳幅度。 “啧……” 傅听寒眸色阴冷,忽一转身,画室里映入眼帘的画像,全是同一个人。 都是谢昭。 撑着下巴在办公桌上打盹的谢昭、衬衫被汗水浸湿的谢昭、裹着被子在他床上熟睡的谢昭…… 每一幅画的角落都标注着日期。 最早那张,在一周前。 他被迫跟谢昭一夜情后画的。 那天的谢昭张牙舞爪,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后面还是顺从了他。 就像只纸老虎,一推就倒。 就在这时,温允礼推开画室门进来,脸色难看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跟傅听寒处理了那件棘手的事情。 “听寒,” 温允礼手里捏着一叠评审意见,蹙紧眉头,“你的参赛作品被退回来了,我建议你改一个主题。” “理由?” “评委会认为你的作品缺乏深度。” 傅听寒回眸,看向温允礼,脸上神色未变,只是多了几分冷然。 “他们建议你画些更有意义的主题,而不是……” 温允礼目光扫过整个画室的谢昭,声音不觉带了些许咬牙切齿,“同一个人,反复地画。”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画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听寒突然笑了。 “无所谓。” 他话里带着天才特有的傲气,直接道:“我退赛。” “听寒!你知不知道这次比赛对你来说多重要?” 温允礼被气得够呛,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人说话,“这次比赛关乎于你后续办展——” “我不在乎。” 傅听寒声音像淬了冰,“如果温教授因为这种事情把我喊回来,我想不必了。” “我不会改主题。” 温允礼简直要被气吐血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花心公子哥真有那么好? 竟然把他视为得意门生的傅听寒害成这样!! 谢昭就是个毒瘤。 半晌。 “傅听寒,你要怎么选我不干预你,但我好歹也是你半个父亲。” 温允礼调整好即将扭曲的面部表情,语气也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作为过来人,我想告诫你一声,谢昭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过就是个纨绔,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不会认真对你的——” “哦,” 傅听寒听得发笑,淡淡抬眸,目光锐利直逼温允礼,“那你呢,您又是什么好人?” 这话听得温允礼眉头抽搐。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当年我从火海救你……” “那件事我调查清楚了。” 傅听寒眸光冰冷,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却都带着平淡的厌恶,“这还多亏了你口中的这个‘不是好东西的花花公子’。” “这么多年您一直强调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救我于水火。” “结果却告诉我,至于我为什么会身陷火场,你别管?” “三年来,他们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怪物、当成神经病,都是因为那场火灾,而火灾是你弄出来的。” “不,不是——” “先别急着反驳我,三年前你为了跟我搞好关系,特地策划的不是么?” 傅听寒冷笑一声,双手环胸,眸色冰冷,“证据我已经在谢昭那里看到了,他的确是个花花公子,是个纨绔。” “但也总比你这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好。” 这是傅听寒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话。 也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厌恶、恶心、嘲弄的神色。 那双漂亮的凤眸像是写满了看垃圾的眼神。 不对,他怎么可能是垃圾呢? 谁让傅听寒刚开始对他爱答不理,谁让傅听寒一开始就不愿意靠近他? 要不是为了家庭和睦,要不是为了他和阿临的感情,他会这样做吗? 他不会。 所以,他不是伪君子,他更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是好人,都是因为形势所逼才让他选了这种极端的路。 但事实证明,这条路很适合他,他跟傅听寒不是也和睦相处了好几年吗? 变故就发生在那天晚上谢昭强迫他的听寒一夜情! 对!变卦就在那天! 要不是谢昭,傅听寒不可能对他态度骤差! 肯定是那天晚上他先洗脑了傅听寒,之后又查出这些事情,谢昭的目的就是对付他。 “听寒,你听我解释。” 温允礼声音急切,但即便再急,说出口的话也逻辑性极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你被谢昭骗了,他胡诌他心怀不轨——”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听你说谢昭任何坏话。” 傅听寒一把推开意欲冲上来抓住他的温允礼,眸色冰冷,“你害我被当成异类这么多年,如今你自己也该尝尝这种滋味了。” 一听这话,温允礼只觉头皮发麻。 傅听寒什么意思? 他想干什么!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身为一个教职人员,当年那场纵火案已经构成严重刑事犯罪责任。” 傅听寒勾唇,说出口的话却阴鸷残忍,“证据我也已经递交校方,温教授您就等着坐牢吧,至于我爸,他不可能救得了你。”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温允礼歇斯底里,但画室外却已经冲进来两个保镖,三下五除二就将文弱温允礼拉了出去。 他本不想这么快处理温允礼。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 他不能接受任何失控的事情发生。 谢昭是他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010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0 【叮!好感度新增5%!5%!5%!当前好感度为75%!】 好感度过山车似得一路飙升。 谢昭有些莫名其妙,但偏头却撞上了萧恒探究的眼神,瞬间明了。 这好兄弟就是他的福星! 反派好感度直接发疯似得飙升。 按照那小病娇的性格,估计不一会儿就会过来“捉奸”了。 到时他再好好解释就是,反正他跟萧恒的确没什么关系。 稳住小病娇,刷好感度才是正道。 “阿昭?” “你这次回国是打算回来玩儿,还是回来发展?” 谢昭回神,言笑晏晏地又跟萧恒闲聊起来,“如果你今年打算在国内定下来,不妨跟我搞个公司?” “我有意想做个文娱公司,但投入太大,我也没这方面的人脉……” 不等他说再多别的,萧恒已经欣然答应了。 “你我兄弟二十几年,别说搭伙开公司了,” 萧恒大大咧咧地拍了下谢昭肩膀,话里却十分有深意,“就算以后你没人要,搭伙过日子,兄弟也绝不推脱!” “好兄弟好兄弟,既然如此,你拉人,我办事。” 听到监控里传来阵阵交谈说笑声,傅听寒手中画笔彻底折断。 好一个搭伙过日子。 谢昭是真不把他当回事。 越想越火大的傅听寒目光落在了正在画的画像上。 那是谢昭抱着枕头,俊脸沐浴在晨光中的一幕。 这么美好的人,只能是他的。 傅听寒指尖轻轻抚过画布上谢昭微笑的唇角,耳边是谢昭和萧恒聊创业聊得越发激动的笑声,他眸色逐渐阴鸷病态。 “明明那天谢昭哥在我身下哭得那么可爱,现在却要跟别人搭伙过日子,” 他说着,突然低笑起来,声音温柔得近乎恐怖,“真是骚货,勾引我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勾引别人。” “难道,我不能满足你吗?!” 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傅听寒回过神时,才发现裁纸刀已经划破了画布上那张脸。 锋利刀尖停在谢昭肖像的唇角,将笑容割裂成两半。 对啊,谢昭即便是笑,也只能笑给他看。 即便是恨,也只能是恨他一个人。 爱也是!谢昭只能是他的! 傅听寒唇边勾起一个癫狂偏执的弧度,眼底饱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爱意。 “让我们活在只有彼此的世界吧,你也很乐意跟我在一起,对吗谢昭?” 【叮!警告警告!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进度80%!85%!90%!】 【未免发生意外,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正跟萧恒聊得开心的谢昭闻言一愣。 黑化进度? 他这是触发隐藏剧情了吗?来做任务前怎么就没这个说法? 系统只好讪笑表示,他忘了。 谢昭:“……” 算了,他就知道奖金没那么好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被黑化反派强制爱囚禁小黑屋。 也没啥不能接受的。 震动的手机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傅听寒,他拿起一看,监控APP弹出提醒。 谢昭正在离开公司,而办公室也早已没了他和萧恒两个人的身影。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移动的小红点,脸上的笑容冰冷病态。 “跑得再远也没用,我会捉到你的。” 傅听寒坐上了车,并让司机跟踪APP上移动的红点。 他倒是要看看,谢昭想跟那个萧恒去哪儿。 与此同时,这边谢昭三言两语便将萧恒给忽悠走了。 他正苦恼于如何降低傅听寒的黑化度。 冰冻非一日之寒,傅听寒的黑化也非一日突然激增。 突然黑化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思考片刻,忽然明了,秉承着既然发生问题,就找出原因,再解决问题。 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然而,他不是病娇,俨然难以用病娇的方式思考问题。 对傅听寒而言,出现问题不是解决问题这么简单。 他不想解决问题,他只想解决制造问题的那个人。 意图抢走谢昭,勾引谢昭的萧恒,要除掉。 意图抛弃他,将他视作玩物的谢昭,要教育。 而在不违法乱纪的情况下,他第一步就是将谢昭哄回来,锁在自己身边。 让他眼里,心里,只有他。 至于那个萧恒,自不量力的东西,绝不能出现在谢昭面前。 被除掉,是他最好的出路。 可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备注,是谢昭。 傅听寒凤眸一亮,指尖轻划,接通了电话。 “谢昭哥~” 听到对面如常的声音,甚至比平时还要更腻歪几分,谢昭实在难以想象这位黑化了。 他顿了下,主动问他,“我下班了,准备过来接你,你还在工作室吗?” 闻言,傅听寒眼底的偏执收敛了些。 “好巧啊谢昭哥,我处理完事情过来找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傅听寒勾了勾唇,声音温柔又带着迷惑性,“你要不然在公司等我?” “行。” “谢昭哥的发小呢?他也在吗?” “哦,他早走了,你赶紧的吧,我饿了,想吃饭。” 谢昭依赖撒娇的声音传来,对症下药般地抚平了他叫嚣着不安的心脏。 傅听寒听见自己含笑的声音从话筒传过去。 “那谢昭哥等我,我很快过来。” 不多时,傅听寒的车子到达谢氏集团大厦。 “终于到了。” 谢昭快步上前,打开门就坐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你都不知道我多饿……” 话还没说完,车门砰地被关上。 随后他就被傅听寒拽进怀里,一下跌坐在人腿上。 同时,车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将驾驶室和车后座隔绝成两个空间。 谢昭懵懵的,对上视线时,却见傅听寒目光炙热得吓人。 “怎么了?” “想你了,谢昭哥。” 傅听寒手臂环在谢昭腰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鼻尖抵在对方颈侧,呼吸灼热,声音却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委屈,“……好想你。” 谢昭愣了下,旋即低笑出声。 他轻轻揉了揉傅听寒头发,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型犬,“不是早上才分开?” “不一样。” 傅听寒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用力,“你一上午都没找过我,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估计谢昭哥早忘了我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 011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1 “啧啧,” 谢昭尽量不说刺激人的话,只用平时的态度逗他,“我们傅小少爷是粘人精吗?” 闻言,傅听寒猛地抬头。 他眼神幽暗,像蓄势待发的小豹子,嘴角却微微下垂,露出一个近乎委屈的表情。 “……谢昭哥嫌弃我?” “没有,不嫌弃,” 谢昭生怕刺激他,单手抚上他脸颊,指尖轻轻摩挲他薄唇,“相反,我很喜欢。” 【叮!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值骤减10%!20%!10%!10%!当前黑化值为40%!】 【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骤减50%黑化值!泰酷辣!】 谢昭:“……” 有这么个丢人的系统真的很想报警。 “真的吗?” 傅听寒眼眸微动,湿漉漉的,饱含期待和惊喜,“谢昭哥,你真喜欢吗?” “喜欢,我一直喜欢你,追了你那么久忘了?” 说到这,谢昭像是瞬间找回了底气,单手捏了捏人下巴,直接反客为主,“当初某位小画家可是清高得很。” “对我的追求视若无睹,甚至不惜在别人面前下我面子,要不是我死缠烂打——” 傅听寒不等他说完猛地扣住他后颈。 青年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灼热呼吸逼近。 吻骤然落下,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彻底包裹住他整个人,即便被强吻的是此时处于上位的谢昭,青年气势却并未减弱半分。 傅听寒吻得很用力,他像饿了很久般,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 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强势的占有欲几乎将他揉碎。 银丝在唇缝间溢出,车厢里发出阵阵暧昧水声。 谢昭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被亲得浑身发软,手臂勾住了青年后颈,动情地回应着傅听寒。 比平时还要更主动的谢昭,明显让傅听寒更激动。 接吻时,他一直睁开眼,看着怀中人反应。 就见谢昭呼吸越来越乱,睫毛湿漉漉颤抖着,这样勾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看得傅听寒内心一阵火热。 他手掌顺着人脊背下滑,隔着衬衫重重揉谢昭的腰。 那占有欲极强的亲吻,几乎要将谢昭拆吃入腹。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乱了,灼热气息交织在一起,四目相对时,粘稠的目光暧昧拉丝。 谢昭眼尾泛红,湿润唇瓣微微发抖。 “傅听寒,” 他突然俯首,双手捧着傅听寒的脸,眸光痴迷温柔,轻轻在人唇边亲了一口,声音低哑磁性,“你真好看~”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好喜欢傅听寒!”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值骤减15%!10%!15%!当前黑化值为0%!】 这话一出,傅听寒凤眸一亮。 眼底汹涌的阴鸷像突然照到阳光的吸血鬼,疯狂尖叫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细碎流光的眼眸。 水光潋滟的,衬得他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漂亮。 这下,谢昭是真想搂着人强吻了。 不料他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拿起一看,备注是他爹,没办法只能滑动屏幕接听。 “今晚回家吃饭!” “干嘛这么凶,谁又惹你了?” 谢昭把手机拿远,却在傅听寒面前开了免提,似乎并未把他当成外人。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彻底取悦了傅听寒。 他单手搂着人,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谢昭细腰,唇角含笑,俨然心情很好。 不曾想,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美妙心情骤然变差。 “回来聊聊你跟傅家那孩子的事情,我跟你妈都不同意!” “嘶……爸你搞什么,我跟人傅听寒好着呢,你跟妈别给自己找事儿做。” “我是你爹!我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今晚回家吃饭,别的不用多说!” 谢昭余光一瞥,就见傅听寒脸上细微表情都变了。 生怕这人又黑化,给他增加工作量,谢昭连忙低头亲了亲他唇角,同时态度强硬表示他爱傅听寒爱的要生要死。 “回家可以,但我要把傅听寒一块带回来,就这样!” 干脆利落,直接挂电话。 垂眸,就见小病娇恹恹的,头耷拉着,像个被嫌弃的小可怜。 看得谢昭心里难受,又唯恐他黑化,不免温声细语安抚着,哄着人。 “你别难受,我喜欢你就行,以后又不是我爸他们跟你生活,你别管他们说什么。” “谢昭哥哥~你真好~” 青年撒娇似得埋进他颈窝里,大鸟依人地贴了上去,却在谢昭看不到的角度,眼眸深处泛起骇人的阴鸷。 又一个阻碍他和谢昭的人。 即便是谢昭的父母,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谢昭是他的,是他的,永远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与此同时,谢家老宅。 谢江山在客厅走来走去,像是得了多动症似得闲不下来,偏生面上愁容密布,那眉头都快蹙成小山了。 他将近四十岁才得了谢昭这个小儿子,说不溺爱他是假的。 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也有人兜着。 久而久之,就硬生生将那孩子养成了个吊儿郎当的纨绔花心大少爷,得了集团总裁这位置就没几天认真工作的。 这段时间,谢昭“得到”了傅听寒竟然收心了,不但乖乖上班,还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看到谢昭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谢江山跟公司大多数员工的想法一样,都认为他是故意在傅听寒面前立人设。 这种浪子回头的转变俨然是很好的。 可当他得知让他儿子改变的傅听寒竟然是个精神病患者,还差点因病发纵火被关精神病院。 那就再好都不好! 一个情绪都不能自控的人很危险,他绝不能眼看着自己溺爱着长大的傻白甜身边有个定时炸弹。 “老谢你别晃了,晃得我眼睛疼。” 谢母沈峤瞥了他一眼,“昭昭很快就到,司机刚才发微信说已经到银杏大道了。” 嘴上是这样说,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在得知谢昭追求许久的对象竟然是个精神病,她就坐立难安,从早上担心到下午。 即便傅听寒是傅家受宠的太子爷,她也觉得此人是个危险人物。 又听谢昭说今晚要带上那个人来家里吃饭,看样子,似乎还要跟他们搞对抗。 她一颗心就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的,揪着揪着难受。 这下,谢江山讪讪地停了下来,“我就是担心……” 013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3 两人腻歪的相处模式并没有逃过沈峤的眼睛。 她设想过那个傅听寒跟她儿子感情很好,甚至可能很恩爱。 但万万没想到,在她眼里混不吝且不着调的谢昭竟然也会有细心照顾人的一面,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沈峤蹙紧眉头,眼底满是担忧。 四人一前一后穿过玄关,拐过去走廊就是餐厅。 进门,就见餐桌上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肴。 松茸竹荪菌菇鸡汤、糖醋排骨、油焖大虾、红烧肉和清蒸多宝鱼,最中央则摆着谢昭最爱的黑椒菠萝牛肉粒。 谢江山坐在主位,手里拿着的iPad正播报着晚间财经新闻。 看上去严肃正经,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进屋的几人。 “爸,”谢雪微走过去,熟稔地单手搭在父亲肩上,“别看了,先吃饭。” 谢江山应了一声,却没立刻放下平板。 谢雪微二话不说,直接抽走ipad,“啪”地一声合上保护壳。 谢江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对上女儿略带责备的目光。 “上个月谁跟我保证的?” 她屈指敲了敲ipad,“您那胃病就是这种边吃边看的坏习惯害的。” 谢江山嘴角抽了抽,目光飘向妻子求助,沈峤噗嗤一笑,佯装没看见,低头盛汤。 傅听寒进门就问候了谢江山一声,后者冷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还得是姐才管得了他。” 谢昭拉开椅子让傅听寒先坐,自己紧挨着他落座。 刚坐下,手就被人给攥住了。 谢昭下意识想抽手,却被更用力地攥紧。 他侧眸看去,傅听寒正垂着眼睫,薄唇抿着,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脆弱不安的模样瞬间戳中了他心窝。 谢昭耳根发烫,只觉这人完全照着他XP长的。 生得漂亮好看,性格强势占有欲爆棚,哪儿是什么小绵羊,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很喜欢! 沈峤恰在此时将汤推给谢昭,“尝尝看,我炖了一个小时的。” “好喝!” 谢昭刚喝了口汤,桃花眼顿时亮了,“妈是不是又把爸私藏那包野生松茸给炖了?简直鲜掉眉毛!” “少贫,这松茸是你姐上次从云南带回来的,统共就剩这么点了。” 沈峤瞪他,笑着嗔怪道:“喜欢就多喝点,你最近应酬多,都折腾坏了,这汤养胃。” “好嘞!” 谢昭笑嘻嘻又盛了一碗,推到傅听寒手边,“你快尝尝,我妈的汤一绝。” “汤里加了黄芪和当归,最补气血。” 沈峤顿了下,目光落在傅听寒略显苍白的脸上,“瞧你这孩子脸色这么差,一会儿多喝两碗。” 闻言,傅听寒怔了怔,低声道谢。 “我们听寒那叫冷白皮,瞧妈说的哪儿话!” “臭小子一天不骂上房揭瓦是吧?!” 谢江山瞪了他一眼,突然看向傅听寒,冷不丁道:“你父亲最近在忙什么?”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忙着在美院转悠。” 傅听寒顿了顿,语气淡淡,“温教授最近带毕业展,他天天去。” “哦?”谢江山挑眉,“集团的事不管了?” “有高管处理。” 说到这,傅听寒声音染上几分落寞,“他说……温教授第一次带毕业生,得多支持。” “温教授是那个温允礼吗?” 沈峤眉头微蹙,“前段时间美院评职称的时候……有人说他有失师德,跟学生暧昧不清,后来傅远集团捐了一栋新教学楼,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傅叔叔心胸还真是宽广,知道这事儿还捧着他。” 谢雪微瞥了眼傅听寒,“不过,听说他是你导师吧?” “嗯,温教授还是我继父。” 傅听寒神色平淡,“三年前他从火海把我救出来后,就跟父亲结婚了。” 这时,谢江山放下筷子,看向傅听寒。 “话赶话到这儿,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直言道:“你跟我们家小昭的事情,我和他妈妈都不同意。” 这话一出,傅听寒眼底墨色翻涌,再抬眸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因为我曾经‘放火’烧学校?” 谢江山不置可否。 “他们都说我是控制不了情绪的怪物,说我是神经病,但当年那场火不是我放的。” 傅听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我也是在谢昭哥调查的那份资料里知道的。” 谢昭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自曝,还说起他,脸上适时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想说什么,却见傅听寒垂眸,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我母亲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在吃抗抑郁药,我父亲……” 他轻笑了一声,“他在外面养了个男人,就是温允礼。三年前,我母亲死在了他特意策划的火灾里,而我在他眼里还有价值,被他‘救’了回来。” “当时我恰好躁郁症病发,在他的引导下,我也误以为火是我放的……”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在场众人都已明了。 谢昭攥紧了他的手,“听寒……” 谢江山眉头紧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沈峤却红了眼眶,身为妻子、身为母亲,傅听寒生母的遭遇她倍感同情。 然而,漫长的寂静后,谢雪微突然冷笑一声。 “你惨,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 她眸光锐利,直言不讳,“如果你真在乎小昭,就别用你的过去绑架他。” 傅听寒倏地抬眼。 “别说我没同理心,小昭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根本不会照顾人,而你幼时是自闭症,如今还有躁郁症,都是精神病史。” 谢雪微一字一顿,冷漠无比,“说句难听的,我担心你某天要是病发控制不住自己,把我弟杀了怎么办?” “三年前那场火的真相与否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的精神病还没好!” “姐!”谢昭急得喊了她一声。 “谢小姐说得对,”傅听寒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我确实……没资格。” 话音刚落,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指尖更是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听寒?!” 014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4 谢昭立刻抱住人,却见傅听寒冷汗已经浸湿鬓发。 青年闭了闭眼,颓然道:“……我死了算了。” “说什么屁话?!” 谢昭简直被他吓死,“你是不是要吃药啊?你药在哪?” “谢昭哥,你姐说得对,我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 傅听寒眼眶通红,抬手抚上谢昭的脸,眼底的光像是消失了,惨淡地笑了笑,“又怎么保护你?” “说个屁的保护,老子需要你保护吗!” “谢昭哥……” 傅听寒额头抵在他肩上,勾了下唇,忽然整个人脱力般地往下滑。 谢昭连忙一把搂住他的腰,就见青年手指蜷缩着抓住他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我配不上你,我……我马上就走……” 他试图推开谢昭,手腕却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 谢昭啧了一声,直接把比他高一个头的青年打横抱起。 “装什么——” “够了!” 谢昭转头冲谢雪微吼道:“他病发你满意了?非要把他逼死才行是吧!” 他抱起人就要走。 “站住!”谢江山厉声喝道。 谢昭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爸、妈、姐……” 他声音发狠,却带着颤,“你们今天要是拦我,以后这个家,我就当没回来过。” 沈峤猛地站起来,“小昭!” “谢昭!你疯了?”谢雪微冷声道:“为了个男人跟我们搞对抗——” “我就是喜欢傅听寒,你们要么接受他,要么……” 谢昭闭了闭眼,“你们就当我这个儿子死了。” 说完,他抱着人大步离开。 谢昭摔门离开后,谢家陷入冗长的死寂。 “得,你们儿子是恋爱脑,还是个被傅听寒吃得死死的恋爱脑!” 谢雪微被气得够呛。 从小到大,弟弟都特别听她话,刚才那种情况,她根本没设想过。 被谢昭吼的那一刻,谢雪微只觉得心脏都抽痛起来。 她弟这个傻白甜被傅听寒钓成翘嘴了! 瞧那为了美人宁愿跟全世界对抗的样子,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 半晌,沈峤忽然叹了口气,“算了。” 谢江山拧紧眉头,“什么算了?” “儿子喜欢,能怎么办?”沈峤揉了揉太阳穴,“难道真要逼得他再也不回家?” “妈,您这就投降了?” “微微,”沈峤疲惫地看她一眼,“你弟弟刚才那样子……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认真?” 谢雪微不说话了。 …… 与此同时,谢昭抱着人大步走向停车场。 感受到怀里的人似乎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是难受极了。 谢昭心疼得要命,把人小心放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轰出去。 “没事的,马上到医院!”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攥住傅听寒冰凉的手指,眸色紧张。 可别把他的千亿奖金病死了。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5%!5%!当前好感度为95%!】 【看宿主飙戏好爽!我都差点入戏了~】 然而,他余光却瞥见副驾驶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谢昭:“……?” 好家伙,谁把谁当真,谁比谁演技好。 谢昭一脚刹车停在路边,猛地扳过傅听寒的脸,死死盯着他,眼眶发红。 “你他妈在笑?!” “真可惜。” 傅听寒长睫轻颤,眼底还泛着湿润的水光,可嘴角那抹弧度却藏也藏不住,“……被你发现了。” 青年声音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谢昭愣了两秒,“操!你装的?!” 傅听寒擦掉眼角湿意,抓住谢昭的手放在心口,毫不掩饰眼底的疯狂占有欲。 “这只是测试而已,原来谢昭哥说爱我都是真的。” 他凤眸极亮,嘴角翘起,声音逐渐激动,“太好了!谢昭哥终于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的!” 谢昭猛地解开安全带,一把揪住傅听寒衣领,把人狠狠按在座位上。 “老子跟家里决裂,在你眼里只是测试?!” “生气了?” 傅听寒后脑撞上窗玻璃,闷哼一声,却仍勾着嘴角,挑衅道:“那谢昭哥惩罚我啊。” 谢昭眼神一沉,掐住他下巴就咬了上去。 傅听寒却反手扣住他后颈,吻得更凶,舌尖撬开他齿关,纠缠得近乎发狠。 座椅被压得咯吱作响,谢昭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被傅听寒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贴着他的唇喘息,嗓音沙哑。 “想车震吗?” “疯子!” …… 翌日,沈峤的电话把谢昭给吵醒了。 “昭昭,”沈峤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傅……他怎么样了?” 看着紧抱着他熟睡的某人,又听见画外音谢江山关心的声音,谢昭一时有些愧疚。 “您放心,他好得很,再活五百年都不成问题!”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样了?” “傅听寒的确没事。” 谢昭没法,只能硬着头皮续道:“昨晚他吃了药就好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闻言,沈峤和谢江山眼眶一红。 就连边上偷听他们通话的谢雪微都顿住了,俨然没想到历来叛逆心极重,从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谢昭竟然会道歉。 看样子,他是真懂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峤松了一口气,态度软和,主动道:“你和小傅的事情,我们不管了,你也已经二十五岁了,自己能做主。”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受伤害,要不然……” “要不然,老子第一个把傅宴临那老小子干了!” 沈峤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谢江山给抢了过去,谢昭连忙把手机拿远了点,就听到他爹别扭的声音。 “下次等小傅病好了再回家吃顿饭。” “知道了,爸。” 谢昭鼻尖酸涩,一时竟有些想哭,“谢谢……谢谢你们。” “哼,臭小子别以为装可怜老子就放过你。” 谢江山直接道:“昨晚你吼你姐,把她心都给伤透了,可得好好补偿她,听到没!” “爸——” “得令!明天我就送姐Lola Rose那款小绿表,低调奢华有内涵,包她满意!” 015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5 “去哪?” 谢昭还没起身就被人拦腰抱住,重新压回床上,他回头瞅见某人粘人小狗似得,一时被弄得有些没脾气。 “饿了,我要吃饭。” “谢昭哥今天想吃什么?” 傅听寒没松手,反而像大型挂件似得紧抱着他,下巴搁在谢昭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别吃外卖,没营养。” 这话说的,像是他会做似得。 谢昭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也这样问出口。 然而,某位小病娇还真会做饭。 “你这海鲜炒饭做得好好吃!” 谢昭埋头狂吃,还不忘抽空给他竖大拇哥。 虾仁搭配菠萝丁酸甜开胃,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裹满饭粒,好看又好吃。 瞧谢昭吃美了的样子,傅听寒忽然有种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胸口的地方胀胀的,不难受,反而让他有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勾唇,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傅听寒大拇指揩走谢昭粘在唇角的米粒,顺手放进嘴里,在后者俊脸爆红的情况下,笑道:“好甜。” 扑通扑通,谢昭小心脏没忍住疯狂跳动了起来。 窗外阳光照到青年那张昳丽俊美的脸上,漂亮凤眸笑盈盈的,好看得不行。 现在,他能理解原主为什么会沦陷在这小病娇手里了。 又美又温柔又会做饭,还听他话,完全符合谢昭对完美另一半的憧憬。 “谢昭哥?” 见男人盯着他看愣神了,傅听寒不免笑着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眼眸笑意不减,“想什么呢?” 谢昭果然喜欢他这张脸。 “咳咳,没什么。” 谢昭猛地回过神来,耳尖爆红,脸上却佯装正经地轻咳了一声,说起另外的事情,“我妈说等我们有空再回家正式吃顿饭,他们都接受你了。” “我听谢昭哥的,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傅听寒愣了下,俨然他自个儿都没想到“回家”二字会这么自然地被他说出口。 谢昭单手搂住他,往美人脸上亲了口。 “那得等几天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得经常加班。” “好。” …… 这天,谢昭正跟Amy讨论着项目细节,路过办公室时,见几个员工围在一块讨论得热火朝天。 谢昭蹙了蹙眉,这群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没事做?” “谢总!” 一听谢昭的声音,八卦员工们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儿?” 谢昭今天心情好,也有心情关心一下自己手底下的牛马。 俗话说,将心比心胜造七级浮屠,自己淋过雨也不能把别人的伞给撕碎嘛。 “我们在聊热搜那件事。” 瞅见谢昭云里雾里的样子,员工们满脸诧异。 “谢总还不知道?” “您快看这条微博,傅家那小太子爷好可怜……” 那员工直接把打开热搜页面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谢昭挑了下眉。 接过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排名第一的热搜。 #美院失德教授温允礼纵火案 点开热搜往下划,全是有关于这件事的各种分析。 点赞最高的那条微博,则是关于三年前那场纵火案详细的澄清说明。 谢昭眯了眯眼。 没想到傅听寒动作这么快,这就按捺不住要收拾温允礼了,也不知道他老爹傅宴临会怎么想呢? 按原剧情进度,现在就是原主曝出温允礼和傅听寒一夜情的节点。 啧啧,没想到误打误撞温允礼还是被曝有失师德。 这就是剧情大神吗? 不等他再多看几条微博,自个儿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傅听寒这个小黏人精,唇角不免勾了下。 他把手机还给员工,推开办公室门的同时接通了电话。 “喂?” “谢昭哥,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青年低沉磁性的声音,最后一个字像是有钩子似得,尾音略微上扬,分外撩人。 “嗯,我也想你。” 谢昭声音散漫,直接坦然,没有丝毫忸怩。 听起来虽然有些漫不经心,但语气却夹带着些许笑意,让人忍不住跟着勾唇。 谢昭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殊不知,藏在书架暗角处的微型摄像头正无声运作,把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地传输到另一端的屏幕上。 监控画面里,男人扯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纽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随着他侧身拿文件的动作,领口豁开一道缝隙,锁骨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怎么不说话?” 谢昭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傅听寒盯着屏幕,目光灼热。 在谢昭多问了几回时,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好想C你谢昭哥。” 谢昭:“……” 这人脑子里除了那些黄色废料还有没有别的了? 【包有的!他估计想着给你画本子呢~】 那还是别了吧。 然而,此时的傅听寒还真在画谢昭。 笔触简单,场景简单,但画里的谢昭却不简单。 画纸上,男人套了件松松垮垮的丝绸衬衫,后腰处的布料被刻意留白,露出大片瓷白如玉的肌肤。 他侧着脸回眸,画笔勾勒的桃花眼上挑,眼尾洇着薄红,唇边那抹笑画得极轻,领口滑到肩头的衣料更是要掉不掉的,像在等谁伸手替他拽下来。 傅听寒笔尖在纸上游走得越来越快,线条逐渐失了控制,呼吸不免粗重起来。 “没事我挂了。” “不行。” 傅听寒盯着画纸上那个眼尾含春的男人,又瞥了眼监控里红了耳尖的本尊,突然低笑出声。 “谢昭哥穿红色应该很好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 青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腰线,“我只是在想,到时做的话,红色衬衫应该很美。”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你精虫上脑了?” 谢昭声线陡然压低,话里透着明显的羞赧。 傅听寒压根不听,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 “到时衬衫料子要选丝绸的。” 他指尖沾上红色颜料,慢条斯理地抹在画中人敞开的衣襟上,续道:“……这样才禁得起扯。” 谢昭愣了一瞬,随即低笑两声。 “怎么,想玩角色扮演吗小画家?” 谢昭语气故意放缓,透着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撩人意味,“但我想当出轨妻子的无能丈夫。” “而你,就是那个妻子。” 话落,谢昭明显感觉到某人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的声音,显然被他勾得不行。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傅听寒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完了。” 016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6 三日后,慈善晚宴。 谢昭今天难得穿了正装,安哥拉红复古印花西服,丝绸衬衫领口微敞,腰线收得极窄,步伐沉稳利落。 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握着香槟杯,言笑晏晏。 傅听寒站在他身侧,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单手搂着他,190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青年神色平静,举止得体,整个人透着一股艺术家的清冷气质。虽然笑着,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喧闹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或许是性格缘故,他一晚上都很少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谢昭身边,偶尔低头跟后者耳语。 “非要贴这么近?” “嗯。” 傅听寒垂眸看他,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呼出的热气惹得后者耳尖一红。 周围宾客顿时眼观鼻鼻观心。 这傅家小太子爷跟谢家这位花心公子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不知道,只知道最近全是有关傅家那位温教授的传言。 这几天热搜铺天盖地的,想不知道都难。 而因为这事儿,傅听寒沉冤得雪之余,他之前那些不受待见的作品竟被炒上了天价。 “傅少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啊。” 一老总笑着上前,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口道:“听说您工作室的新系列刚拍出天价,画展也准备开了,转头就把温教授送进局子?” 傅听寒勾了下唇,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证据确凿的事,怎么能说是我送的?” “傅听寒!” 傅宴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脸色阴沉地朝他们这边大步走来,来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找傅听寒寻仇来了。 “父亲。” “你非要毁了他?” 傅宴临目眦欲裂地拽住傅听寒领口,咬牙切齿,字字剜心,“你跟你妈一个样!冷血、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几天他为了允礼的事情四处奔走,忙得焦头烂额,转眼却见罪魁祸首竟大摇大摆出现在慈善晚宴。 一时气得他火冒三丈,恨不得杀了这孽畜才舒坦!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谢昭直接掐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后者不得不松手。 “谢家小子?” 傅宴临顿了下,冷笑道:“这是我们家事,与你无关。” 谢昭站在傅听寒身前,寸步不让,眸色冰冷直逼傅宴临。 “家事?对自己儿子重拳出击,对小三上位的情人却处处护短的家事?” 谢昭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围人听清,“当年那场火如果不是罪证确凿的温允礼所为,我甚至怀疑背后有您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故意害死任伯母……” 顷刻,四周顿时窃窃私语,不少人目光都隐晦地投向他们这边。 傅宴临脸色一变,目光阴鸷地转向傅听寒,俨然很是诧异他竟将这种事都跟谢昭说。 “跟你妈一个德行!” 他手指都快戳到傅听寒鼻尖,怒不可遏,“当年她也是这么不知轻重,把家丑闹得人尽皆知!” 傅听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您不必在这里诋毁我母亲。” 他盯着傅宴临,目光如冰,“当年您婚内出轨,养了温教授那位男小三在圈子里是人尽皆知事情不是么?” “逆子——” “住手。” 就在傅宴临扬起手时,一记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傅家老爷子傅建国拄着手杖,缓步走来。 老人家虽已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挺直的脊背满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爸……”傅宴临手僵在半空,表情扭曲。 老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最后落在傅听寒身上,“听寒,过来。” 傅听寒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随后才转向众人,“方才让你们见笑了,今晚慈善宴会由傅家做东,各位还请尽兴。” 简单一句话,既化解了尴尬,又维护了家族颜面。 “爸,允礼这件事……” “到此为止。” 傅建国冷言打断,目光在谢昭身上停留片刻,道:“谢家小子,让你看笑话了。” 谢昭轻笑了一声,“傅爷爷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闻言,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听寒,” 半晌,老爷子沉声开口,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去给各位叔伯敬酒。” 傅听寒微微颔首,“是,爷爷。” 傅建国这才转向傅宴临,手杖在他腿上轻轻一敲,“你,跟我来。” “父亲,我……” “现在。”老爷子打断他,率先往休息室走去。 很快,宴会厅再次恢复觥筹交错的热闹,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 “爸!这事就是傅听寒那小子闹的!要不是他——”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糊涂东西!” 老爷子眼神凌厉,“被人当枪使还在这叫唤。” 傅宴临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爸?!傅听寒他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好歹也是他爹!” “你配当父亲吗?”傅老爷子冷笑,“听寒从小被你冷落,敏敏到死都没等到你回头。” “我本来就不喜欢女人!”傅宴临梗着脖子,“是您非要我娶她的!” 老爷子举起手杖,重重打在他身上,“所以你就纵容那个温允礼害死她?” “允礼不是——” “够了,”老爷子打断他,眼底满是讥诮,“既要傅家的权,又要温允礼的人,现在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 “这些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想着你总归会醒悟,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听寒如今不过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你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爸,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老爷子手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解释你这些年是怎么当父亲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包庇温允礼那个祸害的?” “允礼他是被冤枉的!” “冤枉?你是三岁小孩吗?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老爷子简直被气笑了,盯着傅宴临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一字一顿清点。 “学术造假,证据确凿。” “跟学生暧昧不清,录音视频俱在。” “更别提三年前那件纵火案,谢家那孩子查得明明白白!” 017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7 每说一句,傅宴临脸色就越来越白。 “这些,你都要替他辩解?”老爷子突然提高声调,“还是说,你傅宴临也参与其中?!” 傅宴临猛地抬头,“您怎么能这么想!” “你为了那个温允礼连亲生儿子都能往死里逼,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门外,傅听寒靠在墙边,低垂着头,敛下空洞无神的眼眸。 他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哽咽难受得眼眶泛红,想哭,却哭不出来。 “听寒?” 听到熟悉的声音,泪水忽然决堤般涌了出来。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谢昭拽进怀中。 手臂收得很紧,攥着他衣服的指尖也微微发抖,额头抵在他肩上,温热的泪水无声落下。 “……别走。” 傅听寒从未如此失态过。 就算被谢雪微嫌弃他有精神病史,他也只是装可怜去俘获谢昭的心;就算当年傅宴临为了维护温允礼当众扇他耳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此刻,他却失态地抱着谢昭,情绪失控到几乎崩溃。 “别走……” 傅听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声音发颤,“我只有你了……谢昭哥……”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谢昭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傅听寒高大身躯几乎将谢昭整个包裹,却以一种近乎脆弱的姿态埋进他颈窝,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肉里,跟他融为一体。 谢昭轻拍傅听寒后背,感受到对方身躯都在发抖时,不免心头一软。 “我在呢。”他放柔了声音,“哪儿都不去。” 见怀中人呼吸仍旧急促,谢昭干脆将人搂得更紧了些,侧头吻了吻傅听寒发红的耳尖,低声道:“哭出来也没关系。”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傅听寒呼吸一顿,用力搂着人,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很快,温热湿意顺着脖颈滑落,谢昭听到他咬紧的牙关在轻轻打颤。 “没事了……没事了……” 谢昭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我都知道了,没事的,想哭就哭,我陪你。” 傅听寒双手紧箍住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里唯一的浮木。 突然,室内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我不稀罕傅家的权!为了允礼,我宁愿离开傅家!” 这话一出,傅建国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傅宴临的手剧烈颤抖着。 他扶着沙发不停喘气,脸色涨得通红,手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俨然被气得够呛。 这时,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爷爷,我来接手傅家,我来接手傅远集团。” 傅听寒上前扶住老爷子,看向傅宴临时,眼神已然冷若冰霜,“这个家,有你没你都一样。” 老爷子颤抖着抓住傅听寒手臂,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听寒……爷爷对不住你……” 傅听寒单膝跪在他面前,轻轻摇头。 傅宴临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张嘴想说话,却蓦地对上了傅听寒冰冷锐利的目光。 “父亲既然选了温教授,就请现在离开。” “果然如此!” 傅宴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指着他越说越激动,“你处心积虑对付允礼,就是为了对付我!目的就是为了争家产!” 闻言,傅听寒喉间滚出一记冷笑。那笑声很轻,却让傅宴临的怒吼戛然而止。 “我若真想夺权,三年前就能架空你,你能力不行但目空一切,董事会不少人早已对你心存怨怼。” 说罢,傅听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年我被温允礼蒙蔽双眼,竟认贼作父,纵容你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笑话!” “你这个孽畜!”傅宴临怒极,扬手就要扇过去。 谢昭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傅宴临吃痛皱眉。 “松手!” “傅叔叔,”谢昭笑着,手上却寸寸收紧,“当着老爷子的面动手,怕是不合适吧?” 傅宴临挣了两下没挣开,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傅家的事?!” “我确实不算什么。” 谢昭甩开他,抽出手帕擦着手指,突然嗤笑一声,怜悯道:“不过傅叔叔您都快五十岁了吧,还学小年轻为爱痴狂呢?听说温允礼跟您的时候刚过三十,现在才三十几岁……” “俗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他眼神往下一扫,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傅宴临裤腰,“难怪他要在学校里找年轻学生,怕是早就嫌傅叔叔您力不从心了吧?” “也对,毕竟二十出头的小男生,腰好腿好,您说是不是?” 傅宴临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而,谢昭却不慌不忙地亮出了一个视频。 画面中,温允礼正搂着个年轻男孩的腰往车里带,举止亲密暧昧。 “这是我查纵火案时无意间发现的,这孩子眼熟不?” 谢昭暂停视频,指着屏幕中男孩的脸,故作恍然,“哦对了,好像就是温教授去年资助的那个‘天才画家’吧?” 见此,傅听寒突然轻笑一声,这声笑像刀子般扎进傅宴临心里。 “您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一个三十几岁还偷吃的男人抛家弃子,您是嫌绿帽多到戴不过来吗?” 谢昭勾唇,“要我说,您与其在这发疯,不如去拘留所问问温教授到底有几个小情人吧。” 傅宴临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一把抢过谢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 手机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屏幕碎片飞溅。 傅宴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张老脸像是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声音嘶哑,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料,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股窒息般的羞辱感。 见此,傅建国重重叹了口气,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拍了拍傅听寒的后背。 他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孙子,浑浊的眼里满是疲惫,“走吧,爷爷累了。” 傅听寒和谢昭默契地一左一右,稳稳扶住老爷子的手臂。 走到门口时,傅建国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深深看了眼瘫坐在沙发上的傅宴临,眼底神色满是痛心。 “宴临,从今往后,傅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018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8 黑色保时捷一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半山观景台。谢昭甩上车门,低头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要吗?”谢昭递了根烟给刚下车的傅听寒。 青年盯着那盒烟怔了怔。 见此,谢昭挑眉,“怎么,不会抽?” 傅听寒沉默,没吭声,就见谢昭突然收手,“算了,好学生别学坏,我们傅小少爷……” 他话没说完,傅听寒突然俯身,就着他的手咬住了那根烟,并凑到他面前。 漂亮凤眸对视时,浓密睫毛轻轻颤动,“借个火。” 谢昭深吸一口气,合理怀疑这小病娇在勾引他。 很快,两簇火在夜色中交融。 烟对烟,呼吸交织,眼神拉丝。 谢昭眯起眼,就见傅听寒的烟悬在他烟的上方,两人距离近到几乎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烟草燃烧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莫名的,很涩情很暧昧。 “磨磨唧唧的,这才叫借火!” 谢昭被撩得心口发烫。 他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吸了一口烟后,突然扣住傅听寒后颈吻了上去。 混着薄荷烟雾的吻很清新。 傅听寒接吻时很喜欢睁开眼盯着谢昭的反应,此时见后者睫毛轻颤,呼吸急促,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唇齿交缠时,谢昭单手搂着傅听寒后颈,另一只手的香烟仍静静燃烧。 烟灰簌簌落在傅听寒衬衫上,竟不觉烫出了几个细小的焦痕。 傅听寒闷哼一声,却没推开人,只是吻得更用力了。 渐渐的,两人越吻越深,野兽似得啃咬着对方唇舌,漏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水声。 分开时谢昭没忍住在他唇边又亲了口,却见傅听寒突然笑了一声。 他将谢昭往怀里带了带,偏头靠进他耳畔,嗓音低哑,“谢昭哥带我来这种地方,就不怕我突然病发对你做些什么吗?” 他夹烟的那只手虚虚扣在谢昭腰后,烟蒂早已熄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近乎烧到他的手指。 “不怕,” 谢昭再度吻上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即便你病发杀了我也甘之如饴。” 假的,其实我怕得不行。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1%!1%!当前好感度为98%!】 【宿主加把劲儿,还差2%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此时此刻,傅听寒心跳错了节拍。 血液上涌的同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要冲破胸膛,不停叫嚣着“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谢昭!” “谢昭哥,永远不要骗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话一落,他猛地覆上来,反客为主地将人搂紧怀中,随即疯狂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青年唇齿间全是薄荷烟的气息,吻人的力道很用力,甚至可以称得上粗野至极,像要把他整个嚼碎吞进肚子里,再也不分开似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听寒。 完全掌控主导权,不装可怜,不装弱势,坦坦荡荡地表达了他疯狂的占有欲,偏执得近乎将他揉碎。 像是在他面前撕开了伪装的那副面具,将真实赤裸的他彻底展露在他面前。 看来,他算是走进小病娇的心了。 谢昭被吻得脑袋晕乎乎的,全身发麻,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动情地勾住他脖颈回吻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傅听寒才终于松开了他。 “小兔崽子。” 谢昭喘息着抵住他额头,桃花眼水光潋滟的,笑骂道:“你他妈属狗的吗?” 傅听寒拇指重重碾过男人泛红的水润薄唇。 天旋地转间,谢昭突然被人抵在车前盖上,傅听寒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俯身凑到他耳畔,“谢昭哥,我属羊的。” “如果你想被狗咬的话,我可以cosplay。” 青年轻咬了他耳尖一口,哼笑道:“我们先从这里‘咬’起?” 他手指顺着腰线下滑,夜还很长。 …… 探监室里,温允礼穿着囚服,脸色苍白。 “宴临……” 他抓着话筒,带着哭腔的声音发抖,“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这里的人都在欺辱我……” 傅宴临胡子拉碴,眼下青黑一片,声音沙哑,“我尽力了允礼,所有能走的关系都走不通。” “你不是认识李局吗?上次你说他欠你人情……” “为了你,我被爸赶出傅家了。” 傅宴临低头,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他们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树倒猢狲散,那李局哪儿还认得我?” “你说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 温允礼表情一僵,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他缓缓坐直,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天我为了救你,跟老爷子吵了一架,后来被傅听寒那孽畜一搅和,” 傅宴临苦笑,“老爷子就把我踢出家族,说我不再是傅家人……我也想救你,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温允礼盯着他,嘴角抽了抽,突然“哈”地笑出声。 “所以你现在是个废物了?” 傅宴临猛地抬头。 突然,温允礼一把拍上玻璃,眼神狰狞。 “我他妈在这鬼地方等你救命,结果你告诉我你被傅家踢出去了?” “傅宴临!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傅家你说了算!你说能让我一辈子享福!” “结果呢?你他妈现在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你跟谁叫嚷呢!” 傅宴临愣了半晌,突然暴起,“温允礼,别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 “你把我老婆害死了,还想放火杀了我儿子——” “闭嘴吧傻逼!你还怪上我了?怎么不说你自己蠢!” 温允礼疯了似得狂笑,“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又老又没用,床上三秒就完事的东西!早知道我勾引傅听寒都比跟着你这废物老东西好!” “我告诉你傅宴临,你老婆的死都怪你!我手里还有你的把柄!要是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好过!” 傅宴临猛地站起来,“你他妈——” “你才是杀人凶手!你老婆是你害死的!都怪你哈哈哈哈哈!” 警卫这时冲进来按住温允礼,他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 “废物!垃圾!没用的老东西!你活该被傅家当条狗似得踢出去!” 019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19 傅宴临走出监狱时,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脑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任敏敏是他的发妻,虽是家族联姻,却把傅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记得有年他胃出血住院,任敏敏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天天守在他床边。 那时候温允礼正埋怨他为什么不去巴黎看展。 在乎他的人不放在眼里,不把他当回事的人,他却把他宠上了天。 都怪命运捉弄他!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笑了。 恍惚间,傅宴临竟走到了马路中央。 顷刻,远处亮起刺目的车灯。 他迟钝地抬手挡住,透过指缝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像头失控的野兽般迎面冲来。 “嘭!” 随着一声巨响,傅宴临像断了线的风筝似得砸在地上,后脑不断涌出温热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可就在这时,他仿佛看到了任敏敏美眸含笑的脸。 她在笑他活该吗? 呵呵,可我有错吗?! 都是温允礼那贱人勾引我,都怪我不喜欢女人!都怪命运捉弄我! 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不多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但耳边轰鸣声太大,听不真切了。 …… 当谢昭得知傅宴临车祸中风住院时,已经是一周后了。 同时,监狱那边还传出暴乱的消息,温允礼意外重伤,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 谢昭不免挑眉看了眼正在厨房做糖渍番茄的傅听寒。 青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低头切番茄,暖黄顶灯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了层毛茸茸的光晕,活像只无害的大型犬。 “怎么了,谢昭哥?”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傅听寒回眸朝他笑道:“饿了?” 谢昭没回他,反而靠在料理台边,捏了捏他下巴,“你爸和温允礼都出事了。” “嗯,听说了。” 傅听寒拿起一片番茄递到谢昭唇边,话却说得有些幸灾乐祸,“他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边刚出车祸,那边就发生暴乱,还都躺医院了。” 他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无害的弧度,“真般配。” 谢昭没管他隐约兴奋起来的情绪,就着他的手叼走那片番茄,随口问了句:“去看过你爸了吗?” “没去,”傅听寒转身继续切番茄,“反正他现在也说不出话,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谢昭挑了挑眉,已经明白了。 这对人渣夫夫都是小病娇送进医院的。 幸好没得罪他,要不然,现在进医院的可能还得添上他。 一时间,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和菜刀切番茄时碰撞砧板的“笃笃笃”声。 谢昭许久没有说话。 傅听寒切菜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刀尖悬在最后一颗番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说话?” 忽的,青年突兀的声音响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怕了?” 谢昭依然沉默。 他表面淡定,实则害怕得已经在心里咨询系统有没有屏蔽痛觉的金手指了。 他是真怕傅听寒手里的刀砍他脖子上,这小病娇要是发起疯,他现在就得血溅三尺。 【宿主您想太多了】 就在这时,傅听寒猛地将菜刀扎进砧板,刀刃深深没入木质砧板上。 谢昭被吓得虎躯一震,就见傅听寒转过身,190cm的身高将他完全笼罩。 小系统!!! 【痛觉屏蔽已开启,宿主倒欠本系统100积分,任务结束请结清~】 谢昭没心情应付系统了,他一门心思注意着傅听寒的情绪波动。 做任务前,他特地研究过那些病娇反派。 第一条,就是不能忤逆他,无论是观点还是决定。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现在都只能完全肯定傅听寒的想法和做法。 与此同时,傅听寒步步逼近谢昭,直至将人牢牢困在料理台角落。 谢昭后退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把手,水哗地冲下来,溅湿了两人的衣服下摆。 傅听寒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觉得我太狠毒了?” “嫌我六亲不认?” “连亲生父亲都下得去手?” “还是说……”他突然掐住谢昭的下巴,“你心疼那对狗男男了?!”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砸下来,谢昭表面冷静,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了。 “你害怕我了,对吗?” 他紧紧盯着谢昭,眼神凌厉,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之前说不怕我都是骗我的,现在才看清我是什么人很后悔接近我、跟我发生关系对不对,谢昭哥?” “你就像他们一样,觉得我是个变态、觉得我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怪物,对吗?” 谢昭抬眸看他,表情依然平静。 其实内心早已疯狂尖叫,在思虑着该怎么说才不会激怒傅听寒。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进度10%!20%!30%——】 黑化值不断飙升,谢昭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心跳也在胸腔中扑通扑通狂跳。 “你说话啊!” 傅听寒一把攥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被我说中了,是吗?!” 他情绪激动,胸口不停起伏,整个人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偏生那张美人脸却带着笑,只是笑容冰冷没有温度,病态偏执叫人不寒而栗。 似乎只要谢昭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那把扎在砧板的刀就会立刻扎在他脖子上。 可这时,谢昭突然笑了。 “我怕什么?” 他单手扣住傅听寒后颈往下压,自己仰起头,盯着他双眼一字一顿道:“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浇油。” “傅听寒,我们是共犯,我们是同类,我怕你做什么?” 顷刻之间,傅听寒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声音微颤,“……真的?” 谢昭点头,桃花眼严肃认真,瞳孔里映照着他那张带着激动笑容的脸。 根本不像在开玩笑,也没敷衍他。 傅听寒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烫得耳尖发红,喉结滚了下。 “所以,以后有什么都要跟我说,我也能帮你。” 谢昭眸色温柔,“你不喜欢的人,我会除掉;你不想面对的事情,我帮你处理。” “傅听寒,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会一直爱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020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0 这时,客厅的小爱同学突然播放起《I Love You So》,还正好是温柔治愈的女声版。 “But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每一句歌词,都仿佛是谢昭在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我爱你,我只爱你。 气氛都到这了,谢昭关掉水龙头,用湿着的手捧住青年的脸,亲了下他嘴角。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值归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当前好感度为99%!】 “谢昭,我也爱你。” 话落,傅听寒立刻反客为主,俯身将人抵在角落深吻。 他一手扣住谢昭的后脑,一手掐着他的腰,直接撬开他齿关。 这个吻又深又急,傅听寒舌头扫过他上颚,逼得人仰起头承受他激烈的吻。谢昭双手挂在青年后颈,不甘示弱地回吻了过去。 动情间,傅听寒手滑进他衬衫里,摸到后腰紧绷的肌肉时,呼吸越来越重。 渐渐的,智能音箱的歌声盖过了两人接吻的水声。 …… 黑暗中,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叮”声。 向来浅眠的傅听寒睁开眼,拿起一看,是谢昭的手机。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男人,贴上去亲了他一口,这才点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微信信息。 那是一个备注“萧子”的微信号,短短十几分钟内,连发数十条信息过来。 傅听寒懒得听,直接语音转文字。 [阿昭,我喝多了,来接我好不好?] [我胃好痛啊……] [阿昭阿昭!完了我好像胃出血了……好难受啊……真的不行了,你快来接我……] 傅听寒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两秒,随即点开对方的头像,毫不犹豫删除联系人,再拉入黑名单。 就在这时,备注“萧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伴随着刺耳的铃声,在卧室里格外突兀。 傅听寒眼神一沉,立刻按下静音键。他侧眸看了眼谢昭,确认对方没有被吵醒后,这才冷着脸接起电话。 “阿昭!阿昭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萧恒带着醉意和急切的声音,“怎么把我拉黑了?我在酒吧好难受啊……” 傅听寒没说话,只是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走进阳台并关上门。 也许是他太专注于对付萧恒,并未察觉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阳台,傅听寒靠在栏杆上。 听着对面聒噪的声音,他拧了拧眉,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渗人,“他睡着了。” 电话那头瞬间一静。 “……傅听寒?”萧恒的声音从慌乱转为讥讽,“怎么,阿昭的手机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傅听寒眸色一冷,“他就是我的,有问题?” “哈!”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的声响,“一个炮友,还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傅听寒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下,他忽然低笑出声,“萧公子这么关心我们的床事?”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响。 “我和谢昭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萧恒咬牙切齿,“等他腻了……” “他爱我,他不会腻。” 傅听寒突然打断他,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火星四溅,“就算腻了也永远都轮不到你,猜猜为什么你打来的电话是我接?” 闻言,萧恒呼吸骤然一窒。 傅听寒勾唇,嗓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因为他的嘴,正忙着呢。” 通话突然中断,傅听寒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轻笑着将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随后,傅听寒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打过去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一记低沉的男声,“傅少。” “萧恒,25岁,萧氏集团独子。” 傅听寒嗓音平静,语气却像毒蛇吐信般冰冷骇人,“最近常去城北的零度酒吧。” 对方沉默了一秒,“要什么程度。” 傅听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顺势落在房间里熟睡着的谢昭身上。他声音温柔得近乎病态,“让他,永远消失。”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干脆利落地应下,“明白。” 通话结束,傅听寒将手机锁屏,转身回到卧室。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重新躺回谢昭身边,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傅听寒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 “晚安,谢昭哥。” …… 翌日,高尔夫球场。 “萧叔。”谢昭微笑颔首打招呼。 萧华强点头寒暄,接过球童递来的球杆,笑道:“难得你周末有空约我打球。” 谢昭没急着接话,而是先挥出一杆,白球稳稳落在球场边缘,这才道:“其实今天约您,是想聊聊萧子的事。” 萧华强眯眼看他,“他又怎么了?” “昨晚听寒接了个电话,” 他特意停顿片刻,声音放轻,“是萧子打给我的。” 闻言,萧华强发球的动作一僵。 “电话里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听寒接完电话后,心情很不好。” 谢昭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原本应该只是些小摩擦罢了,不过听寒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怕他当真。” 萧华强脸色瞬间骤变。 那个突然接手了傅远集团的太子爷骨子里有多疯,圈子里没人不知道。 其刚上任便雷厉风行,傅宴临之前的人全被他给清算了,得罪他的人全没好果子吃。 如今人人都知道谢昭跟傅听寒是一对,他那傻儿子还上赶着贴上去。 这不就是明着跟傅听寒那小疯子宣战吗?! 萧华强沉默片刻,将球杆递给球童,沉声道:“多谢,小昭。” “应该的,毕竟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萧华强没再说什么,轻拍了一下他肩膀。这才转身大步离开,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号。 “喂?” 他语带命令口吻,“立刻准备飞机,今晚就把少爷送走。” 看着萧华强匆忙离去的背影,谢昭眼底闪过一抹怔松。 迂回战术成功!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备注是傅听寒,谢昭不免挑眉,勾唇接通了电话。 “谢昭哥什么时候回家?我做了你爱吃的菠萝牛排。” 021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1 谢昭到家时刚好傍晚六点。 他刚推开门,就见穿着围裙的青年正在厨房里转悠。 高挑身影微微弓着腰,黑色围裙带子在身后松松系着,勒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听见声响,他转过头,额前碎发垂落几缕,凤眸泪痣,衬得肤色愈白。 “回来了谢昭哥!” 傅听寒弯起眼睛笑,手里拿着牛排夹,“五分熟,马上好。” 这个姿势,谢昭恰好能看到他缠了绷带的手指。 “手怎么了?” 谢昭蹙眉走进厨房,拿起他那只手仔细查看,“疼吗?” “没什么,刚切菠萝的时候走神想你了。” 傅听寒笑得眉眼弯弯,搂住人吻了下他唇角,“牛排够时间了,谢昭哥去坐着吧。” 随后,他转身关火,将牛排装盘。 谢昭走到餐桌才发现桌中央竟然摆了一根蜡烛,还有两杯倒好了的红酒。 烛光晚餐吗? 谢昭挑眉,脸上笑意加深,暗忖傅听寒这小病娇周末吃个饭还搞这么浪漫。 这时,傅听寒走出来,将菠萝牛排放到谢昭面前。 “酒已经倒好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抬眸看向谢昭,眼底映着烛光,“就等你开动。” 谢昭唇角微勾,修长的手指握住高脚杯。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Cheers!” “Cheers.” 两人同时举杯轻啜,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蔓延。 “赤霞珠吗?好喝。” “谢昭哥试试这个,” 傅听寒切下牛排最嫩的部位,蘸了点盘里的酱汁,递到谢昭唇边,“我特意选了肋眼,肉质很嫩。” 谢昭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肉汁在唇齿间迸发,混着菠萝的酸甜和红酒的醇香,确实口感丰富,相得益彰。 “怎么样?” “好吃。” 谢昭慢条斯理地咽下,忽的倾身过来,捏着人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这里……更好吃。” 傅听寒霎时耳尖爆红,脸上适时露出纯情羞赧的表情。 谢昭忽然觉得调戏这个小病娇还挺有意思的。 越相处,他越没办法把傅听寒当做炮友和任务目标,他已经隐隐对小病娇有些不同的感觉了。 小系统或许说得对。 傅听寒又美又乖又粘人,还有一手好厨艺,除了偏执一点病娇一点,占有欲强点,似乎就没别的缺点了。 忽略某人在床上疯狗似得折磨人的劲儿,可以说是一个很完美的对象。 谢昭很满意。 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眼前一晃,头有点晕。 谢昭下意识扶住额头,手指抵在太阳穴揉了揉。 “醉了?”傅听寒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笑意。 谢昭摇摇头,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腰,傅听寒的气息贴近耳畔,“看来这酒后劲很大啊,谢昭哥都要晕过去了。” 谢昭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力,最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进对方怀里。 朦胧中,他似乎看见面前的傅听寒朝他勾起唇。 “你……” 谢昭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意识停留在傅听寒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里。 “睡吧,谢昭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再次醒来,谢昭就感觉脚踝有一股冰凉的束缚感。 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见一条极细的锁链扣在踝骨处,另一头蜿蜒没入床底。他拿起来拽了拽,发现链子长度刚好够他在主卧和相连的浴室活动,却够不到房门。 他浑身酸痛地支起身子,锁链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昭蹙眉,就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未读消息99+] [谢氏集团董事会群组@所有人] [老爹:你跟听寒那孩子玩得开心,记得从巴厘岛带点手信回来,你妈喜欢那边的东西。] [傅听寒:谢昭哥醒了吗?早餐稍后会送来,记得吃。] [傅听寒:你饿肚子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谢昭头皮发麻。 这小病娇怎么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对他小黑屋了? 他黑化值不是已经归0了吗小系统?! 【这个……数据看起来是这样,不过被关小黑屋不能怪我吧?】 谢昭震惊了。 但更震惊的是,昨晚竟然是鸿门宴! 这小病娇故意把他骗进来杀! 他试图找出原因,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刷牙洗脸吃东西,肚子饿饿的。 算了,遇事不急先填饱肚子。 他走到窗边,举目看过去,茫茫一片汪洋大海。 哈哈哈,他该不会被囚禁在一个小孤岛里,哪儿都去不了了吧? 【宾果!恭喜宿主,您猜对啦!】 谢昭:“……” 有什么好开心的吗?! 谢昭随意扫了下房间,发现桌子脚床脚这些全被包了起来,一点尖锐的物件都没有,就连锁他脚的镣铐边缘都是圆润的,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他。 小病娇在某方面还真是做得不错。 生怕他伤害自己,跳窗跑路是吧。 那很多虑了。 他巴不得躺小黑屋一辈子享受,希望是享受吧。 谢昭苦中作乐的同时,房门被敲响,他故意不吭声,想看看傅听寒会如何。 不曾想,那人敲开房门后,将吃食放在房间的桌子上,就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后来,谢昭才知道这孤岛别墅里有且只有一两个负责他伙食的哑巴佣人。 好家伙,他连聊天的人都没有了! 等了一天,等得谢昭都困得睡了过去时,傅听寒才回来。 青年洗干净自己,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床,从背后搂住男人的细腰,脸埋进谢昭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吸猫。 “滚开。” 突然,谢昭冷声推开他。 却发现两个人竟然力量悬殊,傅听寒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力气奇大地紧搂着他,不让他动弹。 傅听寒小狗似得在他颈后不停啄吻,声音委屈可怜得近乎卑微。 “谢昭哥,不要讨厌我。” “把我当牲畜似得关起来的人,没资格要求我!” 谢昭没好气地扭腰躲避,却发现某个地方被温热的僵硬抵住,他不敢动了。 “谢昭,我只是太爱你了,别怪我。” 022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2 见谢昭不抗拒了,傅听寒搂腰的手渐渐收紧,声音发颤,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我只是太害怕了,” 傅听寒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委屈巴巴的,“萧恒对你居心叵测,而你为了他,竟然不惜瞒着我去保护他……” “我没办法,只能把你关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你的眼睛就只能看到我了。” 谢昭:“……” 他其实早就知道傅听寒在监视他。 手机、电脑、ipad、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有傅听寒的痕迹,他也知道傅听寒一直派人盯着他。 谢昭不是没察觉,只是懒得拆穿。 他纵容傅听寒的掌控欲,默许他在自己生活里像大蜘蛛似得织网,甚至偶尔会故意露出破绽,只为了给某个小病娇安全感。 但万万没想到,已经这种程度了,居然还能因为他送走萧恒的事情患得患失到要把他锁起来。 “谢昭哥……”他声音发闷,带着几分示弱的颤音,“你别生气。” 谢昭却始终没说话。 半晌,在傅听寒以为他恨上自己准备强制爱时,谢昭突然翻身,反客为主地坐在了他身上。 顷刻间,两个人位置瞬间颠倒。 “谢昭哥?” “傅听寒。”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眸色带着挑衅的笑意,“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傅听寒凤眸一怔,“……什么?” “如果我真心想护着谁,你以为你能查到半点痕迹?我让你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谢昭俯身,轻咬了一口他喉结,“当然了,包括萧子的事情。” 傅听寒神色一僵。 他努力仰头,终于看清了谢昭脸上的表情。 没有厌恶、没有嫌弃、更没有他以为的痛恨,有的只是满脸的笑容,以及胜券在握的表情。 这样的谢昭,真的特别美,特别有魅力。 不是皮相外貌那种浅显的美,而是,灵魂深处那种美。 准确来说,谢昭的灵魂很有魅力。 傅听寒眸色微沉,突然伸手扣住谢昭的后腰,一个发力就把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搂进了怀里。 谢昭猝不及防被他带着往前一扑,整个人重重撞上了他胸膛。 “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 他收紧双臂,把谢昭牢牢锁在怀里,鼻尖蹭着他泛红的耳垂轻笑,像在撒娇,“谢昭哥最会骗人了。” “傅听寒!” “我在。” 傅听寒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谢昭哥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反正我不会松手的。”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躺平也挺爽的。 …… 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舒适。 傅听寒坐在沙发上,手机开着免提,谢江山爽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就好好玩,公司的事有我呢。” 谢江山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小傅啊,你多带他散散心,那小子最近因着城郊那个项目太拼了,天天加班!” 闻言,傅听寒唇角微扬,声音温和又恭敬,“谢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谢昭哥的。” “嗯,你们玩得开心,不用急着回来。” 电话挂断,傅听寒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他猛地抬头,就见谢昭站在楼梯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几天因着谢昭表现得特别好,活动范围已经从卧室变成了全别墅,束缚在他脚踝的锁链都撤了。 因为这里是孤岛,没有船没有直升机,他压根跑不出去。 见谢昭只是笑,却没说话,傅听寒脊背瞬间绷紧,但更多的还是困惑。 他设想过谢昭知道他故意瞒着谢家人后的无数种反应。 暴怒、冷嘲、甚至直接对他动手。 可唯独没想过,谢昭会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那种……带着点无奈,又隐约透着纵容的笑。 “编得挺像那么回事。” 谢昭慢悠悠走过来,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连我爸都信了。” “你不生气?”傅听寒小狗似得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 “气什么?我是河豚吗天天生气?” 谢昭捏了捏他的脸,续道:“就算你不编这些我也不会跑。” 更何况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可还不一定呢。 “谢昭哥……”真的好爱我。 傅听寒顿了下,眼眶泛红。 “虽然如此,但我也不会把你放回去的。” 他拉着谢昭的手抵在脸上,抬起湿漉漉的凤眸看他,“谢昭哥别想逃走,更别想用这种方式麻痹我……” “随便你,今天我想下海潜水。” 谢昭懒得跟他扯,直接打断了他,并说出自己的要求。 自从来了这孤岛,吃好喝好的,被人伺候舒舒服服,直接无痛过上了皇帝生活。 他有什么好逃跑的。 在他眼里,这孤岛生活哪是什么小黑屋囚禁,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海岛度假天堂。 在这里,没人催他开会,不用应付难缠客户,更不用完成攻略任务,因为好感度差1%就刷满了,小系统都不给他打鸡血了。 他每天在这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海鲜吃到腻,还有任揉任捏的美人小病娇贴身伺候。 除了偶尔会被傅听寒拉到沙滩上、礁石后、甚至泳池边胡闹一通外,这日子简直比度假还舒坦。 “不行!” “怎么,怕我潜水逃跑?” 谢昭闻言没忍住逗他,却见傅听寒态度强硬。 “这边海域复杂,我怕你被暗流卷走,但我陪你去就行,不过日落前必须回来。” “随你。” 不多时,谢昭在傅听寒的陪同下,坐游艇开到了最适合潜水的海域。 他穿好潜水服,戴上潜水设备,纵身潜入水中。 耳畔在那瞬间被海水灌满的寂静包裹,阳光穿透水面,折射出晃动的光斑,成群的小鱼在他面前游来游去。 谢昭潜入海底,剥开一丛随水流摇曳的水草时,鱼群立刻四散,露出沙底静静伏着的柠檬鲨。 两米长的流线型身躯,正用那双黑洞似得侧眼盯着他看。 他缓缓靠近,手套刚触到鲨鱼背鳍,这大家伙就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腹部。 憨憨的,有点可爱。 海底也能摸鱼了,赶海小视频诚不欺我。 023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3 谢昭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迎风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随后,他举起手里拎着的网兜,沉甸甸的,里面装了五六只活蹦乱跳的龙虾、一大捧海胆,还有十几只鲍鱼和扇贝。 “接着。” 他胳膊一扬,网兜划出抛物线落在游艇甲板上,随后撑着船沿利落翻身上船。 傅听寒浮在水面,仰头望着上方的谢昭。 紧身潜水服将那人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水珠顺着胸膛的起伏滚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昭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并未注意水下灼热的视线。 谢昭哥真是太犯规了…… 傅听寒喉结动了动,眸色渐深,抬手抹了把脸后,紧跟着翻身上船。 “看什么?”谢昭瞥他一眼。 傅听寒凤眸直勾勾的,“看你。” “一天不发情浑身难受是吧?” 谢昭打断他,一毛巾甩他头上,转身回船舱,耳尖却红透了。 傅听寒扯下脸上的毛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人抵在船沿护栏上,带着海水味的呼吸就缠了上来。 “谢昭哥饿不饿?” 他贴在谢昭的耳畔轻笑,牢牢将人困在怀中,“要不要先吃口开胃菜?” 傅听寒没等回答就低头吻了上来,舌尖勾着他的,越吻越深间,谢昭渐渐也开始回应青年灼热的吻。 游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佣人们早识趣地退进了船舱。 夕阳西下,沙滩边的烧烤架已经支了起来。 谢昭简单吩咐了佣人如何处理这些海鲜,这才回别墅洗澡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却见换好衣服的傅听寒正在烧烤架前处理龙虾。 “我们自己烤?” 谢昭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拿起串好的扇贝放在炭火上。 “嗯,” 傅听寒在虾肉上刷了层调好的蒜蓉酱料,有几只则撒上芝士,续道:“免得他们烤老了,浪费谢昭哥的劳动成果。” 闻言,谢昭哼笑了一声。 实则被夸得身后那不存在的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 他今天的确收获颇丰,除了抛上船的网兜外,还有跟在他们身后潜水的佣人陆续送上来的十几条红鲷和东星斑。 “对了,清蒸东星斑好了没?” 谢昭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饿了。” “尝尝。”傅听寒夹起一块鲍鱼肉,蘸了点特调酱汁递到他嘴边。 谢昭也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 Q弹多汁的鲍鱼刚入口,搭配着微辣的酱汁在舌尖绽放,口感特别好,味道也鲜甜。 好好吃! 见此,傅听寒又顺手将烤好的海胆送到他唇边。 这下真是应了那句好吃到吞掉舌头了。 不多时,那条被勒令清蒸的东星斑也上桌了,附带的还有一盘皮皮虾和其他海鲜。 边上只放了简单的蘸料,并不重口。 谢昭原本没当回事,可当他吃着傅听寒亲自剥好壳的皮皮虾时,瞬间双眼一亮。 果然只要原材料好,随便做都好吃得不行。他现在是真理解海岛本地人吃海鲜都直接清蒸蘸蘸料吃了。 那是真鲜甜! 看某人吃美了的样子,傅听寒只觉胸口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他就好像在喂小猪,每一口都有回应。 于是,傅听寒烤海鲜喂谢昭的活儿干得越发起劲了。 自那天潜水烧烤后,谢昭每天都缠着傅听寒要去潜水,他已经爱上那种海鲜零元购的生活了。 这种热爱程度,让谢昭一度觉得自己上辈子就是个渔网,要不然怎么那么喜欢捞鱼。 而谢昭这种不但不想着逃跑,甚至已经开始享受海岛生活的态度,让傅听寒从一开始的困惑、接受、满意,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跟谢昭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不是什么坏事。 这天,傅听寒支着画架坐在沙滩上, 他停下笔,看向海里游泳的谢昭,男人游得很好,像条鱼一样自在,身形漂亮得不像话。 “又画我?” 不多时,谢昭游上岸,走到他身后看了眼画板,笑了,“画得像人鱼似得。” 傅听寒没否认,反而郑重点头,“谢昭哥本来就像漂亮的美人鱼。” “不对,” 谢昭打断他,忽的俯身捏了捏青年漂亮的美人脸,“你才像漂亮的美人鱼,我要是人鱼,也是健壮的首领人鱼!” “不会让人欺负你。” “那谢昭哥会一直保护我吗?” 傅听寒仰头,突然抓住他的手抵在脸颊,眨了眨眼睛,“会吗?” “当然。” 谢昭在他唇边亲了口,“不过现在该回家了,馋你做的饭了。”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当前好感度为100%】 【原主洗白进度100%!】 【改写原主人生进度100%!】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本位面所有主线任务!】 【宿主可选择立即死遁脱离当前世界,或与攻略目标相伴到老。】 谢昭想也没想直接选择后者。 这种带薪度假的日子可不常有,更何况还附赠一个又美又黏人的对象。 他可得在这位面好好享受休息。 …… 翌日清晨,傅听寒搂着人躺在床上,怀中人还在睡,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黑发白皮,很好看。 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谢昭哥,我们今天回京。” 谢昭睫毛颤了颤,半晌才慢慢睁开眼,“嗯?” “机票订好了。”傅听寒语气平静,“下午三点的航班。” 谢昭闻言很不解,“怎么这么突然?” “我们在这里已经两个月了。” 傅听寒亲了他脸一口,很满意谢昭的反应,佯装无奈地续道:“而且谢叔叔昨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闻言,谢昭只好接受无忧无虑的度假生活戛然而止。 “好吧,正好我也吃腻了这里的海鲜了。” 谢昭说罢,又道:“不过隔段时间我们就得回这里度假,夏天在这里住很舒服。” 傅听寒盯着他,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脸。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如释重负,甚至……好像还有点遗憾。 为什么? “谢昭哥不想走?”傅听寒突然问。 024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4 “怎么,试探我吗,傅听寒?” 谢昭勾唇捏了把某人手感极好的脸。 说句老实话,他真不想离开。 在快穿部门做“恶毒男配”的任务做到他想吐,来到这位面世界还得当社畜总裁,为了那个城郊项目天天加班,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被囚禁小黑屋,过上了美好的海岛生活,还与世隔绝。 他都不知道多舒服。 每天被美人病娇伺候得跟个小皇帝似得,这种生活相信只要是个社畜都会很喜欢。 “回答我,谢昭哥。” “回不回京我都无所谓,随你安排。” 傅听寒眼眸幽深,但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他能看得出来,谢昭不想走。 不想离开他身边,即便被他囚禁,被他强制爱,也甘之如饴的纵容他。 谢昭哥……真的很爱、很爱他。 两人回京前,特意飞了趟北欧。 谢昭知道某人下午三点航班的说辞就是故意试探他的,所以转机去北欧并不意外。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就窝在某人的怀里补眠了。 见此,傅听寒看了他两秒,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 他现在终于确信,谢昭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 不是囚禁,不是强迫,而是默许。 哪有什么囚禁,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连躲都懒得躲罢了。 北欧领证没那么多规矩。 谢昭和傅听寒选了挪威,带着护照和单身证明就去了。 七月的奥斯陆阳光正好。 “恭喜你们!”金发工作人员核对着文件,“材料都很齐全,只要签完这份声明就可以。” 傅听寒低头填表时,谢昭突然用挪威语说了句谢谢。 “你们的单身证明公证得很规范,最近很多同性情侣来挪威登记。”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时眨了眨眼,“上周有对情侣特意选在极昼日登记,你们选的也很棒,七月的奥斯陆连日落都很温柔。” 盖章声清脆地落下。 “祝你们幸福。” 傅听寒盯着钢印压过结婚证书的纹路,直到此刻,他才有了跟谢昭结婚了的实感。 他,真的跟谢昭结婚了。 他是谢昭的合法丈夫了。 真好,他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回京第二天,谢昭带着傅听寒回家吃饭。 饭桌上,谢昭随口说了句“结婚证得收好”,筷子一放,全桌安静了。 “结婚了?”谢江山拧眉看着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沈峤惊讶得喝汤的动作一顿,“怎么不跟家里说?” 见此,傅听寒放下筷子正要解释,谢雪微却突然开口了。 “爸妈,小昭都二十五六岁了,他自己心中有数。” 谢雪微话虽如此,眼底却难掩关心之色,“在哪登记的?” “挪威。”谢昭乖乖回答。 “算了,算了。” 谢江山盯着俩人看了半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们都长大了,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半晌,沈峤像是接受了,开始积极发言。 “这么大的事,必须摆酒。” 谢昭闻言却摆摆手,“妈,简单点就行,两个大男人……” “简单什么?你李叔家嫁女儿都摆了几百桌。” 沈峤瞪他,转而看向傅听寒,“小傅喜欢中式还是西式?这婚礼可不能马虎。” 傅听寒抿唇笑了下,单纯无辜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谢昭哥喜欢什么我喜欢什么。” 谢雪微闻言挑眉,“出息。” 虽如此,但看到傅听寒这么在乎她弟弟,事事以谢昭为先,谢雪微打从内心深处还是很满意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傅听寒对她弟弟好,那就好。 “昭昭就是个摇摆不定的,我做主就行了。” 沈峤当即拍板,“中西合璧怎么样?我们前厅用鲜花拱门,内场摆八仙桌这种,正好下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谢昭低头喝汤,耳尖却悄悄红了。 婚宴当天。 一身暗紫色礼服的谢雪微挽着沈峤手臂,站在签到台配合迎宾,傅老爷子手里盘着和田玉核桃,笑呵呵地跟谢江山和几位叔伯寒暄。 仪式开始前,谢昭把青年拉到了休息室。 “谢昭哥?” “给你。” 谢昭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子,打开是枚素圈戒指,“这款比上次我们在挪威买的那个戴着舒服。” 傅听寒接过低头戴上,尺寸刚好。 他唇角勾了下,随后也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子,“本来打算敬酒时给你的。” 谢昭打开一看,是同款的对戒。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他们竟然有默契到这种程度,谢昭实在是没想到。 司仪来催场时,发现两位新郎正靠在沙发上接吻。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敲门,“那个……吉时到了。”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尽,送走谢江山他们,谢昭和傅听寒回到新房。 “累死了。”谢昭扯开领带,倒在沙发上。 傅听寒蹲下来给他解皮鞋带脱鞋,却被谢昭一把拽到怀里,“别动,先让我抱会儿。” 暖黄的灯光,喧闹后的骤然安静,让傅听寒胸口发胀。 他看着满地的彩带和花瓣,突然笑出声。 “傻乐什么?” “开心。” 傅听寒俯首,在男人唇边亲了口,凤眸深情缱绻,“很开心,谢昭哥终于是我的了。” 闻言,谢昭睁开眼看他,伸手摸了摸傅听寒的脸,没忍住逗他,“对啊傅听寒,你现在是我合法配偶了,叫声老公听听。” 霎时间,傅听寒耳根瞬间红透,远处突然炸响一阵阵烟花。 傅听寒低头咬住谢昭的喉结,后者闷哼一声,被青年压进沙发里,就听见对方声音沙哑道:“老公。” 他说着,扯开自己的领带,将人手腕缓缓捆住,压在头顶。 “老公。” 伴随着窗外一声接一声的烟花声,谢昭被某人压在窗前、桌前、沙发上欺负了个遍,偏偏傅听寒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凤眸,一遍遍喊他老公。 谢昭被做晕的最后一秒,仿若浮在云端。 “谢昭哥,我永远都是你的,你也是。” 025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5 大年三十,雪下得很大。 谢昭一大早起来就站在窗前看雪景,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点点白雪。 还真应了那句“大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他脑中莫名其妙冒出这几句咏雪的诗句,没忍住笑了下。 “冷不冷?” 傅听寒从身后给人盖了件大衣,随后双手搂住人细腰,脸搁在他肩膀上,跟他一块抬头看窗外的雪景。 他对下雪的景色没什么兴趣,所以根本不懂谢昭为什么一大早看雪也能笑出声。 但谢昭开心,他就开心。 “傅听寒,下雪了。” 谢昭突然想起一部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刚说完这句,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傅听寒听得挑眉,为什么跟他说下雪了也能笑,很搞笑吗? 他是这样想的,也自然这样问出口。 “咳咳,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谢昭看了眼侧眸眼巴巴望着他的高大青年,笑着扭头躲避对方的啄脸攻击,“你别靠那么近!” “谢昭哥在害羞?” “谁害羞了!” 两人打打闹闹间,又大做特做了一通。 最后还是谢江山一电话打过来才堪堪制止了俩人大年三十胡闹的劲儿。 “今儿大年三十,你们早点回家吃饭!” 谢江山一开口就中气十足,“对了,带上格格和王爷回来,你妈可想着它俩了。” “好好,知道了父皇!” 谢昭笑着调侃了对方一句,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格格和王爷,是谢昭和傅听寒养的一猫一狗。 格格是一只比格犬,傅听寒从工作室回家的路上捡到的,当时才几个月大,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着看人,瘦小可怜的。 现在好吃好住,过了赏味期的可爱小比长成了邪恶小比,天天跟在谢昭屁股后头捣乱。 每次都会被谢昭揪住耳朵教训,然后,就会得到格格全包眼线的大眼睛无辜攻击。 明明已经抓住现行了,却好像冤枉了它似得。 活跟它爹傅听寒一个样。 而王爷则是谢昭在宠物店买回来的缅因猫,那天他原本只是去宠物店给格格买鱼油,结果看见笼子里有只可怜巴巴的缅因幼崽。 店员说这是只被退养三次的问题猫,刚被前主人扔在店门口。 倒不是有病,而是性格原因,不亲人。 也是神奇,他凑过去看那小猫崽的时候,缅因幼崽隔着玻璃冲他“喵”了一声,爪子软乎乎地按在橱窗上,像是要跟他击掌。 谢昭伸手进去挠了挠它下巴,小猫立刻翻出肚皮,呼噜声震天响。 这么有缘,谢昭当即把小猫崽带回家,并跟傅听寒商量着给小猫取了个“王爷”的名字。 傅格格和谢王爷,一听就很有钱,作为掉钱眼里的谢昭那是满意得不行。 打开房门,格格立刻从狗窝里弹起来,摇着螺旋桨似得尾巴冲过来,在谢昭和傅听寒的裤脚边转悠来转悠去,整只狗激动得不行。 王爷原本优雅地蹲在猫爬架上舔爪子,见状跳下来,迈着猫步走过来,尾巴高高翘起,在谢昭小腿上绕了圈,然后直接横躺在过道中央,挡住他去路。 见此,傅听寒冷笑评价,“它俩真黏人。” “怎么,跟自己‘儿子闺女’都吃醋,” 谢昭好笑地捏了下某人的下巴,“你是东亚醋王吗?” “不是,我是恋昭脑。” 傅听寒从后方搂住人的腰,后者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拖着这个大型挂件往厨房走。 给一猫一狗倒好粮,谢昭便躺回沙发玩游戏,坐等早餐。 傅听寒的厨艺日益增长,到了如今,甚至不愿意让谢昭到厨房帮忙,美其名曰刀剑无眼,可能会伤到他。 谢昭巴不得每天不用干活,躺着就能被喂饱,自然也不会跟傅听寒对着干。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以为自己完全控制对方,一个传奇摆烂王懒得拆穿。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的爱情呢? 吃完饭,谢昭准备去森林公园遛猫遛狗,消耗一下邪恶格格的体力,省得今晚闹腾。 公园积雪很厚,解开牵引绳的格格撒欢似得在雪地里打滚,很快变成了一只“雪狗”。 比格已经算邪恶闹腾的了,然而谢昭比它更坏心眼。 “格格,接住!” 他弯腰团了个雪球,精准砸在狗屁股上,他乐得大笑,“哈哈哈笨蛋,这都不会躲吗?” 格格wer一声,扭头就冲回来,结果谢昭转身就跑,一人一狗在公园里上演追逐战。 傅听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宠溺地看着跟格格疯玩的谢昭。 王爷蹲在他肩头,根本没有下地的欲望,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汪!” 格格一个飞扑,终于逮住谢昭的裤腿,得意地甩着满身的雪。 见此,谢昭弯腰呼噜他狗头,“累不累?” 狗子吐着舌头哈哈喘气,但尾巴还在拼命摇,显然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行,那就继续。” 看来这是还有精力,为免今晚大耳朵怪叫驴还有剩余精力闹腾,谢昭又团了个雪球,往远处一扔,格格立刻炮弹似得冲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傅听寒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录视频。 然后,发到了家庭群组,立刻得到群员们的热烈追捧。 [爸:大清早的就给我们家格格军训起来了?] [妈:哈哈哈格格可爱,让我看看王爷,它冷不冷啊?] 傅听寒拍了他肩上的缅因猫发上去,又得到新一轮的追捧。 [雪微姐:昭昭也是的,今天这么冷还穿这么少遛狗,也不怕感冒!] 接着,便是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 “姐?” 谢昭刚好走过来,就见傅听寒开了视频,笑嘻嘻地跟对面打招呼,“今晚年三十回来吃饭不,别又忙着医院的事情回不来。” “臭小子,还管起我来了?” 谢雪微被气笑,寒暄了没几句就有事做了,挂电话前盯着他道:“你跟听寒都要注意穿衣,别到时感冒,我这儿有事先挂了。” 谢昭笑嘻嘻笑嘻嘻答应,搂着傅听寒跟对面保证。 挂断电话后,傅听寒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人轻轻擦掉汗湿的额头。 谢昭则伸手拂去他发间的雪,笑意温柔地盯着他凤眸。 “我们这算不算共白头?” 026厌世病娇画家vs花心钓系总裁(26 傅听寒心头一颤,怔愣过后,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算。”他声音很轻,却说得比任何誓言都重。 顷刻,谢昭心跳突然加快。 那跳动来得又凶又急,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生怕那颗躁动的心会直接蹦出来。 “傅听寒。”他声音压低,桃花眼蓄满了深情,“我们会一起变老的。” “嗯。”傅听寒垂下眼睫,将额头抵上他的,目光相撞时看进了男人的眼底。 那里藏着浓浓的温柔缱绻。 这时,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点缀在两人的发间,仿若真的共白头了。 遛完狗,他们回家换了身衣服便开车往谢家老宅去。 刚进玄关,便见傅老爷子坐在客厅跟谢江山下象棋,旁边还有个炭烤炉,中间架着个罐罐壶,里边泡着茶叶茶,边上还摆着几个红薯和橘子。 暖烘烘的,还飘着香气,很温馨。 “将军!” 老爷子落下棋子,抬头看见两人进屋,乐呵呵地朝他们招手,“听寒、小昭,来看看爷爷这步棋下得怎么样?” 谢昭脱下手套,跟傅听寒在火炉旁烤掉了身上的冷气才走过去。 凑近棋盘时,发现棋局已经完全变了。 谢江山反客为主,保住了“帅”,还用最后的马和车将对面傅老爷子的“将”以两面包夹之势逼到死角。 再看老爷子的神色,不慌不忙的,似乎输了棋也不要紧。 “爷爷,要不然把士走下来?” 谢昭观察半晌,发现这是最保险收益也最高的一步,要不然这步棋就得输。 但要是走了他提议的这步棋,还能再拉扯一下。 傅建国不是没想过,但他习惯性走一步看三步,最后思量再三还是听了谢昭的,果然两个人又开始拉扯起来。 “观棋不语,你多嘴什么!” 谢江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埋头开始继续跟老爷子拉扯。 “好了别管他昭昭,过来这儿。” 沈峤朝谢昭和傅听寒招招手,顺势抱住毛毛蓬松的缅因王爷,笑呵呵道:“我打算过了年后跟你们爸爸去环游世界,刚看了好久都不知道路线该怎么玩。” 格格一到大别墅,立刻撒欢地到处跑了起来,俨然刚才还保留着精力。 谢昭懒得管了,顺势挨进傅听寒怀里,坐到了沈峤旁边。 “看你是先想在国内玩,还是先玩国外,这些年你们那么忙,应该国内的还没玩全。” 见沈峤点点头,他搜了小红书的经典路线,递过去,“过了年后还有点冷,要不然你们先从江南玩起,等适应了长途旅行再出国。” “第一站先去杭州,然后再到苏州、成都、甘肃敦煌莫高窟一路玩过去,第五站就到西安,妈您爱考古历史,正好能去逛逛西安兵马俑。” 他划出条错峰路线,回眸看了眼傅听寒,“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同学在文物局工作的,帮忙预约一下考古专家带我爸妈他们去参观讲解呗。” 傅听寒颔首,表示能做到。 “到时你们每个城市停留个六七天,” 谢昭敲敲屏幕,“累了就歇着,环游世界嘛,也不着急,我给你们买随时可改签的高铁飞机票就是了。” 闻言,傅老爷子笑呵呵地扶了扶胡须。 “正好,我杭州有个院子,你们到了就去那儿住就行。” 几个人那是越说越激动,连谢雪微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都没发现。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谢雪微脱下大衣,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个提了两大抽年货的卷毛男生。 “姐,回来啦!我们在说爸妈环游世界的路线。” 谢昭窝在傅听寒怀里,头也不抬地招招手,目光扫到她身后的男生突然挑眉,“哟,姐夫也过来了。” 姐夫二字一出,那卷毛男生顿时从耳根红到脖子,纯情得不行。 谢昭见此挑了挑眉,早已见怪不怪了。 “别逗他。” 谢雪微瞥谢昭一眼,轻轻揉了揉男生的卷毛,“把年货放下吧,也不知道重。” 男生听话地放下年货,又跟屋里的人逐个打过招呼,这才跟着谢雪微一同坐在围炉旁。 谢昭的姐夫,叫陈佑安,是谢雪微带的毕业生。 当然了,现在已经成功毕业并成为谢雪微医院里的另一位出色的外科医生了。 两师徒日久生情,也是最近才被谢雪微认可,带回家吃过饭见过家长。 但即便感情越来越好,也架不住陈佑安那容易害羞的性子。 有时候,谢昭真觉得他姐是搞四爱的。 高智感姐姐vs害羞年下小狗,想想就好吃。 “谢昭哥,想什么呢?” “想你。” 谢昭的骚话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瞧见某个小病娇顿时红了的脸,没忍住捏了下,“今晚想吃你做的饭菜怎么办?” “我给你做。” “乖孩子~” 又被谢昭调戏,傅听寒却并不觉得丢脸,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烫。 只要谢昭眼里心里都是他,无论被调戏还是被占便宜,他都甘之如饴,他都无所谓。 只要谢昭是他的,就行。 “干杯!” “新年快乐!” “身体健康!” 饭桌上,一家人笑呵呵地干杯,那已经不算有梗的春晚节目成了热闹的背景音。 看着窗外一簇接一簇的绚烂烟花,谢昭靠在傅听寒怀里,眼眸映着灿烂的烟花亮亮的。 他忽然觉得很幸福。 即便是在虚拟位面世界,他也有些不想走了。 “谢昭,我们会这样相伴一年又一年。” 傅听寒俯首,在他唇边亲了口,“直到我们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到时我们就变成老掉牙的老头子,继续互相搀扶。” “等我们死了,也要葬在一起。” 傅听寒唇角微翘,开始畅享未来,“这辈子我们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 “我会一直一直缠着你,跟你永远在一起。” “你是鬼吗缠着我。” “嗯,你说我是鬼,我就是鬼,我还是永远盯着你缠着你的黏人鬼。” (本位面完) 027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 谢昭是被踹门声惊醒的。 耳边全是污言秽语的谩骂声、水流声、还有肉体被殴打的声音。 谢昭蹙紧眉头,睁开眼却见面前站了几个穿着贵族学院校服的少年,他们正围着个人。 那人被按在地上,校服皱得不成样子,上面全是鞋印。 有人揪住他头发往后拽,迫使他抬起头来。 谢昭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颧骨上带着淤青,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但最扎眼的要数那双眼睛,黑得纯粹的凤眸,眼神狠厉得像是淬了毒,惨白的美人脸衬得眼角泪痣格外显眼。 此时,少年正死死盯着谢昭,眼神阴冷得让人后背发毛。 嘶,这不是傅听寒吗?! 看着那熟悉到不行的眉眼五官,谢昭心头一颤。 傅听寒也是这位面的反派?怎么跟上个位面的小病娇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回事小系统! 【叮!剧情正在传输,宿主请别叫~】 很快,剧情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一个单纯天真倔强圣母万人迷受被F3和反派团宠的np肉文世界。 反派傅听寒,阴鸷美强惨黑莲花,很会装样子的小绿茶。其是傅家真少爷,却被原主这个傅家假少爷排挤,还被造谣成私生子,被原主带头霸凌。 原主谢昭,F4领头人,脾气一点就爆一哄就别扭的霸道嚣张任性大少爷。 其最喜欢逃学打架泡吧骗小姑娘感情,实际上只会嘴炮撩人但不走心;不喜欢有人忤逆他,自恋且大男子主义。 可因为傅听寒被傅远山给接了回来,导致谢昭认为他在傅家的地位会急剧下降,遂在家对傅听寒言听计从到近乎于讨好,但在学院却另一幅面孔。 后来傅听寒在沈白的帮助下,把原主的阴险事迹公之于众。 傅远山碍于舆论,只好把溺爱多年的原主送出国,不曾想路上被傅听寒买凶杀了。 沈白,本位面万人迷团宠主角受,其是个坚韧不拔的优等生,靠自己考上了这所贵族学院,结果因为开学跟原主起了冲突,导致被原主的后援会们围堵霸凌,后来又得罪了原主,被原主为首的F4欺负。 虽如此,但他那张嘴说话毒舌难听且不饶人,很快就吸引了原主的注意力,竟对他各种强制爱,后来他无意间帮了反派并救赎对方,开始被团宠。 其余F3分别是温柔王子李在洲、阳光小狗顾渊、天然呆忧郁王子秦立。 李在洲是个伪善且假意温柔的人,其入学就拿下学生会长之位,常年霸榜全校成绩榜榜一,因为跟原主关系好,所以他霸凌沈白和傅听寒的时候也跟着一同纵容。 李在洲最先被沈白吸引,为了保护沈白而跟谢昭起冲突,最后跟其余F3共享沈白。 顾渊则是F4里的快乐小狗,没头脑类型,是个体育生。 忧郁王子秦立倨傲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看不起所有人,但因为跟原主竹马情谊,会下意识跟着原主走,天然呆但学神。 仅因为沈白惹了谢昭,便开始站队欺负霸凌他,后来原主喜欢沈白,他也开始喜欢沈白。 是个名副其实的跟风狗。 剧情就很司空见惯了,反正就是原主霸凌所有人,结果被受害者联手掀桌反了,并且霸凌小队的F3还调转枪头对付他。 谢昭:“……” 上个位面是爱而不得猥琐下药勾引人的炮灰,这个位面身份更劲爆,是个被人人唾弃的霸凌者炮灰。 瞧傅听寒刚才那样子,估计不止被霸凌一次了。 洗白原主人设任重而道远啊小系统。 突然被cue到的小系统不敢吭声,沉默半晌后,将查到的信息告知了他。 【据监测,该位面反派傅听寒数据紊乱,不排除是上个位面的傅听寒数据碎片的可能。】 虽然拿到的人设不太好,但好歹还有上位面的病娇美人反派加持。 作为替身,那张脸已经合格。 谢昭不再挑剔,但为免人设ooc,他决定一步步洗白原主糟糕的人设,再改写人生并攻略反派傅听寒。 这时,谢昭蹲下身,跟傅听寒对视。 “怎么,” 他两指掐住他下巴,拇指用力碾过对方嘴角血迹,“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想杀了我?” 傅听寒眼睫颤了颤,水珠顺着睫毛滚落。他薄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行了,你们都出去。”谢昭头也不回地对跟班们说。 等厕所门一关,谢昭一把扯住傅听寒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 湿透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身形。他很瘦,但又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此时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他妈就这点能耐?” 谢昭揪住人抵在洗手台上,冷笑道:“被老子按在地上打也不知道还手?你是废物吗!”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当前好感度为-60%】 被骂也涨好感度? 傅听寒吃这套啊?能不能吃点好的! 就在他愣神间,傅听寒却凑到他耳边,温热呼吸夹杂着血腥气。 “哥哥在担心我?” 少年声音轻得像是情人低语,可那双黑沉沉的凤眸里分明盛着讥诮。 他看不懂连着霸凌了他将近一个月,在家却佯装好哥哥的伪善恶人到底在装什么。 在扮演救赎别人的救世主吗? 刚才五六个人摁着他拳打脚踢,现在就假惺惺要他还手,还骂他废物。 真可笑。 谢昭艰难调节情绪,半晌才在原主纯恨情绪中挑出能洗白的点。 “谁担心你了?我他妈讨厌死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揪住人衣领,声音嘶哑地续道:“每次考试、董事会议、项目评估,你都要压我一头是不是?!” “自从你被接回家,爸爸的眼里再也看不到我。” “都怪你!都是你让他们看不上我,最后我肯定会被赶出傅家的——” 谢昭越说,越代入原主的情绪,语气也不禁开始恐慌了起来。 不知怎的,嗅着近在咫尺的谢昭身上淡淡的冷香,傅听寒突然觉得小腹下方开始发烫。 他盯着谢昭上下碰撞的唇,没忍住冲动,突然扣住人后颈,狠狠吻了上来。 谢昭瞳孔地震:“!” 028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 谢昭慌乱地扭着身体,却不曾想被傅听寒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对方湿漉漉的胸膛紧贴着他的。 谢昭吻得七荤八素,无意识仰头回应着对方。 “哗啦——” 这时,耳边传来一连串水流声,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洗手台上,手肘还撞开了水龙头。 一瞬间,谢昭如梦初醒。 “唔……够了……” 谢昭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怎么也推不开,掌心下传来剧烈的心跳声。 “放开我!” 谢昭声音发抖,抬脚就要踹人,却被傅听寒用膝盖顶进腿间,湿漉漉的裤料蹭着他敏感的大腿内侧。 傅听寒低喘着抓起他的手往裤腰里带,被水浸透的布料烫得吓人,“帮我。” 谢昭耳尖红得滴血,手指触电似的蜷缩了起来。 “疯子!别逼老子打你!” “打吧,” 傅听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冷笑道:“反正哥哥揍我的次数还少吗?” 谢昭拳头僵在了半空。 只见眼前人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脸上没有一块好肉,颧骨上的淤青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扎眼,透出几分支离破碎的美感。 战损美人真的很香谁懂?! 颜控谢昭实在是打不下去了,这都多可怜了,他恨不得把小美人搂在怀里安慰。 “操……” 谢昭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调,举起的拳头颓然落下。 见此,傅听寒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愿错过谢昭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按照往常这种时候早该拳脚相加了。 被亲一口就像皮球似得泄气了? 纸老虎。 “哥哥怎么手下留情了?”傅听寒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试探,“该不会心疼我了吧?” “放屁!” 谢昭一把甩开他的手,步伐慌乱地推开他,用力甩上门。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傅听寒站在原地,拧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今天的谢昭,很不对劲。 太反常了。 …… 与此同时,谢昭边走边扯开领带,心头全是原主残留的烦躁情绪。 好想打人啊! 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随便打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堪堪压下心头无名火,转眼却在拐角处撞见浑身湿透的人。 少年单薄的校服衬衫紧贴在身上,发梢还滴着水,五官清秀白净。唯独盯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咬牙切齿,像瞪仇人似得。 谁惹他了? 不是,难道这是……位面男主受沈白吗? “你满意了谢昭?!” 他声音发抖,倔强地仰起头时,眼圈瞬间红了,“就因为我帮了傅听寒你就这样整我?” 闻言,谢昭挑眉。 得了,就是沈白没跑了。 原主独断专横,且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霸道嚣张得令人发指。 上周沈白帮傅听寒捡试卷并替他骂了原主一顿,遂被后者的应援团误以为沈白是故意引起他注意,所以今天放学便把他堵在角落泼得一身湿。 沈白却误以为那是原主授意的,而现在也是故意来看他笑话。 “笑什么笑!” “啧啧,你不是很喜欢帮那私生子么?英雄救美的滋味爽不爽?” 谢昭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连发出几个叹词,嘴角却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真是可怜,怎么弄得这么惨啊?” 见此,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宿主!你不是要洗白吗?挑衅主角受干嘛?!】 说你是机器你还不认,这叫欲扬先抑。 情绪要压一下,之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才会最爽! 反正到目前为止,原主霸凌的只有傅听寒一人,还没来得及霸凌沈白他就来了。 所以,只要他不霸凌沈白,再慢慢跟傅听寒拉扯,之后找个合理的理由洗白原主人设就行了。 要是一开始就跟原主完全不同的反应和态度,这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大家,他不是原主了? 为了不ooc,他可是宁愿背负骂名的。 【太让统感动了:)】 看着谢昭痞里痞气地斜倚在楼梯扶手,嘴里说的全是挑衅他的风凉话,沈白气得不行。 “傻逼!” “这么生气啊?” 谢昭笑得很欠揍,那灿烂的笑容就像在调戏人似得,“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只要你现在跟我道个歉,表示以后再也不靠近傅听寒,我就放过你。”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10%!骤减20%!20%!新增30%——】 【当前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为-30%】 听着脑海中过山车似得好感度播报,谢昭心里挑了下眉。 随后,俯身凑近浑身湿透的沈白,笑得痞气,“怎么样,这交易很划算吧?” “呵,做梦去吧你!” 沈白不屑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就算傅听寒是私生子,那也是有人权的,轮不到你在学院里对他施暴!” “像你这种没本事,只能靠家族吸血的臭虫,有什么立场管我?” “哟,这么傲啊?” 听到原剧情的经典台词,谢昭没忍住笑出声来。 看来原主受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那就只能使用迂回战术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倒不如我帮你退学吧。” 谢昭笑容真诚,一脸认真道:“贵族学院不适合你这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愣头青,我帮你安排到别的名校好了。” “听说你成绩很好,A市还有一所比这学院含金量还高的大学,我安排你去上。反正你来这贵族学院就是为了好好学习,跨越阶级的。” “如今挑衅我不也是为了以后过上好日子——” 他话还没说完,沈白就气得扬手要给他来一巴掌。 谢昭拧眉正要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牢牢钳住了沈白的手腕。 楼梯间瞬间安静下来。 傅听寒站在谢昭身后,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垂眸看着沈白,眼神冷得骇人。 “傅听寒?”沈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我这是在帮你!” 傅听寒甩开他的手,高大身影不动声色地贴近谢昭身后。他微微低头,下颌几乎抵在谢昭肩头,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包围姿态。 像是毒蛇盘踞在自己的领地,警惕地盯着闯进来的入侵者。 “别多管闲事。” 傅听寒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029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 沈白脸色唰地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注意到眼前人颧骨上未消的淤青,以及微湿的发梢。 看上去十分狼狈。 “这是……” 沈白看着傅听寒的脸,突然睁大眼睛,“你又被他打了?是不是他说了什么威胁你?别怕,为了你我不会退缩的!” 不等回答,他已经对上谢昭,怒气冲冲地指着他。 “谢昭!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为难傅听寒!” 沈白挺直腰板,那姿态仿佛面对恶霸却面不改色的救世主,“就算你找整个后援会找我麻烦,我也不怕你!” 说罢,他伸手想拉傅听寒的手臂以示保护,却被对方一个侧身避开。 傅听寒垂眸,没吭声。 但态度却很明显表示,他不需要。 这个躲避动作让沈白表情一滞,但很快又换上更坚定的神色,“你别怕傅听寒,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的!” 见此,谢昭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沈白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那副样子,就像是跟全世界作对也要站在他面前跟他搞对抗似得。 怪不得原主那个暴躁性格会被他吸引。 这不就激起征服欲了吗? “真是让人感动啊,优等生~” 谢昭笑呵呵地鼓起掌来,眼底却全是讥讽,“你要当他的救世主吗?劝你还是先保护保护你自己吧,还跟我对抗到底都要保护傅听寒?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这话说完,谢昭自己都觉得他恶劣得没边了。 这也太欠揍了吧。 但为了不ooc,只能这样说。 谢昭忽的伸手往后拽住傅听寒的衣领,后者立刻顺从地往前半步,像被牵了绳的大型犬。 随后,他直接当着沈白面前,掐住傅听寒下巴,强迫对方露出脸上的伤,“看清楚了,我的人,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关你屁事?”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新增10%!10%!骤减50%!新增10%!5%!20%——】 【当前好感度为-25%!】 傅听寒垂着眼睫任他动作。 少年明明比谢昭高了半个头,此刻却显得异常温顺。 乍一看,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白目光死死盯着傅听寒顺从的姿态,胸口剧烈起伏。 “谢昭!你到底对傅听寒做了什么?!” 沈白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明明那么优秀、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就被你当狗似得训!” 谢昭闻言耸了耸肩,摊手,“我可没说傅听寒是我的狗,是你说的。” 这反应,沈白更生气了,但更多的还是不解和受伤。 他为了傅听寒去得罪谢昭,被谢昭后援会的人针对,近一周被无形的言语霸凌,傅听寒却在他面前做出顺从谢昭的样子? 傅听寒在背刺他! 但转念一想,傅听寒作为私生子在傅家一定举步维艰。 而这个跟了母亲姓谢的谢昭,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还被傅家和谢家宠着长大,性格嚣张恶劣。 从小就是小霸王,身后跟着一堆人。 胳膊拗不过大腿,傅听寒为了能在傅家稳住脚跟,生活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表面顺从谢昭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沈白像是说服了自己。 在那一瞬间,他看向傅听寒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而怜悯。 沈白微微点头,像是想通了什么,轻声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 “傅听寒,你是为了留在傅家对不对?” 沈白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傅听寒,仿佛在看一个忍辱负重的小可怜,“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难处,谢昭用家族地位威胁你,所以你才不得不服从……” 说着说着,他眼眶又红了,却强撑着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不会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私生子。” 说着,沈白目光怨恨地瞪了谢昭一眼。 不等他继续说,谢昭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 真不怪他笑得过分,只是主角受会不会太自说自话了? 他和傅听寒似乎什么都没说,沈白就自己脑补出一场大戏来了? 他自己还是救苦救难拯救别人的救世主人设? 那很搞笑了。 “噗哈哈哈哈……” 谢昭抹了抹笑出的眼泪,一把勾住傅听寒脖子,嬉皮笑脸的,“听见没?我们优等生说你不会是永远低人一等的私生子诶!” 这句话一语双关。 本来傅听寒就不是私生子,他是被当作傅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接回来的。 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这事儿,私生子这个传言只是原主为了霸凌傅听寒,故意捏造出来的谣言罢了。 所以,谢昭这话一方面是嘲讽沈白,一方面则是在他面前洋洋得意。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10%!10%!当前好感度为-45%!】 【宿主搞什么鬼!谁叫你降好感度了——】 听着脑中系统的鬼哭狼嚎,谢昭表示根本没在担心的。 有升有跌,生活才有希望。 不跌哪有你升的时候开心激动? 被这么一番话疗下来,化身尖叫鸡的系统被顺毛了。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宿主加油!我永远是你后援会的会长~!】 谢昭:这倒不必了谢谢。 沈白见此拧紧眉头,似乎在不解谢昭为什么嘲笑他说的话。 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傅听寒你不用管他,人贵自重,别人如何轻贱你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别轻贱了你自己!” “啧啧啧,” 谢昭听到这番宣言,笑得更欢了,“没想到我的好弟弟这么有魅力,竟然吸引了你这个菩萨心肠的救世主,倒叫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拆散你们了。” 话落,他薄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向傅听寒。 “虽然傅听寒是我的人,但我又不是什么魔鬼,你说得对,他有人权的。” 谢昭轻拍傅听寒脸颊,续道:“你来说,喜不喜欢哥哥打你?”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30%!当前好感度为-5%!】 被拍脸的少年掀开眼皮,深邃锐利的凤眸,直直看向谢昭。 他眸色不变,如同冰冻千年的寒潭,谁也看不出那潭底深处蕴藏着怎样暗潮汹涌的危险。 半晌,傅听寒薄唇微启,声音干涩嘶哑。 “喜欢。” 030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4) 沈白瞳孔地震。 他压根没想到傅听寒会这么说。 难道他真被谢昭霸凌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傅听寒是不是m啊?! 神经病似的! 他内心波涛汹涌,一堆堆画风迥异的想法在他脑中疯狂头脑风暴。 最终,他还是认为傅听寒是迫于谢昭的淫威,这才不得不讨好他。 想到这儿,沈白只觉心头钝痛。 傅听寒真的好可怜啊…… “算了,你好好保重自己。” 半晌,沈白像泄了气般,在谢昭看不到的角度,冲傅听寒眨了下眼,做出一个只有两个人才懂的表情,“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至于这个恶霸谢昭,他一定会想到办法对付他! 见沈白油盐不进的样子,谢昭懒得跟他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而傅听寒紧随其后,走到沈白身边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臂。 傅听寒拧眉,侧目瞥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凤眸泛冷,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在那一瞬间,沈白觉得自己似乎被毒蛇冷冰冰的眼神盯住了似得,浑身不寒而栗起来。 但他知道傅听寒只是不善言辞,不会表达自己情绪罢了。 所以,他不会跟他计较这些。 “傅听寒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沈白目光真挚,像救世主拯救迷途的羔羊,一字一顿认真道:“这段时间委屈你卧薪尝胆——”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听寒冷声打断,“不需要。” 随后,转身就走。 少年脊背挺直,身姿修长,不卑不亢得宛如傲然挺立在雪地里的劲松。 原来傅听寒在保护他…… 他不想无辜的他被搅和其中,被谢昭那恶霸欺凌,所以才故意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吓退他。 没关系傅听寒,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火海的。 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沈白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说。 像在跟傅听寒保证,也像在跟他自己保证。 …… 傅家的车就停在学院门口。 谢昭刚出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而这辆车似乎并非平常接送原主的车。 这时,后座的车门被打开。 车内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五官长得跟傅听寒有七八分相似,但却并没有后者那种攻击性的美,反而沉稳英俊。 此时正单手支着脑袋,在闭目养神。 嘶!这不是原主的便宜爸爸,傅听寒的生父,傅远山吗?! 原主自小被他宠着长大,嚣张任性的恶劣作风也是被他给宠出来的。 傅远山作为谢昭名义上的父亲,对他百般纵容。外界都传言,这是因为谢昭母亲当年难产离世,傅远山才将对亡妻的愧疚都转化成对儿子的溺爱。 即使谢昭在学校惹是生非,嚣张任性,傅远山都从未说过半句重话,甚至允许他随母姓“谢”。 从小到大,无论谢昭提出什么要求,小到限量版跑车,大到赶走那些觊觎傅夫人位置的女人,傅远山都会无条件满足。 直到一个月前,傅远山坦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谢昭并非他亲生骨肉,而亲生儿子傅听寒也已经被接回家了。 想到这些,谢昭喉头发紧,低低喊了声“父亲”就要转身离开。 “昭昭。” 男人嗓音响起,低沉温和却不容拒绝,“上车,坐爸爸这儿。” 谢昭僵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傅听寒就站在他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那张俊美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脖颈处更有他们接吻时无意中抓的。 每一处伤痕都是他亲手造成。 若是让傅远山看见自己亲生儿子被他这个假货如此欺凌,谢昭根本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 “怎么,现在连爸爸的话都不听了?” 见此,傅听寒垂眸,识趣地走向后面那辆保镖车。傅远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谢昭。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上车休息会,嗯?” 见他还在迟疑,傅远山一把握住谢昭手腕,拇指在人腕间轻轻摩挲,语气愈发温柔,“听话,爸爸让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甜品,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好恶心!!! 谢昭被这老登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一激灵,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窜上来。 原主也没说跟父亲相处是这种相处法啊! 这也太暧昧、太恶心了吧! 谢昭被恶心了个够呛。 他猛地甩开那只温热的手掌,动作大得连傅远山都愣住了。 “我坐后面那辆。” 谢昭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傅听寒所在的车辆。 傅听寒还穿着那身半干的校服,布料巴巴地贴在身上,所幸他那张脸漂亮,即便颧骨有道淤青,也并未显得多狼狈。 见谢昭过来,他黑沉沉的凤眸陡然一亮。 “哥哥这是……”傅听寒压低声音,带了几分玩味,“在躲谁?” 谢昭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上车!” 说罢,他粗暴拉开车门,径直坐上了车。 傅听寒紧随其后,却乖顺地坐进角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后视镜里,傅远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司机战战兢兢地请示:“傅总,要……要请少爷回来吗?” 傅远山闭着眼,良久才冷冷道:“开车。”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谢昭率先推开车门,连招呼都不打就要往屋里冲。 傅远山不紧不慢地降下车窗,“昭昭,先去换衣服。” 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 傅听寒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干的校服布料随着动作微微贴身,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这样一对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才要换衣服。 果然,傅远山还是怪他的! 怪他都比觊觎他要好太多了。 谢昭内心稍安。 这时,傅听寒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两声,引得几个女佣心疼地看过来。 “装什么装!” 谢昭烦躁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甩过去,“穿上!别在这丢人现眼!” 傅听寒接过还带着谢昭体温的外套,低头掩去眼底的神色。 他穿上时,若有若无地嗅到外套上残留的冷香。 那是谢昭惯用的香水味道,此时正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恍惚间,就像是谢昭在他身后搂着他似的。 “谢谢哥哥。” 031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5) 傅远山盯着谢昭和傅听寒一前一后回屋,眼底幽深更甚。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递给管家,状似随意地问了句:“九叔,最近昭昭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啊……” 管家九叔摇摇头,忽的像是想到什么,续道:“只是这几日少爷都会亲自吩咐厨房准备听寒少爷爱吃的辣菜,然后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他房间。” 闻言,傅远山脚步一顿,“是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明明是他精心养大的玫瑰,如今却向着野草低头。 还是说,昭昭在担心会被傅听寒取代,所以才无条件讨好他? 傅远山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站在谢昭身后那少年浑身是伤的可怜模样。 亦或者说,他已经选择性忘记谢昭在学校疑似欺负傅听寒这件事。 一想到谢昭为了留在这个家才做那些事,傅远山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轻轻摇了下头。 真是傻孩子。 竟然担心被赶出去而舍近求远去讨好傅听寒。 既然怕,怎么也不来找爸爸撒娇卖乖呢? 像只张牙舞爪但没安全感的小猫似得,可爱极了。 “去把我带回来的那个娃娃取出来,” 傅远山望着二楼,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就是昭昭上个月视频里闹着要的那只。” “那个价值108万的Labubu?” “嗯。” 傅远山唇角轻勾,“等晚餐后,我亲自送给他,给昭昭一个惊喜。” …… 谢昭回到卧室,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傅远山反常的态度让他心里发毛,这是一个正常父亲会对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做的事情吗? 摸手还笑得这么色眯眯是正常的吗??! 但刚才他又在门口说出那句敲打他的话,似乎又不是这么不正常。 难道……其实原主就是这么跟父亲相处的? 这也太变态了吧! 小系统,你说傅远山该不会把对亡妻的感情全寄托到原主身上了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10%!骤减15%!新增3%——】 【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为-11%!】 听到好感度播报,谢昭脑中顿时冒出俊美少年淤青的颧骨和嘴角的伤痕。 糟糕!他差点忘记傅听寒这个小黑莲花了。 谢昭抓起手机看了眼,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便立即起身翻出医药箱,快步往傅听寒的房间走去。 拐角处,傅远山正端着咖啡从书房出来,看到谢昭时眉梢微挑。 “昭昭,来找——” “爸爸”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谢昭朝他点了下头,却径直越过他,停在了走廊尽头傅听寒的房间。 傅远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见谢昭不耐烦地敲门,见里边没回应,抬脚暴躁地踹了一脚门板。 “傅听寒!开门!” 见此,傅远山眸底冷然淡了几分,转身下楼。 与此同时,傅听寒刚踏出浴室,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砸门声。 他没忍住勾了下唇,余光瞥见床上放着的外套,故意将浴巾松了松。 门开的刹那,谢昭刚要开骂,就见站在门口的少年上身赤裸,腰间仅围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 他碎发擦得半干,脸上的水珠沿着那张俊美的脸庞缓慢流下。 少年精瘦的腰腹线条明显,人鱼线处几道青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的起伏缓缓延伸进浴巾边缘。 美中不足的是,肋骨和腰侧都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淤伤。 只是没想到傅听寒看起来瘦,竟还有肌肉。 不是白斩鸡,也不是牛蛙,是肌肉不多不少的薄肌男。 又美又高又有肌肉,还附赠美强惨特色,直接戳中了谢昭的萌点。 他紧盯着少年裸露的上半身,喉结滚动,满脑黄色碎片,直到听见一声低笑才猛然惊醒。 傅听寒敛下唇角笑意,潮湿的发梢垂在眼前,“好看吗,哥哥?” 原来谢昭不仅喜欢他这张脸,还喜欢他的身材。 “好看个屁!” 谢昭俊脸爆红,一把将药箱按在他胸口,“自己擦!” 转身要走时,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拽住手腕。 “我后背还有伤。” 傅听寒倾身靠近,呼吸拂过谢昭耳畔,“哥哥不能帮帮我吗?毕竟我身上的伤都是哥哥的杰作,也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不会——” 谢昭全身僵住,傅听寒的声音却像毒蛇般缠绕上来。 他转身就撞上对方含笑的凤眸,里边盛满了恶劣的嘲讽。 “敢威胁我?”谢昭咬牙切齿地拽着他往屋里走,砰的关上门。 一路上,傅听寒倒是听话顺从,直到被按在床边他也没吭过一声。 “哥哥在生气?” 傅听寒仰头看着他暴怒的神色,露出一个虚弱的表情,“刚才你拽我手的时候好疼。” “装什么呢死绿茶!” 谢昭一把掐住他下巴,恶狠狠地压低声音,“你最好识相点,别想着去爸爸面前装可怜,他帮不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给我乖乖的,再敢耍花样,明天回校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傅听寒忽然轻笑一声,手掌抚上他的后腰。 “怎么,哥哥要惩罚我?” “兔崽子敢挑衅我?!” 见此,傅听寒却笑了起来。 谢昭越咬牙切齿,傅听寒就越开心。 特别是看到谢昭那种色厉内荏的样子,眼底明明全是对事迹败露的恐慌,跟他说话却凶巴巴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像极了一个没本事却叫嚣着的气球,只需轻轻一戳,就会嘭的一下炸开。 忽然间,他有些期待被他抓住把柄的谢昭会如何。 一朝地位颠倒,谢昭也会不得已被他强迫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吗?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当前好感度为-1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1%!3%!5%!当前好感度为0%!】 【哇塞哇塞!恭喜宿主,好感度终于迎来史前突破,不再是负数啦~!】 “哥哥打算像今早那样掐我脖子?” 傅听寒对上谢昭怒火冲天的目光,饶有兴致地问道:“还是像刚才那样让一群人群殴我,你再骂我为什么不还手?” 听着听着,谢昭只觉心头涌起一阵钝痛。 原主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种小美人都能打得下去,简直不是人! 傅听寒拧紧眉心,哽在喉间的那些嘲讽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刚才竟然看到谢昭眼底闪过的一丝心疼。 反常,这太反常了。 “哥哥……在难受?” 033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7)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傅远山面色微沉,却仍维持着基本的风度,“昭昭,爸爸只是在关心你,从小到大一有不如你意的事情就耍小性子,你哪次闹脾气不是爸爸哄好的?” 谢昭“哈”了一声,气得桃花眼瞪圆了,活像个仗着被宠爱就使小性子的任性大少爷。 “我现在十九岁了,不是九岁!” “十九岁也是我的孩子。” 傅远山看着谢昭抗拒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惯常的宠溺取代。他微微倾身,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汤渍,“乖孩子,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好恶心!!! 这老登动手动脚想干嘛! 谢昭偏头躲开傅远山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反正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他故意提高音量,像往常一样骄纵任性。 闻言,傅远山了然地勾了下唇,眸底的怀疑不解尽数散去。 “昭昭,”他声音很轻,“别让爸爸难做。” 谢昭冷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九叔却带着佣人端上一盘红油翻滚的酸菜鱼。 呛人的辣味顿时弥漫开来。 “端走。”谢昭冷声道。 佣人迟疑地看向傅远山,男人微微颔首,就见谢昭直接站起来,不禁拧了拧眉,“昭昭?” “看着就倒胃口,”谢昭冷着脸转身就走,“不吃了!” “站住。”傅远山沉下脸。 然而,谢昭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步伐重重地踩着台阶,每一步都踏得震天响,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傅听寒一直安静地吃着饭,似乎并未被打扰。 然而,他眼底却溢满了看热闹的玩味笑意。 方才傅远山低声下气哄谢昭,后者却不领情的样子还挺搞笑的。 父慈子不孝吗?真有意思。 今晚谢昭是故意让管家把那盘辣菜端走的。 平时看他明明吃不了辣但不敢违抗他不是很开心吗? 他被折磨成那样,最后还得谢谢哥哥。 往日谢昭都在家变着法儿地折磨他,不仅在餐桌上逼他吃他不喜欢的东西,晚上还要来他房间折辱他。 可是,今晚谢昭却让佣人端走酸菜鱼,还为此跟那老头闹了起来。 什么意思? 谢昭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真是心疼他了?不对,没那么简单。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当前好感度为30%!】 见此,傅远山轻叹了一声,九叔上前问他是否需要留饭菜给谢昭。 “不用,他闹完脾气再给他煮新鲜的。” 说罢,他回眸看向傅听寒,温柔的笑意淡了些,“最近在学校还适应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压根没有刚才哄谢昭时的温声细语。 仿佛谢昭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他只是可有可无的养子。 呵呵,也对,这老头在觊觎谢昭。 对他温柔点,也正常。 傅听寒抬头,对上父亲审视的目光,“还好。” “听说你入围了国青商业峰会?” 傅远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随意道:“下周董事会,你一起来。” 傅听寒没有多大的情绪外露,只是淡淡道:“父亲决定就好。” 他声音沉稳恭敬,见此,傅远山忽然笑了。 “不错,你比昭昭懂事。” 男人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意有所指道:“不过……” “他更讨您喜欢。”傅听寒接得自然,抬眼时目光平静如水。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中似有无形的交锋。 …… 楼上,刚回到房间的谢昭饿得肚子咕咕叫。 都怪那个对他动手动脚还怀疑他的老登! 要不是傅远山那死老头色眯眯地看着他,还意图摸他,他也不至于被恶心得吃不下饭。 现在好了,上楼躲着他还饿肚子。 他怎么那么惨!! 这时,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备注“秦立”的人发来的语音信息。 哟,原主的那个天然呆发小,忧郁小王子呀~ [今晚天马山,来不来?老规矩,输的人请夜宵。] [李在洲和顾渊他们都在。] 他盯着屏幕,正好刚才没吃多少就上楼了,飚完车吃个夜宵也不错。 [等着。] 谢昭快速回复,换了身黑色机车皮衣,内搭了条银色项链就开门往下走。 没想到,下楼却瞥见餐厅里“父慈子孝”的画面。 谢昭冷笑一声,快步走下楼。 “去哪儿,昭昭。” 回答他的,是谢昭关得震天响的大门。 “这孩子,到了叛逆期,越来越不听话了。” 傅远山叹了一声,而后,瞥向傅听寒,“听寒,跟去看看。” 傅听寒低头应是,放下碗筷,便快步跟了出去。 这边,谢昭拉上车库的卷帘门,就见保养得当的黑色机车静静停在里边。 他插上车钥匙,刚戴上头盔,就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哥哥要去哪儿?” 少年下巴抵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透过头盔缝隙钻进来,那声音又软又黏糊,像融化的蜜糖,跟谢昭记忆里的阴郁傅听寒简直判若两人。 谢昭浑身一僵,“松手!” 然而,傅听寒反而收紧了手臂,埋头蹭了蹭他后颈,“带我一起好不好?” “发什么疯!” 谢昭猛地肘击身后,就听见傅听寒闷哼一声,他连忙回头正对上少年泛红的眼眶,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哥哥好凶……” “啧,真烦。” 谢昭嫌弃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捏起人下巴摇了摇,眸色挑衅道:“哥去哪你去哪是吧,不怕死就上来。” 说罢,他给人抛了个头盔,长腿一伸跨上了车。 傅听寒紧随其后,双手自然搂住谢昭的细腰,感受着对方透过皮衣传来的体温,他忍不住将下巴搁在他肩上。 乍一看,像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似得。 谢昭一时被逗乐了,他拧了拧车把,发动引擎,川崎H2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抱紧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话音刚落,黑色机车便如离弦的箭似得飚了出去。 谢昭熟练地压弯加速,夜风呼啸着掠过耳际,几个惊险的漂移过后,他意外发现身后人非但没害怕,反而贴得更近了。 “爽吗?”谢昭在风中大喊。 034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8) 傅听寒的回答被风吹散,但收紧的手臂已经说明一切。 不多时,天马山近在眼前。 谢昭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停在了几个身高腿长的少年面前。 为首的顾渊正倚在机车抽烟,见谢昭的车一停,挑眉吹了个口哨,“哟,带人来了?” 可当他看清傅听寒那张脸时,顿时僵住。 “今晚照旧,一圈定输赢!” 谢昭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接着大拇指往后一指,“对了,他跟我一队。” 三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盯在傅听寒身上。 “昭哥怎么带玩具出来玩?” 顾渊反应过来,笑嘻嘻地绕着傅听寒转圈,啧啧称奇,“今儿放学才把人打成那样,这会儿就好上啦?他脸上的伤都没好利索呢吧?” 靠在机车上的秦立没动,只是盯着傅听寒搭在谢昭腰上的手,眼神阴郁得能滴水。 随后,他抬眼看着谢昭,“我不喜欢他,让他滚。” 谢昭:“……” 天然呆不愧是天然呆,说话这么直接真的没问题吗? “阿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在洲瞥了眼始终搂着谢昭不松手的傅听寒,温润的眸子染上几分不解,“上周你还说要整死他……” “老子改主意了。” 说着,谢昭回身,一把揽过傅听寒的肩,笑得张扬恣意,“从今往后,你们所有人都不许欺负他。” 这话说的,像在宣告主权似得。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 到底谁在欺负谁? 这时,顾渊笑嘻嘻凑上前来,冲谢昭挤眉弄眼的。 “昭哥这是准备把人带到哪儿折腾呢?”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笑得贱兮兮的,“该不会要上演伦理惨案吧?” “臭小子能不能想我点好!” 谢昭一把推开顾渊凑近的脑袋,笑骂道:“说的什么屁话!” 傅听寒一直低头,见此,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始终没说话,乍一看就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似的,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然而,那双漂亮的凤眸却霎时闪过一抹不耐。 真恶心,一个两个都觊觎谢昭。 每个人都心怀不轨,每个人都想对谢昭这个蠢货做些什么。 这群觊觎哥哥的垃圾,早晚一个个收拾干净。 闻言,顾渊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他说着促狭地撞了下谢昭,“昭哥这是要玩‘虐恋情深’,‘你追我赶’的戏码啊?” “滚蛋!”谢昭作势要踹他。 这时,秦立翻身上车,突然拧动油门,重型机车的轰鸣声瞬间压过了所有说笑声。 “比一场,” 他抬起下巴,直勾勾盯着傅听寒,“就现在。” 傅听寒似乎被吓到,往谢昭身后躲了躲。 高大颀长的身影大鸟依人地紧贴着谢昭,看上去恶心死了。 这时,秦立清楚看到傅听寒垂下的手正对他比了个中指。 “你他妈找死!”秦立的机车猛地前冲半米,差点撞上傅听寒。 “发什么疯?” 谢昭一把将人拽到身后,踹了脚秦立的前轮,“要比跟我比,吓唬他干嘛?” 秦立见此攥紧了拳头。 阿昭竟然帮他不帮我!!! 从小到大,阿昭什么时候对过他这样? 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傅听寒,直接跟他杠上。 秦立那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越想越恨傅听寒,恨得牙痒痒。 “阿昭……” “别废话,傅听寒就是个好学生,他懂个屁的赛车。” 谢昭不为所动,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容置喙地戴上头盔,朝秦立做了个手势,“一圈定输赢,谁先到达目的地谁赢。” “今晚我要吃小龙虾!吃最贵的!” 他压根就不怕这种极限飙车,以前当炮灰男配做任务的时候,各种高空刺激跳楼漂流啥的都不在话下。 区区夜间赛车罢了,算不得什么。 而且他已经等不及跟秦立掰扯了,恨不得现在就飙出去。 输赢都无所谓,他只想吃夜宵而已! 【宿主真是个吃货宝宝】 然而,谢昭这副兴冲冲的样子,在秦立眼里就是摆明了要硬撑傅听寒。 他眼神一暗,胸口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一路燃到了他的眼睛里,连带着瞪傅听寒的眼神也愈发冰冷锐利。 车子发动,两辆车在同一起跑线上。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谢昭一拧油门,黑色机车便“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两辆机车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加速比拼。 谢昭盯着前方遥遥领先的秦立,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桃花眼却燃起了光。 他的车紧随其后,下一瞬,在弯道时猛地一拧油门加速,车身一斜,近乎贴着地面,两个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样高难度的操作,谢昭仍旧面不改色,持续加速。 很快,他便与秦立仅差一拳之隔。 谢昭朝人做了个手势,随后“嗖”的一声飞驰而过,直接超过了对方。 一直注视着全场的傅听寒挑了挑眉。 没想到谢昭看起来吊儿郎当,嚣张跋扈的,飙起车来这么不要命,傅听寒只觉心口快了几拍。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当前好感度为40%!】 听到脑中好感度的播报,谢昭唇角笑意加深。 油门更用力地一拧,车速直飙200码,卯足了劲儿加起速来。 “昭哥好样的!赢了哈哈哈!” 见谢昭的车驶过终点线,顾渊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朝他吆喝。要是给他荧光棒的话,这会儿应该摇得很起劲。 谢昭的车刚停下,秦立的车也驶过终点。 停下车,秦立怒气冲冲地摘下头盔,满脸的不服输。 “好了别生气,” 谢昭笑呵呵地揽住人肩膀,突然举起手呼喊道:“今晚小龙虾宵夜唱k蹦迪一条龙消费,由我们秦公子买单!”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10%!10%!10%!当前好感度为10%!】 【宿主——】 谢昭懒得理脑中鬼哭狼嚎的小系统,直接按了屏蔽,反正好感度他加上去又不难,也不知道小系统在大惊小怪些什么玩意儿。 “好,阿昭想去哪儿吃夜宵?” 035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9) “就吃那家不限量小龙虾吧,他们家好吃又干净卫生。” 谢昭脑中一搜罗,就想起原主跟他们常去的夜宵店,兴冲冲道:“这次我要喝酒!” “不行,喝了酒怎么回家?”秦立拧眉。 “阿昭想喝就喝吧,到时我送你回家就是了。” 李在洲笑着摆摆手,眼里全是对谢昭的纵容,“再不然,就过来我家睡,最近我单独买了个公寓,阿昭来我家正好。” “依我说,倒不如吃完夜宵就去蹦迪,蹦到4点再……” “够了够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谢昭听得脑壳疼,直接打断这几个七嘴八舌的人,“赶紧的秦公子,我们出发吃夜宵!” 这一段讨论,几人完全将跟着来的傅听寒给彻底遗忘了。 所幸后者也并不在意,只是占有欲极强地注视着谢昭,眼底神色幽深,在谢昭看过来时,又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看上去又乖又粘人的。 “你要是不乐意,我送你回家吧。” 对上视线,谢昭并未错过傅听寒蹙眉的神色,误以为对方嫌弃他们这群人的消遣活动,他抬腕看了眼手表,续道:“这会儿爸爸已经睡了,明天他要是问起来——” 话未说完,却被傅听寒给直接打断了。 “我不要。” “啧!” 谢昭被逗笑了,虽然啧了一声,但桃花眼里的笑意却并未消散,反而单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没想到我们家好学生也要跟着我学坏了,不知道爸爸知道会不会把我脑袋削掉。” 他不舍得。 要削脑袋,也只会削他的。 秦立见他俩相处时自然又亲昵,气氛融洽得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顿时心口一阵烦闷。 李在洲挑眉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的相处。 顾渊就是个没头脑的快乐小狗,对眼前暗潮汹涌的情况压根察觉不出来;而秦立作为谢昭的长期黏人精,见到另一个比他还黏谢昭的傅听寒,这不就吃醋吃成东亚醋王了吗? 至于傅听寒,完全就是心机深重的人。 想到这,李在洲回眸看向笑得没心没肺的谢昭,温润眸子里染上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他对这群人感情都不深厚。 可以说,他是为了扩展豪门人脉,为以后的资源铺路,才跟这几个纨绔子弟玩在一块的。 开学没多久,他们就聚在一块玩,早已熟悉得不得了。 或者说,是他对这群人熟悉得不得了…… “喂,李在洲想啥呢?” 谢昭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意真切热情,“我们在说要不要吃虾蟹砂锅粥,你给个意见呗。” “我都可以。” 李在洲回过神来,如沐春风地勾唇笑了下,“不过你们应该都对海鲜不过敏吧?要是有人吃不了的话,就不要选这个了。” “放心放心,我什么都能吃!” “我就算是吃过敏药,今晚也必吃小龙虾和虾蟹粥!” “嗯,我也是。” 见秦立跟风狗似得作风,傅听寒不屑地勾了下唇,真是谢昭的好舔狗。 “喂,你能吃的吧?” 谢昭不确定地回头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人,“要是不能吃就早点吭声。” “……我能。” 实际上,他不爱吃海鲜,更不爱吃那什么小龙虾。 因为很辣。 但是谢昭喜欢,他乐意尝尝。 也想看看谢昭为什么这么爱吃这些垃圾食品。 一行人确定目的地后,各自戴好头盔,一拧油门,风驰电掣地往前冲,直朝市中心最热闹火爆的夜市街而去。 别看原主几人身为贵族学院的F4,实际上接地气得令人发指。 平日吃夜宵都是专门往市中心的夜市街里扎。 所以,在小龙虾烧烤摊上看到做兼职的沈白时,谢昭只觉剧情大神又在玩弄他。 “谢昭!你……傅听寒?你怎么也在这?” 沈白刚把碗筷和茶水放下,就见傅听寒竟然紧贴着谢昭坐在一块,垂着眸,看上去似乎可怜兮兮的,顿时正义感暴起,指着谢昭就开骂,“你又把他带去哪儿欺负了?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你每天在学校欺负他还不够,放了学还要欺负他?!” 谢昭:“……” 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是没力气再跟沈白闹。 “6斤麻辣味小龙虾,6斤蒜香味的。” 谢昭翻着菜牌,直接屏蔽了叽叽喳喳的沈白,埋头开始点菜,“对了,加几份泡面,这几个人胃口大得能吃下一头牛,要多准备点青菜,再来一份虾蟹砂锅粥——” “谢昭!我问你话呢!” 沈白见谢昭竟然直接屏蔽了他说的话,顿时气得怒火中烧,伸手就想抢走他手里的菜单。 傅听寒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沈白却愣是被他看得剩余骂人的话尽数哽在了喉间。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只能嚅嗫了几下,弱弱地说道:“谢昭你……” “行了行了,一来就二话不说骂我,其他人你是都没看见是吧?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谢昭被闹得没脾气了,随口调戏了一句,便屈指点了点沈白手里的菜单,“对了,刚才我点的那些麻烦快点上菜。” “谁……谁暗恋你了?!”沈白顿时被谢昭的话说得脸红耳朵红。 随后,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似的羞赧得狠狠瞪了谢昭一眼,抄起菜单转身就走。 顾渊点了根烟,挑眉看着这闹剧。 “啧啧啧~” 等人走了,顾渊才贱兮兮凑上来,“没想到昭哥那是艳福不浅啊,撩漂亮小妹妹就算了,这会儿竟然连学校这个优等生也对你有想法啊?” 闻言,谢昭都还没说话,秦立冰冷锐利的目光却已经射向了那边走路飘飘然的沈白了。 已经有傅听寒跟他抢阿昭了,现在还来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东西跟他抢。 真是不自量力。 没关系,他跟阿昭自小一起长大,他们的情谊最深。 任何人都不可能从他身边把阿昭抢走! “说什么屁话呢,你小子是不是每天不八卦就会死啊?” 谢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转而揽住情绪已经隐约有些不对劲的傅听寒,“我可不喜欢沈白那种细胳膊细腿的,要喜欢……” 他顿了下,回眸勾起傅听寒的下巴,笑道:“要喜欢嘛,也该是喜欢我弟弟这种长相漂亮身材又好的小美人。”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20%!20%!10%!当前好感度为60%!】 【宿主!有你这样撩人的吗?!!】 037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1) 谢昭说着就作势要放开男人。 沈白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又马上强撑着站直,硬邦邦道:“随、随便你!我又不用你帮!” 谢昭低笑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加重力道,捏得男人惨叫出声。 原主好歹从小学过防身术,力气也大。这不,直接把一个五大三粗的秃头大汉捏得嗷嗷叫。 “滚吧。” 谢昭甩开男人,语气轻描淡写,“再闹事,我不介意帮你醒醒酒。” 那男人虽然不服,但瞧谢昭以及他身后几个高大青年,个个看上去气势不凡。 都是年轻人肯定气血方刚,他已经老了,打不过这些人。 最后,脸色发白的男人捂住剧痛的手腕,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完全平复。但他死死抿着唇,不肯露出一丝脆弱。 谢昭帮完人,深藏功与名,回去继续干饭。 沈白耳朵红得滴血,又回想起刚才谢昭问他是不是暗恋他,顿时小脸爆红。 他别扭地喊了谢昭一声,后者并没理他。 他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个半天。 “干嘛?” “没干嘛!” 沈白傲娇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结果因为太急,心跳太快,左脚绊右脚,差点又摔一跤。 见此,谢昭噗嗤一笑,“小心点啊,小炮仗。” 沈白却像是被戳中的气球,头也不回地冲进后厨,“砰”地摔上门。心跳却像控制不住要跳出胸膛一样,扑通扑通个没完。 【哇塞哇塞,宿主的洗白进度惊人,竟然让原主受都对你稍微有些改观,还对你又爱又恨了耶~】 【难道这就是校园恋爱吗?有点甜~~】 谢昭:“……” “哇哦,英雄救美吗昭哥?” 顾渊凑过来朝他吹了个口哨,“怪不得这优等生迷上你了,换做是我也爱你爱到发狂啊!” “少贫嘴!”谢昭笑骂了他一句。 “这优等生,似乎凭借全校最高成绩考进我们学院的,前段时间……” 李在洲说罢,看了眼傅听寒,“为了帮他,害阿昭那个后援会的人误会了,听说一直都对他不是那么友好。” 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什么叫不是那么友好,简直一点都不友好。 沈白在学校遭受原主的后援会言语暴力一段时间了,今天他才被泼了一身水,后面的话就要被原主关在器材室了。 但幸好,傅听寒报复原主,反过来把人关进去一晚上。 嘶……他这么努力洗白,应该不会再走原剧情了吧? 他可不想被关起来。 此时,傅听寒眼神阴沉地盯着沈白远去的身影,眸色阴鸷骇人。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不但爱多管闲事。 还跟他抢谢昭。 真是碍眼。 “哥哥似乎很爱当救世主。” 傅听寒单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但听上去却有些危险的意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真有意思。” “阴阳怪气?” 谢昭瞥了他一眼,想推开人,却发现某人抱住他的手像蟹钳似的用力,一时也泄了气,懒得动了。 秦立原本还在怒视沈白,可转眼,却见傅听寒像没骨头的蛇似的贴着谢昭。 心头那股无名火顿时烧了起来。 “阿昭,推开他。”秦立一如既往说话直接。 “啊?” 谢昭听得愣了下,但为免事情发酵太严重,他还是得稍微处理一下,“他在装样子而已,别管他,秦公子今晚可得继续掏腰包,我吃完夜宵要去蹦迪!” “支持!”顾渊举手大喊万岁。 李在洲也笑眯眯地点了下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下,秦立倒是没有继续发难傅听寒,反而开始认真规划今晚接下来的活动。 …… 与此同时,傅家。 傅远山一直盯着腕表上的时针走向,时间越晚,他脸色越难看。 “少爷怎么样了?” 他冷声询问保镖打过来的电话,听到方才谢昭竟然为了一个同学差点跟个男人大打出手,不由轻笑着摇了下头,“昭昭真是的,从小到大脾气都这么冲动。” 保镖继续汇报,等他听到听寒少爷一直黏在少爷身上时。 傅远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其他动向即刻跟我说。” 话落,他率先挂了电话。 余光瞥见准备送给谢昭的那个限量版labubu,脸色阴冷得骇人。他握紧拳头,胸膛起伏,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最终,冷笑声从喉间滚出。 “昭昭,我会让你知道,爸爸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翻开笔记本电脑,点开股份转让书,“傅听寒跟爸爸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股份转让书以及附件遗嘱里,条款清晰地写着,等他死了,股份全归傅听寒,但前提是他得死。 只要他一天不死,傅听寒为了家产股份,就得一天受控于他。 至于为什么遗嘱和股份转让书里都没有谢昭的名字? 很简单,傅远山压根没打算给谢昭任何股份。 他要让谢昭完完全全成为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成为依靠他的菟丝花。 等谢昭毕业,按照他这种游手好闲,每天泡吧飙车的习性,根本做不好任何事情。 都不需要他故意刁难,谢昭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不是他瞧不起谢昭,而是他的宝贝儿子他知道。 从小就好吃懒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伺候惯了,又怎么可能适应得了外边恶劣的生存环境。 而傅听寒也别想用他的钱养谢昭。 就他目前这种根基不稳的情况,在傅家站稳脚跟都困难,谈何能凭借他的股份供养谢昭? 简直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傅远山妒火中烧的心情稍稍灭了些。 谢昭爱玩就让他玩,等他玩够了,就会知道爸爸的好。 “昭昭,爸爸等你回家。” 他拿起手机,压低声音发了条语音信息过去,还附赠了一个小猫亲亲的表情包。 刚发送出去,就见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显然他的宝贝很关心他很在意他。 这不,准备秒回他了。 然而这边谢昭刚到酒吧,瞅见微信里那色老头发过来的语音信息,还有那个表情包。 顿时恶心得够呛。 “怎么不回他?” 039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3) 无奈之下,谢昭决定把人带去附近的酒店。 谢昭带着这大型挂件办理入住时,前台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半拖半抱地带进了酒店电梯。某个黑心莲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吸灼热,脸颊潮红,手却不安分地在他腰侧摩挲。 “哥哥……”他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那个地方好难受……” 谢昭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难受就对了,谁让你出门在外不长点心,等被人吃干抹净你就知道错。” 听到说教意味浓重的话,傅听寒睫毛颤了颤。 他顿了下,忽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昭颈后敏感的皮肤上,“那哥哥……会把我吃干抹净吗?” 谢昭:“……你想得美。” 傅听寒喉结滚动,没再说话,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一进门,他反手将傅听寒扔在床上。 谢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人带去开房了,可能也是被傅听寒勾得神志不清了吧。 不过,他在这位面可比傅听寒看上去要攻多了。 而且傅听寒还被下了药。 到时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可还不一定。 突然,傅听寒一把拽住他手腕,将他扯过来,翻身压倒在床上。 他膝盖抵在谢昭腿间,额前碎发垂落,睫毛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垂眸直直望进他眼睛。 “你为什么在家和在学院对我两种态度?” 傅听寒眼底神色暗沉,哑着声把话说完,“……是对我的服从性测试吗?” 谢昭说是因为妒忌他、因为害怕被赶出傅家、甚至因为怕被他取代才带头霸凌他。 可后来,谢昭被他压着强吻了之后,举起拳头却没打他。 这说明什么呢? 谢昭到底想干嘛? 还有今天晚上对他演技拙劣的撒娇照单全收。 他不相信谢昭完全信任他,但内心却有一丝不肯承认的侥幸。 谢昭闻言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拇指慢条斯理地蹭过傅听寒泛红的眼尾,像在逗弄某种濒临失控的野兽。 “你觉得呢?如果是服从性测试的话……” 谢昭不答反问,轻拍了一下他脸颊,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你觉得,我成功了吗?” 他嗓音低哑,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顷刻间,傅听寒只觉呼吸一滞。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翻涌着晦暗幽深的情绪,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猛兽,既想撕咬身下人,又想臣服。 沉默几秒后,他突然笑了,低头在人颈侧咬了一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我不知道。” 他说着,惩罚性地更用力咬了一口,指尖缓缓滑过谢昭的喉结,随后抓住人的手往下。 再对视时,谢昭看到他眼底燃烧着浓浓欲火。 “哥哥,” 他水光潋滟的凤眸又染上了几分我见犹怜,指节收紧,声音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好难受,帮我,哥哥帮我……” “小兔崽子想挺美啊。” 谢昭低笑一声,刚碰上那滚烫的地方,便挑了下眉,懒懒道:“我凭什么帮你?” 这时,傅听寒忽然卸了力,整个软绵绵地栽进谢昭怀里,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毛茸茸的头发蹭过锁骨,有点痒。 谢昭没忍住笑了一声。 “哥哥……”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可怜的鼻音,像是真的难受极了,“我头好晕啊。” 谢昭垂眸,看着某人毛茸茸的发顶,没动,也没推开。 他知道傅听寒在装。 现在这副中药的模样,也很像在装。 但即便知道了某人在装可怜,他也并不想拆穿。 除了懒之外,还想尝尝这位面的阴鸷反派傅听寒是什么味道的。 然而,见谢昭不抗拒,傅听寒开始得寸进尺。 他脸颊在人颈侧蹭了蹭,灼热的呼吸扑在他皮肤上,“那个地方憋得快爆炸了。” “手酸。” “胸口也疼。” “浑身都不舒服。” 每说一句话,他就往谢昭怀里钻得更深一点,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窝进怀里,手臂却环住他的腰,死死搂着他,像是生怕被推开。 谢昭嗤笑道:“怎么,装可怜装上瘾了?” “我没有装,真的难受……” “好,” 谢昭哼笑了一声,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对视,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说,想要什么?” 傅听寒眼尾泛红,睫毛因为隐忍湿漉漉的,但却固执地抿着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想要哥哥。” 他停顿了一下,俯首在人颈侧轻轻磨蹭了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在压抑某种更露骨的渴望,“想要哥哥只看着我。” “想要哥哥只对我笑。” “想要哥哥的……” 傅听寒说着,手掌顺着衣摆滑进去,掌心紧贴着他腰线,温度烫得惊人,“全部。” …… 谢昭走了之后,剩余的几个人玩得也不尽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立更是当场就想跟着谢昭离开。 他总觉得傅听寒对谢昭图谋不轨,而且谢昭一直在学院带头欺负傅听寒,他不相信后者会真的会摒弃掉之前的恨意,不报仇反而去依赖谢昭。 “那死绿茶绝对有问题。” 秦立咬牙切齿,不觉踹飞了脚边的易拉罐,“阿昭怎么就这么相信他?!” 短短几分钟内,秦立脑补了一万种谢昭被占便宜的画面,气得眼眶发红。 特别是今天晚上,谢昭竟然为了那个傅听寒凶他。 这种跟平时截然相反的待遇,秦立气得牙痒痒。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谢昭之所以会态度迥异,肯定是傅听寒故意勾引他,故意冲他装可怜。 想到这,他深深吸了口烟,艰难冲散了心底的妒意。 “别担心,他们说到底也是傅家人。” 李在洲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单手拍了拍他肩膀,“就算傅听寒要对付谢昭,也得看看能不能打得过他。” 闻言,秦立焦急的情绪稍稍被缓和了些。 毋庸置疑,傅听寒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谢昭。 但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谢昭跟傅听寒的这段关系中,他看似被动,实际上是主动。 040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4) 谢昭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闭着眼摸到枕边,刚按下接听,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傅远山压抑怒火的嗓音。 “昭昭,你昨晚没回家?” 谢昭睡得迷迷糊糊,随意应了声,翻身时腰腿的不适和酸痛却让他皱了皱眉头。 昨晚傅听寒那黑心莲疯得厉害,他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股狠劲。 这时,傅听寒从背后贴上来,亲了亲他光洁的后背,黏糊糊地问道:“谁啊哥哥……” 在那一瞬间,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谢昭甚至能想象到傅远山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沉稳得体的脸表情肯定很难看。 只要傅远山那色老头不爽,他就很爽。 “……昭昭现在在哪?” 半晌,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那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去接你。” 谢昭压根不想理他,刚准备挂电话,傅听寒却突然扣住他手腕,一把抢走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爸爸”的备注,拇指悬在红色挂断键上方,黏糊糊地蹭了蹭谢昭,询问道:“要挂吗?” 谢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傅听寒唇角微勾,干脆利落按下结束通话。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哥哥~” …… 另一边,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傅远山捏紧拳头,骨节发出阵阵脆响。 男人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黑色家居服,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唇角甚至还维持着一个温和的弧度。 唯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黑沉得像是淬了毒。 他在书房等了谢昭一晚上。 他给谢昭准备的礼物甚至都没机会送出去,就得知傅听寒竟然真的捷足先登了。 昨晚,他让人连夜修复了那只限量版Labubu。结果今早却得知,他精心养护了十多年的玫瑰被野狗叼走了。 实在是不能原谅。 但是,他是个好爸爸。 只要将人接回家洗干净,再重新好好看护,那么昭昭就还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先生……”管家九叔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傅远山这才转过身,看向管家,声音始终带着压抑的温柔笑意。 “备车。” 半小时后,酒店楼下。 傅远山坐在车内,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谢昭,无一例外石沉大海,最后他手机号码甚至还被谢昭给拉黑了。 然而,他情绪波动并没有太大,只是呵呵冷笑了一声,转而打电话给傅听寒。 让他意外的是,傅听寒手机竟然还关机了。 傅远山眸光骤然一沉,他摘下眼镜,用丝巾慢条斯理擦拭着。 这动作优雅至极,却让一旁的保镖后背都沁出冷汗。 “上去把人请下来。”他温声吩咐,嘴角甚至带着笑,“跟少爷说,我来了。” 保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楼,敲门时手都在抖。 半晌,门从里边开了一条缝,傅听寒的美人脸出现在阴影里,神色阴鸷冰冷。 “听、听寒少爷……”保镖咽了咽口水,“先生到了,在楼下等您和大少。” “爸爸来了?” 房间里传来谢昭懒洋洋的嗓音,“让他等着。” 傅听寒冷笑一声,直接甩上门。 电梯门开,谢昭插着兜走出来,身上穿着傅远山亲自带过来的干净衣服。 潮牌短T,破洞牛仔裤,甚至还戴了副墨镜。 谢昭走路拽得二五八万的,衣领微敞,那块白皙皮肤隐约可见几处红痕。他神色却有些倦怠,抬脚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傅听寒跟在他身后,像条护食的狼犬。 等谢昭二人走进,豪车后座的门被保镖打开,身高腿长的男人支着下巴,看向谢昭时眼神温和。 “上车,昭昭。” 他带着命令口吻,嗓音却温柔得像在哄人,“你最喜欢的早餐爸爸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提前给谢昭请好了假,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傅远山太了解谢昭的脾气了。 他从小到大嚣张惯了,最不爱听的就是命令语气,偶尔一两次无所谓,但此刻谢昭已经明显起了逆反心理,那他就不能对他用硬的。 果然,谢昭态度软了些。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自然也不会这么不识好歹。 “谢谢爸爸。” 说着,谢昭抬脚坐进后座闭目养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傅远山。 后者却直接关上车门,看也没看站在原地的傅听寒。 很快,黑色豪车扬长而去。 “啧。”傅听寒盯着远去的车影,眼神阴鸷得吓人。 车开的瞬间,谢昭骤然意识到他现在竟和傅远山单独相处。 封闭的车厢里弥漫着苦艾的木质香味,如今却像是无形的绳索似得缠绕上来。 谢昭拧眉,下意识缩到角落,刻意跟他拉开距离。 “你容易出汗,这个温度合适吗?” 忽的,傅远山声音温和地问了他一句,说着甚至伸手想像往常似的摸摸他头发,却见谢昭歪头避开。 男人脸色陡然一冷,突然莫名其妙来了句,“小时候昭昭发烧,爸爸送你去医院,那时候你还会搂着我脖子哭,现在怎么跟爸爸生疏了?” “是因为昨晚……” “我长大了,爸爸。” 谢昭直接打断他的话,“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一下,很累。” 说完,他当真闭上眼睛,头偏向车窗那边,摆明了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刚那话只是礼貌说明,并非请示。 傅远山眸色渐冷,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少年微乱的发丝到紧闭的双眼,再到领口露出的那截脖颈,上面还留着新鲜的咬痕。 不是他的。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墨色翻涌,但很快又恢复成往日那副沉稳温润的模样。 他单手推了推眼镜,声音柔和,“睡吧,到了叫你。” 这话一出,谢昭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虽然闭着眼,但根本没睡。 傅远山那色老头的视线像无形的蛛网,一寸寸缠绕上来,黏糊浓稠的感觉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一时之间,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尴尬得他头皮发麻。 不多时,车子终于驶进傅家别墅区。 谢昭在车速减缓的瞬间睁开眼,车刚停稳他就要去拉车门,却被傅远山给喊停了。 “爸爸给你开门。”他按住中控锁,声音依旧温和。 谢昭神色仍旧淡淡的,没什么表示。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傅远山是M,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个好脸色给他,现在竟也能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还笑眯眯的,果真是个笑面虎。 “你十六岁那年跟爸爸说长大了,要搬出去住,后来……” 他说着,俯身拉近距离,眸色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意外高烧三天,梦里都在喊爸爸。” 041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5) 这死老登什么意思? 威胁他?! 但他现在羽翼未丰,暂时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于是下一秒,他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 “爸爸记性真好。” 谢昭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和敷衍,“不过我现在困得要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他说完,长腿一迈径直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走。 傅远山坐在车里没动,看着谢昭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堪堪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墨色。 事情似乎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 看来,他不得不实行那套计划了,希望昭昭知道后不要生气。 毕竟爸爸离不开你,这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九叔,” 傅远山跟着谢昭身后往屋里走,声音却温和得近乎病态,“告诉厨房,午餐准备松茸炖鸡和补身子的汤。” “是,先生。” 随后,傅远山给手机那头发了条信息。 [今天清空西山别墅,下个月少爷入住。] [是。] 那是远离A市的一栋别墅,位于半山,地点偏僻,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偏僻。 原本他从没想过用这栋别墅来关着谢昭,可如今,没办法了。 希望昭昭别怪爸爸。 …… 谢昭刚甩上卧室门,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秦立:阿昭今天没来学院?] [李在洲:阿昭没事吧?有没有回家了,要不然等会儿我过来你家看看你?] [顾渊:昭哥昨天去哪玩嗨了?忘记哥几个了?] 谢昭原本不想回的,但下一秒催命鬼似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直接挂断。 随后微信一一回复了F3,并表示昨晚喝酒喝太多,今天请假在家休息,明天再回校。 有了回复,并且手机还关了机,秦立骚扰不了人,只好歇了心思。但他越想,越觉得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最后,他决定亲自去傅家找人。 所幸今天只有上午有课,刚下课便直冲傅家,路上却正好遇到了李在洲和顾渊。 以及,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那个同样觊觎以及试图跟他抢谢昭的贫困优等生,沈白。 “喂,谢昭……不是,傅听寒呢?” 沈白伸手直接拦住秦立的去路,眉头皱着,语气不耐烦,“他们今天怎么都没来学院?” 秦立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沈白顿时嘴角绷紧,眼神里带着那种优等生特有的,对纨绔子弟有钱人的轻蔑。 “怎么跟我无关了?我跟傅听寒可是……可是朋友!” 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昨晚谢昭是不是又欺负他了?现在……” “优等生这么关心他们……” 顾渊慢悠悠晃到他面前,话里吊儿郎当的,却似乎带着刺,“是终于决定接受昭哥后援会之前的资助了?” 沈白脸色瞬间难看,“谁要你们的臭钱!” “好了沈同学,天气热,火气别这么大。” 李在洲笑得人畜无害,凑近半步后,忽的压低声音,“对了,你昨晚在夜市街打工的事情……” “够了!” 沈白咬牙,突然提高嗓门顿时引来周围同学的注意,他指着李在洲等人怒骂道:“你们这些有钱人除了拿钱压人还会什么?谢昭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才能带头霸凌别人么?” “傅听寒虽然是私生子,但也不能随便被人——” 还没说完,李在洲突然按住他肩膀,他笑容不变,只是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再说一个字,你通过作弊考上贵族学院的事情,我不介意给你宣传一下。” “猜猜看,如果校方知道你的保送资格原本该是别人的,” 李在洲温柔补刀,“你现在拿的国家奖学金,会不会变成欺诈罪?” 沈白呼吸陡然一滞,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 他方才叫嚣着给傅听寒主持公道的理直气壮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全是对事迹败露的恐慌。 可他不是故意作弊的,只是因为对那道题不熟悉,所以才偷偷做了点手脚。 他做那么多都是为了能考上这所大学、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借此跃上不属于他的阶级。 这时,他脑中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昨天谢昭在楼梯间讽刺他的话。 他的确说对了,他来这学院就是为了跨越阶级,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为了改变人生,让自己的未来过得越来越好有什么错? 如今,不过是无意中帮了被霸凌的傅听寒罢了,竟然就被谢昭为首的后援会以及眼前这群有钱人欺负。 他不甘心。 但他也知道,如今的他没钱没势,就算真的跟谢昭等人对上也完全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你别乱说。” 半晌,沈白决定矢口否认,并梗着脖子瞪李在洲,“我只是关心傅听寒罢了,还有谢昭……他昨天帮过我,我关心他们也不行?!” 秦立拧眉。 他不愿跟其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李在洲等人搭理他。 奈何,没头脑的顾渊听到这番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似的,凑上去围着人转了一圈。 “啧啧,没想到你看上去嘴硬邦邦的,还挺知恩图报。” 顾渊单手搭在沈白肩上,E人属性大爆发,“既然你和我们一样都担心昭哥,那跟我们一块去傅家看看吧。” “顾渊。”秦立蹙眉。 李在洲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对沈白这人没什么意见,如今见顾渊乐意带上他,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也好,沈同学也只是心地善良罢了。” 李在洲笑着续道:“我们没道理阻拦不是么?” 这态度,跟方才笑眯眯威胁他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时,沈白才恍然觉得F4当中最难搞的或许不是嚣张任性的谢昭,而是眼前这个笑面虎李在洲。 但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昨晚因为谢昭的原因他免于被打,于情于理,他认为自己还是要亲自上门跟谢昭道谢。 这番义正词严的想法,甚至把他自己都给骗了。 “阿立别这副表情,等会儿昭哥看到该不高兴了。” “对啊,要是你不乐意的话,我们不跟沈同学一块就是了。” “……随你们。” 042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6) 正午时分,傅家。 谢昭踩着拖鞋下楼,意外看到秦立几人竟同时出现在他家客厅。 李在洲翘着二郎腿翻看财经杂志;秦立始终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顾渊则大大咧咧地瘫在单人沙发上,正玩着游戏。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让他意外的是,沈白竟然也在。 此时,他正紧贴着李在洲坐在一块,看样子似乎跟他关系最好。 啧啧,这是开始走原剧情了么? 到时李在洲会第一个为了沈白跟他关系变僵,只是,这剧情是不是提前了? “阿昭,” 秦立甫一抬头就见他下楼,顿时起身上前,“你终于醒了!” “你们怎么来了?” 谢昭点了下头,双手插兜走下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白身上,“还有你,来我家做什么?” 沈白一听,心底火气顿时窜上来。 半晌,他攥紧拳头,避开谢昭的目光,声音低若蚊吟,“……昨晚的事,谢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谢人啊?”谢昭没忍住嘴贱了一句。 但做法十分符合原主人设,周围几人也并不觉得有问题。 被调侃的沈白难得绷着脸没吭声,手指却攥得发白,俨然忍得很辛苦。 谢昭不禁挑眉,暗忖这人转性了? 面对他这种欠揍得要死的话也能忍住不反驳,沈白是被夺舍了吧? 这时,秦立目光落在谢昭脖子上,眉头紧蹙,“怎么贴创可贴了?昨晚被那傅听寒打了?” “……怎么可能。” “不然那是怎么弄的?” 顾渊闻言立刻凑过来,贱兮兮地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道:“该不会是……” “被狗咬的。”谢昭不自在地伸手碰了碰创可贴边缘。 沈白站在角落,视线一直围绕在谢昭身上,脑中却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昨晚谢昭站在他面前,帮他打跑那个流氓的身影。 顷刻,心跳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脸颊也忍不住开始泛红。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昭昭的朋友来了?” 傅远山缓步下楼,金丝眼镜,黑色衬衫,衣袖半挽在手臂上,一手插着兜,整个人带着一股凌厉的英俊,看向谢昭的眼神却温柔至极。 温柔到甚至不像年长者看年幼者,反而……更像猎人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 谢昭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全跑了出来。 他呵呵尬笑一声,“嗯,我给爸爸介绍一下。” 谢昭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几人的身份,秦立从小跟谢昭一块长大,简单说了下名字,他就转向沈白。 意想不到的是,李在洲率先上前,彻底把人给挡住了。 “伯父好,” 他主动朝傅远山递出一只手,眼眸温和礼貌,“我是李在洲。” “好好,都是好孩子。” 傅远山笑着轻拍他后背,话题又拐到谢昭身上,笑吟吟问道:“今天休息一上午了,有没有觉得舒服点了?要不要爸爸喊张叔叔过来看看?” 张叔叔,是傅家的家庭医生。 “不用。”谢昭摇头。 他正想说什么时,却见傅听寒紧随着傅远山的身后走下楼,不禁拧了拧眉。 傅远山和傅听寒刚在一起? 难道,这就开始单独给亲生儿子开小灶了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傅家家产他并不看在眼里,但如果因为家产缘故被针对的话,那就很有关系了。 奈何他带的这个废物小系统什么都查不到,无奈之下只能见步行步。 “哥哥。” 傅听寒走下来便自觉到谢昭身边站定,靠近了才低声道:“怎么一直看我?爸爸看你眼神都不对了,难道哥哥就这么喜欢我,愿意为了我跟全世界对抗~” 谢昭:“……自作多情。” 他移开目光,正好撞上了傅远山那深邃锐利的目光,眼底却蓄满了冷冰冰的寒意。 啧,这色老头。 干嘛用一种看出轨妻子的眼神看他,不觉得恶心奇怪吗?! 而秦立几人看到傅听寒下楼就贴到谢昭身边,还凑到一块低声说悄悄话,神色各异。 “正好你们都在,” 忽的,傅远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单手搭在谢昭肩上,笑得温柔,“下周昭昭生日,叔叔准备在家给我们昭昭举办假面舞会庆生,希望你们都能过来参加。” 过完生日,他就能将他的珍宝永远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谢昭,永远都属于他一人的珍宝。 被傅远山搂着,谢昭只觉得浑身刺挠。他不适地蹙眉往前走了一步,离开傅远山的钳制,面对后者疑惑难看的眼神时,捂着肚子佯装饿极了。 “我好饿啊爸爸。” 谢昭手往后挥了挥,大步朝餐厅走去,“王妈,饭好了吗?” “好了,少爷坐着等会儿。” “爸爸秦立你们快进来,还有李在洲,顾渊都过来坐。”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主动道:“对了沈白既然也来了,吃了饭再走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不禁落在了沈白身上。 傅远山更是拧紧眉心,目光审视地盯着站在角落的沈白。 少年一身洗白了的衬衫牛仔裤,身型高挑,眉眼五官清秀普通,气质却是那种傲气且倔强不服输的类型。 俨然一副上进底层人的样子。 昭昭怎么会在乎这种看上去就不好相处的人? 傅远山对谢昭在学院里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所以也知道沈白就是当时帮过傅听寒,结果被谢昭后援会的人针对的贫困优等生。 方才他没注意,完全是谢昭并未介绍,他也当做没看见。 现在,这人竟被谢昭单独点名留下。 傅远山心中思忖良多,面上却一派温和儒雅的模样,笑呵呵地朝沈白招招手,“我们昭昭说得对,既然都是过来看望他的同学,就一块吃了饭再走吧。” “谢谢叔叔。”沈白红着脸点头。 脑中却一直回想起刚才傅远山笑着看他的俊脸,谢昭那俊逸痞气的脸又紧随而来,还有傅听寒冷冰冰的美人脸。 三张脸一对比,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温柔沉稳的年长者似乎更有魅力。 不由心跳怦怦加快,红着耳尖跟着众人的脚步走进餐厅。 “阿昭,我跟你坐一块。” 043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7) 秦立一进餐厅就径直走向谢昭,直接挤开正要落座的傅听寒。 后者踉跄半步,垂眸抿唇,故意低着头,也不另外找位置,反而在谢昭面前站定,却什么都没说。 谢昭瞥了他一眼,暗骂这小绿茶又搁这儿装。 站他面前跟罚站似得什么都不说,但主位那灼热的视线却叫他浑身不舒服。 谢昭眼珠一转,忽有一计上心头。 “王妈,”他扬声喊,“再加张椅子。” 新的椅子很快送到,被放在他左手边,正好隔开紧贴主位的傅远山。 “别罚站了,” 谢昭冲傅听寒抬下巴,“坐这。” 傅听寒惊喜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快步上前坐下,“谢谢哥哥。” 见此,傅远山镜片后的笑意淡了几分,但最终只是笑意温和道。 “好了,都快坐下吧,菜要凉了。” 他微笑着看向在座每个人,最后停在谢昭身上,“难得今天家里这么热闹,你们都是昭昭的朋友,不用拘谨。” 李在洲礼貌颔首,笑容得体,“傅叔叔客气了。” “是啊是啊,” 顾渊半点不客气,此时正夹了块咕咾肉往嘴里塞,嚼着肉含糊道:“再说了,昭哥家的厨子比我家强多了。” 谢昭挑了下眉,没想到吃货竟在我身边。 他习惯性吃饭前喝口汤,傅听寒似乎是他的蛔虫,他一抬手就知道要干嘛,还顺势给他装了碗半满的汤。 那是王妈的拿手靓汤,莲子百合桂圆炖猪心汤。 “少爷多喝几碗,瞧您眼下那黑眼圈,一看就没好好休息,” 王妈笑呵呵道:“莲子百合很清心火的,猪心汤清润又不寒凉,滋阴益肾啊。” 谢昭颔首道谢,接过汤,喝了几口。 真不愧是清心火的汤,清甜又滋润,里边还加了甜甜的无花果,对上现在燥热的中午正正好。 “好好喝,王妈。” “喜欢就多喝几碗,爸爸特地让王妈做的。” 傅远山笑眯眯地看着谢昭,又亲自夹了块蒜香排骨放到他碗中,状似随意道:“说起来,你们几个年轻人以后毕业有什么打算?” 听到前半句话,谢昭简直喝进胃里的汤都要吐出来。 咋能这么恶心人呢?! 这色老头! 闻言,李在洲放下筷子看向傅远山,语气温和,“家里希望我接手部分产业,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先留学深造。” “李家一向注重教育,没想到你身为年轻后辈也这么有想法。” 傅远山赞赏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向顾渊,“你呢?” “我啊?” 顾渊咧嘴一笑,很是没心没肺,“我家老头说让我随便玩,做个纨绔子弟败家子都没关系,反正有我大哥顶着。” 谢昭听得那是一愣又一愣的。 两相对比,李在洲明显更有想法,但顾渊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态度,简直不要太让人羡慕。 餐桌上不单他咂舌,沈白更是满脸惊讶和不忿。 他满脑子都是不甘心。 凭什么有些人出生含着金钥匙,一路长大没心没肺,不用考虑这么多;而他这种贫困人家出生的普通人,从高中毕业后就开始考虑很长远的事情。 包括如今考上这所贵族大学,打算跨越阶层,都要被李在洲这种有钱人讥讽威胁。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不同沈白的想法,傅远山闻言失笑,“年轻人有资本挥霍是好事,不错不错。” 轮到秦立时,他抬眸冷淡地吐出几个字,“继承家业。” 傅远山似乎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目光意味深长地越过他,落在沈白身上,“对了,你……” 这话一出,沈白顿时脊背挺直,语气带着几分矜傲,又自我介绍了一遍。 “叔叔好,我是沈白,目前在学院成绩名列前茅,未来打算往金融投资方向深造。” 傅远山微笑,眸底笑意却并不热切,“不错,有志向。” 刚被这话一夸,沈白只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身后不存在的尾巴不停摇着。 他就知道,只要他够上进,够优秀,就算是傅远山这种集团优秀企业家也会注意到他。 更何况……傅远山即便年过半百,模样还长得这样英俊帅气。 没有半点油腻中年男人的味道。 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够上他,毕业之后别说跨越阶层了,他家甚至也能跟着往上走一走。 不过,谢昭和傅听寒两个人是同龄人,同样年轻帅气。 而傅远山已经年过半百了,如若跟了他,就享受不到年轻人的那种青涩恋爱了…… 一时间,沈白脑中陷入疯狂对比,俨然没想过傅家三父子压根对他没意思。 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谢昭身上。 “昭昭呢?” 傅远山视线黏在他脸上,指尖轻敲桌面,半真半假地嗔怪道:“你总不会一直这么玩下去吧?” 最好是一直玩下去。 只要昭昭愿意留在他身边,即便做个败家子纨绔子弟也无所谓。 最怕的就是,谢昭有自己的思想。 他无法接受也无法想象,掌控在手中的猎物逃离掌控的滋味。 闻言,谢昭扯了扯嘴角道:“急什么,我又不是没爹养。”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傅听寒始终垂着眼,安静用餐,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 然而,听到谢昭这番话的傅远山却很高兴。 “你当然有。” 傅远山低笑,语气亲昵,意有所指,“我永远都会好好照顾你的,爸爸的乖宝贝。” 谢昭后颈寒毛瞬间立起,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色老头给他点阳光就灿烂是吧?! 怎么能有这么恶心人的老登! “呵呵,” 他强忍恶心尬笑一声,“那可真是谢谢爸爸了。” “昭哥就会开玩笑。” 顾渊浑然不觉气氛诡异,插嘴道:“傅叔叔从小把你当继承人养大,谢家人也这么喜欢你,以后昭哥肯定也是要继承家业的吧?更何况你成绩那么好,样样都拿……” “第一”二字没说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在傅听寒回到傅家之后,谢昭就从第一成了万年老二。 气氛一时间又被诡异的沉默蔓延。 李在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适时转移话题。 “说起来,下周的假面舞会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节目庆贺阿昭生日?” “你们能来就行,还准备节目做什么。” 谢昭顺势接话,一脚踩上顾渊的鞋尖,低声骂道:“闭嘴吧你,吃都堵不住你那张嘴。” 顾渊嗷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应了声,却并未跟谢昭计较什么。 傅远山脸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在谢昭和傅听寒之间游移,最终停在傅听寒身上,“听寒,怎么一直不说话?” 傅听寒抬眸,语气平静。 “父亲希望我说什么?” 044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8) “年轻人,别太沉闷。” 傅远山没有被自家儿子下面子的尴尬,反而始终笑眯眯的,俨然心情很好。 “听寒虽然性格比较内敛,但在学院很优秀。” 沈白突然开口,“上次跳蚤市场竞赛他就拿了第一。” 也是因为这次第一,让原主越看傅听寒越不舒服,近一个月来一直对付他。 傅听寒瞥了他一眼,漂亮凤眸闪过一丝不耐。 “是啊,我弟自从来了学院就次次拿第一。” 谢昭嗤笑了一声,调侃道:“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被我欺负还不吭声,害别人都以为我们兄弟关系不睦。” “你说对不对,我的好弟弟?” 傅听寒夹菜的筷子一顿,缓缓抬眸看向谢昭,眼底却露出明显的委屈之色。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用眼神跟他撒娇。 谢昭被这目光勾得不行,忽觉某人另一只手竟在桌下勾住了他手指,傅听寒指尖甚至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谢昭:“……” 妈的,这黑心莲不但绿茶,还明晃晃在那么多人面前冲他装可怜撒娇。 谢昭猛地抽回手,耳根却隐隐发烫。 傅远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这顿饭最后不尴不尬的结束了。 李在洲和顾渊关心了谢昭几句之后就打道回府,反而是秦立和沈白不愿走。 一个黏着谢昭,各种关心。 一个则颇有心机地想尽办法跟傅远山拉近距离,绞尽脑汁开启话题。 从金融问题的名义,到优秀案例的询问,每个话题都让他不动声色地跟傅远山拉近距离。 谢昭见此心里好笑。 沈白这副区别对待他和李在洲几个有钱少爷的殷勤模样,实在是滑稽至极,但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傅远山身上。 不过按照原剧情以及他接触沈白下来,他性格和行事作风似乎的确如此。 都是不服输且骄傲自满的人。 更何况,原剧情可是NP肉文,如今多一个傅远山加入也正常。 忽的,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从脑海冒出来。 要不然……撮合一下沈白跟傅远山? 这样的话,沈白成了傅远山的人,也成了他和傅听寒名义上的“小妈”,傅听寒就再不会多看沈白一眼。 到时候,傅听寒的眼里心里,就只会剩下他谢昭。 这下,谢昭都忍不住夸自己是天才。 盯着沈白跟傅远山交谈时泛红的脸,谢昭不自觉勾了下唇角。 “哥哥在想什么?” 突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谢昭猛地回过神,就见傅听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气味很冷,像是雪中清冷的白梅香。 谢昭甫一侧头,对上他幽深漂亮的凤眸。 后者垂眸,长睫毛投出细密的阴影,乍一看过去无辜又乖巧。 又在装。 “我在想……” 谢昭哼笑一声,故意后仰头,靠在他胸口,压低声音道:“怎么给你找个新妈妈。” 傅听寒拧眉,呼吸一滞。 “为什么?” 他眸光黯淡下来,单手搂住他的腰,俯首在他颈窝里委屈道:“哥哥不要我了吗?” 傅听寒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几分委屈,搂他腰的手渐渐收紧,指尖暧昧地摩挲着他的腰际,像是有分离恐惧症的小狗似的黏人。 沙发上,一直盯着谢昭俩人的秦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嘭”地放下茶杯,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锲而不舍向傅远山献殷勤的沈白一愣,而傅远山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牢牢锁在落地窗前几乎贴在一块的俩人身上。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暗涌。 谢昭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推开身后搂着他的人,径直走向客厅中央。 “对了沈白,你不是一直想找优秀企业实习吗?” 谢昭故意提高声音,挑眉道:“正好爸爸在这儿,不如让他给你安排?” 这话直接将傅远山架在火上烤。 然而,沈白听罢却眼睛一亮,立刻转向傅远山,眼眸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跟傅远山开口。 没想到谢昭就直接帮他争取了这个机会。 果然! 谢昭果然对他有意思。 所以才会不愿意看他这么狼狈地跟傅远山拉近距离,选择替他铺路,谢昭他果真对他明憎暗喜,喜欢他而不自知。 可惜了,他现在更喜欢面前这个看上去魅力更甚的年长者。 不过以后如若他跟傅远山的确没缘分的话,他也会考虑谢昭的。 就是可怜傅听寒了,他该不会因此而伤心吧? 想到这,他没忍住看了眼谢昭身后的傅听寒,却见对方目光全然没放在他身上,心头闪过一抹失落。 但随后就安慰自己,傅听寒不过是害羞罢了。 他一直都是这种性格的人不是么? “昭昭别闹。” 傅远山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公司人事安排不是儿戏。” “这怎么会是儿戏呢?” 谢昭笑得很是漫不经心,开始一根根手指数着沈白的好处,“别看沈白年轻,他可是我们系年级第一,更何况他每次竞赛都只仅次于我罢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看向傅远山,“您不是最喜欢栽培年轻人了吗?” 傅远山沉默地注视着谢昭,眸光幽深如十月寒潭。 良久,他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下个月集团会公开招聘管培生。” 言下之意,傅远集团公开招聘的内部消息已经透露给他了。 让他自己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竞争资格。 这已经比外边很多人领先了一步,毕竟,这就相当于他比他们优先掌握了第一手信息。 傅远山虽没直接答应给他安排岗位,但给了他竞争的资格和最直接且真实有用的信息。 说明他还是看重他的。 傅叔叔一定是不希望他被其他竞争者视作走后门且没本事的人。 傅远山……似乎也对他有意思。 沈白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既然我们昭昭说你这么优秀,” 傅远山视线扫过沈白年轻清秀的脸庞,最后却落在谢昭笑得张扬的脸上,续道:“不妨来试试。” “谢谢傅叔叔!” 045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19) 见此,谢昭嘴角轻勾。 余光瞥了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傅听寒,对方正死死盯着傅远山,那眼神阴鸷得可怕。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昭移开视线,懒洋洋地抬手拍了拍沈白的肩膀,“沈同学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事情敲定,沈白难掩兴奋,却又故作矜持地轻轻点头。 “谢谢傅叔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时,内心焦急难耐像被火烧心似的秦立突然站起身。 “我该走了。” 他冷冷地说,目光却一直看着谢昭,“明天我来接你去学院。” 谢昭随意挥挥手,算是答应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傅远山也关心了谢昭几句,转而上书房处理公事。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谢昭和傅听寒。 身影颀长的少年慢慢走到谢昭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哥哥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这个“他”,很明显指沈白。 “怎么,” 谢昭听罢觉得好笑,挑眉道:“不满意我给你找的小妈?” 傅听寒似乎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有所指,突然一把搂住他,俯首靠近他耳畔,声音软软的,黏糊糊的道:“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哥哥。” “听好了,那是给你找的小妈,不是给你找老婆——” “我不管,除了哥哥,” 傅听寒打断他,呼吸灼热得吓人,“其他人,我都不要。” “你是黏人精吗?” 谢昭好笑地掐了下他的腰,逗他,“还是缠人的阴湿鬼,怎么那么黏人。” “嗯,我是。” 傅听寒低头咬了下他耳尖,续道:“所以哥哥不要看别人,也不要妄图借用别人摆脱我。”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傅远山就站在楼梯拐角,目光阴沉地盯着沙发上几乎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听到声响,谢昭不但没推开人,反而佯装挣脱不开地被人按在怀里。 两人距离越发危险,呼吸暧昧交缠。 “好了,该松手了,” 谢昭抬手抵在少年结实的胸膛上,笑意勾人,“爸爸在楼上看着我们。” “那又怎样?” 傅听寒冷笑一声,忽的贴近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谢昭敏感的皮肤上,“父亲能给你的,我都能加倍给你。” “家产、权利、宠爱……包括那些他不敢给你的东西。” 说着说着,他指尖如游蛇般暧昧地在谢昭腰线上游移,像在调情,“毕竟,父亲他老了——” 他故意停顿片刻,看着谢昭骤然绷紧的身体,低笑出声,“以后继承家业的人,是我啊。” 不知怎的,谢昭突然想起了小妈文学。 不孝子搂着小妈说,我以后会继承家产,继承这个家所有的一切。 同样的,也包括你。 好刺激!!! 【不儿,宿主您是小妈吗??这也能生拉硬套您是这个φ(>ω<*)】 谢昭:“……” 有时候真的对某个废物得只会起到吐槽调侃作用的小系统感到很无语。 “哥哥怎么不说话?” 傅听寒不顾阻拦,在他唇边亲了口,故意道:“难道,哥哥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 谢昭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更多的却是刺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傅听寒勾起唇,漂亮眉眼难得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 “哥哥觉得我在开玩笑?” 说话时,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谢昭的唇,“今早我已经签了……” “傅听寒。” 突然,傅远山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像淬了冰,“放开他。” 然而傅听寒被撞破不但没松手,反而将谢昭搂得更紧,挑衅地抬头迎上傅远山怒极的目光。 “父亲不是一直教导我要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他故意又亲了口谢昭,在傅远山阴沉的目光中宣告主权,“这就是我想要的。” 谢昭心中哈哈笑出声。 我去! 竟然近距离撞上豪门争家产吗?! 而且他也是家产的一部分,那很搞笑了。 谢昭没忍住笑出了声,直接打破了此时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懒洋洋推开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真有意思。” 谢昭笑眼盈盈地回眸,看向傅远山,语气带了几分挑衅,“爸爸,您说是不是?” 一时间,傅远山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骤然降下。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昭,回你房间去。” 谢昭耸了耸肩,转身就要走。 这时,傅听寒却一把扣住他手腕,“哥哥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谢昭挑眉,忽的凑近傅听寒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更喜欢看你为我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伸手捏住人下巴,轻笑道:“特别漂亮。” 傅听寒瞳孔骤缩,心跳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疯狂跳动了起来。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5%!10%!当前好感度为75%!】 才75%么,早知道再逗下他了。 谢昭趁机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他刚关上门就听见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压抑的怒骂。 啧啧,世界大战都来了。 几句话,让两个男人为他大打出手。 也不知道傅听寒那个小美人能不能打赢那色老头呢? 就算赢不了也没关系,还有他。 小美人嘛,是得被他好好呵护的,现在就让他们先斗着,届时他再下去安抚保护傅听寒好了。 谢昭很肯定傅远山即便再怒火中烧,也不会对傅听寒下死手。 毕竟傅听寒才是他唯一的血脉,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偌大的家产以后都是傅听寒的。 他不相信就傅远山这种掌控一切的性格,愿意将以后的家产拱手送给别人。 就算是他妻子的娘家也不可能给。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一直以来都对他极尽宠爱的谢老爷子。 也算是他的外公。 老爷子一直很溺爱傅听寒的母亲,所以也很溺爱宠爱原主。 即便如今得知亲孙子不是他,而是傅听寒,也从未改变丝毫溺爱的态度,只是将傅听寒一并容纳进来,一块宠爱。 谢老爷子是个好老爷子。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起一看是谢老爷子发来的信息。 果然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昭昭身体不舒服?今晚跟听寒那孩子一块回家,陪外公吃饭。] 046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0) 谢昭回了个好才摁灭手机。 他换了套衣服,是老爷子之前送给原主的衬衫。 那是GUCCI的暗红色花纹衬衫,下身随意穿了条直筒西装裤,脖颈挂上同品牌的双G项链。 一套下去宽肩窄腰大长腿,再戴上副GUCCI墨镜,帅得不行! 谢昭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下。 嗯,很满意,他都要迷上自己了。 不但有原主张扬帅气的气质,还很乖,符合谢老爷子心目中那种纨绔乖孙子的形象。 走,下楼“救”黑心莲,出发! 他臭屁地吹了个口哨,推门下楼。 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他出现时骤然一滞,谢昭挑眉看过去。 只见傅远山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打了发胶的发丝狼狈地垂下几缕,看上去不算严重;可傅听寒嘴角却渗出血丝,颧骨处又挂了彩。 原本昨天他就被原主打了一顿,今天又被傅远山给揍了一顿。 谢昭心头泛起一阵钝痛。 “没事吧?” 他快步上前,抓住他肩膀,仔细看他伤口,这才发现少年眼角竟新添了个伤口,谢昭下意识伸手碰了碰,“疼吗?” 傅听寒摇摇头,却在他指尖碰到伤口时轻轻“嘶”了一声。 “哼,装什么装。” 谢昭嘴上嫌弃,却拽着他手腕坐下,并喊王妈去拿医药箱,“上完药再走。” 傅远山站在原地,胸口传来阵阵闷疼。 他看着谢昭小心翼翼给傅听寒上药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要带他去哪?”傅远山声音微沉。 “外公喊我们回家吃饭。” 谢昭没回头,只心疼地看着小美人脸上的伤,随后问了句,“爸爸要一起吗?” 见谢昭连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全副身心都放在傅听寒身上,傅远山不禁攥紧了拳头。 半晌,在看到谢昭回眸疑惑的神色时,他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 “不了,今晚有个重要应酬。” 他将松散的领带拽下来,往后捋了一把额前散落的头发,续道:“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谢昭点点头,专心给人涂药,根本分不出半点心思在傅远山身上。 …… 车门刚关上,傅听寒就歪头靠在了谢昭身上,一副大鸟依人的模样。 “哥哥,好疼……” 他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丝丝缕缕渗透进来。 闻言,谢昭斜眼看他,冷哼一声,“活该。” 傅听寒却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190cm的高个子硬是蜷缩着往比他矮半个头的谢昭身上贴,毛茸茸的脑袋拱得他想笑。 “干什么!”谢昭被他压得直往后仰,佯装生气骂他。 “哥哥会讨厌我吗?” 这时,傅听寒突然抬头,漂亮凤眸湿漉漉的,“刚才我抱着你说的那些话……” 少年额前碎发扫过他下巴,带着淡淡的清冷白梅香,谢昭喉结动了动。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揉傅听寒狗头,“不会。” 有什么好讨厌的,他又不是幼稚鬼。再说了,其实那些话他还挺喜欢听的~ 够刺激!!! 这话一出,傅听寒双眸一亮。 突然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谢昭猝不及防被按在真皮座椅上,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乱蹭,声音软乎乎的撒娇。 “那抱抱。” “不许撒娇!” 谢昭推了人两下没推动,反而摸到对方精瘦的腰线,手感意外的好。 他下意识多摸了两把,无意间还摸到了少年块垒分明的腹肌。 “哥哥……怎么在占我便宜?” 傅听寒闷笑出声,下一秒却像猛虎出闸般反过来对谢昭动手动脚起来,嘴上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哥哥也要被我摸回来,要不然我太吃亏了。” 谢昭想推推不开,反被人压着摸了个够本。 傅听寒手摸着人细腰,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手掌再往下是饱满的臀肉。 他故意用鼻尖去蹭谢昭的耳垂,“哥哥好软。” 谢昭被勾得耳根发烫,却羞赧怒骂:“滚!” 他抬脚就要踹他,傅听寒却灵活躲开,并单手将人圈在了怀里,手掌眷恋般地攥住他的手。 再往下,彻底覆盖了他的手背,手指相贴,十指紧扣。 车窗外夕阳西下,谢昭侧头去看人。落日余晖打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光晕柔和,连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上个位面的傅听寒。 他们也是这样,拥抱在一起,十指相扣,看落日。 不知怎的,即便将感情全都抽走了,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突然好想傅听寒,好想那个黏人精。 这时,傅听寒敏锐地捕捉到谢昭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那目光太柔软,太温柔了。 像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就像毒蛇般窜上心头。傅听寒手臂骤然收紧,将谢昭牢牢锁在怀里。 他低头埋进谢昭颈窝,声音闷闷的,“哥哥不要离开我。” 谢昭突然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陡然从回忆中抽身,正要骂人,却感觉到少年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愣了下,回眸看他,声音难得放轻了,“发什么疯?” 傅听寒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看到刚才谢昭的神情,以及心底那纠结难受的飘忽感,傅听寒心里不免浮现出一个阴暗的想法。 就算谢昭现在想着的不是他又怎样? 就算被当成别人替身又怎样? 只要能把谢昭留在身边,他甘之如饴。 人在心不在也没关系,因为他知道,谢昭最喜欢的是他的脸,还有他的身材。 只要他脸在,谢昭就在。 身材不走样,谢昭还在。 窗外碎金般的夕阳光线投射下来,在他执念病态的漂亮凤眸中停留片刻,又飞速闪过。 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谢昭身上的气息,舌尖没忍住悄悄擦过人后颈的一小片皮肤。 “嘶!”谢昭猛地一颤,“你他妈属狗的?” 傅听寒一听,垂眸对上谢昭视线时,又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只是眼底的暗色浓到化不开。 “都怪哥哥太香了。” 说罢,他故意用受伤的嘴角蹭了蹭谢昭脸颊,“我只是没忍住而已。” 谢昭:“……” 他翻了个白眼,却猛地捧起人的脸,在他没受伤的唇角重重亲了口,傅听寒瞬间眼睛一亮。 “怎么,只许你亲我,不许我亲你?” 048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2) 谢昭实在想不通。 以原主那种恶劣的行径,简直可以堪称为恶毒炮灰的典范,换做任何人都会恨之入骨。 如果说之前没人替他主持公道,傅听寒隐忍,在他面前装样子,等待报复时机的话他能理解。 可如今,谢老爷子都帮他主持公道,帮他教训他了,为什么傅听寒不顺势而为? 难道……这位面的阴鸷黑心莲反派其实是圣父一个? 见他哭,傅听寒心疼地给人擦眼泪,嘴角却扯了个无所谓的弧度,道:“哥哥忘了吗?我刚才说过啊。” 他拉起谢昭的手,按在自己下巴一道狰狞的疤痕上,“这里,在孤儿院时被一超雄小孩用刀割伤过。” 说着,他又牵起手摸向后腰,“这里被开水直接浇下来——” “别说了,别说了!” 听到最后,谢昭泪水轰然决堤。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了他咽喉处,堵得他说不出话,发不出声。 是那种睡到半夜都要起来扇自己一巴掌的那种心疼愧疚。 天哪,眼前这个小黑心莲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如果他不是反派,如果他没有被抱错,如果他再早点来,是不是傅听寒就不会遭受这种痛了? 谢昭根本不敢想象小小的傅听寒这些年到底如何过的。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觉得心脏被人用刀片一下下缓慢地剜着肉。 好疼好疼,但再疼也不及傅听寒半分。 “好,我不说。” 傅听寒抬手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泪,叹了口气,把人揽入怀里,感受到怀中人肩膀不停抽搐颤抖着,颈间晕开的湿润一下下烫进了他心底。 此时的谢昭只觉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根本呼吸不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傅听寒……” 他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如果我跟你没有被抱错,如果没有我抢走了你的人生,你就不会从小过那种黑暗的日子。” “如果不是我抢走了属于你的东西、抢走了本该宠爱你的爸爸和外公、抢走了你天之骄子的出生,你就不会被认回来还被我霸凌。” “都是我,都怪我!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傅听寒怔住了。 怀里的谢昭突然崩溃地用力揪住他衣领,滚烫泪水砸在他身上,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烫得他心口发烫。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10%!当前好感度为95%!】 “对对,都怪哥哥。” 傅听寒手忙脚乱拍着他的背,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怪哥哥不是上帝、怪哥哥不是救苦救难的救世主,还怪哥哥不是能逆转时空的超能力者。” 说着,他低头蹭了蹭谢昭湿漉漉的眼睫,四目相对,“这一切都怪你,嗯?” “你他妈……” 谢昭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突然一拳捶在他胸口,“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傅听寒却闷笑着将人搂得更紧。 “可是,现在哥哥不是悔过了吗?” 他低头吻去人脸上的泪珠,轻声说,“更何况,相比孤儿院那些经历,哥哥往我衣服里塞死老鼠还挺可爱的。” 闻言,谢昭呼吸一滞,傅听寒却突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而且现在,哥哥会给我上药,会心疼我受伤……” 少年声音突然放软,带着撒娇的意味,像只蹭人脸的大猫,“这样的好哥哥,我为什么要恨?” 一句接一句的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那是裹满了蜜糖的蛛网。 而傅听寒,则像一只匍匐在蛛网上漫不经心的等待猎物上门的巨型大蜘蛛,将他从身到心,牢牢掌控住。 不是强迫,是他心甘情愿。 “傅听寒……” “好啦哥哥,” 傅听寒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轻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压低声音道:“要是哥哥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今晚帮我搽药好不好?我要那种——” “滚蛋!” 谢昭耳根发烫,猛地推开他,傅听寒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扬起笑脸,美人脸笑容灿烂。 此时此刻,谢昭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果然是傅听寒,还得是傅听寒。 即便是换了个性格的傅听寒,内核也从未变过。 谢昭真的怀疑,如果任务结束,他是不是就会被傅听寒这串电子数据彻底拿捏住。 这人不过就是一串因为他而发生了变异的电子数据代码罢了。 不过就是……就是…… 【算了吧宿主,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就不要再故作狠心了,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恋爱不好吗?】 听到系统的话,谢昭陡然觉得心情一松,醍醐灌顶了。 的确,管他七七八八的。 只要他现在跟傅听寒在一起,傅听寒一直合他胃口就够了。 不用在意太多别的。 …… 谢家厨子也很了解谢昭的口味,连带着的,还有傅听寒的口味偏好。 这一大桌子,全是两个人爱吃的饭菜。 谢国荣回屋后很明显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见傅听寒的确不怪谢昭,甚至还极度依赖喜欢他,老爷子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作为老人,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家庭和睦,兄弟和睦。 谢国荣亲手给两人分别盛了碗汤,关心完傅听寒后,转而看向谢昭,“昭昭,下个月你满二十岁了。” 闻言,谢昭停下筷子,回眸看向他,认真聆听老爷子的声音。 “外公知道你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方才我打你的那巴掌,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 见谢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由笑了声,这才开始说正事,“外公打算把城南那个项目交给你练手,听寒也一起去。” “要是这项目做好了,谢氏15%的股份,你俩一人一份。” 谢昭怔了下,这份量远超他预期,要知道谢氏集团市值近千亿。 “外公……” “先吃饭,”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这鱼汤可是老头子我大清早去钓的,晾凉了这鱼汤腥气重,赶紧喝了。” 谢昭只好点头,傅听寒也顺势喝了一大口汤。 随后,又默默将剔好刺的鱼肉夹到谢昭碗中,换来的,则是谢昭剥好壳的虾肉。 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这一幕,谢国荣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汤。 “下周一你俩没课的话跟我去公司。” 老爷子突然开口,“财务部、投资部、市场部……一个个轮岗。” 说着,他目光扫过两人。 “既然要锻炼,要接班,就别给我丢人。” 049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3) 谢昭万万没想到。 老爷子不但不膈应他,反而还愿意栽培他,甚至还将谢氏集团的股份也分他一份。 谢国荣这是完全把他们当继承人来培养的。而且,是要将他和傅听寒绑在一起统一栽培。 “有问题?”老爷子挑眉。 “没有。”傅听寒先一步应下,藏在桌下的手捏了捏谢昭掌心。 后者想拒绝,但见钱都喂到嘴边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便听话地摇摇头,表示他也没意见。 见此,老爷子满意地点头,笑眯眯看向谢昭。 “对了昭昭,下周你生日宴打算怎么办?” 谢国荣笑着给人碗里夹了块肉,续道:“外公给你办最气派的。” 谢昭表示生日宴傅远山已经决定给他办假面舞会,并邀请老爷子到时一块来参加。 听罢,谢国荣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这些年轻人的什么假面舞会他不是很在意,但能跟外孙们享天伦之乐,即便是喝白粥吃咸菜他也心甘情愿。 “对了,” 谢国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昭昭上次说想学骑马?正好马场新进了两匹混血马,这周末带你们去看看。” 他说着,慈祥含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俩都是年轻人,到时就挑匹合眼缘的,就当外公提前给你们送毕业礼物了。” 谢昭顿时眼前一亮,“真的?那我想要那匹……” “枣红色的。” 傅听寒突然接话,嘴角噙着笑,看向老爷子解释道:“哥哥似乎很喜欢那匹马,昨天我还看他在某书上看了好几回。” 闻言,谢国荣哈哈大笑。 “好!就那匹!” 他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不住点头,“你们能处得来,外公比什么都高兴。” 谢昭埋头吃饭,耳尖却悄然红了。 老爷子笑呵呵的,转头吩咐管家准备这周末出行的马具等。 这顿饭和和气气的吃完了。 晚上两个人甚至还被谢国荣强硬留在谢家过夜,傅远山打来的电话全被老爷子四两拨千斤推了回去,三爷孙说了一晚上的话。 …… 第二天清晨,三辆顶级豪车几乎同时刹在校门前。 学院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当谢昭从红色法拉利迈下长腿的瞬间,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昭少看这边!” “啊啊啊谢昭今天也好帅!” “昭昭昭昭!阳光明亮!耀眼明媚!” 顷刻间,谢昭被夸得耳根发烫,作为顶级I人的他压根不敢直面眼前这群发了疯似的后援会粉丝们。 这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明星。 好尴尬啊啊啊啊啊!! 他根本不敢想象原主天天遭遇这种“顶级欢迎遭遇”得多头皮发麻,尴尬得他恨不得钻地底下。 不等他把脸埋地上,傅听寒径直走过来,单手搂住他肩膀,将人稳稳护在人群中。 这时,李在洲的迈巴赫和顾渊的兰博基尼同时打开车门。 四个风格迥异的美少年站在一起的画面,让围观的学生们彻底疯狂,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谢昭觉得他耳朵要流产了。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秦立的劳斯莱斯是最后抵达的。 高挑颀长的少年阴沉着脸下来,一眼就看见傅听寒正亲密地搂着谢昭,他脸色愈发难看,大步走过去硬生生挤进两人之间。 他率先开口质问,“阿昭,昨天说好等我的。” 谢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浪潮般的抽气声。 秦立垂眸一看,就见傅听寒站在了谢昭的另一边,竟单手搭在人细腰上,举止亲密得叫人发指。 “那个私生子怎么敢碰昭少?!” “不对,谢昭是不是被威胁了?他在家被私生子欺负了吗!” “天杀的!还我‘立竿见昭’!私生子拆人CP天打雷劈!!!” 人群中有几个女生脸色铁青,她们是谢昭后援会的骨干。 其中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咬牙切齿,盯着傅听寒搂着谢昭腰的手简直要盯出一个洞来。 “肯定是傅听寒那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 她恨得牙痒痒,“看我们昭少那表情就知道不是自愿的!” 闻言,谢昭皱眉,他回头刚要开口,傅听寒却突然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他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这亲昵的互动直接把竹马秦立都给晾在了一边。顿时让后援会的女生们红了眼。 “不行,得给那个私生子点颜色看看!” 那高马尾女生掏出手机,飞快在后援会群里发消息,并指明了要谢昭的小弟们干活。 [昭昭后援会(500)] [昭孝女:下午放学后,器材室见,我要欺负昭少的私生子死!] [昭昭的宝贝:支持!] 下面数百个支持的回复,还有不少人将今天傅听寒搂着谢昭的照片给发上了群里,瞬间引起了阵阵热烈讨论。 学院论坛也瞬间爆了,有关于谢昭跟私生子傅听寒关系缓和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而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微博上,傅远集团以及谢氏集团官方账号同时发出声明。 他们同时辟谣:傅听寒是傅远集团傅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然而,这个言论却并未影响谢昭的后援团粉丝们。霸凌欺负傅听寒的行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远处,谢昭的几个小弟交换了个眼神。 为谢昭排忧解难,是他们的职责;而为谢昭后援团排忧解难,更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事情。 “我们给昭少一个惊喜吧。” 染黄毛的小弟笑呵呵地掐灭烟蒂,“反正在昭少来之前不弄出伤就行。” “嘿嘿你说得对,昭少一定会很惊喜的!” 与此同时,顾渊正笑嘻嘻地勾住谢昭脖子,边走边笑道:“昭哥,中午去天台吃饭啊!我让我们家厨子特地送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傅听寒和秦立却同时把谢昭往自己这边拽。 见状,李在洲无奈上前打圆场,“快上课了,走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五个不同风格的帅哥并肩走过。 这养眼的画面,让整个学院门口沸腾到上课铃响才平息。 下午最后一节课,谢昭突然收到黄毛小弟的微信。 [老大,后援会那帮女的要我们在器材室整傅听寒。] [人已经关好,老大快来!!] 050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4) 坏了! 他忘通知后援会以及小弟们以后不许再欺负傅听寒。 谢昭翻了下列表,并没有后援会的任何群,甚至连小弟们的群也没有,只有那黄毛小弟的微信。 看来,原主是通过这个备注叫[黄毛小弟]的人调动其他小弟的。 啧,真麻烦。 谢昭急得给他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同时快步往器材室走,边敲字发语音让黄毛小弟他们别轻举妄动。 希望小美人别被欺负得太狠。 他希望傅听寒别误会他,到时候搞到黑化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刷到95%好感度!他付出了很多的!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降10%!5%!10%!当前好感度为7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1%!1%!2%!当前好感度为75%!】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降10%!5%——】 谢昭听着脑中叮叮当当响的好感度播报,只觉得过山车似的,他要有心脏病迟早被吓死。 傅听寒难道不信他吗?!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傅听寒黑化进度30%!40%——】 谢昭越走越心急如焚,恨不得有闪现直接闪到傅听寒面前哄人。 与此同时,器材室。 傅听寒被高马尾女生林娜带人围在墙角,俊美少年校服衬衫被泼湿了大半,湿透的布料紧贴在身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黄毛抽着烟,就站在边上,他得等赶来的谢昭指示再动作。 “哼,你别以为昭少真对你有什么,他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林娜趾高气扬地戳着傅听寒的胸口,仰头却毫不示弱,说出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别忘了,昭少和秦家大小姐秦雪可是有婚约的,就你这种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这番话一出,周围几个后援会的骨干女生们瞬间哈哈笑了起来。 整个器材室全是那种刺耳的嘲讽,傅听寒只觉身处炼狱,周围全是黑暗,没有阳光,也没有谢昭。 他垂着眼睫,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没人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林娜!”谢昭的声音像淬了冰。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眸色灰暗无亮光的傅听寒瞬间抬头,湿漉漉的凤眸委屈地看向谢昭,嘴唇微微发抖,像在看天神下凡般看着他。 如果脑中黑化值没有一直播报的话,谢昭或许真会被傅听寒这副模样唬住。 傅听寒没动,只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哥哥……” 谢昭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脱下外套裹住傅听寒。虽然低了人半个头,但他还是气势强硬地将人护在身后。 “谁给你们胆子动他?” 谢昭冷冷扫视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娜身上,“傅听寒是我的人,从今天起,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谢昭过不去。” 林娜神色煞白,“可是秦雪姐她……” “秦雪?” 谢昭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冷哼了一声,直接道:“是她让你找傅听寒晦气的?是的话,我现在打电话跟她对峙!” “不……不是……我只是看不过眼……”林娜拼命摇头,脸色惨白难看。 显然今天这事完全是她的自作主张,并不是她口中的秦雪指使。 “你不是我未婚妻,又不是我女朋友,你到底在看不过眼什么?” 谢昭眸色冰冷,“我记得你家住市中心,不是住海边的吧?管这么宽干什么?” “我,我不是,昭少……”林娜被骂得有些语无伦次,急得眼眶都红了。 然而,谢昭并不把她放心上,反而转身替傅听寒拢了拢外套,眼底全是心疼。 “是不是很冷?我带你走。” 谢昭声音放软了,像在哄小情人。傅听寒摇头,顺势把下巴搁在谢昭身上,双手搂住人腰,高大身影大鸟依人的彻底笼罩住谢昭。 林娜见此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在谢昭面前发作。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被傅听寒搂住的俊逸少年,嚅嗫着唇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 “滚。”谢昭不耐烦地甩了一个字。 黄毛小弟们见此脚底抹油,林娜跺了跺脚,最后只能负气而走。 等人都走光了,傅听寒还保持着靠在谢昭肩上搂着人的姿势。谢昭红着耳朵推了推他,“起来,重死了。” 傅听寒非但没松手,反而搂他腰的手越发收紧,根本不顾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是否会弄脏谢昭。 “哥哥原来有未婚妻?” 这时,沉默许久的傅听寒轻声开口,问道:“那我算什么?”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昭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傅听寒猛地推倒在器材室的软垫上,接着就听见“咔哒”一声落锁声。 谢昭撑起身要骂人,突然发现这间器材室比平常的要更狭小,连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锁上门后,浓稠的黑暗如同收拢的压缩袋。 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慌像恶鬼似的从四面八方逼过来,谢昭手脚发软,额头冒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原主似乎是有幽暗恐惧症的。 “你他妈……”谢昭声音发颤,听起来却没平时那般强势。 傅听寒并未察觉丝毫不对劲,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湿透的衬衫,露出精瘦的上身,一步步逼近谢昭,直到把人困在软垫和自己之间。 “哥哥霸凌我,无所谓。” “哥哥玩弄我,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哥哥已经有了我,还要有未婚妻?” 傅听寒指尖抚上谢昭脸颊,像阴冷的毒蛇似的一点点往下,声音发寒,“为什么?你告诉我!哥哥为什么做的跟说的完全不一样?!” 谢昭顾不得黑化得将近崩溃的傅听寒,因为他自己都快被原主残留的幽闭恐惧症余念整崩溃了。 “开……开门……” 他死死抓住傅听寒手臂,指甲用力得几乎陷进肉里,只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傅听寒这才发现不对劲。 谢昭瞳孔扩散,呼吸急促得不正常,额头甚至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哥哥?”傅听寒瞬间慌了神。 谢昭却松开抓他的手,拼命往角落缩,同时不停扯领带拽松领口,意图呼吸新鲜空气。 他声音带着哭腔,嘴唇用力咬得出血。 恍惚间,谢昭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原主被绑架的场景,他试图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反应快于他的理智思考。 谢昭没办法,只能不停往自己脸上扇巴掌,甚至埋头用力咬手臂的肉,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涣散沉沦在恐惧情绪的自己抽身出来。 他要冷静,却没发现手臂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见此,傅听寒心脏猛地揪紧,他立刻俯身将人搂进怀里,却被狠狠推开。 “滚开!别碰我!!” 052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6) 谢昭见此很是头疼。 他可以很确定,秦雪的确对原主没意思。 这丫头从小就跟着原主屁股后面转,两个人简直臭味相投,属于玩游戏、泡吧的同盟。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两家老爷子酒后的玩笑话,谁都没当真过。 但秦雪现在这种做法,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昭哥哥~” “秦雪,”谢昭抽出手臂,瞥她一眼,“别闹了。” 秦雪见此撅起嘴,目光却在傅听寒阴沉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狡黠一笑。 “好啦,不闹就不闹嘛~” 秦雪说着,看了眼衬衫湿透了的傅听寒,眸色冷了些,回头朝林娜招了招手,轻声唤道:“过来,林娜。” 声音依然娇娇柔柔的,却让林娜浑身一颤。 “秦、秦雪姐,我只是……”林娜磨磨蹭蹭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秦雪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她,像个天真无邪的洋娃娃,突然伸手掐住林娜的下巴,甜美的笑容不变,“就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去欺负别人。” 林娜惊恐地睁大眼睛,“我没有!我只是为了您和昭少的婚约罢了……” “你算什么东西?” 秦雪轻笑一声,手上却加重力道,“我和昭哥哥的婚约需要你来操心?再说了那只是爷爷他们的玩笑话而已,你倒是关心我,这都放在心上。” 说到这,她凑近林娜耳边,声音陡然转冷,“你喜欢昭哥哥,是么?” 林娜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现在,”秦雪松开手,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指,“去给傅听寒道歉。” “凭什么!他不过就是个私生子!” “啪——” 一记耳光清脆落下。 林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依然笑容甜美的秦家大小姐。 “就凭他是我昭哥哥喜欢的人。” 秦雪眼神冷冰冰的,“再让我听到那个词,你就滚出这个学校。” 谢昭挑了下眉,他果真没看错这个秦雪。 她的确对原主没意思,但刚才挑衅傅听寒是想干嘛? 林娜没办法,只能脚步慢慢挪到傅听寒面前,190cm的身高让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道歉。”谢昭冷声道。 林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对不起……” “没诚意。”秦雪撇嘴,“重新道歉。” “够了。”他眼神淡漠地收回目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话落,他转头又抱住谢昭,整个人像只护食的大型犬似的,恨不得有尾巴的话把谢昭整个人围起来裹住。 秦雪目光如炬地扫过傅听寒搂在谢昭腰上的手,内心疯狂尖叫。 这个体型差! 这个护食的姿势!比我哥那个面瘫合适一万倍! 果然这个世界美强就是最好味的!!! 昭哥哥从小就吊儿郎当,一股痞子气息,打架斗殴无恶不作,没想到跟傅听寒这种看上去冷冷淡淡只对他撒娇的小绿茶这么配。 而且最萌的点还不是这些。 他们可是伪骨科啊!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但好粮请摩多摩多~ “哥哥,我们走吧。” 傅听寒警惕地看着秦雪越来越炙热疯狂的目光,误以为对方跟他以为的一样,喜欢谢昭,他一点都不想再留在这儿。 谢昭也觉得浑身黏腻不舒服,正好回家洗澡换身衣服。 “走吧。” 他说着,看向林娜哼了一声,“算你走运。”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雪只觉得登对得不行。 好配!天仙配! 刚上车,换了一件干净衣服的傅听寒又黏了过来,搂着他的腰巴巴地撒娇。 “哥哥以后都不要见秦雪,好不好?” “啊?为什么?” 谢昭抬眸看他,却见某人眼眶都红了,不由心疼地反手揉了揉人狗头,“说话就说话,哭什么?” “秦雪跟你有婚约,还是青梅竹马。” 傅听寒像只没安全感的小猫,用力攥着他手腕,声音很软,却卑微可怜到了极点,“你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 “你在说些什么屁话?”谢昭满脸问号。 一堆乱七八糟的,听都听不懂。 闻言,傅听寒似乎有些委屈,他抬头望向谢昭,满脸委屈。 “哥哥原来更心疼未婚妻秦雪吗?” 谢昭:“……你在吃秦雪的醋?” 见傅听寒眨巴着眼,没反驳,就知道掉进醋坛子的某人这是误会了。 “有什么好吃醋的?秦雪她不喜欢我,我俩根本看不对眼。” 谢昭说到这,忽的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声,“你如果是因为刚才她看我俩的眼神而误会吃醋的话,那就更是天方夜谭。” 看到傅听寒不解的神色,他才笑着说道。 “那丫头从小看太多BL漫画,特别是比例古怪的韩漫,看两男的站一起就激动得不行。” 谢昭捏了下他下巴,哼笑道:“所以你有什么好激动的,不过就是一个爱嗑CP的小女孩而已,这种醋你也吃?” 误会解开,傅听寒明白过来了。 不过,他的危机意识仍旧很高,只是在谢昭面前乐意装起来罢了。 但让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是,当天晚上,学院论坛突然出现一个ID叫寒昭映雪的神秘账号,突然疯狂更新傅听寒和谢昭两人互动的照片。 以及上万字的同人文,包括但不仅限于肉文。 追溯这个账号的前身,之前写过all谢昭的抹布文,其中立竿见昭最为火爆。 论坛上,此前追更立竿见昭的CP粉们不爽了。 有什么是比同好多年做饭香喷喷的女神突然写别的CP文更绝望? 堪称同人界的背刺! [女神为什么不写立竿见昭了?不好嗑了吗?你怎么倒戈了呜呜!] [被盗号了吧,是被盗号了对不对!!] [寒昭映雪:对不起各位,实在是敌方攻势太猛,我方承受不住,伪骨科怎么能好嗑到这种程度!!] [寒昭映雪:再追溯到之前,这俩人简直纯恨小情侣啊!这都不磕,你们是戒过毒吗??] 最后,各大CP粉没招了,竟然还真服从于寒昭映雪的“淫威”下。 嗑CP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外面打雷了,哥哥,我想跟你睡。” 053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7) 当傅听寒敲他房门时,谢昭刚洗完澡,甚至连发梢都还在滴水。 “大晚上的别闹。” 谢昭瞥他一眼,随手就要关上门,“回去睡你的,晚安。” 事关某人说害怕打雷要跟他一块睡的时候,除了表情可怜点外,语气根本听不出半点怕。 可以确认,某人就是在装可怜。 “……可我真的怕。” 傅听寒说着,在下一个闪电打下来时,忽的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人颈窝,高大的身躯竟然微微有些发抖,“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雷雨天我都很害怕一个人。” 谢昭:“……” 虽然知道某个黑心莲童年的确很悲惨,但他又不是遇见他之后才怕雷雨天的。 以前没他的时候怎么过的? 不过,他喜欢傅听寒跟他撒娇。 谢昭推开他,明知道是装的还是侧身让开,“进来。” 傅听寒跟着他进了房间,谢昭的卧室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跟他外露的性格几乎完全相反。 酷得不行。 黑色铁艺床占据房间中央,床头柜上放着几个造型古怪奇特的打火机,最前面的那个打火机竟然还是自由女神像,书桌上则是摊开的几份项目文件。 看着边角已经有些卷边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批注。 看来,这几天哥哥都在努力为这个城南的项目努力。 傅听寒唇角勾了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举目望去,便见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户没拉窗帘,玻璃反光映出模糊的两个人影,暧昧得像是黏在了一起,在做什么似的。 傅听寒耳尖发烫,回眸却见谢昭已经转身回去浴室。 他当即跟了进去,像极了一只有分离恐惧症的黏人小狗。 “进来干嘛,出去。” 谢昭瞥他一眼,吹风机插上电就要开吹,却被某个进来的高挑青年一把抢走了,无奈道:“别闹。” “我帮你。”傅听寒打开暖风,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 热风嗡嗡作响,谢昭闭上眼,只觉少年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头发,带起细微的如同过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 水汽渐渐蒸腾,镜子上蒙了层雾。 很快,头发被吹得半干,傅听寒关掉吹风机,拨弄他后颈的碎发。 “哥哥喜欢吹得全干,还是半干?” 少年俯身,脸抵在人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哥哥~” “……你又在发什么情?” 谢昭没好气地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别贴这么紧,很热。” 然而,傅听寒不但不松手,反而愈发得寸进尺,把人搂得更紧了,声音软乎乎的撒娇。 “我怕打雷。” “你牛高马大的还怕打雷,你猜我是信秦始皇还尚在,还是信你怕打雷?” 谢昭被逗笑了,推开人却反被少年压在洗手台上。 他被吓了一跳,随后,就被傅听寒扣住后脑吻了下来。 亲吻的力道重得几乎像在撕咬,谢昭没躲,反而揪住傅听寒的衣领,反客为主地仰起头,让这个吻更深,呼吸随着接吻越来越炙热急促。 半晌,谢昭被吻得快喘不上气,没忍住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飞速在唇齿间蔓延,傅听寒闷哼一声,被迫松开人。 “……这就受不了了?” 傅听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掌心贴着谢昭的腰线往下滑,膝盖抵上谢昭腿间,眼底眸色宛若拉丝般直勾勾地缠着谢昭,“哥哥呼吸好重啊,你那里是不是也很胀,我帮你。” “不用。”谢昭哑声拒绝。 抬起眸,就对上了傅听寒欲望死灰复燃的凤眸。 那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染上酡红的俊脸显得格外秀色可餐,心跳扑通扑通乱跳起来,脑中更是叫嚣着答应他。 最终,谢昭还是沦陷了。 傅听寒俯身不停亲他,边亲,还边问他感受。 这比公开处刑还要尴尬丢脸。 谢昭后背靠在镜子前,单手挡住脸,他呼吸骤然急促,腰腹绷紧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傅听寒牢牢扣住腰。 “别……”谢昭声音发颤,手指在傅听寒发间收紧,“别……那里。” 傅听寒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谢昭难耐地仰起头,喉结滚动,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极了一条被捞出水面的鱼。 当傅听寒更过分时,谢昭终于失控地尖叫了一声。 手拽着他头发把人拉了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个重重的吻,谢昭在喘息间哑声道:“……走,我不要在这儿。” “哥哥想去哪?” 傅听寒伏在他耳边,在他耳后一点点啄吻,笑声带着明显的蛊惑,“可是我觉得这里很温馨,浴室小小的,能够很安全地把我们都包裹着。” “况且,哥哥刚才还在这儿洗澡了,热气和哥哥身上的香气,每一样都让我很喜欢。” 谢昭:“……滚蛋。” 他被某人毫无节操的话整不会了。 “哥哥~” “出去,我要回床上。” 谢昭说着,单手捏着人下巴,凑上来亲了人唇边一口,桃花眼水光潋滟的,带上了明显的媚意,“不去的话,别想跟我……” 话音未落,傅听寒已经拦腰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哥哥房间会有监控吗?” 突然,傅听寒把人压在身下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谢昭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人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闭嘴!” 他一把将人拽下来,反客为主坐了上去,居高临下睥睨着带着些许笑意的某个黑心莲,“不行就让我来,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屁话做什么?” “我行的,哥哥。” 傅听寒低笑着一顶,雨声淹没了后续的喘息。 …… 三日后,谢氏集团。 谢昭今天难得早起,装戴整齐,精神抖擞。 下车时,傅听寒突然伸手帮他翻好领口,笑意加深,突然俯身在他耳边笑道:“正装的哥哥……好色啊~” 谢昭翻了个大白眼。 某人真是精虫上脑了,一天不想这种东西浑身不舒服。 谢昭瞥他一眼,懒得理他,转身便往电梯走去。 054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8) 总裁电梯直达谢氏集团顶楼。 电梯一开,谢昭就看见谢国荣带着一帮高管在门口等着。人潮涌动的,活像是迎接君王上朝似的夸张。 “来得正好!” 老爷子笑呵呵上前,揽住两人肩膀,“今天开始,城南项目就正式交给你们了。” 突然,谢国荣身后传来一记夸张的赞叹声。 “两位少爷真是人中龙凤!年轻有为,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谢老好福气啊!” 说话的是财务副总监赵有恭,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赔笑。 谢昭记得这人,上季度财报会上把现金流算错三个零的蠢蛋。 至于真是个蠢货,还是故意算错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谢国荣把这项目分给他做,甚至还把集团15%的股份给他,那他就有义务清除集团里的蛀虫。 谢国荣听到这番话笑呵呵的,赵有恭便以为自己马屁拍对了。 “谢少,” 赵有恭殷勤上前,想要接过谢昭手中的文件,“这种杂活让我帮你吧……” 谢昭侧身避开,“不必。” 他这份文件可是城南项目重要合同资料,不能过别人的手。 赵有恭被当众下面子,只好尬笑几声,又夸张地把他从头到脚夸了一通。 谢昭被夸得浑身不舒服,跟老爷子一同往会议室走去,没有再给赵有恭半分眼神,也自然看不到后者眼里一闪而过的怒色。 会议室里。 谢国荣将项目分成两块,分别将文件递交给谢昭和傅听寒,同时大屏幕上投放了该项目的设计图。 讲解一路都没问题,但很快,谢昭就发现地下车库的承重有问题。 “等等,” 他抬手打断,而后指着设计图的一块地方,“这里承重算错了,钢筋用量不对。” 谢国荣闻言拧眉,接过纸质设计图查看。他都还没说什么,赵有恭就急着插嘴了,“你们年轻人刚接触这方面不懂,我们都是按国家标准算的……” “但这里的土质特殊。” 傅听寒掏出手机里的照片,将拍到的地质报告投屏到大屏幕上,“大家可以看到这份报告比设计图的版本差了多少承重。” “正常来说,要用到100吨钢筋,但你们只算了80吨。” “少算20吨的钱,该不会是打算用便宜货充数吧?” 谢昭冷笑,直接发难,“差价少说两千多万,我想问下赵总监这笔钱打算用在哪儿?” 言下之意,便是质问他是不是打算亏空这笔钱贪墨。 会议室瞬间安静。 谢国荣脸色沉了下来,他慢慢摘下眼镜,看向赵有恭,“怎么回事?” “这……这可能是技术部门弄错了……” 赵有恭额头冒冷汗,嚅嗫着解释,“我这不还没……” “那就查清楚!” 谢国荣拍板,“从今日起,所有投标公司重新审核,由傅听寒负责,谢昭从旁辅助。” 散会后,赵有恭擦着汗匆匆离开。 谢昭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哥哥这么菩萨心肠?”傅听寒凑到他身边,低声问。 “急什么?” 谢昭收回视线,捏了下人下巴,挑眉道:“让他继续蹦跶,我们才能看清背后还有谁不是?” 傅听寒当即会意,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不到十分钟,助理便送来一份加密文件。 “哥哥看看这份银行流水。”傅听寒看都没看,就把资料递给谢昭。 “赵有恭的?” 谢昭接过去一目十行看完,把文件还给他,挑眉道:“这笔三百万的转账来源很可疑啊。” “来自傅远集团子公司。” 傅听寒看了眼转账账号,眸色转冷,“父亲即便身处国外,也忘不掉哥哥呢。” “要告诉外公吗?”谢昭问他。 “唯恐打草惊蛇,先不要说。” 傅听寒把文件塞进碎纸机,从背后搂住谢昭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可是哥哥舍得对付父亲吗?我好怕哥哥会被他抢走。” “你说他已经这么老了,能比得上我这种年轻力壮的——” “得了你,撒什么娇。” 谢昭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脸,眼尾上翘的桃花眼微眯,笑起来的时候,很是蛊惑人心,“明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你,还在这散发茶味做什么?” “想让我哄你么。” 傅听寒顺势点头,在他耳朵上亲了口,正要说什么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国荣正好就看到他引以为傲的两个乖孙孙竟然抱在一起,且耳鬓厮磨,动作暧昧。 “外公?!”谢昭猛地推开傅听寒,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你们在干什么?”谢国荣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同时僵住,傅听寒被推开却下意识挡在谢昭前面,却被老爷子锐利的目光钉在原地。 “外公,我们……”谢昭声音发紧。 “胡闹!” 谢国荣盯着谢昭,眼神凌厉,眸底尽是失望,“这些年我待你不薄,甚至把你溺爱得连霸凌我亲外孙都不计较,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早该知道的。 在那天傅听寒为了帮谢昭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惜跪下来给他求情。 即便谢昭被他扇了一巴掌,傅听寒也要跪下来,在他面前勾住他的手指。这么暧昧的动作,他早该明白的。 “外公。” 傅听寒不偏不倚地对上老爷子凌厉的目光,直言不讳,“是我强迫哥哥的——” “闭嘴!” 谢国荣猛地拍桌,“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谢家?你们两个继承人搞在一起像什么话?!”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对不起外公。” 谢昭突然跪下,“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如果外公不喜欢我的话……” “够了!不许说这些话!” 老爷子抬手想往下扇时,却见谢昭泪眼朦胧的,忽的就想起那天他扇了人一巴掌,他宠爱多年的乖外孙脸肿得老高。 手不觉慢慢垂了下来。 一时间,谢国荣只觉得心像被剜了块肉似的难受。 他沉默着走到窗前,背对两人,身影看上去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周前。” 谢昭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头声音艰涩,“对不起,外公,我……” 055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29) 谢国荣深深叹了口气。 随后,缓步走到跪在谢昭身旁的傅听寒面前,弯下腰,手稳稳握住傅听寒手臂。 “起来。” 声音虽轻,却不容置喙。 傅听寒对上老爷子复杂的目光,犹豫了一瞬才站起身。老爷子又向谢昭伸出手,后者连忙上前一步,被老爷子牢牢握住手腕站了起来。 “都站好。” 谢国荣一手拉着一个,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他粗糙的掌心覆在上方,声音低沉严肃,“记住,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你们要答应我。” “无论将来是继续在一起,还是分开,都不能闹到兄弟反目的地步。” 谢昭张了张嘴,“外公……” 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他,沉声续道:“将来整个集团都要交给你们,别让我失望。” “我们答应您。” “好,好……” 谢国荣眼眶泛红,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外公以后就靠你们了。” 他抹了抹眼角,语气欣慰中带着释然。 …… 两日后,招标会现场。 谢氏集团会议室内,8家建材公司的代表依次落座。 傅听寒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地翻阅标书,谢昭则坐在他右手边,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很快,建材公司的代表们都一一发表完报价内容。 当最后一家公司代表,傅远集团建材子公司的总经理沈白站起身时,谢昭眉梢微挑,眸底闪过一抹玩味。 “我司建材的最终报价为每吨钢材3200元,并提供五年质保。” 沈白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举止颇有职场精英的味道,语气自信,甚至还带了几分倨傲。 谢昭闻言轻笑了一声,随手翻开傅远集团建材的质检报告。 “沈总经理,你们这个报价比市场均价低了很多,要知道23年钢材都要3500-4500每吨,贵司3200一吨的钢材是否符合国标呢?” 谢昭似笑非笑道:“换句话说,如果你们钢材是合格的,但卖这个价给我们,你们不会亏本吗?” 沈白登时脸色一僵。 “谢总,我希望您能就事论事,” 他拧眉,看了眼主位始终不吭声的傅听寒,声音冷硬,“不要因为对我个人有偏见,就故意质疑我司报价。” “你误会了,沈总。” 谢昭笑着合上文件,双手交叠,语气懒散,“我只是单纯好奇,你们怎么做到这么低的成本。” “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沈总经理,招标会讲究的是公开透明。” 傅听寒此时看向沈白,淡淡开口,“如果你们的报价存在不合理之处,我们有权质疑。” 沈白呼吸一滞,目光在谢昭和傅听寒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阴沉,耳尖却爆红了一片。 谢昭这是在故意刁难他! 他一定是因为他跟傅远山暧昧而心生嫉妒,所以才在招标会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 沈白心中冷笑。 谢昭果然喜欢他,哪怕他现在已经跟傅远山不清不楚,慢慢跟他渐行渐远,也依旧会因为他的选择而吃醋闹脾气。 这个恶霸大少爷还真是冥顽不宁。 可惜,他已经选择了傅远山,注定和谢昭站在对立面。 “谢总,”沈白抬起下巴,语气带了几分怜悯和倨傲,“公私不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谢昭:“……?” 傅听寒:“……?” 在场所有人:“……?” 这人在说什么? 什么公私不分,在说他吗? 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他那是在就事论事吧。这沈白什么脑回路,这都能脑补。 谢昭不禁跟傅听寒对视一眼,随后才看向沈白,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不是误会,谢总自己心里清楚。” 沈白看了他一眼,眸底全是怜悯,以及恨铁不成钢,“希望您不要因为对我的感情,而故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刁难我。” “我知道你对我——” “行了,沈总不愿意说就算了。” 谢昭无语,干脆打断他发瘟似的发言,直接翻开下一份文件,“我们继续下一个环节。” 见此,沈白却认为谢昭那是被他说中心事才逃避,心中不免更笃定。 谢昭爱惨了他,甚至爱到不惜在这种场合都要引起他的注意。 这纨绔大少爷即便掌权了,也还是这么爱拿起鸡毛当令箭。 沈白心中兀自摇头,暗忖谢昭爱他爱到发了狂。虽这样想,但他内心深处却很自得。 他暗自得意,完全没注意到在场其他供应商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自说自话的跳梁小丑。 “傅远集团派来的这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振华建材的老总悄悄对助理做了个手指脑子的动作。 助理被他逗笑了,勉强压住几乎勾起来的唇角,眼神示意他们老总现在正在招标。 振华老总这才坐正身子。 很快,招标结果公示,振华建材中标。 竞标建材商们离开前纷纷跟谢昭两人握手寒暄,并表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考虑他们。 等人都散尽了,谢昭才拿起资料跟傅听寒一块离开会议室。 刚出门,沈白突然冒出来,脸色阴沉地拦住了两人去路。 “沈总?”谢昭挑眉,笑了下,“还没走啊,是想跟我们一块去吃个下午茶吗?” “为什么是振华!” 沈白不答反问,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意,“傅远集团的报价明明更有优势!物美价廉,我们这么有诚意,你为什么要因为针对我而故意选别人?” 越说,沈白越委屈。 这是他兼任临时总经理第一次的出征,原本以为一定十拿九稳的。没想到甲方竟然是谢昭,这就算了,他竟然因为吃醋而故意把他刷了下去。 仅仅因为个人感情,就这样针对他。 谢昭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跋扈任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宁愿亏本也不选物美价廉更有优势的傅远集团,真是小孩子心态。 谢昭停下脚步,懒洋洋瞥了他一眼,“商业决策罢了,并非针对,希望沈总别多想。” “你就是因为我选了傅总没选你对吧!” 056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0) “就因为我跟傅总关系走近,你才故意针对我!” 沈白突然冷笑一声,泛着水光的眼眸直直盯着谢昭,委屈的大声控诉道:“像你这种凭借自己个人情感而影响工作决策的人,幼稚且没品!你觉得我不该选傅远山吗?” “哈?”谢昭直接笑出了声,转头看向傅听寒,“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嗯。”傅听寒点头,唇角微勾,“听到了,但不太理解。” 沈白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反应激得脸色铁青,脸上又红又绿的活像调色盘似的难看。 “谢昭,你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傻挽尊了!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够了。”谢昭打断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滑稽的小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亦或者说,你有妄想症?” 说着,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觉,让你误以为我喜欢你?” 沈白一噎,脸颊泛红。 随即,他硬起心肠,咬牙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选傅远集团选振华!这还不是公私不分?这不就是得不到就毁掉?” “……呵呵。” 谢昭喉间滚出一记轻笑,吐槽道:“劝你少看点西红柿小说吧。” 有时候无语,真的会笑出声。 “因为你们的报价有问题。” 傅听寒平静插话,上前一步,挡住了歇斯底里的沈白,将谢昭整个护在身后,一字一顿道:“用次级材料冒充优等品,再低价竞标,这种手段很低级。” “没错。” 谢昭颔首,而后看向沈白,直言道:“至于你跟爸爸的关系如何,你是不是准备做我和听寒的小妈,都与这件事无关。” “即便我们未来是一家人,我也会公私分明的,沈总。” 说完,两人径直离开,留下沈白站在原地,耳边始终回荡着谢昭最后说的那句话。 傅远山竟然……真的对他有这种意思…… 他就知道!就知道! 傅叔叔对他感情不一般,要不然,怎么可能让他出席这么重要的竞标,还让他跟未来的“儿子们”对上。 沈白越想越激动,已经彻底忘了刚才跟谢昭等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法自拔。 他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笑容,转身离开时,脚步却轻快得仿佛已经预见自己一跃成为傅远集团的新主人。 边上的员工们早就注意到会议室门口的对峙。 看了这么一场精彩的大龙凤剧场,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那是满腔八卦之魂,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 与此同时,谢昭办公室。 傅听寒反手锁上门,双手从后方搂住他,下巴抵在人肩上,声音闷闷的撒娇。 “哥哥,我不高兴。” 傅听寒惩罚性的在他耳尖上咬了口,酸溜溜道:“所有人都觊觎你,像我这种根基不稳的后来者怎么跟他们抢?” 谢昭挑眉,“谁又惹你了?” “沈白。” 傅听寒收紧手臂,鼻尖蹭过他颈侧,“还有父亲、秦立、秦雪,他们看你的眼神,我都不喜欢。” 谢昭逗他,“这醋那醋都吃,你也不怕浑身冒酸气。” “我就是不喜欢沈白。” 傅听寒依旧不依不饶,温热的唇贴在他耳后,“而且他还想勾搭父亲,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 说着,他指尖不安分地滑进谢昭的衬衫下摆。谢昭被他闹得痒得想笑,反手盖住他的脸,作势要推开他。 “这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 傅听寒像块黏人的牛皮糖,低头咬住他后颈那块白皙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厮磨着,“他在觊觎我的东西。” 谢昭闻言失笑,“你的东西?包括傅远山么?” “你是我的。” 傅听寒忽略后面那个问题,吻沿着脖颈向上,最后停在他脸侧,轻轻蹭着,“哥哥不打算哄哄我吗?” “得了,小醋坛子。” 谢昭哼笑一声,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恶劣地勾起嘴角,“你不觉得他跟爸爸挺配的吗?” “再说了,” 说着,他转身面对面,勾着人领带,笑道:“我给你找的小妈,你不喜欢?” 傅听寒被勾得心跳加速,“哥哥再说一遍?” “沈白多好啊,我们学院的高材生,长得也不错,还对你爸死心塌地的。” 谢昭不怕死地继续笑道:“为了真爱,甚至宁愿被当枪使也甘之如饴,这种小妈你不喜欢?” 话音刚落,傅听寒突然掐住他的腰,一把将人抱上办公桌,俯身逼近。 “哥哥总是把我推出去,” 他把人困在双臂之间,垂眸,直直望进了他的眼睛,“就这么想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谢昭一愣,这小醋坛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然而,此时空气都暧昧粘稠了起来,他也懒得破坏气氛。 “不知道啊,”谢昭勾起他下巴,笑得嚣张,“你说说?” 甫一撞入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时,傅听寒的心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心跳陡然变得异常猛烈,呼吸紊乱,就连内心也不受控地躁动了起来。 “我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傅听寒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嘴硬心软,还爱惹我生气。” “怎么,” 谢昭被撩拨得呼吸微乱,却还在逗他,“有沈白这种优等生当你小妈还不乐意?” “我不喜欢你总提起他。” 傅听寒把人按在办公桌上深吻,后者所有挑衅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一吻终了,漂亮少年抵着他额头,声音沙哑地威胁道:“再提不相干的人一次,我就在这里、落地窗前、你办公室门板后操……” “臭小子闭嘴!” 谢昭猛地捂住他的嘴,耳根连带着俊脸都烧得通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精虫上脑了你。” 傅听寒被骂却仍旧笑眯眯的,舌尖甚至故意舔他掌心。 谢昭顿时触电般缩回手,却被傅听寒趁机扣住手腕,按在了桌上,整个人强势地俯身下来。 “哥哥在怕什么?” 傅听寒漂亮凤眸含笑,右手在人后背从下往上抚摸,用气音调戏道:“还是说……其实哥哥很期待在办公室跟我玩这种play?” “说句实在话,哥哥的正装真的很辣。” 057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1) “你也是。” 不曾想,谢昭勾住他领口,一把将他拉近,目光从上而下打量他,“我喜欢你穿西裤的样子,盘靓条顺,大长腿又直又长。” 傅听寒呼吸骤然一紧,垂眸对上谢昭那笑得勾人的桃花眼时,像是被烫到一般,却又移不开眼。 一时间,只觉小腹下方陡然燥热了起来。 “哥哥好主动~” 傅听寒嗓音沙哑低沉,咬了下他耳朵,故意道:“原来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了一整天,是在故意勾引我。” “好骚啊,哥哥。”傅听寒气音掷下这么一句。 然而,谢昭不退反进,目光像钩子似的牢牢勾住傅听寒所有注意力。 “那你喜欢吗?” 他手指轻轻点了下他胸口,宛若点火般一路往下,“怎么办,你呼吸怎么这么重,是想对我做什么?” “……我想c你。” “上班时间,不许玩这些。” 谢昭笑着推开人,撩完就跑,甚至冠冕堂皇地教育起自己的弟弟,“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多看看城南项目书,多想想怎么做好这次项目。” “哥哥……”傅听寒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不行,办公室是神圣的地方。” “我就要。” 话落,傅听寒将人抵在落地窗前,肆意妄为了起来。 …… 另一边,M国。 傅远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听着手机外放的通话。那边是沈白略显慌乱的声音,语调甚至有些颤抖,汇报着这次竞标失败的消息。 “傅总,这次是我的失误,报价时没有跟谢昭解释清楚……” 沈白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自责,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试探,“您一定对这次项目寄予厚望,是我的错,对不起,傅总。” 电话那头陡然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半晌,忽然传来傅远山一阵撩人的轻笑声,听得人止不住的面红耳赤,紧接着便传来男人声音温和的安抚,“没关系,一次失误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顷刻间,沈白心跳蓦地加快。 这么重要的竞标失败了,傅远山不但不责怪他,反而安慰他。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 这边,傅远山双臂环胸,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所以,是昭昭亲自把你刷下去的?” 他嗓音低沉,尾音却上扬,似乎能听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不错。 沈白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压根没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人情绪不对劲,“是的傅总,可能谢昭对我跟您……有些误会。”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谢昭说他未来会是他们的小妈。 又想到此刻自己正跟谢昭的父亲通着话,又被对方温柔的语气安抚,一时间心跳控制不住快速跳动了起来。 “什么误会?” 傅远山闻言轻笑出声,“他是不是以为,你和我有什么特别关系?”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吸气声。沈白指尖发颤,心脏狂跳,小脸连带着耳根都爆红一片。 傅远山这样说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似乎是的,他确实提到过类似的话。” 沈白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试探,“他还说即便将来我和您在一起,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倏地,傅远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眸底全是怀念宠溺之意。 那孩子还是这么霸道,从小到大,但凡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谢昭明里暗里赶跑,现在居然连这种捕风捉影的事都能让他炸毛。 不愧是他的乖宝贝,真是可爱。 “傅总?”沈白听着电话里笑了一声后的沉默,心跳不由更快了几分。 傅叔叔沉默这么久,该不会是考虑着什么时候跟他挑明关系吧? 想到这,沈白小脸爆红,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快速跳动了起来。 如果傅远山突然在电话里跟他说明心意,那他该义正言辞地出言拒绝他,还是半推半就跟对方说考虑一下? 毕竟他跟傅远山可不止隔了十岁的…… 越想沈白就越纠结,一时间连衣角被攥得皱巴巴都没察觉。 “昭昭那孩子就这样,从小到大都这么任性孩子气,你别在意。” 傅远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再过几天便是昭昭的生日宴,是假面舞会,你也一起来吧。” “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就是了。” 他完全忘了,那天他说要给谢昭搞生日舞会的时候,沈白也在场。 很显然,后者也并不在意这种小事。 “好,好的傅总。” 沈白脸颊发烫,不禁攥紧了手机,“那天我一定准时到。”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挽着傅远山的手臂,被带着去认识上流社会的豪门,还被他们围在中间夸赞。 他越想,脸上神色越激动。 傅远山不是没听到那边的动静,心里讥讽地呵了一声,对沈白就越是看不上眼了。 他的昭昭也真是的,竟然这种干醋也吃。 沈白这种人,他即便是八辈子没见过年轻漂亮的男人,也不会对其产生任何想法。 一个将自己欲望写在脸上的人,自作聪明且自以为是,很让人倒胃口。 但昭昭也是因为太过在意他、依赖他、甚至于喜欢他、爱慕他,才会连这种货色倒贴过来都要吃醋。 唉,他的昭昭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是孩子气。 与此同时,谢昭猛地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后颈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像被什么人惦记上似的浑身不舒服。 傅听寒立刻从身后靠过来,手臂环住他,温热的掌心贴在了他汗湿的腰。 “哥哥怎么了,做噩梦?”少年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蹭了蹭人后颈,“别怕哥哥,我在呢。” “肉麻死了,走开。” 谢昭皱眉推开他,可泛红的耳尖却彻底暴露了主人此时的心境。 见此,傅听寒低笑一声,变本加厉地把人搂得更紧,指尖游蛇般,暧昧地在他腰腹处游移。 “干什么?没力气了,别搞。”谢昭后肘击他,却反被人顺势攥住了手腕。 “哥哥好凶啊……” 058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2) “刚才明明还抱着我喊听寒哥哥、喊我老公,还喊我用力点。” 傅听寒眸底带着未褪的欲色,薄唇亲了下他颈侧,语气却装得可怜,委屈嘟哝道:“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死绿茶!” 谢昭一枕头砸过去,却被少年压在床上深吻,未尽的暧昧水声和喘息声在总裁休息室里蔓延。 …… “傅总?!” “嗯,” 傅远山打断对面,声音低沉有力命令道:“这次竞标失败,计划提前,希望你不要再被抓住把柄,影响计划。” “赵有恭,我的耐心有限。” “呵呵傅总放心!这次主要是因为那个姓谢的杂种——” 听到电话那头突然的呵斥声,赵有恭瞬间住了口,并开始找补,“傅总放心,这次我保证不会出事,跟您里应外合将这次项目搅黄。” 傅听寒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情越来越激动。 很快,他就能彻底拥有他的宝贝了。 就算谢国荣给城南这个项目昭昭练手又如何,让他从旁辅助傅听寒又如何,打算借此告知业内谢昭也是他预备的继承人又如何。 谢昭根本就是个只顾玩乐的纨绔子弟,他没本事的,只能乖乖做他的菟丝花,做他的笼中雀,别妄想着攀上枝头逃离他的手掌心。 因为,昭昭原本就应该是他的,是上天赐给他的珍宝。 谁也阻拦不了他们在一起。 就算是谢国荣那个老不死和傅听寒这个捷足先登的儿子,也不行。 …… 与此同时,城南项目有条不紊进行着。 谢昭偶然还会挑时间跟傅听寒亲自去城南视察,可以说十分尽心尽力地去做这个项目。 虽说该项目主要负责人是傅听寒,从旁辅助是谢昭,但整体很明显就是谢昭把控全局。 但项目井然有序推进,没有再出现赵有恭这种事情,可以说事情做得很完美。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密集应酬,谢昭已经渐渐将原本的自己代入了进来。 这在别人看来就是,谢昭逐渐从青涩成长得成熟稳重了起来,活像个浸淫在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谢国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同时也很欣慰。 这天,恰好有个重要的商业饭局,谢昭跟傅听寒一同出席。 电梯门开,谢昭缓步迈出电梯。 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暗纹西装,内搭黑色豹纹衬衫,领口放肆地敞开几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修身西裤包裹着笔直的大长腿。 平日三七分的黑发梳了个大背头,脸上始终挂着笑。但这装扮与其说参加商业应酬,不如说是来玩儿的。 反观落后他半步的傅听寒,190的身高将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撑得格外挺拔,银灰色领带,衬衫纽扣规规矩矩的。再配上他那俊美的五官,冷冰冰的,陡然透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清冽。 活脱脱一不好说话的矜贵太子爷。 “哥哥……” 傅听寒突然扣住人手腕,目光扫过谢昭大敞开的领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扣上纽扣。” “不要,扣上不但显得老土,还特别像暴发户。” 谢昭从他手中抽回手,直言道:“还有,你等会儿别绷着个脸,这些老狐狸跟之前不是同一级别的,最喜欢生吞活剥你这种雏儿。” “那哥哥呢?” “什么?” “……哥哥也会对我生吞活剥吗?” 甫一对上某个醋坛子的目光,谢昭突然被逗笑了,这小子还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 “今晚就对你生吞活剥。” 半晌。 谢昭拽住人领带拉近,光明正大在走廊亲了人嘴角一口,说完就扬长而去,徒留被撩拨得呼吸加快的某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被红色西装勾勒的腰线格外扎眼。 哥哥实在是……太勾人了。 就是个男狐狸精! 谢昭踏入包厢时,城南项目相关的几位领导已经起身相迎。 “傅总、谢总。” 李处长最先迎上来,递烟的动作在傅听寒冷淡的注视下收回,只好尴尬地笑了声,续道:“城南规划图我们按您上次提的意见修改了……” “谢总可算来了,” 张副局长直接走到谢昭身侧,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上回咱俩高尔夫可还没分出胜负呢。” “倒是小辈的不是了,约下回,一定分出个胜负。” 谢昭说着顺势跟张副局长一同坐下,笑道:“到时您可得手下留情点,我就是个刚学高尔夫没多久的新手。” 说完,他动作自然地给张副局长斟茶,“不过听说……城南那片果岭要改造?” “谢总这消息够灵通啊!” 张副局长眼睛一亮,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画线,“规划局老周非要把这块改成湿地公园,我说这不断人财路嘛!” “湿地公园?” 谢昭闻言,突然笑出声,“那不就巧了么,正好能把我们设计的生态球场接上去,您最爱的那条球道,我们改成这样不就符合上面政策要求了?” 说话间,谢昭抽出平板调出效果图给他看。 “妙啊!”张副局长拍大腿,“这既符合环保要求,又能让上头满意,简直就是一石三鸟!” “不过,”他说罢,突然警觉地看了眼傅听寒的方向,压低声音,“这容积率?” 谢昭心中暗忖果真是个老狐狸。 “张局放心,”他举杯碰了下张副局长的茶杯,眉眼张扬,笑道:“第一个试打位永远姓张。” 闻言,张副局长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谢昭再次旧事重提,复又拿出平板在上边轻划,画面切换到钢材供应商清单,“话赶话到这儿,我也就不瞒着张局了,咱水上球场的钢结构,得用振华的。” “这造价怕是……”张副局长皱眉。 “傅总,”谢昭突然转头,“您前天和振华谈的战略合作也跟咱张局说说呗,大家都不是外人。” 听到谢昭的暗示,傅听寒颔首,声音淡淡道:“整体价格比市价低三成左右,条件是拿下整个度假村的建材供应。” 张副局长呼吸明显急促了,“度假村?不是只做球场?” “张局不会以为,我们砸几十亿就为了修这十几个洞吧?” 谢昭笑着点开新图纸,画面展开是滨海度假区全景,“您瞧,这省下的钱还能再盖个水上乐园。” “两手抓,这样不好吗?” 059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3) 饭局结束时,张副局长主动为谢昭拉开包厢门。 “谢总这次的设计方案确实专业,我们局里下周会优先上会讨论。” 他说罢,转向傅听寒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傅总要求的流程,我们会依法合规推进,绝不拖后腿。” “那就劳烦张局多费心了。”谢昭呵呵笑着,目送几位领导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傅听寒突然搂住人的腰,猛地拉近距离。 “哥哥今晚很开心?跟那张局连喝了三杯酒。” 傅听寒委屈地垂眸看着他,漂亮凤眸水光潋滟的,很是漂亮,“跟我却连碰杯都没有。” 谢昭额角狂跳,这小绿茶又在闹什么。他正要说话,傅听寒却突然把头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我知道的,” 他再抬头时,眼眸湿漉漉的开始绿茶发言,“哥哥嫌我应酬笨手笨脚,不像张副局长那么会讨哥哥欢心。” “演够没?” 谢昭捏住他下巴晃了晃,哼笑道:“那群老狐狸年纪加上来都几百岁了,你觉得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 “那哥哥哄我。”傅听寒俯身,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耳畔,“饭局前说的,还算数吗?” 最后那句话,尾音像是带了钩子似的,将谢昭的心牢牢勾住。 谢昭桃花眼一暗,暗忖这人还真是个吸人精气的男妖精! “算。” 谢昭勾住人下巴亲了口,在对方贴上来要继续的时候却推开人,触及到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时,勾唇道:“不过我没有户外的癖好,回家哥哥再对你‘生、吞、活、剥’。” 那四个字落地,傅听寒只觉呼吸都不由跟着谢昭,连魂儿都被勾走了。 “哥哥好——” “闭嘴不许说!” …… 很快,到了谢昭生日当天。 他一身暗红丝绒西装,领口别了针芒向上的麦穗胸针,戴着半脸的威尼斯风格的红金面具。 傅听寒依旧站在他身侧,剪裁合身的黑色燕尾服,衬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脸上戴的是全黑羽毛的半脸面具。 符合他这个人,冷冰冰的,但内敛贵气。 二人身高差半个头,一红一黑,都是身影颀长,芝兰玉树的气质。 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感谢各位来参加昭昭的生日舞会。” 傅远山举杯,众人纷纷附和,而后傅远山才转向谢老爷子,“爸爸也说几句?” 谢国荣颔首,缓步走到了中央,威严目光扫过全场,眸光却隐隐含着笑。 “各位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抬手拍拍谢昭的胳膊,笑呵呵道:“昭昭,生日快乐。” “谢谢爸爸,” 谢昭先抱了抱傅远山,很快松开,转身却给了谢国荣一个结实的拥抱,“谢谢外公!” 傅远山即便被轻轻抱了下,也觉得心神荡漾。 当开场舞的音乐响起时,他刚向谢昭伸手,却见人已经走向角落的傅听寒,后者冷淡阴鸷的表情在俊逸少年朝他伸手时瞬间融化。 两人滑进舞池的瞬间,傅远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水。 突然,身旁出现了个身穿收腰燕尾服的少年,戴了个廉价的白羽毛面具,此时正朝他伸出手。 他声音颤抖却带着笑意,“傅总,赏脸吗?” 傅远山眉心微动,很快便认出了眼前人。 是沈白。 他淡淡颔首,抬手搭在沈白腰间,一手与人十指相扣,心里抵触,面上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两人随着音乐滑入舞池,正好与谢昭和傅听寒擦肩而过。 “傅总跳得真好。”沈白不觉仰头奉承,耳尖红透了。 傅远山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直到傅听寒被谢昭带着转了个圈,他只觉心底一阵烦躁,恨不得即刻推开烦人的沈白。 “傅总?” “专心点。” 傅远山不耐,猛地收紧搂在沈白腰上的手,沈白呼吸瞬间一滞。 男人身上沉稳的木质香味笼罩下来,他几乎腿软得踩错拍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藤蔓般不断攀附而上,小心脏不受控制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傅远山……真的喜欢他!!! “傅、傅总……” 沈白声音发颤,触及到男人皱眉扫来的眼神,瞬间脊椎发麻,方才那点被搂紧而有些发疼的力道反而让他心跳更快了。 成熟男人和那些任性嚣张的公子哥果然不一样。 好有魅力,好有男人味,好帅。 他已经快要忍不住沦陷了。 舞步旋转时,沈白偷瞄近在咫尺的喉结,男人身上极淡的烟草味让他头晕目眩。 这时,沈白趁机往傅远山怀里栽,不小心碰到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肌,心中小鹿乱撞。 “站好。”傅远山冷声警告。 即便被男人用这种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沈白一阵腿软,只觉傅远山这副表情性感得要命。 谢昭正好瞥见沈白往傅远山怀里栽的狼狈样,当场笑出了声。 沈白绝对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 “哥哥在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哈哈哈你快看那边~” 谢昭仰头靠在人肩上,笑得整个人都在颤,伏在人耳边幸灾乐祸道:“你看爸爸脸都绿了哈哈哈!” 色老头不爽,他就很爽。 闻言,傅听寒顺着他视线看去,立刻带着谢昭转了个身,故意擦着傅远山身侧掠过,谢昭趁机冲傅远山挑眉。 “爸爸,跳得不错啊~” 谢昭尾音扬得老高,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又一脸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耳尖发烫的沈白,“您跟我们的优等生瞧着很般配,爸爸要是喜欢的话,不用太在意年龄。” “毕竟,真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爱了就要勇敢争取!” 谢昭话音刚落,沈白眼眸瞬间亮了,心跳也更加不受控制起来。 原本傅远山脸色铁青难看,可在听到“年龄限制”这四个字时,突然眯起眼,目光暧昧地看向谢昭。 “昭昭这是在暗示爸爸?” 他拇指摩挲着沈白的腰,半脸面具下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谢昭,“放心昭昭,你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宝贝。” 谢昭没忍住做了个作呕的动作,恰好这时灯光一暗,也盖住了他方才的不雅表情。 “我不行了。” 060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4) “为什么某些中年男人能这么普信?” 谢昭转身把脸埋进黑心莲男大的胸口,呼吸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清冷白梅香,作呕的感觉才被冲淡,“听寒我们快走,这色老头发癫了!” 听着怀中人压低声音的吐槽,傅听寒凤眸闪过一抹笑意。 他单手搂着人转出傅远山的视线范围,丝毫不在意离开时男人那瞬间阴鸷的眼神。 此时,秦立站在香槟塔旁,银灰色半脸面具都遮不住他骤然绷紧的难看表情。原本他以为开场舞一定是谢昭邀请他的,毕竟从小到大都如此。 可是! 刚才他眼睁睁看着谢昭竟然越过所有人,反而去邀请傅听寒。 他看到两个人紧密相贴,看到谢昭整个人都差点挂在傅听寒身上,不免攥紧了手中高脚杯,仰头狠狠喝光杯中酒。 “哥你别激动,杯子都要碎了!” 秦雪从边上冒出来,挑眉调侃了他一句后,突然兴奋地抓住他手臂,“快看!傅听寒摸他腰了!昭哥哥这身红西装可真带劲儿,最萌身高差啊!嗑死我得了!!” “闭嘴。”秦立转身就走,脸色难看,差点撞翻路过的顾渊。 “哟,吃枪药了?” 顾渊金色面具歪到一边,顺着秦立刚才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吹了声口哨,啧啧称奇,“昭哥玩挺嗨啊,这动作啧啧~” 秦雪维持着表面大小姐的优雅矜贵,实际上顺手拍下了舞池里,谢昭被傅听寒搂着腰咬耳朵的画面,顺手发到了“寒昭映雪”的CP大群里。 瞬间得到数百楼的附和,个个CP粉嗷嗷待哺。 这边,偶然注意到跟平日表现得任性娇气的大小姐不同的秦雪,李在洲不免挑了下眉。 心中竟有些意外的好奇,这个少女还会有什么别的不同之处。 他是个野心很足的人。 不过是提前物色未来的联姻对象罢了,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从朋友的妹妹成为自己未来的对象人选。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在洲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向正敲击着手机,兴奋激动的秦雪面前。 “李会长?” “秦小姐,” 李在洲微微欠身,行了个绅士礼,随后才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秦雪猛地撞上了少年温柔得如沐春风的眼眸,笑吟吟的,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像漩涡般,将她牢牢吸入其中。 “啊?可、可是……”她不是很情愿。 这种舞她从小跳到大,没有一点新意,虽然李在洲的确很帅,还是温柔哥哥款的,但对比上嗑CP,她还是更宁愿选后者的。 见此,李在洲了然地点了下头,唇角微扬。 “这并不冲突。” 他手掌悬在半空,纹丝不动道:“他们跳他们的,我们跳我们的,而且你还能近距离……” 秦雪内心天使恶魔交战,半晌,鬼使神差地递出手,李在洲立刻收拢手指,将她带着滑进舞池。 他的手稳稳托住齐雪的腰,带着她一个利落转身。舞步从容,显然是经常严格训练的结果。 “学长跳得不错嘛。”秦雪挑眉,很快跟上他的节奏。 “家母的爱好,”李在洲轻笑,领着她避开一对旋转的宾客,“每周六雷打不动的家庭舞会,想跳得不好都难。” 秦雪闻言不觉轻笑了一声,嗓音甜甜的调侃道:“那学长岂不是从小就被各家千金抢着当舞伴?” “或许吧。” 李在洲的手突然收紧,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眼眸却直直望进了秦雪的眼底,“不过现在,你是我抢到的舞伴。” 温润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调侃。 秦雪突然觉得耳尖发烫。 没想到这人看上去温温柔柔,正正经经,撩起人来这么得心应手,还深情款款的,估计是个渣男。 舞曲终了,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佣人们推着五层高,顶层插了数字“20”的蜡烛的蛋糕车,伴随着生日歌缓缓入场。 “祝我的小王子生日快乐。” 傅远山在黑暗中开口,声音里带着宠溺,“从今天起……我们昭昭就是大人了。” 谢昭:“……” 这死色老头,真是色心不改。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在众人欢快的起哄声中闭眼许愿。 愿望也不多,希望谢老爷子长命百岁、他顺利完成任务、他和傅听寒身体健康的活着就够了。 吹灭蜡烛的瞬间,谢国荣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就将车钥匙拍在他手心。 “城南项目做的不错,你长大了,外公很高兴也很欣慰。” 谢老爷子说罢,抬眸示意他看向外边停在门口的限量款豪车,笑道:“去年你在日内瓦车展盯了半小时那辆,总算给你弄来了。” “谢谢外公!” 谢昭眼睛一亮,突然给了谢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您最懂我了,这辆车我惦记大半年了!” 老人家被他这炮弹般的动作撞得退了半步,随即笑呵呵地拍了拍外孙的后背,语气嫌弃道:“多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得……” 周围众人瞬间响起了善意的笑声。 傅远山适时上前,指间递来一枚纯黑钥匙卡。 “昭昭,这是西山的别墅。” 男人揉了揉谢昭的头发,笑眯眯道:“你上次说最喜欢那里的夜景,爸爸提前一周让人收拾好,就等你这个主人入住了。” 谢昭接过,冲色老头扯出个笑,“谢了爸。” 区别对待简直演都不演了,傅远山眸色渐冷,但瞬秒后,又恢复到平日里的神色,仿佛方才冷得杀人似的目光并没存在过。 这时,谢昭接过王妈递来的餐刀,利落划开蛋糕顶层。 “第一块给外公。” 他将盛着蛋糕的金边瓷盘递给谢国荣,后者接过后,傅听寒突然上前,握住了他拿刀的手,带着他切下第二刀,“这块是我的了。” 谢昭瞥他一眼,手肘往后一顶,“自己没长手?” 话虽如此,却还是仍由他带着自己的手把蛋糕切成规整的三角形,并放到另一个瓷盘上。 秦雪见此双眼冒光,趁机举起手机录像。 嗷嗷嗷!我嗑的CP就是配!天仙配!甜甜甜!永远新婚!!! 站在角落的沈白看着被围在人群中心,受尽宠爱和关注的谢昭,心里酸酸的。 这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 一出生就被无数人喜爱,命真好,不像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吃块蛋糕都要想着这么奢侈明天怎么办。 突然之间,沈白觉得命运真是不公。 “其实……我也可以变成万众瞩目的主角不是么?” 062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6) 沈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衬衫还敞开着,露出傅远山方才激动时留下的红痕。 见此,谢昭体贴地脱下西装外套给他披上,“别怕,我会帮你的。” 他转头又对谢国荣道:“外公,这事传出去对傅远集团和谢氏集团影响不好,不如……” 谢国荣疲惫地摆手,“你看着办吧。” 有了这道圣旨,谢昭拿起鸡毛就当令箭使,“把父亲和沈同学送去主人房。” 佣人们慌忙上前,傅远山此时被用量极大的药弄得欲火焚身,又见角落的沈白披上了谢昭那件红西装,耳边是谢昭有条不紊安排的声音。 他只觉得小腹下方更火热了。 “走!” 傅远山眼底复又腾起炙热欲念,粗暴地拽着沈白往主楼去,指节用力,掐得对方手腕发青。 谢国荣见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谢昭却笑得不行,顺势被傅听寒搂在怀中,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看来爸爸很喜欢这个小妈啊~” …… 门刚关上,沈白就被摔在床榻上。 傅远山扯开领带绑住他手腕,沈白疼得整个人难受得蜷缩起来。 “傅总……呜呜好疼……”沈白带着哭腔求饶,却换不来丝毫温柔。 傅听寒始终没再吻他,只要求他穿着那身红西装,仿佛连碰到他唇瓣都嫌脏。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嗯?” 傅远山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讽,“在宴会上故意往我身上贴,药也是你下的吧,害我当众出丑,现在搁这儿装什么清纯?” “呜呜……”沈白疼得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傅总……我没有……” “没有?” 傅远山冷笑,动作更加凶狠,“那你现在躺在我床上干什么?” “你就是个为了跃上枝头不择手段的贱人!” 他俯身,呼吸灼热,却刻意避开沈白的唇,只在他耳边低语,字字诛心,“既然敢算计,就别怕疼。” 沈白痛得扬起脖颈,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可始终没有得到傅远山丝毫怜惜。 “呜呜轻点轻点好不好?好疼傅总,我是第一次——” “轻点?呵……” 傅远山嗓音低哑,带着嘲弄,“你不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现在如愿以偿,还在矫情什么?” 楼上两人抵死缠绵,楼下,谢国荣却坐在沙发许久,早已泪流满面。 他觉得自己对不住女儿,但又想到傅远山为了女儿守寡多年,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合心意的的确很难。 可……可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逼他成全啊! 把他老脸都给丢尽了。 “外公,别哭了,伤身子。” 谢昭蹲在谢国荣面前,轻轻握住老人颤抖的双手。老爷子的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却颤抖得支离破碎。 “我对不住敏敏……你爸他守寡多年,我也理解他想找个人过日子,可他又何必这样糟践自己呢!” “外公,” 谢昭看了眼楼上,续道:“爸这些年不容易,对我又当妈又当爸,现在好不容易知道听寒才是亲生儿子,这段时间压力很大。” “沈白他虽然出身普通,但很有野心,而且对爸爸也是真心的。” 谢国荣猛地抬头,“你早就知道了?” “是爸爸怕您不同意,才让我和听寒都不要说。” 谢昭垂眸,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外公您别怪我们。”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谢国荣当即痛苦地闭上眼,“既然喜欢,又何必……何必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同意,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外公,父亲他等了二十年了。” 这时,傅听寒适时递来手帕,说的这句话却像钝刀般,剖开谢国荣更深的愧疚。 老爷子踉跄着站起来,望向楼上方向的眼神复杂至极,“罢了……罢了……远山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谢昭扶着老人往卧室走,错位间,他冲傅听寒挑了下眉。 眼底全是对事情合作办妥的胜利。 这下,傅远山是真的没时间管他了,毕竟他还得急着去处理今晚带来的负面影响,刚才他看到有不少人拿手机拍了下来。 估计明天这傅远集团掌舵人老来春的娱乐头条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他很乐意看到。 至于这死色老头买通赵有恭打算搅和他和傅听寒那个城南的项目,之后再找时间跟老爷子说吧。 毕竟今晚对谢国荣的冲击怕是太大了。 翌日清晨,傅远集团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A市各大媒体的头版赫然刊登着同一组照片,内容全是傅远山将沈白压在走廊抵死缠绵暧昧身影,标题也格外刺眼。 《傅远集团掌门人老树开花,儿子生日宴私会小男友》 谢昭悠哉地躺在主宅露台上刷小视频,看到这八卦营销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听寒快看这个哈哈哈哈哈!” 他将平板递给正在泡茶的傅听寒,“瞧咱小妈一夜爆红了,估计现在不少媒体涌去庄园那边去采访你爸了。” “这会儿去估计撞不上父亲。” 傅听寒扫了眼屏幕上傅远山衣衫不整的特写,嘴角轻勾解释道:“他今早又飞去M国了。” “外公呢?” “在祠堂给妈妈上香。” 傅听寒放下茶壶,敛下眼底神色,“管家说,他对着妈妈的照片念叨了一早上‘敏敏别怨他’。” 谢昭见黑心莲耷拉着脑袋,一副霜打的茄子似的可怜样,不免心疼地放下平板,凑到傅听寒身边。 “对不起,傅听寒。” 他伸手捧住漂亮少年的脸,难得露出几分慌乱,“我忘了那也是你亲生父亲……我不是故意……” 还没说完,就被傅听寒吻住。 这个吻很轻,带着红茶淡淡的醇香。 “哥哥,”傅听寒抵着他额头低笑,“你以为我会在意那种伪君子吗?” “他觊觎你,甚至连装都不愿装。他跟我说,这么多年他早已将你视作母亲给他的礼物。” 傅听寒说罢,脸色阴鸷难看,“那天他让我签了遗产继承书,还说,只要我放弃跟他抢你,我就能拥有整个傅家。” 063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7) “所以你那天就跟我说那种话?” “嗯。” 傅听寒握住他手腕,将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现在你有整个傅远集团了,”他顿了顿,续道:“和我。” 谢昭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双手捧住小绿茶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眼角,笑得温柔深情,“傻瓜,我要傅远集团干什么?” 说罢,他俯首蹭了蹭人的脸,呼吸相闻。 “我只要你啊。”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2%!当前好感度为100%!】 【原主洗白进度100%!】 【改写原主人生进度98%!】 没想到还差2%,谢昭心里挑了下眉,俯身跟傅听寒接吻。 不管了,事情完成得差不多。 现在就只剩下处理觊觎他的色老头傅远山了。 很快,傅远山从M国回来后,直接去了集团的法务部。 “准备材料。” 傅远山坐在主位,双指敲了敲桌面,“把去年西郊那个烂尾项目的亏损,做成沈白经手的。” 特助犹豫道:“可沈总才入职不到一个月……” “那就把日期改了。” 傅远山摘下金丝眼镜擦拭,眼底笑意没有任何温度,反而阴鸷骇人,“我要他明天就进去。” 第二天,沈白刚出电梯就被经侦支队围住。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警官证,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沈白先生,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有个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 “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白才出社会没多久,根本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听罢他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最近负责的都是合规项目……” “请您先看看这个。” 警官递来一份加盖公章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列着西郊项目的资金流向和审计报告,“这个项目您经手过吧?” 沈白快速翻阅文件,指尖不住发抖,“这不可能!这个西郊项目启动时我还没入职傅远集团……” 恰好,他抬头就看见傅远山带着法务团队从会议室走出来。 “沈白,有什么问题可以和警官好好说。” 傅远山西装笔挺地站在不远处,声音不疾不徐地转向警官,“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集团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警官点点头,“沈先生,我们需要您回局里做个笔录,如果确实与您无关,24小时内就能离开。” 沈白却纹丝不动,仍旧死死盯着傅远山,声音发颤,“远山,你明知道这个项目不是我经手的。” 傅远山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眉心骤然拧紧,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法务团队稍等,眸色冰冷地走到沈白面前。 “我跟你并没有那么亲近,” 傅远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味道,“喊我这种昵称怕是会引人误会。” 沈白脸色煞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可是,您明明在谢昭生日宴那晚跟我抵死缠绵……” 闻言,傅远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警官。” 他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司员工可能情绪不太稳定,请各位秉公处理。” “手伸出来。”一旁的民警已经拿出了手铐,“例行程序,请配合。” 当冰冷的金属扣上手腕时,沈白突然挣开民警,冲到了傅远山面前,“傅远山!你明明就是喜欢我!要不然怎么会默许我做那么多事?” “那次竞标失败你也安慰我没事,钢材低于市场价我没解释清楚你都没说我什么!” 傅远山后退半步,法务当即上前隔开。他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忽然笑出声。 “年轻人就是爱幻想。” 傅远山抬眼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怜悯,“职场剧看多了,把商业合作都当成言情剧本,现实和幻想都分不清了。” “现在的实习生,总以为靠些……” 话落,他转向警官,无奈摇头,指尖优雅地点了点太阳穴,“特殊手段就能上位,实际上职场根本没这么简单,让您见笑了。” 沈白气得浑身发抖,特别是看到傅远山那副贱的要死的表情和动作,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脸。 “你明明就是对我有意思!要不然为什么让我这个管培生来当临时总经理?” 警官顿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傅远山。 然而,后者闻言却轻笑出声,屈指推了推金丝眼镜。 “瞧你这话说的,” 傅远山转头看向周围竖起耳朵的员工们,语气无奈,“各位评评理,我提拔过的管培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难道各个都要对我有意思?” “让你当总经理,是因为……” 他说罢,缓步走向沈白,突然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够蠢。” 直起身时,他又恢复那副儒雅模样。 “警官,这孩子臆想症有点严重啊。” 傅远山惋惜地摇头,“上次还非说我在茶水间跟他表白呢,这可能么?” 周围的员工瞬间发出压抑的嗤笑,警官的眼神也从怀疑变成了同情,单手推着他的肩膀往电梯走,“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沈白被推搡着走向电梯,突然回头大喊,“傅远山!你别以为娱乐八卦过去了你跟我春宵一刻的事情就能掩去!那天晚上你明明就是跟我抵死缠绵——” “您看,他又开始了。” 傅远山无奈摊手,“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一夜情都能被当做臆想素材,真是没救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 电梯门被关上,也彻底关上了这出闹剧。 …… 得知沈白涉嫌亏空公款,还是八百年前的项目时,谢昭想也知道那是傅远山故意做局陷害沈白。 像沈白这种才出社会没多久的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傅远山这种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爸爸还真是无情啊……” 谢昭啧啧摇头,“那晚还在抵死缠绵,今天就对付昔日情人了。” 傅听寒站在他身后,“心疼了?” 说着,他上前单手搂住他的腰,埋头蹭了蹭人颈肩,摆明了就是在撒娇。 “怎么会。” 谢昭歪头亲了人唇角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笑道:“我只是觉得父亲这招过河拆桥比我用得还熟练,我们‘小妈’也太可怜了。” “既然觉得他可怜,不如我们帮他添把火?”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谢昭回眸,对上傅听寒似笑非笑的目光,不免跟着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是正义的共犯了。” 064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8) 沈白目光呆滞地坐在审讯室内,交叠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头。 “沈白,” 警方公事公办地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神情严肃,“这个项目的资金流水显示,你作为法人签字确认了五百万转账,而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境外的空壳公司。” “这个空壳公司的法人还是你,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沈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从没签过这种文件!” 他颤抖着抓起文件,死死盯着那几处签名,“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字迹!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沈白说着,心里的慌乱让他不禁语无伦次了起来。 “这空壳公司更不可能是我的,我现在才大二!家里也没钱,怎么可能有能力开一家境外的公司?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一下我的家庭条件——” 越说,沈白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甚至泪流满面。 每说一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撕下来疯狂踩,他觉得很丢脸。 原生家庭家境不好一直都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如今这番自证不亚于是将他自己拱手送给别人嘲讽。 “你先别激动,冷静下来慢慢说。” 主审警官屈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不过沈先生,我们希望你清楚一件事,现在所有呈现的证据和线索都对你很不利,三百万的涉案金额足够判十年以上。” “所以接下来的所有询问,希望你可以坦白说清楚。” 沈白脸色顿时煞白,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努力调整急促的呼吸,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上周傅远山让我签过一堆文件,他说是什么入职手续合同啥的……” 沈白声音越来越小,泪眼朦胧了起来,“我虽然学习成绩好,但我对这种文件看不懂的,我不知道里面存在了什么文字陷阱,我只是大概看了一遍就签字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懊悔地双手撑在额头上,不停摇头哭泣说不是他做的。 警官一时也问不出其他,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位女警进来低声说了几句,主审警官点点头,转向沈白。 “你的律师到了。” 沈白懵了,他都没时间联系律师,家里也没钱,更别说这事发生得突然,他还来不及通知爸妈。 难道……是傅远山?还是谢昭? 想起方才傅远山对他这么刻薄的举动,他更倾向于后者。 一定是谢昭听到了风声,找律师帮他辩护! 一定是这样! 一时间,沈白想起之前他选择傅远山,把谢昭抛下;后面他被傅远山压着欺负时,还是谢昭出面帮他,那天早上也是谢昭找人把他送回家。 有人说,不要看一个人说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什么。 谢昭从来都是对他伸出援手,无论在什么境地,谢昭都在帮他,保护他。 谢昭……他对他情根深种! 门再次打开时,走进来的却是傅远集团的首席法务,沈白一看傻眼了,而后心里又在自我安慰,可能这个律师是谢昭的人。 然而,律师却面无表情地放下公文包,开口说出一句冷冰冰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沈先生,我代表傅远集团正式通知你,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 他递了份文件过来,续道:“这是解聘书,请签字。” 沈白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不是谢昭的人吗?怎么会是傅远山的人?! 看着解聘书上“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字样,沈白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好……好得很……傅远山,你够狠的!” …… 与此同时,谢昭搜查到了赵有恭跟傅远山勾搭的有力证据,并且已经将陷害沈白西郊项目亏空的线索也给找了出来。 之所以快,无他,因为顺藤摸瓜。 他本来也没想过这么轻易就能将沈白罪名洗干净的,但一查赵有恭才发现,原来傅远山这些年一直都在跟他合作,账户里全是傅远山转过来的钱。 而那亏空的三百万,正好就装入了赵有恭的口袋里。 至于傅远山宁愿亏本也要俘获赵有恭的信任,不外乎就是在盯着谢氏集团这块大蛋糕。 “怪不得爸爸要搅和城南那个项目,原来不单单是为了对付我,他那是要当土皇帝了。” 谢昭眼底全是嫌恶,“赵有恭这些年吞的钱,光是去年就收到傅远集团不下八千万的转账。” “父亲这是用自己的钱养了条蛀虫去啃食谢氏?” “何止!” 谢昭冷笑,“他故意让沈白背锅,亏空傅远集团自己的项目,就是为了让赵有恭死心塌地替他做事。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外公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他的野心?” “他要的不止是谢氏?”傅听寒诧异,“他还想要什么?” “你别忘了,赵有恭控制的建材公司名单可不止那几家有问题,如今傅远山连砂石运输都不放过。” 谢昭声音发寒,“到时他控制了物流终端,也就相当于掐住A市三角地产咽喉,届时外公也就成了被动的局面,我们不就成了被宰的羔羊了么?” 他只觉得傅远山这人野心比天大,做的全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而且,还找了不少替罪羊。 “难怪你说他要当土皇帝,如今牺牲的沈白不就是个替死鬼么。” 傅听寒眸色讥讽,“用自己的血喂饱豺狼,就为了将来能垄断整个华东建筑市场,甚至能卡住所有竞争对手的进口建材。” 末了,他摇了摇头,“父亲野心可真大。” “外公要是知道他倚重多年的好女婿妄想成为建筑业的土皇帝,”谢昭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指不定多寒心。” “傅家祖辈做建材起家,到他这代却要靠吞并姻亲的家业。” 傅听寒声音里带了几分讥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还是暂且先别告诉谢国荣的好,免得老人家被这一刺激,指不定就被气进医院了。 然而,谢国荣当了这么多年的掌舵人,对谢昭两人做的事情哪会不清楚。 他沉默了一晚上后,翌日便紧急召开了董事会。 谢昭和傅听寒也在其中。 “各位,我们集团出了个内鬼。” 065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39) 谢国荣坐在主位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股东们面面相觑,众人止不住议论纷纷了起来。 “内鬼?谁啊,我们这里的人?” “董事长……” “赵副总监,赵有恭。” 谢国荣抬手示意,秘书立刻将一摞文件分发给在座众人,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继续道:“过去两年,他利用分管财务的职务便利,在好几个建材招标上都动了手脚。” 同时,谢昭立即调出投影,资金流向图清晰显示着几笔异常转账。 “这些款项表面是支付建材款,实际都流向了几家与傅远集团有关联的空壳公司……”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阵低声议论。 忽的,一位年轻股东忍不住问道:“可这赵有恭不是您亲自提拔的吗?还有这傅远集团,可是您女婿的,哪有自家亏空自家的道理。” 谢国荣闻言冷笑了一声,“所以,我更该清理门户,将米缸里的老鼠全部抓起来。” “那报警了吗,董事长?” “对啊,这数目可不少的!” “如今经济不好,亏空的数额已经够集团几年运作资金了。” “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 谢国荣严肃的目光扫过全场,“现在需要诸位表决,立即解除赵有恭一切职务,并追求其法律责任。” 众人快速签署了文件。 最后,谢国荣在秘书将表决书收齐后,淡淡开口。 “从今日起,财务部由我直接分管。” 他声音沉稳,“所有大额资金调动必须经过傅听寒,以及谢昭复核,有我们三个人其中的两人双重签字才有效。” 赵有恭处理了,剩下的,就是傅远山。 谢昭也没想到老爷子决策竟然会这么快,一下子就砍断了赵有恭这条大动脉,接下来应该就会处理傅远山。 他心中不由暗忖,怪不得谢国荣能当这个行业的龙头大哥,没有半点魄力和决断是绝对做不成的。 看来以后还要多多向谢国荣学习。 散会时,谢国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谢昭,“你和听寒去查查,是谁让一个副总监有这么大权限的。” 谢昭颔首,当即就去做事。 顺藤摸瓜查起来并不困难,这不,就查到了点有意思的线索了。 当天下午,他敲开了谢国荣办公室的门,同行的还有傅听寒。 “查到了外公,赵有恭的特别审批权限是去年由总经理王天赐特批的。” 谢国荣眼神一沉,“王天赐?他可是跟了谢氏二十年的老人了。” “王天赐的儿子去年在R国买了套别墅,而他的孙子则进了R国国际学校,学费直接由傅远教育基金会支付。” 傅听寒点开iPad,将资料呈现到谢国荣面前,“他女儿则在傅远集团旗下投资的公司挂了个闲职,每月领十万顾问费。” “最妙的还是这个,” 谢昭调出一份入学推荐信,补充道:“傅远山亲自给罗森国际学校写的推荐信,把王天赐的孙女塞进了天才班。” “真是周到,从祖辈到孙辈都安排妥当了,好一个土皇帝。” 谢国荣呵呵冷笑,随后拿起内线电话,“米娅,通知王天赐来会议室,再让几个保安在里边等着。” 等电话落下,谢昭才继续道。 “外公,这事儿恐怕不止他一个,财务部的佘会计、采购部陈主管,最近两年可都有跟傅远山私下往来。” 谢昭说罢,把另一份文件放到谢国荣面前,“您看,这是他们出入傅远集团的监控记录。” 谢国荣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查,全部彻查。” “谢氏成立几十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大规模渗透。” 忽然之间,谢国荣只觉得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十岁,嗓音也不觉疲惫了起来,“偷家里钱的还是自家人,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谢昭一时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很顺利,王天赐这条大蛀虫以及其他小虾米全被连根拔起。 而事迹败露得太快了,谢国荣决策动作也十分迅速,一天之内查杀了集团里全部可疑的蛀虫,傅远山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如今沈白入狱,计划彻底提前。 即便之后查到赵有恭身上,他弃车保帅就好了,只要把他摘得干净,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傅总。”特助敲门进来,“刚收到消息,沈白被保释了。” 傅远山拧眉,“谁保的?” “谢昭。”特助咽了咽口水,续道:“而且……谢氏集团刚刚召开了紧急发布会,宣布开除王天赐和赵有恭,已经以商业贿赂和职务侵占罪向警方报案。” 傅远山身形一颤,心跳疯狂加速,“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特助递来iPad,屏幕上正好播放着谢国荣的公开声明,特助补充道:“警方已经控制了王总,赵副总监也在接受调查,现在局面对我们很不利……” “用你说?!” 傅远山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备车!去机场!” 既然能查到王天赐,那说明他安插在谢氏集团的钉子全都被拔出来了,而谢国荣那老不死的一直不吭声,也就说明准备对付他了。 要是再不走,他怕跑不了。 然而,傅远山刚拉开办公室门就见两名警察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笑意盈盈的谢昭,以及始终沉默着的傅听寒。 “爸爸,这么着急去哪啊?” 谢昭晃了晃手中文件,“外公让我来请您去警局喝茶,哦对了,您所有账户的钱,现在可能都暂时取不出来了哦。” 一句接一句话下来,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他心头,听得傅远山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取不出来!” 盯着谢昭这张他宠爱了二十年的脸,傅远山突然冷笑了一声,“谢昭,没想到我宠着你长大,竟宠出了你这么条毒蛇!” “爸爸言重了,”谢昭勾唇,抬眸直视傅远山,“我也不过是跟您学的罢了。” “先下手为强,才能掌握主动权。” 066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40) 傅远山锒铛入狱,谢昭和傅听寒负责的城南项目也顺利推进中。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这天恰好有课,谢昭便跟傅听寒一块去了学校,只是没想到竟被沈白给拦住了。 “谢昭,”沈白见人走来,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笃定,“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昭懒懒地瞥他一眼,“没空。” “你先别急着拒绝,你难道不想知道……” 沈白不依不饶,甚至扬起了嘴角,像是笃定谢昭一定会答应他,续道:“傅远山为什么非要针对你吗?” 谢昭听罢笑了一声,无所谓耸肩,“不想知道。” 沈白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故作矜持的姿态。 “那……就当是我想谢谢你。” 他语气放缓,带着点施舍般的温和,“毕竟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应该好好感谢你的。” 谢昭:“……?” 他在说什么,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傅听寒站在一旁,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觉已经攥紧了拳头,显然耐心告罄。像是只要沈白再多说一句勾搭谢昭的话,那拳头就会狠狠砸在他脸上似的。 然而,沈白却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气氛尴尬。 他想把这些天沉积在心里的所有想法跟谢昭说,可他余光却发现傅听寒一直在盯着他。 那冷冰冰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叫他心里不由暗自得意。 果然,傅听寒也很喜欢他。 现在听到自己要跟谢昭表白一定很难过吧? 毕竟他当时可是拼尽全力在谢昭手里帮了他的,傅听寒一定对他感恩戴德,之后再将感恩当成了对他的爱情也不是不可能。 而谢昭好歹也是傅听寒的哥哥,如果当着傅听寒的面前跟谢昭表白,这对傅听寒来说该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情。 他可以当作不知道傅听寒对他的想法,但不能不顾及他的心情。 一时之间,沈白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善解人意。 “行了,你有什么就在这儿说吧,没什么是听寒听不得的。” 谢昭看了眼身旁浑身冒寒气的傅听寒,不免回头勾住人下巴捏了捏,低声哄道:“别冷着个脸了,怪吓人的。” 闻言,傅听寒稍稍收敛了下,但却上前搂住了他的腰。 俨然一副占有欲爆棚的模样,似乎早将沈白视作了觊觎谢昭的警惕对象。 沈白却压根没注意到,亦或者说选择性眼瞎,他故作体贴地叹了口气。 “傅听寒,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 他说罢,眼神里带着虚伪的怜悯,续道:“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请恕我直言,我……不喜欢你。” 傅听寒:“?” “哈哈哈!” 谢昭直接笑出了声,单手勾住人脖子调侃道:“听见没?我们小妈让你别勉强他~” “谢昭,我们还是单独谈谈吧。” 沈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压低声音自说自话道:“有些话当着傅听寒的面说,对他太残忍了。” 傅听寒拧紧眉心,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当着沈白的面前,突然一把搂过谢昭的腰,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俯首吻了下去。分开时,还故意用拇指蹭了蹭谢昭的嘴角,余光瞥了目瞪口呆的沈白一眼。 直接用这种方式暴力官宣了他和谢昭的关系。 这下,换沈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方才笃定自信的脸色顿时煞白。 “你、你们……”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颤抖着手指向两人,“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们……这是乱伦!” 谢昭闻言却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把玩着傅听寒的领带。 “这就乱伦了?我俩都不是一个姓,更何况……” 他笑着一字一顿续道:“没人告诉你,傅听寒其实才是傅家真少爷,而我是那个恶毒假少爷吗?” 在那一瞬间,沈白如遭雷击地僵在了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脑中闪过无数片段,无一不在嘲讽他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谢昭都这样霸凌傅听寒了,傅听寒还要这么犯贱扑上去舔谢昭? 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难道不是因为他是私生子的缘故吗? 突然,沈白没忍住冲上前猛地拽住傅听寒衣袖。 “傅听寒!谢昭当时那么对你,带着人把你打成那副样子,” 沈白声音里带着不甘和质问,“难道你不恨他吗?不是因为你是傅家私生子,为了报复谢昭才故意接近他的吗?” 傅听寒甩开他,眼神冷得像冰,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实际上,谢昭也很好奇。 为什么傅听寒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原主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而且好感度还被他给刷满了。 傅听寒难道就真的不恨他? 这可能吗? 虽然当时在谢家老宅的时候,傅听寒的确跟他说过,原主霸凌他的那些行为在他眼里都是小打小闹。 但傅听寒作为本位面的黑心莲反派而言,谢昭不相信他会这么仁慈。 “傅听寒!你快说是不是为了隐忍报复谢昭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 沈白始终等不到傅听寒的回答,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咬牙切齿道:“谢昭羞辱你、欺负你、霸凌你,结果你……” “因为我喜欢。” 傅听寒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喜欢他欺负我,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我跟他的感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来教我。” 话落,傅听寒推开他,转身就带着眼眶瞬间红了的谢昭大步离开,陡然留下神色错愕震惊的沈白。 他没办法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了。 因为,刚才傅听寒看谢昭的眼神明晃晃带着病态性般的餍足,像极了那种阴湿毒蛇般黏腻的眼神。 那压根不是忍辱负重的卑微,而是野兽标记猎物的独占欲。 偏偏,谢昭像是被他彻底拿捏了似的,竟然也甘之如饴被他纠缠着,被他独占着。 “变态……” 半晌,沈白哆嗦着吐出这个词,“他们都是变态!” 067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41)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沈白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凭什么? 凭什么谢昭这个傲慢恶劣仗势欺人的家伙永远高高在上? 明明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却活得比谁都理直气壮,就连被他践踏过尊严的人,如今也像狗似的朝他摇尾乞怜。 这不公平! 对,谢昭这种人根本就不配过这样的生活。 沈白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随后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 既然这个世界这么荒谬恶心,那他就做一回英雄,亲手撕碎谢昭光鲜的外表!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谢昭这个大少爷骨子里到底有多恶心。 “谢昭……”他盯着屏幕上编辑好了的帖子,眼底爬满了疯狂之色,“我要你身败名裂!” 流言蜚语如病毒般蔓延,并急速发酵。 “听说谢昭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一个月来才故意针对傅听寒……” “真是恶心,谢昭霸凌真少爷还能装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们之前都错怪傅听寒了,还帮着谢昭一起孤立傅听寒,被当成枪使了。” 谢昭刚走进阶梯教室,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骤然压低,几道视线刺过来又迅速移开。 谢昭挑眉,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傅听寒立即挨着他落座,手臂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 看上去亲密无间的模样,像是有条无形的尾巴圈住了谢昭,他眼神却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前排两个女生正要收拾东西换座,傅听寒抬眼冷冷一瞥,她们顿时僵在原地,最终只敢小心翼翼挪到座位最边缘。 课间去洗手间时,傅听寒仍紧跟在他身后。 当发现隔间门竟被人用马克笔写着“冒牌货滚出傅家”时,傅听寒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攥紧拳头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谢昭瞥了眼,嗤笑道:“无聊。” 傅听寒声音阴冷,“我去查是谁写的。” 闻言,谢昭好笑地抬头揉了揉漂亮少年的头发,“行了,别这么凶。” “我只是在心疼哥哥……” 傅听寒敛去戾气,垂眸凑近他,高大的身影活像只委屈的大型犬,语气也软了下来,“他们凭什么这样说你?” 谢昭听得心里软软的,似笑非笑地捏了捏他下巴,“又装可怜?” 傅听寒任由他捏着,凤眸湿漉漉的,“是真的心疼。” “走了,”谢昭哼笑一声,单手搂住人肩膀,“只会心疼哥哥的乖弟弟。” …… 流言爆发后,曾经拥护谢昭的后援会迅速分裂。 会长秦雪坐在活动室里,冷眼看着几个女生撕掉墙上谢昭的海报,高马尾女生林娜更是怒不可遏。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支持这种人!” “哪种人?”秦雪挑眉。 “霸凌真少爷的冒牌货!”林娜咬牙切齿,“我早该知道,上次器材室不是傅听寒在勾引他,而是谢昭在勾引傅听寒——” 话未说完,秦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打断了林娜的话,整个活动室更是瞬间安静。 “林娜,”她指尖轻点桌面,“你要带着后援会造反?” “秦雪姐……” 林娜攥着撕碎的海报边缘,咬牙思忖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被谢昭利用很恶心而已。” “似乎从头到尾,昭哥哥都没让你们欺负任何人吧?” 秦雪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前段时间我出国不在学院,你们不也是打着帮昭哥哥的旗号欺负沈白?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倒说起昭哥哥的不好来了?” 林娜猛地僵住。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秦雪也懒得一件件事数出来跟她对峙,直言道:“要么继续当你的副会长,要么滚出后援会。” 话落,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选吧。” 几秒后,林娜颤抖着坐回座位,甚至命人将撕碎的海报重新贴上去。 …… 下午的经济学讲座刚结束,前排几个学生突然提高声音。 “某些人可真会装,以前仗着身份欺负人,现在还好意思来上课?” 谢昭始终没表态,只是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傅听寒却突然站起身,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 “当初谢昭欺负我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跳出来装正义?” 他扫视众人,语气冰冷,“你们现在不也是合起伙来霸凌谢昭?” “什么叫装正义,”有人小声反驳,“我们只是觉得他不该……” “关你们什么事?” 傅听寒直接打断,字字诛心,“我跟我哥的事情,我乐意被他欺负,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也是,这是他们傅家两兄弟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为着想在傅听寒这里留下点好印象,以后出社会多条人脉罢了。 如今人家苦主都明确表示不需要了,他们还上赶着贴上去做什么。 教室后排,秦立拳头攥得发白。 他原本要起身的动作也被迫僵在了半途,眸色不甘地凝视着两人的声音。 下课后,秦立还是没忍住在走廊拦住了傅听寒。 “傅听寒,”他声音低沉地质问道:“你不恨他?” 傅听寒凤眸淡淡,直视秦立压抑着怒意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恨他?” “阿昭曾经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清楚。” 秦立盯着他,语气克制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即便当时他把你带出来跟我们说不许让我们欺负你,可你的内心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气?我不信。” “随你。”傅听寒推开他就要走,却反被秦立一把扣住手腕。 “你到底在装什么,明明你就很厌恶阿昭!你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阿昭!”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谢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秦立立刻松开手,傅听寒却快步朝他走来,脸上冷淡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 秦立看着他这变脸般的表演,心中一阵发冷。 也更加笃定,傅听寒这是故意在谢昭面前演出那副深爱后者的模样,就是为了降低谢昭的警惕心,再报复他的阿昭。 “你找他麻烦?” 068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42) “之前不是说过谁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吗?” 谢昭大步走来,皱着眉头去看秦立,“你找他麻烦干嘛?” “没有。” 傅听寒抢先一步开口,声音软了几分,余光瞥向秦立的眼神却挑衅至极,故意绿茶道:“他只是关心我们而已,倒是哥哥跟他的关系让我很羡慕。” 闻言,谢昭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啧了一声,明知道他在演,还是抬手揉了揉某个黑心莲的头发。 “行了,别闹。” “……阿昭,你难道看不出他在装吗?他对你就是图谋不轨!” 秦立脸色难看,还想说什么时,却被谢昭一个眼神制止了。 “阿立,我不在意。” 他还想说什么时,却见傅听寒陡然骤冷的脸色,唯恐触发什么黑化进度,他当机立断决定将人带走,回眸去看秦立的时候多了几分认真,“我跟他两情相悦,他愿意装,我也愿意惯着,你别管了。” 秦立攥紧拳头,终于认清了现实。 谢昭是心甘情愿被吃定的,他知道傅听寒打算做什么,也做好了面对傅听寒做出的任何事情。 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 晚上,秦家别墅。 秦立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罐啤酒,指节却因用力而泛了白。电视屏幕亮着,里边正在播爆笑的综艺,但显然他根本没在看。 秦雪推门进来,瞥了他一眼,顺手把包扔在沙发上。 “谁又惹你了,这脸黑成黑炭了都。” 秦立没吭声,仰头灌了口酒,看上去像是受了极其严重的情伤。 “你怎么啦?” 秦雪走了过去坐到他旁边,单手搂住人的肩膀时戳了戳他的脸,“因为昭哥哥吗?” 秦立手指一顿,啤酒罐被捏得轻微有些变形。 见此,秦雪还有什么不懂的。 “啧啧,”她了然地摇摇头,“昭哥哥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和傅听寒的事,轮不到我管。” 秦立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让我别多事。” 这话一出,秦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不挺正常的吗?昭哥哥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听过劝?” “傅听寒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秦立猛地转头瞪她,“他以前被阿昭那样——” “以前被昭哥哥欺负,现在却反过来保护他,甚至将昭哥哥吃得死死的?” 秦雪打断他,耸了耸肩,“哥,你还没看出来吗?昭哥哥乐在其中。” “他只是被人蒙蔽了。” “唉,哥啊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秦雪叹了口气,“谢昭是什么人?嚣张跋扈的恶霸,被人宠着长大的大少爷,从小到大只有他耍别人的份,谁能蒙蔽他?” 话落,她歪头凑过来,直视秦立的双眼,“他比谁都清楚,傅听寒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 秦立听得胸口发闷,别开脸,“……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雪松开他,往后一靠,语气轻松道:“谢昭就吃傅听寒那一套,装惨卖乖,茶里茶气,偏偏又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她瞥了眼秦立僵硬的侧脸,“你越说傅听寒不好,昭哥哥越护着他,何必呢?” 闻言,秦立沉默了许久,最终颓然地垂下眸子,低声呢喃道:“那我该怎么办?” “放弃呗。”秦雪摊手,无比潇洒,“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谢昭这一个男的,或许你放弃了昭哥哥,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也不一定呢。” “说起来,其实顾渊和那个李在洲感觉都很合适哥你的。” “胡说什么。”秦立皱眉。 “这不都得培养感情么,那就从身边人开始筛选咯。” 秦雪满脸不在乎,笑嘻嘻道:“反正你找个男嫂子回来,和找个女嫂子回来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你自己琢磨清楚吧!反正谢昭没戏了,早点换目标吧哥!” 她捞起自己的包往楼上跑,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秦立坐在原地,盯着电视里哈哈大笑的综艺场面,半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或许,是该放手了。 …… 与此同时,收到退学通知书的沈白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恍惚间回头,他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很热闹又很短暂的梦。 从认识谢昭、傅听寒、再到认识傅远山开始,他的命运似乎就开始转动了。 以他的学习能力和勤奋态度,他不认为自己会获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凭什么呢?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然而,即便如此,沈白却从没将错怪在自己身上。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野心是一件坏事,更不认为自己有野心想要往上爬跨越阶级有什么丢人的。 这不就是上进心么??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嬉闹声,沈白错愕回头,就见谢昭被高他半个头的傅听寒搂着走出学院,坐上了价值百万的豪车扬长而去了。 就连停下来给他一个眼神都没有。 不仅谢昭如此,就连傅听寒也这样! 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沈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谢昭永远高高在上,不甘心为什么傅听寒能轻而易举得到他求而不得的一切,更不甘心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打回原形。 但他能做什么呢? 复读另一所大学的推荐信静静躺在行李箱夹层里,那是谢昭“好心”给他最后的施舍。 他大可以撕碎它,可现实是,他需要这封信。 滚烫的泪水突然簌簌落下,沈白狠狠抹了把脸,拖着行李箱走向公交站。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但似乎只能不甘心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 五年后,谢昭和傅听寒联手创立的潮牌「XFU」火了。 品牌名取自两人名字其中一个字,主打“舒适潮流”的概念,广告词更是嚣张又直白。 “爱情里,谁才是掌控者?” 粉丝们疯狂追捧,不仅因为设计前卫、质量过硬,更因为两位创始人时不时亲自下场营业。 “这件丑死了,某人非要加进来。” 谢昭在直播间翘着二郎腿锐评当季新品,“还有这件!” 这时,镜头外突然伸来一只手捏他的腰,伴随而来的,是傅听寒温柔带笑的声音。 “哥哥口嫌体正直,明明试穿的时候说很喜欢的。” 弹幕瞬间爆炸。 当天的销量飙高,并且这几件新品全都是傅听寒设计的,审美在线,风格酷酷的,特别受欢迎。 然而,关掉直播后谢昭却被傅听寒按在沙发上亲到喘不过气。 “哥哥,我设计的真的很丑吗?” 傅听寒暧昧地搂住人,俯身咬着他耳朵问道:“你真不喜欢?” “不喜欢……啊!喜欢、喜欢喜欢,我最喜欢了~” 那天直播后,谢昭被青年按在办公室各种蹂躏,到最后嘴里都只剩下“喜欢傅听寒”和“只喜欢傅听寒”这两个答案。 069阴鸷黑莲花vs恶霸假少爷(43) 季度会议上,市场部正在汇报下期企划。一切进行得都很好,傅听寒突然抬手打断。 “这个方案不行。” “我觉得挺好。”谢昭转笔的手一顿,“继续。” “不行,太保守了。”傅听寒翻着文件,语气冷淡强势,“按我的改。” “你那个风险太大。”谢昭嗤笑,“不行。” 会议室气温骤减,两位老板还是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吵大架。 众人屏住呼吸,一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只敢看着两位老板隔空对峙。 最终,傅听寒面无表情合上文件夹,谢昭更是直接摔了钢笔。 “散会。”谢昭起身,踹开椅子,“助理主持后续。” 他摔门而去,傅听寒也冷着脸起身离开,只剩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 当总裁办公室门锁咔哒落下,谢昭就被人按在门上狂亲。 “演上瘾了?”谢昭喘着气扯松领带,不时回应着傅听寒灼热的吻,哼笑道:“我们傅总好大的威风。” 然而,傅听寒却不依不饶,低头咬他锁骨,“哥哥昨天跟那个艺人聊得很开心?” “你他妈就为了这个跟我吵架?”谢昭瞪他一眼,“那是秦雪!她染个金发你就不认识了?” “不管。”傅听寒把人抱上办公桌,文件哗啦扫落一地,“哥哥得补偿我。” 谢昭斜睨他,“怎么补偿?” 傅听寒单手解皮带,另一手却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八卦周刊的偷拍照。 谢昭和神秘金发女郎并肩而行的背影。 “我要哥哥穿这件,”傅听寒点开品牌新品的蕾丝衬衫图,“穿上来……取悦我。” “小兔崽子!” 谢昭骂了句脏话,抬脚踹他,却反被抓住脚踝拖到桌沿。 门外,助理听着里头噼里啪啦的重物倒地的声响,面不改色拦住来找签字的部门主管。 “傅总和谢总在深入交流方案,请两小时后再来。” …… 前几年,秦雪被选中饰演了一部青春校园的女主戏份顺利走红,很快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青年演员。 这天,秦雪摘下墨镜,红唇勾起一抹笑,在咖啡厅角落的座位坐下。 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抬起头,正是李在洲。 “又被狗仔拍了?”李在洲推过来一杯冰美式,调侃道:“大明星。” “拍就拍呗,反正我经纪人会处理。” 秦雪满不在乎地搅动吸管,挑眉道:“倒是你,想好跟我去哪儿玩没?前几天我跟昭哥哥刚出门没多久,傅听寒就踩过来抓他了,真没劲儿。” “大明星这么爱玩……” 李在洲顿了下,眸色忽然染上了几分认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玩一下结婚,做我的妻子呢?” “停停停!” 秦雪自由自在惯了,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我可没兴趣,再说这些我可得跟你断了。” 李在洲敛下了眼底失落,再抬眸时却换上一副温润笑脸,主动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哥最近怎么样?听说他出国深造了?” “嗯,当时大家都以为他要继承家业的……” 李在洲听得眉眼弯弯,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天在谢昭家里吃饭时,傅远山问起他们几个人未来的打算。 现在似乎每个人都跟当时说的过得不一样。 秦立出国深造,他和顾渊都继承家业了,顾渊更惨,每天都跟着他哥上班,累死累活还不敢忤逆他哥。 每个人都似乎尘埃落定了。 唯有一个人,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能力够不上野心。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白。 他当初因为无意中帮傅远山差点造成窃取商业机密的事情被全行业避雷,就算是转学复读了,他的履历也并不好看。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认为,这是谢昭或是傅听寒的手笔! 如今,他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准备去面试。偶然抬头,就看到商场大屏幕上播放着「XFU」潮牌创始人的采访直播。 演播厅内。 谢昭坐在单人沙发里,剪裁合身的红色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腰,梳了个背头,露出俊逸眉眼,气场比当年成熟稳重了不少。 傅听寒则穿了藏蓝色西装三件套,戴了副金丝眼镜,气场冷冽中多了几分精英感。 此时正坐在他身旁,俩人活像是穿了套情侣装似的。 “傅先生,您为什么这么爱谢先生呢?” 主持人笑着采访傅听寒,“听说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您真的不介意谢先生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采访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谢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开口转移话题,傅听寒却坐直了身子,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牢牢攥紧。 镜头里,傅听寒金丝眼镜后的凤眸此刻专注得惊人。 “我原本应该很恨哥哥的。” 他声音很轻,却让全场屏息,顿了下后,继续娓娓道来,“但在他说出‘怕被赶出傅家才出此下策时’,我的心跳突然控制不住跳得很快。” 谢昭一怔。 “或者可以换个说法,”傅听寒笑着回眸看向谢昭,一字一顿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演播厅灯光很亮,忽然像是变得很安静,谢昭耳尖发烫,只听见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说着话。 眼眶不觉已经泛红了,就听见傅听寒继续说。 “我以前以为,原谅哥哥是因为我贪图他跟我的肉体契合,后来才发现不是的。” “换个人,我会恨到把他碎尸万段。” 傅听寒凑近谢昭通红的耳朵,在上边轻轻吻了下,“但因为是哥哥,是谢昭,我就怎么也恨不下去了。” 谢昭被逗得俊脸通红,踹他一脚,“你肉不肉麻?在上节目呢!” 傅听寒却笑着搂住他,在镜头前牵起他的手,吻他手背。 “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爱人。” 沈白听见傅听寒说“只爱谢昭”时,突然呵呵笑出声。绿灯亮起,他机械地迈步,耳边却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在那一瞬间,身体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大屏上谢昭从傅听寒手里抽回手,佯装嫌弃地擦拭着手背。 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却笑得很幸福。 “呵呵……我活成这样都是谢昭……害的……” 救护车呼啸而来时,沈白眼角划出一滴不甘的泪。 不对,我不应该活成这样的。 (本位面完) 070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 谢昭醒来时发现胯间凉飕飕的。 暧昧的昏黄灯光,催情的熏香,以及床上散落的玫瑰花瓣,谢昭愣住了。顺着视线望过去,就见一美人香肩半露,脸色却不太好看。 “不行就不行,没事的。” 女人把吊带拉回肩上,淡淡道:“我喝多了,出去透透气。” 不等谢昭有所反应,门就被狠狠甩上。 完了!他这是真穿成了出轨妻子的无能丈夫了吗?! 果然人是不能诅咒自己的。小系统,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系统不吭声,只一味传输剧情。 这是一个患有肌肤渴望症的破文女主给丈夫戴了无数顶绿帽,最后成为小富婆的np肉文世界。 反派傅听寒,一个阴郁自卑的轮椅病美人,活生生的美强惨。 其是破文女主重组家庭的继弟,女主刚跟妈妈嫁到傅家,就给傅听寒设计了一场车祸。彻底从优秀自信的继承人被害得成了个失去双腿,情绪失控的轮椅废物,近一年时间都沉浸在颓废中。 后来,他对继姐爱恨交织,强迫了女主,反被原主恼羞成怒杀了。 原主谢昭,冷淡禁欲的豪门继承人,同时亦是上市公司最年轻的青年总裁。 其跟女主联姻成婚,婚后第一晚却硬不起来。女主表面没说什么,实际上内心嫌弃死他了,当晚就跟原主的保镖一夜情,给这位性无能总裁戴了第一顶绿帽。 原主很懊恼,同时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疾,把原本情绪稳定的他变成了一个强硬、疑心重且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他将女主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禁止妻子穿短裙、化妆、喷香水、强迫她每天汇报行程,甚至派自己的保镖去监视她,如果女主违抗,就关禁闭断食惩罚。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女主表面上对原主温柔小意,样样顺从,实际上利用自己的手段,将原主身边的人一个个策反,给原主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 最终,原主得知傅听寒竟强迫了女主,失手杀了他,而自己也锒铛入狱。 女主苏涟漪,明媚大方的美人,一个聪明的女野心家。 她美貌手段心计全都有,来到傅家做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把傅听寒弄残废;第二件,顶替原本应该跟原主结婚的傅听寒结了婚。 可惜在新婚夜才发现抢回来的老公是个性无能的废物,她第一时间选择及时止损,找了不同的男人满足自己。后来怀孕了,她设局让原主误以为终于有了夫妻之实,孩子也顺利“上了户口”。 好景不常,对她爱恨交织的傅听寒竟强迫了她,还被原主给撞见了。 傅听寒被杀,原主入狱,而她则因此获得了谢家和傅家的双重股份,坐着享受各种不同美男以及用都用不完的财产,成为一个小富婆。 刚才那场景,就是原主费尽心思制造的烛光晚餐加美妙夜晚的铺垫,结果这一切全被他那不争气的小谢昭给毁了。 别说站起来了,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谢昭:“……” 当事人此时就是很无语,相当无语。 无能丈夫就算了,还是个控制狂疯子,甚至还疯到杀人坐牢。 这恶毒炮灰谁爱做谁做吧! 谢昭内心哀嚎,起身洗了个澡,雾气氤氲间,他对着镜子调整金丝眼镜。 镜中男人眼角发红,金丝眼镜衬得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多了几分沉稳锐利的感觉,眼神冷冰冰的像个斯文败类。 对了,傅听寒在哪? 【叮,经查询,攻略目标傅听寒身处酒吧。】 谢昭挑眉,穿上衣服就开车去了傅听寒所在的酒吧。 原主极少来这种地方,所以他此时无论是打扮穿着还是气质都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谢昭坐在吧台边,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肤色冷白的手腕。 作为一个身价几千亿的豪门继承人,谢昭点酒那都是往贵里点,大几千的酒一瓶接一瓶的灌,一看就是来喝闷酒的。 这副财大气粗且买醉的模样,乍一看特别像冤大头。 更何况谢昭长得不错,金丝眼镜桃花眼,俊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利落,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衬衫领口微敞,脖颈白皙修长,整个人有种禁欲又撩人的矛盾气质。 特别吸引人。 几个男男女女见此大胆上前搭讪,企图跟谢昭有个一夜情艳遇,像这种不常来玩的极品很少见了。 奈何,谢昭压根对这些人没兴趣。 他正在脑海中让系统帮忙搜查傅听寒在酒吧的哪里,打算等会儿借着醉酒接触这位面的美强惨反派。 “帅哥,一个人?” 穿黑裙的人径直靠近谢昭,香水浓得不行,说出口的话却很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此时正一边说话一边伸手盖在谢昭手背,指腹暧昧地挑逗着。 谢昭被恶心得够呛,猛地抽回手,“滚。” “别这么酷嘛~帅哥这是嫌弃我不是女人吗?” 人妖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迎难而上,像没骨头的软皮蛇似的贴上来,“别害羞嘛,我跟女人没什么区别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技术很好的,保证让你舒服。” “滚开!” 谢昭烦不胜烦,扬起手,却又没扇得下去,人妖见此以为有戏,更过分得缠了上来。 “我就知道帅哥不舍得,今晚长夜漫漫,我帮你纾解一下~” 人妖的手突然被钳住,疼得他倒抽冷气。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保镖身后的人时,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傅、傅少……” 人妖的声音立刻矮了半截,手腕还被保镖拧着,却已经点头哈腰地赔笑,“我不知这位是您的人……” 轮椅上的傅听寒连眼皮都懒得抬,挥挥手,保镖立刻拽着人妖往外拖。 后者连挣扎都不敢,灰溜溜地被扔出了酒吧。 谢昭佯装才听到动静,醉眼朦胧转过头,视线对上了傅听寒。 男人留了个半长的狼尾,额前碎发垂落在那精致眉眼上,半掩着一双漂亮的凤眸,泪痣点缀在眼尾处,神色恹恹的,却美得很有特点。 谢昭瞬间双眼一亮,这位面的傅听寒他好喜欢!! “老婆……” 072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3) 傅听寒表情瞬间凝固。 他以为谢昭会露出嫌恶、怜悯,甚至是那种令他作呕的同情。可对方却只是醉醺醺地冲他笑,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 仿佛他站不起来的双腿不值一提。 “不用。”傅听寒冷声道。 谢昭却已经弯腰,手臂穿过他膝弯,将他稳稳公主抱了起来。 男人明明醉得脚步虚浮,可抱着他的手却异常有力。 一时间,傅听寒浑身僵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谢昭后背的衣服。 自记事起,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这种失重的滋味叫他不禁有些食髓知味。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当前好感度为-4%!】 谢昭抱着他走进别墅,保镖一路护送,路过管家和佣人们时,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别墅电梯上升的轻微嗡鸣声中,谢昭仍旧稳稳抱着人,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傅听寒垂眸看着自己的腿悬在空中,毫无生气地垂着,可谢昭却仿佛毫不在意,甚至低头去亲他。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他厌恶被人触碰,厌恶被当做需要照顾的弱者,可此刻被谢昭抱在怀里,他却莫名的……不想挣脱。 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心跳声近在耳边,每一下都震得他心口发麻。他甚至能闻到对方领口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威士忌的酒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他应该推开谢昭,应该冷声命令他放手,应该讥讽这种荒唐的姿势。 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沉默。 因为,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真的让他很上瘾。 忽然间,傅听寒只觉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揪了下,泛起一股陌生的酸胀感,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听控制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谢昭对待他珍而重之的态度,让他感觉心里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眼底透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沦陷。 扑通扑通,心跳控制不住疯狂跳动了起来。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5%!4%!5%!当前好感度为20%!】 电梯门开了。 谢昭抱着他走出去,脚步依旧不太稳,可手臂却很稳,连颠簸都小心翼翼。 傅听寒闭上了眼,任由自己陷在这个怀抱里,心底那头困兽竟也安静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赖以栖息的巢穴。 他承认,他上瘾了。 即便谢昭不是他的,也要是他的。 谢昭,只能是他的。 无论是玩具还是别的,谢昭都只属于他。 毕竟,最开始跟谢昭联姻的对象本就是他,苏涟漪才是那个后来者,她才是抢走谢昭的小三。 回到卧室,保镖在他的示意下守在门口。 傅听寒被人稳稳放到了床上,谢昭脱下鞋,正要干些什么时,却被傅听寒单手抵在胸口,眸色淡淡的让他洗澡了再过来。 美人在怀,甚至已经表示愿意让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昭哪有拒绝的道理? 当即傻兮兮地露出一个笑容,重重点头后,脚步虚浮地往浴室里摸去,碰了好几次壁才找到了浴室。 等他心机地在下身围了条浴巾,露出薄肌走出来时。 却发现傅听寒不知何时也洗干净了自己,此时正穿了件纯白丝质睡衣,坐在床上看书。 昏黄暖光下,衬得青年眉眼温润。 身上那抹阴冷尖锐的感觉尽数褪去,肤色白皙,面容昳丽,静静坐在那里,像个清冷漂亮的冰美人。 让谢昭心动得不行。 “老婆……” 谢昭缓步走来,却在即将到床边的时候左脚绊右脚,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可他却浑然未觉,爬起来往床上去。 这副模样像极了色欲熏心的昏君,伸过来的双臂直接环住傅听寒的腰。 “疼……”谢昭仰起脸,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的,“老婆吹吹。” 谢昭说着,抓起人的手往自己发红的膝盖上按,掌心烫得不行。 傅听寒脸红抽手,却反被拽着按到更危险的地方。 “老婆在害羞?” 谢昭趁机贴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却温柔得近乎卑微,“我能起来了老婆,别不要我好不好……” 傅听寒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才听明白了为什么今晚谢昭会在酒吧买醉了。 原来结婚这么久,谢昭竟然都没跟苏涟漪圆房。他跟自己一样,是个残缺的男人。 可这个在苏涟漪毫无感觉的男人,却在他面前…… 不知怎的,傅听寒突然很想笑。 那种报复的快感像蚂蚁爬在脊梁上似的,不停往上,酥酥麻麻得宛若触电般过瘾。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2%!3%!当前好感度为25%!】 傅听寒内心自我攻略时,谢昭这个醉鬼却已经顺势咬着他喉结舔弄。湿热的触感叫他脊椎发麻,推拒的手突然失了力道。 “谢昭,叫我名字。”傅听寒突然说。 谢昭迷蒙地望着他,唇间溢出的却是苏涟漪的乳名,一声接一声撒娇般的喊着:“涟漪……涟漪……老公爱你。”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降10%!10%!当前好感度为5%!】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5%!当前好感度为10%!】 系统的好感度播报听得谢昭脑壳疼,他毫不犹豫屏蔽了,将小系统丢去小黑屋。 傅听寒眼神骤冷,手上力道蓦地加重。 谢昭吃痛呜咽着撒娇,却丝毫换不来青年一丝半点怜惜,桃花眼泪意朦胧的,睫毛还沾着泪珠,眼尾泛红,特别好看。 “看清楚了,我是谁。” 傅听寒捏起他下巴,凤眸直直望进了他眼底,一字一顿道:“叫我名字,傅听寒。” “不是老婆,不是苏涟漪,不是别人,是傅听寒。” “傅、傅听寒!” 在刺激下,谢昭顺着人的话喊了出来,整个人像条没骨头的蛇似的紧紧贴着他。 终于听到想听的,傅听寒勾起唇,满意地搂着人,再度沦陷。 夜还很长。 073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4) 翌日清晨。 谢昭在宿醉的钝痛中醒来,后腰处沉甸甸的压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紧贴在他小腹上。 他却只觉头疼欲裂,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身后那处又麻又涨。他下意识动了动,记忆瞬间回笼。 他记得昨晚他把傅听寒抱回房间,以为这位面的自己能当攻,结果又被上了! 谢昭敛下心底的不甘。 佯装还不清楚此时的情况,故意喊女主的小名刺激傅听寒。 “嗯……”他闭着眼,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涟漪……别闹……”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10%!10%!当前好感度为1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5%!5%!当前好感度为30%!】 系统自己给自己解封,又跑出来给他播报好感进度。 这边,谢昭话还没说完,那双搂他腰的手突然收紧,他被猛地拽进一个怀抱,后背撞上对方赤裸的胸膛。 这具身体的骨架分明是个男人的。 “姐夫,是我。” 傅听寒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餍足和刚睡醒的慵懒。 谢昭浑身一僵,佯装震惊地挣开怀抱。 猛地回头,正对上傅听寒那微红的美人脸,垂着眼睫,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 好一个厌世清冷的冰美人!! 耳尖还红红的,看上去似乎在害羞。 谢昭收起心底惊叹的心情,继续沉浸式表演,把人设圆回来。 “操。”他佯装被吓得脸色惨白,怒斥道:“出去!” 傅听寒没动,反而将谢昭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故意放得很轻。在谢昭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却悄悄上扬着。 “姐夫要当那种人吗?” 他贴在谢昭耳畔低声说,清冷的声线中带着刻意的委屈,“你昨晚抱着我从酒吧回到我家,还命令我的佣人和保镖不许阻拦,又跟我说你能站起来了,让我不要嫌弃你……” 尾音故意拖长,又突然收住。 “后来,” 他明显感觉到谢昭身体僵硬下来,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蹭了蹭人颈窝,勾唇一字一顿道:“一边喊我名字一边……” “够了!”谢昭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俊脸更是爆红了一片。 这小兔崽子即便换了个性格也还是这么恶趣味。 所幸他并非原主,要不然听到这种话可不得羞愤欲死了么? 自己站起来就算了,还是对着个男人站起来,对着男人站起来就算了,还是对着妻子的继弟站起来。 说出去都怪丢人的。 “你的意思是我强迫你?”谢昭冷笑。 傅听寒抿唇不语,只是将他更用力地抱着,美人脸深深埋进了谢昭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瞬间洇湿了谢昭的肩头。 半晌,才委屈地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夫不要误会。” 他声音听上去闷闷的,音色沙哑,带着点哭腔续道:“我只是……只是没忍住,昨晚我应该再拒绝不了,也要坚决推开你的。” “都怪我……” “意外,这只是一件意外。” 谢昭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忘了它,不要跟你姐说。”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降10%!10%!10%!当前好感度为0%!】 小系统听到好感度骤降顿时发出尖锐爆鸣。谢昭当即给它关了个小黑屋,世界瞬间安静。 傅听寒睫毛颤了颤,眼底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漂亮的凤眸里翻涌着翻江倒海的墨色。 他垂下头,不愿松开手。 “放开。” “姐夫,你发烧了。” 说着,傅听寒另一手伸过去探谢昭的额头,“至少让我照顾你到退烧,就当是我良心不安……”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这厮受了天大的委屈。 昨晚是被他强迫的,今早被他兴师问罪,又以退为进说自己良心不安,真是好一个千年碧螺春。 绿茶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昭很想让他滚,但碍于人设,他还是将那些脏话全部咽回肚子里,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就要推开他起身去洗漱。 可这时,傅听寒竟然拿起他的手机,给苏涟漪打了个电话! “姐,姐夫在我这儿。” 他声音淡淡,见谢昭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故意放缓了,续道:“昨晚他喝断片了,下午送他回去。”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可疑的呻吟声,余光瞥见谢昭僵硬起来的表情,傅听寒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姐还在忙,我先挂了。” 这时,谢昭连推开傅听寒的力气都没了,像是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任由青年将他紧紧搂入怀中都没炸毛。 傅听寒忽然很想笑。 两夫妻这算是各玩各的了吧? 只不过,谢昭是昨晚才跟他玩,但看苏涟漪那情况,似乎很早就背着谢昭给他戴绿帽了。 真可怜啊,谢昭。 但这样好的谢昭,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苏涟漪践踏他的尊严呢? 这下好了,谢昭不仅是名义上是他的了,连心都快要是他的。 谢昭,就是他的。 “姐夫这下不用良心不安了。” 傅听寒的声音带了几分强硬,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讥讽,“她看上去并非第一次,姐夫还担心她——” “我跟涟漪的事情不用你管。” 谢昭即刻打断了他的话,硬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扶着额头爬起来,垂眸静静跟人对视,“我说得很清楚,昨晚的事情是一场意外,都忘了。” “你要是觉得吃亏……我补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时候,傅听寒才发现没了眼镜的谢昭竟然生得这样好看。 因为近视,谢昭眼窝微微深陷,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此时正泛起些许水雾,泫然欲泣的模样,但却眸色锐利地注视着自己。 眼神跟昨晚一样很专注,但却比昨晚绝情。 这双桃花眼的主人很绝情地跟他说,忘了昨晚的事情,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 呵呵,穿上裤子就要逃出我手掌心么?想得美。 谢昭,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跑。 傅听寒垂眸,脸色在听到他这番话时有些苍白,良久才抬眸看向他,漂亮凤眸水光潋滟的,煞是我见犹怜。 半晌。 “好,”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很轻,美人脸上表情破碎感十足,“我听你的。”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30%!20%!当前好感度为50%!】 074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5) 系统的好感播报适时插入。 谢昭应该觉得高兴的。 可不知怎的,对上青年那委屈可怜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谢昭只好移开目光,扶着额头走向浴室,脚步还有些虚浮,可见宿醉和昨晚的后遗症叫他不太好受。 在他身后,傅听寒脸上那委曲求全的表情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想起谢昭那句“可以补偿他”,唇角不免勾起一抹冷笑。 补偿么?把你自己补偿给我吧,谢昭。 傅听寒打电话吩咐管家派人收拾主卧,并送上两套干净衣服,而他也需要去清理一下自己。 与此同时,谢昭在浴室呆了很久。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眼眶泛红的男人。 没了眼镜,他那微微下陷的桃花眼水雾弥漫,看上去似乎真为昨晚发生的意外和今早得知妻子出轨的事情懊恼难受。 忽的,他缓缓勾起唇角。 眸色多了几分运筹帷幄,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懊恼无措。 虽然傅听寒装可怜是很让人心疼,但好感度飙升也是事实。一切都在朝他预料的方向而去,他很满意。 谢昭故意在洗手间多呆了一会儿,做足了不愿面对事实的鸵鸟样。 直到浴室门被敲响,外边传来青年刻意放软的清冷嗓音。 “姐夫……你还好吗?” 门外的人将轮椅往前抵了抵,在门上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剪影。脊背挺拔,像傲然屹立在雪山上的雪松,即便被困在轮椅上,也依然透着一股子清贵冷傲。 谢昭没吭声。 “医生到了,我不是故意打扰姐夫的……” 傅听寒以退为进,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续道:“只是你泡太久了,会晕的。” 听到里边水声骤停,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突然俯身靠近门边,放轻的声音里带着蛊惑,“需要我进来帮忙吗,姐夫?” 等了片刻,门后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傅听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突然,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嘶!” 他刻意压低了一声痛呼,确保浴室里面的人能听清,故意道:“没事……我自己能起来……” 话音刚落,浴室门猛地被拉开。 谢昭带着一身未擦干的水汽冲出来,发梢还在滴水,就看到傅听寒身影狼狈地趴在地上,轮椅也歪倒在一边。 他手指还徒劳地抓着地毯,试图撑起身子,肩膀却微微发着抖。 这副模样,看起来让人心里揪着揪着的难受。 “你……”谢昭立刻蹲下身去扶他,眼底全是心疼,“摔到哪儿?疼不疼?” 他手刚碰到傅听寒,却反倒被人攥住了手腕。 “不疼的,”青年抬起头,凤眸带了几分委曲求全,“只要姐夫肯出来……我摔多少次都没关系。” 见此,谢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听寒这厮就是故意的,做出这副模样想让他心疼。但他也的确赌对了,他确实看不得傅听寒受伤难受。 半晌,谢昭做出一副被气笑的模样。 “傅听寒,你他妈什么意思?”谢昭一把捏住人下巴,眼眸因怒气而赤红,怒道:“威胁我?” 傅听寒吃痛蹙眉,却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夫误会我了,我只是……”他顿了顿,续道:“在关心你。” 闻言,谢昭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关心我?摔在地上害我冲出来看你,就是你关心我的方式?” “可这不就代表了,姐夫看不得我受伤,姐夫也是心疼我的吗?” “你!” 谢昭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恃宠而骄的傅听寒一眼,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傅听寒却故意卸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栽。 摆明了,就是在碰瓷。 其实昨晚他刚碰到傅听寒就发现不对劲,这小混蛋看着清瘦,骨架却沉得很。 要不是原主平时有锻炼的习惯,估计都公主抱不起他。 “……姐夫没力气?我自己可以的,平时摔倒也是自己爬起来,已经习惯了。” “啧,臭小子!” 谢昭青筋直跳,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在那一瞬间,傅听寒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昭胸膛的温度,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甚至能闻到谢昭身上属于他的沐浴露香气。 这些感知太过真实,反而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因为,这是谢昭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将他打横抱起来。 一时之间,傅听寒心里有些忐忑。 谢昭会嫌弃他吗? 会认为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吗? 会觉得……昨晚跟他这么个晦气的轮椅废物发生关系而恶心吗? 顷刻,傅听寒整个人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睫毛不住颤抖着。 谢昭恰好低头看到他的反应,就见傅听寒方才游刃有余甚至心机绿茶的模样全然不见,像个怕被丢弃的小动物似的。 他能看出来,这不是傅听寒在演,而是真的。 傅听寒似乎真的怕被他嫌弃。 谢昭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力道,将人抱得更稳了些,而后低头凑近人耳畔,声音别扭却认真。 “抖什么?”他语气虽硬,话却说得很认真,“我又不会松手。” 感受到怀里人仍在轻颤,谢昭抿了抿唇,又不自在地加了句。 “这么轻,平时多吃点饭,年轻人就别总是冷着个脸,怪吓人的。” 谢昭顿了顿,别扭地又补了句,“……我上次学了药膳菜谱,等会儿给你做一份尝尝。”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新增好感度5%!5%!当前好感度为60%!】 突然,傅听寒莫名其妙来了句。 “姐夫……” 他仰起脸,嘴角挂着自嘲的弧度,眸底深处却藏着几分试探,“抱着我这种轮椅废物,不嫌晦气么?” 谢昭脚步猛然停住,将人放到床上后,垂眸看他,声音低沉而严肃。 “傅听寒。” 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不禁让傅听寒心中一紧。 “我不爱听你这样作践自己。” 谢昭直视他双眼,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一个人是不是有用的人,不是看他四肢健不健全,而是看他脑子够不够灵光,够不够聪明。” “同样的,坐轮椅不一定就是废物,你没出车祸前可是天才继承人,我有目共睹。” 谢昭声音沉了下来,很认真,“所以你坐轮椅又怎么样?你比那些四肢健全却满脑子草包的人强千百倍!霍金全身瘫痪都能探索宇宙,你不过腿脚不便,脑子不是比谁都好使?”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10%!当前好感度为80%!】 脑中叮叮当当好感度疯狂播报,谢昭掩下眼底笑意。 他虽然是为了刷好感度,但这番话也是真情实感的。他确实认为傅听寒这么颓废下去不是事儿,得给他打打鸡血。 这时,傅听寒呼吸一滞,漂亮凤眸微微泛红。 “姐夫真是这样想的?”他突然抓住谢昭的手,声音激动,“不是……哄我的?” 075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6) 说着,傅听寒倏地抬眸。 目光锐利地紧盯着谢昭的脸,似乎迫切地想在他眼角眉梢捕捉到任何一丝迟疑或伪装的痕迹。 谢昭任由他打量,耳尖泛红,却直直跟人对视,话说得很认真。 “哄你?我图什么?” 谢昭故意睨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坐轮椅不照样把我耍得团团转,照样能……” 说到这,他突然卡住,耳根泛起可疑的红。 傅听寒怔住,就见谢昭狼狈地别过脸,俊脸红得不像话。 “总之……不许再这么说自己,我不爱听。” “姐夫别扭的样子,好可爱。” 傅听寒忽然笑出声,手暧昧地摸向谢昭紧绷的脸,续道:“明明是在意我的,却偏要装得这么凶。” 谢昭脸色一僵,正要反驳,却被傅听寒突然扣住后脑。 这是傅听寒第一次强吻他! 谢昭愣了下,没想到某个美强惨竟然开窍了。 青年唇齿间全是薄荷牙膏的气息,接吻不像昨晚那般青涩,反而逐渐掌控了主导权,连吻他的力道都稍稍带了几分攻击性,像是要把他吞进肚子里似的。 谢昭被亲得浑身发软,佯装抗拒的动作也没了,动情间松开唇齿,便被傅听寒乘虚而入。 手指也被傅听寒压着,一点点攥紧扣住,直至十指相扣。 两个人都是火气旺盛的青年人,这一吻一撩拨,差点就擦枪走火起来,也完全违背了谢昭刚才说的昨晚都是意外,再没下次的绝情话。 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吻。 “少爷,程医生到了。”管家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他还说您的腿今天也要例行检查。” 傅听寒扣在谢昭后脑的手骤然收紧,反而吻得更深。 直到谢昭用手抵在他胸口推拒好半晌,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撑在床垫的手指猛地揪住床单,臂力很稳,这个动作看上去近乎优雅。 堪堪保住了他差一点暴露的狼狈。 想到方才他连跟谢昭接吻都要抓住身后的床单,他盯着自己发白的指节,突然扯了扯嘴角。 真是难看。 傅听寒在心里嘲笑自己,一个吻就让他狼狈地要靠抓床单才能稳住身体。 真是个废物。 可这时,谢昭那句“他比四肢健全的草包要强千百倍”的话又鬼使神差地在耳边回响,像一把尖锐的凿子,一点点凿开他筑起的冰墙。 对啊,谢昭说得对。 他自己不应该厌弃自己。 要是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谢昭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想到谢昭刚才夸他的每一句话时,傅听寒耳尖冒起一点点红意。至少谢昭看到了他的优点,他还是有个人魅力的。 那是不是说明,其实谢昭也在关注他? 傅听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 他朝门外冷淡道:“进来。” 趁这时间,谢昭已经穿好了衣服,随手抄起毛巾擦着头发。 这时他才发现,傅听寒让人拿过来的衣服尺寸根本不是他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松,乍一看像在穿男友衬衫似的。 他目光有些幽怨地瞪了傅听寒一眼,这心机绿茶boy! 很快,管家推开门,程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看到谢昭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衬衫站在傅听寒床边,过宽的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半边锁骨上的咬痕。袖口长得盖住了半个手背,衣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嘶,豪门关系真的好乱。 他记得这位应该是傅少的姐夫吧? 这这这……一大早出现在小舅子主卧就算了,还穿着人傅听寒的衣服,这对吗? 突然,傅听寒轻咳一声,眸色阴冷地盯着看谢昭看入神的程医生。 “看够了吗?” 他说着,将谢昭拽到身边,把人塞进了被窝里,杜绝程医生任何的视线打量。 房间里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程医生猛地回神,额头沁出冷汗,“抱歉傅少,我这就……” “眼珠子不想要可以捐了。” 傅听寒忽然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死死锁住程医生,“再看一眼,我不介意让你提前退休。” 这话听起来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甚至下场可能更惨。 程医生可不想提前退休,亦或者英年早逝,他还是很爱这份工作,很爱每个月拿到不菲的工资的。 程医生慌忙低下头,收敛心神跟人道歉。 “对不起傅少,没有下次。” 他声音干涩发紧,“我……我这就给谢先生检查。” 傅听寒冷冷“嗯”了一声,实则目光一直注视着给谢昭看病的男人身上,似乎只要他有半点出格的动作将人头不保。 看到某人一副土皇帝的样子,跟方才故意在他面前装可怜的小绿茶两模两样,谢昭不免勾起了唇。 程医生在这种高压视线下,动作还是很稳,似乎早已习惯了傅家这位少爷阴晴不定的脾气。 “38度,低烧。” 程医生刻意避开谢昭身上暧昧的痕迹,这下是连眼神都没多瞟一下,公事公办道:“我开点温和的退烧药就行,不会影响……咳咳其他活动。” 闻言,傅听寒阴翳的眸色缓和了些。 给谢昭检查完,程医生将听诊器收进医药箱,随后动作娴熟地取出神经反射锤。 这才转向傅听寒,神色早已恢复到平日的专业,“傅少爷,到您例行检查的时间了。” 傅听寒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谢昭下意识要回避,却被人扣住手腕。 “姐夫嫌弃我?”他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声音很轻,“也是……这双废腿确实难看。” 谢昭:“……” 装,接着装。 “行了小绿茶,装什么?” 谢昭没好气地帮忙将傅听寒抱到床中央,回眸看向程医生,话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检查吧,该怎么做怎么做。” 程医生如蒙大赦,赶紧上前。 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个稀奇古怪的猜想,但此时也不敢去触傅听寒霉头了,赶紧检查完赶紧离开。 半晌,仔细检查完后,程医生将东西收回医药箱,语气谨慎而专业。 “神经反射比上个月略有改善,只要保持情绪稳定,全力配合治疗,还是有40%恢复基础知觉的概率。” 076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7) 这话一出,傅听寒神色骤然凝固,修长手指死死攥紧床单。 “程医生确定不是在哄我开心?”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当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少,医学技术在进步,你要相信奇迹……” “呵,奇迹?”傅听寒打断了他的话,“我早就不信这个了。” 见傅听寒又陷入那种自我厌弃疑神疑鬼的状态,谢昭看得蹙眉。 他想说什么安抚傅听寒,但碍于此时的身份和人设都不能说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或许有些事情是得当事人本人看清才有用,别人再如何说,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一时,房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直到谢昭肚子咕咕叫才打断了这段沉默的对峙,傅听寒挥挥手让满头大汗的程医生离开,他则拉住了谢昭的手。 “饿了吧,姐夫?” 傅听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关心神色,“听说你胃不好,我早上就让厨房做了暖胃的早餐。” 听罢,谢昭不禁挑了一下眉。 这已经在上赶着给他上眼药,明晃晃告诉他,其实他比苏涟漪更关心他有没有胃病吗? 真是个小绿茶。 谢昭“嗯”了一声,故意装作听不懂某人的弦外之意,穿好衣服,跟着傅听寒下楼吃东西。 他原本有意想在傅听寒的私人别墅里多留一会儿。 但奈何,他不找事,事就来找他了。 这不,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还是特助高宁打来的。 “说。”谢昭接通电话。 “谢总,” 高宁声音紧绷,隔着电话都透出几分焦急来,“夫人刚才一大早来公司,用您的电子签章授权了一笔两亿的转账,收款方是睿森生物。” 她顿了顿,见电话那头始终没吭声,咽了口唾沫才续道。 “财务部说这笔款项没有经过任何项目审批流程,这边查了记录,这家公司上个月才成立,注册资金只有300万,但奇怪的是,”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们昨天刚拿到药监局的医美产品批文,更蹊跷的是,睿森的法人代表叫阮婷,是……夫人母亲的名字。” 很快,谢昭这边同步传来了关于这家公司的股权架构图。 这家名不见传的睿森生物最大股东,赫然标注着苏涟漪母亲的名字。谢昭瞬间想起原剧情,这是苏涟漪开始动作的第一步。 傅远集团有母子两家公司。 母公司叫傅远制药,制造以及出售正经药品,属于国内最大的药品公司。这公司在傅听寒还没出车祸的时候,由他全权负责。 一年前,傅听寒出了车祸,并且整个人萎靡不振,意志消沉后,傅志峰也就是傅听寒的父亲,便将公司收走,自个儿经营。 而子公司,叫傅远医美,目前由苏涟漪掌控,近日跟睿森生物联合搞了个美容针。 苏涟漪的目的也很简单,只要这次医美项目大获成功,她就能在傅志峰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先完全掌控傅远医美,再逐步蚕食傅远制药的控制权。 谢昭是很敬佩和欣赏这种有野心又有能力的女人的。 奈何,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把原主拉下水。 苏涟漪人很聪明没错,但实在是太过急于求成,她不愿意一步一脚印做出成绩,只愿意赚快钱并且利用舆论快速捞到第一桶金。 所以,制造的这批美容针全部都是有问题的,并且她的局设计得很完美,利用这次转账投资来强迫原主站位。 她用原主的账号给睿森生物转两亿,表面上看是投资,实际上却是洗钱。 到时候,苏涟漪再让他签个担保协议,那么睿森生物研发的东西出了事,要找也是找他谢昭麻烦,苏涟漪倒是可以摘得一干二净。 一句什么都不知道便能瞒天过海了。 可惜,了解剧情以及知道苏涟漪暗箱操作的谢昭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别说这个担保协议他不会签,就连这笔两亿的钱,他之后也会强制追回。 谢昭目光在上边停留片刻,屈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查一下这批医美产品的招标方。” “……是永驻医疗集团,他们正在为旗下三十八家美容院采购年度耗材。”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又续道:“评标委员主席叫李渊。” 闻言,谢昭喉间滚出一记冷笑。 在原主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苏涟漪倒是把整条路都给铺好了,这位李渊可是她高尔夫俱乐部的常伴。 真不愧是个有心机有美貌的女野心家。 可惜了,他跟她注定是对立面。 挂断电话时,便对上了傅听寒探究的目光。 他没问,谢昭也不打算主动说。 毕竟现在他俩的关系属于尴尬的意外一夜情对象,按照人设和剧情来说,他们还不算太熟。 不过,他有心想要将傅听寒拉到自己的阵营。 但话又说回来,故意吊着胃口不说,不是更能激起对方的好奇心吗? 所以谢昭直到喝完粥,躺着休息到了下午,也没有跟傅听寒说这件事的哪怕一个字。 后者是个行动派。 谢昭不愿主动说,他就派人去查,果不其然就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苏涟漪真把谢昭当成替死鬼冤大头的话,他不介意让谢昭看点好东西,顺便将人抢到自己身边。 谢昭睡了个舒服的午觉,起来时,傅听寒却给他递了个黑丝绒眼镜盒。 “这是?” “姐夫昨晚在酒吧弄掉了,今早我让助理按照你旧眼镜的度数配的。” 谢昭挑眉打开,里面的确躺着一副和原主常戴的款式几乎一样的金丝眼镜,只是镜腿内侧似乎刻着什么,他凑近看了下。 是傅听寒名字字母的缩写。 谢昭:“……” 这是把偷情外遇对象直接写在明面上了?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谢昭心里疯狂吐槽,但却动作自然地戴上眼镜,视线顿时清晰起来。 傅听寒的确是把他放在心里的,连度数都能完美知晓,甚至一下午就配出了眼镜。 这种近乎于病态的掌控欲,跟上两个位面的傅听寒几乎一模一样。 谢昭很不想承认,他确实喜欢这种被人强势在意的感觉。 因为,他才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 如果他不愿意,傅听寒即便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没办法掌控他。 但是,他心甘情愿被傅听寒掌控。亦或者说,傅听寒才算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 没办法,美色误人啊~ “……姐夫嫌弃我给你配的眼镜吗?” 077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8) “别太敏感。” 谢昭没忍住捏了捏人下巴,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做了上个位面经常做的动作,不由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似的。 “……咳咳,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谢昭不自在地红了耳尖,刻意避开傅听寒,转身快步离开。 “姐夫,”傅听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送你。” 谢昭没回头,只生硬地回了句:“不用。” “让我送你去公司吧,” 傅听寒转动轮椅无声滑近,语调慵懒,却带着叫人无法拒绝的理由,“这附近很难打车,你难道要走半小时去公交站打车?” 闻言,谢昭终于侧过脸看他,镜片后眸色闪烁了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见男人态度松动,傅听寒趁势又补了一句,美人脸神色十分无辜。 “你今早也说了,昨晚只是意外,我已经忘记了。” 傅听寒说罢,顿了顿,目光紧盯着谢昭的脸,续道:“还是说……姐夫在躲我?” 谢昭最终还是同意了,跟人一同坐进了车子里,却全程没看漂亮青年一眼。 车内空间不算宽松,谢昭刻意靠窗坐着,手臂搭在扶手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在强装镇定。 傅听寒轻勾唇角,也不急着搭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盖上膝上的毛毯,余光却一直锁定在谢昭身上。 他在等一个机会。 很快,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路面,突然一个急转弯。 谢昭:“!” 傅听寒的轮椅固定装置恰好轻微松动,整个人因惯性向前一倾,谢昭却已经条件反射地伸手将人拉入怀中。 傅听寒倏地被搂住,鼻尖几乎贴上他喉结,气氛也陡然变得暧昧了起来。 “没事吧?” 谢昭呼吸一滞,只觉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傅听寒摇摇头,顺势埋进人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抱歉,姐夫。” 他语气毫无歉意,甚至听起来似乎还带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个绿茶心机boy! “嗯。”谢昭猛地松开手,佯装正经地别过脸,嗓音却略微有些低哑,“……你坐好。” 傅听寒慢吞吞退回方才的位置,手却下意识抓住了谢昭的,指腹暧昧地在上面摩挲,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撩拨。 谢昭被摸得耳尖微红,想挣开,却发现青年力气竟然大得惊人。 “松手。”他佯装发怒。 傅听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趁机将指尖轻轻滑入谢昭的指缝,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姐夫……” 他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垂眸时,美人脸神色可怜巴巴的,“我只是怕又被摔着……你让我牵一会儿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很是卑微,有种伏低做小的味道。 “就这段路,” 见谢昭没反应,他抬眼看他,漂亮的凤眸里水光潋滟的,“我保证不闹你。” 说着,他还轻轻晃了晃两人交缠的手指,像个讨糖吃的乖小孩。 谢昭能清晰感受到青年指尖微颤着,温度不烫,反而有些微凉,就像块温润的玉,偏偏又带着以退为进的感觉。 反正手感不错,还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不占便宜白不占。 “……随你。”谢昭认命别开眼,任由他牵着,耳根却红的厉害。 他怕再不移开视线就要笑出声了,这种小绿茶真是太对他味了! 傅听寒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抿唇,嘴角小幅度地微微上扬着。 原来,谢昭吃这套。 今早他就发现了,只要他做出一副以退为进,故作可怜的作态,谢昭似乎就会心软,还会主动哄他,夸他。 接下来,他知道该如何攻陷谢昭的心房了。 谢昭,你只能是我的。 车子缓缓驶入谢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谢昭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锁扣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了,而前头的司机更是早已下了车等候。 此时,车内只剩下他和傅听寒两个人。 谢昭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傅听寒,声音冷沉,“开门。” “姐夫怎么这么凶?” 傅听寒单手支着下巴,歪头看他,话里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给姐夫看一场好戏而已……” “什么意思?” “姐夫看那边。”他压低声音,目光却投向另一边的角落,显然示意谢昭看过去。 顺着傅听寒的视线,谢昭看到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正在轻微晃动。 车窗半开,苏涟漪的黑色高跟鞋正抵在车玻璃上,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压在她上方,两人交叠的身影在车窗上清晰可见。 看到这,谢昭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顶绿帽竟然明晃晃戴到了他面前! 傅听寒竟然敢贴他脸,追着他杀! 什么意思啊,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头上绿帽多吗?! 谢昭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手指却微微发颤。 俨然,他这时候的心情不太美妙。 傅听寒忽然倾身过来,眸色认真地看着男人脸上的神色,这个姿势像在拥抱,谢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幽檀香。 “姐夫……她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 傅听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对她再好,她也只会算计你。她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的人,连你派去监视她的保镖都能勾搭上手,今早跟她厮混的男人,说不定还不止这一个——” “够了!” 话未说完,已经被谢昭怒斥打断,“傅听寒,我跟涟漪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傅听寒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见谢昭俊脸彻底冷了下来,镜片后的桃花眼冷飕飕的,弥漫着杀气腾腾的怒意。 “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想让我更丢人!!” 谢昭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滴泪猝不及防滑落。 他猛地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着,似乎试图借此来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声音趋向冷淡,“开门,让我下去。” 见此,傅听寒的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撒娇卖乖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说不出口,像是堵了团沾满水的棉花似的难受。 “姐夫,我不是……” “不是什么?” 谢昭冷笑,泛红的眼尾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眼,“不是故意让我难堪?不是等着看我笑话?” 傅听寒突然从轮椅上撑起身子,不管不顾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谢昭浑身一僵,却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我只是心疼姐夫,” 傅听寒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心疼谢昭,心疼你。” 078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9) 如果有好感度播报,谢昭应该会疯狂对傅听寒爆灯。 这小绿茶好会刷他的好感度! 这是要闹哪样?! 傅听寒感受到怀里人呼吸顿住了,推拒他的动作也平静了下来。他偷偷垂眸,才发现谢昭竟然静静抬眼看他。 镜片后的桃花眼还带着水光,却似乎隐隐带上几分他从未见过的爱意。 对,就是爱意。 “松手。”谢昭声音很轻。 没有半点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冷硬直接。然而,傅听寒反而抱得更紧,声音带着恃宠而骄的委屈。 “姐夫,你考虑一下我吧。” 傅听寒用力抱着人,甚至亲了人唇角一口,“我比姐姐乖,比她小你几岁,还会照顾人。虽然我情绪有时候不稳定,但我会很听你话。” 他说话时,露出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嘴上却说着绿茶唧唧的话。 “而且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傅听寒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了几分羞怯,“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姐夫的。” 说罢他又急忙补充一句。 “我不是要挟姐夫的意思,如果姐夫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才怪。 如果谢昭不愿意,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谢昭“愿意”。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谢昭听着这番欲擒故纵的深情表白,镜片后的眸光微动。 傅听寒这副又纯又欲又绿茶的模样确实戳中了他的萌点,要不是碍于原主人设,他真想现在就掐着这小美人的下巴亲上去。 但理智很快压下了冲动,谢昭屈指推了推眼镜,巧妙地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嗯。” 他故作冷淡地应了声,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这些以后再说,我跟涟漪的事我自有分寸。以后……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这番话谢昭说得极重,连嘴角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天知道他多想把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小绿茶美强惨搂进怀里哄,但他不能。 原因无他,傅听寒的做法太像定时炸弹了,苏涟漪这条大鱼还没完全咬钩,若是现在打草惊蛇,他的布局都会功亏一篑。 然而,他的顾虑傅听寒全然不知。 只以为谢昭对苏涟漪“恋爱脑”,即便眼睁睁看到出轨证据,都选择原谅这个女人! 真让人妒忌啊,苏涟漪。 你凭什么这么好运气,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谢昭这么爱你?!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10%!10%!10%!当前好感度为5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 好感度升升降降,最后竟然保持在80%,谢昭也懒得管了。 他势必要走这一步棋,正好也能刺激一下傅听寒,对付女主加攻略傅听寒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好啊……” 最终,傅听寒控制不住冷笑出声,“原来姐夫宁愿戴绿帽也要护着她。” 谢昭闭了闭眼,硬是没接话。 见此,傅听寒颓然地松开轮椅扶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软软地靠回椅背。 青年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此时暗潮汹涌的眸色。 “……我知道了。” 傅听寒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和冷冰冰的暴戾,却又伪装得很好,尾音发颤着,有种说不上来的破碎感,“是我不该多嘴。” 说罢,他缓了许久才慢慢抬起湿漉漉的凤眸,抓住谢昭的手抵在唇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姐夫放心,我以后会乖乖的。” 感觉某人就差把“别不要我”写在脸上说出口了。 看着眼前人这副破碎又逞强的模样,即便知道演的成分居多,但心里也还是酸酸的,只感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似的。 谢昭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人按进怀里的冲动,但最终,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人发顶,近乎安抚地说了这么几个字。 “……别多想。” 傅听寒怔了怔,随即像得到奖励的小狗般,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掌心。这个讨好似的亲昵举动叫谢昭止不住呼吸发紧,差点就要破功。 他在内心狂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色误人,不要上当,要忍住!!! 这才堪堪按捺下心头冲天的欲望。 “那姐夫能不能别再推开我了?”傅听寒凤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就当是可怜我……别推开我好不好?” 说着,他垂下眼睑,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人脸滚落,看上去我见犹怜的。 “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不想当小三,但我不想连当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傅听寒蹭了蹭人手背,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儿,“……如果姐夫还是不肯接受,我没名没分也可以。只要能跟姐夫在一起,我就甘之如饴,你不用负责,就当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会比她更懂得让姐夫开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却又强撑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这时,傅听寒故意垂眸看他,让谢昭能够清晰看到他凤眸里盛满的泪水。 要落不落的,很是勾引人。 谢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帮他擦拭时却又偏头躲开。 “我知道姐夫嫌我脏,” 傅听寒决定再下一道猛火,苦笑着往后缩了缩,“毕竟我这样残废的身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只会让你扫兴……” 话未说完,就被谢昭猛地一把拽进怀里强吻。 吻得动情间,傅听寒睁开眼,仔细去看谢昭脸上的表情,凤眸很快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谢昭最吃这套。 然而,此时的谢昭却在心里直呼傅听寒这男狐狸精!!! 到底是谁攻略谁?! 怎么会有这么会勾引人的绿茶美人! 他终于理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了,要是能得美人一笑,他或许也会做个糊涂昏君。 一吻终了,谢昭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得立马回公司处理紧急的事情了。 他的局可还没完全布好。 “我得回公司了。” 谢昭推开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复又恢复到往日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总裁,半晌似还不放心地又重复嘱咐了一遍,“我跟你的关系……见不得人,以后我们还是装不熟比较好。” “姐夫这是要当拔掉无情的人吗——” 话音刚落就被谢昭捂住了嘴。 只见男人耳根瞬间烧得通红,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更是瞪得圆圆的,眼尾还泛着羞恼的绯色。 “低声些,难道这光彩吗?” 079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0) 傅听寒凤眸笑意加深,眼底忽的闪过一抹狡黠,在他掌心轻舔了一下。 谢昭:“!” 这小兔崽子,换汤不换药。 谢昭猛地缩手,镜片后的桃花眼狠狠瞪了过去,眼尾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傅听寒!”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姐夫好凶……” 傅听寒反而更来劲儿了,搂人腰的手宛若游蛇般,从后腰一路往下,游移到了危险的地方,眸色含笑调侃道:“但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可爱你爹可爱! 谢昭张了张嘴,却没把这句脏话说出口,这种完全违背原主人设的行为,他是不会做的。 不过,他可以反过来调戏傅听寒。 突然间,谢昭一把扣住青年在他身上作乱的手,但他并未退缩半步,反而因为挑明了关系,就着这个姿势欺身逼近傅听寒。 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傅听寒甚至能清晰看见男人镜片后暗潮涌动的眸色。 他喉结滚动,扣住谢昭后颈就要吻上去。 然而,谢昭却用拇指抵住他唇瓣,嘴角轻勾,对视的眸色像是染上了春药似的惑人。 “这么着急啊?”谢昭低低一笑,嗓音压低,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很想亲?” 这番话简直就是在勾引他,傅听寒像被牵住了线的木偶,傻傻点头,正要亲时却再次被谢昭拒绝。 凤眸瞬间染上几分委屈。 可谢昭却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抓着他的手,引导似的从上而下。 虽然是他掌控整个局面,可当傅听寒的手跟随着他缓缓下移时,谢昭还是浑身一颤。他只觉那手像带着电流,每寸触碰都让他紧绷的肌肉过电般酥麻。 “……我不喜欢户外,但喜欢刺激。” 谢昭吐息在他耳畔,冷沉的音调像沾满罂粟的长钩,“刚好,我办公室的落地窗是单向玻璃,正对面是金融大厦……有很多办公室,敢不敢来试试?” “在这种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应该会很刺激吧?” 剩余的话谢昭不用明说,作为成年人的傅听寒都能听明白。 虽然他才开荤,但男人与生俱来的那种满脑子黄色废料是不需要教的,瞬间就明白了谢昭的弦外之意。 傅听寒呼吸骤然急促,却控制不住吃醋,语气里含着几分试探,“姐夫好会玩,是不是平时就跟别人这样?” “不是,你是第一个。”谢昭目光坦然跟人对视,又续了一句,“第一个让我这么有感觉的人。”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3%!5%!2%!当前好感度为90%!】 见傅听寒被他撩得美人脸慢慢绯红,谢昭才满意地勾唇,而后又恢复到平时那副精英模样。 “当然,” 他轻轻耸肩,“要是傅少没这个胆量就算了——” “谁怕了?!” 男人最受不了激将法,更何况是傅听寒现在这种金刚钻似的年龄,正是受不了诋毁和刺激,急于证明自己的时候。 傅听寒勾住他后颈就要亲,谢昭却突然偏头,只在人唇角敷衍地碰了碰,像安抚炸毛的小狗。 “乖,公司有重要事情要处理。” 话落,他单手抚上傅听寒那张美人脸,拉丝的眼神染上些许笑意,故意勾他,“下次来我办公室,我跟你玩……” 话未说完就抽身要走,却被傅听寒拽着扯到怀里。 很明显感受到某个小绿茶已经激动起来的地方,谢昭心里吹了个流氓哨,面上却佯装一副无奈的正经模样。 “乖孩子,别闹。”他揉了揉人发顶,像哄小孩似的。 “……我只比你小三岁!” 傅听寒顺势抓住他的手,将距离拉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作为你的情人,我有权利要个离别吻吗?” 谢昭被他缠得没法,只得亲了亲他唇角。刚要退开,后颈却被傅听寒的手牢牢扣住。 “这就完了?你把我当成什么,小狗小猫?” 傅听寒不满地轻哼,追着又亲了好几下,直到男人唇色被他磨得泛红才罢休。临了还要用舌头在谢昭薄唇暧昧轻舔,这才心满意足放开人。 谢昭又被勾了个彻底。 他刚才就应该推开某个小绿茶的! 奈何……美色误人啊!!! “姐夫,记得想我。” 傅听寒眯起那双漂亮凤眸,他故意将“姐夫”二字咬字加重,拖长尾音,像在跟他撒娇。 这个禁忌的称呼被他叫得又软又黏,配上某人那清冷出尘的美人脸,反而透着股要命的色气。 像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谢昭闻言冷笑一声,突然扣住他手腕,不容置喙地带着他的手往下。 “光嘴上说想有什么用?” 他贴着人耳畔,呼吸灼热,勾人意味十足,“我这里……会更想你的,但好孩子要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捣乱。” 趁傅听寒被他撩得呼吸紊乱的瞬间,谢昭利落抽身下车。 男人迈步离开,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红底尖头皮鞋踩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那声音显得禁欲又色气,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好色啊,姐夫……” 看着那道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傅听寒垂眸,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西装裤已经绷得发疼。 …… 与此同时,谢昭坐上总裁专属电梯一路往顶楼而去。 他刚才特地看了眼苏涟漪那个方向,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回到办公室才抽空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另一个特助,边野。 这位可是跟原主从小一块长大的。 说是下属,实际上更像是亲信一样的朋友。奈何在原剧情中后段,这位也被苏涟漪给勾搭上了。 但目前来说苏涟漪势力还没能渗透得这么彻底,边野对原主还是忠心耿耿的,让他查点苏涟漪出轨的证据不是什么难事。 后者也不会给他报假料,至少现在不会。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 “少爷。”边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冷静中似乎藏着些隐忍的激动。 “查一下夫人最近的动向。” 谢昭开门见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冰冰的,“重点查她跟永驻医疗李渊的接触,我需要照片视频资料。” “明白。”边野停顿半秒,迟疑地问了句,“您……昨晚没事吧?” 谢昭蹙眉,“什么?” “谢老先生喊我回老宅后……” 边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听说您去了酒吧,昨晚彻夜未归。” “你派人跟着我?”谢昭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080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1) “不是。” 边野立刻否认,低声解释道:“只是保镖这边的例行报备,您今天下午才联系我,我以为您出什么事——” 谢昭打断他,“明天十二点前把资料发我邮箱。” “好的。” 边野的声音重新恢复平稳,结束通话前,他迟疑片刻后还是低声续了一句,“……少爷,少喝点酒,您胃不好。” 谢昭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将手机扔在桌上,翻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支点燃。 火苗窜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氤氲间,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俊脸。 这个边野……似乎对原主有意思。 但有没有意思也跟他没关系,他对这人没兴趣,只希望对方别因爱成恨,到时候投靠苏涟漪来对付他就行。 边野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邮箱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对方查回来的资料。 苏涟漪最近接触的人很多。 其中,最多的还是永驻集团的李渊,并且还有睿森生物的几个股东。但其中最让谢昭在意的,这里面竟然还有关于专管这方面的几位领导。 看来,他似乎可以借用这个角度切入了。 谢昭眯着眼,吐了口烟圈,看着资料里苏涟漪的行程表和银行流水慢慢重叠,眸色逐渐泛冷。 而这边,受谢昭命令去查苏涟漪的边野脸色却早已阴沉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跟谢昭结婚这么久的苏涟漪竟敢婚内出轨,甚至勾搭了这么多男人,且每个人都在上流社会身份显赫。 可最让他在意的,还是一个叫余彪的人。 这可是少爷派去监视保护苏涟漪的! 少爷对他们这么好,怎么敢做出给少爷戴绿帽的事情?! 苏涟漪她配得上少爷吗? 怪不得,怪不得少爷昨晚跟苏涟漪烛光晚餐后却大半夜去了酒吧买醉,原来是因为知道了苏涟漪出轨。 他的少爷太善良,太温柔了。 竟连这种委屈都往心里咽,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但他又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是怕二次伤害谢昭,二则是担心舆论影响。 他从小跟着谢昭一块长大,虽然其表面强硬不近人情,但其实内心很柔软,是个关心他们这些下属的嘴硬心软的人。 所以……他才不受控制地对他的少爷产生了那种想法。 如果不是得知了苏涟漪对谢昭做出这种事情,他或许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可如今连上天都告诉他,他有机会。 有机会能跟谢昭站在一起! 他能够光明正大保护守护他的少爷! …… 谢昭并不清楚边野的心思,即便知道也不在乎。 他安排人搜集苏涟漪出轨证据后,才开始将全部重心放在布局上面。 谢昭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却拨通了内线的电话,“边野,进来。” 三声敲门声后,边野快步走了进来。 “有没有查李渊最近半年的资金往来?” “已经查过了。”边野说着,将iPad上的资料点开放到谢昭面前,“上个月他在海外输了二百四十万。” 闻言,谢昭不禁笑了一声。 好家伙,苏涟漪这是把他的钱拿去“送领导”了,真是好慷慨。 “任局……” 谢昭突然转移了话题,状似随意地问道:“他不是一直想查这方面的纪律问题么?” 边野立即会意,“上周刚约谈了三家药企和美容连锁集团,我让那边把流水记录做成举报材料——” “不急。” 谢昭吐了口烟圈,眸底闪过一抹算计,笑道:“先给睿森的竞争对手放个风声,就说永驻医疗集团上层有人不老实,做事不公平。等他们闹起来,再让上头顺藤摸瓜。” 边野瞬间了然,明白了谢昭的言外之意。 “对了,”谢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李渊太太是市医院院长?” 边野颔首,“周三上午她正值专家门诊。” “真巧。” 谢昭轻轻弹落烟灰,“那天睿森生物的竞品发布会就在那边,你在发布会前确保李太太偶然看到苏涟漪跟李渊接触的这份资料就行。” “需要安排媒体吗?” “当然,好戏上演肯定是越热闹越好了。” 谢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烟蒂掐灭时,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烟雾弥漫下他的脸都似乎有些失真,“好戏一轮轮登场,我很期待。” 苏涟漪想先宣发她的这个新产品再去参加永驻集团的招标会,那他就让这个发布会都弄不成。 别说竞标了,连资格都没有。 想拉他下水垫背,也要看他乐不乐意不是? 现在惹到他,就别怪他做事难看绝情了。 这边,傅听寒私人别墅。 他把人送去公司后,在停车场缓了许久才回家,但却一刻不停让特助去查有关于谢昭的事情。 当得知谢昭竟然已经开始布局对付苏涟漪时,此前所有不忿和不甘以及难受都尽数消散。 “还以为他念着苏涟漪,原来只是想布局。” 傅听寒不是蠢货,这一下就明白了谢昭的用意,凤眸多了几分甜蜜的笑意,“姐夫嘴巴真密。” “要插手吗?” “不用,看他玩。”傅听寒停顿片刻,“把苏涟漪上个月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好。” 特助神色一怔,“您要帮谢先生?” 傅听寒冷冷回眸瞥了人一眼,目光森然,犹如毒蛇般无声而阴沉的眼神,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寒而栗。 “对不起傅少,”特助立刻低头,“是我多嘴了。” “去吧。” 傅听寒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感情,但每个字都像是浸满了寒意的冰棱子,冷得人脊背发寒。 他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夕阳一点点落下,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谢昭,你这样做是对付苏涟漪,不是想打碎她的傲骨,让她顺从听话回到你身边吧? 如果跟他设想的不同,他不介意出面纠正。 毕竟,谢昭只能是他的,是他傅听寒一个人的。 正当他想得入迷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谢昭。 “姐夫~” 傅听寒接过电话,尾音像是带着钩子,显然很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臭小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喊我这称呼?” 谢昭笑骂了一句,而后不等他回答直接道:“我订了个餐厅,今晚跟我吃饭,有件事正好想和你说。” 第81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2 傅听寒的黑色豪车停在谢氏集团大楼前。透过车窗,他看到谢昭迈着大长腿走出来。 男人臂弯挽着西装外套,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顶,腰背挺直,金丝眼镜,乍一看就是个年轻有为且魅力惊人的行业精英。 谢昭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男人,应该是他的下属。 姐夫穿成这样简直就是在招蜂引蝶…… 很快,谢昭迈着稳健的步伐朝他走来,傅听寒只听见自己心跳声渐渐加快,唇角刚扬起,却在瞥见那男人觊觎谢昭腰线的目光时瞬间一僵。 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看姐夫?! 傅听寒阴郁地盯着他,眼神冷冷的,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姐夫。” 他降下车窗,声音清冽中带着刻意的腻歪,像在宣告主权似的。 谢昭明知他心思,却勾起唇大步朝这边走过来。边野下意识想跟上,在看见车内目光不善的傅听寒时,才不情不愿地停住脚步。 “少爷——” “行了,剩下的你继续查,明天统一汇报给我。” 谢昭头也不回地吩咐,弯腰坐进车内。 直到车门关上,开了老远一段路,傅听寒仍能从后视镜看到那人站在原地,身影稍显僵硬。 “刚才那位是姐夫的助理?” 傅听寒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试探,勾唇嘲讽道:“这么殷勤,像条忠心耿耿的狗。” “嗯,边野跟了我十年。”谢昭语气平淡,随口附和道:“忠心是自然的。” 傅听寒闻言,搭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足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了如指掌。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原来是姐夫的竹马,怪不得感情这么好。” “啧,阴阳怪气?” 谢昭被逗笑了,顺势倾身过来,“还是说,某人连这种干醋都吃?” 见状,前座司机识趣地升起隔板。 “嗯,我就是吃醋了。” 傅听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坦然承认了,难得不用讨好卖乖的语气,反而神色认真,一字一顿道:“他看你的眼神很恶心,我不喜欢,吃醋了不行吗?” 车内一时寂静,暧昧在发酵。 谢昭唇角噙着笑,却一个字都没说,视线相撞时像在故意勾引他似的。傅听寒盯着男人镜片后的笑眼弯弯的眸子,喉结微动,忽然很想帮他把眼镜摘下来。 可他刚伸手就被谢昭避开。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动作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用镜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姐夫……”傅听寒耳尖泛红,声音轻颤着。 “怎么,”谢昭低笑,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带了钩子似的,哼笑道:“这就受不住了?” 镜腿继续下移,顺着漂亮青年的喉结一路滑落,挑开人衬衫领口时,就见傅听寒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么紧张?” “我……” 傅听寒刚开口,就见谢昭竟然俯身靠近,薄唇离他腰腹仅有寸许,伴随而来的是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意识到即将遭遇什么,傅听寒的心跳和呼吸都彻底乱了节奏。 “抖什么?”谢昭抬眸,桃花眼里带着戏谑,“这么敏感?真是个小屁孩。” 被男人掌控住整个节奏,傅听寒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轮椅靠背挡住了退路。 “我……不是……” 反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发出气音。 傅听寒眼睁睁看着男人俯首给他那样,耳尖瞬间被刺激得爆红了一片,像个纯情男大似的,整个人止不住的颤。 “松、松开……” 傅听寒喉间溢出一声被刺激得够呛的粗喘,“别这样谢昭,很脏……” 他眼尾发红,漂亮的美人脸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谢昭却当着他面前吞咽了一下,满意地欣赏着傅听寒被刺激得美眸含泪,晶莹泪珠盛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样子。 破碎感十足,真的很漂亮! 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只能靠他弄脏的样子最好玩了。 这时,谢昭低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见漂亮青年突然瞪大眼睛,连脖颈都泛起粉色,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似的蜷在轮椅里。 “你反应好可爱~” 谢昭戴上眼镜时挑起他下巴,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水汽,忽的俯身在人唇角亲了口,笑道:“你以为谁都有你这种待遇?” 傅听寒红着眼眶,不置可否。 谢昭被气笑了,这小气鬼疑神疑鬼还爱乱吃飞醋。 不过……他喜欢。 “边野比不上你一根头发,其他人亦是如此。” 半晌,谢昭俯身跟人对视,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说过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有感觉的人,不用吃这种干醋,没意义。”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新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92%!】 “……那姐夫爱我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享受当下就好。” 听到谢昭这番近乎于清醒渣男的发言,傅听寒眸光瞬间暗了下去,再次抬眼时却水光潋滟的。 他抓起人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掌心。 “姐夫好过分……” 傅听寒尾音故意拖得绵长,像浸了蜜的钩子,“连句好听话都不肯说,连骗骗我哄我开心都不愿意。” 谢昭被勾得呼吸微乱,瞅见青年那以退为进的模样,只觉心动的不得了。 谁说只有0才是钓系小绿茶? 他眼前这个美强惨分明把绿茶和钓系玩得炉火纯青,没有谁比他演技更好。 床下装得楚楚可怜,床上却谁都猛。 傅听寒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谢昭的回应,眸色骤然转冷。他猛地扣住谢昭后颈将人拉近,眼尾泛红的模样活像被欺负狠了,可他用轮椅往前一顶,反倒把谢昭困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谢昭试图推开他,却被人搂住腰身一把拽到了自己腿上。轮椅因突然加重的力道微微后仰,却被傅听寒牢牢稳住。 “跑什么?姐夫不是让我享受当下?” 傅听寒贴近他耳畔,呼吸灼热,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那我现在……最想享受的就是姐夫哭着说爱我的样子。” 谢昭呼吸一滞,被迫跨坐在青年腿上,竟被对方带着沦陷了下去,桃花眼也陡然变得水汪汪了起来。 “……臭小子!” 不多时,车子到了目的地。 第82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3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径直往谢昭订好的顶层餐厅而去。 “叮——” 电梯门开,透过逐渐扩大的门缝,他竟然看见苏涟漪正挽着一男人的手臂巧笑嫣然地说着话,红唇几乎贴在对方耳畔。 谢昭镜片后的眸光一沉。 刚抬眼,苏涟漪触电般松开手。 “老……老公?”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高跟鞋下意识后退半步,眸色全是诧异,心虚道:“……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在这?” 谢昭似笑非笑,抬腕看了眼腕表,勾起的唇角却没有任何温度,声音阴冷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家?大晚上出来抛头露面,穿短裙化妆还喷香水,你想干什么?” “背着我勾引男人?” 苏涟漪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想到什么迅速调整表情,红唇勾起一个温柔小意的微笑,搭上谢昭手臂,声音又柔又软。 “老公你误会了~” 她挺直腰背,指尖优雅地整了下鬓发,“我最近不是投资了个新项目吗?李主席是来跟我谈这次新品审批的,毕竟我现在是傅远医美的负责人嘛……” “不过,老公怎么会跟听寒在一起?” 话音刚落,苏涟漪似乎才看到谢昭身边的傅听寒,眼底的温柔瞬间凝成冰碴。她红唇微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傅听寒身上,嘴角倏地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想起今早傅听寒特意给他打电话,说昨晚谢昭喝断片了,下午他再亲自把人送回来。 当时她还没在意,没想到转眼就看到这两人在一起,心里有些不舒服,说出口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不等谢昭回答,便盯着傅听寒说出一句句阴阳怪气的说教。 “自从那次车祸后,听寒你就整日借酒消愁,萎靡不振,爸爸每次去别墅看你都满腔怒火,对你越来越失望了。” 苏涟漪温柔的眸色像淬了毒般,恶意满满道:“听说你现在连集团例会都不出席了?你听姐姐的,与其天天喝得烂醉不如站起来……哦忘了,你听不得这个。” “姐姐不是有心刺激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影,别天天靠酗酒度日了——” “够了!”谢昭突然出声。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涟漪紧绷的神经上。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眯,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逼得苏涟漪不自觉后退半步。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谢昭眸色阴冷,将控制狂饰演得淋漓尽致,甚至张嘴就是PUA,“今晚出来跟别的男人吃饭就算了,还穿成这副模样,想造反?” “我不是,老公你误会我了,我说了……” “谢总,傅少,我这儿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李渊连忙打断逐渐危险的话题,满头大汗地呵呵尬笑道:“下次赏脸跟我吃个便饭。” 天知道他多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偷情撞见正主已经够倒霉,更糟的是还撞上了傅家那位出了名的疯批太子爷,此时见苏涟漪对着傅听寒疯狂输出,却被谢昭反过来压迫。 这不直接落实了这三人关系不太对劲的传言了么? 纯纯修罗场啊! 他可不想被卷入这种没必要的关系中,明哲保身最重要。 闻言,谢昭淡淡颔首,没有吭声,李渊却已经干笑着往电梯挪步。 “小苏啊,那今天就先到这儿。” 李渊朝苏涟漪使了个眼色,声音干涩,“关于这次的审批流程,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老公~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会跟听寒大晚上来这儿吃饭呢!” 这时,苏涟漪见危机暂时解除,又巴巴地问起这个话题,然而刚开头就被谢昭给打断了。 “我跟他吃饭需要跟你报备?你偷偷瞒着我出门跟这个李渊吃饭,有没有跟我说一句?” 谢昭眸光冷沉,带着往日不近人情的锐利,“正好这会儿撞见你,跟我好好说说今早你用我账号转了笔钱给睿森做什么。” “不要跟我说,你这是正常投资。” “……老公,那是、那是妈妈最近投资的一家新公司,你也知道她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想搞点事业,我们作为小辈也得支持支持她不是?” “既然是妈妈的事业,我们的确要尽一份孝心。” 谢昭这番话说得很漂亮,苏涟漪眼前一亮,刚想笑就听到男人淡淡道:“不过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笔钱更不能不明不白花出去,你让睿森的财务出具一份投资股份说明。” 苏涟漪强撑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老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道:“睿森是妈妈的公司,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较真呢~?” “再说了,这些繁琐手续多伤感情呀,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家人?” “嗯,不相信。” 谢昭干脆利落吐出四个字,镜片后的眸光冷得像淬了冰。 苏涟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似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觉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堪堪将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老公说得对~” 半晌,苏涟漪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这就回去准备材料,老公也要早点回家哦~” 得到谢昭点头首肯,苏涟漪才转身离开。 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响声,哒哒哒的像在泄愤。直到电梯门关上,苏涟漪才猛地将手包砸在墙上。 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余彪现在去卧室等我!” 苏涟漪红唇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意,怒火中烧,“对,我就要在主卧跟你玩,就要给谢昭戴这顶绿帽!” 她要让谢昭知道,得罪她的代价。 另一边,傅听寒转动轮椅靠近谢昭,美人脸笑意天真无邪。 “姐夫好像很生气?” “还好。” 谢昭屈指推了下眼镜,率先往前走,没有回头,话却很明显是跟身后的傅听寒说的,“快过来,该上菜了,他们家的烧鹅很好吃,是正宗深井烧鹅,凉了该不好吃了。” 看着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傅听寒只觉心头像是瞬间被填满了。 他能感觉到,刚才谢昭是真的为了他而生气的。 谢昭,似乎很在意他。 第83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4 谢昭刚吃了没几块烧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起一看,原来是原主安装的监控APP。点开的瞬间发现镜头画面竟然是他家主卧,主角却很耐人寻味。 不是别人,正是刚回家的苏涟漪和他派去监视苏涟漪的保镖。 此时,女人正被余彪按在主卧的婚纱照前亲吻,那长指甲都快陷入对方后背的肌肉里,看上去情况很激烈。 他眸色一点点阴冷下来,忽然很想笑。 见谢昭拿着手机看了许久,一声不吭,傅听寒陡然心头一紧。 谁给他发信息了? “……边特助找你?” “某些人真是不安分。” 谢昭打断了他的话,桃花眼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冷哼了一声,“有人嫌我这绿帽子还不够亮眼,见不得我被蒙在鼓里,非要给我塞证据。” 傅听寒闻言有些讶异,但至少证明信息并非边野发来的。 “我姐?” 谢昭颔首,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人,眸色多了几分笑意,“周三市医院有个新品发布会,我需要你出席。” 傅听寒愣了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微微蜷缩,垂眸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忽然轻笑了一声。 “姐夫在开玩笑吗?” 傅听寒自嘲般地勾起嘴角,“我现在这副样子以什么身份去?一个废人?” 然而,谢昭懒得听他自怨自艾的话,突然伸手抬起人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傅远制药的继承人,傅家太子爷。” 谢昭眼神深邃得像个漩涡,声音低沉有力,“别告诉我一场车祸就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说罢,他微微俯身,镜片后的目光牢牢锁定傅听寒,“还是说,你准备躲一辈子?” 顷刻间,傅听寒只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谢昭的话就像一道强光,狠狠刺破了他筑起已久的阴郁外壳,以一种入室抢劫般的强势照亮他内心每个角落。 他蓦地抬眼,黯淡的凤眸刹那撞入了谢昭深不见底的目光里,瞳孔微微颤动。长久以来笼罩在眼底的阴霾,在这一刻竟被那漩涡般的眼神搅动得支离破碎。 “我……”傅听寒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调。 他心底突然有种久违的、近乎战栗般的悸动。 近一年时间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似乎突然苏醒了,脊椎更是窜上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有点痛,但更多的却是被人敲了一记闷锤般的清醒。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地痛过了。 像被谢昭当头棒喝,又像被对方说中了心底最深处埋藏的恐惧不安。 对啊,难道他甘心逃避一辈子吗? 他难道甘心自己的权利地位被害他的人取代吗? 甘心吗? 傅听寒闭了闭眼,靠在轮椅背上,下颌一点一点绷紧了,双手紧握成拳,力道大得指骨都被捏得咔咔作响。 那些被酒精麻痹的日日夜夜、那些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的逃避,此刻全都化作尖锐的痛楚涌上心头。 他怎么可能甘心?! 苏涟漪嘲笑他的笑声,董事会怜悯的目光,父亲收回权限时失望透顶的叹息…… 每一个画面都像淬了毒的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 他不想再当缩头乌龟了。 苏涟漪或许说对了,他也是时候“站起来”,不要再当逃兵了。 半晌,傅听寒像是被刺激得够呛,在谢昭诧异的目光下突然低笑出声,笑声由小到大,最终猛地收住。 嘶,小绿茶是不是被他逼狠了? 感觉像在黑化,小系统你快看看啊!! 【经检测,攻略目标傅听寒无任何黑化迹象,请宿主放心】 “姐夫说得对……” 傅听寒眼底沉积已久的阴郁逐渐被锐利的光芒蚕食,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确实躲得太久了。” 谢昭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不错,”谢昭唇角轻勾,重重拍了下人肩膀,“这才像话。” “姐夫想让我当那把刀?” 蓦地,傅听寒眸色锐利地看着他,问出口的话是问句,但语气却笃定,“既能捅穿苏涟漪的局,又要替你在前面开路?” 傅听寒太清楚,谢昭要的不只是他的复出。 但他心甘情愿被谢昭利用。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眸光深不见底。 “我要的是双赢。” 谢昭眸色全是势在必得,直言道:“你拿回傅远集团,我摘掉冤大头的帽子、收购睿森、并代表谢氏获得跟傅远制药合作的机会。” “就这么简单?”傅听寒轻笑。 他从没想过谢昭竟对他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竟然深信他到这种地步吗? ……谢昭只是嘴上不说,实际上真的很爱他。 “当然。” 谢昭俯身,单手掐住青年下巴,强势在人唇角亲了口,“还有一个,我要苏涟漪作茧自缚。” 那种被当枪使的感觉实在不美妙,何况他还被戴了那么多顶绿帽。 估计苏涟漪的那群姘头都在背后笑他是个绿毛龟,笑话他是个没本事且无能的男人。 太憋屈了。 他还是更喜欢将自己的人生过成爽文男主。 傅听寒盯着他,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忽然拿起手边的红酒杯,碰了碰谢昭的。 “成交。” 话落,傅听寒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像是将自己跟从前那个逃避的废物彻底割裂开。 从今天开始,他要过全新的人生。 他要,谢昭是他一个人的。 “好,” 谢昭桃花眼绽开点点笑意,端起自己的酒杯与他空杯相碰,笑眯眯道:“合作愉快。” …… 周三,睿森生物新品发布会当天,市医院礼堂人头攒动。 作为睿森的主要投资人,苏涟漪正优雅地向各位来宾点头致意,像朵交际花似的四处逢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发布会开始的两小时前,李渊的太太崔晓娟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高清监控截图、人脸声音都一清二楚的30秒视频,附件里甚至还有李渊在海外赌场的流水显示,以及永驻医疗集团内部审批睿森这款新品的红头文件。 最重要的还是,睿森生物法人代表竟然是苏涟漪的母亲。 呵,贱人和奸夫合伙起来算计她? 怪不得李渊非要她参加这次新品发布会,原来是为了给贱人撑腰,用她市医院院长的名头给睿森镀金。 真是恶心! 此时,崔晓娟作为特邀嘉宾端坐在第一排。她妆容得体,神色清冷,丝毫看不出两小时前刚收到丈夫的出轨证据。 苏涟漪演讲进行到一半时,台下突然骚动起来。记者们交头接耳,每个人的手机屏幕都此起彼伏地亮起。 “请问苏小姐,您和李渊李主席是什么关系?” 第84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5 记者们犀利的问题一句接一句。 苏涟漪笑容僵在脸上,实在是应接不暇,正准备让保安肃清现场时,崔晓娟突然举手示意,工作人员连忙递上话筒。 “作为使用方代表之一,” 崔院长声音平稳,字字落地铿锵有力,“我想请教苏总投资人以及睿森团队三个问题。” 苏涟漪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在临床试验中具有一定过敏率,但在宣传资料上却全被删除的新品,是否能被患者使用?” “第二,永驻医疗评标委员主席李渊,也是我的丈夫,他以市医院名义签署的担保函是否得到过我的授权?” 崔晓娟停顿片刻,推了推眼镜,“如果没有,你们凭什么对外这样宣传?” “第三,这是今早药监局收到的举报材料,” 她从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举至半空,续道:“内容是关于睿森生物研发的新品数据造假的详细证据,不知苏总以及睿森团队各位作何解释?” 这番话就像平地一声雷,轰然将整个现场炸开了锅。 苏涟漪已经被问得哑口无言了,睿森CEO以及团队有关人员更是冷了脸,拒绝回答这几个问题,结果就被记者们围攻。 “作为傅远制药继承人,我很遗憾看到睿森生物出现这样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记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打断了现场骚动不已的气氛。 傅听寒端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漠。特助沉默地推着轮椅,将人缓缓推到了主席台前。 一时间,全场目光都不由自主聚焦过来,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那是小傅总?” “嘘……听说他车祸后就再没露面,集团大权都被他继姐给把持了。” “可这气势瞧着哪像传言中颓废的样子?” “天啊!这太子爷比财经杂志上拍的还要好看!就是脸色太苍白了。” “他这话是要复出的意思?看小傅总这架势,苏涟漪今天要完!” 傅听寒没有用话筒,声音不轻不重,却仍旧掷地有声。 “这件事对傅远集团影响很大,而作为睿森最大的投资人,兼任傅远医美执行总裁的苏涟漪渎职并默许这种事情发生,我深感难过。” 傅听寒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子般刺向苏涟漪,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遂即日起,我代表傅远集团正式解雇你,而傅远制药将全面接管睿森所有产品的质量监管。” “凭、凭什么!” 苏涟漪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冷静了些,这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笑道:“傅听寒,你早就被父亲撤职,你本人更是已经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去过集团,每天靠酗酒度日,现在装什么继承人?” 然而,傅听寒神色却并未有任何变化,只瞥了她一眼,眸底一片冷寂。 “我持股32%,你只有8%,即便作为股东身份我也有这个权利。更何况,董事会今早已全票通过了对你的罢免决议。” 傅听寒说罢,瞥了眼特助,后者利落递来ipad,他声音多了几分嘲弄,“‘姐姐’,需要当场宣读你挪用集团公款、帮助睿森生物伪造质检报告的记录吗?” 这话一出,台下哗然。 媒体镜头更是直接怼上了苏涟漪那张表情扭曲的脸,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着话筒往前挤,尖锐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来。 “苏女士,对于挪用集团公款的指控您作何回应?” “请问您和李渊李主席是什么关系?您丈夫谢昭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这次质检造假是否涉及患者生命安全?您有什么解释吗?” 苏涟漪踉跄着后退两步,精心打理的头发散落了几缕下来。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刺眼的闪光灯,却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质问声。 傅听寒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侧头对助理低语,“让保安清场。” 他现在特别想第一时间见到谢昭,特别想将这些事情立刻告诉对方,特别想听到谢昭夸他。 心情不禁隐隐有些激动起来,唇角也悄然勾了个好看的弧度。 闪光灯下,苏涟漪终于崩溃地尖叫出声。 “啊啊!都给我滚开!” 她失控之下,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记者,新品介绍资料在空中散开,像在嘲讽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嘲讽她如何往上爬都以失败告终。 凭什么?凭什么傅听寒这种站不起来的残废都敢打她脸?!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顺风顺水过一辈子才对!应该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男人,为她排除万难,解决问题才对。 对了!解决问题! 谢昭,还有谢昭,还有谢昭可以帮她! 谢昭这么爱她,一定会出手帮她的,即便得知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也不会计较的。只要将责任全部推给李渊就行,谢昭一定会原谅她的。 一定会的! 然而,苏涟漪在睿森发布会现场发疯的画面被数十个镜头精准捕捉,当晚就登上了财经版头条。 …… 谢昭靠坐在办公室的真皮老板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桌面,面前的显示屏正实时直播着发布会混乱的现场。 当看到苏涟漪狼狈摔文件发疯时,他唇角勾了个愉悦的弧度,镜片后的桃花眼更是笑弯了眼。 “好看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前传来。 谢昭没有抬头,只是低笑一声。 “精彩绝伦。” 他修长的指尖转动着手中钢笔,笑意加深,“尤其是她最后那个表情,够我回味一整年。” 轮椅的轻微响动靠近,傅听寒停在他身侧,身上还带着从发布会带回来的冷冽气息。 男人这才侧头,视线扫过他那张冷白的美人脸,停在那双讥诮的凤眸上。 “你这么卖力……” 谢昭伸手,搭在他的大腿上,一路往上游移,笑道:“是为了讨我开心?” 傅听寒猝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攥在手心,力道不轻不重揉捏着。 “姐夫想多了。” 他说着,这才倾身凑近,两人呼吸交织得近乎暧昧,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很享受亲手毁掉她的感觉。” 就像当时苏涟漪打碎他的傲骨,毁掉他的自尊一样。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爽。 “巧了,我也是。” 谢昭反手扣住人手腕,将人拉得更近,“不过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突然很想奖励你,想要那种……” 第85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6 说罢,谢昭突然起身,屈腿抵在人双腿之间。 看到身下人骤然呼吸一滞时,他勾了下唇,随后竟直接跨坐在傅听寒的大腿上,手挂在人后颈。 “姐、姐夫……” 傅听寒鼻端全是谢昭身上浅淡的木质香味,燥得他浑身发热,脑袋也不觉有些发昏,莫名的口干舌燥,双手本能地握住他的腰,哑声道:“真的是想要什么都能给我吗?” 这个角度让他不得不仰视,凤眼眸光涌动,亮晶晶的。 “对。” 谢昭摘下金丝眼镜,再次用眼镜腿挑起他下巴,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温热的掌心贴着人后颈摩挲,坐在人大腿上,一下一下碾磨着,却始终没有俯首给人落下一个真正的吻。 傅听寒忍不住仰头追逐,只碰到他刻意偏开的唇角,勾人意味浓重。 典型的骚又骚的很,弄你又不肯。 轮椅承受着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顷刻间,发出一声接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傅听寒被勾得呼吸加重,突然发力,一手搂住人的腰,另一手猛地扣住谢昭的后脑,在即将如愿亲上人唇角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 “谢总,” 边野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夫人在前台,说有急事见您。” 闻言,谢昭挑了挑眉。 苏涟漪这么快就到他这儿了?刚不还被困在发布会上动弹不得么? 见谢昭竟然走神了,明显就是在想苏涟漪的事情,傅听寒突然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谢昭瞬间回神,眯眼看着手背上泛红的齿痕,“属狗的?” “标记。” 傅听寒仰起头,眼尾泛着薄红,手却轻轻拽住他袖口,清冷的声线中带着撒娇的味道,“姐夫……别去见她好不好?” 谢昭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俯身在他唇上敷衍地亲了亲。 “乖,我让她走就是了。” 谢昭转头冲门外道:“边野,让她回去,我今天没空。” 傅听寒这才露出满意神色,手臂却突然收紧,将谢昭牢牢圈在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把人融入自己的血肉中,又像是蓄谋已久的蟒蛇终于缠住觊觎已久的猎物。 他就知道,谢昭最吃这套。 “姐夫,你说过今天是我的了。” 傅听寒仰头凑近谢昭耳畔,温热呼吸夹带着灼热气息喷洒在男人敏感的颈侧,声音却冷得像是淬了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姐夫都不能见。” “这么霸道?”谢昭被他勒得呼吸一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却越发兴味盎然。 他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眼镜腿在漂亮青年喉结上缓缓滑动,像在拆礼物似的,动作优雅又漫不经心。 “姐夫别这样,” 傅听寒被刺激得够呛,仰起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眼尾泛起薄红,“我怕会忍不住在这里就……” 突然,门外传来苏涟漪越来越近的尖叫声,“谢昭!老公!你一定要帮我——” 谢昭眼神一凛,重新戴上眼镜的同时,迅速按下办公桌下的隐藏按钮,总裁椅背后的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休息室的入口。 傅听寒紧紧攥住他的手,凤眸水光潋滟,瞧着格外我见犹怜。 “姐夫?” “乖,先进去等着。” 谢昭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我很快就好。” 两人四目相对。 谢昭镜片后的眸光冷沉一片,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傅听寒只觉他的目光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全挡了回去。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那是谢昭不容商量的警告。 他所有撒娇示弱的手段,都不过是谢昭心情好时赏他的特权。若谢昭当真冷下脸来,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最终,他只能慢慢松开攥着人的手,垂下眸,乖乖点头。 看着傅听寒这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谢昭心头蓦地一软,揪着揪着的有些难受。 他俯身扣住漂亮青年轮椅的俯首,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这么委屈?” 说着,谢昭指尖轻轻抚过他发红的眼尾,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听话,我把她摆脱了就来找你,奖励你想要的一切,怎么样?” 可傅听寒却别过脸不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啧啧,真是个东亚醋王。” 谢昭低笑,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傅听寒耳尖瞬间染上薄红,方才还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抿了抿唇,终于转动轮椅主动往休息室去,临走时还不忘拽着人领带,在人唇上轻啄了一下。 “姐夫说话要算话。” “好,肯定。” 目送着傅听寒进入休息室,谢昭这才转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 “砰!”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涟漪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边野。 “谢总,夫人她……” “好了边野。” 谢昭抬手制止,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等关上门,目光淡淡地瞥向精神恍惚得已经有些疯癫的苏涟漪,眸色冷冰冰的,声音也带着从未有过的疏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公,你……” 苏涟漪突然扑到办公桌前,想拉住人的手,却被甩开,只好哀切地落泪控诉,“你不要相信那些莫须有的,那都是傅听寒污蔑我的!” 她声音发颤,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狼狈,哪还有平日那个光鲜亮丽的傅氏女总裁的影子。 “污蔑?呵。” 谢昭冷笑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将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直接推到苏涟漪面前。 画面中,苏涟漪正被余彪按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男女交欢。女人意乱情迷喊出的每一句下流话,都堪比看片刺激。 这个视频虽然只有一分钟,但却像处刑似的漫长。 苏涟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攥着手机的手指距离颤抖着,猛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是合成的!”苏涟漪终于找回声音,却连自己都听出其中的心虚。 “合成?这是我故意装在卧室的摄像头,如果你没跟余彪在那里鬼混,我能看到?” 谢昭镜片后的眸光冰冷刺骨,“在我面前温柔小意,在背后却骂我是个硬不起来的废物?看到我这张脸都让你作呕?” 第86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7 “不是的!不是的!” 苏涟漪突然扑上前想要再次抓住谢昭的手臂,声音带上哭腔,“老公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又怎么可能在背后说这种话?!” “是余彪……对都是余彪那个畜生逼我的!” “呵呵,那李渊呢?你怎么解释?” 谢昭冷漠地抽回手,苏涟漪没了支撑只能踉跄着跌坐在地。 “不是这样的老公!” 她哭得缺氧,不停摇头,声音哽咽着续道:“我可以解释的,那天我是去谈生意,他给我下药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只爱你一个人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这番话简直漏洞百出,就谢昭目前知道的出轨对象都不止这两人了。 更搞笑的是,那天苏涟漪跟李渊手挽手,就这还说被强迫,谁信啊?该不会真把他当成原主那个冤大头了吧? 谢昭喉间滚出一记冷笑,仍旧无动于衷。 见此,苏涟漪没法,只能跪着爬到他脚边。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傅听寒对不对?肯定是他!” 女人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声音激动,“他一直恨我抢走了爸爸的宠爱,恨我跟他抢走了他的一切……” 谢昭这时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就故意策划一场车祸,将他弄残废?” 苏涟漪浑身一僵,随即疯狂摇头。 “我没有!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苏涟漪慌乱地抓住谢昭裤脚,“那只是个意外啊,傅听寒怎么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砸,我怎么可能会……” “非要我打你脸?” 谢昭猛地抽回腿,将一沓照片摔在地上,好几张照片都清晰显示着苏涟漪与肇事司机的交易现场,而后他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递到她面前。 “上个月,你名下账户转出200万,备注尾款。” 谢昭声音冷得骇人,盯着苏涟漪双眸一字一句道:“而收款人叫周寺,正是撞伤傅听寒的货车司机,这个世界还真巧。” 苏涟漪脸色惨白,“那……那是……” “你别急,还有更巧的。” 谢昭冷笑了一声,“这位叫周寺的人上周在海外赌场被捕,为了减刑,你猜他交代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了,现场有录音,要给你放吗,老、婆?” 最后两个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然而,苏涟漪听到这声“老婆”,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公……你听我解释……” 苏涟漪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声音断断续续的,吐字却很清晰,“那笔钱……那笔钱是我给司机封口费不假,但不是我指使他撞人的!是那个司机自己喝醉了酒,我怕事情闹大才……我真的没想害傅听寒残废的。” “你信我……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 谢昭垂眸看着她,突然轻笑一声,这笑声让苏涟漪求饶的声音顿住了。 谢昭向来欣赏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但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却连善后都漏洞百出;证据确凿却还在垂死挣扎,实在是令人失望。 “苏涟漪,你输了就是输了,” 谢昭淡淡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冰冷刺骨,“别让我觉得你输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输了就输了,让她别输不起? 苏涟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谢昭的眼神时哑然失声。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失望。 对,就是失望。 难道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很坏,坏到无法原谅吗? 反而在遗憾她棋差一步,被抓住把柄了是吗?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谢昭根本不在乎她害过多少人,给他戴过多少顶绿帽,也不在乎她有多恶毒。 他在乎的,只是她居然蠢到留下这么多把柄。 顷刻间,苏涟漪只觉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你……”她声音发抖,“一点都不怪我?” 谢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怪你什么?”他偏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轻笑道:“怪你不够聪明吗?” 这话一出,苏涟漪突然爬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搂住男人。 “既然你不怪我……既然你在家里装监控、帮我搜集证据还不跟傅听寒说……是不是证明老公你还是爱我的?” 苏涟漪眼里闪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老公?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谢昭皱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松手。 “监控是为了每时每刻盯着你,让你一直被我掌控在手掌心里。况且,你觉得在我得知你给我戴了那么多顶绿帽之后,我还会爱你?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 谢昭后退一步,屈指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却平静得可怕,“至于证据,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傻子糊弄。”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告诉傅听寒,不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苏涟漪头上。 她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谢昭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突然明白了谢昭这段时间什么都知道却沉默意味着什么。 这个硬不起来的性无能废物早就跟那个残废联手了! 在等着看她自取灭亡呢。 “好啊……好啊!” 苏涟漪突然歇斯底里大笑起来,指着谢昭目眦欲裂地破口大骂,“我早该想到的!你们竟然背着我出轨!偷情!” “一个硬不起来的废物,和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昭闻言,镜片后的眸光骤然转冷。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 他懒得跟苏涟漪再浪费口舌,直起身,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自作聪明的人没资格讨伐我。毕竟蠢货,总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要怪也只能怪你没我聪明,手段不及我。” “好了,警方也应该快到楼下了,希望你在监狱里能学得聪明些,不要再做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的蠢事了。” 第87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8 苏涟漪表情瞬间扭曲,她余光瞥见办公桌上的拆信刀,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女人猛地抓起那把拆信刀,刀尖对准谢昭刺去,后者侧身闪避躲避不及,拆信刀擦过他手臂,在衬衫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嘶……” “谢昭!” 轮椅猛地撞开休息室的门,傅听寒几乎是冲出来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此时,谢昭已经反手扣住苏涟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拆信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可苏涟漪顾不得其他,她只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从谢昭私人休息室出来的傅听寒,脸上表情从疯狂变得扭曲。 “你……你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里……” 她说话时咬着后槽牙,声音一字一顿,像在磨刀,“真恶心!!” “姐夫!你没事吧?” 傅听寒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转动轮椅停在谢昭身侧,脸上罕见地露出焦急之色。说话间,他一把抓住男人流血的手臂,指尖都因心疼而微微发抖。 被关心的当事人谢昭却笑了,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傅听寒的头发,安抚道:“小伤。” 苏涟漪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从没见过谢昭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更没想到对象会是她一直看不起的残废弟弟。 “谢昭!你……你怎么可以……”苏涟漪声音陡然拔高,崩溃地尖叫了起来,“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个残废对付我?” 说罢,她突然癫狂大笑,手指在谢昭和傅听寒来回指点。 “怪不得你对我硬不起来,原来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你这种性无能废物真是恶心!还有傅听寒,你都已经残废了还敢来勾引我老公——” “闭嘴。” 谢昭打断她的话,那双桃花眼里一点笑意也无,冷冰冰的宛若十月寒潭,“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我不介意让你在监狱里多待几年。” 这时,保安冲进来控制住已经隐隐有些发狂的苏涟漪。 她不停挣扎着,昂贵的女士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想继续怒骂谢昭和傅听寒两人,却被保安给捂住了嘴。 “带她下去。”谢昭声音冷得像冰,“警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保安应下,立刻桎梏着不停踢腿挣扎的苏涟漪离开,门再次被关上,又仅剩下他们两个人。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姐夫……” 傅听寒软着声叫他,手上突然发力,一把将人拽进自己的怀里。谢昭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饶是谢昭也不禁懵了下,而后才笑着捏住人下巴,调侃他,“又撒娇?” 然而,傅听寒已经单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熟练地拉开办公桌抽屉,似乎在找些什么。 “医药箱在左边第二个抽屉。”谢昭从容道,仿佛早就料到他的动作。 一拉开抽屉,果然见到装备齐全的医药箱。 “疼不疼?” 傅听寒低头处理伤口,声音压得低哑,像在强忍着什么。包扎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似乎生怕动作太大而弄疼了谢昭。 “不疼。”谢昭看着他发顶的旋,突然伸手揉了揉,“就是小伤,没事的,你别这样……” “我心疼。” 傅听寒突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恩怨,这个伤也不该是你承受,你为什么不躲开。” “少自作多情,这伤不该是你的,也不该是我的,这只是个意外。” 谢昭哼笑一声,拇指碾过人泛红的眼尾,停在泪痣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这么点伤就红了眼眶,看来你这泪痣真没白长,像个小哭包似的。” “我就是心疼姐夫。” 傅听寒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湿漉漉的凤眸里翻涌着偏执,“看你流血……比我自己还要更难受百倍。” 见此,谢昭被他的认真逗笑了,正要开口,却被青年猛地搂得更紧了些,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下次再这样,我不介意把姐夫锁起来。” 傅听寒声音很轻,像在说情话,但每个字都很认真,“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那样姐夫就不会再受伤了,别人也没办法再觊觎你半分。” “届时,姐夫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昭挑眉,仍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笑得邪肆,“想的这么美?” 傅听寒压根没管他的调侃,只是俯首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唇瓣擦过耳垂,“我想把姐夫锁在孤岛里,那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谁也见不到你,看不到你——” “好了小屁孩,别说这些中二病发作的话。” 谢昭失笑,适时打断了青年的话,捏人脸颊时却被青年突然攥住手腕。 “姐夫,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 我是你一个人的,别人谁也抢不走。” 谢昭顺着他的话说,语气甚至带了几分敷衍,但傅听寒并不在意,始终紧紧搂着人不肯松手。 半晌。 “姐夫……”他俯首埋进谢昭颈窝里,小狗似的蹭了蹭,像在撒娇,“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 闻言,谢昭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想要什么?” “姐夫刚才答应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还有最后那句话,姐夫不是在哄我的吧?” 傅听寒咬住人喉结,不轻不重地研磨着,“现在我要加一个条件。” 谢昭饶有兴致地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要姐夫……” 傅听寒突然扣住他后脑,仰头吻了上去,声音含糊在交缠的呼吸间,补充完接下来的几个字,“在落地窗前——” 谢昭听得呼吸一滞,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骤然转暗。 没想到他调戏傅听寒半天,这会儿倒被这小兔崽子反过来调戏了。 “啧啧,口气这么大?”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姐夫是怎么在我身上……” 傅听寒手不老实地在谢昭腰腹上游移,指尖逐渐攀上他的后背,喘息着咬住他耳垂,“到时,求饶的一定是姐夫。” 这时,谢昭却一把攥住人作乱的手,随后突然面对面坐在他身上。 在傅听寒呼吸急促的同时,缓缓摘下金丝眼镜,镜腿像逗小狗似的挑起人下巴。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小哭包。” 第88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19 得知苏涟漪被抓,傅夫人指尖颤抖,划了三次才拨通丈夫电话。 “志峰!涟漪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刚接通,女人尖利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急切道:“是听寒和涟漪丈夫谢昭联手送进去的!” 傅志峰眉头一拧,眼底浮起不耐。 “说清楚。”他声音冷得像冰。 当听到“200万买凶尾款”时,傅志峰突然打断,脸色阴沉得可怕。 “来公司等我。” 通话干脆利落地切断,没有丝毫留恋,但现在她六神无主,也顾不得傅志峰对她的态度如何了。 柳依依,也就是傅夫人。 此时她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丈夫,向来没主见的她攥紧手机,心里一阵惴惴不安,踩着高跟鞋就往傅远集团冲。 电梯门“叮”地打开时,她迎面撞上了傅志峰的秘书林淼。 对方一袭修身职业装,白衬衫包臀裙,见到她时红唇微勾,手里正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夫人这么着急?” 林淼故意侧身挡住去路,指尖慢悠悠地搅着咖啡勺,“傅董正在开视频会议呢,您现在闯进去不太合适吧?” 柳依依蹙眉,目光落在女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心下冷笑。她攥紧手提包,强忍着怒意道:“让开。” 林淼却轻笑一声,不但没有让开,反而还俯身,压低了声音嘲讽她。 “听说大小姐进去了?真可惜……” 她意有所指地抚过自己光洁的额头,神色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味道,“不过您放心,傅董最近心情似乎还不错,您就这样闯进去,他也不会怎么样你的。” “滚开。” 柳依依如何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但现在苏涟漪被抓进去了,这是她唯一的女儿,绝不能出事! 她一把推开对方,不顾一切地冲进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她撞开,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傅志峰猛地抬头,眸色瞬间结冰。 “柳依依!”他压低声音呵斥,手指迅速按下静音键。 视频那头的海外客户正说到一半,惊讶地看着突然闯入的贵妇。女人神色焦急,耳边还散落着几缕发丝,眼泪汪汪的,瞧着格外我见犹怜。 “志峰!涟漪她……” “去休息室等我。”傅志峰强压怒火,指节轻轻敲了下桌面,淡声道:“林秘书,带夫人去休息室。” 林淼应声,红唇勾了个胜利的弧度,冲柳依依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别让傅董难做。” 柳依依浑身发抖,看着视频会议里众人探究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中,像个滑稽的小丑般退出了办公室。 进到休息室后,柳依依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去搜关于苏涟漪的消息,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屏幕上全是关于傅远集团大小姐被捕的新闻推送。 “夫人,”林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瞧您魂不守舍的样子,要换做是我就主动跟傅董认错,立刻离婚保全体面——” “闭嘴。” 柳依依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林秘书,你在教我做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淼脸色一僵,“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夫人不要太敏感了。” “提醒?呵呵。” 柳依依被逗乐了,她缓缓站起身,伸手替林淼整了整领口,“这件香奈儿是志峰送的吧?可惜啊,就算你爬上一百次他的床,也爬不上傅太太的位置。” 林淼脸色铁青,张嘴想反驳什么。柳依依却优雅地甩开她,慢条斯理地重新坐回沙发上,修长双腿交叠,高跟鞋尖轻轻晃动。 “知道为什么吗?” 她红唇微勾,眼眸带着胜利者的光芒,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因为我是他的初恋,而你口中的大小姐虽然不姓傅,但她跟听寒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是亲姐弟。” 说罢,她突然倾身向前,仰视林淼却不见丝毫弱势。 “至于你……” 柳依依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过是个明码标价的玩物罢了。这么急眼的蹦上来做跳梁小丑做什么?换了我是你,拿到钱就该偷着乐,怎么还敢跑到正牌夫人面前丢人现眼?” 林淼身形一晃,高跟鞋不稳地退了半步,方才的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傅志峰高大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男人西装笔挺,目光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强势气场。 林淼一见到傅志峰,顿时像见到救星似的快步上前,“傅董,夫人她……” “滚出去。” 傅志峰声音不大,却让林淼瞬间噤声。她咬着唇,不甘心地瞥了柳依依一眼,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当休息室的门被关上,傅志峰缓步走过来。 “涟漪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开门见山冷声质问。 柳依依嚅嗫了半晌,“志峰,涟漪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所以你知道。”傅志峰眼神骤然结冰,“你知道她买凶害听寒?” “我……” 柳依依嘴唇颤抖着,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近乎哀切,“我只是后来才发现……志峰,涟漪她不是存心害听寒的,她虽然任性,但……” “从第一笔50万定金开始,整整半年时间,你都装作不知情?” 傅志峰将平板扔到她面前,声音冷硬,“这笔钱可是从你私人账上划过去的,柳依依,你当我瞎?” “不是这样的!志峰你听我解释!” 柳依依声音哽咽,“我劝过她的!可她听说你要把股份全给听寒……都是你的骨肉,她只是害怕啊!她从没想过要听寒的命,她只是……” “够了!”傅志峰暴怒地甩开她的手,“慈母多败儿!” 男人一把扯松领带,胸膛剧烈起伏着。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柳依依,一句话也不想说。 柳依依看着丈夫挺拔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她陪伴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 “志峰……”她声音发颤,“我承认当时包庇了涟漪,但听寒现在不也没事吗?他甚至因祸得福,还得到了谢昭的帮助。” 说到谢昭,柳依依恨得牙痒痒。 “他背着涟漪跟听寒搞到一块,他又是什么好人吗?” “柳依依!” 傅志峰猛地转身,怒指着她,“你真是个毒妇!听寒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这叫没事?” 第89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0 “呵,我是毒妇?那你又是什么?” 柳依依喉间滚出一记冷笑,声音像淬了毒般,“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当年为了娶我,把涟漪接回家,不是你亲手设计害死发妻的吗?现在倒装起慈父来了!” 傅志峰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额角青筋暴起。他指着柳依依“你”了半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她确实没说错。 这些年来,他拼尽全力想要弥补傅听寒,想要在听寒这里赎罪,却不曾想还是被涟漪给害了。 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傅志峰只觉心口骤痛。 “难道我说错了吗?傅志峰,根本我们就是一类人!” 柳依依突然拔高音量,指着傅志峰的胸口讥诮道:“该不会做了几年慈父就真以为自己是傅听寒的好父亲了吧?你到底在装什么清高?傅听寒母亲怎么死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同样的车祸,同样的手法!” 她声音突然哽咽,转为凄厉的控诉,“傅志峰!涟漪是你亲女儿啊!她骨子里流着你的血!现在她出事了,你这个当父亲的难道还要见死不救吗?!” “傅听寒是你儿子,涟漪就不是了吗?你做人不能这么偏心啊!” 一句句话砸下来,将傅志峰原本冷硬下来的心肠砸软了。 傅志峰的拳头攥紧又松开,眼神明显动摇了。她立刻抓住机会,整个人软软地靠上来,搂住傅志峰,声音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志峰……我知道你最重情义,不是那种不负责的男人。这些年我们母女受的苦,你都看在眼里的……” 说着说着,柳依依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志峰,你还记得吗?当年涟漪第一次叫你爸爸的时候,你高兴得抱着她在花园里转了好几圈。” “涟漪从小最崇拜的就是你,她做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啊。” 柳依依眼眶适时泛起红晕,却倔强着不让泪水落下。这副强忍悲伤,我见犹怜的模样反而更惹人怜惜。 看着女人弱柳扶风的模样,又想起这些年来她跟自己情投意合,还是自己的初恋,为了他默默受了很多苦。 若不是为了得到任家的支持,他也不会剑走偏锋跟那个女人结婚。 至此,涟漪和柳依依都受了很多苦,涟漪甚至都不敢跟他姓…… 见男人神色有些松动,柳依依将头靠在男人肩上。 “我知道你心里最疼的还是涟漪……她性子是急了点,太急功近利了点,可这不都是随了你吗?” 说到这,柳依依突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志峰,就当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会好好管教涟漪的,我会让她给听寒道歉。” “我也知道听寒这些年过得不好,他性格越来越阴郁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之后我会让涟漪亲自登门道歉,不该是她拿的东西全都还给听寒,这样好不好?” 柳依依手下滑,握住傅志峰紧握的拳头,再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志峰,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的,你好不容易才能光明正大让涟漪喊你爸爸,你甘心被别人毁掉这个家吗?”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傅志峰心上,将他最后一丝不忍和良心都给泯灭了。 半晌,傅志峰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揉着眉心。 “警方那边,我会让人先压下来。至于听寒……”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顿了顿才续道:“我会亲自去跟他谈。” 听到这话,柳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很快掩饰住欣喜,故作担忧道:“可听寒那孩子现在跟谢昭走得那么近,恐怕……” “谢昭?” 傅志峰冷笑一声,“一个连自己妻子都管不住的废物,现在倒有脸插手我傅家的事。” “就是!”柳依依察言观色,见此立即附和,“这半年来涟漪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整个圈子谁不知道?现在装什么受害者?要不是……” “够了。” 傅志峰瞥了她一眼,打断了柳依依的话,直言道:“他再不堪也比涟漪强,至少他会投胎,出生在豪门谢家,脑子也好使,知道找傅听寒当盟友,而不是买凶杀人!” 柳依依顿时被噎得脸色发青。 这时,傅志峰俯身望着她,高大的阴影整个笼罩着她,压低声音续道。 “涟漪亏空公款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她必须离开总部,去海外分公司反省。” 傅志峰眸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这是底线。” 柳依依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已经保下了苏涟漪不用坐牢,即便被调去分公司又如何,这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丑闻,去到海外正好没人知道。 届时,苏涟漪就能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闯出一番新天地。 等之后做出成绩了,这集团不迟早还是涟漪的吗? “都听你的安排。” 柳依依温顺点头,体贴地伸手替丈夫整理好方才被她扯乱的领带,“涟漪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会乖乖的。” “对了。” 傅志峰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谢氏不是想要城东那块医疗用地?” “正好,你跟谢夫人有往来,将我上周跟王局打高尔夫的事情透露给她。”他轻声道:“别太刻意,免得打草惊蛇了。” 闻言,柳依依顿时毛骨悚然。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丈夫真正愤怒的不是涟漪对傅听寒动手,更不是谢昭的插手,而是后者将这场闹剧闹大了,让傅家成了笑柄。 而现在,他要让谢昭付出应有的代价。 活该! 谢昭这个废物就不应该顺风顺水,为了帮傅听寒那个残废连她女儿都敢动。 如若不是当时涟漪正好跟她回到傅家,恐怕当年跟谢昭结婚的就是傅傅听寒了。 两个男人,呵,能干什么? 谢昭就应该对涟漪感恩戴德,而并非得知涟漪给他戴绿帽就发疯。 这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后站着一个人。 第90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1 林淼惊恐地捂住嘴,呼吸停滞,指尖死死按在停止录音的按钮上。 她只觉浑身发冷,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一个足以让整个傅氏天翻地覆的秘密。 若是贸然抖出去,恐怕不出48小时她就会“意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淼深吸一口气,悄然转身离开。既然看清了傅志峰的真面目,她自然也就不会将一腔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一个能为初恋害死发妻的禽兽,她又怎会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呵……” 林淼在心底冷笑,攥紧了拳头。 柳依依那个蠢货真以为靠这点把柄就能高枕无忧?妄图唤醒一个禽兽的良心是最可笑的。等傅志峰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下场只怕比前妻还要凄惨。 但就这样忍气吞声?不,我不服。 …… 手机震动时,谢昭正被傅听寒堵在办公桌前。 “姐夫好忙啊……” 傅听寒单手勾起男人领带,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怎么刚处理完事情,隔会儿就又有电话打给你?” 说着,他垂下眸,在谢昭看不见的角度下,眸底藏满了阴郁的锋芒。 又有人跟他抢谢昭。 到底是谁! 谢昭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挑眉,任由他动作,“得了,不认识的号码,你也一块听。” 说着,另一手抽空划开手机,按下了免提。 “谢总,我是傅志峰的秘书,林淼。” 电话那边传来女声,音色干练利落却带着几分紧绷,“我现在就在您公司大堂,保安拦着不让上去。” 傅听寒拧了拧眉,却没吭声,只看向谢昭。 似乎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谢昭神色不变,“什么事?” “关于苏涟漪的身世,还有……” 林淼的声音陡然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却神秘兮兮的,“三年前傅夫人任菀的死因,我有确凿证据。” “证据?”谢昭镜片后的眸光微沉。 “对,在电话里说不方便。” 谢昭看了眼傅听寒,见青年美人脸神色阴翳,却冲他点了下头,俨然对于林淼所说的话很感兴趣。 “我让特助下来接你。” 随后,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并拨了一通内线电话给边野。 挂断电话后,见傅听寒双手交握成拳,神色瞧着似乎很不对劲,谢昭没说话,伸手抚上青年紧绷的后颈,“冷静点。” 怎么苏涟漪的身世似乎还另有隐情? 最主要的是,傅听寒母亲的死似乎跟苏涟漪脱不了关系?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奖励宿主积分若干~】 谢昭:“……” 要是他不反思的话,是不是就没这个积分了?这小系统看不出来还挺抠门的,真是个周扒皮! “姐夫,我母亲的死绝对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傅听寒突然抓住他手腕,凤眸隐隐泛起激动的水光,眼底却似乎带着刻骨的恨意。 当时那个女人带苏涟漪登堂入室,并将自己视作傅家女主人的时候,他已经没由来地对她生出滔天厌恶。 后来,苏涟漪给他策划了一场车祸。 如果不是他命大,估计当晚就命丧黄泉,也不一定有机会能见到谢昭,更别说彻底幡然醒悟过来。 可如果,害死母亲的人不止苏涟漪和那个女人,甚至父亲也有参与。 那他该如何? “你爸秘书跑来告密就说明这件事你爸要么知情,要么包庇,要么就是参与其中。” 谢昭眯起眼眸,一字一句启唇道:“甚至还有更坏的可能,他本就是主谋。” 顷刻,傅听寒只觉自己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沉,想往上扑腾却发现一直下坠,浑身刺骨的冰冷。 他没办法反驳谢昭,因为这的确有可能。 即便傅志峰这些年对他极尽宠爱,甚至在他没出车祸前将整个傅远集团都交给他打理。 但这都不能证明,他没有做过害死母亲,给柳依依腾位置的事情。 “傅听寒,如果你不愿意知道那些事,我现在就让林淼离开。” 谢昭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逼着对方跟自己对视,语气似认真又似漫不经心,“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忍心对付的人,我来处理。” “只要你说一句,我帮你摆平。” “姐夫这是把我当金丝雀了?” 傅听寒唇边勾了个清浅的弧度,笑着搂住人的腰,拉近距离的同时将头埋进人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续道:“如果可以,我想当姐夫一辈子的金丝雀。” “但是,姐夫永远永远都不能嫌弃我。” “又装?”谢昭轻笑一声,捏着人的下巴亲了口,“说吧,到底要不要听她说的证据?” “要。” 傅听寒抬头看他,凤眸蓄满了认真,但搂住人腰间的手却愈发收紧,像蟒蛇的尾巴似的紧紧缠着他,紧得密不可分。谢昭对此毫无意见,甚至纵容地往人身上靠了靠,让其能抱得更紧一些。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边野带着林淼走了进来。 “谢总。” 林淼颔首,却在见到傅听寒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下,而后又恢复到方才的神色,“傅少也在,真巧。” 傅听寒却没说话,只是转动轮椅,跟着谢昭一并来到办公室茶几这边。 “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谢昭径直坐在主位,而后,单手搭在傅听寒的大腿上,动作亲昵自然。林淼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刚才柳依依说的还是收敛了。 女儿给丈夫戴绿帽,丈夫跟小舅子鬼混…… 嘶,这豪门的事可真是太复杂了! “这是录音,以及我搜集而来的证据。” 半晌,林淼直接坐在沙发上,她也不拐弯抹角了,将自己的筹码摆到明面上后,直接道:“苏涟漪真实身份实际上是傅志峰的亲生女儿,而傅夫人……她的死是傅志峰一手促成的。” “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听录音,以及看证据。” 说完,她长腿交叠,很是自来熟地给自己泡了杯茶,摆明了对自己提供的筹码十分有信心。 谢昭也不含糊,余光瞥了眼傅听寒后,点开了录音。 里边很快传来男女交谈的声音,柳依依激动的声音从大转小,最后甚至温柔小意了起来。而傅志峰对她的态度很明显就说明了,柳依依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杀妻出轨的人,就是傅志峰。 “真是个世纪大渣男。” 第91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2 谢昭听完录音,冷笑着发出第一句锐评。 还想说些什么时,余光却瞅见傅听寒垂着头,整个人仿佛凝固在轮椅上,谢昭即时闭上了嘴。 只见青年的手死死攥着扶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唇线绷得发颤,细碎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通红的眼尾。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呵……”傅听寒低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下一瞬,他突然抬手捂住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像是咽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 谢昭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人按进怀中。 傅听寒没抗拒,额头抵在他胸前,脊背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像是突然咽了一大口蛇胆,那种恶心的苦涩在胃里翻滚着。他受不了,想把这种苦吐出来,但又因为吐不出来而硬生生咽了回去,直到满腔苦涩蔓延心头。 真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那个从小把他扛在肩头的父亲,竟然为了接回所谓的“初恋”,亲手谋杀了母亲? 他被苏涟漪害得终身残废,父亲只是轻飘飘骂了几句? 现在,为了柳依依一句“我们好不容易才一家团聚”,就想要他忍气吞声? 凭什么? 凭什么害人者能锦衣玉食? 凭什么他母亲就该死? 傅志峰这种靠女人发家的凤凰男凭什么觉得他会像块棉花一样任人揉捏! 柳依依和傅志峰这两个渣男贱女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傅听寒眸底蓄满了阴鸷锐利的杀意,心里刺痛都抵不过杀气腾腾的怒火。 见青年这般模样,林淼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林小姐,”谢昭声音冷淡,直接道:“你想要什么?” “五百万现金,还有国外的新身份。” 林淼转而看向谢昭,急切地续道:“我知道傅志峰想怎么对付你,他野心很大,甚至还想借用您母亲来搅和……” “够了。” 谢昭冷声打断,镜片后的桃花眼目光锐利,“我不关心你反水的理由。证据既然卖给我,我们之间就两清。” “我没兴趣跟你合作,也不会对付你。五百万现在划到你账上,新身份我会让边野安排。” 话落,他直视林淼的眼睛,“记住,你今天没来过这里。” 林淼得到了想要的,自然见好就收。 “好。” 她攥紧手中的包,站起来时,最后看了眼始终背对着她的傅听寒,轻声道:“傅少,您母亲……她是个很温柔很美好的人。” 说完便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傅听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脸贴在谢昭的胸膛,耳边清晰地听见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暴怒的怨怼渐渐得到平息,但沸腾的杀意却像是热锅里的沸水,如何也平息不了。 他很想杀了他们,但他不想吓到谢昭。 半晌。 “姐夫……”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哭腔哽咽着续道:“我好难受,好难受。” 谢昭闻言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手掌温柔地轻拍人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没事,哭出来就好了,这里没有别人,憋着对你不好。” 傅听寒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用力环住谢昭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滚烫的泪水很快濡湿了谢昭的衣服。 但他没有推开人,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他真的很爱、很爱谢昭。 幸好,谢昭也很爱他。 “我在这里。”谢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有力,“一直都在。” 傅听寒的呜咽声被闷在两人之间,听起来格外可怜。 谢昭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崩溃,那些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委屈和愤怒,甚至还有猝然得知母亲离世的真相和被父亲背叛的无力,此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宣泄出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好半晌,傅听寒从他怀里仰起脸,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 “姐夫会嫌弃我吗?” 青年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一点鼻音和几分刻意的委屈和低落,“像我这样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只能靠你帮忙才知道真相……” 谢昭眸色微动,正要开口,却被傅听寒突然拽着领带往前一拉。 几乎瞬间,两人鼻尖相抵,互相交织,眼神拉丝。 “不过就算姐夫嫌弃,” 他说罢,另一手已经不安分地从腰一路探进谢昭的西装下摆,“现在也逃不掉了。” 谢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反应过来才笑着勾住人下巴,挑眉道。 “恃宠而骄?” “……是姐夫把我宠坏了。” 傅听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突然用力将谢昭拽得踉跄一步,直接跌坐在他腿上,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谢昭下意识扶住他肩膀稳住身形。 “傅听寒!” “在。” 青年仰头吻上他的喉结,声音含糊,“姐夫生气的话就惩罚我吧,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昭:“……” 某人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是换汤不换药,就连纵欲也都从前几个位面继承下来。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初见谪仙般清冷淡漠的阴郁美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谢昭被人弄得呼吸一顿,连忙抓住他作乱的手,咬牙切齿,“这是办公室,没锁门,外面还有人!” 然而,傅听寒闻言却只是歪头看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关系,姐夫小声点就好了。” 他说着突然带着谢昭转动轮椅,直接将人抵在了落地窗前,“毕竟,我可还没试过这边的单向玻璃,你说对面办公楼的人……会看到姐夫瞳孔失焦的样子吗?” “小兔崽子!” 就在这时,谢昭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母亲二字。 傅听寒见状眉心微拧,心底啧了一声,但却没再动作,只是仰头用鼻尖蹭了蹭谢昭下巴,撒娇般拖长音调,“姐夫~” 谢昭单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另一手接起电话。 “妈。”他声音已然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只是呼吸还带着些许不稳。 “昭昭,新闻妈妈都看到了。” 谢母阮瑶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晚回家吃饭,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 谢昭轻笑,“您别担心,我很好。” “好不好得我亲眼看了才算。”阮瑶语气柔和却坚定,“六点准时回家,别让奶奶她老人家等你。” 第92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3 挂断电话,谢昭就感觉背后一沉。 傅听寒不知何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往后一带,再次稳稳的被按坐在了他腿上。 只不过这次他是背对着对方的,谢昭以为他又想干嘛,正要拒绝时,傅听寒却用力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又软又黏地问他。 “姐夫要回家?” “嗯。”谢昭忽的扭腰勾住人后颈,跟人四目相对,“你也跟我一块。” 闻言,傅听寒微微怔愣,旋即眼眸一点一点像是染上了色彩般亮了起来,熠熠生辉的,煞是好看。 “姐夫真要带我回去?” 傅听寒更用力抱着对方,清冷的声线却添上了一丝茶香四溢的味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吧,万一阿姨他们不喜欢我。” “少装了小绿茶。”谢昭哼笑一声打断他,不容置喙道:“跟我去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屁话?” “姐夫好凶啊……” 傅听寒佯装委屈地把脸埋进谢昭颈窝里,趁机蹭了蹭,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恨不得跟谢昭融为一体,永远都分不开似的。 “行了,赶紧放开,我还要处理跟你们集团合作的事儿。你也别再说废话了,今晚准时跟我回家。” …… 傍晚六点,谢氏集团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昭双手推着傅听寒的轮椅走进电梯,一路上跟人有说有笑,姿态随意松弛,相处得很自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而傅听寒则懒懒地斜靠在轮椅里,膝上搭着谢昭扔给他的那条白色羊绒毯。 边野认得,那是谢昭常年放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电梯门即将闭合时,边野快步跟上,沉默地站在谢昭斜后方。 他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谢昭搭在轮椅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那是谢昭心情不错时的小动作。 边野眼眸微沉,却没吭声。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在短短的一分钟里,边野已经看见谢昭跟他身前的男人低声说笑好几次了。 甚至还顺手帮对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毯子边缘。 这个动作做得太过自然,自然到像是私下已经做过无数次。 可他们不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吗? 即便联系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俩最多也就是联手合作的盟友关系,为何能做到动作这么自然亲昵? 更何况,谢昭从来不会主动碰别人。 哪怕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自己,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傅听寒凭什么?! 这时,傅听寒似有所觉般地忽然侧头,看向边野,突然道:“边特助,听说你从小就跟着谢总了?” 边野面色不变:“是。” “好羡慕啊……” 傅听寒故意拖长音调,茶言茶语地来了句,“我要是也能早点认识姐夫就好了,两小无猜的竹马关系,真让人嫉妒。” 谢昭:“……” 他知道傅听寒这是看见边野吃醋了,所以故意阴阳怪气他。 谢昭心里有些好笑,他也不甘示弱,故意逗他:“啧啧,哪儿来的千年碧螺春,怎么茶香四溢的。” 傅听寒被内涵也不生气,反而勾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手指却悄悄勾住了谢昭的尾指。 摆明了就是在边野面前宣告主权,似乎生怕对方看不懂似的,还心机地补了句。 “那姐夫爱喝碧螺春吗?” “还行,绿茶挺好喝的。” 边野盯着勾住谢昭指尖的手,耳边是两人调笑的声音。他眸色泛冷,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 傅听寒早就暗中勾搭上了他的少爷。 更令人恼火的是,这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炫耀? 他不过是个被苏涟漪害得终身残疾的废物罢了,若不是少爷出手相助,怎么可能轻易将苏涟漪送进警局? 边野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 少爷那样高不可攀,高风亮节,洁身自好,禁欲冷淡的人,怎么就被傅听寒这个残废给迷惑了? 视线落在傅听寒那张精致得过分的侧脸上,边野突然明白了什么。 呵…… 果然是靠这张脸勾引的少爷。 谢言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自持。 只靠自己的脸和床上功夫勾引他少爷的傅听寒不足为惧,更何况,这种关系是不可能长久的,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相信很快谢昭就会腻了傅听寒,届时把他一脚踹开,那少爷就还是他的。 边野垂眸,堪堪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郁。 “少爷,明天需要我跟随您一块去签署睿森股份收购的合同吗?”他刻意提醒,声音四平八稳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你自己去处理就行。” 谢昭回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些事你平时都能一个人做,能自己处理的以后都不用再问我。” 突然被噎,边野只觉自己的脸像被傅听寒隔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攥紧拳头,面上却恭敬颔首:“是。” 电梯很快抵达地下车库,门开的瞬间,傅听寒忽然转头对边野勾唇笑了下。 “边特助,辛苦你送我们了。” 他说的是“我们”。 凭什么? 傅听寒到底又在得意什么?! 边野胸口陡然涌上一股怒火,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边野咬牙切齿地拧紧了眉头,这个死绿茶! 与此同时,谢昭推着傅听寒的轮椅走向他自己的车位。 “你刚才阴阳怪气边野做什么?”谢昭忽然开口,淡淡道:“他不过是个特助。” 傅听寒眸色一暗,回眸看他时却带着笑,“姐夫心疼了?” “……”谢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这种干醋也吃?” “对。”傅听寒仰头看他,唇角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不然姐夫说,我该不该吃?” “啧。” 谢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双手从后正在轮椅扶手上,将人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傅听寒,”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你听好了,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 闻言,傅听寒漂亮的凤眸霎时一颤,喉结滚动,对视半晌后,就着这个姿势扣着人后颈亲了他唇角一口。 “姐夫这情话说得好自然……我可要当真了。” 第93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4 不管谢昭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都照单全收。 谢昭爱他不及他爱他没关系,只要谢昭是他的就够了。 听傅听寒这样说,谢昭以为他听进去了,便勾住人下巴回吻了一口,这才推着他停在自己的红色兰博基尼前。 这车是他的私家车,平时就爱自己开着玩。 傅听寒之前见过一两次,只知道那是谢昭的爱车,平时不轻易开出来的。 可当谢昭按下车钥匙,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门竟无声滑开,内置的电动升降台缓缓降下。 傅听寒神色一滞。 兰博基尼的副驾驶位被完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专为轮椅设计的固定卡槽,真皮包裹的边缘还压印着暗纹,处处透着精细。 一看就不是临时临忙改装的,而是很早就弄了。 他抬眸看向谢昭,凤眸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又被笑意所覆盖,“姐夫什么时候改的?” 谢昭单手撑在他轮椅背上,骄傲地微微挺了挺胸膛,唇角却勾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猜猜看?” “是上周?”傅听寒惊喜道:“姐夫是专门为了我而装的!” “不然呢?”谢昭轻笑着捏了捏人耳垂,故意调侃道:“难道还能是为了让边野坐我旁边?” 傅听寒闻言眸色骤冷,突然攥住人手腕。 “我不要再听到他的名字。” “好好好,我们傅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昭嘴上敷衍,手上动作却很温柔地将人推到升降台,随后稳稳扶住轮椅,确保升降台平稳上升。 当傅听寒的轮椅滑入卡槽时,谢昭甚至还伸手护了下他的膝盖,细心给他调整固定带松紧。 这副细致妥帖的模样,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照顾他,也仿佛……往后余生都会继续这样照顾下去。 傅听寒指尖微颤,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姐夫。” “嗯?”谢昭已经坐上驾驶座,正调试后视镜,闻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会一直这样,”傅听寒顿了顿,说话语气平缓,带了几分希冀,“一辈子陪着我吗?” 车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谢昭的手也停在半空,转头去看他。傅听寒却偏过脸望向窗外,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像是后悔问出这句话。 他忽然发现,傅听寒似乎就是那种有点拧巴却又腹黑的人。 他喜欢一遍一遍听自己说爱他,一遍一遍反复跟他确认他的爱意。 恰在这时,车载音乐突然响起,自动播放起那首《I Love You So》的高潮部分。 “But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I Iove You So” 半晌,谢昭突然倾身过来,牵起人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听到了吗?”他眸色温柔地看着傅听寒,直直望进了人眼底,声音低哑却认真,“这就是答案。” 傅听寒眼睫轻轻颤了颤,用力回握住谢昭的手,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将人猛地拽近。 “……不够。”他仰头逼近,鼻尖几乎贴上谢昭的。 车内的空间因这个动作显得逼仄,谢昭被拽得不得不勾住人后颈稳住平衡。傅听寒却趁机用另一手搂住他的腰,力道稍重。 “我要你亲口说。”他摩挲着谢昭腰间的软肉,清冷的声线泛起一丝温柔,“说你会永远永远跟我在一起。” 谢昭挑了下眉,眸色含笑,故意逗他,“这么贪心?” 傅听寒不再说话,只淡淡颔首,指腹甚至暧昧地往下游移着,勾得谢昭呼吸都有些不稳了起来。 青年沉默着用自己的行动说明他的态度。 “不行,这个承诺太重,不能这么轻易随便说出口。” 谢昭用拇指指腹轻蹭他唇瓣,故意顿了顿,嗓音里带了几分笑意,续道:“再说了,我可还没正式离婚,咱俩这关系……” 他俯身,贴近人耳畔,用气音笑着吐出几个字,“太禁忌了。” 傅听寒眯起眼睛看他,搂腰的手突然收紧,“所以姐夫是在提醒我,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对啊。” 谢昭垂眸看他,桃花眼钩子似的跟人对视,故意压低嗓音戏谑道:“难道我们的关系很光彩?” 闻言,傅听寒眼神一暗,手掌用力掐住谢昭的腰侧,语气危险,“姐夫再说一遍?” 谢昭吃痛地嘶了一声,面上却笑得恶劣。 “说多少遍都一样。” 他尤嫌火烧得不够旺似的,食指挑起人下巴,俯身贴近傅听寒,呼吸灼热地用气音道:“咱俩这关系传出去不难听吗?” 傅听寒怒极反笑,突然用力将人拽到自己身前。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他强迫对方屈腿面对面跪坐在他怀里,冷笑道:“跟我在车库里……?” 虽然这个动作有些不好受,但火已经被青年给挑起来了,谢昭也不甘示弱地就着这个姿势抚上他后颈,指尖顺着后背逐渐下移,“你说呢?” 傅听寒呼吸微沉,猛地扣住他的腰,手臂如铁钳般收紧,像要把他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 在谢昭错愕的目光中,狠狠封住了他的唇。 青年唇舌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宛若炙热的火焰,随着每一次深吻越烧越旺,最后几乎将他整个包裹住,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唔……你……” 谢昭的抗议被尽数吞没,直到氧气即将耗尽才被放开。 他粗喘着瞪向傅听寒,却发现对方眸底翻涌着翻江倒海般危险的暗芒。 完蛋,该不会逗过头了吧? “傅听寒,你听我说——” “既然姐夫觉得不光彩,那不如我们坐实这个罪名?” 傅听寒打断他的话,拇指轻轻擦去人唇上的水光,眼底翻滚着一丝骇人的疯狂,“视频照片全都安排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有多不光彩。” 谢昭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听寒按了下去。 “等、等等……”谢昭难得露出慌乱的神色,“这里可是地下车库,随时有人经过!” 话音刚落,傅听寒却已经动手了,垂眸看他的凤眸带着淡淡的笑意。 “姐夫怕什么?我不过是在履行我们不、光、彩、的关系而已。” 谢昭呼吸急促,似是推拒又像是迎合,摆明了就是在欲拒还迎,嘴上还不忘骂人。 “……疯子!” 第94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5 一个小时后,红色兰博基尼缓缓驶入了谢家老宅。 谢昭车子刚停稳,一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便笑盈盈地快步走到他车门前,还没下车就听见老人家招呼他的声音。 “阿昭,怎么那么晚才到家?是不是工作又绊着你了?只顾着工作忘记身子真是——” 老太太滔滔不绝的话在看到副驾驶的傅听寒时止住了,又瞅见对方的轮椅,这才想起来是谁,淡淡颔首道:“任家的孩子也来了。” 她并没称呼傅听寒为傅家孩子,而是任家孩子。 原因无他,她看不上靠任家发迹,却纵容续弦的孩子残害自己亲儿子的凤凰男傅志峰。 而又因为苏涟漪竟敢给她乖孙戴绿帽的同时,还将这事儿闹到满城皆知,害谢昭被嘲讽绿毛龟,连带着对傅听寒也没什么好脸色。 “谢奶奶好。”傅听寒主动给老太太打招呼,礼节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气氛却陡然有些尴尬,老太太只微微点头,笑容都有点僵硬。 “奶奶!有没有想我?” 见此,谢昭立马上前,单手搭在老太太肩上,镜片后的眸光笑眯眯的,“听寒是我特地带回来的,今儿要不是靠他配合,苏涟漪那女人都不一定能被带走调查,您就别用这种盯仇人似的眼神看他了。” 闻言,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但却对谢昭的亲近十分受用,嗔怪地屈指在人鼻尖上轻刮了下。 “你把奶奶当什么人了,我有这么凶吗?” 老太太睨他一眼,转而双手捧着谢昭的脸捏了捏,心疼地轻叹着:“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回家看看,瞧奶奶的乖孙孙都瘦成什么样了,心疼死我了。” “你好夸张啊奶奶。” 两嫲孙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融洽,落在后面的傅听寒垂下眼睫,心里顿时像是空了一块似的难受。 谢昭……终究不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骤降好感度10%!2%!当前好感度为80%!】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 听到脑海中小系统好感度的播报,谢昭才骤然发现自己竟然遗忘了某个敏感多疑的阴郁小美人,当即回头冲管家九叔抬了抬下巴,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明了,客气地跟傅听寒打了个招呼后,走到人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老宅里屋。 “哥!!” 谢昭人还没走进去,远远就听见一阵飞奔而来的脚步声。一穿着洛丽塔的高挑女生跑出来,正想搂着谢昭的手臂说话撒娇,余光却瞅见一旁看着很面生的轮椅青年。 对方容貌昳丽俊美,垂眸时眼睫耷拉着,瞧着整个人气质清冷淡然,莫名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虽然坐在轮椅,却丝毫不减其隐隐散发的强势上位者气场。 “这位是……?” “尧尧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跟哥哥说一声。” 见少女好奇地看傅听寒,谢昭便给对方介绍了一下青年的身份,瞅见女孩笑容一僵,又拧眉补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表情?” 还能是什么表情! 该说不说,她哥心还真大。 竟把给他戴绿帽的妻子的弟弟带回家,若不是她脾气好,估计当场就叉起腰怒骂这个所谓的小舅子,再给他下逐客令了。 她哥倒好,直接把人都给带回来,这不存心添堵吗? 但她从小到大都唯谢昭是从,属于是哥哥的小尾巴,哥哥说什么是什么。遂此刻谢昭让她态度好点对傅听寒,她内心不爽,面上还是十分有礼貌地跟傅听寒打了个招呼。 “傅……先生好。” “你好。” 傅听寒淡淡颔首,神色带着对外人惯有的冷淡疏离,瞧着像是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凉飕飕的。 谢尧昕只觉浑身冒鸡皮疙瘩,她不爱靠近这种冰山似的人,她还是更喜欢像她哥这种表面冷淡实则热心肠的。 “我这不刚下机没多久,正打算在家歇会儿再找你嘛,结果就听说了嫂子……不对,那个坏女人对你做的事情,气得我立马就跟奶奶和爸妈他们说了。” 谢尧昕说着,气愤地举起拳头,像是苏涟漪在她面前的话,恨不得一拳头揍过去,而后单手搂着谢昭另一边的手臂,靠着人又续道:“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这段时间多难熬,每天都好想好想你!” “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公司实习!爸也同意了哦!” 闻言,谢昭挑眉,勾唇揉了揉少女柔顺的黑发,表明自己随时都欢迎妹妹来公司上班。 老太太见此不免笑了起来,不住点头道:“两兄妹就该一块互相扶持,正好尧尧也能帮着阿昭处理点棘手事儿,以后这偌大的谢氏不还是你们俩兄妹接手吗?” 谢尧昕笑嘻嘻地插科打诨,谢昭对此根本没意见。 气氛也就这么融洽地一路到了里屋,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傅听寒沉默着,似乎是个局外人似的,在这个家格格不入。 谢昭不是没注意到,但他不能当着老太太的面前凑到傅听寒身边,更不能表明他跟傅听寒此时的关系。 因为他跟傅听寒关系特殊。 就像他方才在停车场跟傅听寒说的,他俩不光彩。 更别说老太太压根就不可能同意他跟傅听寒在一块,那现在能压着就先压着,之后找个合适时机再慢慢去磨奶奶她老人家。 但现在不是时候,就只能先委屈傅听寒了。 几人刚进到客厅就见一气质温婉,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见老太太竟然亲自出去接谢昭,不免笑着摇了下头。 “奶奶你也真是的,大晚上夜深露重的就别出去接他了,昭昭牛高马大自个儿还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谢母阮瑶缓步走下来,这时才瞅见傅听寒,笑容淡了些,颔首道:“傅先生也来了。” 虽然她对傅听寒没什么意见,也听说傅听寒双腿是被苏涟漪给害的。 但并不代表,她会对跟苏涟漪有姐弟关系的傅听寒有任何好脸色。 “妈,奶奶,我今儿把听寒带回家就是想跟你们说,他是我的盟友,这次揭发睿森和苏涟漪的事情听寒帮了我大忙。” 谢昭见傅听寒神色恹恹,心里揪着揪着的,主动给人解围,“接下来我会继续跟听寒合作,更别说,我们集团后续还有跟傅远制药合作的机会。” 第95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6 谢昭只是想跟阮瑶和老太太她们说明白,即便态度不热络,也别用这种仇视的态度对傅听寒。 毕竟苏涟漪给他戴绿帽这事儿跟傅听寒没半毛钱关系,算起来,傅听寒还算是受害者。 然而,他似乎把气氛给弄僵了。 “阿昭说的不错。” 突然,大门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谢自山将臂弯搭着的西装外套递给管家,边续道:“来者都是客,况且这事跟傅听寒这孩子也没有直接关系。” 这话已经很明显表明了,他无条件硬撑谢昭说的话。 屋内气氛这才缓和了些,没有方才那般僵硬了,傅听寒也顺势跟谢自山打了个招呼。 “谢叔叔好。” “嗯,”谢自山淡淡颔首,而后看了眼谢昭,“阿昭跟我来书房,我有些事跟你说。” 谢昭不明觉厉,安抚性地拍了拍傅听寒的肩膀,这才跟着父亲上了二楼的书房。 门一关上,谢自山威严的声音便砸了下来。 “这事儿你是故意抖出去的?” 谢自山看着自己逐渐有了自己主意的儿子,内心是既为他开心,又对他自作主张伤害自己名声的行为愤怒,“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外边那些人怎么看你!” “我知道。” 谢昭颔首,顿了顿,抬眸看向谢自山,直言道:“但我只能这样做,苏涟漪动用集团公款,以我的名义去投资睿森了,如果我后续不否认的话,后续睿森的这批新产品出了什么事,我就成担保人去背锅了。” “那你名声怎么办?不知情的人都看不起你!” “我不在乎名声。” 谢昭坦然抬眼跟父亲对视,眸色直白认真,不见丝毫悔意,“这步棋我只能这样做,苏涟漪既能因亏空傅远医美而被傅听寒收拾,亦能陷入舆论漩涡;而我不过被人议论一段时间罢了,后续甚至还会有人可怜我,觉得我是这段婚姻里的苦主,被人嘲讽一段时间有什么关系?” 听到儿子这般坚定且目标明确的话,谢自山悬着的心终于是缓缓放下。 他还以为谢昭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样的决策,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抚对方并且给出解决办法;没想到谢昭每一步都有他自个儿的顾虑和想法,甚至连后果都考虑到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能放手让儿子去做的? 不过,楼下那个被儿子带回家的傅听寒,作为盟友而言,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 与此同时,傅听寒沉默着跟谢家三个女眷待在客厅,气氛尴尬逐渐蔓延。 半晌,阮瑶似乎觉得气氛太过窒息了,便主动开了个话题。 “说起来倒是凑巧,我跟你母亲从前上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玩得挺好的,没想到到了昭昭这辈,你还能跟他凑到一块。” 阮瑶这话题切入点还挺好的,一下就勾起了傅听寒的思绪。 他脑中控制不住回想起母亲在世时的点点滴滴,喉咙有些哽咽,但却冲阮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妈妈从前跟我说过您跟她的趣事儿,而我跟姐夫……昭哥确实挺有缘的。” 傅听寒顿了下,漂亮的凤眸水雾蔓延开来,带了点水光,续道:“若不是我前年出车祸一蹶不振,估计当时就应该跟昭哥有接触了。” 说起来,他才是这段跟谢昭联姻的那个对象。 要不是苏涟漪的搅和,或许今年就是他跟傅听寒结婚的第二年了。 这一切都怪苏涟漪! 闻言,阮瑶和老太太都有些唏嘘,也都听懂了傅听寒的言下之意,不免轻叹了声。 “王妈,上点花茶过来。” 阮瑶主动拍了拍傅听寒的手背,眼眸里都带上了明显的心疼之色,“手怎么这么凉,待会儿喝点热茶暖暖。” 老太太见此也叹了声,望向傅听寒的眸色多了几分动容。 “好孩子,你也别怪我们方才对你态度冷淡,实在是苏涟漪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太太一说到苏涟漪,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阿昭婚后这两年对她多好,想要什么给什么。她呢?是怎么对我们阿昭的!勾搭完一个又一个,真是个不知足的贱人!” “唉,听说你也是被她害得坐轮椅,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谢尧昕在边上听了一耳朵,也完全了解了整件事。 但她依旧对傅听寒生不起任何喜欢的心思,只觉得这人长得比苏涟漪漂亮,是她哥的盟友好帮手。 只要傅听寒别背叛她哥,那么,她对傅听寒将不会有任何意见。 不过,傅听寒这遭遇也实在是太可怜了,谢尧昕心里一阵唏嘘,面上却没什么过多关注,只不时望向二楼的书房。 她哥什么时候才下来,她还有好多好多趣事想跟她哥说呢! 傅听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便默然地点了下头,但对老太太和阮瑶恨苏涟漪表达了强烈的赞同。 他也很恨,甚至牙痒痒。 既然都来到谢家,看到谢家人对此的态度了,以及谢昭方才明明很心疼他却不敢将他俩的关系跟家里人公之于众。 那么,就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谢昭认为此时还不是时候。 这样的话,那他稍微卖一下惨,在谢家人面前刷点好感,以助于后续上位也没什么关系吧? 傅听寒内心阴暗地想要将谢昭整个人都藏起来,藏到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可是,他知道就目前而言不可能办得到。 那就先软化谢家人对他的看法和态度,之后的事再徐徐图之。 “……其实,苏涟漪是父亲和继母的私生女。” 半晌,傅听寒垂眸,悲伤和愤怒的情绪随之而来,带了点咬牙切齿,“今天父亲的秘书特地将证据录音告诉我跟昭哥,而我母亲当年的车祸……也是父亲一人亲手策划,就为了将那个所谓的初恋给抬回家。” “什么?!” 老太太一听,顿时怒从心头来,她这一辈子活得真实,见不得一点脏东西。 此时听到傅志峰那凤凰男靠任家发家就算了,甚至还敢出轨杀妻堂堂正正迎娶小三,自个儿亲生儿子的腿被私生女弄残废了还没半点表示? 就这还是人?! “老任家的知道这件事吗?” 第96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7 傅听寒闻言落寞地垂下眸,轻轻摇头,又不经意地将林淼所说的大概说了下,做足了被套话的样子。 听完,老太太这暴脾气忍不了了。 “荒唐!简直无法无天!”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扶手上,腕间的翡翠镯子被撞得发出叮当脆响,义愤填膺道:“你放心,这事儿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不吭声!” 她安抚性地拍拍傅听寒的手背,眼里多了几分方才没有的怜爱和心疼,“可怜你这孩子,被那两母女害成这样,险些连集团股份都给抢了去。” 越说,老太太越心疼傅听寒。 傅志峰这种人实在过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连私生女犯错都想要让傅听寒这个婚生子忍气吞声,给苏涟漪让路?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为了自个儿的乖孙孙谢昭,她也绝不会让苏涟漪好过。 “妈,您别激动。” 阮瑶见老太太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到傅家把傅志峰那渣男打一顿似的,当即不赞同地柔声劝慰了一句,“别忘了您血压高,医生说了不能动怒的。” “我这不是为听寒这孩子鸣不平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老太太摆摆手,转而拨通了任家电话,“喂老任,明天带你家老大过来喝茶。” 挂断后,她看着傅听寒单薄的肩膀,心里直泛酸。 任家现在当家的哪还记得任丫头留下的这个独苗苗。 他们虽同为世家,老一辈的人都交好,可惜疼任菀的任老太太早已去世,连带着疼傅听寒的人也都没了。现在任家年轻一辈几乎不会跟傅听寒有什么来往,自然也没有主动上门为傅听寒取回公道这一说了。 “好孩子,你别怕,奶奶我最是见不惯这种事。” 谢老太太瞥见傅听寒似乎有些伤心,顿觉心口揪成了一团,张了张嘴,有些嘴笨地安抚对方,“这件事我替你做主了!” “奶奶又要替谁做主呀?” 忽的,二楼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谢昭含笑的调侃,走近老太太身边,单手搭着人肩膀,语气自然地撒娇,“您好偏心,我上次求您做媒都没这么痛快!我也想要奶奶替我做主~” “哼,你这浑小子主意多着呢,有什么要我这个老太婆做主的?” “那可就多了,就上次,您还没跟我落实西郊那个医疗项目的批文呢。” 谢昭就势蹲在她膝前,抬眸看她,“而且落实这个批文之后,这个项目还缺个技术顾问。我这个浑小子可离不得奶奶的帮忙,更需要奶奶助我一臂之力~” “少打歪主意。” 老太太打趣般的戳他额头,却掩饰不住唇边的笑意,“帮你也不是不行,可某些人答应每天陪奶奶打太极……” 她故意拖长音调,双手捧住谢昭的脸颊,往两边轻扯,哼笑道。 “结果呢,现在连人影都见不着。” “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每天六点!” 谢昭举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而后才用脸颊蹭了蹭老人家的掌心,声音都变得甜了几分,“准时陪您打太极~” 说着,他似是想起什么似得,转头朝傅听寒那边也抬了抬下巴,“带他一起。” “胡闹!”老太太嗔怪地拍他肩膀,“坐轮椅怎么打太极?” “轮椅怎么了?奶奶别看他坐轮椅,其实傅听寒他四肢健全的,又没断手断脚。” 谢昭转而轻拍傅听寒大腿,指尖按了按人大腿肌肉,半是认真半是打趣道:“我们听寒腿暂时不能动,不还有手吗?我上次见过他做上肢训练,力量比一般人都强。” 老太太狐疑地回眸打量傅听寒,“真的?” 傅听寒突然被点名,似是有些羞赧,美人脸微红地颔首道:“可以试试。” “您看,他都同意了。” 谢昭说罢,趁机凑近老太太耳边,神秘兮兮的,“奶奶,李爷爷那对太极剑,我让人打听过了,是乾隆年间御用的。” 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谢昭的未尽之言,她一下听明白了。 随即便板起脸瞥他,“就你机灵!” “我这不就是投其所好,求人办事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么~” 谢昭厚脸皮地跟老人家撒娇,说了好一段讨巧话,这才又旧事重提,“那个项目就要麻烦您多多帮忙,等批文顺利下来,这个技术顾问就让听寒去呗。” 听到这话,老太太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搁这儿跟她撒娇卖乖,原来里边大有乾坤。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昭除了为他自己,竟还为傅听寒也谋上一份前程。 “我说今儿怎么这般殷勤,”老太太在人脸颊上轻轻一刮,笑吟吟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奶奶呢。” “哎呀奶奶~” 谢昭立刻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像小时候讨糖吃那样轻轻摇晃,甚至特意拖长了尾音,把脸往老人家掌心蹭,“我知道奶奶最疼我了,我也最疼奶奶~” 抬起眸时,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活像只讨巧卖乖的小狐狸。 谢家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认为穿着西装戴上金丝眼镜的精英总裁这样有什么不妥,谢自山和阮瑶只摇摇头笑着,谢尧昕更是见怪不怪的撇撇嘴。 无他,因为在他们眼里,谢昭这个在外雷厉风行的谢氏总裁,在家里永远都是会撒娇耍赖的大少爷。 但傅听寒却怔住了。 他见过谢昭处理事情的稳健利落,见过他跟他谈条件合作时的运筹帷幄,也见过他在床上那种掌控一切勾引他的那种强势。 甫一看到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这般在老人怀里撒娇,像只恃宠而骄的小猫似的,叫人瞧着很是眼热。 原来谢昭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毫不设防的肆意撒娇、卖乖耍赖。好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只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怎么办,他也好想谢昭这样冲他撒娇。 更想成为能够让谢昭依赖的人。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强烈,叫傅听寒有些胸口发紧。他垂下眼眸,堪堪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可他现在这样撒娇卖乖,都是为了他。 就为了能让他当上那个项目的技术顾问,更想借此让他在这个商场上站稳脚跟。 突然,傅听寒觉得喉咙发紧。 他从未被人这样珍视过,更没想到会有人能为他做到这一步。放在腿上的拳头悄然松开,心里只觉得莫名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去去去,别在这儿腻歪。” 第97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8 老太太被谢昭蹭得心软,屈指在人鼻尖轻点了下,“都大人了还这样。” 话是这么说,手却忍不住捏了捏孙儿的脸颊,谢昭却得寸进尺地往老太太肩头一靠。 “在奶奶这儿我永远三岁,没办法,谁让奶奶宠我呢?” 他故意把声音放软,像小时候讨点心时那样,“您要是不宠我,我可就……” “就怎样?”老太太被他逗乐了。 “就天天来烦您。”谢昭眨了眨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而后手自然地拍了拍傅听寒的大腿,“到时候带着他一起来,烦到奶奶同意为止。” 忽的,傅听寒动作一怔。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纳入这样的温情里。谢昭虽然嘴上说着他们的关系不光彩,但实际上行动上一直在向他靠拢。 并且还主动替他解围,将他一点点纳入到这个温暖热闹的家庭氛围中。 谢昭……他真的很爱、很爱他。 爱到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考虑到了,甚至不计后果地帮他把前方的一切困难都斩除。 心跳控制不住疯狂跳动了起来,那容貌昳丽的美人脸更是悄悄染上几分薄红。 “怎么了?”突然,谢昭温和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打断了傅听寒的思绪。 他脸上绯色更甚,默然摇摇头,生怕被谢昭看到他此时的模样。 半晌,老太太终于被磨得没了脾气,妥协了。 “罢了罢了,那个项目的批文奶奶帮你搞定就是。” 她说着,转头看向傅听寒,眼神柔和了几分,补充道:“至于技术顾问的事……” “奶奶最好了。”谢昭立刻打断,讨好地给老太太捶腿,“您就答应我吧,我知道您最疼我了,好嘛好嘛~” 老太太被逗笑了,正要说什么时,王妈适时出现在客厅门口。 “老爷,夫人,饭菜都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走吧,边吃边聊。” 老太太率先起身,顺势拍了拍谢昭的手背,柔声道:“今儿个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西湖醋鱼,还有龙井虾仁,待会儿那个猪骨汤你要多喝几碗,放了玉米萝卜的,很鲜甜。” “对啊,那可是奶奶亲自熬的,你待会儿要多喝点。”阮瑶闻言也笑着附和道。 “哦对了玉芬,去炖三碗血燕来,给阿昭、尧丫头和听寒都补补。” “老夫人,血燕早就炖上了,”王妈在围裙上擦着手,笑道:“这就给您端来。”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给阿昭那碗多加点冰糖,这孩子从小就爱吃甜的。” 余光瞥见傅听寒稍有些单薄的身子骨,补充道:“听寒那碗换成老冰糖,温补些。” “好啊!奶奶偏心偏到外太空了!”谢尧昕见此噘着嘴撒娇,“怎么不说给我的那碗加什么呀?” “你呀,真是个小醋坛子。”老太太笑着搂住她,“我老早吩咐好玉芬了,给你的那碗加鲜奶,最是养颜。” 她转头又对王妈道:“玉芬,记得用那套草莓兔子的陶瓷小盏装,尧丫头最喜欢那个花样。” “奶奶最好了!”谢尧昕一把抱住老太太。 老太太被孙女这一扑,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当心把奶奶这把老骨头撞散架喽!” 她搂着孙女,朝王妈使了个眼色,“再加碟桂花糖椰汁糕,这丫头好不容易才回国一趟,估计念得紧呢。” “好的老夫人。”王妈会意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一行人走在前头,老太太更是被谢尧昕缠着往餐厅走,趁着这空档,谢昭故意放慢脚步落后最后。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轮椅扶手,接着推动的动作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傅听寒的耳尖。 “奶奶这是把你当成自家人了。” 男人身上的木质香干净又带着点微苦,淡而不冷,很好闻,温热气息在他耳畔响起,“她可从没给外人炖过血燕,你是第一个。” “苏涟漪也没有?”傅听寒忍不住问出口。 谢昭推轮椅的手一顿,随即俯身更低了些,几乎将傅听寒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配跟你比吗?”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傅听寒心尖一颤,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谢昭说,苏涟漪不配跟他比,苏涟漪不配,她不配!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新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为95%!】 傅听寒刚要开口,走在前面的谢尧昕突然回头,“哥!你们磨蹭什么呢?快过来!” “知道了,小啰嗦鬼。” 谢昭直起身懒洋洋地应道,推轮椅的动作却格外稳当。 经过玄关时,他借着转角盲区突然弯腰,猝不及防地在人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以后不要吃这种干醋,奶奶这些年从没让苏涟漪踏进过老宅大门一步。” 谢昭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奶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实际上看人很准,她总说,看人要看骨相。” “而你这种小美人,不止我喜欢,奶奶也很喜欢。” 他还是没忍住调戏了人一句,瞅见傅听寒陡然红起来的脸心情莫名就好了,他喜欢调戏傅听寒这种看上去脸皮很薄的阴郁美人。 傅听寒则下意识看向前方,好在老太太正被谢尧昕缠着看菜品,谢父谢母更没有看过来,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姐夫你这是故意勾引我?”傅听寒扣住人手腕,指尖暧昧地在上面摩挲,“不是你说的,我们不光彩吗——” 他刚说没几句话,就被谢尧昕的喊声打断。 “哎呀哥!你们怎么比奶奶走得还慢啊?”她站在餐厅门口叉着腰。 “在讨论公司的事,待会儿你没事就来书房,趁现在有时间,我跟你说说公司的事情。” 谢昭顺手揉了揉人脑袋,哼笑道:“正巧听寒也在这儿,他也有东西能教你。” “哥真是个工作狂!吃饭前都不忘说工作。” 谢尧昕一听整个人脑壳都大了,哀嚎着往老太太怀里钻,“奶奶救命!我明天才去上班,哥现在就要搞我!” 第98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29 “阿昭你差不多得了,”老太太护着孙女笑骂,“尧丫头明天才实习第一天,你别吓着她。” “哪有,这不就跟她说一下公司架构这些吗?让她提前知道咱集团主要做什么,有什么项目往来而已。” 谢昭将傅听寒推到自己旁边的位置,落座后,笑着调侃谢尧昕,“再说了,某人也很爱学习不是吗?上次还说要当我的得力助手。” 谢尧昕躲在老太太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那也不用现在就开始吧?我还想吃完饭看剧呢。” “你哥说得对,提前了解没坏处。” 谢自山抬眼看向自己这双儿女,眼底泛着淡淡的笑,而后目光落到傅听寒身上,“听寒很早就接手了傅远集团,他对医药行业也熟悉,让他给你讲讲也好。” 傅听寒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名,红着耳尖微微颔首,“谢叔叔过奖了。” 气氛一时间其乐融融,从家庭趣事一路说到了集团和医药行业。 谢昭忽然在桌下悄悄握住傅听寒的手腕,拇指在人腕间摩挲,像有肌肤渴望症似的,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傅听寒睫毛颤了颤,耳尖爆红一片,却没抽回手。 “说起来,听寒今天怎么跟昭昭一起来了?” 这时,阮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了谢昭一眼,嗔怪道:“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那会儿听寒正好在我办公室议事,顺路就一块过来了。” 谢昭说着,松开人手腕,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傅听寒碗里,“这个刺少,尝尝,王妈的拿手菜。” 闻言,傅听寒垂眸看着碗里那块裹满了酱料的鱼肉,脑中不知怎的就冒出了前段时间网络营销号热议的话题。 其中就有关于这道菜的网友辣评。 口感形容相当直接有画面感,他看着这块鱼肉,脑中似乎又冒出了营销号的声音: 【谁说这西湖醋鱼不好吃的?这菜口感超丰富,就像你先喝了一口醋,然后一猛子扎进西湖里追着里面的鱼啃。救命,这得有多腥啊?!】 傅听寒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下意识抿住唇,喉结轻滚,压下涌到唇边的笑意。 “怎么?”谢昭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筷子悬在半空,偏头问他,“不合胃口?” 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原因无他,这道菜是他和原主的心头好。 傅听寒轻咳一声,将即将溢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却如何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是,只是想起关于这道菜的评价而已。” 他说罢,抬眼看向谢昭,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续道:“很有趣。” “什么评价这么有趣,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谢尧昕就是个好奇宝宝,听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听寒。 谢昭也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评价才能让傅听寒都忍不住想笑。 “什么评价?” “那个营销号说……这道菜的口感就像你喝一口醋后再跳进西湖追着鱼啃。” 顷刻间,餐桌上一静,随即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 谢尧昕笑得不行,“喝醋之后跳西湖追着鱼啃吗哈哈哈哈哈!哥,你这道‘西湖追鱼’太有意思了。” 阮瑶忍俊不禁地摇头,被逗乐的老太太则指着傅听寒笑道:“没想到你这孩子看着闷声不响的,说话这么有意思。” 全场顿时笑作一团,只有谢昭脸色微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也锐评了一句。 “那他真是个没品的东西。” 他说罢,挑眉瞥了眼傅听寒,续道:“这位网友一定没吃过正宗的,你不试试正宗版本的吗?王妈做了二十几年菜,这道西湖醋鱼保管连美食协会的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哥你较什么真啊,”谢尧昕憋着笑插嘴,“人傅先生又没说不好吃,这不明显在开玩笑嘛。” “这不叫较真,而是事实。” 谢昭转而看向傅听寒,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傅听寒尝尝。后者迟疑片刻,还是夹起放入嘴中,顿时双眼一亮。 酸甜适中的酱汁霎时在舌尖蔓延,鱼肉鲜嫩,醋味也恰到好处,可以说真的很好吃。 傅听寒慢条斯理咽下,忽一抬眸,就正好对上谢昭期待的目光。他勾了勾唇,漂亮凤眸染上些许揶揄神色。 “怎么样?” 谢昭语气平淡,神色如常,甚至镜片后的桃花眼都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微微靠过来的身体俨然暴露了他对这个评价的上心。 见此,傅听寒唇角笑意加深。他擦了擦嘴角,吊足了谢昭胃口后才慢慢开口,“确实……” 谢昭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他的这个评价比网络辣评还要更让他在意。 “……不负盛名,很好吃。” 傅听寒大喘气似的接了一句,又形容起方才的口感,“醋香清冽不呛喉,鱼肉一点也不腥,相反软嫩鲜甜,比我在杭州吃的都要好吃。” 谢昭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略微有些骄傲地微微扬起下巴。 “那当然了,王妈祖籍杭州,她祖父曾是楼外楼的主厨,她这手艺哪是那些网红店能比的。” “啧啧啧,” 谢尧昕撑着下巴看两人互动,一个闷骚一个傲娇,还真有意思,没忍住调侃了傅听寒一句,“傅先生这么会哄人啊?瞧我哥耳朵都红了。” 谢昭登时一个眼刀甩过去,“吃你的,这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尧昕被怼了一句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连连点头,“是是是,哥哥大人教训的是~” 傅听寒低头抿唇轻笑,复而主动给谢昭碗里夹了块鱼肉,轻声道:“礼尚往来。” 看着两人的互动,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忽然笑道:“听寒啊,你别看阿昭现在这副样子,小时候可没少为吃的闹笑话。” 谢昭不赞同地喊了一声,“奶奶。” 那些糗事是原主干的,跟他可没关系。奈何,老太太压根不管孙子的抗议,津津乐道地跟傅听寒分享。 “他十岁那年听说龙井虾仁很好吃,抱着那本比他脸还大的《茶经》跑去问玉芬,非要按照书里记载的那个雨前龙井的标准来挑茶叶做这道菜。” 老太太比划着,“这么小的孩子,趴在茶叶罐前一片片去挑,说老叶子的不能要,断叶的也不能要,结果呢……” 谢昭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奶奶!” “哈哈哈结果王妈用他挑好的茶叶时,哥突然把茶叶罐往怀里一抱,” 谢尧昕抢着说,眼睛笑成两道月牙,“说什么《茶经》里写了,好茶要用什么泉水泡来着……” “虎跑泉水!” 老太太笑呵呵的接话,眼里的慈爱满得快要溢出来,“这小祖宗死活不肯让步,最后你猜怎么着?” 第99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总裁30 傅听寒望着谢昭发红的耳尖,配合地勾唇附和道:“谢叔叔连夜派人去杭州取了泉水?” “比这还夸张。” 阮瑶掩着嘴笑,声音带着怀念,“他爸当时正巧在跟国航谈飞机租赁业务,专门派了趟货飞机,就为了运这几桶虎跑泉水回来。” 说罢,阮瑶看向谢昭,目光柔软,“这孩子从小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老犟老犟的。” “……咳咳,别说小时候那些糗事了吧,好尴尬。” 谢昭埋头又吃了口龙井虾仁,耳根泛红一片。 原主小孩子时候还真挺可爱的,俗话说童言无忌是真的,那些可爱的行为和闹出来的趣事,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这时,傅听寒忽然在桌下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昭的,“没事,很可爱。” 这番话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谢昭猛地瞥了他一眼,像是被他吓到了,没好气地将面前的龙井虾仁往傅听寒那边推了推,“……吃你的饭。” 谢尧昕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般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这时,王妈端着血燕进来,按老太太先前的吩咐分好,甚至还贴心地给三个人碗地下都特地放了保温垫,谢尧昕那碗配的是小兔子陶瓷勺子,谢昭和傅听寒则分别配了小银勺。 乍一看,俩人的勺子像一对的。 谢昭这下耳尖更红了几分,傅听寒则勾起了唇,像在得逞的笑。谢尧昕见此,心里多了几分思量。 半晌,几人吃完饭,往客厅走去。老太太喝了口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管家九叔吩咐道。 “带人去把西厢的客房收拾出来,就是阿昭隔壁那间。” 她说罢,笑吟吟地回头看向傅听寒,慈爱道:“那块地儿正好有电梯,你今晚就跟阿昭在家里住,别大晚上还赶着回去了,麻烦。” 谢昭闻言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婉拒,却听见傅听寒难得乖顺地颔首应和,“那就叨扰了。” “听寒你这孩子就是客气。” 阮瑶笑眯眯地摇摇头,“今晚正好你们年轻人聚聚。昭昭自从接管公司之后每日每夜扑在工作上,今儿尧尧也回来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多聊聊天,玩玩时下流行的游戏,正好促进感情。” 谢昭屈指推了推眼镜,不赞同道:“妈,我和听寒还要处理明天收购睿森的合同……” “合同合同,你就知道合同!” 谢尧昕突然从谢昭的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他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道:“哥~你都多久没陪我打游戏了!我那些steam游戏买回来都没咋玩,浪费了!” “正好,今天傅先生也在,我们三个玩分手厨房呗,带上奶奶组个队!!” “谢奶奶也会?”傅听寒声音带着几分震惊。 “听寒你这是瞧不起我老太太?” 老人家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睛微微眯起,哼笑道:“过年那会儿才带着尧尧拿下三星全通关。” 这话一出,谢尧昕顿时激动起来,“对啊!而且奶奶切菜从来不会着火,她情绪还稳定,我不够时间还会帮我忙,我们奶奶就是全能型选手!” 傅听寒略显惊讶地看向谢昭,俨然是对谢尧昕说的话存疑。 没想到,谢昭只勾唇淡淡点头,“奶奶是Steam游戏高手,之前跟她玩猛兽派对次次都被奶奶打下去。” 他摸了摸鼻子,而后一本正经地说出中二病的话,“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奶奶,这次我要认真了。” “哈哈哈哥你每次都这样说的。” 谢尧昕这会儿已经接好电视,把手柄分别塞给几人。游戏很快载入,碧海蓝天的沙滩厨房顿时铺满整个液晶电视。 “来,都听我指挥。” 老太太此时也戴上了老花镜,思路清晰地续道:“阿昭和听寒在右边负责烧烤切水果丢给我们,我和尧尧则在左边负责将肉和蘑菇这些处理好丢给你们,互相配合拿四星。” 思路相当清晰,堪称当代最有脑子的领导人。其余3人皆无异议,傅听寒本就对玩游戏不太热衷,此时不过是为了谢昭而融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罢了。 所以,老太太说什么他都一一应承且附和。 随着载入音乐响起,很快进入了对局。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开局三十秒就陷入了混乱。谢尧昕端着锅满世界找盘子,然后太急了就又跟老太太撞到一块,两个人挤在一起乱糟糟的。 反观傅听寒和谢昭这边,还真是应了谢昭说的,他这次是认真玩的。 你切水果,我丢过去;你接肉过来,我烧烤;配合得有来有回,不说一句默契都不行。 阮瑶和谢自山在边上看得津津乐道,他们不爱玩这些需要脑子转得快且手脑一致的这种小游戏,更爱看热闹。 此时,见傅听寒和谢昭这般默契,不免也笑呵呵地打趣了起来。 “他俩这配合默契得有来有回的,还不吵架,情绪很稳定啊,听寒这孩子。” “年轻人,思维活络点也正常。” 沈自山抿着茶低笑,“瞧这默契不像第一次配合,瞧尧尧跟妈,这会儿急得不行。” 阮瑶并没有太把这话当回事儿。 “管他吵不吵的呢,孩子们玩得开心就好。” 她说罢,笑眯眯地看着电视屏幕,“再说了,难得尧尧也回家了,妈已经很久没这么开怀了,家里热闹点好。” 闻言,沈自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前面都快贴到一块坐着的傅听寒和谢昭俩人的背影。 随着“叮”的一声,鸡飞狗跳的游戏结束。 不出意外地拿了个3星,但气氛却俨然比刚才要好上了不少。最开始漠视傅听寒的谢家人对傅听寒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老太太和谢尧昕了。 几人关系好得不得了。 “听寒啊,下周末家宴你还得来,咱们一家子再好好吃顿饭。” 这时,老太太放下手柄,突然拍了拍傅听寒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谢昭,“你平时也帮奶奶管管某个顾着工作忘记身体的工作狂。” 第100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0 傅听寒闻言心头一跳。 谢奶奶看穿了他跟谢昭的关系,不但不反对,还通过一顿饭的时间认可自己了?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他胸口像突然涌上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激动。 他今天才因跟谢昭的关系“不够光彩”而难受自卑,现在谢奶奶却直接暗示他,支持他和谢昭在一起。 傅听寒下意识去看谢昭,就见那人正低头敲击着手机,似乎在处理着什么棘手的事情,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晕。 “听寒,刚才奶奶不是故意对你态度冷淡的。” 突然,老太太主动握住他的手,眸色带了几分后悔,斟酌半晌才续道:“自从任丫头走了之后,你就没再去任家,老任和我都误会了。所以得知真相竟然是这样,我立马就找老任,打算给你找回公道。” “你别怪我这个直性情的老太婆,以后得空了,就常跟阿昭回家来吃饭,这儿永远都热着你爱吃的饭菜。” 听到这话,傅听寒神色一怔,凤眸刹那间泛起了层层水光潋滟的涟漪。 他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话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没有人用这样家常的语气跟他说话,更没人让他回家吃饭,用这种温柔慈爱的目光看他。 谢家的家庭氛围轻松自然,没有半点豪门世家的通病,每个人都没什么架子。 怪不得能养出像谢昭这样美好的人。 顷刻间,傅听寒只觉喉间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似的,连一句得体的回应都说不出口。 半晌。 “……好,”傅听寒听见自己声音略微带着点哽咽,续道:“我会的,奶奶。” “好孩子,看到你我就想起任丫头,你跟她一样长得清冷漂亮,就连遭遇也……” 老太太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她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瞧我这记性,提这些做什么。” 傅听寒放在腿上的手指不禁轻轻发颤,而后,忽的抬眸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已经将我看作一家人了,那一家人就不应该有这么多规矩。” 他话落,主动握住老太太的手,眸色认真坚定,“我不想被您视作是外人,而有诸多顾忌。” 听罢,老太太双眸闪过一丝泪光。 真是个好孩子。 即便……即便他真跟她的乖孙孙有什么,她也认了。 阿昭的婚姻不完美,甚至还受了这么多委屈,这孩子可是她的心头肉。如今,见到傅听寒竟是如此听话懂事,而且还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任丫头的亲儿子。 最重要的是,当时婚约定的原本就是傅听寒。 都是苏涟漪那个女人使计谋,将属于听寒这孩子的联姻抢去了,这才导致如今这般。 “好好好,奶奶记着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连忙应下,余光瞥了眼满脸笑容的谢昭,心中不免笑了声,故意逗他,“听寒这年纪也不少了,是时候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跟奶奶说说,有没有喜欢的人?” “如果有,这事儿我帮你办了!没有也简单,老太婆我什么都不多,人脉最多,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奶奶都能给你介绍。”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气氛顿时静默了下来。 谢昭更是快步走到傅听寒身边,双手自然地搭在人椅背后头,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 “奶奶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全世界年轻人都讨厌的长辈了,管尧尧有没有谈恋爱就算了,连人家傅听寒你也要管上一份。” 谢昭话里话外都在谴责老太太,很是不留情面,像被抢了老婆似的护着傅听寒,“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带着听寒上去休息,你们慢慢玩。” “哎昭昭你这孩子!”阮瑶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跟奶奶说话的?没大没小!” “算了算了,有些人被抢东西,产生危机意识了,这不急匆匆跑出来护食了么?” 老太太笑呵呵地摆摆手,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禁轻叹了一声,眸光神色逐渐变得深远了起来,“……听寒这孩子的确跟菀菀长得像,刚静静坐在那儿跟幅画儿似的,跟阿昭脾气也搭。” 听着老太太牛头不搭马嘴的话,阮瑶那叫一个迷糊。 “妈您在说什么呢?说着听寒长得跟任姐像就算了,这跟我们家昭昭有什么关系?” “好了,听不懂就不要懂。” 谢自山知道老太太话里的意思,但他暂时不想做这个主,看阿昭往后的路如何选吧。 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更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考,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求他选择了这条路之后,往后莫要后悔就是。 至于迷糊的妻子,日后要是不同意,闹起来了,他最多不帮着搭腔,剩下的就靠阿昭和小傅那孩子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经历考验了。 与此同时。 傅听寒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电梯门刚一关上,他就被谢昭猛地推到角落。 “姐夫?” “呵,还叫我姐夫呢?这是巴不得认识新的人,然后把我这个老男人一脚踹开是吧!” 听到谢昭这番醋坛子被打翻的话,傅听寒唇角笑意不减反增,伸手想要去拉谢昭,却反被对方甩开,他当即就佯装委屈地垂下眸。 “好疼……” “死绿茶,装得挺像模像样的。我不会吃你这套了!” 谢昭话是这样说,见傅听寒久久没抬起眸看他,不禁心尖一颤,误以为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太过分,把人给伤到了。 “你……唔唔唔!!!” 话音未落,他忽的被傅听寒单手搂住腰,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傅听寒的腿上,而后就被人扣着后脑强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厮混,青年的吻技和撩拨人的手段也愈发娴熟,不见以前的青涩,反而更色气了几分,直直撩得谢昭心口发烫,整个人像是刚从火海里爬出来似的。 脑中不知怎的,就冒出那个狼人跪地撕衣服的表情包。 “在走神?” 换气期间,傅听寒微微松开人,拇指重重蹂躏着男人有些红肿的薄唇,眸色危险道:“姐夫是在拿我跟别人比吗?” 谢昭:“……” 感觉他们两个都是东亚醋王,谁也别笑谁,都不分伯仲。 第101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2 “你想我把你跟谁比?” 忽的,谢昭单手勾住人后颈,俯身凑近,“……苏涟漪?还是别的人?” “姐夫还有别人!” 傅听寒一听这话,顿时收不住自己的情绪,正要搂着逼问时,电梯叮的发出一声脆响,显示谢昭所在的卧室楼层到了。 后者即刻起身,在傅听寒冷了脸的情况下,心情颇好地推着人离开电梯。 谢昭这层楼只有他这间房间和一间客房,配套的还有一个小客厅、靠阳台的书房和露台,采光特别好。而跟谢昭卧室相邻的那间客房,就正好是老太太给傅听寒安排的。 这时,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后,谢昭才后知后觉到什么。 刚才老太太是故意的! 难道她早就看出他和傅听寒关系不一般,方才在故意试他? 那老太太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刚才那反应,不像同意也不像反对,毕竟她都要给傅听寒介绍对象了。 但是,也不一定。 不管了,就算老太太执意反对,想拆散他跟傅听寒,那也得问他同不同意。 “姐夫在想什么?” 突然,傅听寒在关上卧室门后,单手拉住人,再次将人按在了自己身上,眸色危险地跟他对视,直接道:“刚才你还没回答我,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人?” 他可以接受谢昭跟苏涟漪结婚两年间,发生一定的关系。 即便谢昭在苏涟漪面前硬不起来,即便苏涟漪不是谢昭喜欢的…… 不行,他即便是说再多游说安慰自己的话,都无法接受谢昭跟别人有任何关系。 但他不能要求什么。 因为他跟谢昭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名正言顺,相反的,他们不光彩。 所以,他能接受谢昭跟苏涟漪有过关系,但不能接受谢昭跟他知道以外的人有过任何关系。 谢昭,只能是他的!!! 就算有过关系也不要紧,只要将那个人除掉,那谢昭就还是他一个人的。 越想,傅听寒神色愈发阴郁,整个人瞧着像是不见光的阴湿男一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你先回答我。” 脑子黑化值噔噔噔往上涨,谢昭这才发现自己逗人似乎逗出事儿了,被人搂住腰禁锢在怀中,也愣是能抽出手轻挑起人下巴,“刚才奶奶说要给你做媒的时候,你很期待?”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这种老男人在一起腻了,没意思了?” “不是。” 傅听寒任由谢昭勾他下巴,不但不反抗,反而还略微凑上前来,垂眸直视谢昭眼眸,语气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谢昭。” “我不能接受有别的人介入你和我之间,虽然我跟你的关系……不光彩,虽然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漂亮青年薄唇一张一闭,歪理一套一套的,“显然,姐夫你也很喜欢我,现在不爱我,以后也会爱我,所以我不是小三。我想我们有未来,谢昭……你不要总说那种伤害我的话好不好?” 话说到这儿,傅听寒声音略微带了点哽咽,甚至漂亮凤眸都隐隐泛着水光。 他不像在开玩笑,相反,像是在他面前剖开了自己的心,然后双手捧起来给自己看他的真心。 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昭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黑化值陡然暴涨的播报声还是让他相当在意。 “你是傻瓜吗?” 半晌,谢昭勾住人下巴,温柔地在人唇角浅淡地印下一吻,随后才直视对方凤眸,不紧不慢道:“你怎么会是小三呢?” “虽然,我们目前的关系并不光彩,但我跟苏涟漪准备离婚了,我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她也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作茧自缚,我不会放过她,自然也跟她不会有未来。” “我知道你敏感多疑,我也知道你很渴望在我嘴里听到一句认真的表白,但我不是那种喜欢把爱挂在嘴上的人。” 谢昭耳尖红了下,佯装害羞地别过脸,声音极轻地续道:“但希望你能看我做什么,而不是听我说什么。” 这番话一出,谢昭都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光撩不负责的渣男。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可他面对高达95%的黑化值,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对,那就死马当活马医,什么深情的话说什么了。 【……宿主您这是在自己骗自己吗?沦陷在阴郁美人怀里不丢人的!】 少说几句吧小系统,给积分奖励抠门得要死,这儿有你什么事?! 突然被怼,小系统没敢再说什么,顷刻就闭嘴不再吭声。 “昭哥,这是……这是真的吗?” 傅听寒凤眸漫上水光,直勾勾看着谢昭的眼眸,像是不愿意错过他眼底的任何微表情,“你不是在哄我吗?” “不是。” 谢昭话落,摁着人强吻了下来,在唇齿间漏出一句带着压抑情欲的字眼,“我只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我会永远、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带着情欲的话语带着性感的味道,字字句句,像在说深情誓约一样。 傅听寒顿时心口一震,整个人像是陡然飘在半空中,飘飘然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悦和激动。 谢昭,是他一个人的。 谢昭,真的是他一个人的! 【叮!攻略目标新增3%!1%!1%!1%!当前好感度为100%!】 终于拿到100%的好感度,谢昭也很开心,撩拨对方的动作也比刚才更卖力几分。 卧室里顿时响起阵阵暧昧水声,夜还很深…… 翌日清晨,谢昭有些头重脚轻地爬起来,甩了甩头,视线像是被一层大雾给蒙住了,有些看不清。 “昭哥,昭哥?你发烧了!” 傅听寒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我让人过来,我我……” “没事,低烧而已,躺一会儿就行。” 谢昭不在意地摆摆手,心中却不免暗骂自己的侥幸心理不可取。 昨晚他俩闹到很晚,平时他都会去洗个澡顺便清理一下自己的,结果昨晚太累了,这不就喜闻乐见发烧了吗。 很尴尬,但昨晚傅听寒太热情了,他又很喜欢。 算了算了,美色误人,美色误人,享受到了就算了。 “笃笃——” 第102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3 突然,门外传来一记清脆的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阮瑶温柔的声音。 “昭昭?今儿怎么还没醒,想吃什么早餐,我让王妈给你准备。” 谢昭瞬间脊背一僵,傅听寒却突然来了兴致,唇角勾了个坏笑,手不老实地往他身上摸,指尖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另类的刺激跟当时他俩隔门干坏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昭哥不回阮阿姨?”傅听寒故意凑到他耳边,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耳廊上,“待会儿,她该怀疑了。” “臭小子!”谢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外边似乎听到动静,阮瑶复而又敲了下门,即便知道对方不会推门而入,但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感却如影随形。 谢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高声喊道:“妈,我醒了。”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却阻挡不住面前人作乱的手,呼吸也就禁不住急促了几分。 “那想吃什么?薄皮虾饺还是烧卖?对了,要不要吃烧鹅濑粉?” 阮瑶一句接一句的问题砸下来,谢昭俨然陷入了艰难抉择中,可身下却被某个热热的东西抵着,刚要张嘴的呻吟即刻被他闷声压了下去。 “小兔崽子,别蹬鼻子上脸!”谢昭抓住他的手,桃花眼泛着水光瞪了人一眼。 然而,这水光潋滟秀色可餐的模样却压根没有半分威严可言,比之平时,要更弱上几分,傅听寒别说害怕收手了,反而更过分地继续。 “昭哥……我快忍不住了……”他眨巴着凤眸,可怜巴巴望着男人。 声音却压得很低,几乎用气音在跟谢昭交流。 闻言,谢昭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单手帮人缓解那种难受的感觉,但傅听寒却像是食髓知味般,不但贴上来靠得更紧,还时不时用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他颈窝。 顷刻间,谢昭也被挑起了情欲。 “昭昭?” 外头的阮瑶久久等不到谢昭的回复,又开口喊了几声,语气里满是困惑不解。 “……额,都行……”谢昭警告地瞪了漂亮青年一眼,尾音却突然有点发颤,“妈你看着办吧。” “怎么声音怪怪的?不舒服吗?”阮瑶关切地多问了一句。 “没……没事!”他提高声音回答阮瑶,同时用膝盖抵住傅听寒乱动的手,翻身反客为主地坐在了青年身上,续道:“我马上……就下去,您先走……” 阮瑶闻言没说什么,等脚步声远去,谢昭才咬牙切齿地俯身咬了人一口。 “傅听寒,你胆子肥了?” “我只是觉得……昭哥发烧了都是我的错,待会儿还要回公司,所以我才想帮你发发汗。” 傅听寒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抬眸看人时带了几分委屈,“是我会错意了吗?” 谢昭:“……” 他被气笑了,一把攥住青年的两个手腕按在头顶,更清晰地看到后者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傅听寒确实生的好看,肤白貌美,凤眸微挑,眼尾泪痣,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意,偏生在他面前时经常都一副我见犹怜绿茶唧唧的模样,更遑论此刻凤眸含着水光,满是勾人的意味。 “昭哥……”青年放软了声调,心机侧头,露出雪白颈侧那几处咬痕,委屈道:“你弄疼我了。” 谢昭被钓得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不得不承认,傅听寒确实很会挑起他的情欲,也很会装可怜。 这人生得清冷矜贵,眼尾那颗泪痣更是平添了几分艳色,此刻被他压在身下却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示弱模样,活像只收了利爪的猫儿,勾得他不行。 “少来这套。”谢昭手上力道半点没松,甚至还故意坐在人那里,扭腰碾磨了几下,哼笑道:“刚才是谁……”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听寒拽住手腕往人身上跌去,他正要骂却被人扣着后脑用唇堵住。 这个角度,谢昭能清晰看见青年颤动的睫毛,而后却猝不及防地跟人对上了目光,明明是仰视的姿态,眸色却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占有欲宛若浓稠的墨色,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又像是危险的漩涡,几乎一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牢牢吸入其中。 等两人终于收拾妥当下楼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这会儿谢家人几乎都坐在了餐厅里,谢尧昕更是早就坐在餐桌前刷手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瞪圆了眼。 “哥?”她咬着筷子一脸稀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没去晨跑?” 说着,她狐疑地打量着自家哥哥。 谢昭向来作息精准得像台机器,稳定又自律,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晨跑习惯即便是下雨也不会破例,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突然发现谢昭嘴角似乎破了,颈侧还挂着几枚若隐若现的红痕。 “家里的蚊子这么凶吗?还有哥你嘴角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瞬间了然的同时赶紧低头嗦粉,“咳咳……王妈今天做的虾饺格外好吃!” “你吃的是粉,不是虾饺。” 谢昭好笑地逗了她一句,将小姑娘促狭的眼神照单全收,不但不害羞,反而还主动带节奏。 阮瑶听罢也看了谢昭脖颈一眼,果真看到了好几个红痕,不由纳闷道:“不对啊,家里定时驱蚊怎么可能会有蚊子,来让妈看看。” 说罢,她就要上手,可刚碰到谢昭的皮肤却发现烫得厉害。 “昭昭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烫。” “低烧而已,我吃过早饭就吃药,没啥事。” 见谢昭竟然说出这么随意的话,阮瑶顿时就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 “瞧你这么稀松平常平时也是这样对待自己身体的吧!王妈,快点把医药箱拿来!” 阮瑶心疼地摸着儿子发烫的额头,“都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身体。” 傅听寒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西裤布料,用力得指尖都泛了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谢昭的目光,目光温柔,像是在让他别担心。 傅听寒心尖突然一颤。 都怪他,要不是他腿没有知觉,今早他就能抱着谢昭去清理身体,也就不会让他发烧了。 谢自山见此放下报纸,“要不要叫林医生来看看?” “不用。” 谢昭无奈地按住阮瑶的手,“妈,我真没事,就是一点低烧而已,等下吃了药就行了,别担心。” 第103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4 趁着功夫,王妈已经将药箱拿过来了。 阮瑶二话不说抽出体温计,擦干净后,抬手轻轻捏住儿子的嘴巴,“张嘴。” “哎呀妈,我自己能来!”谢昭耳尖瞬间红了,拧眉推拒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忸怩什么,这儿都是一家人,谁会笑话你?” 阮瑶压根不顾他的反抗,动作轻柔但不容抗拒地将体温计塞进人嘴里,顺手还揉了把儿子的头发,哼笑道:“在妈这儿你永远都是孩子。” “唔……妈!”谢昭含糊抗议,但没有任何作用。 过了会儿,阮瑶拿出体温计一看,皱眉惊讶道:“三十七度八,等会儿吃了东西把药吃了。” 谢昭连连应下,余光却下意识看向傅听寒,就见后者唇角微弯,凤眸含笑的模样。 那家伙居然在偷笑! 傅听寒单手托腮,表面上一派轻松,但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明明是自己昨晚缠着人不放,还……还因为激动而害得谢昭发烧,现在这人却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甚至还反过来用眼神安慰他。 傅听寒不禁低头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腿,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谢昭是怎样将他从轮椅抱到床上,又是怎样不厌其烦地照顾他的需求。而现在,就因为他的任性,害得谢昭发着烧还要考虑他的情绪变化。 谢昭真的,很爱、很爱他。 他本该是能站在谢昭身边替他遮风挡雨的人,现在却连基本的照顾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双腿残废坐轮椅更让他痛苦百倍千倍。 “听寒?” 突然,谢昭凑上前来,突然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掌几乎一样大,此刻正在桌下紧紧相缠,就听到男人温柔的询问声,“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难看。” 傅听寒仓促抬头,正对上谢昭担忧的目光。 他想扯出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假装都做不到,最终只能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都怪我,是我……” 谢昭闻言眉头一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发烧特有的沙哑,“谁怪你了?别自作多情。” 傅听寒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昭凑近过来,气息灼热地在他耳边继续道:“真要道歉,下次你就让我在上边,我保证能把你照顾得样样妥帖,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俩凑一块说什么悄悄话呢?” 阮瑶正忙着给儿子盛粥,抬眼就见这俩人头挨头不知道说什么,不免笑着道:“听寒你也多吃点,王妈做的烧鹅濑粉很正宗。昭昭发烧就多喝点粥,别回头热气了,加重病情。” 傅听寒颔首道谢,一边看戏看得正起劲的谢尧昕却突然噗呲一下笑出声了。 “妈,您没发现哥从刚才开始就跟傅哥黏在一块吗?”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打转,忽而单手搭在阮瑶的肩膀上,神秘兮兮地凑上来笑道:“这俩气氛啧啧……不同寻常啊~!” 阮瑶闻言望去,果然看见谢昭这会儿差点整个人黏在傅听寒肩上,后者不但不推开,反而还纵容地搂着人,气氛很是融洽。 见此,她不禁欣慰的笑了,“昭昭跟听寒兄弟感情真好,即便做不成姐夫和小舅子,做兄弟也好。” 谢尧昕:“?” 这下,就连看报纸的谢自山也不免传来一声轻咳,老太太则慢悠悠吹着热粥,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 傅听寒这会儿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却听见谢昭低笑一声。男人反手搂住他肩膀,面不改色道:“对啊妈,我们感情是很好。” “好了阿昭,赶紧吃了早餐把退烧药吃了再闹。” 老太太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紧黏在一块的两人,“听寒也是,别总惯着他。” “昭昭脸怎么更红了?”阮瑶这才注意到儿子通红的脸,蹙眉道:“该不是烧厉害了?” “没事。” 谢昭三两下喝完那碗粥,过了会,才接过王妈递来的退烧药片,仰头将药片拍进嘴里,再灌了一杯水,“好了妈,我跟听寒要准备回公司了,待会儿我们有个收购要弄。” 说罢,他起身就要走。 “你回什么公司!”阮瑶一听急了,“烧都还没退就想往外跑?听寒你评评理,哪有这样爱工作胜过爱自己身体的人!” 突然被点名的傅听寒看向谢昭,后者正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软声道:“阮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只是今天的事儿的确对昭哥比较重要……” 这招以退为进对阮瑶很是起作用。 许是语气太过于乖巧,再对比上谢昭平时强势不容置喙的风格,阮瑶彻底妥协了。 “行,那昭昭就交给你了,处理完那件什么收购后赶紧休息,不许他再碰别的动作。” 阮瑶说罢,转头去瞪儿子,“还是人听寒懂事,你看看人家!” 谢昭:“……” 老太太笑吟吟地看着她的乖孙孙吃瘪的样子,虽然很疼爱这孙子,但见他顾工作不顾身子还是万分不赞同的。 此时,好不容易有个能管着谢昭的人,她自然是乐意的。 “好了妈,您还那么年轻就别这么啰嗦了。” 谢昭凑过来单手搂住阮瑶,在人即将炸毛之际,摇了摇人肩膀,“我答应你,做完事情立刻休息!” “哼,你最好是。”阮瑶不是很相信某个工作狂。 最后,在谢昭的一番讨巧卖乖下,阮瑶还是被磨得没办法了,总算是不再哆嗦他,只是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谢尧昕这会儿也正好吃完早餐,换上衣服,准备跟上谢昭的这辆车子。 抬眸一看,就见谢昭那辆宝贝车子副驾驶竟然还改装了,俨然是给傅听寒坐的。她撇了撇嘴,根本不想一大早在上班的路上还要吃狗粮,便自个儿换了辆车。 “哥,公司见。” 谢尧昕摆摆手,脚踩油门,车子嗖地飙了出去,那叫一个潇洒。 阮瑶见此不住摇头,这做大哥的是个工作狂,做妹妹的刚上班第一天就开跑车飙车,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第104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5 与此同时,谢昭这边车子刚驶上正轨,余光却瞥见傅听寒捣鼓着他那手机,神色专注地敲着字,看样子似乎很忙碌。 谢昭挑了下眉,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忙什么?” 傅听寒听到声音,将手机屏幕摁灭,这才回眸看向谢昭,随意道:“忙什么,就集团的一些小事儿。” 在事情没落实前,他不想这么早将惊喜告知对方,免得最后落得一场空。 然而,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却引起了谢昭的疑心。 谢昭从没见过傅听寒这种样子,难道……他瞒着自己有另外的人? 不过就算傅听寒背着他有其他人,他也没有权利去管,毕竟他俩现在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他也不是很喜欢傅听寒,呵呵,某人真的很装! 但是…… 谢昭心里很是不舒服,俊脸神色也就淡了几分,甚至染上了些许冷意。 傅听寒一直想着手机里的事情,一时也没注意到谢昭的情绪变化。 很快,车子先到了傅远集团。 “给你助理打电话。”谢昭声音冷淡命令道。 傅听寒许是脑中一直记挂着那件事情,此刻也没在意谢昭的态度,颔首后,径直打了个电话给特助。 见此,谢昭舌头顶了下腮帮,喉间忽的滚出一记冷笑。 “姐夫?” “很喜欢当小舅子跟我偷情是么?” 谢昭嗤笑一声,突然整个俯身过来,强势地挑起人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住,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碾碎。 傅听寒陡然眼前一亮。 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被谢昭这样强吻,动情间手不老实地从人后背一路往下滑,隔着西装裤,指尖暧昧地揉捏着人手感颇好的肉臀,心情相当美妙。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昭似乎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而吃醋了? 谢昭吃醋了。 谢昭吃醋了!! 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在恐慌担心谢昭会离开他,谢昭会嫌弃他,谢昭会有别人了。 原来,谢昭也会紧张他,也会对他的一切怀揣着浓烈的占有欲。 太好了! 半晌。 强吻人的谢昭突然被傅听寒反客为主,后者不愧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后劲儿足且精力强盛。谢昭不过一会儿便器械妥协,蔫蔫地被人亲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唔唔……松开!” “我不。” 电话那头傅听寒的特助红着脸听了好一阵的活春宫,好半晌对面似乎才意识到手机还通着,便好不犹豫挂断了。 特助:“……” 这边的谢昭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才被人放开,单手抵在人胸前,用力大口呼吸了好一会儿,桃花眼眼尾泛红地瞪了人一眼。 “怎么,恨不得我缺氧而死,别人害我你不放心是吧?” “姐夫在吃醋。”傅听寒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语气笃定道:“你就是在吃醋。” “对,那又怎么样,不行?” 谢昭半点不扭捏,直接勾住人下巴,把人摁在轮椅上,桃花眼居高临下睨着人,眸底全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你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吃醋?” 他才不要装,吃醋就是吃醋了,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凭什么傅听寒可以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而他就要硬忍? 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个人最爱的就是钱,除此之外,就是跟了他几个位面世界的傅听寒。他早就将对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他是他的。 所以,哪怕他只是幻想怀疑傅听寒有别的人,他都接受不了。 “姐夫好霸道啊~” 傅听寒听得心里甜丝丝的,扬起脖颈任他啃咬喉结,声音带着喘,“但我喜欢你的霸道。” “被你视作所有物,我很开心。” “是么?” 谢昭勾唇笑了下,另一手顺着人衬衫下摆摸下去,掌心贴着腰线摩挲,哼笑道:“那你说说……你是谁的小狗?”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但同时伴随的还有车厢内傅听寒陡然加大的呼吸声。 “说。”谢昭摘下金丝眼镜,将镜腿挑起衣领,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声音又低又哑。 整个情势完全被他掌控主导着,傅听寒闻言却不见半分屈辱之色,眼底反而染上了激动兴奋的神色,像是最深处的疯狂终于被谢昭给挑了出来。 “我是你的,是谢昭的……” 话刚落,他未说完的尾音就被男人吞进灼热的亲吻里。谢昭扣住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直到某人眼角泛红才堪堪松开。 “乖狗狗。” 谢昭满意了,指尖把玩着他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像在标记所有物,“记住了,只有我是你的主人,谁都不能靠近你,谁也别妄想从我手心里抢走你。” 傅听寒睫毛颤了颤,呼吸明显乱了。 他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近了些,突然低笑了起来,笑容昳丽漂亮,衬得眼尾那颗泪痣越发漂亮了几分,瞬间勾得谢昭心绪都有些飘飘然。 “好,我永远都是,谢昭的乖狗狗。” 【嘶……】 【宿主您什么时候有字母倾向的?这也就算了,传说中阴郁的美人反派也沦陷在您的西装裤下?这是什么魔幻开场?】 小系统的话并没有得到谢昭的回应,因为车内又响起了暧昧磨人的声音。 …… 下午,谢昭处理完收购睿森生物余下的具体事宜,边野着手控告苏涟漪的事也彻底落实了。 他能保证,即便傅志峰拼尽全力要保下苏涟漪,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谢总,王局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议。” 边野的内线电话刚接通,便听到这么一番话。 王局这会儿过来想做什么?为了傅志峰的事情? 谢昭屈指轻敲了下桌面,心中多了几分思量,半晌才道:“知道了,让他等几分钟。” 五分钟后,王局敲开门,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身着低调朴实的中山装,脸上挂着官场特有的笑容,颔首笑道:“谢总,打扰了。” “王局好雅兴,这个点不在局里开会,跑我这儿喝茶?” 第105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6 “谢总真会说笑。” 王局自顾自走进来,半点不见生疏地在会客区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这些年我们局里跟谢氏合作愉快,咱俩也算老交情了。” 谢昭挑眉,“王局想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 王局放下茶杯,指节轻叩桌面看向谢昭,直言道:“傅家那丫头的事,谢总给个面子?更何况,你俩也算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俗话说一夜夫妻百夜恩——” 谢昭闻言,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闪,似笑非笑道:“我怎么不知道,王局什么时候改行做媒了?” 这话一出,王局脸上笑容瞬间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瞧谢总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看您和傅家那丫头好歹夫妻一场吗?” “夫妻?” 谢昭讥讽地笑了一声,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嘲讽道:“苏涟漪跟永驻医疗李渊偷情的事情被公之于众,甚至于,她跟我的保镖偷情也人尽皆知,这就是夫妻?” 王局脸色微变,意识到踩中了谢昭的尾巴。 没有哪个男人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妻子出轨,更没有哪个男人能被戴绿帽还笑嘻嘻的。这会儿谢昭不把苏涟漪跟她那些奸夫弄死已经是仁慈,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苏涟漪。 可……他答应了傅志峰这事儿也不能不做。 半晌,王局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容,硬着头皮道:“可这情分总还是在的嘛,傅家那丫头可能年纪小不懂事,谢总你又何必跟她计较呢?” “苏涟漪婚内出轨在先,她可从没跟我讲过一分情分,我凭什么跟她讲情分。莫不是王局觉得我是个软柿子,随便一个人来捏我都一声不吭任由别人欺辱吧?” 谢昭钢笔再次在指间转了个圈,冷声续道:“我谢家三代单传,苏涟漪敢背着我偷人,就别怪我做事难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望向他,“王叔叔,您说是也不是?” “可这做事也不用这么绝吧——” “王叔叔,你我交情多年,实话说你今天来是替苏涟漪当说客,还是替自己探路?” 谢昭唇角勾了个弧度,直接打断王局的话,“不管您的目的是什么,话都说到这儿了,您也就别兜圈子,想说什么直言就是。” “谢总爽快!” 王局眼眸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傅家愿意让出城西那块产业园50%的股权,只要您高抬贵手,撤销对傅家那丫头的案子……” 谢昭将钢笔搁下,忽然轻笑出声,“王叔叔,您这买卖做得也不划算啊。” “哦?”王局眯起眼睛。 “城西那个产业园上周刚被环保局查出重金属超标,傅志峰这是嫌害我不够,这种东西都让我接盘。” 谢昭直接翻出一份加密文件,半举起递给王局,“他让你来谈条件,该不会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告诉你吧?” 王局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来接过资料,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他越看,额前冷汗冒得越多。 这这……这个傅志峰竟敢坑他!把他当枪使!这跟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您也看到了,红头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盖了章签了字,可不是我信口开河的。” 谢昭金丝眼镜泛着冷光,冷笑道:“如果您是不知道的,就是被傅志峰摆了一道。您要是知道还来游说我,用这条件劝我收手,那就是您也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旧情,故意坑我是吗?” “不是!” 王局冷汗直冒,抽出手帕慌忙擦着汗,干笑两声,声音却不觉有些发紧,“这、这检测报告我也是刚知道,傅志峰那老狐狸连我都瞒着!他当时明明跟我说……” “跟你说这块地干干净净?” 谢昭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会客区这边,语气无奈道:“你啊,就是太讲情面了,傅志峰这老狐狸就是吃准了你重情义才让你来当这个说客。” 王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谢总,我真是……” “我知道,咱俩合作多年,我还不了解你?” 谢昭摆摆手,眸光突然锐利起来,“但傅志峰这次太过分了,连老朋友都坑,只为了给他那个不成器的私生女做媒,将人担保出来。” “就是可怜王叔叔您了。” 谢昭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傅志峰上眼药,摇头轻叹道:“幸好我跟你关系好,也愿意相信你的为人,要不然……你今天这趟怕是真要闹得难看了。” 王局喝茶的动作一顿,“谢总,是我老糊涂了……” 他面上不显,实际内心早已将傅志峰恨得牙痒痒了。 见目的达成,谢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唇边即将溢出来的弧度。 “王叔叔,咱们多年交情,更何况你跟我爸又是好友多年,” 谢昭亲自给人添了杯热茶,“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当枪使还不吭声,回头我家那老头子非得骂死我不可。” 见王局神色难看,他又义愤填膺地加了句,“傅志峰让你来当说客,却将这些事儿都藏着掖着,这是存心要你在老朋友面前难做人。” 王局捧着茶杯的手不住发颤,心里却是一阵后怕,幸好谢昭不怪他,要不然到时他跟谢氏集团真杠上了,往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谢总说的是,我这……” “这样,” 谢昭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才压低声音道:“您回去就跟傅志峰说,谢家那小子油盐不进,把您骂得狗血淋头,死活不愿意同意,还把您给轰出去了。” “这事儿嘛,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想说什么却又被谢昭给打断了。 “放心王叔叔,”谢昭屈指推了推金丝眼镜,眸色锐利,“等我西郊那个项目的批文下来了,后续事宜……”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王局,顿了顿,续道:“不还得靠您帮忙牵线吗?” 这话一落地,王局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缓缓落地。他深吸一口气,将茶杯重重放下。 “好!我这就回去,看傅志峰那老狐狸还敢耍什么花招!” 第106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7 送走王局,今儿这事儿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谢昭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正好下午六点,准备下班。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 “哥!想我没~” 谢尧昕探头进来,手里晃着实习生工牌,一手搭在谢昭肩膀上,调侃道:“我们部门都下班了,就你还在加班。啧啧,某个工作狂早上明明答应了妈妈做完事就休息的,结果这会儿还在加班,一点也不乘哦。” 谢昭从文件中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些许疲惫。 “什么乘不乘的,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今天的报表整理完了?” “早就搞定啦!哥你真老土,乘就是乖的意思啦!” 谢尧昕说着,另一手手背盖在谢昭额头,喃喃道:“真是医学奇迹,低烧工作一整天,这会儿竟然还退烧了,哥您这身体素质有够厉害的。” 谢昭:“……” “没大没小。”他没好气地偏头避开,合上文件后才看向人,“第一天实习感觉如何?” “超~无聊!” 谢尧昕拖长音调,突然眼睛一亮,促狭地眨眨眼,“不过我看到傅哥来公司了!他在18层会议室,好像是来谈咱集团跟傅远集团的事儿?”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谢昭眸色一顿,心中暗忖傅听寒到底在瞒着他做什么,来公司也不跟他说一声。 “傅听寒来了?”他声音平静,却让谢尧昕莫名打了个寒噤。 “对啊,就18层会议室……” 谢尧昕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呃……他该不会没告诉你吧?” 谢昭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同时按下了内线电话,“边野进来。” 守在门口的特助立刻进来,“少爷。” “傅听寒来公司?”谢昭抬眸看向边野,语气淡淡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是……董事长直接安排的,”边野喉结滚了下,声音渐低,“傅总半小时前到,现在在18楼会议室。” 谢昭闻言戴上眼镜,“我爸叫他来的?” “是。”边野低声应道。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谢昭微敞的领口上,那里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又是傅听寒! 这个念头像根刺似的狠狠扎进边野心里,叫他心口发闷难受。 他从小跟着谢昭,从谢家老宅到公司总部,看着他一步步接手谢氏,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少年时的仰望到如今的痴恋,却从没见过他为谁失控过。 可如今,谢昭眼里却永远只看得见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傅听寒。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让谢昭破例?凭什么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心爱的少爷身上留下痕迹? “边野。”谢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看什么?跟我去会议室。” “现在?傅总正在和董事长……”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谢昭已经起身,大步往外走。 谢尧昕顿时小跑着跟上,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哥!我也去!”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 傅听寒跟特助一块坐在会议桌前,谢氏的几个高层和股东也在,而谢自山坐在主位,听着项目讲解人说的话,不时点头赞同。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秘书恭敬地推门而入,“董事长,大少爷来了。” 谢自山闻言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无意中对上傅听寒微微发亮的凤眸,无奈地摇了下头。 这孩子,连傅听寒来谈个合作都要亲自过来盯着,真是个小醋坛子。 “正好阿昭还没下班,”谢自山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纵容,“让他进来听听也好。” 门被推开,谢昭昂首挺胸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淡淡扫了傅听寒一眼,随后才落在谢自山身上,颔首恭敬道:“爸。” 身后还冒出一个脑袋,正是笑嘻嘻的谢尧昕,“爸!” “尧尧也来了,” 谢自山笑着点头,朝谢尧昕招招手,“正好,听寒他们公司的人刚在讲这个项目,你也听听。” 谢尧昕立刻坐到谢自山身边,打开iPad专心听,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谢昭这边。 而谢昭进来后,却径直走到傅听寒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讲解人身上,话却是跟傅听寒说的,带了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 “傅总来谢氏谈合作,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谢叔叔直接联系我,喊得急,就没跟你说。” 傅听寒说罢,倾身过来贴近他耳边,勾唇笑道:“怎么,姐夫这是吃醋了?” “自作多情。” 谢昭瞥了他一眼,耳尖却红了,而后抬眸看向一直注视着这边的谢自山,“爸,这项目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您怎么越过我直接跟傅总谈?” 听到这话,谢自山失笑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 谢自山说罢,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笑却带着对继承人的殷切期望,“那你来说说,这个项目目前存在的潜在风险,你们部门打算怎么优化?我们其他人需要怎么配合?” 谢昭挑眉,接过递来的项目书,一目十行看完后,态度认真严肃地分析利弊,把问题抛出再给出剖析方案,最后等会议上的众人陷入短暂的头脑风暴后,他再补上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啪啪啪——” “谢总实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有为,这天下如今都是年轻人的了!” “哈哈哈我们这些老东西不服输都不行了,阿昭这孩子眼光前瞻性实在是高!” 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响起了阵阵鼓掌声。 股东们和高层们不禁都被谢昭的防范措施以及解决方案折服了,纷纷开始对谢昭拍起马屁来,谢自山见自家孩子如此出类拔萃,更是欣喜高兴得不行。 当然,面上却很是低调地轻咳一声。 “好了,阿昭也就是脑子转得快些,你们再夸他,当心这小子尾巴翘上天去了!” 这时,谢昭才回眸看向傅听寒,桌下的手猛地攥住人手腕。 傅听寒猝一对上谢昭的桃花眼,唇角控制不住弯了弯,心里甜丝丝的。 他喜欢谢昭对他霸道。 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有些食髓知味,想要一直被谢昭这样对待。 “谢总,这是项目书合同……” 第107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8 边野突然递来一份文件,打断了两人旖旎的气氛。 谢昭狐疑地瞥了边野一眼,顺势接过合同,心里却暗忖项目都还没谈妥,合同就准备好了?这边野未免太心急了些。 他翻开文件,目光在条款上快速扫过,忽然在某个数字上停顿。 台上傅远集团的项目讲解人还在侃侃而谈,谢昭这边一目十行看过后,回眸瞥了眼始终沉默着的边野,眸色微冷,却并未当场发作。 “这份合同法务部看过了?”谢昭压低声音,语气平静询问道。 边野后背一紧,恭敬地回道:“这份是初步草案,等您过目后再送法务。” 谢昭颔首,指尖在某一页条款上轻轻点了点,语气不轻不重,“这条款写得不够细,未免后续产生不必要的争议,会后你拿回去重拟。”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边野,明明没有一句重话,却愣是让边野如芒在背。 傅听寒敏锐地注意到边野看谢昭的眼神,以及一些小动作,眼底霎时冷了几分。 这个边野分明就是在觊觎谢昭,甚至还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意图勾走谢昭的注意力,实在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谢总,不如看看我这边准备的条款?” 傅听寒眼底深处冷冰冰的,对上谢昭时,清冷的美人脸却露出温润的笑容,温声解释道:“刚跟谢叔叔讨论时,他特意强调过这部分。” 说罢,傅听寒划开平板,状似无意地补充道:“边特助的这份或许只是初稿,难免有些疏漏。” 谢昭闻言顺势接过平板,细细看完每一个条款后,心里满意得不住点头。 看来傅听寒很有诚意跟他们谢氏合作,每一条都没有故意设坑,反而还在不亏钱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让利,怪不得谢自山这么快就让他们公司的人过来讲解该项目了。 “傅总这份考虑得很周全,边野拿去给法务部先审核。” 谢昭话说到这儿,声音很低,但却带着淡淡的谴责意味,“不过边野跟了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把这种保密条款写得怎么简略,往后要多检查几遍再拿过来。” 边野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觉已经深深攥紧。 他当然明白谢昭话里的警告,这不是工作疏忽,而是刻意为之,甚至可以说不够用心。 “是我的失误,”边野声音干涩,“我这就……” “不急,既然傅总都准备好了,直接用他们这份就是。” 谢自山适时轻咳一声,打断了三人古怪的气氛,“阿昭,先让他们项目总监把演示做完,合同会后你再跟听寒详谈。” 谢昭听话地淡淡颔首,果然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台上正在讲解的项目总监。 边野无奈,只好沉默地退到一旁,看着两人桌下几乎纠缠在一起的手,胸口闷得发疼。 傅听寒那废物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什么配得上谢昭?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一个颓废了将近两年借酒消愁的废物,一个被父亲当做弃子一般看待的人,凭什么…… 边野越想,眼底神色越发阴郁几分,整个人仿佛浑身冒黑气似的,气压很低。 很快,会议结束,边野跟着谢昭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身前人冷声让他来总裁办公室一趟。 边野脚步一顿,心跳却控制不住加快了,“是。” 跟着进入办公室后,边野关上门,就见谢昭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边那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结实小臂,肤色白皙好看。 谢昭回眸瞥了他一眼,朝会客区抬了抬下巴,“坐。” 边野沉默地坐下,一直垂着眸,没有主动开口。 尴尬气氛就这样逐渐蔓延,沉默就像一头巨兽,快要将胡思乱想的边野压得喘不过气。 半晌,谢昭说了第一句话。 “边野,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年零四个月。” “呵,你还知道是十年零四个月。” 谢昭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在正式会议上递一份连法务都没审过的合同?你到底在着急些什么?” 边野心口发闷,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哑声道:“是我的疏忽。” “边野,我幼时跟你相识,一起长大,别人不知道你的为人,我能不知道吗?” 谢昭抬眸看着人,眸色失望,“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兄弟看,但像今天这种低级错误你怎么能犯?” 办公室内骤然安静。 这时,边野红着眼眶,抬起头,眸底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少爷。”男人声音沙哑,“我从未把你当成兄弟和朋友。” 谢昭拧眉,眸光一沉,“什么?” 边野伸手想去触碰谢昭,却在看到后者明显蹙眉躲避的动作时硬生生停住,眸色逐渐染上痛苦。 “少爷,我从小跟着您一块长大,后来从商学院一路跟着您到集团,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记住您所有习惯和喜好……” 他声音越来越低,“您觉得这是为了当您的兄弟和朋友吗?” 闻言,谢昭眉头紧锁,“边野,你越界了。” “少爷,您还记得当初您第一次学骑马吗?当时我不敢上马,是您跟我说‘不用怕边野,上来,我接着你’,少爷,现在我就要眼睁睁看着您伸手去接别人!” 边野苦笑,“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的弟弟能入你的青眼,能被你看上,难道就因为他是苏涟漪的弟弟吗?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您是把他当成了苏涟漪的替身了吗?” “这个傅听寒到底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 “够了。”谢昭声音冷冽,“谁准你这么评价他的?” 边野听到这话,只觉胸口起伏得越发剧烈,但却仍旧固执地继续。 “可我就是不明白,您明明被苏涟漪伤得这么深,为什么偏偏对傅听寒……” “因为他是傅听寒。” 谢昭一字一句道:“他不是苏涟漪的弟弟,不是傅家的弃子,他是他,是傅听寒。”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很喜欢、很爱的人。” 第108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39 边野怔住,喉咙发紧,不死心地追问道:“那我呢?”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得力助手。”谢昭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边野,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边野垂下眼,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最终低下头,声音干涩沙哑,“……是,少爷,我记住了。” 见此,谢昭不再多言,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向门口时却脚步一顿,“休假两周,好好想想。” 门关上后,边野坐在原地,看着面前袅袅升起的热茶,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他拼命想摆脱“得力助手”的身份,才是他现在唯一能光明正大站在谢昭身边的理由。 而走廊上,谢昭却意外瞅见了傅听寒和他的轮椅,正静静停在那儿,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都听见了?”谢昭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 “姐夫好有魅力。” 傅听寒仰头看他,忽的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带,将人拉近,声音可怜兮兮的,“每个人都喜欢你,每个人都想让你哄……我这种废物,也好想要姐夫哄~” “死绿茶装什么?”谢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突然俯身,狠狠咬上他的唇。 傅听寒喜欢接吻的时候睁开眼去看谢昭的表情。 此时,脑中炸响的全都是刚才谢昭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他听见了。 听见谢昭说,他只是他。 不是因为他和苏涟漪的血缘关系,不是因为他这张被无数人夸赞的脸,甚至不是因为他残缺的双腿激起的怜悯,就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谢昭说,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最爱的人。 不知怎的,傅听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昭的场景。 那时他刚出车祸不久,整个人阴郁得像具行尸走肉。谢昭正好到傅家谈联姻,路过花园时看见他,只冷淡地扫了一眼,连句客套的慰问都没有。 后来,就是他在酒吧意外看到他的那一幕。 那天谢昭跑到酒吧借酒消愁,也是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强吻了自己,两个谢昭的脸,就这么慢慢重合。 原来,我们之间绕了这么大一圈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他其实能感觉到,当年看到的谢昭并非如今的谢昭,但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更喜欢如今这个谢昭。如今这个爱他、尊重他、把他当成所有物的谢昭。 谢昭从来不爱说情话,可方才在办公室里,却对着觊觎他的人宣告他对他的独一无二。 傅听寒突然轻笑,在换气的间隙磨蹭着人唇瓣,呢喃道:“姐夫……” 谢昭挑眉,拇指重重擦过人湿润的薄唇,哼笑道:“傻笑什么?” “没什么。”傅听寒扣住人后颈,主动追上去吻他,“就是突然觉得……” 被你这样爱着,真好。 谢昭听懂了某个恋爱脑的未尽之言,眸光微暗,最后俯身亲了人唇角一口后,率先推着人轮椅往外走,“回家。” …… 另一边。 柳依依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丝质手帕,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志峰,涟漪她从小娇生惯养,在那种地方关了两天,她怎么受得了?” 柳依依抬头看向傅志峰,抽泣了一声,声音轻软却字字带刺,“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傅志峰闻言脸色阴沉。 这两天屡次在谢昭和傅听寒手里碰壁,他已经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这会儿还要被妻子质问,心情简直糟糕又烦躁。 “你以为我不想救她?!现在谢昭和听寒联手,证据确凿,我派去游说的王局都不敢插手!” 傅志峰手中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指着女人怒道:“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好运气都被你哭走了!” “对不起志峰,是我不对……” 柳依依的手帕轻轻按在眼角,声音更柔了,“可志峰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怀涟漪,打算打掉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傅志峰陡然身形一僵。 “你当时说……” 柳依依窝进男人怀里,学着当年男人所说的话一字一顿道:“‘依依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捧在手心里疼一辈子,虽然如今名不正言不顺,但日后等我得到了任家的支持,在这儿有了底气,就将你和宝贝接回家,让你们一辈子享福’。” “可如今呢?!” 柳依依突然捂住脸,肩膀轻颤,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现在涟漪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只会冲我发脾气?呜呜……你不把当年的话放在心里了吗……” 傅志峰太阳穴突突直跳。 几十年了,他还是会被柳依依这副模样拿捏。明明知道这眼泪是假的,这哭腔是装的,可当年就是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鬼迷心窍害死了发妻。 “够了!”他一把抓住柳依依的手腕,却摸到满手干燥。 果然一滴泪都没有。 “呵呵……傅志峰,我告诉你,这些年来我们母女俩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都是因为你的窝囊,因为你的犹豫不决!” 柳依依仰起脸,眼眶通红,嘴角却带着笑,她轻轻凑近,如恶魔低语般,“我只有涟漪这一个女儿,你猜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样?” “俗话都说,母鸡是最弱的,是弱鸡,但你知道当遇到意图叼走自己小鸡的母鸡会如何吗?” 女人疯了似的吓唬了他一下,呵呵笑道:“没错,就是会这样,发了疯也要跟那只老鹰拼命,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涟漪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精神寄托,在你为了照顾任家那位大小姐和她那儿子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抚养着涟漪。” “当年她小脸哭得通红,可怜兮兮地跑回家问我,‘为什么爸爸过年过节才回家一两趟,同学们都说我没有爸爸,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在想什么吗?” 傅志峰呼吸一窒,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却听见柳依依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话,逐渐变成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我在想,要是任菀和她那个小杂种都消失就好了!” 第109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0 空气瞬间凝固。 “你……”傅志峰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指着疯了似的柳依依,怒声道:“你这个毒妇!” “呵呵,这是你第二次骂我毒妇了。” 被骂的柳依依却笑了,她歪着头看傅志峰,眸色疯狂,“对,我就是毒妇!那你又是什么好人吗?别装了!要不是你亲手给任菀那女人制造车祸,能把我这个毒妇娶回家吗?” “闭嘴!” 傅志峰猛地扬起手,却在即将碰到柳依依脸的时候僵住了。他的手掌剧烈颤抖着,最终只重重拍在沙发靠背上。 “打我啊!志峰,你连打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柳依依死死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侧,眸色嘲讽,“怕我将当年那件事揭发出去?” 傅志峰气得双手掐住柳依依的脖子,眼神阴鸷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她,却在看到女人疯狂的笑容时,他霎时动作一僵。 已经杀死任菀了,他不能再杀这个女人。 傅志峰呼吸急促,冷静下来想抽回手,却被柳依依死死攥住。 “志峰,别生气了,别到时候气坏了身子。” 柳依依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忽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也柔和下来,顺从的就这个姿势靠进男人怀里,另一手则抚上傅志峰的胸口,声音低柔婉转,“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不是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们得齐心协力想办法把女儿救出来才行。” 傅志峰喉结滚动,不忿地哼了一声,“……能有什么办法?证据确凿,谢昭和听寒都不愿松口,涟漪没人能救出来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 柳依依贴近他耳边,吐息如兰,声音压得越来越轻,“只要你还记得,当年那件事的证据还在我手里,那你就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的,对不对?” 傅志峰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她,“你!” “嘘……” 柳依依食指抵在他唇上,笑得温柔似水,“不用怕的,志峰,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会害你?” 说罢,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是索命的丧钟,“但这船要是沉了……我可就得自己游上岸了,你说是不是?” 到了此时此刻,傅志峰才陡然看清了躺在他身边几十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一条毒蛇。 可他即便气得浑身发抖,都不敢推开她。 “所以老公啊……” 柳依依满意地感受着他的恐惧,继续柔声哄道:“我们两夫妻一条心,得一起想办法把涟漪给救出来,要不然……” 未尽之言化作一声轻笑,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毛骨悚然。 傅志峰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这个女人为了苏涟漪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她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女人! 傅志峰后背渗出涔涔冷汗,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做?” “志峰,涟漪从小就没有感受过你多少父爱,现在还被谢昭和傅听寒联手弄进了看守所里,” 柳依依忽然眼眶一红,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声音哽咽地续道,仿佛方才的威胁从未存在,“她有幽闭恐惧症的,现在该多害怕?” 傅志峰顿时僵在原地,看着眼前人瞬间转变的态度,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志峰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不心疼涟漪吗?” 柳依依抹着眼泪,见傅志峰慌忙点头,这才翻出手机调出一份病历,“你瞧,涟漪有长期抑郁症和性瘾的,还伴有焦虑症,她忍不住犯错也是人之常情。” 话落,她又颤抖着手抓住傅志峰的手,“昨晚她在看守所自残了!我问过医生,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真的会疯的……” “傅听寒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股份、房产、甚至要我跪下来求他都行!” 柳依依扑进男人怀里啜泣,后半句的语气里带着滔天杀意,咬牙切齿道:“但他要敢害得涟漪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他!” “我跟听寒去谈,你放心。”傅志峰声音有些发虚,“毕竟他也是我宠爱多年的儿子……” “呵。” 柳依依突然抬头,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寒光,“你那个好儿子巴不得我们全家死绝呢!现在你就打给看守所李所长,跟他说我们涟漪的情况,好歹也让涟漪先出来医院就医。” “我……你叫我还能怎么说?涟漪确实做了那些事情,连手尾都没擦干净,现在涉案严重,连省里的领导都……” “傅志峰!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救女儿了吗!” 柳依依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转瞬又恢复温柔,指尖轻轻抚摸着傅志峰惨白的脸,“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杀人放火也好,贿赂散财也罢,甚至你去自首也行。只要涟漪能出来,我就不会发疯。” “没有涟漪,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傅志峰瞳孔剧烈收缩,喉间干涩难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他盯着柳依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忽然觉得眼前人陌生得可怕。 “好……” 半晌,傅志峰机械地解锁手机,很快便将苏涟漪的情况告知了对方,得到李所长的延缓处理,并保证会率先对苏涟漪进行医疗干预,让他别担心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开的免提,这个通话柳依依也听了个全,眸色阴冷得可怕。 没事,只要买通医生制造完整的诊断证明,再制造更夸张的自残假象就行了。 涟漪就还能回家,还能回到她身边。 一切都会往正轨上走的。 然而,在柳依依庆幸的同时,傅志峰却在第二天一早收到了警方的拘留通知。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神色冷峻。 “傅志峰先生,”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三年前任菀女士的车祸案件有新的证据出现,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傅志峰陡然回头看向柳依依,满脸错愕,“你这个贱人!” 柳依依慌忙摇头,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涟漪还没出来,老公却被捉进去了,这怎么可以?!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任菀已经死了三年了,是意外车祸,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 “麻烦不要妨碍警方工作。” 第110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1 眼睁睁看着傅志峰被抓进她却什么也办不到,柳依依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她泪流满面了好半晌,脑中疯狂搜刮能救傅志峰和苏涟漪的人。最后,画面定格在了谢昭那张永远冷峻的脸上。 “对!谢昭,还有谢昭!” 柳依依慌忙爬起来,快速换上衣服就往谢氏集团走去。却在前台被拦住,便只能焦急地等待谢昭的通知。 不曾想,过了大半天谢昭都没动静。 柳依依此时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她不顾前台和保安的阻拦,愣是闯进了电梯,直往顶楼总裁办公室冲去。 “女士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擅闯总裁办公室我们有权报警的!” “让开!我找我女婿还需要预约!”柳依依一把推开阻拦的人,攥着挎包就要闯进去,同时高声呼喊着,“我是谢昭岳母,我要见他!谢昭!” 外边喧闹一片,特助高宁听到动静立刻踩着高跟鞋上前。 “女士,您这硬闯总裁办公室不合规矩的。”高宁漂亮的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笑容,“麻烦你在外边的会客厅稍等片刻,我先去跟谢总通报。” 柳依依已经有些精神衰弱了,此时看到高宁这张漂亮朝气的脸,瞬间怒极了,扬手就要给高宁一巴掌。 “就是你这种贱人到处勾搭别人的老公,才害得我们家涟漪被捉进看守所!” “女士,不要随意撒泼。” 高宁看上去纤细柔弱,实际上学过防身术,柳依依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刚扬手就被高宁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甚至没用多大就捏得柳依依脸色发白。 “混账!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无礼?!” 柳依依十分不服地挣扎着,却连高宁的一个手指头都碰不到,只能无能狂怒,像个发了疯似的市井妇人,哪儿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矜贵优雅。 这时,谢昭终于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拧眉看着这边的喧闹,冷冷道:“安保,把她控制住。” 保安很快上前控制住柳依依,后者当即抬头看着谢昭,满脸不可思议。 她张嘴就要骂,但想到还有事情要求谢昭,便只好压下这口怨气,咬牙切齿地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昭,我可是你岳母,是你妈,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有事?” “我……我是来替涟漪给你道歉的,我还有事想跟你详谈。” 听到这话,谢昭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泛冷,突然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冲保安摆摆手,示意他们把人送下去。 “谢昭!你好歹都跟涟漪结婚两年,怎么能做人这么狠心,是不是你一大早就跟傅听寒那个死残废勾搭在一块才故意给我们涟漪做局!” 柳依依不装了,直接撕破了脸皮,指着谢昭尖声怒骂道:“怪不得把我们涟漪往死里整!” “倒打一耙的人我见多了,但像你这种当老三当久了,认为自己是原配夫人的厚脸皮,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谢昭屈指推了推金丝眼镜,唇角勾了一个讥诮的弧度,反唇相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任伯母当年的车祸是谁的手笔?不要觉得事儿是傅志峰做的,而你这个幕后指使就能逃脱罪责。” 柳依依浑身一颤,踉跄地在保安的桎梏下后退一步,“你……你在胡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余的话也不必多说。”谢昭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道:“保安,送客。” 柳依依瞬间脸色煞白,一联想到苏涟漪还没成功救出来,她却跟傅志峰一同被抓进去,再没人能救苏涟漪时,那种刺骨的恐慌像蚂蚁噬骨一般叫她浑身难受。 这下真是如了傅听寒的愿,他们一家三口都要死绝了!!! 诸多恐惧和后怕的念头一同涌上大脑,刺激太过,柳依依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谢昭冷眼看着晕倒过去的柳依依,淡声跟高宁补了句。 “给她叫辆救护车,顺便通知警方。” “是。”高宁颔首应道。 …… 等柳依依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腕还连着输液管。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见病房门口站着几名神色冰冷的警察。 “柳女士。” 见她苏醒,其中一名警察走进来,“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三年前任菀车祸案的证据销毁、以及多次贿赂上层官员、故意洗黑钱等诸多罪名,请你配合调查。” “洗……洗黑钱?怎么会?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柳依依猛地撑起身子,满脸不可思议。 警察却面无表情地翻开一沓资料,递到她面前,柳依依翻开一看,里面是好几份银行流水,且都是她的账号! 柳依依越看脸色越发惨白,手指死死攥住那几份资料,同时不停摇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从没做过,一定是有人栽赃!” “过去三年,你的私人账户接手了来自境外赌博网站、交易平台的二十八笔转账,总计五千八百万。”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柳依依颤抖着手翻看文件,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一分,动作突然在最后一页僵住,因为转账的另一个账号她十分眼熟,那正是苏涟漪的账号。 当时她说要给自己转点钱,当作给自己的礼物,后面她又用这账号给涟漪转了好几次零花钱。 “这是……涟漪干的?”柳依依声音嘶哑,满脸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警方在审讯室内,同步审讯傅志峰。 “傅先生,这些账户你知情吗?”警方推过来一沓银行流水。 傅志峰拧眉,盯着每一份资料上他和柳依依联名账户上的异常交易记录,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猛然抬头道:“去年!苏涟漪说要投资虚拟货币,她说稳赚不赔,让我给她五百万本金!” 警官意味深长,“这笔钱最后流入了东南亚某赌博集团的账户,你知情吗?” “我不知道!警官,这绝对跟我没关系!我这辈子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买凶杀人,故意制造车祸不也是违法犯罪吗?” 第111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2 两个月后,市级中级人民法院。 傅听寒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眸色冷沉,直视前方,手指却在轮椅扶手上攥得发白。谢昭坐在他身侧,镜片后的目光冷静严肃,都在等法庭最终的审判。 “被告人傅志峰、苏涟漪、柳依依,现在宣判。” 法官声音冰冷地宣读了判决书,当柳依依听到“无期徒刑”时猛地抬头看向旁听席,目眦欲裂地张嘴想骂,却因为这些天的过度尖叫呐喊而哑了声,此时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谢昭看了就想笑。 “谢昭!傅听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突然,苏涟漪指着谢昭的方向尖叫怒骂,法警按住她挣扎的肩膀时,女人像疯子似的哈哈大笑,“别让我有机会出来,你们必死!” 而整件事的罪魁祸首,那个世纪大渣男却始终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惭愧还是悔恨。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谢昭勾唇朝苏涟漪那边颔首笑了下,转而主动推着傅听寒的轮椅往外走。 一路上,气氛沉默,傅听寒也罕见的没有冲他撒娇卖乖,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似的。 谢昭知道青年想哭,但又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狼狈破碎的模样,所以一直忍着。 殊不知,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某个阴郁美人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那多好看啊~ 【……宿主您指定有什么倾向】 谢昭懒得理某个小系统的调侃,只安静地将人一路推到了停车场,沉默地弯腰把轮椅推进他车子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谢昭俯身给人系安全带,手指刚扣上锁扣,突然被青年一把扣住手腕。 “怎么了?” “我想哭,姐夫。” 傅听寒顺嘴又喊了一声谢昭姐夫,反应过来后,眸色暗沉沉地将人拽到怀里,“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我姐夫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光彩了,你也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是我的,谢昭。” “你从今往后,都是我一个人的谢昭。” 说着说着,傅听寒声音似乎染上了些许哽咽,谢昭想抬头去看人情况,却被人死死按在怀中。他能感受到漂亮青年不住颤抖的身体,那种悲伤像是传染病一样,叫谢昭也不禁有些喉间艰涩,眼眶发烫。 “嗯,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谢昭单手轻拍人后背,声音坚定且温柔,“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关系,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你,直到生老病死将我们分开。” 这话一出,傅听寒黑沉的凤眸陡然一亮,心脏也快速跳动了起来。 谢昭从不说虚话,更不会轻易许诺。 他一旦说出口,那就证明一定会履行这个承诺。 可是他不想一直被谢昭照顾,他也想照顾谢昭,他也想成为谢昭能够依靠的人。 半晌。 “我爱你,谢昭。” 话落,傅听寒一把扣住谢昭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谢昭被他拽得重心不稳,单手撑在座椅上,另一手却下意识搂住人后颈。 唇齿交缠间,傅听寒突然咬了他一口,像是发泄,又像是确认。 谢昭对此没有任何不适,甚至纵容地任由他索取,直到呼吸紊乱才推开他,拇指擦过刚被傅听寒咬红的唇角,哼笑了一声。 “你属狗的吗?咬怎么用力。” “我太开心,太激动了。”傅听寒喘着气,眼底发亮,“昭哥,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见一下我最重要的人。” ……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城北墓园。 工作日的墓园很安静,风轻轻吹过,很温柔很温柔。就像幼时任菀温柔地抱着他,抚摸他头发一样温柔。 傅听寒走在前头,谢昭落后半步,怀中捧着一束黄玫瑰,那是任菀生前最爱的花。 “妈。”傅听寒转动轮椅上前,指尖温柔地擦去墓碑照片上的露水,轻声道:“这是谢昭。” 谢昭将怀中那捧还带着露珠的黄玫瑰放到墓前,站直身体,声音沉稳,“任伯母。” “那些害您的人,我都送进去了。柳依依判了无期,傅志峰和苏涟漪死缓,属于您的东西,我全部拿回来了。” 傅听寒望着照片上温柔含笑的面容,眼眶泛红,顿了顿,扯出一个冷笑,“那人进监狱前还跟我懊悔,说不该害死你,说他后悔了。呵呵,真是个没骨气且懦弱的凤凰男。” 谢昭默然颔首,的确。 这种人死到临头才知道幡然醒悟,早干嘛去了,不外乎就是为了唤醒傅听寒对他的父子之情么? 敢做不敢认,甚至都没有苏涟漪和柳依依母女看起来有骨气。 他无声地将手搭上青年的肩膀,傅听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段时间多亏有谢昭帮我,他对我很好很好,纵容我一切的敏感自卑和小脾气。” 傅听寒轻声说着,手紧紧攥住人手腕,回眸看向墓碑,“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带着谢昭一块来看您。” “我们会这样度过一年又一年,您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听到人声音哽咽着,谢昭只觉心里发闷,反手握住傅听寒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 回程时,傅听寒一直攥着谢昭的手,靠着头昏昏欲睡。谢昭调高空调温度,又给人调整了一下腿上的毛绒毯子,就听见傅听寒含糊的声音。 “昭哥,你在停车场说的话……算求婚吗?” 谢昭耳尖泛红,目视前方,语气佯装平静,“你说是就是。” 傅听寒闭着眼笑了,更用力地攥紧了男人的手,心里漂浮不定的慌乱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他终于能名正言顺站在谢昭身边了。 不对,现在还站不起来。 想到这儿,傅听寒心情郁闷,那个计划要提上日程了,至少在跟谢昭的婚礼上,他要站起来将人抱着,一步步走上舞台。 他不但要跟他关系名正言顺,他还要堂堂正正站在谢昭身边。 成为他最可靠的依赖。 很快,车子驶入国道,傍晚时分,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第112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3 最近谢昭觉得某人很古怪,每周总有那么几天是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的。 问就是有事,具体什么事,就说是集团的事。 谢昭拧紧眉头,但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黏人且占有欲极强的伴侣,所以傅听寒想干什么他也不能派人去监视对方不是。 这就导致,这几天傅听寒一回到家就感觉气压很低。谢昭戴上金丝眼镜,神色冷得像冰,饶是他撒娇卖乖也不起作用。 但傅听寒早已派保镖无孔不入地监控着谢昭的生活。 别说有人背着他靠近谢昭了,就连一只蚊子经过都能被他察觉,最后傅听寒将原因归结于谢昭只是工作太忙碌,便在晚上的时候尽力弥补床下冷脸床上热情的谢昭。 这天,谢昭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心里乱糟糟的,压根没心思工作,连着抬腕看了好几次手表。 最终,他合上文件,抬眸看向面前神色恭敬没有任何一丝越矩行为的边野,“他今天去哪了?” 边野动作一顿,公事公办道:“傅总说去分公司开会了。”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六次。” 谢昭心里焦灼,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没再说话。 见此,边野犹豫了一下,“要查吗?” 谢昭抿唇,忍了再忍,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片刻才道:“不用。” 他觉得作为伴侣而言,还是得相信对方才是,他自认不是那种慌乱得另一半跟平常不一样就派人去监视的人。 或许,他应该给傅听寒一点私人空间。 这天晚上九点,傅听寒刚打开智能门,就见谢昭坐在公寓客厅里看财报新闻。 听到动静,谢昭掐灭了烟蒂,“回来了?” “嗯。”傅听寒转动轮椅,走过来想拉他的手亲亲,却被谢昭下意识躲开。 他眸色暗了暗。 如果他能站起来的话,这会儿就能弯腰将人一把抱起来,不顾谢昭的反对将人摁在怀里亲。 快了,就快了。 他这段日子的努力就快要有成果了。 “我先去洗漱了。” “嗯。” 两个人气氛稀疏平淡得就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彼此都看不顺眼对方。然而现实却是,谢昭在单方面跟傅听寒冷战。 后者不明所以,但连日来的锻炼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便也没再纠结,只强硬地拉着人手腕亲了一口才转身离开。 望着某人离去的背影,谢昭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 太古怪了,总给他一种出轨丈夫对另一半的惭愧,然后疯狂找机会补偿对方。 谢昭眯了眯眼。 既然有怀疑,就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 再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单方面对傅听寒冷战也不是个事儿。他不喜欢损耗自己的磁场和情绪,有什么不知道和怀疑的,直接去印证好了。 翌日一早,傅听寒果然早早离开了。 谢昭推掉了会议,亲自开车跟着他之前安装在傅听寒车里的定位器出发。 导航七拐八拐,当他发现傅听寒的车压根没去什么分公司的时候,喉间溢出了一声冷笑。 果然,去分公司开什么会议都是幌子。 他倒是要看看,每天幽会傅听寒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他听话黏人的清冷美人勾得连家都不回了。 然而,当车子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家康复中心时,谢昭神色错愕。 他坐在车上,没忍住点了根烟,烟雾弥漫下,将谢昭脸上的神色彻底模糊了。 半晌,谢昭拨通了一个电话,“查一下‘悦康’这家康复中心的预约记录,重点排查傅听寒的名字。” …… 傍晚时分,谢昭站在复建室的单向玻璃外。 只见傅听寒双手撑在平行杠上,膝盖止不住发抖,额头也被汗浸湿了,却还是咬着牙一点点站直。 程医生在一旁颔首,往ipad上记录着,“不错,傅少再坚持一下,这次比上次要多坚持了10秒。” 突然,傅听寒重心不稳,松手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垫子上。青年闷哼一声,又撑着爬起来。 谢昭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没进去。 【宿主为什么不进去?】 傅听寒爱面子,平时连哭都不愿意被他看见,这会儿这么狼狈肯定也不愿被他看到。 他何必这时候过去给他难堪。 谢昭抬腕看了眼手表,都快六点了,刚好今晚厨瘾犯了,给某人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他。 晚上八点,傅听寒今天回来得早,刚推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他转动轮椅来到厨房,就见谢昭背着他站在灶台前。 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腰间却系着条跟他本人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格子围裙。 那是超市打折的时候随便送的,没想到谢昭围起来竟会这么好看。 不知道,谢昭不穿衣服单穿围裙会怎么样呢? 此时,男人唇间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下,谢昭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正动作麻利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傅听寒停在厨房门口,一时忘了动作。 “回来了?”谢昭头也没抬,声音混着油烟机的轰鸣,“过来尝尝咸淡。” 傅听寒滑动轮椅靠近,就被男人用锅铲挑了块糖醋排骨递到唇边,他咬了口,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 很好吃。 “你是急色鬼吗,怎么也不吹吹再吃。” 谢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两指掐住人嘴巴,强迫对方张口后,往里轻轻吹了吹气。傅听寒顿时耳尖爆红,那抹羞意逐渐从耳朵根红到了那张美人脸。 “昭哥在勾引我?” “神经。” 谢昭一手拍开某人不老实伸向他腰的手,顺势在边上的烟灰缸上按灭烟蒂,“今天心情好,特地给你做了顿饭,谁有空勾引你。” “可是……昭哥衬衫搭围裙的样子,好色。” 傅听寒单手搂住人的腰,硬是将人拉入怀中,手指却暧昧地在人细腰上游移,嗓音沙哑地续道:“我们还没在这儿试过,下次昭哥真空穿围裙,在料理台跟我——” “你精虫上脑了吗?厨房这种神圣的地方都想这些有的没的。” 谢昭起身关上火,这才堪堪保住了锅中糖醋排骨漂亮的糖色。他面上瞧着一本正经的,实际上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后颈。 “昭哥怎么不说那句话。” “什么话?” 傅听寒歪头,神色无辜地看向男人,笑道:“你要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小兔崽子!” 第113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4 “今天试试不扶杠站立?” 程医生调整着平行杠的高度,续道:“最近这段时间你锻炼得小有成效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不依赖平行杠站起来看看效果。” 听罢,傅听寒咬咬牙,借着平行杠撑起身子后,松开手,膝盖颤抖着绷直。坚持了十来分钟,他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橡胶垫上,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内心深处是从没有过的坚韧。 即便是铆足了最后一口劲儿他也要站起来,也要光明正大地站在谢昭身边! 有了这个念头,他摔倒许多次,又再爬起来,继续锻炼。 三个月后,他终于能不依靠平行杠站起来,仅凭自己的腿部力量支撑整个人,坚持时间也从几小时变成了几十个小时。 但还不够,他要的不仅仅是站起来,他还要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还想随意就能将谢昭公主抱起来。 这天,谢昭回家时带了盒老字号的核桃酥。抬眼往客厅一看,就见傅听寒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轮椅就停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见此,他心照不宣地勾唇笑了下。 “怎么坐这儿了?” 谢昭状似随意地问了句,随后脱下外套挂上衣架,走过来将那盒核桃酥放在茶几上,这才佯装生气地瞪了人一眼,“也不怕摔着。” 闻言,傅听寒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伸手去拉人。 后者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顺势跌坐在人怀中。傅听寒从后方用力抱着人,鼻端全是谢昭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什么?”谢昭被他弄得有些好笑,就见傅听寒把下巴搁在自己肩头,还顺势蹭了蹭。 “想你了。”傅听寒声音闷在他肩头,音色磁性沙哑,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反问道:“昭哥不想我吗?” 这时,傅听寒手臂突然发力,借着巧劲儿稳稳站起身。 谢昭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整个人就被傅听寒腾空公主抱了起来,骤然失重的感觉把他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勾住青年的后颈。 “你……”谢昭罕见地失了声,直到被抱着转了个方向,他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耳根通红地问道:“你、你的腿……?” “嗯,能站起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你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复建三个月了。”傅听寒侧头吻了下男人震惊得有些僵硬的嘴角,“就为了这一刻。” 谢昭知道傅听寒这段时间去复建了,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快,半年时间都不用就能站起来了。 他反应过来就挣扎着想下来,但又担心碰到傅听寒,只好在人怀里不安分地扭着腰,“快把我放下来,你的腿累不累?” “不放。” 傅听寒闻言反而抱得更紧,就着拥抱这个姿势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还有些生涩,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甚至还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掂了掂,“医生说要循序渐进地增加负重,昭哥刚好一百四十五斤,以后,我就能抱着你在家里的每一个地方——” 谢昭听得耳根发烫,“胡闹!” 他万万没想到某人能站起来之后,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这种黄色废料,跟他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系统:……大哥不说二哥是吗? “哥还没回答我,到底想不想我?” 傅听寒这时再次翻起旧账,抱着人抵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眸色幽深,“今天我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没有一条回复的,昭哥是太爱工作,还是不爱我了?” “有什么好想的,这不今早才见过么?” 谢昭反手摸了把某人的狗头,而后,朝茶几那盒核桃酥抬了抬下巴,“我下了班还特地给某个黏人精买了最喜欢的核桃酥,这家不送外卖的,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 “昭哥对我真好,好喜欢你……” “行了行了,别黏糊。” 谢昭好笑地捏了捏人下巴,镜片后的桃花眼笑意加深,语气激动地续道:“对了,你这腿好不容易能站起来了,待会儿回家吃饭吧!你是不知道,奶奶这段时间念你念得紧着呢,正好今儿你我都有空,一块回家。” 听到这话,傅听寒莫名悬浮在半空中的慌乱的心,终于是缓缓落地。 “好,听昭哥的。” 谢昭特地开了另一辆车,有完整没改装过的副驾驶位。路上,他才从傅听寒口中了解到某人目前的情况。 能站起来走动,但不能一直走,脚会有些受不住,但总体来说恢复得很好。 …… 很快,谢昭的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刚下车,老太太就高兴地走过来,眼角笑纹堆得深深的,那神色活像是走在路上捡到金子似的高兴。 “可算把你们两个大忙人给盼回家了。” 傅听寒推门下车后,在老太太面前稳稳站定。后者原本笑吟吟地跟谢昭说话,见状突然愣住了。 “奶奶。” 傅听寒关上门,拄着手杖朝她微微躬身,笑着跟人打招呼道:“路上耽搁了会儿,您等急了吧?” “你……听寒……” 老太太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伸手却又不敢碰他,拉着谢昭的手激动了好半晌,才颤着声问:“这……这是能走了?” 话落,她扭头看向谢昭,嗔怪道:“你也不提前告诉奶奶!” “这不他刚能走我就立刻领着回家了吗?”谢昭自然地揽住傅听寒的肩膀,笑道:“不过只能走一会儿,累了还得坐轮椅的。” “够了够了!” 老太太喜极而泣,想拥抱又怕碰着傅听寒,最后只轻轻拍了拍他拄手杖的手,“真好……真好……路上累不累?王妈特地炖了你爱喝的鸽子汤,这个季节喝最好了。” 说罢,老太太顿了顿,目光往谢昭身上看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是某个小祖宗前段时间答应我每个月回家吃三次饭,结果,现在变成一个月回家吃一次。问就说加班,简直忙过漂亮国总统。” “奶奶……” 第114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5 一行人说笑着走进客厅,管家九叔推着傅听寒的轮椅跟在后头。 这不,正瞧和从二楼下来的阮瑶和谢尧昕打了个照面,母女俩同时停下脚步,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活像是目睹了一场毫无预兆的大变活人。 “傅哥?你……你能站起来了?” 谢尧昕率先回过神,快步从楼梯下来,绕着他走了整整两圈,眼底全是诧异。最后,她一把挽住谢昭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怎么这么突然?” 阮瑶这时也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迅速被一种近乎灼热的喜悦所取代,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几步上前,目光从人拄着拐杖的手一路看到那双稳稳站着的腿。 “好、好……真好!”阮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连连点头,最终所有汹涌的情绪都化成了最朴实的行动,“快,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回想起这孩子从天之骄子被害成之前那副样子,如今坏人悉数锒铛入狱,好人也是时候过上好日子了。 一时之间,阮瑶不免就多问了几句傅听寒的近况。 谢自山下班回来就猝然看到走路格外稳当的傅听寒,震惊之余,便听对方说了下具体的情况,深邃眼眸也不免闪着泪花,连连点头说好。 晚饭时气氛格外热闹。 “来,王妈熬的鸽子汤,放了虫草花和海底椰,很补气血,多喝几碗。” 阮瑶亲自给傅听寒盛汤,又摇了下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早知道你们今晚回家吃饭的话,我就让王妈做点鲫鱼豆腐汤,补补钙。” “没事妈,最近几天我多带他回家吃饭就是了。” 谢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话说得那叫一个随意,“反正在奶奶眼里,她另一个乖孙孙已经是傅听寒了,他多回家吃吃家常菜也是理所应当的。” “昭昭你这孩子……”阮瑶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但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她本就对傅听寒没什么意见,此时儿子丈夫甚至婆婆都格外喜欢傅听寒这个孩子,又念及这孩子母亲早逝,之前又过得这么苦,现在傅家又仅剩下他一个人,便也不觉对傅听寒怜爱了几分。 傅听寒见此,以为她不是那么欢迎他跟着谢昭回家吃饭,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阮瑶给打断了。 “昭昭虽然说话太随意了些,但有句话他说对了,有空就跟着他多回家吃饭,王妈的这一手家常菜做得很地道。” 她说罢,顺势给谢昭和谢尧昕都给盛了汤,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再说了,你这种年轻人一个人在家,平时可没有那么多汤汤水水能喝的,多回家喝喝汤也好。”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热络了起来。 饭后,谢昭打算带着傅听寒一块去花园散步消消食,也顺带着可以陪着人锻炼一下。傅听寒自然不会拒绝,谢家人更是乐于见此,笑呵呵地让他们早点回屋。 阮瑶虽觉得谢昭和傅听寒这两人关系好得有点不同寻常,但见丈夫和婆婆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就不多加纠结了。 与此同时。 谢昭带着人一路往花园深处走,边上还有一个人造湖,湖边是一大片漂亮的郁金香。 谢家园丁养花养草特别有心得,驱虫修剪施肥都做得很到位,所以这片郁金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片花海,月光下瞧着格外漂亮。 “昭哥,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是有些不光彩。” 半晌,搂住谢昭腰的傅听寒突然垂头,在人唇角亲了口,续道:“我还要过多久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没发现奶奶和爸他们都看出来了吗?更别说尧尧那个小古灵精怪的,一大早看出来还调侃我们。” 谢昭没好气地捏了下人下巴,哼笑道:“唯一还被蒙在鼓里的,就只剩下妈了。” “那……你觉得阮阿姨会接受我吗?” “管她接受不接受的,以后跟你过日子是我又不是她,你这么在意我妈干嘛?” “我怕,怕阮阿姨不同意我们的关系。” 傅听寒毫不掩饰自己的患得患失,声音都带了几分艰涩,“要是她不同意的话,谢昭哥会跟我分手吗?” “小兔崽子,我们似乎还没有正式说过彼此是对方的另一半吧?” 谢昭一听,唇角轻勾着打算逗一下人,摘下眼睛用镜腿挑起人下巴,故意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炮友罢了,什么时候竟然是这么正式的关系了?” “炮……友……?”傅听寒声音颤抖地跟着重复了这么两个字,眸底神色瞬间暗了下来。 “原来昭哥是这样想的吗?” 青年的语气瞬间委屈了起来,忽的将人一把按在湖边的树干上,眸色幽深直视谢昭,“那昭哥对我这个炮友满意吗?有没有兴趣发展成长期炮友,身边唯一一个的那种?” “你是小醋坛子么?再说了,我身边不就只有你一个了?” 谢昭还未意识到危险,笑呵呵地继续逗他,“至于满意不满意,这完全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你嘛……我还在考量中。” 说罢,他食指抵在人胸前,罕见地在上边画圈,方才摘下来的金丝眼镜早就因傅听寒突然的树咚给弄掉了,此时应该滚落在草丛的某个地方。 但现在气氛暧昧焦灼,他实在是不想分心去管那劳什子眼睛,只想能够快点吃到眼前这个神色阴郁委屈的漂亮小美人。 “昭哥,你只是我的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的,是我的。” 话音刚落,傅听寒突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唇齿交缠间,还能听到小美人委屈地呢喃着哥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的话。 哼哼唧唧的,活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似的。 谢昭被亲得很是享受,差点就忍不住跟人在外边干那种事情了,幸好自己的礼义廉耻让他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然而,这一幕却恰巧被阮瑶给碰见了。 她眉心狠狠蹙紧,张嘴想说话,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移开目光。 呵,这是报复完苏涟漪那个女人,就想把手伸向她的宝贝昭昭吗?! 夜深时,阮瑶敲响了谢昭的房门,果不其然,见到了屋内原本应该在隔壁客房的傅听寒。 “昭昭,你……你……这是跟他在一起了?!” 第115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6 阮瑶脸色被震惊和厌恶取代,就听见谢昭坦然的声音。 “对,妈,就是你所看到的,我跟傅听寒在一起了。” 谢昭见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直接跟阮瑶摊牌,“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瑶一巴掌扇在脸上,反应过来的阮瑶才发现自己竟然给了谢昭一巴掌,瞬间露出心疼的神色。 “昭昭!你疯了?”阮瑶收回指尖有些颤抖的手掌,声音都在发抖,“他是你小舅子!你们这种关系能在一起吗?” “我跟苏涟漪离婚了,”谢昭单手捂住脸,神色平静,“更何况,我原本联姻的对象就是傅听寒,现在不过就是拨乱反正罢了。” “别人会怎么说?” “不重要。” 阮瑶红着眼眶,“谢昭!” “妈,我很喜欢傅听寒,他也一样,我们很艰难才在一起的。” 谢昭用舌头顶了顶刚被扇了一巴掌的左半边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沉静如水,“而且我年纪不小了,他是我认定的人,傅听寒的好你和奶奶他们都能看出来。再说了,您小时候不是教过我,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吗?” “我现在又争又抢,只是想要一个傅听寒而已。” “这能混为一谈吗?傅听寒他……” 阮瑶满脸痛心疾首,激动之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虽然能站起来,但以后难保阴雨天的时候腿脚不会疼,你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你能习惯照顾别人吗?” “我可以。” “你现在跟傅听寒热恋期,当然是什么都能保证,但难保以后,以后怎么办?相爱难以相伴到老这种道理你能明白吗?!” “这是您的偏见,您都没真正见过,也没真正看到过我跟傅听寒的相处,怎么就认定我不能呢?” 谢昭意图据理力争,但见阮瑶实在是哭得伤心,不免软了声音,“妈,我对傅听寒是认真的,他也是,我跟他真不是玩玩的那种关系,未来有什么后果我也能一力承担。” “我不是小孩子了妈,我已经结过一次婚,甚至被全网嘲笑过我是绿帽男,出身这么好的傅听寒不但不嫌弃我,他还——” “昭哥别说了。” 突然,傅听寒上前,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愿听见谢昭自我贬低,就为了给他开脱而说自己不好的话。 在他眼里,谢昭永远都是最完美,最耀眼,最好的。 与其说他不嫌弃谢昭,倒不如说谢昭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甚至还在他敏感自卑的时候宽慰他,鼓励他。 要是没有谢昭的鼓励和全方面的认可,他根本不可能生起复建的心思。 更甚者,他可能还困在过去的悲伤中一直颓废,一直堕落,最后蹉跎一生。怎么可能复仇成功,又怎么可能能有机会站起来? 说句夸张的,在他眼里,谢昭就像是神下凡来拯救堕落深渊的他的。 “你想说什么?”阮瑶冷眼瞅着傅听寒,满脸都是警惕和冷硬。 “阮阿姨,是我先招惹昭哥的,但我们确实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我很喜欢很喜欢,很爱很爱他——” “说什么爱不爱的!怎么,你现在能站起来了,就急着拉他陪你发疯?” “妈!” “谢昭,是他利用你报复傅志峰他们是不是?!” “不是,我们的互相利用。”谢昭坦然道:“他利用我的势力,我利用他谈下了跟傅远集团合作的机会,甚至还借此扳倒了苏涟漪。” 阮瑶瞬间泪流满面,“昭昭,你明明值得正常的。” “妈,”谢昭面色平静地给人递了条手帕,直接道:“傅听寒他能为我站起来,这就是正常。” 阮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气血上涌,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妈!!” 谢昭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把他妈给气晕了,连忙两指搭在人手腕上把脉,发现阮瑶只是太过激动晕过去而已,身体好歹没被他气出个好歹。 “对不起昭哥,我……” “这不怪你。”谢昭将阮瑶打横抱起,回眸看向傅听寒,“你在房间等我,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妈。” “我跟你一块。”傅听寒也有些放心不下,跟着一同进了电梯。 这一晚上注定是鸡飞狗跳的一晚了。 最终谢昭还是没胆带着傅听寒在阮瑶床前等到她苏醒,担心待会儿又把人给气一大跳,便听从谢自山和老太太的话带人离开。 “你们先回去,阿瑶的思想工作我会看着办的。” 老太太轻叹一声,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膀,“你们也别伤心难过,她可能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这样。” 谢自山也颔首,眉心拧紧了。 不过妻子反对他也没办法,只能不跟着添乱的同时,多点为谢昭他们说好话了。阮瑶跟他的校园恋爱,都是彼此的初恋,所以他很了解阮瑶。 妻子不同意或许只是太过溺爱谢昭的缘故。她怕宠爱多年的儿子因为傅听寒而背上不必要的骂名,也怕谢昭照顾自己都来不及,更是没心思照顾别人。 总的来说,就是太爱谢昭,太关心谢昭,所以才关心则乱。 “好,那我们回去了,妈……醒了之后,打个电话给我。” “嗯。” 谢尧昕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她哥,一边是她妈,帮谁都似乎不太好,张了张嘴最终要是没说什么,只嘱咐谢昭小心开车,早点回家。 路上,谢昭稳稳开着车,车厢内却沉静一片。 傅听寒一直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下,衬托得他那张脸格外好看,但却也平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清冷美人感,叫人看了心里就揪着揪着难受。 “放心,妈迟早会同意的。”谢昭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手握住人的手,“不要不开心。” “……后悔吗?”突然,傅听寒轻声问。 “我这个人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了这辈子认定你了,那就是你,不会是别的人,其他人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谢昭,我爱你。” 第116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7 翌日一早,谢昭接到了阮瑶苏醒的消息。 “你妈刚吃了药,睡了。” 谢自山在电话那头轻叹了声,这才沉声道:“你们这件事……要你妈接受也需要时间。你俩也别焦虑,过几天等你妈情绪稳定了,你们就一块回家,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谢昭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就被人从后方环住了腰。 傅听寒把脸埋在他后颈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颈窝,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昭哥……” 谢昭没有转身,只是把手覆在对方手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吵醒你了?” 傅听寒摇头,“一直没睡。” 不等谢昭回他,他声音沙哑的又紧跟着续道:“我有点担心阮阿姨。” 闻言,谢昭顺势转身面对他,看见傅听寒眼底未来得及消退的担心和忐忑,不是装样子的。他不禁伸手抚平对方微蹙的眉心。 “放心,一切有我,不用担心这些。” “昭哥……你对我真好。” 傅听寒更用力地将人搂入怀中,手掌无意识摩挲着人后腰,带着点患得患失的语气轻声道:“我怕阮阿姨还没消气,更怕害你跟家里决裂。” 其实,最怕的是谢昭为了家里人跟他分开。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谢昭离他而去的,如果真有那一天,亦或者是有这个倾向,他会提前采取措施。他要将谢昭锁起来,锁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锁到谢昭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越想,傅听寒眼眸深处阴郁之色越深邃了些,但他恰到好处地埋进了人肩膀,谢昭看不到一星半点他危险的神色。 听到这话的谢昭却只觉得好笑,某人可能是经历太黑暗了,所以老是有些患得患失。 有时候说的话明明就是相反的,但他却很爱装样子给自己看,甚至装绿茶引起他的怜爱。 这种阴郁小美人最心机了。 恰好,他还就喜欢这种小美人冲自己撒娇装可怜,那种被对方需要的感觉实在让他上瘾。 “放心,事情总有解决的那一天,不会一直都只有问题而没有解决方法。” 谢昭抬手揉了把某人的狗头,轻笑道:“你要是怕这怕那的话,过几天我自个儿回去好了,你在家等我好消息。” “不行。”傅听寒立即抬头,眼神带着些许执拗,“说好要一起面对的。” “行行行,你要跟着去就一块吧。”谢昭好笑地捏了捏人后颈,语气纵容,“不过这两天你要好好休息,才能站起来就走这么长时间……” “那哥哥陪我。” “休息还要陪?你是巨婴么?” “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谢昭被闹得没脾气,敷衍似的随口应道。 这下,傅听寒才心满意足地再次搂紧了人的腰,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胸口,瓮声瓮气道:“哥,我硬了。” 谢昭:“???” …… 三日后,谢昭带着傅听寒一块回到了谢家老宅,谢家气氛还有些沉寂。 阮瑶大病一场后,这两天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瞧着精神比之前听谢自山说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这天,阮瑶正巧坐在人工湖边上透气,谢昭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下,没有立即开口。 两母子难得安静地望着湖边随风轻轻摇曳着的郁金香,耳边不时还有鸟鸣,很是惬意。 “妈。”半晌,谢昭轻声唤道。 阮瑶没有回他,只目光专注地停留在不远处那朵郁金香上,声音很轻很轻,“我这几天总梦到你小时候。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一个孩子,摔倒了从不让人扶,碰你还哭。” 谢昭没接话,只静静听着,心里却有些动容。 “从小到大你的脾性都是如此,不爱让别人帮你,不爱被别人可怜,相反特别爱当救世主。” 阮瑶声音带着些许轻叹,像是回忆往事般,“你还记得你幼儿园的时候吗?为了帮那个被揪辫子的女娃娃,愣是把那个小胖子打了好几次,每次都两败俱伤,但你每次都会去帮那孩子。” “谢昭,我从没想过你会选这条路。” 这时,阮瑶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因为帮人帮上瘾了,觉得帮傅听寒就要将自己整个搭进去?你明明有这么多选择,你明明可以不被其他人议论过好这一生,为什么你要因为帮他而——” “不是,妈,我不是因为帮他才跟他在一起。” 谢昭依旧语气平静,镜片后的桃花眼神色却格外认真,“我是因为喜欢傅听寒,我爱他,所以我才选他,和他是谁无关。” “更和他是否需要别人帮忙无关。” “我从一而终选择的,都只是傅听寒。” 闻言,阮瑶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盖在膝盖上的毯子,闭了闭眼,半晌才睁开,轻叹了声。 “你爸昨天跟我说,傅听寒这半年接手傅远集团后立了很多规矩,甚至新官上任三把火,把傅志峰以前的旧部全部解雇了。” 阮瑶顿了顿,“清理门户的手段比你当年做得还利落。” 谢昭听罢神色略微带上了些许骄傲之色,勾唇道:“他本来就不该被那场车祸埋没。”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阮瑶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说起来是一场意外。” 谢昭简单地跟阮瑶和盘托出,除了隐去自己为了任务攻略傅听寒之外的事情,都大概说了下,而后才续道:“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 阮瑶听了这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奶奶说得对,傅家的孩子或许是不同的。” 阮瑶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任菀走得太早,又被那样的父亲这样对待,那孩子吃了太多苦。” 说着,她抬眼看向谢昭,“让我再想想。” 她唇瓣嚅嗫了一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底带了几分愧疚。 “你……也替我跟听寒那孩子说句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这样说他的。” “不要。” “昭昭?” “有些人自己说话伤到了别人,道歉也该是自己去道,让别人来算什么事?” 第117章 阴郁轮椅美人vs控制狂48 “妈,您若是觉得抱歉,下次见面时亲自对他说,他会很高兴的。” 谢昭语气认真,直截了当,“要是换了我转达,意思很可能就完全变样了。”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阮瑶垂下眼帘,良久才轻声叹息,“那孩子性子敏感,到时听到我说这话怕是会为了让你安心,反而来安慰我。” “您知道他的性子。”谢昭目光柔和了些,“总是替别人想得太多。” “你倒是学会护着了。”阮瑶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感慨,“以前都是硬碰硬的性子,现在也懂得迂回了。” “妈,不是迂回。”谢昭直视阮瑶的眼睛,声音沉稳认真,“我只是知道了什么值得坚持,什么值得让步。” 闻言,阮瑶终于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笑着摇了下头,而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下周再带他回家吃饭,我亲自下厨。” “好。”谢昭看着女人稍显瘦削的身影,又补充道:“妈您也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阮瑶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眼底逐渐泛起暖意。 “现在倒会操心起我来了。”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带着笑,“放心吧,妈还没老到要你们担心的地步。” 谢昭却蹲在人面前,主动握住母亲的手,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神色专注。 “妈,您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声音很轻,话却说得格外认真。 阮瑶反手拍拍他的手背,眼神慈爱,“好,好,昭昭也永远都是妈妈的乖宝贝。” 一周后,谢昭如约带着傅听寒回老宅吃饭。阮瑶果然亲自下厨了,甚至还炖了补钙的汤,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阮瑶叫住傅听寒,“跟我去外边走走。” 傅听寒颔首起身,谢昭刚想要跟上,却被谢自山拦下。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多时就走到了人工湖这边,湖边的郁金香仍旧很漂亮,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午后阳光正好,树荫落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阮瑶依旧坐在了上次的椅子上,傅听寒坐到一旁。 “谢昭他从小就要强,还特别爱当救世主。十岁那年摔断胳膊都没哭,别人关心他就不高兴,近几年更是爱逞强。” 阮瑶声音平静,却带了几分哽咽的哭腔,“可我这个当母亲的,越是看他强大,就越是心疼。他很爱报喜不报忧,当时得知苏涟漪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时,他也只是一个人默默解决,从来不跟家里说。” 傅听寒沉默着,点头附和。 的确,谢昭就是这么一个爱逞强但强大的人。 他什么委屈苦楚都爱往肚子里咽,不像他似的有什么都恨不得立刻跟谢昭说。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跟他确认,他很爱他。 “既然如此,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在利用他?” “……若是要利用,我会选择更轻松的路。” 傅听寒目光坦然,“而不是陪着他一起,把障碍清掉。阮阿姨,我这条命是昭哥捡回来的,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一直消沉堕落下去,更没有机会站起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 “若真要算计,我也不会算计到自己心上人身上。” 听到这话,阮瑶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地。她突然伸手轻抚他脸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好孩子……是我糊涂了。” 阮瑶说罢,语气带了几分后悔,声音哽咽道:“听寒,阮阿姨要跟你道个歉,那天我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更不该质疑你对昭昭的心。” 傅听寒闻言微微摇头,“您不必……” “要的。”阮瑶坚持道,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我这些天总想起你母亲,她上学时跟我关系很好……若她在世,绝不会让我这样委屈她的孩子。” 听阮瑶提起母亲,傅听寒眼眶不禁微微发红,他低下头轻声说,“都过去了,您不必介怀。”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阮瑶用指尖拭去他眼角的泪光,温声道:“往后昭昭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傅听寒终于露出笑容,摇着头柔声道:“昭哥不会的。” “是,他不会。”阮瑶破涕为笑,轻轻拍他手背,“走吧,要再晚点那孩子该担心我欺负你了。” “阮阿姨说笑了。” …… 谢昭生日那天,谢家老宅格外热闹。 餐厅里摆满了王妈做的各种拿手好菜,正中央,则放着阮瑶亲手做的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跟谢昭一样以“工作狂”闻名的谢自山今天都提前从公司回来了,谢尧昕更是早早就坐在了餐厅里跟老太太逗趣。 “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阮瑶一边盛汤一边念叨谢昭,“上次体检报告还说你胃不好,是不是又经常不按时吃饭?” 谢昭还没回答,傅听寒已经自然地接话,“放心妈,以后我会监督他按时吃饭。” “还是听寒省心听话。” 阮瑶眼底闪过欣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板着脸,“不过你对昭昭上心,对自己可不能儿戏,复建期间一定要规律作息,别天天跟昭昭熬夜。” “哇!那妈我呢?”谢尧昕见几人聊得热火朝天,顿时搅和了进来,故意道:“你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 阮瑶忍俊不禁地轻点女儿额头,“你这孩子,哥哥过生日也要争宠?”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从包包里取出个丝绒小盒,“知道你爱这家的首饰,今儿特地给你买的,平时你都住家里,在妈妈眼皮子底下,你还想妈妈怎么关心你?” “哇!妈妈真好!我爱你妈妈~” 谢尧昕开心地接过盒子,直接就打开戴了上去,嘴上还要娇嗔,“谁让你们都围着哥转嘛,那我当然也要撒撒娇不是?” “小古灵精怪。”谢昭笑着评价了一句。 饭桌上气氛温馨,谢尧昕叽叽喳喳说着公司趣事,老太太则不时给谢昭和傅听寒夹菜。 看着这一幕,阮瑶唇角始终带着浅笑。 切蛋糕时,伴随着一声声生日快乐,谢昭给每个人都切了特别好看的三角形,而给傅听寒的,则多了块写着“谢昭”的巧克力块。 阮瑶会心一笑,谢自山则轻轻揽住她的肩。 吃过蛋糕,几人各有各的节目,傅听寒却神秘兮兮地推着谢昭来到人工湖这边。 恰巧,抬头一看时,夜空绽开第一朵烟花。 “好漂亮,你安排的?”谢昭仰头问道。 傅听寒从身后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嗯,喜欢吗?” “喜欢。” 烟花接二连三升起,映亮了彼此依偎的身影。这时,傅听寒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这样过。” “每一年都这样?” “嗯,每一年。”傅听寒认真点头,“直到你看腻为止。” 谢昭回头,轻轻吻他唇角,“不会腻。” 最后一朵烟花消散时,傅听寒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拉住他的手戴上了一枚戒指。 “你……” “谢昭,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是以小舅子和姐夫的身份,而是作为彼此的爱人。” 谢昭心跳不禁加速,伸手将人拉起来,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不早就是了么?我也爱你,傅听寒。” (本位面完) 第118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1) 谢昭刚一睁开眼,就被难闻的烟酒味熏得难受。 垂眸就见眼前竟跪了个穿着亮片打歌服的青年,脊背僵硬,此时正被他用红底鞋尖强硬地挑起下巴。 谢昭能很明显地看到青年眼底那抹压抑的憎恶。 嘶……他这是穿成了对小美男强取豪夺的霸总了吗? 【宿主稍安勿躁,剧情马上送到~】 很快,小系统的剧情“嗖”的一下涌进了大脑。 这是一个宁死不屈主角攻享受恶毒炮灰原主的各种资源投喂,榨干原主最后一点价值后,跟逐梦娱乐圈的清冷美人主角受联手报复原主,最后HE的娱乐圈位面。 反派傅听寒,背景强大神秘的绿茶美人。表面看上去阳光开朗,实际上内心阴暗,很擅长利用人心给自己牟利。 其是最后一个月空降成团的主舞,一来就抢走了主角攻的队长位置,甚至后来因为看上了主角受,利用各种绿茶手段对付主角攻。 不惜自损八百也要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陷害主角攻,引起主角受的同情。 他在原剧情中贡献了许多助攻,但后面主角攻受相爱后,互相相信,解开了彼此的误会,这位可恶的绿茶也被两人联手处理了。 原主谢昭,娱乐圈超级金牌经纪人,捧谁火谁。 其性子矜贵禁欲,是个强势且目空一切的伪君子。他看不起一切没背景的人,对地位高的人却阿谀奉承,典型的看人下菜碟。 原剧情中,原主色欲熏心看上了主角攻,并且还在成团夜这一晚强迫对方给自己潜规则,又借用反派傅听寒来威胁他。如果他不接受潜规则的话,即便今晚成团了,明天他也有的是手段算计得他退出娱乐圈。 主角攻自然是誓死不从,甚至还用“宁可玉碎不为瓦存”这种硬气的话表明了跟原主打擂台的决心。 实际上,他对原主各种砸资源的示好照单全收。 原主甚至还将演技不怎么好的他硬是塞了好几个名牌导演的电影里当反派角色,这也就造就了他的一夜爆红。 后来主角攻实在是被原主烦得不行,设计将他跟绿茶反派一夜情,照片视频也全被主角攻放上了网络。 自此,原主身败名裂,超级金牌经纪人的头衔也在一夜之间陨落,成为被网友们追着打的过街老鼠。 主角攻陆津野,小狼狗类型的人设。 其出生在普通家庭,为了成团出道他付出了很多努力,没想到在成团之夜却被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看上,还被要求潜规则,他自然是誓死不从。 可因为资源砸得太狠了,他对原主动手动脚也越发隐忍,这就给了原主一种他同意自己追求的错觉,后续原主更加变本加厉缠着他。 陆津野原本是人气榜第一的偶像,队长之位也实至名归,但却被空降的绿茶反派给抢走了。那之后,他在原主的帮助下,几次三番带头孤立傅听寒,却被后者四两拨千斤地反过来化解了。 后来,他跟主角受情投意合,得知对方竟然也被傅听寒威胁,瞬间生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对主角受从惺惺相惜到彼此相爱。 两个人都被反派和恶毒炮灰纠缠得烦不胜烦,遂设局让两人身败名裂。 没想到傅听寒有背景,只有原主一人遭受到了惨烈的代价。 主角受苏清晓,看上去十分有距离感的清冷美人。 其自认冷静自持,不爱掺和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实际上只要见到不平的事情,就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点评,无论是社会事件还是身边发生的事情,被粉丝们誉为最敢说的内娱活人。 他出身暴发户家庭,遂很爱将自己的人设打造成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做足了矜贵清冷的豪门少爷做派。奈何,他父亲早年间为了敛财,甚至不惜在工程中害死了数十人,美其名曰打生桩,自此苏家因此发迹。 这件事也成为了绿茶反派用作威胁他的黑料,甚至不惜害他身败名裂也要逼他跟自己在一起。 而反派为达目的,将这件事情泄露了风声,成功害苏清晓陷入舆论的压迫。 苏清晓没办法,只能被迫跟反派在一起,实际上背地里却跟主角攻合作,两个人反过来扳倒了反派。 结局,两个人成为了内娱出了名的模范夫夫。 现在这一幕,就是成团夜原主用权利威胁陆津野给自己潜规则。 谢昭:“……” 别的不说,他这个位面的人设还是蛮带感的,就是后续略微憋屈了些。 “谢哥,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出去。” 谢昭收回脚,语气冷得几乎淬了冰。 这话一出,陆津野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似乎完全没预料会被这么轻易的放过。 谢昭将他那瞬间的迟疑看在眼里,唇角勾了一抹极淡的嘲讽。 “怎么,不舍得走?”他刻意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陆津野僵直的身体,补充道:“给过你机会了,不想走就留下,想走就滚出去。” 这话如同兜头被一盆冰水泼在脸上,陆津野瞬间反应过来。 浓重的屈辱和滔天的怒火再次烧灼了他的理智,青年猛地站起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 但不知因为什么,最终他还是没说下去,只狠狠地瞪了谢昭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陆津野的手刚握上门把,身后就传来谢昭点燃香烟的声音。随即,响起了谢昭平淡无波的声音,“把傅听寒叫来。” 陆津野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重重摔门而去。 片刻后,门被轻轻敲响。 傅听寒推门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亮片点缀的白色打歌服,一头浅金色的小卷毛。五官昳丽漂亮,上挑丹凤眼带着笑意,衬得眼下那颗泪痣愈发朝气蓬勃,耳朵还打了好几个耳钉。 看上去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大金毛,笑容很有亲和力。一进来就感觉整个人像在发光,跟刚才的陆津野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帅。 这位面的傅听寒跟以往位面的他完全是相反的。 这么有活力的傅听寒,谢昭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在看到人的那一刻不禁怔愣了片刻。 “谢哥,你找我?” 第119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2) 谢昭回过神来,淡淡颔首,并在看到傅听寒蹙眉的那一刻,掐灭了烟蒂。 “恭喜成团,”谢昭顺势靠进宽大的沙发里,单手搭在沙发背上,朝桌上那杯水抬了抬下巴,“累了吧?喝点水。” 傅听寒闻言笑容更盛,似乎很受用这份来自经纪人的关心。 “谢谢哥!” 他此时确实口干舌燥,不疑有他地接过水杯便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快速滚动,连微微有些汗湿的鬓角都透着几分年轻力壮的蓬勃朝气。 很性感。 谢昭很喜欢。 看着傅听寒乖乖把水喝完,谢昭示意他在他对面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寒暄几句,“空降C位出道感觉怎么样?今晚之后,盯着你这个位置的眼睛就会更多了。” 闻言,傅听寒放下水杯,笑容依旧阳光灿烂,眸底却多了几分警惕,“谢谢哥关心,我还应付得来。” “是吗?” 谢昭起身,缓步走向青年身侧,单手搭在人肩上暧昧游移,“但我能给你的,远不止一个成团位。外边都有说,我是超级金牌经纪人,捧谁火谁。事实上,我不但有顶级的资源,还有不少过硬的人脉。” “以后,你将会接代言接到手软,甚至……你还能去演电影演电视剧,上有名的综艺刷脸。” 谢昭声音越来越低,在注意到傅听寒眼神开始微微涣散,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时,俯身凑近他耳边,如鬼魅蛊惑人心般续道:“只要你点头,这些都唾手可得。” 傅听寒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身体却有些发软。 “谢哥……你、你什么意思?” 他用力抓着沙发扶手,怒视着谢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好热……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谢昭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拇指强势暧昧地摩挲着傅听寒的薄唇,“跟我,你能得到一切。不跟……” 谢昭哼笑了一声,做足了强取豪夺不讲道理的金主姿态。 “不跟我的话,你现在这副样子走出去,猜猜守在外边的狗仔会怎么写?” 谢昭语气冷了几分,指尖饶有兴致地从唇瓣一路游移到人喉结处,宛若点火似的,话却说得恶劣,“是‘新晋偶像傅听寒疑似状态失常,求爱不成,从金牌经纪人谢昭房间狼狈离去’?还是那些狗仔不敢得罪我,只将你的丑闻爆出去。” “你也知道,网友是不管是非对错的,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你、你卑鄙!” 傅听寒试图站起来,却腿软地跌坐在沙发。他抬头瞪着谢昭,眼底充满了被算计的愤怒和屈辱,呼吸也不禁变得急促起来,“你……无耻!”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谢昭俯身,屈腿顶进青年双腿之间,手指拂过他发烫的脸颊时被拍开也不恼,语气含笑道:“你很聪明不是?知道该怎么选。” 谢昭像是算准了他不敢反抗。 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人? 所以,刚才陆津野那个蠢货进来又脸色难看地出去是因为差点被潜规则,不是因为被谢昭骂他表现不好? 呵,谢昭是谁都可以是么? 浓烈的药效和愤怒让他浑身发颤,他扭头想躲开谢昭的接触,眼底全是厌恶,却因药效缘故压根使不上力。 他即便身体发软,盯着谢昭的凤眸却骤然锐利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豹子。 “谢昭……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拿捏我?” 傅听寒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傲慢,他喘了口气,努力对抗着药效带来的眩晕,每个字都咬得极冷,“你大可以试试看……明天你这金牌经纪人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原主目前还不清楚傅听寒的身份,所以,谢昭也佯装不知道,做足了看到猎物垂死挣扎的兴致盎然的恶劣姿态。 “哟,这是威胁我?” 谢昭捏着人下巴,笑意加深,“怎么一个两个都宁死不屈?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我换个说法好了……” “听着,你不是被我潜规则,是被我邀请,这样能接受了吗?可怜的小狗?” “滚!!别碰我,恶心!” 然而,药效带来的陌生感觉却像烈火烹油一般,他整个人都感觉像是置身火海似的难受,猛烈的情欲更是冲刷着他最后的理智。 身体被谢昭不断撩拨,一次又一次,最后彻底害他沦陷在失控的边缘上。 谢昭却像撩人而不自知的妖精,粘着他,在他耳边不停的说话,可此时,他只觉全身滚烫。 恍惚间,他那双漂亮凤眸霎时染上了水光,看谢昭的神色也从愤怒屈辱到产生了浓浓的自厌,最终彻底缴械投降。 见此,谢昭知道某人沦陷了,便起身咬住人的唇,正要动作,却被傅听寒反过来压在沙发上。 青年高大的身影如参天大树般笼罩下来,手臂更是因常年练舞而肌肉结实。此时正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死死桎梏在身下。 谢昭吃痛地“嘶”了一声,就发现衣服竟被对方徒手撕开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压在他上方的金发青年泛红的眼尾,以及裹满厌恶的眼神。 “谢昭,这是你自找的。” …… 翌日一早,谢昭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身体更是如同散架。 某人嘴上骂他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结果在床上弄得他快崩溃了,直到凌晨五点才堪堪停下了作业。 年下就是好,体力够足的。 但明明是他在“嫖”小美人,怎么昨晚那情况倒像是对方在“嫖”他?位置完全颠倒了! 此时,谢昭累得抬手都困难。 一摸额头,得,又发烧了。 作为强迫潜规则对方的恶劣经纪人,他是没有被傅听寒服务的资格的。 刚一动,就发现某人竟然还在,此时察觉到他的动作,双手用力箍住他的腰,埋头靠在他颈窝里,声音沙哑道。 “谢哥要去哪?” 第120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3) 谢昭拧眉,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牵动了身后的不适,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冷硬道:“松手。然后出去。” 闻言,埋在他颈窝里的傅听寒低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将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人后颈的皮肤,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绿茶唧唧的味道。 “谢哥怎么这么无情啊?昨晚可是你先邀请我的……现在利用完了就要把我丢出去?” 傅听寒顿了顿,语气里添上几分恶劣的玩味,手指游蛇般在谢昭的腰侧游移,“谢哥昨晚可不像现在这么嘴硬,紧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样子……啧,真让人难忘。” 表面上装得那么老练强势,结果身体却生涩得要命,紧得不行。 原来谢昭的第一次是我的? 他之前那些难听的话和潜规则的暗示,该不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 明明身体那么生涩却强撑着主导,最后还不是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这副身体可比他那张刻薄的嘴诚实多了。 联想到谢昭对他嘲讽陆津野这种蠢货的默许,还有明显没被开发过的身体,只为了今晚潜规则他…… 懂了,谢昭喜欢他。 所以昨晚成团之夜后,才用别扭的方式跟他发生关系,还为了维持经纪人的身份,说是潜规则。 可惜了,他对谢昭没感觉,只是身体跟他很契合罢了。 他和谢昭都是第一次,谁也不欠谁。 既然谢昭这么喜欢他,甚至还想用砸资源的方式靠近他,表面是潜规则,实际上是求爱,那他何不大方一点给他点甜头? 反正他是那种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跟谢昭舒服,那就继续延续这种舒服。 但有一点,他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只有他能把控关系开始还是结束。 然而,听到这话的谢昭身体瞬间僵硬,联想到昨晚被青年发狠的凿,这会儿还要被对方阴阳怪气,瞬间恼火了起来。 “滚开。”他猛地肘击向后,却被青年轻易制住他的动作,反而就着力道将人彻底压进被褥里。 “谢哥还有力气挣扎?”傅听寒抽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谢昭那紧绷的脸和发红的耳尖,脸上笑容阳光又无辜,“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这会儿还早,我们继续吧。” 这话说得尾音都微微上扬,身后像是摇着根看不见的尾巴似的,瞧着凤眸都亮了几分。 “……你不是很不愿意?现在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很愿意。” 傅听寒手指暧昧地划过谢昭腰间紧绷的肌肉,感受到掌心下身体在轻轻颤抖,笑意更深,“谢哥不喜欢吗?可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没了金丝眼镜的谢昭眼窝很深邃,桃花眼怒视他时,也像是在深情对视。 特别是如今,他因傅听寒说的话而露出明显的屈辱神色,耳根烧得通红,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谢昭咬牙切齿,“傅听寒,你找死?” 傅听寒喜欢看谢昭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恶劣地勾起了唇角。 谢昭果然在害羞。 还用这种软绵绵的话骂他,是想维持他经纪人的架子吗? 可惜了谢哥,你里里外外都被我摸透了,再没有强势的底气在我面前叫嚣了。 既然用这种手段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甩开我。 傅听寒眸底笑意更深,不顾谢昭的反抗,低头凑近男人泛红的耳廊,小虎牙不轻不重地研磨着那发烫的耳根,带着气音的声音裹满了戏谑。 “找什么死啊?”他轻笑,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谢昭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却像是裹着蜜糖,故意道:“我找的是谢哥你啊~” 啊啊啊!这死绿茶!够倒反天罡的! 到底是谁潜规则谁啊?! 怎么感觉他俩位置彻底颠倒了,某人不是宁死不屈吗?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20%的好感度,可以确认经过昨晚的一夜情,宿主成功改变了反派对您的看法】 【毕竟-50%的坏感度要提升这么多也是很困难的~】 听到小系统的话,恼羞成怒的谢昭暗爽了。 谢昭猛地偏过头避开傅听寒的靠近,只留下一个泛着红晕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气急败坏道:“……滚出去!” 然而,他微微颤抖的肩线和急促的呼吸,在傅听寒眼中却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那是金牌经纪人在被他彻底主导后,无力又羞恼的证明。 “谢哥想让我滚去哪儿?” 傅听寒更贴近了些,语气亲昵得像在哄人,动作却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侵略性,鼻尖轻蹭对方颈窝,压着对方一顶,哼笑道:“谢哥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房间很快又响起了叫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水声。 …… 直到中午,谢昭才堪堪醒过来。 可因为过激的运动,他这会儿烧得更厉害了,只觉得头脑昏沉,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像被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灼烧感,喉咙更是干涩发疼,连睁眼都费劲儿。 半晌,他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映入眼帘的却是傅听寒那张放大的美人脸。 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里面带着几分未散尽的餍足和一种看待所有物的专注。 见他醒来,傅听寒伸手探向他额头。手指刚触碰到滚烫的皮肤,谢昭下意识地想躲,却因为浑身乏力而只是轻微动了一下。 像极了一只毫无威慑力却张牙舞爪的病猫。 “发烧了。”傅听寒得出结论,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很快,就被一种近乎于得意的语气覆盖,年下小狗兴致盎然地黏着他,亲了下他的唇,天真烂漫地逗他,“谢哥身体这么敏感吗?只是稍微……累了点就受不住了?” 谢昭闭上眼,懒得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也不想费力气说话。 这一闭上眼就昏沉地睡到了第二天。 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拽醒的。 头脑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昏沉,虽然依旧沉重,但至少恢复了清明。 谢昭睁开眼,就见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显然到了大中午。身侧的床铺也早已冰凉空荡,傅听寒那小混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见床头柜放着一杯水,旁边还有拆开的退烧药和一支体温计。 第121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4) 谢昭喉咙干得发疼,他伸手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是温的。 他挑了下眉,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放在旁边的工作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而让他无语的是…… 这铃声,很明显就是傅听寒自己作曲填词的主打歌。 谢昭:“……” 某人能别这么霸道吗?真是甜蜜的烦恼。 系统:“???” 这会儿,谢昭抽空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原主的助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不适和腹中钻心似的饥饿,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沙哑疲惫,但语气却早已恢复到惯常的冷静,“说。”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有些焦急,“谢哥!您总算接电话了!傅听寒上午突然打电话来说您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还强行把您今天所有的行程和会议都退掉了!这会儿节目组和品牌方都快急疯了,我们这边怎么都联系不上您……” 听到这话,谢昭握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知道了。” 他打断助理的汇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听着,把今天所有需要当面签字的文件立刻扫描发我电子版。原定下午与视频平台关于新团综的初步洽谈,改为半小时视频会议,你再通知造型团队,将今晚给傅听寒试的高定代言,让他们先把电子版发给我过目。” 他戴上金丝眼镜,桃花眼瞬间锐利了起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气场已然不同。 听到谢昭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助理慌乱的心总算是缓缓落地,这会儿才有心思关心谢昭的身体。 “好的谢哥,您也要注意身体,我们都等您回来。” “嗯。” 谢昭淡淡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此时,他还在市中心的酒店套房里,想着简单处理掉一些紧急的文件后就赶紧回家,在外面做事一点都不舒服。 他认工作环境。 然而,这会儿房门却被轻轻推开,傅听寒将近190cm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袋打包好的粥品和粉面,进来就见谢昭强撑着病体快速且高效处理工作的样子。 年下小狗脸上那阳光无害的笑容瞬间凝固,眸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悦和怒意。 这人真是工作狂,发烧了还在工作。 但下一秒,对上谢昭的视线时,他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完美收敛。 傅听寒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些许委屈的担忧神色,声音更是软得能掐出水来。 “谢哥……” 他将打包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赞同,“你怎么起来了?还烧着呢就工作,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能比你身体还重要吗?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行吗?” 他说着,体贴地伸手去探谢昭的额头,却被谢昭偏头躲过。美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眸色迅速盛满了幽暗得近乎危险的浓稠墨色。 傅听寒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下去,依旧喊着谢哥,但那语调里已没了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谢哥?” 傅听寒重复道,目光却紧紧锁着谢昭略显苍白的脸,柔声道:“躲什么?谢哥难道不喜欢我了吗?还是说,你是那种拔掉无情的人,对我这种用过就丢的东西连碰你一下都嫌多余?” 谢昭:“?” 谁嫌弃你了,别自作多情好吗? 谢昭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依旧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最后几封邮件,声音却冷淡得近乎漠然。 “谁嫌弃你了?”他语气疲惫,带着明显的疏离,“别自作多情。我在工作,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 很快,谢昭终于按下发送键,这才回头正眼看向傅听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小孩。 “你可以出去了,我这里不需要你额外的照顾。” 谢昭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青年瞬间阴沉下去的脸,直言道:“昨晚只是一夜情,过去了,不必介怀。你那个高定套装代言我刚处理好了,明早就好好去拍摄,别丢我的脸。”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骤减10%!10%!当前好感度为0%!】 这话就像一桶冰水,瞬间浇灭了傅听寒眼中所有伪装的乖巧和暗涌的情绪。 傅听寒脸上表情彻底冷了下来,那双带笑的凤眸此刻更是黑沉得吓人,紧紧盯着谢昭,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叮!攻略目标傅听寒好感度新增10%!10%!10%!当前好感度为30%!】 几秒死寂的沉默后,傅听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温度,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 谢昭心里咯噔了一声,该不会逗过头了吧? “好。”青年应道,声音却轻柔得诡异,“谢哥说得对,我当然……听您安排。” 话落,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握住门把手时又侧头看向谢昭。 “谢哥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药,还有……代言谢谢你了。” 傅听寒声音很轻,却像是毒蛇吐信般,带着浓稠的阴郁。说完他拉开门利落离开,没有回头。 谢昭顿了下,时刻注意着脑中好感度的播报。 发现傅听寒不但没有再降低好感度,反而不时加几个点,最后好感度停在了39%上。 啧啧,某人表现得和内在想法完全不一样嘛,这不就彻底被他给拿捏住了么? 谢昭洗漱后,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粥,舀起一勺送进口中,味道普通,甚至有点过咸,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喝完了。 胃口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克制地放下勺子,起身换上干净的衣服,直接带着东西离开酒店,回家躺了一天。 但期间他还是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工作,直到夜深了,他才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关闭电脑。 终于是处理完了。 这时,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被刻意隐藏了号码的未知来电。谢昭防范意识很强,认为这个纯粹就是诈骗电话。 他瞥了眼,没理会。 几秒后,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挤了进来,发信人同样未知。 [未接来电:老婆还没睡?是不是想老公的……了?眼角发红的样子真可爱,真想……] 第122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5) 文字露骨直白,带着叫人犯恶心的下流感,像极了流里流气的变态流氓。 谢昭挑了下眉,一下就看穿了对面的到底是谁。 除了傅听寒那幼稚鬼还能是谁? 联想到昨晚某人从抗拒到享受,用了仅仅不到十分钟,谢昭心里暗忖傅听寒这人自制力之差,意志力之薄弱。 他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干脆利落地将这个号码拉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这时,又一个没有号码显示的未知来电持续闪烁了十几秒,然后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如法炮制挤了进来,发信人同样未知。 [未接来电:老婆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没空?别人怎么能让你爽?跟我说说是谁?] [未接来电:睡不着,想着你的样子**了。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把骚老婆c哭……] [未接来电:你穿红西装很好看,下次想看你穿它来勾引我。] 谢昭:“……” 一个下午没见,某人怎么又精虫发作了。 但这种类型的傅听寒,还真是让他都有点食髓知味。表面看着阳光开朗,像个会自发光的小太阳,实际上却是阴湿男鬼吗? 【那很美味了~】 谢昭再次干脆利落将这串新号码拖入黑名单,这时,门铃却响了。 他以为是自己点的晚餐到了,便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训练有素的礼貌男声:“晚上好,谢先生,您预定的‘雪蛤川贝炖官燕’和‘参芪四宝百合粥’已送达,需要您亲自签收确认。” 谢昭刚才是随便点的,早就忘了点了什么,但原主是那家店的VIP,有这种服务似乎也正常。 他调出门口监控。 画面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中式制服、戴着口罩的配送专员静立着,头上戴着的黑帽子也遮盖不了那头黄毛,手提雕花精致的保温食盒。 瞧着身姿挺拔,态度谦和,微微低头的角度让人难以看看清全貌。 谢昭不疑有他,按下了开门锁。 公寓大门刚被打开一条缝,那道身影便迅速闪入,甚至反手“砰”地将门关上。几乎同时,他将东西往地上一丢,伸手抓向谢昭。 后者反应也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手刀精准劈向对方后颈,却被人抬臂格挡,小臂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谢昭因高烧初愈,力道稍逊,就被一股蛮力狠狠压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撞得他眼前发黑。 “唔……!”他闷哼一声,却毫不迟疑地抬腿踹向对方。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他病了还有这样的身手,硬生生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动作却更加凶狠。 他凭借着绝对的力量和体型优势,从背后将谢昭牢牢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臂横亘在他胸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手却探入他的睡袍。 谢昭被迫贴紧墙壁,他挣扎着,手肘猛地向后击去,却被男人更用力地压制住,徒劳的摩擦让睡袍领口散乱,露出线条紧绷的白皙脖颈和布满暧昧咬痕的皮肤。 高大男人低下头,用那种刻意模仿的沙哑声线,贴着谢昭耳廊低语。 “啧,没想到骚老婆还挺辣……”他腔调下流,手更是恶劣得愈发过分,“病着还这么带劲?嗯?” 几乎是瞬间,谢昭身体一僵,认出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穿这么骚的睡袍是想勾引谁?瞧你脖子上那些咬痕,” 那声音继续贴着耳边震动,带着令人不适的狎昵,手指却狠狠蹂躏着谢昭的薄唇,咬牙道:“是不是就等着半夜有人来*你?” “滚……开!” 谢昭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模糊而愤怒的闷哼,他佯装艰难地侧过头去瞪着人,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拿开你的脏手!给我滚!” 他甚至抬腿再次试图攻击,仿佛真的不堪受辱,要拼个你死我活。 男人低笑了一声,那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恶劣的玩味。 “脾气这么大?”他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侧,“……踢坏了怎么办?你赔?” 谢昭咬牙切齿,“赔你妈!” 男人被骂也不恼,反而低下头埋进谢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话里却透着几分流里流气的惋惜,“啧,长得这么勾人,碰一下就要打要杀的……真没趣。” “乖一点,”他仿佛施舍般建议道,动作却丝毫未停,“又不是不给你钱……还是说骚老婆想玩点更刺激的?” 这话一出,谢昭停止了所有挣扎,只是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他不再试图回头,只是极轻地呵了一声,那气息里带着嘲弄和居高临下的高高在上。 “钱?你也配?” 谢昭即便被捂住嘴,说出口的话像是蒙了一层雾,但却仍旧带着一种怜悯般的失望,“像你这种人也就这么点本事了吧?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可怜。” 这幅作态做足了原主那种看不上所有人的性格,也很像原主能说出口的话。 然而,男人却被这番刻薄难听的字眼彻底激怒,眸底的戏谑和促狭瞬间被阴鸷的戾气所取代。 他突然一把扯下谢昭睡袍的腰带,动作粗暴地将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随意捆住。 “可怜?呵。” 他咬紧牙根,声音彻底褪去了伪装,脱口而出的竟是他原本清朗得带着点少年气的声音,此时裹满了怒意,“我这就让你看看,谁才可怜!”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挺身,彻底占有了对方。 谢昭身体瞬间绷紧,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被撞碎在喉咙里。 傅听寒紧紧扣着他的腰,每一次动作都又重又狠,仿佛要将那句嘲讽连本带利地在他身上讨要回来。他俯下身,嘴唇贴着谢昭汗湿的后颈,用那清亮悦耳的少年音吐出一句句黏腻又饱含委屈的控诉。 仿佛,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混蛋!傅听寒!” “谢哥……” 青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恶意地往里顶了顶,“你明明……明明也很舒服的……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要推开我?” 第123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6) “我好难过啊,谢哥……” 青年一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绿茶的话,一边享受着身下人因他这言行不一而愈发剧烈的颤抖,“你不想跟我划清界限对不对,你根本……根本就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对不对?” 傅听寒说着,动作缓了下来,却更深更重地研磨着。 而后,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脑袋耷拉在谢昭的肩上,将脸埋进人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染上了一种湿漉漉却委屈至极的哭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为什么……”他吸了吸鼻子,像极了一只被无情抛弃的大型犬,每个字眼都拖着黏腻的尾音,“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推开我……谢哥……我好难受……”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傅听寒哽咽着,“昨晚都被你强迫了……我是第一次……我……” 他说着,用小虎牙轻轻摩挲着谢昭的耳尖,语气像极了被玩弄后抛弃的纯情少年,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 “难道你就只想着羞辱我?爽完了就赶我走吗?” “呜呜谢哥……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啊?” 谢昭:“……” 没完了是吧? 某人装可怜装得还真是够登峰造极的,果然不愧是这位面出了名的小绿茶。 “我活儿不够好吗?还是我比不上其他人?可你也是第一次啊……” 傅听寒委屈的哽咽像是真被他伤透了心,连带着动作都变得滞缓,只是依旧紧贴着他,不肯退出分毫,一遍遍哭腔的气音重复着,“谢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难受……” 起初,谢昭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听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但渐渐的,那持续不断的呜咽声,湿漉漉的,再配合着身后人微微发抖的身体,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开始往他心里扎。 不知道的,听了这番话还真以为他是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啧,麻烦精。 谢昭终是耐不住这磨人的纠缠,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试图扭头,却被抱得更紧。他只得放弃,声音沙哑,“……闭嘴。” 随后,谢昭抬起那只勉强能动的手,反手向后胡乱得有些粗鲁地揉着某个大型犬汗湿的头发,动作僵硬,毫无温柔可言,就连语气也硬邦邦的,“得了,没不要你,别哭了。” 这笨拙的安抚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傅听寒立刻得寸进尺地呜咽着吻他后颈,声音委屈道:“你骗人,你刚才还凶我,还让我滚呜呜呜……” 谢昭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跳,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的错,行了吧?” 妈的,这死绿茶! “可是……呜呜可是谢哥……” 傅听寒抬起头,湿漉漉的凤眸死死望着谢昭的侧脸,语气里的伤心几乎要溢出来,“你中午怎么可以那样说……你说……说我们只是一夜情……要跟我两清……” “你难道就这么……这么轻易地就想将我推开吗?那我算什么?” 想跟他两清?想得美,在他还没玩腻之前,都不能两清。 他才是这段关系中的主导者,他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谢昭爽够了就要一脚踹开他? 把他当什么了? 谢昭太阳穴再次突突狂跳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反手勾住人后颈,艰难地在人唇角亲了口,像是敷衍撒娇的大金毛似的,声音干涩道:“乖,别闹了。” “我不要……!” 傅听寒尝到了这点甜头,更加的得寸进尺起来,薄唇轻蹭他耳朵,哽咽得像是几乎喘不上气,死死搂住谢昭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委屈巴巴道:“我不要跟谢哥两清,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真的……” 见谢昭始终沉默不语,他像是害怕被彻底拒绝,慌忙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最卑微的语气说出最强硬的话,仿佛退让到了极致,“如果……如果哥不愿意,那我……被你一直潜规则也行……” 他这番话算是将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进了谢昭的心里。 “只要谢哥别不要我……别赶我走……要我怎么样都行……呜呜呜……” 这死绿茶真行啊! 谢昭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最后,谢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认命了那般艰难地转过身,这个动作因被傅听寒死死紧抱着他的腰而显得格外困难,但他还是侧过了身,直面看到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的傅听寒。 他怔了下,抬手用指腹粗鲁地抹去人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算不上好,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闭嘴,别哭了。” 看着傅听寒那被泪水洗过似的漂亮凤眸,美人脸也可怜兮兮的,沉默了片刻,谢昭才极其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一句,“没说赶你走,擦干你的眼泪,难看死了。” 这话一出,如同最后的赦令。 傅听寒的眼泪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神色,凤眸亮晶晶的,他猛地扑上去将人死死抱紧,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话里虽还带着哭腔,却已经雀跃了起来,“真的?哥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谢昭无奈点头。 傅听寒狂喜过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占有欲和兴奋。他几乎立刻重新动作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动和凶狠,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的真实性。 某人像个炮弹似的,把他撞得措手不及。 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心疼也瞬间被撞得粉碎,只能徒劳地用双手勾住对方的后颈,感官彻底混乱沦陷。 看着面前不断恍惚的墙壁,谢昭只觉整个人要被撞散架了,耳边还全是小绿茶哼哼唧唧的声音。 “谢哥……这样舒服吗……我好喜欢你……好喜欢谢哥……” “怎么不说话?谢哥……你想到底吗……谢哥……” 【啧啧,年下就是好,边说敬语边开搞~】 ……被这死绿茶吃定了。 这他妈到底是谁潜规则谁?! 第124章 绿茶顶流vs金牌经纪人(7) 翌日,Roger Vivier高定套装拍摄棚内。 谢昭到的时候,傅听寒已经做完妆发。今天他穿着品牌那套黑色丝绒西装,胸前别了一枚银色花瓣胸针,衬得他肤色极白。 冷着一张美人脸,莫名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此时正乖乖让造型师调整最后的细节。 他一见到谢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美人脸更是霎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宛若跟着太阳自转的向日葵似的,要是能看到他背后不存在的尾巴的话,估计这会儿摇得正欢。 “谢哥!” 谢昭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全场。他先带助理去环视了一下拍摄棚,见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条,傅听寒这位小祖宗甚至还提前到位,心下满意。 刚想对跟进来的项目负责人交代几句,一高大阴影便自身后笼罩下来。 某人190的身高在他身后像个庞然大物似的,偏生这位面傅听寒还热爱健身,胳膊手臂都比他要肌肉结实。这会儿,活像是猎物被巨型猛兽盯上了,让谢昭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王经理,我先借谢哥几分钟。”傅听寒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却不容拒绝地对项目负责人笑道:“有个拍摄细节得马上确认一下。” 听罢,负责人立刻识趣点头,“好好,你们先聊。” 谢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傅听寒半揽着带进了旁边的独立化妆间。刚进去,门就被“咔哒”一声锁上。 而他整个人被傅听寒抵在门板上,高大男人俯首望着他,漂亮的凤眸里氤氲着危险墨色。 “傅听寒!”谢昭压低声音警告。 傅听寒勾起唇角,突然扣住他后脑低头吻了上去,手甚至探入他的红西装下摆,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男人精瘦的腰侧。 “想你了……” 他含着谢昭的唇瓣,声音含糊道,另一手却熟练地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猴急得不行,“谢哥穿这身红西装来探班是故意招我的?” 谢昭:“……” 招你爹招,这是原主最爱的标配行头好么? 他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冷硬,直接道:“少往你脸上贴金,我每天都是这一身。” 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装那点事? 【哟~你不是么,宿主?】 脑中系统响起夸张的调侃,却被谢昭以他是公私分明的理由而关了禁闭,徒留它一个统在小黑屋唱铁窗泪。 可他的反驳听到傅听寒耳朵里,却变了另一种意思。 懂了,谢昭在害羞,所以嘴硬。 他明明就是为了自己才穿这件红西装的,前几天那套是暗红色,跟这个不同。综上所述,谢昭就是想勾引自己,但又因为脸皮薄,所以才别扭地说了别的话搪塞他。 呵,真是心口不一的骚老婆。 “嗯……我不管……” 傅听寒低笑着又贴上来,鼻尖蹭着他颈侧,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道,自顾自沉醉道:“反正谢哥今天就是特别好看……特别招我……好喜欢好喜欢谢哥~” 谢昭被他这副油盐不进且自我攻略的话逗乐了,刚想发作,却被对方更紧地压住,他立刻偏头躲开,却被倏地捏住下巴。 男人镜片后的桃花眼因眼前人不断的撩拨而漫上水汽,眼尾泛红。谢昭一把抓住傅听寒作乱的手,气息都已经稍稍有些不稳,咬牙切齿道:“……适可而止,你马上要拍摄,衣服皱了谁负责?” “嗯……知道……” 傅听寒嘴上敷衍地应着,脸却埋进人颈窝,小虎牙轻轻啃咬着那片皮肤,留下细微的湿痕和齿印。这时,他抬起眼,凤眸水光潋滟地看向谢昭,眸色却无辜极了,“要是谢哥怕弄皱衣服,你乖乖的不就好了,或者……” “谢哥干脆别动了。” 说罢,他低笑着,腰身暗示性地往前一顶,声音黏糊,“你就趴在门上,不许挣扎,让我来。我小心点……保证不把这身衣服弄皱,嗯?” 嗯你妈嗯!!! 谢昭简直要被他噎得无语,一句粗口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堪堪压下了那股怒火。 谢昭懒得再废话,抬手想将这个大型挂件从身上撕开。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适时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傅哥?造型师说可以准备拍摄了。” 傅听寒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恶劣性味,像极了在酝酿恶作剧的坏小孩。 他非但没立刻松开谢昭,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更紧地压在门板上,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 得益于这化妆间隔音够好,两人动作再大,也难以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要不然事情就闹大发了。 “谢哥~你帮我回她嘛,” 傅听寒薄唇贴着男人泛红的耳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撒娇道:“就说我马上就好,好不好嘛?谢哥你最好了~” 漂亮青年声音又软又黏,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可这话却说得活像是谢昭在无理取闹缠着欺负他,而他只是个需要经纪人帮忙解围的乖宝宝。 好一个千年碧螺春!! 谢昭被这人倒打一耙的绿茶腔调气得不行,他闭了闭眼,强压下火气,终究是不想节外生枝。 半晌,他对着外边尽量平稳地开口,声音沙哑,“知道了,再等五分钟。” 门外的助理似乎顿了一下,这才赶紧应道:“……好的好的,谢哥!” 脚步声很快远去。 这下,傅听寒立刻笑了起来,甚至得寸进尺地蹭着谢昭颈窝,声音甜丝丝地夸道:“谢哥对我真好~” 死绿茶! 五分钟后,化妆间的门打开,谢昭率先走了出来,又恢复到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冰冰的。 “谢哥!” “嗯,可以开始了。” 傅听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浅金色的头发衬得他有种强势锐利的帅气,但一对上谢昭的眼神,整个人的气场又软化了下来,像只被谢昭牵了绳子的大金毛。 三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下的傅听寒宛若换了个人,在谢昭面前所有黏糊绿茶的模样收敛得干干净净。 傅听寒不需要刻意表现,只是随意地依靠在沙发上,或是垂眸望向镜头,那种漫不经心的贵气便几乎要溢出镜头。 漂亮青年姿态优雅松弛,每一个眼神动作都透着毫不费力的贵族感,与这次品牌的格调完美融合。 摄影师显然极为兴奋,快门声不绝于耳。 谢昭抱臂站在监视器后,见此,满意得不住点头。 这小绿茶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怪不得是原剧情中又争又抢的恶劣反派。 “傅老师简直是为高定而生!这种气质太难得了!”